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人在武馆当学徒,我每日加点成圣》 第一章 秦墨 大炎王朝,永熙三十七年。 青州苍云府,青阳城。 时值仲夏,毒辣的日头悬在天际,将地面晒得滚烫,在上面行走,能感受到一股灼意顺着鞋底蔓延上来。 城南镇武堂,两尊石狮子被晒得泛出沉闷的灰白色。 演武场。 尘土飞扬,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喝喊声和拳脚的破空声,形成一股令人心浮气躁的气场。 唯有院子角被几棵老槐树勉强遮出一片阴凉,却也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暑气。 秦墨赤裸着上身,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木刀,重复劈砍的动作,闷响一串。 额角的汗珠滚下来,砸在滚烫的青石板上,滋啦一声就没了影。 这动作,秦墨已经重复了将近两个小时,体力也燃尽了。 秦墨把木刀扔到一旁,坐在老槐树底下,大口喘气。 扫过演武场上那些比自己年轻,却早已气血初成的学徒,喉咙里滚过一声轻叹。 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十天前,秦墨还在国道上开着大运跑长途,下着大雨。下坡的时候,刹车突然失灵了。 而前面还有一辆带着孩子的电动车,秦墨刹不住。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冲向路边,彼时天空一声巨响,天雷滚滚。 再睁眼,就成了这个同名同姓的少年。 秦墨适应了好几天,才理顺了原主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很有毅力,不管身体有多累,没日没夜地逼自己练功,最后就在这青石板上见了阎王,气血熬干死了。 而他恰好此时穿越过来,占据了这副身体。 原主来到镇武堂已经十年了。 十年未入境,原主已经成为镇武堂年龄最大的未入境的学徒。也是镇武堂成立以来独一份的存在。 武道之路,境界森严。 入境先开“气海九窍”,一窍开则入境九品武者,九窍全开便破镜八品通脉,之后便是七品凝真,六品化罡,层层递进,每一层都隔着天堑。 这个世界,武者终归是少数。 镇武堂的学徒,大多都难以开窍入境,能成为入境武者的终归是少数,但他们认清现实后,就主动离馆另谋出路。 唯有原主,十年了。 气海窍依旧紧闭如铁,成了全馆上下独一无二的“钉子户”,也是镇武堂成立以来,第一个十年未入境还赖着不走的学徒。 十年如一日闻鸡起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徒,和他同一批入武馆的学徒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馆内都流传出“流水的学徒,铁打的秦墨。”的调侃。 人人都笑他不争气,他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埋头苦练。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必须留在武馆! 十年前,原主八岁,黑虎帮的副帮主的弟弟王虎想让秦墨的妹妹秦月做他儿子童养媳,王虎不是个好人,秦家自然是不可能答应。 但是,秦家只是普通老百姓,根本无力反抗,不答应就会死,黑虎帮在城西就是天。 恰逢镇武堂开门收徒,可以庇护入学学徒以及学徒的家人。 黑虎帮虽横,却也不敢招惹镇武堂。 大年三十,原主的父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连原主母亲的银簪都当了,去贷了五两银子,又挨家挨户求遍街坊邻居,才凑够十两银子的报名费,把秦墨送进了镇武堂。 秦家也搬到了离镇武堂比较近的贫民窟。 这身份,就是秦家的护身符。 可武馆有武馆的规矩,学徒最多只能留馆十年。 十年过后,未入境者,那只能被扫地出门。 如今,秦墨还剩下十天的时间。 一旦被赶出镇武堂,那他就真的完了! 之前有一户和秦家一样被黑虎帮的人逼到绝路的人家,求爷爷告奶奶把家里最小的儿子送到镇武堂。 三年未入境。 那孩子也不想在武馆浪费家里的钱,想出去找门差事,主动辞学。 但是回到家好几天都不见身影,等到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臭了。 一家人整齐地摆在堂屋里。 街坊邻居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是没人敢说句公道话。 可笑的是最后竟然被官府判为自杀。 十年间,家里从没有断过给原主送钱,每个月半两银子。是武馆的月例,每个月必须交。 这点钱,是原主的父亲当农民,累死累活凑出来的。 是秦月在大户人家当丫鬟,省吃俭用抠出来的。 这半两银子,是全家的血汗,是全家活下去的希望,他没有资格放弃。 秦墨回了回神,自嘲地笑了一声,抹了抹脸上的汗水,伸手捡起木刀重新架好招式。 勤能补拙。 这也是秦墨一直坚守的道理,哪怕希望渺茫。 他必须入境成为武者!只有成为武者才能留在武馆! 院门口传来戏谑的笑声,引得秦墨微微皱眉。 “呦,这不是咱们镇武堂“老寿星”秦墨墨哥吗?” “怎么,又练不动了?” 秦墨抬头,看见三个少年走了过来。 领头的是张昊,青阳城张家二公子,家里是做绸缎生意,有钱有势。 原本张昊刚入门的时候和秦墨还没有矛盾。 那时他比秦墨晚进武馆七年,初来乍到,对武馆的一切都带着敬畏。 他经常瞧见秦墨日日天不亮就扎马步,练功,哪怕浑身是汗,累得直喘也从不间断。 只当是遇到了极为厉害的师兄,毕竟秦墨待在武馆的年头久,那股子执拗的狠劲,让张昊生了几分敬佩。 他主动凑到秦墨跟前请教招式,递过自己从家里带的精致点心,恭恭敬敬地喊着“秦师兄”。 连练功的时候都跟在秦墨身后模仿。 可没几天,馆里的老生就带着戏谑告诉他,秦墨是镇武堂七年都没入境的“钉子户”。就是个没天赋的废物。 天天死练,无非就是怕被赶出武馆。 张昊只觉得自己的满腔恭敬被当成了笑话,秦墨那副刻苦的样子,在他眼里也成了故作姿态的嘲讽。 他自认为天赋出众,却向一个废物低头请教,他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 从那之后,便记恨上了秦墨,认定是秦墨让他丢脸,经常过来找秦墨的麻烦。 张昊身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武馆里的富家子弟,平日里就爱跟着张昊起哄。 张昊慢悠悠地踱步到秦墨跟前,下巴抬的老高,扫了眼他汗湿的身子。 满脸嫌弃:“啧啧,真是废物,练了十年还没有入境。换我,早就找面墙一头撞死了。占着武馆的名额,浪费粮食。” 秦墨没懒得理他,架好招式,木刀再次劈向空气。 张昊见状,脸色一沉,一脚踢中秦墨拿刀的手,把木刀踢飞。 “我和你说话呢,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微微弯腰,语气更加恶劣。 “听说你那妹妹,早就被黑虎帮盯上了?也是,再过十天,按规矩你得被逐出武馆,到时候没了武馆的庇护,看你们怎么活。” 秦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拳头攥紧。 “怎么?你还想打我?”张昊嗤笑一声,伸手就攥住秦墨的衣领。 “就你这废物,也敢对我动手?”说着猛地一推,秦墨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被重重地撞在老槐树上,后背传来生辣的疼痛。 跟班们哈哈大笑起来。 秦墨咬着牙,把还手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打不过张昊,真动手,不管输赢,武馆都得把他给逐出去。 他还不能走。 “废物就是废物,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 张昊轻蔑地吐了口唾沫,“给我把鞋子擦干净,今天我就饶了你。” 秦墨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憋在心里的火气和绝望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那股子委屈和不甘彻底压不住了。 凭什么? 凭什么他已经那么努力了,还是突破不了! 凭什么张昊就能成为武者! 原主多年积累的压抑情绪已经影响到秦墨。 十年苦修是一个笑话? 不甘心的念头在心底翻涌,秦墨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捡起木刀,不管不顾的朝着空气疯狂地劈砍。 张昊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不知死活的东西!” 给身后的两个跟班使眼色,他们正要上前,突然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 “你们干什么,武馆禁止私斗你们不知道吗!” 是镇武堂的教习。 张昊等人不敢在教习面前放肆,悻悻地和堂主行礼,便灰溜溜地走了。 教习看了眼秦墨,目光中带着几分惋惜,微微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只剩下秦墨一个人,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木刀,眼神空洞地看着某个地方,胸口剧烈起伏,绝望和不甘交织。 难道只能等死吗!他真的就成为不了武者吗! 他不甘心! 【天道垂怜,感应到宿主极致的求生意志,敕令“万武天书”降临,绑定中……】 秦墨脑海深处忽有恢宏的古音炸响,如同神谕降临: 【绑定成功!】 刹那间,一道鎏金光幕在脑海中展开,字迹古朴苍劲: 【姓名:秦墨】 【境界:无】 【功法:基础刀法(9/10)】 【万武值:0】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天书结算……十年苦修积累,根基扎实,获得基础万武值10点。】 第二章 入境 秦墨愣了愣神,下意识甩了甩脑袋,再次看去。 那些文字,依旧清晰地悬浮在他的脑海里,并不是幻觉。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身为穿越者,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金手指到账了。 秦墨细细研究一番。 十年苦修,并非无用! 镇武堂教的功法都是最粗浅的炼体法门,目的就是打磨肉身,为开启气海九窍铺路。 天赋出众者,功法练至七八成便可开窍入境,天赋平庸者,往往要将基础功法练至圆满,才能触及突破的契机。 而能将基础刀法练至圆满的学徒,在镇武堂的历史上,也寥寥无几。 原主十年打磨,把基础刀法练到极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触及突破的契机,只可惜气血耗尽没能撑到。 秦墨没有犹豫,把一点万武值加到了基础刀法上面。 鎏金光幕上的万武值的可用点数瞬间减少一点,基础刀法后面出现“圆满”的字样。 下一刻,一股暖流突然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之前练功的疲惫一扫而空。 下腹气海的处更是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嗡——” 一声细微的轻响在体内炸开,秦墨清晰的感觉到,气海九窍中的一窍被彻底打开。 一股精纯的气血顺着窍穴流转,全身肌肉、骨骼都在微微震颤。 秦墨的力量在飞速地攀升。 他,入境了! 成为一名真正的九品武者。 秦墨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眶微微发热。 十年压抑,一朝得解。 原主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 日头西斜,暑气渐消。 秦墨收拾好木刀,便准备回家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早就累得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如今却身轻如燕,气血奔涌间,连呼吸都顺畅了些许。 贫民窟位于镇武堂东侧,距离不算太远。 半个时辰后,秦墨便走到了家门口。 那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盖着破旧的茅草,门口堆着一些干柴,是父亲秦老实用来生火做饭的。 刚走到门口,秦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野菜粥香。 “小墨回来了?” 屋内传来一个妇人温柔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妇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汗的抹布。 正是秦墨的母亲李氏。 李氏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布巾递给秦墨,“累坏了吧?快擦擦汗。” 秦墨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点头:“娘,我没事儿,爹和妹妹呢?” “你爹去挑货还没回来。”李氏拉着他进屋,把一碗温热的野菜粥递过来。 “先喝点垫垫肚子,秦月今天休沐,回来的时候给你买点猪下水,晚上炖了给你补补。” 秦墨看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又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全家为了他那半两银子月例的付出。 喉咙一阵发紧,他前世是一个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 这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父亲秦老实是一个挑夫,每天早出晚归,中午就啃两个硬邦邦的窝头,晚上还要去帮人守夜。 秦月在城西大户人家做丫鬟,被管事呼来喝去,省吃俭用把月钱都攒下来给她。 “娘,以后不用给我买这些,家里也省着点。”秦墨轻声的说道。 李氏拍了拍秦墨的肩膀,眼里满是疼惜。 “傻孩子,练武多难,不吃好点补补怎么能行?你爹说了,只要你能留在镇武堂,家里再苦再累都值。” 说话间,秦月端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 秦月今年十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青涩,却难掩清秀的五官。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往日见到秦墨时的欣喜,反而带着难掩的愁容,眉头紧紧皱着,步伐也有些沉重。 “哥,你回来了。”秦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手里的布包递过来, “怎么了小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墨瞬间察觉到不对,他放下手里的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李氏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是有人欺负小月,是黑虎帮的人又来了。” “今天下午,黑虎帮的两个帮众找到家里,说来找小月,上门提亲,知道你还有十天就要被赶出武馆了,他们就……” 秦墨心头猛地一紧,他没想到黑虎帮的人来得这么快,料定他无法入境,注定会被赶出武馆。 他心中冷哼一声。 他还没被赶出武馆呢,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幸亏他不用被赶出武馆,但是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一想到十年前黑虎帮的人上门找妹妹的样子! 凭什么他们一家什么都没做就要被黑虎帮的人欺负! 凭什么! 他要成为镇武堂的内门弟子,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有打倒黑虎帮的可能!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坚定的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入境了。” 屋子内瞬间陷入寂静,李氏和秦月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嘴唇微微颤抖: “小墨,你……你说什么?” “你入境了?成为武者了?” 秦月也瞪大双眼,脸上的愁容被惊愕取代,快步走上前,抓住秦墨的手臂:“哥!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们吧?” 秦墨点了点头。 手腕微微用力,朝着旁边的木桌角撞去。 “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木桌角被他撞断,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秦老实扛着一根扁担走了进来,他浑身黝黑,脸上满是疲惫,额头上还沾着尘土。 看到屋子内的情况,他愣了一下。 看了看地上掉落的桌角,又看了看秦墨,瞳孔骤然收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墨,你是不是开窍入境了!” “爹,我成九品武者了,以后咱们再也不怕黑虎帮了!” 秦墨一字一顿的说道。 秦老实浑身颤抖,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他走到秦墨的跟前,伸出粗糙的双手,想要触碰秦墨,却有些犹豫。 最终只是用力的拍了拍秦墨的肩膀,颜色泛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晚饭的时候,李氏把仅有的一点精米掺进野菜粥。 屋子不大,灯光很暗,秦墨的家人却都露出了笑容。 从今天开始,他们家的秦墨就不是那个一直学武十年还未入境的废物了。 第二天一早,秦墨早早的就去了镇武堂。 刚拐过贫民区与正街的拐角,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背着干柴迎面走来。 正是赶早去集市卖柴的王柱。 王柱也看见秦墨,眼睛猛地一亮,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墨哥,你这是去镇武堂?” 秦墨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王柱是他在镇武堂认识的朋友,比他晚进三年,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爹娘砸锅卖铁凑了报名费送他进来,盼着能出人头地。 可王柱的资质比原主还差些,也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没过几年就主动离开了,现在靠打零工、卖柴补贴家用。 当年王柱在馆里,常被其他学徒欺负年纪小,底子弱,是秦墨处处照着他。 这份照拂,王柱记了好几年。 “小柱,去卖柴?”秦墨也走上前,顺手帮他把歪了的柴给扶了扶。 王柱搓了搓手,嘿嘿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满是佩服。 “可不是嘛。我以为你……早该离馆了,没想到还在。十年啊,墨哥,你是真能扛。” 话里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实打实的敬重。 他自己就是知难而退的人,知道秦墨的煎熬,知道秦墨的压力。 秦墨没提入境的事情,只是说道:“在熬一阵子吧,我只剩十天时间了。你最近怎么样?” 王柱的嗓门亮了一点,眼里透着憧憬:“我攒了一点钱,再过俩月就去提亲,女方不嫌弃咱家穷,就盼着安稳过日子。” 说着,他突然压低声音,手往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枚碎银子,莫约有一两重。 “小柱,你这是?” 王柱把布包往秦墨怀里塞,说道: “墨哥,这几天我正要去找你,我知道镇武堂每个月要月例,你还得补身子。” “这是我偷偷攒的,本来是提亲的备用,但我想了想,还是放在你这里比较好,你比我有毅力,拿着这点钱买点肉补补,说不定哪天就入境了。” 秦墨连忙按住他的手,把布包推回去,说道:“小柱,这钱我不能要,提亲是大事,一分都不能少,你攒点钱不容易。” 王柱急了,又要往秦墨手里塞。 “当年在馆里,你处处帮我,你拿着,我想……等你成了武者,连带着咱……” “我自己能挣,你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咱们的关系,以后等我成了武者,肯定照顾你!” 秦墨打断他,把布包牢牢地按回他的怀里。 王柱看着秦墨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见他眉眼间的自信,又迟疑了片刻。 才把布包收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要是缺啥,尽管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秦墨应下,看了眼天色,“不早了,我得去武馆了,晚了杂活该干不完,你也快去卖柴,早卖完早回家。” 王柱点了点头,又说道:“墨哥,等我提亲提成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 秦墨来到武馆,刚收拾完,准备练功,就迎面撞上了张昊。 张昊看到秦墨,脸上立刻露出戏谑的笑容,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老寿星,又见面了?怎么,今天还敢来武馆,是不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赶走了,抓紧时间过来蹭最后几天饭?”张昊双手抱胸,语气轻蔑。 第三章 《裂石拳》 以往面对张昊的嘲讽,秦墨只会隐忍。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然不同,体内的气血平稳流转。 他眼神平静地看着张昊,“张昊,管好你的嘴。” 张昊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秦墨会这么说话,随即恼羞成怒。 “废物,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脑子糊涂了?” 他往前走两步,握拳就要冲向秦墨。 秦墨眼神一冷,侧身避开,同时右手轻轻一挡。 张昊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张昊脸色骤变,脸色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你难道……” 秦墨没有说话,但是在张昊看来就是默认了。 张昊的脸色彻底沉下来,眼中满是恶毒。 他没想到,这个被他嘲讽了好几年的废物竟然真的入境了。 “你以为入境就了不起了?不过是从没有入境的废物变成了最低等的九品,在我看来,一样还是废物!” 张昊咬牙切齿,体内气血疯狂涌动,双拳握紧,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秦墨的面门砸来。 秦墨脚步沉稳,闪避间格挡精准,他虽然只开了一窍,可十年苦修打磨的根基,远胜寻常九品初入。 两人拳脚往来,闷响连连,气血碰撞的声音掀起周遭尘土。 刚刚进门的学徒们渐渐围拢,脸上满是惊愕。 他们见惯了张昊欺负秦墨,从没有想过这个十年未入境的“钉子户”,竟然能和开四窍的张昊打得难分难解。 百招过后,二人同时后退三步,皆是气息微喘。 张昊盯着秦墨,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真入境了?就凭你这废物,怎么可能有这般力气!”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欺负嘲讽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能和他平手。 秦墨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势。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一道沉喝传来,教习快步走来,见状也是一愣。 他目光在秦墨和张昊之间流转,又探到秦墨周身凝而不散的气血,瞳孔骤缩。 “秦墨,你……入境了?” 围观的学徒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秦墨竟然真的开窍了!” “练了十年才成,这毅力也太吓人了。” “他只要再通过内门考核,就真的一飞冲天了!” 张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临走前不忘撂下一句:“下次再跟你算账!” 管事挥散学徒,拉着秦墨到一旁,语气难掩赞许: “好小子,没白熬这十年!” “整个青阳城,能像你这般苦修的,找不出第二个。武者本就少,九品虽低,却也比寻常百姓强出数倍,镇武堂就缺你这股踏实劲。” “再过十天的测试,对你来说就没难度了,只要能在教习的手里撑过十招,就能入内门!” “当然,这也是走个形式,毕竟在咱们这个地界,能出一个武者已是很难得的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内门弟子,每月要给武馆交二两学费,比外门的半两多些,但福利也足。 武馆会给你登记造册,凭内门腰牌,在城里买房能减两成价钱,出城历练也有武馆庇护。 另外,武馆会给内门弟子派合规差事,你可接来做,酬金比外面高出数倍。 够交学费还能贴补家用。每月武馆还会发三斗精米,算是内门弟子的补贴。” 秦墨默默听着,将这些记在心里。 “好了,现在就告诉你这些,现在我带你去领一门武技。” 管事领着秦墨往内院走,功法都在内院。 内院演武场,内门弟子正在练功。 见管事带人进来,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张昊也在其中,见是秦墨,当即扭过头去,满脸不屑。 有人主动和秦墨打招呼,“秦墨是吧,早就听说过你,十年苦修终入境,佩服!在下叫李虎,以后成为内门弟子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也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显然是没把这个刚入境的“老学徒”放在眼里。 秦墨一一颔首回应,不卑不亢。 随后教习给秦墨取来一本《裂石拳》。 “这套拳法也是比较基础的拳法,但是对现在的你还是很有帮助的,好好练。” 秦墨拿到武技后,辞别教习。 又回到了外院的那个角落,打开武技,钻研起来。 这比他之前打熬身体练得功法强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书的缘故,秦墨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全部招式都记住了。 仅仅是打了一边拳,他就发现功法的名字出现在脑海中的鎏金光幕上。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一窍)】 【功法: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0/20)】 【万武值:9】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他还剩九点的万武值。 秦墨心念一动,剩下的九点万武值都加到了《裂石拳》上。 不过瞬间,秦墨的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发生了变化,对《裂石拳》的领悟更加深厚。 他缓缓握拳,拳头不禁发出咔咔的声音。 《裂石拳》修至小成。 秦墨再次操练一番,大开大合间俨然没有了刚开始练的时候的生涩,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初学者。 拳势挥动间,已有微弱气劲附着,气血运转愈发圆熟。 这股气血波动,惊动了不远处的学徒,也惊动了并未走远的张昊。 张昊躲在演武场的廊柱后,死死盯着秦墨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本想等着看秦墨出丑,却没想到,秦墨不仅入境,竟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将一套基础拳法练得如此娴熟。 拳风里的力道,甚至比他还要稳凝。 他攥紧了依旧隐隐作痛的小臂,心底的嫉妒与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自己开四窍半年,都没能将《裂石拳》练至小成,这个被他嘲讽了十年的废物,凭什么入境就有这般悟性? 秦墨练完最后一遍拳,收势擦汗,体内气血虽微喘,却比先前更稳。 他目光扫过演武场,隐约察觉到廊柱后有一道恶意的目光,抬眼望去时,只看到一道匆匆离去的背影,快得只剩残影,连声音都未曾留下。 张昊躲在拐角处,直到秦墨的身影彻底落在视线之外,才缓缓探出头,恨意浓烈。 秦墨并不知道张昊心底的盘算,他满心思都是抓紧时间修炼,稳固境界。 十年的蛰伏,让他格外珍惜此刻的机会,。 他没有丝毫懈怠,重新握紧拳头,沉肩坠肘,再次操练起《裂石拳》。 拳风掠过耳畔,每一招每一式都愈发娴熟,天书带来的感悟,还在一点点渗透,让他对《裂石拳》的理解,不断加深。 夕阳西下,余晖将演武场的青石板染成金红色,秦墨的身影在拳风中愈发挺拔。 夜色渐浓,秦墨终于收势。 对他而言,唯有不断变强,才能真正摆脱过去,护住自己想护的一切。 不知不觉,十天很快就过去了,转眼便是秦墨测试的日子。 第四章 测试 这十天,秦墨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外院的那片槐树下的角落。 每天都在练习,直到暮色沉落才肯罢休,比之前更为努力。 天书每日结算的一点万武值,他尽数添在了《裂石拳》上。 日夜不辍的打磨,他的《裂石拳》进度已经到了【19/20】,距离圆满仅差一步之遥。 随着武技日渐精深,体内气血流转愈发迅猛,在第七日的清晨,气海处再次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第二处窍穴应声而开。 现在的秦墨已经是九品气海二窍武者,气血充盈远超刚入境。 拳势挥动间,气劲愈发凝实,甚至落在青石板上都能震起细微的石屑。 测试这天。 镇武堂演武场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内门弟子和外门学徒分列两侧,目光齐聚场中。 几个教习站在中央看着前方,等到时辰差不多了。 一个教习向前走了两步,清了清嗓子,说道: “今日测试,和往常一样,入境的学徒,上前检查。” 学徒里窸窸窣窣地出来两三个人,他们走到前面,教习们挨个检查。 秦墨也在其中,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周身气血沉稳内敛,与十日前端坐在树下的绝望模样判若两人。 张昊站在内门弟子的队列里,眼神阴翳地盯着秦墨,嘴角挂着冷笑,想看秦墨出丑。 很快就到了秦墨,检查他的教习正是前几日给秦墨解围,并给秦墨武技的那人,叫王天。 他看向秦墨时,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伸手。”王教习沉声道。 秦墨依言递出右手,王教习两指搭在他的腕间。 虽然前几日已经检查过秦墨确实入境,但今天还是要走一个形式。 很快,他便被秦墨震惊到了,短短几日,秦墨竟然已经是九品二窍武者。 他吃惊地看了一眼秦墨,却没有多做表示,说道:“秦墨,气血凝实,气海开窍,合格!” 场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惊叹,有佩服,也有不甘。 曾经嘲讽秦墨是废物的学徒,此刻脸上都掠过负责的表情。 秦墨十年苦修终成武者,这里面,再也没有人敢小觑他。 测试过后,便是内门考核。 负责考核的教习缓步走出,身形微胖,面容凶悍,是张昊的远方表舅,赵教习。 赵教习本就因张昊的缘故对秦墨心存芥蒂,在加上他向来偏爱天赋出众,家世优渥的弟子。 对于秦墨这种属于大器晚成的弟子更是瞧不上眼。 他走到演武场中央,沉声说道: “内门考核,撑过我十招便过,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考核难免受伤,若是扛不住,现在认输还来得急。” 说罢,扫了秦墨一眼,便看向秦墨说道:“你第一个来!” 秦墨微微颔首:“弟子明白,请教习出手。” 王教习站在一旁,见状眉头紧锁,他自然看出赵教习的意图,可考核规则本身就允许教习全力出手。 只要不伤及性命,便不算违规,他总有不满,却也只能按捺在心里。 “哼!不知好歹。” 赵教习冷哼一声,体内气血骤然涌动,是八品初期的武者,周身气血光晕凝实浑厚,远超秦墨的水平。 他不待秦墨准备,右拳裹挟着劲风,直逼秦墨的胸口。 正是裂山拳的起手式“烈山”。 这一拳又快又狠,显然赵教习就没打算留手,一上来就动了真格。 上下学徒惊呼出声,连内门弟子都坐直了身子,这哪里是考核,分明是刻意为难。 甚至有的内门弟子都在想,若是他们考核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肯定过不了。 秦墨眼神一凝,后退半步,同时沉肩坠肘,左手格挡,右手顺势冲出,也是用的《裂石拳》的招式“碎石”。 拳劲与赵教习的气血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噔噔噔!” 秦墨后退五步,脚掌擦过青石板,留下两道浅痕。 他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 赵教习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几分。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考内门?” 赵教习冷笑一声,身形在动,拳势愈发凌厉。 拳风呼啸! 将秦墨周身的闪避空间尽数封锁,他每一拳都朝着秦墨的要害附近招呼,显然是想废掉秦墨。 秦墨险象环生。 他凝神应对,将《裂石拳》的招式运转到极致。 秦墨虽然《裂石拳》未修至圆满,却胜在根基扎实,十年苦修打磨出来的肉身远胜承认。 在加上气海二窍的支撑,他每一次都能险而又险地挡住赵教习的攻势。 但秦墨着实不好受。 两人拳脚往来,闷响不断。 场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场中缠斗的身影。 没人觉得秦墨能撑过赵教习的攻击,但是秦墨还在坚持,甚至在防守中隐隐有了反击的势头。 张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他给赵教习打过招呼,不要让秦墨入内门,最好是能赶出武馆,但没想到的是秦墨竟然真的能撑住。 赵教习大喝一声,体内气血暴涨,拳头上附着的气劲越发凝实。 这一招式大力沉,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逼秦墨面门。 秦墨心头一凛,知道这是最后一招。 他也不在保留,将气海中的气血尽数调动,周身气血光晕骤然亮起。 《裂石拳》的最后一丝桎梏在这一刻被彻底冲破,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武技进度赫然跳到了【20/20】。 《裂石拳》圆满! 秦墨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用靠天书也能让功法进步。 “喝!”秦墨也大喝一声,双拳齐出,同样是“石破天惊”。 两道强劲的拳劲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震得全场耳膜发鸣,尘土漫天飞扬。 尘土散去,赵教习却仅仅是微微甩了甩拳头。 秦墨则向后退数十步,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气息紊乱,却依旧站得笔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教习是实打实的八品武者,竟然没有在十招之内把刚开二窍的九品武者秦墨拿下! “这……怎么可能?”有学徒失声惊呼。 “秦墨的《裂石拳》,竟然圆满了!”有内门弟子看出门道,同样惊呼。 张昊愣在原地,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嘲讽了这么多年的废物,今天竟然有了这般实力。 赵教习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恼羞成怒。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八品武者竟然在十招之内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九品武者。 这让他颜面尽失,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再次涌动,显然打算不顾规则,再次出手。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秦墨记恨上了,与其以后下绊子,不如现在就废了! “赵教习,”王教习及时上前一步,沉声道,“十招已过,考核结束。” 赵教习动作一顿,看向王教习,眼中满是戾气。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墨,撂下一句“算你走运”,便准备和下一个人进行考核。 王教习转身看向秦墨脸上露出赞赏:“秦墨,从今天起,你便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 场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随即越来越热烈。 秦墨向王教习道谢,但是他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就在刚刚,秦墨的《裂石拳》圆满之后,他竟然感觉气海第三窍竟然隐隐松动。 秦墨心神一震,还没有回过神来,镇武堂的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众人不解,有学徒去打开门。 一个贫民窟打扮的汉子踉跄着闯入,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秦墨身上。 是王柱。 他快步走到秦墨跟前,语气里满是慌乱:“墨哥,我刚刚路过你家的时候看见……黑虎帮副帮主的弟弟又去了你家,我好像还……还听见你妹妹的哭声!” 第五章 上门 秦墨心头一紧,气血翻涌之下,根本来不及和王教习道别,转身就往武馆外冲。 此刻内门弟子身份,境界松动的喜悦全被抛开,脑海中只剩下护住家人的念头。 秦墨知道黑虎帮的狠劲,王虎既然敢上门,必然是算准了他今天要被武馆逐出。 秦墨催动气血,脚步比往日快了数倍。 贫民窟土路崎岖,秦墨却依旧步幅稳健。沿途矮房,行人飞速倒退。 …… 贫民窟,秦墨家。 秦老实被推倒在墙角,额头淌血,手里攥着半截断扁担,嘴角还挂着血痕。 李氏挡在秦月身前,身子微颤。 秦月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攥着母亲衣角,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院子中央,黑虎帮副帮主的亲弟弟王虎身着绸缎短打,腰间佩刀,脚踩着翻倒的菜篮子,语气满是不屑。 他身旁的儿子王宁,十六岁年纪,壮硕肥胖,满脸痞气,双手叉腰站着。 身后两个黑衣帮众抱胸而立,眼神不耐地扫着秦家三人。 王虎一把推开李氏,捏住秦月的下巴,王宁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嚣张呵斥: “秦月,别给脸不要脸!跟我回王家做媳妇,顿顿有肉穿新衣,总比跟着这两个老的和你那个废物哥哥强!” 王虎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语气嚣张:“我儿已是九品初期,将来要接我哥的位置,你能嫁他是秦家烧高香! 你那废物哥哥,在镇武堂混了十年都没入门,今天更是要被逐出来了,你还指望他护着你们?” 秦月咬牙反抗:“我死也不嫁!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宁眼神一沉,攥紧秦月的手腕,疼得她闷哼一声,却依旧不肯低头。 王虎嗤笑一声,踹了踹身旁的土墙,俯身啐了秦老实一口:“老东西,当初不肯把女儿送过来,今天就是自找苦吃!” 说着,他扯过秦月,语气狠戾:“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么答应婚事,我只弄死秦墨;要么我把你们全杀了,再带秦月走,自己选!” “你敢!”秦老实嘶吼着举扁担扑上来,却被王宁一脚踹倒在地,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王宁还想再动手,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是秦墨。 秦墨站在门槛边,周身气血凝而不发,眼神冷冽。 院内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王虎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戏谑的笑容,语气刻薄: “呦,废物回来了?省得我去找你,是不是知道就要被武馆赶出来,回来赶紧交代后事啊?” “正好,和你说一声,你妹妹很快就要嫁给我儿子了,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 王宁往前站了半步,神色不善地盯着秦墨。语气阴翳:“废物,还敢回来?正好一起收拾,省得我再跑一趟。” 秦墨没有接话,抬步跨进院门,目光扫过院子,周身气血骤然涌动。 “放开她!” 王宁不仅没放,反而攥得更紧,还故意拧了拧秦月的手腕。 秦月疼得浑身一颤,却依旧咬着唇不肯吭声。 “放开?” 王宁冷笑,“就凭你?一个被武馆赶出的废物,也配管我王家的事?” 他甩开秦月的手腕,冲向秦墨,握拳砸向秦墨的胸口。 他是九品中期的武者,自然不惧秦墨这个还没有入境的废物。 当然,这是他自以为的。 秦墨侧身避开,反手扣住王宁的手腕。 王宁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惨叫出声。 秦墨手上力道再增,王宁疼得弯腰,另一只手挥拳砸向秦墨的面门。 却被秦墨抬脚踹在小腹,王宁像一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摔在烂泥里,满身污垢。 王虎见状,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装腔作势,冲身后的帮众喊道:“给我上!废了他!” 两个帮众立刻上前,左侧的帮众挥拳砸向秦墨的后背,右侧的帮众抄起地上的断扁担,朝着秦墨的头顶劈过来。 秦墨不退反进。 转身手肘狠狠地撞在左侧帮众的胸口,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晕了过去。 右侧的扁担刚到近前,秦墨伸手抓住扁担,用力一扯,扁担到了秦墨手里,随即反手一抽,打在他的肋下。 只听“咔嚓”一声。 帮众惨叫着摔倒,捂着腰,再也不敢起身。 不过片刻,两个帮众便失去了反抗力。 王宁从烂泥地爬起来,眼神猩红,捡起地上的弯刀就朝秦墨冲过来。 “我要杀了你!” 他挥刀直劈秦墨,招式杂乱,全凭蛮力。 秦墨不闪不避,手中扁担横扫,重重砸在王宁的膝盖上。 王宁膝盖一软,顿时跪倒在地,弯刀脱手而出。 秦墨上前一步,抬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力道之大,让王宁脸贴着地面,惨叫不止,连挣扎都做不到。 王虎彻底慌了,之前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的恐惧。 他本以为秦墨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入了境,实力还远超自己的儿子。 王虎下意识地后退,却忘了自己的身后是土墙。 后背重重地靠在墙上,他手忙脚乱地抽出自己的弯刀,色厉内荏地吼: “秦墨,你敢动我儿子?我哥可是黑虎帮的副帮主,你伤了我们,他定会踏平你家!” 秦墨没理他,脚下的力道再增,王宁疼得哭喊出来,却依旧嘴硬:“我叔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全家陪葬!” 秦墨弯腰,捡起地上的弯刀,抵在王宁的脖颈处。 刀刃冰凉,王宁瞬间噤声,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秦墨这才看向王虎,一手握着弯刀,走向王虎 “你……你别过来!”王虎握着弯刀的手不停地发抖,他连武者都不是,怎么可能是秦墨的对手。 此刻却挥刀朝秦墨砍来,试图拼死一搏。 秦墨侧身避开,弯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不等王虎收刀。 秦墨已然欺身而上,右手握着王虎的手腕,与之前收拾王宁的动作如出一辙。 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脆响。 王虎的手腕应声而断。 弯刀掉在地上,王虎疼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绸缎衣裳。 秦墨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王虎摔在地上,正好落在王宁身边。 父子二人皆被秦墨制服,动弹不得。 “你敢伤我们,黑虎帮不会放过你!” 王虎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放出狠话。 秦墨回答道: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被黑虎帮收拾,但我敢保证你们是看不到那天了!” 第六章 夜黑风高 王宁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了之前的蛮横,哭着求饶: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我不要秦月做媳妇了!” 王虎也没了骨气,连连附和: “是我们糊涂,我们马上走,再也不来打扰你们了,求求你放过我们。” 说罢还哭了出来。 秦墨冷哼一声,松开手上的弯刀。 父子二人如蒙大赦,王虎捂着断腕,挣扎着爬起来,又扶起王宁 王宁膝盖发软,几乎站不稳,却不敢多留。 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踉跄着往院外跑,沿途还不忘捡起地上的弯刀。 此刻,两个帮众也不装了,起身搀扶着往外走。 等到了巷口的时候,王虎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怨毒。 嘶吼道:“秦墨!你给我等着,三天之内!我哥必带着黑虎帮的人过来,把你们全家!” “斩!尽!杀!绝!!” 王宁也忍着疼痛,咬牙补充道:“秦墨,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你给我等着!” 嘶吼声在巷子里回荡,父子二人却不敢停留,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尾。 秦墨站在院子里,自然是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听到王虎他们的威胁,秦墨握紧拳头。 他刚刚本想直接杀掉他们以绝后患,但是又想到背后的黑虎帮,现在的秦墨,还惹不起他们。 王虎父子二人秦墨必杀,但不能死在他们家。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李氏扶着秦月站了起来,秦墨也赶紧把秦老实扶起来。 他们三人都把目光放在秦墨身上,眼神复杂,有担忧,有欣慰,还有后怕。 若是秦墨没有这么快的就赶回来,他们今天就真的糟了。 李氏上前,拉住秦墨的手,她的手有些发凉:“小墨,你没事吧?王虎说的……”她说道一半,便说不下去。 眼底满是担忧。 秦月也看着秦墨小声道:“哥,黑虎帮的人多,我们要不要先躲一躲?” 秦墨摇头,说道:“躲不掉的,王虎既然放了话,就算我们躲起来,他们也会找到我们。” 他看了看家人受伤的样子,眼神发沉。 “我已经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但这还不够。” 秦老实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都怪爹没用,保护不了你们,黑虎帮副帮主实力不弱,听说已经是八品武者,手下还有几个九品好手,我们……” 秦墨打断他,“爹,王虎断了一只手,他现在必然是先去治疗,咱们这上好的医馆距离黑虎帮总部距离不近,说不定黑虎帮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是八品武者了。” 秦老实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担忧却没有散去,说得简单,但是成为八品武者哪有那么容易。 不然秦墨为十年学武才入境九品,可想而知八品武者的难度。 李氏不在多言,把秦月附近屋子里后就和秦老实一起收拾地上的狼藉,秦墨在旁边搭把手。 等收拾好院子,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秦墨招呼家人休息,他自己一个人站到院子里。 他回想起今天测试的场景,气海处的气血缓缓流转。 秦墨沉下心,两脚分开与肩同宽,依照拳谱催动气血,拳风带劲砸向空气,发出阵阵响声。 他反复打磨基础根基,一遍遍出拳,收拳。 气海二窍气血不停运转,顺着经脉流变四肢,每一拳都将力道聚在拳尖。 院内尘土被掀起,围着他打转。 气血反复冲击之下,秦墨清楚地摸到了气海三窍的障碍。 每一次发力,那阻碍就松一分,似要破开,却总是差一分力道。 他加力催动气血,额角微微出汗,第三窍仍未破开。 气血反噬上来,喉咙发甜。 秦墨立即收拳稳气,深吸几口压下翻涌的气血。 他站定稍歇,抬手擦掉汗渍。 微微皱眉,看来还是急不得,本来想开了第三窍更有把握些。 却是还差一点。 不能等了,王虎父子多活一天,家人就难安一天。 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王虎受伤静养,防备肯定不会太过严谨,而且伪装成刺客,不会联系到秦家。 秦墨轻手轻脚摸进自己的房间,换上黑色粗布衣,撤了一块布遮住脸,露出眼睛。 捡起墙角的弯刀别在腰间,又俯身压了压气血,脚步放轻,推门出了院。 夜,浓得化不开。 贫民窟街巷漆黑,只有两三户人家还亮着微光。 秦墨专挑窄巷、墙根走,避开巡逻的打更人。 他身形压低,脚掌先落地探路,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沿途的矮房,柴垛都成了掩护。 这般走走停停,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王虎家。 秦家是土坯房,王虎家却是青砖瓦房。 而且院墙比周围居民高出半尺,显然是因为背靠黑虎帮的缘故。 门口两个帮众靠在门柱上闲聊,手里转着短刀,是不是瞥一眼四周,神色散漫。 秦墨绕到后院,借着杂草遮挡身形,屈膝发力纵身跃起。 轻踩墙头,在翻身落地,悄无声息进了院。 院内堆着几捆柴火,西侧有间偏房黑着灯,正屋灯火通明,光线从窗纸透出来。 正屋传来王虎的咒骂,声音带着疼意。 “秦墨那废物,敢断我手腕,等我哥带人来把他一家子都给收拾了!” 他顿了顿,又骂了几句,接着便是倒抽冷气的声响,该是动了断腕。 王宁的声音接着响起,也透着隐忍的痛:“爹,秦墨的实力比我们想的强,今晚要不要多叫几个人守着?万一他过来寻仇……” 王虎冷哼一声,语气透着不屑:“寻什么仇?他就是个刚入九品的货色,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上门,你当谁都敢惹我这个黑虎帮副帮主的弟弟?” “等过几天就去灭他满门!” 屋内随即便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王虎偶尔发出的痛哼。 不一会,连灯都灭了。 秦墨贴在正屋窗沿外侧,身形绷直不动,眼神发冷。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腰间弯刀的刀柄。 抽刀出鞘。 刀刃在微光下泛出一点冷光。 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屋内王虎和王宁的呼吸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秦墨沉住气,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第七章 杀人夜 天空中的乌云缓缓移动,透出了一抹月光。 秦墨缓缓起身,指尖轻推窗扇,老旧的窗轴被提前蹭过柴灰,没发出半点声响。 翻身入内时,秦墨先脚掌点地试探,确认地面不会响动,才稳步落地。 秦墨目光借着月光快速扫过正屋。 桌椅靠墙摆放,床边立着王虎的弯刀,门口方向听不到帮众的脚步声,想来二人还在门口闲聊。 他压低身子,径直走向西侧隔间。 要先杀了王宁,毕竟他是武者,不好对付。 王宁趴在桌子上打盹,膝盖垫着布条,手边还放着疗伤药膏。 向来是疼得睡不着,伏桌小憩。 秦墨脚步不停,走到王宁的身后,刻意顿了顿,确认王宁毫无察觉,左手才快速探出。 掌心紧扣王宁的嘴鼻,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失去呼吸。 王宁身子猛地一僵,秦墨右手弯刀刀刃顺着他的脖颈快速划过。 王宁的眼睛骤然睁大,四肢胡乱挣扎,手指抓挠桌面,碰倒了旁边的药膏瓶,落地发出轻响。 他的脖颈处的鲜血快速渗出,染红了绸缎衣领,挣扎的力道也随着气血流失逐渐减弱,片刻后就瘫软在桌面上。 脑袋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动静。 秦墨保持捂嘴的动作片刻,确认他彻底断气,才松开手。 顺势将他的身子摆正,抹去桌面的抓痕,又捡起药膏瓶放回原位,尽量擦除痕迹。 药膏瓶落地的声响不大,却还是吵醒了隔壁的王虎 他撑着身子坐起,断腕被牵动,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扬声道: “王宁?你弄什么?”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他的心头莫名一慌。 王虎扶着床边慢慢起身,缓缓地挪向隔间。 秦墨早已收刀擦去刀刃上的血迹,站在隔间门口阴影里等着。 王虎刚走过来,就朝着秦墨的方向警觉。 “谁在哪里!” 秦墨不知道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不在掩饰,走了出来。 王虎看见秦墨的身影,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声音: “秦墨?你……你怎么敢过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断腕撞到门框,疼得脸色发白。 他借着月光看见秦墨手上的血迹和桌旁瘫软的王宁,后知后觉地浑身发抖。 声音发颤:“你别过来!我哥是黑虎帮的副帮主,你杀了我们,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秦墨没说话,脚步不停地朝他走近。 王虎慌了神,转身就往床边跑,想摸床边的弯刀,同时大声呼救。 刚迈出两步,秦墨已然欺身而上,不给王虎发出声音的机会。 一脚踹在王虎的后腰,王虎重心不稳,向前摔去。 断腕重重地磕到桌角,王虎疼得惨叫出声,身子蜷缩成一团,却还是拼命地去够桌边的弯刀。 秦墨上前一步,踩住他的后背,力道加大。 王虎被踩得喘不过气,脸贴在地面,双手抓着地板想挣扎,指甲扣出几道划痕。 “你疯了!黑虎帮上百号人,还有八品武者坐镇,你根本跑不了!” 他嘶吼着,语气满是绝望。 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惧。 秦墨俯身,把刀抵在王虎的脖颈处。 王虎瞬间噤声,浑身发抖。 再次求饶:“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妹妹的主意,不该威胁你,求求你放过我!我给你银子,给你磕头赔罪,我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秦墨眼神未变,手腕用力。 同样,刀刃划过王虎的脖颈。 王虎眼神瞪得滚圆,嘴里溢出鲜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四肢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秦墨收回脚,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彻底断了气。 起身对屋内做了检查,抹去门窗上的划痕,用布擦干净地面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窗边。 秦墨回的时候,还特意观察了门口的两个帮众,两人依旧靠在门柱上,不过此时已经睡了过去。 全然不知屋内的变故。 秦墨贴着院墙快速移动,从巷口相反的方向绕了数百步,才折像贫民窟的方向。 两个时辰后,秦墨顺利的回到自家院子,轻手轻脚地进门,反锁院门。 他先打了井水洗干净手上的血迹,又找来干净的衣裳换上,将弯刀和粗布衣裳裹紧。 埋在柴房角落,再用柴和掩饰,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做完这一切,天还未亮。 秦墨回屋躺下,闭目养神,却没真的睡着,时刻留意着院外的动静。 前世今生,秦墨都是第一次杀人,心中不免有些恐惧,但。 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天刚亮,王虎父子被杀的消息便顺着街巷传开。 黑虎帮的人已经封锁王虎家的片区,十几个帮众手持兵器四处盘问,神色凶悍。 凡是形迹可疑的人都被拦下来查问。 秦墨站在院门口,假装看热闹,观察着黑虎帮的排查路线,发现他们重点搜查陌生面孔。 对贫民窟的熟人居所只是粗略扫视,秦墨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李氏听到消息,脸色发白,拉着秦墨的手快步回屋,关上房门才低声问道: “小墨,是不是你……” 秦墨点头,沉声道:“是我,至少现在咱们家逃过一劫。” 秦老实站在一旁,沉默片刻,走到门口张望了一眼,回头道:“你近期少出门,实在要去武馆,也尽量走大路,别落单。” 有黑虎帮的帮众过来盘问,却也只是例行公事,没有怀疑秦墨。 短时间内,秦家确实没了危险。 黑虎帮全员投入查案,根本无暇他顾,没人会把刚入九品的秦墨和能干脆利落地杀害九品五窍的杀人凶手联系起来。 正午时分,黑虎帮副帮主的王龙的话传遍了城西,并且逐渐向全城蔓延。 几个帮众在各条街巷喊话:“敢杀副帮主胞弟,无论是谁,定要挫骨扬灰,诛其满门!” “城西凡有可疑者,一律严查!” “藏匿凶手者,与凶手同罪!” 喊话声此起彼伏,整个城西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不少人家早早关门歇业。 这并没有影响秦墨的生活,依旧吃过早饭便去了武馆。 身为内门弟子,他今天可以去挑选一本功法,这也是提升实力的关键。 刚到武馆门口,就碰见张昊。 张昊也是内门弟子,见秦墨走来,立刻阴阳怪气地凑了上来。 但是秦墨并没有看张昊一眼,径直穿过张昊身旁。 张昊见秦墨并不搭理,朝秦墨啐了口唾沫,满是不屑。 秦墨对此毫不在意,进内院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王教习。 “秦墨,你正好来了,走,我带你去挑选功法。” 第八章 玄元决 挑选功法的地方也并非什么气派楼阁,只是镇武堂深处的一间偏屋。 里面摆着三个旧木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七八本功法,落着薄尘。 王教习带秦墨进来后,抬手指了指木架,说道: “内门弟子就这基本可选,都是基础功法,咱们也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功法不多,武技你已经有了《裂石拳》,功法选本适配的就行。” 秦墨点头,走到木架前翻看起来。 开窍入境成为武者后,武技是重招式攻防,功法则主气血运转,根基滋养。 木架上的功法多是《固本决》,《聚气散》这类功法,王教习介绍,这类功法是大部分内门弟子的选择。 比较好修炼,当然上限也低,但胜在稳妥。 秦墨拿起一本《固本决》,翻看两页便放回了远处。 有些过于稳妥,不足以支持他快速提升实力,应对黑虎帮的威胁。 目光扫过木架角落,一本封皮泛黄的功法静静地躺着。 封面上写着《玄元决》三字,边角磨损严重,却在角落。 “这本别碰。”王教习见状开口。 “《玄元决》修炼难度极大,是当初堂主偶然得到的,气血流转路径怪异,瓶颈极多,刚开始的时候有许多弟子不信邪硬练,反倒伤了经脉。” “堂主说,这本功法看似能滋养气海,实则确实繁琐,不适合你等修行。” 秦墨动作一顿,反而抽出了《玄元诀》。 册子内页字迹清晰,记载的气血运转方式确实与其他功法不同。 需要在经脉中多次折返,对气血控制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气血拥堵。 但是秦墨也注意到,这本功法的潜力巨大,可以拓宽经脉,速度也远胜其他功法。 旁人畏惧瓶颈,秦墨却是不一样,他有万武天书的加持,自然无需担心修炼的阻碍。 “就选这本。” 秦墨拿起这本功法和王教习说道,王教习皱眉:“你成为武者,修为尚浅,不适合选这个。” 但是看着秦墨的神色,又想到秦墨以大毅力十年苦修入境,说不定真的可以试一下。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先练这本。” 王教习无奈摇头,在一旁登记过后,告知秦墨 “既然要练,那你就好生琢磨,不要硬撑,真要气血淤堵,赶紧停手过来找我,功法三日后归还,不可外传,切记。” 秦墨接过功法,走向内门弟子的休息室。 休息室在内院的东侧,一个小隔间,供内门弟子休息和打坐,比外院喧嚣的演武场清静不少。 靠墙摆着一张木榻,留着几平米空地。 秦墨进来盘坐在木榻上,翻开册子,逐字研读《玄元决》,将每一处气血的折返点记在心里。 片刻后,秦墨收起册子,按照功法催动气血。 气血从气海涌出,刚走到第一个折返点,便出现阻滞,经脉微微发胀,气血流转滞涩。 秦墨咬牙强撑,试图引导气血突破,却只觉得胀痛加剧,在往下走,恐怕是真的要伤及经脉。 这时,秦墨看向脑海中的鎏金光幕: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二窍)】 【功法:《玄元决》(0/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 【万武值:1】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秦墨昨天测试,当天晚上便把王虎父子二人给杀了。 下午的时间也没有修炼,之前的万武值又全部用于提升《裂石拳》。 自然不可能剩下万武值,今天就只能靠自己钻研,明天才能用万武值提升功法。 秦墨心里暗叹,修炼的时间还是太少了。 如果有足够的万武值,当下便可把《玄元决》修至圆满。 气海第三窍也可相应地破开,秦墨想过用寿命来提升。 但是秦墨不敢,武道境界提升可以提高寿命。就目前来看,秦墨境界提升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 秦墨不多想,既然现在无法依靠天书,那就自己钻研。 他也想看看自己入境之后的天赋有没有变化。 日头西移,暑气渐消。 秦墨却还是没有半分头绪,气血运转依旧滞涩。 秦墨自嘲一声,看来自身的天赋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改善的。 十年入境的根基打磨也没有改善,还是只能依靠万武天书。 翌日清晨。 昨天积攒的一点万武值已然到账,秦墨心中一稳,在休息室修炼的时候顺势消耗一点万武值。 鎏金光幕上也相应变成了【《玄元决》(1/50)】。 秦墨脑海中立刻就出现了气血折返的偏差位置,给出路径。 他依照提示调整气血流转速度,胀痛感瞬间减轻,阻滞消失,气血顺畅地完成了一次循环。 直至中午,秦墨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鎏金光幕上的数字依旧未变。 看来只依靠自身想要提高还是有一些困难的,如果没有天书的话,怕是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秦墨抬手挥出一拳,拳风较往日沉厚一分,气海处泛起细微震动,第三窍却依旧没有动静。 武道修炼,天赋是一方面,努力更是一方面,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也能看到武道的尽头是何等的风光。 秦墨笑了笑,自嘲一声,知道有些不切实际。 秦墨收拳起身,打算去外面看看,因为他刚刚听见外面有些动静。 刚至内院廊下,便看见两个黑虎帮的帮众站在王教习的旁边,神色拘谨却不肯退让。 他没有上前,而他们此刻也没有发现秦墨,秦墨也想看一下王教习他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王教习,我们并非要擅闯镇武堂,只是奉命追查王虎父子被害一案,” 黑虎帮帮众说道,“查到王虎死前最后一次冲突,就是和贵馆弟子秦墨发生的。” “还请让我们见一见,问几句话便走。” 王教习皱眉拒绝:“秦墨现在已经是我馆内门弟子,你们毫无证据怎可随意盘问。” 话音未落,一个帮众便开口:“我们在贫民窟附近调查发现,秦墨前日与王虎发生冲突,并把王虎打了,王虎在街巷里承诺杀死秦墨一家。” “附近的很多邻居都听见了,秦墨的嫌疑是很大的。” 同时,帮众从怀里掏出一小撮稀碎的深青色纤维,指尖捻起递到众人面前。 “我们还在王虎家隔间的桌腿的缝隙里,找到了这个。” “经过多方对比,这个就是武者束腰腰带的材质,而这种材质,只有你们镇武堂在早年间发放。” 第九章 黑风岭 秦墨心头一凛,瞬间想起那天晚上按住王宁的时候,腰带被粗糙的桌面蹭过。 他当时只觉得腰带微紧,并未在意,竟被磨掉了不少碎屑。 那些碎屑混在桌子缝隙里,常人难以察觉,黑虎帮逐寸排查,才侥幸找到。 再加上他与王虎父子的矛盾,他的嫌疑瞬间难以洗清。 秦墨暗自懊恼,若不是当初担心火势蔓延到其他房子,就该一把火烧了王虎的宅子。 王教习皱眉细看,认出碎屑确实和武馆早年间发放的腰带布料十分相似,依旧强撑着护着秦墨。 “这种腰带虽少见,却也不是独一份,不能仅凭几缕碎屑就认定是秦墨。 你们要查,就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否则休要在镇武堂胡言乱语!” 黑虎帮帮众虽满心不满,却忌惮镇武堂,不敢硬来,只得沉声道: “既然如此,我们便禀明副帮主,让他亲自来拜会镇武堂!” 说罢,两人退至武馆大门外,摆明了要守着秦墨,等他出来。 秦墨心头凝重,若是等王龙亲自赶到镇武堂,即便有武馆庇护,他也未必安全。 就在秦墨一筹莫展时,王教习将他拉到一旁,神色严肃地说道: “秦墨,王龙的性子你也清楚,他弟弟侄子被杀,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亲自前来,若是在武馆闹事,虽有武馆镇着,却也难免波及到你,你留在武馆,反而不安全。” 秦墨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教习,那我该怎么办?我若是走了,担心家人……” “你放心,”王教习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黑虎帮虽嚣张,却不敢轻易得罪镇武堂。他们恨的是你,碍于武馆的势力,绝不会轻易动你的家人,只会盯着你本人下手。” 顿了顿,王教习继续说道:“我看李磊今天下午要出城去黑风岭猎妖,他已是九品五窍的实力,经验丰富。 我让你跟着他一起去,一来可以暂避风头,二来,黑风岭的妖兽众多,你正好可以借着猎妖磨炼实力、稳固境界,顺便收集妖晶换些银子,也能让家里宽心。 等风头过了,你再回来。” 秦墨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连忙对着王教习躬身行礼:“多谢教习周全!” 王教习点了点头,立刻让人去叫李磊。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青年快步走来,身上带着一股悍气。 正是李磊。 “李磊,这是秦墨,刚入内门,已是九品二窍的实力,根基扎实。” 王教习吩咐道,“你今天去黑风岭猎妖,带他一起去,多照看他几分。” 李磊打量了秦墨一眼,见他神色沉稳,周身气血凝练,不似寻常刚入九品的武者那般浮躁,当即点头应道: “放心吧教习,我会看好他,也会护他周全,等风头过了,再带他回来。” 两人辞别王教习,各自快速收拾妥当,便约定在城东门会合。 秦墨不敢耽搁,快步赶回家里——他既要交代父母事宜,也要带上趁手的兵器,顺便看看家里的情况。 刚靠近自家土坯房,秦墨便下意识放缓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黑虎帮潜伏,才快步走上前。 推开院门,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李氏坐在炕边抹着眼泪,秦老实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满脸愁容。 见秦墨进来,两人同时抬头,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小墨,你可算回来了!” 李氏连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反复打量。 “这几天黑虎帮的人来了三拨,在门口守着,问东问西,你爹也不敢出去挑货,家里的口粮都快撑不住了…… 还有小月,那天黑虎帮闹过之后,就托人捎信说去城东张大户家做工了,说那边离黑虎帮远,让我们不用惦记她。” 秦墨看向灶台,陶罐里只剩下小半罐糙米,旁边的竹篮里放着几把蔫掉的野菜,心中一阵酸涩。 他握紧母亲的手,语气坚定:“娘,爹,你们别担心,我很快要出去一趟,暂避几日风头。” 秦老实猛地掐灭旱烟,神色一紧:“出去?去哪里?黑虎帮的人在找你,你出去岂不是更危险?” “爹,你们放心,是王教习安排的。” 秦墨连忙解释,“我留在武馆、留在家里都不安全。王教习让我跟着武馆的师兄去城外黑风岭猎妖,暂避几日风头。”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去黑风岭猎妖,既能磨练实力,还能收集妖晶换银子。” 秦老实和李氏闻言,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 “那你一定要小心啊,”李氏红着眼眶说道。 “在外别逞强,跟着师兄好好的,不管赚不赚得到银子,都要平平安安回来。” “娘,我知道了。”秦墨点头,又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爹,娘,你们这几天待在家里,别轻易出门,把门锁紧,黑虎帮的人不敢来闹。等我猎妖回来,就带粮食和银子。” 秦墨快速收拾好东西,将那把斩杀王虎父子的弯刀别在腰间,又把之前染血的衣服找出来烧掉,彻底不留痕迹。 嘱咐完父母,他不敢再多耽搁,转身快步出了门,朝着城东门的方向赶去。 出了青阳城东门,一路向东而行。 城外的土路崎岖不平,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山林,那便是黑风岭。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腥气。 李磊早已在路口等候,见秦墨赶来,当即抬手招呼: “来了?快走吧,趁天色还早,我们尽快赶到黑风岭外围扎营,夜里的黑风岭不安全,妖兽活动更频繁。” 秦墨点头,快步跟上李磊的脚步。 两人一路疾行,李磊边走边给秦墨介绍黑风岭的情况,语气凝重: “黑风岭地形复杂,妖兽大多成群出没,最常见的就是黑风狼,速度快、牙齿锋利,还擅长偷袭。 咱们这次在外围活动,主要目标就是猎杀黑风狼,既安全,也能收集妖晶,等你实力再稳一点,咱们再往深处去看看。” “多谢李师兄提醒。”秦墨沉声应道。 不断靠近黑风岭,周围的气息越来越压抑,偶尔还能听到山林深处传来的兽吼,令人头皮发麻。 两人走了整整一个下午,太阳渐渐西斜,终于抵达了黑风岭的外围。 这里的树木变得高大茂密,遮天蔽日,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像是野兽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就在这附近扎营,明天一早再进岭深处。” 李磊停下脚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空地。 “黑风岭夜里妖兽活动更频繁,黑风狼嗅觉灵敏,咱们先养足精神,轮流守夜,谨防偷袭。” 秦墨应了一声,立刻跟着李磊行动起来。 清理空地、捡来干柴、搭起篝火。 跳跃的火焰燃起,驱散了山林里的寒意和阴森感,带来了一丝暖意和安全感。 李磊拿出干粮分给秦墨,再次叮嘱道:“夜里不要睡得太死,明天进去后,跟在我身后,遇到危险先自保,不要逞强。” “明白,多谢李师兄。”秦墨接过干粮,一边吃,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山林里的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野兽的哀嚎,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篝火噼啪作响,一道黑影猛地从旁边的树丛中窜出,带着凌厉的腥风,直扑向秦墨! 第十章 血灵果 黑影扑来的瞬间,秦墨气血骤然绷紧,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 正是黑风狼。 这头妖兽体型比寻常野狼壮硕一倍,漆黑皮毛在篝火下泛着油光,獠牙外露,涎水顺着嘴角低落。 它扑空后落地,转身又是一口咬向秦墨的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李磊低喝一声,腰间短刀已然出鞘,上前支援。 秦墨却没退,他脚掌蹬地,气血灌注拳尖,《裂石拳》的招式顺势展开。 沉肩坠肘,拳风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径直砸向黑风狼的头颅。 黑风狼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竟不闪躲,硬生生用头颅接下这一拳。 “嘭!”一身闷响,黑风狼被打得连连后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左手格挡开狼爪,右拳再次发力,“碎石”直捣黑风狼的胸腹。 这一拳力道十足,黑风狼惨叫一声,被砸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落再低。 挣扎呜咽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秦墨俯身,在狼的颅腔深处找到了一颗米粒大小的不规则暗灰色晶体,质地坚硬,正是黑风狼的妖晶。 妖晶是妖兽力量的凝聚,妖兽一身气血全靠这个东西。 妖晶还是武者的硬通货,一颗普通的低品妖晶能换三两银子,品相好点的能换到五两银子。 一颗妖晶就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家半年个月的开支用度。 而且不仅能换钱,还能辅助武者修炼,将其蕴含的微弱妖力炼化后,可滋养气血、稳固修为。 是武者修行是常用的辅助之物,也能用来镶嵌兵器,制作符咒。 实用性极强。 “可以啊,秦墨,”李磊收起到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诧异。 “你这拳劲够沉,《裂石拳》练得也扎实,比我刚入九品的时候稳多了。” 秦墨擦了擦拳头上的血污,将妖晶收好:“运气好罢了,这头黑风狼也没想到我不会躲。” 秦墨嘴上说着谦虚,心里却愈发凝重。 这仅仅是一头单独行动的黑风狼,便有如此实力,若是遇到狼群,后果不堪设想。 黑风岭的凶险,比秦墨预想的更甚。 “可不是运气,”李磊蹲下身处理狼皮,“黑风狼最擅长偷袭,反应慢一点就会被它咬中要害。你能瞬间反击,不光是招式熟,更是心态沉稳。”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武馆里都传你和王虎有过节,现在他俩死了,你也算是大仇得报了。” 秦墨闻言,神色平静的说道:“确实,王虎父子二人作恶多端,有人动手杀了他们,也算是为青阳城除掉了两个祸害。” 秦墨没有多说,李磊也识趣地不在追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咱们在黑风岭,多猎杀几头妖兽,换了银子也能让家里松快些。” 秦墨点头,心中多了几分干劲。 一夜无话,两人轮流守夜,在没有遇到妖兽。 次日一早,天刚刚蒙亮,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往黑风岭深处进发。 越往里走,树木越密集,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的腥味也越发浓重。 行至正午,前方灌木丛里突然传出异动。 李磊示意秦墨噤声,两人悄悄靠近。 拨开树叶望去,只见一片空地上长着一株半人高的植物,叶片翠绿,顶端凝结着一颗通红的果实,果实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藤蔓。 秦墨心头猛地一跳,他在《玄元决》的注解里见到过这种果实。 是血灵果! 血灵果并非凡物,是一种有助于武者突破的天才地宝,服用后能迅速拓宽经脉,凝练气血。 对突破有着奇效,对七品以下的武者有很大的帮助,还能中和气血反噬的隐患。 秦墨如今气海第三窍已经隐隐松动,只要服下血灵果,配合《玄元决》和天书,不仅能一举破开第三窍,甚至有机会冲击第四窍。 他现在急需实力进步,这血灵果,对他而言就是当下十分关键的东西。 可在血灵果的旁边,一头身形庞大的熊正趴着闭目养神。 他通体覆盖着黑褐色硬甲般的皮毛,体型堪比水牛,四肢粗壮,爪子锋利如刀。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气息沉凝得令人窒息。 “是铁背熊,”李磊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看样子这头铁背熊的实力堪比八品巅峰武者,力大无穷,刀枪难入,怎么会在这里守着一株血灵果。” 话音未落,铁背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泛着冷光,扫视四周。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发出了低沉的痛吼。 秦墨这才注意到,铁背熊的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皮毛,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是受伤不轻。 即便如此,却也绝非秦墨李磊两个九品武者能够对付的。 “走,先撤。” 李磊拉了拉秦墨的衣袖,“它就算受伤,一巴掌也能拍死我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秦墨看着那个血灵果,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理智告诉他,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 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渴望,跟着李磊缓缓退开。 离开这片区域后,李磊带着秦墨找到了一处妖兽活动频繁的山谷。 这里的妖兽众多,黑风狼也不再少数,一场恶战很快打响。 李磊刀法凌厉,专攻要害,秦墨则凭借着扎实的根基和《裂石拳》的圆满,正面硬刚。 秦墨的实力飞速的提升,不仅包括战斗经验,而且,在战斗中下意识的催动《玄元决》,连带着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数字都缓缓变动。 【功法:《玄元决》(2/50)】 实战永远是快速提升的重要手段。 一次被五头黑风狼合围,压力远不是一头黑风狼能比的。 秦墨的后背被狼爪划开一道口子,他强忍剧痛,先是一拳砸断了最前面那头狼的脊椎,在避开侧面的偷袭,反手将另一头黑风狼的腿骨打断。 李磊趁机斩杀第三头狼,两人背靠背作战,配合越来越默契。 厮杀持续了整整一天,两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却也收获颇丰。 共斩杀了十一头黑风狼,收集了十一颗妖晶,都比秦墨刚开始遇到的那只黑风狼要强。 那只看来是被狼群抛弃的,这才盯上外围的猎物。 还收获了五张完整的狼皮。 夕阳西下,二人离开了山谷,回到了当初休息的空地。 李磊坐在地上包扎伤口,笑道:“你的实力比我预想的强多了,这次的收获,比我之前单独来的时候大了很多。” “这些妖晶和狼皮拿去坊市,至少能换二十两银子,平分下来,够花很久了。” “多谢。”没有李磊,秦墨也走不到这里。 目光却不由自主望向血灵果所在的方向。 那颗血灵果对他太过重要,铁背熊受伤严重,而血灵果如此大的诱惑,说不定他能坐收渔翁之利。 心中的渴望越来越强烈,秦墨对着李磊说:“我去附近看看,很快回来。” 李磊没有多想,当即点了点头,叮嘱道: “好,那你小心点,别走远,若是遇到危险就大声呼救,我立刻过去。” “放心吧李师兄。”秦墨点了点头,转身便悄悄原路返回, 再次抵达血灵果所在的地方,天色已暗。 秦墨趴在灌木丛后面,借着微弱的光线望过去,只见铁背熊依旧趴在原地,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更让秦墨震惊的是,铁背熊的脖颈处又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旁边的草丛还散落着几簇灰色兽毛。 显然是刚被另一头妖兽袭击过。 它蜷缩着身子,呼吸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血灵果此刻已经更加成熟,铁背熊也已经等不及了,眼看它就要摘下来。 秦墨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血灵果对他太重要了。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冲出去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不远处的大树后,隐隐传出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 有人比秦墨先一步盯上了血灵果! 第十一章 铁背熊 秦墨趴在灌木丛后,大气不敢喘。 大树后面的气息越来越清晰,借着透过树叶的月光,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汉子。 显然,这人也盯了许久。 铁背熊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汉子的威胁,挣扎着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脖颈处的爪痕更是血流不止,气息紊乱但是依旧凶悍。 眼睛死死地锁定消瘦汉子,身体的动作却加快了,它要摘下血灵果吃掉! 消瘦汉子没在隐藏,他也知道不能再等了。 脚步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窜了出去,直奔血灵果。 他显然不想和铁背熊硬拼,只想趁机摘走血灵果。 可铁背熊怎么会让他得逞,硕大的身躯猛地一扑,虽然因伤势动作慢了些许,却依旧挡在了消瘦汉子的正前方,蒲扇大的熊掌带着劲风拍向消瘦汉子。 消瘦汉子侧身避开熊掌,右手成掌,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劈向铁背熊的脖颈伤口。 他掌风凌厉,落点极准,想要一击毙命。 “嘭!”一声,掌风落在铁背熊的伤口上,铁背熊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吼。 庞大的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下。 它疯了的一般挥舞着熊掌,周身气血翻涌,竟是不顾伤势发起狂怒。 消瘦汉子不敢硬接,身形飘忽向后,脚步变换见避开熊的攻击,同时不断出掌,密集地落在铁背熊的伤口和关节处。 他的招式异常刁钻,看得秦墨心头一凛。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是九品巅峰,无限接近八品。 铁背熊本就重伤,又被这般缠斗,伤势愈发严重。 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呼吸沉重,熊的嘴角也溢出血液,显然是内脏受了冲击。 但它却死守着血灵果,它也想摘下血灵果,但是消瘦汉子不给铁背熊这个机会。 而它也不给消瘦汉子机会,只要他靠近,就不顾一切地扑击。 消瘦汉子缠斗了数十回合,气息有些不稳。 虽然他占据了上风,可短时间内也无法突破铁背熊的防御,反而被熊的临死反扑逼得险象环生。 “该死的孽畜!” 消瘦汉子低骂一声,掌风陡然加重,一记掌刀劈到铁背熊的前腿关节。 “咔嚓”一声脆响,铁背熊前腿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它踉跄着跪倒在地,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 “糟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还会引来其他的妖兽。”秦墨心中不安,但是现在却毫无办法。 消瘦汉子见状,正欲上前摘走血灵果,但没想到铁背熊还有一战之力,拼尽全力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消瘦汉子。 他连忙后退,却还是被熊的獠牙刮到了脸,鲜血瞬间染红了消瘦汉子的脸,他被逼得离血灵果越来越远。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消瘦汉子身形一震,竟然迅速离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秦墨大惊,那声巨响定然会惊动不少妖兽,他必须加快速度。 铁背熊见消瘦汉子走了,也准备吃掉血灵果,它的伤势太严重了。 秦墨握紧腰间弯刀,气血悄然运转,脚步放轻,一步步逼近铁背熊。 铁背熊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头,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前腿骨折,刚起身便重重摔倒在地。 秦墨不在犹豫,脚掌蹬地,身形如剑般射出,手中弯刀带着寒光,直劈铁背熊的脖子伤口。 “吼!”铁背熊怒吼一声。 用仅存的三条腿支撑着身体,猛地转头,用头颅硬接这一刀。 “当”的一声脆响,弯刀砍在铁背熊的头上,竟然仅仅是破了层皮,秦墨只觉得像是砍在了石头上一般,反震得手臂发麻。 铁背熊的皮毛本就坚硬如甲,即便受伤,防御依旧惊人。 秦墨一招扑空后迅速边找,手腕翻转,弯刀顺势划向熊的腹部伤口。 这一次,刀刃轻易刺入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刀身。 铁背熊疼的浑身抽搐,猛地挥动右掌,拍向秦墨 秦墨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抽出弯刀,后退数步。 刚站稳,便见铁背熊拖着残破的身躯,再次疯狂地朝他扑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纵使铁背熊受重伤,秦墨打起来依旧很是吃力。 秦墨不敢硬接,只能凭借灵活的身体闪避。 “嘭!” 铁背熊铺在秦墨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出现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秦墨趁机绕到熊的身后,化刀为拳,用尽全力砸向熊的后腿。 “咔嚓”熊的后腿应声而断,铁背熊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它趴在地上,伤口血流不止,气息微弱,眼睛却死死地盯着秦墨,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秦墨喘口气,刚才的闪避和攻击消耗了不少气血。 他知道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再次上前,弯刀直指铁背熊的头颅。 就在这时,铁背熊猛地抬头,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口黑色的血雾。 血雾带着浓烈的腥气,秦墨躲闪不及,被血雾喷中脸颊,只觉得一阵眩晕,气血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不好!”秦墨心头一沉,这血雾有毒! 铁背熊抓住这个机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翻身,用庞大的身躯把秦墨压在身下。 巨大的重量让秦墨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出,肋骨都仿佛要断裂。 铁背熊的挠头凑到秦墨面前,腥臭的气息铺面而来,锋利的獠牙眼看就要咬下秦墨的脖子。 秦墨还在死死地撑着双臂,抵挡着铁背熊的重量。 他还不能死! 血灵果还没有拿到,还没给爹娘送回银子。 他死了,家里人也活不了了,黑虎帮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强烈的求生欲望和执念,让秦墨体内的气血疯狂涌动。 气海第三窍原本就已经隐隐松动,此刻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竟然开始剧烈的震颤。 “给我开!” 秦墨在心中嘶吼,全身的气血都朝着气海第三窍冲去。 《玄元决》不由自主地运转到了极致,气血在经脉中迅速流转,冲击着窍穴的壁垒。 脖颈处已经传来尖锐的刺痛,铁背熊的獠牙已经触碰到秦墨的皮肤,冰冷的触感让秦墨浑身汗毛倒竖。 秦墨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气海第三窍,开! 第十二章 王龙 气海第三窍一开,精纯的气血如同奔涌洪流,瞬间贯通了秦墨的四肢百骸。 他双臂猛地发力,硬生生将压在身上的铁背熊掀翻半尺。 铁背熊本就油尽灯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震得身形一滞。 秦墨抓住机会,腰身拧转,摆脱铁背熊的束缚,同时反手捡起掉落的弯刀,刀刃寒光一闪,径直刺入铁背熊的咽喉要害。 “嗤嗤”一声,弯刀没柄而入,铁背熊哀嚎着抽搐几下,庞大的身躯彻底没了动静。 秦墨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却难掩眼中的狂喜。 他突破到气海三窍,实力更进一步,接下来他只要服用了血灵果,进入气海四窍也不是问题,在加上天书和《玄元决》,实力定可快速提升。 秦墨缓了片刻,起身走向血灵果,小心翼翼地摘下那颗通红的果实。 果实入手温热,隐隐有能量流转,凑近鼻尖能闻到一股清香,正是《玄元决》上记载的天材地宝。 秦墨将果实贴身放好,又收拾铁背熊的尸体。 八品巅峰妖兽的价值极高,熊首内藏着的那颗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妖晶质地通透,蕴含的能量远胜黑风狼的九品妖晶。 而且熊皮之地坚硬,可制作防御性极强的护具,熊爪也锋利无比,是制作兵器的上好材料。 秦墨将妖晶、熊爪、一一收好,又剥下完整的熊皮卷起来扛在肩上。 这些东西在青阳城,妖晶至少能换五十两银子,熊皮能卖二十两,熊爪也值五两银子,在加上之前猎杀的黑风狼的妖晶和狼皮,这次出来足足能换来近百两银子。 怪不得说武者挣钱快,高风险高回报。 此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秦墨!你没事吧?”远处传来李磊的呼喊声,脚步急促。 李烈快步走来,一眼就看见秦墨处理好的铁背熊,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你真把这头八品巅峰的铁背熊拿下了?血灵果呢?” 秦墨早有准备,故意露出惋惜的神色,喘着气说道:“别提了,我赶来的时候,铁背熊正和另一头不知名的妖兽死斗,果子被那个妖兽直接吃了,还把铁背熊打得断了气,我就是捡了一个便宜。” “连铁背熊的妖晶都没能留下,也就这点熊皮值点钱。” 现在还不能让李磊知道他得到了铁背熊的妖晶和血灵果,财帛动人心,他现在必须要小心谨慎。 “可惜了那血灵果,不过这光是铁背熊的皮都够你赚一笔了。” 两人合力将熊皮卷成紧实的长条,准备回去,这次的收获,足够两人赚一大笔。 回去的路上,两人核算这次猎妖的收获。 一共杀了十一头黑风狼,李磊分六头,秦墨分五头,熊皮归秦墨 李磊边走边叮嘱,“铁背熊的东西太扎眼,你一定要去聚宝阁这种大地方,他们有信誉,而且给的价格高。” 进城时已经是下午,两人在坊市门口告别,李磊的收获并不打算在坊市卖掉,他有其他的用途。 坊市内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武者们背着猎物、提着兵器来回穿梭。 秦墨背着背囊找到聚宝阁,门头要比其他的铺子高出一截,看起来也很大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忐忑,走到聚宝阁的柜台前:“掌柜的,出货。” 秦墨先是把黑风狼的五颗妖晶和两张狼皮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汉子,看起来经验就十分老道。 他拿起妖晶对着光线看了看,又摸了摸狼皮的完整度,笑道:“都是上好的黑风狼货,妖晶品相周正,狼皮也完整,给你算二十两银子,怎么样?” 这个价格比秦墨预想的还要高,他连忙点头:“可以。” 掌柜的让伙计取出二十两银子,用布包好递给秦墨 秦墨收好银子,心头一松,转身从地上把铁背熊的熊皮和爪子也摆上柜台:“还有这些,你看看价” 秦墨突然不打算把铁背熊的妖晶拿出来,之前李磊和他说,武者可以借助妖晶修炼,这颗八品巅峰的铁背熊妖晶,正好用来突破。 至于为什么不用黑风狼的,黑风狼的妖晶太弱了,对秦墨帮助不大。 掌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先是细细地抚摸了一遍熊皮,翻看了熊皮的完整性,又看了看熊爪的质地,说道: “你这张铁背熊的熊皮伤口有点多,差点意思,熊爪倒还可以,是不错的料子,这样,我给你实价,加起来二十五两银子,怎么样?” 秦墨正欲点头,一道阴恻恻的身影突然从秦墨的身后传来: “慢着!这头铁背熊的东西,不能卖!” 秦墨心头一凛,转头只见一个身形消瘦,脸上带着一道疤痕,还带着血丝的汉子,带着两个精壮手下站在门口,眼神阴翳地盯着柜台上的熊皮。 是之前和铁背熊缠斗的那个消瘦汉子。 “是你?”秦墨眉头紧锁,已然认出了对方。 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熊皮脖颈处的伤口,语气带着笃定的怒意:“我乃青狼帮吴锋,这头铁背熊是我先重伤的!” 他顿了顿,隐去了血灵果的事情,“我不过是转身处理了其他事情,回头就被你捡了便宜,你倒是会捡漏。” 秦墨心中了然,这吴锋既然没有当众说出血灵果的事情,那就说明他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毕竟血灵果这个东西,对于七品以下的武者,太珍贵了。 “吴头领说笑了,我撞见这个铁背熊的时候,它正和另一头妖兽两败俱伤,那头妖兽把铁背熊打死,抢了东西,连带着妖晶都没了,我只是捡了具熊尸,怎么就抢了你的东西?” “你还敢狡辩!”吴峰脸色一沉,周身气血骤然涌动,九品巅峰的威压扩散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掌柜的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吴头领,这位小哥,有话好好说。这妖兽猎物,想来是能者得之,既然这位小哥已经拿下,不如各退一步?” “退一步?” 吴峰冷笑一声,眼神扫过掌柜,带着几分警告:“我青狼帮的脸面,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打的?”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步,隐隐将秦墨围在中间。 坊市内的武者纷纷驻足围观,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青狼帮在城东也算是有点名气,吴峰的实力也不错。” “看那熊皮的伤口,确实像是掌力所造成的。” “这秦墨看着面生,说不定也是刚成为武者,敢和青狼帮叫板?” 大多数武者都忌惮青狼帮,没人敢站出来给秦墨说话。 秦墨自然不可能退让,这是他打生打死拿回来的战力品,岂能拱手让人。 他沉声道:“猎物无主,能者得之,我既然捡到它,自然有处置的权利,吴头领这般强取豪夺,未免有失体面。” “体面?”吴峰怒极反笑,往前逼近一步,全身的威压直逼秦墨,“在青阳城,武者的实力就是体面!识相的,把铁背熊的东西交出来,再赔我二十两银子的损耗!” 吴峰的话带着威胁,身后的手下也伸手就要去拿柜台上的铁背熊皮,秦墨侧身挡住。 “吴头领若是强抢,那我只能奉陪到底。” 双方对峙,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下来。 就在这时,聚宝阁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群汉子簇拥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面容阴翳,腰间佩着一把狭长的长刀,周身气血凝而不散,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靠近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周围有人认出来了,中年汉子正是黑虎帮的副帮主,王虎的亲哥哥,八品武者王龙。 王龙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秦墨身上,眼神冰冷。 吴峰见状,下意识地后退几步,眼神闪过一丝忌惮。 青狼帮的实力还是比不上黑虎帮,王龙八品武者的实力也不是他比得起的。 秦墨心头一沉,暗道不妙。 王龙竟然亲自找到了他,王龙八品武者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来,让秦墨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弟弟王虎和侄子王宁,是不是你杀的?” 第十三章 服用 王龙的质问犹如寒冰,八品武者的气息也死死地锁定秦墨,让他气血凝滞。 秦墨强撑着直视他的眼睛,沉声道:“王帮主,仅仅凭几缕腰带碎屑,就定我的罪?” “王虎父子作恶多端,青阳城想取他们姓名的人不在少数,怎么就能断定是我呢?” “何以断定?”王龙冷笑一声,上前半步,周身气血翻涌。 “最后一个与他动手的就是你,和他矛盾最大的也是你,现场的线索也指向你,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秦墨没有后退,扛着压力继续说道:“线索未必是我的,镇武堂早年发放的腰带,不少人到现在还在使用。”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镇武堂的内门弟子了,你无凭无据动我,莫不是不把镇武堂放在眼里?” 王龙眼神阴翳,抬手就要抓向秦墨肩头,掌风带着沛然力道。 “我弟弟的命,比你所谓的镇武堂的规矩金贵!” 眼看王龙的手就要触碰到秦墨,秦墨躲都躲不掉。 突然,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王副帮主,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快步走进聚宝坊,周身气血凝而不散,同样是八品武者的气息,和王龙的气场分庭抗礼,是王教习。 他挡在秦墨身前,与王龙正面相对,周围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秦墨是我镇武堂的内门弟子,你要动他,问过我了吗?” 王龙脸色一沉,“王教习,这是我黑虎帮的私事,与你无关。” “秦墨在镇武堂学艺,早就是我镇武堂的人了,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轮不着你来动手。” “你也实据,尽管去官府报案,但如果你没有,就请离开,不要在此地滋事。” 王龙盯着王教习看了半晌,他知道,同为八品,他的实力比不上王教习,真动手讨不到好处。 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秦墨,眼神阴狠:“算你运气好,不过,下次你我再见,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秦墨攥紧拳头,指甲都快嵌入掌心,眼中闪过屈辱和决绝。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王龙抗衡,他还差得远! 秦墨要变强! 王龙没在纠缠,带着黑虎帮的帮众转身离去。 吴峰见状,忌惮王教习的实力,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临走前仍盯着秦墨的方向,显然还是放不下血灵果。 看热闹的众人也渐渐散开。 秦墨对着王教习拱手道谢:“多谢教习解围。” “你行事还是太过张扬。”王教习语气平和,带着告诫。 “镇武堂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尽快提升实力才是关键。” 秦墨点头记下,随后王教习也转身离开,走得很急,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秦墨倒是没太在意,王教习都找不到的东西告诉他也没用。 黑风狼的五颗妖晶和两张狼皮卖了二十两,再加上铁背熊的熊皮和熊爪卖了二十五两,一共四十五两银子。 他揣好钱袋,快步离开聚宝坊。 秦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城东的粮食铺,买了两石精米,半扇猪肉,又去药铺买了上好的疗伤药和药材,最后挑了两匹粗布。 这些东西共花了五粮银子,沉甸甸地扛在肩上,回去的路上,引得不少行人注目。 回到贫民窟的时候,他没有先回家,而是先到王柱家。 给他送了一匹布和一点猪肉和精米,若不是那天王柱及时给秦墨报信,说不定他就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这份大恩,秦墨无以为报。 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冒着得罪黑虎帮的风险给秦墨报信,这也加定秦墨日后报答的决心。 王柱自然是不想接下的,但是在秦墨的强烈要求下,他这才接下。 还邀请秦墨,下个月的初五,就是他大喜的日子,让秦墨一定要来喝喜酒。 秦墨连忙应下,这是肯定要去的。 回到家的时候,门口黑虎帮的人不见了,李氏正倚在门框上张望,看到秦墨扛着东西回来,脸色瞬间变了。 “小墨!你这是从哪儿弄了这么多东西?” “娘,这都是我猎妖挣的,正经来路。”秦墨笑着走进院子,把东西放进屋子里。 “以后家里不用愁粮食了,对了,还有这药你和爹擦擦,这点药材炖肉的时候也放一点。” 秦墨从怀里拿出药包递给李氏,秦老实听见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地上的精米、猪肉和布料,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东西,得花不少钱吧?你刚入内门,怎么能赚这么多……” “爹,我跟着李磊师兄去黑风岭猎妖,杀了不少妖兽,卖了不少银子。” 秦墨简单解释了一下,接着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李氏,说道:“娘,这银子你收好,家里缺什么就买,不够找我要。小月那边要是能联系上,也给她送点。” “等过几天,我赚得更多,给咱们一家换一个大房子,以后爹就不用去上工了。” 秦老实看着银子,手指微微颤抖,看着秦墨的模样,眼眶泛红:“小墨,你现在有本事了,爹为你高兴……”说着,竟然有些哽咽。 他们家的小儿子,不是废物。 晚饭的时候,秦墨特意叮嘱,精米不用节省,以后他们可以顿顿吃精米。 李氏炖了喷香的猪肉,煮了白米饭,屋子里弥漫着久违的香气。 秦老实他们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多的精米,就算是逢年过节也只敢买上一把掺在糙米里,那根本品不出什么味道。 现在竟然能敞开了吃,自然是极为高兴的,整个晚饭就合不拢嘴,李氏也是不停地给秦墨盛饭。 秦老实本来还想问秦墨黑虎帮的事情,但在李氏的一个眼神下没在过问,但饭后的担心还是不少。 秦墨也没有多说,他现在让父母知道这些,无疑是给父母增加压力,他不想让他们担心。 夜深人静,秦墨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关好房门。 他从怀里掏出那颗通红的血灵果,还有铁背熊的妖晶。 果子入手温润,隐隐有能量流转,秦墨能感觉到,只要他服用下去,他就能突破气海第四窍。 妖晶也有鸽子蛋大小,不规则的形状,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他想到王龙的威胁,吴峰也不会善罢甘休,只有变强,也唯有变强! 秦墨盘膝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把妖晶握在手心。 不在犹豫,张口便将血灵果吞下。 第十四章 差事 秦墨盘膝坐在床榻上,掌心握着鸽子蛋大小的深蓝色妖晶,另一只手将血灵果送入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没有想象中的甜腻,只有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炸开,顺着喉咙直窜丹田,仿佛吞下了一团跳动的火焰。 “好霸道的药力!”秦墨心头一紧,连忙握紧妖晶,催动《玄月决》引导能量流转。 妖晶中精纯的妖力缓缓渗出,与血灵果的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更为雄厚的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可这股能量太过霸道,远超九品武者能够承受的极限。 秦墨的筋脉本就十分坚韧,却依旧被这股能量撑得胀痛欲裂,像是要被生生撕裂。 他的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身下的床榻。 “该死!”秦墨暗骂,他还是低估了血灵果的药力。 他咬牙坚持,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玄元决》进度突然变成了【3/50】 没想到玄元决会在这个时候突破,秦墨的脸色稍微好转。 但是他的天赋太过薄弱,虽说根基扎实,但气海窍穴的壁垒比寻常武者坚硬数倍。 旁人突破一窍或许只需要能量冲刷数次,但是秦墨却要承受数倍的冲击。 再加上秦墨的天赋平庸,能量吸收转化的效率远远不如常人,若是换一个天赋出众的武者,此刻怕是早已连破三窍。 可现在他连第四窍的壁垒都还没有彻底冲开。 灼热的能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多处经脉被磨得生疼,气血运转几度滞涩。 秦墨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即将撑爆的皮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甚至产生了放弃的念头,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又硬生生地咬牙扛了下来。 “给我破!”秦墨低吼一声,将妖晶中的妖力尽数催动,与血灵果的能量会合,化作了一个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向第四窍的壁垒。 “嗡——” 秦墨的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第四窍的壁垒应声而破。 精纯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进刚刚冲开的窍穴,周身的胀痛稍稍缓解。 但是血灵果的能量太大了,此刻竟然还剩了不少。 秦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这种机会对于他来说千载难逢,若是现在停了,剩下的药力便会白白浪费。 他再次强忍着经脉的灼痛,催动《玄元决》,将四散的能量重新汇聚。 这一次,能量经过第四窍的缓冲,变得温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势,秦墨不断引导着它们不断地冲击第五窍的壁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墨的意识渐渐有一些模糊,全靠着一股执念支撑。 他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珠,是经脉受损渗出的血液,整个人如同刚刚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 “破!” 又是一声低喝,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墨体内再次传来轰鸣,的五窍的壁垒终于被冲开。 新生的气血与原有的气血汇合,在气海中盘旋流转,周身的疼痛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秦墨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他摊开手掌,此刻八品巅峰的铁背熊的妖晶此刻只剩下一半,秦墨把它收好。 现在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澎湃的气血,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秦墨看向脑海中的鎏金光幕。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五窍)】 【功法:《玄元决》(3/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 【万武值:1】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 1点】 看到天书上的信息也随之更新,秦墨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床上,浑身脱力。 他心里也清楚,这次的突破全靠血灵果和铁背熊妖晶的辅助,后续想再快速突破,难度只会更大。 秦墨也深深地感受到自身的不足,他拥有的武技太少了,只有一门。 《裂石拳》他早已圆满,这本功法力量有余,却敏捷不足,他需要再去找几本武技。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秦墨这次突破足足用了一个晚上。 他简单洗漱一番,换上干净的衣服,朝着镇武堂走去。 刚踏入镇武堂的演武场,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便传来。 “呦,这不是咱们的‘捡漏王’秦墨吗?听说你去黑风岭捡了头死了的铁背熊,卖了不少银子?” 秦墨抬头,只见张昊带着两个跟班,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讥讽。 他身边的跟班也跟着起哄:“什么捡漏,我看是偷吧?明明就是青狼帮吴头领打的重伤,结果被这小子截胡了!” 张昊嗤笑一声,上前两步,眼神阴翳地盯着秦墨:“你以为突破到九品就了不起了?在我眼里,你还是那个废物!”张昊语气越发刻薄,“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气海五窍了,打你就像踩死路边一条野狗一样简单。” “就你那点实力,也就只能欺负欺负王宁那种废物。我劝你还是早点滚出镇武堂,别在这里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浪费武馆的资源!” 秦墨握紧拳头,他有点受不了张昊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张昊见到秦墨都想着打压。 就在秦墨即将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张昊,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李磊快步走来,挡在秦墨身前,眼神不善的看着张昊:“秦墨的实力怎么样,我比你清楚。” “黑风岭猎妖,他一个人斩杀了五头黑风狼,你行吗?” 张昊脸色一变,黑风狼的实力他还是知道的,就算是现在的他,打起五只黑风狼也是极为吃力的,不过他,他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不过是侥幸杀了五头罢了,有本事和我比试一场!” “你赔吗?” 李磊冷笑一声,“秦墨现在忙着提升实力,没空陪你这等跳梁小丑浪费时间。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张昊忌惮李磊的实力,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撂下一句“咱们走着瞧!”,便走了。 秦墨对李磊拱手道谢:“多谢李师兄解围。” “客气什么,”李磊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张昊就是个心胸狭隘的小人,不用搭理他。” 两人寒暄几句,秦墨便朝着内院走去,他要去找王教习。 找到王教习的时候,他正在书房整理卷宗。 见秦墨进来,王教习放下手中的笔墨,几乎和秦墨同时开口。 “秦墨,我给你找了一门差事。” “王教习,我想在学习一门武技。” 第十五章 供奉 秦墨和王教习的话音同时落下,书房内的笔墨香似乎都凝滞了片刻。 王教习示意秦墨落座,指尖轻轻敲击桌案:“你先说,想要哪类的武技?” “弟子现在只有《裂石拳》这一本武技,还是主力量的,缺乏身体灵动,想要一门速度类的武技。” 秦墨直言不讳,直接将他现在所处的困境说了出来。 王教习点头,说道:“我要和你说的差事,既不耽误你修炼,还能赚份月钱。” “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九品气海五窍。”秦墨并没有隐瞒。 “什么?!”王教习前倾身子,伸手扣住秦墨的手腕。 他感受到秦墨奔腾的气血后,脸上的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十几天前你才开窍进入武者,现在都九品五窍了?” 秦墨没有解释主要是靠血灵果和铁背熊,只是含糊道:“托武馆的栽培,猎妖是恰逢顿悟,侥幸突破。” 王教习松开说,盯着期末看了半晌,最终化为一声赞叹:“不愧是十年苦修的根基,果然非同凡响。”他没有在这方面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你要的武技,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一次内门比试,名列前茅的可以挑选一门武技,也可以选其他的,每个人都有选择参不参加的权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是月初,距离比试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以你现在的进境,未必没有取胜的可能。” 秦墨正欲道谢,却见王教习转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了过来:“这本你先拿着,算是我私人送给你的。” “这本《疾风步》并不是武馆的,是我早年间游历所得。”王教习缓缓说道,“它对气血的消耗不大,专攻身法闪避和短距爆发,正好能弥补你的不足,当然,对控制的要求比较高,你用心修炼,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对了,你还没有去领过气血丹吧,一会儿可以去后勤领一下,这是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的,有助于辅助修炼。” 秦墨拿着武技,心头一热,他能感受到王教习对他的栽培之意。 王教习从未因他出身不好,天赋平庸轻视,反而屡次相助,日后一定要报答。 “弟子谢过教习,日后定不负所托。”秦墨郑重拱手。 “不必多礼,好生修炼便是。” 王教习摆摆手,转入正题,“武馆与城中苏家有合作,你去了挂职供奉,不用常驻,隔三岔五去府中露个面,处理一些琐事就行,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月钱是每个月十两银子,月初发放。”王教习补充道,“苏家是经商世家,家底殷实,与武馆合作很多年,你尽管放心。” 秦墨心中暗暗震惊,十两银子,对武者来说或许不算巨款,但对当初的秦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当初他进武馆借的十两银子,他们全家足足还了五年。 现在,秦墨仅仅是凭一份挂名的差事,就能赚到这么多,怪不得无数人挤破头也要成为武者,单靠这个,就足以吃喝不愁了,超越大部分普通人。 秦墨再次道谢,带上武技便前往城东苏家。 苏家府邸位于城东的富庶之地,与秦墨所处的贫民窟的破败形成天壤之别。 朱红大门高耸,门前两尊石狮子威武雄壮。 门楣上的“苏府”鎏金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院墙高达三尺,墙头覆盖青瓦,墙角爬满了翠绿藤蔓,透着一股厚重的奢华。 守门家丁见秦墨持有镇武堂的信物,不敢怠慢,连忙引秦墨入内。 穿过宽阔的庭院,脚下是平整的青板路,两旁栽种着名贵花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潺潺流水声隐约传来。 秦墨看着这气派的府邸,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父母和妹妹也住上这样宽敞的房子,再也不用记在漏风的土坯房里受苦。 家丁将他引至一座房间,房内已经聚集了五六个人,个个气息沉稳,皆是武者。 他们或站或立,神色各异,看向秦墨的目光带着审视。 “这位是秦墨兄弟,是镇武堂派来的,日后便是同僚了。”家丁笑着介绍。 秦墨颔首示意,目光快速扫过众人。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身影突然响起:“秦墨,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说话的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武者,名叫孙彪,九品四窍的实力,在苏家两年有余。 他盯着秦墨打量片刻,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在镇武堂熬了十年,才勉强开窍入境的废物吗?” 这话一出,房间内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十年才突破,这天赋也太离谱了吧,我当年三个月就入境了。” “怪不得看着面生,原来是个实打实的庸才,镇武堂怎么能把这种人给派出来,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苏家的供奉的位置,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阿猫阿狗都能来混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孙彪更是得意扬扬,眼里满是轻蔑。 “我说秦墨,不是我说你,就你这资质,在家种地都比练武强,何必来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 秦墨眉头微骤,周身气血涌动,没有说话。 可他的隐忍,反倒让旁人更加得寸进尺,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武者站了出来,正是苏家供奉里出了名的蛮横,周雄。 九品五窍的实力,比孙彪还要强上一线。 周雄上前两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墨,语气不善:“孙兄说得对,你一个十年才开窍的废物,实力撑死了也就九品一窍,凭什么和我们拿一样的钱!” “十两银子,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凭真本事挣来的?你倒好,混了十年混出个武者,就想来分一杯羹,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身边几个相熟的武者也跟着起哄:“就是!要么你把月钱分我们一半,孝敬我们,要么主动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周兄说得在理,让这种废物留在这儿,简直是拉低我们苏家供奉的档次!” 周雄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丝狞笑:“我话就放这儿,你自己选!” 秦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来到这里一句话都没说,就被这些人这么欺负,他打不过王龙,难道还打不过这些人吗? 积压在心头的郁气瞬间爆发,秦墨向前踏出一步:“想要我的钱,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周雄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好小子,你一个废物还敢嘴硬?” 他狞笑着攥紧拳头,气血在体内翻涌,“那就让我来掂量掂量你的本事!” 第十六章 护送 周雄被秦墨彻底激怒,狞笑声中,周身气血骤然涌动,九品五窍的威视铺展开蓝,压的房间内的空气微微凝滞。 他脚掌猛地蹬地,身形疾冲而出,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直砸秦墨的面门。 “不知死活的废物,敢在老子面前猖狂!” 秦墨神色平静,体内气血却早已运转。 面对着势大力沉的一拳,他脚步微微侧移,恰好避开拳风。 同时,沉肩坠肘,左手格挡,右手紧握成拳。 “嘭!” 拳掌相撞,一股浑厚力道从周雄掌心传来,秦墨纹丝不动,反倒是周雄被拳头上的刚猛气劲震得后退三步,手腕发麻。 房间内的嘲讽声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笑意僵住,满是难以置信。 孙彪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深知周雄的实力,在苏家供奉里面能排到第三,寻常九品六窍武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你小子有点门道!” 周雄又惊又怒,体内气血再次暴涨,双拳交替挥出,拳风密集如同雨点,直逼秦墨周身要害。 他不信自己拿不下一个矛头瞎子,招式愈发狠辣。 秦墨依旧沉稳,脚步辗转腾挪,周雄的每一拳都能被秦墨避开,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 “只会躲吗?废物就是废物!”周雄久攻不下,心头火气更盛,猛地一声大喝。 气血凝聚于右拳,拳头上泛起阵阵波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孙彪等人见状,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在他们看来,秦墨这次必败无疑。 秦墨眼中精光一闪,终于不在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气海五窍的气血尽数调动,《裂石拳》运转到极致,拳风带着沉闷的破空声,迎着周雄的拳头而去。 两道拳劲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震得房间内桌椅轻微晃动,尘土簌簌落下。 周雄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喉咙发甜,整个人如同被重锤撞击,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咳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发软,气血紊乱,根本提不起力气。 看着秦墨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心中满是不甘。 “你……你也是九品五窍?”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势。 房间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深深地震惊。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之前所有人都嘲讽的废物,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连周雄都被秦墨一拳碾压。 孙彪脸上的得意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苏家管事推门而入。 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尤其是倒在地上的周雄,他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各位供奉,发生了什么事?” 周雄捂着胸口,勉强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秦墨,没有说话。 孙彪等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轻视秦墨 秦墨上前一步,说道:“只是切磋了一番,周供奉不慎失手罢了。” 秦墨初来乍到,还不想把众人得罪得太死。 管事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其中端倪,却没有点破,只是笑道:“原来如此,今日召集各位供奉是有要事相托。” 他顿了顿神色,正色道:“苏家近期有一支商队,要运送一批贵重货物去隔壁安宁城,途中经过黑风岭的外围。” “但是前些日子已经有三批商队在那里遭到了袭击,损失惨重,这次请各位供奉同行,务必护住商队安全,事成之后,每个人另有二十两银子。” 众人闻言,眼神都亮了起来。 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寻常人家两年的开销。 管事见众人都没有异议,满意地点了点头,“商队明日一早出发,各位供奉今日可在府中歇息,做好准备。”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秦墨便来到苏府大门外集合,除了孙彪、周雄等人,还有两个陌生的武者,也是苏家的供奉。 管事一一介绍:“这位是赵山赵供奉,九品巅峰武者,这位是郑元,九品四窍武者” 赵山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确实有着远超众人的威视。 他扫了一眼众人,微微颔首,算是和众人打过招呼。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赵山率先迈步,语气沉稳,在场他实力最强,自然成为了领头者。 商队早已在门外等候,实际上马车排成一列,车夫和护卫皆是精壮汉子,腰间佩着兵器。 众人按照之前安排好的队形分散在商队各处,秦墨也翻身上马,跟在马车的右路,目光看向四周。 路上,孙彪忍不住凑到周雄身旁,低声说道:“周兄,那秦墨实力不弱,咱们要不……” 周雄摆了摆手,神色凝重:“不必,他既然能一拳击败我,绝非易与之辈,没必要自讨苦吃。这次任务要紧,拿到银子才是正事。” 孙彪悻悻点头,不在多言。他心里清楚,秦墨已经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郑元骑在马上,偶尔看向秦墨,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他性子孤僻,却也能看出秦墨的实力不凡,尤其是秦墨的沉稳,这是在年轻武者身上很难看到的。 赵山负责断后,目光不时扫过整个商队,神色严肃。 黑风岭的黑风狼极为狡猾,且喜欢偷袭,稍有不慎便会遭遇不测。 他虽然实力最强,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各位,前面就是黑风岭外围了,都打起精神来!”赵山高声提醒道。 众人闻言,纷纷凝神戒备。 秦墨也暗自握紧了拳头,体内气血悄然运转,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超过了那天和李磊出来猎妖扎营的位置,更深入黑风岭的外围,甚至距离他拿到血灵果的位置不远。 秦墨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进入黑风岭外围的小路,孙彪和郑元在前队小心翼翼地探查,不时清理掉路上的障碍。 周雄护着左路,眼神警惕地盯着树林两侧。 一路行来,还算平静,并未遇到黑风狼。 就在众人稍稍放松警惕的时候,秦墨突然神色一凝,大声喊道:“右路有动静!” 第十七章 妖兽群 话音未落,十几道身影从右侧树林中窜出,正是黑风狼。 他们体型壮硕,獠牙外露,眼神凶狠,直扑向右侧的马车。 “来得好!”周雄大喝一声,气血涌动,迎了上去。 他心中憋了一口气,正想找机会发泄,挥拳便砸向最前面的一头黑风狼。 孙彪和郑元也立刻回援,与黑风狼缠斗起来。 赵山断后,看到狼群出现,并未惊慌,沉声道:“秦墨,你护住马车,我去支援他们!” 秦墨点头,翻身下马,抽出刀,面对直扑而来的黑风狼,他眼神冰冷。 《裂石拳》和刀法配合得恰到好处,刀光闪烁间,便有两头黑风狼被砍中要害,倒地身亡。 这次的黑风狼,比上次和李磊猎妖的时候还要凶猛,若非秦墨突破到九品五窍,现在还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周雄本来还想表现一番,却发现秦墨那边杀得风生水起,自己这边反而有些吃力。 这些黑风狼比预想的要强悍,尤其是领头的那只,竟然有着九品八窍的实力,正和赵山打得难解难分。 “秦墨,帮我一把!”周雄忍不住喊道。 此刻他正和一头九品六窍实力的黑风狼缠斗,忍不住向秦墨求援。 秦墨闻言,脚下一动,身形快速冲到周雄身边,长刀横扫,一道寒光闪过,那头黑风狼的脖颈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风狼惨叫一声,攻势顿缓。 周雄抓住机会,一拳砸在它的头颅上,黑风狼轰然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赵山那边也将领头的黑风狼解决,剩下的黑风狼顿时乱了阵脚。 众人齐心协力,没过多久,便将所有的黑风狼斩杀殆尽。 清理完战场,众人看着地上十几具狼尸,皆是松了一口气。 周雄看向秦墨的目光,已经从忌惮变成了佩服:“秦墨兄弟,没想到你实力这么强,刚才真是多谢了。” 秦墨笑着回应:“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赵山走了上来,说道:“秦墨,你实力不错,根基扎实,招式狠辣,在九品五窍中,算是顶尖的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刚才这些黑风狼,似乎比往常遇到的要强悍不少,而且数量也多,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周雄也点头,“赵大哥说得对,刚才那头黑风狼,就有九品六窍的实力了,寻常在一处狼群中,这样的都是头领了,现在也只是在那头八窍的带领之下,而且,这种实力的黑风狼在黑风岭外围也很少见。” 秦墨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 他杀了不少黑风狼,寻常的黑风狼大部分是九品初期,能达到九品中期的,已然是狼群中的强者,更何况九品八窍,不可能轻易出现在外围。 “会不会是黑风岭深处的狼群,迁徙到外围来了?”郑元开口道。 赵山沉吟道:“有这个可能。不管怎样,我们从现在开始更加小心。告诉商队,修整片刻后继续出发。” 众人皆是点头,不敢掉以轻心。 商队再次出发,秦墨骑在马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什么危险正在悄然靠近。 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兽吼,声音震天动地。 赵山脸色一变,众人也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山林中,烟尘滚滚,十几道黑影在其中穿梭。 “是黑风狼,还有……青蚣牛?”孙彪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惊恐。 秦墨也看清了,那妖兽群中,除了十几头黑风狼,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青蚣牛,气息外露,比之前的一波黑风狼实力强上太多。 赵山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没想到这里竟有这么多的妖兽,还有青蚣牛!这二十两银子,不好拿啊!” 周雄咽了口唾沫,有些底气不足:“赵大哥,这么多妖兽,我们能应付得来吗?” 赵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拼死一搏!苏家的货物不能有失!” 接着说道:“秦墨,宋金,你们和我一起对付青蚣牛,周雄、孙彪,你们带领其他人挡住黑风狼,郑元,你负责保护商队,绝对不能让商队靠近!”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秦墨握紧长刀,体内气血崩腾。 这些妖兽众多,实力强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就这是,他突然察觉到,妖兽群的对方,似乎有一道隐晦的气息,绝非妖兽气息,更像是……人类武者! 这道气息一闪而逝,若不是感知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秦墨心中一动,难道这些要妖兽,是被人刻意引来的? 来不及细想,妖兽群已经逼近。 赵山大喝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秦墨三人同时发力,冲向那三头青蚣牛。 青蚣牛蹄子踏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赵山迎向最前面的那头九品圆满的青蚣牛,长刀劈出,与牛角碰撞在一起,发出“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郑元则对上了那头九品六窍的青蚣牛,他身法灵活,不断闪避,寻找攻击机会。 秦墨面前的青蚣牛,是九品七窍! 青蚣牛低头,尖角直刺秦墨胸口。 秦墨侧身避开,长刀砍在青蚣牛的皮毛上,只砍下一下毛发,根本看不到有血液流出。 青蚣牛吃痛,怒吼一声,尾巴横扫而来,带着强横的劲风。 秦墨连忙后退,避开这一击,只觉得脸颊被劲风刮得生疼。 他心念一动,催动《玄元决》,气血汇聚于刀身,挥刀砍向青蚣牛的眼睛。 这是它身上唯一的弱点。 青蚣牛反应极快,头颅一偏,长刀擦着它的眼角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吼!” 青蚣牛被彻底激怒,疯狂地朝着秦墨重装。 秦墨只能不断地闪避,寻找反击的机会。 另一边,赵山与九品圆满的青蚣牛打得难解难分。 青蚣牛力气极大,赵山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牛角擦中,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郑元那边也并不轻松,只能勉强牵制,根本无法支援他人。 周雄带着孙彪等人奋力抵抗,却依旧节节败退,这些黑风狼配合默契,悍不畏死,已经有两名供奉倒地! 情况愈发危急! 第十八章 死伤 秦墨与青蚣牛大战数个回合,气血消耗巨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青蚣牛的攻势越来越猛,秦墨渐渐体力不支,只能不断后退。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远离商队,退到一处密林中。 “必须速战速决!” 秦墨心中暗道。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气血尽数汇聚于双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砸向青蚣牛的头颅。 青蚣牛不知闪避,硬生生接下这一拳,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却并未倒下。 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就在这是,青蚣牛突然发力,尖角直刺秦墨小腹。 秦墨躲闪不及,只能侧身,尖角擦着秦墨的肋骨划过,带出一串心血。 剧痛传来,秦墨闷哼一声,身形不稳。 青蚣牛趁机上前,秦墨咬紧牙关,奋力支撑,手中长刀狠狠刺向青蚣的脖颈。 长刀刺入硬甲,却只进去寸许,便被卡住。 “给我开!”秦墨怒吼一声,体内气血再次爆发,长刀猛地刺入,青蚣牛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脖颈处鲜血喷涌而出。 青蚣牛的力气渐渐消失,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 秦墨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肋骨处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浸透粗布衣裳,火辣辣的疼痛钻心刺骨。 九品七窍的青蚣牛尸体摊在一旁,脖颈处的致命伤口还在流血。 他喘着粗气,刚想起身返回商队,突然再次感觉到那道隐晦的气息,正是刚刚在商队时察觉到的那道。 “不能让他跑了!”把他弄成这样,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跑了。 秦墨眼神一凝,体内气血悄然运转。 他想起昨日天书结算的一点万武值,现在正好用在《疾风步》上。 秦墨心念一动,鎏金光幕在脑海中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五窍)】 【功法:《玄元决》(3/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0/30)】 【万武值:1】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 1点】 秦墨用一点万武值提升《疾风步》,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疾风步》吼显示【1/30】。 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向双腿,脑海中多处些许关于身法运转的感悟。 秦墨尝试催动,身形顾安然比往常快了几分,虽远远没有入门,却比秦墨平时要快上一截,步伐也多了几分灵动。 他循着那丝残留的气息,踏着《疾风步》往密林深处追去。 气息时断时续,沿途能看到几簇被踩踏的草丛。 追出莫约半里地,前方树丛微动,一道灰布劲装的身影闪过,对方腰间挂着一枚骨哨,手中捏着一个皮囊,显然没想到秦墨会追赶过来。 “站住!”秦墨低喝一声,加快脚步追赶。 劲装汉子回头瞥见秦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吹了一声短促的哨音。 旁边树丛中突然窜出一头黑风狼,直扑秦墨面门。 秦墨侧身避开狼爪,右手成拳,刚猛气劲爆发,一拳砸在黑风狼的头颅,黑风狼惨叫一声倒地。 他却因为这点耽搁,被劲装汉子拉开了距离。 “就这点本事,也想追我?”劲装汉子冷笑一声,从皮囊中掏出了一把灰褐色粉末撒向地面。 粉末落地,化作一团烟雾,同时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是在召唤妖兽! 秦墨被烟雾呛得咳嗽两声,视线受阻,等到烟雾散去,劲装汉子早就没了踪影,只是在地上留下一枚刻着扭曲“兽”字的黑色令牌。 他捡起令牌,只见摩挲着粗糙的纹路,这个人实力平平,却能够操控妖兽为自己所用,但是这种气息,秦墨已然记下,日后再遇,定然能够认出。 秦墨不在追击,已经有妖兽过来了,他转身循着来路返回。 穿过密林,商队方向的惨状映入眼帘。 十几具妖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在一旁还摆着五具人类的尸体。 孙彪的尸体趴在最前面,胸口被青蚣牛的尖角刺穿,双目圆睁,已然没了气息。 周雄靠在马车旁,左臂无力下垂,胸口染满了鲜血,气息微弱,郑元正在用布条死死缠住他的伤口,自己的一条腿也在流血。 赵山站在中间,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满是凝重。 “秦墨,你还活着!”赵山看到秦墨,眼神一亮,刚刚看到秦墨被青蚣牛逼退,还以为秦墨也死了。 但随即又沉了下去,“孙彪死了,被青蚣牛偷袭重伤,没能救回来。” 秦墨走到孙彪尸体旁,沉默了片刻。 虽然孙彪之前总是嘲讽他,但此刻见其惨死,心中难免泛起一阵复杂。 秦墨转头看向赵山,把刚刚捡到的那枚令牌递了过去。 “这是?”赵山神色凝重,缓缓地说道:“这是兽符门的令牌,怪不得路上会遇到这么多的妖兽袭击。” “兽符门行事诡秘,这次竟然有人请他们,看来苏家是真的得罪了不小的势力。” 郑元忍不住问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苏家管事?” “自然要告诉,我们的死伤这么多人,他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赵山沉声道:“清理一下战场,救治伤员,尽快离开,剩下的路未必安全。” 半个时辰后,商队重新出发。 那五个供奉的尸体也被抬上马车,周雄靠在马车上昏迷不醒,郑元扶着车辕,所有人都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墨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沿途再没察觉到妖兽气息,也没有那个人的踪影。 一路疾驰,夕阳西下时,安宁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远方。 城墙高耸,城门处人流涌动,比青阳城更为繁华。 商队缓缓靠近,商队的随行人员把令牌递给守卫,顺利放行。 苏家在安宁城的货栈早已有人等候,管事看到商队的惨状,脸色顺价惨白,连忙让人安排住处和疗伤的大夫,又清点货物。 万幸的是,核心货物并未受损。 当晚,秦墨在房间内打坐调息,伤口在上过药好了些许,他研究着《疾风步》,心中盘算着后续如何提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秦墨瞬间睁眼,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推开窗户,顺着一丝缝隙看去。 只见货栈外的巷子里,两道黑影正低声交谈。 “长老已经带人过来,今晚便动手,苏家的这批货被大人物看上了。” 第十九章 偷袭 秦墨屏住呼吸,贴在窗沿内侧凝神细听。 “……长老带了三个好手,等到半夜的时候,从货栈后院摸进去,抢了货物就撤,苏家的那几个供奉反应不过来。” 另一道身影压低声音,语气带着笃定,“我已经摸清货栈布防,咱们得手后就撤。” “放心,苏家的那几个供奉最高也就九品巅峰,咱们长老可是八品!” 两人交谈片刻,随即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秦墨眼神一凛,转身快步出门。 他选找到赵山的房间,赵山开门,见到秦墨凝重的表情,不由皱眉。 秦墨连忙把今晚有人要偷袭的事情告诉赵山。 “必须立刻通知苏家管事!”赵山当机立断。 二人快步赶往管事房间,此时管事尚未歇息,正对着账本核对。 听到有人要偷袭,他脸上却并没有太多惊慌,反而沉声道:“各位供奉稍安勿躁,此时东家早有预料。” 他起身带领众人来到一处暗室,里面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 此人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周身气血凝而不散,形成无形威压。 “这位是林岳林前辈,八品通脉境中期武者,这次特意来坐镇。”管事解释道。 林岳目光扫过四人,眼神锐利如剑,淡淡开口:“不过是一些宵小之辈罢了,我已察觉。” “你们就守在货栈各处通道,我来出去对付他们,你们只要注意不要让他们靠近核心货物就行。” 秦墨等人闻言,心头顿时安定不少。 八品武者,在安宁城这样的地方,已经是绝顶高手,非常人所能及。 当下众人分散至货栈各处通道,秦墨守在货物附近。 他握紧腰间长刀,《玄云决》悄然运转,气血在经脉中流转,感知力提升到极致。 夜色渐深,货栈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约莫三更时分,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狗洞中钻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猫着腰,快步朝着货物的方向摸来,动作迅捷,显然是惯犯。 林岳站在后院暗处,看着黑影袭来,时机已至,他低喝一声“动手!” 身形如箭般窜出,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劈左侧黑影的脖颈。 “有埋伏!”右侧黑影惊喝一声,侧身避开,同时抽出短刀反击,气血涌动间,竟然是九品中期的实力。 “噗嗤”一声,左侧黑影反应不及,被长刀划破喉咙,倒地身亡。 另一道黑影见状,招式狠辣,缠斗向林岳。 两人缠斗间,货栈内其他地方也有打斗声传来,秦墨也和另外的黑影交手。 “找死!”一名黑影怒喝一声,周身气血暴涨,赫然是八品武者,直扑林岳。 他没想到苏家供奉竟然早有防备,出手如此迅猛。 但是,林岳的身形如同闪电般掠过,他手持长刀,直刺八品黑影后心。 “又是一个八品武者,还是中期?!”那名黑影脸色骤变,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想逃。 “来了就别想走。”林岳语气冰冷,长刀速度更快,一刀砍中黑影肩胛骨,鲜血喷涌而出。 黑影惨叫一声,身形一滞,此时,秦墨也已经解决了他负责的刺客。 他快步上前,抓住机会,长刀横扫,砍中了八品黑影的小腿,他轰然倒地。 外围的两道望风的黑影听到动静,刚想逃窜,却被林岳一掌拍死,尸体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的一名刺客见状,心神大乱,被赵山一拳砸中胸口,口吐鲜血,失去了反抗力 打斗很快结束,货栈内恢复平静,只有地上的尸体和血迹证明方才的凶险。 林岳收刀而立,神色平静,仿佛刚才的恶战只是小事一桩。 他看向秦墨等人,目光在秦墨身上停留了片刻,“你叫什么名字?出手倒是挺果断。” 秦墨拱手:“晚辈秦墨,多谢林前辈出手相助。” “我看你年岁不大,倒是有如此实力,日后你要是想去青州城发展,可以来林家找我。” 说罢,便不在多言,转身对管事说道:“祸患已除,你和苏家家主说一声,我欠他的人情还清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中。 管事连忙道谢,随即安排人手处理后事,又去账房去了一些银子,给秦墨等人除了约定之外的二十两银子,每人又增加了十两银子,算是对这次战斗的补偿。 次日清晨,货栈恢复秩序。 秦墨早早的起床,打算在安宁城卖点东西带回去。 他先走到一家云锦铺,安宁城的云锦已色彩艳丽、质地柔软闻名,在青州都是有名的存在。 看着货架上一匹淡紫色的云锦,秦墨想起母亲常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妹妹秦月在大户人家做工,也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心中一阵酸涩。 “老板,把这匹淡紫色的云锦包起来。” 他又选择了一匹天青色的,天青色衬秦月的肤色,想来她穿了定会欢喜。 接着是一家糕点铺子,安宁城的桂花酥声名远扬,用本地特有的金桂制作,香甜软糯。 秦墨拿起一块尝了尝,口感清甜不腻,是秦墨从来没有吃过的。 心中不由得想到父母,一辈子操劳,也从未吃过这般精致的糕点,现在买上,晚上回去也能赶得上。 最后,秦墨特意绕到一家木雕铺。 王柱马上就要大婚了,当年在镇武堂,王柱就是和秦墨十分要好的,后来还给秦墨送钱,还冒着风险给秦墨通风报信,这份情谊秦墨一直记着。 他选了一对桃木平安符,上面雕刻着“百年好合”的字样,足足有二百文钱,到时候再给他们一家几两银子,能帮他们过得更好。 采购完所有东西,秦墨特意拿了一个大的包裹,将云锦、桂花酥和平安符放好,回到货栈和赵山等人会合,一起回青阳城。 一路疾驰,傍晚时分便抵达青阳城东门。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绕道王柱家,想赶紧把新婚礼物提前送过去,顺便问问人生大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王柱家的土坯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秦墨上前,却发现院门虚掩,里面没有往日的热闹,反而一片寂静。 以往的这个时候,王柱早已回家,在家和父亲吃饭,就算不在家,院门怎么会打开。 “王柱?”秦墨呼喊一声,无人回应。 第二十章 地牢 秦墨站在王柱家门口,虚掩的木门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响声。 院内空无一人,墙角的柴垛被撞得散乱,几根干柴滚落在地。 王柱父亲常用的砍柴斧掉在院子中央,地面脚步杂乱,显然经过激烈的斗争。 王柱没有母亲,只有一个年迈的父亲,父子俩相依为命。 按说这个时辰,王大爷应该在院子里劈柴,可此刻院里院外空荡荡的,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秦墨走进屋,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的米缸已经见底,地上还散落着几个摔碎的陶碗。 秦墨退出院子,反手带上门,转身朝着王柱邻居家走,他得打听打听王柱父子的下落。 贫民窟的夜晚格外的宁静,大多数人家早早熄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微光。 秦墨先找到住在王柱隔壁的张大爷,轻轻敲了敲门。 张大爷颤颤巍巍地打开一条缝,看到是秦墨,才敢把门推开。 “秦墨,你说你找王柱那孩子?”张大爷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恐惧。 “中午的时候,我看见黑虎帮的人来了,足足来了五个,都带着刀,直接闯进王柱家,说是要找你的,王柱那孩子性子倔,一句话也不说,就和他们打起来了。” “王大爷呢?”秦墨追问。 “王大爷想护着王柱,但是被他们一脚踹到在地,头都磕破了。”张大爷叹了口气。 秦墨心口一沉,又接连找了几家和王柱相熟的邻居,都是大同小异的说法。 有人说看到黑虎帮的人把王柱父子掳走,朝着城西的方向走了。 还有人说,黑虎帮的人早就盯上了王柱,就因为王柱之前给秦墨报信,后来王虎父子死了,王柱也被盯上了。 打听清楚后,秦墨先回了一趟家,把东西给父母放下,然后径直朝着城西的铁匠铺走。 上次从黑风岭猎妖回来后,出了给家里买了粮食之后,还特意花了五两银子找老铁匠打了一口刀。 铁匠铺还没有关门,老铁匠还在收拾工具。 看到秦墨走来,笑着从里屋拿出一把长刀。 “秦小哥,你要的刀打好了,宽背窄刃,淬火三次,砍铁如泥,你试试趁手不。” 秦墨接过刀,入手沉甸甸的,刀身呈暗银色,刀刃锋利无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刀柄缠着粗布,握起来紧实防滑。 这把刀正是他现在需要的东西。 “多谢李师傅。”秦墨试了试劈砍的动作,刀风凌厉,手感极佳,比之前秦墨在镇武堂练的那把木刀强多了。 他付了剩下的尾款,把刀别在腰间,用粗布裹好,转身离开。 黑虎帮的驻地在城西的核心区域,占地极广,外围是高达两丈的青砖围墙,墙头插着火把,每隔十几步就有一名帮众值守,手里握着兵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比之前秦墨暗杀王虎父子的时候看守的守卫强了不少。 驻地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帮众,腰间佩刀,神色凶悍。 秦墨不敢贸然上前,那纯粹是找死,他现在只想看看王柱到底在哪。 他绕到驻地北侧的小巷里,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潜伏下来。 夜色渐深,黑虎帮的值守也换了两拨,莫约过了两个时辰,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黑虎帮驻地侧门,车夫跳下来,和门口的守卫说了几句,守卫便打开了侧门。 马车进去后,侧门有很快关上。 秦墨眼神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侧门附近有一棵树,他躲在背后,正好对着一面墙,在树的死角,不细看很难被发现。 没过多久,侧门再次打开,两个帮众提着食盒走了出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院子走去。 秦墨悄悄跟在身后。 那处院子看起来早已废弃,大门紧锁墙角爬满了杂草。 可两个帮众走到院子侧面,对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踩了几下,石板竟然缓缓移开了。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入口。 入口处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握着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两个帮众把食盒递了进去,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秦墨连忙躲好,没在发出动静。 直到后半夜,巡逻的帮众换班,入口的守卫也有些松懈,他才缓缓起身,催动《疾风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窜了出去。 他避开守卫的视线,绕到院子后面,借着阴影的掩护,慢慢靠近密道入口。 两个守卫也没了之前的警惕,正低头瞌睡,丝毫没有察觉到威胁的降临。 秦墨屏住呼吸,突然发力,右手握住刀柄,猛地抽出长刀,一刀劈向左侧守卫的后颈。 守卫反应不及,喉咙瞬间被划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在地上。 右侧守卫大惊,刚想呼喊,秦墨瞬间而至,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长刀顺势刺入他的胸口。 守卫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秦墨已经把黑虎帮得罪死了,若不是镇武堂,王虎早就把他杀了,现在杀起黑虎帮的人自然也是极为顺手。 秦墨快速拖走两具尸体,扔进仓库深处,然后钻进密道。 密道狭窄低矮,只能容纳一人通过,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挂着一盏油灯,昏暗的光线勉强能照亮前路。 密道的尽头是一件石室,石室两侧各有一条甬道,都有帮众巡逻,秦墨躲在石室的 阴影里,等巡逻的帮众走过,才快速冲进左侧的甬道。 甬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牢房,铁栏杆锈迹斑斑,里面关押着数十人。 秦墨借着油灯的光线看去,里面的人个个衣衫偻烂,身上布满伤痕,有老人,有孩子,还有几个年轻汉子,大部分都是贫民窟的平民,显然是被黑虎帮无故掳来的。 “水……给我点水……”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秦墨转头,只见左侧牢房里,一个老人躺在地上,嘴唇干裂,气息微弱,是贫民窟的张大叔。 他之前经常给秦家送柴,秦墨对他也有印象,现在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化脓发炎。 张大叔看到秦墨,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又快速暗淡下去。 “孩子……你怎么来了?快……快逃,黑虎帮的人狠着呢,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第二十一章 死战 秦墨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长刀。 他继续往前走,沿途看到更多惨状,一个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母亲已经没了气息,孩子哭的嗓子都哑了,一个年轻人…… 这些都是普通人,大部分只是因为交不起保护费,就要抓到这里,有的被当成苦力,有的被随意打骂,还有的甚至被用来练手,下场凄惨。 秦墨越看心头越沉,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如果他当时没有入境,那么现在躺在这里的会不会是他的父母还有妹妹。 他不忍心去看这幅惨状,加快脚步,他还没有找到王柱父子。 沿着甬道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是一间单独牢房。 铁栏杆比其他的牢房粗了一倍,牢门外还有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 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穿着黑色劲装,正喝着桌子上的酒,眼神阴翳,腰间佩着一把长刀。 是一名武者! 秦墨贴着墙根,屏住呼吸,缓缓挪动脚步。 他余光瞥见牢房中蜷缩着一道身影,头发凌乱地遮住脸,身上的粗布衣裳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淤青和伤口。 正是王柱!他果然在这里。 王柱趴在地上,气息微弱,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浸染了衣裳,身下的地面也沾着一片暗红。 他偶尔动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秦墨的呼吸微微一顿,握着长刀的手更加用力。 他缓缓弓起身子,《玄元决》悄然运转,气血顺着经脉流转,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牢门外的小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目光扫向甬道,眉头皱了皱,迈步朝着秦墨藏身的方向走来。 油灯的火苗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暗影。 秦墨紧贴墙根,浑身肌肉紧绷,握着长刀的掌心沁出冷汗,刀刃贴着地面,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看守武者的目光扫过阴影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惕,他认为,在黑虎帮的地牢里,没人敢轻易造次。 他在这里看守数月,从未遇到过反抗,只当是老鼠之类的畜生弄出的动静。 就在他走到离秦墨不足两步的时候,秦墨猛地发难。 气血骤然蹦涌,身形借着《疾风步》灵动窜出,长刀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劈看守的后腰。 这一刀凝聚了秦墨全身的力量。 那名看守武者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偷袭,仓促间侧身拧腰,长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黑衣。 他吃痛怒吼,腰间长刀反手出鞘,接着转身的惯性而来,刀风裹胁着气血,直逼秦墨面门,速度比秦墨预想的快了数倍。 他的境界比秦墨高! “找死!” 武者怒喝,语气里满是阴狠和错愕。 他本是九品七窍武者,在黑虎帮也算是好手,寻常九品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刻竟然被一个无名之辈偷袭得手,又惊又怒! 秦墨脚步连错,勉强避开这一击,刀风扫过脸颊,带来一阵刺痛。 他手腕翻转,长刀直刺武者的胸口,试图逼退对方。 看守武者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刀相撞,火星四件。 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半步,喉咙一阵发甜。 他得势不饶人,脚下发力,身形如影随形,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凌厉,招招直指秦墨要害。 甬道狭窄,根本没有太多闪避空间,秦墨只能硬着头皮抵挡,《裂石拳》的刚猛与基础刀法配合,勉强护住周身要害。 但是每一次碰撞都让秦墨气血震荡,手臂的酸痛越来越强烈。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黑虎帮的地牢!”武者一边攻击,一边死后,眼神里的轻蔑渐渐消散。 他能感觉到秦墨的境界没有他高,比自己低两个小境界,可对方的气血凝实程度远超寻常,招式更是狠辣老道,没有半分破绽。 秦墨不答,只是要紧牙冠,集中全部心神应对。 他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解决眼前这个人,否则其他守卫赶来,便彻底没了退路。 气海五窍的气血全力运转,长刀上渐渐附着了一层微弱的气劲,劈砍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 但气血消耗得也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 看守武者久攻不下,心头火气更盛,猛地一声大喝,体内气血暴涨,长刀化作一道黑影,直劈秦墨脖颈,力道足可断骨裂石! 秦墨瞳孔骤然紧缩,避无可避,只能沉肩坠肘,将长刀横挡在身前。 “嘭!” 刀劲相撞,秦墨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先喷涌而出,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撞击,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握刀的手都有些松动。 “不过区区九品五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看守武者冷笑一声,踏步上前,长刀再次举起,就要给秦墨致命一击。 秦墨强忍着剧痛,借着撞墙的反弹力,身形猛地窜起,避开这一刀的同时,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向武者持刀的手腕。 他没有想到秦墨会反击,手腕被结结实实的早中,吃痛之下,他的长刀险些脱手。 秦墨抓住这唯一的机会,腰间发力,身形旋转,长刀横扫,一刀砍中了武者未受伤的左臂。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武者惨叫一声,左臂无力下垂,鲜血喷涌而出。 他惊骇欲绝:“不可能!九品五窍怎么会有这么强?你到底是谁!” 秦墨没有回答,再次上前,长刀直刺武者胸口。 看守武者拼尽最后一丝气血,侧身闪躲,却还是被刀刃刺入胸膛! 鲜血瞬间喷出,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秦墨,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慌,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身体抽搐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解决掉看守武者,秦墨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瘄子,浑身被汗水和鲜血浇灌,肩头和后背的伤口火辣辣的疼,气血紊乱的厉害。 他顾不上休息,挣扎着爬起来,快步冲到牢房前。 铁栏杆粗硬,他握紧长刀,猛地劈砍下去。 “铛”的一声,锁头被砍出一道缺口,却并未断开。 他正欲再次挥刀,甬道的那边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守卫的呼喊:“出事了!快去看看!” 第二十二章 燃烧寿元! 甬道的另一侧立刻传来急促的呼喊,伴随的密集的脚步声。 黑虎帮的守卫反应极快! 秦墨心头一沉,没时间多想,反手又是一刀,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这一次,锁头终于断裂。 他快步冲进牢房,俯身查看蜷缩在地的王柱。 王柱的头发凌乱地粘在地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粗布衣裳早已被撕得破烂不堪。 露出的胳膊和伤口也布满了青紫的瘀伤和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有大大小小的烧伤,渗出的黑血在身下凝成厚厚的血痂。 “王柱!” 秦墨压低身影呼喊,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王柱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呻吟。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的眼球浑浊不堪,连张开嘴都显得异常费力。 秦墨的心就像是被重锤砸中,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回想起当年王柱在镇武堂的时候,王柱和自己请教的场景,想起不久前登门送贺礼的时候,王柱提起未婚妻时眼里的憧憬。 可如今,这个耿直善良的汉子,却因为帮自己报信,被黑虎帮掳走,折磨得不成人形! “黑虎帮……”秦墨咬牙切齿,握紧长刀的手青筋暴起,“此仇,我必百倍奉还!” “搜!给我仔细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雄浑的怒吼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三道凝实的气血气息,其中两道尤为强悍,远超普通帮众。 实力在秦墨之上! 秦墨刚刚斩杀九品七窍的看守已是险胜,气血本来就有所损耗,现在要面对这么多好手合围,在加上王柱,简直是死路一条。 秦墨甚至能想到他和王柱被当场格杀,远在贫民窟的父母和妹妹,也定然会因为他的冲动遭到黑虎帮的报复,株连满门! 秦墨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大意了。 甚至他猜测,他能这么顺利地就进来,也可能是黑虎帮故意的。 他太急了! “东边牢房有动静!快!” 急促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秦墨抬头望去,甬道拐角处已出现几道黑影。 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汉子,周身气血凝实,竟是九品八窍武者。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墨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大脑飞速运转。 他不能这么死了,他必须活着,他要把王柱给带回去。 秦墨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脑海中的鎏金光幕,眼中闪过决绝。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五窍)】 【功法:《玄元决》(3/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30)】 【万武值:0】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天书的提示清晰浮现,之前从未在意的“境界提升增寿元”此刻成了唯一生机。 消耗寿元换万武值,再提升《玄元决》熟练度。 只有功法精进,境界突破,才有一战之力。 十点寿元。 秦墨咬碎银牙,这个决定意味着折损十年阳寿。 可比起家人的安危,比起眼前的血海深仇,十年寿元算得了什么。 他没有犹豫,瞬间就将十点寿元燃烧换取十点万武值,然后把万武值增加到《玄元决》上。 【寿元- 10,当前寿命:55】 【《玄元决》熟练度+ 10,当前进度:13/50】 刹那间,一股远比血灵果和铁背熊妖晶更为精纯的暖流,从气海处轰然涌出,顺着《玄元决》记载的奇特经脉路径疯狂流转。 这股力量太过磅礴,却异常温和,没有丝毫反噬之感。 秦墨之前打斗造成的劳损和暗伤瞬间痊愈。 紧绷的肌肉得到极致舒缓,经脉被拓宽了近一倍,气血运转速度陡增三倍,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般吞吐着能量。 气海处传来强烈的悸动,第六窍的壁垒在暖流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 “嗡”的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紧接着,第七窍的壁垒也如遭惊雷劈击,在奔涌的气血中轰然破碎! 九品七窍! 仅仅一瞬间,秦墨的境界便连破两窍,从九品五窍跃升至九品七窍! 精纯的气血在气海中盘旋流转,几乎要溢出来。 握刀的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之前面对九品七窍武者时的无力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掌控力。 他心中震撼不已,这《玄元决》果然恐怖! 只是提升十点熟练度,便带动境界暴涨两窍,难怪当初无数弟子硬练反而伤及经脉。 若非有天书辅助,这般迅猛的突破足以让寻常武者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秦墨来不及多想,那名九品八窍的武者已经越来越近。 手中长刀泛着寒光,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短刀的帮众,神色凶悍。 秦墨不再犹豫,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王柱扶起。 王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微弱,血渍透过衣衫渗到秦墨背上,带着令人心疼的温度。 “墨哥……”王柱突然发出一声轻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丝异样的清晰,像是回光返照。 “撑住!”秦墨咬牙低喝,小心翼翼地将王柱放在牢房角落的干草堆上,动作轻柔地生怕牵动他的伤口。 “我解决了他就带你走,别乱动!” 王柱虚弱地眨了眨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点头。 秦墨转身,周身气血骤然绷紧。 他将长刀横在身前,《玄元决》全力运转,气海七窍的气血如同奔涌的江河,在经脉中飞速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闷的气血轰鸣。 “秦墨,还敢分心?” 九品八窍武者冷笑一声,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长刀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劈秦墨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裹胁着雄浑的气血,刀风所过之处,隐隐传来尖啸。 秦墨不敢硬接,脚下《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刀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劈开粗布衣裳,带出一串血珠,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躲得过一次,躲得过一辈子吗?” 武者得势不饶人,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密集如雨点,将秦墨的闪避空间尽数封锁。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肩头的剧痛。 他知道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背后却再次传来王柱虚弱的声音。 “墨……墨哥……” 第二十三章 王柱之死 秦墨听到王柱微弱的呼唤,心头猛地一揪。 他瞥见王柱眼皮轻颤,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已到了弥留之际! 他不能再拖了! 现在必须速战速决,要么带着王柱活着出去,要么陪着他一起死在这里! 九品八窍武者见秦墨分神,眼中闪过狠厉。 脚下猛地蹬地,气血顺着经脉暴涨,长刀裹挟着呼啸劲风,直劈秦墨。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力道,刀风扫过石壁,刮下簌簌石屑,想趁秦墨分心之际一击毙命。 秦墨心神虽急,却未乱了方寸。 《疾风步》骤然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旋移,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刀。 不等对方收招,秦墨借着旋转之势,腰间发力,气血尽数灌注刀身。 长刀泛着白光,带着刚猛无匹的气劲,反手横扫武者腰侧。 直指要害! 武者脸色骤变,仓促间提刀格挡。 “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震颤声在甬道内回荡,火星四溅。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密集如雨点,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 再快一点! 他的每一刀都拼尽了全身力气,带着疯狂。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甬道内回荡,火星四溅,震得人耳膜发鸣。 黑虎帮的这名武者比他想象的要强,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惊怒,还有一丝早已了然的阴狠。 “别装了秦墨!” 武者突然开口,“你以为凭你能悄无声息闯进来?” 秦墨瞳孔骤缩,握着长刀的手猛地一紧。 “你杀了我们副帮主的亲弟和亲侄,真当我们查不到?故意放你进来,就是要让你有来无回,给王虎偿命!”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秦墨耳边,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秦墨不敢多想,此刻越是慌乱,越是落入对方算计。 “黑虎帮的杂碎,拿命来偿!” 秦墨突然大喝一声,腰间发力,身形旋转,长刀带着凌厉的气劲横扫而出。 既然是陷阱,后面定然还有更多追兵,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眼前这人。 九品八窍武者猝不及防,连忙侧身闪避,却还是被刀风扫中胳膊,衣衫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武者惨叫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找死!”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双手握刀,猛地劈出,刀势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逼秦墨胸口,想一击毙命。 这一刀凝聚了他的全力,气血翻滚间,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闷响。 秦墨瞳孔骤缩,这是对方的杀招。 他不敢硬接,只能再次催动《疾风步》,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后退,同时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向对方的刀背。 “嘭!” 拳劲与刀劲碰撞在一起,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秦墨被震得后退五步,胸口一阵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武者也被反震之力波及,后退两步,脸色微微发白。他没想到秦墨竟然能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看向秦墨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秦墨的眼前阵阵发黑,手臂的酸痛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握不住长刀。 但他不敢停下,只要一停,就是死路一条。 秦墨再次上前同武者缠斗,招招都向着要害,数十招已过,胜负未分。 而时间却过得越来越久,对秦墨十分不利。 就在这时,武者挥刀劈来的瞬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胸口露出一丝空门。 秦墨眼中精光一闪,不顾自身安危,猛地欺身而上,长刀直指对方的胸口要害。 “噗嗤!” 刀刃深深刺入武者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秦墨的双手。 武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墨,嘴角溢出鲜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秦墨手腕用力,长刀在体内搅动一圈,再次抽出时,带出一股血柱。 武者身形一软,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这头棘手的敌人,秦墨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浑身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气血紊乱得厉害。 甬道深处,密集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显然是黑虎帮的追兵已经赶来了。 秦墨撑着长刀站起身,快步冲回牢房,俯身将王柱小心翼翼地背起。 “墨哥,我不行了。”王柱的声音再次传来,气息依旧微弱,却比刚才清晰了不少,“我爹麻烦你照看他年纪大了,身子不好。” “墨哥,我最对不起的是我爹和我媳妇。”王柱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 “我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我没能让他享一天福,还让他跟着我受牵连。” “我媳妇不嫌弃我穷,愿意跟着我过日子,我还答应她,等我攒够钱就风风光光娶她,可现在我做不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从眼角滑落,“我对不起他们,真的对不起。” “别胡说!你还要娶媳妇,还要给你爹养老,怎么能现在就放弃!”秦墨强忍着泪水,加快脚步往密道入口走。 王柱轻轻摇了摇头,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黑血:“墨哥,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我这辈子最想成为武者,小时候看你在武馆练功,就觉得武者好厉害,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爹娘砸锅卖铁送我进武馆,可我资质太差,连入境都做不到。” 王柱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一直很佩服你,十年苦修从未放弃,我知道你一定能成为顶尖武者。” 秦墨背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墨哥,我死了以后,给我放一点血。”王柱突然开口,变得清明了些许。 “我这辈子没活出个人样,把这点血拌到刮墙的泥里,别人总说我烂泥扶不上墙。” “这下,我也算是扶上墙了。” 秦墨一边背着他往密道跑,一边含泪点头:“好,我都答应你,都按你说的做。” 他的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片杂乱的后巷。 “对了,刮到外墙,我内向了一辈子,死了要外向一回。抹高一点,我也想看看高处的风景。” 王柱轻轻咳嗽,声音带着释然。 秦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墨哥,你别自责。”王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秦墨的手。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要给你报信,我不后悔。能看到你成为武者,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变得更强。” 他的眼神中满是期盼。 “替我,替我看看武道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二十四章 青衣女子 王柱的手彻底垂落,搭在秦墨肩头没了动静。 他趴在秦墨背上,头颅歪向一侧,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映不出半点光亮。 秦墨咬紧牙关,泪水砸在石板上,瞬间洇开又被尘土覆盖。 “秦墨,留下性命,饶你全尸!” 甬道尽头传来暴喝,三道身影疾冲而来。 为首的是黑虎帮刑堂的李彪,九品七窍武者,满脸横肉,手里拿着鬼头刀。 两侧跟着两名九品六窍的帮众,手持短刃,脚步迅捷,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过来。 秦墨不答,脚下《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背着王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向密道入口。 每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王柱的尸体不能留在这肮脏的地牢里。 “想跑?”李彪狞笑一声,鬼头刀带着呼啸劲风劈向秦墨后心,“杀了副帮主的亲眷,还想带着同党尸体脱身?痴心妄想!” 秦墨侧身急闪,刀锋擦着王柱的衣角划过。 他反手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刀刃相撞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 两名九品六窍的帮众趁机上前,短刃直刺秦墨腰侧和小腿,招式狠辣,专挑要害。 秦墨只能弯腰闪避,同时长刀横扫,逼退两人,后背却露出空门。 李彪抓住机会,鬼头刀再次劈来,秦墨只能用刀背硬抗,“嘭”的一声,整个人被震得踉跄两步,肩头火辣辣地疼。 “墨哥……”王柱的尸体轻轻晃动,仿佛还在低语。 秦墨心头一揪,若不是自己,王柱本该在下个月迎娶心上人,本该陪着老父亲安稳度日,而非像现在这样。 他猛地发力,气血在经脉中疯狂运转,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风,逼退李彪,同时抬脚踹向左侧帮众的膝盖。 那帮众惨叫一声,膝盖弯折,跪倒在地。 秦墨趁机长刀直刺,刀刃穿透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在石壁上,蜿蜒而下。 右侧帮众见状,眼中闪过惧色,却依旧挥刃刺来。 秦墨侧身避开,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在他的面门。帮众鼻梁塌陷,鲜血混合着牙齿喷出,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找死!”李彪见状,怒不可遏,体内气血暴涨,鬼头刀舞得密不透风,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秦墨。 秦墨背着尸体,动作受限,只能艰难抵挡。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渐渐模糊,却依旧死死握着长刀,不肯退让。 “秦墨,你撑不了多久了!” 秦墨眼神发冷,不退反进,借着李彪挥刀的惯性,侧身欺近,长刀直指他的胸口。 李彪脸色骤变,连忙收刀格挡,却还是被刀刃划破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他吃痛怒吼,反手一刀砍向秦墨的手臂,秦墨躲闪不及,胳膊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剧痛传来,秦墨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更加疯狂地挥刀。 他的招式没了章法,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逼得李彪连连后退。 密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黑虎帮的援兵到了。 密道入口处站着四名帮众,手持火把,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火把的光映得他们脸上的狞笑格外狰狞。 “秦墨,束手就擒吧!”一名帮众喊道。 “外面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插翅难飞!” 秦墨环顾四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气血消耗巨大,伤口还在流血,体力早已濒临极限。 他背着王柱的尸体,靠在石壁上,长刀拄地,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密道楼梯上方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翻飞声。 一道青衣身影如同落叶般飘然而落,落地时悄无声息,只带起一缕微风。 来人是名女子,一袭素色青衣料子泛着暗哑光泽,裙摆绣着流云暗纹,长发用一根古朴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面容清冷如月。 她眼神平静无波,周身未散发出半分气血波动,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莫名心悸,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手中的兵器竟微微颤抖。 “你是谁?敢管我黑虎帮的事?” 李彪色厉内荏地喝问,握着鬼头刀的手却越攥越紧。 他能感觉到,这女子深不可测,那股无形的气场,远比八品武者还要骇人。 女子没看他,目光落在秦墨背上的王柱尸体上,又扫过秦墨满身的伤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月求了我好久,说她哥哥有难。”她顿了顿,视线落在秦墨身上,“我本不想来,她是块好料子,不该被你这累赘绊住手脚。” 她声音并不大,却又能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 话音刚落,她抬了抬手。 指尖微动,没有气血爆发,没有招式动作,堵在入口的四名帮众却如同被无形巨力击中,齐齐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李彪瞳孔骤缩,转身就想跑。 女子眼神微冷,指尖轻弹,一道无形气劲破空而出,正中李彪膝盖。 “咔嚓”一声,李彪跪倒在地,鬼头刀脱手,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连惨叫都发不出。 那道气劲封住了他的声门。 他身后的帮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甬道深处逃,却没跑两步,便被同样的气劲击中腿部,瘫倒在地哀嚎。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围堵的追兵尽数丧失战力。 秦墨心头震撼,这等实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八品之上? 他能感觉到,女子身上没有半分刻意张扬的气息,却让人心生敬畏,仿佛她站在那里,便已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秦墨心头震撼,却也听出了女子话里的嫌弃。 他咬了咬牙,拱手道:“多谢前辈相助。”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秦月。”女子语气依旧平淡。 “我带走她,是想教她真东西,让她走得更远。你若识相,就别再让她为你操心,你这点能耐,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她。” 说罢,她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到密道入口,回头瞥了秦墨一眼:“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清冷的余音:“别让我后悔给秦月这个机会。” 秦墨回过神,不敢耽搁。 他背起王柱的尸体,快步冲出密道,融入贫民窟的黑暗中。 身后,黑虎帮的呼喊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动,显然是大股援兵已经赶到。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狭窄巷弄穿梭,背上的尸体沉重,伤口的疼痛阵阵袭来,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 他一路狂奔,终于抵达自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 院门紧闭,秦墨心中一松,连忙推门而入。 可院内空无一人,屋内的陈设依旧,却没了父母的身影。 灶台上的野菜粥冰凉,墙角的米缸还是他临走前填满的模样,无论他怎么呼喊“爹”“娘”,都没有任何回应。 秦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父母不见了。 第二十五章 比试 目光扫过屋门,一张泛黄的麻纸用石块压在门槛上,字迹娟秀带着几分仓促。 秦墨快步上前拿起,是秦月的笔迹。 “哥,我把爹娘接走了,你别担心。 我遇到个好师傅,能教我练功,以后我也能保护自己了,不用再怕黑虎帮。 本来想把你也带上,可师傅说你有手有脚,该自己历练,才能真正变强。 我们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道别,我在青州城,等你厉害了就来找我。 爹娘都好,你放心,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想着报仇,先把本事练硬。 哥,你可一定要来找我。” 秦墨反复读了三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 妹妹有了保护,父母平安,他终于没了后顾之忧。 之前青衣女子的话犹在耳畔,原来那便是妹妹的师傅,难怪有那般通天实力。 他将字条贴身藏好,转身看向背上王柱的尸体。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找来一块干净的陶碗。 小心翼翼地从王柱脖颈的伤口处接了小半碗鲜血,用布巾包裹好揣进怀里。 他记得王柱的遗愿,哪怕现在不能完成,也绝不会辜负。 秦墨扛起王柱,拎起墙角的铁铲,趁着夜色往贫民窟外的后山走去。 他不是不想让王大爷再见王柱最后一面,只是王柱死得太惨,他害怕王大爷见了之后承受不住。 后山多是荒坟乱冢,秦墨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坡地,这里能望见青阳城的轮廓,也能看见远处镇武堂的方向。 他挥铲挖坑,泥土混杂着碎石簌簌落下,每一下都沉重无比。 每挖一下,他的脑海中就闪过一次与王柱相处的片段,武馆里王柱怯生生地向他请教招式,送银子时的执拗,提起未婚妻时眼里的憧憬等等。 坟坑挖好,秦墨将王柱轻轻放入,用粗布擦拭干净他脸上的血污和尘土。 看着兄弟毫无血色的面容,秦墨喉头哽咽:“王柱,你放心,你爹我会照看,你的媳妇我也会帮你安顿。” 秦墨不敢立碑,在黑虎帮没有解决之前,他害怕立了碑之后被黑虎帮找到,这种事情之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对着坟墓深深鞠躬,心中默念:“等我解决了黑虎帮,一定回来给你完成遗愿,让你看看高处的风景。” 处理完王柱的后事,天已蒙蒙亮。 回到贫民窟,秦墨先去了王柱家。 王大爷并没有被黑虎帮带走,他去找王柱的时候王大爷已经自己走了去治伤,和秦墨错过了。 秦墨推门而入时,老人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眼神浑浊,带着警惕。 看到秦墨,王大爷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声音沙哑:“小墨,你见到王柱了吗?” 秦墨喉头哽咽,艰难地点了点头:“王大爷,小柱他……走了。” 他没有细说王柱所受的折磨,只简单讲了相遇和安葬的经过,尽量减轻老人的痛苦。 王大爷浑身一颤,老泪纵横,连哭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都怪我,都怪我没护住他……” 秦墨蹲下身,扶住老人的肩膀,沉声道:“王大爷,不怪你,要怪就怪黑虎帮。小柱的仇,我一定会报。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 秦墨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老人面前:“大爷,这是小柱应得的,你拿着养伤。 我托镇武堂的朋友帮忙,在城东找了个僻静的小院,你明日就搬过去,远离贫民窟,黑虎帮的人不会再找你。” 王大爷看着银子,又看了看秦墨,摇了摇头:“孩子,我不能要你的钱,王柱的事,不怪你。” “这不是我的钱,是小柱用命换来的。”秦墨语气坚定。 “你若是不收,小柱在地下也不安心。往后我会常来看你,你就当替小柱活着,看着我替他报仇,看着我走到武道的尽头。” 王大爷沉默良久,终是收下了银子,握着秦墨的手,老泪纵横: “好孩子,你要保重,黑虎帮势大,别硬拼。” 秦墨应下,安置好王大爷,便不再耽搁。 他背着长刀,快步走向镇武堂。 黑虎帮再横,也不敢擅闯镇武堂的地界。 回到镇武堂,秦墨径直去了内门休息室。 秦墨之前翻阅镇武堂的书籍,终于明白功法的划分。 主要分凡阶、灵阶、地阶。 凡阶功法适配九品武者,主打打磨根基、熟悉气血运转,比如他练到圆满的基础刀法和《裂石拳》。 王教习私授的《疾风步》也算凡阶中的翘楚,胜在易上手、风险低,却是武道之路的敲门砖,上限极低。 灵阶功法则对应八品通脉到七品凝真境,能引导气血凝练出更强气劲,甚至拓宽经脉,是突破中境的关键,据说《玄元决》便是残缺的灵阶初篇。 而这次内门比试的奖励,正是一本完整的灵阶功法《奔雷劲》。 传闻能让气血运转速度翻倍,对冲击八品至关重要。 至于地阶功法,只适配六品化罡及以上武者,能引动天地气劲为己用,青阳城百年难见一本。 秦墨只在镇武堂的古籍残页上见过记载,具体玄妙无从知晓。 对现在的他而言,灵阶功法就足够他对付黑虎帮了。 秦墨盘腿坐下,脑海中鎏金光幕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七窍)】 【功法:《玄元决》(13/5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30)】 【万武值:0】 【寿命:5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燃烧寿元突破后,万武值已耗尽。 《疾风步》虽已是凡阶巅峰,但面对灵阶功法仍显不足,而内门比试的《奔雷劲》才是破局关键。 在此之前,他必须将《疾风步》不断打磨,确保比试中能稳稳晋级,毕竟灵阶功法的诱惑太大,参赛的内门弟子必然拼尽全力,稍有不慎便会出局。 接下来的十天,秦墨几乎断绝了所有外界联系,日夜沉浸在修炼中。 仿佛恢复了和之前没有入境一样,日日勤奋,只是他现在是入境的九品武者。 气血在经脉中飞速流转,《玄元决》的进度缓慢提升,气海七窍的气血愈发凝实。 每到深夜,他都会掏出那包王柱的血,想起王柱临终的嘱托,心中的执念就更甚一分。 这十天里,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到第九天傍晚,万武值已累积到 9点。第十天清晨,最后 1点万武值到账,总数刚好 10点。 比试这日,只有内门弟子参加,在内院进行。 教习和堂主坐在高台之上。 比试规则十分简单,抽签对决,胜者晋级,最终排名前三的弟子,便能拿到那本《奔雷劲》。 秦墨站在队列中,趁着抽签前的间隙,心念一动,将 10点万武值尽数加在《疾风步》上。 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疾风步》(11/30)】。 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双腿,脑海中涌入大量关于身法运转的感悟,《疾风步》的精髓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 “抽签开始!”教习高声宣布。 秦墨伸手从抽签箱中摸出一支木签,上面刻着“三”字。 “第一场,张昊对阵秦墨!”教习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十六章 两本功法 内院演武场,青石板被烈日晒得发烫,内门弟子分列两侧,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场地中央。 “秦墨对阵张昊,第一场,现在开始!” 教习的声音落下,张昊立刻带着倨傲的笑意走出队列。 这几日,他已经突破到九品五窍,气血比之前浑厚数倍,自觉在同辈中已是顶尖。 看向秦墨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心中暗道,还不是一个十年才开窍的废物,就算入了境又如何?我现在已经是九品五窍,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废物就是废物,就算侥幸入境,也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张昊活动着手腕,气血在体内翻涌,故意把气血放出。 “今天就让你知道,天赋和实力的差距,是你十年苦修都弥补不了的!” 周围的内门弟子纷纷附和。 “张师兄可是九品五窍,秦墨顶多也就是九品一窍,这种比试根本没有悬念。” “之前还传闻他杀了黑风狼,我看就是运气好,碰到了受伤的妖兽。” “等着看吧,不出三招,秦墨就得认输。”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人相信秦墨能赢。 唯有李磊站在一旁,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大声说道:“秦墨的实力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黑风岭猎妖,他一个人就杀了五头黑风狼,你们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话让周围的议论声稍顿,但很快就有人反驳,“那怎么了,黑风狼能和张昊师兄比吗?张师兄可是正儿八经突破到九品五窍,秦墨肯定不是对手。” 张昊的家族在青阳城还是有一番实力,引来周围人一阵附和,就是为了能够入张昊的眼,以后能去张家,活少钱多。 秦墨站在场地中央,神色平静,体内气海七窍的气血沉稳流转。 听到张昊的嘲讽和众人的质疑,秦墨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想着尽快结束比试,拿到《奔雷劲》。 “废话少说,动手吧。”秦墨抬眼看向张昊。 张昊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废物也敢嚣张!今天我就让你爬着出这个演武场!” 话音未落,张昊脚掌猛地蹬地,身形疾冲而出,右拳裹挟着气血劲风,直砸秦墨面门。 他心中盘算着,这一拳就要让秦墨失去反抗能力。 秦墨眼神一凝,《疾风步》瞬间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 张昊的拳头擦着秦墨的肩膀划过,砸在空气中,甚至让张昊踉跄了一下。 “什么?!”张昊心头一惊,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 他没想到秦墨的速度会这么快,远超他对九品武者的认知。 周围的弟子也发出一阵惊呼,之前对张昊胜利的笃定也变成了难以置信。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变坏,瞬间欺身到张昊身前。 周身所有气血灌注拳尖,《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向张昊的胸口。 张昊仓促间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两股气血碰撞,张昊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 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他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脚掌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张昊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秦墨的实力远远超过自己,这绝对不是初入九品就能拥有的实力。 秦墨没有回答,脚步紧跟而上,双拳连环劈出。 《裂石拳》的刚猛与《疾风步》的灵动完美结合,拳风呼啸,招招直指张昊要害。 张昊心中慌乱,之前的自信早已荡然无存。 他拼命抵抗,始终被秦墨压制,只能狼狈闪避。 张昊心中又惊又怒,还有一丝恐惧,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自己嘲笑了好几年的废物,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如果输了这场比赛,那他可能会成为继秦墨之后新的笑料。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我不能输!” 张昊怒吼一声,体内气血运转暴涨,他拼尽全身力气挥出一拳,想要逼退秦墨 可是秦墨怎么会让他得逞,他不退反进,左手格挡开张昊的拳头,右手顺势一拳砸在他的小腹。 “噗嗤!”张昊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浑身发软,气血紊乱得无法运转。 全场死寂。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地中央,之前的嘲讽声和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震惊。 “张昊……输了?”有人失声惊呼。 “秦墨的实力也太强了?那可是九品五窍的张昊啊!” “刚才那种身法和拳法,简直太厉害了,我根本看不清秦墨的动作!” 议论声再次响起,已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张昊趴在地上,看着秦墨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被一个曾经嘲笑的废物如此轻易的击败。 李磊站在人群中,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暗道:秦墨的实力果然比之前更强了。 秦墨收回拳头,周身气血缓缓收敛,看向张昊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对他来说,现在也只是拿到功法的第一步罢了。 “第一场,秦墨胜!” 教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秦墨转身走下场地,回到队列中,闭目调息,为下一场比试做准备。 接下来的比试,秦墨一路势如破竹。 第二场对阵九品四窍的内门弟子,对方刚一出手,就被秦墨用《疾风步》绕到身后,一拳击溃,轻松获胜。 那名内门弟子心中惊骇,直到下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秦墨的速度快到惊人。 第三场,对手是九品六窍的强者,实力在内门弟子中也是排名靠前。 对方深知秦墨不要惹,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招式狠辣,想要抢占先机。 秦墨依旧沉稳,《玄元决》全力运转,气血凝实如山。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最终秦墨抓住对手破绽,一记重拳砸在其肩头,对方气血亏溃散,认输退场。 秦墨的表现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之前不看好他的弟子,此刻都换上了敬畏的眼神。 高台上的教习和堂主也频频点头,眼神中满是赞赏。 一路过关斩将,秦墨顺利进入决赛。 决赛前,教习突然高声宣布,“本次内门比试,冠军除了能获得《奔雷劲》,堂主还特意追加了一本凡阶顶级武技《流云刀》,两门功法武技相辅相成,对后续先练大有裨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第二十七章 到手 《流云刀》也是镇武堂的顶级凡阶武技,以灵动迅猛著称,配合《奔雷劲》,实力必然能大幅提升。 所有弟子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看向秦墨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嫉妒,却也没人敢质疑他的实力。 秦墨心中一动,《流云刀》正好能弥补他刀法上的不足,有了这两门功法武技,他的实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决赛的对手是内门弟子中的老牌强者,九品八窍的赵峰。 赵峰修炼多年,经验丰富,气血凝实,是夺冠的热门人选。 “决赛,赵峰对阵秦墨,开始!” 教习的话音刚落,赵峰便迈步走出,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血凝实如岳。 他是九品八窍的武者,在镇武堂内门盘踞三年,实战经验远远不是寻常弟子可比的,看向秦墨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轻视。 “你能走到决赛,不过是一时侥幸。”赵峰双手负于身后,“《奔雷劲》需要沉稳的心性,你太过记在,不配拥有它。” 秦墨神色未变,体内气血运转,“多说无益,动手吧。”秦墨沉声道。 赵峰眼神发冷,脚掌猛地蹬地,青石板竟然应声裂开,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手成拳,带着呼啸劲风直捣秦墨胸口。 他知道秦墨的身法迅捷,一上来便封死闪避路线,势要一击破防。 秦墨心头一凛,赵峰的拳速和力道远超张昊,这便九品八窍的实力。 比之前秦墨在地牢遇到的那个九品八窍的武者还要强上几分。 他不敢硬接,《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旋移,堪堪避开拳风,同时左手格挡,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长刀。 这是他在比试中第一次拿出武器。 刀光一闪,直劈赵峰手腕。 “哼,雕虫小技!”赵峰冷哼一声,手腕反转,避开刀锋的同时,左拳接踵而至,拳势更胜。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全封刀影交织,气血碰撞的闷响声此起彼伏。 赵峰的招式沉稳老脸,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又留有余地,他想消耗秦墨的气血,在寻找胜利的机会。 秦墨则截然不同,招式没有章法,招招狠辣,刀拳配合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悍勇。 “铛!”一声脆响,长刀与拳头相撞,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竟然被迫后退三步。 赵峰得势不饶人,身形紧跟,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秦墨,认输吧!”赵峰大喝一声,双拳合拢,气血汇聚成一股磅礴气劲,冲向秦墨面门。 秦墨瞳孔骤缩,这一拳避无可避,他猛地咬牙,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玄月决》与天书加持下的气血瞬间沸腾。 他不在闪避,将长刀横挡在身前,同时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硬生生迎着崩山拳砸去。 “嘭!” 两股悍然气劲碰撞,气浪席卷四周,尘土飞扬。 秦墨被震得难受,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却被他咽了回去。 赵峰也不好受,秦墨拳头上的刚猛气劲顺着手臂反噬,气血紊乱,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接下我的崩山拳?!”赵峰满脸难以置信,他能感觉到秦墨的气血不仅没有衰退,反而愈发凝实。 秦墨擦了擦嘴角,眼神锐利,他没有废话,脚掌再次蹬地,身形射出。 这次他没有闪避,而是直扑赵峰胸口。 赵峰心中一慌,连忙挥拳格挡,发现秦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疾风步》在气血爆发下愈发灵动,竟然绕到了赵峰的身后。 秦墨手腕反转,长刀带着凌厉气劲,直刺赵峰后心要害。 “不好!”赵峰警觉,想要转身已然来不及,只能强行扭动身躯,长刀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他吃痛之下,气血一滞,秦墨抓住机会,左手一拳砸在他的后背,刚猛的气劲直接震散了他的气血运转。 赵峰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眼中满是不甘。 “我输了……”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教习高声宣布:“决赛,秦墨胜!是本次内门比试第一,授予灵阶功法《奔雷劲》,凡阶顶级武技《流云刀》!” 秦墨收刀而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心中松了口气。 有了这两本功法,在加上天书,他突破八品就指日可待了。 领取功法后,堂主单独将秦墨召进书房。 堂主坐在案几后,目光深邃地看着秦墨,“十年苦修,一朝崛起,你很了不起。” “全靠堂主栽培。”秦墨拱手说道。 堂主摆了摆手,缓缓说道:“我这里有一本《流云刀》的注解,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堂主从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接着说道:“武者之路,最终要靠你自己,这几天,黑虎帮已经不止一次找过你,但都被我拦下来了,镇武堂能护你一时,不可能护你一辈子,剩下的路,还是得靠你自己。” 秦墨接过注解,郑重道谢:“弟子谨记堂主教诲。” 离开书房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刚出镇武堂,便看到一人,是苏家的管事。 “秦墨公子,可算找到你了!”管事快步上前,语气急切恭敬。 秦墨眉头一皱:“管事何事?” “是这样,”管事连忙解释,“我家家主有个独子苏明,年方十五,一心想习武,却资质平庸。 找了几位师傅,要么嫌他进步慢没耐心,要么只教些花架子,根本不实用。”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秦墨身上,满是笃定:“公子你十年苦修终成大器,最懂平庸者的难处,定然有耐心教导。 再者,你实战经验丰富,从黑风岭猎妖到今日比试,招招都是保命杀敌的真本事,正是我家公子最需要的。 品行和实力都靠谱,思来想去,整个青阳城,没人比你更合适做他的师傅!” 秦墨心头一动,他正需要银子,也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教苏家公子既能赚钱,又不耽误自身修炼,确实是个好机会。 “东家说了,只要公子肯应允,月钱五十两银子,绝不耽误你的修行。” 管事补充道,语气愈发恳切,“公子,我家公子是真心想学武,绝非顽劣之辈,只是缺个懂他的好师傅,求你成全!” 第二十八章 讲授 周围的弟子闻言,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五十两月钱,比不少供奉的待遇还高。 秦墨沉吟片刻,想到王大爷的安置、突破八品的需求,还有黑虎帮的威胁,他需要更多资源和时间。 当即点头:“可以,但我有个条件,教学时间由我定,不能影响我的修炼。” “没问题!一切都听公子的!” 管事如蒙大赦,连忙说道,“我已备好马车,公子若是方便,今日便可随我去苏府见见公子,熟悉一下环境。” 秦墨跟着苏家管事上了马车,车轱辘碾过地面,平稳地驶向城东苏府。 抵达苏府时,夕阳正斜照在朱红大门上,鎏金“苏府”牌匾泛着暖光。 管事引着秦墨穿过庭院,绕过锦鲤池,最终来到了前院正厅外侧的偏厅。 “公子,苏明少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管事轻声禀报。 推开门,秦墨便见到厅内站着一个少年。 十五岁上下,中等身材,略微显胖,脸蛋圆圆的,眼神里满是对习武的热切。 秦墨细细感知一番,发现少年的气血还是比较虚浮,显然是没有打下扎实的根基。 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锦缎,腰间系着预排,头发梳得整齐,透出几分乖巧。 “秦老师!”苏明见到秦墨,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拱手,动作略显笨拙,透着真诚。 “我早就听说过您的事情,十年苦修,一朝崛起,我特别佩服您!” 秦墨颔首回应:“不必多礼,我也只是侥幸而已,谈不上佩服。” 管事在一旁笑道:“秦公子,府里已经给您收拾好了后院的房间,安静宽敞,离演武场也近,您看是否满意?” “麻烦管事了,安静就好。”秦墨说道。 他需要一处不被打扰的地方修炼,后院正合心意。 跟着管事看过房间,竟然是一个小院子,简洁干净,一间正房,一间偏室,院中有一块平整的空地,足够秦墨日常练功。 秦墨满意点哦图,管事又吩咐吓人送来被褥和洗漱用品,便躬身退下,只说有任何需求碎石吩咐。 安置好后,秦墨借口熟悉城东环境,悄然离开苏府。 他绕了几条街,来到了城东拿出僻静小院,轻轻扣门。 “谁啊?”王大爷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警惕。 “大爷,是我,秦墨。” 大门吱呀打开,王大爷看到是他,脸上露出笑意。 “小墨,你来了,快进来。” 小院收拾得赶紧,王大爷正坐在屋檐下择菜。 “都挺好的,邻里也都和善,没人骚扰。” 王大爷一边说,一边给秦墨倒了碗水。“你最近还好吧,别太累着自己。” “挺好的,”秦墨看着老人的状态尚可,悬着的心放下大半,“您好好养伤,缺什么就告诉我。” 做了片刻,秦墨怕耽误太久引起注意,便起身告辞,夜色中悄然返回苏府。 回到后院小院,秦墨管好房门,从怀中掏出《奔雷劲》和《流云刀》。 两本功法都是线装成册,纸张泛黄,字迹清晰。 秦墨仔细研读片刻,试着运转《奔雷劲》引导气血,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血顺着经脉奔涌,比《玄月诀》更为迅猛。 心念一动,脑海中的鎏金光幕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七窍)】 【功法:《玄元决》(13/50)、基础刀法(圆满)、《奔雷劲》(0/80)】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1/30)、《流云刀》(0/50)】 【万武值:0】 【寿命:5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奔雷劲》是灵阶功法,进度需要八十点万武值,《流云刀》竟然也需要五十点。 秦墨心中盘算,每日结算一点,慢慢攒,配合实战,大约半年后就能提升。 等我突破八品,就去找王龙报仇! 想到黑虎帮,秦墨心中仍有顾虑。 次日一早,他找到管事,看似随意地问道:“青阳城黑虎帮近来动静不小,会不会影响到苏府?” 管事闻言,笑道:“秦公子大可放心,苏家在青阳城立足多年,不仅和官府有交情,还和青州城的几大商会有合作,黑白两道都给几分薄面。 黑虎帮虽然强横,但也不敢招惹我们。” 秦墨点了点头,管事的话合情合理,却也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黑虎帮王龙心胸狭隘,未必会因为苏家的势力就放弃找他报仇,或许只是暂时不敢明目张胆罢了。 辰时刚过,苏明便兴冲冲地知道啊秦墨,恭敬地喊道:“老师!” “那我们便开始吧,先从基础的气血运转和扎马步学起。”秦墨说道,没有多少寒暄。 他深深地知道习武最忌讳好高骛远,特别是自身资质还不好,必须从根基打牢。 苏明听话地扎下抹布,可刚站了盏茶功夫,就双腿发抖,额头冒汗,气血也跟着开始紊乱。 “老师,我,我实在站不稳了。”他穿着粗气说道,脸上满是愧疚。 秦墨走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头,感受着他体内虚浮的气血。 “沉肩坠肘,气海下沉,不要刻意发力,让气血自然流转。”秦墨一边说,一边轻轻调整苏明的姿势,“你资质不算差,只要肯努力,一定能成为武者的。” 苏明试着按照秦墨的指导调整,果然稳当了些许,只是依旧艰难。 秦墨没有催促,他想起自己当年的日子,耐心地说道:“慢慢来,习武没有捷径,相信你之前的老师也都说过,想当年我扎抹布,一站就是两个时辰,日复一日,才打下根基。” 苏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敬佩,咬着牙坚持,虽然还是不是出错,但比刚开始已经好了不少。 接下来教气血引导,苏明更是屡屡出错,明明是简单的经脉路径,他却总是引导偏,气得自己直跺脚,却还是一遍遍尝试,态度十分认真。 就是不知道这能坚持多久。 一上午的时间,苏明总算能勉强站稳半个时辰马步,气血也能顺着基础路径缓慢流转。 秦墨看在眼里,心中暗道,他当年若是有人这般耐心指导,或许不用熬十年才入境。 第二十九章 李家 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清亮。 秦墨每日辰时准时起身,白日指导苏明打磨根基,夜里借着苏家资源与天书苦修。 《奔雷劲》与《流云刀》的进度在天书加持下稳步爬升。 鎏金光幕上数字清晰变动:【《奔雷劲》(5/80)、《流云刀》(5/50)】。 气海七窍的气血在灵阶功法滋养下愈发凝实,出拳时裹挟雷鸣般气流声,劈向院角老槐,枝叶簌簌作响。 这日辰时,苏明匆匆来找秦墨,“老师,今天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今天您好好休息一下。”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秦墨叮嘱。 不过刚刚过去了一个时辰,苏府的一个护卫冲进后院:“秦公子!少爷被人拦在城东!还请您过去一趟!” 秦墨心头一沉,收势问道:“详细说。” “少爷去城东银号对账,带着两个护卫,刚拐进巷口,就被李家少爷李涛带人截住了!” “李涛带了五六个精壮汉子,还有个厉害的武者,我们的人都不是对手,府里的供奉也都不在。还请您尽快过去!” 秦墨眼神一冷。 苏家主营银号与药材生意,在青阳城根基深厚,李家则是后起之秀,一直觊觎苏家的银号地盘,此次显然是故意寻衅。 “带路。”秦墨抓起腰间长刀说道。 护卫领着秦墨快步赶往城东,刚拐进巷口,便见苏明的轿子翻倒在地,两个护卫被反绑在柱子上,嘴角淌血。 苏明被三个汉子围在中间,锦缎衣袍被扯破,脸上带着巴掌印,手中的账目册散落在地,被李涛踩在脚下。 李涛身着华贵长袍,双手抱胸,身旁站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汉子,是他的武道老师,八品通脉境初期武者赵坤。 “苏明,想拿回账目册?” 李涛居高临下,语气轻蔑,“让你爹把城东两家银号让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头,我就放你走。” 苏明攥紧拳头,脸色涨红:“李涛,你别太过分!苏家的生意,凭本事竞争,耍这种手段算什么好汉!” “本事?” 李涛嗤笑一声,踢了踢地上的账目册,“你那废物师傅教你的花架子,也配叫本事?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在青阳城,拳头硬才是道理。” 赵坤站在一旁,眼神扫过苏明,满是不屑,并未出手,显然是想让李涛肆意羞辱,彻底打压苏家的气焰。 他知道苏家有供奉,但料定没人敢轻易与八品武者为敌。 秦墨快步上前,挡在苏明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李涛:“放开他,滚!” 李涛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戏谑的笑: “秦墨?你这十年才开窍的废物,也敢来管我的事?” 赵坤也注意到秦墨,上下打量一番,感受到他周身凝实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 “一个九品武者,也敢插手李家与苏家的恩怨?识相的带着这废物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心中盘算,一个九品武者而已,随手就能解决,既能在李涛面前立威,又能打压苏家,顺便抢下银号地盘,一举多得。 秦墨将苏明往后推了推,低声道:“站在后面,别乱动。” 苏明攥紧拳头,手心全是冷汗,却知道自己上前只会添乱,只能退到巷口,紧盯着场内。 赵坤见秦墨不肯退,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脚掌猛地蹬地,石板裂开细纹,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直砸秦墨面门。 八品武者的气血威压散开,让周围空气都变得凝滞,两个被绑的护卫吓得浑身发抖。 秦墨心头一凛,赵坤的拳速与力道远超九品武者,这便是通脉境的实力。 他深吸一口气,《奔雷劲》瞬间催动,气血运转速度翻倍,气海七窍的气血如同奔涌江河,顺着经脉灌注全身。 他不退反进,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同时右手握紧长刀,《流云刀》的招式顺势展开,迎着赵坤的拳头硬撼上去。 “嘭!” 拳劲与刀劲碰撞在一起,沉闷的响声在巷口回荡。 秦墨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脚步蹬蹬后退三步,脚掌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 赵坤也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脸上的轻蔑淡了几分,眼中闪过诧异:“九品七窍,能接我一拳,有点门道。” 他没再留手,身形如箭般窜出,双拳交替挥出,拳风密集如雨点,封死秦墨所有闪避路线。 八品武者的气血碾压而来,秦墨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却依旧握紧长刀,《疾风步》催动到极致,在拳风间隙中辗转腾挪。 巷口的路人早已跑得干净,李涛和手下站在远处,满脸幸灾乐祸。 李涛心中暗道,赵老师出手,秦墨必死无疑,在把苏明擒下,苏家便不攻自破。 秦墨的刀招越来越凌厉,《流云刀》的灵动与《奔雷劲》的刚猛完美结合,刀光闪烁间,不断化解赵坤的攻势。 他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气血消耗过大,必败无疑,而且一旦引来更多李家的人,情况会更棘手。 赵坤的拳头越来越快,拳风擦着秦墨的肩头划过,劈开粗布衣裳,带出一串血珠。“就这点能耐?” 赵坤冷哼一声,一拳砸向秦墨胸口,想一击破防。 秦墨眼神一凝,侧身避开要害,同时手腕翻转,长刀带着凌厉气劲,直劈赵坤手腕。 赵坤脸色骤变,连忙收拳格挡。 “铛!”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赵坤只觉得手腕发麻,气血翻涌,没想到这个九品武者的刀劲竟如此强横。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长刀连环劈出,刀招直指赵坤要害。 他的每一刀都拼尽了全力,气血在经脉中疯狂流转,肩头的伤口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赵坤被打得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怒。 他一个八品武者,竟然拿不下一个九品,传出去颜面尽失。 “找死!” 赵坤怒吼一声,体内气血暴涨,双拳合拢,凝聚成一股磅礴气劲,直砸秦墨面门。 第三十章 贵客 巷口的厮杀已近白热化,李涛带来的三个手下呈三角状围拢过来,短刀寒光闪烁,直逼秦墨周身要害。 赵坤依旧悍勇,双拳裹挟着八品武者的气血威压,招招不离秦墨致命处。 秦墨气血消耗剧增,肩头伤口渗血不止,握着长刀的手微微发颤。 “给我上!废了他!”李涛在远处嘶吼,眼中满是阴狠,他笃定秦墨绝非赵坤对手,只等着看秦墨被击溃的惨状。 赵坤得令,气血再次暴涨,右拳凝聚成风,直砸秦墨胸口。 这一拳比之前更狠,拳风裹挟着碎石,想一击毙命。 秦墨侧身闪避,长刀横扫,却被赵坤拳风震得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 生死瞬间,一股强烈的求生欲与执念从心底升起。 他不能输! 气海七窍的气血疯狂运转,《玄元决》自动催动,脑海中鎏金面板上的进度骤然变动:【《玄元决》(14/50)】。 “给我开!” 秦墨低吼一声,全身气血如同奔涌的洪流,朝着气海第八窍冲去。 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却在执念的支撑下被强行冲开。 气海第八窍,开! 九品八窍! 精纯的气血瞬间贯通四肢百骸,之前的疲惫和伤痛一扫而空,握着长刀的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秦墨眼中精光暴涨,不退反进,迎着赵坤的拳头冲了上去。 “不可能!你怎么会突然突破?” 赵坤满脸难以置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武者突破本就艰难,秦墨竟然能在战斗中临阵突破,他隐约觉得今日或许讨不到好。 秦墨不答,长刀带着《流云刀》的灵动与《奔雷劲》的刚猛,直劈赵坤脖颈。 刀风呼啸,速度较之前快了数倍,空气都被划出一道锐响。 赵坤仓促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长刀竟直接斩断了他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赵坤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后退。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踏动《疾风步》,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赵坤身后,长刀横扫,直接封死他的退路。 “噗嗤”一声,刀刃划破赵坤喉咙,他瞪大双眼,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围上来的三个手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 秦墨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滚!” 一声怒喝,三个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 李涛脸色惨白,转身就想溜,却被秦墨快步追上,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 “秦墨,你敢动我?我李家不会放过你!” 李涛嘶吼道,试图用家族势力威慑。 秦墨俯身捡起地上的账册,扔给苏明,冷冷道:“苏家不是你能碰的。再敢打苏家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说罢,秦墨抬脚踩在李涛的手腕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李涛惨叫着昏死过去,秦墨不再理会,带着苏明转身离开。 回到苏府时,已是下午。 刚进大门,秦墨便察觉到异样——府里上下忙得不可开交,仆人们端着盆碗、擦拭廊柱,神色恭敬又紧张,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之前在府中的几位供奉也都换上了整齐的劲装,站在府门口两侧,神色肃穆,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怎么了?”秦墨问道。 迎上来的管事连忙解释:“秦公子,苏家主脉的贵客要来青阳城,家主特意吩咐府中好生准备,所有供奉都去门口迎接了,方才没在府中正是为此。” 苏明补充道: “老师,这位贵客是苏家主脉的千金苏清瑶,听说实力极强,身份尊贵,连青州城的不少大家族都要给几分薄面。” 秦墨心中了然,苏家在青阳城的势力很强大,苏家主脉的势力远非青阳城分脉可比。 他跟着管事往府内走,沿途看到仆人们都屏住呼吸,连庭院里的锦鲤都仿佛被这压抑的气氛震慑,沉在水底不敢游动。 没过多久,府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管事脸色一肃:“来了!秦公子,您也随我们去门口迎接吧。” 秦墨点头应下,跟着供奉们来到门口。 只见一队车马缓缓驶来,为首的是一辆奢华的乌木马车,由四匹神骏的白马牵引,车厢雕花描金,车窗蒙着上好的鲛绡。 马车周围跟着八个黑衣武者,个个气息沉凝,周身气血运转平稳,竟然没有一个低于八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马车旁的一位白发老者,穿着朴素的灰色劲装,却气度不凡,周身气血内敛到极致,仿佛与天地相融。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七品武者?! 在青阳城,七品武者已是传说中的存在,他竟然只是随行护卫。 马车停下,一个身着淡紫色劲装的侍女上前掀开帘子,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下来。 她身着月白色长裙,腰间佩着一柄古朴长剑,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清丽,眼神平静无波。 这便是苏清瑶。 她下车后,目光淡淡扫过门口的众人,没有停留。 苏家分脉的家主苏振快步上前,躬身行礼:“青阳苏家苏振,恭迎大小姐。” 苏清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不必多礼,此次前来,主要是路过,顺便来这里看看。” 站在旁边的一个黑衣武者,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声音沉稳:“苏府主,还请引路。” 苏振连忙应下,引着苏清瑶往里走。 一行人穿过庭院,苏清瑶的步伐平稳,裙摆微动,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周身的气血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平稳,显然修为极为扎实。 秦墨站在人群中,看着苏清瑶的背影。 他能清晰感受到双方的差距。 苏清瑶年纪轻轻已是九品圆满,身边有七品强者随行,八品武者护卫,这等排场和实力,是他现在远远无法企及的。 如果他有这样的实力,黑虎帮肯定早就被灭了。 管事走到秦墨身边,低声道:“秦公子,家主让您稍后也去正厅一趟,说是有要事商议。” 第三十一章 再入黑风岭 苏府正厅内,檀香袅袅,空气沉静。 苏家分脉家主苏振躬身立在主位一侧,苏清瑶端坐中央。 月白色长裙衬得身形挺拔,腰间长剑静静垂落,不见多余装饰。 她身后的魏伯双目微阖,双手负于身后。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苏清瑶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此次出行,主要历练自身,我已至九品圆满,需黑风岭深处的冰魄莲稳固境界,为冲击八品通脉铺路。” 苏振连忙应声:“大小姐放心,分脉定然全力配合,不知需要多少人手、筹备何种物资?” 苏清瑶摇头,“魏伯会随我同行,非生死危机,他不会插手。我带来的护卫中,也只带两人随行,其余留守府中。” 苏清瑶看向苏振,“苏伯,还请给我提供两位熟悉地形的人手。” 秦墨心头一动,冰魄莲的名头他在镇武堂古籍中见过,是顶尖天材地宝。 比他吃下的血灵果药效更甚,对突破境界有着奇效。 只是可惜这次估计他得不到了。 时间不长,众人很快就散去了,苏振找到秦墨,说道:“你经验丰富,实力也不俗,这次就由你来辅助大小姐。” 苏振补充道:“三日后出发,我已让人备好疗伤药、干粮、净水与黑风岭地图。赵山经验丰富,也会一同随行,与你相互照应。” 散会后,秦墨返回苏府后院的小院,心中已有盘算。 这三日,他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秦墨的生活极为规律。 每日辰时,苏明准时来小院求学,秦墨只花半个时辰指点,重点放在气血引导与扎马步上。 苏明虽资质平庸,却异常刻苦,按秦墨的要求,每日坚持扎马步一个时辰,气血运转也日渐平稳。 其余时间,秦墨尽数投入自身修炼。 白日里,他在院中打磨招式。气血在经脉中奔涌,顺着功法路径流转,不断冲刷气海第八窍,让其愈发凝实。 夜间,秦墨盘膝打坐,滋养根基。 脑海中的鎏金光幕浮现,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三日后已累积 3点。 他心念一动,将 3点万武值尽数加在《奔雷劲》上,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奔雷劲》(8/80)】。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扩散,《奔雷劲》的运转愈发顺畅,气血流速较之前快了近半,气海第九窍的壁垒隐隐有松动迹象。 苏府的准备效率极高。 第二日,疗伤药、干粮、净水已悉数备齐,足足装了两大马车。 赵山找到秦墨,递给他一张单独的简易地图: “这是我多次进出黑风岭外围画的,标注了几处隐蔽的安全营地和妖兽较少的路线。 深处我也未曾去过,只听闻有八品圆满甚至七品的妖兽盘踞,还有不少散修武者在深处寻宝,需格外小心。” 秦墨接过地图,仔细翻看:“多谢赵兄。之前护送商队时,曾遇到过被人操控的妖兽,此次或许也会有意外。” 赵山点头:“苏大小姐的目标是冰魄莲,这等天材地宝,定然会引来不少妖兽。不可掉以轻心。” 第三日清晨,秦墨正在院中修炼《流云刀》,刀风呼啸,与《奔雷劲》催动的气血相互呼应,招式愈发圆熟。 鎏金光幕上,《流云刀》的进度已提升至【7/50】,《玄元决》也达到【16/50】,气海第八窍已彻底凝实,距离九品八窍圆满仅差一步。 苏明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舍:“老师,等你回来检验我的成果。” 秦墨收刀而立:“好好打磨根基,我回来时,要看到你能稳定运转气血半个时辰。” 苏明用力点头:“我一定做到!” 此时,苏府大门外已聚集就绪。 苏清瑶依旧身着月白色长裙,长剑在身,魏伯与两名黑衣护卫站在她身后,气息沉稳。 苏振亲自送行,反复叮嘱:“大小姐,万事小心,若遇不可敌的凶险,保命为上。” 苏清瑶颔首:“苏伯放心。” 魏伯开口:“出发吧。” 车队缓缓驶出苏府,朝着城东黑风岭方向行进。 一路无话,车队行驶平稳,沿途偶尔能看到赶路的商队与武者,大多是前往黑风岭外围猎妖或寻宝的。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黑风岭外围。 按计划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一早进入黑风岭。 晚饭过后,两名黑衣护卫和秦墨一样在一侧警戒,苏清瑶坐在帐篷里闭目调息,周身气息愈发内敛。 秦墨靠在一棵大树上,没有放松警惕,一边运转《玄元决》滋养气血,一边将感知扩散开来,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夜色渐深,山林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秦墨的感知中,大部分区域都平静无波,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并未靠近。 约莫三更时分,秦墨突然察觉到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从营地西侧的密林传来,贴着地面缓缓移动,目标似乎正是他们的营地。 这气息微弱至极,若不是他修炼《玄元决》后感知力大幅提升,根本无法察觉。 气息中没有明显的气血波动,来人刻意收敛了修为,大概率是经验丰富的武者。 对方移动的速度极慢,脚步轻盈。 秦墨心中一凛,没有贸然行动。 他深知,对方敢在魏伯眼皮底下窥探,要么是实力极强,要么是有所依仗,贸然惊动对方,可能会打草惊蛇。 他依旧保持靠坐的姿势,体内气血悄然运转。 他没有声张,只是暗中记下这道气息的特征,同时将感知集中在那道气息的移动轨迹上。 只见那道气息在营地外停留片刻,似乎在探查营地内的情况,随后缓缓后退,朝着密林深处移动,悄然后撤。 秦墨没有追击,对方既然敢来,必然留有后手。 而且魏伯实力深不可测,不可能没有察觉,对方大概率讨不到好处。 果然,就在那道气息即将隐入密林深处时,一道更为隐晦的气息从苏清瑶的帐篷旁传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正是魏伯。 秦墨心中安定不少,魏伯出手,对方很难逃脱。 第三十二章 醉春散 魏伯的气息如影随形追入密林,片刻后便悄然返回。 “对方身法诡异,且早有退路,被其逃脱了。” 苏清瑶眼帘微抬:“既已惊动,想必后续不会善罢甘休,今夜加倍警戒,明日提前出发。” 秦墨心中了然,能在魏伯手下全身而退,绝非寻常。 他没有多言,只是将感知范围扩得更大,今夜注定无法安歇。 赵山与两名黑衣护卫分了值守班次,秦墨主动接过下半夜的警戒,背靠大树盘膝而坐,运转《玄元决》滋养气血,同时留意着营地四周的风吹草动。 脑海中鎏金面板闪烁,《奔雷劲》的进度仍停留在【8/80】,但气海第八窍的气血愈发凝实,距离突破只剩一层薄纸。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车队便再次起程。 众人皆是神色凝重,沿途不再停留,直奔黑风岭深处。 按苏清瑶提供的地图,冰魄莲生长在一处隐蔽的寒潭旁。 越往深处走,山林间的腥气越浓,偶尔能看到散落的妖兽骸骨。 午时过后,前方出现一片浓雾,寒潭的凉意穿透雾气传来。 “到了。” 赵山压低声音,示意众人停步。 浓雾中,一朵通体冰蓝的莲花静静漂浮在寒潭中央,花瓣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正是冰魄莲。 而寒潭周围,三头身形粗壮的墨鳞兽正匍匐着,为首的那头气息沉凝,赫然是八品后期的妖兽。 “墨鳞兽皮糙肉厚,擅长控水,大家小心。” 苏清瑶话音未落,为首的墨鳞兽已察觉到动静,猛地嘶吼一声,掀起数道冰棱朝着众人射来。 秦墨与赵山同时出手,秦墨催动《奔雷劲》,长刀裹挟着雷鸣般的气劲劈碎冰棱。 赵山则持刀冲向左侧的墨鳞兽,牵制其动作。 苏清瑶身形如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便刺向为首墨鳞兽的眼睛。 那是它唯一的弱点。 三头墨鳞兽形成合围之势,寒潭的水流被其操控,化作一道道水鞭抽打而来。 秦墨的《流云刀》与《疾风步》配合,在水鞭间隙中穿梭,刀招狠辣,专挑墨鳞兽的关节处下手。 为首的八品墨鳞兽最为凶悍,一爪子拍向苏清瑶,带起的劲风几乎要将她的衣袍撕裂。 苏清瑶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划过墨鳞兽的脖颈,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秦墨不再分散力道,将《奔雷劲》的气血尽数灌注刀身,一刀劈在为首墨鳞兽的前腿关节处。 “咔嚓”一声,鳞甲碎裂,墨鳞兽惨叫一声,前腿一软跪倒在地。 苏清瑶抓住机会,长剑直刺其眼眶,刀刃没柄而入。 为首的墨鳞兽抽搐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剩下两头墨鳞兽见状大乱阵脚,秦墨与赵山联手,不多时便将其斩杀。 苏清瑶走到寒潭边,正欲伸手摘取冰魄莲,突然一阵诡异的香风袭来。 “不好,是毒!” 秦墨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屏住呼吸,却还是吸入了少许,只觉得头晕目眩,气血运转滞涩。 “哈哈哈,清瑶妹妹,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一道轻佻的笑声从浓雾中传来,几道身影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个身着锦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阴鸷。 是林家的大少爷林浩宇。 林家是和苏家主脉一样的庞然大物,林浩宇一直觊觎苏清瑶,此次显然是早有预谋。 “冰魄莲是好东西,可惜,你没福气独享。”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刻冲了上来,“我要单独和清瑶妹妹谈谈。” 这些手下皆是武者,还有几名八品武者,实力不弱。 秦墨与赵山、两名黑衣护卫立刻迎了上去。 秦墨本想看向魏伯,却发现魏伯已经和一名武者战斗在一起,不分上下。 混战瞬间爆发,秦墨刚斩杀一名对手,便看见林浩宇手中多了一支短笛,吹奏出刺耳的声响。 苏清瑶脸色骤变,踉跄了一下,长剑险些脱手。 她吸入的毒雾不只是迷幻,还有其他效果。 “清瑶妹妹,这‘醉春散’的滋味如何?” 林浩宇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盯着苏清瑶。 “你乖乖从了我,我就给你解药,否则,这荒山野岭地,就算我对你做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苏清瑶咬紧牙关,体内气血紊乱,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毒已发作。 她强撑着挥剑逼退靠近的对手,却因力道不稳,被对方一拳砸中肩头,后退数步。 秦墨见状心头一紧,林浩宇的目标是苏清瑶,若让他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奋力斩杀身前的对手,想要冲过去支援,却被两名九品后期的武者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秦墨大喝一声,催动《疾风步》,硬生生从两名对手的围攻中冲了出去。 他看到苏清瑶已被林浩宇逼到寒潭边,脚步虚浮,显然快要撑不住了。 林浩宇伸手就要去抓苏清瑶的手腕,“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就在这时,秦墨长刀横扫,直劈林浩宇的后背。 林浩宇仓促转身格挡,“铛”的一声,被震得后退两步。 “你这个碍眼的东西!” 他眼中闪过狠厉,“给我死!” 秦墨将苏清瑶护在身后,长刀舞动,与林浩宇缠斗起来。 林浩宇是八品初期的实力,比赵坤还要强,几招下来,秦墨便被逼得连连后退,肩头被其掌风扫中,火辣辣地疼。 “大小姐,你先走!” 秦墨低吼一声,拼尽全力劈出一刀,逼退林浩宇,拉着苏清瑶转身就跑。 硬拼不是对手,只能先找地方躲避。 苏清瑶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身体燥热难耐,只能任由秦墨拉着,朝着密林深处跑去。 林浩宇在身后怒吼。 “给我追!就算把黑风岭翻过来,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秦墨带着苏清瑶一路狂奔,利用《疾风步》的优势甩开追兵,慌不择路中冲进了一处山洞。 他反手将洞口的石块推过去堵住,这才松了一口气。 山洞内一片漆黑,只有少许光线从石缝中透进来。 秦墨扶着苏清瑶坐下,她的身体越来越烫,呼吸也变得急促,双手不自觉地撕扯着衣襟,眼神迷离地看着秦墨。 秦墨心中一沉,看样子这种毒若是不能及时解,苏清瑶怕是要失了心智。 他屏住呼吸,运转气血压制体内残留的毒气,同时警惕地听着洞口的动静,林浩宇的人大概率还在附近搜寻。 山洞内寂静无声,只有苏清瑶急促的呼吸声。 秦墨背对着她,不敢回头。 第三十三章 山洞中的解毒 山洞内漆黑幽深,仅石缝透进的微光勾勒出模糊轮廓。 苏清瑶瘫坐在冰冷的岩石上,呼吸灼热急促,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原本清明的眼神此刻满是迷离,双手不受控制地撕扯着衣襟,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秦墨背对着她,浑身紧绷,脑海中思绪翻涌。 他大概知道了这种毒的作用,若不解毒,不出半个时辰,苏清瑶便会彻底失去心智,沦为任人摆布的傀儡,甚至可能因气血逆行伤及根基,彻底断送武道之路。 而解毒需要解药,但是目前来说,解药根本不可能拿到手。 还有一种方法,可他与苏清瑶的身份差距如同天堑。 她是苏家主脉千金,九品圆满的天之骄女,身边有七品强者护道。 而他不过是青阳城贫民窟出身,靠着天书才走到今天的武者。 这种情况下发生纠葛,对他而言绝非幸事,一旦被外人知晓,他必死无疑。 “你……过来。” 苏清瑶的声音带着颤音。 她死死咬着下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用尽全力才挤出这三个字。 秦墨没有动,他在权衡利弊。 “没时间了……” 苏清瑶的气息愈发紊乱,体内气血不受控制地暴走,经脉隐隐传来刺痛。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药效如同跗骨之蛆,摧毁着她的理智与骄傲。 “要么……救我,要么……一起死。” 秦墨心头一凛。 苏清瑶说的是实话,她若失控,必然会暴露位置,林浩宇的人很快就会寻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苏清瑶,目光复杂。 “大小姐,此事之后……” “事后我杀不杀你,看你的表现。”苏清瑶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哪怕此刻狼狈不堪,骨子里的骄傲仍未消散。 她挣扎着搂住秦墨的手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意识模糊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秦墨不再犹豫,抬手扶住她的腰肢,尽量保持克制。 无论是前生今世,秦墨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然有些生疏。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二人配合得竟然十分默契。 山洞内的气流骤然紊乱,仅有的微光在两人周身流转。 衣袂摩挲的轻响与呼吸声交织,取代了寂静。 苏清瑶的指尖无意识地抓挠着秦墨的后背,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 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就在两人气息交融的时候,秦墨突然感觉到体内气血剧烈翻腾。 气海第八窍本就已凝实到极致,此刻受到特殊气血的牵引,竟产生了强烈的悸动。 他下意识运转《玄元决》,脑海中鎏金面板亮起: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八窍)】 【功法:《玄元决》(14/50)、《奔雷劲》(8/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1/30)、《流云刀》(7/50)】 【万武值:0】 【寿命:55】 气血如同奔涌的洪流,顺着《玄元决》的路径疯狂冲击气海第九窍的壁垒。 之前的积累在此刻彻底爆发,经脉被拓宽数分,气血运转速度陡增,那层阻碍如同纸糊一般,在第三次冲击下轰然破碎! “嗡——” 气海第九窍,开! 九品气海圆满! 精纯的气血在气海中盘旋流转,形成一个闭环,周身经脉被气血冲刷得愈发坚韧,《奔雷劲》的运转愈发顺畅。 秦墨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实力较之前暴涨,距离八品通脉境只剩一步之遥。 他心中震撼不已,没想到这场意外的解毒,竟成了他突破的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内的燥热渐渐消散。 苏清瑶的呼吸恢复平稳,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明。 当她看清自己与秦墨的状态时,瞳孔骤缩,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数步,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羞耻。 “你!” 她死死盯着秦墨,周身气血骤然暴涨,九品圆满的威压扑面而来。 山洞内的岩石都簌簌发抖。 “你竟敢玷污我!” 她是苏家主脉的骄傲,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实力超群,从未想过会落到这般境地。 被一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武者“玷污”。 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着秦墨,长剑瞬间出鞘,寒光直指他的咽喉。 秦墨早有准备,“大小姐,首先,是您逼迫的我,我本意也不想如此,可是,若不是我和您解毒,您甚至可能早已失去心智。” “我宁愿死,也不要这般屈辱!” 苏清瑶怒吼一声,长剑往前递了半寸,剑尖已触碰到秦墨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死很容易,但你死了,林浩宇会得意,苏家的颜面会扫地,你多年的苦修也会付诸东流。” “事情已然发生,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丑闻泄露的风险增加。林浩宇巴不得你身败名裂,你若杀我,他只会更开心。” 苏清瑶的动作一顿,眼神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挣扎。 秦墨的话戳中了要害,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不能让苏家蒙羞,更不能让林浩宇得逞。 “你想要什么?” 她缓缓收剑,语气冰冷,如同万年寒冰。 “金银?功法?还是想借此攀附苏家?” “我什么都不要。” 秦墨摇头,“我只希望大小姐能信守承诺,此事到此为止,你我就当从未发生过。我会保守秘密,日后也不会以今日之事要挟你。” 他心中清楚,与苏家主脉产生过多牵扯,对他而言弊大于利。 苏清瑶盯着秦墨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贪婪与觊觎,心中的杀意彻底消散,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排斥。 “好。” 她最终点头,语气生硬,“今日之事,若有第三个人知晓,我第一个杀你。” “我明白。” 秦墨颔首,转身整理好衣物。 “林浩宇的人大概率还在附近搜寻,我们不宜久留,尽快返回聚集地与魏伯汇合。” 苏清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衣襟,将凌乱的发丝束好,再次恢复了往日清冷孤傲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两人简单调息片刻,秦墨走到洞口,推开堵住的石块,警惕地探查四周。 外面的浓雾已散,山林间一片寂静,没有追兵的踪迹。 “走吧。” 第三十四章 激战 秦墨侧身让苏清瑶先行,自己跟在身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苏清瑶的步伐很快,气血运转平稳,已彻底解毒,只是不愿与秦墨有任何交流,一路快步前行。 秦墨也识趣地保持距离,一边赶路,一边感受着气海圆满的力量。 气血充盈浑厚,运转间没有丝毫滞涩,随手一挥,便能感受到磅礴的力道。 气海圆满后,他距离八品通脉境只剩一层窗户纸,只要积累足够,再借助天书,便能顺利突破。 到那时,面对黑虎帮的王龙,就有了把握。 两人赶路半个时辰,前方终于传来打斗的声响。 寒潭边的厮杀震得草木簌簌作响,魏伯与那名七品武者缠斗正酣,气血碰撞的气浪掀得潭水泛起涟漪。 赵山和两名黑衣护卫浑身浴血,已经晕了过去,不知是死是活。 林浩宇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支短笛,显然是胜券在握。 “清瑶妹妹,你去哪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见苏清瑶与秦墨并肩走来,脸上的戏谑瞬间僵成错愕。 他记得自己的“醉春散”无解,除非…… 目光扫过苏清瑶清明的眼神和整齐的衣襟,再低头攥紧袖中未动的解药,一股暴怒与嫉妒瞬间冲昏头脑。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被这个无名小子破坏了! “清瑶妹妹,你竟没事?” 林浩宇的声音阴恻恻的,眼神如同毒蛇般黏在秦墨身上。 “我的解药还在这儿,你能解毒,难不成是靠这个野小子?” 这话扎得苏清瑶脸色骤冷。 她绝不能让丑闻泄露,否则不仅自己身败名裂,苏家主脉的颜面也会扫地。 她抬手摸出一枚瓷瓶,语气冰冷:“林浩宇,休要胡言!我苏家早有秘制解毒丹,你的毒根本奈何不了我。 倒是你,竟敢对我下毒,今日这笔账,必须清算!” 林浩宇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却也不再纠缠此事。 苏清瑶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他现在只想杀了秦墨。 “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把苏清瑶拿下!” 他身后的三个手下同时发难,其中一人竟然已是八品初期,气息沉凝如山。 秦墨上前一步,挡在苏清瑶身前,气血悄然运转,《奔雷劲》催动间,周身隐隐有雷鸣之声。 “你对付左边两个,那个八品中期交给我。”秦墨沉声道,脚下《疾风步》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 长刀出鞘,带着《流云刀》的灵动与《奔雷劲》的刚猛,直劈那名九品圆满武者的脖颈。 那武者没想到秦墨速度如此之快,仓促间横刀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刀身传来,气血翻涌,踉跄后退三步,心中惊骇不已。 这小子明明前一刻还是九品八窍,怎么突然突破到气海圆满了?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长刀连环劈出,刀招密集如雨点,招招直指要害。 他能感受到气海圆满的优势,气血充盈浑厚,运转间没有丝毫滞涩,每一刀的力道都远超从前。 苏清瑶那边也与两名九品武者缠斗起来,她九品圆满的实力本就强悍,解毒后气血运转顺畅,长剑招式狠辣,很快便占据上风。 但她心中始终憋着一股郁气,招式间带着一股拼命的架势。 林浩宇站在一旁,看着秦墨与九品圆满武者打得难解难分,眼中闪过狠厉。 他本想坐收渔翁之利,却没想到秦墨突破后实力暴涨,当下不再犹豫,抽出腰间长剑,气血运转,朝着秦墨后背刺来。 秦墨早有察觉,骤然变向,侧身避开长剑,同时反手一刀横扫,逼退身前的八品武者,转身与林浩宇缠斗在一起。 “林浩宇,你只会背后偷袭吗?” 林浩宇脸色一沉,手中长剑愈发凌厉。 “小子,坏我好事,今日必让你死无全尸!” 他也是九品圆满实力,招式刁钻,带着一股阴柔之力,与秦墨的刚猛形成鲜明对比。 秦墨丝毫不惧,气海圆满的气血疯狂运转,长刀与长剑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 林浩宇的剑劲中带着诡异的震荡,试图扰乱秦墨的气血。 他催动《玄元决》,气血在经脉中形成闭环,稳稳抵御住震荡,同时刀招愈发刚猛,《裂石拳》的力道融入刀法,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林浩宇渐渐落入下风,被秦墨逼得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怒。 这小子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气海圆满竟然能压制自己这个九品后期? 而那名八品武者此刻也上前交战,秦墨险象环生。 另一边,苏清瑶已然解决掉一名九品武者,正朝着剩下那名武者发起猛攻。 那武者见状,心神大乱,招式出现破绽,被苏清瑶一剑刺穿肩头,惨叫着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力。 “林浩宇,你的手下已经败了,你还不束手就擒?” 苏清瑶冷声道,提着长剑上前,与秦墨形成合围之势,将二人困在中间。 林浩宇环顾四周,魏伯与七品武者的缠斗依旧胶着,却隐隐占据上风,显然用不了多久就能脱身。 他心中一慌,萌生退意,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眼神扫过寒潭中央的冰魄莲,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就算得不到苏清瑶,也要毁掉冰魄莲,不能让她如愿突破! “想擒我?没那么容易!” 林浩宇怒吼一声,体内气血暴涨,长剑突然转向,朝着寒潭中央的冰魄莲劈去,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莲花。 只要毁掉冰魄莲,苏清瑶的突破计划就会泡汤,自己也算没白来,而且还能趁机脱身。 秦墨见状,心中一凛。 冰魄莲对苏清瑶至关重要,若是被毁,她必然暴怒,到时候自己也讨不到好。 他毫不犹豫,《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长刀横扫,硬生生将剑气劈散,同时反手一刀,直刺林浩宇的腰侧。 林浩宇没想到秦墨反应如此之快,仓促间闪避,却还是被刀风扫中,衣衫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疼得闷哼一声,不敢再恋战,转身带着手下朝着密林深处逃去。 “苏清瑶,秦墨,你们给我等着!我林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三十五章 李秀莲 林浩宇带着手下遁入密林的时候,与魏伯缠斗的七品武者也无心纠缠。 他本就被魏伯压制,此刻主心骨逃离,再无恋战之心,虚晃一招逼退魏伯,转身便朝着林浩宇逃窜的方向追去,连多余的狠话都没留下。 魏伯并未追击,身形落在苏清瑶身旁。 目光快速扫过她周身,确认没有异样后,一阵后怕。 之前见苏清瑶中毒逃跑,心中担心,却被对方的七品武者死死纠缠,挣脱不开。 现在看到她完好的站在这里,魏伯安定了不少。 对于苏清瑶如何解毒,他没有太过担心,她身上的解毒丹肯定是能解开的。 苏清瑶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看向寒潭中央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她没再多言,转身朝着寒潭走去,周身气血悄然运转,担心冰魄莲出现变故。 秦墨快步冲到赵山身边,俯身探查气息。 赵山胸口起伏微弱,浑身是伤,左臂骨头明显错位,气息紊乱却并未断绝生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两名黑衣护卫情况稍好,只是晕厥过去,身上多是皮外伤。 “赵兄,撑住。” 秦墨从行囊中掏出疗伤药,快速撒在赵山最严重的伤口上,又撕下衣襟简单包扎。 苏清瑶已走到寒潭边,指尖微动,一缕气血化作气流,卷起寒潭中央的冰魄莲。 莲花离体,周围的寒气消散几分,花瓣上的冰晶缓缓融化,露出内里莹润的莲心,散发着精纯的能量波动。 她小心翼翼将其收入特制的玉盒中。 “收拾一下,立刻回城。”苏清瑶转身说道。 魏伯应声上前,抬手封住赵山和两名黑衣护卫的几处穴位,暂时稳住伤势。 秦墨则清理了现场残留的痕迹。 一切收拾妥当,车队再次启程,朝着青阳城方向疾驰。 车队抵达苏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内管事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众人归来,连忙上前接应。 魏伯率先下车,目光扫过浑身是伤的赵山与两名护卫,沉声道:“立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 苏清瑶没有说什么,朝着内院走去,没有再多看秦墨一眼,仿佛山洞中的插曲从未发生。 秦墨将赵山背下车,与魏伯一同将三人送至客房。 秦墨辞别众人,走出苏府。 他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先绕道坊市,将此次猎妖所得的部分妖兽材料变卖,换得五十两银子。 又在绸缎铺买了一匹上好的红绸,糕点铺挑了两盒精致点心。 他要去看看王柱的未婚妻。 王柱生前总说李秀莲是隔壁村的普通女子,家境贫寒。 秦墨一直记着这份牵挂,如今王柱已逝,他理应上门告知真相,也了却兄弟的心愿。 半个时辰后,秦墨便抵达城东。 按王柱描述的路线,他很快找到那处院落。 这是一间普通的土坯房,矮矮的夯土墙,墙头长着几丛杂草,门口堆着一小垛干柴,和贫民窟的其他屋子没两样。 可秦墨走近,便察觉到不对劲。 院墙的夯土看着粗糙,却异常规整。 秦墨走进院子,脚下的土路被踩得结实,没有半分坑洼碎石。 左侧的菜畦打理得整齐利落,不见一根杂草,几株青菜长势喜人。 右侧的石磨干干净净,看不到残留的谷糠。 这些细节太过隐蔽,若是寻常人路过,绝不会在意,可秦墨修炼《玄元决》后感知敏锐,能捕捉到这些痕迹,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谁在院子里?”屋内传来一道女声,平静无波。 秦墨回过神,拱手道:“秦墨,是王柱的兄弟,前来探望李秀莲姑娘。” 屋门被推开,李秀莲走了出来。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面容清秀,眼神平静。 “秦公子请进。”李秀莲侧身让开。 秦墨走进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旧木箱。 桌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具,茶碗干净,旁边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竟是一本讲武道基础的册子。 这不像是普通农家女子会读的。 “王柱的事,我已知晓。”李秀莲给秦墨倒了碗水。 “黑虎帮的人来过,说他勾结外人,被帮中处决了。” 秦墨心头愤怒:“黑虎帮在撒谎!王柱是被黑虎帮掳走折磨致死。 他临终前,一直惦记着你,惦记着你们的婚事。” 李秀莲握着茶碗的手指收紧。 “我知道他不会勾结外人。” 秦墨看着她的模样,心中觉得她身份不简单。 寻常女子听闻未婚夫惨死,即便不崩溃大哭,也不会如此镇定。 “王大爷我已经安置好了,在城东的一处小院,安全无虞。” 秦墨说道,“黑虎帮势大,李姑娘不要犯险。” “我不会冲动。”李秀莲抬眼看向秦墨。 “我已让人调查黑虎帮,他们不仅作恶多端,还与青州城的一些势力勾结。王柱的仇,我会报,而且要让黑虎帮彻底覆灭。” 她顿了顿,补充道:“秦公子,你与王柱是兄弟,黑虎帮也与你有怨。日后若是需要相助,可遣人来这里找我。” 秦墨拱手道谢,心中却愈发疑惑。 一个普通农家女,怎会有能力调查黑虎帮,还能许诺相助? 但是现在,他没有多问。 两人又聊了片刻,多是关于王柱生前的琐事。 秦墨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时,瞥见院墙外的巷口,站着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 看似在晒太阳,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小院,气息沉凝,竟是两名九品后期的武者。 秦墨心中了然,李秀莲的身份,似乎比他想象的复杂。 辞别李秀莲,秦墨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到小院西侧的巷口,想再确认一下周围的情况。 他靠在老槐树下,凝神观察,发现护院警惕性极高,院墙外的两名汉子也始终保持着戒备。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朋友,在此徘徊,有何用意?” 汉子身形挺拔,双手抱胸,眼神锐利地盯着秦墨。 他周身气血凝而不发,在秦墨的感知下,竟是八品初期的实力。 第三十六章 赏赐 秦墨不动声色,拱手道:“在下秦墨,是王柱的结义兄弟。 他不幸遇害,我今日前来,是想告知他未婚妻李秀莲姑娘真相,也了却他生前牵挂。” 汉子上下打量秦墨,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长刀和一身风尘,沉声道:“李姑娘已然知晓,你既已传话,便可离去。此地不宜久留。” “自然。”秦墨颔首,没有多言,转身便走。 走出巷口,秦墨脚步不停,心中却翻涌不止。 李秀莲绝非普通农家女子,身边竟有八品武者护卫。 她的身份不简单。 可王柱从未提过这些,想来是李秀莲刻意隐瞒,或是王柱本身也不知情。 一个有如此背景的女子,为何会甘愿嫁给贫民窟出身、连武者都不是的王柱? 秦墨想不明白,只能暂时压下疑惑,快步返回苏府。 回到后院小院时,夜色已浓。 秦墨简单洗漱一番,盘膝打坐。 脑海中鎏金面板浮现,天书结算了今日的万武值,累积1点。 他将其加在《奔雷劲》上,面板数字变动:【《奔雷劲》(9/8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气血运转愈发顺畅,距离八品通脉境的壁垒又近了一分。 次日辰时,秦墨刚结束晨练,苏府管事便赶来:“秦公子,大小姐召集参与黑风岭之行的众人,在正厅议事,请您即刻过去。” 秦墨应声,整理了衣衫便往正厅走去。 正厅内,苏清瑶端坐主位,魏伯立在一侧。 赵山与两名黑衣护卫虽面色苍白,却已能勉强起身,坐在下首。 “此次黑风岭之行,虽遇波折,但目标达成。”苏清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赵山与两位护卫,忠心护主,各赏白银一百两,疗伤丹四枚。”苏清瑶说道。 赵山三人连忙起身道谢,神色感激。 最后,苏清瑶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指尖轻捻身前玉盒,语气较之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异样。 “秦墨,此次你数次解围,功不可没。赏白银一百两,淬体丹三枚,冰魄莲瓣一小块。” 管事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一个瓷瓶和一个小巧的玉盒递到秦墨手中。 冰魄莲瓣! 秦墨心头一震,打开玉盒,一缕清凉气息扑面而来,莲瓣莹白剔透。 蕴含能量惊人,比得上两个血灵果。 这等赏赐,似乎超出了寻常功劳该得的范畴。 他抬眼看向苏清瑶,却见她眼神微垂,避开了他的目光,耳尖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之前的清冷孤傲淡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有犹豫,又似有别的情绪。 秦墨心中纳闷,却没有多问,拱手道:“多谢大小姐赏赐。” 分发完毕,众人陆续告退。 秦墨走出正厅,指尖触碰到玉盒,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山洞中的画面。 他猛地回过神,眉头微蹙,心中暗忖,那夜之事太过仓促,若是…… 若是留下后患,苏清瑶身为苏家主脉千金,定然不会容下,自己怕是麻烦不小。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便被秦墨强行压下。 眼下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黑虎帮的仇还未报,其他琐事暂且搁置。 回到小院,秦墨将白银收好,取出淬体丹服下一枚。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扩散开来,滋养着经脉,气海处的气血愈发凝实。 他又将冰魄莲瓣取出,小心翼翼舔舐了一点,精纯的能量瞬间涌入体内。 《玄元决》自动运转,面板上的进度悄然变动:【《玄元决》(15/50)】。 接下来的十天,秦墨彻底沉浸在修炼中。 每日清晨,他指点苏明半个时辰后,便打磨招式。《流云刀》与《奔雷劲》愈发契合,刀风呼啸间,已能引动微弱的气流共鸣。 《疾风步》也提升至【12/30】,身形愈发迅捷,辗转腾挪间如同鬼魅。 夜间,秦墨盘膝打坐,炼化淬体丹与冰魄莲瓣的能量。 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十天下来累积 10点,他尽数加在《奔雷劲》上,面板数字更新为【《奔雷劲》(19/80)】。 气海圆满的气血在灵阶功法的滋养下,已达到饱和状态,经脉拓宽,隐隐有冲破桎梏、贯通全身的迹象。 秦墨感觉到,自己距离八品通脉境,只差最后一步。 这一日,秦墨辞别苏明,前往镇武堂。 时隔多日重回武馆,演武场上依旧尘土飞扬,学徒们的喝喊声此起彼伏。 秦墨径直穿过外院,走向内院王教习的书房。 “弟子秦墨,求见王教习。”秦墨在书房外躬身喊道。 “进来吧。”书房内传来王教习的声音。 推开门,王教习正坐在案前整理卷宗,见秦墨进来,抬眼望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短短时日,你竟已气海圆满?” “托教习栽培,侥幸有所突破。”秦墨拱手道。 王教习放下手中毛笔,抚须沉吟片刻,眼神赞许又凝重。 “你十年苦修打下的根基,果然非同凡响。看来,你今日前来,是为了突破八品通脉境?” “正是。”秦墨神色郑重。 “弟子已至气海圆满,却不知突破通脉境的关键,还请教习指点。” 王教习点了点头,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递到秦墨手中。 “通脉境,顾名思义,是要将气海九窍的气血贯通全身经脉,形成循环。这一步,需先拓宽主经脉,再以精纯气血强行冲开经脉壁垒,凶险不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修炼的《玄元决》本就是灵阶功法,对拓宽经脉有奇效,但冲关时需注意气血平衡,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气血逆行,经脉尽断。” 秦墨接过古籍,翻开一看,上面记载着通脉境突破的注意事项与几个基础引导法门,心中感激:“多谢教习指点。” 王教习看着他,眼神愈发凝重。 “你天赋虽不算顶尖,但毅力远超常人。突破时,最好找一处安全之地,备好足量疗伤丹。 另外,通脉境突破需气血极致凝练,你虽已圆满,却还需再打磨几天,确保万无一失。” 王教习话音未落,门外突然闯进来了一名弟子,急冲冲地说道: “王教习,赤阳武馆的人来了!” 第三十七章 还不认输 “王教习,赤阳武馆的人闯进来了!领头的陈烈说要抢咱们城西的商户护卫合约,还骂咱们镇武堂没人!” 报信弟子话音未落,演武场方向便传来一阵巨响。 王教习脸色骤变,秦墨也心头一沉,快步跟着往外走。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十几名身着赤红劲装的汉子占据中央,为首的青年身材高大,面容桀骜。 正是赤阳武馆的大师兄陈烈,九品圆满武者。 他身后跟着七八名弟子,个个气息沉凝。 “王教习,别来无恙啊?”陈烈双手抱胸,目光扫过演武场,语气轻蔑。 赤阳武馆是青阳城近年崛起的武馆,馆主马坤是八品通脉境武者,一直觊觎镇武堂的城西商户护卫合约。 那合约每月能给武馆带来数百两收入,还能吸纳商户子弟入学,是镇武堂的利益之一。 除此之外,城南三个生源集中的巷子,也被赤阳武馆惦记许久。 “陈烈,武道切磋尚可,强抢合约便是坏了规矩!” 王教习上前一步,八品初期的气血铺开,与赤阳武馆的八品武者孙莽对峙。 “青阳城的规矩,合约凭实力挣,你这般蛮横,就不怕被全城耻笑?” “规矩?”陈烈嗤笑一声,抬脚踹飞脚边的木架。 “在青阳城,实力就是规矩!你镇武堂占着城西合约这么多年,也该让出来了。今天要么乖乖交出合约和城南生源,要么就揍你们镇武堂的弟子,直到你答应为止!” “休要放肆!” 李虎率先冲出,他已是九品五窍,气血翻涌间挥拳砸向陈烈。 这些年镇武堂待他不薄,城西合约关系到武馆存续,他绝不能让赤阳武馆得逞。 陈烈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赵峰肩头,赵峰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淌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就这点能耐?”陈烈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还有谁不服?” 围观的外门弟子惊呼出声:“赵峰师兄都输了?陈烈也太厉害了!”“那可是九品五窍啊,连十招都没撑过!” 李虎见状,咬着牙冲了上去。 可他刚冲到近前,便被陈烈一拳砸中胸口,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狮子上,昏死过去。 “李虎师兄!”围观弟子一片哗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赤阳武馆的人下手也太狠了!” “陈烈的实力,怕是青阳城年轻一辈顶尖了!” “还有人敢上吗?”陈烈环视全场,目光落在一名九品六窍的老弟子周凯身上。 “周凯,你在镇武堂待了五年,还是九品六窍,也配当内门弟子?不如早点滚蛋,省得丢镇武堂的脸。” 周凯脸色涨红,握着拳头冲了上去。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武馆被羞辱。 两人缠斗十余回合,周凯终究不敌,被陈烈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手臂被踩在脚下。 “跪下求饶,我就放了你。”陈烈脚下用力,周凯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 陈烈脚下用力,赵凯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低头。 “陈烈,你太过分了!”王教习怒喝一声,想要上前,却被孙莽死死缠住。 赤阳武馆的弟子们哈哈大笑,对着倒地的镇武堂弟子指指点点。 “镇武堂不过如此,也配称青阳城第一武馆?” “我看以后该叫赤阳武馆第一才对!” 镇武堂的学徒们吓得瑟瑟发抖,内门弟子们个个攥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没人再敢上前。 陈烈的实力太过强悍,让他们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本来内门大师兄赵峰也是九品圆满,但是已经闭关几日冲击八品,此刻断然不可打扰。 就在陈烈准备再次发力踩断赵凯手臂时,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住手!” 秦墨从人群中走出,他走到赵凯身边,伸手将他扶起,递过一枚疗伤丹。 “秦墨?”陈烈上下打量秦墨,认出他就是那个“十年入境”的弟子,眼中闪过轻蔑。 “你也想试试?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不像对待他们这般手下留情。” 秦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身看向陈烈。 “合约和生源,是镇武堂凭实力挣来的,想要,便拿出真本事。” “真本事?”陈烈怒极反笑,“好!我就陪你玩玩,让你知道九品圆满和你的差距有多大!” 话音未落,陈烈脚掌猛地蹬地,青石板裂开细纹,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拳裹挟着呼啸劲风,直砸秦墨面门。 他想一击毙命,在镇武堂众人面前立威。 秦墨眼神一凝,《疾风步》瞬间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 陈烈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划过,砸在空气中,激起一阵气流。 “哦?有点门道。” 陈烈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气血暴涨,双拳交替挥出,拳风密集如雨点,封死秦墨所有闪避路线。 秦墨不慌不忙,《玄元决》全力运转,气海圆满的气血如同奔涌江河,顺着经脉灌注全身。 他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硬接陈烈一拳,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长刀,《流云刀》的招式展开,刀光一闪,直劈陈烈手腕。 “铛!”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鸣,秦墨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却依旧站得笔直。 陈烈则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脸上的轻蔑淡了几分:“有点意思,难怪敢站出来。” 他不再留手,体内气血凝聚,双拳合拢,化作一道磅礴气劲,直砸秦墨胸口。 秦墨深吸一口气,《奔雷劲》催动间,周身隐隐有雷鸣之声。 他不退反进,长刀横扫,硬生生将气劲劈散,同时左手一拳砸向陈烈的肋骨。 陈烈脸色骤变,仓促间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拳风扫中,衣衫破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疼得闷哼一声,心中又惊又怒:“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道?”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下《疾风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陈烈身后,长刀直指他的后心要害。 陈烈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横刀格挡,却被秦墨一刀劈中刀背,长刀脱手飞出。 “还不认输?”秦墨长刀架在陈烈脖颈上。 第三十八章 准备突破! 长刀架在脖颈上的冰凉触感,让陈烈浑身僵硬。 他盯着秦墨,喉结滚动,之前的桀骜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是九品圆满武者,在青阳城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却被一个曾被全城嘲笑“十年未入境”的人,如此轻易地制服。 “你……你敢杀我?”陈烈声音发颤。 “我爹是马坤,八品通脉境武者,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秦墨眼神未变,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划破一层薄皮,渗出血珠。 “合约和生源,镇武堂不会让。你若再敢寻衅,下次就不是认输这么简单。” 周围的惊呼此刻才轰然爆发。 外门弟子们瞪大双眼,满脸震撼。 “秦墨师兄竟然赢了?那可是九品圆满的陈烈啊!” “之前谁说他是废物的?这实力比内门大师兄还强!” “十年苦修不是白费的,这根基也太扎实了!” 内门弟子们心绪翻涌。曾几何时,他们大多嘲笑过秦墨,觉得他是不自量力的“钉子户”。 可此刻亲眼见他一刀制服陈烈,顿时羞愧难当。 赤阳武馆的两名八品武者孙莽和刘洪脸色铁青。他们本以为陈烈出手必胜,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秦墨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恐怖,九品圆满的气血凝实程度远超寻常,刀招与身法配合默契,甚至隐隐有初入八品武者的势头。 孙莽心中暗忖,这秦墨绝不能留,可眼下镇武堂的教习已然赶来,再斗下去讨不到任何好处。 “秦墨,今日之事,我们记下了!” 孙莽沉声道,挥手示意手下扶起陈烈,“马馆主会亲自来镇武堂讨说法!” “随时恭候。”秦墨收刀而立,气血缓缓收敛,周身的压迫感消散,却让孙莽等人愈发忌惮。 就在这时,几道脚步声传来,镇武堂的三位教习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堂主。 他们听闻赤阳武馆上门挑衅,立刻赶了过来,正好看到秦墨制服陈烈的一幕。 堂主目光扫过演武场,看到倒地的弟子和赤阳武馆众人,脸色一沉:“孙莽,你们赤阳武馆公然上门滋事,真当我镇武堂无人?” 三位教习的气血同时铺开,如同山岳般压向赤阳武馆众人。 孙莽等人脸色发白,不敢再逞口舌之快,扶着陈烈,狼狈地转身离去:“镇武堂等着!” 演武场上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弟子们围着秦墨,脸上满是敬佩,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刚才的战斗。 堂主走到秦墨面前,眼中闪过赞许:“十年苦修,终成大器。”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了过来:“这是三枚淬体丹,能助你凝练气血,对你冲击八品通脉境或许有帮助。” 秦墨双手接过,拱手道谢:“谢堂主赏赐。” 淬体丹是凡阶顶级丹药,对九品圆满武者极为实用。 “好好修炼,”堂主拍了拍他的肩膀,“镇武堂需要你这样的弟子撑场面。突破八品后,教习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说完,堂主便带着教习们离去,留下弟子们围着秦墨道贺,秦墨一一回应, 打发走众人,秦墨返回苏府后院,盘膝打坐。 脑海中鎏金面板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圆满)】 【功法:《玄元决》(17/50)、《奔雷劲》(19/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5/30)、《流云刀》(12/50)】 【万武值:1】 【寿命:5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击败陈烈的实战,让《流云刀》和《疾风步》的进度各自提升了些许,天书结算的万武值也已到账。 他将这 1点万武值加在《奔雷劲》上,面板数字变动:【《奔雷劲》(20/80)】。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气血运转速度再次提升,气海与经脉的连接愈发顺畅,距离八品通脉境的壁垒又近了一分。 接下来的几日,秦墨彻底沉浸在修炼中。 白天仅仅抽出一个时辰教导苏明,其他时间都在修炼。 他能清晰感觉到,突破的契机已然成熟,只需一处安静之地闭关,借助通脉丹和天书的力量,便能顺利晋级。 只要突破,他就有了向黑虎帮报仇的资格! 这日午后,秦墨不再耽搁,他要向苏府请辞。 他与苏家有供奉之约,如今要闭关冲击八品,需向苏府请辞,避免耽误差事。 秦墨没有去正厅,直接找到苏府管事,说明来意。 “管事,我近日要冲击八品通脉境,特来请辞,待突破后再回府复命。” 管事闻言,眼中闪过惊喜。 “秦公子要突破八品?这是大喜事!闭关之事要紧,府中供奉本就无需常驻,你尽管安心修炼,东家那边我会代为禀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苏大小姐并未返回主脉,还在府中静养。她昨日特意吩咐过,若你有任何需求,苏府全力支持。若是闭关需要僻静院落或药材,我这就为你安排。” 秦墨心头一动,苏清瑶竟未回主脉? 他本以为黑风岭之事了结后,她会即刻返程,没想到还留在青阳城。 “不必麻烦,我已有合适之地,只需告知府中一声,免得误了差事。”秦墨拱手道谢。 正说着,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廊下传来:“秦墨。” 秦墨转头,只见苏清瑶身着月白色劲装,长发束起,面容清丽,正缓步走来。 她周身气血平稳,之前的毒已彻底解去,只是神色依旧淡漠,看不出太多情绪。 “大小姐。”秦墨拱手行礼。 苏清瑶走到近前,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开口:“你要冲击八品?” “是。”秦墨如实回应。 苏清瑶语气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苏府后山有处闭关石室,隔音防潮,比你在外寻的地方安全,也不比镇武堂的差。” 她似乎不想让秦墨离开苏府,但是看着苏清瑶的眼神,秦墨也不好拒绝。 苏府的闭关石室比镇武堂的石室稳妥,且有苏家势力庇护,不易被打扰。 他正欲道谢,却听苏清瑶又道:“你突破后,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先不要着急拒绝,我可以在给你一点冰魄莲助你突破,不会太为难你的。” 秦墨沉吟片刻,点头应下:“好。” 毕竟冰魄莲是真的对他有很大的帮助。 苏清瑶颔首,转身对管事吩咐:“带秦公子去后山石室,备好足够的净水和干粮,无关人等不得靠近。” “是,大小姐。”管事应声。 第三十九章 八品! 苏府后山石室,静谧无扰。 四壁由整块青岩砌成,隔绝外界一切气息。 顶部嵌着一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石室映照得纤毫毕现。 秦墨盘膝坐在石台上,身前摆着淬体丹、剩余的冰魄莲瓣,还有之前剩余的八品铁背熊的妖晶。 秦墨周身气血早已按捺不住,隐隐澎湃。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指尖先捻起一枚淬体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能量瞬间散开,顺着经脉流转,滋养着经脉,如同春雨润田,让紧绷的经脉多了几分韧性。 秦墨没有急着冲击,而是先运转《奔雷劲》,让气海圆满的气血按照功法的路径缓缓流转。 气海九窍如同九个泉眼,源源不断地涌出精纯气血,每一次循环,气血的凝实度便提升一分。 他能清晰感觉到,气海与九条主经脉之间,隔着一层无形的壁垒,这便是九品与八品的天堑。 通脉境,便是以极致凝练的气血,冲开这层壁垒,让气血贯通全身,形成无滞碍的循环。 这一步不是一蹴而就,突破时先打通第一条主脉,后续需逐步贯通其余,每多通一脉,实力便暴涨一截。 九品时气血是“点”,通脉后便是“面”。 举手投足间皆能调动全身之力,气劲也会从虚浮变得凝实,威力倍增。 这几日在石室沉淀,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加上之前剩余的 1点,共积攒了 4点。秦墨心念一动,脑海中鎏金面板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九品武者(气海圆满)】 【功法:《玄元决》(17/50)、《奔雷劲》(20/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5/30)、《流云刀》(12/50)】 【万武值:4】 【寿命:55】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4点万武值尽数加在《玄元决》上。 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玄元决》(21/50)】。 刹那间,一股远比淬体丹更为精纯的暖流从气海处炸开,顺着《玄元决》记载的奇特路径疯狂流转。 这股力量温和却磅礴,如同奔涌的江河,冲刷着九条主经脉与气海连接处的壁垒。 秦墨只觉得体内暖意融融,之前修炼留下的暗伤瞬间痊愈,经脉被进一步拓宽,气血运转速度陡增数倍。 “就是现在!” 秦墨左手抓起剩余的半块冰魄莲瓣,张口吞下。 冰魄莲的能量霸道而精纯,刚入体内便化作一股冰冷的洪流,与《奔雷劲》的灼热气血交织在一起。 一冷一热,却异常契合,形成一股更为强悍的冲击力,朝着第一道主经脉的壁垒撞去。 “嗡——” 能量撞击壁垒的闷响在体内传开,秦墨只觉得经脉传来阵阵胀痛,那壁垒如同坚硬的石门,仅凭能量冲击难以撼动。 他咬牙催动《奔雷劲》,气血运转速度翻倍,如同奔腾的雷霆,一次次撞向壁垒。 冰魄莲的能量源源不断供给,经脉被进一步拓宽,气血流转愈发顺畅。 不知过了多久,当能量洪流第七次撞击时,体内传来一声清晰的轻响。 第一道主脉的壁垒,应声而破! 精纯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秦墨的主经脉,所过之处,经脉被气血冲刷得愈发坚韧,周身的胀痛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气海不再是孤立的“泉眼”,而是与主经脉相连的“江海”,气血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秦墨缓缓睁开眼,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他抬手握拳,气血在经脉中奔涌,拳头上附着一层凝实的气劲,比九品时强悍数倍。 八品通脉境,一脉贯通! 他成功了! 脑海中面板同步更新: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一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21/50)、《奔雷劲》(20/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7/30)、《流云刀》(14/50)】 【万武值:0】 【寿命:5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两点万武值】 【突破八品,增寿十年!】 秦墨看向天书,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增寿十年。 这么说的话,之前所燃烧的寿元,现在都补充回来了。 秦墨心中一阵放松,他对消耗的十年寿元感到十分惋惜,但从不后悔。 突破的喜悦并未让秦墨松懈。 王龙已是八品三脉,自己仅通一脉,虽有功法优势,却仍需打磨。 他盘膝静坐,继续炼化冰魄莲的残余能量,《玄元决》的进度提升至【22/50】。 气血在打通的主经脉中流转得愈发圆熟,八品一脉的根基彻底稳固。 接下来的七日,秦墨一直待在石室中打磨修为。 《奔雷劲》在八品气血的滋养下,进度缓慢提升至【21/80】,气血运转速度更快,气劲也愈发凝实。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气血越来越浑厚,通脉境一脉的根基愈发稳固,距离贯通第二脉仅有一步之遥。 第七日清晨,秦墨推开石室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周身气血不由自主地流转,整个人神清气爽。 秦墨先和管事知会一声,管事告知秦墨,大小姐这几天也没有出现,大概也在闭关冲击八品。 秦墨了然,以苏清瑶的资质,现在肯定也突破了,现在估计在稳固境界。 接下来,秦墨打算前往坊市,变卖之前和大小姐前往黑风岭猎杀的妖兽。 秦墨拿着包裹,刚刚走进坊市,便见前方巷口站着几道熟悉身影。 为首的正是青狼帮的吴峰,他身着黑色劲装,身后跟着四名九品后期的帮众,神色凶悍。 吴峰也看到了秦墨,见秦墨是一个人,又确认秦墨周围没有其他帮手后。 眼中瞬间闪过阴鸷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并未察觉秦墨已然突破,只当他还是九品初期武者。 不是谁都能像秦墨那样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能突破八品武者。 “秦墨,真是巧啊。” 吴峰缓步上前,九品圆满威压缓缓铺开。 “黑风岭的账,今日正好算清!” 他身后的四名帮众同时上前,形成合围之势,将秦墨的退路封死。 吴峰盯着秦墨,眼中满是贪婪与轻视。 “你杀了王虎父子,抢了我的血灵果,现在又成了苏家供奉,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识相的,把铁背熊妖晶和苏家给你的好处交出来,再自废武功,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第四十章 再遇 坊市巷口,人流往来,却被吴峰一行人硬生生清出一片空地。 吴峰双手抱胸,九品圆满的威压铺展开来,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秦墨,你也配做苏家供奉?不过是靠运气捡了铁背熊的便宜,抢了本该属于我的血灵果,真以为自己成人物了?” 他身后的几名帮众跟着起哄:“吴头领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个废物,当年在黑风岭要是没有李磊帮忙,早就成了妖兽的粪便!” 吴峰眼神贪婪,死死盯着秦墨腰间的包裹,笃定里面装着好东西。 “我知道你刚从苏府出来,苏家定然给了你不少好处。 你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废物,拿着这些也是浪费,不如给我,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秦墨没有打断他,只是靠在巷壁上,眼神玩味地看着他唾沫横飞。 八品通脉境的气血早已内敛,在外人看来,依旧是九品的气息,也难怪吴峰如此嚣张。 吴峰说了半天,见秦墨毫无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戏谑,顿时恼羞成怒。 “废物!你敢看不起我?” 他脚掌猛地蹬地,青石板裂开细纹,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拳裹挟着劲风,直砸秦墨面门。 他是九品圆满,自信这一拳能让秦墨毫无还手之力。 秦墨八品通脉境的气血瞬间运转,《疾风步》催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 拳风擦着他的肩头划过,砸在巷壁上,震落簌簌石屑。 “什么?” 吴峰瞳孔骤缩,他这一拳势大力沉,就算是九品后期也难以这般轻松避开,秦墨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不等他反应,秦墨反手成拳,直捣吴峰的胸口。 吴峰仓促间抬手格挡,“嘭”的一声闷响。 两股气血碰撞,他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踉跄后退。 “这不可能!” 吴峰捂着胸口,满脸难以置信。 “你的气血怎么会这么凝实?你不是九品初期?” 他能清晰感觉到,秦墨拳头上的气劲远比九品武者浑厚,凝实得如同实质,绝非寻常九品能拥有。 秦墨缓步上前,周身气血微微散开,八品通脉境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来。 “你猜?” 吴峰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股威压……是八品! 秦墨竟然突破八品通脉境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短短时日,秦墨竟然从九品初期跃升至八品,这等突破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你……你突破八品了?” 吴峰声音发颤,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八品与九品之间隔着天堑,他一个九品圆满,在八品武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现在知道怕了?” 秦墨语气平淡,眼神冰冷。 吴峰身后的四名帮众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秦墨的威压死死锁定,动弹不得。 他们只是九品后期,在八品威压下,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秦墨大哥,我错了!” 吴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血灵果的事是我糊涂,铁背熊也是你凭本事拿下的,我不该觊觎你的东西,求你饶我一命!” 秦墨要杀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秦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抬手一挥,一股气劲袭来。 将吴峰和四名帮众腰间的钱袋、兵器尽数卷到手中。 接着一人给了一脚,势大力沉,虽不致命,却也给足了教训。 “滚。”秦墨冷冷吐出一个字。 吴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帮众逃走。 秦墨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将东西收好,转身走进坊市。 他找到聚宝阁,将此次黑风岭猎杀的妖兽材料、吴峰身上搜来的妖晶和兵器一并变卖。 掌柜的见都是上好的货色,给了公道价格,共换得八十两银子。 秦墨收好银子,没有多做停留,前往镇武堂。 他突破八品,理应告知王教习,也算是对镇武堂的一份交代。 镇武堂演武场依旧热闹,内门弟子们正在刻苦修炼,气血碰撞的闷响此起彼伏。秦墨刚走进内院,便撞见迎面走来的王教习。 “秦墨?” 王教习看到他,眼中瞬间闪过惊喜,快步上前,伸手搭在他的腕间,感受到那凝实浑厚的八品气血,脸上的惊喜愈发浓郁。 “你真突破八品了?好小子!” “托教习栽培,侥幸突破。”秦墨拱手道。 “好!好!” 王教习连连点头,语气难掩赞许。 两人正说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演武场另一侧走来,正是张昊。 张昊穿着一身劲装,身边跟着两个跟班。 看到秦墨时,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前几日传遍武馆的消息,秦墨制服了赤阳武馆的九品圆满弟子陈烈。 陈烈的实力,张昊是知道的,九品圆满的修为,在青阳城年轻一辈中罕有敌手。 而自己,修炼这么久,依旧停留在九品五窍,连陈烈都比不上,更别说能制服陈烈的秦墨。 曾经,他还能嘲讽秦墨是十年未入境的废物。 可如今,秦墨不仅入境,还一路突飞猛进,连九品圆满都能轻松战胜。 两人之间的差距,早已拉开了天堑。 嫉妒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攥紧拳头。 却不敢像以前那样上前挑衅。 他清楚,现在的秦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秦墨。” 张昊咬牙挤出两个字。 他身后的跟班也识趣地闭了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起哄。 秦墨如今的实力,早已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张昊眼神阴翳,“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若不是陈烈大意,你未必能赢。” 他嘴上硬撑着,心里却清楚,秦墨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了。 可承认秦墨比自己强,比杀了他还难受。 秦墨懒得与他争辩,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张昊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你别得意太早!青阳城不是只有你一个强者,我张家迟早能请动更强的武者,到时候……” 他话说到一半,便被秦墨冰冷的眼神打断,让他后面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张昊浑身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意识到,自己在秦墨面前,连放狠话的资格都没有。 秦墨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王教习的书房。 张昊看着秦墨挺拔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的嫉妒与怨恨愈发浓烈。 “公子,咱们还是走吧,秦墨咱们惹不起。”身边的跟班小声劝道。 张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惧,眼神阴狠地盯着秦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惹不起?没关系,总有能惹得起他的人。” 王教习带着深意看了看张昊,摇了摇头,和秦墨一起前往书房。 王教习说道:“你现在已是八品武者,内门教习的位置,我这就向堂主禀报,给你落实。以后在青阳城,也没人敢轻易小觑你了。” 秦墨正欲道谢,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弟子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王教习,秦师兄,黑虎帮的人在贫民窟闹事,还放话,说要让秦师兄亲自过去领死!” 第四十一章 都怪秦墨 秦墨跟着报信弟子冲出镇武堂,气血在经脉中奔涌,《疾风步》催动到极致。 沿途行人只觉一阵风过,连他的身影都未曾看清。 城西贫民窟街口,尘土飞扬,血腥味与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黑虎帮帮众手持刀棍,排成两列封锁街口,有些刀刃上沾着暗红血渍,眼神凶悍。 数十名百姓被粗暴地围在中央,老弱妇孺蜷缩着。 脸上、身上带着青紫伤痕,嘴角淌血的不在少数,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都给我听好了!” 一道粗哑的怒吼声响起,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百姓身前,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宽背刀。 黑虎帮的堂主陈猛,九品圆满武者。 “秦墨杀了我们副帮主的亲弟、亲侄,还屠戮我黑虎帮数十弟兄,这笔血债必须偿!” 陈猛目光凶狠地扫过瑟瑟发抖的百姓。 “半个时辰内,秦墨若不现身受死,我就把你们这些刁民一个个扔去黑风岭喂妖兽!” 百姓们吓得浑身发抖,没人敢应声。 有人偷偷看向街口方向,盼着秦墨出现,又怕他真的来了之后,黑虎帮的报复更狠。 秦墨能自保,他们这些普通人可没有那样的本事。 “怎么?没人敢说?” 陈猛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旁边一个老汉的肩头,老汉踉跄着摔倒,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 “我知道你们都和秦墨是邻里乡亲,今天不说出他的下落,谁也别想走!”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哭喊道,“我们真的不知道秦墨在哪啊!他好久没回贫民窟了!” “不知道?”陈猛狞笑一声,抬手揪住妇人的头发,将她拽到身前,刀刃抵住孩子的脖颈,“不说?我先杀了这小崽子!” 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妇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陈猛眼中闪过狠厉,手腕微微用力,刀刃已划破孩子脖颈的一层薄皮,渗出血珠。 “住手!” 一声断喝从街口传来,如同惊雷炸响。 秦墨走来,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让周围的帮众下意识地握紧兵器,呼吸都变得急促。 “秦墨!你终于敢出来了!” 陈猛看到秦墨,眼中闪过狠厉。 “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百姓们见状,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却满脸担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秦墨没有理会陈猛,目光扫过被围的百姓,看到他们身上的伤痕,尤其是那个脖颈流血的孩子,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这些百姓本就过得苦不堪言,却还要被黑虎帮这般欺压,这一切,都是黑虎帮! “你要找的是我,与百姓无关。” “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陈猛嗤笑一声,“你杀了我们黑虎帮这么多人,这笔账得算清楚!” 他挥手示意:“给我上!废了他!” 两名九品后期的帮众立刻冲出,一左一右朝着秦墨扑来,刀棍带着呼啸劲风,直劈要害。 秦墨眼神一凝,八品通脉境的气血瞬间运转,《疾风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闪过,同时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在左侧帮众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那帮众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右侧帮众见状,心中一惊,手中长刀改劈为刺,直刺秦墨腰侧。 秦墨手腕翻转,右手握住腰间长刀的刀柄,猛地抽出,刀光一闪,《流云刀》的招式展开,顺势斩断了对方的手腕。 帮众惨叫一声,长刀落地,捂着流血的手腕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不过呼吸之间,两名帮众便失去了反抗力。 陈猛脸色骤变,他没想到秦墨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秦墨缓步上前,周身气血愈发凝实,八品通脉境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来,让陈猛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可能!你一个十年才入境的废物,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八品?” 陈猛嘶吼着,试图用言语掩饰心中的恐惧,“就算你突破了又如何?我是九品圆满,未必怕你!” 他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宽背刀带着呼啸劲风,直劈秦墨。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力道,刀风扫过地面,掀起碎石,想一击毙命。 秦墨不慌不忙,《奔雷劲》催动间,周身隐隐有雷鸣之声,气血灌注刀身,长刀横扫,硬生生将刀风劈散。 “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的震颤声在街口回荡,火星四溅。 陈猛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刀身传来,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踉跄后退,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 他心中惊骇不已,秦墨的力道竟然如此强横。 陈猛怒喝一声,体内气血暴涨,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秦墨。 秦墨在刀风间隙中辗转腾挪,如同鬼魅。 陈猛久攻不下,心中越来越慌,招式渐渐出现破绽。 秦墨抓住机会,脚下发力,身形瞬间欺近,长刀直指陈猛的胸口要害。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陈猛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修炼多年才达到九品圆满,却被一个曾经被全城嘲笑的废物如此压制。 秦墨没有给他太多机会,长刀再次横扫,直劈陈猛的脖颈。 陈猛避无可避,只能横刀格挡,却被秦墨一刀劈断刀身,刀刃顺势划过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陈猛瞪大双眼,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所有帮众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秦墨,脸上满是恐惧,没人敢上前。 百姓们先是沉默,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脸上满是激动与解气。被欺负了这么久,他们终于看到黑虎帮的人吃瘪。 可叫好声刚落,就有人面露担忧,小声议论起来:“秦墨是厉害了,可黑虎帮势力大,副帮主王龙也是八品,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啊!” “是啊,秦墨能护我们一时,护不了我们一世,等他走了,黑虎帮的人肯定会报复我们!” “都怪秦墨!若不是他杀了王虎父子,黑虎帮也不会这么针对我们!”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个中年汉子,名叫刘三,之前被黑虎帮踹断了肋骨,此刻却对着秦墨怒目而视。 第四十二章 态度转变 他心中满是恐惧,觉得秦墨走后,自己肯定会被黑虎帮报复。 刘三的话如同泼了一盆冷水,原本叫好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人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看向秦墨的目光变得复杂,有感激,更多的是担忧与迁怒。 秦墨眼神一冷,看向刘三。 刘三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我说错了吗?要不是你惹事,我们能被黑虎帮围在这里吗?你自己能打,可我们都是普通人,根本经不起报复!” 秦墨没有废话,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刘三面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只让他疼得龇牙咧嘴,却没伤及要害。 “黑虎帮欺压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我,你们就能好过了?”秦墨的声音传遍街头,“今日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你们白白受牵连。 黑虎帮的账,我会亲自和王龙算清楚,但谁要是再敢煽风点火,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神扫过全场,百姓们吓得不敢再说话,刘三趴在地上,也不敢再吭声。 秦墨转头看向一名吓得发抖的帮众。 “去附近粮铺,买十石精米,钱我来付。”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半个时辰内,必须送到这里,分给在场的百姓。” 帮众不敢怠慢,捡起银子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十石精米被送到街头,秦墨让几个年轻力壮的百姓帮忙分发,每户都分到了两斗精米。 看着手中的精米,百姓们的态度瞬间转变,之前的担忧与迁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感激,纷纷对着秦墨道谢。 秦墨心中暗叹,百姓就是这样,态度转变得飞快,他们关注的从来都是眼前的利益,一点精米,就能让他们暂时忘记恐惧。 秦墨分发完精米,没多停留,往贫民窟深处走。 土坯房的院墙依旧斑驳,推开门时发出吱呀声响。 院内积了层薄尘,灶台上的陶碗还摆着上次离开时的模样,墙角米缸满满当当,是他之前留下的精米。 他拿起抹布,简单擦拭桌椅,脑海中闪过前几日父母忙碌的身影。 李氏在灶台前熬粥,秦老实蹲在门槛上抽烟,妹妹秦月…… 这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秦墨握紧拳头,眼底泛起冷光。 等灭了黑虎帮,他就去青州城找他们,一家团聚。 收拾完院子,院门外传来轻叩声。 来人是个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面无表情,气息沉凝。 “秦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汉子声音沙哑,递过一块刻着莲花纹的木牌,没多余废话。 秦墨认得这纹路,他在李秀莲的院子里见过。 他点头应下,跟着汉子穿过几条窄巷,再次来到那处看似普通的土坯房。 院门依旧悄无声息地推开,李秀莲坐在屋檐下,手里捻着颗普通的青石,开门见山。 “黑虎帮如今能战的,有八品两人,九品十二人。” 李秀莲开门见山,指尖的青石轻轻转动。 “王龙,八品通脉境三脉贯通,是黑虎帮第一战力,一手《黑风刀》练至圆满,前些年得到过七品妖兽残血。” 秦墨心中了然,八品三脉比他当前的一脉贯通强出不少,但并非不可敌。 “王龙交给我。”他沉声道。 李秀莲抬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审视:“你有把握?” 她周身气息依旧内敛,看不出深浅。 “足够拿下王龙。”秦墨语气笃定,没再多说。 他需要这十天时间,借助天书和剩余的资源突破第二脉。 李秀莲微微颔首,没再追问:“好。十天后午时,黑虎帮总部外汇合。” “对了,黑虎帮的帮主呢?” “帮主多年前已经失踪,至今仍没有任何消息。” 秦墨拱手道谢,转身离开。 小院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返回苏府时,日头已西斜。 秦墨先去了前院偏厅,苏明早已等候,穿着一身干净的锦缎,见到他立刻躬身行礼。 “老师,我现在能扎马步一个时辰了。” 秦墨点头,指尖搭上他的手腕,感知到虚浮的气血比之前平稳了些。 他指点了两句,看着苏明笨拙地调整姿势,心中想起当年的自己。 半个时辰后,秦墨让他自行练习,转身往供奉住处去。 赵山和其他供奉正在院中练功,见到秦墨,纷纷停手。 赵山脸上满是震惊:“秦兄弟,你真突破八品了?” “侥幸而已。”秦墨颔首。 “侥幸?”周雄咋舌。 “八品武者在青阳城已是顶尖,秦兄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实力,前途不可限量!” 几人围着他,眼神里满是羡慕,聊了些黑风岭后续的琐事,便各自散去。 秦墨径直前往内院,苏清瑶的院落静得出奇。 刚到廊下,便感受到一股凝练的气血威压,比之前强盛数倍。 苏清瑶一袭月白劲装,正站在院中练剑,剑光流转间,气血凝聚成淡淡的白芒,显然已突破八品。 她听到脚步声,收剑转身,剑尖上的气血缓缓消散。 “你突破了?”苏清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自身气息展开,竟是八品通脉境二脉贯通。 秦墨心中微惊,她的突破速度比自己还快。“刚突破不久。” 苏清瑶颔首,指尖划过剑柄,眼神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清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然。 她没多说什么,只道:“顺利便好,有事可遣人通报。” 秦墨拱手告辞,转身返回后院小院。 回到石室内,秦墨盘膝坐下,剩余的淬体丹,脑海中鎏金面板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一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22/50)、《奔雷劲》(21/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7/30)、《流云刀》(14/50)】 【万武值:1】 【寿命:65】 十天时间,天书每日结算 1点万武值,加上现有 1点,共能累积 11点。他要借助这些万武值,冲击第二脉。 秦墨闭上双眼,《玄元决》缓缓运转,气血在打通的主脉中奔涌。 石室静谧,只有气血流转的细微声响。 窗外夜色渐浓。 第四十三章 决战黑虎帮! 苏府后山石室,十日转瞬即过。 秦墨盘膝静坐,脑海中鎏金光幕微光闪烁。 天书每日结算的 1点万武值已累积 10点。 他心念一动,将其中 6点尽数加在《玄元决》上,4点倾注于《奔雷劲》,面板数字瞬间刷新: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一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27/50)、《奔雷劲》(24/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19/30)、《流云刀》(16/50)】 【万武值:0】 【寿命:65】 刹那间,两股精纯暖流先后在体内炸开。 秦墨取出仅剩的两枚淬体丹,一并送入腹中,丹药能量与天书带来的感悟交织,化作磅礴推力,朝着第二道主脉壁垒冲去。 “嗡——” 经脉中传来震颤,第二道主脉的壁垒应声而破。 精纯气血如同百川归海。 贯通第二脉的瞬间,秦墨周身气劲暴涨,衣袍无风自动。 他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握拳时气血凝实如钢,拳风掠过石面,留下浅浅划痕。 八品通脉境,二脉贯通! 实力暴涨的踏实感涌上心头,秦墨长舒一口气。 二脉贯通的气血总量比一脉时翻了近一倍,配合《玄元决》与《奔雷劲》,即便面对八品三脉的王龙,他也有把握一战。 明日午时,便是与黑虎帮的决战,也是了结所有恩怨的时候。 秦墨出门抬头看向夜空,繁星点点。 明日,必将黑虎帮彻底覆灭。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晨霜覆路,青阳城的街巷浸在清冷的微光里。 苏府后院,秦墨将长刀擦拭得寒光凛冽。 刀鞘重新缠上粗布防滑,又把李秀莲给的黑虎帮布局图贴身藏好。 剩余的淬体丹与疗伤药一一归置妥当,系在腰间的布囊里。 做完这一切,转身走向演武场,苏明早已在那里扎着马步,少年身形仍有些摇晃,额角渗着汗珠。 “老师?”苏明看到他,停下动作,脸上露出欣喜。 “我现在能稳站一个时辰了,气血也能顺畅运转一刻钟!” 秦墨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我要出门处理一件要事,几日便回。你待在府中,每日扎马步不可懈怠,气血引导莫急于求成。” 苏明用力点头,攥紧拳头:“老师放心!我一定好好练功。” 秦墨看着苏明,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王柱的身影。 那个憨厚的汉子。 临死前的模样,他这一生都不能忘记。 “王柱,今日便替你了结恩怨。”他在心中默念,脚步愈发坚定。 刚返回小院不到半刻钟,一名侍女便匆匆赶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玉瓷瓶。 “秦公子,这是大小姐让我交给您的‘凝元疗伤丹’,大小姐说,您外出办事或许能用得上。” “大小姐怎知我要外出?”秦墨接过瓷瓶。 “是苏明少爷告知大小姐的,”侍女躬身回应。 “大小姐还说,愿公子平安归来。” 秦墨颔首道谢,将瓷瓶贴身收好。苏清瑶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午时将至,秦墨辞别苏府管事,径直朝着城西黑虎帮总部疾驰。 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街巷中,沿途行人只觉一阵风过,连他的身影都未曾看清。 黑虎帮总部外围,青砖围墙高达两丈,帮众值守森严。 秦墨不再隐藏身形,大踏步走向大门,周身气血凝而不发,眼神冷冽。 “什么人?敢闯黑虎帮!” 两名帮众握紧长刀呵斥,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大变。 “是秦墨!他竟然真的敢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当初跟着王虎上门围堵秦家的帮众之一,如今已是九品初期武者。 他眼中闪过怨毒,狞笑道。 “秦墨,当年没弄死你,今日你自投罗网,正好给王虎大哥和王宁少爷偿命!” 秦墨懒得废话,《疾风步》骤然踏出,身形瞬间欺近。 一拳砸在周彪面门。 “嘭!” 周彪惨叫一声,鼻血与牙齿齐飞,直挺挺晕倒在地。 旁边两名帮众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窜。 秦墨身形一晃,瞬间追上,刀背敲在两人膝盖上,“咔嚓”两声脆响,两人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秦墨居高临下,语气冰冷,“今日我来,取他狗命,血债血偿!” 说罢,他不再理会哀嚎的帮众,径直朝着黑虎帮大门冲去。 长刀挥舞间,守门的四名帮众根本无法阻拦,要么被一刀劈倒,要么被气劲震飞,大门被冲开一道缺口。 刚踏入大门,便见演武场上已聚集了数十名黑虎帮帮众,为首的正是王龙 他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刀,刀身泛着浓郁黑劲,身后跟着八品供奉与四名九品圆满武者,接到通报,专程等候。 王龙看到秦墨,眼中杀意暴涨,并未立刻动手,而是沉声喝问。 “秦墨,你杀我胞弟、侄子,屠戮我帮众,今日还敢闯我总部,真当我黑虎帮无人?”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马蹄声与脚步声,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一队官兵身着甲胄,手持长矛,簇拥着青阳城城主,缓缓逼近黑虎帮总部,将大门团团围住。 李秀莲依旧一袭素衣,手中短剑泛着冷光,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武者,个个实力都在九品,气息沉稳。 还有几人秦墨也看不出深浅。 看到城主,王龙瞳孔骤缩,心中又惊又怒,厉声质问道: “城主!我黑虎帮这些年给您的孝敬从未断过,城西的治安也全靠我维持,你今日带兵围攻,是何道理? 难道就不怕得罪我黑虎帮,日后城西永无宁日?” 城主勒住马缰,神色凛然,语气却带着几分僵硬:“王龙,休要狡辩!黑虎帮在城西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掳掠妇女,草菅人命,桩桩件件皆是恶行! 百姓怨声载道,早已联名上书。今日我奉上方令,特来铲除你们这伙恶势力,还青阳城清明!” 第四十四章 战王龙! “上方令?” 秦墨用余光看了看李秀莲,她竟然直接把城主请来了。 这城主自上任以来,就没怎么管过城中大小事务,导致城中帮派林立,此刻竟然带兵出现在这里。 这李秀莲,着实不简单。 王龙脸色铁青,他不信城主会仅凭百姓联名状就翻脸,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却想不通是谁有这般能量。 他死死盯着城主,语气阴狠:“城主,你收我黑虎帮的好处时可不是这般说辞! 今日你若敢动手,我黑虎帮上百弟兄拼个鱼死网破,青阳城也别想安宁!” “鱼死网破?你没那个机会。”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李秀莲一袭素衣从官兵后侧走出。 “王龙,你黑虎帮作恶太多,早已天怒人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龙这才注意到李秀莲,眼中满是疑惑,他从未招惹过这号人物,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针对自己。 但此刻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他缓缓抽刀出鞘,八品三脉的气血轰然爆发,刀身泛着浓郁黑气。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黑虎帮的弟兄们,给我杀!” 随着他的呼喊,黑虎帮帮众立刻抽出兵器,气势汹汹地朝着官兵与秦墨扑来。 那名八品二脉的供奉也上前一步,周身气血凝实,目光锁定李秀莲,一股强悍的气息扩散开来。 秦墨握紧手中长刀,八品二脉的气血凝而不散,与王龙的威压正面碰撞,眼中只有那道仇深似海的身影。 十年隐忍,家人受辱,兄弟惨死,今日所有恩怨,都要在这刀锋之下了结。 微风拂过街巷,阳光透过枝芽在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王龙举起长刀,浓郁的黑气裹挟着八品三脉的气血威压,如同乌云压顶般罩向秦墨。 刀身泛着幽光,是练至圆满的《黑风刀》特有的气息,吸收了七品妖兽残血后,凝聚出的阴寒刀劲。 “秦墨,你这废物也配称武者?十年熬不出境的垃圾,靠歪门邪道突破又如何?今日便让你知道,八品与八品的差距,比天堑还宽!” 王龙脚步踏动,青石板应声碎裂,每一步都带着雷霆之势。 “我弟我侄死在你手里,你爹娘妹妹也该陪葬!若不是你那小贱人妹妹躲得快,我早把秦家祖坟都刨了!” 秦墨周身气血骤然绷紧,二脉贯通的气血如同奔涌的洪流,《玄元决》运转到极致。 王龙的话像针一样扎在秦墨的心头,父母妹妹的安危、王柱惨死的模样,尽数化作滔天怒意,凝于刀身。 “你黑虎帮作恶多端,害人性命无数,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你这恶贼!” 秦墨不退反进,《疾风步》踏出残影,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向王龙。 长刀裹挟着《奔雷劲》的雷光,直劈而下。 “哼,雕虫小技!” 王龙冷笑,《黑风刀》横斩而出,黑气与雷光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气浪掀得周围帮众连连后退。 “你以为打通两脉就能赢我?三脉贯通,是你能比的?” 刀光交错,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王龙的《黑风刀》招招狠辣,刀劲阴寒。 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仿佛要将秦墨碎尸万段。 王龙心中满是怨毒,秦墨不仅杀了他的至亲,更毁了他在青阳城的根基,今日必须将其挫骨扬灰,才能解心头之恨。 秦墨却丝毫不惧,《流云刀》与《奔雷劲》完美融合。 雷光在刀身流转,恰好克制王龙的阴寒刀劲。 他深知自己气血不及王龙,便避其锋芒。 借助《疾风步》的速度优势,在刀锋间隙中辗转腾挪,寻找反击之机。 “只会躲吗?废物终究是废物!” 王龙久攻不下,心中愈发焦躁。 气血运转愈发狂暴,刀招愈发凌厉,黑气凝聚成数道刀影,从不同方向袭向秦墨,封死所有闪避路线。 秦墨眼神一凝,突然收刀变招,左手成拳,《裂石拳》运转到极致,一拳砸向地面。 “嘭”的一声巨响。 青石板炸裂,碎石飞溅,同时体内气血骤然爆发,雷光从经脉中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光幕。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龙一愣,刀影劈在光幕上,竟被雷光消融大半。 秦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长刀直指王龙胸口,刀身雷光暴涨,正是《流云刀》的杀招“雷裂斩”。 “找死!” 王龙怒吼,仓促间横刀格挡,黑气凝聚成盾。 “铛”的一声脆响,雷光与黑气剧烈碰撞,王龙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刀身传来,气血翻涌,喉咙一阵发甜,踉跄后退。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下《疾风步》踏出,瞬间欺近王龙身前,长刀连环劈出,刀光如练。 逼得王龙连连后退,身上的劲装被刀风划破数道口子。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 王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本以为三脉贯通稳胜秦墨,却没想到对方不仅能挡住自己的攻势,还能反击压制。 他看着秦墨眼中充满复仇的眼神,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小子的成长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你杀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家庭,今日的败局,是你咎由自取!” 秦墨语气冰冷,刀招愈发狠辣,《玄元决》催动到极致,二脉气血如同两条奔涌的江河,源源不断地灌注刀身,雷光越来越盛。 王龙被打得狼狈不堪,心中又怒又惧。 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突然狞笑道:“秦墨,你以为赢了我就结束了?我黑虎帮能在城西立足多年,岂会没有后手?” 话音未落,王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黑风刀》上。 黑气瞬间暴涨,刀身竟膨胀数倍,带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直劈秦墨。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燃烧精血催动的《黑风刀》杀招,威力足以媲美八品中期。 秦墨瞳孔骤缩,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将《玄元决》《奔雷劲》《流云刀》的力量尽数融合,气血疯狂运转,雷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刀影,迎着王龙的攻击斩去。 “轰!” 两道刀劲剧烈碰撞,黑气与雷光交织,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浪,席卷整个演武场。 周围的帮众和官兵都被气浪掀飞,演武场的青石板碎裂一地,烟尘弥漫。 烟尘散去,秦墨单膝跪地,嘴角溢出血迹,气息有些紊乱,眼神依旧坚定。 王龙则浑身是伤,气血萎靡,手中的《黑风刀》刀身布满裂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墨,眼中满是不甘:“我竟然输给了你这个废物……” 第四十五章 王龙的后手 与此同时,李秀莲那边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她站在原地,素衣飘飘,手中短剑未曾出鞘,只是偶尔抬手指点,语气平淡带着威严。 一名黑虎帮众趁乱扑来,她指尖轻弹气劲,那人便跪倒在地,被官兵按牢。 她带来的人马皆是精锐,几名九品武者如同虎入羊群,黑虎帮的帮众根本不堪一击。 黑虎帮八品二脉的供奉见势不妙,攥着铁鞭直奔李秀莲,妄图擒王。 未等靠近,便被李秀莲身边冷峻汉子制服。 那汉子虽只是九品圆满,出手却诡异迅捷,扣住供奉脉门一拧,便废了他半条手臂。 黑虎帮的四名九品圆满武者也很快被拿下,哀嚎不止。 城主带来的官兵则负责收缴兵器,抓捕残余帮众,整个黑虎帮总部乱作一团。 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百姓们远远围观,看到黑虎帮被击溃,纷纷欢呼雀跃,眼中满是解气与感激。 李秀莲目光扫过演武场,落在秦墨与王龙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没人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她身边的手下皆已收手,静静等候她的吩咐,彰显着极强的纪律性。 秦墨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着长刀一步步走向王龙,眼中杀意凛然:“王龙,你的死期到了。” 王龙看着逼近的秦墨,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眼中闪过疯狂。 他猛地抬头看向黑虎帮大门方向,嘶吼道。 “死?我王龙就算死,也有人给我陪葬!秦墨,你以为你赢了?你太小看我了!” 他踉跄着后退,靠在演武场的石柱上。 虽然浑身是伤,但是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的疯狂。 “你杀了我又如何?很快就会有人替我报仇,你,还有这些官兵,一个都跑不了!” 秦墨眉头微皱,察觉到王龙语气中的异样,似乎真有后手。 他握紧长刀,正欲上前了结王龙。 却见王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高高举起。 “这是血刀盟的信物!我早已通知他们午时赶到,此刻怕是已经到门口了!你杀了我,他们会把你挫骨扬灰,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刑罚!” 话音刚落,一直神色凛然的城主突然脸色微变,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 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身旁的亲兵见城主这般模样,也纷纷面露紧张,握着长矛的手都紧了几分。 “血刀盟……” 城主低声喃喃,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那可是横跨青州、幽州三州的亡命之徒聚集地!里面个个是双手沾满鲜血的狠角色,武者扎堆,连七品强者都有三位坐镇,官府数次围剿都损兵折将,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话如同惊雷,让周围的官兵脸色瞬间发白。 “城主说得没错!我给他们上供三年,就是为了今日!他们收了我的好处,定会为我报仇! 秦墨,你等着!血刀盟的人马上就到,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粗犷的呼喝声,越来越近。 有一批人马正在逼近黑虎帮。 秦墨心头,握紧长刀,周身气血再次绷紧。 王龙看着秦墨反应,笑得愈发猖狂。 马蹄声震地,烟尘卷着粗气逼近黑虎帮。 大门外,五骑一字排开,骑手皆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周身气血凝实如岳,竟全是八品武者!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狰狞,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 是血刀盟青州分舵舵主血煞,气息雄浑霸道。 七品武者!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全场,落在浑身是伤的王龙身上,又瞥向秦墨。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王龙,你倒是会惹事,让我等跑这一趟。” 王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挣扎着嘶吼。 “血煞舵主!快杀了秦墨和这些官兵!我给血刀盟上供三年,今日该你们履约了!” 城主脸色惨白,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身后官兵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八品武者本就罕见,这一下来了五个,还有七品血煞,青阳城的力量根本无法抗衡。 这在青州都能排得上号。 他有点后悔跟着李秀莲来趟这浑水,今日怕是要全军覆没。 秦墨握紧长刀,周身气血绷紧。 血煞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比王龙强横数倍。 这等实力,就算他拼尽全力也不能敌。 就在这死寂的压迫中,李秀莲缓缓抬手,掌心托着一枚朴素的木牌。 木牌通体黝黑,纹饰简单,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威慑,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血煞脸上的嚣张未减,瞥了一眼木牌,只当是普通配饰,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刚要挥刀下令,目光无意间定格在木牌的玄纹上,瞳孔骤然收缩,笑容僵住,浑身气血不受控制地紊乱。 脚下一个踉跄,战马也不安地刨蹄嘶鸣。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演武场边缘,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知是大人在此,血煞有眼无珠,扰了大人清兴,还望恕罪!” 全场哗然。 王龙瘫在地上,瞪大双眼,挣扎着想爬起,又摔回去,尖厉嘶吼。 “血煞!你疯了?她就是个无名女子,你跪她做什么?” 血煞身后一名八品初期的手下也满脸困惑,忍不住开口。 “舵主,这女人来历不明,不过一块破木牌而已,咱们联手杀了他们,没人知道令牌的事!” “闭嘴!” 血煞怒吼,转头瞪着那名手下,眼中满是杀意。 他此刻满心恐惧,手下险些酿成大祸。 那名手下脸色发白,当即闭嘴。 其余三名手下对视一眼,满脸茫然,他们跟着血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木牌的特别,更不明白为何头突然性情大变、动了杀心。 血煞深深的知道这枚令牌的恐怖,背后代表的势力,是血刀盟总部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今日若是敢对持牌人不敬,别说他一个分舵,整个血刀盟都得被连根拔起。 不等那手下反应,血煞身形一闪,弯刀出鞘,一道寒光划过。 那名八品武者脖颈喷血,尸体直挺挺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惊愕。 其余手下吓得浑身一缩,愈发不解,却没人再敢多问。 血煞再次跪地,不停磕头,额头渗血:“属下管教不严,让大人见笑了。王龙的供奉,我血刀盟原数奉还,今日便退走,再也不踏足青阳城。” 第四十六章 黑虎帮覆灭! 李秀莲捏着木牌,轻轻晃动,语气平淡:“滚。” “是!是!” 血煞如蒙大赦,起身时不敢再看李秀莲一眼,带着剩余三名手下快步翻身上马,调转马头疾驰而去,连王龙的呼救都未曾理会。 演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 城主看着李秀莲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就在前一日,眼前的这个姑娘突然找到自己,指名道姓要见自己这个城主。 本来不想搭理,可是她让门房给自己带了一枚令牌。 那是青州刺史的身份令牌,此令一出,如同刺史亲临。 青州刺史,拿捏自己比喝水吃饭还简单。 他不敢怠慢,连忙出来,一见面,李秀莲便要求他明日围剿黑虎帮。 他怎么敢拒绝,连忙硬着头皮应下。 现在看来,这个姑娘的来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秦墨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那枚令牌背后,定然是远超血刀盟的恐怖势力,李秀莲的身份,着实恐怖。 王龙瘫坐在地,脸上的疯狂彻底被绝望取代。 他嘶吼道:“不可能!血刀盟怎么会怕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墨,你这个废物,就算有她护着又如何? 我黑虎帮经营多年,就算我死了,也有后手让你不得好死!” 秦墨眼神一冷,不再废话,身形瞬间欺近王龙身前。 长刀裹胁着雷光,直劈而下。 王龙拼尽最后一丝气血,挥起断裂的《黑风刀》格挡,却被雷光瞬间震碎。 刀刃划过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我不甘心!”王龙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身体缓缓倒下,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王龙身死,剩余的黑虎帮帮众彻底失去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官兵一拥而上,将其尽数捆绑。 秦墨收刀而立,目光扫过演武场,心中积郁多年的恨意终于消散。 他转头看向李秀莲,拱手道:“多谢李姑娘相助。” 李秀莲淡淡颔首,没有多言,转身对身后的手下吩咐:“收拾残局,撤。” 说罢,她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演武场,只留下一道素衣残影。 秦墨没有挽留,他知道李秀莲不愿多谈,今日之事,或许不过是她顺手为之。 城主连忙上前,对着李秀莲离去的方向拱手,随后指挥官兵。 “立刻搜查黑虎帮总部,解救被关押的百姓,清点财物,登记造册!” 秦墨跟着官兵走进黑虎帮内院,沿途所见,尽是惨状。 地牢中,数十名百姓被关押在牢房里,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伤痕,有的被打断手脚,有的气息微弱,遭受了无尽的折磨。 官兵打开牢门,被关押的百姓相拥而泣,哭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搜查库房时,秦墨发现了大量财物,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还有数十锭官银。 黑虎帮多年欺压百姓、劫掠商队所得。 库房角落,还藏着几箱药材,其中不乏百年老参、断续草等珍贵药材。 城主看着这些财物,神色复杂:“黑虎帮作恶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竟有如此之多。” 秦墨说道:“这些财物,一部分用于救治受伤的百姓,一部分分给贫民窟的贫苦人家,剩余的交由官府处置。” 城主点头应允:“理应如此。秦公子立了大功,这些财物你可随意挑选。” 秦墨也不推辞,收起三枚通脉丹和部分药材,又取了五百两银子,其余的尽数留下。 夕阳西斜,黑虎帮总部的火把被熄灭,往日的嚣张彻底烟消云散。 百姓们扶老携幼,陆续走出黑虎帮,街道上挤满了人,欢呼声、道谢声此起彼伏。 贫民窟的百姓更是提着自家仅有的粗粮、野菜,送到秦墨面前,表达感激之情。 秦墨一一谢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终于把黑虎帮覆灭了。 终于给王柱报仇了。 终于可以去找父母了。 夕阳落下,夜幕将至。 秦墨收拾妥当药材,把银子换成银票。 就在这时,一名送信人快步走来,递上一封书信:“公子,青州寄来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上,映出秦墨挺拔的身影。 送信人递来的信封封蜡完好,保存得很好。 秦墨指尖捻开信封,抽出信纸,字迹工整秀丽,是秦月的字迹。 不知道为什么,秦墨感觉少了往日的飞扬灵动,多了几分拘谨。 “哥,我在青州一切安好,师傅待我极好,教我上乘功法,如今已能引气入体,用不了多久便能开窍入境。 青州城繁华热闹,吃食精致,我已给爹娘置了新衣,他们身子康健,每日在院中散步,勿念。 师傅说我天赋尚可,日后有望冲击更高境界,只是修炼繁忙,暂不能回青阳城,哥你若得空,可来青州一聚,我带你看遍城中风光。” 信纸只有短短几行,字字句句都是安好。 秦墨反复读了三遍,感觉十分不对劲。 他太了解秦月了,之前在家的时候,她总会絮絮叨叨说些趣事,比如哪家点心好吃、今天在府中做活遇到了什么,十分活泼。 可这封信,通篇都是“安好”“尚可”。 没有半分往日的鲜活,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这是秦月前往青州以来第一次给他来信,不能这么短。 秦墨眉头紧锁,心中泛起隐忧。 秦月性子坚韧,向来报喜不报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秦墨心想。 她的师傅是那位青衣女子,实力深不可测,按理说没人敢招惹。 这让秦墨有点心慌。 “青州……”秦墨低声呢喃,攥得信纸发皱。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尽快前往青州,看看妹妹和爹娘的真实境况。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秦墨便动身前往镇武堂。 演武场上已有学徒开始练功,喝喊声此起彼伏,尘土飞扬。 秦墨径直穿过外院,来到内院王教习的书房。 “弟子秦墨,求见王教习。” 书房门应声而开,王教习见是他,眼中闪过诧异:“你不在苏府闭关,怎么来了?” “弟子今日前来,是向武馆辞别。” 秦墨拱手,语气郑重。 “十年学徒,武馆庇护我家人,栽培我武道,这份恩情,秦墨没齿难忘。 如今黑虎帮已灭,青阳城再无牵挂,我打算前往青州寻亲,此去不知归期,特来拜别。” 第四十七章 出发青州城! 王教习闻言,沉吟片刻,眼中满是不舍,但也知道秦墨去意已决,不可能改变。 “你能有今日成就,全靠自身毅力,武馆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 青州城卧虎藏龙,正好历练,你根基扎实,性子沉稳,此去定能更进一步。”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古籍,递了过去:“这是《通脉详解》,记载了八品之后贯通经脉的诀窍,你带着,或许能用得上。” 秦墨双手接过,郑重道谢:“多谢教习馈赠,弟子谨记教诲。” 秦墨本想再去看看堂主,却被告知堂主多日前就走了,谁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辞别王教习,秦墨没有多留,径直前往城东李秀莲的小院。 土坯房的院门关闭,有两名身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守在巷口。 是之前见过的九品武者。 见秦墨走来,两人上前一步,挡住去路:“李姑娘已起程离开,此地已封,请勿靠近。” 秦墨目光扫过小院,院内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动静,人去楼空。 他心中了然,李秀莲身份特殊,黑虎帮覆灭,她自然不会久留。 秦墨没有强求,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接下来,秦墨前往王大爷的小院。 推开门,王大爷正坐在屋檐下择菜,动作迟缓,鬓角的白发又添了几分。 见到秦墨,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显然是想起了王柱。 “小墨,你来了。” “大爷,”秦墨走到近前,“王柱的仇,我报了。 黑虎帮已彻底覆灭,王龙等人尽数伏诛,再也没人能欺负咱们了。” 王大爷手中的菜叶子落在地上,他抬起粗糙的手掌,抹了把眼角,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滑落。 “好……好啊……柱儿在天有灵,终于能安息了……” 秦墨蹲下身,捡起菜叶子,轻声道:“我已让人将黑虎帮的不义之财分给贫民窟的百姓,您往后安心度日,缺什么只管和苏府要,我会安排好的。” 老人连连点头,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更多的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秦墨的肩膀,满是感激。 秦墨给王大爷留下了一点银子,足够老人家日常生活。 离开王大爷家,秦墨提着一壶浊酒,前往后山王柱的坟前。 坟头的草刚冒新芽,秦墨用长刀铲去杂草。 将酒洒在地上,酒水渗入泥土,泛起细密的气泡。 “王柱,我来看你了。” 秦墨盘膝坐下,声音平静。 “黑虎帮没了,王龙他们都死了,你爹我会照看,李秀莲姑娘也给你报了仇,你在下面放心。” “你说想看看高处的风景,我替你去看,武道之路漫漫,我会一直走下去,看看尽头到底是什么模样。” 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老友的回应。 秦墨静坐片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中积郁的执念彻底消散。 午后,秦墨抵达苏府。 管事早已通报,苏明穿着一身干净的锦缎短打,站在府门口翘首以盼。 见到秦墨,立刻快步迎上来,眼眶微红:“老师,你真要走?” “嗯,去青州寻亲。” 秦墨点头,跟着他走进演武场,“今日再教你最后一次,用心学。” 苏明咬紧牙关,点头应下,扎起马步,气血运转比往日平稳了许多。 秦墨上前调整他的姿势,指尖能感受到他体内气血隐隐涌动,已到了开窍的临界点。 “气海下沉,不必刻意发力,让气血自然流转。” 秦墨轻声指点,“你根基已稳,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不出一个月,定然能开窍入境,成为真正的武者。” 苏明心中一喜,眼神愈发坚定。 按照秦墨的吩咐调整气息,周身气血流转愈发顺畅,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秦墨看着他的模样,心中释然,转身准备辞别。 刚走出演武场,一道清冷的身影迎面走来。 苏清瑶身着月白色劲装,长发束起,腰间长剑泛着冷光。 周身气血凝而不散,比之前又强了几分。 她看到秦墨,脚步微顿,带着一丝探究。 “你要走?” “是,去青州寻亲。” 秦墨拱手回应,目光落在苏清瑶腰间的长剑上,想起黑风岭山洞的纠葛,心头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 苏清瑶颔首,沉默片刻,眼神比往日柔和了些许。 “我也要回青州,正好结伴。 魏伯随行,他是七品强者,路上能多一层照应。我已经给青州分脉传令,让他们照看一下秦月,你不必太担心。” 秦墨心头一动,魏伯的实力他亲眼见过,有其护佑,旅途确实安全不少。 更让他在意的是苏清瑶特意提及秦月,显然是特意打探过,这份心思让他略感意外。 他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多谢苏姑娘费心,那就叨扰了。” “明日清晨,苏府门口汇合。” 秦墨拱手回应。 “无需多礼,你我也算共过险。” 苏清瑶语气平淡,却不再像往日那般清冷。 转身之际,裙摆微动,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 秦墨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道,这位苏家大小姐,看似冷漠,实则心思细腻。 他不再耽搁,转身去找苏家家主。 苏府前厅,家主苏振早已等候,见秦墨进来,起身相迎,脸上满是笑意。 远比往日热情:“秦公子,听闻你要远行?” “家主,此次前往青州,有一事相求。” 秦墨直言,“贫民窟的王大爷,是我故友之父,年纪大了无人照料,想请苏家平日里多照看一二,衣食方面帮衬些。” 苏振闻言,连忙应道:“秦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王大爷的起居用度,我会让人专人打理,每日送米送菜,逢年过节另有补贴,绝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如今秦墨覆灭黑虎帮,斩杀八品三脉的王龙,在青阳城已是顶尖人物。 当初秦墨初入苏府,不过是九品武者,苏振自然提不起兴趣。 秦墨已是八品二脉,斩杀王龙,覆灭黑虎帮,和大小姐的关系都很好。 连城主都要给几分薄面,苏振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秦墨取出一锭一百两的银子递过去:“有劳家主。” 苏振推辞不过,收下银子,又亲自倒了杯茶。 寒暄道:“秦公子年少有为,覆灭黑虎帮可是大功一件! 青州一行,定能再创佳绩。若是在青州有需青阳苏家相助之处,只管捎信回来,主脉那边我也能递句话,保管没人敢为难你。” 虽然苏振知道大小姐肯定比秦墨强,但是话还是要说得好听一点。 “多谢家主。”秦墨起身辞别,苏振亲自送到府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巷尽头,才转身返回,心中暗忖,此人日后必成大器,苏家定要好好维系。 离开苏府,秦墨背着长刀,前往贫民窟。 推开自家那间土坯房的门,院内积了层薄尘,墙角的杂草已被人清理过,看来邻居照拂。 他简单擦拭一番,将父母留下的旧物,没来得及带走的细软细细收拾一番,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又走到王大爷家,老人正坐在屋檐下择菜,动作迟缓,鬓角的白发沾着些许尘土。 秦墨将照看的事细细叮嘱,又留下十两银子,反复交代邻居张婶多费心,这才放心离去。 夜深人静时,他盘膝打坐,运转《玄元决》巩固修为,八品二脉的气血愈发凝实,脑海中不禁想起秦月的书信,心中愈发急切,恨不得立刻抵达青州。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街道上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叫划破沉寂。 秦墨准时抵达苏府门口,苏清瑶已在等候。 依旧身着月白色劲装,长发束起。 魏伯和四名黑衣护卫站在身后,护卫比来的时候少了数人,秦墨推测是已经出发打探前路。 马车低调地停在巷口,没有多余装饰,连马身上的鞍具都透着朴素,比来时收敛了许多。 “可以出发了。” 第四十八章 此山是我开! 队伍缓缓驶出苏府,沿着青石板路前行。 出了青阳城东门,晨雾还未散尽。 笼罩着远处的田野,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湿气。 一路向东,晓行夜宿,沿途少见人烟,只有稀疏的树木和齐腰的杂草。 魏伯始终坐在队伍最后的马车,坐镇后方,黑衣护卫则分散在马车两侧,保持着警惕。 白日赶路时,苏清瑶偶尔会掀帘问两句路程,秦墨也简洁回应。 有时谈及修炼,魏伯也会随口指点两句,皆是切中要害,让秦墨受益匪浅。 “你根基扎实,《玄元决》讲究‘刚柔并济’,气血折返时无需刻意发力,顺势而为方能事半功倍。” 秦墨依言调整,果然感觉到气血流转顺畅了许多,心中感激:“多谢魏前辈指点。” “不过是举手之劳。”车内传来翻书的轻响,魏伯不再多言。 秦墨骑在马上,一边留意路况,一边消化指点,周身气血运转愈发圆熟。 这般走了三日,到了第四日午后。 日头西斜,天色渐渐阴沉下来。 之前离去的四名八品武者此刻也和大部队会合。 队伍行至一片荒岭,前后不着村落,只有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着,风里带着几分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飘过。 秦墨突然抬手说道,:“前面地势凶险,大家戒备。” 话音刚落,荒岭两侧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几道黑影,手持刀棍,个个面带凶相,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左脸一道刀疤,眼神凶狠,周身气血凝实,竟是个八品初期武者。 刀疤脸嘶吼,声音粗哑,带着一股蛮横的戾气。 身后的喽啰们也跟着起哄,挥舞着刀棍,把队伍团团围住,刀锋直指马车和秦墨等人,气势汹汹。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秦墨骑在马上,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眼前的十几人。 除了为首的八品初期武者,其余都是九品武者,还有两个不是武者的壮汉,实力不值一提。 “识相的赶紧把财物交出来,马车留下,再给爷磕三个头,或许能饶你们一条小命!” 刀疤脸往前迈了两步,八品初期的气血微微散开,试图用威压震慑众人。 苏清瑶坐在马车内,没有动静,仿佛没听见外面的叫嚣。 魏伯依旧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内敛,如同普通老者。 黑衣护卫们也只是握紧腰间兵器,眼神警惕,没有主动出手的意思。 秦墨轻笑一声,催马往前半步。 “就凭你们,也敢拦路劫道?” “找死!” 刀疤脸被激怒,挥手喝道,“给我上!先废了这小子!” 两个九品初期的帮众率先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刀棍带着劲风直劈秦墨。 下手狠辣,专挑要害招呼。 秦墨身形不动,待两人逼近,突然侧身避开左侧的刀,右手探出,扣住对方手腕,微微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帮众惨叫一声,长刀脱手,手腕已然骨折。 同时,他左脚抬起,一脚踹在右侧帮众的膝盖上,那帮众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秦墨顺势夺过他手中的铁棍,反手一抽,砸在他后背,帮众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不过呼吸之间,两个九品便失去了反抗力。 刀疤脸瞳孔骤缩,没想到秦墨出手这么快,心中掠过惊讶,却依旧嘴硬。 “有点本事,但也仅此而已!” 他亲自冲了上来,双拳紧握,带着八品初期的气血威压,直砸秦墨面门。 拳风呼啸,刮得秦墨脸颊发疼,显然是动了真格。 秦墨催马后退半步,避开拳风,同时腰间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劈刀疤脸的手臂。 刀势迅猛,带着刚猛的气劲。 刀疤脸脸色一变,连忙收拳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长刀与拳头碰撞,火星四溅。 他只觉得一股磅礴大力顺着手臂传来,气血翻涌,踉跄后退,手臂发麻,差点握不住拳头。 “你也是八品?” 刀疤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竟然也是八品武者。 秦墨不再废话,催马上前,长刀连环劈出,刀招简洁利落,招招直指要害。 他的《流云刀》已练至小成,配合《奔雷劲》的气血,刀风裹挟着微弱的雷光,威力十足。 刀疤脸奋力抵挡,却被秦墨逼得连连后退。 身上的粗布劲装被刀风划破数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渐渐落入下风。 其余喽啰见状,不敢上前,只是在一旁呐喊助威,没人敢真的冲上来。 秦墨抓住一个破绽,侧身避开刀疤脸的拳头,长刀顺势横扫,砍中他的大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刀疤脸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再也支撑不住。 “服不服?” 秦墨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上,语气冰冷。 刀疤脸咬牙,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动弹。 “你敢伤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 “你大哥是谁?”秦墨追问。 话音刚落,荒岭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粗豪的声音响起:“谁敢伤我兄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更为魁梧的汉子快步走来,身着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宽背刀。 周身气血凝实浑厚,竟是八品圆满武者。 正是刀疤脸的大哥,这荒岭的匪首,周猛。 周猛走到近前,看到被刀架着脖子的刀疤脸,还有地上晕倒的喽啰,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周身八品圆满的气血威压轰然散开,压得周围的喽啰都忍不住弯腰。 “小子,胆子不小,敢在我的地盘伤我的人!” 周猛盯着秦墨,语气阴狠,“把我弟弟放了,再自废武功,交出所有财物,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被制服的刀疤脸看到周猛,瞬间来了底气,吼道。 “大哥,杀了他!这小子就一个人,还有辆马车,里面肯定有不少宝贝!” 周猛打量着秦墨的队伍,马车朴素,护卫只有八人,看着不像有强援的样子。 心中愈发笃定只有秦墨一个能打的,语气更加嚣张。 “我知道你是八品,但我是八品圆满,收拾你易如反掌!识相的赶紧照做,否则我让你们所有人都葬身于此!” 第四十九章 走不了? 秦墨还未开口,身后突然传来几道脚步声。 之前会合的四名八品武者护卫上前一步,站在秦墨身后,周身气血同时散开,八股八品武者气息交织在一起。 形成一股不小的威压,朝着周猛笼罩而去。 周猛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八名八品武者:“八个……八品?” 他没想到这支看似普通的队伍,竟然藏着这么多高手,心中顿时有些发虚。 但话已说出口,又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道: “就算有八个八品武者又如何?我是八品圆满,你们未必是我的对手! 赶紧放了我弟弟,否则咱们鱼死网破!” 被架着的刀疤脸也愣了一下,随即又嚣张起来。 “大哥,他们肯定是装的!这荒岭就咱家的势力最大,他们不敢真动手,快救我!” 周猛深吸一口气,握紧腰间的宽背刀,八品圆满的气血运转到极致,气势汹汹地盯着秦墨等人。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了我弟弟,交出财物,滚出这片荒岭!否则我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秦墨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身后的马车里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魏伯。” 话音刚落,最后一辆马车的车门打开,魏伯缓缓走了下来。 他穿着朴素的灰色劲装,身形略显佝偻,可当他踏出车门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爆发,如同山岳压顶,瞬间笼罩整个车队。 那是七品凝真境的威压! 周猛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瞳孔瞪得滚圆,浑身气血不受控制地紊乱。 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恐惧与惊骇: “七……七品强者?” 被秦墨架着的刀疤脸也瞬间噤声,脸上的嚣张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魏伯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周猛。 “你刚才说,要让谁走不了?” 周猛趴在地上,额头冷汗直流,连连磕头,声音发颤: “前……前辈饶命!小人有眼无珠,不知道前辈在此,多有冒犯,求前辈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兄弟一条狗命!” 刀疤脸也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磕头,却被秦墨按住,只能哭喊道: “前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周猛磕的额头流血,不停求饶: “前辈,所有财物我们都给你们,以后再也不敢在这荒岭劫道了!求前辈饶过我们兄弟,我们一定痛改前非!” 魏伯的七品威压如同山岳压顶,周猛趴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连大气都不敢喘。 魏伯看着周猛,问道:“你叫什么?” “小人名叫周猛。” “原来叫周猛,倒没看出哪里猛。”魏伯带着几分调侃。 周猛不敢有半分不满,连忙赔笑道:“前辈说笑了,晚辈有眼无珠,之前是猪油蒙了心,才敢冒犯各位,往后再也不敢了,猛不猛的,哪有活着重要。” 刀疤脸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谄媚。 “是是是,我们兄弟俩就是混饭吃,以后再也不敢拦路,求各位高抬贵手。” 魏伯这次没在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周猛,威压依旧未散。 周猛知道,若不能拿出真价值,今天断然过不了关,连忙开口。 “实际上,晚辈并非一直做这劫道的营生! 我本是青州城周家的子弟,周家在青州城也算有几分薄面,后来得罪了城东赵家,被灭了全家,只剩下我和弟弟二人,走投无路才来这荒岭讨口饭吃。”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急切。 “我熟悉青州城的大街小巷,还有沿途的山川路况,知道哪里有妖兽盘踞,哪里有捷径可走。 各位既然往青州方向去,晚辈愿做向导,一路上鞍前马后,只求各位留我兄弟一条性命!” 魏伯没有动,等待着后面马车的回应。 秦墨眼神微动,青州城他从未去过,路途遥远凶险未知,有个熟悉路况的向导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也转头看向马车,等候苏清瑶的意思。 车厢内传来苏清瑶平淡的声音:“此事你定夺便可。” 秦墨看向周猛,刚刚谈吐间也不像是常年在野外打劫,反而有几分大家族公子的模样。 倒是能用,就算是诈降,在场十位八品,一位七品,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秦墨颔首,收回架在刀疤脸脖颈上的长刀,沉声道:“既然愿意当向导,便饶你们性命。但若是敢耍花样,我不介意让这荒岭多几具尸体。” 魏伯也缓缓收势,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渐渐散去。 “不敢!绝对不敢!” 周猛如蒙大赦,连忙磕头道谢,“还不快谢谢各位好汉手下留情!” 几个精壮帮众连忙爬起来,连连作揖,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秦墨解开刀疤脸的束缚,让两人站在队伍前面。 队伍重新起程,周猛主动带路,刀疤脸则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周猛确实熟悉路况,避开了几处妖兽频繁出没的山谷,还指明了一处干净的水源地。 歇息时,秦墨坐在石头上,看向周猛:“说说青州城的情况。” 周猛不敢怠慢,连忙说道:“青州城是苍云府治所,繁华无比,是整个青州的中央 城分东西南北四关,城内武者众多,势力复杂。 最大的是张家,还有赵家、王家等几大世家,官府势力也不弱,城主是六品武者,还有专门的武者巡防营。 赵家在青州城根基深,家主赵宏是六品,手下七品武者多个,八品九品更是不计其数,” 他顿了顿,补充道:“武者多,机会也多,但也凶险得很,世家之间争斗不断,小家族说没就没,寻常武者一不小心就会卷入纷争。” 秦墨心中一惊,青州城竟然有六品武者! 魏伯已经让他生不出丝毫还手之力,那六品武者不知道有多强! 秦墨静静听着,突然问道:“最近青州城有没有姓秦的年轻女子的消息?她跟着一位青衣女子学武。” 周猛闻言,皱眉思索片刻,说道,“我想想,你说的青衣女子应该是凝霜阁阁主伊云伊仙子。 凝霜阁以炼丹和轻功法门立足,伊仙子本人是七品凝真境,手下也就四五个八品武者, 大概半个月前,伊仙子收了个姓秦的女徒弟,天赋极好,引气入体极快。 前几天又听说,伊仙子要把这女徒弟许配给赵家大公子赵天磊,赵家家大势大,赵天磊更是八品的实力。 不少人都说这是好姻缘,可我隐约听人说,那秦姑娘不愿意。” 第五十章 抵达青州城! 秦墨又问道:“凝霜阁的实力,挡不住赵家?” 周猛摇头:“凝霜阁主打炼丹,武者战力本就不算顶尖,苏凝霜虽是七品,可赵家有六品。 而且赵家在青州城人脉广,凝霜阁想安稳做生意,也不愿彻底撕破脸。” “那秦姑娘不愿嫁,伊云就不管?”秦墨追问。 周猛思索片刻:“具体内情不清楚,只听说秦姑娘性子倔,当众拒了婚,说死也不嫁赵天磊,后来就被苏凝霜禁足在凝霜阁后院了。 赵家派人在阁外盯着,不让她乱跑,不少人都说苏凝霜是为了人情,逼着秦姑娘嫁人。” 秦墨心头一紧,握着刀柄的手猛地用力。 他压下心中的急切,又问:“赵家的实力真有那么强?青州城里,没人能制住他?” “赵家确实厉害,”周猛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不过伊云的凝霜阁虽不算顶尖,可真要护着秦姑娘,赵家也不敢硬抢,说到底还是伊云想让秦姑娘嫁过去。 做丹药生意的,怎么可能没钱,肯定请得起强者,只不过性价比不高罢了。” 秦墨到这不在过问,只是低头思索,握紧了拳头。 歇息过后,队伍继续赶路。 走到中午,秦墨正催马前行,周猛抬手示意:“秦公子,前面就是青州城了!” 秦墨抬眼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道高大的城墙。 青黑色的城墙连绵不绝,在阳光下泛着厚重的光泽。 隐约能看到“青州”两个鎏金大字,正是青州城的轮廓。 越往前走,景象越发繁华。 城外官道上,货郎、武者、世家子弟穿行,一片嘈杂。 偶尔有武者纵马疾驰,腰间兵器碰撞出清脆声响,行人纷纷侧身避让,无人惊慌。 这便是青州城。 队伍靠近城门,守卫身着甲胄,仔细盘查着进城的行人。 周猛上前交涉,递上早已备好的路引。 守卫瞥了一眼队伍,见魏伯等人气息不简单,不敢多问,便挥手放行。 进城便是主街,青石板路被碾得光滑,两侧商铺鳞次栉比。 “苏家分脉在城南,到这里就分开吧。” 苏清瑶出了马车,看着秦墨说道。 魏伯与八名护卫紧随其后,周身气血凝敛,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秦墨颔首:“多谢一路照应。” 苏清瑶指尖提了提剑,补充了一句,“若有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可往青州苏家分脉递话。” 话音刚落,她招呼众人出发,周猛等人也跟着走了,身影很快融入人流。 秦墨收回目光,不在多想。 他必须先找到妹妹秦月,转身走向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客栈名为“悦来”,门面不大,收拾得干净。 他要了间二楼靠窗的房间,放下行囊便径直下楼。 打探消息,市井酒肆最是合适。 秦墨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点了两碟小菜一壶劣酒,目光在堂内扫动。 邻桌几人正高声交谈,话题恰好落在凝霜阁上。 “你们听说了吗?凝霜阁那位秦姑娘,硬是把赵家的婚书给撕了!” 说话的是个青皮汉子,喝得满脸通红。 对面的瘦高个接话:“嘶,真敢啊?赵家在青州城是什么地位,这是不想活了?” “活不活的,还得看伊仙子的意思。” 另一人捻着胡须,“我听凝霜阁的伙计说,伊仙子收这秦姑娘当徒弟,说不定就是为了攀附赵家。 现在婚书被撕,伊仙子正愁着呢,赵家已经放话,十日内若不给出说法,就要踏平凝霜阁!” 秦墨握着酒杯的手收紧,眼神发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皮汉子压低声音:“你们不知道吧?那秦姑娘天赋是真高,入阁半月就开窍入境,伊仙子的《凝霜步》她学了不到十日就入门了。 赵家就是看中这点,想把她娶回去,日后给赵家添个助力。” 青皮汉子酒劲上涌,声音不自觉拔高,“我还听说,赵家为了逼婚,特意断了凝霜阁的几桩大生意。 伊仙子最近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次去赵家赔罪,估计早晚会把秦姑娘交出去。” 瘦高个接话:“可不是嘛!赵天磊是什么人?仗着家里势大,在城西欺男霸女,去年还活活打死了两个反抗的小商贩,官府都不敢管。那秦姑娘要是真嫁过去,啧啧。” “可惜了,多好的姑娘。” “实力强还好,可秦姑娘现在才刚入境,根本不可能反抗。” 斜对面一桌穿短打的汉子突然搭话,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赵家不光是看中秦姑娘的天赋,更想借着这门亲事,拉拢凝霜阁的炼丹术。 听说赵家最近在冲击更高境界,急需凝霜阁的‘固元丹’,这才逼着伊云点头。” “固元丹?那可是灵阶丹药,能稳固经脉,赵家野心不小啊!”捻须汉子咋舌,“那伊云就这么甘心把丹药也交出去?固元丹在整个凝霜阁都没有几个吧。” 短打汉子冷笑一声,“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表弟在凝霜阁后院当杂役,说秦姑娘被禁足后,伊云压根没去过一次,怕是早就谈妥了条件。” 秦墨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脑海中闪过秦月信里“师傅待我极好”的字句,心口像是被钝器砸了一下,闷得发慌。 青皮汉子还想追问,旁边一个戴斗笠的食客突然咳嗽一声。 目光扫过门口方向,压低声音:“噤声!赵家的人耳目众多,这话要是传出去,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小声点!”瘦高个连忙拉住他,眼神惊恐地瞟向门口。 秦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走了进来,神色凶悍。 三人扫过大堂,目光在邻桌几人身上停顿片刻。 其中一人抬脚就踹翻了刚刚说话的那一张桌子,碗碟碎裂声刺耳。 “吃饭就吃饭,少嚼舌根,” 领头的护卫沉声道,语气里满是威胁,“再让我听见有人议论赵家的事,把舌头割了!” 邻桌几人瞬间噤声,吓得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喘。 三名汉子没再多看,径直上了二楼雅间。 可没过片刻,又有一名赵家护卫从二楼下来,守在楼梯口。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大堂,手指始终按在刀柄上。 时不时走到食客桌边,用刀柄敲了敲桌面,示意众人安分些。 秦墨端起酒杯,将杯中劣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怒火。 妹妹被禁足,父母不知去向。 赵家步步紧逼,伊云明哲保身。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秦月那封报平安的书信,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第五十一章 百闻阁 秦墨回到悦来客栈二楼房间,桌案上的油灯跳动着微弱火光。 青州城的喧嚣透过窗棂传来,与青阳城的截然不同。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敲着,思索良久。 赵家势大,凝霜阁立场不明,贸然闯入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他的实力也不够,那赵家,有六品武者。 就算是凝霜阁,也有七品,他还是打不过。 秦墨稍作沉吟,他再次下楼走到柜台前。 店小二正低头擦拭酒壶,见他过来,连忙抬头:“客官还需要添些酒菜?” “我想问些事。”秦墨声音压低,“青州城里,有没有能打探到人下落的地方?” 店小二眼神闪烁,左右瞥了瞥,才凑近道:“客官要打听要紧人?西市有个‘百闻阁’,专门做消息买卖,只要肯花钱,城里大小事几乎都能查到。 不过他们规矩多,价格也黑,一般人可消费不起。” 秦墨记下地址,丢下一块碎银子:“多谢。” 秦墨没有耽搁,趁着天没有黑。赶紧出发前往百闻阁。 西市比不上主街热闹,人却也不少,秦墨赶到后,找了半天。 拐角处果然有一间不起眼的木屋,没有招牌,只在门楣上刻着一个小小的“闻”字。 也就是秦墨眼神好,一般人很难找到这间铺子。 推开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汁的味道。 正对门是一张旧木柜,柜后坐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面前摊着一本账簿,头也不抬。 “要问什么?先说好,寻常消息五十两,重要消息一百两起,涉及世家或武者的,另算。”老者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情绪。 秦墨顾不上听价格,直接问道:“凝霜阁秦月,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者终于抬眼,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秦月?凝霜阁伊仙子的徒弟,拒了赵家婚事被禁足那个?这消息金贵,六百两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六百两银子! 秦墨心头一紧,他身上只剩五百多两,是覆灭黑虎帮后分得的财物,还要留着应急和后续行动。 他身上不够! 他咬了咬牙:“我换个问法,那秦月的父母,秦老实夫妇,现在在哪里?” 老者重新低下头,手指在账簿上轻点:“这消息便宜些,两百两。” 秦墨没有犹豫,从怀中掏出两锭银子放在柜上。 银子入手沉甸甸,心中满是期待,只要找到父母,就能知道秦月到底怎么回事,哪怕只有一丝线索,也比在黑暗中摸索强。 老者收起银子,从柜下摸出一张纸条递过来:“甜水巷三号院,独门独户,十几天前伊仙子派人安置的。至于现在还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 秦墨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 他攥紧纸条,转身快步离开百闻阁,心中急切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甜水巷。 秦墨现在不能去,秦月现在身份特殊,父母肯定也有人把守,白天人多眼杂,等到了晚上再去探寻。 回到客栈,秦墨简单吃了些干粮,便关上房门。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喧嚣渐渐平息,只有零星的打更声传来。 亥时一到,他换上早已备好的黑色夜行衣,将长刀藏在腰间,用布带缠紧,悄无声息地翻出客栈后墙。 甜水巷位于城南,偏僻安静,两侧都是低矮的民房。 三号院果然是独门独户,院墙不高,墙头光秃秃的没有荆棘,院门上挂着一把普通的铜锁,看起来与周围的民房别无二致。 秦墨心中略感奇怪,伊云若是特意安置秦氏夫妇,怎会如此疏于防备? 他没有多想,纵身跃起,脚尖在墙头上一点,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 院内铺着平整的青石板,没有杂草,东侧有一口水井,西侧堆着几捆干柴,看起来确实有人居住。 正房的窗纸透出昏黄的烛光,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说话声。 秦墨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靠近窗边,指尖刚触碰到窗纸,就听到屋内传来两个人的交谈声。 竟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这破差事真没劲,守着个空院子,连个人影都没有。” “知足吧,凝霜阁给的工钱不少,每天就喝喝酒赌赌钱,多舒服。” “谁知道呢,大人物的心思咱别猜,照做就是了。万一出了岔子,咱们可担待不起。” 秦墨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空院子?父母已经被接走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波澜,脑海中飞速运转。 伊云为什么要转移父母?是为了用他们要挟秦月? 没有时间细想,他猛地抬手,指尖发力,窗纸被戳破一个洞。 屋内两个汉子正围坐在桌旁喝酒,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腰间都佩着短刀,气息沉凝,显然是武者。 两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警惕。 秦墨不再犹豫,一脚踹向房门,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他身形如箭般窜入屋内,左手成拳,直砸左侧汉子的胸口,右手同时探出,扣向右侧汉子的手腕。 左侧汉子反应不慢,抬手格挡,却被秦墨拳头上的气劲震得后退,气血翻涌。 右侧汉子想要拔刀,手腕却被秦墨死死扣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腕骨折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短刀脱手落地。 秦墨得势不饶人,抬脚踹在左侧汉子的膝盖上,汉子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反手一掌劈在右侧汉子的脖颈上,汉子闷哼一声,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招,两个守夜武者便被彻底制住。 左侧汉子趴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能感受到秦墨身上散发出的八品武者威压,心中满是恐惧。 本以为只是守个空院,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厉害的角色,这要是传出去,凝霜阁会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 “你们怎么在这里,之前这里住的人家呢?”秦墨的声音冰冷,脚下微微用力,踩在汉子的背上。 “我……我不知道!”汉子疼得龇牙咧嘴。 “九日前,我们两个被派到这里,”汉子哀嚎道,“凝霜阁给我们下的命令,让我们守在这里,若是有外人来探,不用阻拦,只需记下样貌和人数,尽快报回凝霜阁!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秦墨心中一凛,伊云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打探父母的下落? 是算到了自己会来青州?他盯着汉子的眼睛,见对方眼神惊恐,不像是在撒谎。 他不再多问,抬手劈在汉子的脖颈上,汉子瞬间晕死过去。 秦墨搜出两人腰间的腰牌,上面刻着“凝霜阁”三个字,确认了他们的身份。 他将两人拖到墙角,用绳子捆住,又用布堵住嘴。 做完这一切,秦墨转身走出正房,院内的月光清冷,照得青石板泛着白光。 他抬头看向那扇虚掩的院门,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在无声的嘲讽。这一趟,不仅没能找到父母,反而证实了自己的行踪早已被伊云预判,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秦墨翻墙出院,沿着原路返回客栈。 回到房间时,天还未亮,他卸下夜行衣,盘膝坐在床上。 脑海中鎏金光幕浮现,天书结算了当日的万武值 1点,加上前几日赶路时未结算的 9点,一共累积 10点。 他心念一动,将其中 4点加在《玄元决》上,2点加在《奔雷劲》上,2点加在《流云刀》上,2点加在《疾风步》上。鎏金光幕上的数字瞬间变动: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二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31/50)、《奔雷劲》(26/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1/30)、《流云刀》(18/50)】 【万武值:0】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1点】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功法和武技的感悟瞬间加深,气血运转愈发顺畅,二脉贯通的根基更加稳固。 但秦墨没有丝毫喜悦,实力提升还是太慢。 他静坐至天明,脑海中反复回想客栈听到的消息、百闻阁的纸条、空院中的武者……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结论浮现在心头,是不是伊云从一开始就算到了他会来青州,从秦月写下那封报平安的书信开始,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窗外泛起鱼肚白,青州城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秦墨缓缓睁开眼。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 第五十二章 周平 天刚亮,秦墨便收起夜行衣,将黑虎帮缴获的两枚八品妖晶和几味珍稀药材裹进布包。 青州城势力盘根错节,他现在急需补充银两。 秦墨从店小二口中得知聚珍楼是青州城最大的药材和妖晶交易地,口碑尚可。 聚珍楼位于主街中段,朱门阔窗,门前挂着鎏金招牌,往来皆是武者和商贾。 秦墨刚进门,店小二便热情迎上来:“客官是要出货还是进货?” 秦墨回答道:“出货,八品妖晶。” 店小二的热情更甚,连忙把秦墨引到二楼。 二楼雅间通透,钱掌柜正低头核对账本,见秦墨进来,抬眼扫过他手中布包,眼神闪过一丝精光:“客官要出什么货?” 秦墨将布包放在桌上,取出两枚鹅蛋大小的妖晶,通体泛着淡蓝色光晕,正是八品妖兽的妖晶。 质地通透,能量精纯。 还有几株上了年份的草药,都是佳品。 钱掌柜拿起妖晶对着光线端详片刻,又捏起药材闻了闻,脸上笑容渐敛:“八品妖晶品相不错,但青州城这类货不少,药材虽真,却不算顶级。 这样,一共一百八十两银子,你要是同意,现在就给你兑现。” 一百八十两?秦墨眉头微皱。 这两枚妖晶在青阳城至少能卖二百两,药材也值一百两,钱掌柜明显压价压得厉害。 “掌柜的,这个价太低了。”秦墨声音平静,“两枚八品妖晶都是完整无缺,药材也都是干货,少于三百两,我只能另寻买家。” 钱掌柜脸色不变,手指敲击桌案:“客官是外来的吧?青州城的行情就是如此,聚珍楼出价最公道,换别家未必能给到这个数。” 两人正僵持,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四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簇拥着一个瘦脸青年上来。 青年腰间佩着银质腰牌,刻着“赵”字,眼神倨傲,正是赵家小管事赵康,九品圆满武者。 赵康扫过桌案上的妖晶,目光落在秦墨身上,见他面生,衣着普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哟,这是外来的小兄弟?口气倒不小,还敢跟钱掌柜讨价还价。” 他上前一步,脚尖踢了踢桌腿,“你年纪轻轻,哪来的这么好的货?该不会是偷来的黑货吧?” 秦墨心头一沉,不想与赵家之人起冲突,收起妖晶便要走:“我的货来路正当,不劳管事费心。” “正当?”赵康伸手按住秦墨的刀鞘,力道颇大。 “空口无凭!青州城的规矩,外来武者交易贵重物品,必须查验来历。 把妖晶留下,我上报官府核实,若是真的,自然还你;若是黑货,你今天别想走出聚珍楼!” 他心里打的算盘着,这两枚八品妖晶价值不菲,秦墨看着是外来者,想必根基不深。 九品圆满的气血微微散开,试图压制秦墨。 秦墨眼神骤冷,赵康的手按在刀鞘上,已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不再隐忍,左手探出,扣住赵康的手腕,指节发力。 赵康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骨头要被捏碎,惨叫出声,想要挣脱却纹丝不动。 不等其他护卫反应,秦墨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长刀,刀刃泛着冷光,瞬间抵在赵康的脖颈上,八品气血骤然爆发,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着四人。 “放手!”秦墨声音冰冷,刀刃微微用力,划破一层薄皮,渗出血珠。 赵康脸色瞬间惨白,他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人竟是八品武者,九品圆满在八品面前如同蝼蚁,脖颈上的凉意让他浑身发抖,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 “你……你敢动我?我是赵家的人!” “赵家的人又如何?”秦墨手腕再沉,“再敢放肆,我现在就废了你!” 旁边四名护卫见状,纷纷抽出兵器,却被秦墨的威压逼得不敢上前。 他们都是九品初期,在八品武者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康被制住。 赵康瞳孔收缩,恐惧蔓延全身,只能咬牙求饶。 秦墨冷哼一声,松开手,收刀入鞘:“滚。” 赵康捂着手腕,疼得额头冒汗,狠狠瞪了秦墨一眼,带着护卫狼狈离去,下楼时还差点摔个跟头。 雅间内,钱掌柜早已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与之前的冷淡判若两人:“没想到公子竟是八品强者,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得罪了。” 他连忙重新核算价格,“两枚妖晶二百二十两,药材一百两,一共三百二十两!我再赠公子一枚‘金疮丹’,疗伤效果极佳,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着,钱掌柜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瓷瓶和一锭银子,递到秦墨面前。 他心里暗自庆幸,刚才没把话说死,否则真得罪了一位八品武者。 秦墨接过银子和瓷瓶,没有多言,转身下楼。 三百二十两银子足够他支撑一段时间,金疮丹也聊胜于无。 刚走出聚珍楼大门,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兄弟,请留步。” 秦墨转头,只见一名背刀的中年汉子站在巷口,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腰间长刀古朴。 汉子的目光落在他的刀柄上,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小兄弟,你刚才拔刀的路数,可是镇武堂的《流云刀》?” 秦墨心头一凛,《流云刀》是他从镇武堂习得,除了镇武堂弟子,外人很少知晓,这汉子怎么认得? 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刀柄,神色警惕。 汉子见状也不恼,咧嘴笑了笑,语气坦荡:“小兄弟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姓周,单名一个平,早年也曾在青阳城镇武堂学武,比你早毕业十几年,《流云刀》的起手式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镇武堂出身? 秦墨眼中的警惕稍减。他想起王教习和堂主,镇武堂确实有不少毕业弟子在外闯荡,没想到在青州城能遇到同门。 周平走近两步,上下打量秦墨片刻,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郁结,开口道:“看你神色匆匆,眉宇间有焦色,想必是在找人吧?” 秦墨心中一动,周平眼光倒是毒辣。 他没有明说,只是不置可否地看着对方。 周平也不追问,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帖,递了过来:“我现在在青州城混口饭吃,跑镖局、寻人探路都做。 聚珍楼后巷的王家茶馆是我常落脚的地方,你要是遇到难处,或是想找人、查消息,都可以去寻我,只要我能帮上忙,绝不推辞。” 名帖上只写着“周平”二字和王家茶馆的地址,字迹粗犷有力。 秦墨接过名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张,心中有些犹豫。 他现在孤立无援,周平是镇武堂出身,或许真能提供帮助,但青州城人心叵测,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周平看出他的顾虑,也不多说,拍了拍腰间长刀。 “都是镇武堂出来的,不至于坑你。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去茶馆找我,信不过,就当咱们没见过。” 第五十三章 挺有说法? 秦墨握着周平的名帖,指尖摩挲片刻,终究还是将其塞进怀中。 青州城水深难测,他初来乍到,既无根基也无人脉,任何突如其来的善意都可能藏着陷阱。 周平虽是镇武堂出身,但人心隔肚皮,稳妥起见,凡事还得靠自己。 收起名帖,秦墨转身汇入主街人流,朝着凝霜阁方向走去。 此前从客栈食客口中得知,凝霜阁是青州城顶尖的炼丹坊,不仅售卖各类珍稀丹药,更是伊云的根基所在。 想打探秦月的消息,这里是绕不开的。 既能装作买主掩人耳目,又能近距离观察凝霜阁的动静,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凝霜阁坐落于城南繁华地段,与聚珍楼的朱门阔窗不同。 它是一座三层白玉阁楼,檐角挂着鎏金铃铛,风吹过发出清脆声响,透着一股清雅之气。 正门上方“凝霜阁”三字牌匾,字迹飘逸洒脱,一看便出自名家之手。 秦墨踏入阁内,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混杂着草药的清香,沁人心脾。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两侧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瓷瓶,标签上清晰标注着丹药名称与功效。 从基础的淬体丹、疗伤丹,到珍稀的通脉丹、固元丹,应有尽有。 往来顾客多是身着华服的武者或世家子弟,言谈间底气十足。 而穿梭其间的导购,个个气血凝练,眼神锐利,竟全是武者。 秦墨心中暗惊,导购竟然也是九品,凝霜阁的实力已然如此恐怖。 可即便这样,伊云依旧要受赵家胁迫,甚至可能用秦月的婚事做交易,那赵家的势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骇人。 他压下心头波澜,装作寻常买主,缓步浏览货架,目光暗中扫视四周。 目光扫过一排排瓷瓶,最终停在角落一个标注“紫蕴通脉丹”的瓶子上。 看注释,此丹能辅助八品武者拓宽经脉,稳固窍穴,对他当前冲击三脉极为有用,且瓶身标注“目前只剩一枚”,显然是稀缺货。 “掌柜的,这枚紫蕴通脉丹我要了。” 秦墨伸手取下瓷瓶,转身对柜台后的白发掌柜说道。 掌柜刚要应声,一道急促的声音突然传来:“慢着!这枚通脉丹我家公子要了!” 秦墨转头,只见一个身着青色短打的汉子快步走来,腰间挂着“苏”字腰牌,神色倨傲。 是苏家人,名叫苏忠。 “丹药是我先看中的。”秦墨将瓷瓶握紧。 苏忠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带着明显的压迫感:“小子,在青州城,苏家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识相的赶紧把丹药交出来,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不然让你走不出凝霜阁!” 说话间便伸手去抢秦墨手中的瓷瓶。 这紫蕴通脉丹是苏家三公子苏河急需之物,只要能抢到,不仅能拿到赏钱,还能在公子面前邀功。 秦墨侧身避开他的手,手腕一翻,将瓷瓶护在身后,眼神冷了下来:“丹药有主,想要便凭本事,强抢算什么能耐?” “本事?”苏忠脸色一沉,没想到这小子竟敢反抗,当即怒道,“给你脸不要脸!你等着,我这就去叫我家公子来,让你知道得罪苏家的下场!” 说罢,苏忠狠狠瞪了秦墨一眼,生怕他趁机溜走,转身快步冲出凝霜阁,脚步急切得差点撞到门框。 柜台后的白发掌柜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公子,苏家在青州城势力不小,那位苏三公子更是八品武者,根基深厚。 这枚通脉丹虽好,但犯不着为了它得罪苏家,要不您换一枚?阁里还有其他通脉丹,药效虽稍逊,却也够用。” “不必。”秦墨打断他,将紫蕴通脉丹放在柜台上。 “这丹药我买定了,结账。” 掌柜无奈,只能点头核算价格:“紫蕴通脉丹二百两银子,公子付现还是记账?” 秦墨掏出从聚珍楼换来的银子,点出二百两递过去,收起通脉丹,又选了两瓶淬体丹和一瓶金疮丹,一并结账后,转身便要离开。 刚走到阁门口,就见苏忠带着一名锦衣青年快步走来。 青年身着锦袍,腰间佩着一柄玉柄长剑,面容俊朗,带着几分倨傲,周身气血凝实,竟是八品通脉境一脉贯通的武者。 正是苏家三公子苏河。 苏河出门时走得急,没带护卫,只跟着苏忠。 他本就因修炼卡在一脉瓶颈心烦,听说丹药被一个外来小子抢走,更是怒火中烧,此刻见秦墨站在门口,眼神瞬间变得阴翳:“就是你抢了本公子看中的紫蕴通脉丹?” “你挺有说法啊?” “丹药先到先得,谈不上抢。”秦墨语气平淡,周身气血悄然运转,做好了应对准备。 他能感受到苏河的气息,虽同为八品,却只是一脉贯通,与自己的二脉相比差距明显,心中更有底气。 苏河冷笑一声,八品一脉的气血威压骤然爆发,朝着秦墨笼罩而去:“在青州城,本公子看上的东西,就是本公子的!识相的赶紧把丹药交出来,再给本公子磕三个头赔罪,这事就算了,不然,我打断你的四肢,扔出青州城!” 他根本没把秦墨放在眼里。说话间便抬手抓向秦墨手中的瓷瓶,动作蛮横,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势。 秦墨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苏河的手腕,指节发力。 苏河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被铁钳夹住,气血运转都滞涩了几分,脸色瞬间变了:“你也是八品?而且……二脉贯通?” 他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人,不仅是八品武者,境界还比自己高。 青州城的八品武者不少,但大多是世家核心子弟或老牌散修,一个陌生的人竟有如此实力,让他始料未及。 秦墨手腕用力,苏河疼得额头冒汗,挣扎着想要挣脱,却纹丝不动。 秦墨右手顺势抽出腰间长刀,刀背轻轻搭在苏河的肩头,力道不大,“要么道歉,要么断手,你选一个。” 苏河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他自小在苏家受尽宠爱,修炼资源源源不断,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何曾被人这般拿捏? 可肩头的刀背,让他不敢有丝毫异动。 恐惧瞬间压过傲慢,苏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道歉!对不起!” 秦墨刚要松开手,苏河突然眼睛一亮,目光越过秦墨肩头,脸上露出狂喜,猛地高声呼喊:“大小姐!快救我!” 第五十四章 认识? 秦墨顺着苏河的目光转头,苏清瑶已走了过来。 月白色劲装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腰间长剑静静垂落,神色清冷。 “大小姐!快救我!这人……他抢我丹药还对我动手!” 苏河见苏清瑶看过来,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蛮横,反倒多了几分委屈。 苏清瑶的目光掠过苏河被钳制的手腕,最终落在秦墨脸上,薄唇轻启,叫出他的名字:“秦墨。” 这一声轻唤,让苏河瞬间愣住,脸上的委屈僵住。 他瞪大双眼,下意识反问:“大小姐,您……您认识他?” 秦墨也有些意外,他以为苏清瑶回到青州主脉后,会刻意疏远自己,毕竟黑风岭山洞的纠葛太过私密,按常理该避之不及。 “放开他。”苏清瑶语气平淡,没有多余情绪。 秦墨手腕微松,收回长刀。 苏河如蒙大赦,连忙抽回手,揉着发疼的手腕后退几步,看向秦墨的眼神里没了怨毒,反倒多了几分震惊和不甘。 他自恃天赋不错,在同辈中也算佼佼者,没想到竟被一个陌生武者轻松压制,这让他自尊心受挫。 苏清瑶缓步走来,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向秦墨:“这是固元丹,能稳固八品通脉境根基,对你有用。” 秦墨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瓷瓶,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苏清瑶的态度,她想做什么? 算了,不多想,对秦墨而言,现在提升实力最重要,免费给的,不要白不要。 难道他还能真的看上自己?秦墨心想,不过随即便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可能,苏清瑶是苏家的大小姐,身份尊贵,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武者。 秦墨没有多想这件事情。 “多谢。”秦墨收下瓷瓶,目光下意识扫过苏清瑶身旁的老妪。 老妪始终垂着眼帘,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却给人一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让他不敢有丝毫小觑。 “魏伯另有差使,这位是林婆婆,暂代护卫之职。” 苏清瑶仿佛看穿他的心思,淡淡解释了一句。 秦墨颔首,没有多问。 能替代魏伯的人,实力必然深不可测,苏家的底蕴,果然远超秦墨的想象。 “大小姐,这丹药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他半路截胡还动手,太不讲规矩了!” 苏河开口,憋红了脸,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却没了之前的嚣张。 连大小姐都认识这小子,显然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 苏清瑶转头看向他,眼神骤然变冷:“丹药架上明码标价,先到先得,是你仗着苏家身份强抢在先。秦墨没废你,已是留手。” “回去闭门思过三日,抄写家规百遍,好好反省,再敢在外恃强凌弱,休怪我按族规处置。” 苏河脸色一白,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反驳。 他虽被宠坏了,却也不敢反对这位大小姐,只能咬牙低头:“是,弟子知错。”他偷偷瞥了眼秦墨,心里竟生出几分佩服。 能让大小姐另眼相看,还能轻松压制自己,这外来人的实力是真的强。 苏忠站在一旁,更是大气不敢喘,他有点后悔接这趟差事了。 处理完苏河,苏清瑶转头看向秦墨,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我刚从凝霜阁出来,买了些丹药。青州城的‘醉仙楼’菜品尚可,不如一同前往?” 秦墨心头一震,苏清瑶竟然主动邀约吃饭? 他下意识想拒绝。 苏清瑶是苏家主脉千金,身份尊贵,而他只是来自青阳城的散修,两人身份悬殊,且有过那般私密纠葛,走得太近绝非好事。 更何况,他现在一心想找父母和妹妹,根本没心思赴宴。 可转念一想,苏家在青州城势力庞大,若是能借助苏家的力量打探消息,或许能事半功倍。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压了下去。 苏家势力虽大,却也可能卷入赵家与凝霜阁的纷争,他不想把苏家拖进来,更不想欠下人情。 “多谢苏姑娘好意,只是我眼下有重要事情要办,怕是不便赴约。”秦墨拱手拒绝,语气诚恳。 苏清瑶似乎早料到他会拒绝,并未意外,只是淡淡说道:“我这里有一本《青元剑诀》,灵阶中品,与你的《流云刀》路数相近,对你突破大有裨益。” 灵阶中品功法! 秦墨瞳孔收缩,呼吸微微一滞。 他现在修炼的《玄元决》虽是灵阶,却残缺不全,《奔雷劲》也只是灵阶下品。 灵阶中品功法对他而言,诱惑力实在太大。 有了这本功法,他突破三脉的速度会大幅提升,实力也能再上一个台阶。 但是他看了看苏清瑶的脸庞,心中满是疑惑。 苏清瑶为何要对自己这般好?仅仅是因为黑风岭的共患难? “这本功法,我可以赠你。”苏清瑶的声音再次传来,“醉仙楼离此不远,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话已至此,秦墨再无法拒绝。 灵阶中品功法的诱惑,他实在难以抵挡。 而且他也想弄清楚,苏清瑶到底有什么目的。 “既然苏姑娘盛情邀请,那我便却之不恭了。”秦墨点头应允。 苏清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难以察觉,随即转身朝着醉仙楼的方向走去:“请。” 秦墨和她并肩而行,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清瑶的身影在光影中前行,步伐轻盈,腰间长剑偶尔碰撞发出轻响。 秦墨并没有察觉到,苏清瑶看向他的目光,与之前相比有了些许不同。 不再是之前纯粹的清冷疏离,偶尔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是探究,又像是别的什么。 苏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揉着手腕,脸上的不甘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他转头对苏忠说:“这秦墨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这么强,还认识大小姐……回头我得问问,要是能结交一番,倒也不错。” 苏忠愣了愣,没想到自家公子不仅没记恨,反倒想结交,连忙应声:“是,公子,回头我去打探打探。” 第五十五章 醉仙楼 秦墨跟着苏清瑶,一前一后走进醉仙楼。 楼内人声鼎沸,正是饭点,一楼大堂座无虚席,伙计端着托盘在桌椅间穿梭,吆喝声、碰杯声混着菜香扑面而来。 苏清瑶脚步没停,径直上了二楼。 伙计迎上来,满脸歉意躬身:“二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雅间全满了,只剩临窗还有一张空桌,您看?” 苏清瑶没说话,目光扫过临窗的位置,点了点头。 两人走过去落座,木桌正对着窗,推开半扇窗,便能俯瞰半条青州主街,往来车马人流尽收眼底。 伙计麻利擦了桌子,递上菜单。 苏清瑶随意点了几个菜,便挥挥手让伙计退下。 随行的四名护卫站在楼梯口,苏清瑶抬眼道:“你们都回去,不用守着。” 护卫面露难色:“大小姐,我们的职责是护您周全……” “不必。”苏清瑶语气不容置喙,“林婆婆留在一楼即可,你们退下。” 等伙计走后,苏清瑶从随身的锦囊中取出一本线装册子,推到秦墨面前。 册子封皮素白,只写着《青元剑诀》四个小字,纸页泛黄,边角略有磨损,显然是时常被翻阅的旧物。 “这是我早年练的基础剑诀,灵阶中品,比你手里的《流云刀》上限高些。”苏清瑶端起茶盏,摩挲着杯沿,“你先拿着,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秦墨拿起册子,,翻开内页,字迹清隽,是苏清瑶的手书,每一处剑招转折都标了注解,细致入微。 他快速扫过开篇的总纲和口诀,将核心字句记在心里,合上册子收好。 茶盏里的热茶冒着热气,苏清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秦墨:“你来青州这几日,情况怎么样?” 秦墨放下茶盏,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末了,他指尖叩了叩桌面,道:“伊云早就料到我会来,秦月被禁足在凝霜阁,我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苏清瑶放下茶盏,道:秦月的事急不得,你现在硬闯凝霜阁,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秦墨知道,苏清瑶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只有八品二脉的实力,在青阳城能横着走,可在青州城,七品武者都不算顶尖,更别说还有六品坐镇的赵家。 硬碰硬不仅救不出人,只会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 可秦月被禁足,父母下落不明,他根本等不起。 苏清瑶还想再说什么,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小二慌乱的赔笑。 一群锦衣人走上二楼,为首的年轻公子身着织金锦袍,腰间挂着羊脂暖玉,头发用玉冠束起,眼神倨傲。 他身后跟着四名精壮护卫,个个身形挺拔,手按刀柄,周身气血内敛,都是实打实的八品武者。 “公子,您慢走,实在是对不住,今日雅间真的满了……” “满了?”一道年轻的男声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倨傲。 “整个青州城,还有我订不到的雅间?我看你这醉仙楼是不想开了!” 秦墨和苏清瑶同时抬眼,看向楼梯口。 一群锦衣人正走上二楼,为首的年轻公子身着织金锦袍,腰间挂着羊脂白玉佩,头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 他身后跟着四名精壮护卫,个个脚步沉稳,全是八品武者。 秦墨扫了一眼,便知这年轻人在青州城的地位定然不低,能随手带着四名八品武者当护卫,绝非普通子弟。 年轻公子扫过二楼,见所有雅间的门都关着,散座也全满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要掀翻旁边的桌子。 他身边的护卫连忙上前,低声劝了一句,他才压下火气,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临窗的苏清瑶身上。 一瞬间,他眼里的戾气瞬间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惊艳,脚步顿了顿,便带着四名护卫,径直朝着秦墨这桌走来。 伙计跟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上前阻拦。 年轻公子走到桌旁,目光完全落在苏清瑶身上,看都没看都没给对面的秦墨,却对着秦墨说道: “这位公子,我看你这位置不错,不如让给我?我出十倍的价钱。” 苏清瑶端着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滚。” 年轻公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眼前的女子拒绝。 他在青州城横行惯了,别说一张桌子,就算是他要抢别人的宅院,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他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呵斥,被年轻公子抬手拦住了。 他盯着苏清瑶,语气里的温和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威胁:“姑娘,在青州城,不给我面子的人,下场都不太好。我劝你想清楚。” 苏清瑶终于抬眼,目光冷冷扫过他:“轮不到你管。滚。”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的食客瞬间噤声,纷纷低下头,不敢往这边看,生怕被牵连。 谁都看得出来,这年轻公子来头极大,这姑娘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年轻公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没说话的秦墨,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衣着普通,腰间只挂着一柄普通长刀,眼里满是轻蔑。 “小子,你是这姑娘的跟班?”他抬脚踹了踹秦墨坐着的凳子,“我给你五十两银子,别在这儿碍眼。” 秦墨握着茶杯的手没动,抬眼看向他:“这桌子是我们先占的,要走,也是你滚。” “你敢跟我这么说话?”年轻公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你知道我是谁吗?在青州城,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我不管你是谁。”秦墨放下茶杯,“要么自己滚,要么我把你扔下去。” 年轻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里闪过狠厉。他身后的四名护卫立刻上前一步,八品武者的威压同时散开,朝着秦墨压来。 周围的食客吓得纷纷起身,往楼梯口退去,生怕被接下来的打斗波及。 年轻公子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墨,语气阴狠:“小子,给你脸了是吧?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再让这姑娘陪我喝三天酒,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苏清瑶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周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秦墨缓缓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冷冽地看着对面的年轻公子。 年轻公子见他非但不怕,反而要动手,彻底被激怒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四名护卫厉声下令,声音狠戾:“给我废了他!四肢全打断,舌头割了,我要让他知道,在青州城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第五十六章 赵家二公子 醉仙楼二楼的喧嚣骤然停歇,四名八品护卫瞬间抽刀,裹挟着气血,让周遭空气都变得凝滞。 他们常年随主伴驾,配合早已默契无间。 一名护卫刀招极快,直劈秦墨。 秦墨脚下一动,侧身避开左侧护卫的刀锋,同时右手抽刀出鞘,寒光一闪,直劈对方手臂。 那护卫没想到秦墨反应如此之快,仓促间回刀格挡,却被刀上刚猛气劲震得后退半步,气血翻涌。 秦墨得势不饶人,脚步紧跟,长刀横扫,逼得对方连连避让,根本无暇反击。 “废物!连个无名小子都拿不下!” 年轻公子站在一旁怒吼,他在青州城横行惯了,何时受过这等轻视。 “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另外三名护卫见状,立刻上前合围。 秦墨不慌不忙,《疾风步》展开,身形在刀光剑影中辗转腾挪,每一次挥刀都直指护卫破绽。 他气海二脉的气血奔涌,《流云刀》与《奔雷劲》相辅相成,刀风越来越凌厉。 “铛!”一声脆响,秦墨一刀劈在一名护卫的刀背,那护卫手腕一麻,长刀脱手飞出。 秦墨顺势一脚踹出,对方踉跄着撞在墙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余两名护卫见状心神大乱,招式越发散乱,被秦墨接连逼退,身上都添了刀伤。 周围的食客早已退到楼梯口,满脸惊骇地看着场中。 有人忍不住低呼:“这年轻人是谁?竟然能以一敌四,还占尽上风!” 就在这时,苏清瑶抬手指尖,两道气劲破空而出,正中剩余两名护卫的膝盖。 两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整个二楼鸦雀无声,只剩下年轻公子粗重的呼吸声。 “你……你们敢伤我的人?” 年轻公子声音发颤,摆出行凶的姿态。 “知道我是谁吗?在青州城,没人敢这么对我!” “他是赵家的二公子!赵天宇!”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声音里满是恐惧。 “他大哥就是赵家大公子赵天磊!”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赵家的人!” “完了完了,这两人得罪了赵天宇,怕是活不过今晚!” “赵家在青州城一手遮天,连官府都要让三分,他们这次麻烦大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赵天宇听到这些话,脸上的恐惧瞬间被嚣张取代。 他挺胸抬头,盯着秦墨和苏清瑶,语气阴狠:“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哥马上就会来,你们两个,都得给我陪葬!” 秦墨眼中闪过冷光。 刚要上前,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道佝偻的身影缓步走上二楼。 是林婆婆,她周身气血宛若实质,一股威压瞬间笼罩全场,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赵天宇本还想叫嚣,感受到这股威压,脸色骤然惨白,浑身不由自主地发抖。 他横行青州多年,见过不少强者,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 他不认识眼前的老妇,却本能地感到恐惧,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你……你是谁?”赵天宇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后退。 “我是赵家二公子,我哥是赵天磊,你敢动我?” 周围的食客也满脸震惊,纷纷猜测林婆婆的身份。 没人认得这佝偻的老妇,可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林婆婆没有理会赵天宇,走到苏清瑶身边,微微躬身:“大小姐,是否需要处理?” “打断双腿。”苏清瑶端起茶盏,语气平淡。 赵天宇连连求饶,林婆婆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手中气劲一闪。 咔嚓一声。 赵天宇的膝盖应声隔断,他的惨叫声在酒楼内回响。 “滚!” 赵天宇的护卫连忙把他扶起来,狼狈地往楼梯口跑。 跑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大叫,“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在青州城消失!我赵家的报复,你们承受不起!” 说完,他不敢多留,带着护卫仓皇逃离醉仙楼。 林婆婆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淡,没有追击的意思。 周围的食客见状,也纷纷散去,没人敢再多说一句。 “大小姐,这件事,要不要通知……?”林婆婆问道。 “不必。”苏清瑶摇头,“赵家若敢来,我接着便是。” 她转头看向秦墨:“今日之事,算是我连累了你。你多加小心。” 秦墨摇头:“与你无关,是他先挑衅。” 两人没再多言,简单用过饭菜后,便起身离开醉仙楼。 门口,苏清瑶与秦墨道别:“我回苏家,你若有需要,可派人传信。” 秦墨颔首,看着苏清瑶的马车远去,转身返回悦来客栈。 夜色渐深,客栈房间内,秦墨盘膝坐在床上。 他取出《青元剑诀》,仔细研读起来。 这本灵阶中品的剑诀果然精妙,剑招与气血运转的契合度极高,比《流云刀》更具杀伤力。 每一招都暗藏变化,气血流转的路径刁钻却顺畅,能最大程度发挥出武者的战力。 正研读间,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秦墨瞬间警觉,手按刀柄,沉声道:“谁?” 房门被轻轻推开,林婆婆走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 她站在桌旁,目光落在秦墨身上,语气平淡带着威严:“秦公子,我今日来,是想劝你一句,离大小姐远一点。” 秦墨眉头微皱:“林婆婆此言何意?” “大小姐身份尊贵,是苏家主脉的核心子弟,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林婆婆缓缓说道,“你出身一般,实力也是一般,与大小姐云泥之别。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走得太近,于你于她,都没有好处。” 她顿了顿,补充道:“魏伯不愿多管这些琐事,我却不能坐视不理。 大小姐心善,或许是感念你共过险,才对你多加照拂,但这并非你攀附的资本。 你若识相,便主动疏远,莫要让大小姐为难。赵家已经记恨上你,若再与大小姐牵扯过深,只会引来更多祸患。” 秦墨心中了然,林婆婆是担心自己觊觎苏家的势力,或是拖累苏清瑶。 他看着林婆婆,语气平静:“林婆婆放心,我秦墨从没想过攀附谁。 与苏姑娘相交,只因她曾数次相助,我记着这份情,但也清楚彼此的界限。 日后之事,我自有分寸,不会给她添麻烦。” 林婆婆盯着秦墨看了半晌,见他神色坦荡,不似作伪,才微微颔首:“最好如此。大小姐的路,容不得半点差错。” 说完,她转身离去,房门轻轻合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秦墨看着房门,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很是不甘,又被人看不起了。 实力,还是实力! 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肯定会远离苏清瑶的,他知道,自己肯定配不上。 但是却接受不了被她身边的人以这种方式对待自己。 秦墨缓缓握紧了拳头。 却又立即松开,他不能再这种事情上纠结,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父母和妹妹。 他收拢思绪,脑海中鎏金光幕浮现,这几日积攒的万武值已达 3点。 秦墨心念一动,将3点万武值尽数加在《青元剑诀》上。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二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31/50)、《奔雷劲》(26/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1/30)、《流云刀》(18/50)《青元剑诀》(3/100)】 【万武值:0】 【寿命:65当前境界可燃烧一点寿元获得一点万武值】 【万武点获取方法:天书根据当日修炼努力程度结算,当前境界每日可获得 1点】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青元剑诀》的感悟瞬间加深,剑招图谱在脑海中变得清晰无比,气血运转的路径也愈发顺畅。 秦墨闭上双眼,按照剑诀的指引,引导气血在经脉中流转,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剑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照着秦墨的身影。 第五十七章 擎苍 天光大亮,晨雾漫过街巷,透过窗棂落在客栈房间的地面上。 秦墨缓缓睁开眼,周身流转的气血慢慢收敛,房间里淡淡的剑光随之散去。 一夜修炼,《青元剑诀》的感悟又深了几分。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节发出一连串轻响,八品二脉的修为运转间,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的三日,秦墨闭门不出,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 每日天书结算的万武值,尽数留存。 白日里他反复打磨《流云刀》与《疾风步》,将招式与气血运转磨合得愈发纯熟,夜里便运转《玄元决》,冲击第三条经脉。 他早已将二脉修炼至圆满,第三条经脉的壁垒松动,只差一点积累便能一举冲破。 这三日,他心无旁骛,所有心神都放在气血打磨上,经脉在日复一日的冲刷中愈发坚韧,气海之中的气血也越发浑厚。 第三日入夜,秦墨盘膝坐在床上,脑海中鎏金光幕再次浮现。 三日积攒的万武值已达 3点,他心念一动,将万武值尽数加在《玄元决》上。 光幕上的数字瞬间跳动,《玄元决》从 31/50涨到 34/50。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暖流从气海涌出,顺着经脉疯狂流转,原本坚硬的第三脉壁垒,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秦墨立刻收敛心神,引导着这股暖流,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第三脉壁垒。 每一次冲击,壁垒便薄上一分,经脉中的胀痛感也随之加剧,他却没有丝毫停顿,咬紧牙关继续运转功法。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仿佛从体内传来的轻响,第三脉壁垒彻底被冲破。 汹涌的气血顺着第三条经脉顺畅流转,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周天,气海之中的气血瞬间暴涨数分,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攀升。 八品通脉境,三脉贯通! 秦墨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速度、气血浑厚程度,都比二脉时提升了一大截。 他没有急于出门,而是又花了一夜的时间,稳固刚突破的修为。 直到第二日清晨,将三脉的气血运转打磨得纯熟,才停下修炼。 坐在桌前,秦墨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 他默默思索,就算突破到三脉,在青州城依旧算不得什么。 赵家有六品强者坐镇,七品武者也不在少数,赵天磊更是早已突破到八品巅峰,自己这点实力,硬闯赵家或是凝霜阁,和送死没有区别。 更重要的是,他在青州城消息闭塞,除了知道秦月被关在凝霜阁,父母的下落没有半点线索。 赵家现在已经记恨上他,随时可能派人报复,他单枪匹马,连对方什么时候动手都无从得知。 想要救出秦月,找到父母,光靠自己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实力提升得太慢! 思来想去,秦墨想到了周平。 秦墨收起桌上的《青元剑诀》,起身走出了客栈。 晨雾已经散去,青州城的主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秦墨顺着街道走了两刻钟,停在了一家名为“王家茶馆”的铺子门前。 这是周平之前和他提过的落脚地,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这里。 秦墨迈步走进茶馆,一楼大堂里摆着十几张方桌,不少茶客正围坐闲谈,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扫了一眼大堂,看到周平正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对面坐着两个身形精壮的汉子,三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周平抬头看来,见到秦墨,眼睛一亮,起身招手:“秦兄弟,这边坐!” 秦墨迈步走过去,那两个汉子也站起身,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周平笑着介绍:“这是我两位兄弟,陈虎、李山,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这位是秦墨,青阳城来的同乡,镇武堂出身,实力不俗。” 陈虎、李山对着秦墨颔首示意,重新坐下。 周平给秦墨倒了杯热茶,问道:“你终于来找我了?” 秦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绕弯子:“我这次来,是想找你帮忙。 我要找三个人,我父母,还有我妹妹秦月。 我妹妹被关在凝霜阁,父母的下落不明,我自己查不到线索。” “我妹妹不愿嫁给赵家大公子赵天磊,被凝霜阁禁足了。” 秦墨简要说道,没有提及醉仙楼的冲突。 “我父母之前被凝霜阁安置在甜水巷,等我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只留下两个看守的武者。” 周平眉头皱起:“凝霜阁的伊云,看着与世无争,实则精明得很。她敢扣押秦月,背后肯定有赵家撑腰。甜水巷那边是明面上的安置点,人早就被转移了,大概率是被赵家控制起来,用来要挟秦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秦兄弟,找人和查赵家动向,都不是小事。 赵家眼线多,凝霜阁的布防也严密,单靠我个人,能给你打探些零散消息,但想摸到核心线索,很难。 我这里有个法子,既能帮你查到想要的一切,还能帮你应对赵家的报复,就看你愿不愿意。” 秦墨看着他:“你说。” “我加入了一个组织,叫擎苍。”周平缓缓说道, 他没有细说营生具体是什么,只继续道:“靠着这些年的积累,我们手里有遍布青州城的眼线,上到世家府邸的布防换岗,下到黑市的地下交易,没有我们查不到的消息。” 周平看着秦墨,语气认真,“我想请你加入擎苍。” 秦墨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跟你定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周平说道。 “加入擎苍,你不用天天来点卯,不用受任何人管束。接了委托,酬劳你拿七成,阁里只留三成,用来给兄弟们安家、补充兵器药材。” “赵家要是派人找你麻烦,我们会帮你。”周平补充道,“唯一的要求,不出卖兄弟,不叛逃。就这么简单。” 秦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他很清楚,加入擎苍,对他来说好处是实打实的。 但风险也同样摆在眼前。 他不知道擎苍有没有隐藏的麻烦,也不知道周平这群人,到底值不值得托付信任。 一旦他和赵家碰上,擎苍会不会真的陪他死战到底,还是会把他当成弃子。 而且秦墨觉得,周平无缘无故邀请他,有些反常。 周平没有催促,陈虎和李山也只是静静看着,没有插话。 茶馆里的闲谈声依旧,雅间里却异常安静,只有茶杯落在桌面的轻响。 秦墨叩着桌面的手指慢慢停下,抬眼看向周平,缓缓开口:“我有一个问题。” 第五十八章 加入 周平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兄弟但说无妨,只要我知道,绝不隐瞒。” “我刚来青州城便听过百闻阁名号,传闻其眼线遍布各州,消息灵通。我还去买过一份情报。”秦墨语气认真,“我想问,擎苍和百闻阁,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虎和李山神色未变,显然早已知情。 周平端茶喝了一口,坦然道:“秦兄弟心思敏锐,这事瞒不住你,青州城的百闻阁,就是擎苍。” 这句话如惊雷在秦墨脑海炸开,他虽有猜测,却未想过两者竟是一体。 他以为百闻阁是独立情报组织,底蕴深厚。 没想到竟是周平口中的擎苍,周身气血下意识运转半分,又被他强行收敛。 震惊过后,寒意爬上秦墨心头,他语气锐利地问:“既然如此,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一切? 知道我从青阳城来,知道我亲人的事,知道我和赵家的冲突,甚至我的功法和修为?” 这种被窥探、被掌控的感觉让他极不自在,掌心下意识按在腰间刀柄上,生出戒备。 他先前以为的“偶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安排。 周平坦然点头:“是,从你踏入青州城,你的行踪和遭遇,我们就已掌握。” “你不必紧张。”周平放缓语气,“我们无恶意,若想对你不利,早在你刚来到青州城便动手了。 实不相瞒,我在擎苍只是一名普通武者,找你既是为擎苍拉助力,也是念在同乡之情,且你是镇武堂出身,我信你几分。” 秦墨眉头紧锁,未松戒备:“为什么是我?” 周平添了杯热茶,缓缓道:“第一,你是青阳城镇武堂出身。镇武堂弟子心性端正、根基扎实,而且你贫民出身,身份干净。” “第二,你实力尚可,年纪轻轻便突破八品三脉,十年苦修,一朝入境。入境后的突破十分迅速。 擎苍正缺人手,多一位八品武者,就能减轻兄弟们的负担。我们查到你的功法,却从未想过觊觎,只是确认你的实力而已。” 周平神色凝重起来:“第三,擎苍如今急需人手补充。这些年靠着百闻阁情报勉强立足,却早已青黄不接,老一辈武者或重伤或年迈,年轻一辈资质平庸。 我在擎苍多年,不想看着它就这么散了,所以才找你加入,多一份力,就多一分生机。” 陈虎粗哑着嗓子补充:“赵家、林家等世家视我们为眼中钉,暗中打压、截杀我们的人,这些年损失惨重。若不是靠百闻阁的隐蔽性和兄弟们死战,擎苍早已覆灭。” 周平接过话:“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你和大家一样凭实力立足。 擎苍实力也不出众,虽有几位七品武者和情报优势,却也只能勉强与赵家周旋,邀你加入,只是多添份人手而已。” 秦墨静静聆听,戒备渐消,却仍未松口。 他必须确认,周平口中的“加入”属实,且要见到能拍板的人。 沉默片刻,秦墨抬眼,说道:“你的话,我信了大半。但要我加入,我有一个条件。” 周平眼中闪过喜色:“秦兄弟请讲,只要能做到,我们必应。” “我要见你的上级,见能拍板我加入的人。”秦墨语气未变,“我要亲自确认加入规矩,确认你们所言非虚。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要见能做主的人。” 周平坦然点头:“合情合理。我所说的上级,负责审核新成员,虽非核心高层,却也能决定你的事。 我已和他提过你,他让我先与你谈,你有意,便带你过去,他亲自确认你的实力和背景,有我担保,大概率能成。” “但有个要求,见面时不得携带兵器,不得打探总坛位置,不得泄露见面细节,包括我上司的样貌身份。” 秦墨立刻点头:“我答应你,只要你们有诚意,这些要求不算什么。” 周平端起茶盏:“好!我这就去报备,明天的这个时间,还是这个茶馆,我来接你。 他见你只是走流程,不会为难你。这一日你安心稳固修为,尽量别发生冲突,你若出事,我没法向上司交代。” 秦墨端茶与他轻碰:“我知道了,这一日我不会惹事,安心等你消息。” 陈虎和李山也端茶示意。 秦墨放下茶盏,起身道:“我先回客栈,明天之后再来。” “我送你。”周平起身欲送。 秦墨摆了摆手:“不必,你安心安排见面事宜,明天我会准时。”说罢,转身走向茶馆门口,步伐沉稳,气息收敛极好。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平轻叹:“希望他能顺利通过审核,如今擎苍人手紧缺,多一个人,兄弟们就少一分危险。” 陈虎点头:“他实力尚可,背景干净,还有你担保,审核应该能过,日后出任务也能相互照应。” 周平望着窗外秦墨的背影,握紧茶盏,眼神深邃。 秦墨走出茶馆,顺着街道返回客栈。 一夜转瞬即至,秦墨准时抵达王家茶馆。 周平已在角落桌前等候,神色比昨日多了几分郑重。 两人不多寒暄,并肩走出茶馆,避开热闹街巷,接连拐进几条幽深僻静的小巷,最终停在一处爬满青藤、看似废弃的院落前。 周平轻叩院门三下,院门应声而开,院内站着一名身着灰布劲装的中年男子,是负责审核新成员的李管事。 “李管事。”周平上前一步,恭敬拱手行礼。 秦墨也微微颔首示意,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院落四周,只见墙角隐有两道身影,气息隐蔽。 李管事并未回应周平,目光如鹰隼般落在秦墨身上,上下扫过,“你就是秦墨?青阳城镇武堂出身,八品三脉?” 秦墨颔首:“正是晚辈。” 话音未落,李管事身形微动,一道凝练的气血骤然挥出,力道刚猛,直逼秦墨。 秦墨不慌不忙,脚下微错,身形灵巧避开,同时运转气血,掌心凝力,反手打出一掌,干脆利落。 两人转瞬交手五六招,李管事的招式愈发刚猛,气血运转间带着七品武者的威压。 秦墨却始终从容应对,气血丝毫不乱。 几招过后,李管事收势,周身气血瞬间收敛,眼底的锐利淡去几分,缓缓点头:“不错,根基扎实,气血凝练,周平报备的背景也属实,心性也够沉稳,我同意你加入擎苍。”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铸就的黑色令牌和一小瓶莹白丹药,令牌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正是擎苍的标识。 “这枚令牌是擎苍成员的凭证,可凭令牌进入百闻阁打探消息。 瓶中是三枚丹药,可助你突破修为,算是入阁的福利。”李管事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记住,擎苍规矩森严,按劳取酬,不徇私情,不得泄露阁中机密,不得背叛同门,违者,逐出擎苍,绝不姑息。” 秦墨双手接过令牌和丹药,郑重颔首:“晚辈谨记李管事教诲。” 第五十九章 苍石 周平松了口气,拍了拍秦墨的肩膀:“恭喜,正式入了擎苍。我还担心李管事会多刁难你几招,没想到你接得这么稳。” 秦墨看了看令牌上的纹路,看向周平:“李管事的实力,至少是七品中期。” “没错,李管事是擎苍在青州城的七位主事人之一,专管新人审核与人员调度。” 周平引着秦墨走出院门,反手将院门重新掩好,顺着来时的小巷往回走。 “这里只是临时会面点,擎苍的总坛位置,等你后续立了功,升了职,自然会知道。” 两人一路无话,重新回到王家茶馆时,陈虎和李山已经离开,雅间里只剩一壶刚沏好的热茶,还冒着热气。 周平给秦墨倒了杯茶,坐在对面,神色郑重起来:“既然你入了门,擎苍的规矩和层级,我得跟你说清楚。” 秦墨端起茶杯,凝神听着。 “擎苍从上到下,分四个层级。 最底层是外围成员,多是市井里的眼线、脚夫,没有修为要求,只负责传递些鸡毛蒜皮的消息,换点碎银糊口,连正式的令牌都没有。” “往上是普通成员,要求至少九品武者修为,能接基础的探查、护卫任务,完成任务能得苍石,苍石是擎苍内部唯一的兑换凭证,能换丹药、兵器、基础情报,也能进百闻阁的普通资料库。” “再往上,就是你现在的层级,锐士,要求八品武者修为。” 周平顿了顿,补充道,“锐士能接高难度的刺杀、截杀任务,能看百闻阁的核心情报,每月能领固定的月俸,三枚淬体丹加一百两银子,还能申请查阅擎苍收藏的灵阶下品功法武技。” “锐士之上是管事,要求七品凝真境修为,也就是李管事那个层级,分管各个片区的事务,能调动片区内的人手,决定任务分配,七位管事共同掌管擎苍的大小事宜。” “最高的层级是门主,要求六品化罡境修为,原本是擎苍的门主亲任,可门主在一年前失踪,至今杳无音信,门主之位就一直空着。” 周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秦墨:“百闻阁是擎苍摆在明面上的生意,青州城乃至整个苍云府的百闻阁,背后都是擎苍。 外人只知百闻阁消息灵通,没人知道背后有擎苍这个门派,这也是我们立足的根本。” 秦墨将这些规矩一一记在心里,茶杯渐渐凉了下去。 他看向周平,没有丝毫遮掩:“周兄费心带我入擎苍,我承你这份情。 眼下我有一桩难事,还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周平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我来青州城,是为了找我的父母和妹妹。”秦墨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妹妹秦月,是凝霜阁伊云仙子的徒弟,被赵家逼婚,现在被禁足在凝霜阁。我父母之前被安置在城南甜水巷,可我去的时候,院子是空的,只有凝霜阁的两个守卫守着,人早就被转移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之前去百闻阁买过一次情报,只问到了甜水巷的地址,再深的消息,价格高得离谱。我刚入擎苍,没有苍石,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查一查我父母现在的下落。” 周平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起身:“走,现在就去百闻阁。你刚入擎苍,没有苍石积累,我这里有,先给你垫上。” 秦墨跟着周平起身,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是没想过周平带他入擎苍有所图谋,可此刻对方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的苍石帮他换情报,这份情,他必须记下。 两人快步赶到百闻阁,还是之前那个须发半白的老者守在柜台后。 见周平进来,老者抬了抬眼,对着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时,多了几分了然。 周平将自己的令牌拍在柜台上,说道:“查两个人,秦老实、李氏,查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还有周边的守卫情况。” 老者指尖在账簿上飞快划过,头也不抬:“二十苍石。” 周平没有二话,直接同意。老者抬笔写了一张纸条,封在信封里递了过来。 秦墨伸手要接,周平却按住了信封,又对着老者道:“再查凝霜阁秦月的近况,还有赵家与凝霜阁关于这门婚事的最新动向。” 老者抬眼,眉头微挑:“这个贵,一百苍石。涉及世家和凝霜阁的核心消息,风险不小。” “划。”周平语气没有丝毫迟疑。 老者收了苍石,又递过来一个封好的信封。 周平将两个信封都塞到秦墨手里,对着老者点了点头,带着秦墨走出了百闻阁。 站在街边,秦墨捏着两个信封,对着周平深深拱手:“周兄,今日这份情,我秦墨记下了。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绝无二话。” “说这些就见外了。”周平笑了笑。 “你先看情报,确定了位置再行动。赵家势大,千万别冲动,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秦墨点了点头,与周平告别后,快步拐进旁边的小巷,拆开了第一个信封。 纸条上的字迹清晰,写着秦老实夫妇现居城东锦华巷七号院。 该院落明面上是赵家旁系子弟的外宅,实则由赵家护卫看管,院内常驻一名八品武者,四名九品武者,巷口还有两处暗哨,日夜轮换。 秦墨捏着纸条的手猛地收紧。 果然是赵家。 伊云将他父母转移,交给了赵家看管,无非是想用父母拿捏秦月,逼她答应婚事。 秦墨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将纸条撕碎,转身快步朝着城东赶去。 锦华巷位于城东富人区,巷子两侧都是独门独户的宅院,青墙黛瓦,路面平整。 往来皆是仆从和世家子弟,巡逻的府兵也比别处多。 秦墨换了一身普通的粗布短打,背着一个空背篓,装作送货的脚夫,顺着巷口往里走。 七号院位于巷子中段,朱红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精壮汉子,腰间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过过往行人,气息沉凝,正是九品武者。 秦墨脚步不停,余光扫过院门,又瞥见巷子两侧的拐角处,各有一个卖糖葫芦和挑货郎的摊子,摊主的目光始终落在七号院门口,是两处暗哨。 他顺着巷子走到尽头,拐进旁边的岔路,绕到七号院的后墙。 院墙比寻常民房高出近一丈,墙头上插着碎瓷片,墙根处种着一排灌木,正好能遮住身形。 秦墨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挪动脚步,耳朵贴在墙上,听着院内的动静。 院内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扫地声,还有几句压低的交谈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确定院内确实有人居住。 他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纵身跃起,脚尖在墙头上轻轻一点,想要看清院内的布局。 就在他身形刚越过墙头的瞬间,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秦墨心头一紧,立刻收势,翻身落回墙根的灌木丛里,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了最慢。 挑货郎的脚步声从墙头上路过,停顿了片刻,又渐渐走远。 秦墨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再次贴紧墙面,仔细感知着院内的气息,除了四个九品武者的气息。 正房内还有一道极为凝练的八品武者气息,稳稳地守在院子中央,将整个院落的动静都纳入感知范围。 比秦墨的气息还要强。 秦墨缓缓退到灌木丛深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潜入的办法。 而院内正房里,那名八品武者突然睁开了眼,目光锐利地扫向后墙的方向,抬手按住了腰间的刀柄,缓缓站起身来。 第六十章 短暂的相聚 关巡握紧刀柄,目光在后墙方向停留了足足半柱香时间,将院墙内外的动静尽数收在耳中。 除了风吹动灌木的簌簌声响,再无半分异常。 他眉头微蹙,缓缓松开了刀柄,重新坐回椅子上。 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赵家特意交代,秦老实夫妇是拿捏秦月的关键,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这半个月来,他日夜守在这里,神经绷到极致,稍有风吹草动便会警觉。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青州城是赵家的地盘,哪个不长眼的敢闯赵家的院子? 更何况这院子里里外外布了四处暗哨,院内还有他这个八品圆满坐镇,就算是同阶武者来了,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他重新闭上眼,周身的感知却依旧牢牢锁着正房,不敢有半分松懈。 院墙之外,秦墨贴着冰冷的墙面,直到院内那道凝练的气息重新收敛,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顺着灌木丛缓缓退走,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回到客栈的房间,秦墨盘膝坐在床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硬闯,绝无胜算。 八品圆满的武者,气血贯通九脉,比自己这个三脉贯通的武者强出数倍不止,正面交手,自己撑不过三十招。 更何况院内还有四名九品武者,巷口暗哨密布,一旦被缠住,赵家的援兵转瞬即至,到时候别说见父母,自己都要折在这里。 秦墨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调虎离山。 用火势引开守卫,制造混乱,争取片刻的时间,哪怕不能把父母带走,也要亲眼确认他们的安危。 秦墨的指尖停在桌案上,心中已有决断。 他等不到天黑,便提前准备好了引火的火折子和油布,又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将长刀用黑布缠紧,藏在身后。 亥时一到,青州城的街巷渐渐沉寂下来,只有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秦墨翻出客栈后墙,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贴着墙根疾行,半个时辰后,再次抵达锦华巷。 巷口的两个暗哨还守在原地。 他没有轻举妄动,绕到离这里不远不近的一个院子,这处院子在秦墨的感知没有人生活。 这里能保证七号院那边能看到发生火光,不得不前来灭火,这一段距离也足够秦墨回到七号院查看情况。 院墙根的柴房里堆满了干燥的柴火,还有几捆干草,是绝佳的引火之物。 秦墨摸出油布,裹在干草上,用火折子点燃,又将燃烧的干草扔进柴房。 火舌瞬间舔上干燥的木柴,油布遇火燃得更旺,不过片刻功夫,浓烟便滚滚而起,火借风势,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走水了!柴房走水了!” 一旁的打更人最先发现火情,惊呼声瞬间划破了院子的寂静。 也惊动了七号院的四个九品武者,他们提着刀冲了出来,看着越烧越旺的柴房,一时间乱了阵脚。 “快救火!别让火烧到正房!” “去打水!快!” 几人乱作一团,纷纷朝着水井跑去,没人注意到,一道黑影借着浓烟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 正房内,关巡猛地站起身,周身气血瞬间绷紧。 调虎离山!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死死守在正房门口,半步都不肯挪开,厉声对着外面喊道:“慌什么!两个人去救火,两个人守住院门!谁敢擅离职守,家法处置!” 秦老实夫妇才是重中之重,就算整个院子烧光了,只要人没事,他就不算失职。 可火势越烧越大,已经蔓延到了七号院,浓烟顺着门窗的缝隙往正房里灌,呛得屋内的秦老实夫妇不停咳嗽,李氏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急,几乎喘不上气。 “头领!浓烟都灌进屋里了!老两口快撑不住了!”守在门口的九品武者急声喊道。 关巡脸色铁青,听着屋内越来越急促的咳嗽声,又看了看越窜越高的火苗,再等下去,就算人没事,也会被浓烟呛出个好歹。 他咬了咬牙,对着门口两个武者厉声道:“你们两个守死门口,半步都不许离开!我去后院看看火势,片刻就回!” 说罢,他身形一闪,朝着后院冲了过去。 就是现在! 秦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绕到正房侧面,手肘猛地撞在窗棂上。 “咔嚓”一声,木窗应声碎裂,秦墨翻身跃入屋内。 “小墨?!” 秦老实和李氏猛地抬起头,看到突然出现的秦墨,眼睛瞬间瞪圆,脸上写满了震惊,随即涌上狂喜。 李氏踉跄着扑过来,双手抓住秦墨的胳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敢闯到这里来?瘦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的手指抚上秦墨的脸颊,不停颤抖。 秦老实也快步走过来,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爹,娘,我来晚了。”秦墨扶住两人,看着父母鬓角新添的白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不晚,不晚,能看到你就好。”李氏擦了擦眼泪,拉着他不肯松手。 “你怎么跑到青州来了?这里是赵家的地盘,太危险了,你快走,别管我们。” “伊云仙子说青阳城黑虎帮要报复,把我们和小月一起接到青州来的。”秦老实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一开始住在城南甜水巷,没过多久,赵家的人就来了,把我们转到这里,说是保护,但门都不让出。” “小月呢?小月怎么样了?”秦墨急声问道。 李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小月天赋好,伊仙子很看重她,教她练功,她进步很快,半个月就开窍入境了。 可赵家的大公子赵天磊看上了小月,非要娶她,伊仙子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赵家断了凝霜阁的药材生意,伊仙子就松口了。” “小月死都不愿意,被伊仙子禁足在凝霜阁后院,我们只见过她一次,还是被人看着的。 小月偷偷跟我们说,让我们别担心,她有办法,可我们看得出来,她过得难啊。” 秦墨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果然和他猜的一样,伊云为了自己的生意,把秦月当成了联姻的筹码。 就在这时,外面的火势渐渐小了下去,院门口传来了关巡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他的怒喝:“人呢?都给我盯紧了!” 第六十一章 任务 “小墨,你快走!” 秦老实猛地推了秦墨一把,脸色煞白。 “我们走不了,我们要是走了,赵家肯定会拿小月撒气!我们在这里暂时没事,赵家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李氏也用力点头,推着他往窗户走:“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娘知道你有本事,可赵家势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赵岳的脚步声已经到了正房门口。 秦墨咬了咬牙,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他深深看了父母一眼,沉声道:“爹,娘,你们再忍忍,我一定会救你们和妹妹出去,一定!” 说罢,他转身破窗而出,正好和冲过来的赵岳撞了个正着。 “果然有刺客!”赵岳眼中杀意暴涨,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带着八品圆满的雄浑气血,直劈秦墨面门。 秦墨早有准备,手中长刀横挡,“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震颤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气血翻涌,喉咙一甜,整个人被震得后退。 八品圆满的实力,果然远超自己的预料。 “找死!”赵岳得势不饶人,长刀连环劈出,刀招狠辣,封死了秦墨所有的退路。 秦墨只能靠着《疾风步》的灵动,在刀风间隙中辗转腾挪,勉强避开致命攻击,每一次刀刃相撞,他的气血就乱上一分。 再打下去,秦墨必败无疑。 借着赵岳一刀劈空的间隙,秦墨猛地将体内气血尽数灌注刀身,迎着赵岳的刀锋硬撼一招,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脚尖在墙头上一点,翻身跃出了院墙。 “想跑?”赵岳怒喝一声,提刀就要追。 可刚冲到墙下,他又猛地停住了脚步。 万一这还是调虎离山呢? 他咬了咬牙,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狠狠一刀劈在院墙上,碎石飞溅。 秦墨一路疾奔,直到甩开了所有追兵,才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实力提升,还是太慢了。 连赵家的一个护卫头领都打不过,更别说面对凝霜阁的七品伊云,还有赵家的六品家主。 他有天书,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实力就能提升,但是这需要时间。 而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秦月和父母等不起! 想要救回父母和妹妹,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突破更高的境界。 秦墨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擎苍令牌,眼中闪过坚定。 接下擎苍的高难度任务,赚取足够的苍石,换取更顶尖的功法和修炼资源,他才能快速变强。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小巷的瞬间,巷子尽头的阴影里,一道身着青衣的身影缓缓浮现,目光落在他远去的背影上。 …… 秦墨用布巾擦净嘴角血迹,转身朝着王家茶馆的方向走去。 夜色深沉,青州城的街巷寂静无声,只有零星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脚步沉稳,平复着方才交手后的紊乱。 王家茶馆早已打烊,门板紧闭。 秦墨按照周平之前告知的暗语,在门板上轻叩三下,又横敲两下。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打开,周平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看到秦墨脸上的血迹,眉头立刻皱起。 “你动手了?” “见过父母了,没来得及带走。”秦墨声音沙哑,“赵家派了八品圆满武者看守,我不是对手。” “周兄,我现在急需提升实力,想接擎苍的任务赚苍石,兑换修炼资源,该走什么流程?” 周平闻言,神色稍缓,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侧门:“接任务有专门的场所,不在这里。你是新晋锐士,第一次接取黄色任务,需要我带你去激活权限,顺便熟悉规矩。” 秦墨跟着周平绕到茶馆东侧的一处跨院。 跨院内种着几株老槐树,树影婆娑,地面铺着青石板,角落立着一座不起眼的石磨,石磨旁是一口枯井,井口盖着厚重的青石板,上面布满青苔。 “擎苍的任务中心,入口就在这里。” 周平走到枯井旁,伸出手,在井口旁的一块青石板上按了三下。 石板与地面贴合紧密,按压之下竟纹丝不动。 片刻后,井口的青石板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并非向上掀起,而是朝着一侧平移开半尺,露出下方黑漆漆的井口。 井壁内侧,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铁制阶梯蜿蜒向下,空气中飘出淡淡的松脂与墨香,全无枯井的腐朽气息。 “这入口做过隔音与伪装,寻常人就算走到近前,也只会当是废弃的枯井。”周平点亮一支特制的松脂火把,率先踏入井口。 秦墨紧随其后,踏入井口的瞬间,身后的青石板便缓缓移回原位,重新将井口封死,四周陷入短暂的黑暗。 下行数阶后,井壁上的夜明珠果然被火把的光芒激活,次第亮起,将阶梯照得清晰可见。 阶梯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门上刻着苍鹰展翅的纹路,与秦墨令牌上的图案别无二致。 周平抬手,将自己的令牌贴在石门的凹槽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间宽敞的地下石室。 石室比想象中更为宏大,顶部由巨大的青石拱成,四壁嵌满夜明珠,亮如白昼。 石室两侧立着数十块黑色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任务信息,按颜色分为三类。 白色为普通任务,黄色为高难度任务,红色为特级任务。 石室中已有十几名武者,身着统一的灰布劲装,各自站在石碑前查看任务,神色肃穆,无人喧哗。 “白色任务多是探查、护卫类,适合普通成员,奖励1到10苍石。 黄色任务涉及刺杀、截杀、核心情报探查,奖励20到100苍石,还有可能获得丹药、兵器。 红色任务多是针对世家高层或七品以上武者,奖励100以上苍石,甚至有地阶功法、天才地宝。”周平低声介绍。 “你现在能接黄色及以下任务,红色任务权限不够。” “等你什么时候累积的苍石达到了200,才能接更高的任务” 秦墨点点头,走到黄色任务石碑前,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任务:探查城南废弃窑厂兽符门据点,绘制布防图,奖励50苍石,附赠一瓶淬体丹。” “兽符门”三个字映入眼帘,秦墨停住脚步。 他想起在黑风岭为苏家护送货物时遇到的那个操控妖兽的兽符门弟子,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 目光继续移动,一则任务让他停下了脚步:“任务:探查苏家主脉苏清瑶基本情况,期限一月,奖励四百苍石,天才地宝‘凝气草’。” 苏清瑶? 秦墨心中一动,凝气草能加速气血凝练,对他冲击八品三脉有极大助力,这任务奖励对他而言极为诱人。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自然知道苏清瑶的一些情况,如果就这样暴露,未免有点太不好,这也对不起苏清瑶对他的照拂。 周平在一旁看着,见他盯着兽符门的任务,开口道:“兽符门擅长操控妖兽,行事狠辣,据点布防定然严密,这任务难度不低。” “我接这个。”秦墨语气坚定。 他走到石室中央的柜台前,将令牌递给值守的老者。 老者核对令牌信息后,取出一卷空白布防图和一瓶淬体丹,递给秦墨:“任务期限七日,七日未归视为失败,扣除五十苍石。” 秦墨接过东西,点头应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周平叫住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这里有兽符门的简单介绍,他们操控妖兽靠的是骨哨和符咒,你小心应对。” 秦墨接过布包,心中一暖:“多谢周兄。” “举手之劳。”周平笑了笑,“兽符门据点凶险,不行就撤,别硬拼。擎苍不鼓励成员做无意义的牺牲。” 第六十二章 探查 秦墨应下,转身走出石室,顺着阶梯返回地面。 离开王家茶馆,秦墨没有直接返回客栈,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小巷,打开周平给的布包。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兽符门的习性: “兽符门武者擅长远程操控妖兽,自身战力较弱,符咒怕火,骨哨声音可被高频音波干扰。” 秦墨将纸条收好,又看了看那瓶淬体丹,瓶中共有五枚,丹药呈淡黄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倒出一枚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扩散开来,滋养着经脉,之前与赵岳交手造成的暗伤渐渐缓解。 他握紧布防图,心中盘算着行动计划。 城南废弃窑厂距离锦华巷不远,探查完兽符门据点,还能顺便观察赵家的动静,一举两得。 回到客栈,秦墨简单洗漱一番,盘膝打坐,运转《玄元决》消化淬体丹的能量,脑海中鎏金光幕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二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33/50)、《奔雷劲》(28/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3/30)、《流云刀》(20/50)】 【万武值:1】 【寿命:65】 一夜的调息,加上淬体丹的滋养,功法和武技都有小幅精进。 他将刚结算的 1点万武值加在《奔雷劲》上,面板数字变动:【《奔雷劲》(29/80)】,气血运转速度又快了几分。 天亮后,秦墨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背着背篓,装作砍柴人,顺着城郊土路往城南废弃窑厂走。 土路荒僻,荒草没膝,越靠近窑厂,周遭越安静,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风刮过断壁的轻响,隐约还有妖兽低沉的喘息。 秦墨脚步未停,却将八品武者的感知铺展到极致,行至离窑厂半里地的土坡下,竟没捕捉到半分人声,只有几缕微弱的武者气息,散在院墙四周,藏得极深。 他心头微沉,周平说这据点至少有十名武者驻守,这般低调,反倒透着不同寻常。 他绕到土坡后侧,借着蒿草掩护匍匐到坡顶,抬眼望去。 废弃窑厂占地颇广,十几座残破窑炉散落院中,坍塌的院墙缺口处,全拉着浸了毒液的铁丝网,网沿贴满刻着诡异纹路的符咒。 院墙四角的高台上,各趴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犬,是兽符门驯养的闻风兽,嗅觉能锁三里内的生人气味。 草丛里还藏着六处暗桩,每处都有一名九品武者,手捏骨哨,盯着外围,布防严密得远超预料。 秦墨刚将这些记在心里,东侧高台上的闻风兽突然抬头,朝着土坡方向狂嗅,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竟要挣开脖子上的铁链扑过来。 他立刻收住所有气息,气血沉到丹田,连心跳都压到最慢,整个人贴在地面,与蒿草、泥土融为一体,连呼吸都轻得几乎没有。 高台上的武者立刻握紧骨哨,厉声喝问:“什么东西?” 另一人按住他的手,沉声道:“别乱吹哨,闻风兽没冲过去,就是没锁定生人气味,怕是山里的野物惊了它。仔细盯着就行,别误了长老的事。” 两人盯着土坡看了半柱香,见无动静,才稍稍放松,依旧留着警惕。 秦墨趴在草丛里,后背已沾了露水,他缓缓往后退,心里快速盘算。 硬闯必暴露,闻风兽和暗哨就够他应付,只能引开部分守卫,再寻机潜入。 他想起周平说的,兽符门武者极看重据点外围的符咒,那是控兽、防窥探的关键。 秦墨绕到窑厂西侧,这里的院墙缺口最窄,铁丝网后的符咒也最密集,旁边正有两名武者弯腰检查符咒的完好度,一人扶着铁丝网,一人伸手摩挲符咒纹路,注意力全在上面。 秦墨从背篓里摸出几枚早捡好的石子,运力于指,将石子朝着斜前方数十步外的乱石林扔去。 石子砸在嶙峋的石头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还惊起几只藏在石缝里的飞鸟,扑棱着翅膀窜向天空,动静不算小。 “那边有动静!” 扶着铁丝网的守卫立刻转头,眼神警惕,“莫不是有人摸过来了?我去看看!” 另一人也直起身,叮嘱道:“快去快回,这边符咒刚补好,别出纰漏,要是被长老发现值守疏忽,咱俩都得受罚!” 值守武者提刀快步朝着乱石林走去,院内只剩一人守着西侧缺口。 秦墨抓住这转瞬的间隙,《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狸猫般窜出蒿草,贴着院墙快速移动,到了缺口旁。 他先捏起一枚小石子,精准弹向不远处的碎石堆,发出“哗啦”一声轻响。 守缺口的武者闻声立刻转头去看,秦墨趁机侧身钻进铁丝网缝隙,避开锋利的铁刺,落地时脚尖轻点碎石,没有发出半分声响。 顺势躲进旁边一座残破的窑炉后,堪堪避开武者回头的目光。 他靠在窑炉冰冷的石壁上,稍作平复,掏出空白布防图和炭笔,借着窑炉的阴影快速勾勒。 先标出院墙四角的闻风兽高台、六处暗桩位置,又将西侧缺口、守卫巡逻的路线一一记上,动作快而稳,不敢有半分停顿。 院内荒草没膝,碎石遍地,几座窑炉之间的空地上,拴着十几头身形怪异的妖兽。 有独角狼崽,有鳞甲怪兽,还有几头身形庞大的铁甲兽。 都被粗重的铁链锁着,身上贴满控兽符咒,眼中凶戾却不敢随意嘶吼,只能低低喘息。 秦墨目光扫过,将妖兽关押点的分布也仔细标在图上,刚要往窑厂深处移动,就听到不远处的木屋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清落进耳中。 “长老让炼的控兽符,还差最后几炉,今日日落前必须炼好,这批妖兽马上就要运去分堂了。” “急什么,材料都够,就是守在外头的闻风兽太闹腾,刚才又惊了一次,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引来看热闹的,最近青州城可不太平。” “怕什么,咱们据点有长老坐镇,还有这么多控兽,别说八品武者,就是来个七品初期,也讨不到好。 倒是你仔细点,炼符别出岔子,上次你炼坏了三叠符,长老的脸色你又不是没见着。” “知道知道,哪还敢马虎。对了,东侧的暗桩说,今早看到有个砍柴地在土坡附近晃,要不要去查查?” “查什么,城郊砍柴的多了去了,只要不靠近据点,管他是谁。专心炼符,别多事。” 秦墨捏着炭笔的手微顿,心中暗道兽符门果然警惕,还好刚才收敛了气息。 他想查探些信息,比如据点深处的主屋布局、炼符地的位置、核心武者的数量,便猫着腰,顺着窑炉的阴影,朝着木屋的方向又挪了几丈。 木屋门前的空地上,摆着十几张晾晒符咒的木架,上面铺满了泛着幽光的黄色符纸,想来就是即将炼好的控兽符。 秦墨屏住呼吸,正要将炼符地的位置标在图上,脚下却不慎踩碎了一块干枯的窑砖。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院内如同惊雷炸响。 第六十三章 林岳 屋内的交谈声瞬间戛然而止,连远处妖兽的喘息都仿佛停了一瞬。 秦墨浑身一僵,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 他甚至能听到木屋门轴转动前,那细微的“吱呀”预响,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谁在外面?” 一声厉喝炸开,木门被猛地推开,两名八品武者持刀冲了出来。 刀锋出鞘,铮鸣刺耳。 两人的目光如同利刃,直直扫过秦墨藏身的窑炉方向。 紧接着,院内东南角、西北角的暗桩同时有了动静,四道九品武者的气息快速逼近,手中的骨哨已经凑到嘴边,只要再往前一步,哨声便会响彻全院。 秦墨的大脑飞速运转,此刻退无可退,进更是自投罗网。 他握紧腰间的长刀,体内气血瞬间运转到极致,《奔雷劲》悄然蓄势,只待被发现的瞬间,便先解决最近的武者,再拼力突围。 就在这时,一头被拴在木屋旁的影狼突然狂躁起来,它挣着铁链,朝着秦墨藏身的方向猛扑。 却被铁链拽得原地打转,涎水溅了一地。 为首的八品武者眼神一凝,提刀朝着窑炉走来。 距离秦墨藏身的位置,只剩十步。 秦墨的指尖已经触到了刀柄,掌心的汗水浸湿了刀鞘。 八步、七步、六步…… 武者的刀,已经指向了窑炉的缺口。 突然,窑炉另一侧的焦炭堆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窸窣”声。 这声音极淡,像是焦炭滚落的轻响,又带着一丝衣物摩擦的质感,在这针落可闻的院内格外清晰。 秦墨心头巨震,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他竟不知道,这窑炉后除了自己,还藏着别人! 卫虎和身旁的武者也瞬间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转向焦炭堆,卫虎厉声喝道: “藏头露尾之辈,给我出来!” 秦墨屏住呼吸,心中满是惊疑,借着窑炉内壁的一道窄缝偷偷望去,只见焦炭堆后,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站起。 那人身着灰褐色劲装,肩头沾了些许焦炭粉末,身形魁梧。 是他! 当初秦墨在青阳城苏家当供奉,第一次护送货物到安宁城,在货栈遭遇兽符门偷袭,苏家请来应对的那个人。 林岳! 秦墨的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惊得他屏住呼吸。 他与林岳近在咫尺,中间只隔着半人高的焦炭堆,距离不过三尺,他竟从头到尾都未察觉身旁有人。 林岳的敛息之术竟精湛到这种地步,连同为八品武者的他,都被蒙在鼓里。 而林岳此刻也是心头一沉,他以为是自己刚才挪动时,不慎碰落了焦炭,才暴露了行踪。 他潜入这窑厂已有半个时辰,一路避开暗哨和妖兽,好不容易摸到核心区域,正躲在焦炭堆后,用匕首刮取墙上的符咒样本,没想到竟弄出了动静。 他也全然不知,身旁的窑炉缺口里,还蜷缩着另一个人。 “既然被发现了,躲着也没意义。” 林岳不再隐藏,缓缓直起身,将手中的匕首收入袖中,握紧了腰间的短刀,目光冷冽地扫过院内的兽符门武者。 卫虎见只有林岳一人,眼中的警惕稍减,随即涌起浓烈的杀意,冷笑一声:“一个人?我看你是活腻了!这兽符门的据点,也是你能窥探的?” 身旁的另一名八品武者卫豹也松了口气,挥手示意逼近的四名九品武者:“围住他!别让这小子跑了!” 四名九品武者立刻呈扇形散开,将林岳围在中间,手中的骨哨齐齐吹响。 “咻——咻——” 尖锐的哨声刺破长空,原本缩在原地的妖兽瞬间被激活,朝着林岳的方向狂躁嘶吼,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场面骇人。 “就凭你们几个,还留不住我。” 林岳神色不变,脚下一错,身形猛地压低,短刀瞬间出鞘,刀刃泛着凛冽的寒光。 话音未落,林岳率先发难,短刀带着雄浑的气血,朝着离他最近的一名九品武者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八品中期武者的全力一击,那名九品武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四溅。 那名九品武者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虎口开裂,长刀竟被直接劈飞,插进远处的荒草里。 林岳得势不饶人,左脚向前踏出,手肘顺势一击,正中那名武者的胸口。 “咔嚓”一声轻响,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武者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找死!”卫虎见手下一回合就被重创,怒喝一声,提刀朝着林岳的后心劈来。 卫豹也从侧面夹击,刀锋直取林岳的脖颈,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并肩作战的搭档。 林岳早有防备,听到身后的破空声,身形猛地向左侧翻滚,避开两人的夹击,同时短刀横扫,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与卫虎、卫豹缠斗在一起,竟丝毫不落下风。 四名九品武者见状,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围着游走,时不时抛出骨针,干扰林岳的攻势。 那些骨针上淬了麻药,一旦被刺中,便会浑身无力,林岳不得不分神应对,一时间陷入了僵持。 秦墨藏在窑炉后,大气都不敢出,借着缝隙死死盯着院中的混战。 他心中除了庆幸,更多的是震惊。 林岳的实力比在安宁城时,又强了数分,面对两名八品武者和四名九品武者的围攻,依旧能游刃有余,这份战力,在八品武者中,已是顶尖。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与林岳近在咫尺,竟彼此都未察觉。 院中的打斗愈发激烈,时间一点点流逝,林岳虽然战力强悍,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半个时辰过去,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上的劲装被刀锋划破了数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气血消耗极大。 卫虎和卫豹也不好受,两人身上都添了深浅不一的刀伤,气息渐渐紊乱。 但他们有妖兽助阵,还有四名九品武者牵制,渐渐占据了上风,将林岳一步步逼向院墙的角落。 “林岳,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卫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狰狞,“乖乖束手就擒,说出你的来历,或许长老还能饶你一命!” “束手就擒?”林岳冷笑一声,握紧短刀,体内的气血再次运转到极致,刀刃上的寒光愈发凛冽。 “我林岳行走江湖数十年,还没学会这四个字!想要我的命,就拿你们的命来换!” 说罢,他猛地发力,短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芒,朝着卫虎横扫而去。 这一刀,他拼尽了剩余的大半气血,势要杀出一条血路。 卫虎脸色大变,不敢硬接,连忙后退。卫豹见状,立刻提刀上前,想要阻拦,却被刀芒扫中肩头,“噗”的一声,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二弟!”卫虎目眦欲裂,正要冲上去救卫豹。 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突然从窑厂最深处的主屋方向,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这股威压厚重,带着七品凝真境武者独有的灵力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 第六十四章 突围 院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所有人的动作都瞬间停滞,气血运转变得滞涩无比。 正在缠斗的几人纷纷停手,林岳脸色一白,只觉得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握着短刀的手微微颤抖。 四名九品武者更是不堪,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脸色煞白,连头都不敢抬。 卫虎强忍着重压,躬身朝着主屋的方向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参见长老!” 主屋的木门,在这一刻缓缓打开。 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的枯瘦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这人身材矮小,如同枯木,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冰冷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扫过全场。 正是这兽符门据点的主事者,七品凝真境的黑袍长老。 “一群废物,连一个八品中期的都拿不下。” 黑袍长老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不耐,目光最终落在林岳身上。 “你叫林岳?胆子倒是不小,竟敢独自闯我兽符门的据点,还伤我弟子。” 林岳咬紧牙关,体内气血全力运转,抵抗着那股磅礴威压。 沉声道:“兽符门驯养妖兽,残杀路人,我今日前来,便是要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 黑袍长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区区一个八品武者,也敢说这话?念你修行不易,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废丹田,交出你刚才刮取的符咒样本,我便留你一具全尸。” “做梦!”林岳怒喝一声,不顾气血翻涌,提刀朝着黑袍长老冲了过去。 他知道,今日绝无幸免的可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短刀带着最后一丝气血,劈出一道微弱的刀芒,朝着黑袍长老的面门劈去。 黑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只是抬起枯瘦的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灵力劲浪,如同狂风般拍出,瞬间撞在了刀芒之上。 “嘭!” 刀芒瞬间碎裂,灵力劲浪余势不减,径直打在林岳的胸口。 林岳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十步开外的碎石地上。 “哇!” 林岳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短刀也脱手飞出,插进泥土里,刀柄还在微微颤抖。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那股七品威压死死压制,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袍长老的脚步,朝着自己缓缓走来。 “不知死活。” 黑袍长老冷哼一声,脚下的步伐不快,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既然你不肯自废丹田,那我便亲自来取。” 林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黑袍长老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那双眼睛,突然微微一眯,不再看向林岳,而是缓缓转向了那座残破的窑炉方向。 秦墨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止跳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道七品威压,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锁定了他的位置,死死地按在他的身上。 “躲在窑炉里的人,” “出来。” 最后两个字落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打破了院内的死寂。 林岳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震惊。 他盯着那座残破窑炉,脑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半柱香前,他还躲在那焦炭堆后,与这窑炉缺口仅有三尺之隔。 他自忖敛息术已臻化境,就算是同为八品的武者,也绝无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瞒过他的感知。 可现在,那窑炉里竟然真的藏着一个人! 卫虎和几名幸存的兽符门武者也懵了,纷纷转头望向窑炉,脸上写满了惊骇与后怕。 他们刚才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林岳身上,若不是长老慧眼如炬,他们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据点里还钻进了第二条“毒蛇”。 秦墨知道,大势已去。 那道锁定他的七品威压,无论他如何收敛气息,都无所遁形。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长刀,深吸了一口气,沾着焦炭粉末的手掌在粗布衣衫上擦了擦,他从窑炉的缺口处,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阳光直射而下。 当林岳看清秦墨的容貌时,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的震惊更甚。 “是你?”林岳失声开口,声音沙哑。 秦墨没有回答,只是朝着林岳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此刻两人身陷绝境,任何寒暄都显得多余。 他的目光锁定在黑袍长老身上,体内《奔雷劲》悄然运转,虽然在绝对的威压下如同杯水车薪,却也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黑袍长老的目光在秦墨身上扫过,青铜面具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好,好得很。” “一个八品中期,一个八品初期,” 他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个好手,竟同时钻进了我这小小的窑厂。看来,我兽符门近来的动作,是真的惊动了不少人啊。” 卫虎此刻也反应过来,指着秦墨厉声喝道:“长老,这小子肯定和他是一伙的!” “一伙的?”黑袍长老转头看了卫虎一眼,那眼神冰冷得让卫虎瞬间噤声。 “你看他们两人的眼神,像是一伙的吗?” 卫虎一愣,仔细看去,只见秦墨和林岳对视间。 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彼此的提防和疑惑,哪里有半分同谋的默契。 “也罢,”黑袍长老收回目光,周身的威压再次暴涨。 “不管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今日既然来了,便都别想走了。正好,我新炼的这批控兽符,缺两个上好的活祭。” 话音未落,黑袍长老枯瘦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虚抓。 “定!” 一字出口,无形的灵力如同巨网,瞬间将秦墨和林岳同时笼罩。 秦墨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万斤巨石压住,四肢百骸传来阵阵剧痛,连抬起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这就是七品凝真境的实力! 根本不是八品武者能够抗衡的。 “受死吧!” 卫虎见状,眼中凶光毕露,提刀朝着秦墨扑了过来。 他刚才被林岳压着打,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只想在长老面前表现一番,斩杀秦墨立威。 秦墨心中大急,想要躲闪,身体却不听使唤。 眼看刀锋就要劈中面门,一道粗犷的怒喝突然响起。 “休想!” 是林岳!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将插在地上的短刀踢起。 短刀带着呼啸的劲风,精准地射向卫虎的手腕。 卫虎大惊,连忙收刀格挡,“铛”的一声,短刀被弹飞,他的攻势也被彻底打断。 “你找死!”黑袍长老见林岳还敢反抗,眼中杀意暴涨,左手一挥,一道灵力劲气直取林岳的丹田。 这一击若是打实,林岳丹田必碎,从此沦为废人。 秦墨目光一凝,他虽与林岳非亲非故,但此刻唇亡齿寒,绝不能让林岳倒下。 危急关头,他猛地咬破舌尖,借着那一股剧痛带来的清明,强行冲破了一丝束缚。 “疾风步!” 秦墨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斜侧方窜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卫虎的刀锋。 同时,他腰间的长刀终于出鞘,刀身带着一道微弱的弧光。 “螳臂当车!”黑袍长老冷笑。 “嘭!” 长刀与无形劲气相撞,秦墨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炸裂,鲜血飞溅。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窑炉的断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这一刀,也成功搅散了那道劲气,为林岳解了围。 林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小铁球,狠狠砸向地面。 “轰!” 铁球炸开,并非火光,而是一团浓密到极致的黑色烟雾。 第六十五章 逃出生天 这烟雾腥臭无比,且扩散极快,瞬间便笼罩了大半个院落。 更诡异的是,烟雾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狂躁的妖兽竟纷纷发出哀鸣,夹着尾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是‘破符瘴’!”黑袍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带着几分惊怒,“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岳却闷声不响,趁着烟雾弥漫,一把抓住刚从地上爬起的秦墨,沉声道:“走!” 秦墨也不迟疑,尽管身受内伤,脚下的《疾风步》依旧催动到了极致。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道离弦之箭,朝着西侧的院墙缺口狂奔而去。 “想跑?给我追!” 卫虎在烟雾中怒吼,带着几名武者就要追赶,却被黑袍长老厉声喝止。 “别追!这烟雾有古怪,小心有诈!” 黑袍长老抬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席卷而出,如同狂风扫落叶,将身前的黑雾吹散。但此时,秦墨和林岳已经冲到了院墙缺口处。 “竖子,休走!” 黑袍长老怒极,身形一晃,竟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两人身后数丈之处。 枯瘦的右手食指点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匹练,直刺秦墨的后心。 秦墨只觉得后心发凉。 他想躲,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林岳突然猛地推了秦墨一把,将他整个人推出了院墙缺口。 “走!我断后!” 林岳回身,双手握住短刀,体内剩余的所有气血疯狂涌入刀身。 他用尽毕生功力,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血色刀芒。 “轰!” 刀芒与匹练在缺口处轰然相撞。 一声巨响,气浪滔天。 林岳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震得倒飞出去,正好落在院墙之外的荒草里。 而那道匹练,也在血色刀芒的阻挡下,消散于无形。 “噗……” 林岳落地后,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但他却挣扎着没有晕过去,而是朝着秦墨喊道:“快跑!这老怪被我暂时挡住了,他顾忌据点,不敢轻易追出来!” 秦墨站在院墙外,看着浑身是血的林岳,又回头望了一眼院墙内那道暴怒的黑袍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但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保重!” 秦墨丢下一句话,转身朝着密林深处狂奔。 林岳也撑着身体,强忍伤痛,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两人一东一西,瞬间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窑厂内,黑袍长老站在缺口处,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青铜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冰冷的怒火。 他身后,卫虎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长老,我们要不要追?” “追?”黑袍长老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院内混乱的景象,以及那些被破符瘴熏的萎靡不振的妖兽。 “据点符咒受损,妖兽受惊,你让我离开去追两个八品武者?” 卫虎低下头,不敢说话。 “传我命令,”黑袍长老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你带人封锁窑厂周边十里范围,遇到武者,格杀勿论!” “是!” …… 秦墨脚步不停,顺着密林沟壑一路疾奔。 体内气血翻涌,每一次落脚都牵动胸口的内伤。 他不敢有半分停顿,身后兽符门的气息虽未追来,可七品武者的威压还像巨石般压在心头,挥之不去。 一直奔出近十里,确认身后没有追踪的痕迹,秦墨才闪身钻进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他靠在石壁上,咳出几口淤血,胸腔里气息才稍稍顺畅了些。 他盘膝坐下,倒出两枚淬体丹服下,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散开,一点点修复交手时受损的经脉。 山洞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回忆刚刚的场景,黑袍长老抬手间便定住他周身气血的力量,让他生出难以抗衡的无力感。 若非林岳最后出手推他一把,又拼死挡下那一击,他今日绝无可能活着走出窑厂。 这份人情,他必须记着。 半个时辰后,内伤稍稍平复,秦墨掏出空白布防图和炭笔,借着从藤蔓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凭着记忆一点点勾勒窑厂的布局。 从院墙四角的闻风兽高台、六处暗桩的具体位置,到妖兽关押点、炼符木屋的分布,甚至连黑袍长老所居的主屋方位、守卫巡逻的换班时间,都一笔一划清晰标注在图上。 画完最后一笔,天边渐渐黑了下来。 秦墨收起布防图,确认山洞外没有异动,便起身顺着山路,朝着青州城的方向折返。 半个时辰后,秦墨回到悦来客栈,先换了身干净的劲装,又用金疮药仔细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便揣着布防图,直奔茶馆。 茶馆刚开门,周平正坐在角落擦刀,见秦墨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与血气,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你这是……真闯了窑厂?” 秦墨点头,将卷好的布防图放在桌上推开。 “任务完成了,布防图在这里,据点里有兽符门的七品长老坐镇,我侥幸突围出来。 但是我也暴露了,我不知道这个情报目前还有没有变化。” 周平深吸一口气,收起布防图,“走,我带你去任务中心交任务,你带回来的这份东西,可能会超过任务。” 两人顺着枯井的阶梯进入地下石室,值守的老者接过布防图核对。 他反复对照了据点的已知信息,又抬头看了秦墨两眼,最终提笔在账簿上落下记录。 “任务完成,奖励五十苍石,通脉丹一瓶。”老者将丹药和令牌推到秦墨面前。 秦墨接过东西,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这些苍石,能换他需要修炼资源。 他转身走到兑换区,对照着石碑上的清单,用五十苍石兑换了三株能辅助破脉的天材地宝,一份淬体药液的配方。 回到客栈,秦墨直接闭关。 他先按照配方熬制了淬体药液,整个人浸入滚烫的药液中,运转《玄元决》引导药力渗入经脉,配合药力,一遍遍冲刷着第四条经脉的壁垒。 药液的药力顺着毛孔钻进体内,与气血相融,每一次周天运转,都让经脉变得更加坚韧。 脑海中的鎏金光幕每日结算万武值,他尽数将其加在《玄元决》上,光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功法与武技的感悟也随之飞速加深。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三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35/50)、《奔雷劲》(32/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5/30)、《流云刀》(24/50)《青元剑诀》(3/100)】 【万武值:0】 【寿命:65】 闭关第二日的深夜,秦墨引导体内气血,朝着第四脉的壁垒发起最后的冲击。 磅礴的气血如同潮水般一遍遍撞在壁垒之上,经脉传来阵阵胀痛,他咬紧牙关,没有半分停顿,将所有药力与气血尽数灌注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响从体内传来,第四脉的壁垒彻底被冲破,汹涌的气血顺着经脉顺畅流转,在体内形成完整的周天。 八品通脉,四脉贯通! 第六十六章 邀请 秦墨缓缓收功,睁开双眼,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力量、速度、气血浑厚程度,比三脉时提升了一大截。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没有半分松懈。 四脉贯通在青阳城足以横行,可在青州城,依旧不够看。 八品圆满的护卫头领他尚且不敌,更别说七品的伊云,还有赵家那位六品的家主。 第二日清晨,秦墨刚出关,便前往茶馆。 周平也在茶馆休息,一见秦墨,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有两个消息,跟你说一声。” 周平坐在桌前,先递过来一个瓷瓶,“好消息是,你上交的布防图,帮擎苍端掉了兽符门的那个据点,缴获了大量控兽符和驯养的妖兽。 李管事特意记了你一功,不仅给你开放了红色任务的部分权限,还托我把这枚固元丹带给你,算是额外的奖励。” 秦墨接过瓷瓶,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周平继续说道:“坏消息是,赵家已经给凝霜阁下了最后通牒,一个月之后,便要上门迎亲。 若是秦月再不点头,赵家便要直接拿人。 同时,锦华巷七号院的守卫加了一倍,巷口全天都有赵家的巡防队驻守,半步都不许外人靠近。” 一月期限,像一道惊雷在秦墨脑海中炸响。 他本以为还有时间慢慢积攒实力,可赵家根本不给他留任何余地。 一个月之后,若是他救不出秦月,妹妹这辈子便毁在了赵天磊手里。 父母还在赵家掌控之中,他没有退路,也等不起了。 他看向周平,喉结滚动了一下:“除了红色任务,还有什么能快速提升实力的门路?或是天材地宝的踪迹?” 周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天材地宝本就罕见,青州城周边的早被各大势力搜刮殆尽,高阶的都藏在险地。 红色任务虽有厚报,却多是耗时长久的探查或截杀,赶不上一月之期。 你如今最该做的是稳固四脉根基,再寻机缘冲脉,贸然求快反而容易走火入魔。” 秦墨沉默着点头,周平的话句句在理,可事实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他谢过周平,起身出了茶馆,没有回客栈,而是径直往城南凝霜阁走去。 哪怕进不去后院,哪怕只能探到一丝秦月的近况,也好过漫无目的的瞎闯。 他穿街过巷,脚步不疾不徐,收敛着气息。 凝霜阁依旧白玉为墙,丹香缭绕,只是门口的侍女神色比往日更凝重,往来宾客也都放轻了脚步,空气中透着一股压抑。 秦墨拾级而上,装作购买淬体丹药的散修,缓步走到货架前,漫不经心地看过一排排丹瓶,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遭的交谈。 片刻后,两名凝霜阁的学徒端着药盘从二楼走下,低声的交谈飘进他耳中。 “秦姑娘这几日总把自己关在房里,阁主派了人日日守着,就怕她想不开。” “赵家的人隔三岔五就来阁外晃悠,摆明了是监视,阁主气得日日闭门不出。” “听说赵家还放话,这一个月里,凝霜阁若是敢私放秦姑娘,便要踏平凝霜阁,连阁里的学徒都不放过。” 秦墨眼底翻涌着怒意。 他敛了敛神色,垂着眉眼,装作翻看丹方拓本,想再凑近些,身后传来一声爽朗呼喊: “秦兄!果然是你!” 秦墨猛地抬眼,眉心一蹙,循声望去。 见苏河身着锦袍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苏家护卫,脸上没了上次的倨傲,反倒满是欣喜。 他肩头微顿,脚步下意识停住,心头满是诧异,没料到又见面了。 更没想到对方态度会有这般剧变,上次交手被自己压制,按说该心存怨怼才是。 “苏公子。” 秦墨颔首,留着十足的戒备,不知对方来意。 苏河快步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热络:“秦兄不必多礼,上次是我莽撞,自持身份失了分寸,得罪了秦兄,你可别记恨。” 他想起上次被秦墨轻易扣住手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苏家同辈子弟中,能有这般实力和沉稳心性的,寥寥无几,能结交这样的人,对自己而言只有好处。 当然,最大的原因便是秦墨认识苏青瑶,而且看样子关系不一般。 秦墨眸光微闪,愣了一瞬,随即松开刀鞘,开口道:“苏公子言重,不过一场误会,不必挂心。” “误会也好,过节也罢,都翻篇了。” 苏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带着几分探究,“我听护卫说,秦兄近日似是有急事缠身?” 苏家在青州城势力庞大,根基深厚,若是能得苏家相助,救秦月和父母的把握会大增。 但他也清楚,苏家与赵家素来无直接冲突,贸然将秦月的事和盘托出,未必能换来助力,反倒可能引火烧身。 秦墨目光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沉吟片刻,才含糊道:“确有私事要办,多谢苏公子关心,我自己能处理。” 苏河见状,也不追问,聪明人点到即止,他转而笑道:“秦兄实力高强,性子又沉稳,我苏河最是敬佩这样的人。 今日能在此偶遇,也是缘分,我有一事,想请秦兄相助,不知秦兄肯不肯赏脸。” “苏公子请说。”秦墨抬手示意,眉心舒展了些,心中暗自揣测对方的用意。 “苏家近日要去青州城外百里的阴风涧,寻一种‘寒髓芝’。” 苏河直言道,“这寒髓芝生于阴风涧底的石缝中,极为罕见,是炼体冲脉的至宝,能淬养经脉,凝练气血,对八品武者冲击更高境界助力极大,还能稳固经脉壁垒,提升功法与自身的契合度。 我卡在八品二脉许久,迟迟无法突破,急需这寒髓芝来冲关。” 秦墨眼底闪过一抹亮色,随即又快速压下。 寒髓芝! 他在《玄元决》的附录中也见过记载,此芝性阴,药力淳厚,对八品武者凝练气血、冲破经脉壁垒有奇效,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 若是能得到寒髓芝,他冲击八品五脉的把握会大增。 有了更强的实力,应对赵家,才会有一丝胜算。 “只是阴风涧凶险得很。” 苏河语气凝重了几分,如实相告,“涧中常年阴寒,瘴气弥漫,还有不少高阶妖兽盘踞,多是八品实力,偶尔还会遇上散修和盗匪拦路夺宝。 更麻烦的是,赵家也在找这寒髓芝,想给赵天磊冲八品巅峰用,此次去阴风涧,大概率会遇上赵家的人。” 他顿了顿,说出早已想好的筹码,语气诚恳: “我虽带了苏家的护卫随行,但终究觉得人手不够,实力稍显单薄。 秦兄若是肯同行,寻到寒髓芝后,我愿分秦兄四分之一,除此之外,苏家还会额外赠予秦兄三瓶还气丹、两株其他的宝物。 都是炼体冲脉的佳品,对秦兄提升实力定有帮助。” 秦墨缓缓吸了一口气,心中快速盘算。 寒髓芝加上还气丹,足够他在短时间内将实力再提升一阶。 “秦兄放心,苏家此次派了五名八品武者随行,皆是八品的实力,配合默契,应对阴风涧的凶险绰绰有余。” 苏河补充道,“此行往返最多五日,绝不会耽误秦兄的私事,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秦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 错过这次机会,再想寻得寒髓芝这般的至宝,难如登天。 “好,我答应同行。” “对了,这次大小姐也会去。” 第六十七章 挑衅 秦墨听到苏河的话,面露诧异。 他未想过苏青瑶也会去,不过有苏青瑶同行,阴风涧之行胜算大增。 他压下思绪,问道:“何时出发?” “今日下午便动身。”苏河语气急切,迈步便走。 “随我回苏家,行装、丹药、避瘴药粉和毒箭都已备妥,你不必回客栈折腾,赵家的人说不定已经出发了。” 秦墨点头应下:“可以。” 青州城南北分明,城南商铺林立、热闹嘈杂,城北则是世家府邸聚集地,安静规整。 苏家府邸占了城北半条街,朱红大门敞开,石狮镇守,下人身着统一青衣,步履匆匆。 进了大门,迎面是刻着“苏家宗祠”的影壁,绕过影壁,三重抄手游廊连贯院落,廊下灯笼高悬,两侧花木齐整。 苏河介绍道,“前面内堂,大小姐就在那里。” 见两人走来,苏青瑶缓缓收起地图,目光扫过苏河,苏河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大小姐,秦墨已经请到。” 苏青瑶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语气平淡,少了几分疏离: “秦墨,近来可好” “大小姐,别来无恙。”秦墨拱手回礼,“今日叨扰苏家,一同前往阴风涧寻宝。” “说不上叨扰。”苏青瑶摆了摆手,扫向苏河。 苏河立刻回应“我去看一下丹药都准备好了没有。” 苏青瑶微微颔首,“去吧,莫要马虎。” 苏河躬身应下,快步转身离去,廊下瞬间只剩秦墨、苏青瑶以及两名垂首侍立的侍女,气氛一时有些沉静。 苏青瑶抬步走到廊边的石凳旁坐下,开口:“醉仙楼之后,你一直在青州城?” “正是。”秦墨立于廊下,神色平和,“实力还是有些不够。” 苏青瑶颔首,抬眼瞥了他一眼,能察觉到秦墨的气息比之前又强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未多问。 只道:“阴风涧不比黑风岭,瘴气弥漫,妖兽凶悍,这次需要谨慎,而且这次林婆婆不会去。” 秦墨闻言,心中微微诧异,却没有多问,大概是因为想让苏青瑶多历练一下吧。 “大小姐不必担心,我会尽力而为。”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瓷瓶,递给身旁的侍女,“去,将这个交给秦墨。” 侍女躬身上前,将瓷瓶递到秦墨面前,秦墨伸手接过,低声问道:“大小姐,这是?” “避瘴丹” “此次准备的避瘴丹,比寻常丹药药效更强,能抵挡涧底最烈的瘴气,你收好。” 秦墨拱手道谢:“多谢大小姐费心。” “月儿,你带着秦墨前往前堂休息,我去后面看看。” 苏青瑶的一个侍女上前,领着秦墨进了前堂。 前堂宽敞明亮,正中红木桌两侧摆着太师椅。 秦墨刚坐定,堂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着说笑,几名身着锦袍的公子走了进来。 皆是苏家年轻一辈,腰间挂着“苏”字腰牌,神色倨傲。 为首的少年面如冠玉,腰间挂着鎏金腰牌,正是苏家青州分脉旁支核心子弟苏浩。 二十出头,自幼被宠坏,眼高于顶,在苏府向来横行。 苏浩身后跟着四人,其中两人低声争执,一人道: “浩哥,听说三哥要带一个外人去阴风涧,还分他四分之一寒髓芝,太过分了!” 另一人附和:“就是,咱们苏家子弟都没这待遇,一个外人凭什么?” 两人争执间,抬头便看到了堂中的秦墨。 苏浩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皱起,仔细打量了秦墨几眼。 认出了这个面孔,正是方才在廊下,与大小姐并肩交谈的男子。 方才他路过回廊拐角,远远瞥见大小姐与一个男子说话。 他当下就认出来这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在他看来,秦墨浑身上下毫无出彩之处。 衣着普通,既没有世家子弟的华贵气度,也没有顶尖武者的凌厉气场,看起来和府中打杂的下人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身形挺拔些。 苏浩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与嫉妒。 大小姐何等尊贵,是苏家主脉嫡亲大小姐,实力不凡。 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平庸无奇的外人多说废话? 他冷哼一声,迈步上前,身后四人也立刻跟上,纷纷用轻蔑的目光盯着秦墨。 苏浩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墨,语气不耐烦,带着嘲讽,厉声喝道:“你就是方才在廊下,跟大小姐说话的那个外人?” 秦墨抬眼瞥了他一眼,并未起身:“是我。” “哼,果然是你。” 苏浩嗤笑一声,脸上的不屑更甚。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能让大小姐亲自接待,原来就是个衣着寒酸、毫无出彩之处的野小子? 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骗了大小姐,还骗得苏河要带你去阴风涧,甚至分你寒髓芝?” 他身后的一人立刻附和:“浩哥说得对!这小子连件像样的锦袍都没有。 说不定连九品武者都不是,也配去阴风涧寻宝?还配沾我们苏家的光?” 苏浩摆了摆手,示意安静,目光再次落在秦墨身上,“我不管你耍了什么手段,现在立刻滚出苏府! 阴风涧不是你能去的地方,大小姐也不是你能随便攀附的人,再敢待在这里,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墨眸光微凝,但他不想在苏府生事,更不想耽误阴风涧的行程,只能暂且隐忍。 苏浩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心虚胆怯,愈发得寸进尺,上前一步。 伸手就要去推秦墨的肩膀,语气凶狠:“怎么?被我说中了?哑口无言了?我告诉你,在这苏府,我说让你滚,你就必须滚,别给脸不要脸!” 前堂值守的下人吓得垂首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知道苏浩的性子,嚣张跋扈,在苏府横行霸道,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可秦墨是大小姐亲自接待、苏河请来的人,他们也不敢擅自上前阻拦,只能默默站在一旁,暗自着急。 就在苏浩的手快要碰到秦墨肩膀的瞬间,秦墨身形微微一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是苏河请来的人,与他一同前往阴风涧,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苏浩的手落了空,身形一个踉跄,顿时恼羞成怒,“好你个野小子,还敢躲?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我苏浩的厉害!” 说罢,苏浩握紧拳头,周身气血运转,一股八品的气息散发出来,朝着秦墨的胸口砸去。 此刻被秦墨当众落了面子,早已怒火中烧,出手毫不留情。 秦墨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待苏浩的拳头快要碰到自己胸口时,指尖一弹,撞在苏浩的手腕上。 “啊!”苏浩吃痛,惨叫一声。 他身后的四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秦墨。 竟然有这般实力,一时间竟不敢上前,只是怔怔地看着秦墨。 苏浩揉了揉麻木的手腕,死死盯着秦墨,语气凶狠。 “你敢还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苏家核心子弟,你敢打我,我定要禀明家族,废了你的修为!” 秦墨淡淡瞥了他一眼,“是你先动手挑衅,我只是自卫。再者,若是你再敢胡搅蛮缠,耽误了出发时辰,别说废我的修为,恐怕你自己,也没法向大小姐交代。” 就在苏浩进退两难、怒火中烧的时候,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河匆匆走了进来。 苏河目光扫过堂中,见苏浩脸色涨红。 秦墨则端坐一旁,身后四人神色慌张,顿时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连忙快步上前,厉声呵斥:“苏浩!你又在胡闹什么?!” 第六十八章 出发 苏浩见苏河动怒,心底发慌,强撑着辩解:“三哥,是他先惹我的! 他一个外人,不配和大小姐说话,更不配跟着我们去阴风涧分寒髓芝,我只是想赶他走!” “放肆!” 苏河上前一步,厉声打断,“秦墨是我亲自请来的,你在此刻胡搅蛮缠,若是耽误了出发,就算你父亲求情也没用!” 苏浩哑口无言,嚣张气焰彻底熄灭,只剩慌乱。 身后四人更是吓得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墨端坐不动,不愿再生事端,满心都是尽快出发,拿到寒髓芝,苏浩的挑衅,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立刻给秦墨道歉!”苏河盯着苏浩,语气没有丝毫缓和,“诚心道歉,不许敷衍,否则我即刻禀明大小姐!” 苏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满是不甘。 他是苏家核心子弟,从未给外人低过头,可一想到大小姐,心底的抗拒便烟消云散。 僵持片刻,他不情不愿地对着秦墨拱手,声音含糊:“对……对不起。” “无妨。”秦墨开口,收回目光,不愿再多纠缠。 苏河又厉声喝道:“记住今日之事,日后再敢找秦墨麻烦,我绝不轻饶。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前堂,不许再靠近半步!” 苏浩如蒙大赦,连忙带着四人匆匆离去。 走出前堂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怨毒之色毫不掩饰。 苏河转向秦墨,躬身致歉:“实在对不住,苏浩顽劣,让你受委屈了。 我已教训过他,日后绝不会再出这种事。” “小事而已,不必挂在心上。”秦墨摆了摆手,“尽快出发吧,别让赵家的人抢先一步。” 苏河连忙应声,转身吩咐:“去前院通知,即刻集结待命,准备出发。” 下人应声离去,苏河陪着秦墨在堂中等候,神色焦灼。 生怕大小姐提前到来,撞见方才的闹剧。 秦墨闭目养神,运转气血,调整自身状态。 不多时,廊下传来脚步声,苏青瑶带着侍女走进来,神色清冷:“方才为何喧哗?” 苏河心头一紧,连忙躬身禀报:“回大小姐,苏浩挑衅秦墨,还先对秦墨动了手。我已教训过他,也让他给秦墨道了歉,现已将他赶走。 是苏河办事不力,恳请大小姐责罚。” 苏青瑶目光扫过秦墨,又转向苏河,“苏浩目无规矩,传我命令,禁足三月,在宗祠面壁思过,每日抄写家族规矩百遍,不许任何人求情。” “遵命。”苏河躬身应答。 远处的苏浩,恰好听到这番话,浑身一僵,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苏青瑶不再提及苏浩,开口道:“护卫和行装都已备好?” “回大小姐,都已备好,护卫在前院集结待命,随时可以出发。”苏河连忙应答。 “好,即刻动身。”苏青瑶转向秦墨,“你的行装武器在前院马旁,若无问题,现在出发。” “全听大小姐安排。”秦墨睁开双眼,提起长刀起身。 三人一同走出前堂,前往前院。 前院之中,六名护卫身着劲装、腰佩长刀,整齐列队。 六匹骏马备好,马背上驮着行囊物资。 秦墨看了看,和上次在青阳城前往黑风岭历练的阵容差不多,不同的是他和苏青瑶的实力都提升到了八品。 “出发。”苏青瑶一声令下,率先翻身上马。 苏河连忙跟上,转头对护卫们吩咐:“目标阴风涧,严守阵型,左侧两人探查路况,右侧两人警戒四周,后方两人守护物资,异常即刻禀报,不许擅自行动!” “是!”护卫们齐声应答。 秦墨翻身上马,握紧长刀,跟在苏河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苏家府邸,朝着青州城外疾驰而去。 途中,苏河指挥护卫分工协作,时刻警惕四周。 苏青瑶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扫过山林,留意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次出行林婆婆不在,魏伯也不在,只能靠她自己。 秦墨骑在马背上,周身气血缓缓运转。 他暗中运转功法,将这些日子积攒的万武值,悉数灌注到青元剑诀之中。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全身,青元剑诀稳步提升,整体实力较之前又强盛了一截。 他心底稍定,有了更强的实力,拿到寒髓芝的把握,也大了几分。 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敢停留。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月光微弱,照亮脚下崎岖山路,山林间传来妖兽嚎叫,令人心悸。 苏河勒住马缰,躬身请示:“大小姐,天色已晚,山路难行,妖兽出没频繁,继续赶路过险。 要不要再前方空地休整一晚,护卫轮流值守,其他人休息恢复体力,明日天亮再出发。” 苏青瑶勒住马缰,扫过四周山林,点头应允:“好。” “是,大小姐!”众人齐声应答,朝着前方空地走去。 空地位于两座山峰之间,平坦开阔,易守难攻。 护卫们迅速行动,两人牵马拴在树干上,两人清理场地,两人收集枯枝点燃篝火。 篝火燃起,驱散寒意,也能驱赶低阶妖兽。 护卫拿出干粮清水,分给众人。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快速进食补充体力,无人说话,只有篝火噼啪声与护卫巡逻的脚步声,在山林间回荡。 吃完干粮,各自休息。护卫们按吩咐轮流值守,第一组护卫手持长刀,站在营地四周,警惕地望向黑暗山林。 苏河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 秦墨找了一处远离篝火的安静角落,盘膝而坐。 他刚将万武值灌注到青元剑诀,趁机稳固实力,打坐调息。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三脉贯通)】 【功法:《玄元诀》(35/50)、《奔雷劲》(32/8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5/30)、《流云刀》(24/50)《青元剑诀》(5/100)】 【万武值:0】 【寿命:65】 看向脑海中的鎏金光幕,青元剑诀后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5. 就在他准备运转功法时,瞥见苏青瑶起身,独自一人朝着营地外走去。 秦墨心底一动,下意识想要起身跟上。 但是刚刚准备起身,脑海中浮现出几日前林婆婆和她说的话。 苏青瑶是苏家主脉嫡亲大小姐,身份尊贵,与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墨放下思绪,他闭上双眼,运转功法,专心打坐,气息在周身缓缓萦绕,愈发凝练。 不知过了多久,秦墨周身的气息渐渐平稳,实力彻底稳固,较之前又提升了一截。 就在他准备结束打坐,稍作休息时,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第六十九章 你刚刚去哪了? 那道熟悉的气息扫过营地边缘,气息极淡。 秦墨瞬间收束气血运转,整个人的气息彻底敛入周遭的黑暗里。 他没有惊动值守的护卫,也没叫醒靠在树干上打盹的苏河。身形贴着树影滑出营地。 像一片被风卷动的落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道气息始终在前方不远处牵引着他,不疾不徐,始终保持着刚好能被他捕捉到的距离,显然是故意引他前来。 穿过一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前方是一处背风的山坳。 月光被两侧陡峭的山壁挡住,只有零星光点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勉强照亮脚下的碎石地。 林岳就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里把玩着短刀,刀身在黑暗里偶尔闪过一点寒芒。 看到秦墨现身,林岳停下手里的动作,站直身子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意外:“我还以为你要再等半柱香才会发现我的气息,看来这几日,你的实力又涨了一截。” 秦墨收住脚步,站在山坳入口,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没有放下戒备。 那日窑厂黑袍长老带来的窒息感至今未散,林岳能从那样的境地里全身而退,实力绝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林岳见他这般模样,笑了笑,把短刀插回腰间刀鞘,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别这么紧张。 我要是想对你动手,就不会特意引你出来,还特意避开了苏家的人。” 秦墨的手稍稍离开了刀柄,开口问道:“那日你替我挡下那一击,我还没谢你。你是怎么从那黑袍长老手里脱身的?” 林岳提起那日的事,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还留着那日冲击留下的暗伤,开口道:“那老鬼的七品灵力确实霸道,我硬接那一击,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要不是提前备了宝物,替我挡了七成力道,那日我就得交代在窑厂了。 后来借着破符瘴和宝物炸开的烟尘,我趁乱逃跑,那老鬼没有追过去,我才捡回一条命。” 林岳上下打量了秦墨一番,语气里的惊叹藏不住:“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安宁城,但是你还是九品初期,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八品中期,果然是天才。” 秦墨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阴风涧荒僻,离青州城百里,你总不会是恰巧路过。” 林岳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走到山坳口往苏家营地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转回来压低了声音: “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那点寒髓芝。 寒髓芝虽好,还不值得我冒着风险闯这阴风涧。 你以为就苏家、赵家盯着这地方? 青州城里排得上号的世家,这几日都往阴风涧来了,连城主府的人都动了。” 秦墨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 他只从苏河口中得知赵家也在找寒髓芝,却没料到还有这么多势力掺和进来。 脑子里快速盘算,苏河要么是对此事全然不知情,要么就是苏家故意瞒下了。 林岳继续说道:“阴风涧底,除了寒髓芝,还出了别的东西。 就在十天前,有散修在涧底深处,发现了一处武者的洞府,据说里面藏着地阶功法。 还有能助六品武者突破五品的破境丹。 消息一开始被压了下来,这几天才彻底传开,各大世家都疯了一样往这里钻。” “地阶功法?破境丹?” 秦墨重复了一遍,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如今修炼的最高阶功法,也只是苏清瑶赠予的灵阶中品《青元剑诀》。 地阶功法在整个青州城,都是各大世家不出世的宝贝,足以让任何武者为之疯狂。 林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凝重:“消息是真是假,现在还没人能确定。 毕竟涧底瘴气太重,还有不少八品甚至七品妖兽盘踞,进去的散修,十个里能活着出来一个就不错了。 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些世家也不会放过。 我这次来,是受宗门所托,来查探洞府的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他顿了顿,看向秦墨,语气认真起来:“我引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说,这次阴风涧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不止各大世家的人,连兽符门的人也往这边来了,那日窑厂的黑袍长老,据说也会亲自过来。 甚至,可能会有七品以上的强者暗中盯着。” “我还查到,赵天磊已经带着赵家的人提前进了涧口,不止要抢寒髓芝,更是冲着洞府来的,他们手里还有涧底的详细地图,比苏家的更全。” 林岳补充了一句。 秦墨心头一沉。他本以为此行最大的对手只有赵家,如今却凭空多了这么多未知的凶险。 林岳看着他凝重的神色,继续说道:“你跟着苏家的队伍,真到了涧底,各大势力抢起东西来,可不会管你是谁家的人。 苏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全程。 我想跟你结盟,进了涧底,你我互相照应,总比你单打独斗强。” 秦墨沉默了片刻,脑子里快速权衡利弊。 林岳的实力摆在那里,八品中期的修为,实战经验远比他丰富,更有应对兽符门的经验。 有他结盟,进了涧底确实多了一层保障,就算遇到七品强者,两人联手,逃生的机会也远比一个人要大。 虽然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是眼下还是多一个盟友多一条路。 他抬眼看向林岳,开口道:“好,我答应你。进了涧底,你我结盟,互相照应,遇到危险,共同应对。” 林岳脸上露出笑意,伸手拍了拍秦墨的肩膀:“好!我就知道你是个爽快人!进了涧底,我会想办法跟你汇合。” 秦墨顺着原路返回营地,脚步放得极轻,值守的护卫只看到一道影子闪过,认出是他,便没有声张。 他刚踏入营地范围,就看到篝火旁,苏清瑶还坐在那里,没有休息。 她穿着那身月白色劲装,长发束在脑后,篝火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 篝火里的木柴已烧去大半,只剩下通红的炭火,看样子她在这里坐了很久。 秦墨的脚步顿了一下,刚要开口。 苏清瑶已经看向他,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刚刚去哪了?” 第七十章 赵天磊 秦墨停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向篝火旁的身影,开口道:“夜里心绪不宁,去周边探查了一下路况,顺便确认附近有没有妖兽踪迹。” 苏清瑶的手搭在膝头的剑鞘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在秦墨衣摆处沾着的灌木枝叶上,又抬眼看向他。 秦墨并不想把刚才得到的消息告诉苏青瑶,他不信那么大的苏家不知道这个消息。 反倒是他们没有告诉秦墨,他不知道是苏青瑶不知道还是不愿意告诉他。 而且,林岳的事情,也不方便说出来。 “这一片山林地势复杂,妖兽出没频繁,你独自外出,太过冒险。” 苏清瑶收回目光,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枯枝,火星噼啪炸开,在她眼底映出明明灭灭的光。 方才那道极淡的气息掠过营地时,她也察觉到了。 而秦墨出去的方向,正是那道气息消失的地方。 但她没有再追问。 “多谢苏姑娘提醒,下次我会注意。” 秦墨拱手,走到篝火另一侧坐下,与苏清瑶隔着跳动的火焰相对。 夜里的山风卷着寒意吹过来,篝火的暖意堪堪挡住。 苏清瑶没再说话,闭目靠在身后的树干上。 秦墨也盘膝坐下,运转功法调息,脑子里却反复过着林岳说的那些话。 地阶功法,破境丹。 这一趟阴风涧之行,远比他预想的要凶险。 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营地就动了起来。 护卫们熄灭篝火,收拾行囊,检查兵器和马匹,动作利落。 苏河清点完物资,快步走到苏清瑶面前禀报:“大小姐,所有东西都已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按照脚程,正午之前就能到阴风涧外围。” 苏清瑶点头,翻身上马,目光扫过队伍:“出发。” 秦墨也跟着翻身上马,跟在队伍身侧,长刀横放在马背上,目光扫过两侧的山林。 越往阴风涧的方向走,周遭的树木越发茂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连林间的虫鸣鸟叫都渐渐消失,只剩下马蹄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还有风穿过林叶的呼啸声。 透着一股森然的气息。 行至正午,日头升到头顶,却被层层叠叠的树冠挡得严严实实,林间只漏下零星的光斑。 队伍终于停了下来,前方的山路到了尽头,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眼前。 正是阴风涧。 裂谷两侧是陡峭如刀削的绝壁,岩石呈深黑色,上面爬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湿滑难行。 涧口不断往外翻涌着灰白色的瘴气,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腐味,风从涧底吹上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瘴气翻涌之间,偶尔能看到涧底闪过的妖兽猩红的眼瞳,还有低沉的咆哮声顺着风传上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如果从整片森林的上空俯瞰,就能发现阴风涧正是位于这片森林的中心,仿佛是森林的伤疤。 秦墨勒住马缰,低头看向深不见底的涧谷,心里有了计较。 绝壁之上没有落脚的地方,只能顺着唯一的石阶路往下走,两侧毫无遮挡,一旦遇到妖兽袭击或是旁人偷袭,连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大小姐,涧口风大瘴气重,不宜久留。我们是现在下涧,还是先在涧外扎营,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进?” 苏河勒马走到苏清瑶身边,开口询问。 苏清瑶目光落在涧底翻涌的瘴气里,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先在涧外扎营,探查清楚涧口的情况,明日一早再进。” 护卫们立刻领命,牵着马往旁边的平坦空地走去,动作迅速地搭建帐篷,清理周边的杂草。 秦墨翻身下马,走到涧口边缘,目光顺着石阶路往下看,石阶被瘴气半掩着,只能看到前几十阶,再往下,就只剩一片灰白,什么都看不清。 营地刚搭建到一半,远处的山林里就传来了马蹄声和人声,不止一波。 先是一队身着蓝色劲装的武者护着几辆马车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周身气血凝实,是八品圆满的修为。 看到苏家的营地,只是远远扫了一眼。 便带着人往涧口另一侧的空地走去。 显然也是冲着阴风涧来的。 没过多久,又有几波人马陆续赶到,都是青州城的世家子弟,各自占了一块地方扎营。 彼此之间泾渭分明,没人轻易靠近对方的营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所有人都清楚,进了阴风涧,大家就都是竞争对手。 随时都可能拔刀相向。 秦墨靠在帐篷旁的树干上,目光扫过陆续赶到的各路人马,轻轻敲击着刀柄。 林岳说得没错,青州城排得上号的世家,几乎都来了。 这些人里,光是他能感知到的八品武者,就有十几个,甚至还有几道气息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身着黑色劲装的武者簇拥着两辆马车疾驰而来,马车上印着醒目的“赵”字,是赵家的人。 队伍在苏家营的不远处停下,车门被推开,赵天宇被人扶着从马车上下来,两条腿上都打着夹板。 看来那天在醉仙楼被打断的腿还没有恢复。 他被人搀着,目光扫过苏家营地,先是落在了苏清瑶身上,眼睛瞬间就直了,随即又看到了靠在树干上的秦墨,脸上瞬间布满了怨毒。 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护卫,一瘸一拐地朝着苏家营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八品武者护卫,瞬间就把营地入口围了起来。 “好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赵天宇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秦墨。 “小子,醉仙楼里的账,我还没跟你算,没想到在这阴风涧碰到你了! 还有你这个女人,当日在醉仙楼里,敢让人打断我的腿,我看你们今天往哪跑!” 苏河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清瑶身前,厉声喝道:“赵天宇!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们苏家的营地,你敢在这里放肆?” “苏家?” 赵天宇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苏河一眼,又扫过苏清瑶,“我当是谁家的人,原来是苏家的。 不过就算是苏家的人,伤了我赵天宇,也得给我个说法! 今天你们两个,要么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赔罪,要么就别想活着进这阴风涧!” 他身后的赵家护卫齐齐上前一步,腰间长刀出鞘一半,八品武者的气血瞬间散开,朝着苏家营地压了过来。 苏家的护卫也立刻围了上来,握紧兵器,与赵家的人对峙起来,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秦墨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苏河身侧。 赵天宇看到秦墨上前,更是怒火中烧,指着秦墨的鼻子骂道:“小子,你还敢往前站? 当日在醉仙楼,你不是很能耐吗? 今天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护着你!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苏家保你,也保不住!” 苏清瑶终于站起身,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赵天宇,周身的气息瞬间散开。 八品巅峰的气血威压轰然落下,赵天宇身后的几个护卫脸色瞬间一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赵天宇也被这股威压压得呼吸一滞,脸上的嚣张僵了一下,随即又梗着脖子道: “怎么?想动手?我告诉你,我大哥就在后面,他马上就到!” 他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一阵沉稳的马蹄声,比之前赵天宇的队伍声势更盛。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黑金相间劲装的武者,簇拥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缓缓走了过来。 马上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 赵家大公子,赵天磊。 第七十一章 我拒绝 马蹄声踏碎了涧口的平静,黑金相间的劲装护卫分列两侧,簇拥着那匹通体漆黑的骏马行至近前。 赵天磊翻身下马,他周身气血轰然铺开,八品巅峰的威压顺着山风扫过全场。 涧口翻涌的瘴气都像是被这股气劲逼得顿了一瞬,往谷底缩了缩。 随行的数名赵家护卫齐齐翻身下马,动作整齐,腰间长刀同时出鞘半寸,八品武者的气血交织成网,朝着苏家营地压了过来。 赵天宇见到来人,脸上瞬间涌上狂喜,瘸着腿扑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哥!你可算来了! 就是他们,在醉仙楼打断了我的腿,还当众折辱我,你一定要给我报仇!” 赵天磊没理会身侧哭嚎的弟弟,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苏清瑶身上。 他上下扫过对方,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苏家主脉的人,怎么会来到这小小的青州城? 我还以为,苏家主脉的人,看不上这青州的机缘。” 苏清瑶站在原地未动,周身气血再提一分,八品巅峰的威压轰然撞出,与赵天磊散出的气劲在半空相撞。 周遭空气泛起细密的涟漪,两边对峙的护卫齐齐后退。 涧口两侧扎营的世家子弟,有半数被这两股威压逼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退了数步。 秦墨站在苏河身侧,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他与苏清瑶在青阳城一同踏入八品境,前后不过月余时间,如今对方已然站在八品巅峰。 只差一步便能触摸到七品凝真境的门槛。 这般修炼速度,远超他的预料。 秦墨还是太慢了。 他必须在这阴风涧拿到足够的机缘,寒髓芝,甚至那枚传闻中的破境丹,只要能握在手里。 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追上这道脚步,甚至走得更远。 若是能借破境丹一举踏入七品,青州城再无人能拿捏他的父母与妹妹。 秦墨握紧了拳头,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个人。 周遭扎营的各世家子弟,此刻都炸开了锅,压低的议论声不断。 “这女子是谁?八品巅峰的修为,看着年纪不过二十上下?” “青州城年轻一辈里,除了赵天磊,竟然还有人能摸到八品巅峰的门槛,这下有好戏看了!” “赵天磊可是半年前就入了八品巅峰,在青州年轻一辈里稳居榜首,这个女子竟能与他分庭抗礼。” 赵天磊与苏清瑶的气息对撞数息,他先收了威压,抬手按在赵天宇的后颈,往前狠狠一推。 赵天宇踉跄着扑到前面,腿上的伤被扯动,疼得龇牙咧嘴,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给这位姑娘道歉。” 赵天磊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带半分温度。 赵天宇脸涨得通红,嘴里还想嘟囔什么,赵天磊抬脚直接踹在他的腿弯。 赵天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夹板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疼得他额头瞬间冒出汗珠,却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只能对着苏清瑶磕了个头,声音含糊: “对不住,姑娘,是我口无遮拦,冲撞了您。” 赵天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在苏清瑶身上,连身侧的秦墨、苏河,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他又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还有这位,一并道歉。”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往秦墨的方向指了指,视线却始终没落在秦墨身上。 赵天宇咬着牙,又对着秦墨的方向含混说了句对不起,头埋得低低的。 赵天磊这才松开按着赵天宇后颈的手,对着苏清瑶拱了拱手,语气里的倨傲稍敛。 “舍弟顽劣,不懂规矩,扰了姑娘清净,我代他赔罪。 姑娘放心,回青州之后,我定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冲撞姑娘分毫。” 苏清瑶没应声,只是收回了周身的威压,站在原地,没再开口。 赵天磊往前迈了两步,站在苏家营地入口,目光落在苏清瑶身上,再次开口:“姑娘既然也是为了阴风涧里的东西来的,不如你我联手。 这涧底瘴气重,妖兽盘踞,还有数十家势力虎视眈眈,你我二人同是八品巅峰,联手之下,这涧底的东西,没人能抢得过我们。” 他顿了顿,抛出筹码,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 “涧底深处那处上古洞府,地阶功法、破境丹,你我二人平分。 沿途寻到的寒髓芝、天材地宝,尽数归你。” 这话一出,周遭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这边,脸上写满了震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赵天磊竟然主动邀这个姑娘联手?还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这两个八品巅峰凑到一起,其他人还有什么机会?” “别说寒髓芝了,就算是那处洞府里的地阶功法和破境丹,也铁定是他们的了,我们这趟算是白来了!” “这下完了,本来还想着浑水摸鱼捞点好处,两大巅峰联手,我们连涧底都不敢进了!” 更有几个小世家的子弟,已经开始收拾行囊,显然是打算直接折返青州,不愿再进阴风涧白白送命。 苏清瑶抬眼看向赵天磊,开口问道:“你邀的是我一人,还是苏家整支队伍。” 赵天磊闻言,目光扫过苏河,又扫过苏家的六名护卫,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苏河不过八品一脉的修为,护卫里最高的也只是八品中期,在他眼里,和累赘没什么两样。 他很快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苏清瑶身上,语气笃定:“自然是只邀姑娘一人。 有你我二人在,足够扫平这涧底的所有障碍,多余的人,只会拖慢脚步,坏了大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姑娘若是放心不下,你的这些人,可以跟着我们的队伍走,沿途分他们些边角机缘,我赵家的人,也可以顺手护他们周全。 但核心的洞府探查,宝物分配,只有你我二人有资格参与。” 苏清瑶听完,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开口:“我拒绝。” 赵天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我联手,这涧底的机缘,你我平分,难道还比不上带着一群累赘?” 第七十二章 入涧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赵家开出的条件堪称丰厚,地阶功法与破境丹平分,沿途天材地宝尽数相让。 这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机会,苏清瑶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疯了吧?这都能拒绝?”有小世家子弟忍不住低呼,被身旁的人立刻捂住嘴。 “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和赵天磊联手,几乎能稳拿涧底所有机缘,带着一群累赘,能走到哪一步?” 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清瑶身上, 秦墨站在原地,苏清瑶的拒绝,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苏家早就知晓武者洞府的存在,却没有告诉他。 如果不是林岳告诉了自己,那么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们只告诉自己有寒髓芝,却对地阶功法和破境丹绝口不提。 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秦墨现在的实力,还是不够。 赵天磊脸上的不耐更浓,他从未被人如此干脆地拒绝过,尤其是在开出这般优厚的条件之后。 “姑娘可要想清楚,错过这次,你再难找到如此合适的盟友。这涧底凶险远超你的想象,单凭你和这些人,未必能活着走到洞府跟前。” “我的事,无需旁人操心。”苏清瑶语气平淡,转身对着苏河吩咐,“收拾妥当,即刻下涧。” 赵天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扫过秦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若不是顾忌苏清瑶的实力,他早已下令拿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好,很好。” 他冷笑两声,“既然姑娘执意如此,那便祝姑娘好运。 只是希望,日后在涧底遇到危险,姑娘还能如此硬气。” 说罢,他转身对着赵家护卫挥手:“我们走。” 赵家队伍簇拥着赵天磊和赵天宇,朝着石阶路走去,黑金劲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翻涌的瘴气中。 沿途的世家子弟纷纷避让,没人敢挡他们的去路。 等赵家队伍彻底离开,苏家护卫才松了口气,苏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走到苏清瑶身边: “大小姐,真的不和赵家联手吗?赵天磊说得没错,涧底凶险,我们的人手确实不够。” “不必。”苏清瑶摇头,“赵家野心勃勃,与虎谋皮,只会引火烧身。” 秦墨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苏清瑶身上,开口问道:“上古洞府的事,你早就知道?” 苏清瑶转头看他,没有否认: “是。这处洞府的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就传遍了青州上层势力,只是怕引起恐慌,才没有对外公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秦墨追问。 “你现在的实力,参与洞府争夺,与送死无异。” 苏清瑶语气直接,“寒髓芝能助你稳固经脉,冲击更高境界,这是你目前能争取的机缘。 至于洞府里的地阶功法和破境丹,那是八品巅峰以上武者才有资格染指的东西,你还不够格。” 秦墨沉默了。 他知道苏清瑶说的是实话,八品四脉的修为,在七品强者面前,确实不堪一击。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帐篷,收拾自己的行囊。 苏清瑶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多言。 半个时辰后,苏家队伍整理完毕,顺着唯一的石阶路往下走。 石阶狭窄陡峭,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瘴气越来越浓,刺鼻的腥腐味钻进鼻腔,让人头晕目眩。 众人服下避瘴丹,丹药的药力在体内散开,稍稍抵御了瘴气的侵袭。 但依旧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毛孔往里钻,气血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大家小心脚下,注意警戒!” 苏河走在队伍最前面,高声提醒。 石阶上布满湿滑的苔藓,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风从涧底往上刮,力道越来越大,吹得人站立不稳,只能紧紧贴着岩壁前行。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石阶到了尽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涧底平地。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黑色淤泥,踩上去深陷其中,行走艰难。 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藓,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了周遭的环境。 涧底的温度极低,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空气中的瘴气浓稠得几乎化不开,只能隐约看到远处晃动的黑影,不知道是岩石还是蛰伏的妖兽。 “大家靠拢些,不要分散!”苏清瑶开口,声音被风声吹散了些许。 众人立刻收紧队形,护卫们手持长刀,警惕地盯着四周。 秦墨也握紧腰间的长刀,感知全力铺开,能察觉到周遭隐藏着数十道妖兽的气息,强弱不一,最强的甚至接近七品。 就在这时,左侧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妖兽的低吼。 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扑了出来,是一头身形堪比水牛的墨鳞兽,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 头顶的独角泛着寒光,直奔队伍最外侧的护卫而去。 “小心!”秦墨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护卫身前。 长刀出鞘,带着《奔雷劲》的刚猛气血,直劈墨鳞兽的独角。 “铛”的一声巨响,长刀砍在独角上,火星四溅。 墨鳞兽吃痛,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爪子拍向秦墨的胸口。 秦墨侧身避开,脚下《疾风步》展开,身形在墨鳞兽周身游走,长刀连环劈出,专攻墨鳞兽鳞片薄弱的眼部和腹部。 墨鳞兽皮糙肉厚,鳞片坚硬无比,秦墨的刀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一人一兽缠斗了十几招,秦墨渐渐摸清了墨鳞兽的攻击套路,瞅准一个破绽,长刀顺着墨鳞兽的脖颈缝隙刺入,气血灌注刀身,猛地一搅。 墨鳞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秦墨收回长刀,喘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头墨鳞兽不过八品初期的实力,却让他费了不小的力气。 涧底的妖兽,比地面上的更为强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刀响,伴随着妖兽的惨叫。 秦墨循声望去,只见赵家队伍的方向,一道金光闪过,一头比墨鳞兽更为庞大的妖兽。 被赵天磊一刀枭首,头颅滚落在淤泥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黑色淤泥。 整个过程,不过一招。 秦墨瞳孔收缩,心脏重重一沉。 八品巅峰,赵天磊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悍。 这就是世家核心子弟的底蕴,资源充足,功法顶尖,同境界下,战力远超普通武者。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差距越大,越要追赶。 这阴风涧的机缘,他必须牢牢抓住。 苏清瑶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远处赵家的方向,又看向秦墨:“走吧,跟着赵家的踪迹,或许能更快找到寒髓芝。” 涧底的风越来越大,瘴气越来越浓,黑暗中,更多的妖兽气息蠢蠢欲动。 而远处的赵家队伍,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一路散落的妖兽尸体。 第七十三章 分开 苏家队伍沿着赵家留下的妖兽尸体痕迹深入,涧底的地貌逐渐变化。 脚下的黑色淤泥收窄,转为嶙峋的青黑色岩石,岩石缝隙间渗着冰水,踩上去滑腻十分。 岩壁上的荧光苔藓愈发密集,绿光铺展出去,能见度维持在十余丈,能模糊地看清前方路况。 沿途的妖兽袭扰从未间断,甚至不再是零散的两三头。 行至一道狭窄的石隘口时,两侧岩壁突然窜出七八头墨鳞兽,首尾相连堵住去路。 苏清瑶拔剑出鞘,剑光横扫,直接劈开最前头那头墨鳞兽的鳞片,苏河带着四名护卫从侧面包抄,秦墨则守在队伍后方,防备后方偷袭。 一场厮杀持续了近一刻钟,墨鳞兽的尸体铺满石隘口,苏家护卫有两人被抓伤,伤口虽不致命,但拖慢了行进速度。 秦墨收刀时,发现自己的《奔雷劲》在连续催动下,气血消耗过半,他取出一枚补气丹吞服,药力刚入腹。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轰鸣声并非来自妖兽,更像是某种重物撞击岩石的声响,带着规律的节奏,由远及近。 苏清瑶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步,她的感知铺开,脸色骤然变化:“不是赵家的人,七品!” 话音未落,前方十余丈外的岩石堆轰然炸开,碎石裹挟着冰屑飞溅。 一头体型硕大巨兽从石堆中冲出,身高足有四丈,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厚甲,甲片间隙流淌着淡蓝色的寒气。 是七品妖兽,玄冰裂山熊。 玄冰裂山熊甫一现身,周身寒气便喷涌而出,十余丈内的岩石瞬间结上厚冰,空气中的瘴气被寒气冻结,化作细碎的冰粒坠落。 它比之前遇到的墨鳞兽强横数倍,苏河和两名修为较低的护卫直接被压得动弹不得。 气血逆流,嘴角溢血。 秦墨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呼吸艰难,气血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才勉强抵住威压。 他终于明白,苏清瑶所说的“不够格”,是真的。 七品与八品之间的差距,很大。 玄冰裂山熊抬起磨盘大小的前爪,朝着队伍正中央拍下。 爪风裹挟着寒气,尚未落下,地面便已炸裂,碎石纷飞。 苏清瑶反应最快,长剑灌注全身气血,八品巅峰的剑意凝聚成一道三尺长的剑芒,直劈熊爪。 “铛!” 剑芒与熊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苏清瑶如遭重击,连人带剑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岩壁上。 岩壁上的冰屑震落,她落地时又踉跄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鲜血。 秦墨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一闪,挡在苏清瑶身前。 玄冰裂山熊的另一爪接踵而至,目标直指倒地的苏河。 秦墨长刀出鞘,《奔雷劲》与《流云刀》结合,刀身裹着雷光,劈向熊爪。 “咔嚓!” 长刀与熊爪相触,秦墨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炸裂,长刀几乎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坚硬的岩石上。 喉咙一甜,鲜血喷在冰冷的岩石上。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玄冰裂山熊身后的黑暗中,突然射出数十道淬了冰毒的羽箭。 目标不是妖兽,而是苏家队伍。 羽箭破空而来,速度极快,两名护卫来不及躲闪,被羽箭穿透胸膛,当场倒地。 “是兽符门的人!” 苏河嘶吼一声,抓起地上的盾牌,护住身旁的护卫。 玄冰裂山熊被羽箭惊扰,怒吼一声,转身朝着羽箭射来的方向扑去。 黑暗中传来几声惨叫,显然有人被妖兽波及。 但这波羽箭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是紧随其后的两道黑影。 两道黑影身着黑袍,周身散发着七品初期的气血威压。 正是兽符门的长老。 他们一左一右,直扑苏清瑶,显然是想借着妖兽混乱,拿下苏青瑶。 苏清瑶咬着牙,长剑再次出鞘,迎着左侧的黑袍长老刺去。 她虽受了伤,但是战力仍在,剑光与黑袍长老的掌风相撞,两人各自后退。 右侧的黑袍长老也朝着苏青瑶扑来,掌风带着浓郁的瘴气,直取要害。 就在此时,玄冰裂山熊突然折返,巨爪横扫,竟将右侧的黑袍长老拍飞出去。 妖兽的灵智已开,竟能察觉到这些黑袍人在利用它,瞬间反目。 场面彻底失控。 玄冰裂山熊在石隘口内横冲直撞,岩石不断崩塌。 两名黑袍长老与妖兽缠斗,不时射出羽箭袭扰苏家众人。 又有其他世家的队伍闻声赶来,见此情景,竟直接朝着混乱中的苏家众人出手。 “快躲!” 苏清瑶一声疾呼,长剑逼退身前的黑袍长老,想要靠近秦墨,却被突然坠落的巨石挡住。 石隘口顶部的岩石在玄冰裂山熊的撞击下,开始大面积崩塌。 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朝着秦墨砸来,秦墨侧身翻滚,堪堪避开,岩石砸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小块。 他刚要起身,一股强劲的气浪从侧面袭来,是一名趁乱偷袭的世家武者。 秦墨挥刀格挡,却被气浪震得再次摔倒。 他借着翻滚的力道,朝着石隘口右侧的一条岔路滚去。 这条岔路狭窄陡峭,布满冰棱,是之前探查时发现的,本以为用不上,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生路。 崩塌还在继续,巨石与冰棱不断坠落,将石隘口分割成数段。 秦墨回头望去,只能看到苏清瑶被黑袍长老和妖兽缠住,苏河带着剩余的护卫拼死抵抗。 而他与他们之间,已被漫天碎石彻底隔开。 不过一会儿,那个石隘口就被碎石彻底封死,那边打斗的声音也渐渐平静。 秦墨咬着牙,不再回头。 他手脚并用,沿着陡峭的岔路往上爬,冰棱划破他的手掌和膝盖,鲜血渗出,很快被寒气冻结。 岔路的尽头,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冰石滩。 滩上布满半人高的冰柱,冰柱间生长着稀疏的荧光苔藓,绿光将冰面照得晶莹剔透。秦墨爬上冰石滩,瘫坐在一块冰石后,大口喘着粗气。 第七十四章 绝境 秦墨在冰石滩后休整片刻,胸口的闷胀感稍稍缓解。 虎口的裂伤被布条紧紧缠住,虽仍隐隐作痛,却已不影响握刀。 他起身时踢了踢脚边的冰棱,确认周遭没有隐藏的威胁,才顺着冰石滩深处的通道前行。 通道两侧的冰柱愈发密集,犬牙交错地指向天空,荧光苔藓的绿光被冰柱切割成零碎的光斑。 脚下的岩石被冰水浸透,每一步都要刻意稳住重心,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空气里的阴寒之气顺着毛孔往里钻,气血运转都比平时滞涩几分,秦墨不得不时刻催动《玄元决》,用气血抵御寒气侵蚀。 行至一刻钟,前方的通道突然骤然收窄。 原本可容数人并行的空间,瞬间压缩到仅能一人通过,头顶的岩壁低得几乎要碰到头顶。 岩壁上凝结的冰锥尖细如针,稍一抬头就可能被划伤。 秦墨弯腰前行,衣摆摩擦着冰壁,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就在他即将走出狭窄路段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一股强横的气血威压扑面而来。 秦墨瞬间止步,长刀横举胸前,气血全速运转。 黑暗中,一头身形扁长的妖兽缓步走出。 通体覆盖着暗蓝色的鳞片,鳞片缝隙间凝结着细碎的冰碴,四肢短小却粗壮有力,支撑着水桶般的身躯。 头部狭长,嘴角布满锋利的獠牙,双眼泛着幽绿的光。 正是冰鳞蚺。 擅长在阴寒环境中潜伏,速度极快,鳞片坚硬如铁,还能喷吐冰雾干扰视线。 冰鳞蚺盯着秦墨,喉咙里发出持续的嘶鸣,周身气血翻涌,鳞片上的冰碴簌簌掉落,将秦墨视作猎物。 秦墨不敢大意,《疾风步》暗自催动,脚步微微错开,形成防御姿态。 冰鳞蚺率先发难,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暗蓝色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中划出一道残影。 同时张口喷出一团浓密的冰雾,瞬间笼罩了前方。 寒气刺骨,能见度骤降。 秦墨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冰雾笼罩的区域,长刀顺势劈出,《奔雷劲》灌注刀身,雷光闪烁,直劈冰鳞蚺的头部。 “铛”的一声脆响,长刀砍在冰鳞蚺的鳞片上,火星四溅,竟被坚韧的鳞片直接弹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冰鳞蚺吃痛,嘶鸣一声,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 秦墨被迫后退,撞到身后的冰柱,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冰柱上的冰屑纷纷掉落。 通道开阔了些,冰鳞蚺的体型虽不算庞大,却也占据了大半空间,秦墨的活动范围被大幅压缩,《疾风步》难以完全发挥。 冰鳞蚺得势不饶人,不断喷吐冰雾。 同时用头部和尾巴交替攻击,鳞片碰撞岩石的声响不绝于耳,通道内的冰锥不断坠落,处境愈发凶险。 秦墨渐渐落入下风,冰鳞蚺的攻击太过密集。 他虽能勉强避开要害,手臂和肩头却已被冰雾冻伤,皮肤泛起青紫色,隐隐发麻。 他的气血消耗极快,连续催动《疾风步》和《奔雷劲》,气海渐渐空虚,握刀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更棘手的是,冰雾不断侵蚀气血,让他的反应速度越来越慢。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 秦墨心头一横,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冰鳞蚺的头部撞向自己左侧,同时长刀全力刺出。 直指冰鳞蚺眼部下方的鳞片缝隙。 冰鳞蚺瞳孔收缩,想要躲闪却已不及,长刀尖端刺入鳞片缝隙,雷光瞬间炸开。 “嘶——” 冰鳞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撞得两侧冰壁轰然倒塌,通道内的空间被碎石和冰屑填满,愈发狭窄。 秦墨趁机后退,刚要喘口气,冰鳞蚺却不顾伤势,再次扑来,受伤的部位流淌出血液。 落在冰面上瞬间冻结,剩下的独眼满是疯狂的杀意。 秦墨知道自己无法斩杀这头妖兽,继续缠斗只会被拖死。 他不再恋战,转身朝着通道深处狂奔,《疾风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狭窄的通道中穿梭。 冰鳞蚺在身后紧追不舍,嘶鸣声响彻通道,鳞片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如同催命符,始终紧跟在身后丈许之外。 秦墨一路狂奔,脚下的冰石混合着碎石,几次险些摔倒。 通道时而收缩时而拓宽,他不敢有半分停顿。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竟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室。 秦墨心中一喜,刚要冲进石室寻找躲避之处,却发现石室尽头是一面光滑的冰壁,根本没有其他出路。 这是一处绝路! 他猛地停步,身后的冰鳞蚺也跟着停下,却没有再上前。 只是在石室入口处焦躁地嘶鸣,来回踱步。 双眼死死盯着秦墨,却始终不敢踏入石室半步。 秦墨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浑身脱力地靠在冰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打量着石室入口,发现地面上刻着一道淡淡的符文,符文泛着微弱的金光。 就在他稍稍放松警惕,想要取出疗伤丹缓解伤势时,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冰壁上的冰屑纷纷掉落,一道巨大的裂缝从石室中央迅速蔓延开来,瞬间扩大到数丈宽。 裂缝中不断涌出浓郁的阴寒之气,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秦墨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脚下的岩石轰然崩塌,他的身体失去支撑,朝着裂缝深处坠去。 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冰鳞蚺在上方的嘶鸣,身体被阴寒之气包裹,坠入冰窖。 下坠持续了足足数个呼吸时间,秦墨感觉自己的气血都快要被冻结,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就在他以为会摔得粉身碎骨时,身体突然撞到一片柔软的物体,随后重重落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落在一处地底溶洞的地面上,身下是厚厚的苔藓,缓解了下坠的冲击力。 溶洞内布满了发光的钟乳石,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能见度极高。 溶洞中央有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泛着幽蓝的光泽,散发着寒意,空气中除了阴寒之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秦墨站稳身形,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感知全力铺开,发现溶洞内没有妖兽气息,却有一道隐晦的人类气血波动。 隐藏在溶洞深处的钟乳石群后,实力不明。 他握紧长刀,警惕地朝着钟乳石群的方向挪动脚步,每一步都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钟乳石群错综复杂,如同天然的迷宫。 秦墨穿梭其间,心中愈发警惕。 就在他即将走出钟乳石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秦墨立刻停下脚步,藏身于一根粗壮的钟乳石后,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七十五章 修整 那道声音极轻,却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缓从钟乳石的缝隙中走出。 那人看着约莫中年模样,身形中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衣料边角磨得发毛,还沾着不少泥渍和冰屑。 他头发半束在脑后,看着颇为精干。 手中握着一把短柄铁锄,锄尖沾着湿润的黑泥和草屑,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鼓胀的粗布药囊,看动作,正是方才在挖掘草药时不小心踩断了枯枝。 这人脚步随意,走到一处长着淡绿色仙草的石缝前,弯腰再次挥锄,动作熟稔。 秦墨的感知始终铺展着,摸不透对方的实力。 那道气血波动隐晦至极,不像是刻意收敛,反倒像是天生如此,这让秦墨心里没底。 他此刻伤势未愈,手臂和肩头的冻伤还在发麻。 对方敢独自深入这地底溶洞,必然有几分依仗。 秦墨压下心头的警惕,慢慢挪动脚步,想要借着钟乳石的遮挡悄然退开,另寻路径离开这片区域,暂时不与对方碰面。 谁知他脚下刚动,便不慎踢到了一块棱角尖锐的碎石,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那中年武者的动作瞬间停住,周身原本隐晦的气血波动凝实,如同一张网,朝着秦墨的方向扫来。 秦墨立刻僵在原地,长刀握紧。 溶洞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暗河的水流声轻轻回荡,两人隔着数根粗壮的钟乳石,彼此感知着对方的存在,却都没有率先出手,僵持在原地。 中年武者迟迟没有动作。 秦墨缓缓抬脚,朝着侧后方退去,每一步都极轻,周身的气血也收敛,不与对方的气息发生碰撞。 这般退了数丈远,那中年武者的气息依旧锁定着他,没有发难。 直到秦墨的身影彻底隐入更密集的钟乳石群后,那道气血波动才缓缓散开。 中年武者重新弯腰挥锄,动作比之前快了几分。 秦墨绕着钟乳石群走了大半圈,确认对方没有跟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脚步加快,朝着溶洞深处走去。 空气中的药香浓郁,除了之前闻到的淡香,又多了几股醇厚的草木气息,显然前方还有不少天材地宝。 中年武者守在先前的位置,想来是盯上了那片仙草,短时间内不会挪动。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钟乳石群渐渐稀疏,溶洞的空间也愈发开阔。 淡蓝色的莹光从前方铺洒而来,比周遭亮了数倍,照的前路清晰可见。 秦墨放慢脚步,握紧长刀,感知再次全力铺开,确认前方没有任何气血波动,也没有妖兽的气息,才缓步走出钟乳石群。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停住脚步,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溶洞的尽头,并非想象中的岩壁,而是一座矗立在暗河岸边的石质建筑。 与溶洞的粗糙天然截然不同,是人工开凿修建而成。 建筑通体由整块的青黑色巨石垒砌,石面平整,没有刻纹装饰。 高约五丈,宽有十余丈。 整体方正厚重,稳稳地立在暗河岸边,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肃穆。 建筑的正门紧闭,两扇巨大的石门与石身融为一体。 石门两侧各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石狮子,造型古朴。 双目圆睁,朝着前方。 石狮子的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风化痕迹,不少地方已经坑洼不平,露出里面的碎石,在此矗立了极为漫长的时间。 石门前方是一片平整的石地,由大小均匀的青石板铺成,石板缝隙间长着些许暗绿色的苔藓,被暗河的水汽浸润得湿滑柔软。 石地与暗河之间,隔着一道半丈高的石栏,石栏同样由青黑色巨石砌成。 是简单的方形石柱相连,有几处石柱已经断裂,掉落在暗河之中,只留下半截柱身,在莹光下透着残缺。 暗河的河水泛着幽蓝的莹光,水流平缓无波,深不见底,河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浓郁却不刺鼻的阴寒之气。 比溶洞其他地方的寒气更甚,却不似阴风涧上层的寒气那般蚀骨。 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垂落,滴下的水珠落在石地和暗河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整座建筑静悄悄地矗立在淡蓝色的莹光之中,与周遭的钟乳石、暗河格格不入。 秦墨站在石地边缘,目光扫过整座建筑,心里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这地方看着诡异,青黑色的巨石在淡蓝光线下,色泽沉郁,与坟墓的石碑颜色别无二致。 厚重的石门紧闭,将所有气息都锁在其中,像极了坟墓的封门。 越看,秦墨越觉得,这根本不像是一处供武者修炼、存放机缘的上古洞府。 反倒像是一座藏于地底的坟墓。 秦墨心中微微发寒。 他眼下伤势未愈,气血亏空。 与其盯着这诡异建筑,不如先寻天材地宝恢复实力,再做打算。 一念至此,秦墨转身离开石的边缘,沿着溶洞岩壁往回走,重新隐入稀疏的钟乳石群中。 空气中的草木药香弥漫,只是方才被石质建筑吸引,倒没细辨源头。 他收敛周身气息,放缓脚步,循着几缕药香缓步前行。 避开地上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生怕再发出响动引来旁人。 行出数十步,眼前的岩壁下出现一片缓坡,坡上布满细碎的黑石,石缝间竟长着几株奇草,药香便是从这里四散开来。 秦墨心头一喜,快步走到坡前,蹲身细看,认出其中几株皆是修炼疗伤的佳品。 这些草药在外界皆是少见的珍品,没想到竟在这地底溶洞成片生长,想来是暗河的水汽和溶洞的阴寒之气,恰好契合了它们的生长习性。 秦墨取出腰间的短匕,小心翼翼地拨开草药周围的黑石。 好在这片药坡位置偏僻,钟乳石形成天然的遮挡,一路下来,除了水珠滴落和暗河的水流声,再无其他动静。 将所有的草药都挖下来后,秦墨找了一处隐蔽的石凹。 他直接取出几株,直接放入口中咀嚼,草根微苦,汁液却极为醇厚。 入腹后化作一股温和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 原本亏空的气海渐渐充盈,周身滞涩的气血也变得顺畅起来。 秦墨靠在石凹的岩壁上,闭目运转《玄元决》,引导着凝气草的药力在体内循环。 药力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冰鳞蚺缠斗时被震伤的内腑也渐渐修复,疼痛感也慢慢消散。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墨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体内气血已然恢复大半,身上的伤势好转,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好了数倍。 做完这些,他将剩余的草药仔细收好,装入腰间的布囊,又取出一枚补气丹吞服,巩固体内的气血。 休整完毕,秦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第七十六章 三岔路口 秦墨周身气血流转顺畅,恢复至巅峰状态。 他抬眼望向溶洞尽头,目光穿过稀疏的钟乳石,落向那座青黑色石质建筑。 脚步没有迟疑,提刀便朝着石地方向走去。 地面的凉意顺着鞋底蔓延上来,秦墨感知铺展,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行至石地中央,他的脚步骤然顿住,眼中生出几分诧异。 先前严丝合缝的两扇巨石门,此刻竟敞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内里漆黑一片,像一张半开的嘴,在莹蓝的光线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看着石门厚重无比,此刻竟然打开了。 秦墨握紧长刀,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绕着石地缓步走了半圈。 感知反复扫过石门四周与建筑周身。 没有气血波动,没有妖兽气息,连之前萦绕的腐朽感,都似被石门内的气息压了下去。 周遭只有暗河水流的轻响,静得反常。 富贵险中求。 秦墨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深入阴风涧,本就是为了突破修为,若是因这莫名开启的石门便退缩,那还怎么提升。 他定了定神,朝着石门走去。 刀身横在身前,随时可以出手。 走到石门前,秦墨侧耳贴在石面上,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 除了死寂,再无其他声响。 秦墨借着缝隙侧身钻进了石门内。 踏入石门的瞬间,浓郁的古旧气息扑面而来,彻底隔绝了溶洞的阴寒。 内里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半分光亮。 秦墨立刻停住脚步,横刀于胸前,凝神铺开感知。 可他的气息只及身前数丈,再往前,便如坠入泥沼,被无形的力量尽数挡回,根本探不清这空间的全貌。 就在他凝神戒备的瞬间,“嘭”的一声轻响在身侧炸开。 一点白色火光亮起,嵌在石壁上的一根白烛被点燃,映亮了周遭数尺的区域。 紧接着,“嘭、嘭、嘭”的声响接连不断,沿着石壁一路蔓延。 石壁上的白烛竟依次被点燃,火光从门口一路延伸到空间深处,将整座石室渐渐照亮。 秦墨抬眼望去,四壁皆是与建筑一体的青黑色巨石,石面平整。 唯有每隔数尺,便嵌着一根白烛。 烛火摇曳,将石室的光影拉得忽明忽暗,满是古朴苍凉的气息。 秦墨站在原地,这里不像是六品武者能拥有的。 即便是青州城顶尖的强者,也未必有如此手笔。 这建筑的主人,修为定然远在他的认知之上,他摸不准对方究竟是何等境界。 秦墨发现,石室正中央,立着一座一人高的白玉雕像。 雕像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雕像身着古朴战甲,身姿挺拔,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一手负于身后,头颅微抬,望向斜上方。 面容棱角分明,刻得栩栩如生,剑眉入鬓,鼻梁高挺。 即便只是石质雕像,也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站在雕像前,便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人不敢久视。 秦墨只看了片刻,便觉心头压抑,连忙移开目光。 暗自运转,抵御着雕像散出的无形气势。 他绕着雕像缓步走了一圈,刚要细看雕像的细节,身后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那两扇敞开缝隙的巨石门,竟在此时彻底合拢,严丝合缝,封死了所有退路。 石室瞬间陷入死寂,唯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秦墨回头望了眼紧闭的石门,心中十分紧张,他不知道后面有什么。 但是既然已经进来了,便没有回头的道理,唯有继续往前,才能寻得出路与机缘。 他收回目光,借着烛火,继续朝着石室深处走去。 绕到雕像后方,秦墨看到了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与石室同出一块青黑色巨石,凿刻得平整厚重。 石台上供着一把长剑。 长剑收在漆黑的剑鞘中,剑柄是普通的木质,缠着几圈早已陈旧的布条。 看着平平无奇。 可秦墨站在石台前,却能感受到,这把剑上隐隐透出的凌厉气息,即便隔着剑鞘,也依旧锋锐逼人。 秦墨心头一动,缓步上前,伸手握住了剑柄。 他微微用力,想要将长剑拿起,可长剑却纹丝不动,仿佛与石台融为了一体。 秦墨眼中闪过诧异,再次发力,将周身气血尽数灌注于手臂,青筋顺着小臂暴起。 可那长剑依旧稳稳躺在石台上,没有半分晃动。 他接连试了数次,用尽了全身力气,长剑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秦墨松开手,不再做无用之功。 现在看来,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还没有资格拿起这把剑,想要取剑,唯有等实力再进一步,才有机会。 秦墨的目光越过石台,望向石室的最深处。 在石台的后方,竟还有一条狭长的通道。 通道口隐在烛火的光影里,黑黢黢的瞧不见尽头,带着几分未知的神秘。 秦墨握紧长刀,深吸一口气,踏入了通道。 脚步落下,通道两侧石壁上的白烛再次亮起,火光顺着他前行的方向一路延伸,照亮了脚下的路。 通道两侧是平整的青黑石壁,没有多余的纹饰,只有烛火投下的光影,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秦墨缓步前行,脚步放得极轻,感知始终铺展在身前,警惕着通道内的异动。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平缓,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身后石室的烛火已经淡成了一点微光。 那座白玉雕像的身影,更是彻底隐入了黑暗,再也看不见分毫。 就在这时,前方的通道骤然开阔。 秦墨停下脚步,抬眼望去,眼前竟出现了三个并排而立的岔路口。 三条通道一模一样,皆是青黑色的石壁,同样的宽度,同样向下延伸的坡度。 连两侧石壁上嵌着的白烛凹槽都一样,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出任何区别。 秦墨站在岔路口中央,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他先将感知探向最左侧的通道,气息刚触到通道口,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他又将感知探向中间的通道,结果与左侧一般无二,感知如同撞在石墙上,根本无法深入分毫。 最后,秦墨的感知落向最右侧的通道,依旧是同样的结果。 三条通道仿佛被同一种力量笼罩,彻底隔绝了他的探查。 秦墨站在原地,目光在三条通道上来回扫过。 他在岔路口站了许久,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最终,秦墨不再犹豫,抬脚朝着最左侧的通道迈了过去。 第七十七章 通道内的危机 秦墨握紧长刀,感知铺开,一步步往前。 百息过后,通道里没有半点异动。 他脚步不停,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墨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厚重的石门从头顶石壁轰然砸落,封死了他的来路,严丝合缝。 秦墨猛地回身,长刀顺势劈出。 刀身重重撞在石门上,只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石门纹丝不动。 秦墨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石面,能感受到石材的厚重。 以他的修为,根本破不开这道门。 想退回之前的石室,退到白玉雕像旁,已经没有任何可能。 秦墨收回手,转回身望向通道深处。 后路已断,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继续往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气血运转到极致,提刀继续前行。 刚走出数十步,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剧烈的震颤。 秦墨立刻停下脚步,只见身前的地面开始连环塌陷,数丈宽的黑洞接连出现,风从底下卷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塌陷从通道深处一路往他这边蔓延,一息之间,就到了他的脚下。 秦墨没有后退,后退只有被封死的石门,根本无路可走。 《疾风步》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踩着尚未塌陷的地面,朝着通道深处冲去。 地面在他脚下不断陷落,黑洞擦着他的靴底张开。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实地,每一步都踏在塌陷的前一瞬,气血在经脉里高速奔涌,撑着他一路往前突进。 百余步过后,前方的地面终于停止了塌陷,秦墨收住脚步,粗喘了两口气,额角渗出汗珠。 他低头看了眼靴底,已经被碎石划开数道口子,再慢半分,就会坠入无底黑洞。 体内的气血因这一轮极速奔袭,已经耗去了不少。 他压下翻涌的气息,没有多做停留,继续往前。 还没等他平复体内的气血,两侧的石壁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 无数细小的孔洞在石壁上齐齐浮现,紧接着,密集的弩箭带着破风之声。 从孔洞中激射而出,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朝着秦墨射来,没有半分死角。 秦墨立刻横刀于身前,长刀在他手中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 金铁交鸣的声响接连不断,弩箭撞在刀身上,纷纷弹落在地。 弩箭没有半分停歇的迹象,一轮接一轮地射来,他的手臂渐渐开始发酸,气血也在飞速消耗。 秦墨知道硬挡下去不是办法,借着格挡的间隙,身形骤然向前突进,长刀接连劈出,数道刀芒闪过,将石壁上的弩箭孔洞接连劈碎。 被劈碎的孔洞不再射出弩箭,他一路往前,不断挥刀破坏石壁上的机括,硬生生在密集的箭雨之中,劈开了一条通路。 当最后一个弩箭孔洞被他劈碎,通道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地上铺满了折断的弩箭,层层叠叠堆了半寸厚。 秦墨的肩头被一支漏网的弩箭擦过,皮肉翻开一道血痕,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 箭,有毒! 秦墨能感觉到箭尖的毒素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立刻封住伤口附近的经脉,阻止毒素扩散。 脚步没有停顿,继续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刚走出不远,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秦墨猛地抬头,只见通道顶部的石壁裂开,磨盘大小的巨石接连不断地从头顶砸落下来。 巨石沉重无比,砸在地面上,整个通道都跟着震颤,碎石四处飞溅。 通道虽宽,可每一块巨石落下,都能挡住大半的通行空间,巨石接连不断,根本没有完整的落脚之地。 秦墨只能在巨石落下的间隙里辗转腾挪,身形不断变换,避开砸落的巨石,同时借着巨石落地的瞬间,借力往前突进。 一块巨石擦着他的后背砸落,飞溅的碎石在他背上划开数道血痕,火辣辣的疼顺着脊背蔓延开来。 他牙关紧咬,没有半分停顿,一口气冲过了落石区。 闯过落石区,秦墨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刚想取出丹药补充气血,身后又传来轰隆巨响,还有石壁摩擦的刺耳声响。 秦墨猛地回头,只见通道两侧的石壁,正整体朝着他的方向缓缓向内合拢。 头顶的石壁同步向下压,地面也在不断抬升,整个通道的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 石壁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原本两丈宽的通道,转眼就缩窄了近半,厚重的石壁碾过地上的碎石和弩箭,把一切都碾成了齑粉。 退无可退。 往后退,只会被合拢的石壁碾成肉泥,来路早就被第一道石门封死。 这不断合拢的石壁,彻底断了秦墨的所有回头,逼着他只能往前跑,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秦墨转身就朝着通道深处狂奔,身后的石壁越追越近,通道越来越窄。 耳边全是石壁摩擦的刺耳声响。 狂奔数十息,前方的路突然到了头,一面平整的青黑石壁横在眼前,竟是一条彻头彻尾的死路。 秦墨猛地收住脚步,脚下的碎石被他蹬得飞溅出去,心脏狠狠一跳。 身后的石壁已经逼近到十丈之外,合拢的速度还在加快,最多十息,就会把他彻底碾在这面绝壁上。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面前的石壁,从下到上。 终于在绝壁中央的位置,看到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小洞口。 但是那是在半空中,距离地面足足有数丈。 而且面前的绝壁上,突然弹出无数根泛着幽蓝毒光的尖刺。 尖刺密密麻麻,从石壁的每一处角落刺出,朝着他的方向飞速逼近。 尖刺的尖端泛着油亮的光,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秦墨握紧手中的长刀,周身仅存的气血尽数灌注于双腿。 他能感受到身后石壁带来的压迫感越来越近,毒刺也已经逼近。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绝壁中央那道狭小的洞口,没有丝毫犹豫,脚步骤然蹬地,整个人纵身一跃。 身体腾空的瞬间,身后的石壁已经碾过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合拢的劲风擦着他的脚后跟扫过。 绝壁上的毒刺也已经伸到了洞口边缘,封死了大半的入口。 第七十八章 火冰 秦墨的目光死死锁定绝壁中央的狭小洞口,手臂发力,长刀扎进石壁。 借着反作用力,身形再次腾空,避开了迎面刺来的毒刺。 手指擦过洞口边缘,秦墨猛地发力,将身体拉进洞口。 毒刺擦着他的腰侧划过,衣料被划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顾不上查看,顺势翻滚,稳稳落在洞口另一侧的通道里。 两侧蜡烛燃烧,光线充足。 秦墨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酸,体内气血所剩无几。 毒素虽被封住,却依旧隐隐作痛。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握紧长刀,稍作喘息,便起身继续往前。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宽,尽头是一间巨大的石室。 石室四壁平整,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纹路之间,隐约有微光闪烁。 秦墨踏入石室,脚步刚落,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 洞口被一道石门封死,与之前的石门一模一样,厚重无比。 秦墨回身劈出一刀,刀身撞在石门上。 依旧只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他不再浪费气力,转过身,目光落在地面的纹路上。 就在这时,纹路中的微光突然亮起,整个石室的地面开始升温。 暖意迅速变得灼热,像是有烈火在地面下燃烧。 秦墨立刻后退,脚掌已经感受到了灼痛,靴底传来滋滋的声响,快要被烧穿。 他运转气血,护住双脚,目光扫过石室,发现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各有一个凹槽。 凹槽内空无一物,看样子是机关的关键。 地面的温度越来越高,秦墨的鞋底已经被烧破,脚掌传来钻心的疼。 他咬着牙,朝着最近的凹槽冲去,脚下的地面已经烫得发红,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烈火上,皮肉快要被灼伤。 冲到凹槽前,秦墨伸手探查,凹槽深处有一个凸起的石块,他用力按下,石块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地面的纹路突然变换,灼热的气流从纹路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道火柱,朝着他射来。 秦墨侧身避开,火柱擦着手臂划过,衣袖瞬间被点燃。 他立刻挥手扑灭,手臂上已经被烧伤,起了一片水泡。 他没有停下,转身冲向另一侧的凹槽,脚下的火柱越来越密集,地面的温度已经高到难以承受。 气血消耗得更快,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视线开始有些模糊。再次按下凹槽中的石块,依旧没有反应。 反而有更多的火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秦墨被逼到石室中央,周身被火柱环绕,灼热的气息灼烧着皮肤,伤口的痛感愈发强烈。 毒素趁着他气血虚弱,开始慢慢冲破经脉的封锁。 他咬紧牙关,运转仅剩的气血,长刀舞成刀幕,挡住迎面而来的火柱,同时朝着第三个凹槽冲去。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他冲到第三个凹槽前,拼尽全身力气按下石块,石块终于微微下沉。 地面的火柱瞬间减弱,温度也稍稍降低。 秦墨松了口气,以为危机已经缓解。 可下一秒,石室的顶部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声响。 他猛地抬头,只见顶部的石壁缓缓裂开,无数细小的铁针从裂缝中落下。 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石室。 秦墨立刻横刀格挡,铁针撞在刀身上,纷纷弹开。 可铁针数量太多,一轮接一轮,根本挡不完。 秦墨借着格挡的间隙,身形骤然突进,朝着最后一个凹槽冲去。 铁针不断落在他的身上,衣料被扎得千疮百孔,身上又添了数道细小的伤口,毒素在体内快速扩散,气血消耗殆尽。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眼前阵阵发黑。 终于冲到最后一个凹槽前,他伸出麻木的手腕,用力按下石块。 顶部的铁针停止了落下,地面的火柱也彻底消失,温度慢慢恢复正常。 秦墨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靠在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麻木感越来越强烈。 石室的地面突然再次震颤,这一次的震颤,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地面上的纹路再次亮起,这一次,纹路中涌出的不是灼热的气流,而是冰冷的寒气。 寒气瞬间蔓延整个石室,温度骤降,比阴风涧的寒气还要刺骨。 秦墨浑身一僵,身上的汗水瞬间凝结成冰,伤口被寒气冻结,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气血在体内几乎凝固,运转变得异常艰难。 根本抵挡不住寒气的侵袭。 就在这时,石室四周的石壁开始渗出冰水,冰水顺着石壁流下,在地面汇聚成溪流,朝着石室中央蔓延。 冰水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冰,寒气越来越浓。 秦墨的手脚开始结冰,呼吸变得困难,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白雾,凝结在鼻尖。 这才是真正的危机,之前的火柱和铁针,不过是铺垫。 这刺骨的寒气,正在一点点冻结他的气血,冻结他的身体。 若是不能尽快找到破解之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冻成冰块,彻底失去生机。 秦墨拖着僵硬的身体,缓缓移动脚步,目光扫过石室的每一处角落。 他发现,四个凹槽的位置,刚好对应着地面纹路的四个节点,而此刻,凹槽内的石块,正在缓缓升起。 机关还在继续运转。 寒气越来越浓,他的双腿几乎失去了知觉,只能靠着长刀支撑,勉强站立。 毒素和寒气同时侵袭,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皮肤变得青紫。 秦墨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意识,朝着最近的凹槽走去。 脚下的冰面滑腻,好几次差点摔倒,长刀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他伸出冻得僵硬的手指,想要再次按下凹槽中的石块,可手指已经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发力。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石块的瞬间,石室顶部的石壁再次裂开,这一次,落下的不是铁针,而是一块块巨大的冰坨。 冰坨沉重无比,砸在冰面上,瞬间碎裂,冰渣四处飞溅,朝着他砸来。 秦墨想要躲闪,可身体已经僵硬,根本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坨朝着自己砸来。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刀挡在身前,冰坨重重砸在刀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得连连后退。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冰面上,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晶。 他靠在石壁上,再也支撑不住,长刀掉落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寒气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秦墨的眼睛慢慢闭上,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呼吸,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已经被寒气冻结。 就在他快要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了石壁上的一道凸起。 那凸起的形状,与凹槽中的石块一模一样。 第七十九章 天罡 那个凸起是活的,秦墨几乎没怎么用力就按了下去。 凸起按下的瞬间,石室的震颤骤然停止。 石壁渗出的冰水停止流淌,地面的冰面开始慢慢融化,刺骨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空气中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秦墨紧绷的身体一松,彻底瘫倒在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方才的生死瞬间,差一点就成为了冰坨下的肉泥。 心头涌起阵阵后怕,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服。 秦墨躺在地上,缓了足足半柱香时间,才勉强恢复了一丝力气,撑起身子,靠在石壁上。 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有被铁针扎的小口子,有被火柱烧伤的水泡,还有被冰渣划破的血痕,传来阵阵刺痛。 秦墨挣扎着伸出手,从腰间的布囊里摸出丹药,颤抖着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气流,缓缓滋养着他虚弱的身体,气血慢慢恢复,麻木感减轻了几分。 他又撕下身上干净的衣料,简单包扎了手臂和脚掌的伤口。 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额头渗出冷汗。 包扎完毕,秦墨靠在石壁上,再次喘息片刻,能够勉强站起身。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长刀,目光扫过整个石室,地面的纹路已经失去光泽,恢复成普通的刻痕。 四个凹槽中的石块也停止了升起,保持着半沉半升的状态。 他以为危机彻底解除,刚要迈步查看石室的四周,石室突然再次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声响。 秦墨心头一紧,立刻握紧长刀,周身气血瞬间运转,心脏狂跳不止,生怕又迎来新一轮的致命陷阱。 可这一次,石室后方的石壁缓缓移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一道漆黑的通道渐渐显现出来。 通道内没有光亮,却隐约有一股淡淡的能量波动,顺着通道蔓延出来。 秦墨悬着的心没有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朝着那道通道走去。 两侧石壁平整,走了约莫十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间比之前更小的石室。 这间石室没有蜡烛,却透着淡淡的微光,微光来自石室中央的一个池子。 池子呈方形,约莫丈许宽,池壁由青黑巨石砌成。 池内盛满了淡青色的药液,药液表面冒着细微的白气,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即便隔着数尺,也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寒气,冰冷刺骨。 池子的一侧,放着一张简陋的石桌,石桌之上,放着一封泛黄的纸张。 边缘已经磨损,显然存放了极为漫长的时间。 秦墨走到石桌前,目光落在纸张上。 他伸出手,轻轻拿起,纸张质地粗糙,却依旧完好。 上面用古朴的字迹写着几行文字,苍劲有力。 “吾乃天罡,曾踏遍九州八荒,斩尽凶兽,证道武道三品。 此洞府乃吾坐化之地,只为寻一有缘之人,传承吾之所学。” 秦墨心头一震,三品强者! 难道这里就是那处上古武者的洞府所在! 秦墨心中惊骇,他竟然找到这处洞府,看样子,其他人还没有找到这里。 这么说,这里的机缘他是不是…… 但是秦墨也知道,后面的关卡会更难,他走到这里都经历了九死一生。 三品,和他现在足足相差着五个境界,那个境界该有多强。 难道刚刚进来的那个雕像就是那名三品武者的风采吗? 怪不得他都不敢直视,气场强大。 他继续往下看:“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想必已闯过吾设下的第一关。 秦墨心中惊骇,这才是第一关! “石桌旁的池子,乃吾耗费毕生心血,收集天下宝药,历经百年调制而成,名为寒池,可洗髓伐脉,修复经脉,提升气血,乃是吾给你的第一份奖励。 只是岁月流转,不知过去多少春秋,池中药液药效尚存几分,便看你的造化了。” 信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秦墨觉得没有说完,看样子只有到了后面的关卡才能看到所有内容。 秦墨抬眼望向那方池子,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觉到那股滋养身体的气息。 只是那刺骨的寒气,让他不敢轻易靠近,更别说踏入池中。 秦墨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几步,寒气愈发浓烈,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伸出手,想要试探一下药液的温度,刚靠近池面,便被一股刺骨的寒气冻得缩回手,麻木感再次袭来。 秦墨皱了皱眉,这般冰冷的药液,若是直接踏入,恐怕不等药效发挥,身体就会被冻僵,甚至被寒气侵入五脏六腑。 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站在池边,目光在池子四周扫过,想要找到应对寒气的方法。 这一扫,他便发现了异常。 寒池的池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排列整齐,绕着池壁一圈。 秦墨走近细看,发现,这竟然是一套功法的口诀。 每一个字、每一个招式,都透着古朴的气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他心中一喜,这想必就是天罡强者留下的另一份机缘,一套强大的功法。 秦墨立刻静下心来,目光落在池壁的字迹上,逐字逐句地参悟起来。 他顺着字迹的顺序,仔细研读,试图理解功法的奥义,可无论他怎么琢磨,都无法领悟其中的精髓。 秦墨站在池壁前,参悟了许久,额头渗出冷汗,可依旧没有半点头绪,脑海中的鎏金光幕也没有异动。 他皱紧眉头,他再次看向池中的药液,又看了看池壁上的功法,一个念头突然在心头升起。 难道,只有踏入寒池,才能领悟这套功法的奥义? 秦墨握紧拳头,目光在药液和功法之间来回切换。 寒池的药液冰冷刺骨,蕴含着强大的药效,若是能成功承受药液的寒气。 不仅能修复身体,提升修为,或许还能领悟这套功法。 可若是无法承受,恐怕会再次陷入生死危机,甚至比之前更加凶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如今终于有了提升的机会,他没有理由放弃。 第八十章 天罡决 秦墨盯着寒池,又看了看池壁上的功法,心中一横,没有再犹豫,抬脚便朝着池中迈去。 脚掌刚触碰到药液,刺骨的寒气瞬间顺着脚掌蔓延全身。 比之前石室中的寒气还要凛冽数倍。 像是无数根冰针,密密麻麻扎进脚底,顺着经脉往五脏六腑钻去。 他浑身猛地一僵,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刚迈进去的脚再也难以挪动半分,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 秦墨咬着牙,硬生生将另一只脚也踏入池中,药液没过脚踝,寒意愈发浓烈。 身上的伤口被寒气刺激,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结痂的伤口纷纷裂开,鲜血渗出,融入淡青色的药液中,瞬间被稀释。 秦墨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体内的气血被寒气压制,几乎无法运转。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双手扶住冰冷的池壁。 这是唯一的机会,此刻退缩,不仅无法领悟功法,之前所有的挣扎和坚持都将白费,甚至可能丧命于此。 这里的机缘不是那么好拿的! 秦墨的目光死死锁定池壁上的功法口诀,逐字逐句地参悟,试图集中精神,忽略身体的煎熬。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十个呼吸的时间转瞬即逝。 秦墨的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对功法没有半分领悟。 绝望渐渐涌上心头,难道自己真的无法承受寒池的寒气,要在这里功亏一篑? 他不甘心,妹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秦墨拼尽最后一丝意识,再次看向池壁上的口诀,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念,任由寒气肆意侵蚀身体。 就在他快要彻底失去意识,身体快要被寒气冻僵。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像是破开了层层迷雾。 他终于参悟到了功法的一个关键点。 秦墨心中一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按照参悟出的关键点,强行运转体内仅剩的气血。 顺着功法口诀的指引,缓缓流转。 气血流动的瞬间,脑海中的鎏金光幕突然亮起。 原本的功法一栏,赫然出现了一套新的功法——《天罡诀》。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三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35/50)、《奔雷劲》(32/80)、《天罡诀》(1/200)基础刀法(圆满)】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5/30)、《流云刀》(24/50)《青元剑诀》(5/100)】 【万武值:4】 【寿命:65】 直到此刻,秦墨才知道,这套从池壁上参悟的功法,名为《天罡诀》。 秦墨心中有点异样,这套功法竟然是直接以这位强者的名字命名的! 秦墨来不及多想,直接把这几天积攒的万武值加到《天罡决》上。 金光一闪,功法进度瞬间变成【5/200】,一股磅礴的力量突然从体内爆发出来。 顺着经脉快速流转,瞬间冲散了体内的部分寒气。 麻木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身上的伤口也传来阵阵酥麻感。 这股力量远比他之前修炼的功法更为霸道,更为精纯,所过之处,经脉被不断拓宽、滋养。 体内的气血疯狂涌动,原本阻塞的经脉,在这股磅礴力量的冲击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硬生生打通了第五条经脉。 秦墨突破了! 八品通脉境,五脉贯通! 秦墨的实力在飞速提升,肉身变得比之前强壮了不少,皮肤下的肌肉线条愈发明显。 之前闯关卡消耗的气血,在《天罡诀》的运转和寒池药液的双重滋养下,快速恢复。 秦墨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变得更加坚硬,仿佛被玄铁淬炼过一般,轻轻一拳砸在池壁上,便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力量。 这部功法对肉身的提升更大! 他心中震撼,仅仅只是进度达到5,就让他直接突破境界。 秦墨不再犹豫,继续运转功法,主动吸收池中的药液,让药液顺着毛孔渗入体内,滋养肉身和经脉。 随着功法的运转,池中的寒气不再像之前那般刺骨,反而顺着功法运转的方向,融入气血之中,成为滋养肉身的力量。 秦墨渐渐适应了药液的温度,不再浑身发抖。 他挺直身子,闭上双眼,专心运转功法,全力吸收药液中的能量。 药液不断渗入体内,顺着毛孔游走至四肢百骸,清除着体内积攒的杂质和毒素。 他不知道自己在池中待了多久,只知道不断地运转《天罡诀》,不断地吸收药液,肉身的力量在一点点提升。 修为也在稳步上涨,八品五脉贯通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渐渐朝着巅峰逼近。 池中的药液,颜色也变得淡了几分。 随着药液的不断滋养,他的肉身强度持续攀升,肌肤表面甚至能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天罡诀》的进度也在缓缓增加,从【5/200】慢慢涨到了【6/200】。 进度提升的瞬间,又一股精纯的力量涌入体内,进一步强化着他的肉身和气血。 八品五脉贯通的修为,彻底达到了巅峰,距离八品六脉,只差临门一脚。 这股力量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试图打通第六条经脉。 可无论这股力量如何冲击,第六条经脉依旧纹丝不动。 这临门一脚,有点艰难。 但即便如此,他的肉身实力也得到了质的飞跃,肉身坚硬如玄铁,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他缓缓睁开双眼,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底气。 甚至秦墨现在觉得能和八品巅峰掰一掰手腕。 秦墨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转功法,试图吸收更多的药液,冲击八品六脉,可池中的药液,颜色已经变得极为淡薄,能吸收的能量越来越少。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掌比之前更加结实宽厚,轻轻一握,便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磅礴力道。 身上的伤口已经彻底愈合。 体内的寒气早已被《天罡诀》转化为滋养肉身的力量。 实力比之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秦墨站起身子,从寒池中走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池中的药液,已经变得近乎透明, 第八十一章 中间通道 秦墨甩了甩身上的水渍,周身气血澎湃。 体内《天罡诀》缓慢运转,将残留的寒气彻底转化为滋养肉身的力量。 之前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几处浅浅的印记。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力道运转间,能清晰感受到肉身的变化。 比之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又低头看了眼池中药液,已然变得近乎透明,池底的青石纹路都隐约可见。 心中难免疑惑,三品强者百年调制的药液,竟只够他提升一个境界。 灭莫非是岁月太久,药效损耗大半。 转念一想,药液对肉身的提升更大,如今他肉身坚硬,即便不动用气血,也能硬抗普通兵器。 即便如此,也已是天大的机缘,便不再纠结。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将刀身擦拭干净。 就在这时,石室传来一阵平缓的机括转动声。 不同于之前的刺耳,反倒带着几分厚重。 秦墨握紧长刀,警惕扫视四周。 很快便见之前被封死的通道缓缓打开,石门沿着石壁的凹槽慢慢缩回,露出原本的退路。 通道内的光线隐约透进来,驱散了石室一角的昏暗。 与此同时,石室后方的墙壁也在缓缓移动,摩擦声沉闷,一道新的入口渐渐显现。 内里漆黑如墨,隐晦的能量波动若有若无。 顺着入口飘出,与寒池的寒气截然不同。 秦墨没有急着踏入新入口。 自己虽已达到八品五脉贯通巅峰,肉身媲美八品巅峰。 但洞府关卡诡异难测,前一关的火冰陷阱便险些让他丧命,贸然闯入新入口太过冒险。 他打定主意,先退回三岔路口,探查另外两条通道的情况。 摸清洞府关卡的布局,积累足够经验后,再去闯新入口也不迟。 秦墨转身走进敞开的通道。 通道内的机关痕迹消失,两侧石壁平整。 约莫半柱香时间,他便走出通道,回到了三岔路口。 左侧是他之前闯过的,入口散落着碎石与弩箭,机关停摆。 通道内隐约能看到之前火柱留下的焦黑痕迹。 右侧通道表面刻着简单的纹路,看不出任何动静,也感受不到能量波动。 中间通道敞开着,内里漆黑一片。 往里望去,深不见底,听不到任何声响,也感受不到能量波动。 与左右两侧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诡异。 上次他选了左侧通道,九死一生才闯过去,如今实力大增,便将目光锁定在中间通道。 他抬脚踏入,通道比左侧宽敞不少,地面平整,两侧没有任何蜡烛。 走了约莫十步,周遭的光线便快速变暗,光线被通道深处的漆黑吞噬。 再往前走几步,彻底陷入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手掌都无法看清。 秦墨停下脚步,心中暗忖,连一点光亮都没有。 根本无法辨别方向,更别说探查通道深处的情况。 他立刻转身折返,脚步轻快,很快便回到了三岔路口。 目光落在左侧通道入口旁的蜡烛上,此刻依旧燃着。 跳动的火苗驱散着周遭的昏暗,烛油顺着烛身滴落,在地面凝成小小的油点。 他走上前,摘下一根蜡烛,指尖捏住烛身。 再次踏入中间通道,脚步放缓,小心翼翼护着烛火。 可刚迈出两步,烛火突然“噗”的一声熄灭,连一丝烟都没有留下,周遭再次陷入极致的漆黑。 秦墨皱眉,以为是蜡烛燃尽或者受潮,没有多想。 转身又回到三岔路口,换了一根崭新的蜡烛。 这根蜡烛火焰更旺,烛身也更为粗壮。 这一次,他握紧烛身,将烛火护在掌心,小心翼翼地靠近中间通道。 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气流吹灭烛火。 可还未踏入入口,距离通道口还有半尺距离,烛火便再次熄灭。 速度比上一次更快,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灭。 秦墨心中了然。 不是蜡烛的问题,是这中间通道不允许有光亮存在。 这或许就是这道关卡的第一个考验。 难道这通道只能依靠感知前行? 秦墨心中思索。 他运转功法,将感知全力铺开,气血顺着经脉涌向周身,试图突破那股无形的压制。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感知到身前数尺的范围,再远便变得模糊不清。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死死抑制他的感知,让他无法探查更远的地方。 他试着调动更多气血,感知范围依旧没有明显扩大,反而消耗了些许气血。 他心中有些忌惮,感知被抑制,又身处漆黑之中。 一旦遇到危险,根本无法提前防备,只能被动应对。 可转念一想,机缘从来都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这中间通道如此诡异,里面的机缘说不定比寒池和左侧通道更好。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秦墨心一横,将熄灭的蜡烛扔在一旁。 蜡烛落地,发出轻微的声响,在三岔路口回荡。 再次踏入中间通道,没有了烛火的干扰。 他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渐渐适应了漆黑的环境。 双眼虽看不见任何东西,却将听力和感知放到了极致,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他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脚掌试探着落地,感受着脚下的触感,避免触发机关。 《天罡诀》全力运转,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长刀横在身前,做好了防御姿态。 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 走了约莫三十步,秦墨明显感觉到通道变得宽敞了许多。 脚下的地面不再平整,偶尔能踩到细小的碎石。 碎石被踩碎,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可见这里的空旷程度。 他的感知被抑制,只能勉强察觉到身前数尺的空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未知。 不知道通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秦墨没有退缩,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继续往前,又走了二十步,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踩上去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入手冰凉,质地坚硬,试探着扔向远方。 碎石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许久才消散。 除此之外,周遭依旧一片静谧,没有其他动静。 他心中稍稍放松,继续往前迈步,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密集,踩上去的声响也愈发杂乱。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股不属于他脚下碎石的声音。 第八十二章 看不见的对手 秦墨浑身一僵,瞬间停住脚步。 周身肌肉紧绷,气血瞬间凝聚。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背升起,蔓延至全身。 他屏住呼吸,将听力放到极致,死死捕捉那股异样声响。 可诡异的是,他一停下,那股声音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呼吸压得极低,连气血运转都放缓。 足足僵持了半柱香时间,周遭依旧一片静谧,再也没有传来丝毫异样。 他缓缓转动脖颈,试图凭借听力捕捉周遭的细微变化,可除了自己微弱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秦墨心中犯疑,难道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 他定了定神,轻轻松开长刀,又缓缓握紧,压下心中的躁动,再次抬脚。 脚掌缓慢落地,减少脚下的声响。 可刚走两步,那股异样声响便再次传来。 混杂在碎石的摩擦声中,分不清方向。 但能确定的是,这声音真实存在。 他再次停步,声响又一次消失。 反复几次,秦墨已然摸清规律,那东西只要他发出动静,对方就会出现,他一旦静止,对方便会隐匿。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沉,感知本就被抑制,看不见周遭的情况。 如今还要刻意控制自己不发出声响,无疑增加了前行的难度,也让危险系数陡增。 秦墨深吸一口气,运转《天罡诀》,将体内气血稳稳压住,尽量让呼吸变得平缓。 几乎贴着地面挪动,他不敢再踩碎石。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探,脚尖先着地,再将脚掌全部落下。 试图做到完全没有声响。 可他的功力还未达到那般境界,即便再谨慎,行动细微声响,依旧无法完全掩盖。 他试着屏住呼吸,依靠体内气血的自然流转维持体力。 脚步愈发缓慢,每挪动一寸,都要停顿片刻,确认没有异样后再继续前行。 这般谨慎,虽能减少声响,却也让他的行进速度变得极慢。 周身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紧绷,已经泛起一丝酸胀,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异样声响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为清晰,也更为靠近,不再是模糊的混杂声。 而是带着细微的拖拽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缓慢移动,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秦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未知的危险往往最可怕,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只能凭借听力判断,那东西正在不断靠近。 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加快速度,只能保持着极慢的节奏前行。 心中盘算着应对之法。 感知被抑制,无法探查对方的位置和实力,硬拼太过冒险,撤退又不甘心。 况且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后退,未必能顺利退出通道。 他想起自己突破后的实力,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却依旧不敢大意。 秦墨咬了咬牙,继续往前挪动,同时将长刀横在胸前,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就在他试图再次放慢脚步,彻底隐匿自己的声响时,那股异样声响突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伴随他的脚步声。 而是凭空出现,就在他身前数尺之外。 拖拽声变得清晰无比,仿佛那东西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 正死死盯着他这个看不见的闯入者。 秦墨浑身紧绷,不敢有丝毫动弹。 肉身的力量全部凝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攻击。 可他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感知被死死抑制,只能凭借听力判断对方的大致位置。 他调动一丝气血,顺着经脉涌向指尖,试探性地发出一道微弱的气血之力,探查前方的情况。 可气血刚涌出体外,便被那股无形的感知压制力消散。 他缓缓挪动右手,握住长刀的刀柄,刀身微微震动,发出一丝嗡鸣。 他想试着用刀身的震动,引出对方的反应。 可刚震动片刻,那拖拽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阴冷气息也瞬间变得浓郁。 显然,对方被这细微的嗡鸣激怒了。 秦墨立刻停住动作,刀身的嗡鸣消失。 可那急促的拖拽声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 那东西正在快速逼近,随时都会对他发起攻击。 他心中愈发发怵,对方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而且不受他动静的完全控制,即便他静止不动,对方也能锁定他的位置。 拖拽声越来越近,阴冷气息已经笼罩住他的周身。 秦墨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刺骨的寒意,顺着肌肤渗入体内,即便《天罡诀》全力运转,也难以完全驱散。 他握紧长刀,双脚分开,摆出防御姿态,目光死死锁定声响传来的方向。 即便看不见,也依旧保持着警惕。 突然,一股强烈的劲风从身前袭来,速度极快。 秦墨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长刀与什么东西重重相撞,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 秦墨手臂一麻,长刀险些脱手而出,整个人被震得连连,脚下踩到碎石,发出杂乱的声响。 他稳住身形,心中一惊。 对方的力道竟然如此强悍,远超他的预料。 他来不及喘息,身前再次传来劲风,这一次,力道更猛,方向也更为刁钻,直逼他的胸口。 秦墨急忙侧身躲闪,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他还是慢了一步。 肩头被什么东西擦过,一阵剧痛传来,衣衫被撕裂。 阴冷的气息顺着伤口渗入体内,让他浑身一阵发冷。 秦墨咬着牙,强忍着肩头的剧痛,挥刀朝着劲风传来的方向砍去,可刀身挥出后,却扑了个空,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他心中一慌。 对方不仅力道强悍,速度极快,还能在漆黑中精准锁定他的位置。 而他看不见对方,只能被动防御,处处受制。 又是一道劲风袭来,秦墨再次挥刀格挡。 这一次,他刻意凝聚气血,试图挡住对方的攻击,可依旧被对方的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脚下不稳,再次后退。 他能清晰听到对方的拖拽声就在身前,却始终不知道对方的样子。 只能凭借听力判断对方的攻击方向,一次次被动躲闪、格挡。 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气血也消耗了不少。 再这样被动下去,迟早会被对方耗尽气血,陷入绝境。 他试着运转《疾风步》,试图拉开距离,寻找反击的机会。 可刚移动两步,身前便再次传来劲风,对方如影随形,根本无法摆脱。 几番交手下来,秦墨已然落入下风,身上伤口不断增多。 气血紊乱,防御也渐渐出现破绽,对方的攻击越来越猛,阴冷气息也越来越浓,死死将他笼罩。 第八十三章 被锁住的人 他闯过左侧通道的冰火陷阱,又在寒池中突破境界。 本以为肉身强度大涨,应对这未知通道的考验能从容几分。 却没料到刚踏入黑暗,就被这看不见的东西逼入绝境。 每一次碰撞,都有阴寒气息顺着刀身侵入体内,顺着经脉往气海钻,和他运转的《天罡诀》不断冲撞。 秦墨横刀挡在身前,体内气血翻涌。 肩头伤口渗出血迹,侵入体内的阴寒气息,和《天罡诀》的力量冲撞在一起。 他脚下稳住身形,耳力提到极致,捕捉黑暗里的每一丝动静。 拖拽声在四周环绕,时左时右,分不清具体方位。 劲风再次袭来,直逼他的腰侧。 秦墨旋身挥刀,刀身与硬物相撞,溅起细碎的火星,后背立刻传来一阵剧痛,皮肉被划开,阴寒气息再次侵入体内。 他踉跄着向前冲出两步,反手劈出一刀,刀身撞在坚硬的材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一击落定,他心中更沉。 这东西纹丝不动,只有刀身传来的反震力道,震得他虎口生疼。 黑暗里的东西速度太快,对这片无光的环境太熟悉了。 秦墨不断调整呼吸,强行压下体内紊乱的气血。 他不再盲目挥刀,只在劲风袭来的刹那格挡,其余时间全部用来运转《天罡诀》,炼化侵入体内的阴寒气息。 每一次炼化,经脉里的滞涩感就减轻一分。 原本被死死压制的感知,在生死间的极限运转里,出现了松动。 感知的边界在一点点拓宽。 每一次对方扑杀带起的风,都能在他的感知里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让他能提前预判攻击的方向。 又是一记狠厉的扑杀,直逼他的咽喉。 秦墨矮身挥刀,刀身相撞,火星在黑暗里一闪而逝。 他借着反冲力向后滑出,后背贴住冰冷的石壁。 拖拽声停在他身前两丈外,带着规律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黑暗不再是全然的遮蔽,他能模糊捕捉到一道黑影。 移动时始终贴着地面,身后拖着一截硬物,磨出之前的拖拽声响。 感知还在不断扩张,通道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慢慢清晰。 交手数十回合,他从未听过这东西发出呼吸声,也没闻到半分活物该有的血腥气。 哪怕刀锋劈中对方,也只有硬物碰撞的闷响。 每一次挥击,力道、角度、速度,都分毫不差,像是照着固定的轨迹重复。 黑影再次动了。 它贴着地面快速滑行,绕着秦墨不断转圈,拖拽声时远时近,扰乱他的判断。 秦墨站在原地不动,长刀横在身前,感知牢牢锁死黑影的移动轨迹。 他没有急于出手,任由黑影绕圈试探。 秦墨在不断的格挡中,发现了规律。 第一轮九次扑杀,他全程只格挡躲闪,数清了每一次攻击的间隔,还有收尾后的那一丝停顿。 第二轮,他刻意打乱自己的躲闪节奏,发现无论他怎么动,对方的攻击循环始终不变,九次扑杀后必然有停顿。 第三轮,他在停顿的间隙里屏住呼吸,发现对方在这半息里,完全没有任何动作,也不会捕捉他的位置。 三轮试探下来,秦墨彻底摸清了让它的关键。 这东西的攻击有固定的循环,每九次扑杀为一轮,一轮结束后,会有极短的动作重置间隙。 间隙里,它会短暂失去目标判定,只有新的动静出现,才会开启下一轮攻击。 只要在这个间隙里,彻底消除自身所有动静,它就会失去攻击目标,终止循环。 黑影再次扑来,开启了新一轮的攻击。 秦墨不再被动格挡,他踩着碎石,不断在通道里移动,刻意控制脚步的声响,引导黑影的攻击方向。 他知道,这一轮是他唯一的机会。 一旦错过这个间隙,新一轮攻击开启,他耗空的气血未必能再撑过九次扑杀。 他卡着每一轮攻击的节奏,只躲闪不反击,任由黑影的利爪一次次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八次扑杀结束,第九次攻击落下的瞬间,秦墨旋身避开,同时将体内气血彻底收敛,连呼吸都强行屏住。 整个人都仿佛停止了。 第九次攻击收尾,黑影进入了重置间隙。 秦墨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连心跳都压到了最慢。 黑影的动作骤然停滞,悬在半空的利爪没有落下,它在原地缓缓转动,似乎在搜寻攻击目标。 周遭没有任何动静,它搜寻了数息,最终缓缓收回利爪,拖着身后的硬物,退了回去。 秦墨缓缓松开屏住的呼吸,依旧不敢发出大的动静。 他靠着石壁缓缓滑坐下来,全身肌肉酸痛到极致。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鲜血,运转《天罡诀》调息,体内紊乱的气血慢慢平复。 侵入体内的阴寒气息也被一点点炼化。 直到此刻,他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若是晚半息屏住呼吸,若是对循环的判断出了半分差错,此刻他已经成了这黑暗里的一滩烂泥。 生死间的极限运转,也让他对《天罡诀》的掌控更进了一步,被压制的感知彻底放开,比之前强了数倍。 半柱香后,秦墨刚要撑着长刀站起身,通道两侧突然亮起微光。 一簇簇火苗从石壁的凹槽里窜出,点燃了隐藏在暗处的蜡烛。 火光由弱转强,缓缓驱散了满室的黑暗。 通道全貌显露出来。 宽敞的石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刻痕,刻痕顺着通道延伸,刚好对应着那黑影的攻击轨迹,地面散落着碎石。 还有几具早已腐朽的枯骨,散落在通道两侧。 是之前闯到这里的闯入者,最终没能撑过考验。 那具类人形态的造物静静立在通道中央。 它通体由不知名的坚硬材质铸就,身形与成年男子相仿,面部光滑平整,没有五官,四肢比例匀称,表面泛着淡淡的哑光,全身上下没有半分破损,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直到此刻,秦墨才彻底看清,这东西竟然是一具机关造物。 秦墨自穿越而来第一次对古人的智慧感到惊叹,他从未想过这里竟然能出现这么精密的东西。 秦墨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的石壁。 就在通道尽头的石壁上,竟然锁着一个人。 数根粗壮的锁链穿透他的肩胛骨与四肢,将他整个人钉在石壁上。 衣衫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 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 还活着。 第八十四章 傀儡术 秦墨撑着刀站起身,伤口被牵扯得剧痛。 他握紧长刀,脚步放缓。 一点点朝着石壁方向挪动,每走一步,都要侧头瞥一眼机关造物,生怕它再次启动。 走了约莫五步,他停下脚步。 长时间的生死对峙,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谁也不敢保证它不会突然再次触发攻击。 他顿了顿,用刀鞘轻轻碰了碰身侧的碎石,碎石滚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秦墨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机关造物。 数息过去,机关造物没有动静,周身依旧保持着之前的静止状态。 他又试着用脚尖踢飞一块碎石,碎石撞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机关造物还是没有动静。 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危机算是真正解除。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机关造物,转身继续朝着石壁上的人走去。 脚步比之前从容了几分,体内的气血还在缓慢运转,炼化着最后一丝残留的阴寒气息。 路过机关造物身旁时,他无意间瞥了一眼,脚步停住。 机关造物光滑的表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字迹极小。 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被烛火映照得微微发亮,笔画工整。 秦墨皱了皱眉,暂时放弃了去看石壁上的人,走到机关造物面前,俯身仔细查看。 小字密密麻麻布满了机关造物的躯干,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腰腹,他逐字辨认,越看,心中越是震惊。 这些小字,竟然记载着一门功法。 傀儡术。 他耐着性子,快速浏览完所有字迹,心中明了。 这门傀儡术,是在他人身上印下专属印记。 一旦印记成型,被印记者便会彻底听从印记主人的指令,生死皆由主人掌控。 字迹中还记载着这关卡的隐秘。 石壁上被锁住的人,都是前来闯关的失败者。 而且这具机关造物并非固定实力,而是会随着闯关者的实力自动提升,闯关者越强,机关造物的攻击力度和速度就越强。 秦墨心中一凛,难怪他应对起来虽吃力,却也能找到破绽。 那些失败者,皆是因为无法击败对应自身实力的机关造物,最终沦为阶下囚,被锁链钉在石壁上。 除非有闯关成功者,愿意用这傀儡术在他们身上印下印记,他们才能解除囚禁,重获自由。 代价便是成为印记主人的傀儡。 他收起目光,转身再次朝着石壁上的人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了之前的试探。 走到石壁下方,他才看清被囚禁者的模样。 男子约莫四十多岁,面色惨白如纸,身上的伤痕深浅不一,锁链穿透肩胛骨和四肢的地方,血肉模糊,看得人触目惊心。 而且,秦墨认识。 就是之前在建筑外面遇到的那个挖草药的中年人! 他失败了,被囚禁在这里。 秦墨刚要开口,石壁上的男子突然动了动。 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神浑浊,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的烛火,又看了看停在通道中央的机关造物。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狂喜取代。 他挣扎了一下,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难掩脸上的激动。 他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到秦墨身上的伤口和手中的长刀,又看了看静止的机关造物,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你闯关成功了?”男子的声音沙哑干涩,胸膛剧烈起伏。 他太过激动,牵动了体内的伤势。 他盯着秦墨,眼中满是恳求,“小兄弟,求你救我,求你救我出去。” 他已经被关在这个没有光亮的黑暗的地方好几天,再不出去,怕是要被饿死。 本以为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死去,但没想到秦墨竟然成功了。 秦墨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男子见秦墨不动,也看出了他的顾虑,急忙开口,声音里的恳求更甚:“小兄弟,我知道你有顾虑,我不会让你白救我。 我乃是七品武者,虽如今身受重伤,实力大减,但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愿为你出手三次。 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七品武者? 秦墨心中一动。 这个条件,确实诱人。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心中的私心渐渐冒了出来。 他刚刚看到了机关造物上的傀儡术,正想找个机会试试,眼前这个男子,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而且傀儡术上并未说印记无法解除,大不了日后若是觉得不妥,再解除印记便是。 男子见秦墨神色微动,以为他心动了,又急忙补充道:“小兄弟,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救我出去,我立刻立下誓言,绝不反悔。” 秦墨开口,“救你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说道:“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秦墨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机关造物。 “那上面记载着一门傀儡术,我要在你身上印下我的印记,立下生死契约,从今往后,你听我号令。” 男子浑身一震,脸上的复杂瞬间被惊愕取代,他死死盯着秦墨 “而且,那上面说,只有接受了印记才能把你放出来,不然,你是出不来的。” 说着,秦墨用刀拼尽全力劈在锁住中年人的铁链上,发巨大声响。 但是,在铁链上,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男子沉默了。 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在秦墨和机关造物之间来回扫视,心中的挣扎比之前更甚。 秦墨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这对男子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一边是永无止境的囚禁,一边是失去自由的傀儡生涯,无论选哪一个,都绝非易事。 男子沉默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渗出血迹。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秦墨,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兄弟,你在想想办法,其他的我都答应你,行不行? 我愿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不要用傀儡术控制我。” 秦墨摇了摇头,语气没有松动。 “要么接受印记,我救你出去。 要么,我现在就走,你继续留在这里。 选不选,在你。” 男子看着秦墨坚定的神色,知道秦墨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又看了看自己被锁链穿透的四肢,心中的挣扎渐渐平息。 他深吸一口气,沙哑着声音说道:“我……我答应你。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愿意接受你的印记。” 第八十五章 收服 秦墨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走向通道中央的机关造物。 他俯身蹲在机关造物旁,仔细盯着表面刻着的细密小字。 烛火跳动,字迹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他逐字逐句研读,不敢有半分疏漏。 傀儡术的印诀、运转法门、印记维系,都藏在这些小字里。 稍有差池,不仅印不下印记,还可能反噬自身,甚至杀死石壁上的中年人。 这门功法与他修炼的《天罡诀》同出一脉,气血运转的底层逻辑契合,让他省去了不少摸索的功夫。 他在机关造物旁静坐了整整一天。 除了必要的调息稳气,所有时间都用在钻研傀儡术上。 他反复推演印诀的运转路径,用自身气血模拟印记的刻绘过程。 他也在研读中发现,机关造物本身就是这门傀儡术的实体载体,躯干上的刻痕不仅记载了功法,还藏着机关傀儡的炼制法门。 他将这些内容一并记下,收进了脑海里。 当他将最后一段印诀能够完整推演的时候,脑海中的鎏金光幕突然亮起。 原本的功法栏里,赫然出现了新的功法名称。 《控傀诀》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五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35/50)、《奔雷劲》(32/80)、《天罡诀》(6/200)、基础刀法(圆满)、《控傀诀》(0/150)】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5/30)、《流云刀》(24/50)《青元剑诀》(5/100)】 【万武值:1】 【寿命:65】 秦墨将仅有的1点万武值,加在了《控傀诀》上。 金光一闪,功法进度变成【1/150】 一股关于控傀印诀的全新感悟涌入脑海。 他也同时知晓了功法的全部限制。 以他如今八品五脉贯通的境界,最多只能控制一名活物傀儡。 后续功法熟练度每提升10点,可多控制一名傀儡,境界突破,控傀上限也会同步提升。 秦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一天一夜的静坐钻研,让他浑身肌肉发酸。 他运转《天罡诀》,一个周天下来,损耗的气血尽数恢复,精神也重新变得饱满。 他转头看向石壁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全程都看着他的动作,烛火映照下,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 有期待,有不甘,有惶恐,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他守在这片山林一年了,好不容易找到这处洞府入口。 本以为能靠着六品修为闯过关卡,夺得上古强者的机缘,一步登天。 却没料到连第一关都没闯过去,被机关造物打得重伤,最终落得被钉在石壁上,不见天日的下场。 这几天里,他被锁在黑暗里,伤口发炎溃烂,腹中饥饿难耐。 好几次都在昏死边缘徘徊。 他本以为就会这样浑浑噩噩的死去,却没想到,眼前这个仅仅八品的年轻人,闯过了这道他拼尽全力也过不去的关卡。 如今唯一的生路,是交出自己所有的自由,成为他人的傀儡。 秦墨迈步走向石壁。 走到石壁下方,他停下脚步,看着被钉在石壁上的中年人。 中年人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秦墨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 “我们开始吧。” 他不想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 洞府外的情况未知,入口的石门是否还能打开也不确定。 他还不知道苏青瑶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秦墨动作。 秦墨运转《控傀诀》,气血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指尖泛起淡淡的微光,印诀在他心中飞速流转。 他抬手,指尖朝着中年人的眉心点去。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眉心的瞬间,中年人浑身绷紧。 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六品武者的修为底蕴尽数爆发,下意识运转功法抵抗。 他终究还是不甘心。 半辈子苦修才走到六品境界,怎么甘心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用傀儡术控制,沦为任人驱使的工具。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想试着扛下这道印记,保住自己的自由。 秦墨指尖的微光没有半分停滞。 《控傀诀》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出,如同奔涌的江河,直接冲破了中年人混乱的气血防御。 中年人闷哼一声,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的抵抗在这股霸道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没有半分作用。 而且,他身上的铁链也限制了他的气血运转。 秦墨指尖稳稳落在他的眉心。 控傀印诀顺着指尖,一点点刻入他的识海。 印记成型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心神链接,在秦墨与中年人之间建立起来。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息的时间。 可对中年人来说,却如同过了数年一般漫长。 识海被外来力量占据,自身的意志被强行压制。 那种生死全在他人一念之间的无力感,比被锁链钉在石壁上还要绝望。 印记刻成,秦墨收回手指。 指尖的微光缓缓消散。 中年人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头歪向一边,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数息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再看向秦墨时,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的不甘、惶恐、抵触尽数消失,只剩下全然的恭敬与顺从。 脑海里所有的反抗念头,都在印记成型的瞬间,被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石壁上穿透他身体的锁链,突然发出一阵机括转动的声响。 锁链缓缓收缩,一点点从他的肩胛骨、四肢里拔了出来。 血肉被撕裂的声响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秦墨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 锁链彻底收回石壁之中,中年人失去支撑,直直朝着地面摔落。 秦墨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他。 入手一片滚烫,中年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到了极致。 秦墨扶着他靠在石壁上坐下。 从腰间的布囊里摸出疗伤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 丹药入腹,化作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涌向他全身各处。 伤口的渗血渐渐止住,溃烂的地方开始缓慢愈合,微弱的气息也平稳了几分。 秦墨能感受到,那道心神链接越来越稳固。 他能感知到中年人的伤势恢复情况。 只要他想,一个念头,就能决定中年人的生死。 这种全然的掌控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调息了半柱香时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牵动了肩胛骨的伤口,动作一顿。 秦墨开口,“不用急着起身,再调息片刻。” 他立刻应声,“是,主人。” 声音恭敬,没有半分违逆。 秦墨听着这声称呼,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通道入口的方向,又扫了一眼石室后方的黑暗,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洞府深处还有未探寻的机缘,可外面的情况不明,他必须先出去确认情况。 还不知道外面的那几支队伍找到这里没有。 若是入口石门彻底封死,他还要另寻出去的路径。 中年人又调息了一个时辰,身上的伤势稳住了大半,已经能勉强起身行走。 丹药的药效,加上他六品修为的底蕴,让他恢复的速度远超常人。 秦墨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他扫了一眼通道中央静止的机关造物,又看了看石壁上残留的血迹。 这一关的机缘,他已经尽数拿到。 《控傀诀》入手,还收服了一名七品武者作为傀儡,这对他来说,是远超寒池淬体的收获。 秦墨看向中年人,开口说道。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 他立刻撑着石壁站起身,垂手站在秦墨身侧,微微躬身,等待着秦墨先行。 第八十六章 擎苍的主人 秦墨迈步朝着通道入口走去,中年武者紧随其后。 通道里的烛火跳动,映着两人的身影在石壁上拉长。 走出中间通道,两人站在了三岔路口。 秦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傀儡。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中年武者立刻垂首应声,语气恭敬。 “回主人,属下姓魏,单名一个海字。” 秦墨继续开口。 “你的修为在什么境界。” “回主人,属下苦修三十余年,已达六品化罡境巅峰。” 秦墨握着长刀的手紧了几分。 六品。 他之前只知道魏海是六品武者,没料到对方已经摸到了五品的门槛。 距离突破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实力,在青州城是顶尖强者。 这下,他也有信心面对赵家和凝霜阁了。 救出妹妹,指日可待! 秦墨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问道。 “你在青州城,可有根基?” 魏海应声。 “属下在青州城,建了一方势力。 名唤擎苍。” 秦墨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化。 擎苍。 他在青州城加入的势力,正是擎苍。 他听周平提起,擎苍的宗主在一年前突然失踪。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这阴风涧的洞府里收服的傀儡,会是擎苍失踪多年的阁主。 秦墨盯着魏海,再次开口确认。 “你是擎苍的宗主?” “是。”魏海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 “数年前,属下偶然得到一张古地图,上面记载着阴风涧有上古强者留下的洞府机缘。 为了寻这处机缘,属下直接离开了青州城,一待就是一年。” “这些年,我翻遍了阴风涧的每一处山谷,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找到了洞府入口。 入口外的山壁上,长了不少年份不低的天材地宝,我采摘的时候,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就是主人你。” “当时我一心只想进洞府夺机缘,不想多生事端,便刻意隐匿了气息,先一步进了洞府。 没料到,我连第一关的机关造物都闯不过去,被打成重伤,锁在了石壁上,最后成了主人的属下。” 秦墨听完,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世间竟有这般巧合的事。 他加入了擎苍,如今成了擎苍阁主的主人。 他看着魏海,缓缓开口。 “我也是擎苍的人。” 魏海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收服自己的这个少年,会是自己宗门里的人。 魏海嘴唇动了动,最终躬身垂首,没有再多问。 印记已经刻入识海,无论秦墨是什么身份,他这辈子,都只能是秦墨的属下。 秦墨没有再多说宗门的事,转身朝着洞府入口的方向走去。 魏海立刻跟上,半步不落。 两人穿过之前的通道,一路走到了最开始进入洞府的大殿。 大殿中央的雕像静静矗立。 雕像背后的石台上,那柄古朴的长剑静静躺着,剑鞘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转。 秦墨迈步走到石台旁,停下脚步。 之前进入洞府时,他就试过取这柄剑,没能撼动分毫。 如今他突破到八品五脉贯通巅峰,肉身与修为都大涨,还修成了《天罡诀》,他想再试一次。 秦墨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触碰到微凉的剑鞘,一股无形的阻力从剑身上传来。 任凭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将剑从石台上拿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上有一道无形的壁垒。 只要他的《天罡诀》再进一层,境界再突破一步,就能打破这道壁垒,将剑取出来。 秦墨松开手,收回了力道。 他转头看向魏海,开口道。 “你试试。” 魏海应声上前,伸手握住剑柄。 他运转全身气血,六品巅峰的修为尽数爆发,可长剑依旧纹丝不动,和他之前尝试时一模一样。 魏海松开手,退到一旁,开口道。 “属下之前进殿时,就试过数次,根本拿不起来。这柄剑有灵,只有被它选中的人,才有资格将它拿起。” 秦墨眉头皱起,目光再次落在石台上的长剑上。 他能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隐隐呼应,只差一步,就能彻底握住这柄剑。 只是现在,时机还未到。 秦墨收回目光,不再纠结长剑的事,转身朝着大殿尽头的厚重石门走去。 魏海紧随其后。 石门依旧紧闭,和他进来时一样,厚重得如同山岳。 秦墨停下脚步,对着魏海开口。 “把门推开。” “是,主人。” 魏海应声上前,双手按在石门上,运转全身气血,猛地发力。 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魏海再想发力,石门纹丝不动,再也无法推开半分。 他收回手,退到秦墨身侧,躬身道。 “主人,属下只能推开这么多了。只能从内部打开这么大的缝隙,无法完全敞开。” 秦墨点了点头,迈步从缝隙里走了出去。 石门在两人走出后,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缓缓合拢。 最终彻底关闭。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 他转头看向魏海,开口道。 “你之前采摘的天材地宝,放在哪里了。” “回主人,属下藏在了附近一处隐秘的山洞里,我这就带主人过去。” 魏海应声,转身在前带路。 秦墨跟在他身后,穿过钟乳石,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来到了一处遮掩的山洞口。 魏海率先走了进去。 秦墨紧随其后,走进了山洞。 山洞不大,里面干燥整洁,角落的石台上,放着一个不小的木盒。 魏海拿起木盒,递到秦墨面前,躬身道。 “主人,所有的天材地宝,都在这里了。” 秦墨打开木盒。 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年份足的血灵草、淬骨花,甚至还有几株能辅助通脉的通心草。 这些东西,足够支撑他打通第六条经脉,突破到八品六脉贯通。 秦墨合上木盒,心中有了决断。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能靠着肉身与魏海的助力,应对赵家与凝霜阁的人,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若是能突破到六脉贯通,他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加上八品格圆满的肉身。 哪怕是面对七品的武者,也有一战之力。 秦墨转头看向魏海,开口道。 “我要在这里闭关,冲击六脉贯通。你守在洞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魏海立刻躬身应声。 “是,主人。” 魏海转身走出山洞,守在了洞口的隐蔽处。 秦墨将木盒放在石台上,盘膝坐了下来。 他运转《天罡诀》,平复体内的气血,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木盒里的天材地宝就在身侧,打通第六条经脉的契机,就在眼前。 第八十七章 有危险! 秦墨打开盒盖,取出一株通心草。 通心草叶片翠绿,灵气浓郁,他抬手将其放入口中,咀嚼咽下。 草药入腹,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经脉,缓缓滋养着他堵塞的第六条经脉。 他运转《天罡诀》,气血飞速流转,牵引着药力涌向第六条经脉。 经脉堵塞处传来阵阵胀痛,他咬紧牙关,任由气血与药力不断冲击壁垒。 之前寒池淬体已让他肉身与经脉强度大增,加上通心草的辅助,堵塞的经脉渐渐有了松动的迹象。 秦墨没有停歇,接连取出血灵草、淬骨花,一一炼化。 药力不断叠加,气血愈发汹涌,如同奔腾的洪流,一次次冲击着经脉壁垒。 洞府内静悄悄的,只有他气血运转的细微声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体内响起,第六条经脉的壁垒被彻底冲破。 气血如同决堤的江水,顺着新打通的经脉飞速流转,周身气息暴涨。 秦墨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肉身强度也随之提升,比之前更加强横。 他收起木盒,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 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口,在药力与气血的滋养下,已经愈合大半。 秦墨走到洞口,唤了一声:“魏海。” 魏海立刻从隐蔽处走出,躬身行礼:“主人,您出关了。” 他感知到秦墨身上的气息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恭敬。 秦墨点头,迈步走出山洞:“带我出去,离开这溶洞。” “是,主人。” 秦墨掉下来的山洞肯定不能走了,现在只能依靠魏海进来的方式走出去。 魏海应声在前带路,秦墨顿了顿,目光落在魏海身上,语气严肃。 “出去之后,若遇到打斗,你只能表现出八品巅峰的实力,不可暴露六品巅峰的修为。” 魏海立刻躬身应声:“属下明白。” 一路弯弯绕绕,穿梭在错综复杂的溶洞之中。 溶洞内光线昏暗,钟乳石林立,地面湿滑,偶尔能听到水滴坠落的声响。 魏海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走得很快。 两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渐渐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魏海加快脚步,转头对秦墨道:“主人,前面就是出口了。” 秦墨点头,跟着魏海朝着微光处走去。 穿过最后一段狭窄的通道,一股浓郁的瘴气扑面而来。 两人走出溶洞,是阴风涧深处的密林,林木长得歪歪扭扭,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碎石与瘴气,打在身上生疼,与溶洞内的阴寒相比,更添了几分凛冽。 秦墨连忙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避障丹,也给魏海准备了一颗。 他抬眼望去,怪石嶙峋如凶兽蛰伏,只有零星的荧光点缀在黑暗中。 这里是阴风涧深处,比他之前和大部队分开的地方更为凶险。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秦墨立刻示意魏海停下,脚步放缓,小心翼翼地朝着声响来源处靠近。 魏海紧随其后,身形隐匿在树干之后,时刻戒备。 两人绕到一片灌木丛后,探头观察。 只见空地上,两名身着黑衣的武者正围着一名白衣少年追杀。 白衣少年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手中长剑摇摇欲坠,已然被逼到了绝境。 只能勉强格挡,节节败退。 秦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仔细打量着那名白衣少年,越看越觉得熟悉。 待看清少年的面容时,他心中一动,竟是苏家公子苏河。 苏河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追杀? 不等秦墨多想,其中一名黑衣武者猛地挥刀,长刀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劈苏河的脖颈。 苏河避无可避,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只能闭目等死。 秦墨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长刀挥出,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出,撞上黑衣武者的武器。 “当”的一声脆响。 黑衣武者只觉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满脸惊愕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秦墨。 另一名黑衣武者见状,立刻调转方向,挥刀朝着秦墨砍来,刀势凶狠,带着八品中期的气息。 秦墨脚步未停,侧身避开攻击,反手一刀,砍在黑衣武者的手腕上。 黑衣武者惨叫一声,长刀落地,手腕处鲜血喷涌。 秦墨没有留情,上前一步,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长刀抵在他的脖颈处,黑衣武者瞬间没了反抗之力,满脸恐惧。 之前被震退的黑衣武者见状,转身就要逃跑。 魏海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他身前,抬手一掌拍出,掌风凌厉,狠狠拍在黑衣武者的后背。 黑衣武者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魏海上前,将两名黑衣武者捆在一起,站在一旁,等待秦墨的指令。 秦墨收回长刀,转头看向苏河。 苏河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满脸震惊,他挣扎着站起身,踉跄了两步。 对着秦墨拱手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为何会在此处?” 此时秦墨背对着苏河,苏河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秦墨没有立刻应声,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秦墨面容的瞬间,苏河浑身一震,眼睛瞪得极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失声开口:“秦墨?你……你竟然没死?” 他怎么也没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秦墨。 当初在阴风涧入口遭遇兽符门偷袭,秦墨和他们被打散。 之后派出大量人手寻找,都没有秦墨的踪迹,所有人都以为秦墨已经死了。 在阴风涧,谁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跟着大部队走,好歹走的都是已经验证过的安全路线。 在这种地方,太过危险。 更让他震惊的是,追杀自己的两名武者,都是八品中期的实力。 秦墨竟然能轻松将他们解决,秦墨的实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之前秦墨不过是八品三脉贯通,连八品中期的武者都未必能打过,如今竟然能秒杀八品中期的武者。 这进步速度,太过惊人。 秦墨走上前,伸手扶住踉跄的苏河,开口道:“我没死,只是被困在了下面的溶洞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人追杀?” 苏河被秦墨扶住,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一些。 他喘着粗气,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抓住秦墨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秦墨,你快去救救大小姐!大小姐她有危险!” 第八十八章 真的是你? 秦墨心中一紧,握紧苏河的手臂: “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分开后的事情一一说出。 当初遭遇兽符门偷袭,秦墨被迫进入了一处岔路,而岔路正好被滚落的碎石封闭。 之后众人就与秦墨失去了联系。 失去联系后,没多久,苏家的支援就赶到了,带队的是苏家的长老,实力强横。 硬生生斩杀了玄冰裂山熊,还击败了兽符门的长老。 只是那兽符门长老狡猾,趁乱逃走,没有被彻底斩杀。 苏青瑶将众人整合之后,第一时间就派出人手,四处寻找秦墨的踪迹。 可找了数日,都没有任何消息,连秦墨的气息都没有找到。 可他们不能一直停留,上古武者洞府的消息已经传开,青州各大势力都在赶往阴风涧。 一步慢步步慢,若是让其他势力率先找到洞府,夺走里面的机缘,苏家就彻底失去了这次的机缘。 在这种情况下,寻找寒髓芝已经成了次要,找到上古武者洞府,才是重中之重。 苏青瑶无奈,只能带着众人,继续赶路。 一路上历经重重困难,避开了不少其他势力的拦截与山林中的凶兽。 最终赶在青州各大世家之前,找到了上古武者的洞府入口。 “可就在我们准备进入洞府的时候,王家的人突然出现,他们早就埋伏在洞府附近,二话不说就对我们动手。” 苏河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我奉命外出探查动静,没想到被两名王家的武者盯上,一路追杀到这里。 大小姐他们现在还在洞府入口,被王家的人围困,周围还有世家虎视眈眈,情况危急!” 秦墨听完苏河的话,周身凌厉的气息加重,沉声道:“带路,快带我们去洞府入口。” 苏河连忙点头,强撑着伤势,转身朝着前方漆黑的密林走去。 他踉跄着脚步,借着荧光苔藓的微光辨认方向。 秦墨扶着苏河的胳膊,帮他分担一部分力道。 魏海紧随其后,身形始终保持在两人身侧后方,周身气息收敛。 秦墨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盘算。 苏青瑶找到的上古武者洞府,既然是在阴风涧深处,又被王家围困,定然不是他之前被困的那处溶洞建筑。 想通这一点,秦墨心中稍稍放下心来。 那处溶洞里的后面的关卡和石台上的长剑,都是他未到手的机缘,日后他还要回去再次闯关,夺取剩余的机缘。 若是他们找到的是那处洞府,可能夺走机缘,如今看来,倒是无需担心此事。 三人在漆黑的密林中疾驰,刺骨的寒风卷着瘴气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生疼。 苏河凭借着之前探查的记忆,一路指引方向。 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渐渐传来杂乱的打斗声、喝骂声,比之前苏河被追杀时的声响更为激烈。 苏河脸色一变,加快脚步: “秦墨,快,前面就是洞府入口,大小姐他们恐怕撑不住了!” 秦墨眼神一凝,运转气血,速度再次加快。 魏海会意,身形一闪,率先冲在前方,探查前方的情况。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山壁出现在眼前,山壁中央有一个丈高的洞口。 洞口周围散落着不少碎石,岩壁上刻着简单的纹路。 洞口两侧点燃着两簇微弱的火把,勉强照亮洞口附近的区域,驱散了一部分瘴气与黑暗,能隐约看出武者洞府痕迹。 这就是苏青瑶他们找到的上古武者洞府。 秦墨抬眼打量,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与他之前在溶洞深处见到的那处建筑相比,有着明显差距。 空地上,打斗正酣。 苏家的弟子被王家的人团团围困,人数悬殊。 苏家弟子大多浑身是伤,节节败退,被逼到了洞口边缘,濒临绝境。 苏青瑶站在人群中央,一身白衣被鲜血染透,发丝凌乱,脸上沾着尘土与血迹。 手中长剑摇摇欲坠,周身气息紊乱。 显然已经激战许久,消耗极大。 她的对面,站着三名王家的武者,都是八品巅峰的实力,正轮番对她发起攻击,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苏青瑶咬紧牙关,运转全身气血,勉强抵挡着三人的围攻。 她心中焦急,却没有丝毫退缩。 在空地的一侧,几道身影静静伫立,冷眼旁观着这场打斗,是赵家的人。 为首的身着锦袍,面容倨傲,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正是赵家大公子赵天磊。 赵天磊抱着双臂,看着被围攻的苏青瑶,带着浓浓的嘲讽说道: “苏青瑶,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当初我主动提出与你结盟,一起寻找上古洞府,共享机缘,你偏要拒绝,非要单打独斗。” 他顿了顿,看着苏青瑶狼狈的模样,嗤笑一声:“如今好了,濒临绝境,苏家弟子死伤惨重,你就算拼尽全力,也守不住这处洞府。 不如现在归顺于我,或许我还能出手,帮你解围,保住苏家弟子的性命。” 苏青瑶闻言,眼神愈发凌厉。 “冥顽不灵!”赵天磊脸上的笑容褪去,语气变得冰冷,转头对着王家的三名武者朗声道。 “王家的各位,何必跟她浪费时间?速战速决,提前让苏家出局,这处洞府的机缘,我们再慢慢瓜分!” 王家的三名武者闻言,攻击变得愈发凶狠。 其中一名武者抓住苏青瑶格挡的空隙,一掌拍出,狠狠拍在苏青瑶的后背。 苏青瑶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形踉跄着向前扑去,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气息变得更加微弱。 “大小姐!” 苏家的弟子见状,齐声惊呼,想要上前支援,却被王家的其他弟子死死拦住,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青瑶陷入绝境。 赵天磊看着这一幕,嘴角再次勾起嘲讽的笑容,眼中满是得意。 就在那名王家武者再次挥掌,想要彻底击溃苏青瑶的时候。 一道凌厉的刀气突然从黑暗中劈出,撞上那名王家武者的手掌。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武者的惨叫,那名王家武者的手掌被刀气劈断。 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之力。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打斗。 全都转头看向刀气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惊愕。 秦墨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魏海紧随其后,身形挺拔,目光冷漠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苏青瑶抬起头,借着洞口的火把微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开口:“秦墨?真的是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秦墨竟然会出现,而且还变得如此强大。 第八十九章 一起上吧! 苏家弟子们先是一阵惊喜,眼中燃起希望。 可看清来人是秦墨后,惊喜又快速褪去,眼神渐渐暗淡。 他们都知道秦墨的实力,就算有所突破,也顶多是八品四脉,刚才不过是偷袭得手。 正面应对王家的八品巅峰武者,恐怕力有不逮。 苏青瑶心中有几分触动,她强撑着伤势,站稳身形,看向秦墨的目光复杂。 王家剩余的两名武者,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秦墨,眼中满是杀意。 刚才秦墨一击斩断同伴手掌,出手狠辣,不是易与之辈。 可他们自持是八品巅峰修为,并未将秦墨放在眼里。 赵家的人也纷纷动容,赵天磊眉头皱起,上下打量着秦墨,眼中满是疑惑。 这个小子之前明明是八品初期,现在怎么这么强。 就算偷袭,也不应该这么容易。 就在这时,一道倨傲的声音从赵家队伍中响起:“秦墨,你敢管我赵家的事!”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浅蓝色锦袍的青年从赵天磊身后走出,面容与赵天磊有几分相似。 正是赵天磊的弟弟赵天宇。 此前两次栽在秦墨手中,心中早已积满怨仇。 赵天宇走到空地上,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秦墨。 他咬着牙:“你倒是命大,之前被兽符门偷袭,我们都以为你死在阴风涧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出来! 怎么,又想装英雄? 识相点,赶紧自断双臂赔罪,再让苏青瑶归顺于我,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秦墨眼神一冷,直视着赵天宇,沉声道:“再敢胡言乱语,我不介意彻底废了你。” 几次三番的挑衅,秦墨已经对赵天宇没了耐心。 “还敢嘴硬?”赵天宇脸色一沉,怒火中烧,就要上前拼命,却被赵天磊拦住。 王家的一名武者见状,上前一步,对着赵天磊拱手道:“赵大公子,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坏了我们的好事。 不如我们两家联手,先将这小子和苏家的人一起解决,再瓜分这洞府的机缘,如何?” 赵天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头道:“也好,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他本就想让苏家出局,就算秦墨来了,也无济于事。 正好一起解决,省得日后留下隐患。 秦墨闻言,心中冷笑。他好不容易赶到这里。 苏青瑶被困,这处洞府虽不如他之前发现的那处,却也有机缘可寻。 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现在有了六品的魏海,别说王家与赵家联手,就算是再多几分势力,他也不会退缩。 “想要动苏家的人,先过我这关。” 秦墨向前一步,挡在苏青瑶与苏家弟子身前,周身气息愈发凌厉。 手中长刀抬起,刀尖直指王家与赵家。 魏海依旧站在秦墨身侧,气息始终压制在八品巅峰,目光冷漠地盯着在场众人,只要秦墨一声令下,他便会立刻出手。 “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 王家的武者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嘲讽。 “你不过是八品中期的修为,也敢在我们面前猖狂?就算你刚才偷袭得手,又能如何?真以为能打得过我们八品巅峰?” 赵家的弟子也纷纷附和,嘲讽声此起彼伏。 “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也敢痴心妄想,简直是自寻死路!” “苏青瑶都撑不住我们王家三位八品巅峰的围攻,你一个八品六脉,也敢挡在前面,简直是笑话!” 苏青瑶心中一急,上前一步,低声道: “秦墨,你别冲动。” 她知道秦墨实力有所提升,可双方差距太大,她不想看到秦墨白白送死。 秦墨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放心,我有分寸。” 自己的修为虽只是八品六脉贯通,但肉身早已达到八品巅峰。 经过寒池淬体与丹药滋养,肉身强横无比,就算面对八品巅峰的武者,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占据上风。 王家的那名武者不耐烦了,怒喝一声:“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运转全身气血,八品巅峰的气息爆发开来,朝着秦墨冲了过去。 手中长刀挥出,刀势凶狠,带着刺骨的劲风,直劈秦墨的头颅。 秦墨不闪不避,握紧手中的长刀,迎着对方的攻击挥了出去。 两刀相撞,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凌厉的气浪扩散开来,卷起地上的碎石与瘴气。 王家武者只觉手臂发麻,长刀险些脱手,踉跄着向后退了三步,满脸惊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秦墨的力量竟然如此之大。 明明只是八品六脉贯通的修为,力道却比他这个八品巅峰还要强横。 秦墨身形未动,站在原地,周身气息平稳。 肉身的强横,让他在力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刚才那一击,他甚至没有动用全力。 在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之前的嘲讽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秦墨。 苏家弟子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苏青瑶也愣住了,看着秦墨的背影,眼中满是诧异。 八品六脉的修为,竟然能硬抗八品巅峰的攻击,还不落下风。 赵天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天宇也收敛了脸上的戾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吃过秦墨的亏,知道秦墨的厉害,可心中的恨意难平,只能死死盯着秦墨。 王家的另一名武者,脸色阴沉,握紧手中的兵器,心中满是震惊与不甘。 他没想到秦墨如此强悍,两人联手,或许才能压制住秦墨,可他又不想轻易示弱。 秦墨看着眼前惊愕的众人,没有丝毫得意,目光依旧冷漠地盯着王家的武者,沉声道:“还有谁,一起上吧。” 王家武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就要上前与同伴联手。 就在这时,赵天磊开口了,语气冰冷:“住手。” 他转头对着身边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使了个眼色,沉声道,“李长老,出手,拿下这小子。” 那名灰袍老者应声上前,周身气息爆发,七品初期的气息扩散开来,压得在场众人呼吸一滞。 他是赵家的长老,实力强横,平日里很少出手,如今赵天磊下令,他自然不会推辞。 李长老目光冷漠地盯着秦墨,语气平淡: “小子,年纪轻轻,实力不错,可惜,太过于狂妄。今日,我便废了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苏家弟子们脸色再次变得苍白,七品武者的实力,远非八品武者可比,秦墨就算肉身强横,恐怕也不是对手。 苏青瑶心中一紧,想要上前,却被秦墨拦住。 秦墨抬眼看向李长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七品武者的实力强横,自己仅凭肉身与八品六脉的修为,很难与之抗衡。 但他并非没有底牌。 李长老身形一动,朝着秦墨冲了过去,周身气血运转,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 七品武者的攻击,远比八品巅峰强横,空气都被掌风震得发出轻微的爆响。 秦墨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魏海。” 第九十章 公子让我出手 阴风涧内寒风卷着碎石掠过空地,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秦墨一声轻喝落下,魏海身形骤然前踏。 他周身气息不再压制,七品中期的气势铺开,如同奔涌的江河席卷全场。 李长老的掌风已至秦墨身前,距离秦墨心口不过半尺。 魏海身影一闪,便挡在了秦墨身前,迎着李长老的掌风抬手拍出一掌。 两掌相撞,一股沉闷的气浪炸开,地面的碎石被气浪掀飞,朝着四周溅射出去。 李长老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骨骼碎裂的脆响在空地上格外清晰。 他口中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壁上,口中接连吐出几口鲜血。 躺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魏海身上,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一直跟在秦墨身后的男子,竟然是七品中期的强者。 在青州各大世家里,七品武者已经能坐稳长老之位,是家族里的高级战力。 寻常根本不会轻易随行外出,更别说给一个八品武者做随从。 赵天磊的脸色微微一变,七品中期,这等实力,在此次进入阴风涧的各大世家随行高手里,已是顶尖水准。 他从始至终,竟然丝毫没有察觉此人的真实修为。 眼下的局面,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 苏家弟子齐齐一震,原本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此刻他们才明白,秦墨敢孤身站出来,手中的底牌十分强横。 赵天磊对着身侧另一道身影使了个眼色。 那道身影缓步踏出,是赵家的另一位长老,目光凝重地盯着魏海,沉声开口: “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青州地界的七品武者,我赵某大多相识,却从未见过阁下。 为何隐藏实力,混入阴风涧,插手我赵家与苏家的恩怨?” 魏海依旧垂手站在秦墨身侧,目光扫过那名赵家长老。 “公子让我出手,我便出手。” 这句话,让原本死寂的全场再次炸开了锅。 哗然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从魏海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了秦墨身上。 七品中期的强者,竟然对一个八品武者言听计从,连出手与否都要听凭他指令。 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众人心中都冒出同一个念头,这个突然出现的武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让七品中期强者俯首帖耳,绝不可能是普通的人。 难道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核心弟子? 王家的队伍里,一股阴沉的气息缓缓升起。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老者缓步走出,目光冷冽地盯着魏海与秦墨。 “阴风涧内,各大世家早有约定,不得越级出手,坏了规矩。 先前赵家长老越级出手,已是不妥,如今阁下仗着七品中期的修为,伤我盟友赵家的长老,莫非真当我青州各大世家无人不成?” 话音刚落,苏家阵营中也踏出一道身影,是苏家随行的七品长老。 他挡在魏海身侧,面色凝重地看向王家与赵家的两名长老,沉声开口: “先前赵家长老率先越级出手,对我苏家之人下杀手,已是坏了规矩在先。 如今魏先生出手反击,不过是自保而已,何错之有? 你们两家联手围攻我苏家,莫非真当我苏家好欺负?” 一时间,三方七品强者隔空对峙,气息相互碰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在场的八品武者纷纷后退,生怕被这场对峙波及。 场面紧绷到了极致,仿佛只要有一丝火星,便会引爆一场七品强者之间的大战。 便在此时,人群外侧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诸位,都稍安勿躁。” 一名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出,是青州的柳家。 柳家在青州经营多年,素来中立,不参与各大世家的争斗,在各大世家之间颇有声望。 灰袍男子是柳家的家主柳乘风,自身也是七品的修为,他走到对峙的几人中间,抬手对着四方拱了拱手,继续开口: “上古洞府就在眼前,天大的机缘就在眼前,诸位何必为了一时意气,在这里大打出手? 真要拼得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了后面陆续赶来的其他势力,到时候别说瓜分机缘,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 柳乘风的话,让在场众人脸色都稍缓了几分。 真要是在这里打起来,就算赢了,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进了洞府,也只能给别人做嫁衣。 柳乘风见众人听进去了,便继续开口: “依我之见,这处洞府的机缘,在场所有势力共同进入,各凭本事获取,互不干涉,如何? 洞府之内空间广阔,机缘无数,谁能拿到,全看各自的本事,没必要在入口处就拼个你死我活。” 他的提议一出,立刻得到了不少中立世家的响应。 “柳家主说得对,先进洞府要紧,没必要在这里内斗!” “没错,各凭本事拿机缘,谁也别欺负谁,就这么定了!” “先把入口让开,谁先进去,谁就先占先机!” 苏青瑶看向秦墨,秦墨当即迈步向前,与苏家众人站在了一处。 苏家的弟子见状,纷纷朝着秦墨靠拢。 他们心里都清楚,今日若是没有秦墨与魏海,苏家恐怕早已全军覆没,连这洞府的门都进不去。 七品不出,他们就算有苏青瑶,也不是其他世家的对手。 而七品又不能随意出手,一旦越级,那便是坏了规矩。 就在众人都以为此事就此定下,准备进入洞府之时。 赵天磊忽然冷笑出声,“我不同意。” 他抬手指向秦墨,目光扫过在场的各大世家,声音洪亮: “柳家主的提议,我赵家没有意见,可此人不行。” “在场的都是青州有头有脸的世家势力,唯有此人,并非苏家子弟,只是半路跟随苏家的,算不得苏家之人。 更不算在场任何一方势力。他与身边之人,没有资格进入这处洞府,分这杯机缘羹。”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神色微动,看向秦墨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异样。 在场的大多势力,彼此之间都相识,唯有秦墨,在场除了苏家之人,几乎无人知晓。 若是真按赵天磊所说,秦墨是无门无派的散修,让他进入洞府,确实坏了各大世家之间规矩。 王家的武者也随之点头,那名王家的七品长老沉声开口:“赵大公子说得有理。这处上古洞府。 是我青州各大世家先发现的,机缘自然归属于各大世家。一个无门无派的外人,不配踏入此地。” 一时间,不少原本中立的世家,也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忌惮魏海的实力,不想与秦墨为敌,可也不想让一个外人分走本该属于他们的机缘。 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看向秦墨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排斥。 第九十一章 无门无派? “谁说秦墨是无门无派的散修?” 一句冷喝从人群后方传来,穿透嘈杂的窃窃私语,落在在场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武者缓步走来。 队伍最前方是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周身七品气息稳稳铺开,身后跟着数名八品武者。 为首的是擎苍的李管事,他踏入空地,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秦墨身侧的魏海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涌上震惊。 他在擎苍任职多年,不止一次见过阁主魏海。 哪怕魏海此刻气息收敛,面容也因伤势显得憔悴,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就在李管事心神震动,想要上前见礼的瞬间,魏海目光看过来。 极快地对着他摇了摇头,眼神里的示意再明显不过。 李管事瞬间反应过来,硬生生止住了上前的脚步,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刚刚秦墨指使身旁武者的场面他也远远的见了,但是没想到是失踪的阁主。 他不知道自家阁主,为何会跟在一个刚进入擎苍不久的秦墨身侧,还对其言听计从。 但是李管事知道,阁主的指令,他必须遵从。 李管事收回目光,迈步走到秦墨身侧,秦墨立即抱拳示意,李管事微微点头。 随即转头看向赵天磊与王家众人: “秦墨是我擎苍收录的弟子,考核由我亲手主持。 你们说他是无门无派的散修,是眼盲,还是故意污蔑我擎苍?” 他顿了顿,周身七品气息再次铺开,与身侧另一名擎苍七品长老的气息相融,压向赵家与王家众人: “你们无端污蔑我擎苍弟子,还要将他驱离洞府,是想与我擎苍全面为敌吗?”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秦墨不仅身边跟着一位七品中期的强者,竟然还是擎苍的弟子。 擎苍在青州地界素来神秘,行事低调,可没人敢小觑这个势力。 谁都知道,擎苍底蕴深厚,巅峰时期甚至能与青州一流世家掰手腕。 但是赵家作为青州一流世家,整体实力却比擎苍稍强一分,而且擎苍阁主不在,真要硬碰硬,擎苍,打不过。 不过,若是魏海愿意暴露,那就是两回事了。 赵天磊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嗤笑一声,上前一步。 “李管事,我敬你是擎苍的老人,可你也别拿擎苍的名头来压我。 你们阁主不出现,你们擎苍怎么比得过我赵家,我赵家在青州立足百年,难道还会怕了你擎苍不成?” 他身后的两名赵家长老上前一步,周身气息轰然铺开,与李管事二人遥遥对峙,彰显着赵家的实力底气。 李管事脸色一沉,刚要开口,秦墨先一步出声。他目光落在赵天磊身上,声音平静:“我是擎苍弟子,擎苍是青州势力,自然有资格进这洞府。” 赵天磊盯着秦墨,正要说话,柳乘风突然再次站出来打圆场: “诸位,诸位,有话好好说,没必要伤了和气。秦墨既然是擎苍的弟子,那自然算有宗门依托,进洞府合情合理。 如今上古洞府就在眼前,为了这点口角之争大打出手,最后只会便宜了别人,得不偿失啊。” 不少世家纷纷附和,他们本就不想掺和赵家与秦墨的恩怨,只想早点进洞府寻机缘。 赵天磊咬了咬牙,最终冷哼一声,甩了甩衣袖,不再说话。 王家众人见赵家松了口,也不再多言,只是看向秦墨的目光里,依旧带着不善。 危机解除,秦墨转头看向李管事,开口问道:“您怎么会来阴风涧?” 李管事回话:“我们收到消息,阴风涧出现上古洞府,便派我与张长老带队前来探查。 我们也是刚到此处,便听到有人污蔑你,这才立刻站出来。” 他说话时,目光时不时瞥向一旁的魏海,见魏海没有任何表示,心中才稍稍安定。 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家阁主为何会跟在秦墨身边,还一副以秦墨为首的模样。 但他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照着阁主的意思做就对了。 秦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转头看向苏青瑶,开口道:“苏家与擎苍结盟,一同进入洞府,彼此有个照应,如何?” 苏青瑶没有犹豫,立刻点头:“好,苏家与擎苍结盟,一同探索洞府。” 李管事也立刻应声:“好,苏家大小姐。” 柳乘风见状,立刻高声道:“既然都谈妥了,那便进洞府!” 话音落下,他率先带着柳家的人,朝着洞府入口走去。 其他世家见状,也纷纷带着人马,争先恐后地涌入洞府入口,生怕晚了一步,机缘就被别人抢走了。 秦墨对着苏青瑶与李管事示意了一下,带着魏海,跟在人群后方,缓步踏入了洞府入口。 苏家与擎苍的人马紧随其后。 踏入洞府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瘴气弥漫的环境截然不同。 众人抬眼望去,皆是面露震惊。 洞府内部极为开阔,穹顶很高。 上面零散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珠身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垢。 只散发出微弱的白光,勉强照亮了洞府前殿的轮廓。 地面石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磨损痕迹,还有不少裂纹,缝隙里积着千年的尘土。 两侧的石壁上雕刻着壁画,笔画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流畅。 却有大半已经剥落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是武者修炼、征战的场景。 石壁旁立着数尊一人高的青铜鼎,爬满了斑驳的铜绿,鼎内空空如也。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残香,还残留在鼎身的纹路里。 秦墨抬眼打量着四周,心中有了判断。 这处洞府虽奢华大气,规制不凡,但比起他之前在溶洞深处发现的那处洞府,少了历经岁月沉淀的质感。 可里面也肯定有不少机缘可取。 就在此时,走在最前方的柳乘风停下脚步,转身对着众人高声道: “诸位,既已入洞府,便按之前说好的,各凭本事获取机缘,不得恶意截杀,谁先拿到,机缘便归谁。 若是有人坏了规矩,便是与在场所有人为敌!” 众人纷纷应声,没有异议。 话音刚落,便有不少子弟按捺不住,朝着洞府深处的通道狂奔而去,生怕慢了一步,错失机缘。 秦墨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洞府,又看向涌入深处的人群,眉头皱起。 他从踏入阴风涧开始,便与林岳约定了结盟探索洞府,林岳更是提前告知了他上古洞府的消息。 可从他出现在洞府入口到现在,始终没有看到林岳的身影,连林家的人都没有见到半个。 以林岳的性子,得知洞府消息,不可能不第一时间赶来。 就算他来晚了,也该在入口处遇上。 秦墨心中生出一个念头,难道这处洞府,根本就不是林岳口中所说的那座上古洞府? 第九十二章 隐秘的通道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探索这座洞府,关于林岳,秦墨只能暂且放下。 柳乘风话音落下,前殿内的人群瞬间四散开来。 各世家子弟分成数队,朝着洞府深处的几条通道奔去。 脚步急促,都想抢在其他人前面,找到藏在洞府里的机缘。 李管事转头看向秦墨,开口道:“洞府通道众多,不如我们分开探查,效率更高一些。 我与张长老带着两家弟子,分两路探查两侧的通道。 秦墨与大小姐带魏先生走主通道,若是遇到危险,立刻传讯示警,我们即刻汇合。” 秦墨点头,应了下来。 苏青瑶也没有异议,对着苏家弟子叮嘱了几句。 片刻后,两队人马分别四散开来,前殿内只剩下秦墨、苏青瑶与魏海三人。 秦墨看向苏青瑶,说道:“我们就朝着洞府的主路探索吧。” 苏青瑶点头应下。 通道幽深,两侧的石壁上同样刻着模糊的壁画。 夜明珠的光亮顺着通道延伸进去,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三人走在通道里,秦墨的目光扫过两侧的石壁。 壁画大多已经剥落,可残留的部分里,也能看到丹炉、药草、成丹的图案。 笔画间能看出当年绘制时的细致。 通道地面的石板上,中间有两道笔直的凹槽,是当年运送药材与丹炉的车辙印。 显然当年这里时常有人往来。 秦墨脚步不停,开口道:“这洞府的主人,应该是一位炼丹师。” 苏青瑶闻言,转头看向秦墨,眼中露出赞同的神色: “我在家族的古籍资料里见过记载,炼丹师的居所,都会刻绘与炼丹相关的壁画。 还会在居所各处布设阵法,用来滋养药草与丹药。与古籍里记载的炼丹师洞府特征完全吻合。” 她顿了顿,脚步微微放缓,目光扫过通道深处,继续道: “而且,能在阴风涧这种地方,开辟出这么大一处洞府,还布设下完整的阵法,洞府主人的修为,起码是五品。” 五品武者。 秦墨在整个青州城没有听说过。 五品炼丹师,比同境界的武者还要稀缺。 他之前只听闻这处洞府里,有能助六品武者晋升五品的丹药。 此刻才彻底明白,为何这处洞府会引来青州各大世家争相前来。 一位五品炼丹师的洞府,里面藏着的机缘,远不止一枚升品丹药那么简单。 秦墨的目光落在身侧的魏海身上。 魏海如今已是六品巅峰,距离五品境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能拿到那枚助六品升五品的丹药,魏海便能顺利突破。 到时候,整个青州城,都难有能与魏海抗衡的人。 压在他心头的所有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面对整个赵家,他也有了正面抗衡的底气。 秦墨收回思绪,脚步加快了几分,对着苏青瑶道:“我们往深处走,去找找那枚丹药。” 苏青瑶点头,跟在秦墨身侧,一同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深处的空间比前殿还要开阔,地面铺着的青石板已经开裂,两侧分布着十余间石室。 石门大多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石桌石凳,上面落满了厚厚的尘土,还有不少散落的陶片。 角落里,还有两具尸体,身上穿着世家子弟的服饰,看样子是为了争抢宝物,死在了这里。 秦墨带着两人,一间间石室探查过去。 大部分石室都空空如也,也是,秦墨走的速度就比其他人慢一步。这里肯定都被搜刮完了。 至于为什么还要看一遍,那也是因为秦墨心存侥幸,认为或许还有其他宝物没有被发现。 但是,看样子,秦墨的计划落空了。 刚出石室,就听到不远处的通道里传来打斗声。 两名世家子弟,正围着一株半枯的药草争抢,两人都是八品初期的修为。 刀光剑影间,招招都朝着对方的要害而去。 旁边还有几名同世家的弟子,站在一旁掠阵,嘴里不断叫骂着。 三人路过时,打斗的几人瞬间停了手,握着兵器僵在原地,看着秦墨三人,脸上满是忌惮。 直到三人走远,他们才敢重新动起来,却也没了之前的凶狠,只是低声争执了几句,便各自散开了。 三人继续往里走,发现这洞府的规模远超想象。 前殿、中庭、丹房、静室、居所,层层递进,规制完整。 算上两侧的偏室与通道,规模几乎赶得上青州城里一处四进的世家宅院。 院落里的石桌石凳、花圃石台,虽然都已蒙尘破损,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规制。 一路探查下来,秦墨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他始终没有看到赵家与王家的人。 从踏入洞府开始,除了在入口处见过一面,之后便再也没有碰到过这两家的人。 就连其他世家的子弟,都在各处石室里翻找机缘。 唯独这两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墨让魏海散开感知,扫过周遭的几进院落,都没有捕捉到赵家与王家弟子的气息。 显然他们从踏入洞府开始,就没有在这些外围的石室里停留过,直接奔着洞府最深处去了。 秦墨停下脚步,站在空地上,眉头皱起。 这处洞府虽然规模不小,可通道就这么几条,空间贯通的,就算他们走得快,也不可能完全碰不到。 除非,他们找到了其他人都没发现的地方,正在暗中行动。 他们必然是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隐秘,才会避开所有人,单独行动。 秦墨转头看向魏海,开口道:“你速度快,独自去探查整个洞府,重点留意有没有隐藏的密室或者通道,还有赵家与王家的踪迹。 我与苏青瑶在这里等你,速去速回。” “是,公子。”魏海应声,周身气息收敛,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洞府深处掠去。 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秦墨与苏青瑶走到中庭的石桌旁停下脚步。 苏青瑶看着魏海消失的方向,开口道:“赵家与王家,必然是提前得到了关于这处洞府的消息,知道里面有什么,才会避开所有人,单独行动。 我们之前在入口处耽搁了不少时间,他们恐怕已经先一步找到了关键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墨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秦墨,魏先生实力强横,为何会对你言听计从?” 秦墨抬眼看向她,没有细说其中的缘由,只淡淡开口:“机缘巧合下结识,他欠我一个人情。” 苏青瑶闻言,没有再多问。 只是看着秦墨的侧脸,心中难免生出几分诧异。 秦墨没有察觉她的思绪,目光扫过四周的石壁。 中庭的石壁上,刻着完整的星图,虽然大部分已经模糊,可依旧能看出绘制的精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魏海的身影快速折返,落在秦墨面前,躬身开口: “公子,找到了。在最深处的主殿后方,有一处隐秘的通道,被石壁挡住了。 上面布设了伪装阵法,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赵家与王家的人,都在通道附近,看样子是想打开通道,进去里面。” 秦墨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这洞府里,还有其他人没发现的隐秘之地。 那枚能助六品升五品的丹药,恐怕就藏在这条隐秘通道的尽头。 第九十三章 我不是放马的 秦墨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迈步,苏青瑶与魏海立刻跟上。 魏海在前引路,顺着之前探查的路线,穿过中庭与最后一进居所,朝着主殿的方向疾驰。 苏青瑶跟在秦墨身侧,她开口道:“赵家与王家提前知晓洞府隐秘,必然做了万全准备,我们贸然过去,恐怕会有埋伏。” 秦墨脚步未停,只淡淡应声:“无妨,有魏海在,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 魏海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周身气息更沉了几分。 穿过主殿的石门,眼前的场景豁然开朗。 主殿比前殿还要开阔数倍,穹顶数十丈高,上面镶嵌的夜明珠蒙着厚厚的尘垢,只散出微弱的光亮,勉强照亮殿内的轮廓。 殿中央立着一尊一人高的三足丹炉,炉身爬满斑驳的铜绿。 而主殿最深处的石壁前,围了密密麻麻一群人,正是赵家、王家,还有几个依附他们的二流世家的子弟。 石壁光滑平整,与周围的岩壁融为一体。 石壁前站着五名身着不同服饰的老者,周身都萦绕着七品武者的气息。 他们正围在石壁前,周身气息不断调动,掌心的劲气一次次落在石壁上,却只引得石壁微微震动,上面亮起的符文闪了闪,便恢复了原状。 几人额角都渗了汗,看样子已经尝试了许久,都没能破开石壁上的伪装阵法。 赵天宇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锦袍沾了尘土。 他双手叉腰,对着几位长老厉声吆喝道:“你们几个到底行不行啊?磨磨蹭蹭这么久,连个破阵法都打不开! 我赵家养着你们,是让你们来干实事的,不是来这里磨洋工的! 要是再破不开阵,等回了青州城,有你们好果子吃!” 为首的王家长老回头瞪了他一眼,沉声道: “赵公子,这是五品炼丹师布下的阵法,哪有那么容易破开? 我们五人联手,已经耗损了大半气血,再试三次,必然能破阵! 你再催促,只会乱了我们的阵脚!” 赵天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我看你们就是本事不够,找什么借口? 我告诉你们,里面的升品丹、上古丹方,都是我们的! 要是被其他世家的人赶过来,分走了,你们几个谁都担待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碎石,全然没把几位七品长老放在眼里。 几位长老脸色铁青,却碍于赵家的六品老祖,只能压下怒火,转过身继续尝试破阵。 三人的脚步声惊动了围在石壁前的众人。 所有人齐齐转头,目光落在秦墨三人身上。 赵天宇看到秦墨,脸上的烦躁瞬间变成怨毒。 他上前一步,指着秦墨厉声骂道: “秦墨?竟然还敢找到这里来!” 赵天宇扫过在场的各大世家子弟,抬高了声音:“诸位,这小子之前在洞府入口就坏了我们的好事! 要不我们现在就联手,先把这小子弄死在这里,永绝后患,再安心破阵。” 在场的世家子弟纷纷附和。 他们这边有五位七品长老,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 若是等秦墨等人搅局,得不偿失。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秦墨的目光都带上了不善,脚步挪动,将三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秦墨看着围上来的众人,面露冷色。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侧头对着身侧的魏海,吐出两个字:“动手。” 魏海应声上前一步,周身气息不再压制,气势轰然铺开,席卷整个主殿。 强横的气浪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围上来的子弟纷纷后退,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 在场的五位七品长老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错愕。 他们此刻也被魏海的威压压得动不了。 “这……这股气息是……六品!”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六品武者!” 王家的长老失声开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六品武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魏海已经动了。 他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最前方的王家长老面前,抬手一拳轰出。 拳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王家长老仓促之间抬手抵挡,双臂与拳风相撞,骨骼碎裂的脆响瞬间响起。 他口中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气息瞬间萎靡,没了再战之力。 其余四位七品长老见状,齐齐怒吼一声,周身气息尽数铺开,联手朝着魏海攻了过来。 五人原本就是要联手破阵,此刻配合默契,掌风刀气交织,朝着魏海周身笼罩而去。 魏海不闪不避,拳掌齐出,与四人硬撼在一起。 气浪炸开,夜明珠的光芒都在气浪中不断晃动。 不过数息时间,接连四声惨叫响起。 五名长老气息全无。 整个主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场的世家子弟浑身颤抖,看着魏海的目光里满是恐惧。 原本围上来的世家子弟瞬间四散开来,纷纷后退,缩到了主殿的角落里,不敢再靠近秦墨半步。 有人甚至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兵器,生怕被魏海盯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整个主殿里,只剩下赵天宇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位长老,又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秦墨,脸上的嚣张瞬间荡然无存。 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额头狠狠砸在地面上,不断磕头求饶: “秦墨,我错了,求你放我一马,饶了我这条狗命!我回去之后,一定让我爹给你送金银珠宝,送天材地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赵天宇一边磕头,一边不断往后缩,想要离秦墨远一点。 额头磕在石板上,很快就渗出血迹,脸上满是鼻涕眼泪,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纨绔模样。 秦墨停下脚步,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地上的赵天宇,开口道:“我不是放马的。” 话音落下,秦墨手中长刀挥出。 刀光闪过,赵天宇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之前三番两次挑衅,数次对自己起了杀心,如今又想联手众人置自己于死地,秦墨不会留任何后患。 苏青瑶始终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开口阻拦。 秦墨收刀入鞘,转身走到那面石壁前。 他俯身查看石壁上的纹路,上面的阵法还在运转,看不出破绽。 他尝试运转《天罡诀》,将一丝气血注入石壁,可气血刚触碰到石壁,就被阵法反弹了回来。 秦墨退到一旁,对着魏海开口道:“用全力,破开它。” 第九十四章 破阵 魏海应声上前,站在石壁前。 他深吸一口气,六品巅峰的实力尽数爆发。 强横的气浪席卷整个主殿,地面的碎石都被气浪掀得悬浮起来。 缩在角落里的世家子弟脸色骤变,再次后退,紧紧贴在墙壁上,连呼吸都屏住了。 魏海铆足了力气,一拳朝着石壁轰出。 拳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砸在石壁上。 整个主殿都发出了阵阵轰鸣,石壁剧烈震动,穹顶的碎石不断掉落。 仿佛整个洞府都要塌下来一般。 石壁上的伪装阵法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表面亮起的金色符文瞬间布满裂纹,随后彻底碎裂。 原本光滑平整的石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后面一间封闭的石室。 缩在角落里的世家子弟死死盯着石室入口,眼中满是贪婪,却碍于魏海的威势,不敢上前半步。 就在石室完全打开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骤然从石室中窜了出来,如同鬼魅,直奔主殿外侧的通道而去。 在场的世家子弟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魏海眼神一凝,身形瞬间动了。 他脚下步伐踏出,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转瞬便拦在了黑影身前。 抬手成爪,封死了黑影所有的闪避路线。 黑影仓促之间转身挥拳反击,拳风落在魏海的手臂上,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魏海手腕翻转,反手扣住了黑影的脖颈,周身气息一压,黑影瞬间动弹不得,被魏海牢牢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息的时间。 主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被魏海按在地上的黑影身上,脸上满是错愕。 谁也没有想到,这封闭了千年的石室之中,竟然还藏着一个活人。 这处洞府被各大世家探查了许久,从入口到主殿,根本没有其他的入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秦墨迈步走上前,目光落在黑影的脸上。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沾着尘土,发丝凌乱,可眉眼间的轮廓,秦墨再熟悉不过。 正是之前与他约定结盟,一同探索阴风涧洞府的林岳。 秦墨心中诧异。 他从踏入阴风涧开始,就始终没有见过林岳的身影,甚至以为林岳根本没有进入阴风涧。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岳竟然会藏在这处石室之中,还能提前进入连五位七品武者都无法破开的封印房间。 林岳身上,藏着秘密。 秦墨抬眼扫过缩在角落里的世家子弟,声音冷冽:“滚。” 一句话落下,缩在角落里的世家子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主殿外的通道跑去,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不敢捡。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主殿内就只剩下秦墨、苏青瑶、魏海,还有被魏海按在地上的林岳。 魏海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开林岳。 林岳抬起头,看清了站在面前的秦墨,脸上瞬间涌上震惊。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魏海,又落回秦墨身上,眼中的震惊更甚。 他感受到压迫自己武者的强大,但是更不理解这个武者为什么要听从秦墨的命令。 他与秦墨在阴风涧外遇到的时候,秦墨不过是个刚入八品的武者,如今不过几天时间,秦墨身边竟然有了这等强横的随从。 林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再挣扎。 秦墨对着魏海示意了一下,魏海松开手,退到了秦墨身侧,周身气息依旧锁定着林岳,只要他有半分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林岳从地上站起身,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脖颈,对着秦墨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秦墨率先开口,目光落在林岳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能进入这间石室?” 林岳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解释。 他手中有一枚意外收获的钥匙,知道这是一个强大洞府的钥匙。 可这洞府位置隐秘,他在阴风涧内搜寻了许久,都没能找到准确的位置。 为了能顺利找到洞府,他才将上古洞府的消息散了出去,引得青州各大世家纷纷涌入阴风涧。 和秦墨结盟也是临时想出来的,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有一个助力。 但是刚进来秦墨就失踪了,他只能作罢。 他混在人群之中,借着各大世家的探查,一步步缩小范围。 直到苏青瑶带着人找到了这处洞府,他才确认了位置。 之后他借着自身功法的隐秘特性,隐匿了气息,混进了洞府,一路避开了所有世家的探查,提前到了主殿。 靠着手中的钥匙,打开阵法,进入了这间石室。 进入石室之后,他便听到了外面赵家和王家的人赶到,他来不及出去,就赶紧把阵法关闭。 然后赵王两家就开始尝试破阵。 他自身不过八品修为,根本不是外面五位七品长老的对手,不敢贸然出去,只能藏在石室之中,等着外面的人离开。 可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紧接着就是阵法被强行破开的轰鸣。 林岳知道不能再等下去,只能趁着石门打开的瞬间,强行突围,没想到刚窜出来,就被魏海一招制住。 秦墨听完,心中震动。 引得青州各大世家争相涌入阴风涧,甚至不惜大打出手的洞府消息,竟然是林岳故意放出去的。 苏青瑶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她带着苏家众人一路披荆斩棘,率先找到这处洞府。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成了林岳找路的棋子。 秦墨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开口,目光直直盯着林岳: “你在石室里待了这么久,里面到底有什么?” 林岳摇了摇头,开口道:“里面只有几张残缺的丹方。 石室里确实有存放丹药的瓷瓶,可里面的丹药,在岁月里,早就化为灰烬了。” 秦墨有点怀疑,让魏海上前搜身。 林岳看到秦墨如此怀疑,难免愤怒,但是一看到魏海,顿时不敢多言。 魏海搜寻半天,只在林岳身上找到了几张残破的丹方,但是对秦墨的帮助很小。 秦墨看到这种情况,心中难免生出失望。 他一路赶到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拿到那枚能助六品武者晋升五品的丹药,让魏海顺利突破。 如今听到没有什么收获,心中自然难免落差。 他对着魏海示意了一下:“进去搜一遍,仔细看看,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是。”魏海应声,转身走进了石室之中。 魏海是秦墨契约的傀儡,绝不会违背秦墨,更不会对秦墨有半分藏私。 他在石室里仔仔细细搜寻,连石壁的缝隙都没有放过,最终走了出来。 “公子,石室里只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瓷瓶,里面全是丹药化成的灰烬,还有几张刻在竹简上的丹方,已经朽烂大半,辨认不出完整内容。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东西。” 秦墨有点不信邪,迈步朝着石室走去。 苏青瑶与魏海立刻跟上,林岳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了后面。 石室不大,只有数丈见方,里面的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着一个白瓷瓶,瓶口敞开着,里面能看到黑色的灰烬。 一些竹简散落在石桌旁,早已朽烂不堪,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秦墨站在石室中央,闭上双眼,运转功法,周身气息缓缓铺开,细细感知着石室里的每一处角落。 石室里除了石桌与石壁,再无他物。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石室中央的地面上。 终于发现了什么。 第九十五章 升品丹 阴风涧内,上古武者洞府最深处。 秦墨指向脚下的石板,对着魏海开口:“这里,打开。” 魏海应声上前,俯身指尖敲了敲石板,下面传来中空的闷响,他这才察觉到石板下的异常。 周身气血运转,指尖发力扣住石板缝隙,向上一掀。 厚重的青石板应声被掀开,露出了下面一个半尺深的凹槽,凹槽里静静躺着一个乌木盒子。 秦墨走上前,将盒子拿了起来。 盒子入手温润,没有千年岁月的腐朽感,表面有着细密的纹路,触手光滑,用料上乘。 但是严丝合缝,没有半分缝隙,保存得极为完好。 林岳凑上前来,看着秦墨手中的盒子,眼中满是诧异。 他在石室里待了这么久,来回踱步数次,竟然完全没有发现地面下还藏着这样的东西。 苏青瑶也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盒子上,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至于秦墨能察觉到这里地面的不对劲,并非偶然。 此前他在溶洞深处的上古建筑中闯机关人关卡时,他的感知力被极限压榨,最终得到了极大的淬炼与提升。 这也是他能闯过那处关卡的依仗。 而魏海虽有六品巅峰的修为,肉身与气血强横无匹,却没能通过机关人的关卡,被锁在石壁上。 所以在细微之处的探查上,终究不及秦墨。 这也是魏海仔仔细细搜遍了石室,都没能发现异常的原因。 秦墨握住盒子两侧,指尖发力,想要将盒子打开。 可盒子纹丝不动,上面的纹路隐隐亮起。 秦墨将盒子递给魏海:“打开它。” 魏海接过盒子,周身气血灌入掌心,猛地发力。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盒子上的锁扣阵法应声碎裂,盒盖缓缓弹开。 果然是大力出奇迹。 盒子内部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三个白瓷瓶,瓷瓶釉色莹润,光洁如新。 与外面腐朽的竹简、蒙尘的器物截然不同。 这乌木盒子隔绝了岁月与潮气,最大程度保存了内容的物品,才让这几个瓷瓶保存得如此完好。 秦墨拿起最左侧的瓷瓶,拔开瓶塞。 刹那间,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清洌醇厚,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得体内的气血都变得活跃起来,浑身经脉都透着一股舒坦。 苏青瑶上前一步,端详了片刻,开口道:“这……这是玄黄淬体丹,这种丹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丹药?”秦墨问道。 “这是炼丹师以至宝玄黄搭配数十种天材地宝炼制而成,专门用来淬炼武者肉身,拔除体内杂质,拓宽经脉。 对四品以下的武者,都有极大的助益,哪怕是对四品武者,也有不小的用处。 但这种丹药,早就失传了。” 秦墨闻言,心中震惊。 果然是上古武者的洞府,失传的丹药都有保存,而且看样子药力还在。 他如今是八品六脉贯通的修为,这枚玄黄淬体丹,正好能帮他进一步淬炼肉身,让他的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 他将瓷瓶倒转,两枚浑圆饱满、泛着鎏金光晕的丹药滚落在掌心,药香更浓。 秦墨将其中一枚丹药递给苏青瑶,另一枚自己收了起来。 苏青瑶接过丹药,对着秦墨点了点头,将丹药妥善收好。 林岳站在一旁,目光盯着秦墨,喉结滚动,眼巴巴地看着秦墨,眼中满是祈求。 他如今也是八品修为,这玄黄淬体丹对他而言,同样是天大的机缘。 可他也清楚,若不是秦墨,他此刻恐怕已经被魏海废了修为,根本不敢开口索要。 秦墨没有理会林岳的目光,拿起了第二个瓷瓶。 拔开瓶塞的瞬间,一股比玄黄淬体丹更为醇厚霸道的药香涌了出来,药香入体,连魏海周身的气息都微微波动了一下。 正是能助六品武者冲击五品境界的升品丹。 瓶中只有这一枚,再无其他。 秦墨握着瓷瓶,转头看向苏青瑶。 苏青瑶迎上秦墨的目光,没有半分犹豫,开口道:“这枚丹药,给魏先生用最合适。若不是你与魏先生,苏家众人恐怕早已死在洞府入口,这枚丹药,本就该是你的。” 秦墨闻言,对着苏青瑶点了点头,将瓷瓶递给了魏海。 魏海躬身接过,妥善收好,退到了秦墨身侧,没有多言。 秦墨拿起了最后一个瓷瓶,拔开瓶塞。 里面同样有一枚丹药,丹药通体漆黑,没有半分药香散出,与前两枚丹药截然不同。 秦墨将丹药递给苏青瑶,苏青瑶接过端详了许久,又翻看了石桌上残存的丹方竹简,最终摇了摇头,将丹药递了回去: “我在古籍中从未见过这种丹药,我不认识,你先收起来,日后再做探查。” 秦墨点了点头,将丹药重新装回瓷瓶,连同三个瓷瓶一起,放回了乌木盒子里,收进了怀中。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岳,开口道:“石室里的几张残缺丹方,价值不比这些丹药差。 你拿着这些丹方去拍卖行,也能拍出天价,足够你换取一定的资源,这些丹药,你就不要想了。” 林岳闻言,脸上露出一点可惜,连忙对着秦墨拱了拱手:“多谢。” 秦墨带着三人,又在石室里仔仔细细搜寻了一遍,再也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秦墨转身,朝着石室外面走去。 苏青瑶、魏海与林岳紧随其后,走出了这间封闭了千年的石室,回到了主殿之中。 几人刚踏出石室,主殿外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人还未到,声音先传了进来:“诸位长老,可破开阵法了?里面找到了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看看!” 话音落下,赵天磊带着十余名赵家子弟,大步踏入了主殿。 他刚走进主殿,就看到五具七品长老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气息全无。 而在尸体旁,还有一具他再熟悉不过的尸体。 正是他的亲弟弟赵天宇。 赵天磊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双目赤红,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刚从石室里走出来的秦墨一行人。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能杀了五位七品长老与他弟弟的,只有眼前这几人。 赵天磊的目光扫过众人,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行人,竟然能斩杀五位七品武者。 他身后的赵家子弟,也纷纷握紧了兵器,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上前。 赵天磊死死盯着秦墨,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气息翻涌不休,一字一句地开口: “竖子!你杀我亲弟,毁我赵家根基,我赵天磊在此立誓,必诛你全族!” 话音落下,赵天磊没有半分停留,转身带着赵家子弟,朝着主殿外的通道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通道尽头。 第九十六章 出洞府 秦墨站在原地,没有开口让魏海去追。 他对赵天磊的果断遁走有几分意外,却也没有放在心上。 赵家与凝霜阁的账,他迟早要算清楚,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秦墨收回思绪,目光扫过主殿。 地上的尸体还在,空气中混着血腥气。 这处洞府最大的机缘,已经被他收入囊中。 剩下的零散石室,就算还有些残存的丹药与器物,也入不了他的眼。 总要给其他人留些余地。 秦墨开口道:“走,出洞府。” 苏青瑶与魏海应声跟上,林岳也连忙快步跟在几人身后。 几人顺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走,沿途的石室里还有世家子弟在翻找,见到几人路过,纷纷停下动作,退到一旁避让,直到几人走远,才敢继续动作。 一路穿过数进院落,走过长长的主通道,几人终于走出了洞府,回到了洞府入口空地。 距离众人进入洞府,已经过去了大半天的时间。 天色已经擦黑。 洞府入口处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世家的弟子守在外面,握着兵器警惕地盯着四周,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几人刚在空地上站定,身后的洞府通道里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李管事带着擎苍的弟子率先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喜色。 身后的弟子手里也都捧着大大小小的木盒,里面装着寻到的低阶丹方与一些器材,显然收获不小。 紧随其后的,是苏家的几位长老与苏家弟子,苏河也在其中。 不少人身上的伤都已经简单包扎过,手里也都有或多或少的收获。 李管事见到秦墨,点头示意,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秦墨身侧的魏海,又很快收了回来,没有多言。 苏家的几位长老也上前对着秦墨拱手,他们都知道,若不是秦墨与魏海在洞府入口出手。 苏家众人早已全军覆没,更别说能在洞府里安心搜寻机缘。 秦墨对着几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带着众人在空地上等候。 陆续有世家子弟从洞府里走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或喜或忧的神色。 夜色渐浓,入口处的人越聚越多。 人群里渐渐响起了议论声,有人开口道:“奇怪,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赵家与王家的人? 他们不是最早进洞府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还有几个依附他们的二流世家,也一个都没见到。 之前我在洞府里碰到过王家的人,他们疯了一样往主殿冲,难道是困在里面的机关阵里了?” “也说不定是找到别的密道,提前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不解,却没人敢再进洞府去探查。 秦墨听着众人的议论,没有开口。 赵家与王家五位七品长老都已经死在了主殿里,赵天宇也命丧他手。 剩下的人,要么还困在洞府深处,要么早就跟着赵天磊走了,说不定现在都离开了阴风涧。 等苏家与擎苍的所有人都到齐,清点完人数没有遗漏,秦墨开口道:“走,离开阴风涧。” 不知不觉间众人都以秦墨为首, 他们跟在秦墨身后,朝着阴风涧外的方向走去。 秦墨走在队伍最前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回到青州城之后,他要让魏海借助升品丹冲击五品境界。 一旦魏海成功晋升五品,整个青州城,都难有能与之抗衡。 到时候,救回妹妹,清算赵家与凝霜阁,都将不再是难事。 关于傀儡印能否撑住魏海晋升后的实力,秦墨没有太多担心。 傀儡术是上古传承之物,印记与他的神魂彻底绑定,会随着魏海的修为提升而不断稳固。 哪怕魏海晋升五品,契约也只会更加牢固,不会出现反噬,更不会出现魏海脱离掌控的情况。 队伍一路疾驰,朝着阴风涧外而去。 李管事跟在队伍中,数次看向秦墨与魏海,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魏海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对着他极快地摇了摇头。 李管事立刻会意,收敛了神色,不再多问,只是默默跟在队伍里,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苏河快步追上秦墨,与他并肩而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震惊。 开口道:“秦兄,你这实力提升的也太快了! 现在你一刀就能断了王家武者的手掌,身边的魏先生更是连七品长老都能随手击溃。再过些日子,你恐怕都要超过大小姐了!” 秦墨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话。 苏河见他不愿多说,也没有再追问,也识趣地没有在追问。 走在后方的苏青瑶,看着秦墨的背影,目光有了变化。 这个最初她只当是临时合作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她心中出现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众人一路疾驰,没有半分停留。 沿途的瘴气渐渐稀薄,耳边的风声也柔和了许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清晨的朝阳穿透树林,洒下金色的光芒。 众人脚步不停,终于踏出了阴风涧的范围,重见天日。 涧外的空气清新,没有了瘴气的腥腐与刺骨的寒风。 朝阳落在身上,带着暖意。 连续数日在阴风涧内的厮杀与探索,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秦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直跟在队伍里的林岳。 出了阴风涧,也到了两人分开的时候。 林岳迎上秦墨的目光,上前一步,对着秦墨郑重地拱了拱手: “多谢手下留情。日后若是在青州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林岳绝无二话。” 秦墨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林岳再次拱手,转身就要迈步离开。 就在林岳脚步抬起的瞬间,四周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破空声。 数十支淬了剧毒的弩箭朝着人群激射而来。 魏海身形一闪,瞬间挡在秦墨身前,拳风横扫而出,将射向秦墨与苏青瑶的弩箭尽数震碎。 与此同时,苏家与擎苍的几位长老也同时出手,掌风刀气交织,挡下了大部分弩箭。 可还是有两名落在队伍末尾的擎苍弟子没来得及躲闪,被弩箭穿透了肩头,身体瞬间发黑。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第九十七章 摧枯拉朽 两轮弩箭过后,山谷里的气氛瞬间紧绷。 苏家与擎苍的弟子立刻聚拢成阵,握紧手中兵器,目光死死盯着四周的树林。 李管事与苏家几位长老站在队伍最前方,周身气息尽数调动。 秦墨握着腰间长刀,魏海站在他身侧,身形未动,气息却已经锁定了树林深处的异动。 树林里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伴随着低沉的兽吼,数十名黑衣人从树后走了出来。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狰狞的兽首面具,身着玄色劲装,手中握着淬毒的长刀。 这些人分三路站定,将山谷出口彻底封死,总数不过四十余人,其中半数是八品修为的武者,剩下的皆是九品巅峰。 而在这些人身侧,跟着十余头身形壮硕的凶兽。 最前方是八头赤眼狼,通体漆黑,双目赤红,獠牙外露。 两侧是两头身高丈余的铁背熊,皮毛坚硬如铁,熊掌拍在地面上,震得碎石簌簌滚落,皆是八品巅峰的凶兽。 队伍正中央,一头通体乌黑的黑风虎缓步走出,虎目泛着凶光。 队伍最前方,走出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 他脸上戴着黑虎面具,露出的一双眼睛浑浊阴狠,周身七品巅峰的气息轰然铺开,压向场中的众人。 他身后跟着两名七品初期的武者,还有两个身材壮硕的汉子。 正是卫虎与卫豹,两人脸上带着狠色,目光死死盯着秦墨。 黑袍老者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秦墨身上,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小子!,交出你身上所有的机缘,老夫可以饶你身边这些人一条性命。”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老夫盯了你很久了。 武者洞府门口,你不过八品中期的修为,却能正面击溃八品巅峰的武者。 若不是得了天大的机缘,绝不可能有这般实力。 如今你又进了上古洞府,必然得了更多好处,识相的,就全都交出来。” 秦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只当魏海是七品中期的武者,根本不知道魏海的真实修为。 洞府里发生的事,还没有从阴风涧里传出来。 黑袍老者见秦墨不说话,语气更盛:“怎么?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放肆!” 李管事上前一步,厉声喝止。 他盯着黑袍老者,眼中满是怒意。 “黑虎老鬼,你兽符门在青州靠着邪术作乱多年,我擎苍早就想清剿你们了。 如今你还敢主动现身,拦路截杀,真当我擎苍与苏家无人不成?” 黑虎老鬼转头看向李管事,嗤笑一声。 “你找死!”李管事周身七品中期的气息轰然铺开,就要上前动手。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魏海,见魏海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便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只是依旧死死盯着黑虎老鬼,周身气息没有半分收敛。 秦墨的目光落在黑虎老鬼身侧的那名七品武者身上,眼中冷意更盛。 这人他认得。 当初他接下擎苍的任务,前往青州城外探查兽符门的据点。 就是这名七品武者坐镇据点,当时若不是他机灵,借着地形脱身,恐怕根本无法活着回到青州城。 那名七品武者也认出了秦墨,还有站在一旁的林岳,立刻上前一步,指着两人厉声骂道: “原来是你们两个!当初在据点里,让你们两个跑了,算你们运气好。 今日落到我们手里,我看你们还往哪跑! 黑虎长老,这两个人就是当初那两个刺客,今日绝不能放过他们!” 卫虎与卫豹也立刻附和,握着长刀上前,眼中满是怨毒: “小子,你断我手臂,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丢去喂狼!” 黑虎老鬼闻言,眼中的杀意更盛。 他抬手一挥,厉声喝道:“放兽!给我撕碎他们!先把这小子拿下,其他人敢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兽符门的武者口中齐齐念动咒诀。十余头凶兽瞬间红了双眼,发出震耳的嘶吼。 朝着人群猛冲过来。 八头赤眼狼分散开来,从两侧包抄,两头铁脊熊迈着沉重的步伐,正面直冲而来,黑风虎则纵身跃起,带着凌厉的爪风,直扑众人。 秦墨站在原地,没有半分慌乱。 他侧头对着身侧的魏海,淡淡开口:“全力出手,不用留手。” “是。”魏海应声,身形瞬间动了。 他没有半分保留,六品巅峰的实力尽数爆发。 强横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的碎石瞬间被碾成齑粉。 冲在最前面的两头铁脊熊刚到近前,魏海抬手两拳轰出。 两头壮硕的凶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重重摔在地上。 头骨碎裂,没了气息。 两侧包抄的赤眼狼见状,攻势一顿,转身就要四散。 魏海脚步踏出,身形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转瞬之间便掠过所有赤眼狼的身侧。 不过眨眼功夫,八头赤眼狼尽数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半空中的黑风虎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回逃。 魏海抬手隔空一抓,一股强横的吸力爆发,直接将黑风虎从半空拽了下来。 他反手一掌拍出,黑风虎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山壁上,七窍流血,彻底没了气息。 黑虎老鬼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双目圆睁,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六品!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一直跟在秦墨身后的中年人,竟然是六品武者! 整个青州城,六品武者都是各大世家的老祖级人物,轻易不会露面。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次不是说所有的六品不能出手,升品丹的竞争由自家子弟代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魏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黑虎老鬼怒吼一声,周身七品巅峰的气息尽数爆发。 双掌带着毕生修为,朝着魏海拍了过去。 他身后的两名七品武者也同时出手,三人联手,掌风交织成网,封死了魏海所有的闪避路线。 魏海双拳同时轰出。 拳风与掌风相撞,他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山壁上,没了声息。 另外两名七品武者,也在同一时间被魏海的拳风击中,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前后不过三息的时间,兽符门三名七品武者,连同所有御使的凶兽,尽数被魏海击杀。 剩下的兽符门武者瞬间僵在原地,握着长刀的手不断颤抖,转身就要往树林里跑。 魏海没有停下动作,身形在人群中穿梭。 他所过之处,兽符门的武者接连倒下,没有一丝抵抗之力。 卫虎与卫豹看着如同杀神般的魏海,双腿发软,转身就要往树林里跑。 可他们刚跑出两步,魏海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抬手两掌拍出,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倒在了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不过十息的时间,四十余名兽符门武者,被魏海尽数击溃。 山谷里只剩下满地的尸体,还有浓重的血腥气。 苏家与擎苍的弟子站在原地,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看着魏海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还有一丝丝恐惧。 李管事站在一旁,喉咙滚动,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早就知道自家阁主实力强横,却没想到,阁主的修为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这份实力,在整个青州城,都难逢敌手。 第九十八章 恭迎阁主回归 秦墨迈步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暗暗后怕。 他竟然没想到会有人在此埋伏,若非魏海,他此刻说不定已经死了。 而且,现在魏海就在身边,但是还是死了几个人。 果然,实力是最重要的。 这次回去,就闭关突破。 不等魏海吩咐,李管事立刻带着擎苍与苏家的弟子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后,所有事情处理完毕。 擎苍有两名弟子殒命,三人重伤,苏家有五人轻伤,无人殒命。 伤者被妥善安置在担架上,由弟子轮流抬着,死者的遗体也用布裹好,一并带上。 林岳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四周荒僻的山林,脚步始终没动,显然不敢单独离开。 秦墨看了一眼神色局促的林岳,点头示意他跟上。 随即示意队伍启程,众人应声,跟在秦墨和魏海的身后,朝着青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沿途没有再遇到任何埋伏,也没有看到其他世家的队伍。 夕阳西下时,青州城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城门处人来人往,守城的卫兵手持长戈,站在城门两侧,查验着进出城的行人。 队伍走到城门口,就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青衫的老妇人,正是林婆婆,她身后跟着十余名苏家护卫,个个气息沉稳,腰间配着长刀。 是特意来接应苏青瑶的。 苏青瑶快步上前,对着林婆婆点了点头。 林婆婆的目光落在苏青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秦墨,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秦墨迎上林婆婆的目光,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避让。 他的目光扫过林婆婆身后的几名护卫,认出了其中两人。 是他当初从青阳来青州城时,在路上遇到的劫匪,周猛和他的弟弟。 如今换了一身护卫服饰,站在苏家的队伍里,看到秦墨时,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秦墨对着苏青瑶拱手,语气郑重:“大小姐,就此别过。此次阴风涧之行,多谢苏家众人相助,日后若是有事,可来擎苍寻我。” 苏青瑶连忙回礼,神色认真: “该道谢的是我,若不是你与魏先生出手,苏家众人恐怕无法平安走出洞府。” 一旁的林岳也上前,对着秦墨与苏青瑶分别拱了拱手。 作罢,他便转身,汇入了城门处的人流,消失在了街巷里。 苏青瑶带着苏家的人,转身朝着城内的方向走去。 林婆婆走在最后,回头又看了秦墨一眼,眼中的不悦更甚。 却终究没说什么,快步跟上了苏青瑶的队伍。 秦墨思索着接下来的行程,这时候,魏海说道:“公子,要不我们先去擎苍?” 秦墨点头,旁边的李管事也面露喜色,阁主回归,这是擎苍的大事。 秦墨与魏海跟着李管事,带着擎苍的弟子,朝着青州城的西城走去。 一路穿过数条街巷,最终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 宅院看着普通,门口没有任何标识。 李管事上前,在宅院的石门上敲了数下,节奏错落。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护卫看到李管事与魏海,脸上瞬间涌上震惊,立刻躬身行礼,侧身让开了道路。 众人走进宅院,魏海目光扫过随行的弟子,沉声开口:“将受伤的弟子抬去丹房救治,遇难弟子的遗体安置在偏院,妥善看管,待后续安排下葬。” “是!” 弟子们立刻齐声领命,抬着担架与遗体,快步朝着院内各处走去。 秦墨站在院内,只安静地等在一旁。 待院内的琐事初步安顿妥当,魏海带着秦墨走进了一旁的密室。 关上石门,隔绝了外界的动静,秦墨才开口道: “魏海,接下来在擎苍,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你身边,也不会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 魏海躬身道:“全凭公子吩咐。” “对外,你就宣布,我是你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擎苍下一代的掌门人。” 秦墨开口,语气笃定,“这样一来,我在擎苍的身份足够稳固,也没人会质疑你为何对我另眼相看。” “是,公子。”魏海立刻应声,“一切都按公子的安排。” 秦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半个时辰后,李管事前来密室禀报,说丹房已经安排妥当,受伤弟子都已得到救治。 魏海随即开口,让李管事通知各堂口的长老、执事,还有所有核心弟子,半个时辰后,在地下广场集合,有要事宣布。 李管事闻言,脸上瞬间涌上激动,连声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人手。 飞鸽传书通知城外产业的负责人,又派人去城内各处分部,召集所有核心人员。 一个时辰后,李管事再次前来禀报,所有长老、执事和核心弟子,都已经在地下广场集合完毕。 秦墨与魏海起身,跟着李管事,顺着地下通道往下走,最终抵达了宽阔的地下广场。 广场上站了数百名擎苍弟子,按照各堂口列队站好,数十名长老、执事站在队伍最前方。 看到魏海走进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随即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震得广场都微微发颤:“恭迎阁主回归!” 魏海迈步走到广场中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着不少弟子脸上带着伤,队伍里也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周身气息微微波动。 李管事站在一旁,看着众人,高声道:“诸位!阁主离开的这一年。 赵家、王家带头,不断蚕食我们擎苍的产业,截杀我们外出的弟子,发展处处受限。 如今阁主回来了,这些账,我们终于可以一笔一笔算回来了!”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弟子纷纷振臂高呼。 魏海抬手压下众人的呼声,开口讲话。 先是安抚了所有人的情绪,简单说了这一年的经历,又当众承诺,会带着擎苍夺回所有被抢走的东西,让擎苍重回巅峰。 一番话落下,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弟子都激动地振臂高呼,声音在地下广场里不断回荡。 魏海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转头看向站在广场边缘的秦墨,对着秦墨招了招手。 秦墨迈步上前,走到魏海身侧。 魏海的目光扫过全场,高声道:“今日,我还有一件事宣布。 秦墨,是我魏海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我擎苍下一代掌门人。 日后,他的指令,便是我的指令,所有人都必须遵从,不得有半分违逆!” 话音落下,整个地下广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墨身上。 众人不解,秦墨看着面生,入擎苍不过月余,只是个新入门的弟子。 修为也只有八品中期,凭什么能做阁主的亲传弟子,还能一跃成为擎苍下一代的掌门人? 死寂过后,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反对的声音。 第九十九章 凭什么 地下广场灯火通明,石壁上的火盆燃烧。 数百道目光汇聚在广场中央,空气里还残留着众人欢呼的余温。 “凭什么?” 一道带着愤懑的声音,从人群前排骤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调转,齐刷刷地落在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是个身着玄色劲装的年轻男子。 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下颌线绷得笔直,眉宇间带着桀骜的锐气。 他双手攥成拳,盯着广场中央的秦墨,周身气息翻涌不休,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 人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不少弟子认出了他,纷纷低声交谈。 “是江辰!咱们擎苍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他三年前入宗门,是这一辈里最有天赋的,日夜苦修,从九品一路冲上来,宗门任务从未落下,为了擎苍出生入死无数次。” “他一直想拜阁主为师,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现在突然冒出来个新人。 直接定了亲传弟子,还是下一代掌门人,他不可能忍得了。” 议论声里,江辰的实力也被众人道破。 八品巅峰,是擎苍年轻一代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江辰站在原地,胸腔里的怒火翻涌不休。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魏海失踪的这一年,擎苍风雨飘摇,他带着同门和各个世家的人厮杀,数次险死还生。 拼了命的修炼,就是为了等阁主回来的这一天。 他以为凭着自己的天赋、功劳和资历,阁主的亲传弟子之位,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未来执掌擎苍的人,也只能是他。 可现在,一个刚入宗门月余的新人。 修为只有八品中期,寸功未立。 竟然直接被阁主定为亲传弟子,甚至成了擎苍下一代的掌门人。 他不可能甘心,不可能服气。 人群里的周平看到这一幕,连忙从人群里挤出来。 快步走到江辰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声劝道: “江哥,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在这个时候顶撞阁主。” 江辰猛的一甩胳膊,力道极大,直接将周平推得踉跄后退了数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厉声喝道:“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这一幕落在秦墨眼里,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今日这场挑衅,他避不开。 若是不能正面压下去,日后在擎苍,必然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找麻烦。 什么人都敢上来质疑他的身份,质疑魏海的决定。 立威,是眼下必须做的事。 这场对决,他不仅要接,还要赢得干脆,赢得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秦墨迎着江辰的目光,向前迈了一步。 声音里带着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你不服?” 江辰迎着秦墨的目光,也向前一步。 径直走出了人群,站在了广场中央,与秦墨遥遥相对。 他抬高了声音,对着全场的长老、和弟子高声道: “我不服!我江辰入擎苍三年,为宗门出生入死,斩杀过数位敌对世家的武者,凭的是实打实的功劳与实力! 你一个刚入宗门月余的新人,寸功未立,修为只有八品中期。 凭什么能做阁主的亲传弟子,凭什么能当擎苍下一代的掌门人?” “就凭我是阁主定下的人,够不够?” 秦墨开口,语气里带着锋芒。 “不够!” 江辰立刻厉声反驳,“擎苍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不是靠阁主一句话就能平步青云的地方! 你若是没有真本事,凭什么坐这个位置,凭什么让我们所有人信服?” 秦墨盯着江辰,下颌线绷紧,开口道:“那你觉得,要怎样,你才服气?” 江辰眼中瞬间闪过锐光,立刻高声道: “很简单!你我二人,就在这广场中央,当着所有长老、和同门的面,公平对决一场! 你若是能赢了我,我江辰心服口服,日后绝无半分异议,奉你为少掌门,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你若是输了,就自己辞了这个亲传弟子的位置,滚出擎苍! 你,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整个地下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弟子们纷纷向后退去,嘴里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辰哥竟然敢挑战阁主定下的亲传弟子!” “江辰哥是八品巅峰,这秦墨只有八品中期,修为差了一大截,江辰哥赢面极大!” “可他是阁主亲自定下的人,必然有过人之处!” “过人之处又如何?八品中期还能打得过八品巅峰不成?” 人群前排的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纷纷转头看向魏海,等着阁主的定夺。 毕竟这场对决,牵扯到阁主亲自定下的亲传弟子,他们不好贸然干涉。 魏海站在秦墨身侧,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没有开口。 他完全遵从秦墨的意愿,秦墨想战,他便不会拦着,秦墨不想战,他便会立刻开口压下这场闹剧。 秦墨看着对面一脸桀骜的江辰,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江辰眼中瞬间闪过狠厉,立刻高声道:“君子一言!” 秦墨接道:“驷马难追!” 广场上的弟子瞬间沸腾起来,纷纷加快脚步向后退去。 秦墨和江辰也迈步来到场地中央,注视着彼此。 在广场中央空出了一片数十丈宽的对决场地,将整个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场中的两人,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几位长老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阻止,只是目光落在场中,神色各异。 李管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对着魏海说些什么,却被魏海抬手拦住了。 魏海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插手,李管事只能躬身退下,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着场中的秦墨。 江辰抬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刀,缓缓将刀拔了出来。 刀身轻轻震颤,发出一阵嗡鸣。 他周身八品巅峰的气息尽数铺开,如同潮水般压向对面的秦墨。 广场边缘不少低阶弟子,都被这股气息压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又向后退了几步。 秦墨站在原地,脚下步伐微微调整,稳稳扎住马步,同时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锋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周身气息尽数释放,没有半分保留,与江辰的气息遥遥对峙。 他的目光锁定江辰的身形,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全身的气血都运转起来。 江辰看着秦墨拔刀备战的模样,眼中的轻视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 他握着长刀的手再次收紧,脚下步伐踏出,身形压低,摆出了进攻的起手式。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第一百章 承让 石壁上的火盆噼啪作响,数百道目光锁在场中。 人群里响起细碎的交谈声,“你们说,这场对决谁能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江辰! 他可是咱们擎苍年轻一代里,唯一能和赵家大公子赵天磊掰手腕的人!” “秦墨虽然是阁主定下的人,可八品中期对上八品巅峰,差了整整一个境界。” 话音未落,场中的江辰已经动了。 他脚下猛地发力,坚硬的石质地面被他踏出一道浅浅的裂纹。 身形如同离弦的箭,朝着秦墨直冲而来,劈出一道刀芒。 刀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发出刺耳的锐鸣。 江辰心里憋着一股劲,三年的出生入死,他等的就是阁主亲传这个位置。 这场对决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堂堂正正。 秦墨脚下步伐变换,身形横移,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刀锋擦着他的身侧劈在地面上,碎石飞溅,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手中长刀翻转,迎着江辰的刀身格挡上去。 金铁交鸣的巨响传遍了整个广场。 两股巨力相撞,江辰只觉一股反震的力道顺着刀身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他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秦墨的力量,竟然强横到了这般地步。 硬接他全力一刀,竟然半步未退。 秦墨体内《天罡诀》全速运转,经脉里的气血奔腾不休。 境界上的差距,必须用肉身来弥补。 江辰稳住身形,再次冲了上来。 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 刀网层层叠叠,将秦墨周身所有的闪避路线尽数封死。 秦墨只能不断格挡、闪避,身形在密集的刀网中辗转腾挪。 江辰的攻势太密了,八品巅峰的内力源源不断。 每一次碰撞,秦墨的手臂都会传来一阵酸麻,体内的气血也跟着翻涌不休。 他的肩头被刀风扫中,劲装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被割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围观的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周平站在人群里,双手攥成拳。 李管事也皱起了眉,身体微微前倾,周身气息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阻拦的准备。 “我就说吧,秦墨根本不是江辰的对手! 这才十几回合,就已经挂彩了!” “江辰的刀法已经练到大成了,整个宗门里,除了几位长老,没人能接得住他这套刀法!” “阁主这次怕是看走眼了,这秦墨就算有点本事。 也担不起亲传弟子和下一代掌门的位置啊。” 议论声里,秦墨借着一次格挡的反震力道,身形向后掠出数丈,拉开了与江辰的距离。 《天罡诀》运转到极致,肉身的力量被他尽数释放,周身的气息再次暴涨一截。 他没有再退,反而主动冲了上去。 手中长刀劈出,没有章法,只有最简单直接的劈、砍、刺,与江辰的刀身一次次碰撞。 金铁交鸣的声响不绝于耳,火星在两人之间不断炸开。 江辰手中的长刀都快要握不住了。 两人又缠斗了数十回合,广场的地面已经被两人的刀气劈得坑坑洼洼。 江辰的呼吸渐渐乱了,招式也出现了一丝迟滞。 连续的猛攻耗光了他大半的内力,手臂的酸麻已经蔓延到了整条胳膊,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秦墨精准抓住这个破绽,身形猛地贴近,手中长刀弃而不用,握拳朝着江辰的胸口轰去。 江辰瞳孔骤缩,连忙横刀格挡。 可秦墨这一拳,汇聚了全身的力量,还有《天罡诀》催动的全部内力。 拳风砸在刀身上,江辰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中的长刀直接脱手而出。 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重重插在了远处的石壁上,刀身还在不断震颤。 秦墨的拳停在了江辰的胸口前。 拳风掀起了江辰的衣襟。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的一幕,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全程占据绝对上风的江辰。 竟然会被秦墨一招缴械。 江辰,输了。 之前议论秦墨必输的弟子,此刻全都闭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周平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嘴里喃喃自语: “他赢了?他竟然真的赢了江辰?” 李管事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震惊。 他当初招秦墨入门的时候,秦墨不过是刚入八品初期的修为。 这才过去短短一个多月,他竟然能正面击败八品巅峰的江辰,这份成长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里再次炸开了锅。 议论声比之前更盛,几乎要掀翻整个地下广场的顶壁。 “我的天!秦墨赢了!他竟然真的赢了江辰!” “八品中期打赢八品巅峰,越阶挑战,我刚才亲眼看到他硬接了江辰几十刀,跟没事人一样!” “难怪阁主会收他当亲传弟子,这天赋,比江辰还要恐怖! 才入宗门一个月啊,就从八品初期冲到了八品中期,还打赢了江辰,再过半年,岂不是要直接冲七品了?” 江辰看着停在自己胸口前的拳头,又看了看插在石壁上的长刀,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露出一抹苦笑,随即抬手拍开了秦墨的拳头,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刀鞘。 “我输了。” 江辰的语气没有半分的怨毒,只有技不如人的坦然。 “之前在宗门演武场,我跟七品初期的执事过招,都能撑上百回合。 没想到今天栽在你一个八品中期手里,没什么好说的,技不如人而已。” 他抬眼看向秦墨,手里的刀鞘往腰上一扣,继续道: 秦墨看着他,收起了拳头,对着江辰拱了拱手。 只说了两个字:“承让。” 魏海迈步上前,目光扫过全场,高声道: “今日对决,点到为止,到此结束。 秦墨是我定下的唯一亲传弟子,日后在擎苍,与我同权。 再有无故质疑者,按宗门规矩处置。” 全场弟子齐齐躬身,高声应和。 这一次,没有半分异议,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后续的宗门琐事,魏海都交给了李管事和几位长老处理。 周平凑上前来,对着秦墨连连道喜,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秦墨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简单说了两句,便跟着魏海转身离开了广场。 按照之前的计划,秦墨和魏海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闭关,提升实力。 魏海带秦墨穿过数条地下通道,一路走到了擎苍的最深处。 最终停在了两扇并排的玄铁大门前,这里是擎苍最深处的地下闭关密室。 第一百零一章 秦月的消息 “这里是宗门的闭关室,玄铁石门厚达两尺,从里面落锁后,外界的任何动静都传不进来。” 魏海停下脚步,对着秦墨躬身道。 “武者闭关打磨气血,最怕外界干扰导致气血逆行、走火入魔。 这里除了我和几位长老,没人能踏足这里。 公子安心在此闭关即可。” “对了,你在安排一下,收集赵家和凝霜阁的情报。”秦墨突然说道。 魏海连忙应下,说等秦墨闭关就去安排。 秦墨点了点头,抬手推了推身前的大门,门体纹丝不动。 魏海上前一步,转动了门旁的机括,玄铁大门才缓缓升起。 密室不大,四面都是岩壁,只有中央放着一个蒲团和一张石床。 人站进去时,自己的呼吸声会在岩壁间轻轻回荡。 这种绝对封闭的环境,能让武者彻底沉下心来,全神贯注地运转气血、打磨肉身,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秦墨他从怀中拿出了装着玄黄淬体丹的瓷瓶,准备就此闭关。 魏海也给了秦墨一些资源辅助修行。 秦墨在里面转动机关,石门缓缓落下,最终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秦墨走到密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将玄黄淬体丹放在身前的石台上。 《天罡诀》的行功路线在体内缓缓流转,调整气息。 密室内,秦墨拿起石台上的瓷瓶,拔开瓶塞,将玄黄淬体丹倒在掌心。 入手温热,刚一取出,就有一股醇厚的药力散发出来,在密室内缓缓弥漫。 秦墨张口将丹药服下,丹药入喉即化。 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经脉席卷全身。 他立刻收敛心神,《天罡诀》全速运转,引导着这股药力,冲刷着体内的每一条经脉。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内滞涩的杂质被尽数消融。 血肉筋骨被反复淬炼,变得愈发坚韧。 经脉在药力的冲刷下,不断拓宽、加固。 原本奔腾的气血,运转起来愈发顺畅,速度越来越快。 当然,淬炼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药力冲刷经脉带来的撕裂感,如同无数根钢针在体内穿刺。 秦墨牙关紧咬,任由药力在体内反复冲刷。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秦墨的心神沉入脑海,鎏金光幕浮现。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六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35/50)、《奔雷劲》(32/80)、《天罡诀》(6/200)、基础刀法(圆满)、《控傀诀》(1/150)】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5/30)、《流云刀》(24/50)《青元剑诀》(5/100)】 【万武值:5】 【寿命:65】 这几天的积累,使得秦墨拥有了五点万武值。 他心神一动,将五点万武值,添加到《天罡诀》 《天罡诀》是上古传承的功法,实力最强,比之前的功法都要强横。 增加《天罡决》的熟练度,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万武值融入功法的瞬间,《天罡诀》的运转速度加快。 原本还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药力,瞬间被梳理得服服帖帖。 原本需要数日才能完全吸收的药力,在万武值的加持下,吸收速度翻了数倍。 时间一点点流逝,密室里没有日夜交替,只有秦墨的呼吸声在回荡。 他闭着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随着《天罡诀》的不断精进,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接下来的十天,他每日打磨肉身、凝练气血,又积攒了十点万武值。 依旧全部加注到了《天罡诀》上。 十五点万武值融入功法,实力大为提升。 原本贯通六脉的经脉,在药力和天罡决的双重加持下,直接冲开阻滞。 第七条主脉在磅礴的气血冲击下轰然贯通。 秦墨周身的气息暴涨,周身的气血奔涌不止,在经脉里奔腾。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锐光,随即收敛入体。 八品通脉境,七脉贯通。 秦墨正式进入了八品后期的行列。 更重要的是,经过玄黄淬体丹的反复淬炼,他的肉身强度暴涨。 哪怕不动用体内气血,单凭肉身力量,就能硬抗八品巅峰武者的全力一击。 就算正面对上七品初期的武者,也能不落下风。 秦墨起身,抬手转动了门内的机括。 厚重的玄铁大门缓缓升起,他迈步走出了密室。 通道里,魏海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秦墨出来,魏海立刻躬身行礼,周身的气息内敛厚重。 比起闭关之前,多了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公子,恭喜出关,修为大进。” 秦墨看着魏海,开口道:“你突破了?” “是,公子。” 魏海应声,“我本就卡在六品巅峰多年。 升品丹刚好补足了突破五品的最后一道门槛,闭关七天便顺利破境。 一切水到渠成。 破境之后,我又用了三天时间稳固境界,如今修为已经彻底稳定在五品。” 秦墨心中大喜,魏海突破五品。 整个青州,能与他抗衡的人屈指可数,可以说,就是无敌的存在。 两人顺着通道往外走。 这时候,魏海也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讲述。 赵家在阴风涧折损了五位七品长老和嫡子赵天宇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高调。 赵天磊回到青州后直接突破七品武者,成为赵家的新任家主,原家主闭关,冲击六品。 赵天磊以赵家新任家主的身份,接连宴请青州各大世家的家主,明里暗里拉拢势力,矛头直指擎苍和苏家。 同时,赵家还在不断向凝霜阁示好,敲定了和秦月的婚期。 而凝霜阁那边,对于赵家定下的婚事,凝霜阁高层全票同意。 只有秦月本人数次反抗,却都被凝霜阁的长老压了下去。 秦墨听完,开口道:“把这十天里,赵家和凝霜阁的所有情报,都拿过来。” 魏海应声,把秦墨带到自己的书房,转身取来了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了秦墨面前的桌案上。 秦墨伸手拿起卷宗,逐页翻看。 卷宗最上方,记录的是秦月的详细消息。 秦月在凝霜阁内,凭借着自身的天赋,加上凝霜阁资源,修为已经突破到九品六窍。 实力提升速度远超同代弟子,正因如此,凝霜阁愈发看重她的天赋,同时对她的看管也愈发严密。 秦月是凝霜阁和赵家合作的关键,不容半点闪失。 她的居所四周,时刻有武者轮值守候,不允许踏出居所半步,就连和外界通信,也会被长老严格检查。 卷宗里用红笔着重标注,赵天磊和秦月的婚期,就在半个月后的黄道吉日。 赵家已经开始向青州各大世家广发请柬,连周边城池的世家都收到了邀请。 场面铺排得极大。 第一百零二章 拳镇关巡 秦墨握着卷宗的手微微颤抖,继续往下翻看。 后面的内容,是关于他父母的消息。 秦父秦母依旧居住在锦华巷内,赵家没有挪动两人的居所,彻底限制了两人的自由。 秦墨合上卷宗,放在了桌案上。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父母从锦华巷接出来,彻底脱离赵家的掌控。 他没有后顾之忧,再专心去凝霜阁救秦月。 秦墨心中有了计较,他让魏海留在擎苍处理事务,自己则一个人前往锦华巷。 他如今的实力虽然只是八品七脉,但是可以比肩七品初期。 在青州也算得上强者。 只要赵家的看守不超过七品初期,他就能打得过。 就算是七品初期以上,他也能全身而退。 秦墨想,对父母的看守应该没有加重,毕竟他们的中心是秦月。 他也想磨炼一下自己的实力。 秦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独自一人走出了擎苍的宅院,朝着青州城东的锦华巷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路边的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 街道两旁的茶肆酒楼里,不少人都在议论着赵家即将到来的婚事,还有赵家新任家主赵天磊。 秦墨仿佛没有听见这些言论,一路穿过了大半个青州城。 半个时辰后,终于站在了锦华巷的巷口。 秦墨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巷口值守的两名赵家家丁见状,立刻上前想要阻拦。 可刚迈出脚步,就被秦墨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两人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敢说出一句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墨走进了巷子。 秦墨一路走到巷子最深处,停在了那座宅院门前。 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身着劲装的武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人看到秦墨径直朝着大门走来,立刻上前一步。 周身气息瞬间绷紧,厉声开口:“什么人?” 秦墨脚步未停,看着两人,开口道:“我来接我的父母,让开。” 两人对视一眼,手中长刀同时出鞘,刀光在日光下泛着寒芒。 他们是赵家专门派来看守的武者,九品修为。 其中一人跨步上前,长刀横劈,直取秦墨的腰侧,厉声喝道: “找死!赵家的地盘也敢闯,今天就把你拿下,交给赵家处置!” 秦墨身形不避,抬手一拳轰出。 拳风与刀锋相撞,那名武者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 虎口瞬间崩裂,长刀直接脱手飞出。 整个人也跟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口吐鲜血,没了再战之力。 另一名武者见状,脸色骤变,握着长刀就朝着秦墨刺来。 秦墨侧身避开刀锋,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那名武者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在身后的院墙上,顺着墙面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前后不过两息的时间,门口的两名武者就被秦墨尽数击溃。 宅院大门内传来一声沉喝,一道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来人身高八尺,腰间挎着一柄环首刀,是负责看守这座宅院的武者关巡。 八品巅峰。 关巡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瞬间涌上厉色。 “原来是你这小子!上个月就是你闯入院内,烧了柴房,没想到今天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秦墨看着关巡,开口道:“上次我没能力带他们走,今天,我来接我的父母离开。 你让开,我不伤你性命。” “大言不惭!” 关巡怒喝一声,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环首刀。 “上次让你跑了,是我一时不察。今天你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了!” 话音落下,关巡脚下猛地发力,青石板被踏出一道浅浅的裂纹。 他身形直冲而来,环首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秦墨 是关巡浸淫了十几年的刀法,一刀劈出,寻常八品武者根本不敢硬接。 秦墨握紧拳头,迎着刀锋轰了上去。 拳刀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关巡的环首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了,才勉强稳住身形。 握刀的手不断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下来。 关巡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秦墨的实力竟然暴涨到了这般地步。 上次见面,秦墨不过八品初期的修为,靠着投机取巧的手段才勉强脱身。 如今竟然能赤手空拳接下他全力一刀,还将他震得气血翻涌。 秦墨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身形一闪,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关巡怒吼一声,横刀回防,刀身横在胸前,想要挡住秦墨的攻势。 可秦墨的速度太快,他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握刀的手腕就被秦墨一把扣住。 秦墨发力,关巡再也握不住刀柄,环首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秦墨反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关巡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宅院的大门上,木质的大门被撞得轰然碎裂。 他摔在院内的地面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可刚动了一下,就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秦墨迈步跨过碎裂的门槛,走进了庭院。 院内剩下的几名赵家仆役,看着倒在地上的关巡,吓得脸色惨白。 纷纷扔掉手里的家伙事,缩在院墙根下,连头都不敢抬。 秦墨没有理会这些仆役,目光扫过庭院,快步朝着正屋走去。 他刚走到正屋门口,屋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口,正是秦老实和李氏。 两人看着门口的秦墨,脸上瞬间涌上不敢置信,随即眼眶就红了。 李氏快步上前,伸手抓住秦墨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带着哽咽: “小墨?真的是你?你怎么又来了?” 秦老实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好几次,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 秦墨看着父母,心里涌上暖意,开口道:“爹,娘,我来接你们走了。 这里不能再待了,跟我走。” 李氏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慌乱,连连摆手:“小墨,不行啊! 赵家的人在这里守着,外面全是他们的眼线,你带我们走,会被他们抓住的! 你快走,不要管我们,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娘,放心。” 秦墨开口,指了指院子里倒着的关巡。 “看守的人我已经解决了。 现在没人能拦得住我们,等赵家反应过来派援军,我们早就走远了。” 秦老实和李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昏死在院内的关巡,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在这里被关了数月,太清楚关巡的实力了。 八品巅峰的武者如今竟然就这么被自己的儿子打倒在地。 他们看着眼前的秦墨,才惊觉,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秦墨竟然有了如此实力。 两人不再多言,连忙转身回屋,不过片刻功夫,两人就背着包袱走了出来。 第一百零三章 赵家家主 秦墨走在最前面开路,秦老实和李氏跟在他身后。 缩在墙角的仆役们,看着几人离开,没人敢上前阻拦,也没人敢跑去报信,生怕惹祸上身。 秦墨带着父母,朝着巷口走去。 一路走到巷口,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秦墨松了口气,刚要带着父母拐上主街,脚步就停了下来。 他连忙将身后的秦老实和李氏护住。 他的前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 他面容威严,鬓角带着几缕霜白,身形挺拔。 他身后跟着两名垂手而立的随从,气息沉稳,显然也是修为不低的武者。 秦墨目光扫过巷口的三人,快速判断着局势。 他没有见过这几个人。 中年人看到秦墨身后的秦老实夫妇,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沉声开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带走秦氏夫妇?” 秦墨往前站了半步,彻底将父母挡在身后,开口反问:“你又是谁?” 中年人眉头皱起,语气更沉了几分: “我是秦氏夫妇的亲家。 这二人是我赵家的贵客,一直由我赵家好生招待,你今日不问缘由就强行带人走,未免太不把我赵家放在眼里了。” 秦墨心里瞬间闪过一丝明悟。 父母只有他和秦月,秦月现在被赵家和凝霜阁逼迫嫁给赵天磊。 那么眼前这人又说自己是父母的亲家,那他是赵家的前任家主,赵天磊的父亲。 赵宏远。 秦墨心里生出疑惑,赵宏远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锦华巷。 但念头一转便想通了其中关节,婚期将近。 秦月在凝霜阁数次当众拒婚,赵家必然是想用父母逼迫秦月就范。 赵宏远看着秦墨的神色,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秦墨一番,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你就是秦月那个哥哥,秦墨?” “是我。” 秦墨应声,“他们是我的父母,不是你赵家的贵客。 我今天来,就是带他们走,谁也拦不住。” “放肆。” 赵宏远冷喝一声,周身的气息缓缓铺开。 “我赵家留着他们,自然有我的用处。 今日有我在这里,你休想把人带走。 识相的,就自己退出去,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赵宏远身后的两个随从见状,齐齐上前,手同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周身气息瞬间绷紧。 秦墨依旧将父母护在身后,没有要退的意思。 “他们是我的生身父母,轮不到你赵家来决定他们的去留。” 秦墨周身的气血尽数运转起来,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今天,他们必须跟我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话音落下,赵宏远脚下一动,身形已经朝着秦墨冲了过来。 他抬手一掌拍出,掌风带着厚重的压迫感,直取秦墨的胸口。 纯粹的气血爆发,掌风所过之处,连地上的落叶都被瞬间碾成了齑粉。 秦墨不敢有半分大意,将《天罡诀》运转到极致,全身的气血汇聚在拳峰之上,迎着掌风轰了出去。 拳掌相撞的瞬间,秦墨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涌入体内,经脉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 秦墨口中喷出鲜血,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衣襟上。 落地的瞬间,秦墨的双腿微微弯曲,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在地。 他的整条手臂都麻了,体内的气血翻涌不休。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七品巅峰。 赵宏远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七品巅峰。 他如今的实力,就算靠着强横的肉身能比肩七品初期,可面对七品巅峰的武者,根本没有任何抗衡的余地。 他心里生出悔意,不该托大独自一人前来,更不该让魏海留在擎苍。 此刻就算他想呼救,等擎苍的人赶来,也早就晚了。 李氏看到秦墨受伤,瞬间红了眼,连忙冲上前。 挡在了秦墨身前,对着赵宏远连连躬身,声音里带着哭腔: “赵老爷,我们跟你回去,我们不跟他走了,求你不要伤害他,他还是个孩子,求你了。” 秦老实也快步上前,站在李氏身侧,对着赵宏远拱手。 “赵老爷,一切冲我们来,不要为难孩子。” 他一辈子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从没和这些世家大人物打过交道。 此刻却挺直了脊背,挡在妻儿身前,没有半分退缩。 “现在想回去,晚了。” 赵宏远的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满是冷意。 “这小子三番五次挑衅我赵家,上次相想必就是他闯宅院烧柴房。 今天又想强行带人走,不给他一个教训,真当我赵家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狠厉: “今日我不仅要把人带回去,还要废了这小子的修为,以绝后患。 免得日后他再仗着几分修为,到处惹是生非,坏了我赵家的名声。” 赵宏远往前迈了一步,周身的气息再次攀升。 巷口的风都仿佛停了下来。 秦墨伸手拉开身前的父母,抬手擦掉嘴角的鲜血,再次站了出来。 他握紧了双拳,哪怕经脉刺痛难忍,也依旧将仅剩的气血尽数调动起来。 他心里翻涌着屈辱与不甘。 他拼了命的修炼,一路从青阳镇杀到青州城,从普通人冲到八品七脉。 以为自己已经有了保护父母的能力,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依旧如此不堪一击。 “想废了我,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秦墨低吼一声,身形再次冲了上去,拳头带着全身的气血,朝着赵宏远轰去。 这一拳,他没有留半分后手,是他如今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赵宏远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 他站在原地,没有半分闪避,再次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的力道,比上一次更重。 不仅要挡下秦墨的攻击,还要顺势废掉他的气海,断了他的武道根基。 就在掌风即将落在秦墨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强横到极致的气息,从巷口席卷而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秦墨身前。 抬手一拳轰出,与赵宏远的掌风狠狠撞在一起。 第一百零四章 林婆婆出手 沉闷的气浪轰然炸开,赵宏远只觉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顺着掌风反冲,整条手臂瞬间麻了,身形不受控制地后退。 秦墨也被气浪的余波推着后退。 他抬眼看向挡在身前的身影,心里先松了口气,随即又愣住了。 来人不是魏海。 站在他身前的是身着青衫的林婆婆。 周身气息翻涌如潮,稳稳立在原地,将他和父母都护在了身后。 林婆婆是苏青瑶的护道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赵宏远稳住身形,看着林婆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我赵家的私事,你苏家也要横插一手?” “秦墨是我家小姐的朋友。” 林婆婆冷哼一声,脚下往前踏出,与赵宏远对峙。 “你赵宏远一个七品巅峰的武者,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下死手,以大欺小,我今天就管定了。” “你找死!”赵宏远被当众戳破,脸上挂不住,怒喝一声。 双掌齐出,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道,朝着林婆婆拍了过去。 林婆婆脚步未动,抬手成爪,迎着掌风迎了上去。 赵宏远刚猛的掌势瞬间被破开。林婆婆手腕翻转,指风直逼赵宏远胸前大穴。 赵宏远连忙侧身闪避,可还是被扫中了肩头。 皮肉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他闷哼一声,脸色白了几分。 赵宏远心里又惊又怒。 不过一招交手,自己就落了下风。 他咬了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林婆婆身形不动,双手开合之间,尽数接下了赵宏远的所有攻势。 林婆婆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赵宏远的手腕上。 赵宏远吃痛,掌风一滞,林婆婆顺势手肘横撞,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赵宏远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见状,立刻拔刀冲了上来。 林婆婆反手两道掌风打出,那两名随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赵宏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林婆婆,眼中满是忌惮与怨毒。 “好,很好。”赵宏远咬着牙,目光扫过林婆婆,又落在秦墨身上。 “今天这事,我赵家记下了。 还有你秦墨,别以为有苏家给你撑腰,我就动不了你。 这笔账,我赵宏远早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放下狠话,赵宏远不敢多留,转身狼狈地离开。 巷口恢复了安静,林婆婆收回气息,转过身,目光落在秦墨身上。 没什么好脸色,却也没说什么,退到了一旁。 秦墨刚要开口道谢,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你没事吧?” 秦墨回头,看到苏青瑶正快步走过来。 她身着淡蓝色的衣裙,目光落在他嘴角的血迹和染血的衣襟上,微微皱眉。 秦墨没想到苏青瑶也在这里,他和苏青瑶自阴风涧分开后,就再没见过。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相遇,还是对方出手救了自己。 “我没事,多谢你和林婆婆出手相救。” 秦墨定了定神,对着苏青瑶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真诚。 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出现,今天他不仅带不走父母,连自己的武道根基甚至性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李氏和秦老实也连忙上前,对着苏青瑶和林婆婆连连躬身道谢。 嘴里反复说着感谢的话,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苏青瑶摆了摆手,走到秦墨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枚丹药。 递给秦墨:“这是疗伤丹,你快服下。” 秦墨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张口服下。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散开,原本刺痛的经脉舒缓了不少。 “多谢。”秦墨再次道谢,看着眼前的苏青瑶。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不用客气。”苏青瑶看着他,轻声开口。 “我和林婆婆去城东有点事情,路过锦华巷的时候。 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动静,过来就看到赵宏远对你下死手,就让林婆婆出手了。” 秦墨的目光落在苏青瑶身上,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气息比起阴风涧一行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已然稳稳踏入了七品初期。 他心里了然,想必是那枚从洞府里得到的玄黄淬体丹,帮她突破了境界。 毕竟那枚丹药的药力有多强横,他亲身体会过,突破境界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你的修为突破了,恭喜。”秦墨开口道。 苏青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多亏了那枚玄黄淬体丹,不然我想要突破七品,还需要很长时间。” 两人正说着话,一旁的林婆婆重重咳嗽了一声。 脸上满是不耐,目光不善地盯着秦墨,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小姐,我们还要去药铺和掌柜的交接药材,那边已经等了我们快半个时辰了。 不能因为这点事,耽误了正事。” 林婆婆的话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不希望自家小姐和秦墨有过多的牵扯。 苏青瑶闻言,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对着林婆婆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秦墨。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多加小心,赵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知道,多谢提醒。”秦墨应声。 苏青瑶又看了他一眼,见他伤势暂无大碍,才跟着林婆婆转身离开。 林婆婆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秦墨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随即才快步跟上了苏青瑶的脚步,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巷口。 “墨儿,刚才那位姑娘,还有那位老人家,真是我们家的贵人啊。” 李氏走到秦墨身边,心有余悸地开口。 “今天要不是他们,我们娘仨,今天就真的栽在这里了。” 秦老实也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后怕,对着巷口的方向又拱了拱手。 “先不说这些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擎苍,到了那里,赵家的人就不敢乱来。” 秦墨回过神,扶着父母,快步朝着巷外走去。 赵宏远虽然走了,但保不齐他会带着人折返回来,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一家三口快步朝着擎苍的宅院赶去。 好在一路顺利,半个时辰后,三人终于抵达了擎苍的宅院。 守在门口的两名护卫看到秦墨。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不情不愿地躬了躬身。 目光扫过他身后的秦老实夫妇,没多问,也没让开道路,只是站在原地,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他们入宗门多年,只认魏海和几位长老。 秦墨入宗门不过月余,哪怕是阁主定的亲传弟子,在他们心里,也远没有江辰的分量重。 秦墨没和护卫计较,扶着父母就要往里走,正好撞见周平从院内出来。 周平看到秦墨一行人,目光先落在秦墨嘴角的血迹和染血的衣襟上,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快步迎了上来:“秦墨?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秦墨摇了摇头,开口道,“周平,能不能帮我找一处干净僻静的院落,再让人备些热水和吃食,安顿我爹娘。” “没问题,跟我来。” 第一百零五章 再探凝霜阁 周平引着几人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道,“后院西侧有几间空置的独立院落,平日里没人去,安静得很,正好适合伯父伯母住。” 一路走到西侧的院落,周平推开院门。 里面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基本的陈设都齐全。 秦老实和李氏连忙对着周平道谢,周平摆了摆手,笑着道: “伯父伯母不用客气,我和秦墨是同门,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见屋里屋外都安排妥当,没什么需要搭手的地方,周平才对着秦墨道: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你们先歇着,有什么事,随时去找我就行。” 秦墨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周平便转身离开了院落。 秦墨看着父母进了屋,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父母被赵家囚禁了数月,如今终于到了安全的地方。 再也不用受赵家的监视和拿捏,他也终于没了后顾之忧。 他刚在院里的石凳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再和父母说上两句话,魏海就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秦墨身上的血迹,魏海脸色骤变,立刻躬身行礼:“公子,您受伤了?” “和赵宏远交手,受了点伤,不碍事。” 秦墨摆了摆手,示意魏海起身, 魏海躬身站在一旁,脸上满是自责: “是属下失职。” 身为秦墨的傀儡,自然是以秦墨的一切为主,这就是傀儡印记的最大好处。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托大。” 秦墨敲了敲石桌,话锋一转,“比起我这点伤,秦月的事更要紧。” 魏海抬眼:“公子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一趟凝霜阁。” 秦墨开口,“我要亲眼确认秦月的情况,也要见一见凝霜阁的阁主伊云。 当初在青阳镇,是她出手救了我,也是她安排人把我父母接到了青州城。 如今赵家逼婚,凝霜阁不仅不拦着,反而帮着赵家软禁秦月,我要当面问清楚。” 魏海眉头动了动,开口道: “公子,凝霜阁和赵家深度绑定,您现在登门,风险太大。 他们不可能轻易让您见秦月。” “这不是有你吗,如果不同意,直接用武力。” 秦墨语气笃定,“秦月为了拒婚,和凝霜阁的人起了冲突。 我连她现在人安不安全都不知道,不可能坐在这里等。 我这个当哥哥的,连她的面都见不到,算什么兄长。” 魏海见秦墨主意已定,不在多言。 秦墨起身走进了正屋。 秦老实和李氏正坐在桌边,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拉着他又问了一遍伤势,反复确认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秦墨和父母交代了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就和魏海出了宅院。 青州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的商铺叫卖声此起彼伏。 半个时辰后,两人走到了凝霜阁。 秦墨和魏海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两侧货架上摆满了各式瓷瓶,标签上标注着丹药名称与功效。 秦墨走到最近的柜台前,对着正在打包丹药的伙计开口道: “劳烦问一下,我们想见凝霜阁阁主伊云,该去哪里通报?” 伙计抬眼扫了秦墨一眼,见他年纪轻轻,衣着普通,手上的动作没停,随口道: “阁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买丹药直接说品名,找阁主的话,去那边找管事问。” 说完抬手指了指雅间入口的方向。 秦墨和魏海一起走到了雅间入口处。 守在这里的是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管事,正抱着胳膊,看着往来的客人,脸上带着几分倨傲。 “管事,我们要见伊云阁主,烦请你通报一声。” 秦墨开口道。 管事上下打量了秦墨一番,又瞥了一眼他身侧的魏海。 见两人既没有华贵装扮,也没有世家弟子的排场,脸上立刻露出了不耐与轻视。 “见阁主?” 管事嗤笑一声,语气倨傲。 “我们阁主是什么身份,也是随便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你们是哪个世家的,还是哪个宗门的?有预约吗?有拜帖吗?” “我都没有。” 秦墨开口,“烦请你通报一声,就说青阳来的秦墨见,伊云阁主听过我的名字。” “秦墨?没听过”管事脸上的轻视更重了。 “我们阁主掌管整个凝霜阁,多少世家家主、宗门想见都排不上队,哪有功夫见你这种无名无姓的小子?赶紧走,别在这挡着贵客的路。” 魏海周身气息一动,刚要开口,被秦墨抬手拦住了。 在不能见到秦月之前,他还不想多生事端。 秦墨看着管事,再次开口: “你只需要进去通报一声,伊云见不见,她自有定夺。 若是因为你没通报,误了事情,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少在这拿大话压我!” 管事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伊云阁主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我再说一遍,阁主不见! 再在这闹事,我就让人把你们丢出凝霜阁! 真当我们凝霜阁是什么地方,是个阿猫阿狗都能闯的?” 管事的话音刚落,铺外就传来一阵喧闹,一群随从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身形微胖,脸上带着几分精明,正是青州孙家的家主孙茂。 管事看到孙茂,脸上的倨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孙家家主,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里面请,雅间已经给您备好了!” 孙茂摆了摆手,大咧咧道: “我带了一批稀罕的药材过来,顺便拜访一下伊阁主,谈一谈明年的药材供应。” “您放心,我这就亲自带您去最好的贵宾雅间,立刻就去内堂给阁主通报,您稍等片刻就好。” 管事弓着腰,和刚才对秦墨的样子判若两人。 孙茂随口应了一声,迈步往里走,目光扫过一旁站着的秦墨和魏海。 脚步顿住。 他脸上的随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与讨好。 快步走到魏海面前,“魏阁主!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之前擎苍和孙家产生矛盾,孙家很强势,但是魏海上门把孙茂揍了一顿就都解决了。 那时候孙茂就知道魏海的实力有多强横。 魏海瞥了他一眼,没应声。 孙茂也不觉得尴尬,讨好地说道。 “魏阁主,您也是来见伊阁主的? 早知道您要来,在下就该提前跟凝霜阁打声招呼,哪能让您在这站着。” 一旁的几个伙计都看愣了,他们刚刚看不起的好像是一个大人物。 而刚才还倨傲无比的管事,早就转身进了内堂。 去给孙茂通报阁主的消息,根本没看到铺子里的这一幕。 没过多久,管事从内堂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秦墨和魏海还在,径直走到秦墨面前。 脸上满是不耐烦,挥了挥手就呵斥: “我问过了,阁主说了,不见! 赶紧带着人走,别在这碍眼,影响我们做生意!” 他这话一出,孙茂的脸色瞬间变了。 管事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对着秦墨和魏海厉声呵斥: “听见没有?赶紧滚!真当凝霜阁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这撒野?” 秦墨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孙茂先动了。 第一百零六章 见伊云 凝霜阁后院正厅,檀香在厅内缓缓弥漫,伊云坐在主位的桌案后,核对账目。 前堂的喧闹隔着层层院落,几乎传不到后院。 只有偶尔风吹过院中药圃,带来叶片晃动的声响。 除此之外,一片安静。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这份安静。 管事一路小跑,穿过中庭,到了正厅门口,躬身站在门外。 “阁主,前堂有要事禀报。” “进来说。” 管事连忙走进来,开口道: “阁主,孙家的家主孙茂来了,亲自带了一批药材,顺便拜访您,谈一谈明年的药材供应。” “知道了。” 伊云放下手中的毛笔,将账册合起。 “让他去东院稍候,备上好茶,我核对完这批宗门的药材账目,就过去见他。”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管事应声,身子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还有件事,前堂来了个叫秦墨的人,带了个随从,说要见您。 他还说,您听过他的名字,非要让我进来给您通报一声。” 伊云的动作停住,抬眼看向管事,眉头动了动,再次确认道: “你说谁?秦墨?青阳来的?” “是,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说自己是青阳来的秦墨。”管事连忙点头。 伊云沉默了片刻。 厅内一片安静,半晌,伊云开口,“我知道了。 你下去告诉他们,我今日繁忙,没空见客,让他们都走吧。 若是他不肯走,就请出去,别在前堂大吵大闹,惊扰了其他客人,坏了凝霜阁的名声。” 管事愣了一下,本以为这秦墨真和阁主有旧,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连忙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说完,管事躬身退出了正厅,转身快步往前堂赶。 心里暗骂秦墨狐假虎威,还敢拿阁主的名头压人。 等会儿定要好好把人撵走,省得在这碍眼。 …… 而前堂里,早已乱作一团。 管事呵斥秦墨等人的时候,孙茂出手了。 孙茂是七品修为,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破空声闷响。 管事背对着他,正对着秦墨呵斥,根本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往前飞出去,撞在旁边的药柜上。 木质的药柜被撞得剧烈晃动,上面的瓷瓶药罐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管事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大堂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原本在柜台前买丹药客人,纷纷往后退,躲到大门外。 柜台后的几个伙计,也吓得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谁都没想到,来谈合作的孙家家主,会突然对凝霜阁的管事动手。 孙茂几步走上前,抬脚狠狠踹在管事的腰上,厉声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魏阁主和秦公子在这里,你也敢大呼小叫,张口就让人滚?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连人都认不明白,还敢在凝霜阁当管事,我看你这管事是当到头了!” 管事被这一脚踹得又喷出一口血,疼得浑身抽搐,脑子这才转过弯来。 他刚才只顾着呵斥秦墨,根本没听清孙茂对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的称呼。 青州城里,姓魏。 能让堂堂孙家家主怕成这样,恭敬到谄媚地步的,只有一个人。 擎苍的阁主,魏海。 管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身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从碎瓷片里爬出来,扑到秦墨和魏海面前。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两人连连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青石板地上,发出闷响。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瞎了狗眼! 不知道二位的身份,口出狂言,说了浑话,求二位大人有大量,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人再也不敢了!”管事的声音带着哭腔。 自己就是个凝霜阁的管事,得罪了擎苍的魏海。 就算伊云阁主不怪他,以后在青州城,也没人敢用他了,甚至能不能活着走出这条街,都两说。 秦墨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管事,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他开口:“现在,能再进去通报一声了吗?” 管事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连忙道: “公子饶命,真不是小人没说清楚,是阁主她亲口吩咐的,说今日公务繁忙,没空见客,让您离开。 小人就是个跑腿的,也是奉命行事,求您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秦墨没再理会跪地求饶的管事。 他来凝霜阁,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见伊云,问清楚她为什么帮着赵家软禁秦月。 二是亲眼见一见秦月,确认她是不是安全。 现在伊云不愿意见,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闯进去。 秦墨迈步,径直朝着后院走去,魏海紧随其后。 “哎!你们不能进去!” 柜台后的几个伙计反应过来,连忙绕出来想要阻拦。 “后院是阁主和长老们处理宗门事务的地方,外人不能擅闯!” 几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魏海散出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根本不敢再靠近半步。 跪在地上的管事也慌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追在后面喊: “公子!不能进啊!擅闯后院,阁主会怪罪的!您别为难小人啊!” 秦墨脚步未停,头也没回。 刚穿过月亮门,就听到了兵器出鞘的脆响。 守在院里的凝霜阁弟子,听到了前堂的动静,有了防备。 十几名身着白裙的女弟子,腰间长剑尽数出鞘,拦在了院内。 “站住!何人擅闯凝霜阁!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执事厉声喝道,身后的十几名弟子齐齐移动脚步,摆出了凝霜阁的剑阵,气息瞬间绷紧,剑尖对准了秦墨二人。 魏海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秦墨身前,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磅礴的威压如同山岳倾塌,朝着拦路的一众弟子席卷而去。 那十几名弟子瞬间脸色煞白,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压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她们在凝霜阁待了多年,见过不少青州的高手,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强横的气息。 这根本不是她们能抗衡的存在。 秦墨脚步不停,顺着主路往里走,沿途又冲出来几波弟子。 可没人敢真的上前阻拦,都被魏海的气息逼得远远退开,连靠近都做不到。 秦墨一路畅通无阻,穿过庭院,走到了正厅的木门前。 他抬起手,推在木门上。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正厅里,伊云已经起身,坐在了厅中靠窗的茶桌旁。 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三个茶杯都已经斟满,热茶冒着热气。 在厅内弥漫开来,显然是刚沏好没多久。 听到门开的动静,伊云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秦墨和魏海身上,神色平静。 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闯进来。 第一百零七章 纯阴根骨 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院外的动静。 秦墨迈步走进正厅,目光直直锁定茶桌后的伊云,脚步没有停顿。 魏海紧随其后,气息内敛。 伊云的目光先扫过魏海,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她自然认出了这个就是擎苍的阁主,魏海,而且实力不弱。 随即收回视线,落在秦墨身上,率先开口:“你果然还是闯进来了。”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位,桌上的三杯热茶还冒着袅袅热气,显然是刚刚备下的。 秦墨没有落座,站在茶桌前。 对着茶桌后的伊云郑重拱手,躬身行了一个晚辈礼,语气带着真诚: “伊阁主,今日我硬闯凝霜阁,多有冒犯,先给您赔罪。 在此之前,我必须先谢您当年在青阳的救命之恩。 若非您当年出手解围,我早就死在了黑虎帮了,这份恩情,秦墨始终记在心里,从不敢忘。” 伊云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淡淡开口:“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 秦墨接着说道,“我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秦月的事情。” 秦月现在在哪里?” 伊云端起茶杯,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没有立刻回答。 厅内的檀香混着茶香,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当初在青阳,是您出手带走了秦月和我父母,救了我,把她收为弟子,带回了凝霜阁。” 秦墨的语气沉了几分,“秦月是你门下的弟子,入阁不到一年,修为连连突破,是凝霜阁未来的顶梁柱。 你现在把她软禁起来,逼着她嫁给赵天磊,总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理由?” 伊云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秦墨。 “赵家是青州顶尖的武道世家,族内有六品老祖坐镇,门下七品武者数十人,实力远胜凝霜阁。 从赵家上门求亲开始,宗门的长老会就被赵家许的好处买通了。 长老会全票通过这门婚事,逼我点头,我就算是阁主,也拗不过整个宗门的核心层。” “这话骗其他人可以,骗不了我。” 秦墨往前站了半步,“您若是真的想护着秦月,就算长老会全票通过,也绝不会把她软禁起来,任由赵家拿捏。” 伊云沉默了,食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半晌才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似乎在考虑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秦墨。 她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长老会的逼迫,只是其中一层原因。 但是,其他原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资格知道。” 秦墨没有多言,只是抬了抬手,身侧的魏海立刻会意。 魏海周身五品武者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磅礴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境,瞬间笼罩了整个正厅。 桌椅上的茶杯都轻轻震颤。 他没有将威压对准伊云,可仅仅是气息的余波,就让人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足以碾压青州几乎所有武者的强横实力。 伊云眼底闪过震动。 她知道魏海是擎苍阁主,却没想到,消失一年的魏海,不仅回来了,实力还比之前更强。 而且还贴身跟在秦墨身旁。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秦墨告诉她,他身边的人是顶尖高手,青州少有敌手的存在。 绝对听命于他。 但是她没有多问秦墨为何能让魏海这般人物贴身相随,江湖武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多问,只会坏了规矩。 威压只释放了一瞬,魏海便收了气息,仿佛刚才那股撼动人心的力量从未出现过。 伊云抬了抬手,厅内伺候的侍女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整个正厅里,只剩下秦墨、魏海和她三人。 伊云看了看魏海,又看了看秦墨,秦墨连忙说道:“他是自己人。” 伊云这才缓缓的说道: “赵家死咬着秦月不放,根本不是看中了她的天赋,想娶回去当夫人。 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是秦月这个人。” 伊云的声音压了下来,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秦墨耳朵里。 秦墨周身的气息骤然提了起来,追问:“什么意思?” “秦月是天生的纯阴根骨,修炼的又是我凝霜阁的纯阴功法《凝霜剑诀》,如今已经到了九品巅峰,距离八品只有一步之遥。” 伊云继续道,“赵家的太上老祖赵山河,十年前修炼赵家的《烈阳诀》走火入魔,体内阳火逆行,焚了心脉,修为卡在六品十年,再进半步不得。 这些年,赵家寻遍了天下的奇珍异宝,都压不住他体内的阳火,再拖下去,不出一年,他就会被阳火焚尽五脏六腑,爆体而亡。” 秦墨攥紧了拳头,心里瞬间明白了大半。 “能化解赵山河体内阳火,甚至能助他借着阴阳相济的契机,突破到五品境界的,只有秦月这样的纯阴根骨。” 伊云的语气里带着怒意,也带着无力。 “赵家求亲是假,想把秦月娶回去,当成化解阳火的药鼎是真。 一旦秦月嫁进赵家,赵山河就会立刻出手,抽干她体内的纯阴元气。 到时候秦月只会落得个经脉尽断、修为尽废,甚至当场殒命的下场。” 秦墨的胸口翻涌着滔天的怒意。 他们从一开始,就想要了秦月的命。 而他的父母被囚禁在锦华巷,不过是赵家为了让秦月乖乖就范,捏在手里的筹码。 “这件事,秦月知道吗?”秦墨的声音发紧。 “她知道。” 伊云点了点头,“半个月前,我无意中听到赵家派来的人和长老密谈,知道了他们的真实目的,转头就告诉了秦月。 她性子烈,当场就要提剑去赵家拼命,被我拦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软禁她,封了她的经脉?” 秦墨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却没了之前的质问。 “我不把她关起来,她早就死了。” 伊云苦笑一声,“赵家早就布好了局,凝霜阁里外,全是赵家的眼线。 秦月只要踏出凝霜阁一步,赵家就会立刻动手,就算她不去赵家,只要她把这件事捅出去,赵家就会狗急跳墙,直接硬闯凝霜阁抢人。” “我封了她的经脉,对外说是她拒婚闹事,被我罚去静室面壁思过。 一是做给赵家看,让他们放下戒心,以为我已经彻底妥协,不会提前动手。 二是断了她出去拼命的念头,保住她的性命。” 伊云补充道,“这些日子,我明面上答应了赵家的婚期。不断地拖延时间。 暗地里一直在想办法,要么找到能替代秦月,化解赵山河阳火的东西,要么找到能扳倒赵家的证据。 可赵家行事太过缜密,我派出去的人,要么无功而返,要么直接没了踪迹。” 秦墨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终于知道了一切。 “我要见秦月。” 第一百零八章 我全说 秦墨睁开眼,看向伊云。 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不管赵家布了什么局,我都要亲眼见秦月,确认她没事。” “不行。” 秦墨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不止有凝霜阁弟子轻捷的步伐,还有武道武者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兵器出鞘的脆响,瞬间围满了整个院落。 紧接着,一道苍老的怒喝声传了进来: “阁主!擅闯我凝霜阁,打伤前堂管事,无视宗门规矩的狂徒,可在里面?” 是凝霜阁的大长老到了。 木门被院外的气息震得轻轻震颤,怒喝声穿透门板,砸在厅内。 伊云侧头看向秦墨,压低了声音开口: “外面来的是大长老郭通,七品后期的修为。 从赵家上门求亲第一天起,他就是最积极的那个,早就彻底投靠了赵家。” 她顿了顿,继续道:“太上长老常年闭关,宗门里的长老,大半都听他的号令。 我压着婚期,不肯把秦月交出去,和他闹了不止一次。 他今天带着人过来,不止是为了抓你,更是想把事情闹大,逼我交出秦月。 凝霜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大半都是他在里面牵线搭桥,卖好赵家。” 秦墨听完,转头看向伊云,语气平静,开口问: “这个大长老,你还需不需要留着?” 伊云愣了一下,眼底翻起震惊。 虽然魏海很强,可郭通也不弱。 七品后期的修为,在青州地界也算得上排得上号的高手。 但是听秦墨这话,仿佛处理掉郭通,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 厅内安静了片刻,伊云沉吟片刻,开口道: “留下性命即可,凝霜阁内部的事,我后续还要处置。” 秦墨点了点头,对着身侧的魏海抬了抬手,只说了两个字: “拿下。” 魏海应声,迈步伸手拉开了正厅的木门。 院外,郭通正带着十几名持剑的弟子,站在庭院中央,脸色铁青。 他早就被赵家许了好处,只要促成这门婚事,赵家就会助他坐上凝霜阁阁主的位置。 伊云压着婚期不松口,早就惹得他满心不满。 今天秦墨硬闯凝霜阁,正好给了他发难的由头。 看到魏海从厅里走出来,郭通厉声呵斥: “你是何人?敢擅闯凝霜阁,伤了前堂管事,无视宗门规矩,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十几名弟子齐齐上前一步,长剑横在身前,结阵围攻。 魏海脚步未停,周身气息轰然释放,磅礴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那十几名弟子瞬间脸色煞白。 手中的长剑握不住,身体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直接被威压逼得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郭通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个男人,实力竟然强横到了这个地步。 他不敢大意,手腕翻转,腰间长剑出鞘。 凝霜阁的剑诀全力催动,周身寒气翻涌,全力一击,朝着魏海刺了过来。 这一剑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魏海看着刺来的长剑,脚步没动,只是抬手拍出一掌。 掌风裹挟着浑厚的气血,直接撞碎了剑身上的寒气。 扣住了剑身,微微用力。 精钢打造的长剑发出一声脆响,直接从中折断。 郭通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心里大骇,转身就要后撤,可魏海的掌风已经到了近前,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胸口。 沉闷的声响传来,郭通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撞在院中的石墙上,石砖被撞得碎裂开来。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夹杂着碎裂的内脏碎片,摔在地上。 手里的断剑也飞了出去,浑身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凝霜阁的大长老,七品后期的郭通。 连魏海的一招都没接下来,直接被打成了重伤。 这就是五品和七品的差距,哪怕是七品后期。 伊云站在厅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的震动久久无法平息。 她自己是七品后期的修为,对付郭通,也要数十招才能稳稳压住。 可魏海出手,轻描淡写就废了郭通。 这样的顶尖高手,竟然对秦墨唯命是从。 秦墨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是她不知道的。 魏海迈步走到郭通面前,伸手拎起他的后领。 像拎着一只破麻袋一样,转身走回了正厅,随手将人扔在了秦墨脚边的地板上。 郭通蜷缩在地上,又喷出一口血,浑身的骨头断了好几处。 看向秦墨和伊云的眼里,满是怨毒,还有深深的不可置信。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高手。 伊云压下心底的震动,迈步走出正厅。 院外的凝霜阁弟子们都慌了神,看着地上的碎石断剑,还有被威压震得站不起身的同门,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伊云目光扫过院内的弟子,声音清冷,开口道:“所有弟子,全部退回各自值守的岗位,不得喧哗,不得议论。 违令者,逐出师门。”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敢多言,纷纷收了长剑,躬身应是,互相搀扶着,快速退出了后院。 不过片刻,院内的弟子就散了个干净,只留下两个伊云的心腹,守在了院门口。 伊云转身走回正厅,对着门口的心腹吩咐了两句。 让他们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吩咐完,她才关上了正厅的门,厅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还有瘫在地上的郭通。 秦墨看着地上的郭通,开口道:“你还想活吗?” 郭通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瞪着秦墨,咬着牙道: “小子,你别得意!赵家不会放过你的!秦月必须嫁进赵家,这是早就定好的局。 你就算废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魏海不等秦墨吩咐,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抬脚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响彻厅内,郭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伊云坐在茶桌旁,看着这一幕,没有开口阻止。 她心里清楚,郭通身为大长老多年,早就把凝霜阁搞得乌烟瘴气,和赵家内外勾结。 今天废了他,也是断了赵家在凝霜阁最大的内应。 她再次抬眼看向秦墨,心里的震动依旧没有平息。 这个半年前还需要她出手相救的少年,如今已经有了翻覆青州局势的能力。 连魏海这样的人物,都为他所用。 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郭通疼得浑身脱力,眼里的怨毒变成了恐惧。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魏海下手更是没有半分留情,再嘴硬,他这条命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说!我全说!” 郭通喘着粗气,连忙开口,生怕慢了一步,另一只手也被踩碎。 他忍着剧痛,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出来。 第一百零九章 见面 秦月被关在凝霜阁的一处院子。 有凝霜阁的两位七品长老日夜轮守,暗地里藏了赵家五位死士,全是八品巅峰的修为。 赵家放话,只要秦月踏出静室半步,直接动手拿人,若是有人硬闯,格杀勿论。 事关老祖修为,他们不敢怠慢。 郭通还交代,赵家之所以不直接硬抢人,非要联姻。 有三层原因。 一是伊云虽然被长老掣肘,却把秦月护在凝霜阁内,真要硬闯抢人,伊云必然会带着嫡系弟子死拼。 赵家就算能得手,也要折损不少人手,还会落个强抢宗门弟子的恶名,被青州其他世家抓住把柄。 二是秦月性子刚烈,若是逼急了,直接自毁经脉,那纯阴根骨就彻底废了。 赵家老祖的阳火之症再也无解,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三是只有明媒正娶把秦月嫁进赵家,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让秦月为赵山河化解阳火,事后就算秦月殒命,对外也能说是意外病故。 为了促成这门婚事,赵家不仅给他和几位长老好处,还提前打点了州府的人,连婚书都通过官府备了案,就是为了把这件事做死。 秦墨静静听着,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 赵家一开始就把秦月当成了给赵家老祖续命的药鼎,连后路都铺得干干净净。 等郭通说完,秦墨看向他:“我再问你一件事。 秦月的纯阴根骨,外人根本无从知晓,赵家是怎么知道的?” 郭通的身体瞬间抖了一下,眼神躲闪,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魏海见状,抬脚踩在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腕上,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郭通的惨叫再次响彻正厅,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说!我说!” 郭通哭嚎着开口,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是我!是我告诉赵家的!” 他咬着牙,把前因后果全说了出来。 当初伊云把秦月从青阳带回来,收为亲传弟子,亲自教导功法,他就起了疑心。 暗中观察了许久,终于发现秦月是百年难遇的纯阴根骨。 正好那时候赵山河的阳火之症越来越重,赵家四处寻访纯阴体质的女子,许诺谁能找到合适的人,就给万金的酬劳。 他动了贪念,赵家得知消息后,立刻找他密谈,许诺只要他促成这门婚事,就全力助他坐上凝霜阁阁主的位置。 以后赵家的药材渠道,全给他开绿灯,还会帮他清除异己,掌控整个凝霜阁。 利欲熏心之下,他不仅把秦月的体质详情全告诉了赵家,还在长老会里四处游说,拉拢其他长老一起逼伊云答应婚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郭通趴在地上,对着秦墨和伊云连连磕头。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被赵家的好处冲昏了头,求你们饶了我!” 伊云坐在茶桌旁,眼底满是寒意。 若不是他,秦月根本不会被赵家盯上,更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秦墨看着地上摇尾乞怜的郭通,心里的怒意翻涌。 “废了他的修为,留一口气。” 秦墨开口,语气里没有温度。 魏海应声,对着郭通的丹田处点了下去。 郭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气海处的气脉瞬间被震碎。 几十年的修为,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整个人彻底垮了。 伊云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两名心腹执事立刻推门进来。 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郭通,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震惊,却不敢多问。 “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也不许给他治伤。” 伊云声音清冷,“另外,传令下去,郭通勾结外敌,出卖宗门,意图谋逆,即刻免去大长老之职,听候发落。 宗门内所有弟子,严守岗位,不得议论此事,违令者,逐出师门。” “是,阁主。” 两名执事立刻上前,拖着像烂泥一样的郭通,快步退出了正厅。 “带路。”秦墨站起身,“我现在就要去见秦月。” 伊云看着秦墨的神情,知道再劝也没用,点了点头,起身率先迈步走出了正厅。 魏海紧随在秦墨身侧,凡有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出手。 三人穿过中庭,出了凝霜阁。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秦月所在的院落。 院落门口,站着两个身着劲装的武者,腰间配着长刀,气息凶悍,正是赵家派来的看守。 看到三人走过来,两名武者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去路。 眼神警惕地扫过秦墨和魏海,又看向伊云,语气生硬地开口: “伊阁主,赵家家主有令,婚期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探视秦月,就算是您,也不能破这个规矩。还请回吧。” 伊云眉头一皱,刚要开口,秦墨已经动了。 他看着两个赵家的看门狗,竟然敢拦着他见自己的妹妹,心头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不等魏海动手,秦墨脚下发力,身形瞬间欺近,周身八品七脉的气血轰然爆发。 双拳齐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那两名武者没想到秦墨说动手就动手,连忙拔刀格挡。 可他们的刀刚拔出来,秦墨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拳风撞在刀身上,精钢打造的长刀直接被砸弯,巨大的力道顺着刀柄震过去。 两人虎口瞬间崩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秦墨紧随其后的两脚踹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口中喷出鲜血,昏死了过去。 前后不过两息的功夫,两名八品巅峰的赵家武者,就被秦墨解决。 伊云站在一旁,眼底再次闪过震惊。 她记得半年前在青阳,秦墨还只是个连黑虎帮都对付不了的武者,这才多久,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强横的实力。 秦墨没理会昏死过去的两人,迈步推开了院落的木门,径直朝着里面走去。 门没有落锁,只是从里面扣着,秦墨抬手推了一下,门轴转动,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静室里很简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案,一把椅子。 窗边的位置,秦月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古籍,安静地看着。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弟子裙,身形比在青阳镇时瘦了不少,脸色也带着几分苍白。 因为封住了她的经脉,她无法运转练功,只能靠着看书打发时间,熬着看不到头的日子。 听到门开的动静,秦月没有抬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抗拒,开口道: “我说过了,我不会答应婚事的,你们不用再来劝了。滚出去。” 第一百一十章 团聚 秦墨站在门口,看着妹妹的背影,轻声开口:“小月,哥来了。” 秦月翻书的手猛地顿住。 手中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书页散开。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的秦墨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眼眶瞬间红了。 积攒了几个月的委屈,在看到秦墨的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经脉被封,动作踉跄了一下。 快步朝着秦墨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秦墨上前一步,接住扑过来的妹妹,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是我,哥来接你了。对不起,哥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秦月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要么被逼着嫁进赵家,要么就是被逼的自毁经脉。 从没想过,哥哥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哭了好一会儿,秦月才慢慢平复下来,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秦墨,连忙追问: “哥,爹娘呢?他们怎么样了? 师傅把他们从青阳接过来,后来因为练功就分开了,我一直想见他们,我连他们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爹娘都好好的,你放心。” 秦墨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开口道。 “前几天我已经把他们从赵家的宅院里救出来了,现在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没人能伤得了他们。 他们天天都在念叨你,就盼着能早点见到你。” 听到父母平安无事,秦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连连点头:“他们没事就好。” 伊云站在门口,看着相拥的兄妹俩,没有上前打扰,轻轻叹了口气。 她当初把秦月从青阳带回来,是想让这个天赋出众的孩子,能在凝霜阁好好修炼,有个光明的前途。 却没想到,因为郭通的一己私利,把她推进了这么大的火坑里。 秦月拉着秦墨的手,走到屋里坐下,才慢慢说起了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 当初伊云在青阳发现了秦月,见她根骨出众,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回凝霜阁学武。 她想着学好了武功,以后能保护爹娘,保护哥哥,就答应了。 刚到凝霜阁的日子,伊云对她极好,亲自教她功法,她的修为也进步飞快,不到半年就连破三重。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赵家就突然上门求亲,点名要娶她。 她一开始只当是世家联姻,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可从那以后,宗门里的长老就天天来找她,话里话外都在拿凝霜阁的存亡、拿她父母的安危压她。 她后来才从伊云口中知道,自己是纯阴根骨。 赵家求娶她,是想把她当成药鼎,给赵家的老祖化解阳火之症。 她当场就炸了,提着剑要去找赵家的人拼命,却被长老们拦了下来。 她和长老彻底撕破了脸,几次想闯出去找父母,都被拦了回来。 最后郭通带着几位长老,把她软禁在了这处偏僻的院落里。 这几个月,她被关在这里,修为被封,什么都做不了。 秦墨听着妹妹的讲述,心里又疼又怒。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对赵家的杀意,又浓了几分。 “都过去了。” 秦墨拍了拍秦月的手,开口道。 “郭通已经被废了修为,关起来了。 那些跟着他作恶的长老,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哥今天来,就是带你走的,以后有哥在,没人能再逼你做任何事。” 秦月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了下去,连忙摇了摇头,抽回手,开口道: “不行,我不能跟你走。 赵家不会放过我们的。赵家的老祖赵山河,是六品巅峰的修为,在青州横行这么多年,没人敢惹。 赵家门下的武者、死士不计其数。 你把我带走了,赵家一定会疯了一样追杀我们的,我不能连累你和爹娘。” 她在凝霜阁待了这么久,太清楚赵家在青州的势力了。 就算秦墨身边有高手,可赵家底蕴太深,硬碰硬,只会让秦墨和父母都陷入险境。 她不能因为自己,害了一家人。 “我既然敢来带你走,就有应对赵家的底气。” 秦墨语气坚定,“赵山河也好,赵宏远也罢,他们拦不住我。 你是我妹妹,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往赵家的火坑里跳,更不可能把你留在这里,任人拿捏。”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伊云,开口道:“伊阁主,麻烦你帮秦月解开经脉。” 伊云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秦月面前,抬手捏了个剑诀,凝起一缕纯白的气血,点在了秦月的手腕和丹田处。 秦月只觉浑身一松,被封了许久的经脉瞬间畅通。 沉寂许久气血,终于能在体内自由运转了。 “多谢师父。” 秦月站起身,对着伊云躬身行了一礼。 伊云虽然软禁了她,却也是在护着她,若不是伊云一直压着,长老会和赵家早就对她下手了。 伊云扶了她一把,开口道:“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伊云的心腹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发白地开口道: “阁主!不好了! “赵家已经知道有人要带走了秦姑娘,赵宏远正带着大批人马往这边赶,随行的还有赵家的死士和族中高手,人数不少!” 秦月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拉住秦墨的胳膊: “哥,你快走!赵家的人马上就到了,你别管我了,先去找爹娘,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慌什么。” 秦墨按住她的肩膀,“我说了,今天带你走,就没人能拦得住。” “我们走。”秦墨拉起秦月的手,起身往外走。 秦月被他拉着,看着哥哥坚定的背影,心里的慌乱瞬间安定了下来。 从小到大,不管遇到什么事,哥哥都会挡在她前面,这一次也一样。 四人走出院落,穿过中庭,很快就到了凝霜阁的正门。 出了凝霜阁,秦墨没有丝毫停留,带着秦月一路朝着安置父母的宅院走去。 魏海紧随其后,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就算赵家的人马追上来,他也能第一时间拦下。 半个时辰后,几人就到了宅院门口。 守在门口擎苍弟子看到魏海和秦墨,连忙躬身行礼,推开了院门。 秦墨牵着秦月的手,走进了院落。 秦老实和李氏正坐在屋里,听到院外的脚步声,连忙起身迎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偿命 当看到秦墨身边站着的秦月时,李氏的眼睛瞬间红了,快步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秦月,声音哽咽:“娘终于见到你了!你受苦了孩子!” 秦老实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一个劲地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月抱着母亲,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连连喊着“娘,爹”。 一家人分离了大半年,担惊受怕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在这一刻,团聚在了一起。 秦墨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家人,悬了许久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父母平安,妹妹也救出来了,接下来,就该好好算一算,和赵家之间的这笔债了。 就在这时,有人快步走了进来,躬身对着魏海说。 “阁主,赵家的人马已经出来了,看样子,是往咱们这边过来了。” 魏海微微颔首,示意他退下。 秦墨转头看向屋内的家人,开口道: “爹,娘,小月,你们先回内屋,外面的事交给我处理,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李氏松开秦月,脸上还挂着泪,连忙拉住秦墨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小墨,你可不能冲动啊。要不我们先避一避,别跟他们硬碰硬。” “放心。”秦墨拍了拍母亲和妹妹的手。 “我心里有数。你们在屋里待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别让我分心。”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魏海,魏海微微点头。 秦老实见状,拉了拉李氏的胳膊,开口道: “行了,我们听孩子的,先进屋。” 李氏还是不放心,又反复叮嘱了秦墨好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进屋。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秦墨转身,朝着大门走去,魏海紧随其后。 秦墨抬手推开了大门,门外的景象映入眼帘。 狭窄的巷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赵家武者。 个个手持长刀,气息凶悍,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巷子两侧的屋顶上,也站着不少弓箭手,牢牢锁定了宅院的方向。 赵天磊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锦袍,腰间挎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长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后跟着赵家的几位长老,眼神里满是杀意。 巷子外围,还围了不少听到动静赶来看热闹的路人。 看到秦墨从宅院里走出来,赵天磊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厉声喝骂道: “好小子,果然是你! 我就说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硬闯凝霜阁,把我的未婚妻抢走! 你杀了我弟弟天宇,现在又拐走赵家的少夫人,处处跟我赵家作对,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秦墨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气急败坏的赵天磊,没有应声。 赵天磊身边的管事见状,连忙往前凑了半步,俯身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家主,这就是秦月的亲哥哥,秦墨。 就是他,前几天闯了锦华巷的别院,把秦月的父母救走了。” 赵天磊的瞳孔收缩,他早就知道秦月有个哥哥在青州城,却没想到,杀了自己弟弟、抢走秦月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新仇旧恨堆在一起,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你就是秦墨。” 赵天磊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我赵家与你秦家,本无冤无仇。我赵家诚心诚意上门求亲,三媒六聘样样俱全,州府里都备了案,秦月就是我赵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你不仅杀了我亲弟弟,还闯凝霜阁,强行带走我的未婚妻,真当我赵家是软柿子,任你拿捏不成?” 他这话,既是说给秦墨听的,也是说给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听的。 在明面上,赵家占着理,婚约已定,秦墨强行抢人,本就理亏,再加上杀了赵天宇,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赵家占上风。 秦墨闻言,突然笑了一声。 他站到了台阶下,目光对上赵天磊,声音洪亮。 “诚心诚意求亲?三媒六聘?赵天磊,你赵家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秦墨的语气里满是寒意,“你们赵家求亲,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们看中的,从来都不是秦月这个人,是她的纯阴根骨!是想把她当成给你们家老祖赵山河化解阳火之症的药鼎!”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热闹的路人都愣住了。 药鼎这种事,本就是最阴毒,最让人不齿的手段,更何况赵家还是青州的顶尖世家,竟然做出这种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你们打着联姻的幌子,实则是想把秦月娶进赵家,等大婚之日,给赵山河续命。 等她修为尽废,经脉尽断,没了利用价值,就会随便安个意外病故的名头,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在赵家。” 秦墨的声音越来越沉,“这就是你们赵家的诚心诚意? 这就是你们说的明媒正娶?为了给你们家老祖续命,就想毁了我妹妹的一辈子。 你们赵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赵天磊的脸色瞬间大变,又惊又怒。 秦墨竟然敢当着这么多路人的面,把这件事直接捅了出来。 这件事是赵家最大的机密,一旦传出去,不仅赵家的名声会彻底毁了,甚至会引来州府的问责。 毕竟能做出用活人为药鼎的事,谁也不知道赵家下一步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你放屁!血口喷人!” 赵天磊厉声呵斥,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秦墨,你为了抢人,竟然编造这种下三烂的谎话,污蔑我赵家的名声!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他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武者厉声下令: “把周围这些看热闹的,全都给我赶走! 谁敢多停留一步,打断他的腿!谁敢把今天的话往外传一个字,赵家定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命令一下,赵家的武者立刻动了起来,朝着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冲了过去。 围观的路人本就怕了赵家的势力,又听到了这种不该听的机密,哪里还敢停留,纷纷四散而逃。 不过片刻功夫,巷子就空了个干净。 整条巷子,瞬间只剩下赵家的人马,还有站在门口的秦墨 没了外人,赵天磊脸上的伪装也彻底撕了下来,眼神阴狠,看着秦墨。 “秦墨,你找死!敢坏我赵家的大事,今天我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我要你为我弟弟偿命!” “想报仇,我奉陪到底。” 秦墨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巷子中央的空地上。 赵天磊身后的赵家武者齐齐上前一步,长刀呛啷出鞘。 两侧屋顶的弓箭手也搭箭上弦,箭头锁定了秦墨,只等赵天磊一声令下,便会万箭齐发。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对一 秦墨视若无睹,目光对上赵天磊,再次开口: “赵天磊,你想报杀弟之仇。我们一对一,生死各安天命。” 这话一出,赵家的武者们都愣了,随即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谁都知道,家主是七品初期武者,而秦墨不过是八品的修为。 七品与八品之间,是武道上难以逾越的天堑,秦墨主动提出一对一,和自寻死路没有任何区别。 赵天磊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狂笑: “秦墨,我没听错吧?你要跟我一对一?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杀了我弟弟,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不敢,就带着你的人滚。” “我不敢?” 赵天磊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既然你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 一对一就一对一,我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到底有几分本事!” “丑话说在前面。” 赵天磊死死盯着秦墨,“一对一,生死各安天命,旁人绝不能插手。你死在我手里,要把秦月乖乖送回赵家。 我要是输了,我立刻带着所有人马撤走,今日绝不再纠缠,如何?” “可以。” 秦墨点头,干脆利落。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魏海,开口道:“不管这场对决结果如何,你都不要出手,看好院门,别让其他人惊扰了我爹娘和妹妹。” 魏海微微颔首,往后退了半步,站定在宅院大门的台阶上。 赵天磊见状,更是放下心来。 他抬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人厉声喝道: “所有人都退到两边,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插手!今天我要亲手宰了这个小子,给天宇报仇!” 赵家的武者们立刻应声,齐齐往巷子两侧退去,让出了中间一大片空地。 屋顶的弓箭手也放下了弓箭,目光盯着场中 赵天磊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空地中央,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只听呛啷一声脆响,长刀彻底出鞘,日光落在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寒芒。 他手腕翻转,长刀挽了个刀花,周身气血轰然爆发,七品初期的修为尽数释放。 秦墨也迈步走到了空地中央,与赵天磊相对而立。 他缓缓握紧了双拳,体内气血全速运转,八品通脉境的内息在经脉中奔腾不息,周身的气息也尽数释放开来。 “小子,受死吧!” 赵天磊一声怒喝,率先出手。 他脚下发力,身形欺近,手中长刀带着破风的锐响。 秦墨脚下踩动《疾风步》,身形向侧方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刀。 长刀劈在空处,重重砸在青石板地上,石屑飞溅。 不等赵天磊收招,秦墨拧腰转身,右拳紧握,《裂石拳》全力催动,朝着赵天磊的肋下砸去。 赵天磊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长刀横挡,硬生生接住了秦墨这一拳。 沉闷的碰撞声响起,赵天磊只觉一股力道顺着刀身传来,手臂发麻,心里也闪过一丝讶异。 一个八品的武者,竟然能打出这么刚猛的拳劲。 可讶异过后,便是更深的杀意。 他手腕一抖,长刀顺着拳风划过,刀刃贴着秦墨的手臂扫过。 秦墨连忙收拳后撤,可还是慢了一步,锋利的刀刃在他胳膊上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叫板?” 赵天磊冷笑一声,攻势更猛。 长刀在他手中如同活了过来,刀影重重,招招都朝着秦墨的要害而去。 秦墨全神贯注,靠着《疾风步》的身法,在密集的刀影中辗转腾挪,不断避开赵天磊的杀招。 偶尔抓住机会出拳反击,却始终被赵天磊的修为压制。 秦墨身上就添了好几道刀伤,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秦墨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巷子两侧的赵家武者纷纷开口叫好,语气里满是得意。 秦墨在刀光中不断闪避,心神却异常清明。 他这半年来一路苦修,却从未与七品境界的武者正面对决过。 这一次,既是了结仇怨,也是检验自己实力的机会。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 看着面板上3点万武值,加到了《天罡诀》上。 【姓名:秦墨】 【境界:八品通脉境(七脉贯通)】 【功法:《玄元决》(35/50)、《奔雷劲》(32/80)、《天罡诀》(29/200)、基础刀法(圆满)、《控傀诀》(1/150)】 【武技:《裂石拳》(圆满)、《疾风步》(25/30)、《流云刀》(24/50)《青元剑诀》(5/100)】 【万武值:0】 【寿命:65】 一股暖流从气海处涌遍全身,秦墨实力在强几分。 就在这时,赵天磊的长刀再次劈来,刀势如雷,封死了秦墨所有方向,想一招了结秦墨。 “死!”赵天磊怒喝出声,眼底满是狠厉。 秦墨不退反进,不再闪避,双拳紧握,迎着劈来的长刀,狠狠砸了出去。 拳与刀轰然相撞,一股气浪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周席卷开来,连巷子两侧的赵家武者,都被气浪逼得连连后退。 赵天磊手中的长刀握不稳,脱手而出,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重重插在了远处的院墙上。 他心中大骇,没料到秦墨的力道会突然暴涨,下意识地抬手护在胸前,想要后撤拉开距离。 可秦墨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疾风步》催动,身形欺近。 左拳虚晃引开他的格挡,右拳凝聚全身气血,狠狠砸在了他的气海之上。 赵天磊只觉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体内原本奔腾的气血瞬间乱作一团。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气海受创,彻底紊乱。 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摔了下去,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整个巷子死一般的安静,两侧的赵家武者全都愣在原地。 秦墨站在原地,缓缓收了拳势,胸口也微微起伏。 刚才那两拳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气血,胳膊和身上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 这场对决赢得并不算轻松,若非靠着万武值临时提升了《天罡诀》的境界,胜负犹未可知。 他抬眼看向摔在地上的赵天磊,迈步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赵天磊躺在地上,看着越走越近的秦墨。 “秦墨,你要敢杀我,我家老祖和我爹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