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离婚证后,我转身嫁千亿总裁》 第一卷 第1章 得赔我一个 “姐姐,我们一起喝一杯?” 男人特意收拾过,酒红色的衬衫,第二颗纽扣没系,肌理若隐若现,一张清纯的脸,被不停流转的灯色染上几分魅意。 顾清禾多看了男人一眼,一旁站着的经理会意,立刻开口:“小姐,这是最后一个了,新人,大学刚毕业,上班第三天,您如果喜欢,今天就带走。” 男人偷偷瞟了一眼顾清禾的脸色,手小心翼翼地摸上她的。 他动作一点不油腻,身上带着大学生的清爽,眼神里还有几分孺慕。 来之前,经理说了,这位出手大方。 来之后,他发现这位最大的优点并不是大方,而是漂亮。 他来这里上班,已经做好了接受客人所有的缺陷,可,眼前的人却给了他极大的惊喜! 身材、气质、脸蛋,无一不是顶级。 就算是不给钱,他也愿意陪她。 顾清禾的手被拉着放在他腰腹上,掌心下凹凸不平,略有硬度。 顾清禾挑眉,好像还挺有料。 她来了点兴致。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满心满眼是她了。 “姐姐,选我吧。” 可是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容貌上差点意思。 她是画画的,是善于发现美的,灯光加持下,男人的颜值勉强能加到七分。 唯一能赢过家里的,就是年轻。 她挑了一晚上,这个是最好的选择。 顾清禾拿上包包刚打算要走,眼波一转,看见了角落卡座里坐着的人。 即便是坐着,那双腿也优越至极,无处安放。 有他在,隐秘的角落都变得热闹起来,女人来往不断,眼神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天菜。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转眸看来,随即冲她扯出一抹笑。 顾清禾心口一跳。 还是个熟人。 卡座相隔不远,她一恍神的功夫,对方已经到了眼前。 身侧的男人也被他外在条件唬了一跳,他下意识去拉顾清禾,盯着对方满是敌意:“姐姐,我们快走吧。” 对方挑眉,戏谑地看向顾清禾。 顾清禾眼眸弯了弯,真是没想到,燕洄也有被会所男模比较的一天。 “这是?” 燕洄声音好听,每次聚在一起,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对她而言最大的缺点就是门第太高,是她高攀不上的男人。 “找乐子?” 燕洄语气熟稔,两人明显认识。 男人的气焰下去一大截,一时间分不清两人之间的关系,立刻就松开了手。 能在这种场合混的,都不会太傻。 既然是熟人,男人知道,这单八成是成不了。 果然…… “燕总。” 经理很有眼力劲儿,谄媚地跟燕洄打招呼。 他摆了摆手,经理拉着男人就走了。 顾清禾见状,凭酒壮胆,伸手抱住了燕洄的腰。 一上手就能摸出差别,燕洄的腰身劲实有力,身上还有淡淡的沉香。 一瞬间,顾清禾色胆包天:“燕洄,你把我的乐子赶走了,可得赔我一个。” 燕洄扶了她一把,“喝多了?” 顾清禾眼睛盯着他翕动的唇瓣,削薄微粉,看着软嘟嘟的,一定很好亲。 “你来这里许明澈知道吗……” 第一卷 第2章 你不行吗,燕总? 听到这句,顾清禾不由分说,勾住燕洄的脖颈,殷红的唇吻了上去。 燕洄握着女人腰线的大掌紧了紧。 如果燕洄不提许明澈还好,这一提,顾清禾就想起了早上看到的照片。 大尺度,难以完成的体位。 一个出轨的男人,管得了她干什么? 燕洄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顾清禾眼波迷离,伏在他的怀里,将他身体里的燥郁全都勾了出来。 他瞳孔极具收缩。 有妇之夫,又实在美丽啊。 燕洄捏住顾清禾的下巴,她的脸软嫩,“你清醒吗,顾小姐?” 指尖柔软的触感,燕洄的手指,似乎戳到了自己的心,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觉放轻。 顾清禾轻轻松松挣开,她眼睛似乎有一把小钩子。 手也很不老实,隔着丝质衬衫,在他的腰腹上抚摸撩火,甚至还有往下的趋势。 灯色流转,她大放厥词:“你不行吗,燕总?” 顾清禾找人鉴定过,那张照片并非合成的。 和许明澈六年婚姻,他们感情一直不错,可这个不错只是她以为。 他出轨就算了,小三还明目张胆,敢把两人之间私密的照片发到她的手机上,作为许明澈的好兄弟,顾清禾不信他不知道。 顾清禾的手在燕洄的脸上游弋了下,撅嘴嗔怪:“早说燕总不行啊,简直浪费我时间……啊!” 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瞬间悬空。 顾清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圈住了燕洄的脖颈。 他轻笑一声:“我可没有给人表演的癖好。” “我们换个地方。” * 顾清禾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房间装修风格是暗灰色系,格调简单,但是处处透着奢华。 顾清禾暗骂了一声。 燕洄这是把她带回家了? 下床时,顾清禾腿一软,差点没摔倒。 燕洄这人,不仅长得中看,还特别中用。 昨天睡一觉,像摊煎饼一样,将她翻来覆去…… 许明澈对她可从没有这么热情过,以前可能天资有限,后来大概是精力都被外面的女人给榨干了,哪儿还有空应付她? 顾清禾在浴室简单洗漱一遍,就打开房间门走了出来。 燕洄带她来的房子不小,她也并不在一楼,别墅上下几层应该是打通的,并不隔音。 她甚至能听到他在楼下倒水的声音。 顾清禾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刚走到旋转楼梯的时候,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阿洄,听说城北项目在你手里,XH刚上市,能不能让兄弟分一杯羹?” 燕洄刚睡了许明澈的老婆,她人还在他的床上,他就敢叫许明澈登堂入室? XH? 许明澈有了其他的产业? 她不由自主地疾走两步。 许明澈已经听到了动静,“家里有人?” 燕洄喝了一口水,他简单穿了件睡袍,“好奇?” 许明澈还真好奇。 这些年,兄弟几个聚在一起,都带过女人,只有燕洄,一次没带过。 他行动间,隐隐还能窥探到睡袍下的暧昧痕迹。 感觉楼上这个,燕洄还挺喜欢的。 “有点儿。” 他倒是大方,对着许明澈轻笑一声,“那上去看看感不感兴趣。” 第一卷 第3章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顾清禾被这句话惊到,感觉心跳似乎都停了。 “真的?” 两人之前气氛松弛,许明澈也笑出了声音:“我可真去看了啊!” 燕洄点了头。 可是许明澈却不敢,他知道,燕洄的领地意识很强。 和燕洄认识这么多年,他平时住的地方,二楼他都没上去过,燕家老宅也就只知道个大概的位置,去都不曾去过。 他有求于燕洄,怎么会惹他生气? “我怎么会对兄弟的女人有兴趣,你答应的倒是爽快,也不怕小嫂子生气。” 危机解除了,顾清禾心里却冷哼一声。 许明澈到底知不知道他嘴里的“小嫂子”是他的老婆? 领了证的! 燕洄笑了:“那挺可惜的。” “哪里可惜?” 燕洄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莫名性感:“本来想着,你感兴趣的话,用她换你老婆。” 许明澈并未把燕洄的话当一回事:“别开玩笑。” “小禾是我老婆,哪儿能用来交换?” 这句话说得深情,要是没有那张照片,顾清禾说不定还真会感动一下。 * 许明澈很快就走了。 他一直有眼色,知道燕洄有“佳人”相伴,立刻就不过多打扰。 顾清禾下了楼。 一楼有一个酒柜,上面的酒大多有些年份,还有些她叫不出来名字的。 燕洄看见她,薄唇上翘。 昨晚,他大约真的爽了,这一笑眉目似乎化开,满是餍足,看得顾清禾脸红。 她本来觉得自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荒唐至极,现在看到这样的燕洄,又觉得吃亏的未必是她呢。 至少床上两人很合拍,即便是和许明澈,她也没有这么舒服过。 “怎么不早下来两分钟,还能和你老公一起回去。” 顾清禾:“……” “你嘴巴一直这么贱?” 燕洄也不生气,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水:“贱吗?我怎么觉得你很喜欢?” 昨晚的片段诡异地在脑海里回荡了一下。 头皮一麻,再待下去,顾清禾觉得自己就要冒烟了。 显然,他是清场浪子。 她玩不过他。 “燕总,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的事情就当成个意外。” “意外?”燕洄讶异地看着她,“那可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 他似乎还在回味,顾清禾忍无可忍:“燕洄!” “嗯?” 顾清禾瞪他:“这件事情你会保密吧?” “保密?我有什么好处?” 顾清禾被燕洄问得一愣。 “我们俩滚在一起算什么光彩的事情吗?难道你不怕人知道你睡了你兄弟的老婆?” 燕洄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这狗东西,是真的不怕! “你要什么好处?” 顾清禾妥协。 燕洄目光总算落在她身上,他有一双桃花眼,望向她时,眸光缠绵,像是喜欢了她很多年。 “我要你随叫随到。” “?” 顾清禾看向燕洄:“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燕洄抿了一口水,半晌没说话。 “你是认真的?” 燕洄对她的不可置信置之不理,笑着说:“没有谈过你这个类型,想要……” 第一卷 第4章 XH的公司法人 他视线下移,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顾清禾就好像被他的视线给扒光了一样,那一瞬,身上冒了热气,这股热气熏得她脸都红了。 他话没说完,可顾清禾偏偏自己脑子自己就补全了。 燕洄昨天弄到快天亮,对她的身体应该很满意。 “你昨天去那种地方玩,不就是要报复许明澈吗?” “选谁不一样?何况我们很契合。” “昨天顾小姐的体验感,应该还不错?” 顾清禾往前探身,拽住了燕洄的领口,把人朝她的方向拽了拽。 她漆黑的瞳仁里有他清晰的倒影,明明是意动的征兆。 下一秒,顾清禾说:“错了,昨天晚上选你,纯粹是你不要钱。” “倒贴这事儿,姐只做一次。” 顾清禾说完,拎着包离开。 “我等你回心转意。” 顾清禾冷哼一声,知道许明澈出轨,她勾勾手指,就和她滚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嘭!” 门被她狠狠甩上,燕洄拨了一下领口。 真丝睡袍被她这一下拽得变了形。 够劲,喜欢。 * 顾清禾回家泡澡时才发现,耳环好像丢了一只。 不知道是丢在了燕洄家,还是丢在了会所里。 她也没放在心上,身体被热水漫过,身上的酸软缓解不少,才有空考虑丈夫出轨这件事。 许明澈是父亲给她选的结婚对象。 顾家在海城也算是小有名气,顾清禾又是独生女。 可惜的是,她没有什么经商天赋。 许明澈是父亲资助的贫困生,性格柔韧,聪明上进,两人大学时就开始接触。 算上恋爱,她和许明澈已经在一起八年。 这些年,顾清禾只想画画,基本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当初也是看上了许明澈的那张脸。 她信父亲的眼光,认为许明澈不会背信弃义。 当然,父亲也给了足够的底气,她拥有顾氏的绝对控股权。 她原本想着,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许明澈不干净了,她大可以换一个。 但是在燕洄那儿,她听到了XH,如果许明澈有了其他的产业,顾氏那边说不定他也动了什么手脚。 顾清禾约了章律师。 “XH是许总的新公司,方向和顾氏一样,顾氏的大部分项目都转到了XH的名下,核心人员也转移过去了。” “现在的顾氏基本上就是空壳,难道许总当初创立XH的时候,没有告诉小姐?” 顾清禾摇头:“XH的公司法人是他吗?” 章律师说:“法人是许总的姐姐许欣然。” 顾清禾眼睫下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所以,许明澈当年娶她,抱着的想法就是吃她顾家的绝户? 还没想明白,大门的密码锁响了。 顾清禾和章律师同时转过头,许明澈从外面进来。 富贵养人,顾清禾已经不记得许明澈之前是什么样子了。 私人订制的衬衫,百达翡丽的腕表,脖颈上挂着六位数的项链。 上位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到她,许明澈有些意外,脸上立刻漾出温柔的笑:“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让老公接你?” “昨天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 第一卷 第5章 阿洄,有女人不带出来给哥几个看看? 许明澈动作一顿。 顾清禾又说:“知道你忙,我自己又不是不会打车。” 他大步走来,在她身侧坐下,长臂一伸搂住了顾清禾的腰。 “章律师也在?” 章律师是她父亲在世时的御用律师,是顾氏法务部第一人。 许明澈自然认识。 顾清禾昨晚上没有休息好,脸上带了些懒怠。 “一幅画被人剽窃还得了奖,想让他帮我打官司。” 她心情很不好,朝章律师挥了挥手。 对方也识趣,拎着包就走了。 许明澈手上用力,把她抱到了腿上,拧着眉:“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 臀下大腿结实,许明澈还嫌不够腻歪,头朝她的方向凑了过来。 顾清禾只觉得恶心,哪里会坐着不动让他亲,谁知道他是不是刚亲过别人? 她一把将许明澈推开,站了起来:“你不是忙吗?这会儿不在公司,怎么回来了?” “项目都交给下面的人做,公司想往上发展发展,明天晚上约了燕洄,一起?” “大家都有女伴,你陪我去,好不好?” 顾清禾心里嘲弄,面上却笑着应下。 许明澈又一把把她抱住,“宝贝,我们是不是该把要宝宝提上日程了?” “滚啊!” 顾清禾踢了他一脚,“我没兴致,要睡觉。” 早些年,她一直被父母宠得任性,许明澈也不会真的和她生气。 “你滚出去,身上臭死了!” “刚在门口抽了根烟,那你先睡一觉,我不打扰你。” 顾清禾闻不了烟味儿,许明澈从来不在家里抽烟。 可是顾清禾嫌弃他的,可并非这根烟。 许明澈在她的眼里,就像是被人舔过的蛋糕。 她不喜欢沾了别人口水的东西。 * 第二页,海城最大的会所。 许明澈牵着顾清禾往定好的包厢里去。 人到的都差不多了。 有人笑许明澈:“啧,这么黏糊?在家打了一架?” “来这么晚,待会儿自罚三杯!” “去!少开玩笑欺负我老婆。” 许明澈笑着骂了一句,给她点了杯果汁,然后去了卫生间。 顾清禾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 这不是昨天晚上碰见燕洄的会所吗? 早知道是这儿,她根本就不会来。 这么想着,顾清禾朝燕洄的方向看了过去,包厢里有佳人作陪,不知道谁带来的女伴坐在了他身边。 女人也很漂亮,不过坐在燕洄身侧,那张脸就有点不够看了。 她穿得清凉,姿态妖娆,简直是用尽浑身解数在勾引。 燕洄很敏锐,几乎在她看过去的一瞬,就和他的视线对上。 他姿态慵懒的坐着,手里把玩着什么。 见她看过来,朝她摊开掌心。 顾清禾:“!” 她下意识的摸向耳垂,今天顾清禾并未佩戴耳饰。 那天丢的耳环,原来在燕洄这里。 “燕总,您这只耳环好精致啊,是什么牌子的?” 看见他把玩耳环的,显然不止她一个人。 身侧女人的一句话,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阿洄,怎么回事?有女人不带出来给哥几个看看。” 燕洄意味深长地扫了顾清禾一眼:“你们怎么知道我没给你们看过?” 第一卷 第6章 你故意的 顾清禾心口一跳。 “哦?大家都认识?谁啊?”谢行秋走到他身边,勾起女人的下巴:“是你吗?小宝贝?” “谢少,人家也想耳环是我的呢~” 一时分不清,她想的是耳环,还是燕洄。 “这不简单,一会儿结束了哥带你去买一对。” “谢少真好。” 这时,许明澈从卫生间里出来。 “这么热闹,说什么呢?” “说阿洄手里的耳环……” 闻言,许明澈往燕洄的方向走了两步,他大方地把耳环亮了出来。 这耳环做工精致,是栀子花的形状,不像男人戴的。 能拿下燕洄的女人,大家都很好奇,许明澈前两天又差点看到。 “这个耳环……” 许明澈拧着眉心,他盯着看了很久。 看得顾清禾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么小众的牌子?新欢是个小清新?” “怎么,你知道这个牌子?”燕洄漫不经心地问。 “我老婆喜欢这个牌子,这耳环,我老婆也有一对。”许明澈在顾清禾的身侧坐下,攥住了她的手。 “之前给她买了这个牌子成套的首饰,价格比较亲民,不像你的风格啊。” 燕洄摩挲着耳环,谢行秋开玩笑道:“这么巧?说不定燕总手里这只就是小嫂子的呢?” “滚啊你,什么玩笑都开,待会儿我老婆生气了,回家我要跪搓衣板了。” 这一群人,乌烟瘴气,没一个好东西。 顾清禾挂了脸。 不是因为开不起玩笑,而是谢行秋阴差阳错,说的可不是玩笑,而是真的。 耳环得尽快拿回来才是。 “生气了?” 许明澈轻声哄着她:“阿秋这个人你也知道的,他没有恶意,就是嘴巴不把门。” 顾清禾盯着他的脸。 他在她面前一向温柔似水,假面戴多了,可能许明澈便觉得这就是他的本色。 她搡了他一下,说:“我去个卫生间。” “我陪你。” “不用,我认得路。” 顾清禾态度坚决,许明澈没有再坚持。 包厢里有卫生间,顾清禾舍近求远,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她记得自己是加过燕洄的微信的。 但是因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一时半会有些找不到。 心里能骂的脏话,顾清禾都骂了一遍。 一边骂,一边在微信列表里找。 “骂我呢?” 耳边一痒,湿热的呼吸缠在耳朵上。 顾清禾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撤开安全距离。 可刚有动作,腰身就被人捞住,他用了劲,顾清禾又落到了他怀里。 顾清禾转身,手抵在燕洄的胸前。 “你疯了?” “你有没有一点奸夫自觉,松手!” 燕洄从善如流,松开时指尖在她腰上带过,痒痒的。 一直痒到了顾清禾的心里。 她抖了抖,听到燕洄的声音: “所以,我不该来?那我回去。” 见燕洄真的要走,顾清禾连忙拉住他,着急地问:“我耳环呢?” “外套口袋里。” 燕洄只穿了件黑色衬衫。 她进包厢时,他就穿的这个,当时也是穿这个坐在包厢里把玩她的耳环。 出来找她,将耳环放在外套里了? “你想要啊?”燕洄一笑,眸光潋滟:“想要回包厢拿给你?” “你故意的?” 第一卷 第7章 看看这是什么? 顾清禾觉得自己被燕洄气得要冒烟了。 “我这是有奸夫的自觉。” “要怎么样,你才能还给我?” 燕洄笑着说:“后天晚上,你在哪儿丢地,自己去哪儿拿。” 顾清禾承认自己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 许明澈做空了顾氏的账目,她虽然仍旧是顾氏最大的股东,但也只是个空壳司令了。 顾氏是她爸爸的心血。 “怎么去找?你支开许明澈?” 这些年,许明澈靠着爱妻人设在海城风生水起。 只要她在海城,他雷打不动,能推去的商业活动全都推去了,就在家里守着她。 燕洄眸子眯了眯,顾清禾在他的神色中竟然看了几丝轻嘲。 “不用支。” 唇线一热,燕洄亲了她一口,利落的转身离开。 顾清禾手有些痒,想抽燕洄两巴掌。 …… 许明澈有些难应付。 他像开了屏的孔雀,这两天一直在她眼前乱晃。 他总是一副爱她的模样。 如果不是私密照,顾清禾可能这辈子都发现不了他的婚外情。 好在,前两日他看见章律时,她的应付之言也不是假的。 借着要打官司要忙的名头,她都躲开了。 燕洄定的日子很快到了,顾清禾纠结要不要去写生时,许明澈突然开了口:“宝宝,老公要出趟差。” 她眉心一挑。 “去哪儿?” “平城,去三五天。”许明澈低声说:“有个项目还挺重要的。” 顾清禾看着他。 他这一身衣服都是她置办的,尤其是袖口的那对袖扣,更是她亲自画的图纸,做的私人定制。 她一直不说话,许明澈面上有了些异样,往前一步伸手要抱她:“不舍得老公?要不要一起去?” 顾清禾揉了揉眉心,摇头。 “这几天准备打官司的材料,我有些累。” 顾清禾摸了摸许明澈的俊脸,笑着说:“我只是心疼你,公司人那么多,怎么什么事都让你亲力亲为?” 他眸光透亮,明明那么干净。 “我们的公司,我不卖命,指望人家卖命让我们发财吗?” 他说话可真好听。 “那我给你收拾行李?” “只带两件衣服就行,我都收拾好了。” 许明澈很是迫不及待,本来定的晚上的飞机,吃了午饭又说平城那边项目出了问题,改签了。 人风风火火的就走了。 顾清禾又想起了燕洄的那句“不用支”。 她这会儿回过味儿来。 原来是约了小情儿。 她还以为这两人是表面兄弟,原来许明澈连这种事也跟燕洄分享? 顾清禾放下铅笔。 手下画板上一副男人半身图跃然纸上。 薄肌,腰腹壁垒结实方正,肚脐左侧一点,一颗痣魅惑性感。 她起身,拿起调了静音的手机。 两条未读信息。 一条许明澈的。 【宝宝,登机了,回来给你带礼物。】 另一条是个陌生头像。 【[图片],看看这是什么?】 还是她的耳环,这款耳环虽然并非订制。 可是当初那个sales为了讨她欢心,在耳钉上刻了她和许明澈的名字缩写。 图片清晰可见。 顾清禾坐不住,套了个围巾拎着包去了燕洄的家。 本来想晾晾他,现在怕去晚了,这图片就到了许明澈的手机里。 第一卷 第8章 燕总要给我当狗吗? 燕洄捏着红酒杯看她。 顾清禾像是做贼一样,围巾兜在头上就算了,还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隐约能看出姣好的身体曲线。 她摘下围巾,甩了两下脑袋。 顾清禾靠近窗,光线穿过飞舞的发丝,衬得她像个绝美精灵。 燕洄的喉结动了动,不动声色抿了一口酒。 顾清禾开门见山:“耳环呢?” 不知道是生气,还是被闷的,她的脸颊有点红。 生动得不行。 燕洄不着调地问:“不是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盯着他的脸,顾清禾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忽略的细节。 情动时,她耳朵传来的细微刺痛。 要她说,耳环说不定并非她丢的,而是燕洄自己取下来的。 顾清禾忽然不着急了。 世界上不缺财富顶级的男人、不缺身材顶级的男人,也不缺皮相顶级的男人。 可是像燕洄这样,三者都有的少之又少,偏偏他还嘴甜。 “燕总应该知道吧,女孩子见不得光的情人,一般有统称的。” 她唇角上翘:“燕总要给我当狗吗?” 顾清禾是小白花长相,面容瓷白,来找他甚至未施粉黛。 她被宠着长大的,看他的眼神里都是轻蔑。 掩藏在肆意妄为眼神之下的,是不经意又丝丝缕缕的哀愁。 燕洄舌尖抵了抵牙槽,桃花眸里的笑越来越放肆。 他懂,这是艺术家的特质。 “荣幸之至。” 顾清禾闻言,腰板差点塌下去。 “你那么大一个总裁,不要脸皮?” 他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口灌下去,动作狂狷,一滴顺着脖颈下滑,落入到衣衫内。 绕过吧台,他走到她面前,燕洄一把将她扛起往楼上走:“大小姐,你的狗有点饿了……” “留点力气给自己,待会儿再骂,我喜欢听。” 顾清禾一惊。 脑袋朝下,她头晕目眩。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个送炮的。 顾清禾恼羞成怒,双腿弹了两下:“燕洄!” 他双腿修长,步伐也大,三楼很快就上来,将她丢在大床上,脸不红气不喘。 她身体还在床上弹了两下。 涩涩的。 燕洄解着纽扣,顾清禾问他:“你干什么?” “你呀,不明显?” 一瞬间,热气从脚底板冒到了脑门上。 顾清禾觉得自己快熟透了。 此前,顾清禾只有许明澈一个男人。 两人之间平淡如水,这种荤话,许明澈可从来没说过。 顾清禾一时间卡壳了。 燕洄身体压了上来,被顾清禾给抵住了胸膛。 他讶异:“不愿意?” 也不是。 失败的婚姻,顾清禾倒贴得彻底。 和燕洄那晚不清不白,是情绪上头,冲动之下也不清醒。 现在不一样。 一个许明澈,已经让她把顾氏贴进去了。 燕洄这样高段位的,岂不是会让她尸骨无存? 与虎谋皮,她不够格。 “许明澈说你不是什么好人,燕总是要给我当狗,还是把我当狗玩呢?” 纤细雪白的手指,勾住了燕洄胸前的纽扣。 满是欲色。 “燕总总得给我点保障。” “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他情欲上头,声线性感,但第一时间听出了她的小心思。 燕洄吻了她的眼睑:“他还说你傻,我看你也不傻啊……” “心甘情愿被他骗,傻只对他,不对我?” 第一卷 第9章 我的耳环可以还给我了吧? 顾清禾差点笑不出来。 燕洄箭在弦上,“这时候提你老公,更有感觉吗?”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女人,直白点,说你的条件……” 燕洄轻轻一拨,她便跨坐在了他双腿上。 她抱住燕洄的脖颈,“我要你帮我拿回顾氏。” 燕洄不语。 顾氏现在就是个烂摊子。 吃力不讨好。 显然,她不值这个价。 顾清禾松口:“我实在没有经商的天分,顾氏是我爸爸的心血,我肯定要拿回来,你偶尔指点我一下,这总可以吧?” “可以考虑。” “那等你考虑好了再继续” 顾清禾作势起身。 燕洄这样的身份,还不至于强迫一个女人,何况她还是有夫之妇。 他扣住她的腰线,道:“一句话,你不会听半句?” 说着,燕洄已经动手扒下了她身上的裙子。 他脱下上衣,胸前还有红酒染上的湿气,混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沉香。 顾清禾也不由意乱情迷,指尖揉了一把男人腹肌上的红痣。 “喜欢?” 燕洄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吻一点点向下。 他是清场浪子,顾清禾如何能招架? 她喘了声。 燕洄笑了一声。 “这么敏感?” 顾清禾不想听他说,红唇凑上去封住了他那些羞耻的话。 她反应略显青涩。 可见没怎么取悦过人。 但他就是有一种被勾引的感觉。 大掌瞬间就把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空出的手从床头抽屉里摸出来一个四四方方的小袋子。 察觉到她的视线,燕洄轻笑:“帮我戴?” 顾清禾摇头:“不用戴,我怀不了。” * 云收雨散。 顾清禾整个人埋在大床的被褥中,漆黑的长发铺在雪白的脊背上。 绝对的视觉冲击。 燕洄眸子深了深,顾清禾神经都紧绷了,生怕他要再来一次,男人却转身进了浴室 他放了水,出来把顾清禾抱进去,任劳任怨地帮她清理干净。 再回到室内,大床已经被人收拾过了。 干净清爽。 燕洄把人放在床上,顾清禾在床上滚了一圈,看着他:“我的耳环可以还给我了吧?” “你倒是目的明确。” 耳环有什么重要的? 她要的只是他一个态度。 他们之间的关系,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燕洄从另一侧抽屉里摸出一个首饰盒,丢给她。 顾清禾打开。 里面不只有一只耳环,还有一条项链,银白色小指粗的链条,镶嵌着大小同等钻石,最下面坠着的鸽子蛋大的祖母绿宝石。 她猛地合上。 其貌不扬的盒子,装着的是千万级别的珠宝? 顾清禾深吸了几口气,抬头看他,“这是?” “拿着玩。” “这么老的东西,给我玩?” 这个成色,她也玩不明白啊。 她爸都没给她买过这个级别的珠宝。 酣畅淋漓的性事,顾清禾眼眸仍有雾色,清纯与娇媚糅合,声音哑哑的,不论是听还是看,都让他心痒痒的。 “我还没满27岁。” 其实一点也不老,虽然是祖母绿,但是底色澄澈,娇艳欲滴。 可顾清禾哪里敢要,她没有这么昂贵的首饰,一带回去,许明澈就会看出端倪。 第一卷 第10章 顾小公主还有妄自菲薄的时候? 她可不要做婚姻里的过错方! 再次打开首饰盒,里面的绿宝石几乎闪瞎了她的眼。 顾清禾怀疑燕洄没理解她的意思。 “燕总,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曝光了,你可就是道貌岸然、背信弃义、连朋友老婆都下手的小人了。” 顾清禾字字句句咬得极重。 “这是什么意思,睡我很丢人?” 燕洄摸了摸她的下颚,颇有一种爱抚宠物的感觉。 果然,关系不对等时,上位者是看不起弱势的一方的。 “我不是在为你考虑吗?”她问。 燕洄讶异,“你和明澈在一起八年,结婚六年,还没腻?” 这话,格外讽刺。 如果没有腻,怎么会开始各玩各的了? “你不是说要拿回顾氏?不离婚,拿不拿回又有什么区别?” 顾清禾和许明澈婚前,顾父可是让两人签了婚前协议的。 顾清禾有顾氏的绝对控股权,股权占比高达55%,而……这些都是顾清禾的婚前财产。 说起这个,她又开始不开心。 顾氏项目转移到了XH,她现在去拿顾氏的掌控权,也只能拿回债务。 “我老公能干上进,干什么都成功,我为什么要离婚?” 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只是讽笑一声。 “再说,我父母双亡,我又没上过班,和许明澈离了婚,成全他和小三吗?这不是我栽树,小三乘凉?” “这买卖可真不划算。” 燕洄这次是真惊讶了:“顾小公主还有妄自菲薄的时候?” 顾清禾脾气大、毛病多,爸爸临终前说过,她已经是被养得半废了。 否则,以她的家世,爸爸怎么可能给他选择许明澈呢? 偏偏,嘴毒的燕洄回来了:“你可真是井底之蛙,把许明澈当成宝贝。” “你们一丘之貉,他不是好东西,你一个好人妻的,又是什么好货?” 燕洄也不生气。 “骂饿了没?给你叫了餐,吃点?” 顾清禾哽住。 她伸手扒拉衣服,打算吃了就回家,从长计议。 手被燕洄摁住。 “穿我的。” 燕洄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件白衬衫。 “神经啊你,穿你的待会儿怎么回去?” “太晚了,没空送你,我可舍不得你自己回去。” “……” 燕洄捏着布料:“要我帮你穿?” 顾清禾麻溜自己套了上去。 他帮忙,饭也不用吃了。 他很有精力,也很有花样。 顾清禾承认很爽,但也无法否认很累。 胯骨和腰都已经不像自己的了,再来一次,她要死床上了。 燕洄的衬衫布料柔软,套上去刚好遮住臀部,笔直雪白的双腿裸露在空气中。 男人眸光赤裸,眼神似乎黏在了她的身上。 一回生、两回熟,顾清禾也没了扭捏的姿态。 “你确定我穿这个,待会儿能完整吃完饭?” 顾清禾不满:“没有正经衣服?” 燕洄说:“你也可以不穿。” 贱兮兮的。 偏偏她的衣服脏了,顾清禾被惯得有点小洁癖,真做不到套上自己脱下来的脏衣服。 穿着燕洄安排的衣服下了楼,他眼睛像是粘在了她身上。 顾清禾虽然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比较饱满的。 第一卷 第11章 谢谢老公 她如芒在背。 燕洄叫的餐,误打误撞,是顾清禾喜欢吃的那一家。 这些年她饮食上难伺候,重口的喜欢极重口,清淡的喜欢最清淡。 喜欢辣,不喜欢咸。 喜欢麻,不喜欢酸。 “愈加”的餐鲜少对外打包,更没有外卖,许明澈带她去吃过几次。 顾清禾最喜欢的就是鱼丸汤。 她也不客气,不管燕洄喜欢什么,伸手就将鱼丸汤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边吃边看手机。 两小时前,许明澈给她打了视频。 她没接到,当时正和燕洄颠鸾倒凤,根本没听到手机响。 还有一条语音。 顾清禾点了播放,许明澈清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宝贝儿,又画画不带手机?到平城了。】 【刚忙了,忘记给你发消息了,睡了吗?】 她看了一眼时间。 零点十一分。 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和小三玩过,想起她来了? 看到端倪后,才发现许明澈和她的日常里全是问题。 顾清禾没回,但是迎来了燕洄的嘲讽的眼神。 她和许明澈这对表面夫妻,有点过于表面了。 * 燕洄无疑是个满分床伴。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头叠放整齐的香奈儿套裙。 还是她的尺码。 穿上刚好合身。 烈焰红,和她的风格大相径庭。 她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给许明澈打电话。 他声音沙沙的,有点哑,还有点餍足:“宝贝?” “老公你还没醒呢?” 顾清禾声音微微夹着:“对不起老公,我昨天晚上画画没灵感,在画室睡着了。” “那你快起来洗漱,我给你叫外卖,吃得饱饱的,再找灵感?” “好!” 挂了电话,顾清禾看到了燕洄倚着浴室的门框,不知道站了多久。 显然是在看她的笑话。 顾清禾可没空和他计较,许明澈给她点外卖不会点远的,半个小时,她必须得回到家里。 从燕洄身边路过时。 “我送你?” 没动的意思,嘴上说说而已。 “我叫了车。” 燕洄:“真无情!” 顾清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飞快地摁住眼皮儿,不行,太不艺术家了! “我和你有情,就完蛋了!” 她风一样刮了出去。 燕洄回到室内,首饰盒规规矩矩地摆在了床头柜上。 打开一看,只有祖母绿宝石静悄悄地躺在里面。 啧。 难搞。 * 顾清禾到家还没来得及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就响了。 许明澈点的外卖到了。 蟹黄包,一杯无糖豆浆,还有几个清淡的菜。 她拍照发给许明澈。 【[图片],谢谢老公。】 昨天吃得晚,这会儿还没什么饿感。 这会儿回过味儿来,许明澈对她的敷衍,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这些年,海城盛传许总爱妻如命。 许明澈记得她喜欢的衣服品牌,低奢珠宝,甚至偶尔放下公司陪她写生。 但是就是没记住,她不喜欢吃蟹。 剥好的也不。 她以前纳闷,现在才想明白。 原来记住的,全是别人看得见的。 狗男人。 顾清禾上楼洗漱换了衣服,把裙子塞在了衣帽间里。 抽空欣赏了一下。 V领,裙摆带着些波浪,裙子不长。 第一卷 第12章 他回不来 燕洄不会让人专门送这个类型的裙子。 看得出来,连他的助理都知道燕洄喜欢那一挂。 只是睡了几次,就对她的尺码了如指掌。 爸爸说得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叮——” 微信来了消息。 老公:【收到,[图片]】 同款包子。 顾清禾眯了眯眼睛,她老公也太不小心了,包子旁边的边缘都看到女人口红的外壳了。 没两秒,许明澈就将图片撤回,重新发了一张妥善的过来。 同时,燕洄的消息也进来了。 他换了新头像,是个笑哭狗的表情包。 【[图片],怎么不带走?】 图片里,赫然是那条祖母绿。 神经。 顾清禾飞快给燕洄换了个备注。 BT,很适合燕洄这个人。 许明澈大概玩上瘾了,除了给她叫餐卖花之外,就再也没有了音信。 他说回来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门铃声响起,顾清禾以为许明澈是打算给她惊喜。 脸上都收拾好了,换上甜蜜的笑脸,对上一双浪荡的桃花眼。 “!” 顾清禾下意识地关门。 被燕洄抵住,他跻身进来,抱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顾清禾真的有些着急了。 许明澈颇为大男子主义,客厅里是有监控的。 “你来干什么?” “必须要个理由吗?”燕洄眯着眼睛笑:“兄弟出差,我来照顾他老婆?” 顾清禾挣开他,关掉了客厅监控的开关。 燕洄看到了她的动作,笑着说:“怕什么?他做初一,你做十五,谁也不欠谁。” “你呢?你干三十啊?” 燕洄闻言,言语轻佻:“你三十?” 顾清禾手是真的有点痒,想抽他两耳光。 看他这个贱兮兮的样子,又怕给他抽爽了。 “滚,变态!” “艺术家骂人就是好听。” 燕洄摁住她,动作强势,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顾清禾:“……” 她脚都动了,要踹他时,燕洄又松开了她,往楼上走。 像是在自己家。 “你到底来干什么?许明澈快回来了,你赶紧走。” 顾清禾说着,还动手去推他。 燕洄这些年,在上流圈层里,就是一个神话。 18岁开始接手家族产业,三年就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一边读书,一边管理公司。 顾清禾虽然和燕洄上的同一所大学,但对他所有的了解,还是大多数是道听途说。 这人桀骜不驯,油盐不进的,顾清禾真有点后悔那天在会所,没经受住诱惑,和他有了关系。 “急什么?” 燕洄摸着顾清禾的头发,像是给她顺毛:“他回不来。” 仿佛赶着要印证燕洄的话,许明澈的电话立刻就进来了。 “老公”俩字在屏幕上乱跳。 顾清禾朝他看去。 燕洄笑着把食指抵在唇瓣。 “嘘。” 然后给她划了接通。 顾清禾骂了句脏话。 “宝贝,项目有点棘手,今天不能回去了,还要两天。” “好,老公你也要注意身体。” 顾清禾口吻里都是心疼:“不然我回头去公司帮你吧,我心疼你。” 电话里有片刻的沉默。 第一卷 第13章 我答应过爸,要让你无忧无虑一辈子 “那你画画怎么办?爸去世前我答应过他,要让你无忧无虑做一辈子的小公主的。” 他放的屁,顾清禾一个字都不信。 “老公你真好,那你也不要那么辛苦,我们接不了那么项目少赚一点就好了,钱是赚不完的。” 许明澈在电话里笑出声。 “好,等我回去,带你去泡温泉。” “谢谢老公。” 顾清禾掐断了电话。 讲电话的功夫,燕洄已经进了她的画室。 支在画板上的,正是她前两天画的腹部图。 这些年,她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也很少画素描。 燕洄站在画前。 她眼皮儿一抽,下意识要去收。 手腕被燕洄握住,他下巴朝画的方向抬了抬:“我?” “做梦呢?我画的我老公。” 燕洄掀开了衬衫下摆,握着顾清禾的手在他的腹部游弋几下,最后停顿在肚脐左侧。 指尖下方触感温热。 他摁着她的手指,在凸起的红痣上捻了一下。 色情不已。 顾清禾的毛病又上来了,整个人都热了。 偏偏燕洄还在说骚话:“那在你老公的画像前来一次?” “不行!” 燕洄对她的拒绝视若无睹:“我想了。” 他双手用力,把顾清禾抱了起来。 把人放在画室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把上衣扒了下来。 他腰腹就在眼前,顾清禾觉得那红痣格外刺眼。 燕洄在画室玩了两次,把她抱回了卧室。 看着她和许明澈的床,大约刺激到了他的点,竟然跑到画室把她的画架搬过来,又疯了大半个钟头。 顾清禾筋疲力尽,身上出了很多汗。 但无法否认,实在是爽。 她的眼神都迷离了。 燕洄把她头发往后拨了拨。 脖颈猛地一凉,顾清禾打了个激灵。 她低头看去,视野有限,但是硕大的绿色宝石刺目。 是那条她没带走的祖母绿宝石项链。 顾清禾喘着气看他。 燕洄的桃花眼弯了下去:“真好看。” “真能装。” 顾清禾抬腿,用脚蹬了他一下。 他正要低头端详项链,脸被她蹬了个正着。 脚被他大掌握住,“爽到了,这是奖励我?” “燕洄,你真不要脸。” 男人不以为耻,在她脚面上亲了一口。 顾清禾:“!” 存心恶心他,“我三天没洗脚了。” “好香。” 顾清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真恨自己变态不过他。 燕洄握着她的脚不撒手,把玩了好一会儿,才在她身边躺下。 燕洄要抱她,顾清禾不愿意,踹了他好几脚。 “别用你玩过脚的手碰我。” 偏生她没他力道大,他还要亲她。 挣扎中,燕洄蠢蠢欲动,吓到了顾清禾。 再来一次,她的腰就要断了。 见她老实了,燕洄的恶趣味冒了上来,不顾她的洁癖,在她唇上亲了亲。 换来了顾清禾几个白眼和一巴掌。 顾清禾没力气折腾了。 昏昏欲睡时,燕洄把她抱进浴室简单清理了一下。 再醒来,燕洄已经走了。 连他生产的垃圾都带走。 顾清禾早就说过了,她不会怀孕。 燕洄次次都把措施做到位。 她伸手,摸到了脖颈上的宝石。 看来是“嫖资”。 态度明显,怕她缠上他,闹出人命,让他负责。 第一卷 第14章 这画架怎么在这儿? 许明澈回来那天。 顾清禾接得机。 他眼睑下方有些青黑,看上去累得很。 进门脱了外套就进了卧室。 “这画架怎么在这儿?” 顾清禾:“……” 她好久不画素描,上次和燕洄闹完,就没有搬回去。 做清洁的阿姨没有搬回画室,反而放在了卧室的角落里。 他们的卧室那么大,顾清禾还真的没发现。 “出差那么久,人家都想你了。” “画的我?” 许明澈站在画边看了一会儿,他兴味儿很足,和顾清禾在一起这些年,顾清禾可从未画过他。 端详片刻,他说:“宝贝,画错方向了,老公的痣在右边。” 许明澈长得没的说,身上也算白嫩干净。 但是肚子上那个怎么算痣?虽然不大,但是她不至于分不清痣和痦子。 顾清禾爱干净,从来没摸过他的腰腹。 她莫名有点心虚,“这是镜像,老公,我没画错。” “是吗?” 许明澈没有艺术细胞,不知道画画是否需要镜像。 他笑得可惜:“最近办公室坐得久了,腹肌少了两块,和老婆画得差了些意思。” “都是为了我啊,辛苦老公了,我绝对不会嫌弃你。” 许明澈高兴地抱住顾清禾,在她的脑袋上亲了亲。 “谢行秋家有个温泉酒店,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腰疼,过两天带你去泡温泉?” 应付许明澈,顾清禾还算得心应手。 她眸光亮晶晶地看着许明澈:“真的吗?那你要陪我多玩两天。” “行!” 许明澈一口答应下来。 顾清禾是个耽于享受的人。 否则这些年,也不会任由许明澈悄无声息地转移了顾家的财产。 他要用她做名声,在没有办法拿回顾氏前,她当然乐意陪他表演。 许明澈累坏了。 在家里睡了一下午。 刚醒,就拿出手机,在兄弟几个的微信群里发消息。 【许顾:@行于秋,明天带你嫂子去你温泉酒店玩玩。】 【许顾:大家都来呗,怕阿禾一个人玩不开。】 许明澈还特意圈了燕洄,问他有没有空。 【H:行,你邀约,没空也得空出来。】 谢行秋似乎发现了新大陆,震惊得不行。 【行于秋:@H,三哥你这是什么头像,怎么这么抽象?】 【行于秋:一点也不符合你霸总的气质。】 许明澈也看了几眼。 【许顾:这个狗的表情包,可是一家表情工作室找我老婆定制的,你怎么用这样的表情做头像?】 【H:喜欢你老婆呗,想给你老婆当狗。】 许明澈笑着骂了燕洄两句,也没放在心上。 【行于秋:什么?我也要给嫂子当狗,@许顾,让嫂子给我单独画一个英俊帅气的狗呗。】 许明澈:…… * 顾清禾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致,迫不及待要去温泉酒店玩。 她甚至带了画架和颜料。 “带这些东西干什么?我想让你去放松的。” 她笑笑:“我怕灵感爆发。” “我做过攻略了,谢家的温泉酒店在半山腰上,小红薯上说可以提前去山顶看日出。” “我还没看过日出。” 第一卷 第15章 顾老师和许总的爱情真令人羡慕 顾清禾起不来。 许明澈失笑,见她去扒拉那些画架,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我来,我给你拿。” 顾清禾立刻拿手机给正在帮她收拾行李的许明澈拍了张照片。 毫不犹豫地上传了朋友圈。 【这么帅还抽空陪我去泡温泉并且帮我收拾行李的神仙老公,大家都有吧?】 顾清禾的微信人很多,朋友圈一传上去,很多人点赞。 【顾老师和许总的爱情真令人羡慕。】 爱? 嗤! 可惜爱是能装出来的。 顾清禾嗤之以鼻。 许明澈是在车上看见的朋友圈,他表情虽然没什么动静,但是眸底都是笑意。 体贴入微,爱妻如命的人设,不是还要她帮忙打造吗? “这点小事儿都要炫耀?” 顾清禾配合地笑:“这叫分享幸福,是吧,老公?” 许明澈一把抱住她,承诺:“宝贝,老公会让你幸福一辈子。” 恶心。 顾清禾歪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懒得回应许明澈上来的黏糊劲。 直到下了车,顾清禾才发现来了那么多的人。 许欣然来了。 还把孩子也带上了。 外甥肖舅,汤圆长得和许明澈如出一辙。 三岁,肉嘟嘟的,还挺可爱。 他一下车,就冲两人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顾清禾的小腿。 “舅妈!” 顾清禾并不喜欢孩子,更不喜欢汤圆。 因为汤圆的大名叫许荆河 按照规矩,他是小辈儿,这个“河”字他就不该用。 顾清禾觉得很冒昧。 许明澈为此还和她道过歉,那时候许欣然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摆脱了家暴的丈夫。 顾清禾如果挑这个刺,难免不近人情。 她摸了摸汤圆的脑袋。 “姐怎么来了?” “周末了,汤圆说想你们了,就带他过来。” 许欣然身边还站着一个姑娘,应该是她的学生。 眼底还带着大学生的愚蠢,视线一直往许明澈的身上溜。 “这是苏情,我的学生。” 许欣然上学时的成绩不错,并不逊色于许明澈,当年考上了平城的顶级学府。 同样是父亲资助的,她毕业后并未回海城,而是在学校留任做了老师。 “阿禾,苏情也是走的画画特长进的学校,看着她,我总是想起你,觉得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就把她带过来了。” 察觉到顾清禾的视线,苏情大方的对着她笑了笑。 热情洋溢,清纯干净。 顾清禾真的很难不怀疑她和许明澈的关系。 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进了酒店。 “许总,你做的局,你来得最晚!” 顾清禾一进去就对上了燕洄的眼神。 他姿态懒散,倚在单人沙发里,手指修长夹着根烟。 见他们走近,就把烟给掐了。 就是这货总是不正经,虽然和他强调过几次要保密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是顾青禾却不放心他。 许明澈也开了口:“给你嫂子收拾了画架。” “我看到二嫂的朋友圈了,你们俩都在一起八年了,还这么腻歪,又是相信爱情的一天。”明柔说。 明柔是他们圈子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儿。 大大方方的,虽然经常和几个大男人一起玩,但是距离感保持得都很好。 第一卷 第16章 要什么孩子?阿禾还是个孩子呢 有明柔对比,苏情就有点不够看了。 许明澈只笑笑,说:“你们先聊,我去放行礼。” 几个人落了座,顾清禾走在了最后面。 竟然就燕洄身边还有空的位置。 如果不坐,就要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可旁边的位置距离这边属实有些远,好像她排挤了一群人。 顾清禾坐下。 “二嫂,你教教我你平时怎么御夫的呗。” 和她学? 那不得给明柔带进沟里? 顾清禾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 自恋的拨了下头发:“天生丽质。” 苏情和许欣然就坐在她附近。 这句话说完,从镜子里,她看见两个人轻蔑嘲弄的表情。 顾清禾不在意地拨弄了两下头发。 明柔顿了顿,“嫂子,我虽然没你漂亮,但是也不差吧?” “你嫂子的意思是,以后你老公也是个恋爱脑。” 谢行秋在明柔脑门上敲了一下,说道。 “清禾姐姐确实很漂亮,但是还是得多看着点澈哥,毕竟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姐姐一个漂亮的,不是吗?” 苏情忽然开口。 “舅妈最漂亮。” 汤圆忽然开口。 苏情笑了,掐了掐他肉嘟嘟的小脸:“那汤圆说,妈妈和舅妈哪个漂亮?” 许欣然也笑了:“我和小禾哪里有可比性?” “舅妈。” 苏情笑得更扎眼,“小坏蛋,回头你妈妈不疼你了。” 汤圆连忙补救:“一样漂亮。” “欣然姐,汤圆好可爱啊!” “嫂子,你和二哥都长得好,你们不考虑要个孩子?” 明柔已经弯腰把汤圆抱了起来。 “说什么呢?” 许明澈到了。 谢行秋笑着说:“催生呢。” 许欣然也说:“柔柔说汤圆可爱,让你和小禾生个孩子。” 许明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顾清禾没想那么多。 当初结婚时,许明澈答应过她不要孩子的。 时间久了,他有些耐不住寂寞,尤其是今年,明里暗里希望她能给他生个孩子。 顾清禾一直没松口。 直到发现他的婚外情。 “你们俩结婚也六年,就不考虑要个?” 燕洄本来坐着一直没接话的,忽然开口:“对啊,你无所谓,老许还想延续香火呢。” 许明澈出身低,老家思想传统和世家贵族差不多。 顾清禾正在腹诽燕洄嘴毒时,大腿一沉,燕洄的大掌抚了上来。 冬天了,她穿的呢子大衣,刚好遮住男人的肆无忌惮。 顾清禾坐着,一直不接话。 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实则缩在大衣下的手正兵荒马乱地去抓燕洄的手。 许明澈牢记自己“爱妻”的人设,笑着说:“是我不想要。” “要什么孩子?阿禾还是个孩子呢。” “我能照顾好她,就算对得起岳父了。” 谢行秋闻言,岔开了话题:“你们这群单身狗,还催起他们俩了?狗拿耗子!” “我让人在后山支了烧烤架,去不去吃?” “吃。” 顾清禾猛地站了起来,几个人的视线朝她看过来。 “我饿了。” “那我们过去。” 许明澈俯身,把汤圆抱了起来,大步往外走。 第一卷 第17章 等我们死了,遗产可以给你儿子继承 谢行秋是个老吃家,烧烤品类很多。 顾清禾不会做饭,也没打算下手,就坐在椅子上等。 坐了没几分钟,许欣然在她身边坐下,旧事重提。 “阿禾,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和明澈结婚六年,确实该考虑要个孩子了吧。” 顾清禾左耳进,右耳出。 以前是不愿意要,现在是许明澈不配让她生。 “我和许明澈没有孩子不是正好,等我们死了,遗产可以给你儿子继承。” “你怎么这样说话,多伤人的心?” 许欣然也没真生气:“我是看明澈真的喜欢孩子。” 不远处,汤圆正缠着许明澈玩。 一大一小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 “那你把汤圆过继给我们,汤圆和我老公长得那么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父子呢。” 顾清禾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偏生许欣然的表情在她这随口一说中变得有些不自然。 顾清禾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目光紧紧盯着许欣然。 “别开玩笑了,你们还年轻,又不是不能生,干嘛要别人的孩子。” 许欣然没再露出什么异样来。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她难免多看几眼。 “小禾?” 顾清禾侧头。 许欣然拿着手机递给顾清禾,已经转移了话题:“这是苏情那丫头画的画,你看看。” “你是有名的天才画家,帮情情指点指点?” 顾清禾看了一眼。 许欣然拍的照片,苏情很注意布景和配色。 光线和线条都很流畅。 就是匠气很中,而且风格很熟悉,顾清禾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清禾没有“好为人师”的癖好。 “我算什么天才,我看她画得就挺好……” 话哽在了喉咙里,顾清禾放大了图片。 画的角落里,有落款。 单字,一个情字。 这不是抄袭她作画获奖的那个人吗? 其实画画很难定义抄袭。 比如画的同一个东西,不能说后来画的就是抄袭的那个。 苏情恶心在哪里呢? 抄袭她的底稿就算了,把构图、布景、色彩搭配,以及物体的形态都照搬。 这就算了,可是她连她的小习惯都不放过。 顾清禾喜欢在画稿的角落里写一个“清”字。 这些年,凡是接触过她画的,基本上都觉得“清”就是顾清禾的笔名了。 苏情的情字,写的位置都和顾清禾一样。 好多粉丝以为她抄袭的那幅画就是顾清禾画的,还有人黑她江郎才尽,黔驴技穷来着。 真让人恶心。 顾清禾看向许欣然。 她到底知不知道苏情抄袭的事情? 她爸爸资助他们姐弟,他俩竟然没一个好东西? 还是说,他们许家根上就坏了? “小禾,情情画得怎么样啊?” 许欣然的眼神里都是疑问。 不排除表演的嫌疑,顾清禾斟酌着开口:“姐,平大是平城顶级学府,美术界大拿都在那儿任教,你来问我不是舍近求远?” “我就是画着玩。” 她话锋一转,“我觉得她画得很好啊,我这半吊子真给不了什么意见。” “你觉得画得好就行!” 第一卷 第18章 燕洄,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许欣然脸上漾开笑容,慢吞吞地说了句:“前些天,情情参加了平城那边的青年画作大展,还拿了奖。” 顾清禾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 真是脸都不要了,抄袭还炫耀到原创面前了。 “挺有天赋的。” 正说着,谢行秋端了盘子过来。 “阿禾、欣然姐,这是烤好的,吃点?” 顾清禾的脾胃虚弱,烧烤这一类的东西,她并不是很能消化。 可能没有汤汤水水的原因,即便是新烤出来的,她仍旧觉得是冷食。 难以下咽。 但是是她嚷嚷着饿了,要来吃。 还真是不好拒绝。 顾清禾夹到面前盘子里两三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后半场又来了新人。 黎家的千金小姐,黎蕴。 她阶层和明家差不多,不过高出顾家不少。 黎蕴穿得性感,裸色真丝吊带裙,外面搭了一件皮草。 这么冷的天,黎蕴腿竟然是光着的。 顾清禾都替她冷。 燕洄扫了谢行秋一眼。 他立刻讨饶:“黎蕴姐问你在哪儿,我可是只说了我在温泉酒店。” “你怎么那么不值钱,人家没问你,你上赶着说你在这儿,这不是明卖阿洄吗?” 许明澈边烤边骂他。 “你们俩还不知道吗?我爸看上了黎家一块地,一直磨着黎叔叔呢。” “所以你卖兄求荣?” 谢行秋说:“黎蕴姐漂亮又性感,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当是为了弟弟,不行你和她复合再谈一段时间?” “滚!” 燕洄怒骂。 “好嘞!” 谢行秋端着烧烤盘往女人坐着的方向去。 他殷勤得很,率先把盘子放在了黎蕴的面前:“好姐姐,刚烤好的。” 黎蕴没胃口。 谢行秋补了句:“阿洄烤的。” “是吗?他烤得能吃?” “您尝尝。” 黎蕴拿了几个串,捏着一根送到嘴里。 原来是奔着燕洄来的。 这风格,可不就是那天烈焰红裙的风格吗? 谢行秋凑过来给其他人补吃的,看到顾清禾盘子里还有那么多,关心了一句:“嫂子,你怎么就吃了那么点?还要吗?” 顾清禾摇头。 烧烤告一段落,许明澈走了过来,伸手抱住了顾清禾:“你嫂子不爱吃烧烤,我让厨房给她包了馄饨,这会儿估计快好了。” “明澈哥和清禾姐的感情真好。”苏情满眸艳羡。 燕洄打了个电话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似笑非笑看了他俩一眼。 看见他,黎蕴身上的刺都冒了出来。 “4号那天,我朋友在第二页看到你带走了个女人,是谁?” 4号? 顾清禾猛地打了个激灵。 那不是她吗? 许明澈抱紧她:“怎么了?冷吗?” “有点。” 黎蕴侧头看了一眼夫妻二人,拧了眉:“你老婆就差把被子穿身上了,还冷?” 许明澈不乐意别人说顾清禾:“干嘛,抓不到阿洄的奸,把气撒在我老婆身上?” “抓奸?和她谈过就成她的了?”燕洄冷笑:“用这么下流的词?” 黎蕴被他气得,眼圈都红了。 “燕洄,你不是说你爱我吗?” 第一卷 第19章 你真聪明,那天晚上就是她 她气得身体抖了抖,直直看着燕洄:“第二页的经理给我发了你和那个女人的照片,我今天来就是给大家看看,认一下,指出来是那个妖艳贱货不要脸,敢撬我的墙角!” 边说,黎蕴边拿出了手机。 她找到照片,把手机传了一圈。 谢行秋最先憋不住:“黎蕴姐,你这也太糊了,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三哥的女人我们就见过你,其他的怎么见过?” 明柔忐忑地开口:“再说,就算是有正脸,我们也不一定认识啊。” 手机到了许明澈的手里,顾清禾侧头去看。 灯光混乱,她那晚又是被燕洄抱着走的,别说脸,就是身形也是模糊的。 乱七八糟的会所灯光救了她,这图片说是鬼都有人信。 “这件衣服,好像和清禾姐姐身上穿的这件好像啊。” 苏情语出惊人。 这不是纯放屁? 那天穿的衣服和今天颜色都不一样。 几个人又看了一眼图片。 怎么说呢? 顾清禾很注重保暖,但是海城名贵云集,去酒吧还穿那么多,还真没几个。 酒吧气氛热,她的外套拎在燕洄的手里,一半长发垂落,一半长发缠绕在他的小臂上。 氛围感拉满。 顾清禾掌心出了汗。 燕洄点了烟,桃花眼微微眯起,对着苏情笑:“你真聪明,那天晚上就是她。” 许明澈气笑了。 真的是笑了好几声,“你们两个的事再牵扯我老婆,我可就真翻脸了!” 黎蕴也看了几眼顾清禾。 长发、裹得跟熊一样。 真就这么巧? 黎蕴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怎么说都是兄弟的老婆,而且…… 顾清禾坐在那儿,脚上还蹬着一双厚实的雪地靴,脸上粉黛不施,虽然漂亮,但怎么看都不像燕洄的菜啊。 工作人员送来了馄饨。 许明澈最先拿给顾清禾,然后给汤圆端了一份。 小孩儿觉多,缩在许欣然的怀里昏昏欲睡。 那边黎蕴还在闹,顾清禾听到许欣然小声说了句:“他都困了,吃了睡觉对胃不好。” “那也得吃,小孩子正是长个头的时候,不吃怎么能长得高?” 真温柔。 比对她的虚情假意强多了。 可能是她在孩子的立场上过于坚决,所以许明澈才会出轨。 顾清禾眼睫微敛。 香喷喷的馄饨都似乎没了滋味儿,刚吃了两口。 “嘭!” 顾清禾只觉得脸和手一热,馄饨浇了一身。 冷风一吹,不过刹那,又变得透心凉。 黎蕴把桌子掀了。 许明澈牢牢挡在了许欣然母子二人的面前。 周围乱成一锅粥,竟然除了他俩,所有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东西。 问不出和燕洄有关系的是谁,黎蕴大哭:“我不分手,我不同意分手!” 顾清禾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汁,把大衣脱了。 许明澈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下意识地往她的方向走。 但是已经晚了,她一把拽住黎蕴的波浪长发,一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周遭霎时寂静。 黎蕴也愣住了。 “要发疯回家发去!”顾清禾说。 许明澈已经两步上前,护在了她身前。 黎蕴捂着脸,看顾清禾:“你敢打我?” 第一卷 第20章 许明澈…… 馄饨刚出锅不久,即便是夜色朦胧,顾清禾的脸也被烫红了。 好在汤不算多,不会让她的脸毁了。 但是她的脸针扎一样的痛,顾清禾半捂着脸,不紧不慢地说: “打的就是你!” 黎蕴倏然就没了底气。 是她理亏。 是她太爱燕洄,不分场合地闹了一场。 可是黎蕴还是恨顾清禾不给她面子。 “你一个孤儿,不会以为你的废物老公能护得住你……” 顾清禾扒开许明澈,“你敢说我老公……” 她朝黎蕴扑过去,又没完全扑过去,被许明澈抱住。 “宝贝!” “宝贝,冷静点,老公不生气,我们先回房间去换衣服,好不好?” “黎蕴姐,你也太过分了?馄饨可刚出锅不久,你怎么能说掀桌子就掀桌子呢?”明柔蹙眉。 海城无人不知,顾清禾幼年丧母,顾爸爸后来虽然另娶,但是一直再也没有其他的孩子。 这个独女是他捧在心尖上长大的。 娇生惯养,从未受过委屈。 黎蕴与她,虽然比顾清禾出身高得多,可是这些年,从来是家族利益为先,父母对她们的疼爱,都浮于表面。 上学时,父母就告诫过她,不能惹顾清禾。 因为顾清禾的父亲,就是个疯子。 烧烤都是富家公子哥动的手,谢行秋作为东道主,也格外的不爽。 他一边拍身上的土豆条,一边说:“黎蕴姐,你是不是闹得有点过了?” 许明澈已经抱小孩儿一样,把顾清禾抱离了旋涡中间。 边往室内走边说:“换位思考一下,你是阿洄,你会喜欢发疯的女人?” “谈过你成了阿洄的黑历史了!” 黎蕴本来就崩溃,登时哭出了声。 “她也打我了,她也发了疯啊——” 顾清禾蹬了两下,但是许明澈抱得牢,她没能挣脱,不然还要抽黎蕴几巴掌。 她没忘记放狠话:“实在管不住男人,你就阉了他,别来外面发疯找存在感。” 在场的男人,纷纷胯下一凉。 许明澈赶忙空出一只手:“好了好了,我们不和她一般计较。” 他带着顾清禾大步回了酒店。 顾清禾有洁癖,许明澈回到房间就把人塞进了浴室,忙前忙后给她拿换洗的衣服。 刚把衣服送进去,顾清禾还没有脱衣服,没什么洗的意思。 许明澈凑上去一看。 顾清禾的眼圈红着,眼泪要坠不坠。 “老婆……” “许明澈,你说带我出来玩,你带来的人说我和你兄弟有一腿,你兄弟的前女友掀桌子,差点把我毁容……呜呜呜。” 一开口,眼泪哒哒下坠。 许明澈立刻给她擦,叫他大名了,肯定是真的生气了。 他本来要责备顾清禾的,黎家在寸土寸金的城市开酒吧,做会所。 其他产业也有所涉猎,正是如日中天。 顾清禾怎么能抽黎蕴呢? 可是许明澈见不得她这样子。 她长了一张清纯的脸,哭起来的,谁都会觉得她委屈。 顾清禾一边哭,一边打嗝,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脸颊烫的红还没下去。 声音哽咽:“许明澈……” 第一卷 第21章 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向你道歉 许明澈立刻缴械投降,“都怪我,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要不我下去,帮你再甩她两巴掌?” 顾清禾摇摇头,“她是黎家大小姐,我打她都过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动手?” 她抽了抽鼻子,擦了一把眼泪,说:“老公,你一定要把顾氏做大做强,超过黎家。” 顾清禾满眸期望看着他,许明澈心里一动:“好,老公努力,别生气了,好吗?” 哄好了她,许明澈从浴室里出去。 顾清禾脸上的所有的表情都冷却了下来,全是漠然。 正愁怎么给许明澈找麻烦呢。 黎蕴就给她递梯子。 还能报伤了她脸的仇,一举两得。 …… 黎蕴哭哭啼啼。 好久才停下。 燕洄指尖夹着一根烟,表情漠然。 她一闹,热闹的场子冷了下来,人都散完了。 “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告诉我,我就走……” 燕洄看见许明澈,说:“说了是他老婆。” 黎蕴疯了一样,“你这是一定要护住那个贱人了?” 许明澈走来,“我已经给黎献打了电话,黎家接她的人在路上。” 这话是对燕洄说的,后者轻佻地笑笑:“你办事,我放心。” “我不回去!”黎蕴指着许明澈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有你,一个吃软饭的,你算什么东西?你敢看着顾清禾打我耳光,是不是你们顾氏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许明澈面色冷了冷,但他内核极强,转头对着燕洄笑了笑:“看看你的烂桃花。” 燕洄又笑了:“抢一两个无关紧要的项目,顾氏还亏得起。她一个在黎氏说不上话的人,能做什么主?” “回头补给你。” 两人当着黎蕴的面说的。 “燕洄!” 燕洄耐心告罄,“黎蕴,注意点分寸,看在曾经喜欢过的份上,我也不想和你哥讨论管教你这个问题。” 黎蕴哽住。 黎献是黎蕴在黎家越不过的大山。 她喜欢燕洄是真的。 想要依靠燕洄争取黎家家产也是真的。 “……” 黎蕴泪眼朦胧,她抽噎了声,对许明澈说:“明天我会让人送歉礼过来。” 说完看向燕洄。 “好孩子。” 燕洄拍了拍了她的脸颊。 和燕洄有了肢体上的接触,黎蕴也没有开心到哪里去,踩着高跟鞋拎着包走了。 燕洄这才把烟点上。 “你老婆呢?” “有洁癖。”许明澈看了一眼腕表:“这会儿估计还没洗好澡。” “真可怜,小脸都烫红了。” 燕洄想起顾清禾干脆利落的一巴掌。 香香软软的手,抽得黎蕴脸都没红。 物理攻击不到位,真的是全凭信念了。 许明澈无奈一笑:“你知道她的,从小到大就没受过委屈,当初岳父把顾氏交给我,就是想让她能一辈子都无忧无虑下去。” 黎蕴走了,谢行秋也冒了出来:“那你还把人带过来玩。” “生怕小嫂子发现不了?” 燕洄挑眉:“你懂什么,这样更刺激。” “别打趣我了。”许明澈说:“大学一毕业就接手公司,忙前忙后还要回家哄她,没点乐子,我怕是早就被折腾死了。” 第一卷 第22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谢行秋想起了顾清禾那张脸。 就算是惩罚,也是甜蜜的惩罚吧。 男人,骨缝里都是贱的,吃多了山珍海味,又回味起“前半生”,吃起清粥小菜了。 谢行秋说:“小心玩脱了。” “小嫂子人受不了委屈,万一她发现了,你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 “我心里有数。”许明澈笑着说。 可不是,顾氏都成空壳了。 “这会儿装起好人了,刚才你小嫂子被泼了一脸馄饨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帮她撑腰?” 燕洄笑着骂:“怎么说你也是东道主吧。” “主汤明天给我嫂子留着,天王老子也不能去。” “那我就替阿禾多谢你了。” “小事儿。” * 顾清禾把自己从海里到外洗了三四遍,总算嗅不到身上的味了。 从浴室出来,许明澈还没回来。 拿起手机看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老公:宝贝先睡吧,汤圆有一点水土不服,拉肚子了,我帮姐姐照顾一下孩子。】 顾清禾轻嗤。 下一秒,燕洄的消息进来了。 【H: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顾清禾:? 她小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儿,看见燕洄双手插兜,理直气壮地站着。 她连忙打开门,把人拉了进去。 燕洄有恃无恐,她还怕被人撞破“奸情”呢。 顾清禾皮肤敏感,虽然虚情假意,但是刚才的眼泪是真的。 眼圈还红着。 脸被烫得也红红的。 燕洄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摆了一下,“不会破相吧?” 破相了,不也是拜他前女友所赐? “关你鸟事?” “当然关我鸟事!” 燕洄反唇相讥。 有时候又恨自己懂得太多,顾清禾被燕洄的话堵得一哽。 燕洄松开她,顾清禾知道自己现在虽然不至于破相,但也好看不到哪儿去,登时更烦他,开口就赶他走:“赶紧滚……” 脸上一凉,顾清禾一顿。 “什么东西?” “女巫的毒药,用了就毁容,我嫉妒你的美貌,毁了你的脸我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 顾清禾:…… 她已经看见了他捏着的药膏。 烫伤膏。 “来得再慢点,红都消下去了。”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桃花债,波及到了她,就该他收拾烂摊子。 燕洄给她涂了厚厚一层,剩下的塞自己口袋里。 “胆子不小,敢抽黎蕴的耳光。” 燕洄抱住她,问:“想给你老公找麻烦?” 顾清禾不承认,说:“我不仅敢抽黎蕴,还敢抽你。” 她五指展开,在燕洄眼前晃。 燕洄把脸凑到顾清禾的手前,“不能厚此薄彼,两边都要!” 顾清禾:“……” “怎么不动手?” “你脸皮太厚,我怕把我的手打肿了。” 燕洄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闷声笑了起来。 他足足笑了半分钟。 顾清禾站的腿都有些发麻了,问他:“你笑够就滚行不行,我要睡觉了。” “你老公在对面陪小老婆,你睡得着吗?” “有人替我照顾老公,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不就能放心睡了吗?” 顾清禾狠狠翻了个白眼。 这些天,她艺术家的形象早就破碎了,此刻更是肆无忌惮。 “学废了。”燕洄把顾清禾打横抱起,朝大床上走去:“兄弟女人太多忙不完,我帮他照顾老婆,他也能放心了。” 第一卷 第23章 那一巴掌特帅 “你泰迪精转世啊?”顾清禾推了推他。 “你想要?” 燕洄把她往床上一丢:“我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自己……” 说着,作势去解皮带。 “滚呐!” 顾清禾捞起床上的枕头,朝燕洄砸了过去。 燕洄笑了一声。 “六点看日出,现在去后山搭帐篷,去不去?” “不想动。” “不用你搭。” 顾清禾说:“我和你去?我要不把‘我和燕洄睡过’这几个字打印出来,贴在脑门上?” “真的吗?这张脸,贴几个字也很漂亮。我让人安排?” 燕洄话说完。 门被敲响。 燕洄头歪了歪,顾清禾着急的手脚无处安放,他倒是气定神闲。 看他这样,顾清禾突然就不慌了。 许明澈有房卡,总不可能敲门! 她去开门,是明柔。 是邀请她去搭帐篷的,她笑着说:“嫂子,一起上山玩吗?四哥让人在后山搭了帐篷,后半夜就不回来了,方便明天看日出。” 明柔心里忐忑,毕竟顾清禾刚刚发了火。 “二哥说你可能会有写生的灵感。” “都谁去?”顾清禾问。 “三哥四哥都去,苏情也去,二哥说要和欣然姐照顾汤圆,就不去了。”她特别强调了一句:“黎蕴姐走了。” 燕洄就是故意逗她。 “那我换件衣服。” “好,那我在一楼大厅等你。” 燕洄这次没用顾清禾催,等了两分钟,就出了酒店。 这次相聚,他们的房间都在一层楼。 谢行秋很大方,每个人都是总统套房。 顾清禾收拾好的时候,大厅只剩明柔。 她解释了句:“三哥下山了,四哥去楼上先做安排,苏情和四哥一起过去了。” 苏情也去? 燕洄不是说他在夜会小情人吗? 难道是真的在照顾小外甥? 或者说俩人没什么关系? 顾清禾很快拍散了自己这个想法。 毕竟她向明柔吹嘘自己天生丽质,御夫有术的时候,她眼神里的得意和轻蔑明明白白。 她和明柔上了山。 谢行秋竟然把画架也给她搬了上来。 她立刻向谢行秋道谢。 “二哥吩咐的,让你在酒店里受了委屈,抱歉嫂子。” “小事,我也没吃亏。” 谢行秋看着顾清禾,“那一巴掌特帅,您是我偶像。” 顾清禾失笑。 她可不推荐这个帅法。 这座山是个好地方,空气清新,坐一会儿紧绷的情绪都放松了不少。 不过冬天寂冷,也没什么好看的。 顾清禾拎了把旅行椅,坐在很远的地方。 打了个电话。 爸爸怕许明澈在他死后对她不好。 给她留了后路。 电话接的很快,没让顾清禾多等。 “苏叔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苏宏远知道,如果没事,顾清禾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小禾,发生什么事了?” “我想离婚。” 许明澈创建XH的事情,顾清禾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电话打到了苏宏远这里,他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顾兆在世时,苏宏远是顾氏的核心技术人员,后来顾兆离世,他也退居幕后。 让爱徒叶星之顶上。 第一卷 第24章 她一个小三,可怜起她了? “我可以让星之回顾氏,但是小禾你要知道,顾氏现在项目能支撑,是因为XH的资金在回流。星之即便是回了公司,顾氏也不能起死回生。” “XH的公司法人不是许总,你们离婚的话,XH切断资金输出,顾氏会面临宣告破产的风险。” “苏叔叔确保能劝叶星之回来吗?” “十成把握。” “好,那到时候我就仰仗苏叔叔了。” 她看到苏情过来,挂了电话。 “明澈哥没陪你?” 苏情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可怜。 她一个小三,可怜起她个正宫了? 顾清禾懒得搭理她。 “老师给你看过我的画了吧,我收到了法院传票,我希望你能撤诉。” 苏情说:“我还年轻,清禾姐,你不会毁掉我吧?” 顾清禾被她的不要脸惊到了:“你几层脸皮跟我说这话?” “这是老师的意思,而且我为什么掌握你的底稿,你就没考虑过吗?你和我打官司,也不过是从我这里得到些赔偿,到时候万一明澈哥帮我出了,你也是左口袋转右口袋,何必费劲呢?” 顾清禾恨不得拍手叫好。 “老师说了,我天赋比你高,超过你是早晚的。” “那你抄袭的初衷,是享受抄袭的快感?”顾清禾问。 苏情想了想:“方便吧,不用想。” 第一次听说画画还要想的。 顾清禾每一次画画的时候,都是自由自在,随心而动的。 画就是人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你老师快把你忽悠瘸了。” 苏情一愣,看过来。 顾清禾看明白了,苏情就是许欣然给自己弟弟“纳的小妾”。 毕竟现在许明澈也跻身上流社会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清禾下巴往上抬了抬:“天气不错。” 苏情不想让她转移话题,说:“好多人都把我的画认成是你的,还有人说我画的更好。” “说你画的不好的,你全当成恶评,一条不看。” 顾清禾笑着说:“抄的再像,你还能取代我不成?” “圈子里抄的人多了去,但你最牛逼。” 抄的最狠,舞的最花。 “你……” 顾清禾举了举巴掌,“再逼逼抽你。” “你敢?!” “大小姐我都敢扇,你算哪根葱,滚!” 苏情站了足足一分钟,才恨恨的转身离开。 顾清禾叹息,浪费口舌。 天上一个星星都没有,明天八成没日出,顾清禾坐了一会儿,人都冻透了。 跟明柔和谢行秋说了一声,就下山回酒店了。 顾清禾后半夜才睡,许明澈一直没回来。 她一觉睡到了九点多。 睡醒时,许明澈也在旁边睡着。 顾清禾一动,他就醒了,伸手抱了抱她,“不是说看日出,你怎么回来了?” “你又不在,我一个人看有什么意思?” 顾清禾哄许明澈很有一套。 “那我们晚上再去?” “算了,昨天没泡到温泉,今天好好泡泡。” 闻言,许明澈清醒了点。 “行秋之前找大师算过,今天九点十六举行开汤仪式,我们现在下去就能泡。” 顾清禾说:“谢行秋还信这个?” “越有钱越相信这个。” “那你呢。” 许明澈眉目弯了弯:“宁可信其有嘛。” 第一卷 第25章 信不信我让你两边的脸对称? 顾清禾若有所思。 两人起床吃了点东西。 陆陆续续有人送了道歉礼过来。 黎蕴送了一条B家的项链。 谢行秋送来了温泉酒店的钻石会员卡。 顾清禾立刻就想下去泡。 下面开汤仪式已经举行得差不多了。 许明澈拿着两人的泳衣,二人跟着酒店的服务员去汤池边 这边分男汤女汤和私人汤。 谢行秋把主汤留给了她。 许明澈本来打算和她一起去的,在楼下碰见了汤圆和许欣然。 汤圆喊着要许明澈和他玩。 顾清禾不愿意带小孩儿,刚好也不想和许明澈一起泡:“你去吧,我自己泡。” 许明澈摇头:“说好的陪你的。” “汤圆昨天还水土不服,姐一个人怎么带得了,万一再不舒服你也有个照应。” 顾清禾拍了拍许明澈,很是贴心:“我们来泡还不方便吗?去吧。” “宝贝你真好。” 顾清禾去主汤路上,碰见了昨天消失的燕洄,他身侧站着明柔。 他一向吊儿郎当的,每次碰见他都没个正形。 现在却面容阴沉,且眼睑下方一片鸦青,眼底还有血丝。 右侧脸颊似乎有巴掌印。 “兰姨怎么能打你?” “你才是她的孩子啊。” 燕洄不语,他已经看到了顾清禾。 明柔也看到了,“嫂子。” 顾清禾点点头。 她和许明澈的朋友们并不相熟,打了个招呼就去了主汤。 这里确实豪华,水果红酒,应有尽有。 服务员向她建议了泡的时长,介绍了更衣间淋浴室,又说:“许太太,您有其他需要可以摁这个按钮,我们会来人。” “好。” 服务员离开后,顾清禾换了衣服就下了汤。 活温泉,很是解乏。 顾清禾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大概十五分钟,她听到动静。 有人进来了。 顾清禾本来以为是许明澈,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燕洄。 阴魂不散了是吧? 这么近的距离,他的脸上的巴掌印更为明显。 “看什么?” “这是谢少给我安排的地方,燕总走错了吧?” “我一直用的都是最好的。” 这话顾清禾信。 “就算是谢行秋来了,也不敢赶我。” “行,您不走,我走。” 这家伙明显心情不佳,两人在一起不走心,只走肾。 这种地方连个门都没有,她怕待会儿他兴致上来,要和她做坏事,被人发现。 顾清禾刚有动作,就被燕洄攥住了手臂,拉进了怀里。 “让你走了吗?” 顾清禾盯着他。 “你这是受了委屈,想把火发在我身上?” 她也没打算惯着他:“信不信我让你两边的脸对称啊?” “就你那劲,可要多抽几次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顾清禾挣了挣,“放开我。” 燕洄不仅不放,还把人牢牢嵌在怀里。 脑海里浮现她曾经那些恋爱脑的发言,渐渐回忆起自己的母亲。 心情愈发恶劣。 不过顾清禾要比他母亲强得多,至少她愿意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清禾在情绪这一块,还是比较敏感的。 察觉到燕洄没有别的意思,也老实了下来。 第一卷 第26章 爸爸! 不过她毕竟是穿的泳衣,还坐在关系不纯洁的男人的大腿上,仍是如坐针毡。 停了几分钟,她忍不住说:“我泡得差不多了,我要出去找我老公。” “怎么,怕被你老公发现?” 燕洄嗤笑:“一起泡个汤而已,就算是他看见了,也不会怀疑什么。” 顾清禾:“……” “再说了,就算是他发现了又怎么样呢?你不正好和他提离婚?” 她脸色冷了下去。 “我和许明澈离婚这件事,你怎么比我还着急?” “总不能是睡出感情了吧?” “我想拯救兄弟早日出苦海,不行吗?” “我很糟糕吗?” 顾清禾问他。 她这么认真的问话,一时间真的问住了燕洄。 他眼睛没问题。 顾清禾是少见的漂亮,顾家虽比不过燕家门庭,但在名贵云集的海城,也算有一席之地。 独生女,性格娇蛮活泼又不泼辣,虽然脑子蠢了点,但事事会三思从不冲动。 要学历有学历,要事业还是艺术圈里天才青年画家。 怎么会糟糕? “我和许明澈的开始,是他求来的,就算是苦海,也是他自己要跳的。” 许明澈比她大两岁。 和他恋爱时,他差不多快到了可以领结婚证的年龄。 早就有了独立自主的意识。 “既然你知道自己不差,为什么会选他?” 燕洄百思不得其解。 顾清禾说:“我听劝。” “我的脾气差啊。”她说:“我这个性格如果高嫁太吃亏了,嫁给低一点的家族对方也不会一味地惯着我……他知恩图报。”顿了顿,顾清禾说:“至少当时是,我爸就帮我选了他。” 谁会初心不变呢? 而且,爸爸从来没打算陪她久一点。 早在她和许明澈没有恋爱的时候,她已经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暮气。 似乎她是锁住他的枷锁,是烫手山芋,疼爱近二十年,不过是完成先人遗愿罢了。 就算是没有车祸,他也活不久。 如果他死前顾清禾没有结婚,那爸爸也是死不瞑目。 “除了出轨,这些年许明澈并没有对不起我。” “就算是离婚,我也没打算闹得不死不休。” 燕洄问她:“什么叫就算是?” “你能忍得了和其他女人共享男人?” 顾清禾诧异地看他:“出门在外,没有合适的交通工具,你不会搭乘公交车吗?” 这是一个意思吗? 她把老公当成公交车? 顾清禾明明是个呆瓜,燕洄竟然看不懂她。 最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他挨了一耳光,指痕还在,她竟然一句关心都没有,竟然真的只是把他当炮友。 他打算给顾清禾醒醒脑子。 松开人,说:“去吧,不是要去找你老公?” 顾清禾才不管他有没有憋好屁。 拿过池子边的浴巾裹在身上就跑了出去。 私人汤都在这个区,她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小孩子的笑声。 今日谢行秋虽然举办了开汤仪式,但是汤池并未对外开放。 所以这个声音应该是汤圆。 她懒得去表演贤惠那套,正打算离开,忽然听到汤圆大喊了一声“爸爸!” 第一卷 第27章 顾叔叔离世,你就是我的恩人 许欣然的前夫在这儿? 下一秒,许欣然放了一个重磅炸蛋。 “是舅舅!汤圆,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怎么总是叫错?” 私人汤设置了屏风,谢家下了大手笔,楠木镂空雕的,隔人不隔音。 汤圆委屈的声音传来:“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说舅舅就是爸爸,我为什么不能叫啊?” 顾清禾往里走了走,隔着屏风后的帘子,她的角度看不到什么。 但是汤池边缘,有一双十指相扣的手。 “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才可以叫,知道吗?” 许明澈的声音里都是宠溺。 反而是许欣然,无奈地说:“不能惯着他,回头在人前叫错了怎么办?” 顾清禾从头到脚都冷了下去。 这两人之间的对话信息量太大了,顾清禾有些消化不了。 顾清禾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说不定很快顾氏就会回到她的手中。 可是八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了,顾清禾不是圣人,虽然早就知道许明澈在外面不干净,但是这一刻她还是差点没忍住跑进去。 顾清禾转身离开,回了套房,换了睡衣又睡下了。 一觉就到了天黑。 中途许明澈来叫她下楼吃午餐,她都没起来。 晚上也没什么胃口。 还是听说许欣然要走了,才强撑着精神起来。 顾清禾穿着睡衣下楼送许欣然,许明澈和许欣然在房间收拾行李,汤圆在偷看她,还时不时偷偷摸她的手。 再看汤圆,知道他可能是许明澈的孩子时,顾清禾的感觉就有些复杂了。 “舅妈。” 虎头圆脸,肉乎乎白嫩嫩,顾清禾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汤圆脑门似乎被刺了一下,也不是很痛,对着顾清禾傻傻的笑了一下。 东西收拾好了,一行人下了楼。 苏情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许明澈要送他们去机场,许欣然穿了件小香风的外套,里面是套裙。 时尚又散发着母性的温柔光辉。 顾清禾上前,帮许欣然把不小心掖进领口的一缕头发拨了出来。 许欣然有些受宠若惊,她从来没和她这么亲密过。 “谢谢小禾。” “欣然姐现在大变样了,我都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什么样子的了。” 其实还记得,许欣然虽然底子好,但是第一次见面,她面黄肌瘦,眼神也畏畏缩缩,连看她都不敢。 这句话说完,许明澈和许欣然都静默了。 他们很介意自己的出身,之前顾清禾照顾他们的情绪,从来没有提过。 “不好意思啊姐,我说错话了,你别介意。” 苏情站在一边,嘴角撇了撇。 山鸡难道还能变成凤凰吗,提都不能提? “小禾你多心了,我和阿澈能有今天,全都仰仗你,顾叔叔离世,你就是我的恩人,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您帮我照顾好我老公就行。” 几个人说着话,她看见了站在停车坪不远处的男人。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话,桃花眼似笑非笑,一肚子坏水。 顾清禾被他看了这一眼,什么演劲都下去了。 “快走吧,不要误了航班。” 第一卷 第28章 你接触的男人太少了 许明澈把几人的行礼放在车上,摸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和谢行秋说了,让他给你准备了点吃的,多少吃一点。” “谢谢老公。” 顾清禾不仅没吃,回了酒店还吐了一场。 她一天没吃什么东西,酸水都吐干了。 她给喻梦发了微信,让她来接她。 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大半个小时,人就到了楼下。 顾清禾行礼也收得差不多了,拎着下了楼。 两人都没能成才,顾清禾因为过于信任,差点把顾氏玩了进去。 喻梦就纯粹是个二世祖。 唯一的爱好就是花钱。 每天不是在购物,就是在购物的路上。 行礼丢进后备箱,顾清禾上了车。 一边给许明澈发微信:【老公,梦梦失恋了,让我陪她去逛街,她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 和她在一起,顾清禾难得的放松,坐在后座上,人都恹恹的。 中间隔板升起,司机给足了两人谈话的空间。 “咋了这是?” 短短一周,顾清禾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梦梦,许明澈可能有了私生子。” 说着,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采集袋递过去:“你找人帮我做个亲子鉴定,可以吗?” 顾清禾所有平台的支付密码许明澈都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过她的账户。 这些年,许明澈爱妻的人设立得很稳。 喻梦听得都愣了愣,“真的假的?” 采集袋东西齐全,许明澈抽过的烟头,汤圆和许欣然的头发。 “你的渠道比我的多。” 喻梦有个前男友,好像是海城中心医院的二少东? 看顾清禾不像是在开玩笑,喻梦绷不住了,骂了起来:“他能有今天不全是靠你?” “这个白眼狼。” 顾清禾把这些天的事情简单跟喻梦说了说。 喻梦还真对XH有所耳闻,但确实不知道XH幕后老总是许明澈。 “这畜生,怪不得他这么有恃无恐,孩子都敢带到你面前,是吃定你念着顾叔叔的产业,不可能和你离婚了?” “走,他不仁别怪你不义,我给你点几个男模,给他的脑袋染成青青草原!” 顾清禾:“不用。” “你别恋爱脑。” 喻梦瞪她:“当初你那么早步入婚姻的坟墓姐们儿就不认同,男人还得对比才能看出来好坏!你看,你家那位就是个坏种。” “为这种人不值当伤心,是你接触的男人太少了。” 顾清禾想了想,说:“你说得对,别的男人确实体验比许明澈好。” “?” 喻梦拉住了好姐妹的手臂,满眼八卦。 “回头细说。” 顾清禾暂时不知道怎么和她和自己滚在一起的人是燕洄。 “走吧,我跟许明澈说你失恋了,要陪你逛街。” 闻言,喻梦表情淡了淡:“我确实失恋了……” 喻梦比顾清禾还大一岁,28岁,前段时间谈了个在校男大。 这个谈得最久,因为年纪小,情感更丰沛,又是第一次,喻梦难以招架,又甩不掉,主要还是因为有些腻了。 他粘人的有些粘牙了。 第一卷 第29章 搭我老公的气质 “亲子鉴定的钱我就不给你了,待会儿去商场给你买个包?” “我可不背便宜货。” 喻梦说:“这个钱姐们儿给你出了,当付费看你笑话了。” “之前看你笑话你都没收费,买包去,买贵的,过段时间我不一定给你买得起了。” 喻梦闻言,没再拒绝。 两人去了中心商场。 喻梦让顾清禾给她挑了一个包,说相信艺术家的眼光,要把自己包装包装,回头去泡一个雕塑家。 她过得也算没心没肺。 顾清禾挑了一款顺眼的,算上配货,付了三十五万。 配货里面有一对袖扣,“这个我带走,适合我老公。” 喻梦瞟了一眼,说:“配色像狗屎。” “刚好搭我老公的气质。” “拿走。” 给Sales留了喻梦的地址后,两人下楼吃饭。 喻梦喜欢鱼生,选了家日料店。 她提前预定了包厢。 顾清禾好久没吃东西了,坐下来才感觉到了饿。 即便是吃不惯生食,也往嘴里塞了不少。 喻梦知道她胃不怎么样,“你少吃点,不是吐了吗今天?我在旁边中式餐厅给你订了粥,待会儿小心胃难受。” “你也恶心得太早了,你去过许明澈老家吗?他和许欣然一个姓就是亲姐弟了?” 喻梦是在许明澈的朋友圈见过汤圆的。 近亲产子是有畸形概率的,汤圆那么健康漂亮,还聪明,不怎么像。 “我觉得他们俩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 顾清禾觉得喻梦的推测也有可能。 “我见过他俩的户口本。” “在一个户口本上说不了什么。” 过继的也可以在一个户口本上,收养的也可以在一个户口本上。 顾清禾醍醐灌顶。 吃了几片生鱼片,几个寿司,肚子里有了底,刚放下筷子,顾清禾又吐了出来。 她吓坏了服务生。 喻梦也吓了一跳。 “我让你少吃一点……” 她把人扛在背上,说:“我送你去医院。” 顾清禾挣扎着下来,摇头,“我回家吃点药就行。” 喻梦也没了胃口,两人结账走人。 世界有时候就是小。 二人刚到楼下就碰见了熟人。 燕洄身边站了女孩儿,还有一个年龄稍长的女人。 两个人容貌都很出彩。 燕洄走在最后面,女孩儿挽着女人。 三人之前的气氛怪怪的,隐约还有教育的声音响起:“你当哥哥得拿什么乔?一口不吃,永远都被你给气走了。” 燕洄很敏锐,顾清禾不过刚看过去,他就抬眸看了过来。 看见她,他似乎也意外,挑了挑眉。 喻梦径直走了过去,和女人打招呼:“兰姨。” 兰姨? 她在明柔的口中听到过这个称呼,好像是燕洄的母亲。 陆静兰应了一声,她看了一眼顾清禾,对着喻梦笑:“和朋友出来吃饭?” 喻梦点头:“刚才没看见您,我们在拐角第三个房间呢。” 旁边的女孩儿说:“那不是吃吐了的包厢?” “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食材都是空运过来的,新鲜的很,怎么你想讹人啊?” 第一卷 第30章 怀了? 顾清禾脸色惨白,喻梦的脸带着血色,谁吐了不言而喻。 女孩儿狠狠白了顾清禾一眼。 喻梦有些不高兴,说:“我们又不是没有结账,更没有因为吐了就索赔,怎么就讹人了?” “吐了就是对店的名声有影响!” “姗姗!” 陆静兰喝了一声。 燕永姗跺了跺脚,双臂抱在一起,生起了闷气。 喻梦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觉得自己来打招呼就是给顾清禾找气受。 “兰姨,她身体脆,脾胃弱,今天怪我要吃日料了,害了她,我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先走了。” 陆静兰笑着跟顾清禾道歉:“我们家丫头没礼貌了,见笑。” 出了日料店,喻梦又想去卫生间。 让她先去车上。 顾清禾去了地下停车场,还没找到喻梦的车。 就被人拉了一下。 她差点惊叫出声,人被燕洄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你干什么?” “怎么吐了?闻不了鱼腥味儿?怀了?” “怀不怀跟你有关系吗?”顾清禾反问。 “万一是我的呢?” “你小脑发育完全了没?先不说你戴了套,算算日期,你也排不上号!” 燕洄被她骂了,也不生气,“怀了他的?” “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顾清禾问他。 家里没有这个型号的车,顾清禾看了一圈都没找到怎么开车门。 一气之下,抡拳在车门上砸了一下:“开门!” “别生气,我只是想提醒你,怀孕打离婚官司,你可是有败诉的几率的。” 顾清禾冷笑:“我为什么要打离婚官司?” “许明澈除却出轨,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们不会撕破脸!” 摩挲了这么大一会儿,她总算是找到了开门的方法,立刻下了车。 燕洄没追,顾清禾找到喻梦的车时,她正准备给顾清禾打电话。 “你不是早就下来了?” “看错车了。” “上车吧,去医院做个检查。” 顾清禾坚持回家吃药。 “检查一下就放心了。” 顾清禾不想去,转移话题,“刚你打招呼的人,是谁?” “陆静兰。” “燕洄你不是知道吗?他妈。” 喻梦提起他们,憋了一肚子的八卦倾巢而出,恨不得一下子倒出来。 “旁边那个说你讹人的那个,叫燕永姗,是燕家的私生女,天天跟在陆静兰的身边。” “我跟你说,陆静兰就是个恋爱脑界的鼻祖,给老公养了三个私生子,亲生儿子都忽略了。” “现在燕家不是燕洄当家做主吗?我前段时间听说,燕永茂进了公司,领了个不高不低的位置,在公司里没人捧着,那位还让燕洄给燕永茂股份呢。” 喻梦指了指头,“脑子被僵尸吃完了。” 离谱。 顾清禾听得大为震撼。 喻梦借机敲打她:“我回去就给你约律师,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后,你立刻就把婚离了,我跟你说,恋爱脑不得善终,你敢替许明澈养私生子,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我有律师的。” “章律?” 第一卷 第31章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顾清禾点头,喻梦摇头:“他的风格许明澈知道,而且他更擅长经济案,你离婚还是要找擅长这个领域的律师。” “就算是拿回顾氏,又怎么样呢?我也不会管理。” 顾清禾丧气开口。 她和燕洄刚才说的话,半真半假。 她虽然恶心许明澈。 可是结婚这么多年,许明澈装的也好,真的也罢,都是把她当成祖宗供起来的。 她打算和平分开。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啊,亲!” 心疼说得有些过了。 许明澈给了她情绪价值,把她照顾得也算无微不至,这些年纪念日从来没有忘记过。 顾清禾很理智。 她没有管理天赋,许明澈已经管理了顾氏六年。 他能创办了XH,就证明他比她更有管理天赋、经济头脑。 他是从底层爬上来的,能做空顾氏,可见城府之深。 和许明澈离婚之后,顾清禾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她宁愿多个朋友,不到万不得已,她一点也不想撕破脸。 顾氏这件事上,她还想和许明澈打打感情牌。 这是她能想到的万全之策。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喻梦难得沉默了。 “我一直觉得我比你聪明。” 喻梦恍然大悟般:“原来真的只是我觉得。” * 顾清禾回到家。 许明澈也回来了。 送走了许欣然三人,他看到了顾清禾的消息,直接回了家。 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出来。 许明澈刚换好正装,看样子打算去公司。 看见顾清禾脸色不对,立刻上前,扶住了她:“怎么了?” 她摇头:“你要去公司?” “你不舒服?” 这段婚姻在她这里已经正式走到了尽头。 虽然亲子鉴定还没出来,可她知道,汤圆就是他的孩子。 她已经不打算折腾许明澈了。 “没有,可能生理期快到了,脸色差了点。” “我让阿姨过来给你熬红糖姜茶。” 顾清禾应声:“你要忙去忙吧。” 说着,她把袖扣给许明澈戴上。 “还有我的东西?” “给梦梦买了个包,配货看到的,不送你送谁啊?”顾清禾笑着说:“只是这个配色不是很好。” “谢谢宝贝。” “不是要去公司,快去吧。” 许明澈苦笑:“公司在跟进的一个项目,黎家那边做了手脚,今天真的不能在家陪你了。” “去吧。” 顾清禾的胃绞痛,阿姨确实也很快过来了。 帮她找了胃药,又给她做了些清淡好消化的东西。 吃了一点,顾清禾睡了一下午,精神才好了点。 她之前托人查了给她发私密照的号码。 正如顾清禾想的。 苏情这么嚣张,确实是和许明澈有一腿。 这个苏情爱记录,爱画画,和许明澈偷情时偷拍了很多照片。 对方给她发了压缩包。 顾清禾打开看了一眼,甚至不止是和许明澈的。 她把有许明澈脸的图片保存了下来,到时候提离婚,也算筹码之一了。 许明澈忙完回来,已经到了凌晨。 顾清禾还没睡,她给许明澈留了一盏灯。 他在画室找到的她。 第一卷 第32章 航海路那家小馄饨 “这么晚还在这儿?” 顾清禾笑了笑:“我不想画,没人能逼得了我。” 许明澈忽然想起了苏情,低声说:“你那个画被抄袭官司,是不是快开庭了?” 顾清禾看了他一眼。 装的还挺像。 “十天左右吧。” “你打算去旁听?” 许明澈试探着开口:“我也是刚知道,是姐的学生。小孩子不懂事,要不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小孩子不懂事,他还能下得去嘴? 顾清禾看他,看了好久。 许明澈有些不自在。 但是他也没觉得顾清禾发现了什么,些不自在,只是灵魂深处隐秘的愧疚。 “宝贝?” “她只是借鉴,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不好?她也知道错了。” 顾清禾意外:“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吗?” 他点头。 顾清禾把自己收集的证据给许明澈看。 苏情抄得不多,大概六七幅,即便许明澈没有涉猎画画,也能看出来苏情抄袭的痕迹。 “画着玩其实无所谓的,可是她拿去参加比赛,还接商业合作。” “圈子里很多人都认为她是我,抄形不抄神,没有自己的创新,就差告诉别人,她是我了。” “破坏我在圈子里的风评。” 顾清禾很不高兴。 就在许明澈觉得她不会答应时,顾清禾忽然转了口:“不过,老公说了她知道错了,我还是愿意给她一次机会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只要苏情能让大家知道,我和她不是一个人,就行。” 这是要公开道歉? 许明澈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但是苏情并不这么觉得。 她认为顾清禾就是在为难她! 接到许明澈的电话,苏情连夜飞到了海城。 还是许明澈接的机。 苏情要来,许明澈还是挺开心的。 这两天黎家那边虽然没有大动作,但是也折腾得他心力交瘁。 他刚好放松放松。 …… 顾清禾在家收到了许明澈的消息。 【老公:宝贝,今天晚上要加班。】 顾清禾回了句:【不回来了吗,老公?】 【老公:大概两点多忙完,到时候回。】 【老公,两点多你就在公司休息吧,熬得得太久对身体不好。】 【谢谢宝贝。】 许明澈收了手机。 他倒是没直接带苏情去酒店。 谢行秋在第二页组了个牌局,明柔本来不打算来的,但是和小姐妹逛街,路过这里。 正好看见苏情坐在许明澈怀里。 苏情还要脸,看见明柔立刻站了起来。 谢行秋也带了女伴,唯独燕洄,有一搭没一搭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显然习惯了这种场面。 明柔瞳孔微缩。 她之前一直不理解许明澈为什么另外创立XH,现在好像明白了。 她一把拽开苏情,在许明澈身边坐下,没有好脸色,“我想吃航海路那家小馄饨,你去给我买。” 海航路距离这里第二页不远,隔了一条街,但是这条路算是海城的主路,格外拥堵。 开车要半小时,走路要十分钟。 苏情穿了高跟鞋,当然不愿意去,委屈地看许明澈。 第一卷 第33章 在外面找个平替就不用心疼了 许明澈没开口,明柔轻蔑地开口:“怎么,要走捷径还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受?” “二哥,她不愿意去给我买,我嫂子肯定愿意给我买。” 说着,明柔从口袋里摸出来手机。 “我去!” 许明澈虽然宠她,但是她哪敢得罪许明澈? 他也只是宠她。 和顾清禾是不一样的。 “我现在就去。” 苏情拿上外套,立刻就出了包厢。 她一走,谢行秋先笑了:“你折腾她干什么?” 明柔在包厢里来回转了几趟。 “你和她有奸情,还带着她在二嫂身边转,你是不想和二嫂过了是吧?” “你之前说创建XH是要更新品牌,证明自己,也是骗我们的,你只是单纯的要做空顾氏?” “二哥,你还记不记得,你是顾叔叔资助出来的?” 许明澈最讨厌别人提他的出身,可是明柔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她看着燕洄和谢行秋:“你们早就知道?” 谢行秋顿了顿,“好了,只是玩玩,你别转了,转得我头疼。” “你二哥平时不疼你啊?难道你还打算告诉嫂子,破坏他们俩的美好幸福生活?” “他们俩有什么美好幸福生活?只是二哥自己美好幸福。” “我美好幸福?我接管顾氏第二年,顾兆转移了大笔资产,导致顾氏差点崩盘,我三天三夜没合眼,顾氏不该有我一份吗?” 顾兆临死前转移了大笔资金,顾氏险些资金链断裂,当初他还美名其曰说是对他的考验。 许明澈至今不知道那笔钱被顾兆弄到了哪里去。 顾兆个老狐狸,想让他给顾清禾当个免费的打工仔,什么时候真的把他当过女婿? “岳父确实对我恩重如山,但是怎么没有二心?我和阿禾可是做了婚前财产公证的。” 明柔绷不住,想起前几天顾清禾发的朋友圈,更是破防。 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二哥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可是嫂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万一她发现了,你们会离婚,你对嫂子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许明澈纳闷,“怎么会,我很爱阿禾,所以我做了XH,这样我们就不会离婚了。” “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婚,她是我的宝贝。” 燕洄笑了,说:“你二哥说得对,宝贝就得多放放,藏起来,平时不舍得用,在外面找个平替就不用心疼了。” 这个车开得隐晦,明柔没听出来,“那宝贝还有别的人觊觎呢,你可看好了,别被人偷走了。” 许明澈不以为意。 顾清禾对他的爱,他自己心里清楚。 再者还有顾氏在,这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的东西,看在顾氏的份上,她也不会离婚。 他更不会离婚! 主动权在他的手里。 明柔没能劝住许明澈,气得摔门走了。 许明澈说:“她怎么突然来了?” “过来看看呗。” 谢行秋打开了明柔来时带的果切,她一直对哥哥们贴心,知道他们打牌爱抽烟,每次他们不是叫外卖,就是亲自送过来。 占着嘴就能少抽两根。 第一卷 第34章 顾清禾的电话发给我 谢行秋吃了一口蜜瓜,脆甜。 明柔走后没两分钟,苏情就回来了。 许明澈给她发了短信,让她在外面躲一会儿,明柔不会真的要吃,只是借口折腾她。 也不会久待,很快就会走。 苏情是看着明柔出了会所大门,才上来的。 “哥哥,我们走吧,我怕明小姐待会儿再回来。” 明柔一闹,许明澈也没有了打牌的心思,应了下来。 “那我们先走了。” 燕洄笑着点头。 许明澈一走,燕洄也起身,谢行秋说他:“你怎么也要走,再玩会儿呗。” 燕洄话中带着深意:“我要去看宝贝。” “什么宝贝啊,带我一起看看。” 燕洄指了指他的女伴,“你的宝贝不是在你身边吗?看别人的干啥?” 谢行秋:“嘶,有道理,三哥,弟弟悟了。” 但是为啥他总觉得,燕洄这个“别人”,说的并不是他自己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笑眯眯地搂住了女伴的腰。 “走,陪哥哥上楼!” 女伴白了谢行秋一眼,知道是他听到苏情对许明澈的称呼,也想过一把“哥哥”瘾。 男人的癖好,没什么新意。 * 苏情年龄小,长得漂亮,爱撒娇,还喜欢画画。 总容易让许明澈想起遇见顾清禾的第一年。 一出包厢,苏情就娇气地说:“哥哥,人家腿疼,你抱我嘛。” 苏情能装出三分像顾清禾,就让许明澈激动了。 顾清禾很少和他撒娇,他有求必应! “好,我抱你。” 许明澈把苏情打横抱起,立刻上了楼。 第二页为了方便顾客,楼上是套房的。 黎蕴本来来第二页,是为了弄清楚那天晚上和燕洄在一起的女人到底是谁。 可经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就在会所里仅见过那个女人一次。 只记得漂亮,身材好。 而且还是燕洄主动勾搭。 黎蕴其实不在意燕洄有几个女人,她是奔着当燕太太去的。 逢场作戏,走肾不走心的感情,母亲都能接受,她也能接受。 燕家到了燕洄手上,今年股票直线上升,如果能嫁给燕洄,她哪里用和黎献挣那点家产? 燕洄主动就算了,还是抱着人离开的第二页。 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了她心头。 黎蕴本就遥遥无期的“燕太太梦”更是碎了一半。 什么都没问出来,她没打算走,想再看看监控。 人在三楼走廊尽头抽烟时,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过来。 两人甚至都来不及走到房间,嘴巴就像被胶水粘上一样,亲在了一起。 她本来没放在心上,只是扫了一眼,但却认出了许明澈。 顾清禾可是从不来这种场合的。 所以,她嘴上念着她管不住男人,自己不也没本事? 黎蕴立刻丢了烟头,拿出手机对着许明澈拍了好几张。 费尽心思让哥哥帮她找场子,哪有这样的打击来得痛快? 她倒是要看看,顾清禾这个死恋爱脑,舍不舍得阉了自己的老公。 黎蕴心情瞬间就好了,打了个电话:“顾清禾的电话发给我。” 第一卷 第35章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收到黎蕴短信的时候,顾清禾正在看章律整理的资料。 照片通过信息进来,昏暗的环境,许明澈若无旁人,把苏情抵在墙壁上亲。 另一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香艳至极的场面。 照片下面还附着文字:【不是说管不住男人,就把男人阉了吗?顾小姐,你可得好好给我打个样!】 顾清禾唉声叹气,怎么就被这个瘟神给看了笑话? 她怀疑许明澈是被黎家折腾的吃不消了,故意去第二页这种场合玩婚外情。 目的就是给黎蕴消火去了。 偏偏还有人火上浇油,微信来了消息:【H:[位置],到这儿来找我。】 【傻B。】 顾清禾想也不想,直接回了一句。 还想让她白给? 她都快把顾氏白给出去了。 做梦去吧。 燕洄没再来消息。 没多久,门铃响了。 顾清禾透过猫眼看见了燕洄。 冻死他。 不开门! 瞟了一眼,顾清禾回了客厅拿了手机给燕洄发消息:【我不会开门的,你赶紧滚……】 试过燕洄之后,顾清禾承认很爽。 但是! 爸爸说过,人要学会克制欲望,否则就是和畜生没区别。 本来到这儿,该Happy Ending的,可是大门口传来了输密码的声音。 下一秒,门就开了。 燕洄单手插兜进了门,似笑非笑。 “?”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燕洄说:“很难猜吗?试试你俩的生日,不行你俩的结婚纪念日……” 这太荒诞了。 生日他知道她没话说,没道理两人的结婚纪念日他也知道。 “如果是结婚纪念日我就走了。”燕洄摊了摊手:“很可惜啊,你俩不太聪明。” 许明澈给顾清禾生日惊喜时,有一次排场很大,邀请了兄弟几个。 燕洄还真就记住的日期。 顾清禾哽住,立刻关了客厅的监控。 她桌面上铺了一层东西。 燕洄已经拿起一份文件。 他挑眉。 “你别乱翻我的东西。” 顾清禾上前一把抢过。 “你竟然给许明澈买了信托?” 燕洄说完,察觉到了不对劲,年代有些久了,看上面的金额,那时候顾清禾没那么多钱。 “你爸买的?” “这信托你要给许明澈?” “他是受益人,不给他给谁?”顾清禾反问。 这种东西,又不能转让,否则容易被认定洗钱。 燕洄忽然想起了许明澈前不久说的话,只觉得讽刺。 这笔钱原来花在这儿? 顾兆更像一个呆瓜。 用大笔的钱,给许明澈买信托,公司留给顾清禾。 现在顾氏被做空,顾兆是生怕自己的这个女儿过得好啊。 顾清禾不管燕洄怎么想的,说:“你能不能不要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万一被我老公撞见……” “撞见不更刺激?” “变态、禽兽!” 燕洄眯着眼睛,“留点力气,待会儿床上骂,我喜欢听。” “滚!” 许明澈和苏情在第二页,她不信燕洄不知道。 所以他才过来。 她是他们之间的消遣? 顾青禾心情很差,燕洄看出来了:“怎么,对你老公还有真感情?” 第一卷 第36章 感谢他吧 她沉默。 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下。 顾清禾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 顾兆也没有教她什么做人的道理。 亲子鉴定结果三天就会出来,临近拿到结果,顾清禾忽然起了逃避的心思。 曾经她是打算和许明澈这样过一辈子的。 勾勒的蓝图被打得支离破碎,顾清禾觉得自己失去了方向。 顾清禾一言不发,把资料收进了保险箱里。 这信托,不能给许明澈看到,否则离婚一定不顺利。 她走一步,燕洄就跟一步。 “你爸为什么给许明澈买信托,而不是买给你?” 顾清禾顿了顿,说:“感谢他吧。” “什么?” “感谢许明澈,替他接手一个烫手山芋。” 燕洄唇瓣抿住。 顾清禾的声音传来:“我爸和你妈有点像。” “甚至比你妈还要严重一点,是追求浪漫至死的人。” 静默在两人之间铺开。 “哒哒”两声,击碎两人之间的沉默。 顾清禾看去,是他在拨弄打火机。 “去换衣服吧。” “嗯?”顾清禾一愣。 “看日出去。” “你有毛病?” 燕洄的手摸到胸前纽扣上,“或者看日其他?” 五分钟后,顾清禾裹着羽绒服出来了。 她头发都没梳,用抓夹抓了起来,露出姣好的下颚线。 燕洄实在是稀罕。 以往和他在一起的女人,要么穿得性感,要么追求犹抱琵琶的感觉。 只有她,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熊。 坐在车上,顾清禾看了他好几眼。 燕洄回头冲她眨了眨眼,问:“看我很帅?” “看你傻B,你就穿这个上山?” 众所周知,山上的温度会低很多。 “你冻死在上面,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燕洄“啧啧”两声:“你们艺术家都是这样说话的?” “艺术家脑子又没问题。” 顾清禾和许明澈家就在市中心,好在海城周边就有山。 燕洄车里有齐全的装备。 他找了个没怎么开发过的山,虽然有台阶,但要实打实地爬上去。 他车里还有女士的登山鞋。 尺码对顾清禾而言大了一点点,还算合脚。 不死心,顾清禾问了一遍: “爬上去啊?” 燕洄逗她。 “下来的时候你还可以滚下来。” 顾清禾不爱运动。 上去的路上基本上没怎么和燕洄说话。 燕洄见她严阵以待,起了逗弄的心思。 “许明澈说你没看过日出,我带你出来看,你怎么上去还不高兴?” “上次在酒店不是看过了?” “你不是下山了?” 他又不在,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顾清禾看了他一眼,对方说:“明柔说的。” 准确点说,是说给许明澈听的。 顾清禾只说了这一句话,闷头直爬,直到爬不动了。 她一点形象也不顾,坐在台阶上,燕洄拽她,她抱着栏杆死活不起来。 “刚开始你就不行了?” “你行,你背我上去啊。” 顾清禾不仅翻了白眼,还撇了撇嘴。 海城周边那么多山,许多能开车上去。 非要来一个得自己爬的? 这都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了。 她完全是被燕洄给骗来的。 “行,我背你。” 顾清禾猛地抬头。 第一卷 第37章 不爱和没有,是两个概念 她真以为自己幻听了。 燕洄在她身边蹲下,顾清禾立刻抱住了他的脖颈。 生怕他后悔。 剩下的路没那么多,十多分钟就到了。 不得不说,燕洄哄女人很有一套。 许明澈宁可不带她出来玩,也绝对不会背她。 燕洄应该是准备了的,山上有一个小帐篷,帐篷外面还有户外椅,基础的照明也有。 时间还早,两人钻进了帐篷里。 帐篷弄了供暖。 头顶的膜还是透明的,顾清禾脱了羽绒服,躺了下来。 她长出一口气。 “该累的不是我吗?” “我心累不行吗?” 燕洄在她身边躺下,两人隔着帐篷幕布能看到天。 顾清禾说:“一个星星也没有,会有日出吗?” “你怎么用星星判定太阳的?” “我妈说过,如果前一天晚上星星多的话,第二天就会是大晴天。” “你妈不是在你小时候就死了吗?”燕洄问。 “后妈。” “哦?”燕洄拧眉。 如果顾兆和陆静兰是一类人的话,怎么会在妻子死后另娶? “与其说是后妈……”顾清禾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段关系:“不如说是我的专属保姆。”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发现别人都有妈妈,回家找我爸要,没多久我就有妈妈了。” 燕洄说:“这不挺好,你爸很爱你。” 这是海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顾清禾却没有附和这句话。 “我爸没有老婆缘啊,亲妈生下我没多久就死了,后妈和他的婚姻也维持了没几年。” “那你爸没再娶几个?” 燕洄漫不经心的问。 顾清禾翻了个身,看燕洄的侧脸。 “后妈想和我爸有一个孩子,但是我爸做了结扎手术。” “我印象里,她很喜欢我爸,每天很晚都不睡,就为了等我爸回来。” “可惜我爸铁石心肠。” “可能是后妈让他觉得女人对他都有非分之想吧,他就没有再另娶。” 燕洄脸上已经没有巴掌印了,顾清禾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云里雾里。 顾清禾低声说:“后来他们离婚了,我就又没有妈妈了。” “那有什么不好的?不疼爱你的,要来什么用?” 说到这儿,燕洄的脸色又沉了不少。 “不爱和没有,是两个概念。” “照你这么说,我该谢天谢地?” 顾清禾没接燕洄的话茬:“我很想要。” 哪怕是后妈没有多喜欢她。 “他们离婚那天,我哭着求了她好久,求她不要走。” “可是她没看我,只看着我爸。” “我爸很讨厌她,把我从地上抄起来就回家了。” 顾清禾说的很有画面感,燕洄笑了一声。 “她帮你爸照顾女儿,你爸还讨厌她?” 顾清禾回忆了一下,年代很久远了,零星的记忆像是抽在她心上的耳光,仍旧隐痛。 后妈愿意照顾她,是想得到顾兆的爱,可是事与愿违,自从她来了家里,顾兆就不怎么回家了,每天晚上都拼命加班。 留在公司,彻夜不归是常事。 顾兆虽然没有外遇,但也不愿意和后妈相处。 第一卷 第38章 太阳出来了 为了让她回家,顾清禾就开始生病。 发烧、过敏、拉肚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她还愿意替后妈说句话。 顾清禾忽然也笑了:“所以说,男人都不知好歹。” “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男人。” 她冷笑:“你也一样是贱骨头。” 手机忽然响了。 燕洄寻声摸到,解锁后才发现拿的是顾清禾的手机。 微博特别关注更新。 苏情发了澄清博文。 【发乎情:一直很喜欢‘清’老师的作品,以模仿‘清’老师为荣,但近日多人说我就是‘清’老师,我很惶恐,发现自己可能模仿过度了,刚进入画画界,行为不当,自我约束能力不足,在这里给‘清’老师和粉丝道歉,为表诚意,未来一年不会让自己的作品在任何平台出现,占用公共资源,再次抱歉。】 顾清禾和他距离不远,自然也看到了。 她闷笑一声:“动作还挺快的。” 燕洄说:“你笑什么?她一年不画画,肯定是你老公给她的更多。” 这句话不够扎心,燕洄补了一句:“用你的钱。” 合着苏情说的“左口袋进右口袋”是这个意思。 是她的钱从苏情的左口袋流入了苏情的右口袋。 顾清禾收回了笑,讲了句冷笑话:“没笑,牙有点热,放出来晾晾。” 燕洄无语。 他单手操作顾清禾的手机,返回桌面时,不小心点到了信息界面。 看到她和黎蕴的消息。 顾清禾还回了,回的话有种左右脑互搏的傻感。 【我相信我老公,你管不住男人还AI生成我老公的黑图,等我老公回来,让他给你发律师函!】 燕洄:…… 合着只让黎蕴阉了他,轮到许明澈,就是黑图了? 燕洄牙根疼,是被顾清禾给气的。 顾清禾说得对,带她出来玩,他就是傻B。 燕洄翻了个身,背对着顾清禾。 她戳了戳他的背。 燕洄一动不动。 “你幼不幼稚?” “你成熟,你跟我讲你小时候多想要妈妈?” 顾清禾说:“这不是没强求来吗?” “我后来发现,我自己也过得很好啊。” 这次,轮到燕洄哽住了。 顾清禾拍了拍他的脊背:“什么事儿都别稀罕,一旦稀罕了,就会失望。” 燕洄想不明白。 燕永姗、燕永言,还有一个比他还大一个月的燕永茂。 陆静兰都很喜欢,嘴巴里永远是那一套:“家和万事兴。” 这五个字,像是灾难。 燕永茂找人开车撞死他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站出来,说这句话呢? 他转过身,想在顾清禾这里找个答案。 一动,脊背被坚硬的东西硌到。 清禾睡着了。 抓夹被她薅下来,夹在了他后背的衣服上。 她睡得酣然,发丝凌乱铺在脸颊上,顶级骨相里夹着几分娇憨与可爱。 燕洄把抓夹取下来,握在手心。 他们俩到底谁幼稚? * 顾清禾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燕洄给拍醒了。 她恼羞成怒,用脑袋狠狠地撞了燕洄几下。 “你猪啊,太阳出来了,看不看?” 第一卷 第39章 就是咱爸买的 “你老公马上就要回家了!” 顾清禾“嗡”一下就清醒了。 燕洄没糊弄她,外面确实出了太阳。 红彤彤,这个时候的光线没那么强烈,能看出来太阳的轮廓。 霞光染红了烟云,震撼又漂亮。 这一辈子,足够了。 顾清禾想。 燕洄把顾清禾送回了家。 她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换了家居服,刚在床上躺下。 许明澈回来了。 还给她带了早餐和晚礼服。 晚上有宴会,需要顾清禾营业。 “航海路的小馄饨?” 许明澈点头,“明就是咱爸买的柔说这家好吃。” 诡异,竟然不是蟹黄包? 不过顾清禾还是很喜欢这家的。 她在楼下吃饭,许明澈上了楼。 突发奇想,他去了顾清禾的衣帽间,打算给顾清禾挑了搭配礼服的珠宝。 一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条祖母绿的项链。 太扎眼了。 满目生辉。 许明澈端着首饰盒下了楼。 “宝贝,你什么时候买的项链?” 顾清禾回头看了一眼,难得沉默了片刻。 “我爸买的。” “之前怎么没见过?” 她笑了笑:“章律带过来的,他存在银行。” 许明澈左看右看就是喜欢。 谁会不喜欢?那么大克拉的祖母绿,链子都是钻石镶嵌的,满满的都是钱的味道。 “那晚上你戴这条陪我去?” “这不好吧,是不是有点喧宾夺主?” “怎么会?” 许明澈开心地把自己的“绿帽子”放在了晚礼服包装盒上面,“我帮你预约了妆造师,下午三点上门。” 顾清禾放下了筷子,“好。” “不再吃点?” 顾清禾摇头。 许明澈订的礼服,她怕自己再吃两口,就穿不进去了。 * 宴会上。 顾清禾难得有些畏畏缩缩。 好在喻梦也在。 许明澈刚去寒暄,她就掰着顾清禾上下看,爱不释手地摸着大宝石。 “真漂亮!许明澈舍得给你买这成色的项链?” 顾清禾语出惊人:“奸夫送的。” “!” 喻梦双手合十,问她:“朝那么那个方向嗑有这样的奸夫?” 顾清禾双手捏在一起,做了个“收”的手势:“别闹,回头给你戴戴。” “我和许明澈说了,是我爸买的。” “是!义母,就是咱爸买的。” 顾清禾挽住喻梦的胳膊:“给我遮遮,我奸夫是个海王,我怕这是他送人没送出去的项链,万一有人认出来,我就倒大霉了。” 闻言,喻梦恨不得粘顾清禾的身上。 这下,变成两个人畏畏缩缩了。 “姐妹儿一辈子挺直的腰板,为了你都直不起来了,宴会结束少说得让我戴一个月。” “没问题!” 两人说悄悄话时,苏情和明柔过来了。 苏情今天打扮得娇俏,不过她身上的礼服和顾清禾是一个色系。 苏情先和顾清禾打了个招呼:“清禾姐,小馄饨好吃吗?” “我今天早上去航海路吃小馄饨,恰好碰见了许总。” 明柔瞳孔都缩了缩。 心里骂了苏情一条街,祖宗十八代恨不得都给她溜出来。 顾清禾心里门清,原来是她要吃。 第一卷 第40章 你老婆真好,兄弟 许明澈人还怪好的嘞,为了小情人,都愿意放弃蟹黄包,连带着她也能吃上一口像样的。 喻梦是谁啊? 第一时间就在她身上嗅到了不寻常的味儿。 “认识啊?” “我姐的学生。” 学什么?伺候许明澈? 一语双关了,姐妹。 喻梦挑了挑眉,明柔说:“嫂子,梦姐,她是这次现场美术指导助理。” 顾清禾觉得明柔对苏情的态度有点怪。 小姑娘藏不住事儿,估计是看到了他俩的破事儿。 结合许明澈说是明柔推荐的馄饨…… 她下意识看明柔。 她正站在一边,嘴巴张了几张,又哽住了。 顾清禾都替她为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出轨的是她呢。 几个人都在,黎蕴也走了过来。 一群亮眼美丽的女人,想不被人注意都难。尤其是许明澈,看到苏情和明柔围着他老婆,怕两人说漏嘴。 燕洄眼睛眯了眯,说:“你老婆的项链不错。” 许明澈不禁与有荣焉。 燕洄可是只夸女人好看,还从来没夸过首饰。 “阿禾说是他爸买给她的。” 闻言,燕洄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大步跨了出去:“走,带我去欣赏一下她爸买给她的首饰。” 许明澈立刻跟上。 两人一走近,就看见顾清禾拉住了明柔的手臂,指着黎蕴说:“小柔,你以后离她远一点,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险恶?” “她竟然P苏情和你二哥亲嘴的照片发给我!” 见她演得起劲,喻梦也犯了瘾,惊讶地捂着嘴巴:“什么?” 她上下打量苏情,低声说:“黎蕴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许明澈又不是眼瞎了,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她管不住男人,就嫉妒我和我老公感情好呗,我才不上她的当!” 两人说完,一群人的脸色宛如调色盘,精彩得很。 黎蕴气得头皮发炸。 苏情脸色铁青。 明柔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死感。 真的,她一晚上没睡,措辞怎么跟顾清禾说许明澈出轨的事儿呢? 结果黎蕴证据都放出来了,她不信。 她竟然不信! 你说她聪明吧,真不太聪明。 说她不聪明吧,她还能看出来黎蕴嫉妒她“幸福”。 明柔的心情跟坐了过山车一样,现在好了,她可以省省口舌了,她得尊重并祝福二嫂。 这样的傻白甜,离开二哥可能会被人骗得更惨,反正二哥这辈子都没打算和她离婚。 谁说傻不好的? 她二嫂就傻得刚刚好。 都不用伤心了。 看见许明澈,明柔眼神都能在他身上剜个洞。 缺德烂腚的玩意儿,把她当成他和小情儿之间的情趣呢? 吃她提出的小馄饨,吃完还给二嫂带? 还让人来正主面前炫耀。 他俩如果将来有小孩儿,诅咒它没有那个啥! 燕洄侧了侧头,到底没憋住,笑了一声。 他拍了拍许明澈的肩膀,说:“你老婆真好,兄弟,你真有福气。” 燕洄一句话,干沉默了一群人。 许明澈牵住了顾清禾的手,“有人给你发短信,你怎么不和我说呢,宝贝?” “你那么忙,我和你说什么?老公你放心,我一直都很相信你!” 第一卷 第41章 不够我再叫几声给你过过瘾 明柔把自己的胳膊从顾清禾手里硬拽了出来,说:“我去上个卫生间。” 实在绷不住,燕洄又笑了一声。 顾清禾隐晦地瞪了他一眼。 “老公,燕总怎么一直笑啊?”她狐疑地看着苏情和黎蕴:“难道你真的眼光那么差,和苏情有一腿?” “他就爱看笑话,别理他。” 黎蕴阴阳怪气一笑:“阿洄说得对啊,还是明澈你小子有福气,娶了顾清禾这么聪明的老婆。” 她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祝你们白头偕老。” 顾清禾在桌上端了一杯和她碰了一下,“谢黎小姐了。” 顾清禾不仅自己喝,还给许明澈也端了一杯。 祝福能有效果的话,她还祝自己一天赚上一个亿呢。 想看她的笑话,黎蕴做梦去吧! 把人都打发走了。 顾清禾和喻梦也算喘一口气。 两人碰了一杯气泡水。 “你是没看见黎蕴那张脸,气得都青了。” 顾清禾只是笑笑,喻梦说她:“你也太损了。” 爽是爽了,顾清禾就想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我想去卫生间。” “我陪你去。” 顾清禾摇头,“上个卫生间我还能丢了不成?” 她前脚往卫生间去,后脚燕洄就跟了上去。 她刚进入隔间,身体就被人往前推了,燕洄跻身进来。 顾清禾瞳孔缩了缩。 她算是弄明白了,人越多的地方,他就越来劲。 “你干什么?” 燕洄摸了摸她的脖颈:“来欣赏宝贝女儿的项链。” “嗡”一下,顾清禾整个人又开始冒热气了。 “你不要脸。” “要脸有什么用,要宝贝叫爸爸。” 燕洄捏着顾清禾的脸,在她唇瓣上啄吻了一下。 顾清禾捂住了嘴,让他肆无忌惮地亲,一会儿她的唇妆就花了。 他也不生气,指尖在她的脖颈上游走:“不是你跟你老公说的,爸爸给你买的?” “叫一声,我听听?” “我爸已经死了,你要是嫌命长,我也不是不能叫。”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够了没?” “不够我再叫几声给你过过瘾。” 燕洄闷声直笑:“不是说艺术家都有傲骨的吗?” 顾清禾脸不红心不跳,又不会掉块肉! 她在他胸口上拍了一下,说:“不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最好有点眼力见,人多的场合少来招惹我!” “答应我,下次在那个时候叫,我就听你的。” 顾清禾:“滚!” 燕洄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笑着被顾清禾推出了卫生间。 正往外走,喻梦迎面走来。 看见他,喻梦转身又走了出去。 燕洄跟着她出来。 喻梦指了指了性别标志,又指了指燕洄。 男人心情很好,说:“看错了,不好意思。” “哦。” 燕洄淡定地去了男卫生间。 喻梦欣赏了一下男神的背影。 这背、这腰、这腿。 难怪黎蕴意难平了。 喻梦都觉得可惜,可惜她玩不起啊! 她上了个卫生间,出来就看见顾清禾在补唇妆。 喻梦眯着眼睛看她。 顾清禾:“……” “刚才燕总走错卫生间了你知道不。” 第一卷 第42章 三哥,你劝劝许明澈! 顾清禾哂笑一声。 凑到喻梦的耳边,低声说了句:“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是我的奸夫。” 喻梦险些尖叫出声,被顾清禾第一时间捂住了嘴。 她直勾勾地盯着顾清禾眼睛,眼神再三保证下,顾清禾才松开了她的嘴巴。 “爽不爽?” 想过她会问无数问题。 但是这个大黄丫头,问了个令她宕机的。 顾清禾:“嘿嘿嘿。” “这是什么意思?”喻梦凑近:“爽三次?” 顾清禾一下子收回了龇着的大牙。 “别闹。” 喻梦大力拍顾清禾的屁股:“我姐们儿就是牛逼,那可是燕洄啊!” “还是你渣夫的好兄弟!” 看来她的好闺闺是真的不打算和渣男过了。 现在不仅顾清禾爽,她也爽了! 喻梦正了正表情,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你可不能恋爱脑。” “燕家你知道的,玩玩行,你要是喜欢上他,还不如别和许明澈离婚呢。” 燕家那个环境,陆静兰脑子也拎不清。 能把顾清禾给折磨死,就算是受了委屈,还得自己强行咽下去。 到时候就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廊里,明柔拦住了燕洄。 她手里还拽着许明澈。 看到这个架势,喻梦和顾清禾心照不宣,趁几人没发现他,立刻又缩了回去。 二楼走廊有大型摆件和绿植。 两人占了个绝佳的吃瓜位置。 “明柔,这是公共场合,你和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行的正坐的端怕什么,我看你是亏心事做多了,才会觉得别人会用龌龊的眼神看你吧?” 喻梦默默给明柔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吐槽顾清禾:“看看你把小妹妹逼成什么样了?” 顾清禾笑了一下。 “二哥,你以为苏情真的好,你看不出来大家都在看你的笑话吗?”明柔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苏情把她当成paly里的一环,还是惹恼了小姑娘。 “苏情不就是低配版的二嫂吗?身材、长相、才情她有一点比得过二嫂吗?” “性格好。”许明澈低声说。 “那是她曲意逢迎、故意讨好你装出来的!”明柔说。 “苏情拐弯抹角在二嫂面前找存在感,这也是性格好?”明柔说:“三哥,你劝劝许明澈!” 她二哥都不叫了。 “我怎么劝,我把你二哥拴在裤腰带上?我去哪他去哪?” 明柔沉默。 “你别多管闲事,他心里有数。”燕洄拽了一把明柔,把人拉走了。 许明澈觉得无趣,也跟着去了会场。 喻梦和顾清禾走出来,“明柔真实诚啊。” 他们这个圈子里,愿意为顾清禾说话的,也就明柔一个人了。 “很正义。” 喻梦说:“可惜找错人了,燕洄才不劝呢,不然他怎么偷香窃玉?” 顾清禾白了她一眼。 她把项链解下来,扔给喻梦。 “这就给我了?” “不戴了?那还给我!” 喻梦塞她手里:“快给本宫戴上。” 顾清禾一边给她戴,一边问:“亲子鉴定什么时候能出来?” “明天,到时候我们中心商场的咖啡厅见?” 顾清禾点头。 第一卷 第43章 公司给别人管,我不放心 顾清禾以没有意思为由要提前退场。 许明澈就算是还想和苏情在一起,也不由顾忌黎蕴发的照片。 难怪最近XH有了喘息的余地,原来打算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 和顾清禾一起坐在车上,看见她脖颈空落落的,连忙问到:“项链呢?” “给喻梦了。” “不是岳父买的吗?就这么给她不好吧。” 顾清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好的,人都死了,东西还能珍贵到哪里去?梦梦想要,我送给她都行。” “……” 价值千万的项链,她说送就送? “宝贝,最近行情不好,我没有岳父有能力,可能一辈子也给你买不起这么贵的项链……” 许明澈本来想敲打她的,顾清禾若有所思,“那我看一下职业经理人吧。” “嗯?” 他瞳孔微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清禾说:“你太累了,有人在外面造谣你还不是因为你对我的陪伴太少了吗?” “找个职业经理人,你能休息,公司有人打理,不好吗?” “我不累的,宝贝。公司给别人管,我不放心。” “先看看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明天就能拿到亲子鉴定的结果,顾清禾对许明澈有些冷淡。 许明澈也感觉到了,他只觉得是苏情的事情影响的。 回到家,就抱住了顾清禾,往她唇上去亲。 被顾清禾的手挡住。 “宝贝,我们多久没亲密了?” “亲戚来了,下次好不好?” 许明澈的脸上难掩遗憾。 快要凌晨的时候,床边窸窸窣窣,是许明澈起床的声音。 他悄悄出了门,顾清禾睁开了眼睛。 啧。 每天晚上这么玩,许明澈真是有精力。 顾清禾让人撤了对苏情的诉讼。 她讨厌苏情,已经让人查了许明澈和苏情之间的经济往来。 离婚时,这些都有她的一半。 顾清禾是要追回的。 手机响了。 燕洄的消息进来。 他发了一张喻梦的照片,【H:什么意思?】 顾清禾没回,盯着照片看了好久。 喻梦很漂亮,天鹅颈上挂着项链,肤如凝脂,比她更撑得起这条项链。 顾清禾摁了保存。 去了画室。 她一直没回,燕洄又发了一条:【H:你把项链送给她了?】 【H:前段时间喻梦在第三医院做了亲子鉴定,是你授意的,你打算和许明澈离婚?】 那么多男人,就他事儿多? 顾清禾不胜其扰,直接把燕洄的微信删了。 不解气,把他的电话也拉黑了。 * 顾清禾一夜没睡,在画室里把时间消磨了。 许明澈也一夜未归。 甚至直接去了公司。 他这么明目张胆,不过是仗着她以前神经大条罢了。 顾清禾画了个淡妆,在咖啡厅等喻梦。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带了一个律师。 还是个熟人。 “这是我给你找的离婚律师,容蘅。” 顾清禾对着他点了点头,喻梦把纸皮袋递给她。 “这是结果。” 顾清禾接过来,她打开了看了一眼。 汤圆确实是许明澈和许欣然的孩子。 “你们俩好好聊聊,早点把婚离了。” 喻梦说完,就走了。 第一卷 第44章 哥哥 咖啡厅只剩顾清禾和容蘅。 “以前你不喝美式的。” 顾清禾沉默。 “不叫人?” 容蘅又问了一句。 “哥哥。” 顾清禾干巴巴地叫了一句,“你怎么来海城了?” “喻梦在圈里找离婚律师,她要最好的,我就来了。” 可是容蘅是国内最顶尖的律师,像这种小的离婚官司,不该是他接的。 她还未必会打官司。 “你过得不好,怎么不和姝姨提?” 顾清禾一直觉得自己很健谈的,可是对着容蘅,她像个锯嘴葫芦,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察觉到她消极的情绪,容蘅把话题转移到了案子上。 她要XH,换句话说,XH就是顾氏,有汤圆的亲子鉴定在,拿回XH容蘅有信心。 “你要和许明澈平分公司吗?” 顾清禾点头。 “他打理公司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他对不起你。” 顾清禾又低下头。 “没有什么对得起和对不起,和他在一起八年,我也不愿意给他生一个孩子,没有纽带的婚姻走不下去是正常的,我不怪他。” “他不只是有个孩子,还有和其他女人的权色交易。” 容蘅拧眉,不认同她太软的心。 “我已经决定了。” 顾清禾的诉求,容蘅都应了下来。 他沉默了好久,问顾清禾:“来之前,姝姨让我问问你,离婚后愿不愿意去平城生活?” 她愣住。 她想了很久。 容蘅没有打扰她,任由她思考。 “不了,顾氏在海城,我不会去任何地方的。” “过年呢?马上过年了,她想让你去平城过年。”容蘅急切地开口。 顾清禾摇摇头,“你帮我拟定离婚协议书吧,我想先和许明澈谈谈。” 她转移了话题,算是拒绝。 容蘅眼底都是失落。 离开前,他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了顾清禾面前。 “姝姨做的,让我带给你,也……让我给你道个歉,当年是她魔怔了,伤害了你。” 顾清禾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我不怪她。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容蘅走了。 可是顾青禾好像没有了力气。 坐在咖啡厅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她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盒饼干,记忆里,左姝璇就给她做过这样的饼干。 捏成海绵宝宝。 这次她做了好多,小时候看的动画人物似乎都齐全了。 TOM最形象。 顾清禾捏起一个最丑的金鱼,咬了一口。 她以为忘了的味道,又在口腔里荡开,她恍然。 顾清禾有些后悔,没让容蘅给她带句话。 …… 顾清禾是自己开车出来的。 她要商量离婚的事情,不想用许明澈安排的司机。 可刚上车,就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燕洄拔下来了车钥匙。 他挤着顾清禾,坐进了车里。 牢牢抱住她的腰肢,拨开双腿,跨坐在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了。 而且,顾清禾的腰在方向盘上撞了一下。 生疼。 恼羞成怒,顾清禾给了燕洄一耳光。 “干什么?” 她这一巴掌的力道没收,片刻,燕洄的脸就红起来了。 燕洄身上气息压抑,眼眸像是黑色的旋涡,顾清禾控制不住,只觉得汗毛倒竖。 第一卷 第45章 你玩我? 他不说话,顾清禾也沉默了起来。 好久,他才问顾清禾:“手机呢?” 她闷声不说话。 许明澈就说她蛮横不讲道理。 现在看来,她只是不会为自己辩解。 她不说话,燕洄从她手里抢走了牛皮纸袋。 打开看了看。 他嗤笑一声:“有了足够的筹码,确定能离婚拿回顾氏,现在要一脚踢开我?” “顾清禾,你玩我?” 燕洄这个样子挺吓人的。 顾清禾看着他:“怎么,只能你玩我,不能我玩你?” “第二页那天晚上,难道不是燕总自己送上门来的?” 相处这些天,她早就发现了燕洄内心深处的劣根性。 无所谓的,是人都有劣根性。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些年,燕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怕我这个二手货到时候粘身上恶心,所以很关注我到底能不能离婚。” “一开始你和我玩,不过是觉得我恋爱脑,离婚并未下定决心吧。” 顾清禾不知道燕洄怎么想的。 可是假如她就是燕洄,一定会这么想。 “第二页那天晚上,你知道我是在报复许明澈,心里想的是什么?朋友妻,诱惑力很大?” “没玩过,多刺激!想试试!” 或许她说的这些都有。 但是最让燕洄介怀的,是顾清禾玩完之后,即刻抽身的态度。 他们之间,明明算同病相怜,那天晚上她缩在他身边说幼时的事情时,他以为她有一两分真心实意。 他和她不可能。 但是结束也不该是她来决定。 男性自尊受损,尤其是比较起许明澈。 他还有顾兆买的信托,她表面上的虚情假意。 而燕洄在她这里,竟然一无所得? 这还是他曾经认为的,世界上最简单的女人? “没试够,把我拉回来。” “有必要吗?我马上就和你兄弟离婚了,到时候你还能有什么偷朋友妻的快感?” “好聚好散,给彼此都留点体面不行吗?” 下巴被燕洄捏住,另一手举起了牛皮纸袋:“我说没玩够……” “或者说,如果你离婚影响我玩,我就让你这辈子也离不了婚。” 顾清禾大脑一空,她并不怀疑燕洄的实力。 甚至担心他发起疯来,影响到容蘅。 “你威胁我?” 她直直看着燕洄,他混不吝的样子很吓人。 可是顾清禾心情竟然平静了。 燕洄把亲子鉴定书扔在后座上,脸色缓和,又拿出以往的温柔。 “我言语不当了,我和你道歉。” 他松开她的下巴,握住她的手,在唇上亲了几口。 “拉出来?” 顾清禾拿出手机,把燕洄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你可以下车了吗?” 燕洄满意了,他知道,不是她心甘情愿,是“威胁”起了效果。 他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 他从车上下来,顾清禾连个窗户都没下,一脚油门就不见了。 “恋爱脑”呢? 燕洄摩挲着手指,目光盯着顾清禾离开的方向。 他们也算交过心吧? 还是说,她和谁都会交心? 和许明澈交心过几次? 她爱过许明澈吗? 第一卷 第46章 谢谢你阿洄 容蘅查的更全面,包括苏情的账号都摸了出来。 许明澈足足“忙”了三天,苏情的账号IP换成平城。 顾清禾知道,许明澈会回来了。 确实如顾清禾所想。 许明澈把苏情送到了机场,返回XH把工作处理了一下。 准备回家时,叶星之来找他。 他是公司的核心人员,许明澈对他很是“礼贤下士。” “许总,这是我的辞呈。” “这么突然?是待遇问题?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叶星之只是笑笑:“我有其他的原因。” 许明澈顿了顿,“星之,你知道的,如果要辞职,为了防止你泄露公司机密,你是需要签竞业禁止协议的。” “两年内不能参与有关这方面的研究、不能从事同类的行业。这太屈才了不是吗?” 叶星之忽然问了一句:“许总,您最近和顾小姐还好吗?” 许明澈云里雾里,“好啊,我们很好。” “行,过几天我来签协议。” 许明澈很烦。 叶星之的能力周所周知,他是业界大佬苏宏远的徒弟,这些年XH的产品不管要求多苛刻,他都能突破壁垒,成功做出来。 他们公司不是顶尖,但是能在海城立足,全靠叶星之师徒抗压。 如果他离职,许明澈真不知道要去哪儿再找一个完美的替补。 许明澈忽然想起了好兄弟们。 给燕洄打了电话,不管叶星之是不是真的要走,他都该再找个技术人员。 避免被动。 这件事,只有燕洄能帮他。 “行啊,我给你留意一下。” 他路子广,什么人都认识,张嘴就应下了。 “谢谢你阿洄。” “都是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 燕洄应该是和谢行秋在一起的,嘈杂的环境里,谢行秋忽然问了一句:“对了,小嫂子的胃病怎么样了?” “胃病?” “对,就我们去温泉酒店玩的时候,酒店服务人员说嫂子吐了。” 谢行秋笑了笑:“你们俩天天恨不得用狗粮撑死我们,你总不能不知道吧?” 许明澈还真不知道:“她叫药了?” “那不知道。是保洁去打扫的时候,说马桶边有吐的脏东西。一开始还以为嫂子怀孕了呢。” “专门问了她,才知道她有胃病。” 许明澈挂了电话。 顾清禾没和他提过。 他忽然想起那天,她确实脸色不怎么好。 这几天精神也不怎么样。 许明澈立刻上车回家,最近他确实有点忽略她了。 * 许明澈回到家的时候,恰好物业送来了快递。 他接了过来。 是顾清禾的。 外面天已经黑了,许明澈进门开了灯。 换好鞋子,才发现顾清禾在客厅坐着。 黑灯瞎火的…… 他意外:“老婆?” 她唇角下意识地翘了翘,没笑出来。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许明澈朝她走过去:“怎么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抱她。 被顾清禾的手挡住。 许明澈一怔,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你的快递。” 他目光看向餐厅的方向:“阿姨没做饭?” 第一卷 第47章 离婚协议书 顾清禾没回答,也没接:“打开看看吧。” “给我的吗?” 许明澈笑着把文件袋撕开,里面装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离婚协议书。 五个字。 漆黑、刺目。 许明澈一下子捏紧了文件。 “宝贝,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这不好笑。” 他往前一步,握住了顾清禾的手:“是不是黎蕴发的那个照片……” 顾清禾反握住他的手:“许明澈,现在有人更需要你去做她的老公。” 许明澈懵了懵,和顾清禾离婚,全然在他的计划之外。 他从未想过。 他甚至听不懂顾清禾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只想做她一个人的老公。 “我已经知道了,汤圆是你的孩子。” 晴天霹雳。 许明澈不傻,他已经反应过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出轨的事情,昨天宴会上说的话也是烟雾弹?” 顾清禾没回答,说:“我知道你创建了XH,你能返还顾氏的核心人员和关键项目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算早。”顾清禾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那天你们一家三口泡温泉,汤圆叫你爸爸我听到了,包括你们的对话。” 许明澈对许欣然的温柔,不是装出来的。 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苦过来的情谊,如何抹除? “我可以解释。” “我不愿意听。” 许明澈在沙发上坐下,他扯开了领带,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意气风发瞬间变成了颓然。 “许明澈,从恋爱开始,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不想闹到法庭上,给大家看笑话。” “我既然挑明了,手里肯定有绝对能拿回顾氏的底气。” “顾氏是我爸妈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没了,核心人员和百分之七十的核心项目回归、XH给够顾氏资金,我们就能和平离婚。” 这话的意思,是离婚之后他也能经营XH。 他们做过婚前财产公证,如果她要全部,许明澈也要给。 毕竟顾氏是她独有的。 而且XH算是他套的顾氏的现。 就算是XH的法人是许欣然,但是有汤圆在,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经不起推敲。 许明澈发觉,他一直没有看透她。 “我可以让核心人员和核心项目全部回流,关停XH,我不想离婚。” 顾清禾左右看了看,低声说:“这套小洋房,地下车库里的那辆宾利都给你,应该还算值点钱。” “小禾,如果我们离婚,就算是项目、资金、人员回流,顾氏的股票也会大跌!” 许明澈猛地坐了起来。 顾清禾说:“那也是顾氏的命。” “我……” 她眼神坚定,态度平和,显然是这段关系已经没有斡旋的余地了。 许明澈也无力再争取。 停顿好久:“我可以签字,但就当是为了顾氏,我们先不对外公布,先等顾氏稳定下来,行吗?” “没有那个必要。” 顾清禾并不在乎。 “反正……离婚还要冷静期。”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就过了冷静期。” 许明澈忽然问:“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第一卷 第48章 四儿,你是不是有点虚啊? 问什么? 为什么出轨? 为什么骗她? 为什么和别人有孩子? 她看着他,眼睛像琉璃一样干净透亮。 有什么意义? 他又.问她:“小禾,你是爱过我的,对吧?” 许明澈好像很在乎这个答案。 顾清禾认真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许明澈,希望离婚之后,你能幸福。” 第二页。 许明澈喝得烂醉。 谈完离婚,她本来要自己搬到客卧的。 许明澈拦住了她,借口有事离开了家。 燕洄陪他喝了两口。 他就把自己灌醉了:“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绚丽的灯,如同他绚丽的心。 齐人之福被他玩的多明白? “阿洄,你得帮帮我。” 燕洄饶有兴致,问他:“怎么帮?要不咱俩现在回你家,给你老婆嗑一个,求她不要离婚?” 许明澈认真的想起了可行性。 谢行秋推门进来,许明澈已经软在地上了。 他吓了一跳:“说什么呢,他怎么喝这么多?” “我们俩商量去给他老婆磕头呢,你去不?” “啊?”谢行秋有些不情愿:“你俩去我就去,事先得跟小嫂子商量哦,不能拍视频。” “俩傻叉。” 燕洄评价。 “三哥,你咋骂人呢?” 许明澈在旁边默默接了一句:“就算是我们给她磕头,她也不会回心转意的。” “小禾就是要和我离婚。” 谢行秋觉得自己错过太多了。 “二哥,你真要离婚啊?什么时候离,你帮我问问顾清禾,你们离婚后她能不能嫁给我啊。” 燕洄瞟了谢行秋一眼。 他这话还挺认真的。 以前没看出来他对顾清禾有好感呢? “别闹了。” 许明澈并未把谢行秋的话放在心上,他喝多了,话题又转到了公司上。 “XH能不能做下去,还要兄弟你多帮帮忙。” 他醉着,可也知道,燕洄手里露出来点,就够他吃一辈子。 “行。” “怎么要离婚啊?小嫂子知道你出轨了?你和我讲讲呗……”谢行秋晃了晃许明澈。 他被摇得头更晕了,嘴巴嘟嘟囔囔:“你帮我打个电话,行秋,打给小禾,告诉她我喝醉了。” * 许明澈是真的喝多了。 连顾清禾来都不知道。 一身酒臭味儿,她嫌恶地掩了掩鼻子。 燕洄见状,笑了:“我送你们回去。” “诶?” 谢行秋抬头,二憨子脸上带着纯澈。 你们偷偷好,不带我? 不把我当兄弟? 他立刻起身:“我也能送。” “麻烦两位帮我把他抬车上,我搬不动他。” 几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包厢。 燕洄是有健身习惯的,架起许明澈轻轻松松,但是他偷了懒,把力气顶到了谢行秋那边。 送到车上,人气喘如牛。 摆了摆手,“不行了,我只能送到这儿……二哥跟猪一样,死沉死沉的。” “四儿,你是不是有点虚,改天跟哥去健身房。” 谢行秋摇头:“我这力气还是攒攒吧,都用在健身房,委屈姑娘们。” 燕洄失笑:“行了,找你的姑娘去吧,我送他们。” 第一卷 第49章 这是许明澈的老婆 “不用……” “二嫂,你就别拒绝了,我们俩大男人都扛不动二哥,让三哥和你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燕洄。 男人好整以暇,看着她。 算了。 省得他心情不好给她使绊子,导致她离婚不顺利。 “麻烦燕总了。” “不麻烦。”燕洄笑着说:“都是兄弟,舍我其谁啊。” 总觉得此“其”非彼“骑”,听得人心黄黄的。 顾清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都怪他不要脸,带的她都脑子都不正经了。 顾清禾拉开车门,上了车。 谢行秋看着人走了,才返回第二页。 他还没玩够。 刚进去,就被经理拦住了。 “四爷,刚才那位美女眼生啊。” “?” 谢行秋踢了经理一脚,“那是顾家千金,是你能惦记的?” 顾清禾虽然这些年在圈子里名声不怎么样,但人是真清高。 她的清高可不是能装出来的。 圈子里喜欢的人,海了去了。 经理挠了挠自己的头,他刚看见那天和燕总滚一起的女人进了他们的包厢。 后来出来的女人,还真的有点像…… 但谢行秋和燕洄都在,他没敢近前,不太确定啊。 经理想了想,还是给黎蕴发了信息。 没半小时,黎蕴就到了。 两人一起进了包厢。 燕洄许明澈都走了,包厢里只剩一群美女围着谢行秋在跳舞。 “黎蕴姐?” 黎蕴不怕得罪谢行秋,下巴抬了抬,眼神里都是不耐:“去看看,人还在不在?” 经理立刻进去了。 谢行秋问:“这是闹哪出儿啊?” “他说上次和你三哥在一起的女人今天过来了,我让他认认人。” 哟。 还是三哥的桃花债啊。 “行秋,扰了你兴致,待会儿你房间的消费,算在姐账上。” “我姐大气。”谢行秋竖起大拇指。 “我追逐燕洄这么多年,你知道的,我是真的爱他!行秋,你一定要帮姐的忙。” 他拍了拍胸脯,说:“姐你放心吧,我如果能成你们俩的媒人,到时候正好给你们当证婚人!” 经理认完了人,对着谢行秋摇了摇头。 “那太好了,行秋,燕洄身边有什么莺莺燕燕,你可以一定要告诉姐,知道吗?” 谢行秋算是看出来了,这是没认出来。 他松了口气。 黎蕴这么大的阵仗,在他这儿翻出来人,他还真不知道咋保呢。 “你放心,姐!我只认你一个三嫂。” “那你玩,我让经理再送过来几个干净漂亮的陪你,算姐打扰你兴致的赔礼。” “那弟弟就不客气了。” 黎蕴带着经理走了出去,径直去了监控室。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走廊里的灯她都让人装得亮了点。 看回放的时候,经理看见顾清禾立刻指着屏幕:“好像是她!” 黎蕴让人暂停,看了好几遍。 她拧着眉心:“是她?” “你知道她是谁吗?” 经理迟疑。 穿衣风格都是一样的,连发型都没变。 经理有八成的把握,就是那天晚上和燕洄走的人。 但黎蕴这么说,他还真犹豫了。 “谁啊?” “这是许明澈的老婆!” 第一卷 第50章 谢谢燕总 黎蕴骂了他一句:“真是蠢猪一个。” “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进入包厢。” 经理已经不敢吱声了。 他说的那个节点,陆陆续续有不同的女人进入包厢。 但是都是熟面孔,大部分是会所里的女模。 经理张了张嘴,想说:那天晚上的女人,是来消费的。 出手很是大方,当时有个男模都心动了的。 黎蕴看了一圈。 她也不傻,来来回回地进出,圈子里的女人没几个。 都是会所里的。 不该是会所里的人,因为经理说过就在会所里见过她一次。 难道真是顾清禾? 不! 黎蕴自己否定。 她一个恋爱脑,而且还是兄弟的老婆,燕洄怎么可能看得上? 再说,和她结婚六年的许明澈宁肯在外面找,也不跟她好好过日子。 顾清禾有什么资本? 只漂亮没有脑子的蠢货罢了。 * 顾清禾开车。 燕洄把人丢在后座上,上了副驾驶。 “司机呢?” “这么晚了,又不是卖给他了。” 顾清禾漂亮的眼眸里染上了丝厌烦。 她不反对男人喝酒,但是恶心喝多了要麻烦人的醉鬼。 “不是都提离婚了,还表演夫妻情深呢?” “你能不能少管闲事?” 顾清禾反唇相讥,她生理期,大半夜被折腾起来,心情实在一般,对燕洄也没什么好感。 她漂亮,瞪人的时候不见凶狠,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你的事是闲事,还是我兄弟的事是闲事?” 顾清禾说不过他,但是能不理他。 好不容易到了家。 燕洄坐在副驾驶上不动。 她气哼哼地去拽许明澈。 没拽动。 顾清禾:“你死了吗?不会搭把手?” “宝贝儿,你不是让我少多管闲事吗?我多听话啊。” 燕洄贱兮兮的开口。 顾清禾深吸一口气,刚摸出手机,打算找人帮忙的时候。 燕洄有了动作。 他轻轻松松把人从车上拖了下来。 顾清禾:…… “你死了吗?过来开门。” 顾清禾:…… 她小跑着上前,开了门,还把卧室的门也打开了。 燕洄把人丢在床上就走了出去。 顾清禾把许明澈的鞋和外套脱了,盖上被子才出门。 两人签过的离婚协议在桌面上,燕洄正在看。 看见她出来,晃了晃手里的协议:“顾小姐这是精准扶贫呢?” 顾清禾说:“如果当年他没娶我,以他的能力,也可以积攒这么多财富了。” 燕洄的面色又冷了下来。 说来说去,还是个恋爱脑。 燕洄忽然觉得没劲。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褶皱,离开了顾清禾的家。 天色说早不早,说晚不晚。 他重新回了第二页。 谢行秋看见他,把黎蕴杀过来的事情当笑话讲给了燕洄听。 这小子,人是看着傻,心里门清。 没几分钟,经理过来送酒。 燕洄冲他勾了勾手指。 经理受宠若惊,走了过去。 燕洄给他倒了一杯,递到他的手里。 罗曼尼康帝,红酒里面的极品。 他在第二页上了几年班,虽然手里也攒了点钱,但是也没有能力买这么贵的酒。 “谢谢燕总。” 第一卷 第51章 我老了谁管我您是看不到了 燕洄轻笑。 桃花眸荡漾。 经理喝了下去,刚放下酒杯。 燕洄拍了拍经理的肩:“不怕我下毒啊?” 他脸上挂着笑,可笑意不达眼底。 不知道怎么的,经理忽然冒出来一身冷汗,“燕……燕总说笑了,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您给我一个小人物下毒哪里用您亲自来啊?” 燕洄指着他,回头对谢行秋笑:“你看,这不挺聪明一人?” 谢行秋和一群小姐妹闻言,都笑了起来。 经理身上的冷汗却再也下不去了,同手同脚出了包厢。 燕总到底是在和他开玩笑,还是在敲打他呢? 环盛行政大楼。 开完国际会议,燕洄坐在总裁办的躺椅里,指尖转着钢笔。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昨夜看到的离婚协议。 顾清禾相当于把鼎盛时期的三成顾氏给了许明澈。 他跟着她,又当沙包又当车的,背过她扛过她老公,还送了价值千万的项链。 结果这个无情的女人,竟然真的把他当狗玩。 明知道他喝了酒,昨天晚上都不肯送送他? 纵横情海多年,他燕洄哪里在女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东仪拿着文件进来,给他签字。 燕洄接过文件看了一眼,在上面落了款。 “XH的核心人员叶星之提了离职,你去查查他离职的原因。顺便给许总找个替补。” 东仪应下,说:“燕总,夫人来了,南媛把她带去会客室。” 燕洄脸上的笑淡了淡:“停十分钟,让她进来。” 十分钟后。 陆静兰拎着包进来。 南媛送进来一杯咖啡和切好的水果。 陆静兰环视办公室一圈,视线才落在燕洄的身上。 “你这儿的人真是贴心,不像永茂那里,一个个不省心就算了,还添乱。” “我看刚才那个小姑娘就不错,你给永茂调过去当助理吧。” 燕洄笑了:“她又没犯错,为什么降职处理?” “只是让她去帮永茂,怎么就降职了,保留薪资待遇不行吗?” 陆静兰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 燕洄懒得和她掰扯。 “大家都是一家人,永茂有了能力,不还是你的助力?他也是你爸的孩子,也有继承权。” “我倒是不介意把公司给他,就怕他管三天,把爷爷给气死。” 陆静兰静默。 燕永茂比燕洄还大一个月。 两人的父亲是个草包,没有管理的才能。 当初老爷子不是没给燕永茂机会,想在他和燕洄之间选一个继承人。 两人一起进的公司,同时接手了项目。 燕永茂比他更得老爷子的心,当时他比燕洄有优势多了。 可惜他把事情办得一团糟,合作稳赢的项目,只差临门一脚,竟然还被燕永茂给弄丢了。 扶不上墙的阿斗。 “你不能多教教他?” “他管我叫爷爷还是叫爸爸?是我该教的人吗?” 还不如回去教顾清禾,至少她“爸爸”叫得挺干脆的。 陆静兰差点被燕洄给气死。 “你真是生性冷漠,等你老了,身边人谁管你?” “这你放心,我老了谁管我您是看不到了。” 第一卷 第52章 顾先生资助了23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人 燕洄没了耐心,“如果你是来说教的,我可没空听你说废话。” “请吧。” 陆静兰气得狠了,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我是你妈!” 燕洄挑了挑眉:“您也就这点优势了,不然环盛您都进不来。” 儿子桀骜不驯,不肯按照她设定的方向走。 陆静兰强忍怒火,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我和你爸给你物色了一个名媛,你去看看合不合眼缘。” “哦?” “港城江家大小姐,江雪凝。” 陆静兰不管燕洄喜不喜欢,都说:“明天下午三点,雪松路梧桐咖啡馆A16桌。” 燕洄点头:“谢谢爸妈给我送美女了。” 陆静兰:…… 陆静兰说:“江雪凝是江家独女,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收一收,到时候正经点!” 说完,她就走了。 陆静兰走了,东仪进来。 他效率高。 叶星之离职的原因已经调了出来。 把资料给了燕洄。 “叶星之是顾先生资助的学生。” “他应该是知道了许明澈出轨的事情,他已经查过了,XH的公司法人是许欣然。” 燕洄挑眉:“顾兆还挺爱资助人的。” “顾先生资助了23位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和顾小姐年龄差不多大。” 这就怪了。 做好事还要分年龄? “男女比例呢?” “八成都是男的。” 燕洄合上文件,“查查这八成男人现在的状况。” 东仪应下。 燕总好端端的怎么好奇起许总的事情了? * 许明澈从主卧醒来的。 还来不及欢喜,发现主卧顾清禾的东西已经清空了。 洗漱过后从主卧出来,餐桌上有一碗醒酒汤。 “谢谢。” 顾清禾愣了一下,“是阿姨做的,我没费功夫。” 原来她不笑的样子,也没那么傻。 许明澈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小禾,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因为顾氏吗?” “我答应过岳父,会一辈子好好照顾你的。” 顾清禾又问:“那汤圆怎么办呢?” “许明澈,我不喜欢小孩儿。” 许明澈沉默了片刻,“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啪。” 一声脆响。 许明澈朝厨房看去,许欣然正蹲在地上捡摔碎的盘子。 他哑然失声。 顾清禾早就料到了许明澈会在离婚这件事情上纠缠。 特意搬来了救兵。 两人心情复杂,可惜,顾清禾心情并不复杂。 她站起身,淡淡地说:“许明澈,你最厌恶别人提你的出身,你有机会从大山里爬上来了,怎么,现在想让你的儿子走你的老路?” “想对比一下穷孩子和私生子的路到底哪个更难走吗?” 许明澈回头看顾清禾:“你故意的,你故意叫姐过来?” “戏过了,她不是你姐。” 顾清禾补充:“我也不想再当傻子了。” 许明澈摔门走了。 “别捡了,别伤到自己。” 顾清禾走上前,把许欣然从地上拉起来。 站起身,她的手已经划破,血色从指尖蔓延在双眸里。 那一瞬,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一卷 第53章 不把我吸干不罢休? 顾清禾转身在医用箱里拿出创口贴递给她。 “谢谢。” “你在这儿安心住下来,房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今天就会搬出去。” 许欣然忽然低声说:“小禾,我现在的收入足够养活汤圆的,我和他不会影响你和明澈什么,你们一定要离婚吗?” 顾清禾坚定的点头:“一定要离婚。” 许欣然在她心里,其实很复杂。 她和许明澈在一个户口本上,顾清禾和许明澈结婚前,许欣然匆匆把自己嫁了出去,户口也迁了出去。 结婚两年,怀着孕离了婚。 当时顾清禾是可怜过她的。 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你难道不想让汤圆堂堂正正叫许明澈爸爸吗?” “你之前说,可以过继汤圆?” 顾清禾没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所以我父亲资助你们俩,你们就真打算吃我的绝户?” “不把我吸干不罢休?” 许欣然的眼泪簌簌下坠:“我没有那个意思。” “求你了,不要这样说好吗?” 她捂住自己的脸,不想给顾清禾看自己崩溃的样子。 许欣然正哭着,喻梦来了。 她带了搬家公司过来帮顾清禾拉东西。 看见这阵仗,都愣住了。 “怎么哭了?你打她了啊?” 喻梦自己也想上去抽许欣然两巴掌,但是现在,人打不起了。 不是怕赔钱,是怕被拘留留下案底。 顾清禾摇头。 他们俩还想吃她的绝户这种丑事,就算是闺蜜,顾清禾也不想替自己宣扬。 丢不起这个人。 必须带走的东西,她都整理好了。 八年。 她的东西并不怎么多,衣服首饰,她只带走了自己和父亲购置的,许明澈送的她都留在了这里。 保险箱里的东西,大多是顾清禾的。 一起搬了下去。 临出门前,顾清禾的目光扫到了许欣然。 她的眼角还是红的,只是目光有些漠然,漠然到寂冷。 顾清禾合上门。 有父母的前车之鉴,她已经在努力的做到不对不起任何人了。 许欣然就算是恨,也不该恨她。 顾清禾坐在喻梦的法拉利里,冷风扑面,她措手不及,被灌了一口凉风。 “你这车盖子不能升起来吗?” “能啊,姐妹不是想给你醒醒神吗?” “我清醒了清醒了,快合上吧,冻死孩子了。” 喻梦失声笑了出来,把敞篷合上了。 “小雪来海城了,晚上约我们,我带你们俩去见见世面?” 顾清禾:“……行,不过别说我要离婚的事情,我不想她担心。” “没问题。” 顾清禾又问:“她怎么有空来海城?” “来相亲。” “她还用相亲?” 喻梦撇了撇嘴:“她和我们俩能一样吗?她跺跺脚,港城都得抖三抖。” “人家相亲成功了,叫联姻,咱俩活着就行。” 顾清禾笑了起来。 顾清禾搬到了市中心一个私密性很好的楼盘。 一个大平层。 人在外面搬东西,喻梦把她拉进了房间,给她挑衣服。 “你那些儿童衣服能不能扔掉?”喻梦在里面翻了翻。 第一卷 第54章 既然认识,那就坐下一起喝一杯。 挑了条红色丝绒长裙,拎出来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听姐的,你这淡颜系的容貌穿的性感才是绝杀。绝对妈妈级别的……” “我不穿,那么高的跟,你想崴死我啊?” “你的腿要是长着不用,我也能给你打断。”喻梦说着,捏住了她的嘴巴:“别逼我扇你哦。” 顾清禾自己抿住了嘴。 从小到大,喻梦是唯一一个舍得扇她的。 而且扇的还巨疼。 喻梦把她摁在镜子前,对着她的脸捣鼓了一个小时,才拽着她出了门。 顾清禾一出门,冻的一个哆嗦。 好在就冻了两分钟,车子就在地下车库里。 一路到了第二页,一下车喻梦吹了个口哨。 喻梦抱住顾清禾,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儿,你记住,只要男人换的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想了想又塞回去了。 “今天一切的消费,雪公子买单。” 顾清禾只想进去。 冻得脑子都快宕机了。 喻梦没订包厢,就在大厅的卡座里。方便看男人,相中那个可以直接带走。 江雪凝到了有一会儿了。 身边还站了个人。 穿的一身黑,干练整齐的短发,很漂亮,气质也很犀利。 应该是她的女保镖。 “小雪,还是你讲究,逛窑子还带保镖。” 江雪凝白了她一眼,“乌烟瘴气的,我让你们俩聚一聚,就约在这儿?” “这多好啊?你们俩忒没意思。”喻梦说。 江雪凝的视线落在顾清禾的身上,她看了好久好久,才端起桌面上的酒喝一口。 “小禾又漂亮了。” 顾清禾和江雪凝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我不穿她就打我,冻死了,快抱抱我。” 江雪凝一把把顾清禾抱住,看着喻梦:“你别老欺负她行不行。” 喻梦撇撇嘴。 江雪凝是乘坐私人飞机过来的,一出机场,海城地位高的豪门都知道了。 黎蕴这几天都在第二页,想找出来那天和燕洄在一起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查了监控。 那天晚上,顾清禾也在。 实在是巧合。 看到江雪凝来这儿,她还有些意外。 在经理的带领下,来到了她所在的卡座。 看见缩在江雪凝怀里的顾清禾,黎蕴大脑空白了一瞬。 黎献说了,江雪凝这一趟,是来见燕洄的。 港城江家有和海城燕家联姻的意思。 按照财力和助力,黎蕴连给江雪凝提鞋都不配。 “顾清禾?” 顾清禾瞄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 江雪凝不认识她,只是眯了眯眼睛。 黎蕴面色正了正,笑着打招呼:“江小姐您好,我是黎家千金黎蕴,您有需要可以叫我。” “你和小禾认识?” 来之前,父亲已经跟她说了海城构造,需要顾忌的世家。 里面可没有黎家。 黎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江雪凝已经淡淡开口:“既然认识,那就坐下一起喝一杯。” 她开了口,黎蕴只能坐下来。 单人沙发空间有限,顾清禾又整个倚进去。 江雪凝又要抱着她,还没地方,只能侧着,姿势看着就难受。 第一卷 第55章 我爱我自己,全世界都会爱我 黎蕴没忍住,说:“还有位置,你非要挤江小姐干什么?” 她一开口,顾清禾也看到江雪凝难受了,立刻就起身在旁边坐下了。 怀里一空,身侧的馨香也散了。 江雪凝又看了一眼黎蕴。 顾清禾坐的位置刚好和黎蕴挨着。 黎蕴笑着开口:“听闻江小姐来海城,有和燕洄联姻的意思。” 喻梦刚喝了一口酒,闻言猛地喷了出来。 差点喷顾清禾的脸上。 “你脏不脏啊?!” 顾清禾有洁癖,差点从位置上蹦起来。 喻梦呛了一下,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 她敷衍了一下顾清禾,然后看向江雪凝:“你说要来相亲,是要和燕洄相亲?” 黎蕴:…… 怎么顾清禾没反应,喻梦的反应那么大呢? 她眉心拧了起来。 “怎么?”江雪凝拉着顾清禾坐下:“不行?” 喻梦摇摇头,“世界可真小啊。” “什么意思?” 顾清禾暗搓搓瞪了喻梦一眼,说:“燕洄是许明澈的好兄弟。” “红颜知己不少,你对面的黎小姐就是一位。”喻梦补充。 江雪凝看向黎蕴,唇角翘了翘:“喜欢这一款?看来我和他的喜好相差甚远啊。” 黎蕴脸色不好看。 黎蕴的妈妈是小三扶正,在正式回到黎家之前,她也是私生女。 江雪凝不一样。 港城江家独女,是江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黎蕴心里有些不舒服。 好在经理有事找她,黎蕴立刻说:“抱歉江小姐,我先失陪一下。” 走得远了,黎蕴的脸才沉下来。 “不过一个几年前才找回来的贱种罢了,我就不信阿洄会选择她。” 黎蕴朝三人的方向看去,江雪凝正在俯身给顾清禾整理裙子。 她对顾清禾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谦卑了? “小姐?” “你去帮我查查,江雪凝和顾清禾之间的关系。” “我吗?” 黎蕴最见不得这种呆瓜,一巴掌抽了过去:“听不懂人话就把耳朵捐了。” * 顾清禾坐在一边,裙子卷得有点高,雪白的长腿露了出来。 清纯里夹杂着的魅惑最动人。 江雪凝俯身给她拉好裙子,低声问:“你怎么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闻言,喻梦都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清禾立刻说:“生理期。” 江雪凝脸上疑惑化开,变成一抹温柔的笑:“嗯,等我嫁到海城,到时候就能经常见你,也能照顾你了。” “我这么大了,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所以还是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江雪凝不屑,“我爱我自己,全世界都会爱我,小禾,这是你教我。” 她哽住。 久久沉默。 喻梦本来还打算去舞池中间跳几圈,但是江雪凝拒绝了。 “她身体不舒服,该回家了。” 喻梦看着顾清禾:“肯定是孩子气血不足,得找个阳气足的男人补补。” “她都和明澈结婚六年了,你这张嘴还不把门。” 喻梦撇了撇嘴。 “结婚这么久生理期还难捱,肯定是他阳气不足。我为我闺蜜着想,有什么不对?” 江雪凝一想,喻梦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第一卷 第56章 白天陪我上班,晚上陪你睡觉 三人回了顾清禾新搬来的大平层。 “怎么来这儿?”江雪凝觉得很怪:“许明澈能同意?” “他同不同意很重要吗?我跟他说过了,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之间不能有男人。” 江雪凝又笑了起来。 “小雪,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好哄,很不值钱啊?”喻梦说她。 “你说话还是这么讨厌。” 江雪凝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喻梦:“梦梦,许明澈和小禾住的那个别墅区叫什么名字?” “兴弘。” “怎么了?” 江雪凝手机在屏幕上画了几下,低声说:“我要在海城待上两个月,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和燕洄先相处一下。” “海城是国内经济发展最快的城市,他想往这边发展家族事业,总要本地势力保驾护航,打开缺口。” 江雪凝这话说得直白,完全是照顾她们两个金融垃圾了。 “我打算住在小禾的附近,也算有个照应。” “我买了她隔壁的那栋。”江雪凝收了手机,说:“对了,明天相亲,你们俩陪我一起去呗?” 喻梦和顾清禾面面相觑,前者说:“这不好吧,你也知道我天生丽质的,万一燕洄相中了我怎么办?” 很自恋。 江雪凝冷笑:“你俩不是挺般配?一个海王一个海后。” 喻梦不以为意:“我只是想给每个失足男孩一个家。” “那也可以在我和燕洄之间安个家。”江雪凝笑着说:“他如果真的看上了你,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过日子,白天陪我上班,晚上陪你睡觉。” 喻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不由恶寒。 这样燕洄岂不是真的被她们给榨干了? “这好!明天我们俩陪你去!” 顾清禾坐在地毯上,在江雪凝看不见的角度,在喻梦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添如乱,是吧? 她看着手机上,容蘅发来的消息,心想: 乱成一锅粥刚好,趁乱倒肚子里得了。 顾清禾指尖在屏幕上飞舞:【雪松路梧桐咖啡B18,就这个位置了。】 * 第二页的熟人不少。 临近离婚,许明澈的朋友才陆陆续续对顾清禾眼熟。 有人把顾清禾的照片发在了兄弟群里。 【@许顾,[图片]哥,怎么让嫂子来这种场合?】 燕洄最先看到。 红色的丝绒裙挂在高跟鞋上,她俯身抬脚,伸手去拽。 姹紫嫣红的灯光,遮不住她白雪般的肌肤,优越的长相,就连睫毛的阴影都清清楚楚。 照片有些糊,但是顾清禾的美丽却那么清晰,几乎要溢出屏幕。 只是,她身边扶她的人,怎么那么眼熟? 【行于秋:撤回删除,不然我把三哥的法务借给二哥,告你侵犯二嫂的隐私权。】 【H:?】 【许顾:?】 【H:你小子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怎么连吃带拿的?】 发照片的人倒是识相,很快撤回了,还在群里问了一句,顾清禾到底是谁的老婆? 【行于秋:你管是谁的,反正轮不到你!】 这还真说不定。 手机进来一条谢行秋的私信:【三哥,顾清禾和许明澈什么时候能走完手续?】 第一卷 第57章 老公,你说呢 下午三点。 雪松路,梧桐咖啡。 顾清禾说约了许明澈和律师,要谈离婚细节。 喻梦带了个男人过来,和她一起看江雪凝相亲。 容蘅和许明澈一前一后地到了,顾清禾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她照顾了两人的口味,许明澈的冰美式,容蘅的半糖拿铁。 许明澈坐下后,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他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眼眸里的血丝已经爬满了,俊脸上还有胡茬,颓废极了。 容蘅把条例列了出来:“这是离婚协议,顾女士要求追回你给苏情苏小姐的花销。” 许明澈眸光一亮。 她愿意追回,是不是代表着心里还有他的位置? “三天内,拿不到苏小姐退回相应的礼物和转账,我会代表她向海城人民法院提出诉讼。” 许明澈眨了眨眼,低声说:“我会和她说。” 顾清禾说:“我看了顾氏的核心人员名单,没有叶星之。” “他前几天提了离职,你放心,我会让他签订竞业禁止协议……” “叶星之是我爸爸培养出来的人才,他怎么会辞职?许明澈你欺负他了?” 顾清禾拧眉,不赞同地看他。 “我记着岳父的嘱咐,从来不苛待员工的,这点你还不知道吗?” “竞业禁止协议别让他签,我会和他说让他回顾氏。” 许明澈追着开口:“现在顾氏在风口上,我们的离婚的消息不如先隐瞒下来。” 容蘅也插嘴:“如果你们离婚的消息流传出去,那么XH和顾氏都会非常危险,到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顾氏分家。顾先生在这个世上积攒的底蕴也算是个不小的蛋糕,到时候怕是会分崩离析,直接破产。” 顾清禾倒是不在意顾氏。 反正她画画也能养活自己。 她的物欲也没那么高。 只是她想起了江雪凝。 “行。”顾清禾看着许明澈,“你在你的兄弟圈里,也流露出了要离婚的意思了吧?” “阿洄和行秋都不是多事的人……” “做戏做全套。”顾清禾转头看容蘅:“不用知会苏情了,麻烦容律直接帮我起诉苏情吧。” 许明澈想说什么,可是顾清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他所有要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清禾。 冷静、理智、快刀斩乱麻。 容蘅说:“那我回去准备材料?” “老公,我们一起送送哥哥。” 老公和哥哥这个称呼,像是两个从天而降的秤砣,轮番砸在了许明澈的脑门上。 他浑浑噩噩跟着他们,顾清禾挽着容蘅,出了咖啡厅的门,她还帮容蘅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领结。 容蘅说:“还有大半个月就要过年了,要不要去平城过年?” “姝姨很想你。” “老公,你说呢?”顾清禾眨了眨眼睫,询求般地看着许明澈。 他手脚都无处安放,“我……我到时候把时间空出来,随时可以的。” “那哥哥告诉妈妈,我们到时候提前去,到时候帮妈妈包饺子。” 容蘅高兴地点点头。 “行。” 第一卷 第58章 狗看了都摇头 A16包厢。 隔着透明的玻璃,女人如花笑靥瞬间挤入到了两个人的视线里。 燕洄摩挲着咖啡杯壁。 江雪凝昨天已经知道了许明澈和燕洄的关系。 “我和燕总还算有点缘分。” “怎么说?” 燕洄半点没让江雪凝冷场。 “许明澈是你兄弟吧,我和小禾是高中校友。” “江小姐还在海城上过学?” 江雪凝点点头,“我和小禾的认识,比许明澈要早。” 燕洄的视线又转回外面,如果他没记错,容蘅应该是喻梦给顾清禾请的律师才对。 怎么这么亲密? “那个人,你也认识?” 江雪凝看过去,“你不认识正常,许明澈估计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听上去是个和顾小姐有渊源的人。” “顾小姐?”江雪凝挑眉。 燕洄笑着:“这个称呼有问题?” “我以为你会称呼她嫂子,或者许太太。” “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有闪光点的人,这样依附性的称呼,她未必喜欢吧?” 江雪凝定定地望着燕洄。 他很英俊,举手投足绅士优雅,她在港城也接触过贵公子,但是燕洄风流幽默,张弛有度,绝对在她见过所有的男人里脱颖而出。 她没有附和这句话,又把话题转到了容蘅身上:“我见过他一面,她是小禾继母的继子。” 这句话太绕了。 “那是上高一,班主任说她妈妈在门岗的地方。” 江雪凝差点以为班主任是故意欺负顾清禾,她从小就没有妈妈的。 顾清禾站起来就往外走,江雪凝不顾阻拦,跟着她去了。 那时候的容蘅刚大学毕业,清爽干净。 左姝璇带着她过来,跟她说了很多的话。 江雪凝只记得一句:“小禾,哥哥学的法律专业,以后再被人欺负了就找哥哥。” 江雪凝还记得,顾清禾一个字都没说,只看着左姝璇。 他们两个走了,车子拐了弯,尾灯都看不见了,顾清禾才往前跑了两步。 * 喻梦等的花都快谢了。 教授的嘴亲着都没味儿了。 她把桌面上摆着的花都薅秃了,顾清禾和许明澈牵着手进来了。 喻梦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两人刚坐下,江雪凝拎着包也过来了。 燕洄跟在她后面,推了推俊脸上的金丝边眼镜。 他挥了挥手,笑着打招呼:“嗨?” 喻梦的嗓子眼里像是被人灌了铅,哑了。 “你小子,说相亲原来是在这里,怎么不说是和雪凝?” “事先不知道你们认识。” 按照XH的社会地位,他也和江雪凝搭不上边。 大家都互相认识,喻梦没话说,挽着身边的男伴说:“这是我男朋友傅修,海大艺术系教授,擅长雕塑。” 顾清禾难得,多打量了几眼。 前几天要拿下? 这就带过来了? 顾清禾挑眉和喻梦开玩笑:“梦梦,你男朋友的嘴巴好性感哦。” 喻梦侧头看了傅修一眼,忽然歪着嘴笑了:“我亲肿了。” 他一点也不像喻梦以前交往的男人,登时耳根就红了。 喻梦就喜欢他害羞的样子。 又看看顾清禾和许明澈,再看看江雪凝和燕洄。 一对儿要离了,一对儿还没在一起。 四个人,三场戏,还有复杂的关系,实在不太吉利。 狗看了都摇头。 第一卷 第59章 他们感情还是这么好 江雪凝本来想约几人逛逛的。 顾清禾最先提出了拒绝:“我老公状态不太好,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几个人的视线落在许明澈的脸上。 确实沧桑。 他坦然一笑:“前几天惹小禾生气了,两天没合眼了。” 巧了,喻梦也说:“燕总是我们海城顶级男神,看也看了,我还要和我男朋友去约会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雪凝总不好强迫人。 六个人分开。 出了咖啡厅,北风一吹,顾清禾冻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许明澈立刻就把外套脱了下来,将她罩住,还把人拥进了怀里。 人很多,顾清禾没有挣扎,顺着许明澈的脚步走了。 “他们感情还是这么好。” 江雪凝唇边挂着恬淡的笑容:“真幸福。” 是么? 燕洄冷笑,没有接话。 彼此都性福是真的。 等车来的时候,燕洄有电话进来,他接过后,看着江雪凝面带愧色:“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待会儿不能带你去吃饭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住的地方收拾得不太妥当,我们改日再约。” 燕洄应下,他绅士至极,看着江雪凝离开,才上了自己的车。 * 其实见到江雪凝的那一刻,许明澈就知道顾清禾一定会松口。 她怕朋友们担心她。 顾清禾一直有所顾忌,许明澈也一直以为她重情重义。 如今看来,她性格淡漠,情感从不入心。 哪里是怕朋友担心,而是怕麻烦。 怕欠人情。 说不定也从未爱过他。 想到这里,许明澈的心就在滴血。 许明澈一边想,一边在床上沉沉睡去。 他太累了,顾清禾愿意回家,他才敢好好睡一觉。 反正离婚也提了,顾清禾没怎么搭理许欣然,把自己锁在了画室里。 到了深夜,顾清禾刚返回次卧,换好睡衣,就收到了燕洄的短信。 【H:在你家楼下,下来。】 下一秒,又进来一条。 【H:[图片],穿这条裙子。】 顾清禾没点开,都看到了红的亮眼的底色,是昨天在第二页的照片。 她的手又痒痒了起来,想把燕洄删掉。 把手机摁灭,顾清禾本来打算当做没看见的。 偏偏燕洄回了一句:【H:五分钟下不来,我就上去睡你和你老公中间。】 这个疯子。 她打开一条门缝。 许欣然不在楼下,一楼黑漆漆地。 她穿着拖鞋和睡衣出了门。 顾清禾还真没找到燕洄的车,她觉得她被燕洄给耍了,正要回去。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玛莎拉蒂的车灯亮了起来。 燕洄的脸模糊不清,顾清禾小跑着过去打开了车门。 她穿了保暖的睡衣,布料柔软亲肤还很厚,浅粉色带着白色的兔耳,她小跑着的过来的样子,一蹦一跳,更像是个懵懂无知的小白兔。 一上车。 扑鼻而来的,是她身上的馨香。 香软甜腻,这种可爱的感觉在她开口后分崩离析。 “干什么?” 燕洄看着她,他眼眸被脸上挂着的镜片遮挡了两分多情。 这一刻,顾清禾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像是一件货物。 “怎么没穿裙子?” 第一卷 第60章 我也不是很挑地方 顾清禾不想惹他,中规中矩地说:“那条裙子不在家?” “怎么,昨天晚上玩嗨了,脱在第二页了?” 骚里骚气的贱人。 顾清禾在心里锐平。 “脱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燕总要去捡吗?” 她的不耐烦很明显,就差写在脸上了。 燕洄就喜欢招惹这样的她。 他拿回手机,笑着说:“看硬了,就来找你。” “?” 顾清禾难得没脸红。 燕洄的骚话不断,现在她已经能免疫一部分了。 “我想要,拜托你配合一下。” “这种事情,说得这么绅士,你可真对得起衣冠禽兽的名头。” “谢谢夸奖。” 燕洄正打算开车,顾清禾说:“我总不能穿这件衣服跟你走吧,你等我一会儿,我上楼换个衣服。” 她说完,刚要打开车门,手被燕洄握住。 “你走了,还能回来?” 他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副驾驶和后座车门,把顾清禾从抱了出来,塞进了后面。 燕洄的身体压了进来,把她牢牢禁锢在座椅上。 “燕洄!” 顾清禾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我也不是很挑地方。” 她抵着燕洄的胸膛:“我不要,你的车那么多人屁股坐过,我不要!” 顾清禾从小到大规矩惯了。 品味高雅,貌若天仙。 唯一差了点的是脾性。 但她的脾气,在燕洄的眼里,闹起来的力气如同满月的小猫。 燕洄合上了车门,手臂用力,调换了两人的姿势。 顾清禾趴在了他的身上,没有着力点又猝不及防,她的脸还嗑在了燕洄的脸上的。 唇瓣实实在在地压在了他的薄唇上。 顾清禾下意识地后撤,但被燕洄扣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暧昧的气息、男人的侵占欲,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爆发开来。 燕洄已经扒掉了她的衣服。 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又性感,在她耳边呢喃般开口:“知道你有洁癖,来之前刚洗过车。” 怕她嫌脏,燕洄主动调换位置。 “没在车上玩过吧,我保证,很爽的。” 燕洄压制住她微弱的挣扎,狠狠吻住她的唇瓣。 男人今天特别激动,施展不开的密闭空间里,他一次又一次,将她从里到外地占有。 不像顾清禾,她从头到尾都很紧张。 室外。 楼下。 车里。 这些BUFF都叠满了,她生怕被人看到。 心生摇曳之时,燕洄还在她的耳边轻笑:“贴了防窥车膜,放松一点行不行。” 结束后。 顾清禾整个人软在燕洄的身上,衣服都是他帮她穿好的。 事后餍足的男人难得体贴,问她:“饿不饿?” 顾清禾累得一个字也不想说。 虽然大多数时候,是燕洄托着她完成的,可她这会,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 听到他说话,顾清禾怒目看他:“你是不是有一次没带套?” “怕什么,怀了就生下来。” 燕洄依旧吊儿郎当,在她的耳边威胁:“你老公都有儿子了,你不能也有一个?” 顾清禾服用过药物还找中医扎了针,但是能保证的期限也就大半年。 第一卷 第61章 你不打算和你老公离婚了 时间差不多了,顾清禾也该去补针了。 怕真玩出人命来,她踢了燕洄一脚:“你去给我买个药。” 这边是有二十四小时药店的,燕洄倒是有求必应,三五分钟就回来了。 还给她带了杯温水。 她看了一眼服用规则,掰出来几片塞进嘴里,就着水咽了下去。 燕洄拉开车内的抽屉,拿出来一块精致的蛋糕,递给她。 顾清禾看向他,说:“太晚了,我不吃。” “体重管理?”燕洄说:“吃吧,太瘦了,你硌得慌。” 说着,他看了看腕表,说:“不吃还有时间再来一次,刚才没过瘾。” 顾清禾闻言,三下五除二就把蛋糕的包装拆开了。 他问:“你不打算和你老公离婚了?” “拜托大哥,我都没问你和小雪要不要结婚,你也别问太多可以吗?” “如果你朋友看得上我,我为什么不结?” 他就这么坦然地说了出来,顾清禾想捂他的嘴都来不及。 燕洄下了车,点了一根烟,放下了他那边的车窗玻璃,站在车外和她说:“江雪凝这个条件,海城可找不出来一个。” 能达到她这个高度的,还是海城的女人,差不多年龄在40+以上了。 “你要帮我跟你朋友说好话?” 顾清禾翻了个白眼:“我说话管用的话,我说不死你的坏话!” “你哪里配得上小雪?” 燕洄失笑,手臂伸进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他亲过来的那一瞬,顾清禾突然咬了他唇角一口。 燕洄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仍旧嘴贱地说:“你说得对,我只配上你。” 亲完,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你的蛋糕好甜。” 顾清禾最后塞了一大口蛋糕,下了车,背朝着他往回走。 燕洄把一根烟抽完。 她好像没回答他的问题。 * 燕洄昨天临时失约,第二天做东,请江雪凝吃饭。 他定的中餐馆。 江雪凝是在内地长大的,高中后才回到港城江家。 实际上,燕洄知道的更多。 江雪凝被父亲的白月光设计,不足三岁就流落内陆,十八岁才被找回。 江家的竞争也很激烈,江雪凝的母亲心狠手辣,在女儿丢失后,就用手段让丈夫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 若非是力不从心,她能不能被找回都是个问题。 而且江雪凝此人的履历也确实亮眼。 她与许明澈、叶星之是同级高考,哪怕叶星之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天之骄子,当年也没考过江雪凝。 江成把她接回去本来是想拿稳公司,不让产业旁支侵占的。 可是江雪凝很厉害,大学毕业后进了公司,两年就把江家做到了港城首富。 燕洄订的位置,江雪凝很喜欢。 不是特别昂贵的,但是味道很好,食材新鲜。 她难得有些放松,眼神里还带着些回味。 燕洄挑眉,给她倒了一杯清茶,“之前来过?” “嗯,没想到他们能开这么久。”江雪凝对着燕洄笑了笑:“毕竟现在国内的餐馆什么的,更新换代还挺厉害的。” 第一卷 第62章 一次都没去过才要去 “这家可不好找。” 燕洄笑着应了一声:“现在只接待老顾客了。” 江雪凝点点头:“那我也算一个了。” “你算顾客,可不算老。” 她怔住,看燕洄:“燕总不愧是海城男神,这一句话就能哄住一群小姑娘。” 燕洄只是笑。 他皮相优越,还有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 江雪凝被他的笑晃了晃,侧了侧头,也笑:“我以为你会问,有没有哄住我。” 燕洄诧异,“那要我补上这句话吗?” 江雪凝摇头。 商业联姻,情绪价值给了就行,没必要太到位。 她自己转移了话题:“上次来,还是十多年前呢。” “还是顾叔叔和小禾带我来的。” 菜单更新了不少,样式精致了,味道……江雪凝已经忘了,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挨饿了,应该还是那个时候好吃。 燕洄笑着说:“你和顾小姐似乎感情很好?” “算是吧。” 江雪凝说,“但她应该更喜欢喻梦一点。” “她们认识的时间比我更久一点。” 燕洄充当一个倾听者,江雪凝忽然反问:“这两年,许明澈和小禾的感情怎么样?” “他不怎么带顾小姐参加我们的聚会,圈子里都说他们感情不错。” “你还真是滴水不漏。”江雪凝不满意。 燕洄说:“我这是中规中矩,难道还让我夹带点私人感情?” 这么一想,也是。 “我们的话题,似乎一直围着他们转。” 江雪凝很敏锐,燕洄笑着说:“不自觉吧,毕竟我们俩还算是陌生人,能聊到一起熟悉的人,只有他们俩。” “那聊聊我们,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 燕洄沉默了两秒,总结道:“漂亮、优雅,还有实力,是个很棒的联姻对象。” * 江雪凝晚上去了顾清禾家。 她到的时候,许欣然正在厨房帮阿姨做饭。 顾清禾从楼下下来,走得很慢。 没办法,腰酸腿疼,燕洄太狠毒。 中午醒来时,腿根就生疼,走路也别扭,顾清禾只能慢吞吞地走。 江雪凝给她带了一道餐馆的甜品,水晶雪球。 她在客厅坐下,下巴朝餐厅的方向点了一下:“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她怎么在这儿啊?”江雪凝明说:“不上课啊?” “放假了啊,马上就过年了,早就放寒假了。” 江雪凝还是觉得怪:“小孩儿呢?那个叫元宵还是什么的?” “汤圆!”顾清禾纠正了一下,说:“他在平城上早教班呢,有育儿嫂跟着,怎么了?” 江雪凝若有所思时,顾清禾说:“后天我们要去平城,姐等我们一起走呢。” “你去平城干什么?” “答应妈妈去那边过年。” “自从姝姨和顾叔叔离婚,你可一次都没去过。”江雪凝拧眉。 左姝璇在顾清禾小时候是虐待过她的,江雪凝不愿意让她过去。 “就是一次都没去过才要去的嘛。” 顾清禾不想回答问题,捏起一个雪团塞她嘴里,反问:“你呢,相亲怎么样?” 第一卷 第63章 妈妈 “我要留在海城,燕洄我一定会拿下。” 顾清禾怔了怔。 早知道江雪凝会和燕洄相亲,她绝对不会和燕洄有关联! “你不喜欢他啊?”江雪凝问她。 顾清禾把问题抛给她:“你喜欢他啊?” “我喜不喜欢很重要吗?”江雪凝野心勃勃。 港城那边的思想还存在着点问题,在江家人眼里,家族产业还是该男人继承。 虽然她是家主现在唯一的血脉,但是族中那些老东西,还是过继旁支子弟给江成。 江雪凝需要绝对的助力,燕洄就是最好的抉择。 她眸色难看时,顾清禾清润的声音传来:“当然重要啊!” “这很重要的!” 顾清禾眼神清凌凌,宛如秋日里的溪流,清澈又令人觉得舒服。 江雪凝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也就你还在乎这个,这都什么年代了,大家都在权衡利弊。” 顾清禾紧闭上嘴,闭了两秒,又撇了起来:“那梦梦交的二十多个男朋友,都是自己喜欢的。” “这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不该找个喜欢的吗?” 江雪凝在她脸上拧了一把:“别被你爸教傻了,知道吗?” “我最喜欢这个。”她伸出手摩挲了两下:“Money,懂?” “懂。” 顾清禾说要去平城不是假的。 提离婚那天是周四,许明澈当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还有其他的原因,他们没有去民政局预约离婚。 打算周一预约了再走,临走前,顾清禾还去中医馆把针给补了。 寒假了,春运高发起,机票并不是很好订。 顾清禾订了周二的票。 周一把预约好,过一个月就能来办理离婚手续了。 收拾好东西,顾清禾和许明澈许欣然二人登上了平城的飞机。 * 容蘅接得机。 在他面前,也没必要装什么夫妻和睦。 顾清禾对许明澈说:“你先送欣然姐吧,顺便陪陪汤圆。” 他点点头。 顾清禾和容蘅走了。 “你没和她说我要离婚的事情吧?” 容蘅摇头,“你没同意,我说什么?” “对了,我在平城提出的诉讼,法院里有我同学,面前你和苏情的官司能开庭。” “这会儿,传票也到了苏情家里。” 许明澈不止苏情和许欣然两个人。 顾清禾点点头。 快到容家了,她有些紧张,坐在副驾驶上不怎么动,唯独一双手一直在揉搓。 她有点近乡情怯。 虽然对着容蘅他们能称呼左姝璇一声“妈妈”,但是记忆里,左姝璇其实很讨厌这个称呼。 “别紧张,姝姨等你很久了。” 顾清禾看看他,又侧过头:“没紧张啊,不紧张。” 两人聊天的功夫,容家到了,左姝璇站在别墅门口等着。 平城的天暖和,她穿的不厚。 十多年过去了,左姝璇并未有什么变化。 漂亮又优雅。 看见她,左姝璇的眼睛都亮了亮,“小禾。” 顾清禾一下车,她就抱了抱她:“你终于来了。” 迟疑了一下,顾清禾还是开了口:“妈妈?” 高中那年,她来看她,是以“妈妈”的身份来的。 第一卷 第64章 你诅咒我爸,你信不信我扇你? 所以她应该还能这么称呼她吧? 左姝璇愣住,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诶!” 容家在平城豪门,算是末流。 不过毕竟是首都,即便是末流豪门,也不容小觑。 容家住的别墅区,还很豪华。 容蘅还有一个妹妹,叫容玥,比顾清禾小两岁,今天25岁。 左姝璇和容蘅的父亲容庚生有一个儿子,叫容行,今年17岁。 除了容庚生,其他人都在家,听见动静齐齐看了过来。 左姝璇牵着她的手说:“你的房间我早就收拾好了,在二楼,我带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有的话我马上带你去置办。” 容玥最先开了口:“怎么一个人来了,被老公抛弃了?” 左姝璇欲言又止,还是容蘅说:“怎么和姐姐说话的,没礼貌!” “小禾,你不用理她,她刚被男人抛弃,一脸怨妇像。” “容蘅,我讨厌你!” 容玥说完,就往楼上跑去。 左姝璇嘴巴动了动,小声问:“明澈没和你一起过来?” “他明天来,今天去姐姐家了。” 顾清禾没解释那么多,两人进了房间,容蘅上了三楼。 左姝璇很贴心,东西一应俱全,连睡衣都是安排的她的码数,显然是做了功课的。 “百度百科上有你的身高体重,我本来还怕买的尺码你穿不上呢……” “这么多年也太瘦了,在平城这些天,一定要好好补补。” 顾清禾应下后,左姝璇让她在房间里休息一下,然后就走了。 大概四十分钟,阿姨来喊她下楼吃饭。 出门的时候,她没注意,撞到了门口柜子上的一个相框。 顾清禾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 相框里的人像清楚的一瞬,顾清禾脑子宛如被雷劈了一下。 熟稔的桃花眼,唇角上翘的弧度很浅,带着丝风流。 真是活见鬼了。 这里怎么有燕洄的照片? 她的手触电般收回来,还后退了两步。 还没想明白,门被敲了敲。 容玥把开了一半的门推开,她一把抢走了架子上的相框抱在怀里。 容玥上下打量她:“还说我没礼貌,你自己没有家吗?为什么来我家过年?我看你也没什么礼貌。” 顾清禾火气上来了:“我没家啊。” “我没礼貌是因为我爸妈死了,没人教我,你怎么回事?” 容玥气得够呛,“你诅咒我爸,你信不信我扇你?” 她就是看顾清禾不顺眼。 顾清禾太漂亮了,是那种扎眼的漂亮。 她嫉妒,如果她也这么好看精致…… “看来你是真没礼貌,那你打吧,你打我我就躺地上,我不要赔偿,我就要警察关你几天。” 顾清禾把脸伸了过去:“你想去警局过年了是吧?打吧,打狠点!打狠点解气。” 容玥:“……” 顾清禾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她还说:“我真不想和你一起过年,快打啊。” 容玥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下了楼。 “不打了啊?” 顾清禾跟在她的后面,她走得没有容玥快,但是听见了楼下“噼里啪啦”的声音。 容玥在楼下砸东西了。 第一卷 第65章 小禾是你的妻子 顾清禾刚下楼,就看见左姝璇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儿。 容玥砸了不少东西,还有成色不错的瓷器,看釉面光泽,几件古董、几件工艺复杂展品级别的现代瓷器。 “你把那个贱人赶走!我不要她在我家里过年,你如果不把她赶走,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赶走?” “玥玥,小禾来这里过年你爸爸是同意的……” 容玥正闹着,容庚生回来了,她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上去挽住了他的袖子:“爸爸,她诅咒你早死,你让她滚!” 容庚生看了过来。 顾清禾立在楼梯上,没什么表情,穿得也很随意。 白色高领羊毛线衣,黑色直筒裤,一双平底鞋,但就是比穿着高奢定制套裙的女儿漂亮。 “闹什么?小禾刚来,就给人看笑话!”容庚生不悦地推开女儿。 “爸爸!” 容玥不依不饶,重复了一遍两人的对话,说:“她本来就诅咒人了,在我们家还诅咒你,我不欢迎她。” 顾清禾走了下来,走到了左姝璇的身边,淡淡的开口:“是我说的,怎么了?” 左姝璇挽住容庚生的手臂,“老容,小禾是被顾兆宠着长大的,我替她道歉……” 顾清禾看着她,问:“为什么道歉?早在容蘅回来的时候就定下来了我会来过年的事情,她还是针对我,我不能反击?” “你只会找你爸爸告状?平时也是这么欺负我妈妈的吗?” 正说着,容蘅和容行下来了,顾清禾又看向容行,发出灵魂质问:“你也任由她欺负妈妈?” 客厅骤然沉默了一秒。 “小禾。”左姝璇握住了她的手,“不要说了。” 顾清禾抽回手,往容玥的方向走了一步,说:“我来平城过年,是为了看我妈。” “我不是离开你家就没地方住的人,少对我耍你的大小姐脾气,挺讨厌的。” 容庚生刚心里生出不快刚想呵斥她几句,许明澈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手中拎着不少东西,见容庚生怒气冲冲朝顾清禾走去,立刻喊了一声:“宝贝?” 几个人齐齐回头。 许明澈把礼品放在地上,大步走到了顾清禾的身边,把人捞进怀里:“怎么了这是?” “这就是容先生的待客之道,这么多人围着我的妻子?” 许明澈根本不虚容庚生。 顾兆在世时,容家不如顾家。 这么多年下来,几乎被许明澈抽空的顾氏发展得仍旧比他们容家的公司好。 巧的是,容家的产业是和顾氏是同源。 “许总?” 容庚生年纪大了,见到许明澈仍要规规矩矩叫一声许总。 两家公司之间有合作往来,XH算是容庚生的甲方。 “小禾是你的妻子?” 许明澈根本没理他。 他陪顾清禾过来是想修复破裂的夫妻关系,一点也不想顾清禾不开心。 他小心翼翼地看顾清禾的脸色,把人抱得紧了点。 容庚生立刻推了容玥一把,“都是小女不懂事,还不给你姐姐道歉?” 许明澈有些不高兴的看了容玥一眼。 第一卷 第66章 燕总看不上我? 他不认识容玥,容玥可认识他。 之前狂追燕洄的时候,她在燕洄的身边见过他。 容玥很是能屈能伸,立刻说:“小禾姐姐,我刚才只是和你开玩笑,对不起,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小禾。” 容蘅和左姝璇都看向她。 顾清禾心里还是不爽快。 最近事儿太多了,她这次来见一见左姝璇,是为了来道别的。 不想闹得很难看。 而且容蘅还是她的离婚律师。 吃了饭,许明澈和容庚生出门谈事情了,左姝璇在客厅归整许明澈带来的礼品。 他注重礼节,置办的礼品也很昂贵。 里面还有一根年份久远的人参,个头也大。 现在养殖不出来,市面上也少见。 “我给你买一套房子吧?” 左姝璇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我这不是有家,你浪费那个钱干什么?” “可是我觉得你不是很开心。” 左姝璇抿了抿唇角,容庚生装的像,许明澈是他的甲方,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顾清禾和他之间的关系? 这次让顾清禾来过年,也是他提出来的。 许明澈没来之前,他还打算仗着辈分欺负顾清禾。 左姝璇深吸一口气:“小禾,容家和XH有个合作,明澈审核那关卡的严,你帮帮你叔叔,我就开心了。” “可是我不懂公司的事情。” 顾清禾说:“你和他离婚,和我回海城吧。” 等她和许明澈离了婚,到时候左姝璇也是她的家人,算是她的心理寄托。 “别开玩笑了。” * 燕洄三天没联系上顾清禾。 倒是和江雪凝吃了几顿饭。 他也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江雪凝的意思。 “港城想要来内地发展,我不建议直接打入海城市场。” 江雪凝也知道。 可是架不住海城人脉多。 “燕总看不上我?” “怎么会?”燕洄摸了摸手机,低声说:“江小姐漂亮温柔,又有能力,只是我不太匹配。” 强强联合固然不错的,但是燕洄懒得应付聪明人。 “燕总,您听过形婚吗?” 燕洄侧过头,看她:“怎么说?” “说白了,我就是想借一下燕总的名头,把江家的部分产业引进海城。路子是有,差点关系。” “就算是燕总不和我结婚,燕家也会源源不断地往你这儿送人,不如那我当个幌子,我们合作共赢。” “同样的,港城那边的市场,如果环盛有意愿,我爸爸也会很乐意帮忙,嗯?” 江雪凝很认真的看着他。 “听起来让人难以拒绝。” 江家如果要进海城的市场,肯定不是小事。 他们已经积累了一定的品牌效应,是有受众的。 这件事,燕洄还要好好地考虑一下。 两人分开时,燕洄忽然想起江雪凝住在兴弘。 “我送你。” 江雪凝意外,但求之不得:“那就多谢燕总了。” 车子开到了江雪凝楼下,她下了车,燕洄也下了车。 “要上去喝杯水吗?” 燕洄摇头,“不打扰了。” 看着她上了楼,燕洄把车开到了许明澈家楼下。 他看了一眼腕表,这个点,一片漆黑? 第一卷 第67章 江小姐对你很满意 他拿出手机给许明澈发微信。 【H:在你家楼下,一起去第二页打牌吗?】 许明澈秒回:【[图片],陪老婆来平城过年了,年前不会回去了。】 怪不得联系不上她。 燕洄放大了图片,酒绿灯红的环境,对面还有一条白皙修长的长腿,穿着白色短裙。 啧。 好兄弟真是风流。 燕洄打开了和顾清禾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上午,他发的,她没回。 一股无明火在胸腔里回荡了几下,燕洄气得冷笑了几声。 顾清禾玩他像玩狗,许明澈也没把她当人。 他驱车离开了兴弘,回了自己住的小别墅。 家里有人。 就连阿姨也在,唯唯诺诺地给坐在沙发上的人泡茶。 陆静兰和燕敬德坐着,后者看上去格外的不耐烦,看到他后,把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这么晚不着家,你疯了吗?” 燕洄眼皮挑了挑:“这么晚了,爸妈不在家睡觉,是怕活得久吗?” “你……” 燕敬德猛地站了起来,陆静兰拉住了他。 “我们来是关心你和江小姐感情进展的。” 燕洄松了松领带,拽下来扔在了沙发上,他在酒柜上看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陆静兰问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不合适,你在海城什么名声你自己不知道?!” 燕洄随便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我都听说了,江小姐那边对你很满意,你挑什么刺?” 燕敬德说得更难听:“难道你还想把你在外面玩的那些莺莺燕燕带回家?燕洄,你要不是我儿子,你能有这么好的姻缘,不要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也不是第一次,这是根上有问题,遗传你的。” “你!” 他极度厌恶燕家人,脸上笑也不挂了。 燕敬德其实有些怕这个儿子,可是想到爱子,只能色厉内荏又生硬地转移话题:“对了,永茂在平城那个项目和对方有些摩擦,这个项目他做不了,你们俩是兄弟,你帮他处理了。” 燕洄本来心情就不好:“原来是你的好儿子拉裤子,来找我擦屁股了。” 燕永茂在平城只有一个项目,还不小。 老一辈儿在地产上获过利,这个钱来得快又猛,就想一直吃这样的蛋糕。 燕永茂听了他们的话,要参与平城郊区一块地儿的开发,投入了上百亿。 燕永茂想在那边开个游乐场,这个项目应该是经过老爷子指点的,想法确实不错,建成了这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 资金到位了,马上就会落实,燕永茂就快能吃喝不愁了。 结果把平城那边审批这个项目负责人的儿子给打了。 燕洄听到东仪汇报就想笑,他还没给燕永茂下绊子呢,自己看见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是环盛的项目,如果环盛没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燕洄笑了:“行啊,想让我解决这个项目很简单,你把燕永茂叫过来,给我嗑几个头,我就去。” “阿洄,你不要太过分了!”陆静兰开了口。 第一卷 第68章 抓你来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 “又不是你生的,算我哪门子哥哥?” 燕洄看着燕敬德,“你们要是逼我,环盛总裁这个位置就别让我做了,燕永言,燕永茂你们觉得谁能用就用谁。” “管公司挺累的,我正好清静清静。” 燕敬德气得脑门嗡嗡叫。 环盛上下齐心,完全认可燕洄,就算是燕永茂过去当总裁,也不过是个架空的总裁。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是你爹,你得听我的!” 燕洄也放下了酒杯,“燕永茂不给我磕这个头,我也可以不认你这个爹。” “他是你哥哥,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他?” 羞辱? 燕洄看向说话的人,陆静兰眼底漫上了委屈和失望。 她还失望上了? 燕洄无语。 两人应该一开始是想打感情牌的,可惜 “林嫂,送客。” 燕洄直接上了楼,还听到燕敬德的怒骂声:“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我看他是想气死我。” 燕洄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地去了公司。 燕永茂没来磕头,但是把项目书送了过来。 南媛说:“燕总,如果游乐场项目能完成的话,到时候也算日进斗金。” 不过审批负责人那边,还需要燕洄亲自去。 毕竟现在燕洄才能代表环盛的态度。 南媛心里不忿,燕永茂天都快捅破了,本来这块地儿偏僻,地段也不好。 平城即便是郊区,地皮的价格也不会便宜,政府开价高,而且建成游乐场后期还要有大笔资金投入。 能有这个财力的,不想做游乐场的项目,想做游乐场的不愿意带动周边人发展。 这块地快烂在平城政府手里了,环盛接手,本来他们还算是有求于人的一方。 燕永茂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资金投入了动手。 烂泥扶不上墙。 “老头怎么说?”燕洄打断了南媛心里的吐槽,问了一句。 “老爷子说,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您的,后续盈利的钱也算您单人的。” 燕永茂的尊严和意气,还真是值钱。 “回去准备准备,明天去平城。” “诶!” 燕洄解锁手机,又看了一眼顾清禾的头像。 玩消失? 抓你来了。 * 顾清禾醒来,许明澈就躺在她身侧。 他手还揽着她的腰。 不能公布要离婚的消息就这点不好,出个门都分不了床。 也不管他会不会醒,顾清禾一脚把人蹬开,起床了。 职业的原因,顾清禾喜欢睡懒觉。 她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左姝璇见她下来,给她盛了碗薏仁粥。 “你容叔叔在外面订了位子,你先垫垫。” 顾清禾早餐很能应付,吃了两口就饱了。 左姝璇趁时间还早,给顾清禾做了个手膜。 许明澈下楼后,一行人一起出去吃。 平城餐馆不少,容庚生定的这个地方就吃一个鲜。 “之前听XH的员工提过,许总爱吃蟹。” 这一餐几乎是全蟹宴了。 湖里海里的都有。 左姝璇拿着菜单在看,给顾清禾点了个山珍汤和开水白菜。 许明澈拆的第一只蟹没有吃,放到了顾清禾的碗里。 这种时候,爱妻人设又被他给玩上了。 偏偏…… 左姝璇看着她的碗,问了一句:“小禾,你过敏好了?” 许明澈也侧过头,“过敏?” 第一卷 第69章 这是我爸送我的十八岁成年礼 左姝璇并未怀疑什么,以为是离婚后顾兆给她治好的。 她的眼睛里都是惊喜,还给许明澈解释:“她吃不了河鲜。” “容易起疹子什么的。蟹黄和河虾比较严重,鱼还行,少吃点没关系。” 顾清禾捏着筷子,又看左姝璇。 这么久了,她还记得? 许明澈从未听她说过。 但是她确实起过疹子,那时他们刚结婚。 大闸蟹对贫民而言是顶顶稀罕的玩意儿了,许明澈确实好这一口。 人都有知觉误区,那时候许明澈觉得这么好吃的东西,顾清禾也一定会喜欢。 原来刚结婚时她起很多次疹子,是因为他给她带的蟹黄包? 顾清禾点点头:“好是好了,但是我生理期刚过,没法吃这个。” 顾清禾把碗推到了许明澈的面前:“谢谢老公。” 她已经懒得装了,这四个字,没有情感,甚至音色线条都是平铺直叙,带着几分凉意。 许明澈心里很是不好受。 容玥那张嘴又犯贱:“我看是恋爱脑治好的吧。” “这过敏分性质的,有的天生的可治不好啊。氯雷他定多吃点,许总不爱你,它爱你。” “容玥!” 容庚生看许明澈表情不好,呵斥住女儿,说:“怪叔叔不周全,没问你们忌口。” 山珍汤上来了,左姝璇给她盛了一碗,顾清禾说:“我吃得少,胃口也不怎么好,这不是有我能吃的吗?” 容行看了她一眼。 他在平城也听说过顾清禾,说她大小姐脾气,难伺候。 他看她也没那么差劲。 容玥都蹬鼻子上脸了,她都能忍。 顾清禾不想和许明澈表演夫妻情深,吃了饭就说要去逛街。 许明澈跟着她,“所以你的过敏,一直没好?” 顾清禾叹了一口气:“怎么,你愧疚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忌口就行了,我跟你说什么,你能替我忌?” 许明澈哽住。 结婚六年,但凡平时吃饭注意一点,许明澈也该留意到的。 他又走近一步,说:“苏情那边……” 在一起久了,他撅起腚,顾清禾就知道他憋得什么屁。 他要求情。 顾清禾抬手止住他的话。 苏情发给她的私密照,她一直没删除。 顾清禾调了出来,她直接放大,两人姿势羞耻,苏情的袜子还没脱。 漂亮精致的蝴蝶发夹别在上面。 蓝色的。 许明澈本来看自己的私密照有些羞耻,但是顾清禾放大后,他又弄不清楚她的用意了。 “我只是平时压力太大了,我对她们没什么感情……” “那是我爸送给我的十八岁成年礼。” 许明澈的所有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顾清禾看向他,“在我们卧室的衣帽间里放着。” 她继续放大招:“我一次也没戴过。” “因为我爸说,那是他从和我生母的定情信物上扣下来的,给我定制的成年礼。” 许明澈听得,心都有点死了。 顾清禾的珠宝首饰太多了,许明澈怎么分得清? 蝴蝶形状的,克拉数不大,在众多的珠宝里都不起眼。 苏情拿走就拿走了。 后来许明澈也想买一个一样的给顾清禾补上,可是一直没找到一样的。 第一卷 第70章 你老婆人好玩 加上顾清禾没提过,他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许明澈没想到这么意义非凡。 “我去给你要回来。” 许明澈转身要走,顾清禾喊住他:“算了。” “你知道我的,她都别在袜子上了,送给她吧。我和哥哥说过了,追回品里这个我不要。” “你可以让她卖掉,上面镶嵌的蓝宝石是克什米尔的矢车菊,虽然克拉不大,但是应该也能让她好好喘口气儿。” 顾清禾拍了拍许明澈的肩膀:“看我在我爸的面子上,我觉得不论苏情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你都不该再管了。” “毕竟这辈子,我只会找她这一次的麻烦。” 许明澈半晌没开口,头朝天上扬了扬,又低下来:“小禾,你何必搬出来岳父来伤害我?” “只要你说,我就不会插手了。” 顾清禾看了一眼许明澈。 所以男人啊,提上裤子就无情。 * 顾清禾一天一夜未回。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 她回来的时候,容家的喜气快要冒出来了。 左姝璇端出来两道菜,看着都很硬。 单一道佛跳墙,食材准备到烹制差不多得三天。 顾清禾嘴巴刁,还是看得出来好坏的,这绝对不是外面弄的预制的。 稀罕的是,容玥也好好打扮了一下,看上去像个淑女。 可惜,她胸太有料了,不太适合小香风。 “小禾,你回来了?” 顾清禾闻言,品出了点意思,立刻说:“妈妈,我来拿个卡,马上出去。” “去哪儿?” 顾清禾和左姝璇回头看去。 燕洄和许明澈一前一后地进来。 他先许明澈一步,明明身高相差无几,但是燕洄身上的气势就是压许明澈一头。 顾清禾没空想他怎么在这儿,满脑子都是,许明澈都没问,他问个Der啊?轮得到他问她的行踪吗? 就连左姝璇和容玥都看着她。 燕洄看出来她恼怒,笑着补了一句:“嫂子,明澈刚回来你就走?” “这顿饭你不在,他都吃不香。” 许明澈不疑有他,他上前一步,说:“要去哪儿,明天我陪你去?” “我有点嗑你们俩了,你这前脚刚来,他就追过来,什么意思?” 顾清禾冷笑着说。 燕洄接了句:“我为你来的可能性,都比为他来高!” 顾清禾不着痕迹地剜了他一眼。 燕洄脸上的笑更明显了些,桃花眼都有些荡漾了。 真可爱呢,想睡。 “行了,你惹她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 许明澈搡了燕洄一下。 “你老婆人好玩。” 这话,意味深长,顾清禾没忍住,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给所有人吓了个够呛,同样疼的燕洄脸都青了一下。 燕洄西裤上留下了半个清清楚楚的脚印。 许明澈追在兄弟后面,连忙跟他道歉:“她心情不好,别和她计较,看在哥们儿的面子上。” 燕洄看了一眼顾清禾。 她已经入座了,旁边是许明澈的位子,眼看容蘅拉开椅子要在她身边坐下。 燕洄大步上前,在她左手边坐了下来。 “我给嫂子道歉,谢容公子了。” 顾清禾单手支着额头,眼神撇了燕洄一眼,无声了骂了句:“滚!” 第一卷 第71章 别说一脚,一巴掌我都受着 燕洄佯装没看到,厚着脸皮坐下了。 容蘅也无话可说。 顾清禾发现了。 燕洄绝对和容玥之间有点什么。 从她进门来,容玥的眼神就黏在他身上,他走到哪儿,容玥的目光就追到哪儿。 容玥见他坐在她身边,自然不愿意,说:“燕总,这是给你准备的位置。” 主位。 燕洄掀了掀眼皮儿,笑着说:“明澈,这不是家宴吗?我一个小辈儿坐那儿不合适吧。” “都是自己人,叔叔阿姨上位坐,我和阿洄陪他老婆。” 话都到这儿了,容庚生也不再推辞了。 入座开席,他对燕洄的巴结感都冒了出来,又是倒酒,又是亲自介绍菜品。 燕洄吃的兴致不高,他看着容庚生,大手却放在她的腿上。 顾清禾也不敢大动作。 之前在温泉酒店也是,手都快伸进她的衣服里。 这种小动作刺激得很,从某些方面来讲,燕洄也是足够变态。 喝了二两酒,容庚生的说教感上来了,忽然想起她踹燕洄的那一脚,带着说教的感觉:“清禾啊,不是叔叔说你,你爸爸都去世那么多年了,你还这么任性。” “许总确实有本事,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你都得罪得起,你踹燕总那一脚,还没给他道歉,叔叔做主……” 顾清禾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男人就只会抬举男人。 酒桌上,一片寂然。 “什么话?” 燕洄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感,他给顾清禾倒了一杯葡萄汁,“别说一脚,一巴掌我都受着。” 许明澈狐疑地看向燕洄。 这话? 燕洄什么时候对女人有这样的耐心? 还是一个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女人! 他回的这一句,容庚生的酒都吓醒了几分。 他确实仗着左姝璇的关系装了个逼,这些年左姝璇吃他的喝他的,虽然她的继女是他邀请来的,但是毕竟是在他家。 可是燕洄这句话,什么意思? 四面八方的视线,像针一样朝顾清禾扎了过来。 “毕竟我要叫一声二嫂呢,是吧,二哥?” 燕洄就是有本事,轻轻松松能波动每个人的情绪。 就连许明澈都松了一口气,还很感激他在这种场合给他面子,立刻就应了一声。 顾清禾心里很不舒服,容家的气氛让她难受。 容蘅容行在家里像个哑巴,但是容玥像个喇叭。 容庚生大概是觉得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也不正眼看左姝璇。 现在还来说教她? 顾清禾开了口:“容叔叔给我个账户。” “嗯!嗯?” 宋庚生本来恹恹,闻言猛地看向顾清禾。 “你说话我挺讨厌的,我待会儿给你转一百万,就当房租了,多出来的钱年前不要和我说话。” 顾清禾筷子一扔,拨开燕洄离了席。 一点面子也没给。 出了门,呼吸了新鲜空气,后劲上来了。 容玥说的其实挺对的,她确实没什么礼貌。 但是对待没礼貌和装礼貌的人,要什么礼貌呢? 左姝璇追了出来:“小禾,你别生气。” 环盛对容家意义非凡,容庚生平日里连个环盛的高管都接触不到,何况是总裁? 在左姝璇的眼里,他就是喝多了酒。 “你叔叔他那张嘴就是欠了点。” 第一卷 第72章 许明澈也不算算,她多久没踢过他了 顾清禾看着她,说:“我不想在平城过年了,我想回家。” 左姝璇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受伤。 “我这些年一个人习惯了,不太会顾忌别人的感受,我怕我再住下去,影响你和容叔叔的感情。” “没事,我有容行呢。” 顾清禾敷衍了她两句,手机响了一下。 燕洄发来一个酒店名字和房间号。 顾清禾拧了拧眉心,手插进上衣口袋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卡片。 本来没弄懂燕洄的用意,现在倒是明白了。 别人老婆睡上瘾了,跑到平城睡来了。 那边许明澈和容家的人已经把燕洄送了出来。 许明澈和燕洄的距离更近,他脸上带着苦笑:“小禾今天任性了,本来邀请你来吃饭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燕洄说:“她有个性挺好,对你没个性了就去折腾别的人了。” 比如他。 今天顾清禾踹了他一脚。 许明澈也不算算,她多久没踢过他了。 燕洄的视线越过他看了一眼容庚生,笑着说了一句:“环盛可没有往你们领域发展的意思,今天劳驾他招待一场了。” 环盛怎么没有他们能参与的项目? 城北那个项目的宗旨其实很契合,方向是生物结构仿生。 不过许明澈都没从他的手里分一杯羹,怎么能帮容家吃上红利呢? “对了,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许明澈有些犹豫。 燕洄睨了他一眼,说:“什么事这么难以启齿?”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小禾。” 燕洄侧头看向他:“查资产?” “她不查你就算了,你还要查她?” 这些年来,如果没有顾清禾,他能有今天? 许明澈也听懂了燕洄的弦外之音,不过他并不以为耻。 “不是资产。” “我和小禾八年的感情,我在外面找乐子的事情她应该刚知道,可是她这么干脆利落地提离婚,我总觉得不对劲,应该是有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懂了。 “你不想离婚?”燕洄问他:“国宴吃八年,也该腻了吧?她提出来了,你还不从善如流换一个?” “我这辈子的老婆只会有她一个。” 许明澈知道他留不住顾清禾。 “破镜重圆也是佳话,她只属于我!” “阿洄,你得帮我。”许明澈说:“你得帮我赶走她身边所有的意图不轨的男人。” 燕洄想了一会儿,“有意思,那我试试。” 许明澈给他关上了车门。 燕洄闭上眼睛养了养神,问: “林主任约出来了没有?” 南媛陪他来出差的,当下说:“我已经见过林主任,她知道是您来了之后就把卡住的程序批了下来。不会耽误年前的动工仪式。” 混迹政途多年,她知道不能把燕家得罪死了,尤其是不能把燕洄的罪死了。 燕洄点了点头。 过了几分钟,南媛又说:“燕总,后面有小尾巴。” 燕洄知道。 今天除了顾清禾和许明澈,容家还有熟人呢。 “要甩开吗?” 燕洄叹气,“随你。” 意思就是,不是仇家? 第一卷 第73章 意外之喜 那就不用白费功夫了。 她转移了话题:“燕总,要回水月湾吗?” 环盛在平城有分公司,也有房产。 水月湾是独栋小别墅,在二环内。 “去酒店。”他说。 燕洄眯了一会儿,来之前,他让南媛查过顾清禾和左姝璇的关系。 南媛把资料给了他。 顾清禾和左姝璇之间的关系相对复杂且年份久远。 不过当年照顾过顾清禾的保姆口述还在。 左姝璇和顾兆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虐待顾清禾。 如果真的虐待过,顾清禾那个天地不容的性格,能来平城过年,能继续忍容家人的欺负? 他把文件夹往车座上一扔,眼皮垂下。 * 容玥一路跟着燕洄到了酒店。 他刚脱掉外套,门就被敲响了。 开了门,她站在外面。 容玥打扮得很漂亮,头发丝儿都是精致的。 “阿洄,你来我家是为了看我吗?” 燕洄眉梢蹙了蹙,“你从容家跟我跟到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 见他有关门的意思,她慌忙用手抵住:“我有其他的事。” “瑶瑶幼儿园举办了冬令营,明天有个亲子活动,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参加。” “她从小就没见过爸爸,最近找我要得紧……” “衡山区,可以吗?” 容玥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就一个小时,哪怕是露个面,行吗?” 男人却很是冷酷无情,“明天有工作要忙,你找别人去。” 不等容玥开口,他用了力,把门关上了。 容玥在外面敲了几下,燕洄都没有开。 他大步进去,一进去就发觉不太对劲。 套房的空调开着,沙发上放着一件女士外套。 燕洄眸子动了动,朝卧室看去。 顾清禾光着脚倚在主卧的门框上看他。 她穿了一件裸色羊毛衫,薄薄一层,勾勒着她美好的身材。 燕洄勾了勾领带。 “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虽然给了顾清禾房卡,可真没想到她会来。 顾清禾也觉得意外之喜。 燕洄要和江雪凝联姻,这段关系就得快刀斩乱麻,结束在他们开始之前。 但这段关系开始的荒谬,主动权也不在她的手里。 本来顾清禾输在缺了一点燕洄的把柄,现在打瞌睡都有人送枕头。 顾清禾走了出来,捏着他送来的房卡,塞在他的领口处:“装什么?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她白他的眼神带着钩子,燕洄心口猛地跳了两下。 顾清禾刚一靠近,燕洄就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今天这么乖?” “得罪了容家家主,没地方去。” 顾清禾的心情也不好,想要发泄一下。 燕洄就送上门来了。 不过这男人是泰迪精转世,看见她就像狗见了骨头。 不能老老实实地待着,总想舔两口。 刚说两句话,他的吻就压了过来。 他的吻又急又凶,亲了一会儿,胸腔里的氧气就被他榨干了。 顾清禾的腿软了下来,整个人依附在他的怀里。 窒息前一秒,燕洄才放过她。 “来平城过年,不告诉我?” 顾清禾头晕眼花,纤细的手臂圈着他的脖颈:“你是我的谁,告诉你干嘛?” 第一卷 第74章 真怀了? “待会儿别求我。” 说着,他横抱起顾清禾进了卧室,把人丢在了床上。 他刚栖身压了下来,顾清禾就推开她,人靠在床边吐了出来。 燕洄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虽然没有顾清禾那么严重的洁癖,但看到人吐,也会下意识地恶心。 燕洄往后撤了撤。 想到一个可能,面色铁青。 他牵强地扯出来一个笑:“真怀了?” 顾清禾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听着燕洄的声音,又呕了两声。 容玥的声音和许欣然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交织。 燕洄和许明澈不愧是兄弟,养私生子的癖好都一样。 她胃里本来就是空的,这会儿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顾清禾虚弱趴在床沿上,朝燕洄招手:“给我倒杯水。” 燕洄定的总统套房,房间里有饮水系统,半分钟他就端着一杯温水进来。 顾清禾漱了口,喝了两口,直起腰时,脸上已经一点血色也不见了。 燕洄冷冷盯着她,问:“你到底怎么了?” 顾清禾陪容家人吃了全鲜宴之后,就没再吃什么东西。 今天晚上是这近四十个小时里的唯一一顿。 “怎么,怕我怀孕了黏上你?” 燕洄笑不出来,就算是真怀了,也不可能是他的。 他目光如炬,盯着顾清禾的肚子。 顾清禾看着他这个眼神,有些犯怵。 这是第一次,他眸色阴鸷地看她。 不过转瞬而逝,燕洄绕到床的另一边,把顾清禾拖拽过去,抱到了另一间房里,放在了床上。 他拿出手机,“给你叫个医生。” “给我叫个胃药就行了。” 燕洄一顿。 忽然想起曾经他和许明澈打电话时,谢行秋询问过顾清禾胃病的事。 她在温泉酒店就吐过。 他把手机一丢,就要去抱顾清禾:“去医院。” 顾清禾躲开他的手,说:“滚!” “去什么医院,万一没人看到,我们俩就是千夫所指。”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个?我给你戴个口罩!” 顾清禾被他抓到,圈着他的脖颈,他另一手已经摘下来一件大衣,往她身上裹来。 她忽然笑了:“我没事啊,太久不吃东西的原因,已经习惯了。” “去医院也够不上住院条件。” “有去的时间,还不如让我睡一觉。” 燕洄单手抱着她,用冷厉的目光看着她。 他并没有被她说服,顾清禾剑走偏锋:“那么在乎我的身体,燕总这是睡出来感情,爱上我了?” 燕洄:“我怕你死在我房间里,晦气。” 看她还有力气开玩笑,燕洄才把人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打了电话,让人送胃药和吃的过来。 顾清禾在一边点餐,“我想吃福鼎肉片?” “什么东西?” 顾清禾重复了一遍。 这种小吃,燕洄还真没吃过,在电话里复述了一遍。 挂了电话,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顾清禾没什么劲,身体本来就在往下滑,他一过来,滑到了他身上。 她脑袋枕着燕洄的肩,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并不怎么平稳。 第一卷 第75章 你真的喜欢我啊? “多久没吃东西了?”他问。 “刚才不是吃了两口。” “那上一顿呢?” 顾清禾掰着手指头算,“三十七八个小时前,喝了半碗山珍汤。” 燕洄气笑了:“你不想活?找死找到我的地盘来了?”075 顾清禾不理他。 燕洄拿她没办法。 他闷气不已,许明澈的老婆不吃饭,他在这儿眼巴巴地伺候? 荒不荒谬? 没多久,餐到了。 燕洄开门取回,放在桌面上。 种类不少。 顾清禾伸手去拉福鼎肉片时,手被燕洄拍了一下。 他打开了一盒小米海参粥,推到了她面前:“先喝点粥。” “喝了粥就吃不下了。” “喝。” 顾清禾吃了三分之一,燕洄觉得小米粥只受了点皮外伤。 他把福鼎肉片推过去,顾清禾侧了侧身子,脸上带了点抗拒。 “?” 顾清禾看出了他的疑惑,“我饱了。” “谁教你的这样吃饭?” 她用力回忆了一下,淡淡地说:“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吃饭撑坏过胃,后来就不是很能吃了。” 燕洄很快回过神:“左姝璇?” “一个恶毒后妈,你还专门来平城陪她过年?” 顾清禾不乐意他说左姝璇的坏话,说:“怎么恶毒了?给我吃撑了也算恶毒?” “和你比起来,我妈的善良感天动地。” 她吃饭这件事,其实算是应激了。 左姝璇喜欢顾兆,嫁入顾家,也爱屋及乌,每每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顾兆经常不在家,一开始她也没打顾清禾的主意。 是她贪嘴,吃了大闸蟹,起了疹子。 三天没回家的顾兆火急火燎地回来了。 左姝璇尝到了甜头。 顾清禾很喜欢她做的饭,她就开始下厨。 她也争气,每次都吃完。 可惜顾清禾的身体不争气,撑得吐了两次。 每次她生病,顾兆就和左姝璇大吵一架。 左姝璇会抱着她,眼泪一滴一滴地下坠,从未哭出过声。 后来,顾清禾就不太喜欢吃饭了。 “你真是缺根筋。”燕洄说。 顾清禾不想说她了,他在容家也没吃多少,东西都叫了,也简单吃两口。 他喝的汤奶白,一阵阵香味儿传来。 顾清禾眼巴巴地看着,燕洄说:“鲫鱼汤,你会过敏。” 她愣了愣,惊讶地看着他。 燕洄知道她惊讶什么,敷衍她:“许明澈说的。” 放屁呢,许明澈自己都不知道。 “你真的喜欢我啊?” 这个问题顾清禾今天第二次问。 “我不能喜欢你?”燕洄纳闷:“男人爱和性不分家,和谁在床上合拍,就喜欢谁。” “我这几个月,就和你合拍。” 她指着他的脸,面无表情地骂:“傻杯。” 燕洄在她指尖上啄了一口。 恶心坏了她,抽出一张纸,用劲擦了擦。 燕洄填饱肚子,又强迫顾清禾吃了几口福鼎肉片。 两人才回次卧。 顾清禾也没矫情,她和燕洄也同床共枕过好多次了。 躺在一起,顾清禾没了什么睡意,她往燕洄身边凑了凑。 暖饱思淫欲。 燕洄说:“边儿去,别勾引我,不艹有病人士。” 第一卷 第76章 那你爸生你真是生值了 顾清禾:“你好有原则。” 燕洄:…… 他把人抱进怀里,视线对上。 顾清禾望着他的眼眸,心口失频了两秒。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扬手在燕洄的脸上抽了一巴掌。 “嘶——” 顾清禾的攻击疼倒是不疼,就是招人。 燕洄把人往怀里拉了拉,问她:“手痒,不如干点实在的?” 他握住她的手往下。 顾清禾紧急叫停:“你别太畜生了。” 燕洄也只是逗逗她,搂着她闷声直笑。 她被他笑得没了脾气,问他:“你来平城干什么?” “给我爸的私生子擦屁股。” 顾清禾说:“那你爸生你真是生值了。” 再和顾清禾交流下去,燕洄会气得心肌梗塞。 他一个字不再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顾清禾还有事,她醒得早。 十点多,燕洄竟然还在,他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交叠的双腿上放了个笔记本电脑,里面叽叽哇哇说着话,见她出来,燕洄朝她招招手,指了指桌面上的早餐。 顾清禾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燕洄似乎品出了顾清禾的口味儿,国内的胃,只喜欢国内的饭。 喜欢吃各种小吃。 拇指生煎、煎饼果子都有,旁边还放着一碗红枣山药粥。 顾清禾伸手去拿煎饼果子,发觉燕洄在看她。 她手转了个弯,放在了粥上,他的视线才挪开。 啧。 爹系男友见多了,第一次见爹系姘头。 顾清禾喝了粥,吃了两口煎饼果子,嘴巴里叼着一块儿生煎就要走。 燕洄会也开完了,捏了捏她的脸。 “把我饭捏出来了,滚!” 她嘴里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一点形象也不顾忌,像只小仓鼠。 “去哪儿?” 顾清禾报了平城法院的位置。 “顺路送你。” 顾清禾抵住他的身体,强调:“不管你去哪儿,我们俩都不能顺路。” “我是你二嫂,保持距离,OK?” 他脸上闪过一抹凉色。 燕洄的笑不达眼底,圈住她的腰,钳制住她:“那就都别去。” 五分钟后。 顾清禾坐在了燕洄的车上。 燕洄有电话进来。 “帮我接一下。” 顾清禾不疑有他,在车内屏幕上点了一下。 是许明澈。 “阿洄,小禾和情情今天开庭,你在平城,能不能帮我个忙?” 燕洄看了一眼顾清禾。 “哦?怎么帮?” 顾清禾一夜未归,许明澈也一夜未眠。 苏情的电话,她一个也没有接。 “之前她拿小禾的首饰,她卖掉了一部分,我给她的钱,也消费得差不多了。” “虽然小禾追回一半,我怕苏情承受不住,而且她研究生还没毕业,这件事情我不想她学校和父母知道。” 许明澈的声音里都是无奈:“她跟了我三年,一个女孩子能有几个三年?我不想她太狼狈。” “你那么多风流债,她怎么会咬着苏情不放?” 燕洄对这个事疑惑好久了。 电话里顿了好久,许明澈把蓝宝石的事情跟他说了。 “这次,你真是死得不冤!” 许明澈苦笑:“谁会把那种程度的宝石做成胸针呢?” 第一卷 第77章 等你和许明澈离婚之后,我们可以结婚 “我以为是谁送她的不值钱的玩意儿,苏情拿走了三个月,她一次都没问过。” 燕洄没说话,不过如果不是许明澈的不重视,他和顾清禾怎么开始? 他笑笑,问:“多少钱,我待会儿打给她。” “三百万。” “行,我让东仪联系校方,不会影响她毕业。” 许明澈很感动,“谢谢你,阿洄。” 燕洄挂断了电话,顾清禾脸上都没什么波动。 他看她的脸色,真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076 顾青禾正弯着腰研究他的歌单,一点影响也没有。 她放了一首抒情歌。 燕洄问她:“许明澈为苏情费尽心思,你不生气?” “挺好的。” 顾清禾说:“我老公有情有义,是难得的好男人。” 燕洄冷笑。 没救了。 本来问这句话是想给她添堵,现在堵住自己的心口了。 话又说回来,怎么他要给苏情出钱这个事儿,她也一点波动都没有? 还有昨晚,总统套房就那么大,和容玥的对话,他不信她一句也听不到。 说来说去,是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任何人。 包括他。 这么想着,燕洄心里又是一阵不平。 他拨弄着手机,调出来一张图片,递给顾清禾:“你打官司赢得钱,刚好给我买这个。” 一款跑车,法拉利,她对装置什么的都不熟悉,只认识个车标。 顾清禾看他。 他的痞笑早就消失不见,桃花眸里都是认真。 她问:“我才嫖你几次?你这么贵?” “我只要你老公花给别的女人的一半,你就心疼了?” “苏情伺候了许明澈三年!我们三个月都没有,给你买辆……长得差不多的电车算了。” “我和苏情一个价?” 他勾住她的脖颈,两人靠的很近,他低低头就能吻上她的唇。 有些危险。 顾清禾不知死活的开口:“确实不该一个价,人家比你年轻多了!” “你爱要不要!” 这张嘴,真是能气死人。 燕洄往前一点,狠狠地亲了一口。 这个吻粗鲁又蛮横,顾清禾舌根有点疼,狠狠咬了他一口。 燕洄吃痛,松开了她。 他唇瓣上出了血,舌尖舔了一下伤处。 那张俊脸平添一分艳色,性感至极。 顾清禾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他有点生气了,“空了就去给你买。” “你先回去。” 燕洄问她,“这算什么?哄我?” 他唇角翘了翘,桃花眼一下子就潋滟了起来。 燕洄开着车就走了。 顾清禾的唇角也勾了勾。 凶狗还得顺毛捋。 “小禾。” 顾清禾一回头,对上了容蘅复杂的眼光。 他不知道在哪儿站了多久,显然她和燕洄的事情,他都看见了。 “你昨天一晚上没回家,是和燕洄在一起?” 马上开庭了,顾清禾抬脚往里面走。 容蘅拎着文件包,一直跟着她,嘴巴也絮叨:“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了报复许明澈?” “那是燕洄,他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 容蘅顿了顿,说:“你要是实在想要家人,等你和许明澈离婚之后,我们可以结婚……” 第一卷 第78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顾清禾看了他一眼:“哥哥也想吃我的绝户?” 顾家资产不少,对很多人而言都是一块大蛋糕。 “我不能是因为喜欢你?”容蘅急切地说:“我只是想你有个依靠。” 顾清禾笑笑,一天之内两个男人说这句话,可惜她就不信男人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应该多学学小雪。 “开庭了,走吧。” 资金追回很顺利,苏情很快就把钱打到了容蘅指定的账户上。 “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顾清禾眼皮都没掀,说:“帮我捐了吧,指定偏远贫困区孩子教育这个板块。” 苏情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气得脸黑。 打官司拿走她的钱,顾清禾拿去博名声? 还有许明澈那个孬种,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出了法庭,顾清禾收到了喻梦的消息。 【林夕:你有幅画被人看中了,税后一百多万,打你卡上?】 顾清禾惊了一瞬,问她:【哪幅画那么值钱?】 【林夕:两幅打包价,我觉得很抽象的那两幅画。】 顾清禾给她去了个电话,喻梦秒接。 “怎么了宝贝儿?” 喻梦是画室的老板,她的画卖出去了高价,相当于是抬高了画室的价值,喻梦也很开心。 “梦梦,你帮我买个车。” * 顾清禾打完官司,回了容家。 坐在客厅里,她算了算,这些天散财散的过了点,五百多万,连个响都没听到。 本来打算静思己过的,容行和许明澈下了楼。 许明澈是个事业批,在容家这两天也没闲着。 见到她,立刻笑:“阿洄说行秋也来平城了,晚上要一起玩,我们一起去?” 顾清禾摇头:“你们兄弟之间的聚会,我去干什么?” “行秋来相亲的,说怕只有女孩儿一个女性,人不自在,就当帮他把把关,嗯?” 他们能约到什么地方去? 相亲在鱼龙混杂的地方相? 顾清禾问了出来。 “衡山开发区,谢家在那儿开了个五星级的酒店,就帮四弟这一个忙,好吗?” 容行一直在一边看他们。 顾清禾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为什么约在酒店,姐夫?”容行问了一句:“成年人行事这么狂野?” 许明澈笑着拍了他一下:“你洄哥定的地方,说是下午有事儿要在那儿办,懒得来回折腾。” 他们这个圈子里,几个人虽然兄弟相称。 可中心一直没变过,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点巴结燕洄。 容行若有所思,许明澈问他:“想去啊?带你一起去?” “我才不去,你们都成双成对的,我不要去吃狗粮。” 许明澈还有事要忙,和两人聊了两句,就出了容家。 容行在顾清禾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和姐夫的感情好像真的一般。” 容行的感官很敏锐,他就像是个锯嘴葫芦,她来的这些天,他只看不说。 “怎么这么说?” 容行点了点自己的领口往下的位置:“昨天你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今天就有了。” 她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昨天半夜时,燕洄在她胸前嘬了一口。 第一卷 第79章 记得再讹许明澈一份 “你昨天不在,姐夫在楼下客厅坐了一夜。” “他对你不好吗?” 顾清禾意外,“你怎么这么问?” 容行双手一摊,说:“我妈说你是个听话乖巧的女人,我相信她。” “那你和她都信错人了。” 顾清禾懒得背书和许明澈八年感情里双方的对错。 “我早就变了,我现在就是坏蛋。” 容行觉得她在骗小孩儿,但还是开口:“那你这两天穿的衣服注意点,别被他看见。” “你也是个坏小孩儿。” 容行:“切。” 他没再窥探她隐私的意思,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诶。” 顾清禾叫他。 容行回头,“干什么?” 她从包里摸出来一张卡片,递了过去:“快过年了,给你的压岁钱。” 容行摇头:“妈说过了,不能要你的钱。” “你别这么大手大脚的,这样有人看见了就会惦记你的东西。” 顾清禾站起来,强硬地塞在他手里:“是我硬要给你的,密码是妈妈的生日。” 说完,又说:“记得再讹许明澈一份。” * 衡山开发区。 燕洄对面坐着林主任。 她叫林霞。 她本来有两个儿子,已经很满足了。 可后来老蚌怀珠,找了老中医品过脉,知道是女儿后,她和丈夫立刻决定生下来。 “今天来陪囡囡参加冬令营,否则也不会约您来这里。” “哪里都一样。”燕洄笑着说:“燕永茂和贵公子之间的矛盾我都听说了,歉礼我会让南媛送到您家里去。” 提到燕永茂,林霞的面色淡了淡:“郊区的项目我们这块也很重视,能和环盛合作更是荣幸之至,到时一定能带动周围经济涨幅。” “燕经理年轻气盛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平城权贵比海城只多不少,我的意思是项目完成前,尽量不要让燕经理来平城。” “我人微言轻,燕经理动手打了我的孩子也就算了,就怕他动手打了不该打的人。” 燕洄点头:“林主任言重了。” 林霞说话时,频频看燕洄的眼色。 燕永茂不过是燕敬德一个私生子,两人一样烂泥扶不上墙。 但毕竟和燕总是兄弟,这话她说得也忐忑。 怕得罪了燕洄。 她能卡环盛的项目。 燕洄拿审核没办法,就怕他想换个能审核的人。 “我会让人盯着燕永茂,绝不给他来平城的机会,林主任放心。” 林霞高兴地去陪女儿了。 她刚走,南媛就走了过来:“燕总,容小姐在外面。” 燕洄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 他姿态很放松:“让她滚。” 把人打发了,南媛又进来了。 她给燕洄泡了点茶,燕洄盯着外面的绿植问南媛:“你喜欢的人如果有了孩子,你会是什么反应?” 南媛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肯定会很伤心吧。” 燕洄指尖顿住。 气氛一瞬间有些压抑,南媛迟疑了一下:“也可能不会很伤心?” 他睨了她一眼。 南媛猜到了他问的是谁,他们燕总在情感上无往不利,第一次有人对他爱答不理,这是玩着玩着有落差感了。 第一卷 第80章 难道你这辆车是二嫂送的? 南媛不想火烧到自己的身上,立刻转移了话题说:“燕总,之前查容夫人的时候,佣人说,容夫人曾经想给顾小姐看心理医生。” 他面上有了表情。 南媛说了下去:“但被顾先生阻止了,据容夫人描述,顾小姐情感上似乎有些障碍。” “她跟心理医生描述时,还说了一个相对不专业的词。” “什么?” “情感失温。” 南媛低声说:“专业一点的话,就是PTSD。” 燕洄可没听说过顾清禾有心理上的疾病,她对外表现也挺活泼的。 “去查一下,这些年她看没看过心理医生。” 他站了起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说:“她不是画家吗?去买两幅她的画给我挂枕星别墅里。” 燕洄本来觉得顾清禾承诺给他买车不过是说说而已。 可他话刚落音,南媛忽然开口:“哦,对!” “燕总,刚才海城一位自称喻梦的小姐联系我,说让我去找她过户一辆车。” 燕洄本来打算去楼上的套房里睡一觉的。 闻言朝她看来:“什么车?” 南媛:“奔驰S450。” 他哼笑一声:“在哪儿提?” “喻梦小姐说在平城的4S店已经付过钱了,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就差您去签个字。” “你去办,晚上就给我开过来。” 南媛明显感觉到燕洄的心情好了起来? 她纳闷不已,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都比不上燕总的心难以捉摸。 “是。” * 衡山的位置也比较偏僻。 但是受众却是高端人士,消费低奢。 燕洄坐在新车里,谢行秋和许明澈围着他的车转了好几圈。 这车也不是说不好,但是有点配不上三哥的身份啊。 谢行秋摸着下巴,看着燕洄破了的唇角。 这车总不能是女人送的吧? 他记得三哥不是个渣男。 谢行秋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地方:“三哥,我记得枕星地下车库里还有一辆顶配迈巴赫,你买了一辆这个,那个应该不开了吧。” 许明澈也搭腔:“就是,不如让我和行秋开几天。” 燕洄摇头,“我的东西只送女人,不送男人,送你老婆行。” 许明澈说:“行啊,明天就办过户去。” “行!” 谢行秋双眼瞪大,“三哥,我马上也就有老婆了!” “你为什么送他老婆不送我老婆?难道你这辆车是二嫂送的?” “说不定就是呢?” 谢行秋“嗤”了一声。 周围的人全都没放在心上,没人觉得燕洄会看得上顾清禾。 喻梦站在顾清禾的身边。 接到她的电话后,喻梦坐飞机过来。 车也是托人定的,她赶过来是想看看燕洄收到车的嘴脸。 臭不要脸的男人,果然开到正室面前炫耀来了。 “你怎么想起来给他买车?” “算项链的回礼吧。” 顾清禾买的车,价值可是比不上那条项链的。 项链有收藏价值,拍下来的价格是一千多万。 喻梦戴了没两天就觉得压脖子,给她锁到银行的保险柜里了。 “你们俩这床上的还挺客气。” 第一卷 第81章 帅是一种感觉 顾清禾笑了一声,问她:“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前男友相亲来着,我来看看我和他相亲对象谁漂亮。” 如果没记错,许明澈让她来这儿,是因为谢行秋要相亲吧? 她惊讶地盯着喻梦:“你还谈过谢行秋?” “我没和你说过?” 顾清禾对喻梦比了个中指。 喻梦也不怜惜她,给她手指往后掰去,疼得顾清禾哇哇乱叫,她才放手。 “我谈那么多,也不能每个都介绍给你认识吧?” “……” “你都谈过谢行秋了,还没进喻家核心圈呢?” 喻梦捏住了顾清禾的嘴,说:“谈恋爱感觉第一,知道吗?掺杂利益的时候,就只顾着利益了。我钱又不是不够花,如果我因为谢行秋当上了喻家继承人,分手了还不是立刻被踹下来?” 这么说,也是! 顾清禾点点头。 “可是我爸说,只顾欲望就是畜生了。” 喻梦在她脑门儿上拍了一下:“人要么满足心情、要么满足欲望。” “你这些年心情很好吗?” “你爸就是歪理太多,才死那么早!”喻梦骂骂咧咧地说:“畜生怎么了,有条件才当畜生,别对不起老天爷给开的绿灯!” 谢行秋这次相亲,可能挺重要的。 也很热闹。 听说是平城珠宝界的小公主,叫江珊。 谢家靠房地产发家的,多的是地皮,两家如果能联姻成功,也算是互惠互利。 顾清禾实在想不通,问了一句:“你到底怎么知道谢行秋今天在这儿相亲的?” 喻梦语出惊人:“他自己说的,怕人一个女孩儿尴尬,宁愿给我报销路费也要让我过来。” 顾清禾朝她竖起大拇指。 “麻雀啄牛屁股!” “格局打开。”喻梦说。 许明澈过来叫人,说酒店后面有个滑冰场,问他们去不去玩。 这活动太高难度了,顾清禾不去,喻梦的花痴劲犯了,“去!不仅我去,你也去!” 小公主也来了。 谢行秋高大帅气,笑起来带着清澈,虽然年纪不算小了,但是胜在看上去小。 他的长相肯定过关,喻梦和顾清禾过来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给小公主固定单板。 喻梦吃喝玩乐很在行,她特别会滑,兴致冲冲地挑了滑雪板和衣服。 还给顾清禾也配了一套。 “我不去,我不会。” 顾清禾可不想用这种方法死。 “那么多人,谁不能带你?你待会儿去新手村。” 喻梦挑了个单板,本来给顾清禾拿了个双板,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我看见小孩儿区有滑滑梯,待会儿你去玩那个。” 顾清禾:“……” 喻梦一出换衣间,踩着单板就没影了。 顾清禾:“……” 这种高难度又极限的运动,许明澈显然不会。 他穿着羽绒服坐在一边儿看,见顾清禾换了衣服还震惊了一下。 “你会这个?” 她摇摇头,刚准备坐下:“衣服都换了,我带你玩玩。” 她和许明澈一起回来,燕洄戴着头盔过来了。 他穿了一件深紫色的滑雪服,身高腿长,完全地诠释了什么叫“帅是一种感觉。” 第一卷 第82章 燕洄,你这个王八蛋! “这……”许明澈犹豫时,喻梦又回来了,“你怎么没换衣服?” “来都来了,我带你也玩一圈。” 许明澈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人带他玩? “你们玩吧,小梦麻烦你照顾一下小禾,她纯新手。” 喻梦指了指燕洄的单板,说:“你和他玩,别说姐妹不管你,主要是怕你打扰姐妹的艳遇。” “老许,我都听说了,燕总当年滑雪还得过奖呢,比我靠谱多了。” 喻梦说着,还推了顾清禾一把。 这个动作猝不及防,顾清禾差点扎在地上。 好在燕洄一般抱住了她。 不过两人穿着滑雪服,这样抱在一起也没什么违和感。 许明澈也没多想什么。 喻梦又走了,燕洄扶着顾清禾和他站在了一个板上。 他的手很规矩,扶着顾清禾的腰,临走前还笑着和许明澈开玩笑:“明澈,我这板可是第一次载有妇之夫。” “你可欠我一顿饭。” 许明澈本来有些介意燕洄抱着他的老婆,闻言这点介意也散了个干净,笑着应了下来。 “阿洄,小禾胆子小,你带她在新手区玩一玩就行了。” “行。” 燕洄满口答应,脚下用了劲,顾清禾察觉到他抱着她腰的力道紧了紧。 开始前,他把她头盔上的护目镜拨了下来,握住她的双手圈住了他的腰。 燕洄确实带着顾清禾在新手区滑了两圈,但也就两圈,他忽然间想起了南媛的话。 PTSD如果严重的话,可能会出现轻生的念头。 燕洄脚下一转,换了个方向,来到了高难度区。 这里的速度更快,比开车还要迅猛。 滑雪场谢行秋已经包了下来,今天并没什么人。 燕洄带着顾清禾在高难度区极速俯冲。 一圈下来,她的腿就站不稳了。 他拉她:“你怕什么?就算是真的要摔死,又不是摔死你一个。” 顾清禾摘了头盔,大口喘气。 “再玩一会儿。” 顾清禾头摇了一半,头盔就又被燕洄扣了回去,他伸手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就走。 公主抱着滑更吓人了,顾清禾生怕燕洄体力不支松了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 她在失声尖叫里破口大骂:“燕洄,你这个王八蛋!” 心里积攒的郁气都吓得散了不少。 明明她没用什么劲,滑完却脱了力。 她下了滑雪板坐在地上,正是想吐的时候,燕洄摘了头盔,弯下腰看她:“心情好点没?”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有光从他身后冒出来,眼眸里更仿佛有旋涡一般。 顾清禾捂住胸口,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刚才吓得,还是被燕洄勾引到了。 这颗心都快蹦出来。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她颇为不识好歹别开头:“滚。” 燕洄是抱着顾清禾回去的,许明澈和许欣然看见都站起来。 他把人放在酒店的单人沙发上,“她吓得腿软了,站不起来。” 许明澈&许欣然:“……” “王八蛋。” 顾清禾又骂了一句。 燕洄摸了一下鼻子:“忘了她没基础,以为带妹妹玩呢,转高手区滑了几圈。” 第一卷 第83章 我不欠你和许明澈,不欠任何人 他笑眯眯地看着许欣然:“姐玩不玩,我带你也去滑几圈?” “算了算了。”许明澈一把拉住许欣然。 “我年龄大了,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如小禾。”许欣然也连连摆手。 燕洄故作遗憾的追问:“真不玩?” 两人齐齐摇头,燕洄说:“那好吧,那我也不玩了。” 喻梦是最后回来的。 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手里还牵了一个小帅哥。 这里不该有外人,这小帅哥是江珊的双胞胎弟弟江致。 燕洄去车里拿衣服回来,喻梦看见他嘴贱的毛病犯了,“燕总,车喜欢不。” 顾清禾是以喻梦的名义送的。 这话问出来,谢行秋、顾清禾、江致都朝燕洄看了过去。 “车是你送三哥的?” 谢行秋指着燕洄,质问喻梦:“你知不知道他显摆成啥样了?” “你俩还有一段呢?” 那三哥的嘴角也是她咬破的? “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没跟我说呢?” 喻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谁啊,我和谁有过一段为啥要告诉你?” “神经。” 燕洄也勾唇笑笑:“喜欢,没开过女孩子送的车,以后就开这个了。” 谢行秋有点破防了。 小公主叫江珊珊,握住他的手说:“行秋,你如果喜欢,我也可以给你买一辆。” 弟弟江致也晃着喻梦的手:“我也想要,姐姐,我也没开过奔驰。” 谢行秋还记得自己东道主的身份,没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他准备了房间。 趁着江家姐弟去换衣服的功夫,贱兮兮地说:“二哥,我这儿的房间个个都有双人浴缸,恒温系统,泡多久都行,待会儿和二嫂好好放松放松。” 喻梦听见了,说:“是吗,晚饭我不吃了,我要上去好好放松放松。” 谢行秋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顾清禾没什么食欲,上了楼。 电梯间里,她碰见了许欣然。 “你房卡呢?”她问。 许欣然摸了出来,递了过去。顾清禾把自己的房卡给她。 “小禾,明澈已经知道错了,你们之间八年的感情,为什么不再给他一次机会。” 许明澈说过,不对外公布离婚的消息。他已经骗过谢行秋了,却没舍得骗许欣然。 顾清禾不想理她。 许欣然却不想放过她:“明澈很爱你,难道我和他两个人都不能得到爱情吗?” “我不信你对他没有任何感情,小禾,别闹了行吗?” 她看着许欣然:“我和苏情打官司,没告你是吧?” “这些年许明澈花在你身上的钱比起苏情应该只多不少,XH创办了得有四年了吧?你吃了多少红利,需要我查吗?” “许欣然,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跑到我面前恶心我。” 提及XH,许欣然说:“那是我应得的,也是你欠我的。” 这一刻,她终于不再是那副小白花的做派了,目光涔涔看着顾清禾。 “我不欠你和许明澈,不欠任何人。” 楼层到了,另一部电梯也停了下来。 许明澈在里面。 第一卷 第84章 你说过会帮我拿到顾氏,弥补我受到的伤害 许欣然拉着顾清禾:“你说你不欠我,当年是为了给你腾位置,我才仓促结的婚?” “小禾,你挑中了明澈,现在要放弃他吗?” 恶心。 顾清禾甩不开许欣然,那股子反胃的劲又上来了。 头晕目眩。 “八年前你是顾家千金,有顾叔叔在,你任性娇蛮,如今你也能一意孤行,其中难道没有明澈的功劳吗?” “他爱你,只要你愿意,他会爱你一辈子,你就让他爱你疼你一辈子可以吗?” 许欣然说:“小禾,女人糊涂一点活得才幸福。” 许明澈一把拉开了许欣然。 “小禾。” “啪!” 顾清禾一耳光抽了过去。 “管好她,如果离婚的事情出了什么差池,我们都别活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伪装姐弟恩将仇报骗婚还在外孕育私生子,做空恩人公司的名头你们俩受不受得起。” 许明澈的脸偏在一边。 顾清禾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他的心口上。 快要敲出血痕来了。 自从她摊牌以来,她从未说过这么重的话。 顾清禾嫌恶地在他身上擦了擦手,说:“别再来恶心我,我希望我们能和平离婚。” “但是,这也不代表我怕你们。” 她转身走了。 许明澈有些失魂落魄,连责备许欣然的力气都没有。 “她对你已经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让XH核心项目回流?” 许欣然眼眸殷红:“就算是你净身出户,她也不会回头了!” “你该为我、为汤圆多考虑考虑,许明澈,你已经三十岁了,还要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吗?” “够了!”许明澈怒喝一声:“那本来就是她的公司!” “四年前你不是这样说的,你知道我怀孕之后,你说过会帮我拿到顾氏,弥补我受到的伤害!” “你还说,你不会让我和汤圆受一点点委屈!” 许欣然一滴眼泪也没掉,盯着许明澈的眼睛:“公司给她、钱给她,我呢?我们还有什么未来?” “我的承诺一直有效,即便没有XH和顾氏,也不会委屈你和汤圆。不要再去打扰小禾!” 他气息沉甸甸地压来,压断了许欣然所有想说的话。 许明澈走了,许欣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离去。 明柔:“……” 她参加完学术论坛,可是刚飞过来。 她话听了一半,剩下的全靠猜。 明柔早就知道许明澈和许欣然并非亲姐弟,许明澈说过。 小时候他们村子发生过泥石流,死了很多人。 事发时,孩子们都在镇上上学,那一年,他们村子里多了很多孤儿。 为了方便管理,村长两三个小孩儿成对,上一个户口本。 许明澈和许欣然成为了家人,两人互相扶持、互相鼓励一起长大。 她一时不知道该吐槽谁了。 许明澈和许欣然有了个小孩儿,他想离婚,许欣然还想要顾清禾的公司。 逮着一个人薅啊? 恰巧黎蕴的电话进来了。 “黎蕴姐。” “下飞机没?”她问。 明柔应了一声,她憋得难受,就把走廊里听到事情和黎蕴说了。 “别人夫妻的事儿,你少管。” 第一卷 第85章 天意要让汤圆得到顾氏的一切 黎蕴安抚她说:“上次宴会上我跟顾清禾说了许明澈出轨,她还骂我你忘了吗?”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了,你们几个感情那么好,不要被这些事影响到。” “哦。” 明柔坐了一天,骨头都酥了,想躺一会儿,就挂了电话。 那边,黎蕴捏着手机,骨节泛白。 许明澈要和顾清禾离婚,对黎蕴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捏着手机,骨节泛白。 假设……顾清禾早就知道许明澈出轨了呢? 所以那一夜第二页的人,极有可能是顾清禾。 这几天她再找第二页的经理,他言辞含糊,说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人的长相了。 按照当初他说的那些特点。 有钱、漂亮、身材好,顾清禾都符合条件。 而且照片里的穿衣风格也和她很像。 这么多的巧合累积在一起,还是巧合吗? 黎蕴想不通,也不想了。 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不管那晚上的人是不是顾清禾,就看在许明澈是燕洄兄弟的面子上。 她就不介意帮他一把,让他夫妻和睦。 黎蕴摸出来手机,给黎献打了个电话。 “哥哥,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你不是一直想转型人工智能方面嘛?我听说许明澈和顾清禾感情破裂,正在闹离婚。” “我们这个时候如果能出手狙击顾氏,如果成功了,不是白得的市场吗?” 果然踏实的人努力赚钱,缺德的人一直赚钱! 电话里一阵沉默。 黎蕴的方法并非不可行。 顾氏和XH不仅在人工智能界有一定的建树,而且在仿生也崭露头角。 他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顾氏。 可惜…… 黎献更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顾兆当年资助23位特困生,在各个领域都各有成就,我不会贸然出手。” “哥哥,你别装了。”黎蕴说:“当年你追求顾清禾的事情谁不知道,顾氏如果倒了,到时候顾清禾才有可能是你的。” “你好好考虑。” 电话挂断,黎献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总裁办的电脑前,放着一副油画。 漂亮的女儿,踩在草地上,可是小菜都是荆棘的模样。 机不可失,人是该把握机会。 * 许欣然的房卡被顾清禾换了,她回了顾清禾的房间。 吵了一架,她眉心都是阴郁。 汤圆的视频电话进来,她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笑着接通。 酷似许明澈的小脸在屏幕上冒了出来,“麻麻。” “你好啊汤圆宝宝,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哦!”汤圆问她:“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回去,妈妈和爸爸在一起。” 汤圆知道爸爸是谁,也记得顾清禾:“舅妈也来吗?” “汤圆喜欢舅妈吗?” 他小脑袋频频点头,“喜欢舅妈。” “那妈妈让汤圆做舅妈的宝宝,好不好?” 汤圆摇摇头:“不要不要,要做妈妈的宝宝。” 许欣然心里酸涩,如果没有汤圆,那她也就认命了。 可是现在已经有了汤圆,既然是许明澈的血脉,那就是天意。 天意要让汤圆得到顾氏的一切。 第一卷 第86章 燕总也不遑多让 外面敲门声响起。 许欣然只得挂断了汤圆的电话。 她拉开门,燕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他的俊美更胜许明澈,身上还有一股许明澈不曾拥有的矜贵气息。 “燕……燕总?”许欣然意外。 燕洄也有些错愕,他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号:“这不是明澈的房间?” 许欣然拨了下凌乱的头发,“小禾在电梯间和我换了房卡。” 燕洄是知道许欣然和许明澈的关系的。 “明澈不在,他出去了。” 许欣然的状态不对。 就算是两人之间有关系,但是按照许明澈爱面子的尿性,也会在顾清禾那里装装样子。 可是许欣然竟然说许明澈不在。 意思就是说,许明澈要和许欣然住一个房间?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打包了点烧烤,打算找明澈喝两杯,欣然姐来点不?”燕洄说。 许欣然摇头。 “那我走了。” 燕洄折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许欣然没关门,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她目光又深又远。 顾清禾和许明澈虽然要离婚了,但是燕洄这个点来找许明澈…… 是不是有点没有边界感了? 或许,他本来的目标也不是许明澈? * 顾清禾没在酒店多待。 换房卡不能一劳永逸,许明澈还可能会过来。 她对许家姐弟二人已经恶心透顶。 换了身衣服,顾清禾下楼时,还碰见了江珊。 顾清禾是叫了车,打算连夜回市区,在路边等待时,接到了苏宏远的电话。 叶星之已经接到了返回顾氏带领团队的通知。 他电话来就是问她和许明澈离婚进程的。 “既然星之回顾氏了,还是先稳一稳股价,你爸打拼下来顾氏不容易。” “我都明白的,苏叔叔。” 苏宏远说:“那我让星之明天就回顾氏去。” “马上过年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急着干什么。” 苏宏远叹气:“过年对他而言关系也不是很大,他反而急着去公司。” 叶星之也是个孤儿,是当年差点成为她的丈夫的人。 他性格单纯,成绩斐然,但始终差了点管理天赋,是技术性人才。 “您劝劝他,工作是忙不完的。” 挂了电话,顾清禾叫的车到了。 网约车的司机年龄不大,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做的兼职,开车有点莽。 燕洄发了消息给她:【H:在哪儿?】 她可以和他发展,但这种发展仅限于床上。 这些天,顾清禾觉得两人之间有点暧昧了。 【我回去了。】 顾清禾任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谁也不怕得罪,甚至都没和谢行秋说一声。 燕洄有些恼了。 刚送了车,按照规矩,今天晚上不该春风一度,联络感情吗? 【H: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吃你绝户呢,你的钱真好赚。】 嘴毒的燕洄又上线了,顾清禾回了一句:【燕总也不遑多让。】 谁有他会散财啊? 睡一觉就送一条价值千万的宝石项链。 她如果是黎蕴,也放不开手。 顾清禾不想搭理他,收了手机闭上了眼睛。 刚休息了一小会儿,前面的司机紧急刹车。 惯性原因,顾清禾的身体猛地朝前撞了过去。 第一卷 第87章 你急什么?又不是你老婆 燕洄找了一圈没找到顾清禾,回了自己的套房。 没人陪吃,他也没什么胃口。 刚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处理点工作,谢行秋来了。 他火急火燎的,问:“三哥,你能不能联系上许明澈?” “?” 燕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拿出手机给许明澈拨了过去。 电话边响,他边问:“什么事这么急?” “他欠你钱啊。” 谢行秋扒拉着燕洄桌子上放着的保温袋,说:“欠我钱就不急了,他老婆下山路上出了车祸。” 空气静默了一秒。 谢行秋并未发现异样,还问:“三哥,还是你会享受,我这儿的高端厨师不少,你这儿竟然还有市区的饭菜。” 燕洄身体后仰,姿态懒散的倚在沙发上。 “又不想吃了,你想吃带走吧。” 这家餐厅在平城是有名的昂贵,分量小但好吃。 而且,人家一直是禁止外带的。 但如果对象是燕洄,似乎又都合理了。 电话没打通,谢行秋有点蔫吧:“我哪有心情吃啊,许明澈不会在哪个女人床上吧,二嫂怎么办啊?” “你急什么?又不是你老婆。” 谢行秋心里苦啊:“我把人邀请来的,我的地盘!” “喻梦不是在吗?”燕洄点了他一下,漫不经心的问:“怎么,人快死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说是网约车司机把车开到路边的护栏上,没飞到山下都算他们命大。”谢行秋说。 网约车司机报了警,这边是私人开发区,警方联系酒店管理人员问附近路况。 管理人员立刻就跟谢行秋说了这事儿。 “说二嫂嗑到了脑袋,二嫂本来也不聪明,别撞傻了。” 燕洄还开了个玩笑:“傻了不好吗?你二哥巴不得他傻了。” 谢行秋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别开玩笑了,我去找喻梦。” * 顾清禾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爱上了燕洄,从衡山区酒店出来,也不是网约车司机接的她。 而是燕洄,她要和他私奔,开的还是她送他的S450。 车开到一半,燕洄忽然停了车,面目可怖的说:“我就是和你玩玩而已,我有女儿有钱有权,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二手货耽误前程。” “去死吧你。” 燕洄说完下了车,就那样徒手把车子推飞了出去,撞烂了护栏,她直直撞到了山下。 顾清禾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脑门、身上都是汗,气息也是紊乱的。 给喻梦吓了一跳:“怎么了?” 顾清禾的头好痛,她伸手去摸脑袋,摸到了纱布。 “……” 记忆回溯,她想起来了,网约车司机撞到了路边护栏。 害她做这样一个光怪陆离又离谱的梦。 司机紧急刹车了,但是顾清禾坐在后面,没系安全带,人飞出去脑门撞在了车内的显示屏上了。 “没事,做了个梦。”顾清禾看向她:“这是……医院?” 说起这个,喻梦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这不是没苦硬吃吗?你下山不会让谢行秋安排车吗?” 第一卷 第88章 你尾巴扫干净了没有? “载你的网约车司机疲劳驾驶,这还是窜树上了,要是窜到山下面,我明天就吃得上你的席。” 顾清禾哂笑:“我这不是没事吗?” 外面天已经亮了。 她倒没什么大事儿,就是脑门儿破了点皮儿,脑部CT的结果还没出来,暂时还不能出院。 排队的时候,许明澈兄弟几人来了。 许明澈有些潦草,俊脸上还有胡茬。 “要紧吗?” 顾清禾还顾忌他兄弟在场,喻梦可不给他脸:“装什么?小禾昨天晚上就出了车祸,你现在才来了” “怎么不等小禾出院再来?” 话刚落音,主治医生就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顾清禾的检查结果:“脑部没受多大的伤,病人有点营养不良,这个可以回家养,家属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吧。” 喻梦讥嘲的说:“哟,正好赶上办出院手续。” 顾清禾戳了喻梦一下。 谢行秋摸了摸鼻子,说:“二嫂,三哥在医院有点人脉,待会儿做个详细检查,费用算我的。” “昨天是我招待不周,实在是抱歉。” 喻梦闻言也说:“你看,不要怕麻烦他,昨天你如果让他给你安排辆车,今天就不耽误人家更多时间了知道不?” 谢行秋:…… 他的话是这个意思? 谢行秋事事全面,顾清禾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真没什么事,不用麻烦了。” 许明澈去办理出院手续,燕洄、谢行秋走时,碰见了明柔黎蕴和许欣然。 病房里热闹成一片了。 喻梦把人打发了,明柔跟着三哥四哥走了。 黎蕴和许欣然落后一步。 等电梯时,明柔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许欣然笑了一下,算作打招呼。 “看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黎蕴是早上到的,她眼睛里夹杂着红血丝,看上去精神有些差。 许欣然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昨天燕总可没离开过酒店。” “是我神经质了,竟然怀疑她和阿洄的关系。” 黎蕴眼眸里闪出一抹轻蔑:“她跟了许明澈八年,连许明澈都留不住,足见她也就那样。” 这话,许欣然并不认同。 “许明澈是因为大男子主义,想要女人伏低做小捧他臭脚。而顾清禾有才有貌,上大学时就风靡海大,追她的男人不计其数,而且又被顾叔叔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会对许明澈委曲求全?” “黎小姐不该小看她的魅力。” 黎蕴拨了一下头发,看向她:“我不比她强?” 许欣然觉得和黎蕴合作,似乎是一个很坏的抉择。 她脑子时有时无。 人只有不断地承认自己的不足,才能进步。 显然黎蕴并没有自知之明。 “当然,黎小姐很优秀。”许欣然说。 黎蕴觉得这句话差点意思:“我会让人盯着顾清禾的。” “你尾巴扫干净了没有。” 许欣然淡淡开口:“没有人会怀疑的,车子那么多,现在出个小车祸太正常了。” “这个您放心。” 黎蕴没再接话,电梯到了,她加快步伐走到明柔几人身边。 第一卷 第89章 爱妻人设崩塌 许欣然站在电梯外,对着里面的人笑的得体。 她现在的样子和昨天晚上走廊里的那个她似乎分裂开了一样。 明柔很难把她们联系在一起。 “黎蕴姐,你和她聊什么呢?” 黎蕴先看了一眼燕洄,又笑着看向明柔:“随便聊两句。 喻梦和顾清禾一起住进了容家。 容庚生很是欢迎她。 喻梦虽然是喻家的边缘人物,但是自己也有事业,而且她的名字太响亮了。 海城不少男神都为她心碎过,容庚生真怕其中一两个对喻梦余情未了,不敢得罪她。 喻梦本来觉得,早上阴阳怪气过许明澈之后,他会有所收敛,谁知道他刚忙了,还连夜飞回了海城。 她破口大骂时,顾清禾却打开了股市。 从和许明澈提了离婚开始,她找的职业经理人周浩就到位了。 出院前,周浩给她打了电话,说顾氏的股票有不正常的波动。 提醒她关注一下有关于顾氏方面、或者她和许明澈个人方面可能会影响到顾氏的舆情。 现在再看网上,也已经乱成一片了。 海城地方娱乐新闻头条就是她和许明澈。 【#惊!爱妻人设崩塌,原来他竟然是凤凰男!#】 【#顾氏CEO易主,顾许二人婚姻破裂,疑似离婚!#】 网上舆论一波倒,都在骂许明澈。 当年他们的婚礼办得盛大,网上还有视频。 许明澈跪在顾兆面前承诺一生一世会忠于她、爱护她的样子被人放了出来。 网友群情激奋,说顾清禾精准扶贫,说许明澈忘恩负义。 喻梦骂了半晌,顾清禾一个字都没说,看她神色凝重,喻梦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清禾把手机递了过去。 这么多人陪她骂许明澈,喻梦乐了:“哎哟,这一届网友会说啊。” “这么明显的黑料,是有人对许明澈出手了。”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顾清禾下床穿鞋,喻梦拉住她:“你干什么?” “我要回海城,帮许明澈澄清。” “?”喻梦问她:“你脑子被驴踢了?” “梦梦,你没有搞清楚局势,大家现在抵制许明澈,就是在抵制顾氏。有人做局,想趁乱收购顾氏的股票,如果我们不能挺过这一关,顾氏就会易主。” “在顾氏面前,许明澈的所有不对都可以忽略不计。”顾清禾说:“而且,我们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请了律师做了财产公证,顾氏是我的。许明澈现在飞去海城做的事,本来是该我做的。” “如果没有他,我早在五年前就守不住顾氏了。我虽然恶心他这个人,但是却不能诟病他的能力和付出。” 喻梦又说:“可是你什么都不会。” “我怎么不会?我多说几句许明澈的好话,让大家觉得我和许明澈的感情很好就算是帮上他的忙了。” 顾清禾拉着行李箱往外走。 喻梦问她:“那他的私生子呢?” “你也要说是你们的孩子吗?” 顾清禾似乎没听见,她的脚步没停,一路下了楼。 第一卷 第90章 好巧啊,燕总? 左姝璇也看见了网上的舆论,只说让人送她去机场。 她要走,喻梦又怎么可能留在容家,跟着她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顾清禾把航班信息发给了许明澈,让他过来接机,一边给周浩打电话,让他查询这次黑料的幕后主使人是谁。 许明澈带了束花。 是和顾清禾很搭的栀子花。 她下了飞机,两人手牵手。 俊男美女,显眼的搭档,一下子冲破了海城当地娱乐热搜。 【#顾许二人合体亮相,婚姻关系破裂谣言不攻自破#】 【#栀子纯洁、永恒的爱#】 两人的关系却不如网上,虽然手牵手,却没有心连心。 许明澈语速很快:“网上谣言四起,是我害了顾氏,很抱歉。” “现在不是说抱歉的时候。” 许明澈知道,立刻说:“海城想往人工智能界发展的公司不多,我已经有了大概的方向。” 那边有狗仔,顾清禾只能在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我觉得你应该约束一下自己,回去好好复盘一下下次有这种突发事件该怎么发通稿,我只会也只能帮你这一次。” 毕竟流言是真的,他们是拿不出来实质性的证据的,网友可能只买这一次账。 聪明的,可能这一次的账也不会买。 这两天,许明澈累得够呛,可是听到这句话,他表情仍旧有些黯然。 顾清禾已经转移了话题:“你这花选得不错,给这次公关加了很多分……” 两人到了车前,许明澈接机的车很低调,商务别克。 打开车门,里面还有不速之客。 顾清禾的话哽住,对上了一双桃花眼。 许明澈说:“是阿洄帮我选的。” “怎么不上车?” 顾清禾:“……” 她提着裙摆跨了上去,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好巧啊,燕总?” 燕洄笑着说:“不巧,我比你早一班飞机。” 许明澈也跟着上车,说:“东仪的车子在路上抛锚了,他搭个顺风车。” 他把花放在了脚边,低声说:“阿洄下了飞机帮忙选的,说这个时间点是该买点花,还让狗仔帮我拍了照,准备帮我买一波流量。” 狗仔的速度也很快,刚出机场,顾清禾就看见了热搜。 这种紧急的公关,燕洄应该应付了千百遍,他这一手插得得心应手。 网上风向转了,顾氏的股票有所回暖。 顾清禾把手机握在胸前,有一次见识到了燕洄的可怕。 她朝燕洄的方向看了一眼。 立刻被燕洄的眼神捕捉到,两人视线相撞,顾清禾立刻转开了头。 顾清禾给周浩打了个电话,和许明澈的猜测差不多,这次舆论风向是黎献搞的鬼。 可是顾黎两家这些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顾清禾握住手机,侧头看着许明澈:“待会儿我想吃火锅。” 许明澈受宠若惊,“那我订位子?” 她的视线转到了燕洄的身上。 火锅这一类的东西,燕洄从来都不吃。 而且,不论顾清禾是因为什么要吃这个火锅,燕洄在似乎都不是很方便。 “阿洄?” 第一卷 第91章 他可不稀罕我这顿饭 燕洄也很识时务,说:“我待会儿有事要去公司。” 车子一路开到了环盛。 顾清禾和许明澈把人丢在了环盛行政大楼楼下。 东仪在楼下等了一会儿,见到他很诧异:“燕总没请许总吃个饭?” 好歹也是把他接回来的,不该意思一下? 燕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他可不稀罕我这顿饭。” 燕洄直接回了环盛,顾清禾和许明澈去了火锅店。 两人感情破裂的传闻自然不算数。 黎蕴黎献都惊了一下。 黎献的反应是最快的,立刻给自己做了扫尾工作。 黎蕴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她刚从平城回来,海城的警方就上了门。 环盛公司公用车是定期保养的,不会无端抛锚在路上。 东仪报了保险,同时也报了警,通过公司的监控揪出来一个人。 这人咬出来了黎蕴。 黎蕴只是让车子出了点小故障,确实没伤到人。 最后只能定性为故意损毁财物,加上黎蕴态度好,人也配合、加上有黎家为后盾…… 燕洄不好咄咄逼人,让东仪发了修车和误工费的账单给她。 坐在环盛总裁办里。 顾清禾和许明澈吃火锅的视频又上了热搜,破了海城的今日热度。 顾清禾的长相扎眼,许明澈也很英俊。 两个人在看脸的社会狠狠出圈了。 东仪进了总裁办,“燕总,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把黎小姐送回家了。” “胶合的厂区位置定了吗?” “正在和黎竟敲定合约,公关部拿不下购买合同,黎竟要的是租赁合同。” 租赁合同会随着市场价格涨幅每年定不同的租金。 环盛要建厂区,意向肯定是购买合同。 看在黎蕴的份上,哪怕是租赁合同条款不合适,环盛也认了。 这件事,东仪始终耿耿于怀。 毕竟当初黎蕴和他们燕总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捞。 “黎竟那边觉得租金问题还存在争议。”东仪说。 换言之,他们还想抬高价格。 “而且他们只肯签署五年的租赁合同。” 东仪着急的开口:“燕总,您知道的,胶合项目是环盛明年的重点项目,风险评估过了,如果真的决定投入实验,肯定会发展成长期项目,到时候开始研发投产了,厂区就不好再更换了。到时候岂不是租金不是黎竟说多少,我们就要出多少?” “你说的对。”燕洄拨了几下屏幕,说:“你去找行秋,问问他有没有地皮,能买下来最好。” “啊?” 东仪愣愣的看着他,又马上反应过来,“好,马上就去。” 这件事,燕洄一直都没有松口,骤然松口,说实话,东仪还有点不适应。 东仪出了门。 他很高兴。 南媛问他:“什么事那么开心?” “燕总说胶合项目可以和谢少合作,不再死磕黎竟的地皮了。” 项目资金批下来的那么多,省下来的还不是省给了他们? 南媛也高兴,东仪又说:“黎小姐突然动了燕总的车,我们都算因祸得福。” 第一卷 第92章 你和顾清禾唯一的区别 东仪接燕洄时,车出了事故,南媛是知道的,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她挑了挑眉。 怎么可能是突然? 要她说,是黎小姐怀疑燕总和顾小姐的关系了吧? 她小动作频频,搞不好许总也有所察觉呢? 女人不能太恋爱脑,有时候恋爱脑就是和钱过不去啊。 “还不快去找谢少,小心黎小姐哄好了燕总,他又选黎家了。” “之前我们定胶合这个项目的时候,我记得谢少也提供了几块地备选,我打印出来合同,现在就去找谢少。” 胶合的厂区定在了谢家的地皮上。 黎竟本来打算用租金周转其他项目的,环盛这临时一变卦,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黎献就差恼羞成怒了。 他登时给了黎蕴一个耳光。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在燕洄的车子上动手脚?” 黎蕴心里也有些后悔,她瞪着双眼委屈地看着黎献:“我以为顾清禾和燕洄有关系,我就是想试探一下……” “就因为这个?” 黎献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胶合原本定的那块儿的,是一块废了的地,位置偏,定价高,而且政府对标出售的地皮样样高过那块地。 本来黎蕴和燕洄有一段,环盛愿意兜底,他们也算把这块地盘活了。 现在,因为黎蕴的试探,全部都毁于一旦。 “你知道五年租金多少钱吗?知道如果他们签了合同,后续这块地能值多少钱吗?” 几个亿。 甚至十亿。 但是砸在他们手里,就是一文不值,或者是只能贱卖。 黎献恨不得打死她,他眸光至极。 可黎家人更喜欢黎蕴这个女儿,他还真动不得她:“你最好祈祷你真的能嫁给燕洄,毕竟你爸妈保护不了你一辈子!” 黎献的样子吓人,黎蕴趴在床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给许欣然打电话。 对方接得挺快,里面还有小孩儿的哭声。 汤圆生病了,许欣然给许明澈打过电话。 为了顾氏,他不肯来平城看汤圆一眼。 “黎小姐?” 许欣然刚刚哭过,声音有些哑,她说:“我又试探了一遍,燕洄和顾清禾一前一后下飞机,坐的都是许明澈的车,阿洄回了公司,他们两人去吃饭。” “他俩没关系。” 许欣然真没想到黎蕴竟然这么蠢。 “不然呢?难道要燕洄还要和许明澈大打出手吗?别忘了,许明澈和顾清禾就要离婚了!燕总如果真的想和顾清禾有什么关系,只要等就行了。” 许欣然被汤圆折磨得已经没有脾气。 黎蕴却还痛不欲生,想要人的共鸣。 “他们没关系的,燕洄有那么多的选择,不会选择一个二手货。” 许欣然忍无可忍:“不要顾清禾,难道要你吗?你和顾清禾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她顾清禾比你多了一张结婚证!” “顾清禾只和许明澈在一起过,你呢?” 黎蕴比不上顾清禾,在和燕洄在一起前,她有别的恋情。 大小姐脾气使起来,人畜不分! 顾清禾也有大小姐脾气,可她招人喜欢,发起脾气也有理。 第一卷 第93章 你不想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她漂亮,她是艺术圈内公认的天才小画家。 黎蕴凭什么看不上顾清禾呢? 在许欣然的眼里,顾清禾胜过黎蕴千百倍。 黎蕴哽住,她损失了可能十亿,换来一个并不准确的消息? “现在怎么办?” 许欣然心里冷笑,但是还是哄了她两句:“无所谓他们俩有没有关系,只要顾清禾&许明澈不离婚不就好了吗?” “你不是有许明澈的孩子吗?你不想和他组建一个家庭?” “我和明澈已经没有感情了,他现在更爱小禾。” 挂断了电话,她看了一眼舆论风向。 许欣然看着儿子,摸了摸他的脸蛋:“宝宝,妈妈一定把顾氏给你抢过来。” * 顾清禾和许明澈刚到兴弘,网上又爆发出了一条关于两人的新热搜。 汤圆的照片在网上流传开,还有自称是许明澈同村的人发了消息。 【许欣然和许明澈根本不是姐弟,当年村子里突发泥石流,那个村子的孩子几乎都失去了父母,多的是两三个孩子一个户口本的,现在问题来了,许欣然的孩子怎么会和许明澈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他发就发了,还发了当年村子孩子的合照。 汤圆和许明澈如出一辙。 周浩打了电话,顾清禾和许明澈也看到了。 “小禾,不如我们说汤圆是我们生的……” 许明澈倏然噤声,顾清禾盯着他的眼眸晦暗如海。 “孩子的事情,我们不回应就是了,还有半个月,我们就可以离婚了。” “我可以在网上发声,称我们四年前就没有了感情。” 许明澈还想说什么,顾清禾说:“许明澈,你应该知道的,如果我只是想挽回顾氏的名声,完全可以放弃你的名声,我只要在网上卖卖惨……” “我们之间八年感情,六年婚姻,我仁至义尽。” 顾清禾指了指手机,“你比我聪明多了,指向性这么明确的热搜,是谁煽动的不用我挑明吧。” “我不生孩子,不是为了养你和你情人的私生子的!” 许明澈和她道了歉,“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他大步往外走,经历了一系列的变故,许明澈人沧桑了不少。 走到玄关处,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他似乎有什么想说,但终究没有开口。 他走后不久,江雪凝上了门。 顾清禾刚开了酒,还没喝上。 江雪凝问她:“许明澈出轨的事……是真的?” 顾清禾沉默,不是难以启齿,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熟人说。 毕竟还挺丢人的。 江雪凝体贴的没多问,只是递给她一份名单:“顾氏股票跳水的这段时间里,多的是想动这块蛋糕的人,这是名单,你看看。” “谢谢。” “这是我让燕洄帮忙查的。” 熟悉的公司名字还不少,黎竟是最大的推手,然后就是平城容家。 “要我注资顾氏吗?” 顾氏在海城肚子飘零多年,这些年,顾清禾有绝对的控股权,就是拒绝任何人注资。 她摇头。 “那……要我帮你教训一下许明澈吗?” 第一卷 第94章 她有了新欢 顾清禾又摇了摇头。 “他都有私生子了!”江雪凝说:“你别告诉我,你没发现!” “你还爱他?” 顾清禾深深吸气:“你别生气,我已经和他走完了离婚手续,过了冷静期,就再无关联了。” 江雪凝咽不下这口气。 “你挺会忍,说说,许明澈做了什么让你离婚的?” 顾清禾难得有些羞耻,低声说:“他情人把我父母的定情信物别在了袜子上。” 江雪凝:“……” 顾清禾侧头看她,笑着说:“此前,我知道他有婚外情,但我懒得找另外一个人来帮我打理公司。” “我也以为他对我还有些残存的爱。” 眼看江雪凝要生气,她双手合十,对着江雪凝说:“我现在知道了,爱一文不值,我以后一定向钱看。” “我之前鬼迷心窍了,现在很清醒,你原谅我吧。” 江雪凝气的不轻,顾清禾本来还打算跟她说一下自己出轨燕洄的事情呢。 见状也是偃旗息鼓。 “你怎么那么心软,你还管他的死活干什么?盘活顾氏才对。” 顾清禾说:“他一路从山村里爬上来,很不容易,我不想毁掉他。” “小雪,你不要插手我们的事情。”她说:“你不是要和燕洄联姻吗?许明澈和他之间还有些兄弟情分。” “我和许明澈不存在对不对得起的事,让他过去吧。” 江雪凝深吸一口气。 好不容易送走了江雪凝,顾清禾又收到了燕洄的信息。 他发来一个位置,【H:过来。】 顾清禾刚好没事,打算去问问燕洄,这件事情该怎么破冰。 她换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 燕洄给顾清禾发了位置,打算离开时。 许明澈过来了。 他挑眉:“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燕洄坐了回去,“怎么说?” “小禾不肯承认我和欣然的孩子,我不想让她为难,网上的热度想让你帮我压一压。” “小事儿,用你特意跑一趟?” 许明澈问他:“你打算去哪儿?” “吃饭,一起?”燕洄说。 他这么坦然,许明澈又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不了,我现在哪有心情吃?” “阿洄,我和小禾熬过了七年之痒,足以证明她对我的感情,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会提离婚?” 燕洄站起,走到他身边:“两种可能。” “嗯?” “一是,她有了新欢。” “不可能!”许明澈想也不想。 顾清禾并没有强烈的欲望,这也是许明澈出轨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在顾清禾的身上,根本得不到满足。 “那就是第二了。”燕洄笑着说:“她觉得你把她当成了傻子,她不愿意当傻子了。” 许明澈面色一变。 “其实无所谓是什么,你不想离婚,牢牢抓住顾氏就是了,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她还能跑了不成?” 燕洄看了看腕表:“好了,我再不去,海城又要多一个失魂落魄的美女了。” 燕洄从他的身边走过。 许明澈若有所思,他看着燕洄离开的方向。 第一卷 第95章 你为什么不想要小孩儿? 燕洄给的地址,是一个很隐蔽的中餐厅。 顾清禾坐在他对面,一脸怀疑人生:“你找我干什么?” “吃饭。” “?” 顾清禾挖了挖耳朵,又问她:“你再说一遍。” 燕洄把菜单扔给她,“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顾清禾随便点了两道菜,“你搭错筋了?” “我不能约你吃饭?” “你真幽默。”顾清禾讥讽地说。 他们俩的关系,就和许明澈与许欣然一样,见不得光。 “坦荡点,OK?”燕洄拿回菜单,补了两个菜。 顾清禾摸不着头脑,她也没什么胃口,燕洄低声说:“私人厨房,一天只招待一桌。” 那一定很贵。 她肯定不舍得来吃。 来之前,她吃了一顿饭的。 和许明澈去吃的火锅。 她不吃重油重盐的东西,没出火锅店,在卫生间就全都吐了出来。 燕洄叫的餐来了,都是顾清禾爱吃的。 她又看了一眼燕洄。 他规矩地坐在对面,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燕总,顾氏这次遇见的麻烦,您说我该怎么做呢?” “你认下许荆河,万事大吉!” 燕洄笑着说。 这是想让他们一辈子都离不了婚? 顾清禾做不到。 “你给许明澈当说客来了?” 燕洄又说:“你可以不管许明澈,把你搜集到的证据放在网上,到时候顾氏会更上一层楼。” 绕来绕去,又绕回原点。 见她不说话,燕洄知道她狠不下心:“感情用事。” “真不知道许明澈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投鼠忌器。” 他也算个器? 顾清禾不满意他说的话,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和他做兄弟?” “男人多的是朋友,只要我请客,你想要多少男人,我都能叫来。” 燕洄晃了晃头,那张脸痞帅俊美。 燕洄点的地方,味道很香,顾清禾也只吃了几口。 他忽然问:“你想要迂回地解决这个问题?” 顾清禾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想要小孩儿?” 她沉默了片刻,燕洄又问:“不好说?” “没什么不好说的,我妈家的遗传基因不太好,我妈我舅都没有活过三十岁。” “有遗传病史?” 顾清禾摇摇头,“不知道,没检查出来。” “我妈和舅舅都死得突然,舅舅死的前一天刚做过全身检查,挺健康的。” 燕洄目光深深,看得顾清禾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 “时间会淡忘一切,网络也没有记忆。”燕洄忽然说。 临时转口,顾清禾白了他一眼。 燕洄又说:“你不用什么都替他做,男人情债多不算是坏名声,对他的伤害也并没有多大。” 不过是风流罢了。 许明澈也并不在意。 “听说你们仿生项目有了重大突破,花钱开个新品发布会吧,用实力说话比流言蜚语更能打动人。毕竟如果能给大家带来便利的话,没那么多人关注你们的感情。” 顾清禾醍醐灌顶。 “我现在就去。” 她拎着包就要走,路过燕洄时,被拽住拖了回来。 第一卷 第96章 小禾,我了解你,你离不开我! 顾清禾整个人摔进他的怀里。 “卸磨杀驴呢?我给你出主意,连顿饭都不陪我吃完?” “我吃饱了。” “那就看着我吃。” 顾清禾只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吃过的东西,看上去像是没动过。 燕洄吃的有滋有味,顾清禾忽然又来了食欲,喝了半盅汤,又吃了好几口菜。 她有些撑的时候,燕洄放下了筷子。 两人一起出的门,顾清禾把“过河拆桥”又演绎了一遍。 “你最近在我和许明澈面前晃悠的是不是太过了?” “啧。” 他桀骜风流,在这个爱男世界里混的风生水起,顾清禾和他玩不起。 不管他开不开心,顾清禾靠近他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顾清禾的手很凉,像是一块冰,她说的话也一样冰凉。 095 “黎小姐不是一直找你的相好吗?你要是再乱来,我就把你和容玥有孩子的事情告诉她。” 燕洄错愕,片刻又失笑:“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孩子是我的?” 两人长得相似,容玥顾清禾又不是傻子。 * 顾清禾给周浩发了微信,要召开新品发布会。 她本来承诺叶星之,年前让他休息的,也做不到了。 回了顾氏,忙了一天。 晚上顾清禾请技术人员吃饭。 新品发布大获全胜,盖过了汤圆带来的不良流量。 叶星之团队的人都走完了,只有他和顾清禾沿着海城的护城河散步。 “对不起。” 他忽然说了一句。 顾清禾侧头看他,“你怎么忽然跟我道歉?” “我没第一时间发现他建立XH的目的。” 这个他,说的显然是许明澈。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叶星之沉默,他本来也不是一个很会交流的人。 当初顾兆看上的女婿一开始是他,可惜他不善言谈,只会做研究,根本不懂管理公司。 “我去XH工作了。”他说。 “现在项目回归了,以后顾氏的项目还要你领头,帮我赚很多的钱。” 顾清禾说着,忽然笑了起来。 叶星之受到感染,唇边也跟着漾起一抹笑。 顾清禾看见了,说他:“你看,你就是给你上的锁太多了,年轻人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多和朋友小聚,放松一下。” “地球离开谁都会转的。” 叶星之的笑顿了顿,应下:“嗯。” 他干巴巴的,好在顾清禾知道他的性格,并没有很在意。 叶星之忽然问:“那你呢,你的病好点了没有?” 顾清禾看着河那边的灯火,“好多了。” “恭喜你。” 她说:“也恭喜你,成为了很棒的人。” 叶星之看着她,她的眼睛比夜空里的星光还要闪亮。 河边的风大,顾清禾觉得有些冷了。 “走吧,回头你感冒就不好了。” 叶星之把她送到了兴弘,然后驱车离开。 顾清禾回家,家里一片漆黑,她刚进门,许明澈也从后面跟了进来。 “所以你要离婚,是因为叶星之?” 她一愣,“从哪儿得到的结论?” 许明澈抱住顾清禾,“我们在一起八年,小禾,我了解你,你离不开我!” 第一卷 第97章 我来的不巧? “阿洄说得对,你这么突然这么决绝地要离婚,是你……喜欢上了别人。” 顾清禾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说的?” 许明澈自认,自己从来没把顾清禾当成过傻子。 所以只有第一条。 顾清禾的心野了。 “我后悔了。”许明澈说:“顾氏这些年能有如今的成就,都是我在打理,你要用它去养别的男人,我不同意。” “大半夜的,你能不能别发疯?” 顾清禾推开他,满心都是不耐烦。 还有燕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大步往楼上走,许明澈倒是没追上来。 这些天,顾清禾和他之间的氛围很怪。 他意识到了,顾清禾不要他了。 许明澈想,他必须得做点什么,他给周浩打了个电话。 毕竟管理顾氏多年,即便是他现在的职务已经免除了,但是顾氏的股东还是更认可许明澈。 就连周浩也要受他辖制。 顾氏新品发布会之后,叶星之就被停职了。 原因是违规使用实验设备。 顾清禾一觉睡醒,就看到了周浩发来的消息。 【顾小姐,这是董事会的决定。】 顾清禾深吸一口气,给叶星之打了个电话。 “小禾?” “顾氏停了你的职?” 电话里一阵沉默,顾清禾问他:“昨天在新品发布会上大放异彩,今天就被停职?” “有没有其他公司的橄榄枝?” 叶星之说:“我是停职,并非被辞退,而且就算是我去其他的公司,也没有办法参与同类型的研究。” 他掌握顾氏太多的机密,到时候许明澈可以代表顾氏起诉他。 “不要因为我,影响到你。”叶星之说。 顾清禾挂断电话,问了周浩他的位置。 许明澈不在顾氏,那就在XH。 顾清禾开车过去,许明澈坐在老板椅上仰着头,一个漂亮的女人正在给他揉摁太阳穴。 顾清禾对着女人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坐了十分钟,女人就给他摁了十分钟。 直到…… “我来得不巧?” 燕洄推门进来,他像个开屏的花孔雀,穿了一件粉色的衬衫,他皮肤偏白,扣子前两颗没系,肌理若隐若现。 他一开口,许明澈就睁开了眼睛。 看见顾清禾坐在沙发上,她姿态放松,一看就是来了有段时间了。 许明澈的瞳孔震了震,一下子就把女人的手挥开。 燕洄说:“还是二哥你会享受。” 许明澈捏了捏眉心他怎么敢附和燕洄的打趣,“小禾,你怎么会来?” XH并非顾氏,找总裁是要预约的,许明澈毫无防备。 顾清禾笑着说:“我们在热搜上挂了两天,你公司前台认识我,就让我进来了。” “来多久了?” “十分钟。” 许明澈眼底呈现出些许狼狈,对着漂亮女人发脾气:“滚出去。” 女人立刻就出去了。 燕洄在顾清禾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许明澈也顾不上他,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走到了顾清禾的面前:“你怎么来了?想我了?” “别恶心人了。”顾清禾看着他:“我来为什么,你心知肚明。” 第一卷 第98章 你说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 许明澈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 “你是为了叶星之来的?” “你是不是有病?昨天新品发布会还是他的主讲人,今天你就把人停职?”顾清禾冷笑一声:“我费尽心机保全你的名声,你跟我玩卸磨杀驴那一套?” 燕洄掀了掀眼皮儿,看了顾清禾一眼。 “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顾氏我劝你不要插手太多,那是我的公司,我已经全权交给了周浩。” “董事会那边,你自己去解释,如果明天我看不到叶星之复职,我就把你和汤圆的亲子鉴定,你和苏情的私密照都发在网上。” 许明澈脸色巨变。 “小禾,你为了叶星之,威胁我?” 顾清禾看着他,“你说是威胁,那就是威胁吧,许明澈,成熟点,不要让我们的事情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好了,不要生气,不要因为一个外人,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燕洄伸手去拉顾清禾,还没碰到她,被女人扬手拍了回去。 许明澈恶心,燕洄也一样。 她已经说完了,俯身拎起包就走了。 许明澈眼底的不甘心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他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下,这里还有顾清禾身上的余温。 “阿洄你都看见了,她为了别的男人已经和我撕破脸了。” 这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燕洄觉得这些年,顾清禾还是太惯着他了。 “你得帮我,我不想离婚,我不想失去她。” “我离婚不是成全他和那个男人吗?那她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燕洄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你老婆带着气走的,我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好,阿洄,多谢你。” XH研究生产线还在,燕洄是来送核心人员名单和薪资待遇的。 他把文件扔到许明澈的面前,人也出去了。 顾清禾一生气,就浑身没劲,找到车子也没立刻离开。 心里躁郁憋闷的感觉蔓延在四肢百骸里,她心里觉得麻烦。 头上破的位置结了痂,她坐在车里用手抠,快抠下来的时候,手腕被人拽住:“这是干什么,不怕留疤?” 燕洄弯着腰趴在她的车窗上,这个姿势,能透过他的领口看见他的腰线。 “滚!” 顾清禾抽了一下手,没能抽出来。 燕洄自己摁开了车锁,打开主驾车门,把人从里面抱了出来。 顾清禾登时就恼了,扬手在燕洄的脸颊上抽了一巴掌。 “放手!” 燕洄面色沉了沉。 把人放下,摁在车门上,燕洄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生气了?” 顾清禾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知道燕洄怎么想的,离婚冷静期已经过了一半了,他担心她成功离婚要他负责任,海城的风流浪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有夫之妇金盆洗手? 之前的拉黑删除,他并不放心,还想让许明澈给他兜着底。 他想一直玩她,随心所欲地玩。 所以才担心她成功离婚。 她气的脸颊透着粉,可爱极了。 燕洄低头想亲一口,被顾清禾狠狠咬了一口。 第一卷 第99章 那你亲我一口 舌尖上铁锈味蔓延开,燕洄痛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不假辞色:“恶心,滚开!” 燕洄单掌扣住了顾清禾的下颌:“谁不恶心,嗯?” “为了一个没本事的男人,这么生气?” 顾清禾听不得他贬低人。 在她眼里,叶星之正直善良,知恩图报,比他和许明澈不知道强了多少。 “怎么,你想联合许明澈把我玩弄鼓掌之中,我还不能生气?” “你再给许明澈出你那些自以为是的烂主意,我也要效仿你,找我妈谈谈继女未婚先孕的问题。她才二十五,不出意外,怀孕时应该还没大学毕业吧?” “黎蕴现在咬着我不放,如果知道你有私生子,还有空来找我麻烦吗?” 看她威胁许明澈,和看她威胁他是两种滋味儿。 她咬那一口用了劲,燕洄的薄唇上冒出了血珠。 “好啊,那就说。”燕洄眸底风雨欲来:“现在可以亲了吗?” 他唇瓣压过来,夺取了她全部的呼吸。 顾清禾心神乱了乱,燕洄就是一个疯子。 她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 唇舌交缠。 耳边是燕洄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你离婚影响我玩,我就让你这辈子也离不了婚!】 她头脑冷静了一瞬,乖乖任由燕洄亲吻。 不那么恶心时,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腹,轻轻回应。 燕洄这是真的惊讶了。 他啄了顾清禾两口,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静静看了她两息。 顾清禾眼底星光寂灭,任由她看。 她的想法或许错了,顾清禾低声说:“燕总何必插手我和许明澈的事情呢?” “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算是离婚也绝对不会对燕总纠缠不休。” 燕洄盯着她的眼睛,“你真的清楚?” 顾清禾连连点头,诚意十足。 “那你亲我一口。” 顾清禾听话地踮起脚,在他唇瓣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太敷衍。”燕洄问她:“我平时就是这么亲你的?” 她沉默了几秒。 和他婚内滚在一起,算她离经叛道,但是曲意逢迎这种事,她还真的经验不足。 顾清禾拽住他的领带,用了点劲,燕洄被拉得低下头,顾清禾吻上去,撬开了他的牙关。 她又纯又欲,燕洄忽然推开了她。 不行了,再让她亲下去,他还真怕对她做点其他事。 这里人来人往,没几个不认识他们的。 燕洄拉开车门,让顾清禾上车。 “生气是解决不了我的,你想解决我,可以想一下怎么在床上突破。” 顾清禾扣上安全带,对他默默吐出两个字:“变态。” 燕洄笑了起来。 他撑直身体,后退两步,顾清禾开着车走了。 “打算看多久,还不出来?” 燕洄点了一根烟,不远处明柔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三哥。” 明柔觉得自己该去算算八字,这种奸情怎么都让她撞破了呢? 她笑得命很苦:“你怎么能亲二嫂,不太好吧?” 她仍旧保留了一点点的侥幸心理,虽然这些年燕洄的花边新闻挺多的。 但她觉得自己三哥不至于那么禽兽,连兄弟的老婆都不放过。 “聪明点儿,不然回头嫁不出去。” 明柔:“……” 她想不通:“你和二嫂?为什么啊?” 燕洄挺坦荡的,似乎和朋友老婆有一腿没什么不对。 “喜欢她呗。” 明柔:“你能喜欢个正常人吗?” “你和二哥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别……” 燕洄将烟头捻灭,吊儿郎当地说:“情分?许明澈和顾清禾的情分不比我们更久?” 明柔哽住。 “找你二哥?” 她点点头:“我研究生毕业有个仿生课题,想去实验室看看,二哥说待会儿带我过去。” “你二哥怕是没什么心情。” 快溺毙情海了。 “上去吧,我先走了。” * 距离过年也只剩几天时间。 顾氏新品发布会后,她和许明澈的娱乐新闻果然没人再关注。 顾清禾和周浩商量过了,趁着这一波产品的热度,在网上做了简单的公关。 她文字写得大白话。 【清:我的丈夫许明澈是当年我父亲资助的学生,六年前受我父亲所托和我结婚,这些年我们之间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亲情,我们确实正在走离婚流程,但并不存在先前网上流传的财产侵占、做空公司、感情破裂等情况,许明澈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脱离婚姻关系之后,我也希望他前路坦荡。】 真的要离婚,顾氏的董事会动荡。 好在…… 董事会那些老东西,不过是占一点散股,这些年,顾清禾拥有顾氏绝对的话语权。 她临时到公司开了个会。 许明澈在公司当权太久了,对她请的职业经理人不利。 “我知道大家更信服许明澈,但是顾氏姓顾,我和许明澈也在走离婚流程,大家如果想跟随许明澈,可以递交辞呈。” 叶星之也回了顾氏。 顾清禾还给他带了奶茶。 全糖的。 叶星之已经看见了顾清禾在网上的发言:“因为我吗?” 顾清禾摇头:“相反,我和许明澈都该谢谢你。” 这次的新品在仿生领域有极大的突破,引起了政府部门的关注。 他们想引用顾氏的研究,顾氏有望更上一层楼。 许明澈挽回了名声,日后可以好好的做XH,前途不可限量。 顾清禾也如愿以偿,能摆脱这段婚姻关系。 一箭三雕。 从顾氏出来,顾清禾接到了左姝璇的电话。 “小禾,你什么时候和许明澈离婚的,怎么上次来没和我说?” 她声音里有关心,但是已经没有那么多了:“小禾,你还是来平城过年,妈妈去接你,好不好?” “不了,妈。”顾清禾说:“我心情不太好,订了机票打算去外面玩几天。” 左姝璇又说:“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让哥哥陪你去吧。” “我和许明澈一起去,我们约定的,离婚旅行,和这段婚姻好好告别。” 其实根本没这回事儿。 容蘅对她有别的想法,她根本不想跟容蘅过多的接触。 还有容庚生,在顾氏落难时立刻落井下石,很显然…… 第一卷 第100章 汤圆不能出事,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他想分蛋糕,还想吃一大块儿。 容庚生不在乎她有没有结过婚,是不是结过婚,仿生和人工智能现在都太吃香了,他想分一杯羹,可不在乎容蘅是不是喜欢她。 许明澈或许有点良知。 容庚生却只想要钱。 顾清禾这一忙,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她累得要命。 可是前不久接了一个商业订单,马上到交稿时间。 顾清禾在楼下的咖啡厅点了杯美式。 等餐时,看见了隔壁熟悉的身影。 咖啡厅旁边是肯德基,许欣然牵着孩子,还有一个人在对她纠缠不休。 这个人,顾清禾也认识。 是方知许。 许欣然的前夫。 两人拉扯严重,甚至把汤圆摔在了地上。 顾清禾反正没事,拨了个报警电话。 * 许欣然也没想到会碰见方知许。 他长得斯文,可是骨缝里透出的气息都是腐败的。 结婚一年,就暴露了本性,对她大打出手。 已经离婚快四年了,再见到他,许欣然的仍旧全身发冷。 她哑了哑。 方知许已经笑着蹲下身,摸汤圆的小脸了:“这就是你生的小杂种啊?” 汤圆要吃汉堡,店里还算人多。 他声音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 许欣然虽然知道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做什么,还是一把把汤圆抱进了怀里。 离婚前两个月,方知许差点把她打死。 离婚后,他坐了牢的。 方知许的声音温柔,但是像恶魔的低吟。 “网上的消息我都看到了,这个小贱种这么像许明澈,一定不是我的种!许欣然,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敢在婚内给我戴绿帽子……呵。” “你当了大学教授,许明澈吃着顾家的绝户,这些年你俩不少捞吧,给我转两百万,否则我就弄死这个小贱种。” 许欣然张了张嘴,险些呼吸不过来。 “你这是勒索!方知许……” “你敢报警吗?你床上那个不要脸的下贱样子,许明澈见过吗?网友见过吗?” 方知许拽了许欣然一把,她不敌他的力道,手一松,汤圆从她的怀里滚了出来,磕到了脑袋。 他“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汤圆!” 许欣然下意识地要去抱孩子,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周围等餐人的关注。 方知许脸上挂着笑,看上去谦逊又没有攻击力:“我力道没用好,摔到宝贝儿子了,来爸爸抱抱……” “不要……” “别动,我在牢里待过,可不介意再去蹲几年……” 方知许的眼神阴狠,许欣然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她只能看着他抱着汤圆哄着。 “你给我账户,我给你转钱……” 许欣然刚要妥协,就有警察进了门。 方知许刚被海城的拘留所放了出来,警察对他还算眼熟。 一到场就把人分开了,“我们接到报案,说你骚扰前妻和孩子?” “都是误会,我想看看孩子。” 警察冷笑:“是你的孩子吗,你就看?” 有女警抱过汤圆,把他递给了许欣然,他脑袋流了血:“带孩子去医院看看吧?” “谢谢警察同志。” 许欣然抱着汤圆出了德克士,她四下环顾一圈,没有看到熟悉的人。 她在海城无亲无故,知道她和方知许关系的人,少之又少。 是谁在帮她? 许欣然也没空多想,生怕儿子出什么事,带着人立刻就去了医院。 许欣然来海城,是因为网上关于孩子的事情不了了之,她知道把汤圆过继的事情无望了。 可是她不甘心,想来找个突破口。 汤圆检查到一半,许明澈也赶了过来,他眉梢都是紧张:“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到?” 许欣然看见许明澈情绪就崩溃了。 当年把她解救出来的,就是许明澈。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扑进了许明澈的怀里,无与伦比:“方知许,他出来了,他威胁我说要弄死汤圆,让我给他钱。” 许欣然的眼泪一串串下坠:“汤圆不能出事,他是我们的孩子啊!” 许明澈额角青筋直跳,他紧紧抱住许欣然:“别怕,方知许我会解决,绝对不会让他再来骚扰你。” “汤圆是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受到一点的伤害。” 许欣然连连点头,但却始终控制不住眼泪。 心里恨意萌生,如果没有顾清禾,许明澈会是她的丈夫! 她不会遇见方知许,不会有那些不堪的遭遇。 她怎么能不恨顾清禾呢? * 在网上挑明了要和许明澈离婚之后,顾清禾又重新搬进了大平层里。 她回到家就开始赶工,一直到外面天黑了,肚子里有了饥饿感,才停下来。 巧了,门铃响了,是燕洄。 他带了吃的。 还很多。 “你要是去喂猪,肯定也很成功。” “我可不想喂猪,我只想喂你。” 燕洄两句话就暴露本性。 顾清禾这三天胃口越来越差劲,还真没好好吃过饭。 燕洄带来的东西以养生为主,顾清禾也没客气,坐下就开始吃,吃了个八分饱。 燕洄提议发布新品,顾清禾从中发现了漏洞,举一反三,将了许欣然一军。 绝了许明澈和许欣然再插手顾氏的事。 否则就违背顾清禾给许明澈营造的品德优厚的人设了。 真聪明。 他还真上了许明澈的当了,觉得她是个呆瓜。 现在看来,顾清禾心里明镜一样,只是很多事情不愿意多说而已。 “吃饱了?”燕洄看她放下筷子,问。 顾清禾点头,燕洄松了松领口,站了起来:“吃饱就行,该我吃了。” 他大步朝她走来。 刚亲上,门铃又响了。 燕洄的手在她身上游弋,顾清禾推了推他:“我要去开门。” “让他等。” “等两个小时?” 床事上,燕洄需求还挺高的,每次都要两个小时以上才能尽兴。 顾清禾一双眸子含水,他真不想放手,掌心贴着她的小腹,在她脖颈上亲吻。 外面的门铃一直响,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燕洄欲求不满,在她唇瓣上吸了一口,“我先去洗澡。” 他进了主卧,顾清禾才打开门。 是许明澈。 “小禾。” 第一卷 第101章 让他敲,没人开门,他自己会走 顾清禾没让他进门的意思:“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今天去了顾氏,是你帮欣然和汤圆报的警?” 顾清禾沉默。 在他看来,沉默就是默认。 许明澈对着她笑了笑:“我是来感谢你的。” “许明澈,你对我最好的感谢,就是和我保持好距离。” 许明澈看到了她在网上的发言。 哪怕他出轨,哪怕他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 哪怕是他们的婚姻已经走到尾声了,顾清禾还在维护他的名声。 所以他坚信,顾清禾的心里有他的位置,她还爱他。 许明澈说:“我想借个卫生间,可以吗?” 顾清禾侧身,让他进门。 她买的房子很大,足足四百多平,顾清禾带他去了客房的卫生间。 上完厕所,许明澈出来,目光落在了桌面上。 她和燕洄吃的东西,还在桌面上。 “这家餐厅,好像不对外。” 而且一个人,似乎也吃不了这么多东西。 “小雪给我订的。” 顾清禾扯了个谎。 上面的菜色,许明澈很陌生,至少他和她一起吃饭,都没怎么吃过。 他来是想问一个答案。 但现在又有些说不出口。 就让他这么走了,许明澈又很不甘心。 “小禾,你帮欣然和汤圆,是因为我?你心里还有我,对吗?” 每天这个问题,他问了不下百遍,顾清禾已经不胜其扰了。 “换成是任何人,我都会帮这个忙。”顾清禾说:“方知许既然见到许欣然,肯定还会去找她,你不去守着他们母子,来我这里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有意思吗?” “怎么会没有意义?”许明澈问她:“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的美好回忆呢,难道在你的心里都没有意义吗?” “你还记不记得,你考驾驶证时,撞到我,当时我骨裂,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顾清禾长出一口气,并不认可她的道德绑架。 是的,她和许明澈之间有很多算得上珍贵的回忆。 但是,他就只记得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我去学驾驶证,是因为许明澈你喝酒喝到胃出血,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打不到车,我只能搀着你去医院。” “这不是更能证明你爱我?” 顾清禾说:“我送你去医院,是怕你病死了,警察觉得我谋杀你。” “我去考驾驶证,是觉得我们两个人,不能都不靠谱。懂了吗?” “……” 看来之前承认爱他,让他自信心大涨啊。 顾清禾朝他的方向走过去:“许明澈,我当年和你结婚,是因为我爸选择的那群人里你最好看。” “我是画画的,是有审美的。我也算是吃了颜控的亏。” “我们结婚,你是为了往上爬,我是为了安我爸的心,我们俩都别有所图,婚姻结束,我照顾你的体面,是看在我们结婚多年,没有很大的矛盾和冲突,我不想我爸对你的多年资助毁于一旦,你做的那些事我忍了下来,不代表我就觉得不恶心。” “和爱情无关,懂吗?” 她说完,把许明澈推到了门口。 他还想说什么,顾清禾指了指大门。 他转身出去,她一点面子不留,猛地将门甩上了。 顾清禾把垃圾收拾了一下,想起了燕洄,往卧室去了。 卧室有两个小门,一个通往画室,一个通往衣帽间。 顾清禾是在画室找到燕洄的。 他身上套着她的白色睡袍,短了一截,燕洄腿部肌肉线条流畅,双腿笔直修长。 燕洄正在看她的话,顾清禾画了一个俯瞰的坑。 幽蓝近渊的水,以及周边青翠的植物。 神秘寂静。 “打发走了?” 燕洄笑着问她。 她的睡袍后面有巨大的兔耳,燕洄穿上别有一番娇夫感。 “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不然呢?我倒是不介意裸奔,要不……” 说着,他伸手去解睡袍带子。 窗帘还没拉,顾清禾疾跑两步,摁住了他的手。 “我!介!意!” 住在这里的人是她,她可不想接到小区业主举报她家里有暴露狂。 她要脸。 燕洄解睡袍的动作就是为了骗她过来,她一靠过来,燕洄就把人拥进怀里。 她有羞耻心,窗帘没拉,顾清禾下意识挣扎。 燕洄把她抱到了画前。 “我如果没看错,这是九顿天窗?” 九顿天窗群位于广西,是典型的喀斯特第地下河塌陷形成的,风景秀丽,不少人过去游玩。 顾清禾意外:“你去过?” “你想去?” 她点点头,说:“在网上看到,是桃花水母的栖息地。” “想去就去,怎么还画了一幅画?” 顾清禾说:“接了个单,买家点名要我的画,又没有定义风格,让我随心所欲地画。” 顾清禾的成功画作不少,东仪确实问过他想要哪一幅? 那些成名画,他都不要。 他要顾清禾现画的。 无所谓是什么,只要不是敷衍乱画就行。 她画画功底深厚,构图,色彩都很漂亮,燕洄也不由赞叹。 燕洄不想再谈这个,把她一把抱了起来,大步朝卧室走去。 她好几天没理他,燕洄有点激动,衣衫褪尽,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相隔没多久,是谁用脚趾头也知道是谁。 顾清禾刚有动作,就被燕洄牢牢压住,他吻着她的后颈,声音暗哑:“别动……” 太刺激,顾清禾头发发麻。 之前,她并不热衷这种事,可是燕洄每每都能给她不一样的感受。 “有人敲门。” “让他敲,没人开门,他自己会走。” 顾清禾还想说话,燕洄掰过她的头,噙住了她的唇。 敲门声停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清禾没空看,燕洄扫了一眼,是许明澈。 他把顾清禾抱紧,空出一只手,帮顾清禾点了接通。 “小禾?” 忽然听到许明澈的声音,顾清禾倏然紧张,燕洄没忍住,闷哼一声。 “小禾,小禾你在听吗?” 许明澈没听到燕洄的声音。 “怎……怎么了?” “我在门口,你能给我开一下门吗?” 他说了这句话,燕洄忽然不高兴了起来,桃花眼里含着些似笑非笑。 第一卷 第102章 你还会煮粥? “我睡下了,不合适。” 顾清禾掐断了电话。 燕洄笑话她,“在我床上和你老公打电话这么刺激?” 顾清禾出了汗,瞪他,可燕洄只觉得她媚眼如丝,只有魅惑。 她的手捂住他的嘴巴:“别这么贱,行不?” 燕洄在她手心啄了一下,低低一笑。 门外,许明澈浑身发冷。 他其实走了一半,路上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了顾清禾的餐桌,好像是放着两双筷子。 不曾注意的细节,更为致命。 他立刻折了回来,顾清禾的门就敲不开了。 许明澈现在怀疑,给顾清禾点餐的人根本就不是江雪凝,还有很大的可能是个男人。 一想到有人惦记他的老婆,许明澈就戾气横生。 他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小禾。 * 医院。 汤圆受到了惊吓,起了高热。 许欣然给儿子办理了住院。 等她忙完,就发现许明澈已经离开了。 不过许明澈留下了助理樊睿。 “明澈呢?” 樊睿跟着许明澈已经很多年,自然知道许明澈和许欣然之间的关系。 “许总听顾氏的人说,夫人下午去了顾氏,猜测帮您报警的人是夫人,所以过去替小少爷感谢一下夫人。” 樊睿本意是说顾清禾的好话,可是许欣然并不这么认为。 夫人? 两人离婚冷静期都已经过了一半了,顾清禾还算什么夫人呢? 她心里不屑,但是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外人面前维持着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笑着说:“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汤圆也稳定下来了,你先回去吧。” “好,有什么事情,许小姐可以打我的电话。” 樊睿走后,许欣然才拿出手机。 方知许并未对她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被警察带走后警告几句已经放了出来。 他发了很多短信给许欣然。 她拉黑了一个,他就换个号发过来。 许欣然一条也没有回,而是拿出手机给许明澈打电话。 她抬头,看向病房里面,汤圆睡的并不安稳,大约真的是受了惊,时不时小身子就会抽一两下。 电话自动挂断了。 许明澈走了快三个小时,连她的电话都不肯接一个。 他只爱顾清禾。 男人的承诺,就像是泡沫,总是会一触就破。 许欣然眼圈泛红,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本来想出病房喘一口气,她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侧头看去。 方知许脸上挂着笑,朝她走了过来。 许欣然想跑,但是脚像是生了根,将她整个人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男人在她身边站定,问她:“看见我发给你的照片了没?” 看到了,那些图片淫秽不堪,里面的她也不像个人。 许欣然知道,这里是公共场合,方知许不至于和她动手。 他问她,“我出狱后和你初次见面,我本来很感动的,可是你竟然报警!然然,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多伤心吗?” 许欣然看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见你,见儿子。”方知许说:“从警局出来,我一个医院一个医院的找,儿科住院部我去了一层又一层,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坐过牢,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得给我点生存基础吧?” 汤圆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许欣然已经无力争辩。 “你想要多少钱?” 方知许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万?给我个账户,我打给你。” 方知许笑眯眯的说:“二十万?你在打发叫花子吗?” “二百万,少一万我就把你最性感的照片放在最火的网站上。” 方知许拍了拍她的脸:“然然,你报警抓我的火气,就要你用钱来灭。” 许欣然后退一步,说:“不是我报的警。” “当时我们一直在一起,我如果报警怎么能瞒得住你?” 许欣然漂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一抹阴狠,她说:“是顾清禾报的警。” “当年把你送进去的人,可是顾清禾的继兄,是她从中斡旋,劝我和你打官司的。” 她说:“两百万我根本就没有,顾清禾已经拿回了顾氏,你就算是把我所有的照片都放出来,我也给不了你。” 她垂着头,眼睫扑闪,都是脆弱。 “我在平城活得并不容易。” 方知许对许欣然的话半信半疑。 但是他始终记得,当初确实是顾清禾先发现他家暴许欣然的。 顾清禾带了人去了他们家,将他狠狠打了一顿。 方知许身边传来许欣然的啜泣:“我给不了你生活保障,等你发了我的照片,我颜面扫地之后,大不了我就从学校的顶楼跳下来。” “我又不是顾清禾,不是小公主,要什么脸面呢?” 方知许一顿。 许欣然倒是提醒了他。 现在这个信息化的社会,如果他和顾清禾发生点什么,她怎么解释的清楚? 方知许眼睛血红,威胁着开口:“卡号我待会儿发给你,给我转一百万。你这日子刚开始好起来,别张嘴闭嘴就死不死的,我不信你舍得现在的美好生活。” 方知许走了,许欣然才浑身脱力,腿软摔在地上。 她静静的盯着地面。 拿不到顾氏,那就让顾清禾体验一把她曾经水深火热的生活。 她不好过,大家都不要好过了。 * 顾清禾是在燕洄怀里醒来的。 睡前,燕洄将她清洗一遍,身上干爽还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完美的照顾了她的洁癖。 顾清禾一动,他就醒了。 他眼神还有些迷离,单纯是一个睡美男,贱兮兮和压迫感都荡然无存。 这个姿势,顾清禾心里有些异样。 太亲密了,即便是和许明澈新婚,两人也不曾交颈而卧。 顾清禾推了推他:“你不上班?” “上你可以吗?” 大早上,她可不想聊这么危险的话题,昨天晚上他又凶又狠,顾清禾的腿和腰现在还酸痛无力。 感觉这两天都下不来床。 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顾清禾起了床。 燕洄半掀着眸子看着她,哑声说:“给你熬了粥,在厨房温着。” “你还会煮粥?” 他略有些得意:“有什么难的?” “你是天才,我又不是,普通人必备技能。” 第一卷 第103章 我能帮她一辈子吗? 顾清禾撇了撇嘴,从主卧里出去。 燕洄不仅熬了粥,还炒了几个菜,色香味俱全。 两人各自洗漱过,坐在餐桌边,顾清禾看了看饭菜,又看向他,仍旧保持着对他手艺的怀疑。 “你确定是你做的,不是叫的外卖?” 燕洄把筷子递给她:“就算是我叫的外卖,也是我准备的,大小姐。” 这倒是。 顾清禾接过筷子,尝了一口清炒时蔬,这确实不是海城厨子的风格。 外面做得好吃是好吃,但是为了味道好,总在调味上下狠功夫。 燕洄炒的调料单调,保留了时蔬原本的鲜甜。 这种菜色,更容易消化一点。 燕洄熬的养胃粥也浓稠香醇,食材一抿就化。 顾清禾从来没吃过这样可口的饭菜。 她不由多吃了两口,还边吃边看燕洄。 他是海城的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出生,怎么烧得出这么好吃的菜? “你不像是会做这些的人。” 燕洄知道她要说的什么,低声说:“初高中那段时间,我妈为了她的贵妇形象,鞠躬尽瘁地照顾三个私生子。” 豪门里的佣人也很好收买,看人下菜碟。 亲生母亲都不费心费力的人,下人会对他好到哪里去? 燕洄经常饿一顿撑一顿。 “我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 “真搞不懂你妈,不疼你这个亲生的,竟然去疼丈夫的私生子。” “有什么稀奇的?”燕洄早就已经不在意了,“人是最复杂的,相处的久了就会生出来感情。” 无所谓是不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也无所谓这个人是不是至亲之人背叛的产物。 陆静兰自诩深爱燕敬德,爱他胜过一切,自然包括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燕洄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尽管对母亲的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期待,但是他确实因为陆静兰的刻意忽视,有一段难以磨灭的痛苦经历。 他也是个普通人,回想起来仍旧高兴不起来。 气氛凝重了起来,顾清禾也沉默了。 谁知燕洄忽然犯了个贱:“你们女人都一样,许明澈背着你做了那么多的小动作,你不还是不舍得对他下手?” 顾清禾:“……” 刚要生气,燕洄又问:“后天就过年了,你打算怎么过?” “打游戏、画画。”顾清禾说:“在床上过呗。” “难不成,你还能陪我啊?” 顾清禾不稀罕人陪,但据她所知,燕家这些大家族很是注重规矩,尤其是这种表格过年的大节日,更是人人都在,彰显世家贵族的姿态。 老封建的很,她知道燕洄要在过年那天去燕家,故意开口挑逗他。 “怎么不能陪?” 桃花眸微微眯了眯,他笑着说:“你要是说在床上过,我觉得这个年又有意思了。” 顾清禾:…… 耳根差点都红了,脸上也开始冒热气。 燕洄根本就没个正行。 吃了饭,燕洄把碗筷收进了厨房,围着围裙站在洗手池边洗碗。 顾清禾看着他背影出神时,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听到了,冲她喊了一声:“帮我接一下。” 燕洄没备注,来电显示着是平城那边的电话。 顾清禾拿起他的手机进了厨房,万一是工作上的事情,她可应付不了。 进了厨房,顾清禾刚划了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一个焦灼的女声:“阿洄,我和瑶瑶在机场……” 容玥忽然就急了:“瑶瑶说想见见爸爸,我本来只是打算带她来见见你的,但一下飞机她就不见了……” 燕洄解了围裙,接过手机,一言不发朝大门口走去。 留下厨房一片狼藉。 顾清禾的厨房里是没有装洗碗机的,她始终觉得机器代替不了人工,碗可能洗不干净。 燕洄走了,她接手了洗碗的活。 这种活儿顾清禾很少做,一个不小心碗就摔碎在了地上。 她蹲下去捡,指尖被划破,十指连心,这疼意竟然一直蔓延到了心口上。 顾清禾匆匆从厨房跑出去,找到医药箱给自己包扎了一下。 她叫了个保洁,把屋里从内到外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就出门去交画了。 买主很大方,出了一幅八十万的高价,还是税后的价格。 顾清禾到手一百六十万。 还没来及高兴,喻梦又传来了好消息。 画廊里又有一幅她的画被人看上,对方出六十万,但是要求和画家本人见面交易。 喻梦答应了下来,还让人把画也送了过来。 地址是后沿巷子一个烧烤摊。 后沿巷子鱼龙混杂,还定在了一个烧烤摊上,顾清禾心里有些抵触。 她给喻梦打了电话:“画是谁买的?” “好像是北边城市一个暴发户,说是自己身上没有文化人的气质,买两幅画装一装,想让你讲解一下,省得到时候有人问,说不出来个好歹。” 喻梦这样一解释,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 交货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顾清禾掀开了画。 画是她早些年画的,她画了一大片花,艳红艳红的,看着很不吉利。 这幅画是她为数不多的没有卖出去的画,许明澈也不肯放在家里。 后来还是喻梦主动要求放在画廊里的。 当时想的什么,顾清禾早就忘了,只隐约想起了一些事。 那时候,顾清禾意外发现方知许动手打了许欣然。 当时她和许明澈刚结婚,她回家找了顾兆,“方知许家暴许明澈的姐姐!” “打是亲,骂是爱,别人夫妻的感情,你少掺和,当务之急是和许明澈早点要个孩子。” 顾清禾问他:“你资助许欣然,把她从大山的苦海里脱离出来,为什么不帮她第二次?” “我能帮她一辈子吗?”顾兆问她:“小禾,你不成熟,许欣然离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她是许明澈的姐姐,她有家人了,才管不到你的头上,爸爸都是为你好。而且方家也算有钱,方知许斯文有礼,怎么可能真的对欣然动手?” “闹着玩的而已,你不要因为逞英雄坏了他们的夫妻感情。” 顾清禾回了家。 第一卷 第104章 我娶你?你配吗? 那幅画就是在这样的背景里诞生的。 许明澈看见之后非常不喜欢,这种红那么艳丽,是花却都是残花,一点也不喜庆。 他从偏远地区来的,还有些迷信,虽然没把画扔出去,但找了一块布盖上去了。 晚上躺在床上,顾清禾深思熟虑,还是告诉了许明澈:“你姐被方知许打了。” “嗯?” 那时候,顾兆放权,想让许明澈上位。 他累死累活,根本就没把顾清禾的话放在心上。 “你看见他们吵架了?” 顾清禾重复了一遍,斩钉截铁:“方知许抽你姐耳刮子,嘴角都流血了,再大点力道,牙都能打掉。” “你没事了去看看她。” 当然,顾清禾很快就没有心情多管闲事了。 她画完画没多久,顾兆就出车祸死了。 顾清禾又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人会买这么一幅画。 * 燕洄在机场的卫生间找到了瑶瑶。 她被机场的扫地机器人给吸引了过去。 容玥抱着女儿哭了一场。 瑶瑶智力发育缓慢,不如正常人,马上五岁了,但是智力只有三岁。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并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行了,别哭了。” 东仪南媛都撤了出去,机场的贵宾招待室里,燕洄捏了捏眉心。 他带了心理咨询师,对方在和障碍儿童沟通上有很大的建树。 见容玥控制住了情绪,他低声说:“瑶瑶姐心理上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单纯好奇机器人,追着跑了出去。” 瑶瑶没事,就能清算容玥了,燕洄问她: “你来海城干什么?” 容玥看着他,很是委屈:“我哥看见瑶瑶了,我还没结婚就有这么大一个女儿,如果我爸知道了会打断我的腿!” “燕总,你帮帮我,瑶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她日日夜夜要爸爸……” 燕洄冷笑:“她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小孩儿,会跟你要爸爸?” 容玥哽住。 其实现在瑶瑶还不清楚什么是爸爸。 “我来都来了,我肯定不能回去了,我爸那么要面子……” “除非你娶我。” 燕洄冷笑:“我娶你?你配吗?” “看好你的孩子,她如果在海城丢了,那就丢在哪儿死在哪儿,我忙得很,没空天天给你找孩子。” 燕洄把容玥给了南媛。 她是女人,更为细心一点。 容玥哭完,立刻就递上了纸巾。 东仪开车,把燕洄送回了枕星。 他让买的顾清禾的画到了,就放在客厅里。 这幅画,燕洄已经在顾清禾住的地方见到了。 心理咨询师也在,多看了两眼这幅画。 “燕总,这是您定制的画?” 他点头,色彩明艳,环境也很还原,挺漂亮的。 “怎么了老师,这幅画有问题?” “画没问题,画的人可能有点问题。” 咨询师说:“画画是最能折射人内心的,我们和不太会表达的孩子沟通,有时候也会选择给对方一只笔。” “线条的走向,配色和形成的最终画面,都是一个人心里最直观的感受。” 燕洄还真来了点兴趣:“是吗?我看场景还挺还原的。” “燕总很喜欢九顿天窗,特意定制的?” 燕洄摇头:“我没说主题,让她随便画。” 咨询师若有所思,说“按照维度、时间来算,天上飘着的云和地面上绿植的倒影,这幅画不该这么明艳,画画的人夸大了色彩对比,证明这是她向往的乌托邦,渴望养老久居的地方。” “再看这个水面,水面平静深不见底,安静又神秘,和这个色彩明艳形成了很大的对比。” “不对劲在,一是画面里没有适合居住的地方,二是这个水面画得太压抑了,有很大的矛盾啊。” 燕洄眉心拧在了一起。耳边是昨天晚上和顾清禾的对话。 【你去过?】 【你想去?】 她点点头,说那里有桃花水母。 她没见过,想去看看。 所以,什么乌托邦,什么想住在那里,他看她是想死在那里,才是真的! 燕洄在画前站定,跟东仪说:“给老师的账户打一笔钱,感谢他今天帮忙。” “是。” 当初东仪和南媛都查过顾清禾,电子档东仪还发了一份到他的邮箱。 燕洄回了书房,打开了文档。 顾清禾还有潜水证。 是一名高级开放水域潜水员。 许明澈说,她并不喜欢极限运动。 他又叫来了东仪,“这两天关注一下顾清禾的动向……还有画廊那边,有她新的作品的话,跟我说。” 顾清禾不知道燕洄对她的关注,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她带了一个保镖,去了后沿巷子的烧烤摊。 来取画的人的外形条件一般,也不见暴发户的气质。 虽然长相粗狂,但是穿着得体。 顾清禾把画给了对方,这画已经裱好了。 他只付了定金,顾清禾说:“剩下的五十万,这位先生怎么付款?” “我会打进画廊的公用账户里。” 声音从后面传来顾清禾回头,容蘅站在不远处,买画的人和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顾清禾眉心蹙了蹙,“这画是你买的?” 用这种方式找她? 容蘅没回答,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说:“听姝姨说,你要和许明澈去离婚旅行?” “你骗她?” “你在为我妈打抱不平?”顾清禾问他,“我看你在容家也并没有给我妈撑过腰啊。” 顾清禾一直把容蘅当哥哥,知道他对她有其他的想法之后,再看这张脸其实真的挺恶心的。 好端端的兄妹的关系,非要扭转一下。 容蘅走到了一边,“你去我家,帮姝姨撑腰不是更彻底?” “相比较起我,我爸似乎更愿意给你面子。” 顾清禾上下打量他:“容蘅,你搞清楚。” “我只是左姝璇的继女,而且我们的母女情分也只有两年,这点情分不够我牺牲我的第二次婚姻。” 她站了起来,把画拿了回来,说:“我会让梦梦把钱转回你的账户。” 顾清禾扭头就走了。 她心情糟糕透顶。 之前知道许明澈出轨,她并未提离婚,就是怕出现这个局面。 第一卷 第105章 有一种爱,叫放手 她像是一块腐烂的肉,招惹一群只会嗡嗡叫的苍蝇。 谁都想咬一口。 顾清禾闭了闭眼睛。 压抑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又冒了上来,顾兆辛辛苦苦不计身体成本给她打下来的财富。 是想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吃喝不愁。 可是对她而言,只是负累。 回到主干路上,车里的气氛太闷了,她让保镖在路边停了下,自己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 不远处,方知许坐在一辆二手五菱SUV轿车里盯着她。 他跟了顾清禾一天了,她很漂亮,身上也格外的有韵味。 追求她的人还真不少,许明澈念念不忘,继兄也紧紧地盯着…… 她可是比许欣然强多了。 顾清禾只站了几分钟,刚上车起步,行驶到一边,一辆货车朝顾清禾的车子直直撞了过来。 强光照了过来,刺得顾清禾睁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护住了脑袋。 意识也陷入了黑暗中。 保镖都蒙了。 货车是抢黄灯,直冲过来的,保镖已经努力了。 但是变故就在一瞬间,货车还是撞在车身上,顾清禾就坐在后车厢的后到左侧。 “小姐!” 他拿出手机,想要报警。 车身变了形,压住了保镖的腿,他根本拔不出来。 车子周围又靠过来两辆车。 “小伙子,你要紧不?” 来人斯文有礼貌,“我报了警,明天就过年了,路上车多,警车和120可能会稍微晚一点。” 保镖回头看顾清禾,她不知道撞到了哪里,身上有血,脸上也有玻璃划破冒出的血丝。 他满脸乞求地看着路人:“麻烦先生帮我送小姐去医院。” “那你呢?” 保镖说:“我需要救援,我的腿卡在车里了。” “好好,我把她送到市人民医院。” 他绕到车子的另一个方向,拉开车门,把顾清禾从车里抱了出来。 顾清禾意识散乱,眼皮有千斤重,眼缝里看见了一张脸。 方知许。 * 第二页。 兄弟三人到齐了。 许明澈甚至把明柔也叫了过来。 几人到时,许明澈已经是微醺,桌子上倒着酒瓶。 “离婚冷静期马上就到了,我不想离婚,我爱她。” 谢行秋看他这幅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二哥?你现在说不想离婚了?二嫂在网上说的那些话之前你在干什么呢?你现在不离婚,不就是跟大众承认,你是一个衣冠禽兽,打算吃二嫂家的绝户吗?” 许明澈也不知道怎么办? 如果用大家认为他是一个衣冠禽兽就能挽回顾清禾,他也愿意。 可是现在顾清禾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有一种爱,叫放手。”燕洄说。 明柔震惊地看着燕洄。 那为什么他不放手,许明澈下贱,拥有时不知道珍惜,糟蹋了二嫂就算了。 燕洄难不成也是个畜生,只是想和她玩玩? “说不定领了离婚证,给她一定的自由,过段时间她就察觉到你的好,回心转意了呢?” 谢行秋连连点头,认可燕洄的话:“三哥说得有理,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 许明澈握着酒杯,“可是我前天去她家里,发现有人陪她吃饭。” “小禾没什么朋友,江雪凝回港城过年了,喻梦在陪她的那个大学雕塑教授男朋友。我怕有人快我一步,我怕我等不到和她产生美。” 谢行秋想起了顾清禾的那张脸。 是真漂亮,真的招人惦记。 而且她还有钱,无父无母的…… 谢行秋都心动,可惜家里给他定了平城的亲事。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许明澈,离婚也不赶得早一点,早两个月,他说不定还有机会吃软饭呢! 许明澈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起来:“我想见她。” “但是她根本就不想见我。” 燕洄补刀:“顾清禾不想见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有的人有不得不见的理由。”他手中转着一个空酒杯,看着许明澈淡淡的说。 许明澈满含希冀地看向燕洄。 “三哥,你快别卖关子了。” 谢行秋也着急地看着燕洄,他还要去陪江珊珊呢,哪里有空在这儿听他一个大男人哭诉? “我听说喻梦今天卖出去了一幅画。” “这有什么稀奇的?”明柔说:“二嫂是天才画家,多的是人喜欢她的画。” “对方要求画家亲自交易解说,听说买画的人是平城容家大少啊。” 明柔想了半天说:“那不就是二哥的大舅哥吗?” “之前顾氏股票大跌时,容家蹦跶得最欢,现在让容蘅来见小禾,打的是什么主意?”许明澈冷笑一声。 他很敏锐,很聪明。 容蘅能用这种方式见小禾,他也可以。 说不定上次陪小禾吃饭的人就是容蘅。 许明澈立刻看向了燕洄:“阿洄,还是你有主意。” 燕洄喝了一口酒,笑:“帮你也是帮自己。” 明柔瞳孔地震,三哥这是要坦白,一致对外? 许明澈也喝高了,懵懂地看着他,“啊?” “省得你为情所伤,半夜叫我出来喝酒,多伤身体。” “能让我喝酒伤身的,只能是女人。” 不要脸! 跟不上哥哥们不要脸,明柔低头玩手机,刷到了同城视频。 还是警方发布的。 “二哥!”明柔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了许明澈身边:“这辆车是不是你的?” 保时捷。 许明澈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车牌,念了一遍,大舌头的说:“是…是我的。” “别喝了,二嫂不见了!” 明柔下意识地看向燕洄,说:“在道成路主路上发生交通事故,二嫂带了保镖,对方是陪二嫂出来见买主的,车祸发生后他卡在了车里等救援,二嫂受了伤,有热心市民送她去市人民医院……” “人现在不在医院,而且也联系不上了。” 顾清禾有钱,知道的人不少。 明柔看了评论区,网上众说纷纭,很多人说车祸是精心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顾清禾的钱。 许明澈的酒都吓醒了一半。 小聚自然是原地解散。往外走的时候,许明澈的身体歪了歪,燕洄扶了他一把:“东仪在外面,我和你去警局。” 第一卷 第106章 他不会放过小禾的。 燕洄人脉更广,他愿意帮忙,许明澈自然求之不得。 他和顾清禾的离婚冷静期还没过,他有权利询问案件进展。 警方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货车司机、保镖全都在警局。 “热心市民”的车也被调了出来。 车牌是套的,那个路段的监控坏了,万幸,顾清禾的车子上有行车记录仪。 方知许的脸猝不及防地冒了出来,许明澈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车子,在顾小姐的小区门口蹲了一天,从她出去,又跟了她三个小时。” 警方盘问了货车司机三遍,第三遍的时候找出漏洞和破绽。 “司机是这个人雇佣的,车祸也是故意制造的,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许明澈点点头,他艰难开口:“他是我姐的前夫,方知许。” 闻言,受案的警察又看了一眼屏幕,这个方知许刚从海城拘留所出来,当初他还真不是在他们辖区犯的事。 只是听着名字耳熟。 许明澈把肯德基纠纷以及顾清禾报警的事情说了。 警察的表情凝重。 那么这事情的性质就有些恶劣了,搞不好是蓄意谋杀。 他也顾不上许明澈了,立刻出了咨询室,去向上级汇报,申请加派援手搜寻顾清禾。 许明澈转身,攥住了燕洄的手臂:“阿洄,你得帮我找她。” “当年方知许和欣然离婚,是小禾一手促成的,打官司的律师也是小禾找的,怕方知许纠缠欣然,当初打官司,小禾就一个诉求,是必须把人送到监狱里面。” “他不会放过小禾的。” 燕洄面上不见异色,低声说:“你在这配合警察做笔录,我去安排人。” 许明澈千恩万谢,燕洄一个字也懒得听,将人掀开,大步出了警局。 警局的技术手段很全面,但也需要时间排查。 燕洄也有自己的门路。 他先去见了容蘅。 “你怎么突然要买顾清禾的画?” 顾清禾不见了,容蘅两小时内和她接触过,自然也有嫌疑。 人被警方控制在审讯室里。 “你故意把她送到方知许手里?” 方知许的案子,当年是容蘅办的,他接的离婚案很多,但是方知许和许欣然是第一起因为家暴闹离婚的。 方知许学过医,打的不是致命的位置,可是能让许欣然彻夜彻夜的疼。 容蘅当时正义感爆棚,为许欣然辩护时不知轻重,而且那个时候方家已经没落,欠下银行几千万贷款,没有多余的钱请辩护律师。 他为了把方知许判的久一点,还和讨薪的工人二次控告过他。 容蘅听说是方知许带走了顾清禾,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是苏情建议我买画见小禾的,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燕洄嗤笑一声。 顾清禾不想见他,容蘅却非要用这种方式来见她。 六十万块钱,不是欣赏她的才华,不是为了了解她,说的但是情深,只想见她一面。 花点小钱,试图换取顾清禾的心,继而赢下顾氏。 可惜顾清禾不是涉世未深的单纯小姑娘。 燕洄现在知道为什么顾清禾一边叫着容蘅哥哥,一边恶心他了。 净添麻烦。 燕洄想得比任何人都多。 苏情和方知许,都和一个人有很近的关系。 他招了招手,东仪上前一步:“去找许明澈,让他问许欣然知不知道方知许的位置。” 东仪是小跑着找到许明澈。 “我们燕总见了容律,让您问一下许小姐知不知道方知许的位置,容律说过,如果顾清禾真的出事死了,到时候还要和顾氏打官司,当初容太太也是顾家的一份子,而且这些年顾清禾和她没有断绝往来,还一直称呼容太太为妈妈,顾氏到时候还有容太太一份。” 许明澈抬头看了东仪一眼。 他脸上都是公事公办,看上去只是表述容蘅的话。 “好,我问欣然。” * 方知许把顾清禾装进了一个旅行袋里,在人多的地方换了代步工具。 市区人多,监控天眼全覆盖,他带着顾清禾到了周边农村。 撞顾清禾的司机下手不知轻重,她气息微弱,人有点快死了。 方知许可不想她死。 当初他在这个村子里借住过,这次出狱,方知许也住在这里。 他把人放在床上,坐牢几年,他已经有点跟不上时代的发展,消息闭塞。 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找他找得快要疯了。 他解开了顾清禾的衣服,肩胛骨上一块车窗玻璃扎了进去。 他没有麻药,徒手掰了出来。 剧痛短暂地唤回了顾清禾的神智,她睁开了眼睛。 方知许没理她,给她止血,拿着镊子带着口罩给她缝合伤口。 汗珠冒了出来,顾清禾其实很怕疼,她几次疼昏过去,又几次痛得醒来。 缝完之后,方知许看着她:“你比许欣然那个软骨头强多了,我当初抽她两耳光,她就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求我。” 真是个畜生。 顾清禾很识时务,没有骂他,只是看着他问:“你把我绑到这儿,要干什么?” 方知许说:“我想要点钱,你帮我打到海外的账户里,行吧?” 人都到他手里了,还问什么行不行? 顾清禾也干脆,问他:“你要多少?” “顾小姐觉得你的命值多少?” 顾清禾太疼了,脸上毫无血色,能在这儿和方知许谈判,靠的还是肾上腺素飙升。 “你应该也知道,个人账户单日转账是有限额的,这些年顾氏是许明澈在打理,我的账户一天只能流出两百万。” “我命值钱……”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说:“大额转账需要用公司账户。” “这样可就引起警方的注意了。” 顾清禾强打着精神忽悠方知许,她也没说假话,不过这些话在方知许没坐牢前是真的。 现在她买个稀有皮的包都要两百万。 “我怎么把钱给你?” 方知许也很是头疼,顾清禾又问他:“我怎么保证我给了你钱,你能让我活着出去呢?” “别和我耍花样,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手里还握着手术刀,抵在她脖颈上,应该是划破了她的肌肤。 第一卷 第107章 今天也有好好吃饭,宝贝真棒 可是顾青禾身上太疼,疼得已经忽略了他的再次伤害。 顾清禾忽然笑了:“我死了,你一毛钱也拿不到,还要再因为我坐一次牢,不太划算吧?” 方知许把他的手机递给顾清禾:“登录你的手机银行,把两百万给我转到这个账户!” 顾清禾要接,方知许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说,我操作。” 钱转出去前最后一秒。 门被人从外面踢开。 燕洄和警方一前一后到了。 方知许去拿刀,但不及燕洄反应快,一脚将人踢翻在地,将外套罩在顾清禾身上,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警察一拥而上,把方知许扣了起来。 燕洄没多停留,抱着顾清禾往外走。 “诶……” 一名警察想喊他,东仪立刻说:“警察同志,我们燕总和顾小姐是朋友,顾小姐这个样子也配合不了警方什么,不如先送去医院。” “对,应该的。” 燕洄抱着顾清禾上了车,她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他也不敢挪动她,掀开了一点西服,顾清禾的肩露了出来,方知许给她缝得粗糙,血还在往外渗,甚至能看见残存在肉里没清理干净的玻璃渣。 现在她倒是乖了,坐在他的怀里,全身心地依偎,动都不动一下。 顾清禾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她都这样了,还有心情想,燕洄竟然比警方还先一步到。 他给她盖衣服的动作,真是帅麻了。 “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有担架。 燕洄半边身子被顾清禾压麻了,还是医生把她抬上了担架,紧急去了急救室。 顾清禾失血有点多,好在方知许给她做了止血,也进行了潦草的缝合。 不过行医环境有些恶劣,缝合前没对伤口清理干净,医生只能拆线重新清理缝合。 用了麻药,她的痛楚总算是没了。 燕洄身上都是血,坐在车里,直到顾清禾没事的消息传来。 “回枕星。” 南媛愣了:“燕总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不上去看看?” “我看什么?” 燕洄哂笑:“又不是我老婆。” 南媛噤声,让司机开车送燕洄回枕星。 顾清禾画的画,他让人挂在了卧室的衣帽间里。 来拿换洗衣服的时候,燕洄又看了一眼。 啧。 * 顾清禾这次一出事,惊动了不少人。 左姝璇都从平城飞了过来。 江雪凝也打电话给喻梦问了情况。 她没什么亲人,关键时刻,喻梦抛弃了自己的暧昧对象们,到了医院。 以顾清禾要静养为由,拦下了所有人。 她没有伤到要害,在医院接受治疗后,精神先生龙活虎了起来。 喻梦被她吓死了,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警方找她问过材料,方知许跟了她一天,苏情和许欣然具体有没有向方知许透露他们交易的地点还得等方知许的供词。 顾清禾叹了一口气。 “我感觉那个货车司机应该是想撞死我。” 不过保镖还是有些技术在,只撞在了车子后边一点。 但是方知许给她缝合了伤口…… 如果货车司机真的想撞死她,他的这些行为和司机的想法应该是相悖的。 顾清禾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要是死了,最大的受益人是谁啊?” “许明澈呗。” 喻梦脱口而出,顾清禾也笑:“错了,他最大的嫌疑人。” 她和许明澈的离婚冷静期只剩几天,许明澈有能力找人杀她,动机也有,是全面侵占顾氏。 如果她真的死于非命,警方第一个就会查他,到时候顾氏有没有可能会被许明澈的孩子汤圆继承? “行了,你别想那么多了。”喻梦拍了拍她。 喻梦心里不得劲,想要心理委员。 当初不是说好的一起摆烂吗?喻梦发现只有她的脑子是个榆木疙瘩。 如果她是顾清禾,早在方知许一开口的时候,她就骂了。 根本就不用麻烦燕洄和警方救,她自己会死。 可是最讨厌方知许的顾清禾忍住了。 两人聊着天,医生说要让顾清禾的意识保持四小时清醒,喻梦一直在陪她聊天。 第二天能进食了。 喻梦准备给她买点的时候,有外卖来了。 一盒花胶虫草鸡汤,还有一份红枣枸杞粥。 两份餐,另一份是海城有名私厨房的外卖。 哪份是顾清禾的,哪份是喻梦的,一目了然。 “谁订的?” 倒是多的人想给喻梦送饭,但是她的鱼不知道她在哪个医院陪护顾清禾啊。 顾清禾摇头,她也不知道。 喻梦也懒得管那么多,让护工给顾清禾支了个桌子,把鸡汤和粥放了上去。 顾清禾喝了一口,就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了。 “你的饭菜和我好像不是一家的。” “这保温盒……”喻梦盯着,“好像是个定制款吧。” 她还在纠结是谁,顾清禾叹气:“别猜了,燕洄送的。” “你怎么知道?”喻梦记得顾清禾也没看手机啊。 顾清禾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总不能说是燕洄自己做的吧? 她嘴巴叼,分得出做的和买的,喻梦那份一看就是买的,虽然很香,看着也清淡,但和燕洄自己做的差点意思。 “我觉得刚才那个外卖员很眼熟,好像在燕洄身边见过。” 喻梦也词穷了:“你这个奸夫,还挺上心的。” “毕竟让海城一半女生心碎过,没点手段能行?”顾清禾玩笑般开口。 “这就是顶级魅魔,你不会爱上他吧?” 顾清禾脑子像是卡了一下。 从昨天麻药劲过去之后,她一晚上做梦除了方知许,就是燕洄。 “爱是什么感觉?” 喻梦似乎很有心得,“想着他的脸就能笑醒。” 顾清禾就知道,问这个大Sai迷也是白问。 “那我肯定爱他啊,毕竟海城有几个能帅过燕洄的?” “也对。”喻梦色眯眯的笑了几声,说:“那我也爱他。” 顾清禾失笑。 她把一碗粥吃完,又躺了回去,拿出手机。 一条抽象狗头像的对话框还挺萧条的。 顾清禾拍了一张空碗的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燕洄秒回:【今天也有好好吃饭,宝贝真棒。】 第一卷 第108章 那你就当生了个白眼狼 好嘞,有被油到! 顾清禾本来打算关手机的,他的下一条消息又进来了。 【H:被绑架的滋味儿怎么样?】 【清:紧张又刺激,就是有点费人。】 【H:……】 燕洄给她发了案件进展,方知许这一操作,绑架勒索、故意伤害,多罪并罚,免不了牢狱之灾,现在只等法院的判决书了。 说不定会终身监禁。 【清:这不是挺好的,我只是受了一点伤,还帮社会除掉一个毒瘤。】 【H:是不是还要夸你运气好?】 顾清禾字打了一半,喻梦凑了过来,说:“小雪说和燕家的联姻可能不成了。” 她看向喻梦,说:“听说燕洄有了私生女,燕家人挺喜欢的,不打算让人流落在外,要燕洄负责,说不定你马上就能吃到你姘头的喜酒了。” 喻梦生怕她爱上燕洄,对她笑得很贱:“我看你也是天生养私生子的面相哈,不给许明澈养,就要给燕洄养。” 顾清禾收了手机,对着喻梦说:“你真是王母娘娘来姨妈。” “啥?” “神经。” “你骂人还怪有文化的。”喻梦说。 顾清禾气笑了,说:“医生都已经说我没事了,你别整天在医院里,快回去看看你的鱼吧,别跑完了……” 喻梦凑到顾清禾的耳边说:“傅修这几天让我带他回家见家长,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这儿陪你。” “什么意思?”顾清禾纳闷,“怎么到见家长这个环节了?” “你不是说玩够了就分手吗?” 喻梦点点头:“你也是,玩够就分了吧,别把自己贴进去。” “说你呢!”顾清禾说。 “关键是我还没得手啊?傅修说那种事要婚后才能做,我追了他那么久,我不甘心!” “我不信有我搞不定的男人!” 顾清禾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晚上就是除夕了。 正适合见家长。 她和傅修算是一个圈子的人,顾清禾在微信里翻了翻,还真找到了他的微信。 把位置给他发了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傅修就风风火火地过来,把喻梦拖走了。 病房里还有护工,她住的SVIP病房,过年了,病得不重的都回家吃年夜饭了。 一整个楼层都有些冷清。 顾清禾让护工扶着她上了个厕所,然后让她也走了。 外面天还没黑,她闭上眼睛睡了一觉。 * 燕家老宅。 容玥带着瑶瑶站在了燕家老爷子的面前。 老爷子盯着孩子看了好久。 瑶瑶也有一双桃花眼,她长得漂亮,但是目光还有几分呆滞。 来之前容玥教过她,她瓮声瓮气地喊老爷子:“太爷爷。” “好孩子。” 燕老爷子挥了挥手,管家递过来一张卡片:“容小姐,这是老爷子的一点心意。” 容玥接过,燕老爷子问: “阿洄呢?” 燕老爷子看向燕敬德夫妇。 陆静兰来之前已经给燕洄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但是儿子一个都没接。 他对她这个母亲很有意见。 她有些尴尬地看着老爷子,说:“应该在路上。” 陆静兰话音落下没多久,燕洄的车子就到了。 他穿得简单,套了件暖色调的卫衣,蓝色牛仔裤,头发有一点乱,但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容颜。 燕洄跟燕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好像没看见容玥一般,落了座。 容玥推了推瑶瑶,小姑娘脸上都是惧意,往他的方向走了他,她眼睛里含着泪花喊他:“爸……爸爸。” 他漠然地看着她,没有应声的意思。 还是燕敬德着急了:“孩子叫你,你怎么不答应。” 瑶瑶的眼泪哒哒掉了下来。 看着瑶瑶哭,容玥也哭,“爷爷,你看见了,燕洄根本就不认我们母女二人,到现在瑶瑶还没有大名。” 燕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看着燕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你也该负起责任来,把婚事定下来,尽快结婚。” “我娶了她,港城的江小姐,你打算怎么处理?” 燕洄点了一根烟,脸上溢出一抹笑。 陆静兰和燕敬德生怕他偷偷得到燕家什么好处,老爷子前脚给他找了个港城的千金,这两人就把容玥挖了出来。 “那时我不知道你有孩子,你在外面怎么花心怎么玩我不管,总不能委屈一个孩子。” “结婚的事情我会让你爸妈安排。” 燕洄看向陆静兰:“你也让我娶她?” 她眼神躲闪,“你自己造的孽……” 他唇角咧了咧,“我哪有你们俩造的孽多,人我是不会娶的,你们如果想认这个血脉,燕永茂不是还单着吗,他是大哥,给弟弟擦屁股正合适。” “你这个孽障!” 燕老爷子霍地一下站起,举着拐杖,砸在燕洄的脊背上。 他用了十足的力道,砸得燕洄闷哼一声,眼睫微微敛了起来。 “打都挨了,那我更不可能娶了。” 燕洄大步往外走,陆静兰追了两步:“阿洄!” 老宅外的停车坪上,她拉住儿子的衣袖:“就当帮帮妈,你认下那个孩子行吗?她智力不全,需要燕家的庇佑……” “妈?” 燕洄重复了一句这个字:“你是燕永茂的妈、是燕永言和燕永姗的妈,还是……唯独不是我妈!” “阿洄,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不是?” 燕洄抽回自己的手:“那你就当生了个白眼狼,你的忙我帮不了,更不会帮。” 他上了车,陆静兰还扒着车窗上:“阿洄,马上就吃年夜饭了,阖家团圆的日子,你要去哪儿?” “阖家团圆的好日子,我更得赶紧离开,省得影响你们联络家族情感。” 他发动了车子,陆静兰吓了一跳,连忙后退。 她朝燕洄看去,他眼睛里满是讥讽和嘲笑。 车子驶出了院子,再也寻不到踪迹。 燕洄走后,容玥崩溃大哭,她当初没能留住他的心…… 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也留不住他。 燕老爷子被她哭得头疼,说了一句:“行了别哭了!” “爷爷,现在怎么办啊?”容玥眼含泪光看向他。 第一卷 第109章 是啊,陪你老婆 “我只是想给瑶瑶一个家,一个和和美美的家。” 人都走了,想起来演苦肉计了? 燕老爷子什么没见过:“如果她不是燕家的种,你还会生下来吗?” “燕洄不娶就滚出燕家,滚出环盛!” “我要他让知道,燕家到底谁在当家做主!” * 顾清禾是被梦惊醒的,她身体刚一动,就察觉到一股禁锢感。 腰身被人抱着,她的脊背紧紧贴着一个胸膛。 是燕洄。 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悠远好闻。 外面天已经黑了,燕洄不知道来了多久,她睡的太沉了点,竟一点也不曾察觉。 顾清禾推开燕洄,开了病房的灯。 燕洄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大抵是灯光太亮,他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她一眼。 顾清禾有些急:“你怎么来了,你快走。” 人来人往,万一有人来探病,看到他怎么办? 燕洄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她的病床很大,能完美地容下两个人。 顾清禾推了他一下,燕洄闷哼一声,身体还抖了一下。 察觉到不对,顾清禾拽住他的衣服掀了起来。 燕洄即刻摁住,把衣服拽了回去,但是顾清禾仍旧看到了,他脊背上有大片的青紫。 看着就疼。 “你父母打你?” 燕洄回过身,冲她一笑:“怎么,你心疼?” “怎么没打死你呢?” 顾清禾条件反射地刺了一句,燕洄脸上的笑一点点散了去。 她看着心里本能有些不是滋味儿,顾兆从来不曾打过她。 可他也不是她该心疼的人。 顾清禾循着本能赶他:“这里人多眼杂,你先回去。” 这次,燕洄竟没有反驳,从床上起来,坐在床边穿鞋。 他衣服穿的随意,像个大学刚毕业的青春男大,可是他仍旧拍了拍没有褶皱的卫衣。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来给你送饺子,你竟然赶我走。” 燕洄把桌面上的保温盒拿上来,给她支了一个小桌子,还贴心地掰开了筷子。 顾清禾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吃两个。”燕洄说:“大家都吃,你不吃?” 她点头:“我让护工回家过年去了,我身上有伤,去卫生间不是很方便。” 肚子里没东西,就不会上厕所了。 顾清禾右边的肩胛骨上包裹严实,不能有大动作,否则伤口就会开裂。 她不仅不打算吃饭,连水都不打算喝一口。 “你没给护工钱?”燕洄问她。 “给了。” 燕洄冷笑:“你可怜她,谁可怜你?” 他心情不好,顾清禾懒得和他争论。 见她没吃的意思,燕洄大步出了病房。 她呼吸凝了凝,心情竟然有几分失落。 果然逢年过节一个人孤独着,总会有落差感。 然而没几分钟,燕洄又折回来,他手里多了个轮椅。 小心翼翼把顾清禾抱上轮椅,燕洄拿起病房里挂着的羽绒服罩在了她的身上。 “你……” 燕洄推着顾清禾出了医院。 他带她回了枕星。 顾清禾看见了她送他的车子,停在院子的正中间。 他把她放在窗边,枕星附近是富人区,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外面烟花四起,璀璨漂亮。 带到医院的饺子冷了,不好吃。 燕洄在厨房里重新下了一份。 把她推到了餐桌边,塞进她手里一双筷子。 “吃吧。” 顾清禾捏着筷子看他,燕洄已经吃了一个,察觉到她的视线笑问:“怎么,要我喂你?” 她摇头。 “别担心上厕所,脱你裤子,我擅长。” “你不要脸。” 燕洄不以为耻,闻言脸上的笑更加荡漾潋滟。 被他这么一闹,顾清禾竟然真的不担心上厕所的事了。 他睡了她那么多次,怎么就不能麻烦他了? 燕洄还订了年夜饭,虽然吃不下了,但是至少有仪式感。 餐有专人配送。 燕洄拉了个凳子,坐在顾清禾的身侧,看外面的烟火。 电话进来,燕洄划了接通,许明澈的声音传来:“阿洄,你今年不在老宅过年。我看你在禾春香订了年夜饭。” 禾春香是明家的产业,店长还挺熟悉明柔的圈子。 “汤圆想吃赛霜雪,后厨说只剩一份,要给你送过去?” “大侄子想吃,算我请的,把我的那份取给他。”燕洄淡淡地说:“过年吃到想吃的,才能和和美美。” “你呢,今天怎么没回燕家。” 燕洄说:“去了,又走了。” 许明澈的声音里夹杂着揶揄:“怎么,陪大美女啊?” 他看了顾清禾一眼,“是啊,陪你老婆。” “你看你还急了,怎么骂人呢。” 燕洄失笑,挂了电话。 顾清禾出了车祸在病房里无人照顾,许明澈带着相好的和私生子在外面招摇过市。 她倒是面色如常,半点神色波动都没有。 反而是他看她,顾清禾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什么时候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连个扶你上厕所的人都没有。” 燕洄讥笑,“说不定连饭都吃不上。” “还要吊水呢明天。” “明天在这儿吊水。” 燕洄拿了条毯子盖在她身上,推着轮椅出了门。 枕星都是独栋别墅,每栋占地面积很广,燕洄这栋里面有一片人工湖。 南媛和东仪都来了,搬下来许多烟花。 还有几个保镖,清空场地,在一边燃放。 燕洄准备的烟花比刚才看见的还要漂亮,金玉满堂,五彩飞瀑,烟花化成笑影,在顾清禾的脸上绽放。 正看着,燕洄走了过来,在她完好的那边手里塞了一根仙女棒,点燃。 “好漂亮。” 他不吝夸奖:“你也很漂亮。” 顾清禾看着他,隔着绚烂的火光,他说:“过年就该热热闹闹的,一个人在医院有什么意思?” 热闹完,时间已经到了凌晨。 燕洄带着她回了室内。 他进了卧室的浴室,顾清禾从轮椅上下来,瘸着腿小幅度晃悠。 顾清禾虽然在这儿住过几次,但真没逛过。 主卧连接着衣帽间。 墙上挂着一副相框。 相片有了些年代感,一眼就能认出上面的人是燕洄,漂亮的桃花眼,这么精致的长相,竟然有两个。 第一卷 第110章 孩子和爱情是两码事 他们看上去还小,一左一右站着,一模一样,眼神都相差无几。 顾清禾看着出神时,听到燕洄叫她。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燕洄走了进来。 “伤口不能沾水,给你擦一下身体?” 他伸手抱起她,顾清禾指了指相片:“你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这么多年,没听说陆夫人当年生了两个啊。” 燕洄淡淡地说:“AI合成的,我闲着没事儿干,想要个亲兄弟。” “听上去像精神分裂。”顾清禾摸了一把他的脸,说:“一定得是兄弟吗,我给你当亲妹妹行不行?” “亲妹妹?”燕洄把她放在浴室的椅子上,问她:“你真把我当畜生呢,情妹妹还差不多?” 他伸手解顾清禾身上的衣服,被她摁住了手:“你帮我打湿毛巾就行,我自己来。” “害羞啊?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 “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燕洄笑,“是你能不能脸皮厚点?你自己擦到猴年马月了,冻感冒了不是雪上加霜?” 顾清禾拗不过燕洄,被他扒了个干净,借着擦身的名义被他从里到外占够了便宜。 燕洄把她从卫生间抱出来的时候,她耳根爆红,身上都是粉的。 外面依旧很热闹,燕洄和顾清禾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昏昏欲睡时,顾清禾的电话响了。 燕洄接通,电话里传来喻梦的声音:“我就去傅修家吃了个年夜饭,回来你跟我玩空城计呢?” “人呢?” 顾清禾哽住。 “放你两天假不行,人明天也不回去。”燕洄被她吵醒,很是不耐烦地开口:“还是说你喜欢医院,你要是喜欢你住那儿。” 卧槽。 燕洄一个奸夫,是不是当的有点太嚣张了? 她和燕洄走了倒是清净,可苦了喻梦。 第二天,觉得顾清禾修养得差不多的人,都到医院来看顾清禾了。 喻梦请了保镖,一个人都没放进去。 让人进了病房,发现顾清禾不在怎么办? 顾清禾在枕边睡到日上三竿,医生才给她吊上水。 早餐是南媛买过来的,很清淡。 临近傍晚和燕洄又吃了一顿饭,才回了医院。 * 环盛总裁办。 那天的咨询师在办公室等着。 燕洄开完会回来,东仪把画拎了进来。 这是燕洄从警局领回来的,画有些破损,但是还能看见全貌。 咨询师看了一眼。 “这幅画和之前那幅同出一源?” 燕洄点头,咨询师说:“这幅要早。” “老师这也能看出来?” “味道和纸张颜色能看得出来,虽然保存得很好,但是还是有段时间了。” “画画的人当时应该是受到了精神上的冲击,处在一个矛盾的阶段。”咨询师说:“她面临着艰难抉择。” 根据助理送来顾清禾的详细信息来推算时间线。 那时她应该刚发现方知许家暴许欣然的事情,画完这幅画没两个月,顾兆就死了。 国内婚姻环境一般,家暴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 顾清禾也找人打了方知许一顿,所以这个冲击到底是什么呢? 他让东仪把人送走。 燕洄想不通时,南媛进来了,说:“燕总,容小姐和瑶瑶小姐在楼下。” “她们带着老宅管家过来的,人应该快到了。” 燕洄是海城顶级男神,追求者趋之若鹜,容玥是来宣誓主权的。 她和燕洄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燕太太的位置,她势在必得。 老宅的管家是环盛上一任董事,后代在环盛也有着重要的职位,公司前台还真的不敢拦。 南媛的话刚落音,总裁办的门就被敲响了。 容玥推门牵着瑶瑶进来,脸上挂着浅笑。 “阿洄。” 燕洄坐在老板椅里左右摆了几下,姿态慵懒又风流。 他没应,甚至眼皮都没掀。 容玥不在意,有了燕老爷子的保证,她正觉得春风得意。 她推了一下瑶瑶,“快去,让爸爸抱抱。” 瑶瑶抱住了容玥的腿,一脸抗拒。 “阿洄,爷爷的意思是让我们过完元宵节就结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挑婚纱。” “你要和我爷爷结婚?” 容玥一哽:“阿洄,你别开玩笑了,是我们要结婚。”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儿?老头子已经手眼通天到可以控制民政局,我不同意也能办出来结婚证?” 他眼神淡漠,容玥看得心冷,声调也冷了下来。 “爷爷说了,你必须娶我,否则就不是燕家人,要离开环盛。” 她压着声音,眼神里布满了威胁。 “还有这好事儿?” 燕洄笑了:“那我现在就走。” 他拎着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 燕洄一连几天都没有烦顾清禾。 她恢复得不错,肩上也结了痂,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再裂开。 医院让顾清禾出院。 出院那天,是许明澈来接的她。 路上,许明澈接到了明柔的电话。 “二哥,三哥这些天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许明澈这几天不是往医院跑,就是在陪汤圆。 还真没和燕洄联系过。 “没有,阿洄怎么了?” 明柔似乎在哭,啜泣了两声,哽咽着开口:“三哥已经一周联系不上了,我听燕家旁支的一个小姐妹说,燕爷爷逼三哥娶容玥…… 许明澈愣了愣,就连顾清禾也怔住了。 “你别担心,没人能逼阿洄。” 明柔义愤填膺:“环盛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三哥,燕爷爷竟然用环盛总裁的位置威胁三哥。” “听说三哥消失的这些天没去过公司,现在环盛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顾清禾住的地方到了,他踩了刹车,明柔嘟囔着开口:“三哥就是一个渣男,既然容玥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娶她又怎么了,干什么和燕爷爷置气啊……” 许明澈看了一眼顾清禾,“孩子和爱情是两码事,你怎么站在燕爷爷那边?” “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洄,他不喜欢被人擎制逼迫。” 顾清禾下了车,许明澈看着她的身影,低声说:“亲生骨肉又怎么样?阿洄什么时候在我们面前提过她?如果不是她带着孩子找上门,你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 第一卷 第111章 它叫你阿溯 最重要的是,燕洄根本就不喜欢容玥。 但话是这么说,明柔是个女孩子,考虑和出发点还在女孩子上。 容玥再怎么说也给燕洄生了个孩子…… 她叹了口气,许明澈打断了:“我送你二嫂上楼。” 顾清禾的东西很少,根本用不到许明澈。 他还是兢兢业业拎了上去。 站在客厅里,顾清禾说:“谢谢你。” 许明澈黯然,“小禾,我们之间也要这么客气吗?” “客气一点是好的。” 顾清禾说:“离婚冷静期前天过了,但我在医院没事,预约了明天上午九点去办离婚证。” 气氛在她说到这儿时,静默了两秒。 她态度坚决,并不是在和许明澈商量。 “好。” 许明澈声音干涩,回答完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走得很快,他担心如果他不走,会后悔答应这件事。 许明澈走了,顾清禾在客厅的沙发坐下。 她洁癖比较重,家里这么久不住人,本来打算叫个保洁,却意外发现家里一尘不染。 地板更是干净得可以照镜子。 察觉到什么,顾清禾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没开灯,客厅的灯映进来,床上鼓着一个包。 “燕洄?” “嗯?” 他立刻就应了,声音浅浅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性感得不行。 床上的人有了动作,支起身子朝她的方向看来,轮廓隐在漆黑的环境里。 顾清禾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你出院了?” “嗯。” 她往里面走了几步,燕洄打开了床头灯。 他这些天应该没休息好,俊美的脸上都是倦怠,倚着床头看她的目光都是懒散的。 燕洄猜,接下来她应该就要赶他走了。 结果她声音清脆,“你吃饭了没?” 他看着她,半晌才回:“没吃。” 顾清禾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她在手机上一顿操作,边玩边问:“那我点外卖,麻辣烫你想不想吃。” “又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都吃外卖了,外卖哪有健康的?”顾清禾问他:“你到底吃不吃啊?” “吃!” 半小时后,顾清禾拿到了她点的豪华双人麻辣烫。 吃了饭,燕洄去洗澡,顾清禾想玩会儿手机,拿起来摁了两下,屏幕仍旧黑着。 本以为是不小心关机了,摁了很久的开机键,也没打开。 顾清禾拧着眉心,余光瞥见了餐桌上,那里还有一部手机。 那个才是她的手机。 这是……燕洄的。 明柔说联系不上他,原来他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状态。 他洗完澡出来,语气熟稔,“你好,小禾。” “你好,阿溯。” 顾清禾家里做了智能管家的系统,当初定制唤醒语就是“小禾”。 “我想要一杯绿茶。” “马上给您泡,待会儿给您放在餐桌上可以吗?” “谢谢你。” “不客气阿溯。” 顾清禾问他:“你还在它的指令里输入了你的名字?” 她大为震撼,讲真的,住进来一段时间,顾清禾都没玩明白这个系统。 “是输入了我的音色,它识别到就会叫我的名字。” 可是…… 顾清禾看着他,“它叫你阿溯。” “不然叫什么,叫我燕洄?我是不介意,但是你不是担心我们奸情曝光吗,我担心有人来你听到它喊我。” 他说着,哼笑了两声。 但是这个名字不像是临时起意取的。 两人聊两句话的功夫,智能小禾已经给燕洄泡好了茶。 燕洄喝了没两口,杯子被顾清禾拿走了。 “怎么,连口茶都不给喝?” 顾清禾说:“是,这茶太贵了,你不配。” “小禾”在一边说,“时间已经不早了哦,晚上喝茶影响睡眠,口渴来杯果茶吧~” 燕洄意味深长地看向顾清禾。 人进了卧室。 燕洄在后面跟着,“大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洗澡啊?” * 第二天,因为要离婚,顾清禾起了个大早。 还化了一个妆。 许明澈的车上还有一个人。 许欣然。 “小禾。” 她和她打招呼,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 许明澈有些尴尬,低声说:“欣然姐要参加一个研讨交流会,顺路,我载她一程。” 或许吧。 时间快到了,许明澈和顾清禾先去民政局办证。 这里停车位少。顾清禾和许欣然下车站在路边等许明澈。 许欣然说,“小禾,你和许明澈的财产分割有些太苛刻了点,我和他还有汤圆要养……” “离婚协议书我早就给了许明澈,他愿意签字就证明合理。而且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如果许明澈不满意,让他本人来找我说。” “你总是这样,咄咄逼人。”许欣然说。 顾清禾反唇相讥,“比不上你,忍者神龟。” “我要是没猜错,早在我认识许明澈之前,你们两个人就有关系了吧。为了钱能让出喜欢的人,为了钱,能求我这个害你不幸福的人不要和你孩子的爸爸离婚,为了钱,能忍受方知许打你欺辱你两年多近三年。” 她说:“我这辈子,谁都不佩服,只佩服你。” “你的人生经历精彩可以出十本书。” 许欣然指尖嵌入在掌心里。 许明澈已经过来了,他和燕洄的穿衣风格不同,对西服衬衫似乎有执念,明明是来离婚的,也是成功人士的打扮。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顾清禾提前预约好的,两个人进去很快就出来。 艳红的证件刺痛人的眼睛。 两人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看见许欣然站在路边,她指尖夹了根女士香烟,已经抽了一半。 许明澈的思想传统,即便这么多年习惯了对顾清禾伏低做小,骨子仍旧保留着对大半女性的看不起。 他讨厌许欣然抽烟,拧了眉心。 顾清禾把离婚证放在包里。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她从包里拿出来文件,说:“我有东西给你们。” 她看了看名字,给许欣然和许明澈一人一份。 “这是什么东西?” “信托?” 许明澈和许欣然异口同声,一齐开口。 他握着往顾清禾的方向走了几步:“你买的?” 第一卷 第112章 许明澈贱人一个 “我哪有那么好心?” 顾清禾推开许明澈,走到了许欣然面前,说:“可惜你恨错人了。” 许欣然攥得紧紧的,看着她的眼圈泛红。 顾清禾走了。 许明澈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顾兆买的信托金额可观,足够他衣食无忧。 当年顾兆调走了大笔资金,导致顾氏险些宣告破产,许明澈累死累活,才将顾氏盘活。 因为这件事,这些年他和顾清禾维持着表面夫妻恩爱,对她颇有微词。 许明澈闭了闭眼睛。 他肆无忌惮地出轨,甚至曾想暗箱操作,把顾氏转到许欣然的名下。 许欣然盯着许明澈。 他的反应落入到她的眼底。 这会儿的许明澈愧疚极了吧。 他自命不凡这么多年,觉得顾氏是他保下来的,顾清禾虽然是顾氏最合法的继承人,但却什么都不会,始终依附着他许明澈。 他觉得自己居功甚伟。 可是顾兆就是有绝对的魄力,当年掏空顾氏转移走的钱,他们父女并未用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大部分花在了他的身上。 他怎么可能不愧疚? 许明澈贱人一个。 人下贱,骨头也下贱,竟还好意思愧疚? 许欣然捏着信托,低声说:“是我误会顾叔叔了,原来当年他就这样为我们着想过,这些年,是我不识好歹,对不起小禾。” 这句话,引起了许明澈的动容。 许欣然握住许明澈的手:“明澈,我听说小禾找了个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 “你是知道她的,并不擅长管理公司,心思也单纯好骗,你心疼她,不代表社会上所有人都有良心。” 她脸上挂着焦虑:“你要把小禾追回来,别让她被人骗了。” 许明澈犹豫,“可是我做过那么多离谱的事情,小禾还会原谅我么?” “怎么不会?你们之间八年感情不作假,她是爱你的。” 他点点头:“你和汤圆……” “只要你们能和好,我和汤圆一定消失在你们的世界里。”她举了举信托:“顾叔叔买的这个,只要我不作妖,足够我和汤圆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当然,如果小禾能接受汤圆,你们两个都愿意的话,汤圆也可以过继到她的名下。” 顾氏那么大。 她不信顾清禾会真的不要继承人。 * 燕洄的手机开了机。 他知道许明澈和顾清禾今天离婚。 按照他的尿性,今天晚上肯定还要买醉。 这些天手机不开机,未接来电和短信早就已经炸了锅,即便是燕洄的手机性能不错,也卡了好久。 陆静兰的信息最精彩,从开始的诱哄,到最后无情的咒骂。 【阿洄,你和小玥已经有了孩子,为什么不肯结婚?】 【你爷爷就是和你闹着玩的,难道你不想娶还有人逼你不成吗?】 【阿洄,接电话。】 【这两天你不在,公司损失了几个项目,平城游乐场的项目也卡停了,你不想娶容玥就不娶,我们只要瑶瑶行了吧?】 【燕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那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记在你名下也不可以吗?我当初怎么会生你,我不如掐死你算了!】 …… 燕洄点进了群里。 他不在,群里冷清了不少。 许明澈确实组局了,但是明柔和谢行秋都拒绝了。 【H:@许顾,晚上第二页,一起喝点。】 他一开口,把几个人都炸了出来。 【满山母猴,我腚最红(明柔):三哥,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行于秋:@满山母猴,我腚最红,你这取的什么名字,赶紧改了!】 【行于秋:三哥你晚上要去第二页,那我也去!】 【满山母猴,我腚最红:大冒险输了,这个名字要用一个月。】 【H:年纪小就是好,玩个游戏,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H:@许顾,几点?】 许明澈也没空关心燕洄,和顾清禾离婚后,他的心都碎了。 他打算现在就过去。 燕洄换了个件衣服,正准备出门,“小禾”开了口:“阿溯要走了吗?今天天气不好,可能下雪,记得加衣服哦。” 他心情不错,哼笑一声。 “小禾”的电子音模拟着雀跃的音调:“阿溯出门,小禾会管好家的哦,要尽早回来我们一起服务清禾哦~” “知道了。”燕洄说:“请清禾的智能管家小禾关闭室内所有灯光。” “好的,再见!清禾的私人管家阿溯。” “再见。” * 东仪把燕洄的S450开了过来。 他离开环盛之后,没再用燕家一分钱。 包括车子。 但这辆不一样,这是顾清禾送他的。 把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里,燕洄上了楼。 他来早了,包厢里只有许明澈一个人。 刚离婚,他面色铁青,心情很不好。 燕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不是早就决定要离婚吗?脸色这么难看?” 许明澈闷声不吭,干了半杯,说:“这些年我就是一个畜生。” 谢行秋和明柔一起来的,进门就听见了这句话。 “不是,二哥,你对自己的评价这么狠吗?” 明柔可不管许明澈,小跑到了燕洄的身边:“三哥,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电话打不通,信息也不回,我们都担心死了。” “就是,玩消失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咋滴,不把我们几个当哥们儿啊?” “我给自己放几天假,手机开机这不就联系你们了?” 燕洄点了根烟,许明澈问他:“环盛你不打算回去了?” 他点点头,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顾清禾好像很喜欢这张脸。 “我打算效仿二哥,去吃口软饭。” 许明澈脸一黑,更过分的话从燕洄的嘴里蹦了出来:“我不比二哥帅、不比二哥有风情?他能吃八年,我至少吃八十年。” “去你的,你还能不能活八十年?” 许明澈骂了一句,脸上终于有了笑。 谢行秋已经看见了信托,“卧槽,这吃软饭的活动还有没有啊?二哥真有你的,这个数额的信托,六年前我爸都不舍得给我这个亲生的儿子买!” 第一卷 第113章 我觉得你不如当个合格的前任 “二嫂还有那样一张脸,就算是没有这个东西,二嫂抽我两巴掌,我都会爽到!”说着,谢行秋指着他锐评:“你真畜生。” “你前二嫂。” 燕洄纠正他了一句。 许明澈备受打击。 明柔从谢行秋的手里抢过文件,认真看了看,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燕洄。 他说的要吃软饭,不会是要吃二嫂的软饭吧? 他和许明澈两个人,逮着顾清禾一个大冤种薅呢? “四哥,你说错了,不止二哥是畜生,三哥也是。” “啊?”几个人都有些懵,只有燕洄桃花眼潋滟,俊脸上笑意盎然。 他是真的不怕明柔说出去。 明柔闭了闭眼,说:“所有想吃软饭的男人,都畜生。” “那我也是畜生。”谢行秋立刻发声,“你去大街上转转,谁不想吃软饭?” 许明澈看向燕洄,“小禾出了车祸之后,画廊那边就不接受以任何形式约见画家的行为了,除非去画廊里见。” 明柔是去看过顾清禾的,她因为什么出的车祸,明柔也知道。 可是落在许明澈的口中,只剩一个车祸。 前因后果都忽略不计。 燕洄落井下石地开口:“苏情建议容蘅买画见顾清禾,方知许蹲在她小区门口,买凶差点要了她的命,这方知许怎么知道她会出门的?” “老许,别追她了,我觉得你不如当个合格的前任。” 明柔看了燕洄一眼。 “爱人如养花,二哥,你快把清禾姐养死了。” 她改了口,在她看来,二哥是真配不上顾清禾。 “我已经知道错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你们到底是不是我朋友,帮不帮我?” “顾清禾已经拒绝过容蘅了,他怎么会不顾继母的情分,来强求顾清禾呢?” 许明澈一顿。 所以说,左姝璇的爱,说不定是掺杂着水分的? “顾清禾对这个继母有非一般的感情,如果她帮容蘅,你有多大的胜算?” 容蘅靠着左姝璇这个物理外挂,仗着顾清禾不会拒绝,像只苍蝇一样围着顾清禾。 容家门庭不大,胃口不小,利益至上到想一口吃下一头大象。 碍于左姝璇,燕洄不想亲自出手去处理容蘅。 省的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许明澈就不一样了,虽然是前任,也该散发些余热。 他不是爱顾清禾吗? 那就正确点爱,好好的爱,为小公主扫清点障碍。 许明澈投鼠忌器:“容蘅可是你未来的大舅哥,我对付他,你不生气?” 燕洄举杯:“祝你成功。” 他立刻和燕洄碰了一下,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感动了。 “阿洄,谢谢你。我如果能追回小禾,到时候我们办婚礼,你坐主桌。” 燕洄哼笑一声。 * 顾清禾毕竟是因为容蘅出的车祸,左姝璇一直在这儿。 她把容行也带了过来。 她离婚回到家,两人就上了门。 左姝璇的手里拎着菜,和容行一前一后进了门。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来给你熬点骨头汤。” “你忙你的。” 容行还小,刚上大学。 正是玩的年纪,在顾清禾的家里吃了一顿午饭,就闹着要出去玩。 顾清禾包里有一沓备用现金,也没查,给了他。 不是卡,看着也就几千块钱,容行就没拒绝:“谢谢姐姐。” “你怎么又给他钱?”左姝璇笑着说:“他一个皮猴,都玩野了。” “你在海城人生地不熟的,注意安全。” 容行连连点头,换了鞋就走了。 顾清禾懒懒地在沙发上躺着,左姝璇切了个水果拼盘,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喜欢容蘅哥哥?” 顾清禾看她:“也算不上吧,我刚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暂时不考虑二嫁。” “你一个人管理那么大一个公司,还是要找个男人依靠一下。我是看着容蘅长大的,他成熟稳重,而且还是律师,到时候也能帮你处理公司里的官司,不是吗?” 左姝璇苦口婆心地劝她。 正因为容蘅是律师,如果他真要操作,会比许明澈更周全。 这是顾兆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她能挥霍一空,唯独不想拱手让人。 “我会考虑的,妈。” 顾清禾捏起一块橙子,起身往画室走去。 过了年,江雪凝也从港城回来了。 顾清禾受不了左姝璇的折磨,让江雪凝住了进来。 她是港城首富千金,就算是燕家的人也不敢轻易的得罪,何况是容蘅。 而且,顾清禾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是刚出车祸,自己都没办法正常上厕所的时候,现在完全不用人照顾。 江雪凝知道之后,下午就搬了进来。 她东西多,只衣服就一车子,还带了奢侈品管理师,衣服首饰往顾清禾的衣帽间里挂时,江雪凝在里面看见了几件男士真丝睡衣。 “?” “你不是和许明澈已经吹了吗?这衣服是谁的?” 顾清禾卡了一下壳。这是燕洄买的。 江雪凝和燕洄虽说联姻破灭了,但是她和燕洄的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和江雪凝的关系很不错,但是这会儿却难得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他的。” 江雪凝震惊地看着她,“奸夫?都登堂入室了,时间不短了吧?” 顾清禾没有反驳。 “我说你怎么不考虑容蘅,原来有喜欢的人了。” 这次,顾清禾没法反驳。 左姝璇不知道江雪凝和顾兆的关系,当年顾兆资助江雪凝时,他们早就离婚了。 顾氏一开始也没有这么大的规模,还是江成到内地寻找女儿,他参加了顾家的宴会,见到了女儿认了出来。 江雪凝感激顾兆,感激顾清禾,但是对左姝璇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住进来,佣人也来了几个,佣人倒是没有住进来,只是定点来打扫卫生、做饭。 顾清禾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衬托的左姝璇毫无用武之地。 她闲了下来,见到顾清禾生活得好也没有回平城,而是找准机会就给顾清禾推销容蘅。 还是江雪凝听不下去,轻蔑地问:“哦,你说容蘅喜欢小禾,我看是喜欢小禾的公司吧。” 第一卷 第114章 或许他年少无知的时候确实爱过你 左姝璇是见到了江雪凝搬家的阵仗的,顿了顿,勉强撑着长辈的体面:“小禾,你朋友还挺幽默的。” “我是实话实说,当初他和许明澈婚变导致顾氏股票大跌的时候,我记得容家没少浑水摸鱼吧?” “怎么,当初没分到蛋糕,现在又说什么喜欢小禾,是打算霸占蛋糕了?” 左姝璇立刻看向顾清禾:“小禾,你知道妈妈的。我哪懂什么公司管理?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不知道啊?” 江雪凝摁住站起来的顾清禾,抢先一步开口:“不知道你应该先问‘真的假的?’、‘不可能吧?’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妈妈?’而不是立刻跟小禾这样解释。” “姝姨,你这些解释的话,在心里想了多少遍了?” 左姝璇哽住。 江雪凝轻飘飘的说:“还是您心疼小禾,担心她管不了公司,直接想把公司变成您的,她就不会累了。” “小雪。” 顾清禾拉了她一下。 江雪凝抿了抿唇角,没再说话。 左姝璇没有讨到好处,当天就生气的回了平城。 “你刺激她干什么?”顾清禾问她,江雪凝没她那么好的脾气,说:“她就差踩在你头上欺负你了,真不知道你还给她保留什么体面?” “她只是劝劝我。”她说:“也没有伤害我,我不可能因为不耐烦就忽视她小时候对我的好。” “人都是自私的。”江雪凝看着她,“小禾,不要只记得别人对你好,你得对你自己好一点。” “还是说你吧,不是和燕洄的联姻作废了吗?”顾清禾问她:“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怎么可能作废?”江雪凝对燕洄是势在必得:“燕洄卸任了环盛总裁的位置,听说是闹出了私生女不愿意负责,惹怒了老太爷。” 她唇角翘了翘:“那样我能成为燕太太的胜算就更大一点。燕洄如果和我联姻,碍于江家,燕家、那对母女都得老实点。” 顾清禾沉默,“他有个私生女,你难道不介意吗?” “小禾,男人都一样的,就算是现在他没有,也保证不了以后,我又不是来爱他的。我要钱……我要绝对的掌控力。” “我有信心,这种合作共赢的事情,燕洄只要不是个傻子,就不会拒绝。” * 左姝璇走了,江雪凝让人打听燕洄的位置,打算去谈判。 顾清禾心里百感交集。 她也没闲着,约了章律和周浩见面,连带着叫上了叶星之。 她想请他们吃个饭。 位置是她定的,叶星之喜欢甜口的东西,她定了家粤菜馆。 饭吃到一半,顾清禾语出惊人:“我想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会。” “这是好事啊,针对哪个方面?重大疾病、困难儿童和孤寡老人、还是残疾人救助?”周浩笑着说:“我听说还有寻人的,到时候可以对外筹集善款,虽然我们的产品现在市场不错,但是做慈善也能美化品牌,顾氏会更上一层楼。” 顾清禾摇头,她咬着筷子头,低声说:“我不打算让慈善基金会商业化。” 三个人都看向她。 章律说:“顾小姐,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而且你做这个,如果给品牌带来了一定的影响时,可能会资本利用。” 例如,带来正面的影响的话,友商就会受到负面的影响。 现在多的是丧心病狂的人,加上之前容蘅买画,已经伤害了一次顾清禾。 章律真的怕顾清禾再度受到伤害。 顾清禾想了想,说:“我现在只是考虑,问一下你们可行性。” “可以匿名,慈善方向我打算定位困难儿童教育。” 她似乎对这个很有执念,章律记得……当初她和苏情打官司追回的钱就捐了,指定板块就是偏远贫困区孩子教育。 “慈善是个长久的事,善款你打算怎么办?”周浩问。 “我打算先用顾氏每年一半的盈利作为启用资金。” 疯了。 这是周浩的想法。 就连叶星之也朝她看了过来。 他们都看着她,顾清禾手指捏在一起,低声说:“我画画八成的收益,也可以用。” “过多的投入,怕会影响顾氏的运行。”周浩立刻反对:“而且顾总匿名的话,对品牌也不会带来任何优势,顾总,现在不流行做好事不留名了。” “当年老顾总就资助了不少无父无母的孩子,小顾总愿意捡起他当年的善举是她人美心善,再者,公司是小顾总的,她想用来做什么,我们都无权置喙。” 周浩:“……” 叶星之也是无父无母,被顾兆资助出来的。 在周浩看来,他就是顾清禾一条最听话的狗,偏偏这条狗有实力。 “这还只是个想法,不说这个了,吃饭。” 很巧。 江雪凝和燕洄也约在了这个餐馆。 她是港城的人,地域原因,她也愿意吃粤菜。 刚过完年,餐馆爆满,江雪凝和燕洄就在顾清禾的隔壁。 装饰是镂空的屏风,顾清禾的话落入到了燕洄的耳朵里,江雪凝只能听到顾清禾的声音,却没有听清楚内容。 “真是巧。” 江雪凝笑着说:“无巧不成书,所以我的提议燕总考虑吗?” 她条件提的很诱人,“我现在不是环盛的总裁,江小姐想要大展宏图,没有环盛兜底恐怕完成不了。” “这是拒绝?” 别他看不上她,江雪凝还看不上燕洄呢,但是她笑着说:“我们可以先订婚,只要我们双方目的达到就行了。” 无所谓环盛兜底与否,江家的财力足够了。 只要和燕洄搭上关系,他肯介绍人脉给她认识就行。 她不是顾清禾,公司肯定是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会让男人插手。 两人正在讨论。 容玥带着人就踹门进来。 燕敬德和陆静兰看到江雪凝,下意识地想拦一下容玥。 但没拦住,她不管不顾,指着江雪凝的脸问:“燕洄,她是谁?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大庭广众的,我们能做什么?” 这边,顾清禾也听到了容玥闹事。 燕洄的声音依旧是吊儿郎当的。 “你不愿意娶我,就是因为她?” “她哪里比我好?我们之间还有瑶瑶。” 她的眼泪似乎说来就来,容玥特地带了燕家人,他的父母,还有燕永姗。 江雪凝知道,燕家除了燕洄,其他人都是燕敬德的私生儿女。 她要用燕洄的人脉,当然打算给点诚意。 “你们之间的瑶瑶在我和燕洄结婚之后可以当私生女。” “我看你和私生女不是相处得也挺愉快的吗?” 顾清禾听到这句话,立刻就站了起来。 江雪凝这句话说得太嚣张了,容玥毕竟带的人多,她还真怕她吃亏。 “你说谁是私生女?” 燕永姗最讨厌自己这个身份,老爷子为了她和燕永茂捐了两栋楼,可是同学们虽然表面上对他们有礼貌,背后里没少指指点点。 她还小,年轻气盛走到了江雪凝的面前。 燕洄这些年身边的女人多不胜数,风流得很,在燕永姗看来,江雪凝也不过是莺莺燕燕里的一员。 是想嫁入豪门的下贱货。 燕永姗心里满是戾气,扬起巴掌就朝江雪凝抽了过去。 只是巴掌并未落在她的脸上。 手腕被人抓住,短发美女保镖稳稳地握住了燕永姗的手。 “啊!好疼……” “你放开我!” 燕永姗的疼的眼泪都冒了出来,用力拍着她的手。 “燕洄!姗姗是你妹妹!” “求错人了吧,抓着我‘妹妹’手的人又不是我。” 燕洄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他给面子,江雪凝就明白了,他同意和她合作。 “不过是一个贱人,怎么敢骂永姗?”容玥瞪着江雪凝:“你知不知道燕家在海城的地位,你怎么敢?” 江雪凝起身,扬手抽了容玥一耳光。 她没有留力气,这一巴掌打得手心发麻,打得容玥失声尖叫,被江雪凝的动作吓得顿住。 江雪凝还好心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说:“不要逢人就做自我介绍,更不能以己度人。” “燕洄是我看上的男人,他脾气好允许你追着闹。我脾气可不好,你这非法监视,我能让我的律师告死你。” 顾清禾走过来,就听到了江雪凝用最温柔的语调放着狠话。 她脚步顿住,隔着人海,和燕洄的视线对上了一秒。 江雪凝说这话,肯定是和燕洄谈妥了。 容玥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瑶瑶,燕敬德和陆静兰还是挺喜欢她的,这会儿江雪凝抽她耳光,两人都没吭声。 而且江雪凝还提到了律师。 她身份绝对不简单。 真是手足无措的时候,容玥看到了顾清禾,她两步走到了她面前,眼泪簌簌下坠。 哽咽又可怜:“姐,呜呜……她打我。”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江雪凝知道容家和顾清禾的关系,但是真不知道容玥就是容家的人。 容玥的脸上的巴掌印已经起来,又红又肿,她长相偏小家碧玉,并不是顶级漂亮,这一伤,还真有些有碍观瞻。 顾清禾把她的手扒了下来,低声说:“我会告诉容叔叔,让人过来接你。” “我不回去!” 容玥跺了跺脚,真的着急了起来,指着燕洄:“我给她生了个女儿,我要他娶我,我只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我不要走!” “你是我姐姐,你该帮我。” 顾清禾不耐烦,做错了事,不知道及时止损,现在还想让人替她承担苦果。 自己的未来全靠她碰瓷吗? “我怎么帮你?江雪凝是港城江家的大小姐,你敢骂她,你信不信容叔叔知道后,要压着你给她磕头认错?” “江家大小姐?” 容玥懵了懵。 燕永姗也往后退了一步,燕家是家大业大,但是子嗣很多,继承上还要争抢。 江雪凝可不一样。 独生女,流落在外十多年,有着优秀的履历,是唯一的继承人。 含金量远远高过燕洄的。 “我……我不知道。” 容玥只知道燕洄连续一周不见踪迹,好不容易在公共场合露面,就是和女人吃饭。 她叫了一帮子人出来,本来打算找回场子。 没想到踢到钢板了。 “和我回去!” 顾清禾拽了容玥一下。 她已经吓坏了,跟着顾清禾就走了。 出了粤菜馆,容玥失魂落魄,“我和他有一个孩子啊……” “是你生下来的,又不是燕洄生下来的,你生孩子的时候是小孩子吗?没有想过人家不认?” 容玥崩溃大哭:“当初他说过,他会爱我一辈子的。” 可容玥的长相和黎蕴相差甚远。 身材也大相径庭。 容玥可不像是燕洄会喜欢的那一款。 “或许他年少无知的时候确实爱过你,但是现在他清醒了,不爱了,你如果聪明的话,该捞就捞,然后把孩子留在燕家,滚得远远的最好。” “港城江家旁支一直盯着江雪凝,她几年坐稳江家家主的位置,收拾一个你,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给你订张机票,你明天就回平城去。” 这几句话,顾清禾已经算是推心置腹了,可是容玥已经魔障了。 她的孩子容庚生其实早就知道了,自从知道孩子是燕洄的之后,他就已经做上了发财的梦。 如果知道她没有得到燕洄的青睐,回到家里也就只剩下联姻一条路走。 她一个未婚就给男人生孩子的女人,容庚生怎么会费心给她挑男人? 容玥现在只想牢牢抓住燕洄。 她不回去,那怕是给燕洄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好。 她绝对不会回去。 容玥推了顾清禾一把,“我不走!” 顾清禾猝不及防,被她推得摔在了地上。 臀骨刺痛,疼得她头皮都麻了起来。 燕洄从里面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他盯着容玥的眸光阴鸷了一瞬,两步走过去,把顾清禾从地上拉了起来。 江雪凝跟着燕洄走了出来。 顾清禾已经拍掉了身上沾的灰尘,她面色也冷了。 容玥理亏,“姐……” “容小姐和我本来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在这种时刻攀关系。” 江雪凝气愤至极,她握住顾清禾的手:“有没有伤到?” 第一卷 第115章 你是个智障,生的女儿也是 她摇摇头。 江雪凝觉得自己抽容玥的那一巴掌还是太轻了。 “啾啾,你来扶小禾。” “不用。”顾清禾摆了摆手,“没摔疼。” 周浩几人先离了场,这会儿把车开了过来,顾清禾往车的方向走了几步。 “顾清禾,你跟她说,让她不要和我抢阿洄!” 容玥乞求地看着她。 顾清禾看了她一眼:“燕洄是个人,就算是小雪不和你抢,他也看不上你!” “我没那个本事,你另请高明吧。” 顾清禾说完,上了车。 燕洄视线追着顾清禾,直到车子消失在拐角,才慢吞吞地收回来。 玩够了。 他打算走。 被陆静兰拦住。 燕敬德看着江雪凝,“容玥只是有些小任性,再怎么说也是瑶瑶的亲生母亲,她现在敢动手打她,以后会善待瑶瑶吗?” “我觉得你该好好考虑和江雪凝的关系。” 燕洄冷笑一声,“这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容玥给你们生了个孙女,为你们燕家传宗接代了,你们怎么捧着她我没意见,但是我的未来的妻子不会捧着她,也不会捧着你们的孙女。” 他虽然笑着,但是眼神里的冷漠快溢出来了。 燕敬德哽住:“你这个畜生。” “谢谢夸奖。”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燕敬德带着妻女和容玥上了车。 “自从三年前出了那场车祸,他就性情大变,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陆静兰的眼神闪了闪,她一个字都没说。 “你一个当妈的,连个孩子都管不住!” 燕敬德的怒火波及了陆静兰的身上,她温柔贤淑了一辈子,第一次反唇相讥:“我连你都管不住,怎么管得住你的种?” “每次发生分歧都是我的错,我错了一辈子,只能将错就错。” 她还是第一次有脾气,燕敬德哽了一下,说:“我又不是在怪你,永茂就是个半吊子的水平,他根本就管不好公司,我这不是想让他回公司。” “你和阿洄说说。” 这才一周,燕永茂已经搞黄了好几个项目。 老爷子每天想起来就会逮着他骂一顿。 “要说,你自己说。” 陆静兰头别到一侧,不再理会燕敬德。 燕永姗和容玥都得罪了江雪凝,更是不敢开口。 燕永茂如果一直管理公司,环盛早晚有一天会蒸发一空。 江雪凝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收拾她们就怎么收拾她们吗? * 燕洄开着车,漫无目的。 最后停在了三环之外的疗养院门口。 他抽完一根烟,才下车上楼。 “燕总来了。” 他点点头。 房间小阳台的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护工把他推出来晒太阳。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不过轮椅上的人一只腿截掉了一大截,眼睛也紧紧的闭着。 三年前,他出了场严重的车祸,当时他其实是醒了过来的,可是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又陷入了沉睡。 医生说他也许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了。 可陆静兰和燕洄仍旧怀揣着某种期待。 他在他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忽然笑了一声,对着轮椅上的人就是一阵奚落。 “你当初可是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说你碰见了一个可以相守一生的女人,你说她爱你如命。” “可惜我站在她面前,她也没认出来,我不是你,” “还有陆静兰那个蠢货,你说她有苦衷,你愿意原谅她?我现在发现了,你说的对,我们老妈真贴心,怕我脾气坏娶不上媳妇儿。想让我娶你老婆,继承你女儿!” “你是个智障,生的女儿也是。” “你怎么不说话?” 燕洄冷笑一声:“哦对,我忘了,你现在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你真是完美地继承了陆静兰的恋爱脑,这样的女人也值得你念念不忘?你再不醒来,我就弄死她和你们那个智障女儿。” 烟头落了一地。 燕洄和他在一起坐了半个小时。 “我真是疯了,竟然陪你这个哑巴在这儿坐了这么久。” 从疗养院出来,他驱车去了顾清禾的家。 他从地下停车场上了楼,用密码开了门。 “欢迎回来,小禾的私人管家阿溯。” 顾清禾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表情难掩震惊。 “怎么回事?” 她一脸无措,她要是没记错,她回家她的全屋智能好像都没有欢迎过她。 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到她心里想的什么。 燕洄笑着说:“你不是胆子小吗?你回家它欢迎你你也不会觉得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顾清禾说:“可是它欢迎你,显得这里更像你家吧。” “怎么不算呢?我现在无家可归,全靠小顾总给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她犯了个贱:“你回去结婚,结了婚房产多到住不完。” “我没那么贪心。” 他往前走了两步,从她手里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燕洄的手臂落在她的腰上。 “能上你一张床就行。” 燕洄扣着她的头,唇瓣落在她的唇畔上。 顾清禾能感觉的到,燕洄的心情很差,他的吻毫无章法,气息也紊乱,亲得她舌根有些疼。 亲了两口,燕洄将她打横抱起,朝主卧走去。 他将她压在床上,唇瓣落在她的脖颈上。 顾清禾推了他两下:“不行。” 她被他亲的有些喘,“小雪住在我这儿,万一看见你……” “唔。” 燕洄封住了她的唇瓣。 自从顾清禾出了车祸,她和燕洄就没睡过。 虽然躺在一起,但就是纯盖棉被聊天。 燕洄动作有些粗鲁,要的有些凶,但是又格外的在乎她的肩膀,担心她的伤口裂开。 两人姿势调换,顾清禾在上,燕洄的唇瓣刚好吻在她的肩胛骨结的痂上。 这一吻,仿佛直击灵魂,顾清禾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 这场情事激烈至极,结束后,她的嗓子有些哑了。 她趴在燕洄的身上,说:“想喝水。” “我去给你倒。” 燕洄来之前,顾清禾在画室,出来就是找水喝。 水没喝到嘴里,就被燕洄弄到床上了。 这会儿嗓子快要冒烟了。 燕洄把人从身上挪到床上,穿着睡裤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主卧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小禾……” 江雪凝的视线和燕洄的对上。 顾清禾听到声音,从床上侧头看来。 空气寂静。 顾清禾脑子里一片空白,直接宕机了。 她把自己这辈子的开心事都想了一遍,脸上都没扯出来一个笑容。 燕洄倒是从容,“江小姐进入房间不敲门?” “抱歉,我出去等你们。” 江雪凝立刻把门甩上。 “还喝水吗?让‘小禾’给你送进来。” 燕洄站在床边,问她。 顾清禾把头埋进了被窝里,她现在哪有心情喝水? 顾清禾又冒出头,问她:“你就不觉得尴尬社死?你们下午刚一起商量过联姻。” “我无所谓。” 无所谓联不联姻。 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现在被燕家赶出来了,不联姻刚好赖着你吃软饭。” 他进卫生间去换衣服,顾清禾也只能忍着疲惫穿上了睡衣。 她一瘸一拐地从卧室出来,江雪凝正坐在餐桌边喝茶。 两人一出来,她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在两人之间扫射。 燕洄走到餐桌边,给顾清禾倒了一杯,放进了顾清禾的手里。 “我先走了。” “哦。” 燕洄一走,江雪凝就问她:“你们俩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清禾把去第二页找刺激的事情说了一遍。 江雪凝拧着眉。 不是她挑剔,“你和许明澈还没有离婚,他就勾搭你,算什么好货?小禾,你不会喜欢上他吧?” “你问的是喜欢,还是喜欢上?” 江雪凝无语地瞪了她一眼:“你在讲冷笑话吗?” 顾清禾呵呵一笑。 “睡他很享受,只是这样。” 她小心的看了江雪凝一眼,她对燕洄的评价那么低,应该不会喜欢他。 顾清禾一直斟酌怎么和江雪凝坦白她和燕洄的事情,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被江雪凝给撞破了。 再怎么说,两个人今天也达成了共识,准备联姻,燕洄却还是和她滚在一起。 江雪凝倒是不介意,只是说:“你心里明白就好。” “燕家有两个没正形的二老,老爷子也老糊涂了,你如果对他有感情,以后的日子才真是有你受的。” 她顿了顿,又问:“我和燕洄虽然不打算办订婚仪式,但是以后肯定是要用男女朋友或者未婚夫妻的身份相称的,不过我们是假的,你应该不介意吧?” 顾清禾摇头。 她和燕洄不过是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凭什么介意他们正当的男女关系? 她摸了摸江雪凝的头:“他像个花蝴蝶一样,你可要捍卫好自己的权益。” * 在顾清禾这里释放完压力之后。 燕洄难得起了坏心思,顾清禾的脸皮薄,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她独自一个人面对江雪凝时窘迫的样子。 唇角翘了翘,他开车回了枕星。 家里还有不速之客。 燕老爷子和燕敬德坐在沙发上。 前者手里牢牢握着当初打他的那个凶器。 现在想起,仍旧隐隐作痛。 在他看来,他老哥看似在海城混得风生水起,人人艳羡,其实过得也不怎么样。 从未得到任何人的偏爱。 就连老爷子的寄予厚望也是有附加条件的,要求他听话服从。 这三年,如果不是他玩烂了“燕洄”的名声,容玥怎么可能能进门? “稀客啊。” 燕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没有任何让人的意思。 燕敬德骂了一句:“怎么也不给你爷爷倒一杯。” “谁的爷爷?我已经不是燕家人了。他算我哪门子的爷爷?” 燕敬德和燕老爷子哽住。 他们今天来是想请燕洄回环盛的,老爷子已经适应不了高强度的工作了。 燕敬德和燕永茂又是半吊子。根本成不了事。 这几天,父子二人看中的项目都赔了钱,公司里还有其他的股东虎视眈眈。 燕老爷子本来想着,他已经纡尊降贵地来了这里,燕洄也会借坡下驴,顺势回环盛。 谁不想做环盛的总裁呢? “你这个逆子,你竟然真打算不认我和你爹吗?” 燕老爷子拿着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一张脸涨得通红。 “你们怎么来我家了?” “你有什么家?这是燕家……” 燕洄伸出一根手指,“这是我朋友送我的房子,和燕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如果你不是燕家人,你朋友会送你房子?” 燕敬德问他,“你哪个朋友送的,说来我听听?” “程溯。” 燕洄笑的讥诮,问他:“燕先生认识?” 燕敬德被他气得憋了一口气,他本来是想打燕洄的脸的,结果这个人他还真不认识。 这个程溯,他只是有所耳闻。 听说也就和燕洄一样大的年龄,十年前未成年时设计一款MOBA游戏,单日下载量破十亿,至今风靡全国。 他在平城成立公司星穹,在家躺着的每一秒都有进账。 而且有传闻,程溯从小无父无母,是跟着瘸腿瞎眼的外婆长大的。 他人际关系单调,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这些年星穹也是职业经理人在管理。 星穹的股价早在五年前就已经超过了环盛。 燕敬德对这个后辈一直好奇,真不知道燕洄和程溯竟然还有交情。 “我从离开环盛之后没花过环盛一分钱,就算我花了也是我应得的。” “毕竟我在环盛当牛做马那么多年,按照职业经理人的薪酬算,你燕家还要支付我一大笔钱。” 燕老爷子:“你……”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已经让人查了,你不是喜欢容玥吗?而且你们有了孩子,我让你娶你喜欢的人回家,难道还有错吗?” 燕洄盯着燕敬德。 他记得,“燕洄”曾带容玥回过燕家,可是老头子不认可孙媳的身份。 人怎么可能突然想通? “我喜欢的时候你不让我娶,现在我不喜欢了,你逼着我娶?” 燕洄冲他一笑:“生怕我过得好?” “三年前,你不过是出了一场车祸,之后就性情大变,你是不是怪我们没有去医院看你?” “我甚至怀疑,你还是不是你,燕家这么多年,有没有对你亏待过你?” 第一卷 第116章 比狗的吃相还要难看 燕敬德其实也为燕洄骄傲过,儿子很有管理天赋,他资质平庸,年轻时没少被父亲责骂。 燕洄算是给他争了一口气。 而且儿子厚积薄发,三年前车祸后,还带环盛开辟了新的板块,狠赚一笔。 只是三年前开始,儿子就变得桀骜不驯,阴阳怪气,谁的话也不听。 他漠然至极,明明还是他的儿子,燕敬德却再也找不到儿子的影子。 “车祸后,是陆静兰女士帮我约的医生,看着我做的手术,你怀疑回去找她问去。” “没事少来打扰我。” 燕敬德一哽。 燕老爷子又敲了敲地板,命令道:“明天就回环盛!” “行啊。”他咧唇一笑:“我有条件。” 燕老爷子听燕敬德说过下午在粤菜馆的事情了。 他面色难看,说:“你的婚事以后你自己做主,爷爷也想通了,毕竟是相守一生的人,我老了,我的建议你觉得中听就听,不中听就不听!” 燕老爷子和燕敬德离开了枕星。 燕洄给南媛发了短信。 【来枕星,把我家门和锁换了,叫保洁过来消毒清扫一遍。】 【物业里的业主信息该删全删了。】 天天过来,不得安生。 燕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两人上车。 燕敬德扶着老爷子,小心翼翼照顾人坐好才绕到那边,上了车。 环盛是燕洄的。 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这一次离开,也是给老头子吃个教训。 想做幕后操手,掌控所有的棋子,就要算到所有的变故。 * 第二页。 黎蕴喝了酒。 经理小心地伺候着。 “那个女人还是没有找到?” “小姐,时间太久了,那人长什么样子我都忘了。” 经理看着黎蕴的脸色,“听说燕家老太爷逼着燕总娶平城一个小康家庭的女人,对方还给燕总生了个女儿。您何必死揪着这个不放呢?” “你懂什么?” 燕总风流,之前的情债留下就留下了。 在他身边待得最久的人,就是她。 黎蕴差一步就能嫁给他了。 燕洄这个人,很会无缝衔接。 一段恋情结束,会开启另一段。 只有和她分开之后,停了一个多月才在第二页看上一个女人。 一个和他以往喜欢的风格大相径庭的女人。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如果燕洄换口味了,就相当于燕太太这个位置将她排除在外了。 她想知道和燕洄睡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只要燕洄对她有了恶感,她就能让燕洄回心转意。 “那……江家大小姐呢,听说燕总看上了江小姐,两人不日就要联姻了。” 嗤。 黎蕴更不把江雪凝放在眼里。 她不过是想借燕家的关系,在海城立脚根罢了。 江家在海城也有生意,不怎么起眼。 江雪凝小时候流落内地,虽然是港城人,但是对内地有不一样的感情。 黎蕴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一点。 江雪凝小时候过得凄惨,一个小小的发烧就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更爱惜自己,更爱钱,男人在她那里,顶多算是生活的调剂品。 谁能给她带来利益,她就爱谁。 两个人就算是结婚了,也会离婚。 她还年轻,等得起那一天。 想起江雪凝,黎蕴忽然想起了顾清禾。 她是唯一一个和那天晚上女人风格很像的人。 顾清禾这些年,海城圈子里几乎无代餐。 漂亮知性、优雅又跋扈。 设身处地,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真的会不喜欢顾清禾吗? 黎蕴内心矛盾。 她一方面早就怀疑是顾清禾,毕竟如果不怀疑她,上次也不会害得黎竟损失十个亿,另一方面又不想承认她不如她。 顾清禾和燕洄的好兄弟在一起八年,结婚六年了,燕洄想找女人,找个什么样子的没有? 为什么偏偏要找她? 黎蕴没有收获,拎着包打算回家。 走到一楼大厅,看见了顾清禾。 她坐在卡座上,台上有男人穿着黑色近乎透明的上衣在跳舞。 黎蕴一顿,朝经理招了招手,他跑上前。 “有没有阿洄的微信?” 经理点点头:“有的小姐。” “手机给我。” 经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解开锁把手机递了过去。 黎蕴对着顾清禾的位置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燕洄。 她把手机扔回给经理,一连等了一个多小时,等到顾清禾人都走了,也没有看见燕洄的影子。 * 顾清禾和江雪凝在第二页玩到凌晨。 江雪凝不仅承包了所有的消费,还在里面给顾清禾冲了一张卡。 “专家说了,多看美男可以延年益寿,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自己就来放松放松。” “男人还是要多看几个,看多了就会发现,再帅的也就那样。” 顾清禾接过卡片,哂笑一声。 燕洄走了,她是被江雪凝拖过来的。 她身体疲软,虽然走路不瘸了,但身体上的疲倦还是在的。 懒洋洋地躺在车里。 “你下次带我出来玩挑一下时间行不行?” 江雪凝笑着问她:“看来燕洄很能干。” 顾清禾面皮忍不住发烫。 两人一路开车到了顾清禾家,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顾清禾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今天是不得安生了。 “你先上楼吧,我和他说两句话。” 容蘅在门口站了很久了。 看见江雪凝和顾清禾立刻扬起了笑脸:“小禾。” “江小姐。” 没有理他的义务,江雪凝直接上了楼。 顾清禾问他:“你有事?” “我是来道歉的,如果不是我约你去后沿巷子,你就不会出事了。” 容蘅的脸上挂着愧疚,顾清禾真的不想安慰他,低声说:“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还可以用不出现在我面前补偿我。” “小禾,燕洄不会娶你的,他不过是在玩弄你……” 顾清禾捏了一下眉心:“他就算是玩弄我,我也愿意。” 她木着一张脸,明明软萌漂亮,说出口的话却石破天惊:“我已经经历一次失败的婚姻了,觉得这样玩玩很不错,我不要燕洄负责,他也不用我负责,也不会互相惦记彼此的公司,这不是挺好的吗?” 容蘅上前一步,握住了顾清禾的手臂:“小禾,我只是喜欢你,你愿意嫁给许明澈,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我也可以签婚前协议,我不会比许明澈差……” 顾清禾被他一拽,登时有些慌:“容蘅,你应该知道,违背妇女意愿的肢体行为是违法的……” “放开她!” 许明澈忽然冒了出来,一拳头打在了容蘅的脸上。 他冒出来的突然,这一拳又不遗余力,因为惯性,容蘅还带了她一下。 顾清禾身体晃了晃,被许明澈从后面抱住。 许明澈的面色铁青,目光涔冷盯着容蘅:“谁让你碰她的?” 顾清禾立刻挣开了许明澈的怀抱。 容蘅用手抿了一下唇角,手上有血。 “你用什么身份来制止我?小禾的前夫?” 许明澈看了一眼顾清禾:“大半夜你来找小禾,你是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 “你又是什么身份,之前以小禾的哥哥自居,现在想想,你早就对她有龌龊的心思,也不嫌自己恶心。” 顾清禾本来就累,当下更是烦不胜烦,“你们俩要吵去别的地方吵,行不行?” 她住的地方和他们不一样,是楼房,是有邻居的。 两人动手已经吸引到了住户的注意。 容蘅拉过顾清禾:“相比较起来你,我还是不够恶心,顾叔叔资助你,你从土狗变成了人上人,承诺会爱小禾一辈子,你怎么爱她的,婚内出轨自己名义上的姐姐还生下来私生子,比狗的吃相还要难看。” “你现在装什么好人,还恶心起我来了?” “我和你不一样,我喜欢小禾,也只喜欢小禾,从未打算过辜负她。” “艹!” 许明澈骂了一声,脱了外套就朝容蘅走了过来。 他和容蘅之间的新仇旧恨在这一刻都爆发了出来。 容蘅是律师,在许明澈看来,顾清禾要跟他离婚的事情,一定是容蘅挑唆的。 容蘅也不是一个站着挨打的性格,两个人很快缠打在一起。 顾清禾心里的郁气几乎要冒上来了。 两人打了一两分钟,啾啾从楼上下来,站在了顾清禾的身边:“顾小姐,要不要我分开他们?” “报警吧。” 顾清禾购买的小区是高档小区,警局速度很快,连带着顾清禾和啾啾也带到了警局。 啾啾只是目击,顾清禾三人则分开问话。 时间不长,顾清禾没有参与打架,可以直接就走。 三个问话的警员站在一起。 “容先生说他是您的未婚夫,许明澈是和您离婚后不服财产分割过来骚扰你,而且是他先动的手,他是正当防卫。” “啥玩意儿?许先生说容蘅在骚扰顾小姐,是他先不顾顾小姐的意愿动手动脚才出手保护顾小姐的,他还说你们离婚只是您闹小脾气,以后还会复婚。” “你们俩说的都不对,顾小姐说离婚是因为许明澈出轨,她和容蘅也只是继兄妹的关系。” 顾清禾脸色难看,她的笑话都闹到警局来了。 “警察同志,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 问她话的警员问:“如果容蘅和你是继兄妹关系的情况属实,你可以保释他。” 顾清禾摇头,“我和他不熟。” 如果保释,不是又给了容蘅别的念想了吗? “让他在警局冷静冷静吧。” 顾清禾签了个字,就和啾啾出了警局。 走到大门口碰见了熟人,燕洄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满脸焦灼的樊睿。 XH自从资金回流之后,就不怎么景气,现在许明澈还进了警局,对公司的名声更不好。 樊睿迫不及待的想把许明澈保释出来。 看见顾清禾,他还是打了招呼:“太太……” “前太太还差不多。”燕洄戏弄般开口,他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顾清禾,她应该没有受伤。 燕洄表情好了点,说:“樊睿找到我这儿,让我陪他一起保释人。” 他人脉广,有他在,情况又不怎么恶劣,许明澈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顾清禾点了点头,半个字都不想说,直接就走了。 被容许二人折腾的,她现在对所有的男人都祛魅了,只想念她的大床。 啾啾载着顾清禾,很快回了家。 江雪凝还没睡。 “怎么去了那么久?” 啾啾把容蘅和许明澈打架打到警局的事情说了一遍。 江雪凝拧着眉心,“他们俩商量好的?怎么一起过来了?” 顾清禾又问:“你怎么让啾啾下去了?” “燕洄给我发消息,说容蘅对你动手动脚。” 江雪凝把两人的聊天记录调出来给顾清禾看。 【H:容蘅在楼下欺负小禾,手不太规矩,你的保镖在吗?让她下去看看。】 顾清禾的小区是高档小区,物业比较在意业主安全,单元楼门口安装了监控,只要是业主都能绑定到手机上。 当初她住院时,燕洄独自一个人在她家待了一周,估计连上了。 “你住的楼层高,我还担心啾啾下去晚了,你吃亏呢。” “他是律师,不敢在公众场合太过分的。” 江雪凝捏着下巴,“那……许明澈是不是燕洄弄过来的?” 顾清禾:“……” “真是一箭双雕,手段了得啊。” 顾清禾:“……” 她回了房间,躺下之后一点睡意也没有,翻来覆去还是给燕洄发了消息。 【清:你让许明澈过来的?】 燕洄还在警局,他确实通过监控看见了容蘅。 他先收到了第二页经理发来的图片,顾清禾和江雪凝去玩了。 经理不敢触他的霉头,是谁发的,燕洄心里有数。 单元楼下也有停车场,顾清禾怕黑,她的车一直停在楼前,燕洄看监控的初衷,是想知道两人出门是开了谁的车。 意外发现了容蘅,他本来打算自己过来的,可很快经理又发来了消息,说顾清禾和江雪凝离场了。 那他过去,也晚了。 【H:[图片]】 他把他和许明澈的聊天记录发了过去,还是在群里说的。 【H:@许顾,我路过你前妻小区门口,好像看见你前大舅哥的车了。】 第一卷 第117章 没人要的破鞋,让你嫁给我儿子都是抬举你 【许顾:你拍照了没有?】 【H:喝酒了,打的车,他拐弯太快我没拍到。】 【行于秋:二哥,你还追不追前二嫂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过去看看,不要让人捷足先登。】 【满山母猴,我腚最红:二哥,你别去了,万一是误会怎么办?】 后面的许明澈没有回,应该是开车过来了。 【清:你真路过我小区了?】 【H:骗他的,看到监控了。】 顾清禾不知道燕洄玩的那一出,他对她一个床伴的关注是不是太多了点? 还有,容蘅过来,他把许明澈弄过来干什么? 【H:枕星距离那里太远了点,我过不去,怕容蘅欺负你,只能曲线救国了。】 顾清禾收了手机。 容蘅和许明澈这两人真是癞蛤蟆趴脚背,吓不死人恶心人! 手机响了。 顾清禾原本以为是燕洄,立刻划了接通。 里面的人似乎没想到她会接的那么快,“小禾,还没睡?” 是左姝嫙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什么意思,顾清禾其实心里清楚。 “有事吗?” 左姝璇心里其实有些介意,顾清禾这次,没有叫她妈妈。 “你哥哥在海城市区的派出所里,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和你容叔叔听说,他是和许明澈打了架,我们现在也不在海城,你去一趟先把他保释出来,你看可以不?” 顾清禾拒绝:“我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没有保释的资格吧?” “就算是朋友,也可以保释的。”左姝璇的言语恳求:“小禾,哥哥进了派出所还不是因为你?你就帮他一次,行吗?” “是一次吗?”顾清禾问:“我这次保释出来,以后你是不是也要用这个口气,让我嫁给他?” 容庚生接话:“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和许明澈在一起八年都没有个一儿半女,不下蛋的母鸡,没人要的破鞋,让你嫁给我儿子都是抬举你,不要脸的贱货,还没进门,就把我儿子折腾进派出所两次……” “容庚生,你吃屎了吗?”左姝璇一边骂他,一边跟顾清禾道歉。 顾清禾气笑了,“姝姨,我看他言语恳切啊,这么多年,你在容家过的什么日子,您自己知道,我看他这话不止是说给我听的。” “我有公司有能力,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绝对不会进容家这个火坑。” 说完,她掐断了电话。 被人一折腾,顾清禾有些失眠,凌晨四点多才睡着。 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 “你好小禾,阿溯在厨房给你留了粥哦。” “?” 顾清禾问:“他什么时候来过?” “下午一点多哦~” 顾清禾的家里装了监控,她打开看了一眼。 燕洄确实来过,还进了她的房间,但是顾清禾还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粥还在锅里温着,她盛出来一碗,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顾清禾做了慈善基金会的方案。 她是了解过国内困难儿童分布的,其实不止是山村,即便是大城市也有困难的儿童。 正如周浩所说,她的能力有限,前期投入不高。 顾清禾认真挑选了最需要资助的人。 她做了统计图、弄了数据对比,以及每一分钱的发展方向。 顾清禾一做就做到了第二天天蒙蒙亮。 做完,她把方案发给了周浩和章律,让他们看可行性。 顾清禾拉了个小群,里面有周浩、章律还有叶星之。 【周浩:小顾总,你有这能力,聘请我来管理公司完全没必要。】 他心里其实一点也不赞同。 【周浩:你毕竟是一个小姑娘,应该把钱留给你当你的底气。】 【章律:做得这么详细,看来你那天不只是说说而已。】 【清:我是要做的,麻烦章律兼任基金会的法律顾问,当然执行方面还要靠周总。】 【周浩:那您把叶总拉进来干什么?】 【清:他在公司的地位很重要,我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 其实这些年,顾氏也吸纳了不少人才,顾兆留下的名声很不错,很多人愿意进入顾氏。 其中不乏有能力者,叶星之也能轻松不少。 定了初始基调,顾清禾收到了叶星之的微信。 【我看你还圈定了许明澈的村子,你对他还有感情?】 【清:许家村我陪许明澈回去过,他小时候村子里发生了泥石流,死了很多人,当时许明澈和许欣然在一个户口本上,我没有怀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事情还是比较蹊跷的。】 【清:决定和许明澈离婚那天晚上我就让人去了一趟,发现不止许欣然和许明澈是这样,村长趁着当年贫困落后,政府人手不足、而且大多数户籍都是卷宗的便宜,把两三个孩子上到一个户口本上,是为了侵吞土地。】 毕竟是农村,而且因为计划生育的政策,很多家庭为了生男孩,孩子出生了不立刻上户口的比比皆是。 那时的女人生产条件刻薄,多的是不去医院的。 所以村长这一操作,应该是为了侵吞孩子的土地。 【清:时间过去很久了,许家村贫富差距两极分化,其他的事我无能为力,但孩子贫穷能帮一把是一把。】 叶星之久久沉默,最后回了一句:【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只管开口。】 聊了两句,外面天光大亮,顾清禾昨天只吃了一顿饭,这会儿是饥肠辘辘。 【清:饿了,请我吃广式早茶吧。】 叶星之回了句,【我去接你。】 顾清禾回房间换了套衣服,最近海城回暖,气温上来了,她穿得轻薄了些。 下了楼,叶星之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叶星之没有带她去吃广式早茶,她是海城人,不喜欢吃口味重的东西。 早茶虽然也清淡,但是不是她的口味。 顾清禾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她熬了一个大夜,早就困了。 顾清禾没有睡太久,到了下午人就醒了。 从主卧里出来,客厅里坐满了人。 她还特意看了一眼装修环境,确定是她家没错。 燕洄坐在单人沙发上,江雪凝坐在他身边,她请的茶艺师蹲在桌边泡茶。 燕洄旁边的沙发上坐着许明澈,对面坐着左姝璇和容蘅。 “……” “真能睡啊。”江雪凝打趣般开口。 顾清禾神经衰弱,睡眠质量很差,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就一个要求,就是隔音必须做得足够好。 她从冰箱里摸出来一块面包,倒了一杯冷牛奶,“你们在我家开会呢?” 燕洄面前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她做的方案。 容蘅在派出所待了一夜,看上去有些憔悴,他站起身,走到了顾清禾的面前,低声说:“小禾,我听姝姨说昨天晚上我爸说了很难听的话,我是来道歉的。” 左姝嫙也殷切地看着顾清禾,昨天晚上她一句姝姨,她难受了大半夜,看容庚生鼻子不是眼睛。 顾清禾点点头:“我接受了,你们可以走了吧?” 这句话一说,容蘅还真有些猝不及防。 正常人客气一下,也该一起吃个饭,可是顾清禾很会反其道而行。 许明澈嗤笑一声:“让你走,听不见吗?” “小禾,我给你带了早餐,这些东西不要吃了。” 他从顾清禾的手里拿走冷食,把自己带的小笼包递了过去。 “我河鲜过敏,你怎么一直记不住?” 这么多年,许明澈没有吃腻蟹黄小笼包,女人却腻了一个又一个,真不知道他是长情还是滥情。 许明澈哽住。 “在一起八年都不知道小禾河鲜过敏,你活该成为前夫。”容蘅不甘示弱回击。 江雪凝搭了话:“小禾,燕洄刚才在厨房给我煮了粥,这会儿应该快好了,你先垫一下。” 许明澈看向燕洄:“你还会煮粥?” “是比你有点用。”燕洄嘴巴很贱地回了一句。 不过许明澈也没生气,而是问了一句:“小禾吃你煮给你未婚妻的粥,你不会介意吧?” “她漂亮,我当然不介意,你吃我就介意了。” 许明澈很殷勤,进去给她盛了一碗,厨房里还有拌好的凉菜,还有冷吃牛肉。 他都盛了一点。 左姝璇和容蘅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跟着顾清禾坐在了餐桌上。 “小禾,我听顾氏的人说,你要用顾氏每年一半的利润来做慈善。” 许明澈问她:“你办慈善基金会可以对外筹集善款。” “我做慈善,为什么要拉着别人?”顾清禾撇了他一眼,问:“怎么,你对我的这个方案感兴趣吗?你想往里面投钱?” 他一顿。 当初顾兆给他买的信托还没到期,他现在取不出来。 自从和顾清禾离了婚,XH的公司盈利一般,他没有太多的现金流。 许明澈还做着能和顾清禾复婚的梦。 在他看来,顾氏还是他的所有物,他一点也不支持顾清禾的想法。 容蘅和左姝璇的想法和许明澈差不多,双方也顾不上针锋相对了,容蘅说:“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一个人能力有限。” “我是能力有限,但是也没让你帮忙,没让你兜底,我就算是有债务了,你们俩都和我没有关系,你们现在在干什么?你不觉得你们管得有些宽吗?” 左姝璇说:“小禾,妈妈和哥哥也是为了你好。” “你告诉妈妈,是不是有人蛊惑你?” 许明澈脑子里闪过一阵灵光,“是不是叶星之?这些年他不娶老婆、挣得钱全都去做傻事了,说什么回馈社会不求回报!他一个从山里爬出来的人,能有什么远见!” “你不是从山里爬出来的人?你什么立场看不起他?” 燕洄眼睫动了动,看了一眼顾清禾。 她粥没吃两口,小嘴叭叭地挺厉害,为一个员工舌战群儒呢。 江雪凝忽然开口:“咸吃萝卜淡操心,小禾的公司她怎么不能决定钱花的方向?” 燕洄也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顾小姐慈善基金会算我一份。” 他一个“外人”都要投钱,容蘅和许明澈就有一点尴尬了。 “我不是不让小禾做,只是担心她被人骗了,她没有管理过公司……” “可我看她很会做方案,是有一定的能力,顾氏在她的手里不会黄了。”燕洄指了指电脑:“顾氏一年的营业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拿出来的做慈善的数额,确实差不多是一半,她也不是一时兴起,方案详细,规划很广,非常有可行性。” “你是想追回她,把你的大男子主义收一收,少看不起人。” 江雪凝不由侧头看了燕洄一眼。 自从认识燕洄起,他似乎一直挺尊重女性的。 黎蕴和容玥除外。 燕洄话锋一转,“不过,你这个方案还能再详细一点,要不要我推荐个人帮你细化一下?” 顾清禾眼巴巴地看着她。 “阿洄!她是个女人,公司是她的底气,你怎么任由她胡闹?” 许明澈气得跳脚。 “到现在你还觉得她在胡闹,她做什么你都觉得在胡闹?我看她做的最胡闹的事,就是当年嫁给你!”江雪凝冷冰冰地盯着许明澈:“许明澈,当年上高中时,全校的人都知道我们小禾人美心善,虽然她有点小脾气,但是慷慨大方,和你结婚两年,整个海城圈子都认为她是被父亲宠大的,嚣张跋扈,你倒是成了那个深情倒霉蛋!” “别让我知道这中间有你的操作。” 许明澈被她说得尴尬。 顾清禾却无暇顾及,她走到了燕洄这边,“我第一次做这种的方案,你真的要给我推人?” 燕洄说:“我把名片推给你。” 他拿起手机,边操作边说:“各位该走了吧,你们在这儿实在影响我未婚妻和她朋友休息。” 燕洄和江雪凝,每一个能得罪的起的。 左姝璇和容蘅看了顾清禾一眼,转身就走。 反而是许明澈,在单人沙发上一坐,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和燕洄的关系好,“都是兄弟。” “你怎么在小禾这儿啊今天。” 上午他得到消息过来,还是燕洄给他开的门,当时江雪凝并不在这儿。 第一卷 第118章 看我干什么?你老公。 许明澈狐疑地看向燕洄和顾清禾。 以她在公司的身份,即便是要去拿钥匙,也是少不了要被盘问的。而这事儿,是没有人提起过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罗恩刚刚搞定十只老鼠,一道棕灰色的身影就落在罗恩面前。 顾念并没有手下留情,而是有多大力使多大力,这会青青的脸已经开始红了起来,手指印分明。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够在这个场合,跟秦渐表现的太亲近,于是把眼睛转向了别处。 甚至罗恩有感觉,此刻的自己,即便是面对没受伤前的二师兄,亦或者是大师兄柿子,都有一战之力。 她起得早,晨曦蒙蒙的街道比平常安静得多。环卫工人正在清扫着道路,偶有车辆驶过。 姜璇心头一紧,几乎是冲上去,林翊的头无力的垂着,脸上一丝生气也无,眼睛紧闭。 慕斯其实也并不是很清楚舒浅溪在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她哭了,真的是一下子就慌了神,以为舒浅溪是不愿意嫁给自己,赶紧慌忙安抚道。 顾念的脸色变了又变,萧越未归,已经很让她害怕,担心,如今又听到和四皇子有关,真的,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惊骇。 阿斯玛得到有用的情报,接过乌龟交给井野后,带领第十班前往支援。 一向浅眠的她,这一次睡得格外的沉,连帝绝宸的敲门声都没听见。 绝从佐助身后的地面冒出来,准备击晕佐助,就在出手的一瞬间,佐助动了。 毕诗夜张张口,思考着自己要不要加上爷爷两个字,来称呼地图。 吴斌现在的样子非常的狼狈,身上布满了血迹和脚印,看的出来刘超他们下手还是挺重的。 迪达拉和阿飞又想到,蝎把自己做成了傀儡,难道这就是蝎的弱点?这就是傀儡的缺陷? 三人一回来,张炜立刻就询问第二轮枪响是个什么情况,本来挺安静的,一颗手榴弹爆炸后又是一顿乱枪,张炜是一头雾水,只当是日军发起了反扑。 简杨看着脚下的青草,那是人工铺设的草皮,踩在上面虽然柔软,却不觉得舒服。 它毕竟不是刀剑,可能只是一份证词,可能只是一张手印,可能只是短短的几句话。 受潮的手榴弹爆炸后直接成了两半,几乎没有杀伤能力,打到最后部队吃了大亏,伤亡惨重。 这货显然就是在等着什么,见到我来了他马上阴沉的一笑,那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淫贱。 这时候,凯特皇后急中生智的一句话已经平息了人们的骚乱,圣马丁立即配合着凯特皇后的话,带领着主教们再一次唱起了圣歌。圣歌从教堂门口悠悠地飘向四方,有如一条清泉滋润着人们焦躁的心。 菩提根茎可以消除掉冻伤,这样只需要一次。也就是双儿的身体,会有木属‘性’,但以后的生命只需要吃续命草就可以维持。 “有什么好解释的,说了你我也什么好处可得,不说你我也不会少块肉。再说了,现在不是挺好吗?假如你以后有机会再来这里吃饭,还可以打8折。”李俊淡淡的说了说,继续消灭手里的这根牛肉串。 第一卷 第119章 生病了更需要妈妈照顾,我给姐姐派个男妈妈 顾清禾指了指江雪凝。 后者嘴角抽了抽,“行行行,我老公,我老公能带我发财就行,到时候私生子入门我给他们请佣人!我当家主母,气度非凡!” 顾清禾吊完水,一行人回了家。 因为万心蕊提前打了电话,丰盛的大餐早已经准备好,整个万家人全部出来作陪。 她十分的高傲,就算让楚青霄当狗,也说的十分的理所当然,好像这是楚青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一样。 见林宇都这么说了,姜老便没再迟疑,招呼着众人沿着江边往下方行去。 徐佳怡提议去她开的店里,在外面吃别人做的饭,有什么氛围?自己做的才有意义嘛。 其他人却没有那个能力了,直接被那数千强者截住,于是,这里的大战爆发起来。 她又望向了云中鹤一眼,又啧啧一声,云中鹤羞涩无比地蜷起双腿。 事情演变到现在这局面,似乎陷入了一个僵局。所有人看向他们两家的目光之中,皆是充满了怀疑。 当然这不过是丁无朝的猜想罢了,真正的实力他并不清楚,林宇也没有跟他说过,至于大个子自己,恐怕也不清楚他现在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一个位置。 “好了,你别咳了,本王直接问你,刚刚天空有凤凰,以后又又如同龙的白云是怎么回事”刘邦急切,而老太史令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当然没把林薇安撞死也是她命大,要不然,她就不用等那么久,现在就能一举拿下霍景川了。 以前的周阳没少做坏事,要是这般出去的话,肯定会给人认出来,会有不必要的麻烦。周阳是逛街,可不想与那些狐朋狗友见面,还是略作改变的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极微弱的声音,从邓布利多的方向传了过来。 来到这里的男人,理发不是目的,就像醉翁亭喝酒的那个老翁,喝酒不是目的,排遣郁闷之气才是正题。 是以,他左思右想。唯有献地于汉朝,才是最佳结局。虽然同样是亡国,比起给匈奴灭了幸运得太多了。 与陆浮白一样,叶十七也一一查看了箱子中的货物,同样发现了失踪的官银。叶十七取了一锭有印记的官银收入怀中,将货箱复原,退出了舱房。 他立即派人向张凤仪和黄渤汇报,又觉得,既然禁卫军团的哨官鲁灿荣在队中,孙应元和周遇吉绝不会坐视不理,很有可能会出重兵逼退沈云英等三营。 此刻他们的浴桶相邻,晏长澜并未羞怯回避,而是靠在一侧,一边吸收药汤的药性,一边与叶殊说起话来。 无数声战吼,在这片古战场上回『荡』,似乎,是无数战士在死前发出的怒吼,那是不灭的战音。 看出了唐冰玉的紧张,周泽楷过去,直接搂住了唐冰玉的肩膀,微微侧头,嘴唇便接近了唐冰玉的左耳边。 这空间囚笼,可以禁锢己身,为自己增加防御力,也可以禁锢对方,防止对方逃跑。 他们兽人族没有进行逃跑,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到了叶云一人身上。 “如果没有宁尘,我陆家,现在不该有这么大的成就。”陆少峰喃喃自语道。 如今,天枢婆婆,作为问丹殿的大长老,殿主闭关,她的话语,就是相当于殿主。 第一卷 第120章 童言无忌 这口气,像是个要债的,钱是我借给你的,现在我不借了,你把钱还我。 顾清禾瞪他。 燕洄的面色更加阴沉:“真要男妈妈来照顾你?” “你越界了,燕洄。” 他站起身,死死盯着顾清禾。 当时的秦瑾瑜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了,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地往那道菜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爱丽点头表示明白,但是虽然是这样,但他还是想要去尝试一下中国游乐园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 稍微长大一点,到了初中,这种豹子似的凶狠之势稍微有所收敛,但也只是稍微收敛了一点,他的尖刺还在,只是被他藏在冷漠漂亮的外表里了。 夜千宠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把外套褪了下来,直接搭在了旁边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盆栽上,然后解开了领带和一粒纽扣。 卫骁虽然已经醒转,但是他只是胡乱地搂紧了迟早继续睡,因为, 已经没有任何动力起床了,已经到了可以肆意颓废堕落的时候了。 海关入口,机器人正用探头严密测探入境者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不放过。旅客在过海关前纷纷摘下终端,甚至包括金属饰物。 本来是不困的,结果被秦陌殇抱在怀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什么!”初次听见的时候,陆远桥的内心是愤怒的,甚至没能压抑住怒火,直接在寝室连叫了起来,也因此招来了是有们的围观。 “不许动!”五辆车下来的人跟先前不一样,统一的穿戴整齐的特警,差用枪指着林奕了。 解说的声音吼得都开始嘶哑了,隐隐还能听到砰砰的砸桌声,可见他心情的激动。 只是没等他反驳,看到杨川,就直接把他从乾坤中拿出的材料扔到空中,随身逃跑。 青年气息爆发,是地仙中期的修为,长戟朝万圣公主横扫而来,带着十足恐怖的力道。 从徐然上次喝了一碗鸡汤,已经是三天后了,徐然想要冲击神境,就把注意打到了八宝鸡身上,两三天摸索和打听。 石璇对封天的埋怨无动于衷,一脸伤心欲绝的样子,双眼还流着血眼泪。 琴笙勾了一下念休的鼻子,念休皱起鼻子嫌弃地将他的手拂了下去,没想到琴笙的手再次紧紧地将她的鼻子捏住。 “没什么!只是你与我印象中的剑修有些不同罢了!”叶飞挥挥手说道。 至此,法师等级的压力之下,另外四位法师便又迅速地投身于法术实验之中,大有不升级不罢休的气势。 只可惜,孙家的人不知道收敛,竟然还要对付陆北霖,唉,看来人心,永远都是最难猜测的。 大船缓缓的前进,最终停留在了一片冰川的面前,在冰火岛上面,此刻已经有黑烟冒起,隐隐约约有许多人影在走动。 两人一猫神奇的看着面前那么多丹药,这些都是世面上罕见和极其罕见的丹药。 这时,敲门声响起,“云龙,我已经把唐恩公主救回来了。”是凌波夜瑶的声音。 万丈光芒逐渐升起,三十丈内的所有人瞬间被那突然升起的璀璨光芒闪耀的失明。更多的,也更可怕的是千万道锋利无比的剑气在此时雨打梨花一般四散,轰击向三十丈内的所有人。 许英说完离开了,找到了公车站,然后上车买了票,坐向了商业城。 不管此时的精灵族是否理解,蓝嘉维依旧让战甲变成了阿德尔星球的精灵族服装,带着蓝允熙走进了森林里。 但匈奴人居然还敢攻击,让已经基本赶走西凉兵的千代和妮儿不高兴了。 灯下的辛晴正为着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完全不知道赢擎苍正偷偷推开门在偷看。 PS: 谢谢似水的人生送的桃花扇,谢谢琪燃MM、冰水潺潺、冬寒月投的月票,谢谢冬寒月投的评价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吧,不然我们可就亏大了。”夏荷闻言也看向海面。 “过了今晚,以后他王子豪再也不会欺负到你头上了,我说过的,我会给你不弱于他的地位。”燕飞再次安慰她道。 海之乡的发展依然稳定,晓组织似乎也消停了下来,如今的忍界很安静,安静到让人心悸。 雪儿只觉得自己的脸更烫,想必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历劫这句略带着调戏意味的话,只能用力一挣,从对方的怀中逃出来。 这些人,有碧玉岛的弟子,有姬婉蓉带来的一行人,有散修,有其他门派的弟子。 这次他们派了四个可以用秘法踏入御灵境界的人,下次恐怕就要是真正的御灵境界强者了。 丁雪刚才把情况都拍了下来,故意杀人罪,郑万三这些人的下辈子要在局子里度过了。 父子俩一个百无聊赖,一个眉头紧锁地坐着,过了十几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汪青萍像一阵风一样飞进来。 第一卷 第121章 哪里不好? 程茵茵看上去还小,燕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童言无忌。” “切。” 顾清禾这里天天人来人往的,她的这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 燕洄摸出来手机,给江雪凝发了短信。 【你快破产了?】 虽然她并不喜欢过于浮夸性格的巫师,但没了最初的提防和厌恶,能以平常心对待。 丫鬟停在原地,没想到王爷还有这么温和的一面,她是后面才来的王府。 不仅是氿道人,就连在场的所有弟子都有些疑惑不解。明明自己已是戴罪之身,为何掌教还要行此大礼。 最后,还是张晨摆了摆手将洪康拦了下来。紧接着,他抬眼望向了神色复杂的罗有才。 整整一个上午都过得风平浪静,林棠棠认识了大半个班的同学,发现大家确实都挺好相处。结识新同学之余,林棠棠也在暗中观察卫君衍。 林溪带着不明所以的神情去摸身旁那些形如巨石的东西,一摸之下发现这些东西表面软软的。 而别墅的主人秦楚向林溪只微微点了一下头,林溪也冲秦楚点了一下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此时,秦雪初的四肢百骸和他的血肉就好像沙漠一样,疯狂的吸收着那些天地灵气。 或许是陈泽安的目光实在温柔,唐思颖原本是想要拒绝的,可是一触及到他温柔的目光,她所有的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只能有些忐忑地询问他。 “行,那就让他们等着吧。”沈星月点了点头,这才又打了个哈欠。 “噢,金手有了。”她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接着整个昏暗的屋子只剩下打着游戏机啪嗒啪嗒的声音。 在睁开他那赫眼的金木力气变得极大,很轻易的挣脱了解体师的大手,滑下来的金木直接一记全力的上钩拳,将近两百公斤的解体师直接飞了出去,没错,是飞,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疼的他只能在地上打滚。 宁岳暗自点头,实际上现在或许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因为宁岳当初是感受过那种感觉,更何况以宁岳现在的灵魂,完全可以短暂的离开身体。 “哟,绚都。”壁虎狰狞的笑了一下,他其实对绚都也有些不爽,但是绚都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强,所以平时也只能吓唬吓唬他了。 果然,如同凌剑所想,不远处出现一丝丝灰气,缓缓凝聚,到了最后显化出阿九的身影,只不过此刻的阿九也是同样的面色苍白,身体四周的灰气有些消散,在其肩膀处以及胸口处,两道骇人的伤口出现,气息萎靡。 “没了李孝宗的支持,你李朝还有什么能耐?你以为你的能力还能保护住你衣兜里的杀手锏吗?”秦穆川恶狠狠地看着李朝,眼睛死盯着李朝的衣兜。 围着陈贤的人脸色都变了,一脸凝重惊惧的望着他。听到主子的命令后,他们都发出一声怒吼,举起兵器朝着陈贤冲去。 “是。”仵作应声完就开拿出来他吃饭的工具,开始就地解剖尸体。 “是的,现在我们只能用人力织毛衣,速度有点慢。少则三天一件衣服,多则五天,七天不等。”王平安说道。 拉克申,还有外号叫大黑猩,身长近一丈,宽有三尺,黑炭脸,毛发似乎长满了全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动动,声若春雷,势如大海,一拳能打死一匹骡;据说,是布日固德在深山老林中驯服的一只大黑猩猩。 第一卷 第122章 他也配我心虚? 很多人嫌弃这幅画,顾清禾一开始其实没什么感觉。 直到她因为这幅画出了车祸,她心里也毛毛的。 “不太吉利。” “我觉得挺好,我书房基调偏暗,这幅画提亮不少。算我辛辛苦苦这些天给你做饭的报酬。” 这几天,林成在养精蓄锐,虽然海盗们给的食物远远不足以吃饱,但是林成却把自己的精神意志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野战狂龙大声笑着,手中的大刀再次抗于肩上,似乎是高兴,似乎是热血,似乎是激情。 只不过,这价格确实是高了些,而且无法量产,只能定做,这基本上就决定了这种装备势必无法成建制的列装部队,只能出现在北冥部队这种精锐而又财大气粗的部队之中。 不过她实力强悍,就算穿一身罗裙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所以并没有人认为她这样有什么不对。 丁阳眼前不再是转来转去的人与物,而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了,接着他头一阵眩晕差点坐倒在地上:“你说那玉佩是丢得就是丢得吗?”。 另外,求鲜花,求贵宾,求PK,求一切求,有的朋友们请给个赏。没有的可以留个言,你的留言是对作者莫大的鼓励,谢谢大家了。 就在刘经理下达命令,天浩集团也开始收购着股市里游散的股份时,价格也在两股势力的收购之中,缓缓的稳定下来,虽然没有上涨,却也没有继续下滑。 十分钟后。走出这条狭窄的山路。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眼望去。就是一片的平原。顿时。山里的清晰空气让众人都忍不住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我这次来就替他提婚的,他是我们头”吕龙翔实话实话实说。 “真是难以沟通,你们怎么就那么龌蹉呢???”卓一帆恶心的看了两人一眼,心中也满是郁闷,两人怎么就一直没变呢。 “那咱们就这么订了,兄弟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都靠你了。”李霖很是热情地搂着方耀祖,这让方耀祖都些难堪,但愿看到的人不会乱想,还以为他有玻璃的倾向。 “皇上不会对付我的,你只管看着好了。”眼看展眉就要暴走,夏涵见好就收,不敢真的把他刺激得太过分。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得看舒绿的面子,是吧? “咔嚓”长枪迅速攻破了尤奕的刀网,继续前进,狠狠的插在了尤奕的右肩上,幸好这家伙及时向着一侧偏了一下脑袋,要不然长枪插中的地方就是他的脑门顶了。 叶沐一脸的花痴和兴奋,似乎对眼前的这个混混般的男人爱慕异常!嘴里还不断地说着开心幸福,以及她选择做手术变性是最正确的选择之类的话。 听到黄姓男子这个建议,萧炎倒是眼前一亮,这个办法,是现在看来,最为稳妥的办法,至于东西,自己倒是有些,却不知道合不合适? 顶着凛冽的寒风,萧炎朝着目的地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最后来到了黑风的边缘。 牧若飞高兴之下,都忘了和舒绿互相见礼寒暄,说着话就要多走几步给舒绿看。 只是这草包到底还是对他们的自己人很是有震慑力的,是以瞧见他不吭声,便是一个个的都大气不敢出,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 第一卷 第123章 你上坟山报纸,糊弄鬼呢? 赵琏和顾清禾在聊天,后者表情沮丧,看上去有点被他给说死了。 没人发现燕洄。 赵琏的话清晰入耳:“你怎么想起搞慈善基金会了?钱多得花不完?” 顾清禾像是个哑巴,只听不说。 “顾兆当年做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虽然有其他的心思,但也做了好事,你抱着赎罪的心理去做这件事,完全是多此一举。” “上次你给我的药还没用完,我待会拿来给它吧!”乞忆看着失去意识的黑猿,冲梵锦说道。 樊思荏看他走出去之后,才“砰”地关上门,心里火大地想砸东西。 他这突然的一个举动,瞬间引得长发男子的同伴如临大敌,一个个武器出鞘注视着他。 “完了,完了!”银河系之中,无数人发出惨叫声,抱着脑袋,七八尊混元神帝降临银河系,这绝对是灭顶之灾。 可以想象,一旦地藏修为达到准圣境界,他们安排地藏发大宏愿强势入驻地府。 “哈哈哈,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吗?怎样,惊不惊喜?”楚相直都在注意着皇甫子依的表情,但让他十分失望的是,皇甫子依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表现出来。 “两发红色信号弹升空!代表开始准备击!”连长在一边给大家解释了一下。 一片弥漫雷电的海洋显化出来,在太阳系闪耀,无比夺目,宇宙空间内,灵气翻滚不惜,虚空炸开。 身子不禁随之一晃,邓老脚步踉跄起来,却是倔强地缓缓转身看向了梵锦。 陈墨言也只能多叮嘱齐阿姨等人一句,尽量的让老太太她们少做事。 虽然活下来了,可若继续沉浸其中,怕是只能被周身这些人折磨的尸骨无存。 前世最爱独处甚至有些社恐的她,现在孤身一人竟然有明显的不适应。 在绿色的烛光中,白姜认出那团东西,像是黑色发丝缠绕着一团软塌塌的——是肉块?还是凝结的血块? 旁人不提,就眼前这一位,邱医官说她肚里的孩子还没满三个月。 因为姜幼的母亲是经常的香客,姜幼说想去那里住一夜时,寺庙给她准备了一间干净的厢房。 希望这个“通路”只是“通路”,而不是像魔鬼之家那种被完全改造过的模样。 巴伦不解,自幼笃信天主的他为何能见到石像鬼这样的邪恶之物。 正当林川思考,忽然大门打开,男人拉着林川的衣领,直接就把林川给拎了进去。 虽然隐约知道玩家在这个副本里的角色就是血肉工具人,自己迟早也会有这一遭,但被田雨摆一道,白姜没那么好脾气。 随即,一位方脸浓眉,感觉十分周正的中年男子踏上台,说起了开场白,这人正是太市灵协会负责人,李忠岳。 “别,大叔,你也不容易,给我打个八折就成,给我来一千块铁矿吧。”人家好意思降价,他也不好意思要不是,他又不是一个贪图便宜的人,怎么可以让人家亏本卖给他东西呢。 萧墨正色:“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始行动,弄来的钋210这种放射性的物质,半衰期只有3个月,衰变的周期短,单位时间的辐射量相对要高,等到他们发现时,就来不及处理了。 面对这样的诱惑,所有人也不管这个话语是不是真的,直接一个个好像拼命一般,来到了木桥之上,只是让众人疑惑的事,这木桥上哪有什么开组的人,全部都是在找人的玩家好吧。 第一卷 第124章 哥,你胳膊怎么了? 清明、中元、忌日都是许明澈他们过去。 顾清禾拿来了父亲当时的话,告诉燕洄:“钱是我的,我想资助谁就资助谁。” “我也去蒙省。”燕洄笑着说:“一起?” “你去干什么,我就待两三天。” 顾清禾还打算去其他地方。 “我没事,陪你,就当去旅游了。” 最后那道黑影,狠狠地砸在山道上,响起一阵清晰的骨头断裂声。 大抵上,就是说冷凝霜如何英明神武,带领第三科全歼百鬼夜行黑恶组织谯城分司一十八人,更同时挫败了境外黑恶组织渗透,维护谯城安全云云。 凭她一人的实力恐怕有些有限,接下来就要暂时麻烦白子兰和陆随风了。 “今日乃是比试!输赢才是最终结果。”岳清吟道完,又开始对祁楚楚使用法术。 “那你刚才叫的那么起劲儿干嘛?”段莫深的声音仍是温柔的,带着些许的暧昧。 徐青眼睛眯了起来,毫无疑问,那個死去的轮回者,与一个九江本地的异类展开斗争,结果也很显然。 杨茜:哈,在谁手中?怎么可能在别人手中。你知道那魏侈和他的一万多攻城部队,怎么死的? 有些行走商人过年来不及回去,也会在客栈过年,是以他们还能去客栈将就一段日子。 片刻,白露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眉眼噙着一抹疏冷的笑,果然不出她所料,赵氏已经叫人拿着昨晚得来的银子,去赎她的嫁妆。 虞可可的化妆品多,他分不清那些是用得上的,那些是用不上的,又怕收拾的不对,索性就没动手,要是可可来不及收拾,那就到了国外现买。 “多谢太后娘娘的好意,只是本王心意已决,与本王和亲的只能是她。”修弈笑着拜了拜太后,又打开折扇,在身前扇了扇。 “喂,您好,是风和日丽餐厅吗?”男人声线低沉、莫名让林景程觉得有一丝熟悉,但偏偏又不记得在哪里听过。 凌梓沫刚好换了衣服出来,站在镜子前,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在说话,她冰声道。 而夏擎枫和万通天,则是一人紧握七星龙吟剑,一人交叉黄金虎头爪,显然已做好了全力一战的准备。 “不能让苏迷尔知道,那样子就不真实了。”靳南辞很平静的说着。 否则以她这类天元境界玩家的身手,怎可能在大和咲人半月形能量团的狂暴攻击以及周思聪星痕弓九连发下安然无恙,却在这么平淡无奇的一招物理攻击上血量锐减。 那中间那一人须发皓白,气度威猛,却是衣衫褴褛,虽是坐着,但仍使人感到他雄伟如山的身材气概,想来应该和宁道奇一辈的‘黄山逸民’欧阳希夷。 “如果不是大哥的话,那么会是谁呢?谁会花费那么大的心力来帮我们家呢?”方冬乔想不明白这一点。 梁沐晴看到父母这么喜欢他,既高兴,又惆怅。高兴是因为他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了爸妈,惆怅是怕他们知道南宫傲的身份,他们伤心。 因为游戏内一个根深蒂固的常识是——删档,便意味着之前的一切归零。 “铮!”卫灵手腕一抖,一柄看上去如同普通长剑无二的长剑便是握在了手中,而李清却是发现,当长剑出现时,对面的三人眼神顿时变得炙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