《和亲后,不撒娇就会死》 第62章 虚假的早安吻 晨光透过厚重的毡帐缝隙,斜斜落在虎皮榻的边缘。 霍野舟已经在阴影里坐了整整一夜。 他保持那个姿势坐了许久,浑身早已僵硬。 衣服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弯刀柄。 力道太大,指节泛着青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榻上的沈晚翻了个身。 厚重的白狐裘滑落一角,露出她圆润微粉的肩头。 她睡得极沉,或许是因为死遁的期限将至,她的眉宇间透着从未有过的轻松。 她睡得沉,梦里像是回到了江南,嘴角悄悄翘着。 那抹笑意落在霍野舟布满血丝的眼里,只让他觉得自己的真心被狠狠践踏。 “回江南……就这么让你开心?”他无声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 【滴——宿主请注意。】 【死遁倒计时:86小时。当前状态:生命值满额。】 【今日日常打卡任务开启:索要一个充满爱意的早安吻。】 【警告:倒计时期间需严格维持满额生命值。若因崩塌痴情人设导致攻略对象好感度下降、生命值扣除,死遁程序将强制终止!】 沈晚是被系统不带感情的电子音吵醒的。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玄色帐顶,还有霍野舟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唔……”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习惯性地往身侧摸索。 摸到了。 是一截发烫的硬实腰身。 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底下的力量。 沈晚在心里嘟囔:这人怎么体温这么高。不过只要再熬过这不到四天的时间,她就再也不用睡在这张硌人的硬榻上,去讨好这个随时可能发疯的活阎王了。 为了稳住来之不易的死遁进度,沈晚闭着眼,熟练地蹭了过去。 她顺着那紧实的腹肌一路向上,最后双臂攀住了霍野舟的脖颈。 “夫君……你起得好早呀。” 她刚睡醒,声音软糯甜腻,带着一丝沙哑的颤音,满是撒娇的意味。 以往只要她用这种语调开口,霍野舟就算有天大的军务,也会立刻软下眉眼,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 但今天,霍野舟没有动。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反手将她搂紧,也没有用那粗粝的胡茬去扎她的颈窝,更没有低声下气地哄她再睡一会儿。 他只是僵硬地坐着,任由她那双细白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沈晚没察觉到异样。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完成系统的日常打卡,别让死遁出岔子。 她撑起半个身子,长发顺着肩头滑落,扫在霍野舟宽阔的胸膛上。 仰起小脸,杏眼里盛满了长期训练出来的虚假深情,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在晨光下楚楚可怜。 “夫君,抱抱。”她嘟起红润的嘴唇,主动凑了上去。 霍野舟垂下眸子,盯着这张脸。 这张脸,他曾以为是自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上苍赐的救赎。 他曾想把大漠最珍贵的红玛瑙都串起来挂在她的颈间,想用三十万狼骑的铁蹄为她踏平一切威胁,甚至在几个时辰前,他还准备拿出半壁兵权,去给她换一个名正言顺的摄政王妃之位。 可现在,他透过这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只看到了那本蓝皮日记上的忍耐二字。 他在想,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是不是又在跳动那些毫无温度的倒计时? 是不是每亲一下,她都在心里欢呼离他更远了一步?她这副娇软依恋的皮囊下,究竟藏着一颗多残忍的冷硬的心? “晚晚想要什么?”霍野舟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低沉,强压着满腔怒火。 沈晚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鸷,只当他是晨起嗓子不适。 她乖巧地凑到他唇边,吐气如兰,将痴情小娇妻的人设贯彻到底:“想要夫君亲亲我……就像以前那样。” 以前哪样? 是恨不得把命都给她的那样,还是被她当成续命工具耍弄的那样? 霍野舟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极冷,转瞬就没了,沈晚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没等沈晚反应过来,霍野舟突然动了。 霍野舟猛地伸出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动作粗鲁,五指用力嵌进她的发丝,全然没了往日对她的怜惜。 沈晚惊呼一声,失去平衡,重重撞进他怀里。 “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霍野舟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充满爱意的早安吻。 它满是极端的侵略性,带着毁灭欲,还有走投无路的疯狂。 霍野舟野蛮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在她唇齿间横冲直撞,要把她的气息全部夺走。 她身上熟悉的甜香飘过来,他满脑子都是日记里扎眼的内容。 【这头狼太难哄了。】 既然难哄,那本王就不哄了。 沈晚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大脑一片空白。 胸腔里的空气被迅速抽干,窒息感让她本能挣扎。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用力推拒着。 这个推拒的动作,彻底耗尽了霍野舟最后一丝理智。 嫌弃? 想推开他?想去找那个来接她的特使? 霍野舟眼里骤然布满血丝,原本扣在后脑勺的大手移到了她的下颚,猛地用力捏住。 力道重得快要捏碎她的下颌骨。 “嘶——疼!”沈晚吃痛,眼眶憋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可霍野舟没有停下。 他怒到了极点,无处发泄,只想狠狠咬住眼前人的软肋,讨回所有被欺骗的债。 他狠狠地咬在了她的下唇上。 “啊!”沈晚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 尖锐的刺痛传来,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浓郁鲜血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沈晚彻底懵了。 系统面板在她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滴——监测到攻略对象情绪剧烈波动!黑化值飙升!】 【日常任务判定中……】 【由于肢体接触强度远超阈值,早安吻任务强行达成!当前生命值维持满额状态。死遁倒计时继续。】 沈晚顾不得去看那该死的系统提示,她被彻底吓坏了。 她拼尽全力推开霍野舟,身体剧烈颤抖着。 抬起手背胡乱地抹过嘴唇,低下头,只见指尖上染着一片刺眼的红。 “夫君……你……”她声音颤得厉害,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顺着脸颊砸在锦被上,“你弄疼我了……” 她习惯性地使出这招。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只要她一掉眼泪,霍野舟就算有天大的火气也会很快消弭。 他会手足无措地收起所有的锋芒,低声下气地笨拙捧着她的脸求她原谅。 可这次,霍野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粗糙的大拇指,揩去自己唇角沾着的属于她的血迹。 然后,就在沈晚惊恐的注视下,将那染血的指尖凑到自己唇边,伸出舌尖,一点一点地将那抹殷红舔舐干净。 那个动作配上他冷得吓人的目光,满是骇人的色气与杀意。 “疼?”霍野舟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从他宽阔的胸腔里震荡出来,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微微俯下身,阴影将沈晚整个人笼罩,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微凉的颈侧,说出来的话没半分温度,扎得人生疼。 “晚晚不是最爱本王了吗?”伸出那根还残留着血腥味的手指,轻轻划过她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最后停在她被咬破的还在往外渗血的唇角上。 他完全没打算安抚她,指腹猛地用力一按。 “唔!”沈晚疼得狠狠瑟缩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本王只是……太爱你了。”霍野舟盯着她,见她眼里含着泪,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爱到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吞进肚子里,让你这辈子、下辈子,哪儿也去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阴鸷,“怎么,这点疼,王妃就受不住了?” 沈晚僵在原地,连哭都忘了。 她直觉不妙,心头警铃大作,出大事了。 这头狼,看她的目光不对劲。 他看过来的目光,完全是在看一个随时准备剥皮抽筋的骗子,更是在看一个逃不掉的玩物,没有半分对待爱人的温柔。 “夫君……你别这样,我害怕。”沈晚本能地往后瑟缩,用白狐裘将自己裹紧,脸色惨白。 【内心吐槽:救命!系统!这充电宝是不是漏电了?他怎么突然变态了啊!我的死遁模块能不能现在就开启?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帐篷里待了!】 【系统冷酷回应:死遁模块需在特定剧情节点(特使抵营交接)方可安全开启。请宿主稳住人设,切勿在最后关头激怒攻略对象,导致意外死亡。】 沈晚在心里把系统骂了祖宗十八代。 这还不叫激怒?他那目光都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霍野舟看着她眼底闪过的惊恐,以及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的暴戾之气愈发难以克制,在胸腔里翻涌。 演。 还在演。 到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在想着怎么用这副柔弱的皮囊来骗他。 “害怕?”霍野舟直起身,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 “锵——”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 寒光闪过,弯刀的刀锋直接贴着沈晚的脸颊,重重地剁在了她身后的床柱上。 木屑飞溅,有几星擦过沈晚的侧脸,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 沈晚吓得尖叫一声,彻底瘫软在榻上。 “害怕就对了。”霍野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晨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他轮廓冷硬,看不出半分情绪。 他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件厚重狐裘,粗鲁地砸在沈晚头上。 “李辅林的特使车队还有半个时辰就到辕门了。那是你江南的老乡。”霍野舟将“老乡”两个字咬得极重,“王妃,穿好衣服,跟本王出去迎接。” 他顿了顿,视线顺着她凌乱的衣襟往下,在沈晚白皙的脚踝上停留了片刻。 脑子里又想起日记里写的“想回江南”那句话。 “记住,待会儿在特使面前,别忘了继续演你的深情。” 他俯下身,大掌猛地捏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他声音很轻:“要是演砸了……本王就当着李辅林的面,把你锁在这张榻上,让他亲眼看看,大梁的九公主在西北,是怎么为了活命,在男人身下求饶的。” 说完,霍野舟猛地松开手,转身大步跨出王帐。 帐帘被粗暴地掀开。 凛冽的北风夹杂着大漠的沙一下子灌了进来,吹散了帐内最后一丝温存的残香。 沈晚呆坐在榻上,嘴唇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看着霍野舟冷厉离去的背影,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那扇通往江南的大门,似乎正在她面前合拢。 而门后,是一双永不松口的猩红狼眼。 第63章 特使的密信 西北的风裹着沙砾,吹在脸上生疼。 辕门外,大梁特使的车队在漫天黄沙里慢慢前行,队伍拉得很长。 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梁”字,在这苍凉的戈壁滩上显得格格不入,透着强弩之末的颓势。 霍野舟骑在马上,身下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出一团团白气。 他怀里裹着沈晚,沈晚身披雪白狐裘,只露出一双受惊的眼。 “夫君,勒得太紧了,有些喘不上气……”沈晚小声抗议,声音软糯,带着刚哭过的鼻音。 早晨那一场带血的早安吻,让她现在嘴唇还火辣辣地疼。 这男人今天不对劲,整个人绷得很紧,让人发慌。 霍野舟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胡茬刺着她的额头。 “紧?”他轻笑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紧点好。省得一不留神,你就跟着别人跑了。” 沈晚心里一惊。 【内心弹幕:系统!系统!他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发现我要死遁了?这充电宝今天怎么阴阳怪气的?】 【系统提示:攻略对象当前情绪值波动剧烈,判定为极度缺乏安全感。请宿主保持深情小白花人设,予以安抚。】 缺乏安全感?沈晚暗自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他把我嘴都咬破了,到底谁缺乏安全感啊? 但为了那已经满额的生命值,她还是乖顺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小手抓着他带着凉意的护腕,软声道:“夫君说什么胡话呢,晚晚除了你身边,哪里也不去。” 霍野舟看着她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脑海里却冒出她日记里写的那句想回江南的话。 哪里也不去? 呵,骗子。 “西北王别来无恙啊!” 一道尖细倨傲的声音打断了沉默。 马车停稳,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下来。 他面皮白净,留着两撇修剪精致的胡须,正是此次出使的大梁礼部侍郎李辅林。 李辅林目光扫过霍野舟身后那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的狼骑,眼皮子跳了跳,随即露出笑意,目光落在霍野舟怀里的沈晚身上。 “哟,这就是九公主殿下吧?一别经年,殿下在西北这苦寒之地,受苦了。”李辅林拱了拱手,语气里却没多少敬意,反而带着几分探究。 霍野舟没动,甚至没下马,只是抬眼扫着李辅林,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李大人眼睛若是不用,可以捐给瞎子。”霍野舟抬手帮沈晚拢了拢狐裘,“本王的王妃,是被本王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苦了?” 李辅林笑容一僵,没想到这蛮子如此不给面子。 “是是是,王爷宠妻之名,早已传遍京城。”李辅林干笑两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递给一旁的侍从,“这是陛下特意托下官带来的江南点心,说是九公主幼时最爱吃的桂花糖蒸栗粉糕,以此慰藉殿下的思乡之情。” 思乡。 这两个字一出,霍野舟揽在沈晚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沈晚疼得倒抽凉气,却不敢叫出声,只能强撑着笑脸:“多谢父皇挂念。” 那盒子被呈了上来。 霍野舟瞥了一眼那精致的木盒,眼底带着嘲弄。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的暗卫夜枭已经截获了这个盒子。 盒子的夹层里,藏着一封密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许诺沈晚,只要她能盗取霍野舟调兵的苍狼令,朝廷不仅接她回京,还赐她万亩良田,享长公主食邑,许她改嫁簪缨世族。 改嫁。 这两个字格外伤人。 霍野舟没有毁掉那封信,他把它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他在赌。 赌沈晚会不会把这封信交给他。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她交出来,说明她即便有离开的念头,也没有加害他的打算。 如果她隐瞒…… 霍野舟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暴戾。 “既然是陛下的心意,王妃就收下吧。”霍野舟淡淡道,声音听不出喜怒,“阿古拉,带李大人去歇息。今晚设宴,为特使接风。” 王帐内,炭火烧得极旺,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霍野舟借口军务繁忙,并没有跟进来。 沈晚独自坐在虎皮榻上,看着面前那个紫檀木盒,心里有些发毛。 【内心弹幕:这李辅林看着就不像好人,这糕点里不会有毒吧?】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剧情道具。请宿主开启暗格。】 暗格? 沈晚一愣,伸手在盒底摸索了一阵。 果然,在一块绒布下,摸到了一个细小的凸起。 “咔哒”一声,底部弹开,露出一封只有拇指大小的蜡丸。 沈晚捏碎蜡丸,展开那张薄绢。 扫了两眼,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窃取苍狼令……事成后接回京城……” 这封密信牵扯极广,一旦暴露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沈晚的手抖得厉害。 她太清楚霍野舟是什么人了。 那个男人看着粗枝大叶,实则心细如发,绝不容忍背叛。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手里有这种东西,别说死遁了,恐怕直接就被剁碎了喂狼! 【系统警告:宿主请注意,根据人设维护原则及不干涉朝政原则,宿主不得参与任何政治阴谋,亦不得主动向攻略对象泄露朝廷机密,否则将视为角色崩坏,扣除所有生命值!】 沈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什么破系统! 不让偷兵符,也不让告密?那这封信怎么办?留着过年吗? 沈晚急得在帐子里团团转。 “不行,这东西绝对不能留。”沈晚咬了咬牙,“霍野舟那个狗鼻子灵得很,万一被他发现了,我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她看向那盆烧得正旺的炭火。 毁尸灭迹。 只要烧了,就当没这回事。 反正她还有三天就要死遁了,什么兵符,什么朝廷,都跟她没关系。 她只要安安稳稳地苟过这几天就好。 打定主意,沈晚不再犹豫。她用火钳夹起那块绢布,送到了炭火盆上方。 火焰很快烧到了薄薄的绢布。 “对不起了李大人,您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沈晚看着那发黑的迅速卷曲的绢布,心里松了一口气,“我只是个想活命的咸鱼,这种高端局,我玩不起。” 就在绢布化为灰烬的时候。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股寒风灌了进来,吹得炭火盆里的火苗一阵乱窜,几点火星子溅了出来。 沈晚吓了一跳,手里的火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惊慌失措地回头,正对上霍野舟冷沉的目光。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脸色格外阴沉。 “夫……夫君?”沈晚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做贼心虚的本能反应,“你怎么……怎么没让人通报一声?” 霍野舟没说话。 他迈步走进来,靴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每一步都让沈晚的心揪得更紧。 他走到炭火盆前,低头看了一眼。 那里,只剩下一小撮还没完全散去的灰烬,依然保持着绢布卷曲的形状。 “在烧什么?”霍野舟开口了,声音太平静,一看就不对劲。 沈晚咽了咽口水,飞快想对策。 实话实说?不行,系统警告还在那挂着呢,告密就是角色崩坏,直接抹杀。 撒谎?只能撒谎了。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挽住霍野舟的手臂,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没什么呀……就是李大人带来的一封家书。我看完了,想着留着也是徒增伤感,就……就烧了。” “家书?”霍野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玩味。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沈晚脸上。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慌乱,看到了恐惧,唯独没有看到坦诚。 那一刻,霍野舟心痛难忍。 心里最后一点信任,彻底消失了。 他给过她机会了。 他甚至在心里卑微地祈求过:只要她把信交给他,哪怕她曾经想过要走,他也可以既往不咎。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做她的傻夫君,继续把她捧在手心里。 可是,她选择了隐瞒。 朝廷素来多算计,霍野舟自认待她掏心掏肺,她却选择了烧毁密信,隐瞒此事。 烧毁密信,在沈晚看来是避嫌。 但在霍野舟眼里,这就是在销毁罪证。她在保护李辅林,她在保护那条让她“改嫁”的退路。 “既然是家书,为何如此慌张?”霍野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沈晚的脸颊。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握刀磨出的老茧,刮得沈晚皮肤生疼。 “我……我怕夫君看了不高兴嘛。”沈晚还在硬撑,眼睫毛抖得厉害,“信里……信里提到了以前在宫里的一些旧事,我不想让夫君觉得我还在念着过去。” “念着过去?”霍野舟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尽讽刺,眼里满是怒意。 “晚晚真是体贴。”他轻声说道,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停在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折断她的脖子。 就能把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永远留在这里。 沈晚感觉到了杀气,那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系统面板上的红色警报疯狂闪烁。 【警告!警告!攻略对象黑化值突破临界点!当前黑化值:99%!】 “夫君……”沈晚吓得带了哭腔,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霍野舟没给她机会。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一个急促惊恐,一个沉重压抑。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霍野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既然烧了,那就忘得干干净净。从今往后,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都只能是本王的。” “除了本王身边,你哪儿也去不了。” “哪怕是死,也得死在本王的怀里。” 说完,他松开手,不再看沈晚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沈晚瘫软在虎皮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看着盆里跳动的炭火,心里越发不安。 【内心弹幕:吓死爹了……这也太危险了,根本不是什么轻松的恋爱剧情,还好我机智,把信烧了,不然肯定更惨。】 她以为自己度过了一劫。 殊不知,她刚刚亲手烧掉的,是霍野舟对她仅存的一丝温柔。 帐外。 霍野舟站在风中,任由风沙落满肩头。 阿古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王爷,那封信……” “她烧了。”霍野舟淡淡道,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兵符。 那是假的。 他原本打算,如果她把信交出来,他就把这块假的给她,让她拿去应付李辅林,既能保全她,又能戏耍朝廷。 但现在,不需要了。 霍野舟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一声。 那块精铁打制的假兵符,竟被他生生捏变了形。 “传令下去。”霍野舟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加强王帐守卫。从今天起,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还有,”他顿了顿,眼里带着红光,“让工匠连夜打造的那副东西……可以送过来了。” 既然心留不住。 那就把人锁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