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脱了!刚甩的男人成了我的小叔子》 第1章 婚前分手 乔念靠在床头休息,听见浴室传来开门声,便抬眸看去。 一米八九的男人,刚洗出来。 他身上套了件浴袍,松松垮垮的,连带子都没好好系上,因为,根本不需要系。 他们在这房间一天了,卧室门都没出。 无休无止的在一起,好像要把对方耗干。 男人走至一旁的酒柜,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喝了个精光,那额前两缕湿发,黑的显目。 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丢了擦拭头发的毛巾,朝她看来。 见她一直盯着他,他嘴角一弯,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手指挑起她的下颌,“这么看着我,是又想了?” 乔念没说话,他却靠过去,吻落在她耳边,“刚才舒服吗?” 那低哑磁性的嗓音像过电一样窜过她的身体。 她很敏感,只要他一靠近,她就全身都起了小点子,连脖子都会染上一层粉色。 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男人见状,满意的勾起嘴角,故意在她耳边呵气,“再来一次?” 乔念稳住心绪,抬手挡住了他要落下的吻,冷眼看他,“我腻了。” 男人一愣,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错愕。 但他不信,“累了?” 乔念没解释,一把推开他,随手一抓自己的衣服,准备起身。 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 男人紧蹙眉头,满眼茫然,“什么意思?” “这是给你的费用,好聚好散。”她把一叠钱递给他,四目相对时,看见他眼中的情欲一瞬消退,下颌绷着,眼神凝聚的冷意似凛冬霜雪凝结的冰。 男人没有接,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钱上,像是气笑了,眼尾染上怒意。 乔念把钱放在床边,“说好的在一起一周,给你一万,本来你要把我伺候好了,可以给你加钱,不过,这一周,你的表现……” 她嘲讽一笑,“就那样。” 她说完,还瞥了男人的下身一眼。 讽刺的意味格外明显。 “乔念!” 乔念甩开他的手,套上衣服就走。 待她下了楼梯,才听见楼上房间有摔碎杯子的声音。 乔念眼下漠然,决然离开。 上了车,她拨通了一个电话,“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去傅家。” “明天,我让傅瑾明来接你。” “行,先把钱转过来。” “钱钱钱,你的眼里只有钱,我一会就让秘书给你打过去,行了吧? 但你也要说到做到,去了傅家,小心谨慎当好你的傅家大少奶奶! 要是让人知道,你是冒充乔蕊,不止你完蛋,我也要跟着完蛋,还有你那个妈,就别想再拿到一分钱。” 男人说完就挂了。 乔念的眼底划过一丝冷笑。 这是一个父亲,会对自己亲生女儿说的话? 乔念和乔蕊是双胞胎。 父母离婚后,乔念跟着母亲,乔蕊则留在父亲身边。 一个月前,乔氏亏损,乔振斌就想到了卖女儿。 他把乔蕊打包卖给了傅家,嫁给傅瑾明,一个有心疾,只有五年活头的男人。 却不料,乔家收了巨额彩礼,乔蕊嫁过去几天就跑了。 傅家找不到她,乔家只能谎称她不舒服,在乡下养病。 自此,乔振斌找上了乔念。 让她冒充姐姐,去跟自己姐夫在一起。 还要求她,如果还是处子之身,就得想办法破处。 不然,等她到了傅家,若是真跟傅瑾明发生什么,容易穿帮。 母亲胰腺癌,天天都需要巨额费用。 乔念靠着自己那点工资,根本供不起,她只能答应乔振斌的条件。 可要她稀里糊涂找个男人破处。 她做不到。 于是,她找到了他。 段云帧。 她青春时期喜欢过的人。 哪怕他们再次见面时,他已经不记得她了。 他的处境也变得很难,成了夜店王子。 可她还是没忍住,想要靠近他一次。 还记得那天晚上,她壮着胆子,端着酒坐到了他的身边,把想包他的女人赶走,问他一周一万,约不约。 旁人都在起哄。 男人盯着她很久,眯起的黑眸闪过笑意。 有那么一瞬,她差点要在他的视线下装不下去。 可他拿起酒杯,喝了她的酒,笑得痞气十足。 这一周的甜蜜,差点让她忘了自己要做的事。 如果这是梦,她宁愿不要醒。 可就在今晚。 他们见面时,她无意看见了他的短信。 短信是他朋友发的。 男人调侃:【一周还没玩够?这女的这么带劲?兄弟,你再不回来,你老婆要发飙了,我快瞒不住了。】 乔念这才猛的清醒。 她这辈子最恨小三。 可他莫名其妙的让她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乔念强忍着怒意,直到他凑近,想跟她再次亲热,她却泼了他一盆冷水。 乔念冷眼看了眼别墅的方向,扯下脖子上的项链,丢出了窗外。 那是他昨天送她的。 她拧动车钥匙,离开。 … 按约定,乔念一早就回了乔家。 刚走到客厅门口,听见后妈在哄乔倩倩,“那不过是一个将死之人,你有什么可眼红的,再说了,她也只是个冒牌货,等乔蕊一回来,乔念还不是得乖乖离开。” “她啊,就是去给那病秧子陪睡的赔钱货。” “可我一想到,她一个乡下来的,摇身一变就成了傅家的大少奶奶,我就感觉被她压了一头。”乔倩倩郁闷。 “傻孩子,傅家真正的继承人是傅瑾明的弟弟,你要是能嫁给他,那才是人生赢家。” “他弟弟?我没听说过啊,叫什么?” “他叫……” “你站在那干什么,回来也不打招呼,你妈平时怎么教你的,一点家教都没有!”乔振斌眼尖,看见了乔念。 后妈张琴的话被打断,也看向门口。 不得不说。 两姐妹是真像。 非要说点不同之处。 那就是乔念的身上多了股叛逆的感觉,不太好掌控。 不过,应付傅家人,不成问题。 张琴笑了笑,“你别这么说孩子,她刚来,还不熟。” “哼。” “你说的是没错,我的确没家教,有娘生没爹教嘛,我小时候,大家都这么说,他们还说我爹早死了。”乔念微笑。 “你……” 第2章 姐姐失踪 乔振斌气得脸上肉抖了抖,差点背过气。 张琴见他动怒,赶紧劝住,“哎呀,别吵了,傅家人说不定马上就到了,要是被他们听见。” 这话说到重点了。 乔振斌果然就咽下了怒气,说,“你过去以后,凡事小心,把你那粗鄙不堪的性子收一收。 你姐姐在乔家,被你琴姨教育的很好,知书达理的,你别凡事都随着你的性子来,到时候穿帮了,收不了场,大家一起玩完。” 这句警告,乔念听着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无视乔倩对她的不满,直接坐了下来,“你们找乔蕊了吗?” 乔振斌想说话,被张琴按住手。 张琴笑了笑,“找了,可毕竟也不敢公开找啊,所以进展有点慢,不过你放心,她一旦回来,你就可以离开傅家了。” 乔念关心的不是自己何时能离开傅家。 而是姐姐的安危。 她和姐姐,虽然从小就分开了。 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她不希望乔蕊出事。 但在这些人眼里,乔蕊只是他们维持和傅家关系的一枚棋子。 乔念不想再同他们废话,她也没有理会张琴的意思,张琴倒是不生气,反而是乔倩倩气得不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将张琴扯到一边,“妈,你不用理那个没教养的人,是她妈妈需要手术费,有求于我们,又不是我们求她,你何必跟她好说话。” 张琴拍拍女儿的手,示意她别乱说话。 乔倩倩这才压下怒火。 很快,傅家的人来了。 傅瑾明亲自来的。 当他走入厅内,乔振斌像京剧变脸似得,笑得脸都快烂了。 他热情上前,“瑾明啊,还麻烦你跑这一趟,是蕊蕊太不懂事了。” 男人看向乔念,目光温柔,浅浅一笑,“我来接她,应该的。” 乔念认真打量眼前的男人。 他的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其实傅瑾明五官生得极好,一表人才,只是他身上少了一份阳刚之气,有点病弱不经风的感觉。 看来,外面人传他只能活五年,不假。 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蕊蕊,别愣着啊,赶紧搀扶着点瑾明,人家大老远的来接你。”乔父催促。 乔念这才走至他身边,迟疑再三,也无法做出亲昵之举。 倒是傅瑾明浅笑道,“没关系的,蕊蕊也刚恢复,对了,爸,家里今日有点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我得带蕊蕊赶紧回去。” “好好,没问题。” 乔父恨不得他们马上离开。 他冲乔念挤眉弄眼的警告。 乔念这才挽住傅瑾明的手,“走吧。” 一路上,两人无言。 乔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多错多,索性不说。 而且姐姐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 男人侧首看她,见她闷着不说话,似乎若有所思,便低声道,“我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嫁给我,更不是喜欢我。” “本来你嫁给我,就委屈你了。” “因为我身体的缘故,也没能给你一场像样的婚礼。” “我知道,女人都在意这些,所以让你失望了。” “但是乔蕊,我想告诉你,你我既已经是夫妻,也有了夫妻之实,我就会好好对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一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好吗。” 他说两句,就有点咳嗽。 男人眉目里写满真诚。 乔念扯了扯嘴角,淡声应道,“嗯” 傅瑾明松了一口气,笑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我弟回国,所以家里人都聚在一起吃饭,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样的场合,我们就提前离开,届时我说不舒服,你扶我回房即可。” 倒是挺为她着想。 乔念不明,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姐姐为何会跑? 难道,姐姐有喜欢的人了? 那她怎么会和傅瑾明做那种事? 乔念心下疑惑重重。 在她发呆时,车子已到了傅家。 近万平的傅家。 从山下一入门,蜿蜒而上,道路的两边种着巨大的伞树,树枝犹如一把大伞,遮住道路。 阳光从树叶缝隙落下斑驳之光。 车子停在油柏路上,管家上前迎接,“大少爷,大少奶奶,你们回来了,二少爷已经到了,在里面等您。” 傅瑾明欣喜,连脚步都快了几分。 他拉着乔念的手腕,带她往里走。 直到走入厅内,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转过身来。 刹时间,四目相对。 乔念浑身一怔,目光一滞。 怎么会是他? 傅瑾明没察觉她的异样,上前抱住男人,“你可算舍得回来。” “这不是听说你结婚了,我赶着回来,见我的大嫂?”段云帧勾起嘴角,眸光却落在乔念的脸上。“这位是……” “瞧我,光顾着高兴,忘了给你们介绍。” 傅瑾明走至乔念身边,将她轻轻揽住,“这就是你的大嫂,乔蕊。” 段云帧眯起黑眸,眼神莫名,“乔蕊?” 他故意在名字上加重了口音。 乔念的心头一跳。 “怎么了,你们认识?”傅瑾明疑惑。 “不认识!” 乔念扯了扯嘴角,再抬眸时,眼底平静。 她冲段云帧微笑,“你好,初次见面。” 段云帧勾起嘴角,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初次见面? 他的舌尖抵了抵下颚。 那昨晚在他身下的是谁? “嫂子家里可有长得相似的姐妹?”段云帧的目光紧锁于她。 “有妹妹,但不像。” 乔念微笑,她不能有所暴露。 段云帧还想再问,傅瑾明却拍了拍他肩膀,“你嫂子胆子小,你别这么多问题,吓到她了。” 段云帧不言,笑了。 胆子小? 乔念的耳根也莫名的发热。 好在,长发遮挡住了。 否则,她真怕自己穿帮。 傅瑾明怕段云帧给她压力,当即就拉开了段云帧。 而乔念借口去洗手间,得以喘一口气。 她关上洗手间的门,脸上才浮现紧张之色。 这也太倒霉了! 段云帧怎么会是傅家的二少爷? 他不是姓段吗? 不是孤儿吗? 想起昨日自己对他的羞辱。 以及那整整一周的耳鬓厮磨。 乔念的心里没了底。 该不会进来第一天,她就穿帮了吧? 得罪了傅家,她的母亲肯定也会被牵连。 乔念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才开门。 可门一开,就看见段云帧倚靠在墙上。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正看着她。 似乎,就是冲她来的。 第3章 深夜砸门 乔念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不料,这人侧身过来,挡在她的面前。 他穿着黑色的衬衣,纽扣散开两颗,隐约可见锁骨之下,有一处牙印。 那是她咬的! 她心里一虚,急忙后退两步,警惕看他,“有事吗?” 段云帧凝着她脸上的紧张,眼底染上笑意,“我应该叫你乔念,还是乔蕊?” 乔念的心里一咯噔。 果然,不好骗他。 哪怕她长得和姐姐一模一样。 哪怕她能骗过所有人。 可她就是骗不过他这只狐狸。 “你认识我妹妹?”乔蕊装傻。 “我是有个妹妹在乡下,不过很多年没联系,啊……”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抓住手臂,一把将她推入洗手间内。 随着门被关上,男人一把扯开她的衬衣,露出她左肩! 那里,有一块胎记的。 可现在,竟没有。 段云帧一愣,蹙眉,有一瞬恍了神。 而下一秒,乔念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耳光,打得她手心发麻。 乔念浑身都在抖,“疯子!” 段云帧拧眉,看她跑远的身影,摸了摸挨打的脸,难道他真搞错了? … 乔念的心跳如擂鼓。 幸好! 为了遮盖胎记,她用了一些小手段。 不然这会,她就已经穿帮了。 但胎记一直在。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乔念用手按在左肩处,快步下楼,正好看见在找她的傅瑾明。 傅瑾明见她脸色很不好,“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嗯,有点。” “好,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傅瑾明说的回去,是去他们的另一栋。 傅园修了五栋楼。 老太太和大房住一栋。 傅瑾明因为结婚了,也自己住一栋楼。 他让管家去告诉家中长辈,说他身体很不舒服,就不吃晚饭了,管家也不敢劝他多留,忙叮嘱乔念,“那就麻烦大少奶奶照顾好少爷,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 乔念点头。 跟他一起离开时,她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长辈都在,我不过去打招呼就走,会不会不好?” “你不用想这么多,他们已经习惯了,我是个病秧子,永远都可以不出席任何场合。” 他说着,笑了笑,还安慰她,“不要多想。” 乔念听着他的话,品出了一丝悲凉感。 听说他从小身体就不好。 小时候动过一次手术。 本以为可以有个健康的身体了。 可好景不长,几年后,他的心脏又出问题了…… 所以傅家人也不敢让他正常恋爱,更不敢让他工作。 他应该是这个家里,最闲的人了。 闲着等死。 回到三号楼,乔念倒是放松下来了。 本以为能喘口气 。 可夜深时,傅瑾明洗完澡,来到主卧。 乔念才意识到,他们要住在一起。 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的。 可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他毕竟是段云帧的哥哥。 她昨晚才跟段云帧翻云覆雨的。 今天,实在…… 傅瑾明走至她身后,男人的手落在她肩上,她就浑身紧绷起来。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这样会生病的。” 他说着,拿出吹风机,就要帮她吹。 乔念想拒绝,可他已经开了热烘烘的暖风吹过来。 那修长的手指也穿过她的发丝间。 望着男人的温柔的侧脸,乔念在心里琢磨,她今晚怎么拒绝…… 突然,楼下传来敲门声。 特别剧烈的敲门。 就像是要把门砸了。 傅瑾明关了吹风机,仔细一听,楼下传来佣人的声音,“二少爷,大少爷和少奶奶已经睡下了。” “这么早,睡什么睡。” 他说着,几步就上楼,敲门,“哥!” 乔念:…… “哥,开门!” 傅瑾明放下吹风机,前去开门。 见他这么着急,傅瑾明忙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段云帧看了眼傅瑾明身上的衣服,再往里看了一眼。 “到底怎么了?” 段云帧的嘴角一勾,想“我想你了。” 傅瑾明:…… “哥,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正在喝水的乔念,猛的被水呛到。 一起睡? 谁跟谁? 傅瑾明失笑,“你还小啊。” “你不会娶了老婆,就不要我这个弟弟了吧。” 段云帧一把勾住傅瑾明的手,“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没有。” 段云帧:…… “但我有,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他拉着傅瑾明出了主卧,往客房的方向走,还叮嘱佣人,“赶紧把房间收拾出来,我这几天都住这里。” 乔念:…… 两人一走,世界安静了。 乔念的心情依旧沉重。 这只是个开始。 往后,她要怎么办? 叮的一声,乔振斌的转账到账了。 他只给了一万。 乔振斌说的。 怕她不好好配合,所以分着给。 每天给她一万。 若是她哪天穿帮了,或者不干了,她就一分钱都得不到。 妈妈的医药费就…… 论算计,还得是乔振斌。 另一边客卧。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 那个说有很多话说的段云帧,此刻异常沉默。 傅瑾明看他,“你不是有话要说?” “嗯,我在想,怎么开口。” 傅瑾明点头。 于是,等了一整晚,他也没开口。 第二天早上,段云帧醒来,就听见楼下有动静。 此刻,乔念和傅瑾明正在吃早餐。 傅瑾明给她倒了一杯牛奶,还帮她把葡萄剥了,一颗颗放在盘子里。 一旁的佣人见状,没忍住说了句,“大少奶奶,少爷是病人,这些事,应该是你替大少爷做的,可你怎么能让大少爷为你做这些事呢……” 乔念刚要开口。 楼上传来懒散闲闲的声音,“你是少奶奶,还是她是少奶奶?怎么,傅家的女人都要听佣人的?” 段云帧一记眸光扫去。 佣人被吓到,忙解释,“二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为大少爷好,他……” “他是残了还是废了,事事都需要别人来做?” 佣人:…… 段云帧拉开椅子坐下,“做好你自己本分的工作,你家住大海啊,管这么宽。” 佣人倍感委屈的看向大少爷。 这个家里。 最好说话的就是傅瑾明。 可这一刻的傅瑾明也说,“阿帧说的对,我又不是残废,有些事,我自己能做,而且,我娶蕊蕊,也不是为了让她照顾我。” 傅瑾明说着,温柔的看向乔念。 乔念也微微一笑。 段云帧看着两个人,眼皮微跳。 他把面前的盘子凑到傅瑾明面前,“我也要吃。” 傅瑾明宠溺看他,打算给他剥。 “我要吃她盘子里的。” 乔念:…… 傅瑾明一愣,“这是我剥给蕊蕊的。” “不管,我要吃!” 第4章 抓紧怀孕 他看向乔念,“嫂子不会舍不得吧,我最喜欢吃葡萄了,尤其是别人喂我吃。” 乔念嘴里的那颗葡萄,差点卡到喉咙里。 脑子更是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些画面来。 阴雨天的下午,两个人在房间待了一整天。 她问他吃不吃葡萄,他要她喂,还说没有另一种好吃。 乔念被呛的浅咳了几声。 傅瑾明赶紧帮她拍背,“没事吧,慢点吃,别卡到了。” 见她咳的脸上都有些红了。 傅瑾明忙说,“我去倒点温水给你。” 傅瑾明一走,男人抬腿,就在桌下轻轻踢了乔念一下。 看似无意,实则故意。 乔念抬眸,正好撞见他似笑非笑的黑眸,嘴角轻扬,清晨的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洒至他身上,将他眸子里的不怀好意更甚放大。 就好像猎人盯上了猎物。 上学时就知道,一中校霸段云帧不好惹。 果然如此。 男人挑了挑眉,“嫂子,葡萄。” 他说着,看了眼她餐盘的水果,势在必得。 乔念不想跟他有过多的拉扯,索性直接推给他,可他吃了一口,又问,“嫂子有喂过别人吃葡萄吗?” “我只喂过狗吃葡萄!” 乔念咬牙。 段云帧却笑了,“那你很毒啊,喂狗吃葡萄,等于喂毒药。” 乔念:…… 他啧了一下,端起咖啡抿一口,“恶毒的女人。” 用够了就把他随手一丢,还不忘人身攻击。 “对,我很恶毒,你最好别招惹我。” 他点点头,“嗯,那你可千万别亲我哥,我怕他被你毒死。” 他淡淡的看着她。 乔念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到底谁毒? 他这张嘴,才是淬了毒一样。 而且,做的事也不厚道。 有老婆了,还在外面乱约。 乔念没了好脸色,而这时,傅瑾明端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走来,“昨天看你有点咳嗽,喝点菊花茶。” “谢谢,我没事。” 乔念真心觉得,傅瑾明这个人太好相处了。 他真的是一点大少爷的架子都没有。 他温和有礼,体贴入微。 若不是身体不行,应该有很多女人想嫁给他吧。 她喝了几口菊花茶,傅瑾明又递给她一份文件袋,“这个给你。” “这是?” “你不是嫁进来第一天就跟我说,你想进傅氏的建筑设计部吗?” “我跟妈提了,她愿意给你机会,但可能需要你先证明自己的能力。” “她说了,只要你能搞定这个养老院的人,劝他们离开,那这个度假村的项目就交给你,正式让你进公司。” 乔念拆开一看,还真是养老院的资料。 说来也是巧。 她跟姐姐,从未联系过。 可她们大学所选的专业,都是一样的。 她们的梦想,也都是一样的。 这估计就是双胞胎的默契吧。 能够进入傅氏的设计部,那是每一个建筑师都向往的,乔念也不例外。 可如果姐姐跟傅瑾明提了进公司,那为何还会离开? 这不太符合逻辑啊。 她若一心想走,就不会打算这些 。 乔蕊到底去哪了? “蕊蕊?你不高兴吗?” 傅瑾明见她出神,“是不是觉得,我没有帮你直接进公司,你对我……” “没有,我很高兴!” 乔念微笑,满含感激。 一旁,却有人嗤笑了声,很是有泼冷水的意味。 段云帧慢条斯理的喝咖啡,“大哥,你太不了解妈了,她这是希望嫂子知难而退。” “你知道这个养老院的人有多难搞吗?整整一年,专业的团队都搞不定,就凭你自己?” 不是他泼冷水,傅家请了不少人,软硬皆施,都不行。 而且,那个地方都是一些知识分子的老年人。 若是太强硬的手段,一旦闹大了,更难收场。 “我相信我老婆可以的。”傅瑾明满是信任的看向乔念。 一句老婆,说的两个人都愣了下。 乔念有点不自在的笑了笑。 段云帧拧了下眉,把杯子推至桌子上。“你这的咖啡真难喝,过期了吧。” “好像是过期了,你也知道,我不能喝咖啡,这应该是你三年前拿来的。”傅瑾明一脸认真。 段云帧:…… 乔念见他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才笑了起来。 段云帧凝着她含笑的眉眼,眸色微深。 “搞定这个养老院的人,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段云帧轻咳两声,意思是,他可以。 傅瑾明看他,“阿帧,你是不是有办法,那你帮帮……” “不用,我自己可以。”乔念一口拒绝。 她可不想跟段云帧有过多的牵扯。 最好是少见面! 男人耸肩,“嫂子不需要我。” 傅瑾明还想劝,乔念却道,“先让我自己试试吧,不是要证明我的能力吗,如果找人帮,算不算作弊了。” “好吧,那也行。” — 一号别墅的餐厅。 富丽堂皇的欧式餐厅里,年约五十的女人正在用早点。 有人走至她身边,低声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女人的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不自量力。” 女人搅动碗里的粥,喝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放下汤勺,“本以为是个聪明的,不想也是个蠢货。” “是,大少奶奶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抓紧生下孩子,不然,她在这个家里,将什么也不是。”女管家附和。 女人拧眉,“看来生孩子的事,还是得让人盯着,你派人看着,多催催瑾明,让他抓紧时间,实在不行,你就去弄点药来。” “好的。” “真是不省心,还有她那个爹,刚要了彩礼,又想把他小女儿安排进傅氏,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那……要不要安排呢?” “让人事部通知她办入职吧,能不能留得住,就看她自己了,乔蕊刚进门,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她的。” 女管家点头。 说话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走了过来。 女人赶紧起身,上前搀扶她入座,又亲自给婆婆端来早点 。 老人打量一圈,“明儿那新媳妇没来?” “没有,妈。” “哎,我还给她准备了手镯呢。” 那手镯,可是傅家的传家宝。 老太太有两个。 打算两个孙子的媳妇,一人一个。 傅母笑了笑,“妈,现在给太早了,等她有了身孕,再给也不迟。” 倘若没有孩子。 那这个女人,跟傅家也没什么关系。 又何必多见面? “你啊,也别催的太紧,明儿心里已经够苦了,我只求他,最后这些日子,能开心一点,要是这女娃娃能让他开心,就够了。” 傅母笑着点头,心里却不认可。 无论如何,都得留后的。 第5章 玩这么大 这一整天,乔念都在房间里查阅养老院的资料。 她必须清楚一切,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这会儿,她查了五个小时的资料,脖子都酸了。 乔念揉揉肩,伸了个懒腰,想要去床上躺一会。 可等她走入卧室,一掀被子,就看见某人正躺在里面。 乔念吓了一大跳。 她退了几步,错愕看他。 “段云帧!” 他竟然睡在她的主卧床上? 段云帧捏了捏眉心,眯起眼看她,像是不太满她吵醒他。 “叫这么大声,不怕被听见?” 他戏谑看她,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还打算在她抽烟,叼了根烟,就准备摸火机。 乔念生气的一把丢了他的烟,“这是我的卧室!” “我知道啊,这不是在等你么。” 乔念:…… “你赶紧起来!” “你求我啊。”他勾起嘴角,黑眸恣意打量她。 乔念才不求,她上前,打算将他拽起来。 却不想,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 她不仅没能把他拉起来,还反被他一用力,拽了下去,扑到他身上。 若不是乔念紧急中,把双手撑在他身后的床头靠垫上,此刻怕是要亲他一口。 “嫂子干嘛呢,想亲我?” “神经病,你赶紧给我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要我放手,可以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睡完我,又来睡我哥,玩这么大啊?” “你……” 乔念语塞,他简直就是疯子逻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段云帧,麻烦你弄清楚,我是乔蕊,是你的大嫂!” 她生气,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不仅如此,男人还一手压在她后颈,将她的脸压向他。 彼此的鼻子快要碰撞在一起。 呼吸也乱了。 他凝着她的唇,微微眯眸,“把你那天的话再说一遍。” “什么?” “跟着我说,一周一万,约不约。” 乔念:…… 她才不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傅瑾明的声音,“看见少奶奶了吗?” “好像回卧室了。” “好的,去准备点她爱吃的下午茶。”傅瑾明说着,就往卧室走来。 乔念心急如焚。 听着脚步声靠近。 她越挣扎,男人就抓的越紧。 她的一颗心,快要跳出来。 只好,一口咬在他鼻子上! 段云帧也没想到,这女人会咬他…… 鼻子! 他痛的松了手,匪夷所思看她。 下一秒,门推开。 傅瑾明进来,看见两个人都在卧室,愣了一瞬。 乔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情况,很难解释清楚! 但她,急中生智,想到一招。 告状! 正好,让傅瑾明赶走他。 乔念委屈上前,主动挽住傅瑾明的手,:“老公……” “哥!嫂子她打我。” 乔念:…… 段云帧本就因疼痛,眼中泛起一些水汽。 此刻的他,恶人先告状的捂着脸,就好像乔念真的打了他一样。 “怎么回事?”傅瑾明疑惑。 “你没结婚前,我们是不是一起睡的?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我睡习惯了,可嫂子进来就给了我一巴掌,让我滚。” 乔念:…… 他是人吗? 傅瑾明还真信了,“现在蕊蕊住这里,你躺在这,她肯定吓到了才对你动手的。” “不是,我没……” “蕊蕊,你也别怪阿帧,他说的确实没错,他每次回来,都赖在我这。” 乔念:…… “哎,看来现在,我是多余的。”段云帧叹气,一脸黯然起身来,“大哥,那我走了,反正也没人在意我。” 乔念:…… 看来,绿茶不分男女。 这一招,还真管用。 傅瑾明忙安慰他,“你先出去,我跟你嫂子说几句。” 段云帧点头,走至门口,回头时,冲乔念勾起嘴角。 乔念气得不轻。 待他一走,直接提,“不能让他去其他地方住吗?傅园不是有好几栋别墅?他没有地方住?” “蕊蕊,我知道阿帧吓到你了,但他真的很可怜。” “哪里可怜了。” 从小混到大,还可怜? “你不好奇,为什么他姓段吗?”傅瑾明说起这些,叹了一口气。 “阿帧很可怜的,他和我其实不是一个妈生的,是爸爸在外面找的女人生的孩子,她妈想要借他上位没成功,就抛弃了他,傅家也没留他,所以他一直都在乡下,跟他外婆一起生活,直到,我被确诊,很难活过三十岁,爸妈才决定接他回来,但不允许他姓傅。” “妈同意让他回来,但让他得跟他母亲姓段,就是想提醒阿帧,他是一个小三生的孩子!” “他回来的时候,没有人接纳他,只跟我走的比较近,其实他每次找借口说怕黑,要跟我一起睡,但我知道,他是怕我,睡着睡着,就死了。” “就跟他外婆一样。” 乔念的心头一涩。 段云帧的外婆走的事情,她知道。 那时候,他一个月没有去学校,学校的人都议论,说他外婆在睡觉的时候走的。 段云帧给他外婆做了早餐,却怎么也叫不醒她。 难怪豪门二少爷会在乡下念书呢。 每次学校要开家长会,他的父母都没来。 大家都说,他是孤儿。 乔念也一直这么认为。 “要不是这几年,他做出了一些成绩,傅家人根本不把他当回事,要不是我的身体不行,也没人会把他接回来。” “所以,蕊蕊,别赶他走,行吗?他只是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但心里很柔软。” 乔念一时语塞了,也心软了。 可是,段云帧留下来,她的日子肯定水深火热。 在傅瑾明的请求下,乔念只好答应。 她想着,以后避着段云帧一点。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尽可能的躲着他。 直到这日,她去了养老院,一说明来意,就被一个老年人,拿着扫把赶出来。 幸亏她跑的快。 不然,还要被泼一桶水。 乔念灰头土脸,却发现某人倚在车边,正含笑看她的狼狈模样,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嫂子,真不需要我帮忙?” 乔念刚要上前,又见他坏坏一笑,“像之前那样,求我一次,我就帮你。” 乔念:…… 之前那样? 在床上,求他快点? 这流氓! 乔念给他一白眼,转身就走。 段云帧勾起嘴角,几步就跟了上去,挡在她前面,“脸这么红,想什么呢?” 第6章 有病早点治 他分明是在明知故问! 乔念正色且严肃的看他,“段云帧,我是你嫂子,你不觉得,你应该对我尊重一些吗?” “尊重啊。” 他弯起嘴角,双手随性的插入口袋里,“我会像大哥一样,尊重,爱护你。” 爱护两个字,总好像咬重了一些口音。 让人听着就变了味。 乔念觉得,跟他就沟通不了。 此刻的段云帧,虽然笑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很危险,就像是随时要撕开她的秘密和伪装。 乔念当然知道,她在他面前其实早已漏洞百出。 她不过是在嘴硬的强撑着。 而他,似乎觉得这很有意思,陪她玩玩罢了。 乔念扯了扯嘴角,不想多说。 她要走,某人又说,“我真有办法帮你,真不需要?” “跟你开玩笑的,不用你求我,我怎么舍得你求我呢。” 他难得收起了不羁的笑。 乔念回头看他,动了一些心思,“你真有办法?” “跟我来。” 段云帧走在前面,并顺利进了养老院。 乔念看了眼时间。 五分钟了,都没被赶出来。 难道,他真有奇招? 她赶紧跟了上去,一进门,看见他跟几个老头老太太坐在休闲区,都聊上了。 乔念走入,刚才那位赶她的大爷又板着脸上前,“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又回来了?” 大爷手里拿着扫把,随时要赶人。 乔念一瞬紧张。 “周爷爷,她是我带来的。” 段云帧说着,那位周大爷狐疑看看乔念,“她不是说,她是代表傅氏来的吗?” “她可能表达错了。”段云帧说着,看向她,“还不过来。” 乔念一头雾水。 待走近,才听见其中一位大爷问,“小伙子,你真是做节目,曝光他们这些黑心企业的?” “可不是骗我们的吧?” 大爷大妈们都盯着他们。 段云帧脸不红心不跳的扬起嘴角,一脸淡然如水,稳如泰山,“怎么会,我就是做节目的,但需要你们都说真话。” 乔念无语。 原来他说的办法,就是靠骗? 养老院的老人们听到要说真话,都来了兴致,滔滔不绝的数落出傅氏的缺点。 比如,野蛮暴力的手段赶他们。 甚至为了逼他们离开,还断水断电。 大家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满是愤怒。 段云帧看向乔念,“在那愣着干什么,赶紧拿本子过来记着。” “是啊,你得好好记着,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大爷很愤怒,面色通红,“一定要给他们曝光,这样的黑心企业,想要我搬走,我还非要跟他杠到底。” 段云帧点头附和,“嗯,一定曝光。” 乔念:…… 这黑心企业,难道不是你家的? 她坐在一旁,认认真真的做着记录。 没一会,就写了三页纸。 突然,一位年发花白的老太问她,“乔小姐,他是你男朋友吧?” 乔念一愣,见大家都八卦看来,赶紧摇头! 不想,周大爷笑道,“小伙子,人家都不承认你,你太失败了。” 段云帧马上就演起来,叹一口气,:“可不,才被甩。” “啊,你这么帅还被小姑娘甩啊。”奶奶们八卦的看他。 大家都好奇,“说说原因呗。” “乔小姐,你看不上他哪点?” “不能太挑的,挑来挑去的,你就成剩下的了,这小伙子长这么好,一表人才,你还嫌弃啊 。” 乔念尴尬,被这些奶奶们问的直摇头。 可段云帧又一脸委屈道,“她嫌我不行。” 乔念:…… 奶奶好奇,“什么不行?哪里不行?” “是啊,我看挺行啊。” 周大爷秒懂,耳尖都红了,尴尬的咳咳了几声,拍了拍段云帧的肩膀,“那就没办法了,不能耽误别人的一辈子啊,有病要早看。” 段云帧:…… “正好,我认识一个男科医生,在市医院,你可以挂他号,去看看。” 段云帧的嘴角抽了抽。 几位老太太本来还想给他做媒的,听到这,也啧啧道,“可惜了,小伙子,赶紧去看病哦,等你病好了,乔小姐不要你,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 段云帧僵硬的笑了笑。 乔念见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样子,眼底闪过笑意。 突然,她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乔念脸色微变,赶紧走远才接听。 在接通妈妈的电话前,乔念都要深呼吸。 她其实很害怕接妈妈的电话,怕接到不好的消息,也怕妈妈想要放弃治疗。 每一次听见妈妈虚弱的声音,乔念的心都会揪成一团。 果不其然,当电话接通,妈妈说道,“念念,我想回家了,你来帮我办出院,好不好。”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好好配合医生治疗,等这个疗程结束了才可以回家啊。” “太费钱了,你太辛苦了,我心疼你啊,念念。” 乔念哽咽,紧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 她努力不让自己哭,“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说了,跟乔振斌借的。” “他怎么可能会借……” “他是不肯,但不是还有姐姐在吗?她会帮我们的。” 提起另一个女儿,电话那头的母亲沉默了。 乔念忙安慰她,“你就好好治疗,等一会我结束工作了,就去看你。” 她挂了电话,吸了吸鼻子。 转身时,竟见段云帧就站在不远处。 他嘴里叼着烟,还没点燃,眼神复杂的看她。 乔念的心咯噔一下。 他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又听见了多少? 乔念垂下眼帘,见他朝自己走近,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却还是逃不过他这双眼。 段云帧看她,“哭了?” “给谁打电话?” “不关你的事。”乔念的眼尾有着藏不住的红血丝。 段云帧的下颌绷着,却是勾起嘴角,手指摩擦间,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口,“那跟谁有关?” “我大哥?” 乔念不想回答。 她要走。 手机却突然被他抢走。 乔念的心弦一紧,伸手就要抢,“段云帧你干什么!” “手机还我!” 他凝着她,一手就挡在她面前,让她根本就够不着手机,而他几下就找出了傅瑾明的手机号。 第7章 她的彩礼钱 看见备注是傅瑾明三个字。 段云帧勾起了嘴角,“找跟你有关的人。” “手机还我。” 她害怕,手机里的秘密被他发现。 也怕妈妈的电话被他发现! 可他根本不归还,又在她手机里找到了乔振斌的号,并拨了出去。 乔念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 她怕乔振斌开口就要露馅! 然而,她根本就抢不回自己的手机,只能看着电话被接通,乔振斌果然第一句话就是,“今天的一万,晚上会转给你,别一天天催命一样的!” 乔念难堪。 而段云帧的眼底掠过嘲讽。 他眸色一暗,笑道,“乔伯父,我是段云帧,傅瑾明的弟弟,如果我没记错,我傅家给了三个亿的彩礼,其中有一个亿是奶奶给他孙媳妇的红包,这笔钱是被你私吞了吗?” 电话那头的乔振斌一瞬脸都白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笑道。“怎……怎么会呢 ,我还没来得及整理那些彩礼。” “嗯,那就请您尽快整理,然后把属于她的那部分转入她账户。” 段云帧挂了电话,这才把手机还给乔念。 乔念的心情很复杂。 她紧紧攥着手机,:“你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他一脸茫然,“我只听见你要跟乔振斌借钱。” 段云帧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不管他是真没听到,还是在撒谎,但只要他暂时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乔念也就只能装傻。 “嫂子很缺钱?”他吞云吐雾间,凑近看她,“要不要我借给你,不要利息。” 乔念被烟呛到,咳了两声,“不需要。” “嗯,那你什么时候需要,记得找我。” 他说着,掐灭了手里的烟,“我饿了,请我吃饭。” 乔念被气笑了,“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不是我帮你进入养老院,真正了解他们的心声?”他凝着她,眯起眼,“想耍赖?” “可你这是骗。” 她拧眉,想到以后这些老人若是知道真相,会更麻烦吧? “不管我用的什么办法,你已经彻底的了解了他们的看法和诉求,不是吗?” 乔念:…… 这倒是真的! 她噎了几秒,“行,那谢谢你。” “就这?” 他扬起嘴角,“不想请吃饭,还是你想用其他方式感谢我?” 段云帧说着,突然就朝她靠近。 眼看着他的脸压下来。 乔念吓得下意识的后退,却不料,脚后跟一空,身后是一个水坑。 她的身子一瞬失去平衡,几乎出于本能,就伸手去抓他。 男人一手按在她后腰,稍一使力,将她拉了回来。 乔念整个人扑到他跟前,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衬衣。 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一瞬全占据了乔念的感官。 她被吓得心跳加速,他却低眉看她的手,勾唇一笑,“嫂子这是干嘛?抓我这么紧。” 乔念:…… 她发现,他惯会倒打一耙的! 明明就是他故意吓她。 她一把推开他,快步离开,身后还传来男人含笑的声音,“那我可等着你给我惊喜了?” 惊喜个屁! 给他惊吓还差不多。 乔念回到车里,手机就收到了乔振斌的转账,五百万。 紧接着,乔振滨打电话过来,很是不满,但也尽量克制,“那笔彩礼,都已经投入公司的运营里了,再说了,这是给你姐的,又不是给你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正牌少奶奶了?” “这五百万,给你,已经很够意思了,但你也别忘了你的任务,在傅家好好给我待着。” 不等乔念回话,那头就挂了。 好似深怕她会不同意。 乔念嘲讽一笑。 她没什么不同意的。 至少,有了这笔钱,妈妈的治疗费就不用每天像讨饭一样去问乔振斌要了。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段云帧。 这钱,是他帮忙要来的。 只是,他真没听到她说的那些话吗? 乔念摇摇头,甩去杂念,管他呢。 她启动车子,直接去了医院。 乔念到医院的时候,母亲才做完化疗,正在休息。 看着妈妈憔悴的面容,清瘦的身子。 乔念的眼眶酸酸的。 她替母亲掖好被子,就坐在一旁赶工作。 她把老人们的看法和诉求都汇总出来,发现他们之所以不肯离开,并不是想要获取更多的赔偿。 这所养老院当初是每一个老人自己出钱配合建设的家,养老院原先的老板,也就是大股东,承诺大家,以后这就是老人们的家。 他们真把这里当成了家。 如今傅氏收购了这块地,要做度假村的开发,就要他们立即离开,所以他们无法接受。 而且,很多老人的子女,留学工作在外,多年没回来了。 他们也怕走了,孩子回来就找不到他们。 像周大爷的情况也很特殊,他是因为老伴的坟,就在养老院里。 他这一走,老伴的坟还要迁走。 这对他而言,无疑是痛苦的分别。 “念念。” 母亲虚弱的喊她。 乔念赶紧放下电脑,“妈,要喝点水吗?” “不用,你这么忙,还过来干什么。” 乔母强撑着,坐靠床头,打量了乔念一眼,“又瘦了,是不是舍不得吃饭,要不咱们……” “妈,我有钱!” 她赶紧拿出乔振斌的转账,“你看!乔振斌转的。” 乔母有些不信,“他会这么好心?没有逼你做什么吧。” “没有,估计是姐姐跟他说了什么。” “嗯,那你姐……” 乔母想问,又咽了回去,“算了,我也不求她来看我。” “妈,姐姐现在比我还忙,她刚嫁了人,很多事身不由己,才没有来看你,等过一阵就好了。” 乔母含泪点头,又催促她离开,“快回去吧,天黑了,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我这也没什么事,不用天天来看我的。” 乔念想要多待一会,可母亲一直催她,她便只好离开。 不想,等她回到傅家,婆婆却坐在客厅,满脸怒色。 傅瑾明冲她使了使眼色。 乔念没看懂。 下一秒,彭的一声。 茶杯被重重放在茶几上,洒落的茶水溅出了婆婆的怒意。 女人朝她看来。“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竟然还要瑾明等你吃饭,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他到现在,晚饭还没吃,就因为一直在等你!” 第8章 绿茶段云帧 傅母闻春丽满面怒色的看向乔念。 傅瑾明见状,刚想要帮忙说句话,不料一个妈字才出口,闻春丽就瞪向他,“你闭嘴!”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病人?家里人小心翼翼的照顾你,就怕你有半点闪失,给你安排的厨子和佣人,每天都是掐着点准备好你的一日三餐,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反而为了等她吃饭,让自己饿着肚子。” “刚进门,你就这么纵容她,这以后还得了?” 闻春丽板着脸,几句话就把傅瑾明怼得脸色都白了几分。 乔念总算知道,他身上为何总有一种很悲伤的气质。 因为大家都太小心了。 并且,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他是个病人,是个将死之人。 这样的人,对生活还有什么盼头? “妈,如果瑾明不饿,其实也没必要每天掐着点吃饭吧?他就不能活的自由一些吗?” 这么大的人了,连吃饭都要被约束着。 闻春丽挑眉。 她大概是没想到乔念会反驳她。 闻春丽一瞬站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妈!蕊蕊也是出于心疼我,才会顶撞您的,您别跟她计较。”傅瑾明赶紧上前,身子微微挡住乔念。 “她要真心疼你,就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抓紧时间,把孩子生出来,而不是像……” “妈!”傅瑾明神色紧张的喊道。 闻春丽的眉头一拧,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愫。 乔念捕捉到两人的神态,觉得有些奇怪。 像什么? 婆婆要说什么? “妈,我跟蕊蕊知道分寸的。”傅瑾明劝说着。 闻春丽看了看乔念,还想再说,门口又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我觉得嫂子说的对,大哥是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什么时候吃饭。” 段云帧走进来,他嘴角扬着,却好像并不是在笑,“大哥被约束了这么多年,就因为生病,难道连等自己老婆回家吃饭的权利都没了?” 闻春丽厉色看他,“这还轮不到你说话。” “我也是想替大哥说句公道话。” “公道?我还能害他不成?倒是你,自己有房间不住,赖在这干什么?人家小两口新婚,你霸占着你大哥,合适吗?” 段云帧挑眉,黑眸扫向一旁的佣人。 那一记眼神很冷,吓得佣人立马低下头,不敢对视。 “你不用看她,我有的是办法,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赶紧给我搬回去。” 闻春丽说着要走,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傅瑾明“明天晚上是你徐伯伯家小儿子的订婚宴,你明早带她去选一套礼服。” 她说着,瞥了眼乔念身上的衣服,那嫌弃之意都快要占据整个大厅。 傅瑾明赶紧应下,而傅母在走之前,眼神的压力给到段云帧,“还不走?” 乔念看着段云帧离开的背影,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若没了段云帧的搅局,她要怎么面对傅瑾明? 傅家明显是指望她早点生个孩子的。 那傅瑾明呢? 他怎么想? “蕊蕊,是不是被吓到了?妈就是这样,过于小心了,今天也怪我不好,连累了你。” 傅瑾明满脸愧色 他只是想等等她。 却不想,害她被骂。 乔念浅笑,“我没事。但你每天被监视约束,不觉得累吗?” 傅瑾明浅浅一笑,“这或许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吧?他们不要求我学业有成,更不需要我为家里的事业分担,唯一让我做的,就是按时吃药,吃饭,配合治疗。” 他说的很轻松,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乔念的心里萌生一些同情。 翌日一早。 乔念和傅瑾明去选礼服。 她一上车,发现段云帧竟然坐在司机位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手肘抵在车窗边上,单手落在方向盘上,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沾满了一身耀眼的光。 而他那双缀着笑意的黑眸正看着她,“嫂子这个表情,是见到我太惊喜了?” 乔念:…… 她看向傅瑾明,傅瑾明解释,“阿帧跟我们一起去,我没什么经验,他比我更懂这些。” 是,已婚人士当然有经验了. 怕是没少给女人选礼服的。 段云帧见她迟迟不肯上车,嘴角一扬,眸色不明,“哥,我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嫂子好像不太希望我去?” “你嫂子可没用这么说,你别误会她。”傅瑾明解释,就笑着给乔念开门,“上车吧,阿帧也是好心。” 乔念扯了扯嘴角,硬着头皮上车。 他好心? 呵呵! 她坐在后面,只要抬眸,就能看见段云帧从车后镜看她,带着几分打量和肆无忌惮。 乔念被盯的很不自在,索性跟傅瑾明聊天。 她主动开启话题,“瑾明,晚上去订婚宴,我有没有要注意的?” 傅瑾明温柔一笑,手落在她的手背上握了握, “不需要太紧张,有我在呢。” “这订婚宴,我们也就是去露个脸,待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的,你要不喜欢,打完招呼我就带你回家。” “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我在这次处理养老院这个项目的过程中,了解到,徐家是养老院原先的大股东,对吗?” 傅瑾明茫然,“这个我不太清楚,你是想跟徐伯伯了解一些情况吗?” “可以吗?” 乔念想了一晚上,养老院的问题或许只能从根源上解决。 从当初抛下且背弃这些老人的徐氏开始。 “那我晚上帮你找机会,让你跟徐伯单独聊聊。” 乔念欣喜,“谢谢你瑾明。” “你是我老婆,说什么谢,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傅瑾明说着,突然要凑近亲她额头。 乔念的神经一瞬绷紧。 可就在这时,车子突然急刹车! 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响声,坐在后座的乔念和傅瑾明因为这突然刹车,身体也向前栽了栽。 傅瑾明紧急之下,伸手护住乔念。 两人心有余悸,傅瑾明先是确定乔念没事,才担心看向段云帧,“怎么了?” 段云帧把车子靠边停下,捏了捏眉心,“突然头晕。” “你没事吧?那还能开车吗?”傅瑾明紧张。 “怕是不行了,大哥,要不,你来开吧,也快到了。” 段云帧说着,就把安全带解开了,一脸期待的看向傅瑾明。 傅瑾明为难,“可是我……” “我来吧。”乔念开口。 她总觉得,他刚才那一脚刹车,就是故意的! “我不坐女人开的车,除非是我老婆。” 段云帧轻飘飘一句话,制止了乔念准备下车的动作。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紧了紧,然后收回。 不坐女人的车? 那他们约的第一天晚上,坐她车从夜店到酒店的,是狗吗? 第9章 来叫声哥哥 “哎,那还是我来开吧,怎么能让嫂子辛苦。” “只是我现在太晕了,让我休息半小时?” 段云帧一手在太阳穴揉了揉,好似真的很不舒服。 他的演技,也只有傅瑾明这样单纯的人才会信。 傅瑾明急忙下车,“我来吧。” 段云帧一脸虚弱感激:“谢谢大哥,还是大哥心疼我。” 乔念:…… 直到段云帧坐到后座,乔念清清楚楚的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笑意。 绿茶狗,就喜欢欺负老实人。 乔念往车窗边挨了挨,拒绝跟他靠的太近。 好在这一路,他也相对沉默。 在快要抵达时,乔念无意间看见他正在看手机,眉头微拧着,眼神略显冷冽。 段云帧就是这样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一言不发的时候,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觉得他危险冷漠不好相处,完全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可他存心要逗你,耍你时,眼睛里噙着那似笑非笑的光芒,就会让人觉得他特混不吝。 乔念想起读书时,她跟他其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是安分守己的好学生,去学校只想好好读书,考好的大学,将来带母亲一起离开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而他,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校霸,书包里没有书,但随时都有烟和铁棍。 他们同年级,不同班,因此也没什么机会接触。 她对他的了解,全都是在每周一次的校会上,校长会喊他的名字,让他上去做检讨,而他总是吊儿郎当的站在那,对着话筒,漫不经心的说了句:那个没放好风的小子,放学给我等着。 操场上学生瞬间起哄。 男生笑着说,帧哥牛逼! 本来他们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可那年九月下暴雨,学校淹了水,她留校学习,却被困在教学楼回不了家。 她急的眼睛都红了,见他从楼上慢悠悠的走下来。 男孩的眉尾还带着伤,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见她可怜兮兮的,就问,要帮忙吗? 她赶紧点头,可他逗她,“ 叫声哥哥,我就背你过去。” 那是乔念第一次认真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眸,以及那张近乎完美的脸。 乔念是个能屈能伸的性子,赶紧开口叫哥,一点也不含糊。 这次倒是换他挑眉,说了句,“倒是个识时务的。” 他半蹲下 ,背着她走出了那已经淹水高至一米五的区域。 乔念因为害怕掉下来,腿几乎要盘到他腰上,双手也紧紧勒着他脖子。 他放她下来时,她清楚看见他脖子都被她勒红了。 这人还调侃她,“抱这么紧,信不信我要你负责。” “蕊蕊?” 傅瑾明的声音,拉回了乔念的思绪。 她定睛一看,已经到了。 “在想什么呢,已经到了,下车吧。”傅瑾明已经替她开了车门,在等她。 乔念看了眼身侧,见段云帧不知何时已经下车,正在一边打电话。 她下车时,听见他笑着道,“想买什么就买,给你用钱,我还会心疼么。” 这是,在跟他老婆打电话吧? 还挺宠? 乔念收回心神,微笑的跟着傅瑾明往里走。 高订会所的店长早就准备齐全,待他们一到,茶水点心送上,销售们推着各式各样的新款,来到乔念的面前,“傅太太,这都是今年的新款,有米兰知名设计师的,也有比较小众的,但都深得女明星和名媛们的喜爱,您可以都试试。” 乔念扫了一眼,眼花缭乱。 这里面随便挑出一件礼服,都是十几万,甚至几十,几百万。 很多女明星出席比较重要的场合,或者走红毯,都会提早约时间过来借礼服。 接待他们的店长,亲自服务,一一给乔念介绍。 乔念不是很懂奢侈品。 可乔蕊不同。 她从小就在乔家长大,虽不说过的很奢侈,但至少比乔念懂得多。 乔念一时拿不定主意,就交给傅瑾明,“瑾明,你帮我选吧。” 傅瑾明看了眼店长推荐的这两件价值百万的礼服,选了其中一件白色雅致的,“这件吧?” “我觉得这件,更适合她。” 段云帧说着,走了进来。 他从店长的手里拿走了那件黑色微闪的礼服,礼服的设计很大胆,一字肩,腰后的拉链也极低。 店长笑道,“这件是VALEN的秀场款,全球仅此一件,的确很适合傅太太的气质,而且傅太太的身材这么好,穿上也一定很好看。” 店长极力推荐! 就连傅瑾明也有些被说动了,“是挺不错的,要不……” “我觉得白色的挺好。” 乔念淡淡说着,眼睛只看着那件白色的礼服,心意已决。 店长也不勉强,微笑道,“那请傅太太跟我来这边更衣室。” 工作人员在更衣室外等着,乔念自行试穿,待她出来,却发现二楼试衣区,只有段云帧在。 店长和销售都不知去哪了。 就连傅瑾明也不在。 段云帧坐在沙发上,身上的白衬衣没有明显LOGO,却是质地考究的面料,那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男人的喉结。 他双腿交叠,单手落在沙发扶手上,坐在那,自成一道风景。 而他的眼神,非常有侵略性的扫来。 从上到下。 乔念每次被他这样盯着看,都会觉得不自在。 她下意识的走去门口,发现二楼区域的推拉门竟然推不开。 乔念的心口一紧,转身看他,“你干的?” “聪明。”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不明白,他非盯着她干嘛? 当初说好一周的,她钱也给了,他还想怎么样? 况且,他自己也是有老婆的。 现在她成了他嫂子,他难道不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跟她保持距离? 还是说,他非要揭穿她的假身份,让她滚出傅家? 段云帧起身走来,一手抵在门上,压向她。 乔念想躲,他的手又挡住了另一边。 他将她圈在身前,黑眸紧锁她,“为什么不穿我给你选的那件?” 他垂下眼帘,看她左肩,“不敢穿?” 她身上的礼服相对保守,直接挡住了左肩的胎记。 虽然这次他没扯她的衣服,可乔念感觉他的眼神更具有压迫感。 就好像能透过衣服,直接看见她的胎记。 她硬着头皮,“是不喜欢!我只喜欢我老公给我挑的,你有意见?” “叫的还挺顺口。”段云帧的舌尖抵了抵下颌,“跟他做了?” 乔念:…… 她耳尖微热,直面看他,“请你放尊重点!” “回答我!” 他倏的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 乔念看见他眼尾微微发红,隐藏着怒意。 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自己不也有老婆? “当然,我们是夫妻!”她生气的应道,随即看见他瞳孔一缩, 眉心都拧了一下。 甚至是他捏着她的下颌的手指都好像紧了几分。 突然,门外传来傅瑾明的声音,“门怎么锁了?” 乔念紧张,赶紧推他,却根本推不动段云帧,反被他扣住她的脖子,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第10章 你是小骗子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完全没给乔念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的手牢牢锁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可门外的傅瑾明已经让店长去拿钥匙。 乔念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想要张嘴咬他,却被他巧妙躲开。 她气得瞪他,而他黑沉的眸底闪过笑意。 下一秒,段云帧一把将她翻转过去,让她趴在门上。 他从后面靠上来,压制着她。 炙热的气息全都落在她的耳边,烫红了她的每一寸肌肤。 “他碰你哪里了?” “这里?” “还是这里?” 男人说着,要撩她裙子。 乔念心口一紧,怕他真在这里胡乱,吓得立马摇头,“没有!” “他没有碰我。” 她的声音微颤,“刚才是我骗你的。” “哦?”段云帧停下动作。 他扬起嘴角,靠过来,抵在她耳边,“你还真是个小骗子。” 乔念梗着脖子,躲开他的气息,没好气道,“彼此彼此。” 他不也骗了她? 他们约的第一天,她问过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说没有。 她可以不去过问他的过去…… 可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有底线的。 有女朋友的男人,她不想碰。 哪怕只是夜场王子。 可结果呢? 人家是没女友,但有老婆。 “什么意思?”段云帧拧眉,不解。 彼此彼此是什么意思? 他想再问,门外又传来了傅瑾明的声音,“赶紧把门打开。” 眼看着门锁在动。 下一秒,门要被拉开。 乔念赶紧按住门,制止了外面的人将门拉开。 “我把礼服弄坏了,能不能重新帮我选一件?” 店长在一旁,“傅太太,要不您让我进去,帮您看看呢?” “不用,我不太习惯在别人面前换衣服。” 傅瑾明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 乔念心生愧疚。 尤其是回头看见段云帧正意味不明的看着她撒谎,她更有种对不起傅瑾明的感觉。 “没事就好,那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再选几件。” 傅瑾明说着,就让店长跟随他一起离开。 从门缝看见他们走远,乔念才松了一口气。 她身体发软的靠在门上,瞪他,“还不走?” 段云帧勾唇一笑,起身又走近她。 在他伸手而来时,乔念戒备躲闪,却还是被他的手指轻轻掠过嘴角。 温热的指腹从她的嘴角摩擦而过,蹭掉晕出的口红。 “这种粉色不适合你。” 他笑着,这才离开。 她赶紧走至镜子前,用力擦掉口红,以及他碰过的地方。 可她的嘴角,就像是被烫到一样,怎么擦拭,都好似残留着余温。 乔念最终选的依旧是保守款。 选好了礼服,还要做造型。 等他们准备好,已是下午。 乔念和傅瑾明直接去了订婚宴酒店。 而段云帧,不知所踪。 在车上时,傅瑾明还专门问她,有没有看见阿帧? 乔念愣了一下,心虚的直摇头。 傅瑾明这才又打电话询问,方得知段云帧回了公司,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事。 听见他可能忙于工作而去不了宴会,乔念才总算放松。 … 宴会从傍晚的六点就开始了。 宾客们相继抵达。 乔念挽着傅瑾明的手,一入场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有人在这时撞了下乔倩的胳膊,“这不是你姐乔蕊吗?这嫁入顶级豪门是养人啊,前段时间看她都觉得土里土气的,这才多久的功夫啊,还真有点豪门少奶奶的感觉了。” 有人眼尖,“你们看她脖子上那套钻石项链,好像价值六千万呢。” “六千万对傅家来说是小意思啦,你看她婆婆闻女士,人家那一身是价值上亿的好吗?小倩,你说你爸妈怎么想的,平时看着挺疼你的,可这样的好机会,却给了你姐。” “就是啊,要是你嫁入傅家,成了傅家大少奶奶,身份地位跟现在都不一样了呢。” 乔倩听着,眼神里闪过嫉妒,生气,不甘! 想到乔念只是从乡下出来的乡巴佬。 如今却是人人都羡慕的顶级富太太。 她心里就酸溜溜的,连带着说话也泛酸,“有什么可羡慕的,她嫁的是个短命鬼罢了,不过就是风光几日 而已,等傅瑾明一死,你们看傅家还能认她么?”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名媛都笑笑,不敢议论。 这种事,要传到傅家人耳朵里,是要得罪人的。 也只有没脑子的人,敢挂在嘴边上。 乔倩见大家不接话,以为他们不信,“我说的是真的!傅瑾明就是个短命鬼!” 她提高的音量,引来不少侧目。 就连乔念都隐隐听见。 乔念朝她看去,眼神掠过鄙夷。 蠢货! 这种场合,也满口喷粪。 她担心的看了眼傅瑾明,却见傅瑾明好似并未听见。 而在乔倩身边的那几个名媛,全都尴尬的走开了。 乔倩更气。 “我说真的,你们怎么不信我呢。” 她嘀咕,想起乔念刚才甩给她的眼神,心下更是不悦。 这个乡巴佬。 刚才是在瞪她么? 乔倩看向乔念的身影,见她跟着傅瑾明,正在与人交谈。 乔念的皮肤紧致白皙,尤其是线条优美的天鹅颈,让她很显气质。 当真是光彩耀人。 “乡巴佬,看我怎么让你丢人。” 乔倩心思一动,悄悄靠近乔念这边。 此时,有服务生端着酒托走过。 酒托上是两杯红酒。 乔倩看准时机,伸腿一挡。 服务生瞬间被绊倒,手里的酒托盘朝着乔念砸去。 只见那杯红酒洒在乔念的白色裙摆上,很是狼狈。 宴会厅里闹出动静,大家也纷纷侧目。 闻春丽正在跟徐家的人交谈,听见动静,也回头看了一眼。 瞧见乔念的狼狈,她拧了拧眉,脸上闪过一些不悦。 她这一生都小心谨慎,从不允许自己在任何场合出丑。 可乔蕊作为傅家的大少奶奶,于众人眼前,如此狼狈。 服务生吓坏了。 她爬起来就连连对乔念道歉,看着那件被染上红酒的裙子,更是险些要哭出来。 控场的负责人也赶来,张口就要训斥问责。 乔念忙说,“算了吧,我正好有备用的礼服,今天这种场合,还是别闹太大。” 服务生红着眼,弯腰道歉,“谢谢傅太太,谢谢!” 乔念微笑,抬眸间就看见乔倩站在一旁幸灾乐祸。 彼此的眼神对上。 乔念的眼神太过锐利。 乔倩心虚,赶紧移开目光,转过身去。 傅瑾明脱下西装外套给乔念遮挡,“先披上,我带你去换衣服?” “我自己去吧。” 乔念故意说的大声,冲傅瑾明微笑,“我很快回来。” 她说着,就提着裙摆往外走。 乔倩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第11章 跟我私奔吗 她一路跟在后面,心里想着,等乔念进了更衣室,她就把门锁上! 最好是让她在更衣室待上一整晚! 不要再回到宴会厅上,抢自己的风头。 然而,乔念越走越快。 东拐西拐的,突然,人不见了? 乔倩一愣,四处张望。 待她想要再往前走,拐角处,却有人伸腿一拦。 啊! 乔倩本就走的着急。 被这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她手心破皮,礼服也破了。 而乔念双手环胸,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吃痛的样子,“很痛吧?” 乔倩生气的爬起来,“是你故意绊我摔跤的?” “嗯哼。” “你……” 乔倩没想到她这么肆无忌惮的承认! 她气得当即要扬手打乔念,不想甩来的巴掌还没落在乔念的脸上,已经被她一手挡住,随即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火辣的印在脸上。 打得乔倩险些没站稳,人都懵了。 她错愕看她,一瞬红了眼,“你疯了吧?你敢打我!” 乔倩捂着脸,从小到大都没人敢打她! 哪怕是真正的乔蕊,都得看她的脸色行事。 这个乡巴佬,竟然敢打她? 她还真当自己是傅家少奶奶了? 乔倩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就算是乔蕊,她都……” 话没说完,又是一巴掌甩来。 乔倩的脸瞬间微微发热红肿。 乔念甩了甩发麻的手,压低声警告,“嘘,傅家的人来了,别乱说话。” 乔倩:…… 乔倩抬眸,果然看见不远处有男人走来。 她认得对方! 母亲给她看过傅家二公子的照片! 也就是未来真正的继承人。 乔倩捂着脸,当即哭了起来,“姐姐,你怎么能打人呢。” 她那眼泪挂在脸上,楚楚可怜,“我知道你平时就不喜欢我,但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动手打我。” 乔倩哭着,很是可怜。 乔念的眼底闪过讽刺。 还真会装呢。 段云帧走上前来。 他双手随性的插在兜里,脸上的表情淡淡,看不出情绪,“怎么了?” 他这句询问,成了乔倩的救命稻草。 乔倩急忙躲到他身后去,“姐姐她打我,二少,你帮帮我,我害怕。” 段云帧挑眉,黑眸里闪过一些难以捕捉的笑意,“怎么打人。” 乔念面色坦然,“就打了,教训自家妹妹,你要管啊。” 彼此对视着。 在乔倩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段云帧却道,“不敢。” 段云帧扯开乔倩的手,耸耸肩,“我也怕。” 乔倩:? 不等她反应过来,段云帧站到了乔念的另一边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二少会说他怕乔念? 怎么回事? 难不成,乔念才进傅家几天,就把傅家人都拿捏了? 乔倩见段云帧真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气得她就想要揭穿乔念的身份,她指着乔念,“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其实是……” “倩倩!” 张琴赶紧上前来,神色紧张的瞪了乔倩一眼。 乔倩才瞬间清醒。 要是揭穿了乔念。 倒霉的不止是乔念。 还有整个乔家。 可她又很委屈,扯着母亲的手臂,“妈,她打了我两巴掌。” 张琴闻言,心下不悦,却还是面色柔和的问,“倩倩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吗?” “当然,我又不是疯子,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打人吧?”乔念微笑的看向乔倩,直言,“这一巴掌,是她不分场合乱说话,不上前跟自己姐夫打招呼就算了,还在背后诋毁他短命。” “这第二巴掌,打她故意绊倒服务生,让我出丑……” “我没有!” 乔倩一口否决,害怕段云帧对自己会产生不好的印象,“你有什么证据?明明是那服务生自己不小心,害你礼服脏了,这关我什么事?” 张琴也附和,“是,无凭无据的事,你怎么能赖在倩倩头上呢。” “嗯,有道理。”段云帧也附和,一脸认真,“不要冤枉人。” 乔念挑眉看他。 张琴心下一喜。 二少竟然愿意帮他们说话? 难不成是看上她女儿了? 可下一秒,段云帧拿出手机,“我让酒店的负责人调出监控,就能一目了然。” 他说着,便要拨通电话。 乔倩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急忙扯了张琴的袖子。 张琴也赶紧出声制止,“别……别这么麻烦了,不至于要调监控的。” 这事要是闹大。 乔倩的名声都没了。 张琴故作生气的甩开女儿的手,打了她手臂一下,“肯定是你不小心绊倒了别人,你姐姐教训你,都是对的!” “妈!” “妈什么妈,还不快点给你姐道歉!” 张琴拽着她到乔念面前,“道歉!” 乔倩红着眼眶,实在挤不出那句话。 就好似这两个字烫嘴。 “快点说啊。”张琴催促。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是那个被你害的差点丢了工作的服务生。” 那才是真正无辜的人。 乔念凝着她,“好妹妹,一会记得去给人家赔礼道歉哦。” 乔倩气得捏紧了拳头,牙都要咬碎。 而张琴忙笑着答应。 待乔念和段云帧离开,张琴脸上的笑才一僵,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女儿,“我说你什么好,今天这种场合,你也敢惹事。” “我就是看不过她那了不起的样子,好像她真是傅家少奶奶一样。” “看不惯你也得给我忍着!我早说了,她的风光只是暂时的,你急什么?等以后,傅瑾明不在了,她的下场比任何人都惨。” “妈,可她打的我好痛……” 张琴也心疼,“忍忍,等以后,妈会帮你讨回来的,你现在最重要是赶紧拿下段云帧。 傅氏那边已经回消息了,让你去傅氏报道,你好好干,我女儿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优秀,我不信,你会比乔念差。” “嗯嗯。” …… 乔念走去停车库取衣服。 段云帧不紧不慢的在身后跟着。 等她取了衣服,关上车门,见他正倚在一旁墙上,抽烟看她。 那瞬间,仿佛将他们拉回了上学时期。 自从那次他背着她走出学校,那之后段云帧就总是喜欢逗她。 他也总是跟在她身后。 放学时,他在后面跟着。 她们上体育课,他不上课,就坐在阳台上看她。 乔念想,她大概就是在那段时间注意到他,也喜欢上他的。 可当她以为,他也喜欢她的时候。 段云帧突然就不再多看她一眼了。 有时候彼此擦肩而过,他脸上的冷漠与疏离,就好像他们根本不认识。 后来,听说他和别人在一起了。 那时乔念才明白,他不过是觉得她好玩,逗一逗罢了。 事实证明,她对他而言,连生活里的小插曲都算不上。 因为他根本就不记得她。 就好比此刻,他缠着她,估计也只是逗逗她。 乔念收回心绪,准备从他面前走过,却被他抓住手腕。 ”私奔吗?“ 乔念:? 第12章 谁戏弄谁呢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她走向另外一辆车。 在上车之际,乔念忙抵着车门,“你放开我,你哥还在等我。” 她挣开他的手要走,又被他挡在身前。 段云帧的双手抵在车上,便将她圈在他与车之间。 他甚至倾下身来,靠近她。 乔念退了两步,尽可能的跟他保持距离。 然而,身后是车门,她无处可退。 男人凝着她,那双深黑的双眸盯着她,“非要你在我哥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他认真,好似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乔念不假思索,“你哥……” “那我和他,都掉在水里,你救谁?” 乔念:…… “你哥!” “我不信。” “不信拉倒,放我回去。” “我要是不呢?” 乔念眼中燃起怒意,“这样好玩吗?是不是戏弄我很有意思?你要实在无聊,能不能找别人陪你玩,我没心情。” 她要在傅家冒充乔蕊,已经很累了。 还得费尽心机的应付他。 段云帧挑眉,好似听见了一个新鲜词,“戏弄?” 他压下身子,靠近她耳边,炙热的气息就落在耳畔,“你我之间,谁戏弄谁?嗯?” 乔念:…… “ 分手就算了,还人身攻击呢?”他凝着她,“来,跟我说说,哪里做的不满意?怎么就服务不到位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耳尖发烫! 她就说这人怎么总是缠着她呢。 原来是为了这句话,记恨上她了。 也是,这估计是他唯一的一次被女人嫌弃。 所以这么久了,还耿耿于怀。 此时此刻,乔念又不能道歉。 道歉等于直接承认自己就是个冒牌货。 万一是他诈她呢? 她装傻充楞,“段云帧,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你找错人了。” 他盯着她,微微眯起眼来打量,那锐利的眸光就像是能看穿她。 在他的视线下,乔念心虚。 而他弯起嘴角,“是吗?那是我真认错了?” “嗯。” 他忽而一笑,意味不明。 段云帧收回手,站直,这次倒也不逼她了,让她自己选,“要想见到徐氏真正拥有话语权的人,就上车。” 他说着,还看了眼时间,“再耽搁的话,他估计就登机了,那你两个月都见不到他。” 乔念一愣,“什么意思?” “刚在宴会厅,你没发现,徐爷爷不在?当初养老院是他主张创办的,这件事你找徐叔没用,徐氏真正说话管用的是徐老爷子。” “不过他被邀请到英国做演讲,所以连孙子的订婚宴都没参加,你要是再磨蹭……” 他话没说完,乔念就迅速上了车。 她系上安全带,还催促他,“快点啊,赶紧开车!” 段云帧凝着她,眼底闪过一些笑意。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抱怨,“也就你敢这么使唤我。” “哎,我这服务态度,竟然还被人嫌弃……” 他抱怨着,乔念的耳根微热。 她拿出手机,还是要给傅瑾明说一声。 可打过去,傅瑾明却明显已经知道了,还让她加油。 乔念挂了电话,看了眼段云帧。 “你早跟他说了我们要去哪?” “嗯。” 他淡淡应着,挑眉看她,“怎么?真想跟我去私奔?” “呵,你想得美。” 她冷哼一声,却是扭过头去看窗外。 所以一开始就是要带她去找徐老爷子的。 也跟傅瑾明说过了。 可他就是要逗她。 如果在他说私奔的时候,她真当真了,会不会显得很傻气? 所以,段云帧嘴里就没真话,也不会认真对她。 幸好她足够拎得清。 只是,在养老院的项目上,他为什么这么帮她? 路灯落入她眼里,把眼底的落寞与茫然也照得斑斓。 车很快抵达机场。 乔念抓紧时间在车里换了段云帧准备好的衣服,又跟着他去了贵宾室。 贵宾室里坐了个年约70的老人,身旁站着一名助理。 老人穿着西装,两鬓已花白。 他的脖子上挂着眼镜,正在看财经报。 乔念和段云帧上前,助理就要上前阻拦。 老人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看向他们,这才对助理说,“让他们过来。” 待乔念走近,徐董微笑,“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事,但很抱歉,我无能为力。” 他笑得儒雅,“可能要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 乔念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呢,就被拒绝了。 她下意识的看向段云帧,段云帧却是不急不躁的坐下,“徐爷爷,如果我没记错,您的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按您的习惯,怕是早上飞机了,但您还等在这,不就是想再听一听养老院的消息?” 老人笑着看他,叹一口气,“好吧,被你看穿了,我确实很好奇,养老院的进展如何了。” 徐董再次看向乔念,“我听云帧说了,养老院的事是你在负责,你来找我,如果是想要我帮你劝说那帮顽固的老东西,那我确实无能为力。” 他再次强调自己无能为力,倒是引起乔念的好奇。 乔念疑惑道,“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能有什么误会,观念不合罢了,总之我能为他们争取的权益,我都尽力了,当初卖了这块地,我也是跟你婆婆提前约定好的,对养老院的老人,赔偿一定要到位,他们得到的赔偿金,够他们去更好的地方了。” “可他们还是不知足,还说什么,让我赔偿他们十个亿,这些老东西不感恩就算了,还在那些记者面前诋毁我,说我忘恩负义。” “哎,总之,我是不会去帮你劝说的。” 徐老说着,摆摆手。 乔念大概了解了,浅笑道,“其实他们不肯搬走,并不是对赔偿金不满意,也并不是真的想要您赔偿十个亿。” 徐老不信,“我去了好几次了,他们次次都是这么说的,要么给钱,要么就让我滚蛋。” “徐董,您还记得当初办养老院的初心吗?” 徐老皱眉,若有所思。 乔念继续说,“根据我的了解,当初您承诺那个地方就是他们的家,有很多老人结伴而去,早把彼此都当成了家人。” “如今养老院要拆掉,墓园要清理,他们拿着那笔钱,又能去哪?又有谁能把他们全安置在一个地方?” 第13章 他记得她吗 “徐董,我相信您当初组织创建这所不一样的养老院,不仅是想要给大家一个颐养天年的地方,更是一个温暖且有归属感的大家庭。” “那些来自各个地方的老人,他们可能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互相扶持,早已是最亲的家人。” “有一部分老人,他们的子女因为各种原因,十年二十年都没回来,老人也怕这一走,子女回来更找不到他们了。” “他们的诉求不是更多的赔偿金,而是能解决不分别的问题。” 徐老拧眉,回忆起当初创办养老院的画面,内心涌上愧疚。 说起来,当初就是因为创办了这家养老院,他的名声起来了,生意也越做越大。 他当时没有那么多钱,支持他的理想。 是那些老人拿出了毕生的积蓄,合资建设起来的。 虽是合资,却无合同也无证据。 但他徐建明不是那么没良心的人,他还是把每个人当初投入的份额,千百倍的回馈了。 起初,一切都很美好。 他与养老院的人关系也很融洽,逢年过节,亲自去探望。 记者也经常采访他,宣传他的美名。 可渐渐的,关系就恶劣了。 老人们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顽固。 他尝试跟他们沟通,也无果。 徐老叹气,“那个地方实在不适合居住了,当初选址的时候就没考虑太多,后来只要遇到暴雨天气,一旦泄洪,那个地方就会很危险,他们连最起码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还有必要坚持留在那吗?” “我也是为他们着想啊,才不得不把地卖了,想让他们去更好的地方,可他们不能理解,还反问我当初建这所养老院,是不是就是为了做戏给公众看?” 徐老觉得冤枉,叹了一口气,“现如今,那块地已经是你们傅氏的了,我更是插不上手。” 徐老有着一种无力感。 这件事虽说已经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可还是压在他的心头,每每想起,都很不舒服。 乔念:“我有了解过,徐氏正在西郊建医院,想要打造一个医疗区域,其中有一部分规划,就是增加一个养老社区,是吗?” 徐老点头,瞬间懂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一起搬到我新建的养老社区?” 乔念笑着点点头。 每个老人都会获得一笔不菲的赔偿金,这笔钱支付新社区的费用,不成问题。 可徐老遗憾道,“我也想过这个办法,但他们现在跟我的关系很差,不会再信任我,而且更麻烦的是,因为这些负面新闻,导致我要办的养老社区,手续一直批不下来。” 因为手续不全,计划也就搁置了。 这就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无解。 “手续的事情,我可以帮忙处理。”一直沉默的段云帧开了口。 徐老挑眉看他,“你确定你有办法?” “问题不大,但,徐爷爷,我有条件。”他淡淡的说着,靠着椅背的身体松弛又笔挺。 徐老闻言,笑了起来,“好,你说说看,什么条件。” “手续办下来,养老院社区里的全部智能家电包括监控系统,都必须用傅氏旗下新上市的品牌。” 徐老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小子,是想借我打广告,先把你们名牌的名声做起来。” 段云帧浅笑,不否认。 乔念看了他一眼,原来,他在这等着呢。 就说他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她还以为…… 乔念甩掉心中不该有的想法,继续问道,“如果手续没问题,新社区能顺利建成,徐氏是否可以全部接纳养老院的老人呢?” “当然,只要他们愿意来,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吗?” 既有钱赚,又有好名声。 徐老认真看她,“你,有办法劝动他们?” “我会尽力劝说。” “好!只要你能劝动他们,我也说到做到!”徐老激动的应允。 此时,助理上前来,低声通知,“徐董,该走了。” 徐老看了眼手表,这才起身离开,走之前还叮嘱乔念,一旦有消息马上告诉他。 乔念和段云帧目送徐老离开。 段云帧勾起嘴角,“打算怎么谢我?” 不提谢还好。 提起这个谢,乔念皱眉看他,“你表面上帮我,实则,是帮你自己,还好意思让我谢你?” 他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这些老人因为频繁闹事,本身就有着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 届时,老人一旦去了新社区,他段云帧就能借着这波热度,免费打了一次最强力度的广告,让所有人都认识傅氏新上市的电器品牌。 没人比他还会算计了。 当真是狐狸属性! 可乔念还是低估了他。 他不仅精于算计,脸皮还厚。 男人的黑眸里闪过笑意,“我主要是想帮你,顺便为自己谋福利。” “呵呵,我信你,才有鬼。” 乔念撂下话就走,段云帧看她走远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没良心的女人。” 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偏过头,点燃,被手虚拢的火苗照亮了眼中沉淀的情绪。 回去的路上,段云帧半降车窗抽烟。 凉风灌入车里,吹得乔念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从就有鼻炎,一遇凉,受刺激,就有打不完的喷嚏。 段云帧看她打了好几个喷嚏,把烟灭了,又用手挥走一些烟雾。 他把车开到路边,迅速走入药店。 等他再上车,递给她一盒药,“试试这个。” 乔念看着鼻炎药,挑眉看他。 他怎么知道她有鼻炎? 难道,他记得她? 不,他们上学时也没什么交集。 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从小就有鼻炎的事。 估计是刚才去药店,店员听他描述建议他买的药吧? 乔念没再多想,“谢谢。” 她迅速拧开药瓶,打算仰起头喷鼻子。 在她喷药时,突然听见他问,“昨晚,你们真的没睡一起?” 她手一抖,喷多了一些量,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段云帧看她,不依不饶,“为什么?” “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那我问大哥。” 他说着就要打电话,乔念赶紧说道,“我不方便。” 其实不方便,也只是扯谎罢了。 昨晚她一时紧张,就编了这个借口,傅瑾明果然一晚上都没碰她一根手指头, 还给她准备了生姜红糖水。 想起这些,乔念的心里其实很复杂。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她总不能一直找各种借口吧? 第14章 备孕生孩子 “第一天?”段云帧又问,“肚子疼不疼?” 乔念侧脸看向窗外,“你倒是对女生的事很了解。” 连痛经都知道。 想必是没少照顾他太太吧? “给你买点贴的?” 他说着,要在路边药店再次停车。 乔念冷着脸,“不用,我不痛经,好的狠!” 她说着,还扯了扯嘴角! 段云帧挑眉,眸光微闪,“是吗?” 以前不是一来姨妈就疼的整张脸惨白? 他要是没记错。 有一次体育课,她疼得晕倒,还被人送去了医务室。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整个人都靠在车边,就好似他是什么病毒,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一路,段云帧没再说话。 车子抵达别墅后,乔念准备道谢下车,却见他手机响了。 手机连着车上的蓝牙,中控屏幕上闪烁着大宝贝三个字。 乔念面无表情的下车,而她走远,段云帧才按了接听,车里响起男人的声音,“帧哥,你前几天让我帮你买的蓝钻项链,我已经邮寄回去了,你收到没?” “还没有。” 段云帧翻出手机,看了眼大宝贝三个字,头疼的捏捏眉心,想起乔念适才的表情。 她明显是看见了! “刘三土,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改的大宝贝?” 对方笑起来,“我不就是你的大宝贝吗?” 段云帧发出嫌弃的笑声,刘垚也不介意,反而笑着八卦,“这项链可快一个亿了,好多快递公司都不敢接你这单,深怕路上不见了,要赔的倾家荡产,你打算送给谁的?哪个女的?” “反正不是送给你的。” “跟我说说呗,认识多久了,就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不会是真喜欢上人家了吧?还是说,已经追到手了?” 段云帧听着对方八卦的叨叨,直接挂了。 追到手? 他是被甩了还差不多。 段云帧苦涩一笑,下车时,把车钥匙丢给了管家,便迈步朝3号别墅走去。 他来到3号别墅,还没进门,就见傅瑾明交集的走了出来。 傅瑾明上前,“蕊蕊没跟你一起回来?” 段云帧拧眉,“她没回来?” 明明她先下车的。 “没,我一直在这等,没看见她回来。 妈知道她去机场见徐爷爷,很不高兴,让我一会带蕊蕊到主厅去,难道她已经……” 没等傅瑾明把话说完,段云帧转身就走。 傅瑾明也意识到情况不太对,赶紧跟上。 而此时。 乔念被带到了一号别墅的地下室。 推开门时,婆婆闻春丽就站在里面,背对着她。 昏暗的屋内点着烛火。 闻春丽回头看她时,脸色很不好。 乔念的心口一紧,“妈,这么晚了,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 闻春丽坐下,冷眼看她。 “说说看,你把瑾明一个人丢在宴会厅,跑去哪了?” “我去了机场,见了徐董。” “关于养老院的事,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并且也跟徐董达成了约定,只要我能劝他们离开,徐氏新建的社区可以全部接纳他们。” 乔念笑了笑,“这些老人的诉求其实很简单,就是能继续生活在一起,只要徐氏那边可以全部接纳,那让他们搬走,不是太大的问题。” 闻春丽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没有夸赞,也没有要兑现承诺的意思,反而冷声道,“跪下!” 乔念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抬眸看向闻春丽,见闻春丽的眼中已充斥着怒意。 下一秒,一直跟在婆婆身边的女管家,上前来,一脚就踢在乔念的后腿上,并一把将她压着,让她毫无防备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下意识的挣扎,却被死死按着。 身后的女人力气很大,压着她,乔念连腿都抬不起, 乔念不解,“我做错什么了?” 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要人下跪。 她连自己母亲都没跪。 凭什么跪在这里? 她直视闻春丽,眼中满是不服与倔强。 闻春丽冷笑,“我本以为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连自己错哪都不清楚。” 闻春丽冷眼看她,“你以为,傅家凭什么愿意花这么多钱娶你进门?” “还是你觉得,你嫁进来就真的是傅家的一份子了?” “瑾明只有五年的时间,你不抓紧时间备孕生孩子,却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上一次你让他等你吃晚饭,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结果你还是不长教训。” “答应让你去接触养老院的项目,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你倒好,一门心思的想进公司搞事业。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生不出孩子,就算你在公司做的再好,你也什么都不是。” “但相反,你要是抓紧时间,多生几个孩子,孩子有的,你也不会少,懂了吗?” 乔念嘲讽一笑,“原来傅家要的是生孩子的机器。” 怪不得姐姐会跑。 她好像明白了。 一定是姐姐嫁进来后,也被逼着生孩子,完全没了自我选择的权利,所以才会逃离。 “你要是能生的出来,这也是你的荣幸,毕竟一个孩子就能彻底改变你的命运,乔蕊,这不是一笔赔钱的买卖。” 闻春丽说着,看了眼女管家,交换了一个眼神。 乔念心下涌上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管家端着一碗汤药过来,“少奶奶,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呢?” “这是什么?” 闻春丽不语。 女管家笑了笑,“当然是帮助您跟大少爷早点同房的好东西。” 乔念:…… 好东西? 无非就是催情的药? 乔念没想到,这些表面体面的人,也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她拒绝,“我不喝。” 她起身,却不想女管家抓住她,要强行把汤药灌入她嘴里。 乔念奋力挣扎,将药碗推开。 药洒了一地。 瓷碗也碎了一地。 闻春丽看着她如此不配合,生气的拍了下桌子,“张妈,拿家法来!” 门口立即涌入几个女人。 有人按住乔念,有人则迅速去拿来戒尺。 闻春丽握住戒尺,让她自己伸出手,可乔念不从,“我没有错,你凭什么打我,你要这么想要孩子,自己生呗,五六十岁的老太太照样能生。” “你,你……” 闻春丽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扬起手,恶狠狠的打向乔念。 这一戒尺,直甩向乔念脸上。 她吓得下意识偏头,心想着怕是要毁容了。 却不想,突然有人冲上前来抱住她。 第15章 离开这里吧 随着戒尺恶狠狠的落下,乔念怔忡的看着段云帧。 只见那戒尺从他耳边擦过,他吃痛的拧眉,耳蜗迅速泛红。 下一秒,傅瑾明也赶来了。 他挡在段云帧和乔念的身前,“妈,蕊蕊做错了什么,你要动用家法?” 段云帧搀扶她起身,“起来。” 他看了眼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乔念摇头,下意识看向他受伤的那边耳朵。 他耳朵全红了。 被那么重重打一下,肯定很疼吧? 不等她询问,便听见闻春丽生气道,“她目无尊长,毫无规矩可言,我是为她好,她竟然叫我去生……生……” 闻春丽说不出口,更是生气的看向乔念,“乔蕊,你自己说,你有没有做错?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己上前来领罚。” 她手握戒尺,仿佛浑身都在颤抖。 乔蕊拧眉。 看着眼前这一幕,她不禁会想,姐姐是不是就被她这样教训过? 那时候,姐姐身边一定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她。 否则,她不会逃跑。 这样外表光鲜亮丽的家庭,实则就是一个水深火热的火坑。 她没有乔蕊那么乖巧顺从,张口就反驳,“我没错。” “你……” 闻春丽气得要上前。 傅瑾明赶紧拦着:“妈!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行不行。” 段云帧也将乔念往身后拽了一些,紧绷的下颌透着怒意,“既然一开始就不同意她进公司?您何必答应让她去接触养老院的项目?” “早点把话说清楚,也不至于闹出这些事!” 段云帧从一开始就很清楚闻春丽的想法。 不过就是要让她知难而退。 哪知,乔念不仅没有放弃,还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段云帧直视闻春丽,眸光寡淡而锐利,“您不就为了这些事,借题发挥的要惩罚她,但话是您自己说出去的,承诺她只要解决问题就能进公司,现在又来反悔用家法,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您不守信用?” 闻春丽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你的意思,还是我做错了?” 傅瑾明见母亲脸色不好,担心的看了眼段云帧,想让他少说几句,可段云帧不依不饶,“我只是提醒您,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的事传出去,对傅太太的名声怕是不好听。” 话音一落,闻春丽气得拿起戒尺就狠狠的砸向段云帧。 所有人的心弦一紧。 只见戒尺,差点砸到他的脸上。 戒尺落在他身后的花瓶上,将花瓶砸的四分五裂,地上的碎片就好比此刻压抑紧张的气氛,快要到无法缓和的地步。 傅瑾明急忙劝说,“妈,阿帧也只是善意提醒,不是有意冲撞您。” “阿帧,赶紧给妈道歉。” 傅瑾明催促着。 段云帧不为所动。 “不用了,我本来就不是他妈,他当然对我没有什么尊重可言。” 女人走近,怒视段云帧,“段云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帮着她,就是不希望你大哥有后! 这个家里,最不希望他有孩子的人就是你!” “你以为瑾明没有孩子,整个傅家就都是你的了? 我告诉你,我还没死呢!” “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来到傅家的?” “你最好别给我在暗地里搞那些小动作。”她警告着,这才看向傅瑾明,“你跟我来!” 傅瑾明叹气,走时拍了拍段云帧的肩膀,“妈只是一时气话,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没有那么多心机。” 他不放心的看了眼乔念,“阿帧,帮我送你嫂子先回去。” 傅瑾明走后,佣人也都走了。 乔念和段云帧一路沉默的回到三号别墅。 步入大厅,视线在明亮的光线下也逐渐清晰。 乔念看见他耳朵红的厉害。 “要不要去看医生?或者,先擦点药?” 她说着就要去找药箱,却突然被他紧紧的握住手腕。 他手心里的温度熨烫在她皮肤上,像是能透过血液,直达心底。 他拧着眉,眸色复杂,“为什么要来趟这浑水?” 这话,问的乔念一时间答不上来。 为什么? 起初她的确是为了母亲的治疗费,把问题想的简单了。 等她进了傅家,感觉到这里的水深火热,她已经很难再脱身。 要是她走到闻春丽的面前,说她不是乔蕊。 那以闻春丽的个性,不仅会对付乔家,还会拿她母亲威胁她。 说不定还能干出软禁她的事情。 这件事一旦开始,就很难回到正轨。 “离开这里。”他声音低沉,像劝说又像警告。 乔念摇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舍不得这里的一切?” 乔念:…… 乔念不想在这里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且不说客厅里有多少眼睛盯着他们。 她想抽回手,却反被他拉的更近,握的更紧。 段云帧的目光紧锁着她,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会让人多想的程度。 直到身后传来傅瑾明的声音,段云帧才松了手,放开她。 傅瑾明上前来,见两个人有些不太对劲,“怎么了?” 乔念不太自然的笑了笑,“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她说着赶紧离开。 傅瑾明看着她的背影,直至她上了二楼,这才看向段云帧,“阿帧,今晚的事谢谢你为蕊蕊说话,但以后,别这么冲动。” “你得罪了妈,在公司做事会很难,我不希望你的处境变得比以前更糟糕。” 段云帧拧起眉,“大哥你真喜欢她吗?” “当然。” 段云帧沉默,傅瑾明又道,“最后这几年,能遇到她,是我的幸运,我希望能好好的跟她在一起,阿帧,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说。” “妈已经同意让她进公司,以后在公司,你要多帮帮你大嫂,这方面我没办法帮她,只能靠你了。” 段云帧疑惑,“怎么会突然答应?” “我好好跟她说,她就答应了,好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我上去看看你大嫂。” 傅瑾明说着就往楼上走。 段云帧看着那扇门被合上,脚步如同钉子定在了原地,心里也像是一把火焰,烧的滋滋作响。 而屋内。 乔念刚看完医院的监控,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赶紧退出了监控画面。 傅瑾明上前来,“蕊蕊,今晚的事,我替妈,跟你道歉。” “她也是心急,想抱孙子,所以才那样对你。”他拉着她的手,“为了弥补你,妈已经同意让你去公司。” 乔念觉得奇怪,“真的?” “我还能骗你吗。” 他微笑,摸了摸她的头,“来,我给你热了牛奶,喝了早点休息。” 傅瑾明走至一旁,把牛奶端给她。 乔念看着温热的牛奶,迟疑了须臾,还是喝了。 傅瑾明等她喝完,这才拿着杯子走向外面的客厅。 他们的主卧是一室一厅。 昨晚她说来姨妈不方便,他就抱着被子去了外面的沙发。 今晚也不例外。 傅瑾明睡在外面沙发上。 乔念睡在主卧大床,渐渐觉得头晕。 她睡了一会,又因浑身软绵绵的而醒来。 乔念揉着太阳穴,想摸床头柜上的杯子。 她好渴。 好热…… 她摸到杯子,急忙咽下凉白开。 冰凉的液体划入喉咙,身体稍微舒服些,可仅仅一瞬,又再次觉得加倍的难受。 而此时,浴室内传来水声。 乔念蹙眉,是傅瑾明在洗澡? 她掀开被子,想下床去再倒些水喝。 然而,一杯,两杯,三杯,均不解渴。 乔念突然想到了什么,心咯噔一下。 难道是那杯牛奶有问题? 第16章 段云帧帮我 怎么可能? 牛奶不是傅瑾明亲自端来的吗? 难道…… 乔念不愿相信会是他做的。 他明明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 可身体里的燥热又实在奇怪的很。 更令人心慌的是她眼前都开始模糊,就像是有一种疯狂的念头在驱使她去做什么。 听着浴室的水声停了。 乔念不再犹豫,直冲门口。 她快步往楼下跑,冲出门外。 “少奶奶!” 楼下的佣人见她跑出门,急忙喊了一声。 只见乔念冲入夜色里,佣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赶紧给闻春丽的管家张妈打去电话,“喂,张妈,大少奶奶跑了。” “跑了?” 那头的闻春丽听见,抢过话筒,厉声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追,无论如何,今晚必须把她给我送回主卧。” “是,我现在就让人去找。” 张妈焦急,急忙喊了两三人一起到外面寻找。 他们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压着声音,“少奶奶……” “大少奶奶?” 傅宅很大。 几栋别墅间隔也挺远的。 今晚恰好院子里的路灯坏了,整个庭院都黑黢黢的。 李婶举着手机,四处寻找。 突然,一缕光线,晃到乔念的眼前。 乔念赶紧躲到假山后面。 假山后是鱼池,里面养着名贵的锦鲤。 乔念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兴许是太紧张反而疏忽大意,她一个没踩稳,脚下一滑,手又没能抓稳。 眼看着她要掉入水池里,却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借着月色,她看清了段云帧的脸。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看见他,她竟有种鼻子一酸的感觉。 就像是看见了能救她的人。 段云帧将她拉上去,李婶听见动静,忙说,“好像在那边,赶紧过去看看!”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靠近。 乔念的腿都是软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段云帧连拽带抱的,将她迅速拉入了一侧漆黑的杂物间。 杂物间里堆满了各种打整庭院的工具。 段云帧将她拉至最里面,最拥挤的角落,彼此面对面站着。 属于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鼻息间。 乔念的血液好似都要沸腾了。 她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他。 甚至在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全是那一周他们相处的种种画面。 想起他逗她时的故意退出。 想起那种攀上顶峰的感觉。 她的身上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鸡皮疙瘩,最终没能控制自己,亲了他的喉结。 段云帧浑身一怔。 他喉结滚动,再滚动。 男人漆黑如墨的眼眸垂下,看着她。 “嫂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声音暗哑。 乔念紧紧揪着他的衣领,一颗心像是要呼之欲出,“你不想吗?” 她的气息很热,大脑更是一团浆糊。 突然,段云帧捏着她的下颌,逼她抬起脸看他。 彼此对视着。 他清楚看见她眼中的迷离。 段云帧的眼神一暗,“谁做的?” 乔念心下一涩,浑身软的快要站不住,就在她想要往下缩,段云帧一把揽住她的腰,而此时,门外是李婶等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有手电的光线往杂物间里照。 段云帧急忙捂住乔念的嘴,阻止她发出声音。 却不想,她主动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往他怀里蹭。 那种熟悉的感觉。 像棉花一样的触感,让男人浑身都绷紧。 段云帧的太阳穴跳了跳,轻咬了下她耳朵,“再蹭,后果自负。” “帮我。” 乔念轻哼着,下一秒,突然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乔念把脸埋在他胸口,明显感觉到他脚步急促,绕过最漆黑的小路,他竟将她直接带回了他的住处。 也就是最偏僻的五号别墅。 这里没有佣人。 段云帧抱着她快步上楼,一脚将门踢上! 他将她放在床上,想要去打电话,乔念却以为他要走,忙拉住他的手臂,“别走。” 她觉得自己要被火烧化了。 又像是千百只虫在撕咬她。 乔念几乎没有理智可言,从身后抱住他,“不要走。” 他转身看她,“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乔念仰着脸,“你,不是都知道?” 何必再问? 她的秘密,对两个人而言,心知肚明。 她骗不过他! 他这是在明知故问。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他还故意拉开彼此一点距离,一双黑眸紧锁着她,非要她给出他要的答案。 乔念咬着唇,也有点负气,就是不肯承认,甚至说了句,“我去找能帮我的人。” 她说着就要走,却又被他拽了回去。 这一次,他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身,让彼此没有距离。 下一秒,他吻了下来,重重的碾揉过她的唇。 昏暗的屋内,衣服散乱一地。 当男人的手探下去,一丝笑意浮现在他脸上。 段云帧俯在她耳边,“小骗子,不是说来姨妈?嗯?” 乔念:“……” “拿这种借口骗我大哥?” “为什么要骗他?” “因为我?” 他一直追问。 乔念有种心事被人深挖的羞耻感。 她故作生气的推了他一把,“到底做不做,话这么多,用聊天增加你的时长?” 男人嗤笑一声,舌尖抵了下颚,“做到你满意为止。” 段云帧没再多说。 他用行动,逼得乔念不得不投降。 当清晨的凉风卷起微风,悄悄爬上乔念的脸上。 她醒来,面色很平静。 她没有忘记昨晚的种种。 就算她最后理智已经被吞没,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着身侧趴在的男人,他风烟俱净的脸庞润在阳光里,垂下的长睫遮挡了眼中的锐利,让他整个人都看着很柔和。 乔念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像散架一样。 这男人还真的记仇。 上次她说他就那样,这次他非逼得她说出满意,舒服,很厉害。 “幼稚。” 她说完,起身穿衣服,刚想离开,就听见身后响起磨砂轮滑动的声音,紧接着男人点燃了香烟,深吸一口,靠在床头看她,“你这是睡完我,打算悄悄跑路?” 乔念:…… 段云帧吸了一口烟,黑眸凝着她,“还是你又打算给我玩装傻那一套?” “你要是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那就很没意思了。” 乔念扯了扯嘴角。 “那怎么样有意思?回到我大哥身边,晚上再来跟我约,这样比较有意思?” 他碾了烟,起身走到她面前。“乔念,你确定要玩这么大?” 第17章 昨晚算什么 “你先放开我。”她挣了挣手臂,可他依旧不松手,就好似松手后,她能长出 一双翅膀飞走似得。 段云帧这个样子,像极了要让她负责的小媳妇。 乔念觉得,昨晚的事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不要再提。 不然,能怎么办呢? 她现在是他的大嫂! 能给他什么说法?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她冷静看他,“昨晚就是意外。” “意外?什么意思?你还要回去?” “嗯。” 段云帧没想到她应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眼尾染上猩红,像是被她气笑了,“那昨晚算什么?” “别忘了,你昨天晚上缠着我要了三次!” 乔念:…… “算……算你能干!” 乔念扯出笑意。 段云帧:…… 他紧绷着下颌,黑眸凝着她,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可真行!” 他是真生气了,一手撑在门上,阻止她离开,咬了咬后槽牙,“是你先来招惹我,一句意外就想把我打发了?” 乔念见他没那么好作罢,也只能认真跟他谈,“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离开他。” “然后呢?”乔念的眼底掠过一丝嘲讽,“然后被你藏在外面,养起来,不见天日那种,每天等着你有空才来看我?” 段云帧蹙眉,“我并没有这么想。” “那你敢带着我,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家人面前吗?敢对外承认我们的关系吗?” 乔念咄咄逼人的追问。 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因为,她不仅是他的大嫂,他自己也是已婚的身份。 乔念还不至于晕头到,要为了和一个男人的短暂欢愉,要把自己陷入人生艰难的处境。 届时,为之付出代价的,是她自己和她的母亲,甚至是乔蕊本人! 段云帧:“但你不是乔蕊。” “那又怎样?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就是乔蕊,就是你大嫂,不是吗?” 乔念摆出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还是你想把事情闹大,或者直接去告发我? 你这么处处紧逼,不就是想要拆穿我的身份吗? 现在你成功了,去呗,去告发我,这样我就能离开你大哥了。” 段云帧:…… 乔念冷笑,“如果把我赶出傅家,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骗子是你想要的,那你就去做吧!” 她悄悄捏着拳头,指甲深陷手心。 说实话,她心里很没底气。 她只是在赌。 赌他会不会一时心软,放过她。 还是真的会揭穿她的秘密? 倘若他真这么做了。 等待她的是什么? 彼此对视着。 卧室里的气压好似都陡然降了几度,变得紧张。 就在这一片死寂里,敲门声砰砰响起。 准确而言,是砸门声。 闻春丽不耐烦的拍门,“开门!” 她的声音里透着怒意,就好似知道乔念在里面,是专门过来捉奸的。 乔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确认的看向段云帧,见他拧着眉,似乎还在思考要怎么做。 他沉默,脸上的表情愈发的琢磨不透。 “开门!段云帧!” 闻春丽再次砸门,甚至不耐的对身边人说,“钥匙呢?去把钥匙拿来。” 乔念僵着,脑子里已经在琢磨对策。 就在她大脑一片混乱时,段云帧握住她手臂,将她拽入了衣橱间。 他一推衣橱间的木板,打开了一间暗室门。 “进去,不要出声。” 他冷声说着,就将门关好,并整理好外面的衣服。 等他从衣橱室走出,卧室门已经被人推开。 闻春丽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闻春丽给身边的人使了使眼色,那几人就迅速在屋内翻找。 衣橱室,浴室,甚至是阳台。 闻春丽瞧见佣人一无所获,脸色微沉,“听说你昨晚带人回来了?” 段云帧坐在床尾,点了一根烟,“我成年了,需要发泄一下,不是很正常?” “那人呢?” 地上混乱的丢着一些纸团。 明显是发生了什么。 大家都不傻。 可就是看不见被他带回来的女人。 “完事了就让她走了呗。” 闻春丽咬了咬牙,“段云帧,你昨晚有没有看见你大嫂?” 那女人消失了一晚上! 正好又有人说,段云帧这边好像有动静。 闻春丽气急,当即就过来抓人。 她当然不希望家里发生这样的丑事。 所以此刻没看见乔蕊本人,闻春丽也不会说破。 不然这种事情传出去,将会是傅瑾明一辈子的污点。 然而段云帧一脸茫然的抽了口烟,嘴角勾起,“我怎么会看见大嫂?” “她不是跟我哥在一起?” “两口子吵架了?” 闻春丽拧眉,想要从他脸上看出撒谎的端倪。 可,徒劳! 这小子,从小心机就深。 十几岁,她就看不透他。 更何况现在。 闻春丽确信,人一定还藏在他屋子里。 她走至一旁,坐了下来,“看上的是什么样的女人?既然带回来了,不打算让我们见面?” “逢场作戏而已。” “逢场作戏?你应该清楚傅家的规矩,逢场作戏的女人不带回家的。” 段云帧做出一副忘了的表情,“我忘了,不好意思。” 他笑了笑,“一时上头,冲动了。” 闻春丽:…… “太太!” 闻春丽的贴身管家张妈,着急跑来,低头附在她耳边嘀咕,“在假山旁边捡到少奶奶的手链,怕不是……” 闻春丽面色一白,瞳孔缩了缩。 她再也坐不住,一下就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其余人也赶紧跟了出去。 段云帧碾灭了手里的烟,站在窗前,看着那几人行色匆匆的离开,他的眸色一沉,整个人都森冷几分。 待到人走远,他才回到衣橱间,开了暗室的门,“赶紧走吧。” 他面色清冷,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与刚才不依不饶的样子,判若两人。 乔念很清楚,他帮了她,就是他的态度。 他不会揭发她。 或许是同情? 也或许是他自己冷静下来,也不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局面。 毕竟,这种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乔念道了声谢,迅速离开。 她避开人,往小道走。 路上,看见佣人,她就赶紧躲起来。 也是在此时,听见那两人议论,“大少奶奶怎么又往那池子里跳啊,上次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 乔念:…… 又? 第18章 姐姐自杀过 “就是啊,真搞不懂她,有什么想不通的,大少爷虽然有病,可对她那么好,何必寻死。” “我听说,她不仅跳过河,还……” 后面说了什么,乔念没听清,但大概能猜到意思。 看着那两人走远,乔念满心疑惑。 姐姐在傅家短短几日,竟然自杀过好几次?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为什么突然离开? 为什么要跳河? 难道,也经历了和她一样的事情? 想到这,乔念的心里冷了几分。 她沿着小路往回走,远远就看见闻春丽和傅瑾明站在水池边,面色凝重的等着。 而专业的救援人员已经在池子里捞人。 那鱼池是人工湖,还是有一定深度的,若真失足掉下去,淹死在里面也不是不可能。 救援人员捞了半天,一无所获。 突然,傅瑾明发现了她。 他眼前一亮,快步走向乔念,“蕊蕊!” 傅瑾明激动的上前,“你没事,太好了。” 他上下打量她,见她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苍白的面色也总算缓和了几分,展露了笑容。 乔念看着他神情里的紧张和担心,心里却百感交集。 在她印象里,傅瑾明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人。 可昨晚的那杯牛奶…… “你去哪了!” 闻春丽生气的走来。 她瞪着乔念,狐疑的看了眼乔念的衣服,“一整晚的时间,你跑哪去了?” “就在后面的杂物间。” 乔念随手指了昨天进去过的杂物间。 但闻春丽不信,“杂物间?就你自己?” “不然呢?我应该和谁在一起?还是说,妈你觉得我昨晚应该要发生什么?”乔念直视她,眼尾溢出硬刚的叛逆。 闻春丽皱眉。 她当然知道,乔念在说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 昨晚那种情况,乔念要怎么熬过去? 说到底,她用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闻春丽也不好追究或者说破。 她脸色变了变,“瑾明担心了你一整晚!不就是两口子吵几句,至于躲在外面,让全家找你?” 她倒是把话说的漂亮。 好似全成了乔念的不懂事。 乔念冷笑一声。 傅瑾明:“妈,蕊蕊找到了,那就赶紧让救援队的离开吧,我想跟蕊蕊单独聊聊。” 闻春丽点头,又看了乔念一眼。 她那眼神,像是要穿过乔念的衣服,看看她是否干净。 闻春丽带着一行人离开。 傅瑾明满怀歉意,想要上前拉住乔念的手,乔念却避开了。 她不喜欢被人背刺的感觉。 她虽然和傅瑾明相处不多,但一直信任他。 却不想,连他也…… “昨晚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太急了,我以为,只要有了孩子,你的处境就会好很多,你也能去做你想做的事。” “蕊蕊,你当初嫁给我,就应该很清楚,我的时间有限,他们之所以这么着急的要给我找一个妻子,其实就是为了传宗接代。” “妈只有我一个儿子,如果我走了,她就无依无靠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傅家将来是阿帧说了算,说他才是唯一的继承人。” “其实这些我都不在意,可是,妈在意,所以她才会那么着急的催我们生孩子,她这么做,是情有可原,我希望,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她。” 乔念的眼底没有情绪起伏,“着急也不是你们可以伤害别人的借口。” 像昨晚那种情况,完全就是卑劣的! 这跟强J,有什么区别? “是,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很失望,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强迫你,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他说着,连咳了好几声。 乔念看他的脸色并不好。 估计,他是一整晚都没休息吧。 “我现在不想说这些。” 乔念的心里很乱。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两个佣人说的话。 看来,她有必要回一趟乔家。 也许乔振斌知道一些内情。 乔念回去换了衣服就去了乔家。 她没有事先打招呼,进门时,正巧看见张琴和乔倩倩在花园喝下午茶。 两母女很会享受,躺在遮阳伞下,闭着眼,沐浴着微风,旁边的小桌子上摆放着点心和茶水。 两人正在享受这一刻的美妙,并未察觉乔念的靠近。 佣人见状,想要通知她们,也被乔念制止了。 “妈,幸好乔蕊在乡下还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样的妹妹,不然乔蕊这一走,傅家就算不追究我们的责任,肯定会把那些彩礼都收走的。” “啧啧,傅家真是大方,拿了不少好东西,除了那三个亿,光黄金饰品和宝石,都好几盒子,还有那些燕窝,都是顶级的。” “幸好乔念那乡巴佬不知道还有这些,不然她肯定要来闹,她可比乔蕊那个孬种要难对付多了。” 乔倩倩美滋滋的说,“那黄金头饰可美了,等我嫁给二少的时候,我就戴!” 张琴闻言,也笑了,仿佛已经想到女儿出嫁的那一天,又道,“傻瓜,你要是能嫁给二少,彩礼会比这多十倍。” “也是。” 两人做着美梦。 突然,乔倩倩拧眉,问。“妈,乔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希望她回来?” “当然。她可比乔念好拿捏,就算我要她把她的婚戒送给我,她都不敢说半个字,可你看乔念,凶的很,还打人。” 说起乔念,乔倩倩心情都不好了。 张琴的唇边牵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她怕是回不来了。” “啥意思?” 乔倩倩听出母亲这话的不对劲,当即拿开眼罩,打算坐起,却恍惚间看见乔念就在眼前。 乔倩倩愣了一瞬,揉揉眼,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待她揉了眼再看去,乔念那张脸就更清晰了! 乔倩倩吓了一跳。 张琴也一愣,睁眼一看,表情都僵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乔倩倩站起来,“你是鬼吗,无声无息的,有没有家教了。” 乔念暂时懒得搭理她,直接看向张琴,“什么叫她回不来了?” 她眸色清冷又锐利,直直盯着张琴。 张琴在那一瞬间,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就像是被一双大手一把扼住了喉咙的感觉。 第19章 姐姐的爱人 张琴紧张的吞咽了下口水。 明明她比乔念大了二十几岁,却硬是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震慑住了。 但很快,张琴笑道,“我的意思是,她自己不会主动回来的,她要是愿意回来,怎么会离家出走?” “更何况,她喜欢她的大学老师,说不定就是两个人约好了,一起离开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更不会愿意回来了。” “大学老师?不会是比她大十几二十岁那种老教授吧?”乔倩吃惊道,“难怪去年爸爸说要她带男朋友回来,她迟迟带不回来呢,原来是没脸带回来。” “啧啧,乔念,真没想到,你姐的胃口这么重啊,师生恋都搞出来了,说不定男的还是已婚的,不然她干嘛不敢带回来。” 乔倩倩是逮着机会就诋毁乔蕊。 乔念一个眼神扫向她,目光带着冷意,“闭上你的嘴。” “从小吃屎长大的?嘴这么臭?” “你……”乔倩倩脸上一青,当即要反驳,张琴赶紧按住她,笑着对乔念说,“乔念,这种事我不会拿来骗你的,你要不信,自己去查,那老师就是江城大学中文系的教授,姓蒋。” “我当然会查!” 乔念撂下话要走,又想起什么,走回两人面前,“傅家给的彩礼很多吧?麻烦张阿姨打包整理好,我要带走。” 乔倩倩一听就怒了,“你凭什么带走?那些东西又不是给你的!” “难道是给你的?” 乔倩倩:…… “就,就算不是给我的,那也是给乔家的,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妈跟爸离婚的时候,你就跟这个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乔倩倩想到那么多好东西都要被拿走,就觉得肉疼。 乔念冷笑。“只要是我姐姐的,就都是我的。” “你要是有意见,我让傅家的人来拿?” 张琴闻言,脸色变了变,挤出笑,“你放心,我会收拾出来,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这样最好!” “妈!”乔倩倩气得跺脚。 直到乔念离开,乔倩倩还在气头上,“妈,那些首饰珠宝不能给她!我明天还要戴着去公司的。” “暂时给她而已,没什么的,她拿不走。” 乔倩倩呼出一口气,“对了,妈,你刚才说乔蕊回不来,真的是因为她跟男人私奔了?” 张琴面色复杂,笑了笑,“倩倩,这些事,你不要管。” “肯定是了!那你还说,等她回来,乔念就得滚蛋,如果乔蕊一直不回来,那这个乡巴佬岂不是要一直踩在我头上?” “她风光不了多久的,别忘了,傅瑾明只有几年的时间,倩倩,你要趁着这几年的时间,把二少的心抓住才是。” 说起这个,乔倩倩有点苦恼。 她已经去公司报道了。 但她见不到段云帧。 她进公司三天了,大家把她当毫无背景的打工人,使唤她复印打印,还得去买咖啡。 别说抓住段云帧的心了,她连在傅氏扎根下来,都难。 所以,她才想要明日戴一套珠宝去,给自己撑撑场面。 不管,她必须得私自留一套! …… 乔念来到江城大学,打听到蒋教授今天正好有讲座。 她戴着鸭舌帽,从教室的后面溜入教室。 乔念弯着腰,终于找到一个位置。 可刚坐下,就感觉到身侧有熟悉的气息。 她偏头一看,“你跟踪我?” 段云帧正西装革履的坐在那,双手环于胸前,姿态有些闲散,一双清亮的黑眸更是紧锁于她。 不等他回答,台上的教授先发声,“我们的实验室有今天这样的成绩,我想特别的感谢一个人,他就是傅氏集团的段总,段云帧先生,很荣幸,今天邀请到他,也正是他一直在支持我们的实验,才能取得今天的成果。” 教室里响起轰然鼓掌声。 讲台上,两鬓花白的男人看向段云帧,“段总,给大家讲两句吧?” 乔念:…… 怎么回事? 中文系还搞实验? 她扭头一看,大家手里拿着的都是物理书。 段云帧大方的站起来,“江教授,我不善言辞,还是您来说吧。” 江教授笑的宠溺,“段总就喜欢开玩笑,他管理着上万人的公司,竟然说自己不善言辞。” 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江教授也没为难段云帧,让他坐下来,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讲实验,讲物理,讲抱负。 段云帧的身子微微靠近乔念,压低声音,“我是被邀请来的。” 他说着,黑眸看向她,“你呢?跟踪我?” 乔念:…… 他这是把刚才那句话还给她。 乔念哪知道会这么巧。 而且郁闷的是,她走错了教室。 这是物理学科江教授的讲座,而她要找的是中文系的蒋教授。 望着他眼神里的戏谑,乔念小声说道,“我才没这么无聊。” 她说着就要离开,却不想,刚站起来,讲台上的江教授就指向她,“对,就是这位同学,你很不错,站起来主动回答问题。” “大家给这位同学鼓鼓掌,要向她学习啊。” 大家纷纷鼓掌,也朝她投以勇士的钦佩目光。 要知道,江教授的课,没人敢回答问题。 “那你给我们说说,你觉得真的存在平行宇宙吗?” 无数双眼睛望向乔念。 乔念高考最差的就是物理了。 如果不是物理拖了后腿,她应该会上更好的大学。 乔念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段云帧,见他嘴角噙着笑意,好整以暇的看她,根本没有帮忙的意思。 乔念尴尬,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 底下一片笑声。 江教授笑了笑,“嗯,很好,不知道也回答的中气十足。” 应着这句调侃,同学的笑声更甚。 江教授仔细的看着乔念,“这位同学是哪个系的?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乔念尴尬,刚想说自己走错了,段云帧却出了声,“江教授,她是我带来的。” 江教授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带来的小尾巴。” 江教授做了个让乔念坐下的手势,又继续深挖平行宇宙的问题,“关于这个说法,只是一种物理学假说,那有人知道,宇宙是什么组成的吗?” 乔念坐在他身侧,不好再擅自离开。 突然,他身子朝她这边偏了些,声音压低,“物理还是这么差?” 他这句不轻不重的声音,像羽毛一样挠在心间。 乔念看他,心下微怔。 他这句话,她是不是能理解,他记得她? 第20章 原来他记得 可是,怎么可能呢? 乔念落在膝上的手指屈了屈,面色平静,故作茫然,“说的好像我们很熟?你又知道我以前如何?” 这句话,或多或少有试探。 段云帧挑眉,略有深意和探究的看她一眼。 直到确定她眼中的茫然,他自嘲一笑,“果然啊,乔小姐贵人多忘事。” 他说着,舌尖抵了抵下颚,闷闷嘀咕了句,“小没良心的,背你走了一个小时的水路,说忘就忘了。” 乔念很想反驳他。 哪有一小时! 从教室到校门口,顶多半小时。 但她不吭声,还故意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表情闷闷。 乔念哦了一声,微侧脸时,眼尾溢出一丝笑意。 原来,他都记得啊。 可那日在酒吧,他只字未提,表现的就像是陌生人。 她还以为,他早把她忘了。 两个人本来就没有太多的交集,他就算是忘了她,好像也不奇怪。 但不知怎么,这一刻知道他还记得,甚至记得背她从教室走到校门口这件事,乔念的心里涌上奇怪的感觉。 看段云帧极其不爽的样子,乔念却是心情大好。 总算是熬到了讲座结束,可临了江教授还要拉着段云帧再聊几句,乔念就是趁着这个时候溜掉的。 她来学校,还有正事。 姐姐至今没消息,傅家又多重疑点。 乔念的心里特别不安,只想寻一个答案。 她来到中文系教室,正好赶上他们也下课了。 那位约莫三十七八的男人抱着一叠教案正要离开,可抬眸间就对上乔念的视线。 男人一怔,眸中饱含诧异。 四目相对着。 乔念没吭声,却见男人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乔念跟着他,去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 男人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才道,“你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乔念拧眉,有些诧异他能一眼认出自己,“你知道我?” “小蕊跟我提过。”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乔念打量这个男人,他无名指上真的有戒指。 难道,姐姐和他…… “我们只是朋友,你信吗?” 乔念不吭声。 男人叹气,苦涩一笑,“没人信,所以谣言四起,逼得我们不敢再见面联系,你姐姐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女性,她的文字是有灵魂的。” “她曾跟我说,最遗憾的就是当初没选择中文系,她说她想当一名作家,只可惜你父亲不同意。” “也是因为这点,她经常来听我的课。” 乔念:“乔蕊最近有来找过你吗?” 男人摇头,“没有,我们早就说好了,不会再见面,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她快结婚的时候,她给我送喜糖,她说她很幸福,她的先生是一位很好的人。” 男人说着,又紧张的问,“乔小姐,你姐姐是不是真出事了,否则,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男人很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太对。 乔念的心也沉甸甸的。 如果乔蕊觉得很幸福,那幸福的人为何会逃婚? 姐姐到底是逃婚,还是失踪了? 乔念从蒋教授这得知了乔蕊的另一面。 乔振斌说,乔蕊因不满和傅家的联姻,不满傅瑾明是个短命鬼才离家出走的,乔振斌还说,你姐姐跟你心有灵犀,都喜欢建筑设计。 可今天,她才知道,姐姐喜欢中文,喜欢写作。 既如此,姐姐又为何一心要进傅氏? 种种疑点交织在一起,让人理不清头绪。 乔念只知道,姐姐的失踪绝不简单。 她必须查下去。 如果只是等着乔振斌去找,那就更不可能找到乔蕊了。 乔念往校门口走,出神的想事情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刺耳的喇叭声。 她吓了一跳,回过神看去,是段云帧开着黑色的宾利。 他开到她身侧,降下车窗,“上车。” 乔念本能要拒绝。 可因为他的车出现在大学门口,显得招摇,引起好多学生拍照。 乔念可不想跟他一起上热搜。 她迅速上车,把车窗升上去。 一上车,段云帧就接了好几个电话,大部分都是工作上的。 有两个电话还是法国那边打来的。 段云帧的法语很流利地道。 这一点,倒是让乔念很惊讶。 谁敢想啊,曾经的学渣,如今出口就是流利的法语。 乔念想到傅瑾明说过,这几年,段云帧做出了成绩,傅家的人才对他另眼相看的。 傅家这些年有什么样的成绩,众人皆知。 傅氏集团的业绩年年都是财经新闻的重要板块,而傅氏旗下建筑公司,在各个城市都建了地标性的建筑。 在经济下行,众人都喊着,钱难挣,屎难吃的年代。 傅氏却像是一头苏醒的狮子,一展往事光彩。 只是乔念并不知,这一切的辉煌,竟与段云帧有关系。 看他平日在她面前不正经的模样,可提起工作,他眼中的凛冽,隔着手机,对方都能感觉到压迫感。 此刻,他应该是听见了不好的消息,眉头一凛,语气也森冷,“方案重做,下午发给我,做不出来就走人。” 他说着就挂了,不给对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段云帧挂了电话,才发现乔念正看着他。 他侧首看她一眼,“怎么了?害怕?” 乔念:“你对他们都这么凶?” “这就凶了?” 他勾起嘴角,“放心,不凶你。” 乔念:…… 看吧,在她面前,就是另外一副嘴脸。 乔念想起今早的事。 要不是他让她躲起来,她这会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咳咳,今早的事,谢了。” 段云帧故作不懂,“今早的事?” 他似笑非笑的看她,“是谢我卖力替你解决了生理问题,还是谢我没有揭穿你?” 乔念:“都有吧。” 他看她一眼,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了路边,继而认真看她,“那你谢的太早了。” “什么意思?” “我不揭穿你,并不代表,我可以允许你继续留在傅家。” 乔念:…… 她就知道! 他没那么好说话。 而且,段云帧跟傅瑾明的关系这么好,更不可能帮她骗他大哥。 他一定会把她赶出去。 段云帧凝着她,一双深沉的眸,裹缠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给你三天的时间,离开傅家。” 第21章 他没有结婚 “我要是,不呢?” 如果说之前是身不由己,那知道姐姐的失踪疑点重重后,她就更应该留在傅家,查清楚一切。 “不好意思,那老同学的关系可就不好使了,我只能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他说时,眼眸微垂,手上却是宠溺的捏了她的鼻子,就好像只是玩笑的一句话,可乔念知道,这不是玩笑。 他说的出,做得到的! 她拍掉他的手,也冷下脸,“谁跟你老同学。” 段云帧:…… “你真不记得我?”他有些郁闷。 人的记性,会这么差? 乔念面无情绪,“我应该记得吗?段总跟我一个学校的?” “乔念,你有没有良心。” “不记得我,那在酒吧,你主动招惹我?”他蹙眉看她。 他以为在酒吧那次,她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好意思啊,那天以为你是卖的,加上长得还不错……” “所以你那天,去那种地方,就是为了去约男人?” “嗯哼,没错。” 段云帧:…… 他咬了咬后槽牙,“你可真行。” “谢谢,我就当你夸我了。” 乔念说着,解了安全带就下车。 段云帧心里闷闷的,扯开了衣领。 他拨了助理的电话,“余昊,去查一下乔……乔蕊这几天都在做什么,事无巨细!” …… 乔念准备去乔氏木业找乔振斌。 不想,乔振斌的电话先来了。 一接通,乔振斌就是质问的语气,“听说你跑到家里,没大没小的恐吓威胁你阿姨?还打了倩倩?” 乔念冷笑一声。 她们倒是会添油加醋的告状。 她嗯了一声,“我是去了,但我现在后悔,没真打人。” “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粗鲁野蛮呢?是不是你们农村长大的,都这个德行?你还真是你妈的亲女儿,一个德行,一言不合的就动手.” “当初我就说了,女儿跟着她,迟早要被她教坏。” 乔念听不得乔振斌说母亲的不是,“那跟着你好,连自己喜欢什么专业你都要干涉,乔蕊在你那,是当女儿培养的吗?还是可以交换好处的工具人?” “你……” 乔振滨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我说不过你,我懒得跟你说,你马上去给你大姨和妹妹道歉,否则,你妈就别想继续治疗了!” “我必须给你一个教训,你才知道分寸。” 乔振滨挂了电话。 乔念心里堵得慌。 道歉? 做梦! 乔念以为乔振滨说说而已,不想第二日,医院就打电话来通知,说是乔母的病,他们治不了,要求乔念立刻马上给母亲办出院手续。 乔念躲在洗手间,手指颤抖的拨给乔振滨。 那头很快接通,大方承认,“没错,就是我做的,你以为,你拿到了钱,就能给你妈看病,就可以不听我的话?” “乔念,别忘了,我是你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妈在江城,找不到一家愿意收她的医院。” “你几次对我不敬,又一直欺负倩倩,我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你去给她道歉,并把那些珠宝都送给她,你妈的事,就好说。” “卑鄙!” 乔念的声音微颤。 可乔振滨不屑一笑,挂了电话。 门口响起敲门声。 傅瑾明担心,“蕊蕊?你怎么了?” 乔念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没事。” “我们该出门了,让奶奶久等,不太好。” 今天,老太太突然要求他们过去吃饭,说是有事。 “好,我马上就好。” 乔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微红,泄露了情绪。 她拿出粉饼,补了一些妆,可心里很是不安。 也不知道这顿饭要吃到几点? 医院通知她必须在下午五点前,办理出院。 如果她始终不愿道歉,那妈妈…… 乔念整理好自己,才跟着傅瑾明前往一号别墅。 他们赶到的时候,大家都在客厅里。 这是乔念第一次看见傅瑾明的爸爸,傅青淮。 一个很会保养的男人,与闻春丽坐在一起,男人满面春风的样子明显比她年轻很多。 听说他早就把家产都交给段云帧来打理了。 这也是闻春丽特别不满的一点。 男人正在抿茶,淡淡看了乔蕊一眼,打了个招呼,就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婆婆闻春丽看着自己男人焦急的拿着手机出门,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小蕊,你来,奶奶有东西要送你。” 老太太招手,慈眉善目的看着乔念。 乔念走近,才看见老太太正对面,坐着的人是段云帧。 他一直低头看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抬眸看她。 闻春丽的视线在乔念和段云帧的身上来回打量,最终才抿了一口茶。 乔念走至奶奶身侧,被老太太亲切的拉着她坐下。 “奶奶。” “真好,难怪我们瑾明特别满意呢,娶到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能不满意吗?” 老太太笑着,拿起桌子上一个红绸盒子。 “呐,这是奶奶送给你的见面礼。” 乔念看了眼傅瑾明,傅瑾明也示意她打开看看。 盒子里装着一个翠绿色的镯子,通透光莹,价值不菲。 乔念知道,这很贵重, “这我不能要。” “收着吧,这是我给孙媳妇准备的见面礼,正好两个,你一个,将来啊,等阿帧讨了媳妇,再给他媳妇一个。” 乔念诧异,他不是已经结婚了? “奶奶,你还是把另外一个也给大嫂吧。” 段云帧懒散的应了句,抬眸看了乔念一眼。 老太太瞪他,“一人一个,两个都给你大嫂,回头你媳妇可得说我偏心了。” “我没媳妇。”段云帧扬起嘴角,“目前看来,短期内也不会有。” “少骗我,听说前天晚上,你还带回来了。” 老太太说起这事,在场的几人都各怀心思的尴尬。 闻春丽不好让婆婆知道,她用了这些手段的。 而乔念心虚,眼神都不敢往段云帧的身上瞄。 反而是段云帧笑了一声,“奶奶,你太八卦了,得给年轻人留点隐私。” “好好好,下次给你留隐私,那你能不能先满足下我的好奇心?上次带回来的是谁家的姑娘?” 第22章 送她的项链 老太太满是好奇。 她这个孙子,虽然看起来不太着调,可从来没跟女人乱来过。 这么多年了,她就没听说阿帧喜欢过谁。 老太太也爱上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玩的花,就怕小孙子喜欢的是男人。 所以,听说他终于带了个女人回家,这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 “给奶奶说说呗?” 段云帧不动声色的看了乔念一眼,正好与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乔念急忙避开视线,微微低头。 “奶奶,那只是夜场认识的,我一时冲动,就带回来了。” “哼,你不跟我说实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走心了,否则,你会买那么贵重的项链?” “什么项链?”段云帧疑惑。 老太太这才让人把包裹拿来,“寄到家里来的,也没写清楚姓名,就写了个大美丽签收,我还以为,大美丽是我呢。” 大家都笑了笑。 “所以我就打开了,打开一看,是一条蓝钻的项链,你可别以为我老了,就不识货了,这玩意可不便宜,你不是打算送给心上人的?” 闻春丽眼神微沉,看了眼段云帧。 他竟然花这么多钱买项链送女人? 让她惊讶的是,这么大一笔钱,她没得到半点消息,估计就是用的他私人的卡。 看来这些年,他没少赚。 她眼神复杂,心情也复杂。 当佣人把包裹拿来,老太太当着大家的面把礼盒打开,在场的人都暗暗惊呼,这项链太好看了,方形的钻石吊坠蓝的通透,熠熠光彩。 这一看,就是要送女孩子的。 “奶奶,你真误会了,这是打算送给大嫂的……”段云帧抬眸看向乔念,黑沉的视线让乔念的心头一跳。 “新婚礼物。”段云帧慢条斯理的说完。 老太太恍然,“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真是我想多了。” “既然是送你大嫂的,那我可直接给她了?” “嗯。” 老太太把礼盒落在乔念的手上。 乔念只觉得这重如千斤巨石。 她看着这条项链,心情很复杂。 还记得那日,她躺在床上随意翻着手机,正好看见这条项链,觉得好看就点进去多看了一会。 这时,他从身后靠近,抱住她。 他亲着她的耳朵和脖子,也瞄了眼她手机上的内容,“喜欢?” 乔念就是开了句玩笑,“喜欢啊,你要买给我?” “那你先告诉我,我和它,你更喜欢谁。” “喜欢它。”乔念笑盈盈的挑衅看他。 段云帧眼里藏着笑意,下一秒就挠她痒痒,非要逼她说喜欢他更多一点。 两个人在床上嬉笑打闹,最终又亲在一起。 “阿帧,谢了。” 傅瑾明说着,坐在了乔念的身侧,也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也不得不挤出笑来回应,“谢谢。” 段云帧没说话,嘴角扬起的浅浅的弧度,看不出真实情绪。 老太太见气氛有点不对,笑着道,“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们是亲兄弟,瑾明你平时对阿帧好,他当然也会回报你的。” “阿帧,你也不小了,赶紧也找一个老婆回来,对了,春丽,周行长家那个小女儿怎么样?我听说也回国了?” 闻春丽突然被点名,才知今天老太太让大家吃饭的真实意图,是想让她给段云帧说一段婚姻。 可周行长的小女儿,不行! 周行长的前途不可限量。 让他给段云帧当岳父。 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闻春丽知晓婆婆的那点心思,心下不悦,也没展露,笑着应下,“我回头问问。” 这顿饭,乔念吃的心不在焉的。 她满心都是如何解决母亲住院治疗的问题。 在饭桌上,她没吃几口,奶奶还以为她不喜欢吃这些菜,特意问她,“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傅瑾明见她脸色不太好,心中愧疚加重。 关于那晚的事,她虽然没有要他怎么样,可她对他的态度完全变了。 这比大吵大闹还要让人难过。 傅瑾明夹起一块排骨放在她面前的餐盘,“试试这个?” 乔念实在装不下去,也咽不下这些饭菜,“奶奶,我有点事情要回乔家一趟,不好意思,我可能要先走了。”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老太太紧张,也催促傅瑾明一起去,“你去帮着处理。” 闻春丽却不悦道,“妈,瑾明还是个病人,真有什么事,他连自己都护不好。” “我自己去就行了,抱歉,奶奶。” 乔念说着,赶紧起身就走。 段云帧看着乔念跑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而傅瑾明想要跟出去,却被闻春丽叫住,再次提醒他的病。 傅瑾明蹙眉,第一次带着情绪的回应,“我知道我是个病人,是个废人,妈不需要无数次的提醒我了!” 他眼中燃烧着怒意与无奈,吼得闻春丽一怔,有些难以置信,这还是儿子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老太太叹气,摇了摇头,暗暗的给段云帧使了个眼色。 段云帧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 乔念赶到医院的时候,母亲已经被他们赶到了病房外,还把她的东西也丢在了门口。 乔念气得要上前理论,“你们凭什么赶人,医院的费用我们都是结清了的,为什么说不治就不治了?” 护士长的态度也很强硬,“上面通知的,我只负责,把64号病床腾出来给别的病人,你要有意见,自己去找院长啊。” 护士长说着,一把推开乔念,“闪开,好狗不挡道,懂吗?” 乔念还欲上前,却被乔母拉着,“念念!” “我们不治了。”乔母虚弱道,“妈想明白了,我这个病,是治不好的,拖着也是浪费钱,还把你给连累了,妈不想治了,有这钱治病,还不如给我们念念留着当嫁妆呢。” 母亲微笑的拉着乔念的手。 乔念的鼻子一酸,“不行,我不要嫁妆,只想要你好好的在我身边。”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病痛折磨到死,而她什么都不做。 “妈,你等我一下,我去找能解决的人,我不会让你治不了病的。” 她就不信了,这世上没王法了吗? 江城这么大,难道所有的医院,都被乔振滨收买了? 就算都被他收买了,那她就去找舅舅。 她的舅舅是市二院的副院长,虽然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可为了母亲,乔念愿意去求人。 第23章 她离开傅家 乔念联系了好几家医院,只要一把母亲的信息和病情同院方说清楚,得到的回复,不是没有住院床位就是医院暂不能治疗。 无奈之下,她只能找到舅舅。 乔念的舅舅是母亲的亲弟弟。 在乔母的老家,有句话叫女孩嫁出去就没有家了。 离婚后的乔母带着乔念回到娘家,想要投靠娘家,却被舅妈赶了出来,母亲和舅妈起了争执时,舅舅甚至冲出来,对她们拳脚相向。 自那以后,乔念就没有再同他们联系。 可此刻,站在二院的门口,乔念不得不来找他。 她深吸一口气,只要能解决妈妈看病的事,怎么都好说。 她等了好一会,终于看见有人走来。 可来的人,不是她的舅舅,而是舅妈。 女人上下打量了乔念一眼,“念念吧?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哦,现在出落成大美人了。” “怎么了,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来找,有什么事?” 女人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仿佛这些年,不跟他们联系,是乔母的错。 可当初分明是他们把她们母女赶出来,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竟还恬不知耻的想回娘家吃饭。 乔念挤出笑,“舅妈,我今天来,确实有事。” 她不想兜圈子,直接说明来意,甚至递上一个袋子。 袋子里是钱。 女人挑眉,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袋子里十万块。 下一秒,她环顾四周,赶紧收了起来,满面笑容,“瞧你这孩子,来看自己舅舅,还买什么东西。” 她把袋子拿好,又多看了乔念一眼,“这样,晚上一起吃饭,我叫上你舅舅,到时候你把具体的情况跟他说说。” “好,谢谢舅妈。” 乔念松了一口气。 望着女人快步离开的背影,她以为母亲看病的事总算是能解决。 却不想,到了晚上。 她来到包厢,入门后发现包厢里坐了五六个人。 舅妈赶紧上前拉她同对方介绍,“李院,这就是我外甥女,漂亮吧,她要是能跟你儿子在一起,那就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乔念拧眉,疑惑的看向舅妈。 年约四十多的男人也起来,“念念,赶紧过来打个招呼。” 乔念被推着走到饭桌前。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憨笑的起身,两眼直直看着乔念,“好看!她好看,妈,我要娶她当老婆。”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流口水,甚至激动的连肢体都无法控制。 乔念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的舅舅是想要把她介绍给院长家的傻儿子! 乔念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包厢里的人都愣了一下,舅妈赶紧追了出去。 乔念走的很快。 她捏着双拳,压抑着怒火。 走至大厅时,听见女人怒声呵斥,“乔念,你给我站住!” 女人几步就跑到乔念面前,“你有没有礼貌,一声不吭的就走人,让我和你舅舅以后怎么做人?” 乔念气笑了,“那你呢?我给你的十万块,不是让你来给我相亲的!”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啊?你妈那个病,治不好的,何必浪费钱呢?你还不如找个好婆家呢。” “再说了,我不也是在为你解决问题,那是李院长,只要你肯跟他儿子在一起,给你妈安排床位,那不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吗?” ”真不知道你拽什么,李院长的儿子要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这种好事还能落你头上?“ 乔念无语,“我看是你们想拿我巴结他吧?” 女人一怔,有种被说中的心虚,但很快又皱眉,“你现在赶紧跟我回去,给人家道个歉,不然你妈的事,我也没办法!” 乔念已经受够了。 在乔家,要被乔振斌威胁。 在傅家,要被段云帧盯着。 结果,她拿钱办事,还要被威胁。 在女人伸手要抓她手臂时,乔念往后退了一步,“拿我妈威胁我?你还不够格呢,怎么,你以为我会白送一笔钱给你,不留底啊?” 乔念拿起手机,“信不信,我让你两口子在医院待不下去?” 女人脸色骤变,满是诧异,随即咬牙切齿,“你果然是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只要一想到乔念手里有她收钱的证据,女人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你赶紧把东西删了!” “本来,这事简单的很!你拿钱办事,大家相安无事,你非要给我扯这些算计,那咱们就走着瞧!” 乔念冷笑一声,迈步要走,却被女人一把拽住。 紧接着,女人急忙喊道,“泽亮,你赶紧来抓住她!” 男人不明情况,但还是听妻子的话,上前帮忙抓住乔念,甚至要抢她的手机。 乔念被两个人拉扯着,无法脱身。 突然,一侧响起了突兀的鼓掌声。 循声看去,便见段云帧倚在一旁的墙上,看戏似得看着他们。 他叼着根烟,拿起手机拍摄,“继续。” 他的手机举起那一瞬,李泽亮吓得立马松开了乔念。 他好歹是市二院的副院长。 被人拍到什么不好的视频,他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可女人还不愿罢休,甚至指了指段云帧。“你拍什么拍,你有什么权利拍我。” 段云帧勾起嘴角,“市二院的副院长当众打人,这种新闻应该会有人感兴趣?” “你……” 李泽亮急忙拉住妻子,压低声音,“别闹了,他认出我是谁了,赶紧走。” 说着,连拖带拽的将妻子拉走。 他们一走,段云帧才收起了手机,黑眸凝着乔念。 四目相对,乔念的心情复杂。 她并不觉得,他出现在这是巧合。 她甚至有点难堪,被他看见这一幕。 “这就是你要留在傅家的原因?”他低声问着。 乔念:“你调查我?” 她苦涩一笑,“你就这么想让我离开。” 为了将她赶出去,他不惜调查她,跟踪她,总算是挖出她的秘密了。 乔念:“是,因为真正的乔蕊跑了,乔振斌找到我,只要我愿意冒充我姐待在傅家,他就会给我钱,让我妈看病。” “但我没想到,我就算拿到钱,我还是没办法……” 说到这,她鼻子一酸。 难道她真的要去给张琴母女道歉? 可一想到她们平日里是怎么欺负姐姐的,乔念就是说不出口。 她天真的以为,还有办法能解决的。 可就连亲人,也靠不住。 乔念有些挫败,突然就想破罐子破摔的处理,“这么费尽心机的调查我,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好,我现在就回去跟他们坦白,然后离开,这总行了吧?” 第24章 私藏他照片 如果母亲的病不能再继续治疗。 那她何必还要强撑着待在傅家? 也该让乔振斌承受一下傅家的怒火。 乔念做好了坦白一切的准备。 段云帧拧着眉,下颌线也紧绷着。 他的眼睛不笑的时候,总显得寡淡而锐利,那样一双桃花眼深邃不见底。 良久,他才熄灭了手里的烟,“跟我走。” 他说着,走在前面。 乔念以为,他是要带她一起回傅家,便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乔念的心很乱。 其实说不怕,是假的。 她当然知道,当谎言被揭穿,遭殃的不止是乔振斌。 还有乔蕊。 乔蕊到底是失踪了,还是自己跑掉的? 这件事,她也没查清楚。 她悄悄看了眼段云帧的侧脸,见他一声不吭的开着车,脸上满是坚决,半点没得商量的可能性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会。 却不想,当车停下,她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傅家的大门,而是医院门口。 乔念一愣,“你带我来医院干什么?” 段云帧明显是等了好一会了。 他一手搭在车窗上,撑着脑袋,斜凝她,“睡的挺好?” 乔念:…… “走吧,进去看看。” 他解了安全带,往里走去。 乔念不解,急忙跟了上去,直到他们来到病房前。 病房外的助理见段云帧来了,赶紧站起来,“段总,已经安排好了。” “嗯,你先下去等我。” 助理点头,走之前看了乔念一眼。 乔念推开病房门,诧异的发现,里面的人竟然是她母亲。 乔母还没休息,看见有人开门,就探着脑袋看去,“念念,你终于来了。” “妈?你怎么……” 乔念有点懵。 这是单间豪华病房,条件要比普通病房好千百倍。 而且,这里是本市最顶尖的私人医院,专治肿瘤癌症。 乔念之前也打听过,治疗费用实在太高了,很多的药品还不能走保险。 “你不是让我在医院等你吗,后来有一个小伙子来,说帮我安排到其他的医院,他说是你让他办的呀,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知道。” 乔母疑惑的看了看乔念,又看看她身后的段云帧,好似一下就明白了。 “我懂了,是你朋友帮忙解决的吧?” 乔母笑了,认真的打量起段云帧,“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阿姨你好,我姓段,段云帧,您叫我阿帧就行。” 段云帧微笑着。 “我感觉在哪里见过你,特别眼熟。”乔母盯着他看,努力的回忆。 段云帧:“我跟乔念是高中同学。” “哦,你们是同学啊,我说呢,怎么那么眼熟,我应该是在相册里看过你的照片。”乔母想起。 “哦?相册?” 段云帧的黑眸一亮,看了眼乔念,“有我的相片?” “我妈肯定是记错了!” 乔念紧张的反驳,见母亲还要说,她赶紧制止,“妈,你好好休息,我跟他出去说几句。” 她说着,不由分说的就强行拉他出去。 好险! 再晚一点,她悄悄藏他照片的事就要被发现了。 那张照片其实是别人拍的,刚好段云帧入了镜,只在照片的角落。 是她小心翼翼的剪出来,放在了相册里。 乔念的耳根都是红的。 她松开段云帧,努力表现的平静。 可他噙着笑,甚至弯下腰凑近看她。 那一双黑眸逼近,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直叫人心跳都漏了好几拍子。 段云帧的眸光很有侵略性。 “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 “乔念,你什么时候藏我照片的?” “那真是我妈认错了,我只有毕业照,你跟我又不同班,我怎么可能会有你的照片?” 她着急解释,却不想,中计了! 某人眼中的笑意更浓,嘴角一勾,“不是说,不认识我?也不记得我?你怎么知道我跟你不同班?” 乔念:…… 果然,人在紧张的时候最容易说错话。 乔念咬着唇,稳了稳心绪,转移话题,“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了让我离开傅家,你不惜跟踪我,调查我,现在却又帮我妈解决住院的问题?” 她狐疑看他,“你到底想干嘛?” 段云帧站直,“你就当我是看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随手帮你一个小忙。” 小忙? 他嘴里的小忙,却是压得她快喘不上气的难题。 “怎么?不信?”段云帧捕捉到她眼底的嘲讽。 他往后倚在墙上,似笑非笑的看她。 就是这个表情,让她永远都看不透他。 以前他跟着她,逗她,保护她,她就以为他对她有意思。 可现在,她不会再这么自作多情了。 乔念冷静的想想,“你是怕你大哥伤心吧?或者是因为爆出这样的丑闻,会牵动到你们傅氏的利益。” 段云帧不吭声。 乔念就觉得自己说对了。 “那我要怎么做?悄悄离开?” “先把你手上的事做完再说吧。”段云帧收起了脸上的笑,“养老院的后续问题,还等着你处理呢。” 乔念不解看他。 不是他让她三日内离开? 那现在算什么? 下一秒,她好像又懂了。 她想起了那日他跟徐老的聊天内容。 只要他帮忙解决手续问题,养老院第一批电器设备会引进傅氏旗下的新上市的品牌。 所以,他也是为了工作考虑,才同意她多留些时日? 乔念点头,“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做事也不喜欢半途而废,养老院的事我会解决完的。” 段云帧的黑眸紧锁她,“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过来点,我怕别人听见。”他对她勾了勾手指。 乔念:…… 她拧眉,看他眼底闪烁着狐狸般狡黠的光,就感觉他没安好心,但乔念还是走近了两步。 不想,被他一把抓住,将她一把拉近。 乔念措不及防,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都扑撞到他胸口。 而他低下头,就附在她耳边,低声道,“不准跟我大哥亲热。” 他的气息就附在耳边上。 纵使他走很久了,那股炙热的感觉却仍是久久散不去。 而此时,段云帧上了车,助理递给他平板,平板上是最近调查到的事情。 助理:“据我了解,那日乔小姐回乔家好像跟张琴起了点冲突,乔振斌就联系了几家医院,做了一些手脚,逼乔小姐回去道歉,所以她才去找李泽亮的,想让李泽亮帮忙解决住院的事。 第25章 她是傅家人 李泽亮是她母亲的亲弟弟,多年来没联系过,根据我了解的一些情况,他们老家那边普遍重男轻女,家产都留给了儿子。 尤其是已经嫁人的女儿,离了婚想再回娘家,几乎是不可能,乔小姐的母亲当初带她回去,就被他们赶出来了,母女两相依为命,生活很艰难。” 这些事,助理也是同周围邻居那打听到的。 段总要事无巨细。 他只能把乔小姐的事,查个底朝天。 段云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乔念小时候很艰难。 她是靠母亲一人养大的。 那时候他常常跟在她身后,有几次看见过乔母。 乔母以为他是混混,要欺负她女儿。 有一次,乔母拿着棍子从家里追出来,要打他。 刚才在医院,他还以为,乔母是想起这事了。 “李院长马上要调走了,他一走,最有可能升上去的就是李泽亮,他估计就是想拿自己的外甥女,攀上李院这层关系。” 助理说完,见段总一直不说话,便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拧着眉,指间夹着烟,烟都快燃尽了,他好似都没察觉,直到猩红的烟头烫到了手指,段云帧才猛的收了手。 助理忙问,“段总,没事吧?” “我没事,开车,去乔家。” 助理一愣,有点想劝,“段总,乔小姐现在毕竟是您的大嫂,如果这事您去的话,不太好。” 如果说开了,那以后傅家知道,段云帧早知道内情,会如何想? 说不定会觉得,段云帧别有目的。 倘若不说开。 那段总又以什么身份,去为乔小姐出气? “要不,还是我替您去吧,警告几句就行了。”他跟着段云帧这么些年,知道他处境本就艰难。 “别废话,开车!” 助理只得闭嘴,启动车子。 段云帧降下一些车窗,看向车窗外的夜色。 此刻的乔家。 乔倩倩母女还在等着乔念上门道歉。 乔倩倩只要想到,她灰头土脸的来道歉,就觉得解气。 要她平日里那么狂,目中无人的样子。 现在还不是得来道歉。 终于,佣人上前通报,“太太,有人来了,说是来找老爷的。” 乔振斌闻言,放下手里的茶,冷呵一声,“我当她多硬气呢。”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就怕这女儿不受控制。 要不是想好好拿捏一下她,他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赶紧让她进来啊。”乔倩倩欣喜。 佣人点头,去门外领人。 乔倩倩坐到父亲身边,“爸,还是你最疼我。” “当然了,你老爸我,什么时候让你受过委屈,上次她打你两巴掌,今天就让你还回来。” 乔倩倩一听,更是有点迫不及待。 可,下一秒走进来的,不是乔念,而是段云帧。 段云帧的嘴角扬起一个凉薄的笑容,“乔总这是要打谁两巴掌?不会是我吧?” 他笑着,可笑里藏刀般,让人发怵。 乔振斌的脸色瞬间变了,从诧异到忐忑不安。 下一秒,他急忙起身相迎,还忍不住往段云帧身后看了看,想确认乔念有没有一起来。 “乔总还在等别人?” 乔振斌堆起脸上的笑,“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晚了,段总来这里是?” “怎么,不欢迎我?” “当然不是!” 段云帧走入客厅,自行坐下。 乔振斌赶紧让佣人去备茶。 张琴也紧张的走到丈夫身边,只有乔倩倩心里琢磨着,这么晚了,二少上门,不会是为了她吧? 难不成,二少是看上她了? 乔倩倩想到这,心里雀跃。 直到,段云帧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那是极具冰冷的目光,让人浑身的血液好似能在一瞬间凝固住。 乔倩倩顿时害怕的垂下眼帘。 乔振斌笑着,“段总,您是为了工作的事,还是小女在傅家出什么事了?” 他装出一副担心女儿的好父亲模样。 段云帧也不拆穿他,“路过,进来看看。” 他看了眼墙上的全家福,全家福里只有一家三口,并无乔蕊。 张琴见他盯着全家福看,急忙解释,“拍照片的时候,小蕊不在家,所以就没拍到,还说以后补上呢,但那孩子似乎不太喜欢拍照。” 乔振斌也附和,“是啊,小蕊性子闷,她说自己不上镜。” “是吗,我看乔总很上镜啊。” 乔振斌不解。 段云帧看向他,“我听说你这两天跟医院的人走的很近 ,怎么了,是有什么人住院了,需要我帮忙吗?” 乔振斌和张琴一听,脸都白了。 尤其是乔振斌,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就是凑巧跟老朋友见个面。” 段云帧点头,“乔总的朋友都是从医的?” “是啊,哈哈,这么巧呢,都是从医的。” “确定不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开口。”乔振斌笑着。 “嗯,那乔总可不要客气,毕竟,大嫂现在是我傅家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段云帧的语气很是和气,可乔振斌听在耳朵里却是每一个字都在警告他。 这是明着告诉他,乔蕊如今是傅家的人。 他乔振斌最好不要动她。 乔振斌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段云帧一手按在他肩上,沉得乔振滨一边的肩膀都要垮下去,又像是要脱臼一般的疼。 “乔总是明白人,那我就不多说了。” 他说着,这才起身走人。 直至他走出门,乔振斌才敢喊疼,惨白着一张脸,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赶紧送我去医院,我的手好像断了。” “老公,这段云帧刚才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该不是那死丫头把事情都告诉他了吧?” “应该还没有,她不敢说,说了她自己也跑不掉。” “那他刚才……分明是在警告我们啊,还有你跟院长见面的事,他都知道了,他不会是已经知道,乔念她妈在住院吧?” 乔振斌也不安,“估计是听见了什么风声吧,不过,他的确是在警告我们,不要乱动那丫头。”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感觉,人家二少就是单纯来关心关心的,你们想这么复杂,他不还说要帮忙么,哪句是警告了。” 乔振斌:…… 张琴摇摇头,“你太单纯了。” 第26章 他们感情好 连着几日,乔念都在忙着养老院的事。 事情比她想象中要顺利。 本以为那日他们骗了养老院的老人们,等她再上门会被赶出来,却不想她坦白道歉后,大家并未怪她,反而很配合她的工作。 她帮着老人跟徐氏谈好条件,确保不会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 等到办完签约,确定老人们都愿意搬离养老院,乔念的工作其实已经算是结束了。 但她还是坚持去养老院,帮他们搬到新的住处,并布置好那边的一切。 这日,她忙到很晚才回傅家。 晚饭已经准备好,却不见傅瑾明下来用餐。 乔念也不过问,洗了手坐下,准备吃饭。 自那件事后,她和傅瑾明就很少说话。 加上她忙于工作,有时候回来,他都已经休息了。 李婶给她盛了一碗汤端过来,欲言又止的站在一旁。 乔念喝了一口汤,“你有话要说?” 李婶突然弯腰鞠了一躬。 乔念不解,见李婶直起腰时,满脸泪痕和悔意,“大少奶奶,上次是我给你牛奶里下药的,不是大少爷。” “您能不能不要再跟他置气了?他并不知情,甚至在他的杯子里,我也下了药。” “你疯了?你不知道他是病人?”乔念无语。 “我知道,但夫人说,一点剂量,不会有事的……我也不敢违背夫人的命令。” 乔念:…… 那就是闻春丽疯了! 乔念没想到,闻春丽想要孩子,竟冒这么大的风险。 “事后大少爷怕您知道了,会赶我走,所以才没有跟你说明白,但做错事的是我,不应该让大少爷来承担后果。” “这些天,您不肯理他,他整日心情都不好,这几天更是晚饭都没吃……” 李婶很愧疚,“我在大少爷身边伺候了十多年,是看着他长大的,我知道他很在意你,之前你刚嫁进来,你们感情很好的,却因为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些天您天天晚上都很晚才回来,您就不好奇,为什么夫人没有再责怪吗?” “大少爷一直以来都很听话,唯独在您的事情上,他是第一次跟夫人红了脸,说了狠话,要夫人不要干涉你们夫妻生活,夫人一气之下,这才没管。” 乔念看着她,只听见一句话:感情很好。 她突然想起蒋教授那句话:姐姐说,她的先生是一位很好的人,她很幸福。 那看来,傅瑾明对姐姐确实还不错? 乔念见李婶要跪下来了,赶紧拉住她,“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你做的事,我不可能原谅。” “我不奢求大少奶奶原谅我,只希望您和大少爷的关系能缓和一些。” “他人呢?” “大少爷从中午吃了饭就一直在顶楼的画室,到现在都没出来,我去敲了几次门,也没动静,我担心……” 李婶是真的担心,连声音都在发抖。 “别瞎想,我上去看看。” 乔念放下筷子就往楼上走。 她敲了几声门,不见回应,“是我。” “傅瑾明?” 还是没反应。 李婶在一旁,如热锅上的蚂蚁,“会不会出事了?” 乔念心弦一紧,又敲了几下门。 就在她们以为真的出事了时,傅瑾明才开了门。 他淡淡的看了李婶一眼,“我没死。” 说罢,这才看向乔念,又返回了画室。 李婶松了一口气,没再打扰,而乔念跟着走入画室。 画室很昏暗,地上摆着很多成品。 每一幅画的色彩都很鲜艳,这和傅瑾明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此刻,傅瑾明坐在画架前,正专心于手上的创作。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也别听李婶瞎说,他们就是这样,但凡我多睡一会,都以为我死了。” 他的语气有些自嘲,声音很是无力,可落在画纸上的笔却利落有劲,动作流畅。 灯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眼中的执念。 那一瞬,乔念好像看见了不一样的傅瑾明。 不再是那个虚弱无力的柔弱公子。 而是非常有生命力满是鲜活的人。 她走近他身侧,看了半响。 傅瑾明这才侧首看她,很不自信,“是不是画的不好?” 他说着,就想要停下来,甚至是撕下来。 “我觉得挺好啊。” 傅瑾明一愣。 他错愕看她,“你觉得好?” “嗯,都很好看。” “可他们说,我这是乱画……” 傅瑾明从小就喜欢画画,可没有人支持。 从来就没有人欣赏他的画,尤其是他的父母,别说欣赏支持了,他们甚至是以此为耻辱,不允许傅瑾明的画出现在视线里。 就因为有一次,家里办晚宴,奶奶把他的画展示给大家看,可那些人的眼中流露的是嘲笑。 那天晚上,闻春丽就把他的画全烧了,让他以后不准再拿出来。 “乍一看是乱画,因为你好像没有具体要画什么,没有花、没有草,更没有具体什么事物,但我从这些色彩里,看见的是对生的希望和向往。” 傅瑾明眼睛一亮,染上欣喜和激动,甚至连眼尾都微微发红,“你真的看得懂。” 乔念见他如此激动,点头,“看的懂,而且都很喜欢。” 傅瑾明开心,“你是唯一一个看得懂的人。”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画上,有些淡淡的忧伤,“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他们。” “你怎么知道没人喜欢?”乔念突然想起一件事,“要不,你送几幅画给我?” “你要来干什么?” “养老院的老人不是要搬家吗?我拿去那边,挂在公共区域,就可以让更多人看见你的画,有人看见,就会有更多的人喜欢。” 傅瑾明犹豫,“这行吗?不会被嘲笑?” 有了那次经历,他很害怕自己的画被人看见。 乔念微笑,“有人嘲笑,也有人会懂你,你不需要为那些不懂欣赏你的人而内耗。” “艺术本身就是一件很有争议性的事,有人能看懂,可有些人一辈子都看不懂,你要允许各种声音的存在。” 傅瑾明望着她,心里像是注入一股暖流。 他眼中浮上一些红血丝,激动的拉住她的手,“谢谢你,蕊蕊。” 乔念一愣。 她有些不自在,赶紧把手抽回。 第27章 他喜欢的人 傅瑾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唐突了。“不好意思,我太高兴了,一时没控制住,我答应过你的,不再逼你。”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孩子的事,全都听你的。”他做出保证。 乔念心情复杂,扯了下嘴角,“先下楼吃点东西吧,我听李婶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傅瑾明点头,听话的起身,却突然觉得头晕,差点倒下去,乔念赶紧扶着他,“没事吧?” “有点晕。” “那我扶你,走慢点。” 她搀扶着他,走下楼梯。 刚走至一半,就看见段云帧从正门走入。 段云帧抬眸,视线定格在乔念的手上,眉头一拧。 乔念心虚,下意识的从傅瑾明的手臂里把手拿开,“你走慢点,我去趟洗手间。” 她说着,转身就快步上楼。 傅瑾明疑惑的看她背影。 他走至楼下,见段云帧手里拿着一盒东西,“这不会是你出差回来,给我带的礼物吧?” 段云帧出差好几日了。 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傅瑾明带点东西。 因此傅瑾明接了过去,以为是他带给自己的。 可打开一看,是一盒蛋糕。 “蛋糕?” 傅瑾明少吃甜食。 他疑惑的看向段云帧。 段云帧坐下,“路过,顺手买的,我又不吃这些,就拿过来了。” “我看,这是哪个女孩子送你的吧?这么精致的蛋糕,可不像是路过买的。” 傅瑾明打趣他,将蛋糕放在一旁,“正好,你嫂子喜欢吃这些,我替她谢谢你。” 说起谢,傅瑾明想起上次的项链,“对了,那项链不是要送你嫂子的吧?” 段云帧眸光微闪,“何出此言。” “那条项链,不是你让刘垚在拍卖会上拍下的拍品吗?新闻上都报道了,价值1.2亿的蓝钻之心,刘垚那小子,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我打电话问他了,他说你是准备送给心上人的。” 傅瑾明浅笑,“是不是那日奶奶逼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才说是送你嫂子的,如果是的话,那你把项链拿走吧,我相信你嫂子也不会有意见。” “既然给人家准备了礼物,那就送给她。”傅瑾明说着,拍拍段云帧的手背。 段云帧苦涩一笑,“刘三土乱说的,这就是给嫂子的。” “阿帧,你我兄弟之间,不需要不好意思,你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隐瞒?” 傅瑾明只觉得他是不好意思再把项链收回去。 段云帧无奈,“我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还骗我呢,你一直戴在脖子上的项链,怎么不见了?那条项链是你外婆给你留下的,对你很重要,曾经,我跟你开玩笑,让你送我,你都不肯。” “可这些时日,我没见你戴过,想必是送女朋友了吧?” “我还不清楚你,要不是真喜欢,你会舍得把那条项链送出去?” 傅瑾明不明白,有心上人是好事,段云帧怎么就不肯承认。 段云帧沉默,良久才道,“大哥,你真想多了。” “哎,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但蓝钻之心真的太贵重了,我……” “那是送给嫂子的,送了,我就不会收回。” 段云帧收起了笑意,脸上几分认真。 傅瑾明见状,这才不再推脱,“好,那以后等你结婚,大哥送你一样贵重的礼物。” 傅瑾明看向楼上,见乔念还没下来,“李婶,你上去看看,大少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必喊她下来了,我就是顺便过来把蛋糕拿过来,我先回去了。” 段云帧说着,看了眼楼梯的方向,起身便走。 而楼上拐角处,乔念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适才傅瑾明说的那条项链,该不会是她丢掉的那条吧? 那日离开,她一气之下,就把项链扯下来丢了。 乔念记得,他们第一个晚上。 她没经验,却又很主动,导致段云帧以为她不是第一次,还没等她准备好,就突然闯入。 当时她疼的眼泪都流了。 事后,他就把项链戴在她脖子上,说送她了。 乔念以为,那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银饰品。 却不想,是他外婆送他的? 这一瞬,愧疚涌上心头。 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 乔念见段云帧走了,便赶紧下楼,对傅瑾明说道,“我突然想起养老院还有点事,你先睡吧,别等我。” 乔念开车来到环山别墅。 这里很偏僻,此刻只有昏暗的路灯,别墅内漆黑一片。 乔念弯着腰,找了好半天,都一无所获。 想来也是,都这么久了,说不定早被人捡走了。 她真不该一时冲动的。 乔念沮丧,打算继续找。 她来到一个垃圾桶旁,见里面堆着不少的垃圾。 该不会是在这里面吧? 她捏了捏鼻子,撸起袖子准备翻。 “没想到你还有翻垃圾桶的嗜好。” 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乔念一惊。 回头看,果然是他。 此刻,他坐在别墅的台阶上,正似笑非笑的看她。 乔念:“你怎么在这?” “来看看某人鬼鬼祟祟的离开傅家,要去干什么。” 乔念:…… “找东西?” 乔念心虚。 她不好说,她把他的项链丢掉了。 “嗯,你该不会是把我送你的项链丢了吧?”段云帧凝着她,乔念更加自责,“我不知道,那项链对你来说,这么重要。” “对不起。” 她知道,对不起是最苍白的话。 可这一刻,除了道歉,她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段云帧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那可是外婆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你就这么轻易丢掉了。” “乔念,你真的是没有心啊。” “我帮你解决你那个畜生舅舅的问题,还帮你安排你妈住院,结果你连着几日,不回信息,不接电话,还躲着我。” “哎,为了给你解决养老院的问题,让那群老家伙不刁难你,我连着给他们当了两天两夜的苦力,某人也不知道跟我说个谢。” “大哥不吃饭有人安慰,有人扶,我出差在外,生日都没人记得,还要自己去买蛋糕,送给别人吃,人家还躲在楼上不见我。” “我还真是命苦。” 他自嘲笑笑。 乔念:…… 第28章 你在吃醋吗 段云帧给的信息量太大了。 她没想到,短短几日,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还都一一数给她听。 她说养老院的老人怎么都不刁难她呢。 还有李泽亮突然归还了那笔钱,还笑着给她道歉。 原来,这种种反常的背后,都是他替她解决了麻烦。 被他这么一说,乔念都觉得,自己是个渣女。 不仅不感恩人家的帮忙。 还躲着他…… 甚至把他最在意的东西给丢了。 一时间,她心怀愧疚,“今天真的是你生日?” “要我拿身份证给你看?” 乔念:…… 那倒不必! 想起他特意送到三号别墅的那块蛋糕,乔念致歉,“我也不是要躲着你。” 就是觉得见面,尴尬。 她毕竟还顶着姐姐的身份,算是他嫂子。 可私底下,他们又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 乔念也就嘴巴上逞强,说的好像她一点也不在意那些亲密之举,可只有她心里最清楚,他的吻,他的拥抱,他的体温,就像是病毒一样植入她脑子里,怎么都忘不掉。 也正是如此,她才会抗拒和傅瑾明亲近。 毕竟,他们是亲兄弟。 她没那个本事在兄弟之间,游刃有余。 “你外婆留给你的项链,确实是我丢掉的,我知道,说对不起也没用,要不你直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她知道,找到的可能性几乎为0. 与其在这瞎找,不如聊点实际性的补偿。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她都可以答应。 段云帧挑眉看她,良久才起身,“跟我来。” 他说着,走上台阶,开了别墅的门。 乔念一直以为,这里是他租下来的。 可看他按了密码,如此熟悉,才知晓这里或许就是他名下房产。 她跟了进去,关于那一周的回忆就全都涌现上来。 客厅里的茶几上还摆着一叠钱。 应该是她上次给他的。 她走时,说过的话,还历历在目。 见他走至酒柜前,取下两个杯子,倒了两杯酒拿来。 他坐在吧台的一侧,把酒杯推给她,又自己抿了两口。 乔念一直在等他开口,没有动那杯酒。 直到他把杯子里的酒喝得见了底,她才听见他说:陪我过生日。 他的声音有些落寞,长睫微垂,盯着手里的杯子,就像是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 乔念拧眉,“只是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还是你有附加要赠送的福利?” 乔念:…… 她坐下,“没有!” “小气!”他浅笑着,又抿了一口酒。 乔念认真看他,发现他今日的确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仅是眉眼间的疲惫感,还有点没精神,明显不在状态。 她听傅瑾明说过,段云帧从小就跟着外婆,他的母亲无法靠孩子上位,又觉得他是累赘,三岁就把他丢到了乡下,再没出现。 也就是说,他整个童年,甚至是这二十多年,可能都没人替他庆祝过生日? 不然,傅瑾明怎么会不知晓今天是什么日子。 想到这,乔念的心里有点不好受。 她拿出手机,“我点个蛋糕吧,生日怎么能不吹蜡烛。” 段云帧没拒绝,乔念也迅速下单了蛋糕和一些吃的。 在等蛋糕的时间,两人再次陷入沉默里。 乔念闲聊,“项链对你这么重要,为什么送我?” “你不是喜欢?” “……” 她当时的确摸了摸他的项链,觉得特色。 不想,下一秒他就摘下来,戴在她脖子上了。 想起这事,乔念还是挺后悔的。 一切的起因,都是那条短信。 她以为他隐瞒了结婚的事情,所以才…… “你为什么丢了?不喜欢?”他的黑眸凝着她,带着一丝探究,“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明明那天,我们很合拍,不是吗?” “你夹得那么紧……怎么会不爽?” 乔念:“……” “所以,为什么,突然就翻脸?”他一直没想明白这件事。 虽然她说话很伤人。 说他不行,服务不好。 但段云帧有这个自信,她说的一定是假话。 既如此,她突然翻脸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她要去傅家? 他看着她,犀利的眼神就像是马上能看穿她。 乔念清咳了两声,“我看见了你的短信。” “短信?” 他蹙眉,回想,甚至是拿出手机翻找信息。 终于,他找到了一条当天的信息。 那条信息,他自己都没看见。 当天被她气得险些吐血。 他哪里还有心情看信息。 不过,此时此刻,段云帧看见这条信息,瞬间好似明白了。 一抹笑意染上他的黑眸。 他勾起嘴角,“所以,你是吃醋了?” 乔念反驳,“我那是生气!” “我爸就是因为找的第三者,才跟我妈闹离婚,所以我不想跟有女朋友或者老婆的男人有任何关系,我以为你骗了我,一气之下,我才……” “我是有老婆。” 乔念:? 她屏住呼吸,心一瞬沉下去。 而他噙着笑,“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乔念忍着骂人的冲动,起身就要走,不想被他一把就抓住了手腕。 段云帧笑着看她,“还说不是吃醋?” “放开!” “不行。” 他不但不放手,还稍一用力,把她带到他怀里。 乔念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的手环住腰,根本就起不来身。 她挣扎了几下,他按着她,“别乱动,起反应了你负责?” “渣男!”她生气,骂的咬牙切齿。 有老婆了,还对她这样。 而且,他刚才还那么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的手环住她,脸也靠近她,点开手机,“给你看看,我老婆好不好看。” 乔念:…… 她眼中一酸。 莫名的情绪涌上鼻子。 也不知道怎的,眼泪说落就落。 段云帧这才知道玩脱了! “别哭啊。” “段云帧,这么羞辱我,很有意思吗?”她说着,眼泪更凶,“我说了,我不想跟已婚的人沾上关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别哭别哭,我错了。” 他着急抹去她的眼泪,赶紧点开手机里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呐,她爸非要安排给我的老婆。” 乔念:…… “你觉得我很好骗?”她含着泪。 段云帧抹去她眼角的泪,语气也变得柔和,“我发誓!你不记得了?那天在酒吧,他就在我旁边,他见我跟你走了,以为我们就是那种关系。” “他叫商昊,女儿三岁,他们夫妻俩一直催我结婚,我总是不理睬,所以他才开玩笑,让我等他女儿长大,给我当老婆。” 他说着,环住她,“我刚才就是故意激你的。” 第29章 不是我害你 “我发誓,真没结婚。” 他一脸认真,怕她不信,举手发誓,甚至要咒自己过不到明年的生日。 乔念赶紧捂住他的嘴,阻止他乱说话。 “生日的时候,别乱说话!” “那你信不信?” “嗯。” 段云帧松了一口气。 他有些无奈看她,“怎么还是那么爱哭。” 小时候她就经常哭。 有一次,她在路上被一个有精神病的男人吓到了,一路哭着跑回家。 当时他看见,觉得好笑又可爱。 自那起,他就经常跟在她身后,送她回去。 乔念皱眉,吸了吸鼻子,“那不是被你气的。” 她说着要起身,可他把手臂收紧,就是不放人。 乔念看他,他也不松手,甚至越收越紧。 直到门口传来门铃。 乔念以为是外卖到了,却不想门口响起了一道喊声,“大美丽,在不在!” 男人喊着,还拍拍门。 段云帧拧眉,这才松开乔念,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门口的男人就要冲上来抱他。 段云帧嫌弃的用手抵住他胸口。 “刘三土?” 段云帧错愕,“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的大宝贝会忘记吗?”刘垚笑着,拍拍胸脯,“怎么样,我够意思吧,专门赶回来陪你过生日的,就怕你今年又孤家寡人。” 段云帧:…… 刘垚说着就往里走。 段云帧想拦,没拦住。 当刘垚和乔念四目相对,刘垚的眼前一亮,“不错啊,今年有佳人相伴了?” “我说你怎么一晚上,电话都打不通呢,原来在约会。” 刘垚上前,伸手。“你好美女,我叫刘垚,阿帧的大宝贝。” 乔念:…… 大宝贝就是你啊。 她在他车上,见到过‘大宝贝’的来电! 当时还以为是他对另一半的昵称。 “你好。” 乔念微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 她若说自己是乔念,怕哪天不小心露馅了。 可要说她是乔蕊。 这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乔蕊是傅瑾明的妻子。 大嫂和小叔子,大晚上在这别墅里,还孤男寡女…… 乔念看向段云帧,向他求救。 段云帧这才上前来,“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他拉着刘垚要走,却不想此刻,外卖也来了。 刘垚一见有蛋糕,嚷着要一起给他庆生吹蜡烛再走。 段云帧只好把蛋糕打开,就要开切。 “等一下。”乔念忙喊住他,“先插蜡烛许愿。” 她说着,把蜡烛插上。 刘垚:“美女你别见怪,我们阿帧这还是第一次吃生日蛋糕,第一次插蜡烛许愿,所以才对流程不太熟悉。” 段云帧:“就你话多。” 乔念没作声。 她知道,刘垚的话有故意卖惨的意思。 是想让她心疼段云帧。 可她也知道,这应该是真的。 以他外婆的收入,应该没有钱买蛋糕给他庆生。 就算有,段云帧应该也不会要他外婆买。 这或许不是他的第一个生日蛋糕。 但可能是第一次许愿。 乔念把蜡烛点上,笑了笑,“许个愿。” “等一下,我去把灯关了。” 刘垚跑去把灯一关,微弱的烛光里,乔念的笑容格外耀眼。 段云帧的心头骤然跳动了几下。 那一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 他看了眼那蜡烛,配合的许了个愿。 切蛋糕的时候,刘垚八卦,“大美丽,你许的什么愿?” “我许愿,你能赶紧离开。” 刘垚:…… “啧啧,太伤心了,我大老远的回来陪你,结果,你有了美人就不要兄弟,真是见色忘友。” 刘垚做出难过的样子,“行吧,不打扰你们共度春宵,不过,有件正事,你得帮我。” “过几天,我打算请大哥和嫂子吃饭,你帮我跟瑾明哥说一声,我怕我说,他不肯来。” 乔念握着杯子,喝水。 段云帧:“为什么请吃饭?” “就上个月,我在国外不是有批货被扣了,我当时病急乱投医,在朋友圈问了一圈有没有懂人的,最后那件事是大哥解决的。” “不对,应该是嫂子解决的,她正好有个律师同学在那边,帮我解决了这件事。” “你说,人家帮我这么大的忙,我要不要请他们吃饭?” 刘垚没见过傅瑾明的妻子,心想着这次见一面也好。 傅瑾明结婚太低调了。 傅家连婚礼都没办,也没公开照片。 但圈内人都知道,他娶的乔家千金。 段云帧没吭声,刘垚就撞了下他胳膊,“听见没啊,这事就交给你了,只是简单吃个饭,大哥不来的话,嫂子来也行,你到时候也来,把这位美女带上。” 乔念突然被水呛到。 段云帧不耐烦的推他,“知道了,赶紧走吧。” 刘垚被他推出门外,连行李都没拿走。 想着兄弟好不容易铁树开花,他只好作罢,不再去打扰,而是拨了个电话给商昊,“我有一个惊天大瓜,你吃不吃。” 别墅里,两人都没说话。 乔念默默吃着蛋糕,直到傅瑾明的电话打进来。 她接通,简单聊了几句,傅瑾明要去养老院接她,她赶紧说,“不用,我自己回去。” 挂了电话,她便要走。 “我该回去了,祝你生日快乐。” 她走至门口,刚开来一条门缝,突然被人一把按上! 他将她困在门与他之间,甚至俯下身就要亲她,乔念偏开脸躲掉,以至于他的唇从她耳边擦过。 炙热的气息落在耳边,他的声音像过了电的撩人,“不走行不行。” 说着就要亲她脖子。 乔念依旧是避开,甚至将手抵在他胸口,阻止他靠近。 “段云帧,我是你嫂子。” “假的。” “假的也不行。” 她看着他,斩钉截铁。 段云帧凝着她良久,似拿她没办法,“为什么?” “在外人眼里,我现在就是你嫂子,你说为什么?要是被人撞见或者发现,你我,都没好下场。” 乔念拉下他的手,“段云帧,我不能顶着姐姐的身份,不管不顾的跟你乱来。” “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只要我还是乔蕊,只要真正的乔蕊没回来,我没有办法。” 乔蕊不回来,她就不可能和段云帧有任何进展。 更不会有任何结果。 乔念迅速离开,驾车离开。 她回到傅家已经很晚,停好车,沿着路往里走,却在拐角处险些撞到人。 乔念吓了一跳,而对方更是满脸惊吓,甚至蹲下身抱住头,“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别来找我,不是我。” 第30章 姐姐出事了 女人抱着头,浑身颤抖。 尤其是乔念上前,想扶她起来。 可那人一看见乔念的脸,吓得连连后退,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满眼的惊恐,“不是我,你别找我。” 女人说着,就跪了下来,不停的磕头。 “大少奶奶对不起,不是我害的你。” “不是我。” “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找我。” 她重重的磕头,一声又一声。 乔念的心弦一紧,“你刚才说什么?” 她想问清楚,张妈却带着人跑了过来。 有人立马架起女人,要将她带走。 乔念要上前阻拦,张妈却伸手拦住她,“大少奶奶!” 张妈微笑,“这是司机王叔的女儿,精神有点不正常,你别走太近,免得伤了您。” “你们要带她去哪?” “当然是送她回去了。”张妈见她要往另一侧走,又挡在乔念身前,横竖不让她跟上去。 “很晚了,大少奶奶赶紧回去休息吧,否则让夫人知道您这么晚才回来,又是要责怪的。” 张妈说着,见那疯女人已经被拖远了,这才笑了笑,转身离开。 乔念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跳的很快。 她刚才绝对没有听错! 那疯女人说的是,大少奶奶,不是我害的你。 难道,姐姐出事了? 那一瞬,她浑身的血液好似都要凝固。 双腿仿佛被钉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直到身后有动静,有人朝她走来,“大少奶奶,你没事吧?” 这人是他们房里的园丁。 男人有些担心的看她苍白的脸色。“是不是被小彤吓到了?” “她,叫小彤?” “是啊,大少奶奶不记得她了?您刚入门时,是她在你身边照顾你的起居。” 乔念不动声色道,“没什么印象了。” “也是,她只在你身边待了几天,不记得也不奇怪。” “那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清楚,上次你离开家后,她就疯了,夫人念在王叔给傅家开了20年的车,就还让她住在这里。” “咳咳!” 李婶站在三号别墅的门口,突兀的咳了几声,朝男人使了个眼色,多有责怪的意思。 随后,才走来,“大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大少爷担心你,一直等到现在。” 乔念看了看已经闭嘴的园丁。 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其他了。 这个家里,有太多奇怪的地方。 乔念回到自己的房间,来回踱步。 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姐姐可能不是离家出走! 这段时间,她就常常觉得不安。 尤其是想到姐姐,她的心就像是悬在空中。 加上之前种种可疑的地方,更让乔念断定,乔蕊出事了! 她立即拨了乔振斌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挂断。 挂断她再打。 重复打了五个电话,乔振滨才不耐烦的接通,“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大晚上的打电话又要钱?” 乔念不想跟他废话。 “我问你,乔蕊到底是不是离家出走的!” “不是离家出走是什么?我还能把她藏起来啊。” “乔振斌,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真话,我现在就去报警,报乔蕊失踪,后果你自负!” 她敢断定,一定是乔振斌撒谎了! 姐姐到底是不是离家出走的? 他们为了隐瞒真相,一会说她是因为对傅瑾明不满,所以离开。 一会又说她是为爱私奔。 乔振斌的瞌睡一瞬就没了。 他沉默,似还在犹豫。 可就是他沉默的这几秒,乔念断定他没说真话! 她咬牙,“行,我现在就报警!” “等等!” 乔振斌一直都知道,自己很难拿捏这个女儿。 眼下,这种失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只能坦白,“她没有回来过,我一直以为她在傅家好端端的,直到有一天,傅家打电话问我,乔蕊是不是回来了。” “我这才知道,她离开傅家好几天了。” “我也没办法,只能说她回家了,也私下找过,但始终没消息,我这才去找你来冒充。” 乔念:…… 她捏紧手机,压着心里的愤怒,“你没办法?你只是为了你的既得利益才那么说!” “乔蕊失踪了。你想到的不是报警去找她,反而是找各种借口谎称她回家了,你就不怕,她在外面遇到不测?” 乔念越想越生气,“乔振斌,乔蕊对你而言,是什么?为了钱,你连自己女儿是生是死都不在乎是吗?你简直就是个人渣。” 那头的人还在狡辩。 乔念挂了电话,不想再听。 她有些无力的坐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想起刚才张妈的态度,仿佛是知情者。 如果姐姐的失踪和傅家有关系,她去报警,会不会打草惊蛇? 以傅家的势力,恐怕在她报警的下一秒,就能想办法把一切都摆平。 届时,她想要再找到姐姐的下落,将会更难! 乔念深呼吸。 她必须留在傅家,找到姐姐的下落。 突然,手机叮的一声,弹出段云帧发来的信息:【养老院的事情解决了,你就离开傅家,理由我会帮你说,你只管离开就是。】 离开? 不,她不能离开了。 离开了这里,她将永远找不到乔蕊。 乔念握紧手机,没有回复这条信息。 这一整晚,她都没睡好。 甚至在半夜做了噩梦,梦见姐姐在喊救命。 她吓得一头冷汗,就再也睡不着。 乔念等到天亮,不动声色的吃完早餐,假装随处走走,想要再找昨日的园丁多问几句。 可她再也没看见对方的身影。 甚至在接下来的几日,她也没再看见对方。 这些线索,一下就断了。 可正因为如此,更显可疑。 这日,乔念被邀请去老人们的‘新家’。 她特意选了几幅傅瑾明的画,拿去养老院,打算挂在展示区域。 此刻,她站在凳子上,要把一幅画挂上去。 画太沉。 乔念一不小心,没拿稳,画差点就掉下去。 她心弦一紧。 好在有人搭了把手,接住了画。 乔念道谢,可谢字还挂在嘴边,就看见底下的人是段云帧。 四目相对,她立马闪躲的避开视线,心下慌乱。 这几日,她都在躲着他。 就怕他逼问她,什么时候离开。 乔念把画挂上,装作还有其他事,要离开。 却不想,某人伸手抵在墙上,挡住她的去路。 她不得不看他,迎上他的视线。 段云帧拧眉。“躲我?” “没啊,这不是要去工作?” “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哪?” “别给我装傻。” 乔念叹气,咬咬牙,“我不能走。” “为什么?” 第31章 请你成全我 乔念看着他,有很多话,无法说清楚。 就算告诉他,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站在她这边。 她索性选择最简单直接的方式,以绝后患,“我喜欢傅瑾明。” “所以我不能走。”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不信,黑眸紧锁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的情绪。 可她平静的,一字一句,“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我想留下来的理由。” “你大哥是个很优秀的人,他虽然得了病,但他所有的画里都充满了生命力,我喜欢他的画,也喜欢他的人。” 段云帧只觉得眉心跳了跳。 他的面色冷得像深冬里的冰棱,黑眸里迸射的怒意一直在隐忍,再隐忍。 直到乔念抬眸看他,段云帧有些失控的抓紧她手臂。“别忘了,你是假的!” “假的也能成真的!” “乔念!” “只要你不去拆穿我,没人知道。” 段云帧紧锁着眉头看她,恨不得在她的脸上看见半点伪装的痕迹,然而她是那么平静的陈述,毫无破绽,就仿佛她真的喜欢上…… 段云帧的心头一窒。 而她,浅笑看他,“还是,你打算去告发我?” “你确定不走?” “不走,还希望你看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上,成全我。” 好一句成全! 段云帧怒极而笑,太阳穴青筋浮现。 两人僵持着。 直到,有人来喊乔念,“乔小姐……” 乔念这才收起情绪,绕过段云帧走过去。 来叫她的是杨奶奶。 杨奶奶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吵架啦?” “没有。” “不高兴都写在脸上啦。” 乔念笑笑。 杨奶奶拍拍她的手,“现在像小段这样的男孩子可不好找的,上次你们走后,他来道歉,无论我们怎么为难他,他都接受,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刁难你,他说你是不知情的,也是真心要给我们解决问题的。”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为难他的吗?” “就上次赶你那个老头,老周,他有前列腺问题,总是会尿在身上,那天,他可是让小段把他的衣服都洗了,还都是手洗的。” 乔念:…… “还有隔壁那个阿婆,90岁了,一屋子屎尿,也都是他去洗……” “那些老东西,故意刁难他,不准他叫人帮忙,说他这样是没诚意。” “反正收拾人的方法,他们可多了。” “但我看小段,都忍下来了,我还蛮意外的。”周奶奶笑着,“我以为那孩子挺傲气,受不了这种气。” “但他为了让你不受这些气,全都硬扛下来了。” 乔念听着,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不是简单的来道个歉。 “小段对你挺上心的,你要懂得珍惜,人生匆匆,有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了。”杨奶奶有感而发。 替杨奶奶调好了电视,养老院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 他们热情的邀请她留下来,一起吃饭。 可乔念根本没心情。 她心不在焉的往外走,走到门口,听见傅瑾明在喊她。 傅瑾明站在车边,正在等她。 她这才想起,今天要陪他一起去医院检查。 彼此隔着一米的距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落下,落在傅瑾明温和的笑脸上。 乔念却看不出真真假假。 她甚至不知道,是她在骗傅家人。 还是傅家人,在骗她? 如果姐姐的意外失踪和他们有关系,那她冒充姐姐的身份,他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呢? 乔念突然很想试探一下傅瑾明。 她走上前,主动挽住他的手,“等很久了吗?” 她突然亲昵,傅瑾明的脸上是闪过一些意外,但还是温和一笑,“没有,我刚来。” 他宠溺的看她,见她穿的少,便把臂弯里拿的披肩披在她身上,“变天了,要记得加衣服,别回头,慢性咽炎又发作了。” 有慢性咽炎的人,是姐姐。 听说乔蕊只要换季感冒,就要咳上半个月。 乔念望着他,在他满眼的温柔里,看不见半点破绽。 难道,他真的是把她当成乔蕊的? 还是说,傅瑾明也不知情? “怎么了?想什么呢?”傅瑾明见她出神,面色不太好。 乔念面无波澜的摇头。 而此时,一个小女孩抱着一束花走来,“先生,给太太买束花吧。” 那女孩还没走近。 傅瑾明已急忙抓住乔念的胳膊,将她往怀里一拉,并整个身子挡在了她与那女孩之间。 只见他神色紧张,“不好意思,我太太对花过敏!” 那女孩也被他这么大反应吓了一跳,赶紧道歉的离开。 待女孩走远,他甚至用手去挥了挥空气,似要把空气里可能存在的花粉挥走。 乔念看他紧张的样子,打消了对傅瑾明的疑虑。 看来,他是真不知情。 因为,对花粉过敏的,也是姐姐。 那还是乔蕊很小的时候,听说有一次在学校,乔振斌一直没去接她。 那天正好暴雨,乔蕊一个人回家,回到家大病一场,也没人照料,就一直拖着,这才有了慢性咽炎。 自此,她体质差,也容易过敏。 不仅是花粉,姐姐还对很多东西都过敏。 一不留神,就是窒息的咳嗽,以及浑身红肿。 傅瑾明挥了几下,催促她赶紧上车。 可乔念在上车时,看见马路的对面,就听着一辆黑色的宾利商务。 那是段云帧的车。 那黑色的玻璃,虽看不清车内。 但乔念总觉得,有人就坐在那,甚至是看着她这边。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停在那的。 又看见了多少。 乔念收回目光,赶紧钻入车里。 而另一辆车里。 段云帧坐在后排的位置,嘴里咬着烟,却没点燃,手里握着的金属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划开盖子,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声。 他咬了咬烟,始终不语。 直到,助理回头看他,“段总,您下午还有个会。” “跟上去。” “可……” 段云帧抬眸看他,眼中的凛冽和不耐,表示他不想再重复这句话。 助理点头,这才启动车子,跟上前面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到了医院。 一下车,傅瑾明就发现,段云帧的车。 第32章 他值得托付 傅瑾明牵着乔念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段云帧坐在车里,看了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眸色一暗,声线却听不出半点情绪,“听奶奶说,大哥今天要检查,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有你嫂子陪着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是啊,我会陪着瑾明的。”乔念主动挽住傅瑾明的手。 段云帧咬了咬后槽牙,推门下车,上前就把乔念的手扯开,甚至将她推开一些,“我自己的哥哥,当然要我亲自来,才放心。” 乔念:…… 傅瑾明觉得他有些奇怪。 尤其是段云帧挽住他的手臂。 两个大男人,手挽手的,像什么样子? 周围的护士都好奇八卦的看向他们。 他不太适应,要抽回手,“阿帧,你先松开我。” “不行,奶奶让我扶着你。” “走吧,大哥。” 段云帧说着,挽着傅瑾明往里走。 乔念看他抢了自己的位置,气笑了。 她甚至能看见护士对她投来同情的目光,仿佛在说:真惨,抢不过一个男人。 乔念跟上前,一直到傅瑾明进去做心脏造影,她都没机会靠近傅瑾明。 段云帧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她。 不准她靠近半步。 这会儿,傅瑾明在里面做检查。 乔念和段云帧在门外等。 她和他,各站一边。 察觉他朝自己走来,乔念就会不动声色的走开,一直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见她始终避着他。 他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无奈笑了声,“这么怕我?” “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误会什么?” 乔念不吭声,也不看他。 害怕他太过犀利的眸子会看穿自己的心事。 她知道自己可能辜负了他的付出和好意。 但她没得选。 她必须查清楚姐姐的事情。 如果连她都不在乎。 这个世界上,没人会在意,乔蕊去了哪里。 而最果断的办法,就是说她喜欢傅瑾明,断了段云帧对她的任何纠缠。 段云帧坐下。 彼此沉默良久,他才问,“真的喜欢我哥?” “对。” “回答这么快?” 乔念微笑,“犹豫一秒,都是对喜欢的不尊重。” “那我呢?” 乔念:…… 她的心尖一颤,用力握了握拳头,指甲深陷掌心的痛觉提醒着她,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不喜欢!” 段云帧的眼尾微红,“怎么到我这,就迟疑了?需要考虑?” “我不想伤人,你毕竟是他弟弟。” “呵,那我还得感谢你?” 乔念捏紧拳头,把话说的更绝,“你哥跟你不同,他对待感情真诚专一,是个可以托付的人。” 换言之,段云帧则是个不值得托付的人。 她说完,浅浅一笑,清楚看见他眼尾猩红,眉头微拧,明显被她这些话伤到了。 乔念不敢再去看他,转过身去看另一侧。 直到,检查室的门开了。 傅瑾明走出来。 乔念上前扶他,这一次,段云帧没再阻拦。 他坐在那,嘴角噙着一抹自嘲的笑,状态和刚才明显不一样。 傅瑾明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对劲,“阿帧,你怎么了?” 他担心的看着段云帧。 段云帧这才起身,摇了摇头。 “大哥!” 远处,传来一声喊叫。 紧接着,刘垚跑着过来。 他只看见傅瑾明和段云帧,笑着上前打招呼,“真巧啊,在这遇上了,我昨天还跟阿帧说,要请你跟嫂子吃饭呢。” 刘垚是陪母亲来拿药的。 他说着,看向傅瑾明身边的女人,顿时一愣。 尤其是看她还挽着傅瑾明的手臂。 “这……” 乔念的心提起。 段云帧也没有要解围的意思。 刘垚看看她,又看看段云帧,“这美女不是……” “你们认识?” 傅瑾明疑惑。 “不认识,他认错人了吧?”乔念扯起一抹笑容,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姓乔,是瑾明的妻子。” 刘垚的嘴,张的更大了。 妻子? 嫂子? 他震惊的愣了好久,直到段云帧撞了下他胳膊,“跟你打招呼,没看见?” 刘垚这才回过神,堆起笑,“呵呵,嫂……嫂子啊。” “你好你好,我就是刘垚,之前那件事,你帮过我的忙,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乔念微笑,“举手之劳而已。” 刘垚脑子里都成一片废墟了,也顾不上要请客吃饭那茬,找了个借口,就把段云帧给拉走了。 傅瑾明笑道,“刘垚是徐老的外孙,上次我们去参加订婚宴那家,他跟阿帧走的比较近,算是很好的朋友。” 乔念不想谈这些,“走吧,我们回去。” “好。” 傅瑾明穿上外套,这才发现口袋里多了一个手机。 是段云帧的。 “这是阿帧的手机,他刚才为了扶我,放我口袋了。” 傅瑾明望了望他们走的方向,“我得去给他,他工作忙,手机可不能丢。” “我去吧,你本来就不舒服。” 乔念接过手机,“你在这等我。” 她拿上手机,就快步追了出去。 而此时。 段云帧和刘垚,走至了停车场。 刘垚见四下没人,才拉住他,审问式的看他,“段云帧,你这玩的太过火了吧?我还没瞎呢,嫂子就是昨晚跟你在别墅的女人!” 段云帧沉默。 他的沉默,让刘垚更抓狂,“她可是你嫂子!” “这些年,大哥对你怎么样?你怎么能挖他墙角呢?” “说的不好听点,就算到最后,大哥不在了,可她还是你嫂子啊,这事要是被人知道,你想想后果!” 多少人盯着他呢? 尤其是闻春丽,恨不得找到可以拉他下台的机会。 段云帧走到今天,容易吗? 这不是玩火,是找死! 段云帧心烦,“你懂什么。” “我去,你是不是来真的了!”刘垚见他这个反应,更加着急,上前推了他一把,“段云帧,你真的是疯了!” “你就算是图刺激,也不能对自己嫂子下手啊。” “不行不行,我不能看你这样下去,今晚我组个局,你必须来,老子把全江城的美女都叫来,我还不信了,伺候不好你。” 段云帧拧眉想拒绝,可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到了嘴边的拒绝,就带着几分负气道,“行啊,多叫几个。” 第33章 让他受着吧 乔念听得一清二楚。 刘垚要组局叫美女陪他。 她面色平静的走上前,喊了一声,“阿帧。” 她像傅瑾明那样喊他。 段云帧挑眉看她,眸色深沉。 那视线落在乔念的脸上,浓如墨色的黑眸里满是探究,让人不敢直视。 乔念走近,把手机递给他,“你手机落在你大哥那了,他让我给你。” 他没接,而是拧眉,“你叫我什么?” “你哥叫你阿帧,我是你嫂子,应该也可以这么叫你吧?” 她微笑着,俨然是一副长嫂的姿态。 段云帧的下颌绷着,唇也紧紧的抿着。 刘垚见他不对劲,赶紧把手机接过来,笑道,“谢谢嫂子 ,那我们先走了。” 他说着,连拖带拽的把段云帧拉走。 乔念看着他们上了车,也转身离开。 只是在转身那一瞬,她所有的伪装都泄了气。 乔念和傅瑾明回到傅家。 一路上,他们都没怎么说话。 眼看着快到门口,司机却说,“大少爷,那不是您岳父吗?” 乔念的思绪回笼,往车外看去。 果然是乔振滨的车停在那。 他没有开进去,而是在车边,满脸忐忑犹豫。 乔振滨为什么不敢进去,乔念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是怕乔念已经跟傅家人摊牌撕破脸了。 那他进傅家,就是自投罗网。 傅瑾明:“开过去。” “不用。”乔念说着,吩咐司机,“直接开进去,不用停车。” 想到乔振滨之前为了逼她道歉做出的事。 以及他对乔蕊的安危丝毫不在意。 乔念就不想看见他。 让他如坐针毡,是他应得的! 他也该尝尝那种,因为担心而夜不能寐的感觉。 司机看了眼傅瑾明,在等他的态度。 傅瑾明这才道,“听大少奶奶的。” “好的。” 司机开着车,绕过前面的转盘,车子就从乔振滨的面前开过去,却没有停留,而是直接驶入大门。 傅瑾明担心的看她,“没事吧?” “没事。” “跟爸吵架了?” “他不是我爸!” “怎么了,跟我说说?” 乔蕊难掩情绪,只能说道,“从他带那个女人回来,就没有尽到过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更别说是关爱和照顾了。” “我对他而言,不过是还能换得一些利益的工具人罢了。” 傅瑾明想要伸手抱抱她,可又怕唐突,只得拍了拍她手背,“那以后,要怎么处理和他们的关系,都听你的,如果你不喜欢和他们过多接触,我们就尽量少跟他们见面。” 乔念点头,“谢谢。” 车子开到3号别墅门口才停。 乔念下了车,乔振斌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没接,直接调整为勿扰模式。 乔振斌连打几个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不由得怒火中烧。 他回到车里,抱怨连连,“好个白眼狼,跟你妈一样,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老子,你有这个命,能进傅家,过现在的好日子? 才当几天的少奶奶,还跟我摆起谱了。” 他骂着,再打,还是打不通。 “呵,拉黑我是吧?” “真有能耐啊,乔念。” “幸亏老子不指望你给我养老,要是当初只有你们两个赔钱货的女儿,我这辈子才是到头了。” 他生气的把手机丢在副驾驶,好半天才缓过来,可一想到,自己手上的项目需要傅氏的资金,他就硬着头皮,又发了短信,“你姐姐有消息了。” 乔念看见这条信息,已经是在三个小时后了。 她在楼上休息,看见信息,便准备出门。 这会儿是下午的四点,别墅里连佣人都少了好多。 乔念下楼时,听见地下室的方向,有人在说话。 鬼使神差的,她缓下脚步,听了几句,听见那人问李婶,“李婶,小彤真的是疯了吗?” “不该打听的,就别瞎打听。”李婶瞥她一眼,“还是你想跟明纬一样?被傅家辞退?” “哎呀,李婶,我不是要打听这家里的事。” “那你好端端的问小彤干什么?” “她不是有一个哥哥吗?我有个小姐妹,跟晓彤哥哥都在傅氏上班,他们是同事,她对小彤哥哥有好感,想要进一步了解,但是听说他妹妹不太正常,怕他们家里,有精神病的遗传史,所以一直不敢追,这才让我帮忙打听的。” 李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转告她,不用担心,晓彤是受了刺激才不正常,他们家没有遗传史。” “嗯嗯,谢谢李婶。” 乔念听着两人脚步声靠近,急忙上楼,躲开。 晓彤的哥哥,在傅氏上班? 乔念知道,自己要查这件事,就必须先找到晓彤。 可是,他们把晓彤藏起来了。 如果她直接去找王叔,怕是会打草惊蛇。 不如…… 乔念直接走去顶楼的画室,敲了敲门。 傅瑾明正在画画,见她来了,想要给她分享他的新作,但见乔念心不在焉的,“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之前,妈不是说,我解决了养老院的事,就能去傅氏上班吗?” “这事,还作数吗?” 傅瑾明:“当然,只要你想去,随时可以去报道。” “那,她会不会为难你?” 乔念想起李婶说的,这些时日,闻春丽之所以没再插手他们的生活,是因为傅瑾明跟她闹了些情绪。 “没事,我毕竟是她儿子,她就算一时不高兴,也不会真为难我,你放心去吧,去做你喜欢的事。” 傅瑾明微笑着,又道,“我让阿帧跟部门主管打个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你。” “千万别!” 乔念忙制止。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傅家的大少奶奶。 她的照片一直没公开,外人并不知道,傅瑾明的妻子长相如何。 乔念想赌一把,也许晓彤的哥哥,也不知道呢? 那她,还能趁机打听一下,他妹妹的事。 若是所有人都知晓了她的身份,晓彤的哥哥也一定会防着她的。 乔念笑了笑,“我不想搞特权,也不想让人以为,我是靠关系进去的。” “好,都依你。”傅瑾明点头。 第34章 试探她真心 夜色浓重也比不过段云帧此刻的脸色。 他一言不发的坐在包厢的角落,嘴里叼着的烟,一根接一根,没断过。 身上黑色的衬衣,领子微敞,在一片烟雾缭绕中,脸上的寡淡和傲慢形成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包厢内的欢声笑语,仿佛都跟他无关。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机上。 乔念没有发一条信息过来,也没打给他。 就仿佛,她压根不在意他是不是要去认识别的女人。 而可笑的是。 半小时前,他发了一个朋友圈。 朋友圈里的照片,是刘三土偷拍的。 当时他身边坐了个女人,想给他点烟。 就在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刘垚给抓拍了。 段云帧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幼稚的事。 发朋友圈去试探一个人。 那条朋友圈底下,有很多的评论,但就是没有乔念的。 他,越等,心情越烦躁。 刘垚坐在他身侧,也越看越不对劲。 这哥们,真想跳火坑不成? 那可是嫂子! 一旦被别人知道这事,段云帧不死也要被扒成皮。 他凑近,挨着段云帧坐,“算我求你,能不能抬抬你的眼皮,看一下这一包厢的美人。” “我给你找了这么多妞,你好歹选一个,光坐着抽烟算怎么回事?不怕别人传你不行啊?” 段云帧不耐烦的看他,“没感觉,不喜欢,怎么,行?” 刘垚:…… 刘三土压低声音,“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就不能是嫂子!” “非要你喜欢的是吧?”刘垚认真问。 “嗯。” “行,这事交给我。” 刘垚拍拍胸口。 他知道,段云帧有喜欢的人。 在他还没回傅家的时候,在乡下的学校认识的。 具体叫什么,刘垚不知道。 只知道,这哥们长着一张花心的脸,却专干深情的事。 他把人家女孩的作业本留着,至今没丢。 只要他把那女孩找出来,让段云帧重遇旧爱,肯定就能忘了嫂子! 哈,他真是太聪明了! 刘垚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喝一杯。 段云帧不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他看了眼手机,还是没动静,就把朋友圈删了,“没意思,走了。” 刘垚想追上去,但没追到人。 他低着头进了电梯,打给商昊,“耗子,我知道一个惊天大瓜,你吃不吃。” 商昊正在带孩子,“你怎么天天都有大瓜。” “听不听。” “有屁快放。” 刘垚清咳了声,“那你得发誓,这事,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这事只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商昊看了眼自己女儿,她还小,捂了捂她耳朵。“快说。” “阿帧,喜欢上嫂子。” 商昊:“不可能,他前段时间在酒吧跟一个女的走了,我当时就在现场。” “你懂啥,那就是他嫂子!” “我去。” “总之,你得保密啊,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要你帮忙找个人。” 刘垚还没说完,抬眸就看见电梯里还有个人。 女孩穿着会所的制服,一脸尴尬的看着他。 他僵住,急忙挂了电话。 女人挤出笑,“我什么也没听见。” 刘垚:……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女孩急忙往外走,刘垚反应过来,追了出去,“你给我站住!” …… 傅氏。 乔念办完入职,人事主管冯总监连忙起身送她,恨不得要亲自送她回工位。 “傅太太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提,我来解决。” 乔念尴尬的笑了笑。“冯总监,我希望,我身份的事,只有你知道。” 冯总监一愣,马上会意,“懂,我懂!” 他不再相送,只做了个请的姿势。 乔念感激的点点头,拿上自己的资料,前往设计部。 等她一走,冯总还是给设计部的总监打了个电话,“关照一下,一个姓乔的。” “什么来头。” “我不能多说,你自己猜,姓乔的,又跟傅家有关系,能是谁?” “哦,懂了!”女人笑着挂了电话,拨开百叶窗往外看了眼,一眼就看见了乔倩倩。 她入职的时候,就有人领来。 而且,身上的套装也都是奢侈品牌。 更重要的是,她脖子那条祖母绿的翡翠项链! 那可不是普通身家的大小姐能拥有的。 价值好几千万呢。 女人心下顿时有了想法,自己能不能有个好前程,就看她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她按下内线,让助理通知乔倩倩,来她办公室。 正在工位上偷懒刷视频的乔倩倩得到通知,满是疑惑的看了眼总监办公室,正好看见总监在看她,而且对她笑了笑。 乔倩倩疑惑。 这人怎么突然变脸了? 早上还凶她工作没做好呢。 乔倩倩忐忑的起身,以为是又要进去挨骂了。 在她起身时,正好看见乔念进来。 乔念敲了敲玻璃门,打了招呼,没人理她。 这就和乔倩倩第一天来,是一样的场景。 乔倩倩那天来,还是被人领着过来的呢。 结果,她打了招呼,大家只是假意笑笑,就没人理她了。 而此时。 乔念的状况,比她还惨。 因为,根本没人理她。 乔倩倩不由得心下一爽,用唇形骂了句:活该! 虽不知她来这干什么。 但看见大家这么冷落她,乔倩倩觉得很解气。 然而,乔念好像并没有那么生气和在意。 仿佛她一点也不在意,别人是否有反应。 乔念直接走向总监助理,“你好,我是今天入职的,请问梁总监现在有空吗?” 她得先去梁总监那报告。 “你稍等,我打个电话。” 助理询问后,让乔念跟乔倩倩一同进去。 而此时,梁总监看着乔念的资料,再抬眸看她。 她的简历并未多写家庭,文凭虽然出彩,但也只是国内大学。 再看她穿着打扮,白毛衣,黑裤子。 身上没一件像样的首饰。 尤其是当她和乔倩倩站在一起,那对比之下,乔倩倩那一身简直就能用贵气来形容。 梁娟心里有了定论。 老冯让她特殊照顾的人,肯定是乔倩倩。 而并非这个寒酸的乔念。 梁娟把她资料页面一关。“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你出去,让安娜给你找个工位。” “好的。” “对了,会复印文件吧?”梁娟叫住她,也不管她回答什么,挑眉看了眼旁边的文件,“去复印一百份。” 乔念:…… 乔倩倩看着本属于自己的活,到了乔念的手里,顿时喜上眉梢。 第35章 想吃耳光吗 乔念抱着文件去了一旁的打印机。 她看了眼手里的文件,总共十份,十份各复印一百份,那就是…… 上千份。 可这快要报废的老年打印机,能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机器卡壳,复印出来的文件全是空白页。 乔念看了眼墨盒,又检查了一下其他毛病,拍了几下机器,它这才又勉强工作。 “你会修吗?别给拍坏了,耽误大家一整天的工作。”身后传来嘲讽声。 乔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乔倩倩见她不理自己,切了一声,并未离开,而是靠在一边的机器上,压低声音,“好端端的少奶奶不当,跑来公司干活,你也意识到,这傅家的大少奶奶,不好当了?” 她笑着,“也是,只要傅瑾明不在了,傅家就没人会理你了,你当然要给自己谋后路,让自己看上去还有点用处。” “不过我看你这样,自己灰溜溜的来报告,傅家应该没帮你打招呼吧,他们似乎也不是很看好你啊。” 乔念入职,甚至没人带她过来。 作为傅家大少奶奶,她要入职,不好歹也应该是主管起步吗? 可乔念呢,只是一个设计师助理,最普通的基层。 想想自己,起码还有主管引路介绍。 那乔念的待遇,还不如她呢。 想到这,乔倩倩心情大好,话也就多了一些,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最后开始对乔念评头论足。 “你好歹也姓乔,现在代表着乔蕊,能不能稍微有点品位?穿的这么寒酸就来上班,怎么,傅家是连零花钱都不给你吗?” 乔念有点烦她。 她掏了掏耳朵。“又想吃耳光了,是吗?” 乔念拧眉看她,“还是你觉得,在公司我不敢打你?” 乔倩倩一怔,下意识的退开几步,跟她保持点距离。 想起那一耳光,她现在脸上都疼。 乔念是真敢打她的! “我不跟你这种粗鲁的人计较!” 乔倩倩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总监让你去一趟策划2组,把南城那个项目的资料拿回来。” 她说完就走,生怕乔念会真的对她动手。 而乔念陷入深思。 策划2组? 那不就是晓彤哥哥所在的工作岗位? 她都打听到了。 小彤的哥哥叫王番,在策划2组。 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 她还正愁着,怎么找机会接近他呢。 乔念把打印机调好,就立马去了策划部,来到了2组办公区域。 恰好遇到他们在开会。 乔念只好让助理转达自己的来意,然后在外等着。 可等了20分钟,还是没人理她。 乔念看了眼时间,往会议室的方向瞧了一眼,看见有人陆续的出来了,只有个别人还坐在里面,聊天。 她等不起,打印机不出问题的前提下,只能工作半小时。 她得回去看看。 乔念只能上前,敲了敲玻璃门。 刚开了一个门缝,不及说话,突然飞来一份文件夹,精准的打到乔念脸上。 文件夹很坚硬,直接在她额头划了个口子。 她捂着痛处,而砸她的人,并不觉得有错,甚至怒火涛涛,“催催催,你们设计部的人就知道催,没看见我们还在开会呢吗?” 男人怒气冲天的吼着。 他面前的几个人都不太敢吭声。 乔念抹了下伤处,有轻微的出血。 她忍了下来,挤出笑容。“李组长,如果你们实在交不出资料,那我现在去回话,让梁总监改日再来拿。” 她说着,就要离开。 男人脸色一沉,“站住。” 他起身,走至乔念面前,“你新来的吧?” “懂不懂规矩?” “不懂。” “呵,不懂声音还这么大?”男人鄙夷看她,“我来教教你规矩,想让我把资料给你,先去对面那栋楼,帮我们把午餐买了,等你回来,我就给你。” “……” 这是要她当苦力的意思? 买了饭,指不定还让她干什么活呢。 难怪她刚才跟助理说是来拿资料的,助理抬眸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想必是这种事,经常发生! 本来,各部门配合工作,是基本操作。 可现在,要想拿到资料,就得帮他们干活?被他们刁难? 这就是职场新规? 乔念还偏不信这个邪了。 她扬起唇,甜甜一笑,“好啊,我去帮您买饭,只是希望,李组长这顿午餐,不要去总裁办吃,才好呢?” 她说着,拿出手机,展示录音的页面。 李组长的脸色骤变,一脸错愕,甚至想要抢手机。 乔念顺势躲开,把手机揣在兜里,指向会议室里的监控,“李组长,监控下面,要对我动手吗?” “你……” “大家都看着呢,李组长!” 男人也回头看了眼监控。 他举起的手,只好硬生生的落下,却是咬牙道。“王番!” 他往外吼着,冲一个年轻男人吼道,“早就让你准备好给设计部的南城资料,你磨磨蹭蹭,到现在都不给他们!” 好一个甩锅! 但也顺利让乔念找到了人! 乔念看向那个不敢反抗的男人。 男人苦笑赔罪,“不好意思,资料在我这,你稍等一下。” 乔念走去他工位,看了眼他的工作牌,的确是王番。 他整理好所有的资料,又跑去李组长的办公室,拿出一些重要的资料,补全了,才交给乔念。 交给她的时候,还不忘要替李组长说话,“是我疏忽了,不关李组长的事。” 乔念看他脸上勉强的笑意,“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也没时间多留。 男人一愣,有些诧异。 “额,我的意思是,后续有什么问题,我直接找你,感觉你比较好说话。” “哦哦,也行,我电话是159……” 乔念一走,李组长越想越气,打给梁总监。“你们部门新来这个,太不懂事了,我只不过说了她两句,还录音来威胁我。” 梁总监冷笑,“李锐,我的人去你那拿资料,你不折腾够,是不会让他们轻易回来的,怎么,这次踢到铁板了?” “我只是提醒你,别被她摆一道,这小姑娘,可不好拿捏。” 男人生气的挂了电话。 而梁娟却是笑了起来,重新点开了乔念的资料。 倒是挺聪明伶俐的人。 虽然没什么背景,但成绩也还算出色。 她起身走向会议室,通知开会。 所有人都到了会议室。 只有乔念没到。 乔倩倩心下窃喜,一会梁总监可不得狠说她一顿! 而且,根据她上次的经验,乔念怕是一个小时都回不来! 第36章 不要得罪她 想到乔念要被梁总监训斥,乔倩倩的心情大好。 当梁娟问助理要开会的资料时,助理说道,“乔念还没交给我。” 梁娟拧眉,面色不悦。 乔倩倩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下一喜,故意说,“梁总监,新来的那个,好像还没回来,要不要等一下她。” 其他人立即不满,“开什么玩笑,一个新来的,凭什么让我们等她。” “就是,谁有时间耽误在她身上。” “最讨厌这种不准时的人。” “打印点文件都干不好,尽耽误大家的时间,真不知道公司招这种人进来干嘛。” 大家都对乔念不满,抱怨连连。 乔倩倩装好人,“她应该就快到了吧。” 只有让这些人,等的越久。 他们对乔念的不满才会越来越重。 却不想此时,门被敲响。 乔念竟抱着文件走入会议室。 乔倩倩一愣。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乔念先同大家说了抱歉,并迅速把打印的文件发到每一个人手里,再把南城的资料交给梁娟。 梁娟看着手上的资料和U盘,多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火,而是冷声道,“找个位置坐,下次不要再迟到了。” 乔念点头,“好的。” 她抱着文件,迅速走到最后的位置。 落座时,乔念在抬眸间,清楚看见乔倩倩脸上难掩的失望。 乔念心下冷笑,乔倩倩大概是以为,她会拖很久吧? 明知道是开会要用的资料。 可乔倩倩在通知她去拿资料的时候,对要开会的事,只字不提。 幸好她自己长了心眼,多问了梁总监的助理一嘴。 否则,还真让乔倩倩得逞了。 乔念收拾好心情,认真的听着会议内容。 突然,梁总监说道,“南城这个项目,我打算交给乔倩倩来做。” 乔倩倩本是一脸沮丧,突然被点名,很是惊讶。 她来公司好些时日了。 一直都是边缘化人物,从不给她具体工作。 可现在,这么大的项目,竟然直接交给她了? 乔倩倩震惊又惊喜。 同时感到惊讶的,还有其他人。 大家没想到,梁总监会突然用乔倩倩? 梁娟看向乔倩倩,“有问题吗?” “没,没有问题,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让您失望。” “嗯,其他人配合她工作,你要是需要人手,自己调用。” 这算是给了她很大的特权了。 乔倩倩惊喜,当即就道,“我想让乔蕊给我当助理。” 梁娟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好,没问题,那,乔蕊,你全力配合乔倩倩的工作。” 乔念点头,“好。” 会议结束,大家都回到各自工位。 乔倩倩刚坐下,身边的人就凑近问,“倩倩,我要点咖啡,你有没有想喝的,一起点呀。”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问她。 乔倩倩欣喜的点头,“好呀。” “哎呀,倩倩,你的口红好好看,是哪个牌子的,推荐我一下。” “没问题,我一会发你,我们先加个好友吧。” “我也要加。” 其他人都围了上去。 乔念:…… 大家对乔倩倩有多热情,对她就有多冷淡。 乔念没当回事,去了洗手间,正好遇到梁娟的助理阿MAY正在补妆。 阿MAY对乔念微笑,悄声问道,“你是不是得罪了乔倩倩?” 乔念:“怎么这么问。” “开会的时候,你没来,她虽然帮你说话,却是在给你拉仇恨,后来,梁总监要她选人,她也第一时间选你,傻子都看的出来,她是想整你。” 只要到了乔倩倩手里,她想让乔念干什么活不行? 位高一头,压死人。 乔念在乔倩倩手里当助理,想要再往独立建筑设计师上爬,会更难。 阿MAY压低声音,“我提醒你一句,她可不是你能得罪的人,你还是找个机会,给人道个歉,别跟自己过不去。” “哦,她来头这么大?” 不就是个乔氏千金? “我就这么说吧,她应该是……傅家大少奶奶。” 阿MAY压低声音。 乔念:…… “她,自己说的?”乔念惊讶。 乔倩倩是疯了不成? 这种身份都敢乱顶上。 阿MAY摇头,“她没明说,但大家都这么猜,你没看见她穿的戴的,都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买得起的?” “我本来也是猜测,但看今天梁总监对她的态度,我就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不然,你以为那些人怎么突然巴结她?” “总之,你别得罪她就是了。” 阿MAY补了口红,好心劝说,“我也是看你单纯,不想你被人欺负,才好心跟你说这些。” “谢谢。” 乔念目送阿MAY离开,等她回到设计部,乔倩倩已经趾高气扬的走到她面前,“你去哪了,等你半天了。” 乔念打量了她一眼。 没错,她脖子上的翡翠,异常耀眼。 如果乔念没猜错,应该是属于姐姐的彩礼吧? 让他们把彩礼首饰归还,可这对母女,还是偷摸着留了不少。 乔倩倩见她盯着自己的翡翠项链看,脸上立马闪过一丝紧张,“看什么看,赶紧的,收拾好东西,跟我去一趟工地。” 她说着,人已经走在前面。 乔念迅速收拾好东西,跟了出去。 乔倩倩要如何犯蠢作死,她懒得管。 不要耽误她的正事就行。 至于这些珠宝,她迟早要他们尽数归还。 乔念跟着乔倩倩去往南城的工地。 作为建筑设计师,首先要跟甲方开项目启动会。 这块地是傅氏和江城市共创的公益项目,博物馆。 所以在博物馆建筑的设计上,傅氏要采取博物馆负责方的建议和要求。 来到工地测量了实地尺寸后,负责人便安排他们开会。 乔念来到会议室,没想到会议室里,竟还有段云帧。 他一身黑色的商务西装,身上多了几分冷冽的压迫感,俨然一副慎独克己的上位者姿态。 段云帧只是在她进门时,抬眸看了她一眼,就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乔念知道,傅氏肯定会派人来。 但没想到,会是他亲自过来。 可见,傅氏对这个项目,应该很重视。 段云帧坐在首位,乔念就坐在了最后的位置,乔倩倩却是走到段云帧的身边坐下。 第37章 她是在躲他 乔倩倩好不容易等来这个可以接近段云帧的机会。 虽说她进公司也好些时日了。 可她手上没项目,想要见段云帧一面,难如登天。 她拉了椅子,让自己靠近他一些,甚至拨弄了一下头发和衣领,露出香肩。 却不想,她身上的浓香,对于段云帧来说,是极为不适的。 他拧了下眉,喉结一动,不动声色的坐着。 而乔倩倩压低声音,越靠越近。 她捏着声音,仿佛整个人都温柔了几分,“上次段总亲自到家里表示关心,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的,但没找到机会。” 想起那日,那么晚了。 他还专程去问,要不要帮忙。 乔倩倩就觉得,他这么做,或许是为了她。 想到这,她心里的雀跃都快写在脸上。 而段云帧挑眉,墨黑的眸子复杂了几分,“关心?” “是啊,你这么忙,还到家里,问我爸爸有没有要帮忙的,我很感动呢。” 段云帧咳了一声,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乔倩倩还沉浸在感动之中,“我知道,口头感谢太敷衍了。要不这样吧,晚上我请段总吃饭,好吗?” 她满是期盼的看着他。 段云帧的眼中已经闪过一丝不耐。 他侧首看她,刚要拒绝,眼角的余光瞥见乔念朝这边看来。 但只是一眼。 乔念就已经转移了视线,仿佛丝毫不在意他和乔倩倩都说了什么。 段云帧的心情顿时烦躁,眸光也冷了几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去警告你们的?” 乔倩倩:…… 她的笑,僵在脸上。 等她反应过来,想再次开口,段云帧的助理却上前来提醒,“乔小姐,会议开始了。” 意思是让她闭嘴。 乔倩倩看了段云帧的侧脸一眼,那满是清冷的模样,仿佛她只要再多说一个字,他就把她给丢出去。 乔倩倩不敢再多嘴。 会议步入正题,乔念认真的记下对方的所有要求。 而乔倩倩却玩转着手里的笔,压根没记,一颗心都用在段云帧的身上。 她好几次悄悄看他,出了神。 直到会议结束,馆长笑着看向乔念,“那我们就等乔设计师的作品了,有什么不清楚的,您可以直接找我。” 馆长写下号码,递给乔念。 乔念一愣,没等接过来呢。 乔倩倩立即出声,“给我吧,我才是负责这次项目的总设计师。” 馆长这才看向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哦,是吗?我看一直都是这位在跟我们对接,记录,还以为她才是负责的总设计师呐。” 馆长这番话,当着所有人。 也包括段云帧。 乔倩倩顿感难看,尴尬的解释,“她是我的助理,记录的事,当然要她来记了。” 她这么解释,好像也说的过去,可对上段云帧那不咸不淡的一眼,乔倩倩的脸上火辣辣的,顿时懊恼自己刚才太松弛了,也该像乔念那样记记写写,装装样子啊。 话说回来,这个乔念,还真是会装。 显得她多用心似得。 乔倩倩把不满压在心里,扯了一抹尴尬的笑。 馆长又热情的邀请他们留下来吃饭,谈完事再走饭局,也都是正常流程,而且馆长请的也就是一顿便饭。 段云帧应了下来,却不想乔念满脸抱歉的说有事,得提前离开。 她甚至没等他开口回复,人就已经往外走了,而且走的很急,仿佛慢一秒,就会跟他沾上点什么关系。 段云帧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骨节分明的手指松了松领带,下颌紧绷着。 她就非得处处躲着他是吧? 乔念并非想躲。 只是她刚才加上了王番的微信,并且以讨教一些问题为借口,约了对方晚上在公司附近吃饭。 乔念只有从王番那套话,才能知道他妹妹的事。 如果她直接问,那她查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她的身份,也会藏不住。 乔念心急的等车,看了眼手机,出租车还在10公里外,起码得等20分钟。 她等了好一会,车没等到,倒是等来气急败坏的乔倩倩。 看着她冲自己走来,乔念拧眉,她不是跟着段云帧他们去饭局了吗? 乔倩倩气得不轻,上来就发疯,“乔念,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怎么了?” “人家陈馆长热情招待,你非要搞特殊先走,现在好了,饭局也被你搅黄了!” 乔倩倩真的很气。 她还想着,要在饭局上,跟段云帧拉近点关系呢。 如果能喝点酒,她就能趁着男人微醺的时候,把他拿下。 可这到手的机会,就没了。 就因为乔念! “饭局没了,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没有我,这顿饭吃不下去?” 乔念不以为然。 乔倩倩:“当然是因为你了!陈馆长都说了,等你下次有空,大家再一起吃,那不是因为你,还能因为谁。” 乔念:…… 陈馆长会说这种话? 会因为一个小助理,推了跟段云帧的饭局?改期到下次? 这话,乔念是不信的。 说出去,也没人信。 可乔倩倩说的是真的。 乔念一走,陈馆长不知道抽的什么疯,就说,“要不,改天?等下次,那位乔助理有空,咱们再约,也好多沟通一下博物馆的细节。” 乔倩倩当时听见这话,都震惊了。 为了一个乔念,出尔反尔要改期? 但段云帧没生气。 乔倩倩瞪了乔念一眼,“你还真是个狐狸精,那个秃头馆长,八成是看上你了。” 所以才会要给乔念电话号。 原来是以工作的名义,想泡她。 还替乔念,在大家面前说了那样一番话,让乔倩倩下不来台。 乔倩倩越想,越觉得,陈馆长就是对乔念有意思才这么为难自己,又把吃饭的事改期。 乔念冷笑一声,“跟你比,我可差远了,公共场合,你一脸发春的盯着段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钓男人的。” 乔倩倩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反而大方承认,“没错啊,我就是来钓男人的,等我拿下段云帧,你看傅家还有你的容身之地吗?” “啧,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看得上你?” “你!” 乔倩倩气得脸上涨红,“看不上我,难道还看得上你啊!” 话音一落,段云帧的车就开到了他们的身边。 乔倩倩立马收住情绪,管理好自己脸上差点失控的表情,甚至做出了一派温柔姿态。 后座的车窗没有降下。 可乔念隐约可见,里面的人,正看向她们。 隔着玻璃,那种压迫感不见分毫。 助理降了降车窗,低下身看她们,喊了句,“乔小姐,上车吧。” “嗯嗯。”乔倩倩马上应着,又对乔念瞪了瞪眼,仿佛在说,看见没,对我没意思,会来接我? 第38章 让他给我滚 乔倩倩欣喜的上了车。 助理却有点尴尬。 他刚才是不是喊大少奶奶会准确点? 但好像在段总面前,他不喜欢听见大少奶奶奶这种称呼,所以他才喊的乔小姐,但不巧,今天有两个乔小姐。 就在助理想要再喊乔念时。 乔念的车也到了。 她接了电话,就走向尾号6699的车。 助理:…… 他是不是把事情办砸了? 他看了眼段云帧,见段云帧不悦的拧眉,“段总,要不,给大少奶奶打个电话?让她从那辆车上下来?” “这里比较偏,她一个人打车,万一遇到坏人……” “开车!” 助理见他面色清冷,隐约带着怒意,不好再说什么。 车子驶入主路,车里安静的出奇。 乔倩倩见他墨黑的双眸始终盯着窗外,看不出波澜,但紧绷着的唇线,又隐约透出几分不悦。 她猜测,定是乔念刚才不识好歹上了别的车,惹他生气了。 她笑了笑,“段总,我姐姐那个人是有点不识好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性格有点古怪,跟很多人都合不来,连我这个妹妹,都没少看她脸色的。” “上次你也看见了,她动不动就打我。” “她在傅家,不会也是这样吧?” “我回头,让我爸说说她。” “停车。”段云帧看向助理。 助理急忙踩了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乔倩倩不解为何突然停车,却见那个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此刻正盯着她,不容质疑道,“下车!” 她微怔,“我?” “对。” 乔倩倩错愕:…… “为什么?” “你太吵!太蠢!太臭!理由够不够?”段云帧拧着眉,一双浓墨黑眸里的厌恶,毫无余地的展露。 乔倩倩一瞬委屈。 还没人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她生气的下车,本以为对方只是说个气话,不想,她一下车,段云帧的车就开走了。 快的连车尾都看不见。 而她,被丢在了高架桥上! 她在这,要怎么打车回去? 乔倩倩委屈透了,哭哭唧唧的往前走,一边哭一边闻了闻自己身上,明明很香,他竟然说她臭? 有没有搞错! 而车内。 段云帧的世界总算安静了。 但他的心,却静不下来。 这种感觉,和那日在包厢里一样。 就算他做出了试探的举动。 可别人不仅不在意,还躲着他。 段云帧越想越闷的很,助理却说道,“前面是乔小姐乘坐的那辆车,要不要跟着。” 段云帧不吭声。 助理就自作主张的跟了上去。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缓缓跟在后面。 良久,他才听见段云帧说,“去查一下,她额头的伤,怎么来的。” 当车抵达公司门口。 段云帧看见她快步跑向一个男人。 还跟人有说有笑的。 随后,两人一同走远。 段云帧:…… 所以,她急着回来,是要去见这个人? “那好像是策划2组的,上次李锐带人上来开会,我见过他。”助理说道。 段云帧:…… “对了,段总,查到了,乔小姐额头的伤,是被李锐砸的,这是监控。” “李锐对设计部的梁总监有意思,所以每次跟设计部有工作对接,就为难上来拿资料的员工,想要逼梁总监亲自去找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前面的员工,多数不太敢反抗,就由着他刁难。” 助理递上监控视频,段云帧点开,就看见李锐拿着文件,就朝她砸去。 那叫一个准! 明显就是故意的。 段云帧咬了咬后槽牙,眼神一瞬冰冷,“既然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这种人现在还留在公司?” “好像是闻总招进来的人,其他人,敢怒不敢言,人事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人,可是闻春丽的弟弟闻业成安排进来的。 所以行事猖狂了一些,但在工作上没出过纰漏。 “我不管他是谁招进来的,让他滚。” “好的。” …… 乔念和王番约在附近的面馆。 她先是讨教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打消了王番的警惕,才把话题绕到他身上。 乔念刚问到,他是不是独生子时,段云帧推开了店门。 他一入内,几乎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近一米九的身高,再配上这身清正的西装,本身就已经很打眼,偏偏这人生得极好,就像是一颗耀眼的钻石,让人很难不去看他。 尤其是乔念隔桌的几个女生,激动的小声议论,:“快看,有帅哥。” “我去,是明星吗?这脸长得太好看了吧,太帅了吧。” “不太像明星啊,穿的这么商务……” “霸总?” 乔念低下头,想要当没看见,或者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王番却紧张的站起来,“段总!” 段云帧这才朝他们看来,略微点头,算是回应。 他将目光落在乔念身上。 王番见状,赶紧介绍,“这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她刚来,可能还不认识您。” 说着,又催促乔念快给段云帧打个招呼。 乔念扯了扯嘴角,只得硬着头皮看他,深怕他下一句,就暴露她的身份。 却不想,男人一脸冷淡的移开目光,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并且拉开了椅子,坐在另一桌。 乔念:…… “你别沮丧,段总这个人看上去是有点不好接触,但他人很好的,你刚来,还不了解,等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他跟别的老板不一样。” 王番压低声音,安慰她,怕她多想。 乔念笑了笑,心里却更加确定,王番是真没见过姐姐,也不知道傅瑾明的妻子姓甚名谁。 不过这点,乔念也不意外。 傅瑾明结婚,很低调。 除了真正混那个圈子里的人,普通的打工族是不可能知晓的。 她本来还担心,王番可能知晓她的身份,会防着她。 但现在看来,完全可以打消了这点顾虑。 乔念没吭声,王番以为她不信他的话,又补充,“我说真的,段总真的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板。” “他怎么好了?” “愿意给新人机会,也很公平,以前段总没掌权的时候,公司一天到晚都加班,福利待遇也不好。” “现在不也有人在加班?” “不一样,现在,我们都是自愿加班的,加班有双倍工资,还有领不完的福利和打车补贴,夜宵补贴。” 乔念点头,那是挺好。 “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王番问道。 乔念呵呵一笑,“没什么。” 某人就坐在她身后那桌。 她什么都不好再多问了。 免得她还没从王番这套出有用的消息,先把自己给卖了。 王番吃了几口,突然接了个电话,就往外走。 乔念刚准备起身去买单,就听见某人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好歹是傅家的大少奶奶,是不是应该注意点自己的言行。” 乔念:? “我怎么了?” “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不怕大哥看见会多想?” “呵呵,那你不用担心,我家瑾明很信任我。” 段云帧:…… 我家瑾明? 段云帧被水呛到! 第39章 爽赚25万 接连几日,乔念都很忙。 忙着赶出博物馆的设计稿,忙着从王番那套话。 为了套话,她接连几日,都去找他。 已经从他口中得知,他妹妹王晓彤受了一些刺激,导致精神不太正常。 王家父母比较重男轻女,就没怎么管这女儿。 可做哥哥的,心疼妹妹,打算给妹妹找个好点的医院去治疗。 乔念也顺势提议,自己认识一个精神科的医生,可以去试试。 于是,两人约好了,下周六,由乔念陪他们去医院看看。 乔念看着日历本上,用红笔圈出来的周六,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了一些进展。 只要让她接触到王晓彤,或许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又为何会离开? 每每想起姐姐,乔念的心里就特别慌,不安。 乔振斌发信息说有了姐姐的消息。 可乔念压根不信。 这老狐狸,无非是怕她跟傅家撕破脸,影响了他的合作,所以想要骗她,稳住她。 想要查到乔蕊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去了哪里,只能靠她自己。 乔念正在发呆,走廊外传来一阵骚动。 是又有人给乔倩倩送吃的了。 这几日,天天有人往公司送爱心。 而且都是米其林级别的餐点和下午茶。 外卖员点名要乔小姐签收,乔倩倩就自觉上前了。 在这之前,乔念其实没多想,以为是乔倩倩的追求者。 可那些餐食,引起整个设计部,乃至公司各部门职员的极大反应。 因为,光小小的一块蛋糕,就是好几千。 更何况,每次送来的,都是整个设计部,人手一块。 公司里无人不晓,设计部的人都因为乔倩倩沾了光,每天下午都有奢侈的下午茶。 这会儿,依旧是一样的羡慕声,奉承声。 大家围着乔倩倩的身边,夸她命好,能遇到一个多金又爱她的人,天天都给她送温暖,送爱心。 乔倩倩沉醉在大家对她的讨好中,高兴的有点找不到北了。 乔念觉得无聊,没去理会,她捏了捏眉心,打算把最后一点设计稿画完。 “倩倩,你说你好好的大少奶奶不当,干嘛还来工作啊,我要是你,躺在家里多舒服。” “人家倩倩有追求,跟你似得,人生追求就是睡觉。” 乔倩倩有些心虚的瞥向乔念那边,见她还在,便挤出笑,“你们别乱说。” “你还不承认啊,我昨天可看见了啊,那卡片上写着:老婆,记得好好吃饭,傅瑾明。” “傅瑾明不就是咱们傅氏的大少爷么。” 大家都在起哄,还有人做出一脸惊讶,惊呼,“倩倩,你真是傅氏大少奶奶啊。” 乔倩倩脸色一白,顿时紧张起来。 她深怕乔念听见,“你看错了!哪有什么小卡片。” 大家笑她嘴硬,以为她是低调,不想炫,也不再强迫她承认。 乔倩倩紧张的看向乔念,赶紧拿了一块蛋糕过来,放在乔念的手边,“呐,给你尝尝。” 乔念抬眸看她,笑了。 她这一笑,乔倩倩更慌。 她急忙找了个由头,把乔念拉到了无人的地方。 “是他们误会,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傅家大少奶奶,你要是敢去拆穿我,让我丢脸,我也不会放过你。” “别忘了,你也是个冒牌货。” ”既然你没说过,又何必怕我去说?“乔念嘲讽。 乔倩倩是没明说过。 可也没否认过。 不还是,想要让别人误会她就是傅家的大少奶奶? 乔倩倩着急,”总之,你不准去说,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就是,你要是说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待在这?“ 她承认,当她得知大家巴结她,梁总监突然善待她,都是因为把她错当成傅家大少奶奶时,她是有私心的。 她恨不得这些人永远都不知道。 因为,被大家捧着,夸着,以她为中心的感觉太好了。 可一旦他们知道,她是个假的。 她享受的一切待遇不仅都没了,大家还会觉得,她是个骗子。 乔倩倩害怕这样的事发生。 乔念同情看她,“我暂时没兴趣拆穿你,不过……” “不过什么?” 乔念拿出手机,在计算器上算了算,“就算五万一天好了,起码送了5天了,那就是25万,麻烦转给我。” 乔倩倩错愕,生气,“你抢钱啊。” “总不能,你把属于我的东西吃了,不结账吧,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你!乔念,你要点脸,这些就算是傅瑾明送的,那也是送给乔蕊,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当然有关系了,乔蕊是我亲姐啊,我替她把钱收了,有什么问题?” “乔蕊也是我姐!” “呵……”乔念像听见个笑话。 看她理直气壮的样子,乔念不客气的拆穿,:“可据我了解,你从来没叫过她姐姐吧?在外说她是小贱人,在家里不一定怎么欺负她呢,现在知道是你姐了?” “我没钱。” “那就没办法了……”乔念说着,就要走回去。 乔倩倩一把抓住她,咬牙,“你给我点时间!” “下班之前,转给我,没钱就问你爸要啊,他那么疼你,怎么会不给你呢。” 乔念冷冷的说着,甩开她的手就走。 乔倩倩气得面色铁青,却只能给爸爸打电话,“爸……” 乔念是在一小时后收到转账的。 看着卡上多了一笔钱,她很满意。 此时,手机进来一个陌生来电,让她到楼下取东西。 乔念以为是自己点的外卖,只得去一楼。 不想,刚出公司大门,有人喊了她的名字,就冲她走来。 那人正是策划部的李锐。 此刻的李锐,一脸颓废,怒气冲冲。 他走至她面前,就紧扣住她手臂,“是你去给段总告状的是不是?你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多心机呢。” “我已经放你回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整我?啊?” 男人盛怒。 自己打拼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的。 可全都被这个女人毁掉了! 他实在气不过,要找她算账。 他有些失控,手上的力道也很重。 乔念本来就瘦,纤细的手臂被他紧紧抓着,像是要随时把骨头都捏碎。 她疼。 于是挣扎,“你放开我。” “你把我害这么惨,你以为这事就完了?” “还说我骚扰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像你这种女人,满肚子坏水,就靠着爬床上位,老子能看得上你?” 他不仅不松手,反而抓的更紧。 周围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却没有人上前阻止。 乔念只得用力推他,却不想,男人抓着她头发,将她重重的往地上一推。 她毫无反抗余地,整个扑摔在地,膝盖硬生生的碰在地上。 也是这个时候,保安看见他动手了,这才急忙上前来拦住李锐。 李锐更是扯着嗓子大喊,痛骂,“贱人。婊子,我告诉你,你这么害我,我不会放过你。” “你们放开我,我要跟她把话说清楚。” 乔念忍着膝盖的痛处,撑着身子要爬起来,腿上却有些无力,好似脚踝扭到了。 就在这时,有人一把抓住她手臂。 男人的匀称修长的指节,像孤孑的竹茎。 手指收紧,牢牢的抓住她手臂。 乔念抬眸间就对上段云帧隐含怒意的眸子。 他将她拉起来,才看向李锐。 他的眼神冷冽如风刀,直直落在李锐的身上,“你这是要干什么?” 第40章 拉拉扯扯 段云帧拧眉,晦暗不明的脸色沉着,眼神里满是警告和不悦。 李锐有一种全身血液都要凝固的感觉。 他怎么说也比段云帧年长个好多岁。 可该说不说,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 那种狼性的危险气息。 会让人有一种,被扼住喉咙,不敢再造次的感觉。 那是生理上,下意识的恐惧。 李锐这才冷静下来,缩了缩脖子,“我只是,想找她把误会说清楚。” “那我怎么只看见你动手打人?”段云帧冷笑着,眼神更冷。 李锐想要辩解。 可一看周围这么多人都看见他刚才做了什么,顿时心虚,“我也是一时冲动了。” 段云帧凝着他,“开除你的人是我,你有什么不满,应该来找我。” 找他? 谁敢啊。 李锐是怕段云帧的。 可同时,心里也委屈。 “段总,我为公司干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因为这女人胡说八道的冤枉我,就把我开除?” “难道这些年,我做的工作,段总看不见吗?” “在工作上,我又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您听信这女人一面之词,说我骚扰她,就把我开除了,可实际情况不是这样,我作为公司的老员工,您是不是应该问一问我?可你直接把我开除了,这样做,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他倍感委屈,就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为他评评理! 可段云帧勾唇一笑,眼神嘲讽,“口口声声为公司工作,公司是少给你一分钱了?” “你要证据是吧?行,那我就给你证据。” 段云帧看向一旁的助理,“把他故意刁难员工,恶意拖延工作进度的视频,全部整理出来,做一份详细的辞退公告,发到公司官网上,可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助理:是。 李锐的脸色顿时惨白。 准确来说,他腿都软了,“段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段总!” 段云帧没再看他,而是瞥向身后的乔念,冷着声,“到我办公室来。” 乔念看向他的背影,见他已经快步走向电梯。 再看那个已经被拖走的李锐。 她心里涌上复杂的感觉。 他,难道是因为她,把李锐开除的? 乔念这几天听阿MAY说过,这个李锐经常刁难设计部的员工,尤其是新人。 可因为李锐背后有人,刁难员工的行为,还不至于能把李锐如何。 所以,那些受了委屈的人,就只能自行消化。 却不想,段云帧把他开除了? 乔念摇摇头。 他开除李锐,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不会是单纯因为她。 她跟着去了总裁办公室。 敲门进去时,见他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眉眼,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些时日,她总躲着他。 她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候看见他的车,她会提前绕道。 可今天,他当着那么多人,让她去他办公室,她不能不来 。 “段总,你让我来,有什么事吗?” 乔念拿出工作的态度。 段云帧抬眸看她那疏离客气的样子,心头就是一堵。 他拿起茶几上的药膏,递给她。 “把药擦了。” 乔念顺着他的手,看见了一支药膏。 是跌打扭伤的。 她的脚踝的确在隐隐作痛。 是刚才摔跤时,把脚扭伤了。 但乔念没接,而是扯了扯嘴角,“谢谢段总,我没事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工作。” 她转身就要走。 不想才走几步。 身后的人,已携带着怒意追上她,并且一把就将她整个人都扛了起来。 乔念一惊,不及挣扎,人已经被他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他一把拂开了桌子上几份文件,让她坐在桌子上,而他站在她的跟前,压着她的腿,让乔念根本下不去。 偏偏这动静,还把门外的助理招进来了。 助理听见响声,担心是段云帧出了什么事,一把推开了门,就瞧见乔小姐坐在段总的桌子上。 额,这姿势…… 助理急忙转过身去。 段云帧:“出去。” 乔念的耳朵像火一样烧起来。 她试图推开他,却是徒劳,“段云帧,你干嘛。” “擦药。” 他说着,稍退开一点距离,就握住她受伤那只脚踝。 被他抬起腿,她整个身子都往后仰,只能用手撑着桌面。 可身后就是电脑。 她再往后挨着,会把他电脑都碰倒。 如此进不得,退不得的位置。 小腿又被他牢牢的抓住。 男人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熨烫在她肌肤上,像是能透过血液,直触她心尖。 她挣扎不开,就只能由着他把冰冷的药膏涂抹在她脚踝处。 一冰一热,煎熬万分。 而且,他还或重或轻的揉着她疼痛的地方。 乔念板着脸,可耳朵和脖子上的红晕,已经把她出卖了。 好在,他擦完药,没有为难她。 他一把揽着她的腰,将她抱下来,把剩下的药膏塞在她手里,“拿回去,不然,我就去设计部,帮你擦。” 乔念:…… 她急忙攥紧了药膏,“谢谢。” 乔念要走。 准确来说,她是想逃。 可他抓住她手臂,将她拽回他跟前,“急什么。” “段云帧,麻烦你注意点,这是公司,你跟我拉拉扯扯的,合适吗?” “哦,你的意思是,在别的地方,就合适?” “……” 她是这个意思吗? “我懒得跟你说,麻烦你对我尊重点,我是你大嫂。”她不得不搬出身份来提醒他。 她以为,上次在医院,他们已经说清楚了。 可不说还好,说了大嫂两个字,就像是触到他的怒点。 段云帧眯起眼,一手扣住她后颈,将她拉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快要交织在一起。 男人的鼻尖抵着她的,“你是不是谎话说多了,真以为自己是乔蕊,是我大嫂?” “还是说,你吃定了我,不舍得把你怎么样?嗯?” 乔念的心口一跳。 她抬眸看他,望进一双深沉如墨的眼眸里,在那双眼睛里藏着一股暗涌,翻腾着,带着灼热的温度。 乔念没敢再看。 她推了推他,“要不要揭穿我,是你的事。” “呵,好一句,是我的事。”他冷笑,“没错,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我是不会揭穿你。” “但想让我成全你,是不是得让我相信你说的话?” “什么意思?” 第41章 情侣情趣 段云帧拧眉,“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哥,但你都做了什么?在公司频繁的接触那个姓王的,约他吃饭?你想干嘛?看上他了?” 乔念:…… “还有,你每天早出晚归,不仅没有陪过大哥,回家还分房睡?” “这就是你嘴里的喜欢?” 乔念:…… 这个变态! 他竟然还调查他们是不是分房睡。 “那是我们夫妻的事。”她嘴硬,某人却嗤笑了一声,像听见个笑话,仿佛在说,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乔念咬牙,“你放心,我会证明给你看!” 话音一落,门外响起助理的敲门声,“段总,闻总想见您。” “让他进来。” 段云帧说着,却还是没有要松开乔念的意思。 乔念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干嘛? 这个闻总,可是闻春丽的弟弟! 让他看见他们拉拉扯扯的,还得了。 眼看着,门要被推开。 乔念也被他握住手腕,将她用力一带,直接按着她的头,把她推到他桌子底下! 这人,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办公椅上。 乔念无语,瞪了他一眼! 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边。 可段云帧把她藏在桌子底下,她就更不好再出去了。 此刻她躲在下面,就好似真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偷晴。 她不悦,一拳头打在他小腿上。 不想,他反应很大。 闷哼了一声。 乔念:…… 他要不要叫的再……骚点。 她脸上瞬间像火一样烧起来。 而,闻业成下意识看向桌子下面。 藏了人? 闻业成本就是个爱花天酒地的人,没有什么长辈的模样。 他笑了笑,就开玩笑问,“女朋友?” 乔念:…… 段云帧勾唇一笑。“是阿。” “那怎么躲在桌子底下。” 闻业成想要上前一步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 “一点情侣之间的小情趣,闻总,应该不会不懂吧?” 段云帧说着,勾唇笑着,还一脸享受的表情。 闻业成瞬间懂了! 他心里很惊讶。 没想到,段云帧玩这么大? 在办公室,让女人蹲着给他…… 不过,同为男人,他可以理解。 刺激嘛。 他笑着点点头。 而乔念用力的掐了段云帧的大腿一下! 她很用力。 疼的他倒吸一口气。 死男人。 让你乱说。 闻业成见他压根不在状态。“那要不,我等会再来。” “不用,你不就是为了李锐的事,来的吗?”段云帧握住乔念的手,防止她再掐他。 他握紧了,不松手。 乔念也不好挣扎出太大的动静。 只能任由他捏着她的手,越捏越紧,她的心跳就越来越乱。 “对,李锐的事,我才听说,我是想来问问,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他毕竟犯的也不是什么大错。” “哦?恶意拖延工作进度,不是大错?” “额,这……” “你我都知道,时间比金钱还珍贵,他每个项目都拖延了进度,耽误了多少时间成本,需要我跟你算?” “可他毕竟是我带来的,又的确为我做了很多事……” “嗯,我这有个建议。”段云帧笑着,“不如,闻总你也离开,自己去开一家公司,聘用他为你排忧解难。” 闻业成:…… 闻业成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没想到,段云帧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这是在公司。 他叫这个小子,一声段总。 可抛去这些不谈。 段云帧应该要规规矩矩的喊他一声小舅的。 可这个小崽子。 翅膀硬了。 羽翼丰满了。 不好拿捏了。 闻业成笑了笑,“真的没得谈了?” “嗯呢。” 闻业成是生气离开的。 转身拂袖而去,彭的一声甩上门,去告状。 他走出办公室,就给闻春丽打了电话,“姐,你应该要好好管管段云帧这小子了,越来越目中无人。” “要是再让他这么下去,他不会把我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更不会把你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闻春丽正在和几位太太喝茶,听见这些,笑着走到花园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闻业成气呼呼的把前因后果交代了,又道,“你说,他这么做,是不是不给你面子?是不是在打你的脸?” “竟然为了个女人,辞退了我的人,还把事情做的那么难看,这李锐以后,还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啊?” 闻业成想要把矛盾往姐姐身上扯,挑起闻春丽的愤怒。 可闻春丽拆穿他,“你想让我替你去对付他,对吧?“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看糊涂的是你,乔蕊是瑾明的妻子,李锐他是什么东西,也敢刁难她?打狗也要看一下主人是谁。” 闻业成愣了,“什么?乔蕊是瑾明的妻子?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个舅舅,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瑾明?”闻春丽不悦。 不光是闻业成。 整个闻家,对瑾明的关心都不够。 这些所谓的家人,在看见瑾明因为生病而无法继承家业的时候,还不是都选择站在了段云帧的那边,放弃了她的儿子。 闻春丽想起这些,愤愤不平。 可闻业成觉得冤枉,“姐,你不能这么说啊,是你说,瑾明的身体不好,每次家里有什么活动或者聚会,你都不让他参加。” “逢年过节的,你也不准他回来。” “再说了,他结婚,不办婚宴就算了,连自己家人都没有宴请一起吃顿饭,你要是让瑾明带媳妇来见见我们,我也不至于不认识啊。” “没那个必要!” 闻春丽一口拒绝,“没有怀上孩子之前,有什么可见的。” 没有孩子,就不算是她的儿媳妇。 若是瑾明不在了。 那这个女人,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又何必要公之于众? “你看你,又不让我们见面认识,还怪我不认识她,话说回来,那段云帧这小崽子,这么护着她,倒是为了瑾明了?” 闻春丽不说话。 她的心里突然很乱。 挂了电话后,闻春丽对张妈招了招手,问,“最近,他们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进展?” 张妈摇头,“还是分开睡。” “胡闹!” 第42章 温泉度假 闻春丽气得面色铁青。 张妈劝,“夫人,您别生气,咱不是答应要给大少爷一些时间吗?让他自己慢慢来。” “慢慢来?他有那么多时间吗?” 闻春丽着急。 “真是愚蠢,都这个份上了,还不知轻重,他难道是要眼睁睁的看着家产真的落到段云帧手上?他有没有为我这个母亲想过?” “夫人消消气,我们家大少爷就是太单纯了,不争不抢,他可能是以为,以他们兄弟的感情,二少爷不会为难您。” “呵,兄弟感情。” 闻春丽像是听见一个笑话。 他的母亲忍住屈辱,接受了一个小三的孩子回来,还要看着小三的儿子掌权,他却跟人家兄弟情深? 讽刺! “这些时日,你盯紧他们,要是再没进展,我就不能再放任他了。” 到时候不管是正常怀孕,还是试管。 她都必须把孩子生下来。 只要有了孩子,她才能保证傅氏的家产在她手里。 …… 夜色降落。 乔念走出公司时,远远就看见了傅瑾明的车。 他停在昏暗角落里,站在车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正在等她。 乔念走过去,傅瑾明替她披上外套,“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我只能让陈叔停远一点。” “谢谢。” “客气什么,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温泉度假村。” 乔念挑眉,有些迟疑。 “去……那里做什么?” “别误会,这家度假村是刘垚家里开的,今天是试营业,正好遇到他,他邀请我们过去吃饭。” 傅瑾明说着,又补了一句,“可能要过夜,在郊外,赶回来的话,要到半夜了,你本来工作就累,正好去放松一下。” “哦。” “放心,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除非你心甘情愿,否则我不会再强迫你。”傅瑾明说着,揉了下她的头。 乔念微笑,不好再拒绝。 她上了车,上车时左脚不太受力的动作,还是落入了傅瑾明的眼里。 傅瑾明没问,而是让陈叔把车先开到附近的商场。 他说去买点东西,回来时,却只拎着一双鞋子。 平底鞋。 他把平底鞋放在她脚下,“换了吧,会舒服一点,如果实在不舒服,跟我说,我让刘忠来帮你看看。” 刘忠是闻家的老中医,只服务于老太太,专为她疏通筋络,对筋骨扭伤也很在行。 乔念点了点头,谢谢两个字刚到嘴边,见他有些失落,就只好把那两个字吞回去,改为微笑。 度假村的确在很远的郊区。 他们坐车过去,两小时后才抵达。 乔念或许是太累了,一路上都在睡觉。 她还梦见了姐姐,梦见乔蕊在黑暗中喊她,可她怎么都找不到她。 乔念被惊醒,一头冷汗。 见傅瑾明盯着自己,她更是紧张,“我是不是说梦话了?” “没有,但你好像做了噩梦。” 他说着,拍拍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乔念松了一口气,从车窗往外看了看度假村酒店的大门。 装修的格外华丽,园林与酒店建筑,甚至是温泉池,全都是请国外的设计师设计的,看的出很用心。 乔念跟着傅瑾明一起下车,因为腿脚不便,不得不挽住傅瑾明的手臂。 工作人员上前迎接带路,领着他们往2楼最大的包厢走去。 乔念想过,这是刘垚的度假村。 那段云帧有可能会来。 但她还是抱了一丝侥幸。 毕竟,她离开他办公室的时候,听见助理问他今晚要不要飞云城。 他应该是不在的吧。 然而,当门被推开。 乔念第一眼就看见了段云帧。 段云帧就坐在刘垚的身边,正漫不经心的听刘垚说着什么。 听见动静,朝那一看,眼底闪过错愕。 紧接着,那眸色一沉,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像是要把她的手盯出一个洞来。 目光灼人。 乔念下意识的要收回手。 可一想到他在办公室逼问她的那些话。 她又硬着头皮,挽得更紧一些,甚至亲密的靠着傅瑾明。 段云帧不是要她证明吗? 那她就证明给他看! 省的他总盯着她,耽误她的事。 傅瑾明深深的看了乔念一眼,心下有些欢喜。 他给乔念拉开椅子,“阿帧,你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刚去公司接你嫂子,知道你要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段云帧咬了咬后槽牙,看向刘垚,一手用力的搭在他肩上,压的刘垚肩膀都沉了沉。 刘垚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帧哥这是生气了! “刘垚特意打电话要给我一个惊喜,让我必须来,我怎么能不来,对吧?” 他笑着看着刘垚。 刘垚扯了扯嘴角,“呵呵,帧哥,你还是叫我刘三土吧。” 兄弟,我这是帮你认清现实啊。 “你们两怎么怪怪的,闹情绪了?”傅瑾明好笑的看着这两人,气氛不太对劲。 尤其是他弟弟,段云帧,像是恨不得要把刘垚给吃了。 “阿帧,你别欺负刘垚,今天算是他的大事,他当然希望你来了,就算用惊喜骗了你,也是合情的。” “就是,我人生中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少了你。”刘垚笑着,赶紧把段云帧的手臂拿开。 段云帧瞥他一眼,“嗯,你放心,你的丧礼我也一定在。” 刘垚:…… 他悄咪咪看了眼段云帧,见他虽面上没什么,但眼底明显有着恼怒。 看来,是真生气了。 刘垚承认,这事他没办好。 刘家的温泉酒店开业,他当然希望段云帧能在场。 但今天,凑巧就遇到了大哥。 他也不能不喊一声。 那既然喊了大哥,大嫂必定也会来。 刘垚想着,大哥大嫂来了,也正好让段云帧看清楚事实,那就是大哥的女人,不能乱来。 好兄弟不能看着他跳火坑,什么都不做吧。 然而,他错就错在,没有给段云帧事先打个招呼,反而是骗他来的。 刘垚像个做错事的弟弟,挠了挠头,又给乔念打了声招呼。 招呼她吃好玩好。 可他只要一喊大嫂,段云帧就会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 第43章 他在吃醋 这一脚,还不轻,踢的他腿都抽筋了。 被人连踹了三脚后,刘垚以出去招待客人为借口,溜走了。 傅瑾明给乔念倒了一杯果汁,向她介绍刘家的温泉度假村是本市有名的,可以起到放松的作用,让她一会可以试试。 过了一会,包厢里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也都跟着刘垚,喊傅瑾明大哥,喊乔念做大嫂。 包厢内只有一张大桌子,容纳了十个人。 虽然大家都是认识的,但明显跟傅瑾明的关系并不熟,也没什么共同的话题,难免在说话时,就冷落了他。 男人们凑在一起,抽烟的,敬酒的,也都不带着傅瑾明。 乔念不喜欢烟味。 可这样的场合,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咳了几声,尽量多喝点水。 “别抽了。” 突然,段云帧出声。 大家看他,见他主动把手里的烟掐灭。 有人会意,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忘了瑾明哥在这,我这就灭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陆陆续续把烟灭了。 刘垚也起身,去把窗户开了,散散气。 大家都以为,段云帧让人把烟灭了是为了他大哥的身体考虑,只有刘垚,狐疑的看了眼段云帧。 他确定不是为了大嫂? 作为东道主,让大哥被晾在一旁,也确实不好。 刘垚就建议,“要不,大家玩个游戏吧,别见了面只知道谈生意,来我这是放松的,不是让你们来谈合作的。” 有人知道刘垚的意思,是不想让大哥坐着太尴尬,便顺势喊傅瑾明和乔念一起玩。 可这群人都是玩咖,玩的游戏也都是大尺度的。 比如丢筛子,那盘子上写了各种奇怪的惩罚,不是舌吻就是拥抱,就差没现场来个滚床单,玩的全是心跳。 玩了一圈下来,轮到乔念,她随手一丢,就是亲吻在场的一名异性。 大家都在起哄,让乔念和傅瑾明接吻。 所有人喊着:“KISS,KISS。” 刘垚感觉不妙,下意识的看了眼段云帧,果然见他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一口喝光了里面的威士忌。 刘垚赶紧出声制止。“要不,算了吧,大嫂大哥脸皮薄,哪跟你们似得,这么随便,要不,抱一下就算过关。” “那可不行啊,人大哥大嫂是夫妻,又不是不认识,亲一个怎么了。” 这些人不干,非要乔念去亲傅瑾明。 乔念捏了捏拳头,深吸一口气就凑上去。 砰的一声! 段云帧把杯子丢在桌子上。 杯子砸在大理石的桌面上,撞击出尖锐的响声。 大家都震惊的看向他。 只见他起身,“几岁了,还玩这些幼稚的游戏。” 说罢,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被他这么一搅和,气氛好像瞬间就降了温。 有人摸不着脑袋,问刘垚,“帧哥怎么了?谁惹他了?” 刘垚呵呵的挤出笑,“他,他可能更年期了,别管他,你们喝,我去看看。” 有人笑了起来,没当回事。 也没人再催着他们打KISS,好像就此揭过了。 乔念垂下眼帘,落在膝上的手指屈了屈。 她的证明,够了吗? 段云帧,应该不会再纠缠她了吧? 想起他适才丢杯子时,眼角的红血丝,乔念的心里很乱。 …… 段云帧从包厢出来,扯开了领口两颗扣子。 入秋的天气带着几分冷意,像是一瞬呛到他胸腔里,又冷又疼。 他走至草坪,摸出烟盒来,点了一根烟。 “帧哥。” 刘垚追出来。 段云帧烦他,“你最好给我走远点。” 他的手指夹着烟,指了指刘垚,眼神里满是警告。 “喂,不是吧你,真生气了?”刘垚拧着眉,觉得这兄弟真是没救了。 他从来没见段云帧这个样子。 他们虽不是从小玩到大,也是好多年的交情了。 这些年,局里各样的美女都有。 也不见段云帧看过谁。 更不见他为谁,有过任何的情绪起伏。 可他这次…… “哎,就算你怨我,我还是得说,你可以喜欢任何人,就是不能是大嫂,段云帧,我是把你当亲兄弟,我才这么做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火坑!” “这天底下女人多的是,关上灯,都一个样,你就算想玩点刺激的,也不能搭上自己半条命。” “哦,不对,你这是哪是半条命,你是不要命,一旦你的心思,让闻女士知道了,你觉得她会放过你?” “她会成全你跟她宝贝儿子娶回来的女人?” “她只会想尽办法的,让你们身败名裂!” “你何必呢,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你。” 刘垚想不通。 这哥们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爱情这东西,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段云帧深吸了一口烟,“别在那跟我废话,我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刘垚:…… 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刘垚叹气。 两人都沉默下来。 直到,有工作人员走来,“小刘总,包厢那边的人都要留宿吗?还有没有需要另外安排的?” 刘垚想了想,“有,给周衍安排一间别墅,带温泉池的。” “好的。” 工作人员要走,被段云帧叫住。 他拧着眉,脸色吓人,“我哥也留宿?” 刘垚:…… 工作人员看了看刘垚,见他挥手示意她离开,她便赶紧离开。 段总的脸色太吓人了。 “刘垚,你给我说清楚,你给他们安排住在一起?”段云帧一把抓过他领子。 “不是我安排的,是闻女士!他知道大哥要在这边过夜,特意跟我爸交代的啊。” “再说了,人家是夫妻,酒店的员工肯定会只安排一间,难不成还给人安排两间,分开住。” 段云帧眯了眯眸,“哪间房。” “我不知道。” “行,我自己去问前台。” “喂,你别闹这么大动静!” 刘垚拿他没办法,见他真的冲前台走去,他赶紧追上去,“哥!帧哥!我去问,你别乱来。” 要是让段云帧去问,难免不会被有心人留意到。 …… 乔念刚洗澡出来,就听见门口滴的一声,段云帧拿着门卡就进来了! 她愣在原地。 两个人四目相对。 段云帧扫了眼她身上的睡衣,是吊带的款式,低领,超短的裙子,完全就是在诱惑人! 她穿这样的裙子来这里干什么? 段云帧想到她带这种衣服来度假是为了和傅瑾明在一起,他的心里就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烧的滋滋作响。 第44章 他气疯了 超短的裙子露出匀称修长的腿。 皮肤白的晃眼。 这种睡裙,明晃晃的勾人。 哪个男人能招架住? 一想到她特意为了大哥,穿成这样…… 那一瞬,段云帧只觉得胸口涨的发疼。 他几步上前,吓得乔念下意识要去拿外套,却还是晚了一步。 她的手腕被他扣住,将她轻而易举的拽到他跟前。 段云帧手心里的热度,就像是一把火,要把她融化。 她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怒意。 虽然她并不清楚,他在生哪门子气。 “你放开我。” “穿成这样给谁看?” 乔念蹙眉,“当然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他就一手扣住她脖子,吻了下来。 炙热的气息携带着怒意,滚滚而来。 他的唇碾压着她,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甚至趁着她张口说话的空隙,段云帧就加深了这个吻。 乔念根本就推不开他。 他紧扣着她的脖子,另一手又揽着她的腰身,就像是蔓藤缠身,越缠越紧,直到她用力咬了他! 段云帧吃痛的松开她。 乔念得此机会,连退好几步,差点被床脚绊倒。 “段云帧,你发什么疯!” 此时,浴室内响起了水声。 段云帧看向浴室,眼底的怒火更甚。 乔念看见他微闪的瞳孔,隐约感觉到他的怒意如滋生的野草,一发不可收拾。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他在气什么。 乔念摇头,“不是你想的……” “啊!” 她被他甩到床上,整个人扑倒在被褥上。 不等她起身,他已经压了下来,紧贴着她后背,炙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边,让她的手臂以及脖子,瞬间蔓开密密麻麻的小点子。 她紧紧揪着被子,不得挣脱,只能尽量躲闪他亲她耳朵,“段云帧,你别这样。” 乔念紧张慌乱。 生怕他压着她,要从后面做那种事。 “浴室里还有人,啊,你咬我干什么。”她痛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死男人,竟然一口咬在她肩上。 “你再叫大声点,大哥就出来了。” 段云帧压着她,炙热的掌心一寸寸的爬过她肌肤,烧的她面红耳赤,连抗议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乔念巨怕痒痒。 她更怕有人亲她耳朵,就像这样,他的气息全都往她耳朵里钻,就像是一阵阵电流从她的全身爬过。 一想到浴室还有人在。 她浑身都紧绷着,着急解释,“你大哥不在。” “还想骗我。” 他压根不信。 段云帧翻过她,紧扣她的手拉至头顶,重重的吻下去,无论她怎么踢他,推他,他始终没有松手。 直到…… 浴室的门开了! 门口传来的是女人的惊叫声。 紧接着,那女孩急忙转过身,捂着眼道歉,“不,不好意思,我没听见有人进来了。” 说着,赶紧又钻回浴室里,把门关上。 老天爷。 她刚才都看见了什么? 那么火热限制级的画面。 还是,段云帧,跟他嫂子? 女孩拍拍自己的脸颊,她一定是看错了。 对! 她眼花了。 撞邪了! 而浴室外的段云帧,也愣了神。 那一瞬,怒火都熄灭了。 乔念生气的一脚踹开他,“你真是个疯子!” 她赶紧抓过一旁的浴袍,包住自己。 想到两个人的事,被人撞见了,她有种想要从这跳下去的冲动。 这下,麻烦可大了! 段云帧扯开领口,透了一口气,竟还扬起嘴角,“大哥呢?” “我都说了,你大哥不在!” 她瞪他,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那她是?”他眼中的笑意更甚,嘴角都难压下去。 乔念没好气,“她是看见你欺负我的证人!” 段云帧勾起嘴角。 乔念看他笑,就更气,“你赶紧出去!” “这么凶干什么。”他笑着,看了眼她身上的浴袍。 “把衣服换了,我在外面等你。” “你又要干嘛?”乔念无语看他,可他不答,走向门口。 他是真的站在门外等。 乔念听见从房门路过的人,跟他打招呼,“帧哥,你怎么在这?” 段云帧的手指夹着燃烧的烟,“抽根烟。” 乔念:…… 看来,她不出去,他会一直站着不走。 那到时候,只会有更多的人,觉得可疑。 乔念赶紧换了衣服,才去敲浴室的门。 里头的女孩一怔,“嗯?” “你可以出来了,他走了。” 女孩犹豫了好几秒,才打开门,探着头张望屋内,确认段云帧不在了,她才迈步出来。 一时间,有些尴尬。 乔念张张唇,想说点什么。 可不等她开口,对方立马表示,“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乔念:…… “真的,我绝对不往外说,段云帧是谁啊,我还没这个胆子,不自量力的去招惹他。” “要不,你就当我今晚没有来借浴室,你当我没来过!” 女孩挤出笑,“我洗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她说着,赶紧抱着衣服就往外走。 不料,开了门,见段云帧就倚在门边。 女孩吓得定在原地。 乔念见段云帧盯着人家,眼神肃杀冷漠,把对方吓出一身冷汗,这才出声,“你赶紧回去吧。” “好,好。” 她应着,撒腿就跑。 乔念看她跑的差点摔跤,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又多了一个人,知道她和段云帧的事。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就会越来越危险。 虽然她的确不是乔蕊。 可谁知道呢? 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他嫂子。 和自己的小叔子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要是传出去,坏的还是姐姐的名声。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出去乱说。”段云帧看出她的顾虑。 他低头,掐灭了手里的烟。 下一秒,扣着她手腕,带她离开。 乔念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 她只知道,他这么明晃晃的拉着她往外走,就像是要带她招摇过市。 她几次挣扎,都无果。 男人从起初扣着她的手腕,到强制的扣住她的手指,就像是黏在她手上了,根本甩不开。 好在,这一路,没人。 他把她塞到车里,自己才去驾驶位,踩了油门。 黑色的宾利融入夜色,驶上蜿蜒的山道,一圈又一圈的往上走。 “你要带我去哪?” “去一个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地方。” 他说着,眸光炙热的看了她一眼。 在昏暗的车内,男人的眼神很直接。 乔念的心口一跳,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第45章 要逼疯我 “段云帧,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就算我不是乔蕊,我们也不可以……” “你能不能放过我?” “以你的条件,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不行?” “就算当初是我招惹你,但你我都是成年人,我们现在又是这种关系,你就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她苦口婆心,妄想用道理说服他。 可这人,油盐不进,一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懒懒的问了句,“那你为什么要招惹我。” 乔念:…… “睡了我,又不负责,有这种好事?” 乔念:…… “说的好像你亏了似得。”乔念白他一眼。 段云帧勾起嘴角,“我兄弟认人,他只认你。” 乔念:…… 流氓!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目的地。 他将车开入别墅门口,熄了火。 乔念坐在车里,不敢下车。 她怕自己一旦跟着他走入那栋别墅,一切都会失去控制。 她也不明白,他今天到底怎么了,无论她说什么,他好像都打定了主意,不会放过她。 段云帧见她不肯下车,挑眉看她,“想在车里?” 乔念:……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经过女方同意,你这是强……” 后面那个字,她说不出口。 “强什么?”他故意装不懂,凑近,“说大声点?” “强肩!” “嗯。那我也要去报警。” “你好意思!” “我去问问警察同志,女人拿钱买我的第一次,犯不犯法。” 乔念气笑了,“你第一次?不要脸。” 他那么熟练,怎么可能是第一次。 “哦,也不是初次,第一次应该是给了我的手。” 乔念:…… “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总之,你不准对我做什么。” “想多了,我就是想跟你,好好的说说话。”他笑着,先下了车。 乔念迟疑须臾,这才跟着下车,往里走。 段云帧打开电闸,开了灯。 瞬间,别墅内,灯火通明。 乔念眯了眯眼,才看清屋内一尘不染,像是有人经常打扫。 只是,这个布局,怎么有点眼熟? 就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沙发对着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落地窗外是一片池子。 池子隐隐透着热气,看上去好似刘垚家温泉酒店里的温泉池子。 她走去窗前,“这是温泉池?” 段云帧端着两杯酒过来,递给她一杯,“嗯,跟刘垚家的温泉是一条水脉。” 他抿了一口酒,“要不要试试?” 乔念可不想试! 在他面前泡温泉? 她会把自己泡没了吧。 她才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这房子也是你的?”她赶紧岔开话题。 别墅的设计很独特。 不仅是内部装修,就连整个建筑,都很有意思。 一层占地有千平,中间有一个天井,天井里种植着一株枫叶树,此时正好是入秋的季节,片片黄色的枫叶落在地上,很有意境。 “嗯,准备以后结婚了,就住这里。”他说着,看了她一眼。 乔念避开他的眼神,往另一处走,“不介意我到处看看吧。” “请便。” 乔念走向厨房,发现这开放式的中西厨,都在她的审美点上。 她梦想中的厨房,就是这样。 有超大的操作台面,单个大水槽,还有垃圾桶内置在洗手台里。 “你这些,是请哪家公司设计的?”乔念好奇。 和她的装修理念是一样的。 尽量把能看见的东西,全部收纳起来。 “不告诉你。” 乔念:…… 她嘀咕了一声小气,又走去别处看看。 乔念左转右转的,越看越迷糊,怎么总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呢。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 她猛的转身,不料,他弯下身靠近,“嗯?” 乔念差点亲到他的脸上。 她赶紧退开一步,“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不能。”他一口回绝,很果断。 乔念稳了稳心绪,可鼻息间,似乎还缠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 “你是不是看过我高中获奖的作品?”乔念看他。 这完全就是她当初画的「家」 在乔念的作品里,那是一个特别的房子,阳光从落地窗落下,狗狗在地上舒服的睡觉。 枫叶随着秋风而落,长廊两侧挂着一个个相框,等着主人把一张张美好的瞬间装进去。 当年学校美术比赛,乔念这幅看起来生硬的作品只得了一个鼓励奖。 因为她画的家,没有人,也没有温暖。 作品展示在学校的公告墙上,在最下面的角落。 乔念没想到会有人注意,还把它一比一的还原了。 她望着他,骤然间,心跳的飞快。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因为,好看? 合适? “才想起来?”他勾唇一笑,“看来你记性是不太好。” “你为什么要……” “你说呢?” 那双深沉的眸子带着些许侵略的意味,划过乔念的脸蛋。 乔念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急忙躲闪,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走开,却还是被他挡在了身前。 她往左跨一步,他亦如此! 她转过身,他就一手揽过她腰身,将她倏的拉入怀里。 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全数都包围着她。 乔念推不开,她越挣扎,他就抱的越紧,紧到她感觉胸腔里的气息都要被压榨空了。 乔念很不舒服,捶了他几下。“段云帧!” “你之前不是这么喊我的。” 他附在她耳边,“我更喜欢你叫我哥哥。” 乔念的耳朵瞬间红了。 她是在床上,被他逼着叫了他无数次的哥哥。 他哄着她,让她叫哥哥,就会马上结束。 可她叫了,却无休无止。 乔念捶他,打他,“你今天到底抽什么疯了。” “看不出来?” 他扣着她的脖子,拉开彼此的距离,让她仰起头看他。 四目相对着,她清楚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角,是疯狂执念后的余温。 “这么明显的吃醋,看不懂?” 乔念:…… “当着我的面,要亲他,还准备了那么性感的睡衣……” “乔念,你想逼疯我?” “不是你让我证明?” 乔念反驳,谁逼着她证明的? 再说了,睡衣不是她准备的。 那也不是睡衣,是泡温泉的泳衣。 “好,是我的错。”他点头,“那你以后,不准和大哥亲热,不准和他住一起。” “我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能帮你。” 第46章 做我女友 乔念的心口一跳。 对视他眼中的锐利,她突觉心慌。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她在做什么了? 段云帧凝着她那心虚的样子,揉了下她的头,才松开她,“你以为,没有人帮你,你去找王番,闻女士会不知道?” 乔念的心跳的很快。 “我知道,你怀疑你姐姐不是自己离开,这事跟傅家可能有关系。”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关系?他们为什么还让你回去?” 乔念的心思沉了沉,“我当然想过,要么,他们就是早知道我不是乔蕊,在按兵不动。 又或者,闻女士不知道我的底细,以为我就是乔念。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查出来,我姐进傅家那些时日,发生了什么。” 只有知道,姐姐都经历了什么。 她才能知道,乔蕊到底去了哪里。 段云帧点头,“那你应该知道,这很危险,没人帮你,你不一定查的到。” “我凭什么信你?”乔念现在不敢信任何人。 连乔振斌。 亲生父亲。 为了一己私利,都能把女儿卖了。 姐姐失踪至今,乔振斌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一心只想把这个秘密彻底的守住,不要妨碍到他的利益。 乔念就算认识段云帧这么多年。 可毕竟,他们也不算熟。 他又是傅家的人。 他难免不会为了傅家的利益,让她在关键的时候闭嘴。 “凭……咱们这种关系,你还不信我?”段云帧勾唇看她。 “呵呵,我跟你什么关系?” “当然是…如胶似漆的关系。” “……” “你能不能正经点。” 谈正事呢! 又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真怀疑这男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些黄色废料。 段云帧见她生气的瞪眼,笑意就更浓,好脾气的点头,“好,我正经跟你谈。” 他收起脸上的玩味,“你可以赌一次,信我,万一,我不会让你输呢?” 他眸光灼灼的看着她。 乔念迟疑须臾,“你的条件是什么。” 段云帧笑了。 那如狐狸得逞的笑容。 “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你疯了?我现在是你大嫂!让别人看见我们,你觉得我们俩还有好下场?” 搁在古代,她都要被浸猪笼。 “那就不让人看见。” 乔念懂了。 他是让她,偷偷摸摸跟他在一起。 “我要不答应呢。” “那我就公开追你。” 乔念:…… “跟我在一起,以下几点,你要注意点。”他见她不说话,就算作默认答应。 乔念挑眉看他。 段云帧继续说,“我这个人,嫉妒心强,爱吃醋,小心眼,不要让我看见你跟大哥太亲密。” 乔念:…… “哦,对了,我还缺爱,你要多关心我。” “你就是个疯子。” 他扬起嘴角,一步走近,突然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来,“先盖个章。” 乔念和段云帧回到酒店时,是第二天早上六点了。 这人非说喝了酒不能开车,要等酒醒,让她陪他睡一会。 这一觉睡下去,再醒来都五点多了。 她赶紧把他拽起来,下山。 他们追着日出,蜿蜒而下,直抵酒店。 本以为六点多,还算早,应该不会遇到熟人。 不想,乔念一下车,就看见傅瑾明从大厅里走出来。 傅瑾明看见她从段云帧的车上下来,疑惑上前,“蕊蕊,你们这是……” 乔念紧张的捏了捏手心,“我……” 她怎么真有一种,被人抓奸的感觉。 她的手心里冒了汗。 尤其是,当傅瑾明看她的眼神里有不解和狐疑,她就更加不知如何解释。 “你跟阿帧去哪了?我昨晚去找你,敲了很久的门,你也没应,我还以为,你早早睡下了。” “哥,我带嫂子去山下吃夜宵了。” 段云帧下了车,就站在车门边。 “吃夜宵?吃什么夜宵,吃到早上?”傅瑾明更觉奇怪。 乔念瞥了段云帧一眼,他还不如闭嘴呢。 段云帧笑着,“回来的路上,我车坏了,不然早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傅瑾明看向乔念,“那你一晚上没睡好吧?要不要今天请个假,休息好了再回去上班?” “不用了,我回去收拾东西,就回去上班。” 乔念要往里走。 正好看见昨日去她房间借浴室洗澡的女孩,正拖着行李箱出来。 女孩看见他们,尴尬的站定。 她看看傅瑾明,再看看段云帧,纠结着要不要不打招呼,溜之大吉? 傅瑾明顺着乔念的目光,看见了她,“巧卉,你这么早回去?” “额,对,对,我还有事,要早点回去。” 她挤出笑,然后挥挥手,“我先走了,大哥再见,大大嫂,再见。” 她脚步生风,不敢去看段云帧的脸色,迅速跑着离开。 傅瑾明觉得好笑,“这丫头真是长大了啊,上次见她,好像才十几岁,现在成大姑娘了,越来越害羞了。” “你们认识?”乔念还以为,那女孩是谁带来的女伴。 “认识啊,徐家排行最小的小女儿。” “哦,这样。”乔念若有所思。 她跟傅瑾明说了声,就往里走,不想段云帧还喊了一嘴,“嫂子,下次想吃夜宵,记得喊我。” 乔念在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 …… 乔念刚到公司,就被通知开会。 会议上,梁娟打开显示屏,当着大家的面,展示了他们这一组的设计作品,满意的说到,“你们都跟倩倩多学学,才一周的时间,人家就能把初步的稿子定好。” “而且,还完成的这么优秀,让人眼前一亮。”梁娟真的特别满意乔倩倩这次的作品。 她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早点给乔倩倩机会。 要是上一次那个项目,也交给乔倩倩,说不定早完成了。 梁娟像是捡到了宝贝,对作品赞不绝口。 可突然,彭的一声。 办公室里发出刺耳响声。 是乔念,倏的站了起来。 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梁娟蹙眉,手指敲了敲桌面,表示不悦和提醒,“你是有什么看法?” 乔念的脸色发白,盯着大屏幕上的作品。 作品底下写的是乔倩倩的名字。 她看向乔倩倩,乔倩倩脸上没有任何心虚,仿佛那就是她设计的。 “坐下!” “有些人啊,就会刷存在感,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开会的时候也能搞出这么大动静。” 第47章 被抄袭了 乔念:“梁总监,这设计稿,是我的。” 她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说道。 梁娟皱眉,看了看乔倩倩。 “倩倩,怎么回事?” 乔倩倩微笑,“我是有让乔蕊准备一些资料,没想到她就认为设计稿都是她做的。” “呵,那还真是搞笑呢。”有人附和。 “我看她啊,是疯了,什么话都敢乱说。” “就是,人家倩倩至于抄你的东西?” 大家七嘴八舌的攻击乔念。 梁娟的脸色沉了沉。“你说这是你的,可有证据?” “没有。” 乔念真的没有。 因为她刚刚才发现,自己电脑里的文件全部被删掉了! 就连底稿,废稿,也都没了。 怪不得乔倩倩一点也不慌。 “乔蕊,你连证据都没有,那你说这是你的?”梁娟有些生气了,“你这是在耽误大家的时间,坐下来。” 乔倩倩温柔道,“梁总监,你也别怪她,她可能是想要尽快稳定下来,所以才心急了。” “心急也不能张口就乱咬啊。”有人不满。 “倩倩,她都这样对你,你还帮她说话,你性格就是太好了,她才敢如此。” 乔倩倩笑了笑,“没有啦,我只是看她也不容易。” “好了,这件事不准再议论,这是开会时间,不要讨论工作以外的话题。”梁娟拍了拍桌子,把会议拉回正题。 乔念坐了下来。 她不急。 乔倩倩马上会来求她的。 虽然她把设计理念和草稿全都拿走了。 可乔倩倩这个蠢货,抄袭都不懂得精进。 乔念的稿子有一处很大的问题,就是结构的数据写错了。 她也是后来才发现,还想着今天到公司再改呢。 不想,被别人拿去邀功了。 一会,梁娟就一定能发现问题。 不出所料。 梁娟看出了数据不太对,问乔倩倩,“这里的数据不太对吧,你是不是弄错了?” 乔倩倩一愣。 所有人都抬眸,认真的核算图纸上的数据,确实不太对劲。 真实的数据,只有乔念有。 因为那日去博物馆工地,乔倩倩根本就没有参与任何工作,也没把陈馆长的话当回事。 “倩倩,你看一下你记录的数据,这里应该是多少平方。” “额,我……”乔倩倩慌了。 她看了乔念一眼,瞧见乔念冲她弯唇一笑。 乔倩倩顿时恨得牙痒。 贱人! 故意写错,坑她? 她脸上一红一白,“我不太记得了,当时测量记录的笔记,在一个本子上,我落在家里了。” 其他人没怀疑。 梁娟,若有所思的看她。 或许是心虚。 乔倩倩垂下了眼眸,不敢看她。 “行吧,那你赶紧改过来,这些细节问题一定要处理好,不然施工的时候,会出大问题的。” “好的。” “散会!” 梁娟说着,起身离开。 大家相继离开,乔念不徐不疾的往外走,却被乔倩倩拉至一处无人的地方,“你故意的!” “这话说的好笑,我怎么知道,你要偷我的稿子。” 乔念好笑的看她。 乔倩倩一噎,“我那不叫偷!” “我才是总设计师,你的作品,就是我的!”乔倩倩理直气壮的。 乔念点头,“那你拿去呗,反正还有很多问题没改呢,到时候捅了娄子,上面肯定是找你这个总设计师。” “你!” 乔倩倩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本以为,拿了这设计能换来梁娟对她的赏识。 不想,是给自己埋了个隐患! “你赶紧都给我改了。”她用命令的口吻。 乔念听笑了。 “我没听错吧,你在命令我?” 乔倩倩咬牙,“算我求你,行了吧?或者,你要多少钱,我跟你买就是了。” “大小姐可真有钱。” 乔念啧啧道,“可惜啊,我现在也不差钱,我这人呢,最讨厌抄袭。” 她笑着拍拍乔倩倩的脸。“要么,你自己去找梁总监说清楚,要么,你就自己慢慢的找里面的问题,友善提醒一下,起码有十几处呢,要是数据对不上,一旦施工,出了问题,那……” “贱人。” 乔念笑笑,并不生气。 不想,这时,阿MAY走来,“乔蕊,倩倩,梁总监让你们过去。” 乔倩倩顿时紧张的脸都白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办公室,关上门,梁娟就问,“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乔倩倩的心里防线瞬间就垮了,“梁总监,这的确是乔蕊的作品,里面的问题,也都是她故意留下的。” 她说着,还瞪了乔念一眼,“我以为小组成员每一个人的作品,最后都会写上总设计师的名字,所以我才,才……” 她声音越来越小,又为自己辩解,“这里面有十几处错误,都是乔蕊故意弄的,不关我的事。” 梁娟都听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除了那一处数据对不上,哪有什么十几个错误?” 乔倩倩:…… “不可能啊,这明明是她自己……”她愣住,突然明白过来,乔念这是在吓唬她。 她怕担责,所以什么都撂了。 乔倩倩的脸上顿时火辣。 梁娟也有些无奈,“你还真是不打自招。” 乔倩倩:……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小组里,唯一能提名的,只有总设计师。” 总不能把小组里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写上去吧。 这是行业潜规则。 每一个人在爬到那个位置之前,都没有署名的权利。 乔念:…… 乔倩倩听出了梁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顿感惊喜,也有了几分底气,甚至冲乔念挑了挑眉,仿佛在说:我抄袭你又如何,梁总监还不是站在我这边? “梁总监,我不太懂,你这话什么意思?”乔念冷声问。 “这只是小事,我不希望你们闹矛盾,影响工作进度,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或者,我可以补偿你,等这个项目顺利完成,我让你单独接项目。” “您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吭声,对吧?” 梁娟往椅子上一靠,直接承认。“嗯,一次委屈,换升职的机会,你不亏的,年轻人,要懂得把握机会。” 梁娟认为乔念是个聪明人,应该懂得如何选择。 虽然李锐刁难她的事,最终的结果,让梁娟有些意外。 她以为上头对这种事,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想,段总还真的管了这事。 第48章 给她道歉 可段云帧管了一次,不代表再管第二次。 更何况,这乔倩倩是傅家的大少奶奶,那就是段总的嫂子,哪有胳膊肘朝外的道理? 所以,这件事,梁娟笃定,就算是乔蕊真的要闹大,可结果还是一样的。 但她又确实喜欢有能力的人,所以才允诺她升职的机会。 “不好意思,我可能没办法闭嘴。”乔念拒绝,“梁总监要是不能公道的处理这件事,那我只能去找能解决这件事的人。” “你在威胁我吗?” 梁娟笑了,“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在职场,这种事很常见,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则,你以为每个设计师,对自己的作品,都有署名权吗?” “再说了,你觉得你这事,能找谁?段总吗?我敢打赌,你只会碰一鼻子灰,段总压根没这个闲工夫管你的破事。” “梁总监怎么知道我不管?” 段云帧推开了门,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屋子里,三人都错愕。 门外,阿MAY尴尬的看了眼梁娟。 段总早就来了,而且把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听得差不多。 她本想出声提醒的。 可段总不让啊。 梁娟赶紧站起来,“段总,你怎么来了。” 她上前迎接,想要顺势把门关上,免得被外面的人听见。 可段云帧一手抓住了门边,制止了她的动作。 梁娟不解。 “关门干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他说着,用力一推,反把门推开到最大的程度。 “就开着门说。” 他说着,迈步往里走。 乔倩倩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会儿,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段云帧怎么会突然来设计部的? 他要是有工作安排,只会让助理层层通知下来。 或者点名要梁总监亲自上去汇报工作进度。 他怎么会自己下来呢。 难道是,为了乔念? 想到这,乔倩倩就更慌了。 而梁娟,实在拿不准段云帧是什么意思。 她要关门,实则是帮着他们把丑事藏住啊。 难道,让别人知道,他嫂子抄袭,很光荣? 门,是段云帧开的。 梁总监也不好再去关,只得上前,压低声,“段总,这件事是设计部的小事,您就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 “你保证?” 段云帧冷笑一声,“我要是不下来,我都不知道,在梁总监这里,还有这么多潜规则。” 梁娟快笑不出来了。 再这么说下去,她的工作都保不住。 她只得说道,“段总,这件事确实是我处理不当,可乔倩倩毕竟是您的大嫂,我很为难,要不,段总您告诉我,应该怎么处理。” 段云帧挑眉看她,“你说什么?” 乔倩倩的脸瞬间如火烧,心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设计部的员工虽然都坐在自己的工位,可没有人在工作,全都竖着耳朵听八卦。 梁娟也是一愣。 段总为啥这个反应? 乔念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 她还没接触到王番妹妹,不能这么早就暴露。 “段总!这件事,可能只有你能公平处理。”乔念打断了段云帧的继续追问。 她看向段云帧,暗暗给他使了个眼色。 段云帧的眸色微沉,瞬间明白了。 难怪乔倩倩看见他来了,人都快抖成筛子了。 原来是某些人不想公开身份,却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段云帧清了清嗓子的咳了一声,依旧是板着脸,满目清正冷冽,“自然是公平公正的处理,还原事实真相,不要让公司存在见不得人的潜规则。” 梁娟没想到啊。 段总是这样一个刚正不阿的人。 他,竟然一点也不偏袒自己的大嫂。 “既然段总都这么说了,那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梁娟看向乔倩倩,上前拍了下她的肩膀,“既然你抄袭盗用了,那就给乔蕊道个歉,以后这样的事情,也不要再做了。” 乔倩倩松了一大口气。 她回过神来,赶紧向乔念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不该盗用你的作品成果。” “对不起。” “段总,这样的处理,您还满意吗?”梁娟微笑。 段云帧起身,没回答这个问题,懒懒说道,“借用你的员工,去替我办点事。” “好的,乔蕊,快跟段总去吧。” 乔念扯了扯嘴角,这才跟着他,于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乔倩倩的双腿一软,差点当众瘫坐在地。 大家只当她处境可怜,身为段总的大嫂,可段总却一点颜面都不给啊。 这些人也不会知道,乔倩倩真的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若是刚才,段云帧拆穿了她。 那,所有人都会骂她是个骗子! 她光是想想,都后怕。 可段云帧,为什么不揭穿她? “倩倩,段总也太过分了,你跟他好歹也是一家人,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帮着外人呢。” “就是,还让你给她道歉。” “不过,他不会是看上乔蕊了吧?” “那她以后,不会成你弟媳吧?” 有人立即跳出来反驳,“你想什么呢,你真当豪门,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嫁的,段总就算看上她,也是跟她玩玩。” 乔倩倩的脸色苍白,对耳边的议论声,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捏紧了拳头,良久才找回了一点力气。 想到乔念刚才同情她的目光。 想到段云帧警告的眼神。 乔倩倩既生气,又害怕。 …… 乔念没想到,段云帧亲自到设计部找她,不是为了工作,而是要带她去吃饭。 他将她带到公司对面的私厨小馆,进了二楼雅致的包厢。 “你别告诉我,你去找我,就是为了让我来陪你吃饭?”乔念惊讶的看着他。 他堂堂总裁,如此招摇的去了设计部,只是为吃饭? 段云帧帮她满上今年最新的雨前茶,“饿了,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乔念:…… 他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乔念迟疑了几秒,接过菜单,“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我进公司,除了人事部的总监知道我的身份,其他人都不知道。” “我怕王番知道我的身份,会对我有抵触和隐瞒。” “毕竟,她妹妹变成这样,可能和我姐有点关系。” 段云帧点头,“我刚才不是帮你瞒过去了?” “嗯,幸好你反应快。” “那,有没有奖励?” 乔念皱眉,“没有!” “小气。” 他说着,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方盒,摆在她的面前。 第49章 独一无二 方盒里放着的是被她丢掉的那条项链。 乔念挑眉,“你不是说不见了?” “我可是找了几天才找到的,就怕有些人心里藏着愧疚,吃不好睡不好,琢磨着要怎么赔我一条一样的。” 他语气轻松,略带调侃。 乔念心下惊讶。 他在她的身上安了监控不成。 他怎么知道,她连续找了很久,想要买条一样的赔给他? 自从那日,知道这项链对他来说很重要,她就满心的愧疚,私下里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会跑去首饰店,问老板能不能打出一样的款式。 然而,得到的答复,都是很难。 难的不是项链的款式,而是项链吊坠上的那颗翡绿色的宝石,很难找到同款,也很难切割成一样的。 这是大自然的天斧神功,是独一无二,人工难以复刻。 若是无法把项链赔给他,会成为乔念心里永远的遗憾。 虽然她嘴上没提,但心里总是念着此事。 如今,东西找回来了,她也算是松口气。 她把盒子推回去,“那你收好,这项链对你很重要,我不能要。” “那不行,我怕姥姥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 “……” “这就是姥姥让我以后送给她外孙媳妇的,本就属于你。” 段云帧说着,取出项链,便走至她身后,给她戴上。 他的手指撩过她耳边的发丝,又轻轻拂过她敏感的后颈,指腹所到之处,就像是一阵电流爬过。 乔念的耳朵发烫,不仅是因为他的触碰,还为他刚才那句话。 他说,项链本就属于她。 不是她觉得好看,他便随意送她的。 而是本就属于她。 乔念低头看了眼项链,有些担心,“要是被傅家的人看见了,我俩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 “只有大哥知道。” 他说着,捻着吊坠,藏在她衣领下,“这样,不就看不见了。” 项链的长度,正好位及胸口处。 其实只要不穿的太低胸,应该无人发现。 乔念挑眉看他,他是故意的吧? 给她戴上这条属于他的项链,她就不敢让傅瑾明靠近她半分。 乔念眯着眼打量他。 段云帧回到自己位置坐下,被她盯得心慌,“怎么了?” “你是属狐狸的吧?” 他扬起嘴角,知晓她看穿了他的心思,索性也不瞒,“没办法,女朋友不爱我,我只能花点小心思,才能睡得安稳。”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我恨不得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属于我的印记。” 乔念:……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那倒不用,每天陪我吃饭就行了,我很好哄的,陪我吃吃饭,抱抱我,或者亲我一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乔念脸上一热,把菜单推给他,“不是要吃饭吗?你来点,我不熟悉这里的菜。” 段云帧点了一桌子的菜,每样都让她尝尝。 乔念本就吃的不多,这些菜吃了一圈下来,基本上就饱了。 她停下筷子,而段云帧看了眼那些菜,发现她重复夹菜的只有那道糖醋里脊。 段云帧叫来了服务员,让老板每日中午都给乔念送餐,其他菜换着点,但每天的餐食里都有糖醋里脊。 他还精准的说出,“她不吃芹菜,注意一下。” 乔念有些惊讶,他竟然细心到这种程度? 她只是在夹菜的时候,避开了芹菜,他却能精准看出她的喜好。 段云帧说她每天中午都没有好好吃饭,所以必须打卡拍照发给他。 这一点,乔念没法反驳。 她的确有不吃午餐的坏毛病。 以前是为了给妈妈省钱看病,她一天只吃一顿饭。 现在虽然有钱了,但习惯难改。 想起母亲,她的心情沉了沉。 昨日医生发来消息,说情况不太好。 乔念知道,胰腺癌真的很痛苦。 有时候看见母亲如此痛苦,她也会反问自己,她坚持要给她治疗,到底是为她好,还是害了妈妈。 那种痛,是常人不能够想象的。 母亲不止一次提过不想治了。 医生也说,很难治愈。 乔念心里也明白。 这是癌。 还是中后期。 迟早有一天,她会永远的失去妈妈。 想到母亲,她心里酸溜溜的。 他们离开饭店时,段云帧把她送回公司还要赶去其他地方开会。 乔念下车时,张琴的车也正好开到附近。 距离不远不近,但看的见,段云帧抓住乔念的胳膊,跟她说了什么。 张琴觉得不对劲,想看的仔细点,就见乔念下车进了公司。 这丫头,该不会是盯上段云帧了吧? 那她的倩倩呢? 张琴急忙给乔倩倩打电话,“宝贝,妈妈在你公司楼下,你赶紧下来。” 乔倩倩魂不守舍的来到车库,坐上副驾驶,“妈,你怎么来了。” “我做了些你爱吃的,给你送来啊。” 张琴看她脸色不太好,心疼的撩她脸颊边发丝,“怎么了,感觉你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工作量太大了。” 乔倩倩摇头。 “对了,乔念也在公司吗?” 说起这个就来气。 乔倩倩闷哼了声,“还跟我在一个部门呢,不过,她在我手底下做事。” “哦,这样啊,那她跟段云帧,走的很近吗?”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看见他送乔念回公司,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看起来可不简单。”张琴担心,“倩倩,你跟二少,有没有进展?” “别提了,他根本就对我……” 乔倩倩有点沮丧。 那日,他把她丢在高架桥上,没有任何怜香惜玉。 今天,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给乔念一个公道。 就算乔倩倩再愚笨,也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喜欢她。 是她费尽心机,也得不到的。 “那他对乔念呢?” 乔倩倩皱眉,“也不可能会喜欢她!她可是他嫂子。” “又不是真的嫂子。” “那也不可能……”乔倩倩不信,段云帧连她都看不上,会看上乔念? 张琴叹气,“怕就怕,是乔念主动,她知道自己在傅家站不稳脚跟,要是把算盘打在段云帧的身上,那以后,我们母女就要永远被她踩在脚底下了……” 乔倩倩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她无法接受,自己都得不到的人,会选择乔念。 想起同事们刚才的猜测,乔倩倩心里更没底了。 第50章 他在追你 大家都说,段总为乔念解决了两次麻烦,肯定是对她有意思。 乔倩倩本以为,他只是因为乔念是他嫂子,他才出手的。 可现下,听母亲分析,乔倩倩才恍然,他们两个是有点不对劲。 乔倩倩回到公司时,暗暗下了决心,她一定要跟着乔念,看她到底有没有勾引段云帧。 接连几日,中午都有人给乔念送餐。 她拍照,再发给段云帧。 他昨天出差去往云城,估计是太忙了,从昨晚八点到今天,都没回信息。 这有点不正常。 因为每天,都是段云帧给她发信息。 可今天,他隔了这么久没发消息,也没问她中午有没有乖乖吃饭。 乔念往上刷了一下聊天记录。 八点05分,是她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他再没回复过。 乔念心不在焉的吃着饭。 突然,身边有人坐下,是梁娟的助理阿MAY. 阿MAY拿着饭盒坐下,凑近她,压低声音,“八卦一下,段总是不是真在追你。” 乔念:…… “别胡说。” “大家都这么说。” 乔念拧眉,“就因为上次那件事?” “也不全是吧。”阿MAY笑笑,挑眉看了眼乔念手里的饭盒,“这家餐厅,可不外送,除了给段总送过,我就没看见,还有其他人有这个待遇。” 阿MAY见她一脸茫然,“你不会真不知道吧,这家餐厅是不是叫LI。你别看它只是一家私房菜馆,逼格可高了,听说老板是身价千亿的大佬,开这家店,是为了追他老婆。 老板佛系开店,一般不对外营业,除了提供给他认识的朋友,其他人想都别想。” “而且这家店就在公司附近,这可是市中心,铺面租金的成本多高啊,可人家压根不在乎这点小钱。” “有一次,上头开会到很晚,段总的助理打电话让他们送餐,梁总监觉得好吃,让我也去订,结果,我吃了个闭门羹。” “至少在我认识的人里,除了段总,应该没人能订到那家店的餐。” 阿MAY压低声音,“虽然之前乔倩倩的下午茶很奢侈,可你这就更奢侈了,有钱都买不到。” 乔念:…… 原来如此。 难怪这几日吃饭,总有人看她。 而且,平日里不怎么往来的人,还帮她带咖啡奶茶。 乔念没有想聊下去的意思,阿MAY也就不再多话。 大家各吃各的,直到阿MAY突然看见一条新闻,惊呼了一声,“云城怎么发洪水了。” 乔念刚夹起的糖醋里脊,掉落在碗里。 她的心弦绷紧,脸色都白了几分,“洪水?” ”对啊,好像还挺严重的。“ “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阿MAY担心的看她。 乔念打开手机,急忙搜索相关内容,发现从昨天下午云城就开始暴雨,今早就发布了洪水黄色预警。 城市街道均被淹没,水位高至七八米,整个网络通信全部瘫痪。 乔念想到他从昨晚就没有回复信息,顿感心急。 她走至一旁,拨了电话过去,果然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乔念又给段云帧的助理打过去。 也打不通。 因为段云帧的失联,公司上层很快得到消息,并召开了紧急会议。 就连闻春丽也来了。 会议上,有人提议,如果段云帧真出了事,集团一定要迅速选出合适的接管人。 有人提议,让闻春丽接管。 可关键时候,傅父傅清淮出言反对,“阿帧只是失联了十几个小时,又不是真的死了,你们没有必要在这焦虑。” 他闲散的坐在那,不想再多待,“他要真死了,你们再议论也不迟!” 说罢,率先就离场。 闻春丽挤出笑容,“那今天的会议先到这,公关部时刻注意风向,提前做好各种准备。” “好的,闻总。” 闻春丽离开,跟上傅清淮的脚步,气得浑身颤抖,“傅清淮!” 男人站定,她浑身颤抖的上前,“你什么意思?当初说好,只是让他暂代,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为公司大局考虑。” “什么大局,你少跟我扯这些,你以为我还是小姑娘,让你骗的团团转?” “傅清淮,当初你让我答应让他回来,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只是利用段云帧,让他给瑾明的孩子铺好路,你答应过我的,傅氏不会交到他手里。” “如今,他出事了,董事会只是提议让我来暂管,你竟然反对?呵,你什么意思?” 傅清淮冷笑,索性也把话说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压根不是想要把公司留给瑾明的孩子,而是想彻底把傅氏改成你们闻氏的!” “闻春丽,我还没死呢!” 夫妻俩,各有各的盘算。 也都各自堤防着彼此! 此刻,他们互相指责,早没了夫妻情分。 闻春丽气得面色铁青,“你是没死,但你有这个本事经营公司吗?你有这个心吗?” “从你一次次为了女人,把公司掏空,董事会就不会支持你掌管公司,你不过就是个架空的董事罢了。” 这事,戳到了傅清淮的痛处。 他是喜欢玩女人。 有几次,还被女人从公司套走了上百亿。 董事会对他,早没了信任。 他也知道,自己不是经营公司的料,所以,公司这些年在段云帧的手里,傅青淮很放心。 不仅可以盈利供他花销,他也不用担心,被眼前这个女人,把傅家谋算的一干二净。 傅清淮的脸色沉了沉,“我懒得跟你说,总之,除非阿帧真的死了,否则,不要来跟我谈这些,我虽然不能掌管公司,但想要阻止你来管,还有的是办法!” 男人拂袖而去。 闻春丽双膝一软,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子。 她这一生,可真是个笑话。 父母让她联姻,为了利益,她嫁给了这个沾花惹草的男人,小三小四无数次的登门拜访。 闻春丽已经够让步了。 只要不搞出孩子,她可以忍受。 可傅清淮还是有了一个私生子。 闻春丽自嘲的笑了,笑她可怜的一生。 而此刻,墙角处,乔念把刚才的对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段云帧失联了,却没有人真正的关心他的安危。 有人盼着他死。 有人希望他活下来,可也仅仅是为了利益。 第51章 他出事了 乔念只是想上来打听一下,有无段云帧的消息。 不想听见了闻春丽和傅清淮的这番对话。 乔念正要离开,又听见闻春丽接了个电话。 她或许是不小心按了免提,手机里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往乔念的耳朵里钻。 “闻总,找到他了,他昨晚离开云城的时候,云城还没有涨水,所以侥幸逃离,目前已经从国道赶回来。” “呵,贱种真是命大。” 闻春丽嘲讽,仅仅是一念之间,她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闻春丽咬紧后槽牙,眼底多了一抹决然,“想办法拦住他,让他永远都别回来了。” 她以前以为,自己还能掌控。 可现在,段云帧的势力越来越不容小觑。 傅清淮这个老东西,又打着让段云帧一直接管企业的心思。 与其真的等到他羽翅丰满那天,脱离了她的掌控。 不如,就让他彻底别回来了! “我明白了。” 对方挂了电话。 乔念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躲在角落里,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直到闻春丽离开,她才赶紧拿出手机要打给段云帧,可依旧是打不通他的电话。 乔念心急如焚。 她发着微信消息,想要告诉他,闻春丽要对付他,可这短短的一句话,她就按错了好几个字。 乔念的手指不可控制的轻颤,一想到将要发生的一切,她就觉得有一种巨大的恐惧缠上心头。 闻春丽的意思很明显。 她是要段云帧,死在路上。 可能是车祸…… 可能是谋杀。 可怕的是,对于这即将到来的灾祸,段云帧丝毫不知情。 乔念不再犹豫。 她迅速回设计部拿了车钥匙就走,走时正好撞到了乔倩倩。 乔倩倩骂骂咧咧的看她,可她根本没理会,快步离开。 乔倩倩纳闷,“赶着去投胎啊。” 真是的,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 她揉着吃痛的肩膀,往工位走去,又觉得有些奇怪。 乔念这么着急,要去哪? 乔念要去找段云帧! 从云城回来,只有一条国道可走。 乔念只有顺着这条路,碰碰运气,没准能够遇到他的车呢。 只要她能够早一点找到他,就能避免他被人谋害。 车子驶出城外,就遇上了暴雨。 雨刮器以最快的频率晃动,眼前仍旧是雨蒙蒙的一片, 豆大的雨珠子啪嗒啪嗒的敲击在车上。 乔念一边开车,一边尝试拨打他的电话。 然而这一路,她不仅没有打通他的电话,就连她自己的手机也快没电了。 乔念趁着堵车的空隙,翻找了一下车内的中控箱,没有看见手机数据线。 如此一来,她手机岂不是很快要没电了? 她握着方向盘,缓慢的前行。 路上的车太多了,在风雨交叉的雨帘里只看见一片红色的汽车尾灯。 约莫行驶了一个小时。 车子从刚开始的龟速挪动,到一动不动。 有人不满的按着喇叭,甚至降下车窗,往前张望,可整条车龙,依旧是不动分毫。 有人下车,想要去看看怎么回事。 乔念坐在车里,打开了收音机,里头正在播报的云城最新消息。 雨水混杂着收音机的声音,越听越急躁和揪心。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油锅里慢煎慢炸。 明明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 可她,好像除了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一种无力感笼罩着她。 就在此时,有人从前面撑着伞逆行走回来,有人问他,“前面是不是出车祸了,怎么堵的这么狠,动都动不了。” “嗯,出车祸了,一辆大货车把一辆宾利撞了,车里的人到现在都没出来呢,我看够呛还活着,等着吧,交警和救护车都没到,没几个小时,根本走不了。” 乔念赶紧降下车窗,询问,“你好,前面那辆出车祸的宾利,你有看见是什么车牌吗?” “好像是什么九,江城的车,应该是往江城方向去的。” “哎呀,雨太大了,我也看不清啊,怎么了,是你认识的人啊?” 乔念的脸色苍白。 段云帧那辆宾利的车牌就是11119. 她再也等不了,下车就往前跑。 她冲入暴雨中,任由雨水淌在脸上。 乔念的眼眶泛红,气喘吁吁,直到看见了一些出事的车辆。 大货车撞了宾利,后面的车又相继的追尾了大货车。 总之,一路惨不忍睹。 哭喊声此起彼伏,就连暴雨也淹没不了。 乔念的心揪着。 她失声喊着。“段云帧!” “你不能有事。” 她喃喃自语,还想往前走,却被交警拦住。 她听不清交警在对她说什么,只想拼尽全力的上前去找他,然而,乔念根本挣不开,也冲不破交警的阻拦,甚至被推的步步后退。 直到,她好似隐约听见了有人喊她。 “乔念!” “念念!” 乔念回头,循着声,望去。 在昏暗的天色里,男人撑着一把黑伞,大步流星的朝她走来。 乔念一直盯着他,眼睛都不敢眨,深怕自己是幻觉。 直到他走至面前,雨伞遮过头顶。 段云帧满目担心的看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雨水,触及手掌内的是她冰冷的脸颊,段云帧的心就揪得更紧。 “念念?” 她怎么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乔念这才回过神来。 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红着眼,一拳头就砸到他胸口上,鼻腔里满是酸涩,连声音都带着呜咽,“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你快吓死我了。” “段云帧,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 “我手机也快没电了,我怕我没找到你,我怕前面出车祸的是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有多提心吊胆。” 她呜咽的骂着,一拳一拳的打在他身上,越来越用力。 段云帧看她泛红的眼眶,心都快碎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拥入怀里,听着她在耳边不停的责怪,他鼻子一酸,心头好像被什么重重一击。 自从姥姥走后。 段云帧以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再在意他的生死。 他这一生,从出生就是个笑话。 母亲为了上位,处心积虑把他生下来。 可上位的心思落了空,又觉得他是个累赘,把他丢弃。 第52章 平安喜乐 他此生唯一的羁绊,就是姥姥。 可此时此刻,听着她的呜咽,段云帧有一种心口被填满的感觉。 他紧紧抱着她,大手轻拍着她后背,“别怕,我在。” 乔念哭了很久,鼻涕眼泪一把,全擦在他身上。 他将她带回另一辆车上,又让助理去把她的车开回去。 司机把中间的隔板升起来,乔念和段云帧便处于独立的空间里,不会被任何人打扰。 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哭了。 可段云帧还是心疼的拿纸巾,一点点擦过她的眼角。 乔念白日上班画了一些淡妆,此刻被暴雨和泪水冲刷,她的眼妆简直就是不能看了。 见他一边帮她擦,唇角还勾勒着笑意,乔念就来气,推了他一把,“你还笑。” 段云帧被人揍了也推了,心情却出奇的好。 他眼中的笑意不减,嘴角的弧度也压不下去,“我高兴啊。” “高兴什么。” “我们家念念在意我,我当然高兴了。” 乔念脸上一热,“就知道花言巧语,你好歹给我报个平安。” “不是我不回信息,你冤枉我了,从云城出来几百公里外都没信号……”他拿出手机给她看,到现在,他手机才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一些信息。 上千条信息里,却只有乔念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在意他的死活。 段云帧灼灼的看着她,“你呢,为什么跑到这里?” “我……”她想起刚才的心情,鼻子就是一酸,声音也哽咽。 乔念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情绪,“我听见闻春丽给人打电话,要对付你,我又联系不上你,你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我就只能来找你了。” “但我没想到,半路遇上车祸,还有人说前面出事的车是一辆宾利,车牌尾号是9,我就以为是……” 她说着,声音微颤。 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仿佛缠绕在她心头,久久都散不去。 她至今仍觉得,心有余悸。 段云帧将她拉到腿上,抱着她,还将披在她身上的毛毯裹的更紧一些,尽量不漏任何缝隙,不让她受半点寒气。 “没事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他低声安慰,“闻女士想对付我,没这么容易,我会堤防她的,前面那辆出事的车,的确是我的,但坐在里面的人,是对闻女士很重要的人。” 乔念不解,但很快想到一个人,“闻业成?” “对,这次出差,他跟我一起去,我把那辆车让给他坐。” 乔念惊讶,“那他……” 还活着吗? 听路人说,那辆宾利车被撞的很惨。 段云帧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能不能活着,得看他的好姐姐,对我起了多大的杀心了。” “原来你自己也早有察觉。” “当然,不然坐以待毙?” 段云帧抱紧她,“以后,不准为我冒险。” “你一个人跑来找我,就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念念,我更希望,你平安,喜乐。” 他将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好似从胸腔发出。 乔念回头看他,想起闻春丽和傅清淮的那番话,好奇心作祟的问道,“傅家的水这么深,他们为了利益,甚至动了杀心,你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回来?”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印象里的段云帧,好像不太喜欢受人威胁。” 曾经的他,性格张扬。 好似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惧怕的东西。 傅家当初没有认他。 若不是傅瑾明实在挺不过去了。 没人会希望他回去…… 这样的一个家庭,乔念以为,他应该也不屑于回去吧? 段云帧的眼角闪过一些苦涩,“人,总会变的,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不得已做出改变。” “你想要整个傅氏?”乔念惊讶,这就是他的野心吗? 段云帧勾起嘴角,垂下眼看她,“我想要你。” 他说着,便捏着她的下颌,将唇瓣印在她唇上。 突如其来的吻,一下就打乱了乔念的所有思绪。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攻城掠夺,而是缓慢,若即若离的碰触,就像是一个引导者,想要勾起她的主动回应。 他经络分明的手,带着无法抵抗的热度,抚上她的脸颊。 乔念的心跳加速,呼吸紊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应的咬了下他唇瓣,而他得到回应,变得更加热烈。 当主导权全都掌握在男人手里,乔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跨坐在他腿上的,又是什么时候趴在他身上的。 逼仄的后座空间里虽然开着空调,可温度越来越热,氧气也越来越稀薄。 那一瞬,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仿佛只凭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去回应着。 乔念能感觉到,他身上烫的吓人。 段云帧及时刹车,抱紧她,在她耳边低语,“忍一下,回家再满足你。” 乔念:…… 她没吭声,却是掐了他的腰一下。 某人虽疼的吸气,可眼底的笑意却蔓延开。 劳斯莱斯在两小时后抵达江城。 由于乔念淋了雨,受了寒。 段云帧让司机把车开去附近的商超,去给她买一份姜茶。 可乔念想喝奶茶! 两个人各有妥协,最后决定,买一杯生姜奶茶。 司机不太会点这些小女孩喝的玩意,乔念的要求太多了,什么三分糖加芋圆,司机听得云里雾里,最后,段云帧只得亲自下车去买。 只是他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还要排队。 但是,乔念让他速去速回! 这可怎么办? 他的西装外套披在乔念肩上,段云帧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没有系领带,他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一群小女孩的后面,瞬间引起别人的关注。 前面的女孩纷纷回头看他,暗藏着尖叫与激动。 仿佛那一瞬,里幻想的人物走入了现实。 他被盯的尴尬,咳了一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要不,让我插个队?” 他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叠现金来。 这还是昨日云城出事,助理临时塞给他的,说是万一遇上停水停电,还是现金好用。 他也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捏在手里厚厚一叠。 他直接抽了5张给对方,女孩马上笑盈盈的给他腾位置,还做个请的姿势。 第53章 他们厮混 排在段云帧前面的,领了钱,都主动给他让位。 很快,他就排到了第一的位置。 接待段云帧的是个小女生,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恨不得自己也出去排个队。 她先是问了段云帧要点什么,又好奇道,“帅哥,你明天还来排队吗?” 那一瞬,好似周边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来听。 这来钱的机会,可不容错过。 段云帧笑得温柔,“那得,看我女朋友,明天想不想喝。” 女孩笑着把奶茶打包好递给他 ,“希望你女朋友喝的开心,您天天都来。” “谢谢。” 段云帧拿了奶茶就走。 可奶茶店门口的人还是频频望着他背影,热议不断。 这会儿,乔倩倩和设计部的一个同事吴丹正好走到这边,也打算买点喝的,就听见大家在议论刚才的事。 女孩满眼的羡慕。“他肯定是怕他女朋友等久了,所以才给钱让我们让位的。” “真好,我怎么遇不到这种多金又帅气的?我那个男朋友,让他给我买一杯秋天的奶茶,他都叽歪我半天,真是没劲。” “是啊,人比人,气死人。” 吴丹见大家都拿着钱,八卦道,“你们说的男神在哪啊?” “呐,那边,已经走远了,正脸可帅了。” 那人指了指远处。 段云帧正好走到一辆劳斯莱斯的车边。 乔倩倩也顺势望去,顿时一怔,瞳孔微颤,浑身的血液好似都要凝固。 段云帧给女朋友买奶茶? 他女朋友是谁? 乔倩倩紧盯着段云帧开门,想要看看里头的人。 可只能隐约看见有个女人坐在里面。 吴丹不敢确认,“倩倩,那好像是我们段总呀。” 吴丹看向乔倩倩,才发现她脸色不太好,“倩倩,你没事吧?”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她说着,快步就朝路边走去,迅速拦下一辆车,“跟上前面的劳斯莱斯。” 出租车跟着前面的劳斯莱斯,一直爬上山顶。 司机边开车边抱怨,说是自己要空车回来,耽误工夫耽误赚钱。 乔倩倩听得烦躁,说了加钱,那司机才闭了嘴。 车子停在别墅外,再也开不进去了。 眼看着劳斯莱斯往里驶入,乔倩倩急忙给了钱,下车。 可她依旧望不到里面。 不知为何,她就是有一种直觉。 刚才坐在里面的人,一定是乔念。 乔念下午失魂落魄的离开,甚至没有请假。 起初她以为,可能是乔念的妈妈不行了吧。 为此,她这一下午还挺高兴的。 能看见乔念难过,乔倩倩比谁都高兴。 然而,适才撞见段云帧去买奶茶,她的心里就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且,刚才虽然没看见车里女人的容貌。 可光看身形,就很像乔念。 乔倩倩站在门外,一想到乔念和段云帧真的搞在一起了,她心里就翻涌着滔天怒意和嫉妒。 这个贱人,她肯定是想要攀上段云帧。 等傅瑾明一走,乔念就不会被赶出傅家。 说不定,还能当上未来的傅氏女主人。 想到这,乔倩倩的心,就像是架在火上烤。 她决不能让乔念的计谋得逞。 她迅速找出一个电话,打到了傅家去,“喂,我要找傅夫人,闻春丽,你告诉她,她的儿媳妇正在清澜山庄188号别墅,跟男人偷晴。” 乔倩倩的心跳得很快。 她怕对方听出她的声音,急忙就挂了电话。 可挂了电话,又怕对方以为是恶作剧,不会来。 乔倩倩只能等在一旁。 直到两小时后,她看见有车驶上来。 乔倩倩躲在暗处,就见闻春丽带着傅家的一些佣人,下了车。 司机上前按着门铃。 乔倩倩见状,内心难掩激动,咬牙切齿,“乔念,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闻春丽来势汹汹。 当门被打开,她带着人就往里走。 闻春丽知道,清澜山庄188,是段云帧的私人住所。 所以当她得知电话内容,丝毫没有迟疑,就赶过来了。 从那日,乔念莫名其妙失踪了一晚上,闻春丽的心里其实就很不舒服,总觉得她是不是跟段云帧有什么。 若是让她今天抓到,她绝对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几人冲入客厅,佣人根本拦不住,只得为难的看向段云帧。 段云帧正在煮咖啡。 看见闻春丽带着人进来,轻挑了下嘴角,“母亲这么晚了,还来我这,不会是得知我没事,来关心问候我的吧?” 他端起咖啡,笑着抿了一口,“要来一杯吗?” 说起这个,闻春丽的心里恨极了。 她没想到,段云帧的命这么大。 竟然让他平安回来了。 “人呢?”她说着,扫了眼屋内,除了沙发上摆着一件沾染着雨水的西装外套,根本没有属于女人的任何东西。 难道是,已经被他藏在楼上了? “什么人?” “你别给我装傻,我接到电话,说你跟乔蕊在这厮混。”闻春丽的声音颤了颤,面色严厉。 段云帧拧眉,“你就信了?” “换做是别人,我或许不信,可若是你,我当然信!别以为你表面上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实际上,你比任何人都希望瑾明过的不好。” “好,那你找,但凡你今天能找出人,我把傅氏执行总裁的位置让给您,也不劳您一番心思落了空。” 闻春丽拧眉,脸上闪过一些心虚。 难道,段云帧知道了她的盘算? 下一秒,闻春丽在心里否认了这个猜测。 他安然回来,站在她的面前,一定是她派去的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就让他跑了。 所以,他断不可能知晓的。 不过是这个人,天性狡诈,拿话诈她。 闻春丽给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就上楼去找人。 段云帧走至沙发区,坐下,一脸自在的喝着咖啡,仿佛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他脸上毫无情绪波澜,看不见半点紧张,倒是把闻春丽看糊涂了。 难道,那个电话,真的是恶作剧? 该不会,电话是段云帧让人打的吧?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想让傅清淮,为他做主? 第54章 砸自己脚 闻春丽的心里弯弯绕绕,直到佣人们,纷纷下楼来,一无所获。 别说女人了。 就是连女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瞧见。 张妈暗暗的对闻春丽摇了摇头。 来之前,闻春丽就叮嘱过她,让她找找暗室,阳台,书房等等。 上次他们没找到人。 闻春丽仔细的想了想,一定是哪个地方遗漏了。 后来才得知,段云帧的主卧里还有暗室。 也是从那开始,闻春丽就耿耿于怀了。 这次过来,她特意叮嘱了张妈,任何缝隙都不可放过! 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母亲要是不放心,不如在我这住上几日,寸步不离的盯着我?” 闻春丽瞥了他一眼,没好口气,“别以为你把人藏起来就没事了,既然有人看见你们在一起,就一定会有证据,只要我找到她,这事没完!” “我也想知道,什么人,要造这种谣。” 他笑了笑,拨了个电话给助理。“查一下,什么人给傅家打的电话,把他带过来。” “段云帧,你想干嘛,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吗?”闻春丽只觉得他此举,是想要把证据销毁。 但段云帧不徐不疾道,“我只是想当着您的面,问问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好,那我们就等着看。” 闻春丽索性坐下来等。 此刻,她也不能离开。 她必须在场,才能保证,证据不会被段云帧销毁。 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 门口有了动静。 助理拽着乔倩倩的胳膊,将她拖拽入内,丢在客厅的地板上。 乔倩倩被这猛然一推,整个人都扑摔在地上。 她抬头一看,闻春丽和段云帧都盯着她。 屋内有很多人,可就是没有,乔念。 当助理找到她的时候,乔倩倩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刻,那种感觉就更为强烈。 闻春丽错愕的看着她,“怎么是你?” “电话你打的?”闻春丽起身走上前。 乔倩倩颤抖的起身,下意识看了眼段云帧,见他的嘴角虽勾勒着弧度,可眼神里冷的像刀子,能把她身上刮出千万道口子。 她害怕的避开他视线,点了点头,嗫喏,“是,是我。” “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看见乔蕊和段云帧一起来的清澜山庄?” “我……” 乔倩倩的声音颤抖,一时间也不确定了。 她的确是看见有个女人。 可至于那个人,是不是乔念,她还真的没有看清楚。 “乔倩倩,你亲眼看见的?”段云帧含笑看她。 乔倩倩把头埋的更低,“是,我看见了。” 闻春丽:“你可有证据,有没有拍到?” “没有,我只是在路上,意外看见,没有拍照。” 乔倩倩捏紧了拳头,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我一路打车跟着他们到这里,直到段总的车进了别墅。” 闻春丽拧眉,这个蠢货,连证据都不留下,就敢胡乱攀咬。 坐在沙发上的段云帧听着,笑出了声。 他起身走至乔倩倩面前,“你说你亲眼看见大嫂在我车上,并尾随我们到了别墅,那就是说,人还在我这里,对吧?” “对啊,我分明看见的。” “那人呢?”段云帧勾起嘴角,“难道我会隐身术?” “还是说,你看你姐姐不顺眼,故意栽赃污蔑?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段云帧冷下眸光。 乔倩倩浑身一哆嗦,“我没有!” “你没有?在公司冒充傅家大少奶奶,盗用你姐的作品,被我识破后,你怀恨在心,处心积虑要报复。” “不是的,我没有要报复。”乔倩倩慌张摇头,急忙看向闻春丽,希望她能相信。 可闻春丽皱眉,“冒充傅家大少奶奶?” 乔倩倩的心咯噔一下。 “母亲若是不信,可自行询问设计部的梁总监,看看这位乔家二小姐,在公司是怎么利用资源的。”段云帧勾起嘲讽的笑。 乔倩倩被吓得立马跪下来。 那瞬间,也不知道是被吓得腿软还是什么。 她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我没有冒充,是他们自己认错了,不是我,傅夫人,你相信我啊。” 她抓住闻春丽的手,闻春丽却用力的甩开她,“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这种蠢货?” 就算她说的是真的。 可眼下,没有证据,闻春丽也不好揪着不放。 而且,此女竟还在公司搞出这么多的事情。 “乔倩倩,当初我同意让你进公司,是看在你姐的面子上,不想你如此不安分。” 乔倩倩这才反应过来,她把事情闹大了。 不仅没有对付乔念,还害了自己。 她害怕被赶出公司。 她急忙认错,“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傅夫人,段总,你们原谅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本本分分的上班,再也不惹事。” “哼,回去告诉你爸,你们乔家这次想要搭上傅氏的合作,永久作废!以后,想都不要想。” 闻春丽气坏了。 这又笨又蠢的东西,害她跑来这找段云帧的错处,错处没抓到,反被段云帧拿了话柄。 以后这事传到傅老太太那,肯定又要念她处事冲动,没有一家女主人的风范。 突然,闻春丽的手机响了。 她接了电话,脸色刹那间苍白,握着手机的手也抖了抖,“你说什么,业成快不行了?” “在哪家医院!” 闻春丽挂了电话,险些没站稳,还是张妈着急扶住她,才稳住她的身子。 段云帧虚情假意的关心,“小舅怎么了?” 闻春丽抬眸看他眼中冰冷的笑意,背脊爬上一阵寒意。 电话里的人说,闻业成是乘坐段云帧的那辆车,出的车祸。 人目前在抢救,脾脏破裂,身上多处骨折,家属已经签了病危通知书,此刻,闻家所有人都赶去了医院,或许是见最后一面了。 弟弟为什么会坐段云帧的车? 是巧合吗? 闻春丽想到另一种可能,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闻春丽匆匆离开后,乔倩倩杵在原地,双腿像是被定在了地上。 这一刻,段云帧的脸上已经不见本分笑意。 他看她的眸子冷得彻骨。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乔倩倩回去后,还是被吓得大病一场。 第55章 触及真相 乔倩倩连病几日,本来就已经够惨了。 不想那日,乔振斌得到了消息,知晓了傅氏取消跟乔氏合作,原来是因为乔倩倩惹的祸。 乔振斌怒不可喝,回到家就狠狠的给了乔倩倩一个耳光,打的乔倩倩母女俩都愣住了。 这是乔振斌第一次动手打她。 乔倩倩捂着脸颊,委屈痛哭。 张琴抱住痛哭的女儿,“你疯了吗,从小到大我都不舍得打倩倩,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乔振斌把一堆催缴文件丢在张琴脸上,:“看看你女儿办的好事! 她嫉妒乔念,不仅在公司针对她,还乱造谣,说她跟段云帧有一腿! 傅家知道这件事,全面撤回了所有合作项目,现在银行也不给我们放贷了,乙方催着我结账,我拿什么结?” 乔振滨越看她越来气,“亏我还想着以后让你给我养老,我还没老呢,这个家都要被你害没了。” 张琴哑口无言,想反驳都没了理。 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日,乔念的确是坐在段云帧的车上,去往清澜山庄。 只是半路,段云帧就发现了异样。 有人一路都在尾随他们。 她在半路就下了车,并乘坐其他车,回了傅宅。 接下来的几日,她在傅宅,没见到傅瑾明和闻春丽。 听说,他们整日出入医院。 乔念知晓,是闻业成出事了。 其实作为傅瑾明的妻子,她理应跟随一起去探望。 可闻春丽并没有要带她一同前往的意思,乔念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日,周六。 乔念和王番约好了,要去医院。 由于上一次和王小彤见面,王小彤的反应极大。 乔念今天特意戴了口罩和帽子,还借口说自己感冒了。 王番没有怀疑,只觉得更不好意思了,“太麻烦你了,你都生病了,还要陪我们去。” 乔念看了眼躲在哥哥身后的女孩 ,笑着摇摇头,“没事,咱们走吧。” 三人抵达医院后,王番去挂号。 乔念和王小彤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着。 今天的王晓彤特别安静,只是她一直低垂着头,玩着手指甲,像是要把指甲给扯下来。 扯不下来,她就动嘴咬。 乔念见她手指头都啃出了血,连忙制止,“晓彤,别啃了,你这样啃,会受伤的。” 王小彤摇头,带着执念,自顾自的说,“太脏了,太脏了。” 乔念看了眼她的手指,指甲剪的很平整,手上干干净净的哪里脏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有精神障碍的人看到的和正常人不同? 乔念拿出湿纸巾,“那我帮你擦干净。” 她准备帮王晓彤擦手,可王小彤还是把手抽回,放在嘴里咬,“太脏了,擦不干净,都是血,手指都是血,指甲里也都是血。” 王晓彤说着,用力的咬着指甲。 乔念的心口一紧,觉得这句话另有所指。 她的心跳加快,仿佛真相就在眼前。 乔念终究是没忍住,问了句,“晓彤,指甲里为什么有血,谁的血?” 王晓彤骤然抬眸看她。 似乎是对这双眼睛,太熟悉了! 王小彤突然就失声尖叫。 她捂着耳朵,满脸惊惧,“不是我,不是我做的,你不要来找我。” 乔念没想到自己戴着口罩都能刺激到她。 她极力的想要安抚王小彤,可王小彤怕极了她,只要她稍微碰触到她,王小彤就浑身都在抖。 王番就是这个时候赶回来的。 他几步冲到这边,王晓彤就往他身后钻,浑身发抖的哭闹,“不是我,少奶奶,你不要找我。” “我没有害你,我没有……” 乔念:…… 王番听着妹妹的话,再看向乔念,突然间好像就明白了什么。 他将妹妹拉至身后,“你是傅家的大少奶奶?” 他这几天,听人八卦过,说大少奶奶在设计部。 虽然他不知道是谁,但听说姓乔。 而且,她这些日子,对自己这么主动。 策划部的人,都调侃他,说设计部的乔蕊看上他了。 但王番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像她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看上平平无奇的他。 他只觉得,她可能是出于好心,想帮忙。 但没想到,是处心积虑的接近。 彼此对视着,乔念看他眼中的黯然失望,也清楚瞒不住了。 “王番,我……” “你不用多说了。”王番拉着妹妹再退后几步,“虽然我不知道,晓彤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但我总听她提起少奶奶,每次提起,她都会犯病。” 他尽量用身体,挡住妹妹,“还请大少奶奶,放过我妹妹,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她如何?” 乔念的话瞬间都堵在了喉咙眼。 她其实没打算这么快就询问的。 怎么也要等王小彤看了医生,病情有所好转,才可能说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刚才,听见王小彤的那些话,她终究是没能忍住。 乔念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一时半会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对你,对你妹妹,都没有敌意,还有,这里的专家,真的能治好你妹妹的病,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就不给她看病。” “谢谢,我会带我妹另找医生。” 看吧。 果然因为她,连这里的医生也不看了。 见对方如此抵触自己,乔念只得暂时先离开。 她走后,王番拉着王小彤回到车里,要帮她系好安全带,却见妹妹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手背上。 他心口一紧,抬眸看妹妹的眼泪,一颗颗滚落。 她的眼中充斥着后悔和愧疚,嗫嚅道,“哥,是我害了少奶奶,好多血,好多血,我叫不醒她。” “哥,我害怕……” “她是不是回来找我索命的。” “是夫人让我做的,他们让我给少奶奶喝牛奶,少奶奶喝了牛奶,就不行了……” “好多血……” 她紧张的抓住王番,又开始发抖。 王番的眉心一跳,面色紧绷起来。 他安抚了很久,王小彤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而他,却是坐在驾驶位,连抽了好几根烟,都静不下来。 或许,这就是乔蕊想要的真相? 他拿出手机,迟疑了很久,还是决定打给她。 第56章 靠近真相 乔念去了医院,陪母亲。 每次她一来,乔母就以各种理由催着她离开。 这会儿也是,她才刚坐了不到十分钟,妈妈就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今天周六,我有时间陪您的。” “陪我干什么呀,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谈个男朋友呢,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我看上次来的那个小伙子挺不错的,一表人才。” 母亲思索了一会,“就是有点眼熟,好像见过。” 乔念笑笑,吹着杯子里的开水,只觉得妈妈是因为看过她的相册,才觉得熟悉。 她没多想,把已经降温的开水递到母亲嘴边,“妈,凉了,喝一点。” 乔母配合的喝了一些,“我问你话呢,你别岔开话题,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做什么的?家是哪里的,父母做什么?性格怎么样?” 乔母一口气问了好多。 乔念笑了,“妈,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个?” “那你告诉我,你和他有没有可能。” “没有吧。” 乔念苦涩一笑。 他们的处境很尴尬。 就算能够短暂的在一起,可毕竟是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除非,乔蕊能平安回来。 乔念可以顺利脱身,做回自己。 如若不然,她和段云帧又怎么可能有将来?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为了自己想要的,回到了傅家,争夺一切。 难道,他会为了她,放弃傅家的一切吗? 乔念还没有自恋到这个程度。 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耐,可以让他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也不需要他为了和她在一起,非要牺牲掉他自己的生活。 而且,她现在无暇去思考这些,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找到乔蕊。 只可惜,王番那里也不好再打听消息了。 看王番对她的态度,以后怕是会避开她。 想到这,乔念的心情就如潮湿的被褥沉甸甸的。 乔母见她有心事,“怎么了?看你不太开心。” “没什么,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没处理好。” “那你快去忙吧,我这没事,你看,有专门的护工照顾我,每天都有护士过来检查,你平时有时间,就好好休息,打扮打扮自己,不要年纪轻轻的,因为妈妈的事,把你熬成个小老太婆了。” 这些时日,乔念脸上的憔悴。 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能看得见。 虽然女儿每次都是笑意盈盈的来。 可她知道,她把女儿拖累了。 人生走到这一步,其实很无奈。 她想死,不想给女儿增添负担,可同时又担心,自己的离去,会成为女儿心里永远的遗憾。 乔母忍着心酸,摸了摸乔念的脸颊,“我们家念念本来有很好的人生,是妈妈害了你。” 如果当初,她选择把两个女儿,都留在乔家。 至少乔念不用从小就被生活磋磨。 她可以和乔蕊一样,锦衣玉食,长大了嫁一个好人家。 也不用,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为了给她治病而心力交瘁。 乔母的眼中闪烁着心疼的泪光。 乔念心下一酸,上前抱住母亲已经越发清瘦的身子。 当手触摸到妈妈背后的骨头,她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 乔念在医院待了一上午才走。 回到傅宅,她本想回房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却见别墅里的佣人都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仿佛是,家里出事了。 乔念上前问了一嘴,“出什么事了?” 厨师何师傅啧啧两声,“王叔可太惨了。” 乔念拧眉,有种不好的预感,“王叔?司机王叔?” “是啊,他女儿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吗?我听说,他儿子也出事了。” 乔念错愕,“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车祸,两兄妹都在车上,听说是被一辆失控的电车撞了,不知道人还在不在,王叔接到电话,人都晕过去了,醒来以后,才着急忙慌的赶去医院的。” 何师傅连连感慨,“这老王的命也是苦,一双儿女都出了事,以后让他怎么活啊,还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难人啊。” 乔念面色平静,心里却翻涌着各种情绪。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合呢? 王番和她见了面,就出了车祸? 乔念回到房间,走至阳台才拨通了段云帧的电话。 她紧紧攥着手机,待对方接通,她张口的第一句话,声线紧绷,“王番出车祸了。” “我知道,公司这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他是跟我见面了,才出车祸的,我怀疑……” “这是意外。” 段云帧的语气笃定。“念念,你冷静点,这件事我让人查过了,上午医院附近有一辆失控的电车,沿途撞了很多车,不仅仅是王番。” “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也没有人要害他。” 乔念听着他的声音,心口的不安一点点被抚平,浑身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她有些无力,以至于声音都带了几分哽咽。“怎么可能这么巧呢,偏偏就是他带着他妹妹跟我见面的这天,他们就出事了。” 她很难相信,这是单纯的意外。 难道真的不是她,害了他们吗? 让她害怕的是,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真相? 是不是乔蕊真的出事了? 否则,这些人为何,处心积虑的隐瞒。 甚至不惜要杀人。 她想到这些,思绪就很乱,后背也一阵阵发凉。 “是不是我不跟他们见面,他们就不会出事。”乔念自责。 段云帧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微拧了下眉,“不是,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冷静点,最近这几日,也不要去联系王家人,剩下的,我再解决。” 挂了电话,段云帧眉心锁的更紧。 身侧的助理有些不解,“段总,您为什么要骗乔小姐,这是意外?” 段云帧看着窗外,眼里没有焦距。 他的下颌绷着,“让她再去接触王家人,对她而言,很危险。” 这件事,比他了解的,还要复杂。 而且,王番和王小彤至今没有脱离危险,若是他们真的出什么事了,乔念只会更自责。 “那,接下来?” 段云帧看向助理, “盯着王家那边,看看谁跟他们接触了,王番有任何好转,也告诉我。” 第57章 陪他相亲 晚餐,就乔念一个人吃。 她实在没有胃口,随便吃了几口。 正巧傅瑾明此时回来了。 傅瑾明的脸上满是倦色,这几日他天天都要去医院,有时候甚至回的比乔念还晚。 傅瑾明上前,拉开了乔念身边的位置,“蕊蕊,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家里不是有个规定,周六日都要过去老宅陪奶奶吃饭么,但我和妈,明天怕是没有时间。 尤其是妈,小舅的事,对她打击很大,她每天晚上回来,还要在佛堂抄写经文到很晚,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 她现在整颗心思,都挂在我小舅那边,明早估计也是天一亮又要去医院守着。 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你和阿帧,去陪奶奶。” 家里是有这样的规定。 不管多忙,周六日是肯定要陪老太太吃顿饭的。 乔念点头,“好,没问题。” “谢谢,我最近真的太累了,也没关心你,你千万别多想……”傅瑾明很抱歉。 “我没事,只是,你小舅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太乐观,人一直在重镇监护室,不见什么好转,医生已经跟家里人谈过一次话了,说是好转的几率不太大。” “这么严重。” “嗯,多处骨折都是小事,脾胃破裂,导致器官已经在开始衰竭……” 说起这些,傅瑾明就叹了口气,“其实说起来,我跟他们 的关系说不上多亲近,你也知道,我这个病,妈根本就不允许我出门过多的来往。” “所以也很少跟他们走动,可是看见小舅快不行了,我也很难受,尤其是妈,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 乔念不吭声。 或许只有闻春丽自己才知道,她的眼泪里或许更多的是愧疚吧,准确而言,是她害死了自己弟弟。 若不是她想要害死段云帧。 若不是她让司机不留余地。 那场车祸,又怎么会如此严重? 又害了多少无辜的人被牵连? 这大概就叫,害人害己吧? 傅瑾明并不知晓他母亲都做了什么,乔念也不好多说,只让他乐观点,往好处想。 第二天 一大早,傅瑾明和闻春丽便离开了傅宅。 乔念也睡不着,索性六点多就去了奶奶那边。 她帮着家里的佣人,准备早餐。 老太太每日都要睡到八点才醒。 醒了第一件事, 就是得空腹喝点燕窝。 乔念见奶奶出来了,就把炖好的燕窝端到她面前,“奶奶,现在温度刚刚好,您尝尝。” “咦,今天怎么是你。” “妈有事,来不了。” “又去看她那个弟弟了吧?”老太太叹气,坐了下来,“要我说啊,这就是他的报应来了。” 老太太喝了一口燕窝,冷哼一声,“所有对家庭不忠的男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你看吧,这就是他的下场。” “应该让你爸,也去看看,他以后也会跟那小子一模一样的。”老太太恨铁不成钢。 她这么多年来,都想不明白一个问题。 自己怎么会教育出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孩子? 在外沾花惹草,搞大别人的肚子,闹的原配和外面的女人都不安宁。 乔念是真没想到,老太太狠起来连自己儿子都咒。 正巧此时,段云帧也来了。 他远远进来,就听见奶奶的口吻略显严肃,便加快了脚步,以为奶奶在同乔念发脾气。 “奶奶,你在骂谁呢。” 他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下。 老太太看他,这才笑了,“你猜?” “不会是骂我吧?我可一早起来,什么都没做。” “你这么乖,我哪舍得骂你。”奶奶笑着夸他,“我在说啊,那些对待感情不认真的 ,都没好下场,比如你爹。” “不过还好,他那棵歪脖子树上结了你和瑾明两个果,都好得很。” 段云帧的嘴角蔓开笑意,“那你放心,我对待感情肯定认真。” 他说话时,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黑眸淡淡的扫过乔念。 乔念竟有一种,他这话是在对她说的错觉。 说起感情的事,就把老太太的话匣子打开了。 她激动道,“前几天有人给我推荐了几个姑娘,正好,我今天陪你去相个亲。” 段云帧突然被呛到。 他咳了好几声,笑不出来了,“相亲?” “对啊,我让你母亲给你物色,她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便让我的好闺蜜们,把她们的孙女都推给我。” “老二啊,你这么一直单着,不是个事。” “你看,你大哥和大嫂多恩爱,你看着就不难受吗?” 段云帧点头,“嗯,难受。” 乔念倒茶的动作一顿,继续面不改色的把茶倒上,把早餐端出来。 她没有去看段云帧,却能感觉到,段云帧在看她。 老太太:“你看,你自己都承认难受,那你赶紧也找个女人嘛,早点结婚生子,让你奶奶也享受一下,四代同堂。” “你知不知道,每次跟那些老闺蜜喝下午茶,他们都在聊重孙子,我没有重孙子可聊,这让我很没有面子的,你抓紧点啊。” 段云帧:…… “奶奶,我婚都没结,你现在就催生,是不是太着急了。” “所以啊,咱们赶紧相亲,把婚结了。” 老太太催促着。 段云帧又看了乔念一眼,见她一声不吭的吃着小笼包。 老太太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劲,也看了看乔念,“我让你去相亲,你老看你大嫂干什么。” 乔念这才抬眸,撞上段云帧的视线。 那一口小笼包里沁出的油,直接呲溜滑入喉咙,呛的她脸都红了。 段云帧懒懒道,“我听我大嫂的,她让我相亲,我就去。” 乔念:…… 大哥,别把难题抛给我啊。 老太太立马满眼期盼的望着乔念。 段云帧也看着她。 乔念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在一番思想较量下,她开口,“要不,你去看看?” “你确定?”段云帧的黑眸紧锁着她。 乔念不敢看他的眼睛,挤出一些笑,看向奶奶,“就当陪奶奶去散散心呗。” “嗯,还是我们蕊蕊懂事。”老太太欢喜极了,一拍掌,这事就定下来,下午去相亲。 他们去相亲就算了,没想到段云帧还提议,让乔念也跟着去把关。 老太太举双手赞成这个提议! 第58章 好久不见 茶室内,第五个女孩生气的起身,端起茶杯,想要泼段云帧茶水,可一看对面还坐着老太太,这才咬咬牙忍了下来。 “段云帧,你以为我想跟你相亲啊, 谁不知道,你就是傅家的私生子,傅家都不让你姓傅,你跟我在这牛什么。” 女孩在家是被宠大的千金宝贝,习惯了身边所有男人的追捧,还是第一次看见段云帧这样,三句话说不到,就叫她请回的。 她倍感挫败,自尊心大受打击,口不择言的攻击着。 对于她的谩骂,段云帧慢条斯理的喝茶,丝毫没有怒色,嘴边还带着一丝笑意。 相比于他的平静。 老太太生气的拍了桌子! 乔念也不悦,“你怎么说话的,好歹你父母也是大学教授,就是这么让你出来丢脸的?拿人身世来攻击人很光彩是吗?” 老太太不会骂人。 她气得指着女孩,附和了一句,“就是!” 女孩脸上一红一白,“我懒得跟你们在这浪费时间。” 她拿起包就走。 乔念嘀咕,“和你相亲才是浪费我们的时间。” 老太太拉着乔念的手,“蕊蕊,今天幸亏带你来了。” 段云帧眼底的笑意更浓,仿佛被人骂了,他还很开心。 老太太还怕他难过,安慰他,“阿帧,你别往心里去,别难过,奶奶一直都是认你的,你就是我的孙子。” “奶奶,我不难过,不是有你和嫂子为我出头么。” “是,你嫂子对你好,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她。” “嗯,我一定好好对她。”段云帧应下,看了乔念一眼。 乔念赶紧低头,吃了一口冰激凌。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有问题,你对这些女孩子太冷淡了,问的问题也太直接了,人家毕竟是女生,哪里接受的了?”奶奶开始寻找他的问题。 “奶奶,我这不都是按你的要求再选?” “额,这……” 老太太哑然。 这话倒也没错。 她想要重孙子。 段云帧一上来就问女方,“能不能三年连续生三个?” 老太太想要找个漂亮的孙媳妇。 段云帧淡淡的看了眼女孩长相,摇头,“你走吧,你长得不好看。” 刚才离开的女孩,就是因为这句话,破防了。 她可刚整容回来,花了好几百万。 段云帧竟然说她不好看。 当她气得说自己这张脸花了多少钱,谁都说好看时。 段云帧更是淡淡一句,“花这么多钱都整成这样,证明原来的样子,实在太差。” 这可把女生气坏了。 老太太好像一时间无法反驳他的话,只能用命令的口吻,“我不管,下一个女生,你起码要聊十分钟,好好聊,最起码让我把冰激凌吃完呀。” 老太太略有抱怨。 她一碗冰激凌都还没吃完呢。 段云帧已经相看五个女生了。 乔念在一旁听着,嘴角轻轻勾起。 而此时,茶室的门被推开。 三人循声看去。 奶奶哇了一声。 乔念也小小震惊了一下。 大美人。 好像在哪见过。 女孩起码有一米七几的身高,肤白貌美,一身天蓝色的连衣裙,显出姣好的身段。 她朝着这边走来,先跟奶奶打了声招呼,这才落座,把视线定格在段云帧的脸上。 “好久不见,阿帧。” 段云帧拧眉,“怎么是你。” “你们认识啊?”奶奶好奇道。 女孩盈盈一笑,“奶奶你好,我叫涂山秋子,是……” 她看了眼段云帧,这才慢慢说道,“是阿帧的……朋友。” “是吗,那可真是缘分啊。” 段云帧沉着脸,“你可以走了。” 奶奶不悦的掐了他一下。 说好的十分钟! 他怎么比前几个更快。 涂山秋子也不恼,反而说道。“奶奶你别怪他,他就是这样,我都习惯了。” 这话听起来,两个人颇为熟悉。 段云帧看着她,不说话。 涂山秋子却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去深造,不告而别,阿帧,我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段云帧闻言,眉头拧的更紧,“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阿帧,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 “那件事,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甚至上手,去拉住段云帧的手。 段云帧瞬间抽回手,下意识的看了眼乔念,见乔念捣着冰激凌,好似在听,又没在听。 老太太听出两个人之间有故事,笑着说,“哎呀,我肚子疼,蕊蕊,你陪我去一趟洗手间吧?” “我陪你去吧。”段云帧要起身,被奶奶按着坐下,“你是男孩子,怎么陪我进去,这外头地滑,你不怕你奶奶在洗手间里摔跤啊。” 段云帧:…… 乔蕊,“我来吧,你们,好好聊!” 段云帧:…… 乔蕊搀扶着奶奶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刚走至拐角处,奶奶就拉着她往门口走,“快,咱们先回家,让他们单独聊聊。” 老太太把乔蕊拉上车,“蕊蕊,你听出来了吗?这两个人肯定有故事,说不定就是阿帧的前女友。” “我就说嘛,我孙子长得这么帅气,怎么可能单身这么多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敢情是这小子,对我有所隐瞒啊。” “不过,这个涂山秋子,的确长得很漂亮,是不是?”奶奶很满意。 乔念挤出笑,“是啊,很漂亮。” 像大明星一样。 突然,乔念想起来了。 她说这女的怎么那么眼熟呢。 原来是芭蕾舞演员。 乔念在段云帧的车里,看见过芭蕾舞演出的门票。 门票的封面就是涂山秋子的相片。 她当时还觉得他是真的不一样了。 竟还喜欢看这种演出了? 没想到,他想看的不是演出,而是,人。 所以说,什么从没有女友,都是骗人的。 想想也是。 以段云帧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女友呢。 就算没有正牌女友,那暧昧对象肯定有吧。 他那方面如此旺盛,这些年,怎么可能没女人? 虽然乔念也知道,这很正常。 可不知为何, 她心里闷闷的。 她望着车窗外,总会想起涂山秋子的那几句话。 “蕊蕊?” 奶奶叫她。 乔念回过神来,“怎么了,奶奶。” “你在想什么,我叫你好几次了。” “嗯,工作上的事。” 第59章 她在吃醋 “你啊,不要这么拼命的工作,虽说女孩子是要有一技之长保障自己,但也不能太累。” “况且,瑾明的情况特殊,我相信你也了解,你母亲逼着你们早点要孩子,做法虽然极端,但也不是全无道理,她只是希望,瑾明能留个后。”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要个孩子,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最起码是你的保障。” 乔念笑笑,没有吭声。 老太太突然想起什么,问司机。“小刘啊,王伍那个儿子,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还在ICU呢,我刚才给他打了电话,听他的语气,好像不太乐观,倒是他那个傻女儿,傻人有傻福,只是几处骨折,倒无性命之忧。” 老太太叹息,“他可太不容易了,一会你把我送回去后,替我去看看他,顺便给他拿点钱。” 刘师傅感动,“我替王伍谢谢老夫人。” 乔念:“也麻烦刘师傅,替我送些钱给他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不好去探望。 怕又给他们招来不测。 只能是以此,表达一些歉意。 虽然段云帧用很肯定的口吻告诉她,这只是意外。 可她心里,总觉得这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她更不敢去往深处想。 因为背后隐藏的真相,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 乔念陪着老太太回了傅宅,老太太又拉着她下棋。 她在一号别墅待了很久。 直到吃晚饭的时间,也迟迟不见段云帧回来。 为此,老太太很满意,笑眯眯道,“看来,阿帧跟这个女孩聊的很好嘛,我估计,他是不会回来陪我这个老太婆吃饭咯。” 佣人见老太太高兴,也专门挑她爱听的话,“二少爷估计是看上那女孩子了,说不定现在正请人家吃饭呢。” 老太太点头,“说的是,那咱们吃饭吧,不等他了。” 奶奶给乔蕊夹了一块排骨,“蕊蕊,多吃点。” 乔念咬了一口排骨。 很酸。 她赶紧放下来。 奶奶见状,“怎么了,不好吃吗?” “太酸了。” “那我试试。”奶奶咬了一口,“味道正好呀。” 乔念笑笑,“那可能是我牙口不太好。” “哈哈哈,你是年轻人,难道牙口还不如我?”奶奶说着,没太注意到乔念眼中的黯然,又给她夹了其他菜。 乔念心不在焉的吃着,一不小心就吃多了。 饭后,奶奶看了会新闻才去洗澡。 乔念也可以回去了。 她刚要走,就正好遇到回来的段云帧。 段云帧走的很急,见她要走,忙拦在她身前,“要回去了?” “嗯。” “你们,都吃饭了?” “对啊,这都几点了,难不成还要饿着肚子等你,谁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回来吃。” 乔念面无表情的说着。 可那些不受控制就往外蹦跶的字眼,每个字都出卖了她的情绪。 哪怕她,面无波澜。 段云帧还是能感觉到,她生气了。 他黑眸里漾开一层笑意,“生气了?” “没有啊。” “嘴硬。” “真没有,我哪有资格生气。”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涂山秋子就是我……” “不用跟我说。” 乔念打断他的解释,“我们就是玩玩而已,你犯不着跟我解释。” 段云帧拧眉,瞳孔一缩,“玩玩而已?” “这就是你的想法?”他的下颌绷着,身上沁出一层寒意。 乔念淡笑, “不然呢,难道还是什么正经恋爱?” 他们的关系,本就见不得人。 就如同她今日,只能以大嫂的身份去陪他相亲。 再说了,段云帧有他想要的一切。 乔念不相信,他会打破现有的一切。 他同她在一起。 可能只是觉得好玩。 新鲜。 刺激? 又或者,其他的。 也许,是有喜欢。 可这样的喜欢,太浅薄。 大家都是成年人。 也都很现实。 不再是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情可以放弃一切的年纪。 所以,他不会为了她,而放弃什么。 她也不会有这样的奢侈念头,徒增烦恼。 既如此,那不就是,玩玩而已? 段云帧的黑瞳深邃,“乔念,我……” “阿帧!” 奶奶下楼来,看见段云帧回来了,笑着上前,“你可回来了,快跟我说说, 你后来跟涂山秋子约会 去了吗?” “要不是为了等你回来跟我说说,我早休息了。” 奶奶拉着段云帧进屋。 段云帧还未开口,乔念便先走了。 她走的很快。 甚至在回到三号别墅时,还有点气喘吁吁的。 仓皇逃跑的她,显得可笑。 可笑的是,她连段云帧和别的女人去干什么了,也不敢听。 本来就吃多了,这会儿又走得太快,乔念的胃已经在开始抗议,隐隐作痛。 她按压着胃部,回了房间。 许是被李婶看见了,傅瑾明回到家后,得知她不舒服,就敲了敲她的门。 见门没有锁,傅瑾明犹豫再三,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这一看不得了。 乔念浑身冷汗,脸色苍白的蜷缩成一团。 傅瑾明急得要叫医生,乔念阻止了,“不用,我只是胃疼,家里有没有胃药。” “好,你等一下,我去帮你找胃药。” 这会儿已经很晚了,佣人也都休息了。 傅瑾明只能自己找。 他翻找出胃药,再喂给她吃,可她还是不见好转。 傅瑾明守在她身侧也不敢离开,怕她会更严重。 哪成想,这一守,就是一整夜。 乔念吃了药就睡着了。 傅瑾明坐在她床侧的沙发上,也睡着了。 早上他醒来,从乔念的卧室出来,正好被李婶看见。 李婶笑眯眯,见大少爷捶胳膊捶腿的,急忙说道,“大少爷,您累着了 ,我今天给您和大少奶奶熬点滋补的汤吧。” 傅瑾明点头,“好,我倒是无所谓,给蕊蕊准备些补身子的。” 她太瘦了,身体太差了。 “嗯嗯,我这就去准备!” 傅瑾明:?? 李婶在笑什么? 李婶马不停蹄去通知张妈,虽是附在张妈耳朵边上,可说出来的话,震耳欲聋,“大少爷和少奶奶同房了。” 此刻,两个佣人就在一号别墅的餐厅外,议论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包括正在用早点的段云帧。 他握着汤勺的手指一僵。 第60章 暗恋的人 乔念觉得大家今天都很奇怪。 一大早的 ,李婶就熬了羊肚菌鸽子汤,笑眯眯的盯着她吃早餐,轻声细语的问她想吃点什么,尽管跟她说。 中午,张妈也来了,拿来了不少补品,摆满了一桌子,满脸笑容对她说,“这是夫人送给少奶奶的,她希望您能早点把身体调理好。” 乔念看了眼那些补品。 满满一桌子:燕窝,人参,阿胶,海参等等。 乔念挤出笑容;“谢谢。” 她纳闷,今天大家都转了性? 这应该是她进傅宅以来,家里的佣人第一次如此尊敬她。 以往她们虽然也都会称呼她一声少奶奶,可态度截然不同,乔念也清楚,在傅家,除了奶奶,没有人把她当成真正的傅家人。 只要她不生孩子,他们就会一直把她当成外人。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她就是来这借住的,指不定哪天就被赶出去了,所以这些佣人也就没必要对她多尊敬。 可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乔念觉得奇怪,想问问傅瑾明,他却笑着说,“这不是挺好吗,说明妈,已经完全接受你了,这是好事。” 虽然傅瑾明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缘由。 但他很高兴,家里人能善待她。 尤其是母亲,若能真心实意的接纳她,该多好。 他说着,见她纤瘦的身板,想起她昨日疼痛时的模样,便主动给她多盛了一些汤,“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 乔念舀了一勺汤送入嘴里。 “哦,对了,你还记得,我让你拿了几幅画给我,我挂在养老院吗?”乔念突然想起这事。 “嗯,怎么了?” “有人去养老院参观,拍了下来,发布到了网上,你的作品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光转载量都高达十几万,点赞更是上百万。” “昨晚有一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说是希望能跟你见面谈谈,我听他的意思,似乎是想要给你开画展,具体的要跟你细谈。” 傅瑾明一愣。 他许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喜欢他的作品,瞳孔里满是错愕,“你没骗我?” “我拿这种事骗你干嘛。” 傅瑾明的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喃喃自语,“真的有人喜欢我的画?” “嗯,我都说了,你画的很好!只要你的画能被更多人看见,就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 她不吝啬的夸赞。 那一瞬,她脸上的笑容,如春日初绽的梨花,不打一声招呼就闯入傅瑾明的心里,留下徘徊不去的痕迹。 她是第一个欣赏他,肯定他的人。 傅瑾明难掩激动,“但我不太善于沟通,你能不能陪我去?” 乔念本打算今天下午回一趟乔宅的。 乔振滨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她务必回去。 可乔念知道,乔振斌能有什么大事? 无非就是,生意上屡屡受挫。 上一次,乔倩倩惹了祸,导致傅氏收回了原先的所有合作支持。 乔振斌撑不住了,才想到要找她吧。 那不如,就让他等着好了! “好啊,我陪你去。”她爽快答应。 … 云府中餐厅。 乔念陪着傅瑾明,见了苏先生。 苏先生是从新加坡回来的,主业就是经营艺术展,他很喜欢傅瑾明的风格,表示可以免费提供他们旗下的画廊,为傅瑾明开一次画展。 双方都谈的很融洽,具体的细节问题,乔念也帮傅瑾明问清楚了。 其实条件都是其次,开画展要花多少钱,赚多少钱,傅瑾明也都不在乎。 傅家难道没钱吗? 难道开不起画展? 是因为,没有人认可他。 闻春丽害怕丢人,更会全力阻止,甚至不惜动用一点人脉关系。 傅瑾明大概也是顾虑到这点,淡笑道,“苏先生,开画展的事,我还需要再考虑两天,可以吗?” 苏先生:“当然,你可以好好考虑,如果是有其他顾虑,或者要求,你也可以直提。” 傅瑾明点头,“谢谢。” 苏先生看了眼手表,“我还要赶飞机,就不能久留了,我等您的回复,或者到时候,您让你太太联系我,也可以。” 苏先生说着,看了眼乔念,直接默认了傅瑾明可能是个老婆奴,什么事都得由他妻子说了算。 傅瑾明笑着点头。 乔念和傅瑾明把苏先生送走后,两人正要返回包间,隔壁包间的门却在此时推开。 林垚走了出来。 林垚惊讶,“大哥?” 乔念回头,顺着他推开的门缝,看见了包厢内还有好几人,此刻,涂山秋子就靠近段云帧的耳边,不知再说什么。 林垚见她往包厢里看,赶紧把门关上! 他尴尬的笑了笑,“这么巧,跟嫂子在这约会?” 乔念:“我们……” “对,出来吃个饭。”傅瑾明打断了乔念的话。 乔念看他一眼,见他不太想要说出开画展的任何消息。 林垚干笑了两声,“挺好,挺好!大嫂和大哥真恩爱。” “对了,帧哥也在里面,大哥还不知道吧,帧哥暗恋多年的人,终于回来了。” “暗恋?”傅瑾明挑眉,“他还有暗恋的人?” “有啊,暗恋了好多年,都忘不了,这么多年单着也是为了等她,帧哥亲口跟我说的。 那女孩叫涂山秋子,这不,人姑娘也为了她,回来了,我看,要不了多久,帧哥就好事将近了。” 傅瑾明笑了,真心为弟弟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他早点结婚,也免得商昊总是惦记着要把女儿嫁给他。”林垚开了句玩笑。 傅瑾明笑了。 林垚也在笑。 就乔念,敷衍的扯了扯嘴角。 乔念看向傅瑾明,“我们回去吧。” “不进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吗?” “不用了吧,别打扰了人家。”乔念说着,看了眼那紧闭的门,以及挡在门前的林垚。 林垚明摆着就是不希望她进去的。 林垚被她看得顿时有点尴尬。 直到乔念和傅瑾明离开了,他才松一口气。 不过,他刚才说谎了。 涂山秋子根本就不是帧哥暗恋的人。 这个涂山秋子是和帧哥有过一些纠葛,但绝对和暗恋扯不上关系,就算暗恋,那也是秋子暗恋段云帧。 说起这个,林垚就纳闷。 帧哥暗恋的那女孩,怎么就那么难找呢? 他都已经把酬金提高到一百万了。 可半点线索都没有。 第61章 他没玩够 车平缓的行驶在道路上。 车内安静,乔念望着车窗外连成一线的霓虹,眼神没有焦距,整个人都有些放空。 她脑子里一直在徘徊着林垚的那句话:暗恋多年的人。 原来,像段云帧这样的人,也会默默的去喜欢一个人,并且痴痴的等待多年。 可既然这么多年都等了。 他为何又要和自己纠缠不清? 是因为,她先主动招惹了他吗? 他没玩够? 所以,不想结束? 乔念不喜欢这般琢磨别人的心思。 很累! 她悄然叹气,引起傅瑾明的注意,“怎么了?不舒服?还是,有心事?” 傅瑾明满眼担心,“感觉你从餐厅出来,情绪就不太对,是出什么事了吗?” “蕊蕊,你如果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说,也许我也能帮帮你呢?” 乔念挤出一些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对了,你说要考虑画展的事,是不是担心,妈会阻止?”乔念转移话题。 傅瑾明苦涩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确实,他们不认可我,觉得我的作品一旦公之于众,会让他们丢脸,所以画展这种活动,妈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 “我不太了解这位苏先生的能力,他有没有跟傅家抗衡的 实力?如果没有,那我答应他,其实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苏先生耗费心力财力去举办这场画展,若因为傅家的阻止,而不能圆满的落幕,那这期间,每个人付出的心血都会付之东流。 说的直白点,就是白忙一场。 而他,会再一次的落空。 他有限的生命里,不想再体验那种失望落空的感觉。 傅瑾明有些惭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连迈出那一步都不敢,更不敢跟他们唱反调。” “你不是没用,只是顾虑太多了吧,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不希望苏先生对你的支持,打了水漂,你很感激苏先生的赏识,同时也很希望,自己能对得起这份赏识,让彼此双赢。” 乔念微笑的安慰他。 其实傅瑾明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他都这样了, 还处处替别人着想。 难怪姐姐会对别人说,她的先生是一个很好的人。 傅瑾明的眸光微动,一时情难自抑,手掌覆盖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住她的手,“蕊蕊,有你真好。” 她能看懂他的心思,也会安慰他,让他内心深处的昏暗一点点变得明亮起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乔念却有些不习惯。 她的手指屈了屈,压抑再三,还是本能的把手抽回,假装要看手机里的信息,“我看下信息,一直有人发微信。” 乔念点开手机,‘忙’着刷信息。 傅瑾明的唇边蔓开一抹苦涩,没再强求。 而乔念,在刷微信时,还真看见一条老同学发来一条添加信息。 乔念已经很久没跟高中同学联系了。 虽然在一个群里,她也是常年不吭声的那个。 乔念点开对方的头像,不太记得这人是谁了。 她点了通过,对方马上发来一张图,图上是一本作业本,作业本没有名字,里面则是地理题目。 乔念:? 老同学:乔念,这是你的作业本吗? 乔念没细看,直接回:不是。 其实她是不记得了。 隔了这么久,谁还记得,这是不是她的作业本。 而且,这字写的太秀气了。 不像她的。 老同学:哎,还以为是你的呢,那我可稳赚一百万了。 乔念:? 老同学:你还不知道啊?群里这段时间天天都在聊这事,你没看群消息? 乔念:…… 她确实没看。 老同学:有人花重金寻人,找这作业本的主人。 老同学:一百万哦!你要是知道点线索,速速提供来,我们平分这笔钱。 乔念没再回信息。 一百万找作业本主人? 什么新型骗局吧? 现在的诈骗套路,真是越来越多了,防不胜防。 两人回到傅宅,车子刚入大门,管家就上前通知,说是大少奶奶的父亲正在一号别墅,跟闻春丽在茶室聊天,让他们回来以后,直接去一号别墅。 乔念没想到,乔振斌直接找上门来了。 看来,他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乔念和傅瑾明去了一号别墅,刚走入大厅,就听见茶室内传出乔振斌低声下气,满是讨好的声音,“亲家,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咱们毕竟也是一家人。” 闻春丽淡淡的品茶,“我没有让人直接开除你的小女儿,已经很给面子了。” “这小三教出来的孩子,果然是上不了台面,就喜欢在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闻春丽阴阳怪气的说着。 谁不知道,乔振斌第二任太太是小三上位。 当初傅家要跟乔家联姻,这种好事,乔振斌不是没想过乔倩倩的。 就算是傅瑾明是个病秧子,短命鬼。 可他们这样的中产家庭,能攀上傅家,怎么都值! 不是乔振斌舍不得女儿嫁短命鬼。 而是闻春丽压根就看不上小三的孩子。 还记得那日订婚约,闻春丽就冲张琴直言,“我闻春丽的儿子,不娶小三的女儿。” 张琴当时那个脸上刹时涨红,又不敢回怼,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此刻,闻春丽的这番话,无疑是在打乔振斌的脸,而且是不给他半分颜面的。 乔振斌也不敢生气,甚至笑着说,“您说的对,我教女无方,回头我一定好好的说说她。” 闻春丽垂下眼帘,叹了一口气,“其实你来求我,还不如去求你的宝贝女儿,只要她能给瑾明生个孩子,别说几个亿的合作了,上百亿也不是什么难事。” 乔振斌一愣,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原来不是女儿嫁过来,就稳妥了。 而是要给傅家生个孩子,他乔振斌才能永久的搭上傅家这条大船。 傅瑾明和乔念听到这,让傅瑾明倍感尴尬,母亲真是换着法在催生。 为了要孩子,甚至拿生意的事,去催促岳父出面。 他急忙上前敲了敲门,推开门后,先行表态,“妈,孩子的事,一时半会的急不来,依我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岳父公司的危机,乔氏……” “瑾明啊,工作上的事,你不懂,而且这些都是交给云帧在处理,这就是他的决定。” 闻春丽打断了他的话,压根不听他往下说。 随后,她看了眼乔念,便微笑道,“蕊蕊,去送送你爸,你们父女久没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也是在变相的告诉乔振滨。 想让傅氏帮你,你还是要多劝劝你女儿生个孩子。 第62章 生个孩子 乔念没想到,乔振斌还真的开口劝生。 他们往外走的这一路,乔振斌絮絮叨叨的说着生孩子的好处,一副苦口婆心,全是为了她好的说辞,简直让人作呕。 一个人,原来可以为了利益,如此没底线。 如此的虚伪! 乔念始终没吭声,全当左耳进,右耳出,王八在念经。 哪知,她不吭声,乔振斌就真以为她听进去了。 末了,他还很欣慰道,“你能听进去,是最好了。” “爸爸怎么说,也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还能害你吗?傅家的孩子,那多金贵啊,说不定以后还是傅家的接班人。” “那你可是有享不完的福啊。” 乔念听到这,笑了。 乔振斌一愣,觉得不对劲,“你笑什么。” “我笑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为了钱,什么话 都说得出口,还有,您是不是忘了,我是冒充的?” ”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乔蕊回来,我就能离开,现在乔蕊呢?她不见这么久了,你有尽心找过她么?现在竟还想让我生孩子?“ 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其实就是为了他自己。 乔振斌拧眉,”谁说我没找了,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了,这能赖我么?“ 乔念一愣,”什么叫不愿意回来了?你有她消息了?“ ”呐,你自己看。“ 乔振斌拿出手机,“她发来的信息。” “我早就联系你,说有你姐姐的消息,是你不肯接我电话。”乔振斌抱怨,”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能真的不管不顾吗?“ 乔念赶紧抓过手机,点开信息。 【乔蕊:爸,我在这边过的很幸福,不想再回去了,你也不用再找我,如果乔念能以我的身份,继续待在傅家,替我感谢她。我知道这对她不公平,但这是目前,能保全所有人的唯一办法,只要她还在傅家,傅家就不会找我,也不会记恨上乔家,更不会报复她。将来,她要是和傅瑾明能有个好的结果,也是一件好事。 乔振斌:“看见了吧,她现在过的很好,没有失踪,别一天天的胡思乱想,好像有人要害她似得。” “她现在是过上她自己想要的生活,所以才躲着不回来的。” “这人嘛,都是自私的,她有了自由,就不会再走回头路了。” “你姐也说了,希望你用她的身份,继续在傅家生活。”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她追求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而你嘛,不是一直都很爱钱吗? 只要你给傅瑾明生个孩子,你还愁没有钱?你这辈子就彻底不会再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如此一来,傅家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秘密,这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成全了你姐,也成全了你自己。” 乔念盯着手机,反反复复的把那条信息看了数十遍。 明明就简短的一段话。 却好像,怎么都看不懂。 这真的是乔蕊的想法? 乔念能够理解她想要追求自由,可乔蕊追求自由,为什么把她困在这里?为什么要她以乔蕊的身份继续生活? 那她自己呢? 她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乔振斌把手机夺回去,收了起来,“你好好考虑清楚,要是你一意孤行,非要闹到傅家人知晓真相,那你姐姐就会被抓回来,她的下场会是什么,我不好说。” “还有你妈,最后的这段日子,怕是要不得安宁,眼睁睁看着自己两个女儿都过的生不如死,她却什么都帮不上,那应该比死,还难受吧?” “依我看啊,你不如就善良点,成全你姐,就算真的想走,也等傅瑾明不在了,你再……” “闭嘴!”乔念抬眸,眼眶泛红的盯着他。 乔振斌被她的眼神震慑到,一时间不敢再多说,转身就上车离开。 乔念站在原地,久久都没离开。 她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处,身上没有力气。 当初乔振斌找到她,说是有一日,乔蕊回来,她就能回到自己的正常生活。 乔念那个时候,就应该明白,她再也回不去了。 如今,乔蕊不愿回来了。 乔念若是执意离开,就等于把自己和所有人都推向火坑。 乔振斌这个老奸巨猾的狐狸,果然是好狠啊。 说什么只要三五个月,最迟半年…… 都是幌子! 而她,怨不得谁。 她当初答应,的确是为了钱。 母亲的治疗费,再也拖不了。 她只有入局,成为这棋盘上永远的棋子。 接连几日,乔念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也在尽量避着段云帧。 不想这日,梁总监当着大伙儿的面,点名要她陪段总到B市出差两日,说是那边有个项目要落实。 乔念想要推掉,“梁总监,能不能让别人去,我手里还有一些紧急要完成的工作。” 整个设计部的人都竖着耳朵在听梁总监和乔念的对话。 这种好事,怎么就落在乔念的头上了? 甚至有人,自告奋勇,“梁总监,要是乔蕊没空,那我替她去吧。 ” 梁娟瞥了眼那人,“段总要的是乔蕊,你是乔蕊吗?” 这话一出,大家都明白了。 段总还真的是在追求她啊。 不然,怎么会点名要她呢? 论资历,她可不是设计部最出色的设计师。 联想到最近这些时日的神秘午餐,大家就更加笃定段云帧和乔念之间不太简单。 乔念不吭声。 梁娟淡淡看她一眼,敲了敲她的桌面,“把你手头上的工作,交给其他人来做,陪段总去B市才是要紧事!” “我知道了。” 乔念点头。 梁娟一走, 乔念身侧的同事探头,满是热情,“乔蕊,你还有什么工作,我帮你吧。” 乔念扯了扯嘴角,对于这突然的好意,也不客气,直接把一些工作分给他们。 这会儿,大家都愿意主动帮她。 乔倩倩靠在座椅上,紧咬牙关,满眼怒意,手里的笔都快要捏断了。 自从那日在清澜别墅闯下大祸后,她回到公司,整日战战兢兢。 深怕闻春丽或者段云帧,拆穿她的谎言,把她赶出傅氏。 所以,她尽量低调,像变了个人似得。 可数日过后,她发现梁娟对她的态度没有变化,公司里也没人知晓这件事。 乔倩倩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看着每日送到设计部的午餐,乔倩倩眼红极了。 她不明白,段云帧为何对乔念这么好? 难道,真的如他们传说的那样,段云帧喜欢乔念? 还有,那晚她看见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乔念? 第63章 怎么哄你 乔倩倩回想起那晚的情景,总觉得是哪个环节被她遗漏了。 就算车里的女人不是乔念。 可段云帧的车里分明有个女人啊。 然而,清澜别墅里,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那女人去哪了? 乔倩倩出神的想着,直到身侧有人拍了拍她的手臂。 她回过神,看向同事吴丹。 “在想什么呢,我喊你半天了。” 乔倩倩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怎么了?” 吴丹激动的拿出手机给她看,“你看这个,这是不是咱们傅氏旗下的?” 手机上是高尔夫球场的试营业宣传广告。 在周六日两天,有邀请函的,都能去。 乔倩倩哪知道,这是不是傅氏旗下的,她干笑两声,“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不太了解。” “那你问问呀,能不能带我去?” 吴丹满含期待,“听说那天,高尔夫世界冠军左北宸也会来,我是他的超级粉丝,好倩倩,你就带我去见见世面呗?” 另一侧也有人转身来,好奇问,“能不能加我一个?” “还有我,还有我。” 乔倩倩为难。 她才被闻春丽警告过。 要是再闹出什么事…… “倩倩,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你说啥呢,我们倩倩可是傅家的大少奶奶,只要她一句话,就能把我们都带去。” 两人一唱一和的,更是让乔倩倩下不了台。 她只能硬着头皮说,“行吧,我跟他们说说看。” 她还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这几人却像是已经得到了她的应允,激动的讨论着那天要穿什么衣服去。 乔倩倩看向乔念,见她起身要走,她赶紧跟了上去,在乔念进电梯前,一把抓住她。 乔念回头,眼神没有温度的扫了眼她的手。 乔倩倩这才松手,“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 “我还没说什么事!” “什么都不能。” 乔念拒绝的很干脆。 刚才他们的对话,乔念都听见了。 她很佩服乔倩倩,竟然还敢答应这种要求。 看来,上次在清澜别墅的事,还没能让乔倩倩长教训,以至于她现在还敢冒充傅家少奶奶。 乔倩倩见她拒绝的如此干脆,顿时气红了眼,“不能就不能,你以为,没有你帮忙,我就搞不来几张邀请函吗?” 乔念冷笑,“是吗,那你还来求我干什么,自取其辱么?” “你…你拽什么,要不是乔蕊失踪了,你现在不过是个乡巴佬,你连站在这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乔念没空再理她,按了电梯就往里走,在电梯合上之际,她看向面色铁青的乔倩倩,冷声奉劝,“你要是聪明,就别再干这种事了,假的永远不会成为真的,你还真以为能骗的了一辈子?” “要你管!” 乔念耸耸肩,果断按上关门键。 乔念来到停车场,段云帧的车已经等候多时。 助理就等在车门边上,见乔念来了,便打开了后座的门。 她往里看了眼,段云帧正坐在里面打电话,他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见她来了,他将手机搁置在另一边耳侧,对她伸出手,示意她把手里的工作包递给他。 乔念没给,面无表情的坐上车,把工作包放在脚下,身子尽量靠着车门,偏过头,不去看他。 她脸上的冷漠全数落入段云帧的眼里。 段云帧挂了电话,让司机把隔板升上去。 乔念冷着声:“别升。” 段云帧:“升上去。” 乔念:“不准升。” 司机:…… 司机为难的看向助理,眼神求救。 段云帧的眼底闪过宠溺的笑意,“好,不升就不升,反正礼叔也不是外人。” 他说着,抓起乔念的手,就亲了下她的手指,完全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礼叔一头冷汗。“要不,二少爷,你还是当我是个外人吧?” 他不想看见这么劲爆的画面啊。 乔念也红了脸,耳根更是染上一片绯色,她急急把手抽回来,“升……升上去!” 要是不升上去, 她怕这人能还做更出格的事。 礼叔急忙把隔板升上去,松了一口气。 当后座的空间成为独立的,段云帧更没脸没皮了,他拍拍自己大腿,“坐过来。” 乔念不理他,偏过头去,甚至挪了挪屁股,更靠近门侧。 哪知,下一秒,这人主动挪近,把她逼至角落时,双手一撑车门,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整个人都圈在他面前。 段云帧凝着她,“坐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他故意靠近,炙热的气息就落在她的耳畔,压低的声音像是带着电流一般,从耳蜗蔓延到全身,“什么香水,这么香,” 乔念皱眉,用手推他的头,“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他一靠近她,她心跳全是乱的。 尤其是他熟悉她的敏感处,总是故意在她耳边吹风,让她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不能,离远点我怎么哄你。” “谁要你哄了。” “我们念念生气了,不哄我可睡不着。” “我没生气!” “嘴硬,没生气,那你这几天都躲着我?”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为了气我,还让人传话,你跟大哥睡一起了,你想气疯我?” “我什么时候让人传话了?”乔念无语。 她至于做这么幼稚的事? “没有?” “当然没有。” “那就是说,你们没睡?” “废话!” “哦,我就知道,是他们乱说的。”某人扬起嘴角,笑意加深。 乔念蹙眉,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才是在套话呢! 她推了他一下,咬牙切齿,“狡诈!” 段云帧的黑眸里噙着笑,直接将她拥入怀里,不准她反抗,按着她的头,“能不能讲点道理,那天是你让我去相亲,相完亲你就不理我。”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转账也不收,就算要判我死刑,你是不是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段云帧实在没想明白。 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日的相亲局。 乔念不吭声,某人低头看她,“还是你以为,我跟涂山秋子有什么?” “难道没有?” “当然没有了。” “呵呵,我都已经知道了,你没必要瞒我。” 段云帧:?? 乔念推开他,“既然你喜欢的人都已经为了你回来了,那你们就好好的在一起呗,你还跟我纠缠不清的干什么?” 第64章 你在吃醋 乔念最讨厌在两个女人之间徘徊不定的男人。 如果他这么喜欢涂山秋子,就不该跟她再纠缠不清。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渣!” “难道你就不怕,我们的事,被涂山秋子知道了?她会生气?难过? 你觉得,她还会原谅你?继续和你在一起?” 乔念说着,想要推开他,却怎么都推不开。 这人就像块石头一样,手臂也紧紧环住她,不让分毫,完全就不管她说什么,他还是执意如此。 不仅如此,她还看见男人眼中蔓开的笑意,那双噙着深意的黑眸,有炙热的情绪在沉淀。 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连嘴角都上扬,整个人都洋溢着无以言表的快乐。 他的笑,让乔念更恼,甚至有种自己是个小丑的感觉。 “有什么好笑的?”她生气,要抬手打他。 段云帧紧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我第一次见你吃醋,当然高兴了。” “谁吃醋了?”乔念脸上一热,心虚的提高音调,“我是生气,我早跟你说过,我不喜欢……” “知道,你不喜欢有女朋友的男人。” 他点头,抓着她的手,又亲了下她的手指。 乔念:…… 又亲她! 她气鼓着一张小脸,“知道那就离我远点。” “那你是不是太冤枉我了,我除了你,可没有其他女人。” 乔念不信,觉得他在装傻,索性挑破了说,“那天在饭店,我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当然是看见你和她……”她回忆起那日的画面,只看见涂山秋子在和他说话,两人也并无很亲密的动作。 乔念一时语塞,发现自己看见的一切并不足以证明他和涂山秋子之间有什么。 可她却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反应如此大。 可不就是在吃醋吗? 那一瞬,乔念有种心底的秘密全都暴露在他眼前的感觉。 她赶紧移开目光,嘴硬道,“反正我没冤枉你。” “是不是林垚跟你说什么了?” 乔念不吭声。 “我就知道是他。” 难怪那日林垚中途离开了包厢再回来,一直都不敢看他。 原来是做贼心虚。 段云帧拿出手机,“你不说,我自己问。” 他当即播出了林垚的号,林垚秒接,高兴道,“帧哥,是不是想我了?” “把你那天跟我女朋友说的话,再一字不差的跟我说一遍。” 林垚一愣,“女……女朋友?谁啊?” “别给我装傻!” 林垚这才反应过来! 他知道这事肯定会被段云帧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林垚手里的烟,不小心烫了下手指。 他倒吸一口气,甩掉了手里的烟,吞咽了口水,才紧张的辩解,“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要我去调监控?” “别,别,没必要搞这么大动静,我只是跟嫂子说,你这些年一直在等涂山秋子,说……说,你一直喜欢她,暗恋她。” 林垚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段云帧咬牙切齿的样子。 段云帧冷笑一声,“我说她最近怎么见了我就躲,原来是拜你所赐。” “帧哥,我真是为你好啊。” “你自己给我捅的篓子,你自己给她说清楚。”段云帧说着,就把手机按了免提,递到了乔念面前。 手机那头的林垚不得不连连道歉,“嫂子,那天都是我胡说八道的,是涂山喜欢帧哥,但帧哥从来没给过她机会,我就是一时脑子进水了,才那么说的。” “嫂子,你消消气,别跟我一般见识,回头让帧哥带你来我的场子玩,我亲自给你赔罪,好不好。” 那头的林垚都快哭了。 他算是认了。 段云帧没救了。 而他作为兄弟,既然挽救不了,就只能尽量帮他了。 乔念还是没吭声,把手机推开。 段云帧挂了电话,凝向乔念,把她的脸扳回来,“是不是你冤枉我了?” 乔念:…… “我只是……” “不准狡辩,成年人要有承认错误的勇气。”他说着,用力掐了下她的脸颊。 乔念无奈,“好吧,算是我冤枉你了!我给你道歉。” “我可不要口头上的道歉。” “那你想怎么样。” 某人眼神一暗,乔念就知道他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那落在耳边的声音,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说:“晚上做三次,你主动。” 到了B市酒店,正常办理入住。 助理给乔念和段云帧分别安排了房间。 可乔念的行李,却被直接拿去了段云帧的房间。 等到晚上要洗漱时,乔念只能咬咬牙,主动去敲他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 某人穿着黑色丝绸的浴袍,带子松松垮垮的系着,仿佛只要稍微一拉扯,里面的一切都会暴露在她眼前。 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带着热气,让人忍不住多想。 屋内只点了一盏落地灯,橘黄色的光线带着一种诱人的气息,乔念知道,只要自己迈进去,今晚就别想出来了。 她挤出笑,“能不能帮我拿下行李。” “自己拿。” 乔念:…… 看着他好整以暇的模样,就像个大灰狼,坐等猎物入圈套。 乔念没辙,想着只要自己速度够快。 拿上行李就冲出来,也许能逃过今晚。 哪知,她还是天真了! 当她一进屋,某人就把门关上,落了锁。 那锁,咔嚓一声。 乔念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而下一秒,男人已经一步上前,从她身后拥住她,炙热的气息落在耳畔,“想耍赖?” 她觉得痒,躲了躲,“我又没答应。” “我就知道,你又想忽悠我。” 他说着,将她转过身。 乔念没站稳,整个身子都朝后倒去。 两人双双落入大床,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则握住她的手,往浴袍的带子上按去,“解开。” 男人的手掌像火一样,将炙热的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一点点烧到她全身。 彼此的目光交缠在一起,见她迟迟没有动手,某人也不打算再等,俯下身,唇就落在她耳边。 一点点,蔓延到全身。 而她,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蛊惑着,忘了拒绝。 第65章 他有女人 这个晚上,仍旧是没能如了段云帧的心愿。 当他进行到一半,乔念觉得身下一热,大喊不妙,急忙叫停,甚至不惜用力踢了他一脚。 这一脚,把他也给踹清醒了。 看见她姨妈造访,段云帧赶紧起来,打电话问前台有没有女性的卫生巾,得知没有,又急忙起来穿衣服,出去帮她买。 他走的很快,乔念还没来得及说,可以网上订,他就已经离开房间了。 段云帧来到附近的超市,逛了逛女性用品区域,发现这种类太多了,五花八门的,不仅分日夜用,还有冰凉感的,超薄的,棉条的。 他不太懂,只能全都买了。 可一到付账的时候,傻眼了。 收银员说:“先生,你有现金吗?我们这机器坏了,只能收现金,这里面一共是一千二百七。” 段云帧拧眉,“没有现金。微信也不行?” “不好意思,微信也不行。” 段云帧看了眼店外。 这附近好像就这么一家商店。 他现在后悔把酒店定的太偏僻了。 本来想的是,免得出入有人撞见他们,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可现在…… “那你等一会,我打个电话。” 他找出助理的电话,收营员又说,“或者,您可以拍照免单哦。” 段云帧拒绝,“不用。” 免单? 笑话。 给女朋友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还需要拍照买单? 他拨了助理的电话,关机中。 礼叔的电话,也关机中。 段云帧:? 他一时间,有些尴尬。 在B市,他认识的人不多,只有生意上的合作方。 总不能让对方送钱来吧。 “这个,拍照免单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一款卫生巾,零度,公司最近有活动,如果是男士给自己女朋友买卫生巾,拍照可以免费领取两包。” “只不过,您的照片可能需要上传到公司的活动页面,让大家投票,等投票的结果出来,您若是得到一等奖,还可再免费领取二十包。” 段云帧仍在纠结,“两包够用?” “当然,最起码今晚是够得呀,明天您拿现金来,就可以买了。” 段云帧拿起那包卫生巾,看了眼生产的商家,江城荣贺实业有限公司。 竟是他死对头的公司。 他跟荣贺的荣总一直不对付,圈内人都知。 他的照片传到对方公司网上,段云帧起码要被嘲笑好几年。 可眼下,乔念又需要这东西。 “我能不能拿手表押在这给你。”他说着要解手腕的名表,收银员却连连拒绝,“不行的,老板知道会骂我。” 女孩很轴,既不可通过她的微信转账,也不可抵押东西,反正横竖只有一个办法,拍照! 段云帧咬咬牙,“拍吧。” 女孩激动,拿起手机就咔咔咔拍了好几张。 没等段云帧回到酒店呢。 他的照片就被人发到了群里。 辛越:【荣总,你什么时候跟段总握手言和了?他这是在替你宣传吗?】 某A:「我去,我没看错吧,段云帧这照片怎么回事?他中邪了?还是落魄了,连给女朋友买卫生巾的钱都没了?」 B:我知道我知道,涂山秋子是荣总的表妹,段云帧肯定好是为了秋子,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商昊:「??」 林三土:…… 林垚赶紧截图发给段云帧,结果微信的页面一个感叹号! 草,他被帧哥拉黑了。 与此同时,荣景天截图给了涂山秋子。 涂山秋子正在美容院做脸。 听见手机响了,她只是随便点开看了一眼,好心情瞬间没了。 荣景天:你和段云帧真的在一起了? 涂山秋子没回复。 她也没有心情再做脸,直接叫停了。 美容师关上门离开,留下她自己在包间内。 涂山秋子坐了起来,一时间心里乱极了。 很明显,段云帧买的这两包卫生巾,是为了别的女人。 他身边有女人了? 她早该想到的。 这次她回来,无论怎么约他,他都很冷淡。 那次,要不是通过林垚组局,大家一起吃顿饭,她恐怕都很难见上他。 涂山秋子一直都认为,自己当初如果没有不告而别,她和段云帧是会在一起的。 说不定现在都可以谈婚论嫁了。 可现在…… 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 他甚至为了那个女人,拍照上传到荣景天的公司网站。 涂山秋子思索再三,打给林垚,“你知不知道,阿帧身边的女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啊。” “林垚,算我求你,告诉我。” “真不知道,上次我帮你组局,帧哥都把我拉黑了。”林垚不要脸的把这事扣在涂山秋子的身上。 涂山秋子大受打击,“他就这么讨厌我?” “他只是不喜欢你。” …… 乔念并不知道,这卫生巾来的如此不易。 她用上卫生巾,整个人都舒服多了,不用再担心漏出来,她用的舒坦,某人心里也就觉得值了,也不去管那手机蹦出来的数十条询问。 那一晚,段云帧也没有再乱来。 甚至还规规矩矩的帮她揉肚子。 起初乔念还担心,他揉着揉着,就会不安分。 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而且,被他揉着,她才是那个想入非非的人,甚至连做梦,都梦见他在亲她,以至于大早上的,她主动蹭到他怀里,唇就印上他的喉结。 男人的喉结滚动,身体一瞬被点燃。 段云帧一把掀了被子,就走去浴室。 乔念睡到了近中午,醒来后发现段云帧已经不在了。 他留了信息,说是早上要去跟合作商开个会,暂时不需要她随同,让她放心休息。 她看了信息,得知不需要工作,又倒头就睡。 这一天,好像把最近所有的瞌睡都睡回来了。 又或许是,知道了乔蕊并非出事失踪,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有那么大的思想压力。 乔念难得睡了个好觉,等到再次醒来,段云帧已经回来了。 他见桌子上准备的午餐,她动都没动,又让餐厅重新送了一份过来,可她怎么都叫不醒。 段云帧只能把她从床上打横抱了起来,走至沙发区,抱着她坐下,将她搁在自己腿上,“起来吃饭了。” 第66章 听话奖励 他抱着她,轻声唤着,可乔念还是困,眼睛就像是被胶水沾上了,怎么都睁不开。 每到这时候,她就特别嗜睡。 若是有工作,她还能勉强撑一撑。 可今天难得休息,乔念只想睡得昏天暗地的。 “让我再睡会。” 她含糊的应了一声,头靠在他肩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段云帧无奈的笑了。 她这幅样子,像极了赖在他怀里撒娇的小猫。 他还真不忍心打搅她的好梦。 可她毕竟,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段云帧狠了狠心,捏了下她的鼻子。“起来了,小懒虫。” “别捏我。” “快起来,吃点东西。” “我问过医生,你现在身体虚,更要好好吃饭,不能一直睡。”他说着,又捏了下她的脸蛋。 “就吃一口,好不好。” 他说着,端起那碗五红粥,“来,听话。” “吃了有奖励。” 他不厌其烦的哄着她吃饭。 乔念这才眯起眼看他,“什么奖励。” “什么都可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或者直接转账。” “吃一口,转一万。”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乔念实在被他吵得没办法再睡了,配合的吃了好几口,他一勺一勺的喂,一会喂汤,一会喂饭,就没停过。 乔念的瞌睡也彻底跑了,索性自己坐下来吃,她认真的看这一桌子饭菜,发现有滋补的汤,补血补气的食材,应该都是替她特殊准备的。 粥还是热的,吃进胃里,整个人都很舒服。 她这边,饭还吃完呢,转账已经到银行卡了。 而且,还是属于乔念的银行卡。 手机叮的一声,弹出一笔20万汇款。 乔念看向他,“你干嘛?” “说好的,有奖励。” “你怎么会有我的卡号?” “我熟记于心,你信不信?” 乔念:…… 她才不信! 他唇角漾着笑意,摸了摸她的头,“乖乖吃饭,以后都有奖励。” “帧哥大气啊,一出手就是20万。”乔念调侃他,不想这人俯近她耳边,含笑道,“你要是叫声哥哥,我可以多加一个零。” 乔念的耳根一红,赶紧偏过头躲闪开,“流氓。” “这就流氓了?我又没让你喊我爸爸。”他笑着,见她躲闪,就越是要靠近她,逗她,“要不,下次……” “想得美。” “试试呗?” 他逗着她,直到把她弄的面红耳赤,耳朵和脸颊像是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乔念的脸皮其实特别薄。 不经逗。 随便开个玩笑,她都能脸红。 小时候也是。 他一逗她,她气鼓鼓的,脸都红了。 段云帧突然深情炙热的看着她,挑起她的下巴,把她的扳转过来,“宝宝,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乔念的心头一跳,身体里像是迅速蔓延开一股热流。 见他真的要凑上来,她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行,我吃饭呢,嘴巴都是油。” “我不嫌弃。” “那也不行。” 乔念笑着,想要站起来躲开,却早被这人识破了她的想法,一把抓住她,就将她拽到他怀里。 她跌坐在他腿上,男人俯下身就要亲她。 突然,门铃响起,一声接一声。 段云帧不当回事,却在下一秒,听见傅瑾明的声音,“阿帧?” 屋内的两人均是一怔。 傅瑾明又敲了敲门,甚至打了电话。 看着手机上闪烁着大哥的电话,段云帧脸上的玩味散去,而乔念迅速从他身上站起来。 “阿帧?你在吗?”傅瑾明又喊了一声。 乔念赶紧往里屋走去,躲在门后。 段云帧整理好情绪,这才上前,开了门。 门外,的确是傅瑾明。 “大哥,你怎么来了。” 傅瑾明收起手机,“路过这里,听说你们在这出差,我就来看看你嫂子。” “路过?” 大哥常年都在家。 怎么会从这里路过? 这话,明显可疑。 但段云帧没有再问,傅瑾明也没有想解释的打算。 傅瑾明要往里走,被段云帧一步挡住,“不方便,大哥。” “里面有人?” “嗯。” “你有女朋友了?”傅瑾明一脸意外,“怎么没听你提过,也不带给我见见。” “刚在一起,还不到时候,以后会见面的。”段云帧的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傅瑾明点头,见他不让寸步,“行吧,对了,你嫂子呢,她住哪间房?我打她电话也打不通。” “可能出去买东西了吧。” “这附近这么偏,她出去多久了?”傅瑾明蹙眉,担心的拿出手机,又拨了乔念的电话。 乔念握在手里的手机顿时闪烁起来。 幸好她不知何时按到了静音,否则这一刻要是响起来,还真是说不清了。 乔念紧紧握着手机,没接。 傅瑾明很担心,“我出去再找找,你要是没事,也帮忙找找,这附近太黑了,我怕你嫂子出事。” 段云帧点头,目送傅瑾明离开,良久才关上门。 待他走入卧室,乔念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了。 她提上行李就要走。 段云帧紧抓住她的手臂,“这么着急?” 他咬了咬后槽牙,胸口有一瞬的不快,“怕被发现?” “废话,你不怕?” 乔念不想说难听的话。 比起她,他恐怕更怕被曝光吧。 一旦曝光,他这么些年的努力全成泡沫。 他所图的,也都会成为一场空。 乔念要把手抽回,段云帧不放,反而把她拉得更近,“不给点补偿?” 他侧了侧脸,意思很明显。 乔念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她是真怕傅瑾明一会找不到她,要报警了。 她索性凑上去亲他脸颊,不料这人,把脸回正,乔念的吻就落在他的唇上。 下一秒,他捧着她的脸蛋,不管不顾的加深这个吻。 甚至在她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那吃痛的一下子,瞬间留下了痕迹。 乔念捂着脖子,推开他,见他深邃的五官里满是得逞的坏笑。 这一次,他不再拦她,看她提着东西骂骂咧咧的离开,嘴角还噙着散不去的笑。 直至,乔念回了房间。 段云帧的笑敛去,拨了个电话,“查一下,大哥的行程。” 第67章 公开身份 乔念不知道该怎么接傅瑾明的电话,索性只回了信息:我在房间,不太舒服,休息了。 傅瑾明:好,那你好好休息。 乔念看着这条回复,再也睡不着了。 她的心里其实有很强的负罪感。 哪怕她不是乔蕊。 可这样背着一个老实人,和他的弟弟在一起。 乔念还是有一种被道德鞭策的感觉,尤其是每次面对傅瑾明,她就会有愧疚感。 既然乔蕊不会再回来了,那她也应该找个时间,正式和傅瑾明谈谈,不能让他再对她一味地付出。 如果他们能够和平离婚,她以乔蕊的身份离开傅家,未尝不是一种脱身之法? 届时,她才能够真正的做回自己。 她在心里默默打定了主意,准备天亮了找他谈谈。 不想第二日一早,乔念和傅瑾明刚来到二楼的茶餐厅,就有十几个记者蜂拥而至,包围着他们。 记者疯狂拍照,话筒怼到乔念的面前,“请问,两位是在交往,还是已经领证了呢?” “那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听说傅太太已经怀孕了吗?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呢?” 记者的问题,接二连三的砸过来。 乔念懵了一瞬,傅瑾明用手挡开记者,将她护在身侧,正面面对记者,“请大家尊重我们的隐私。” 他说着,这才将她带走。 直到他们回到房间,段云帧也在。 楼下各个出口,都蹲着记者。 段云帧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眉头深锁,“记者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我叫来的。” 傅瑾明直白的承认。 乔念意外的看向他。 相对于她的意外,段云帧很冷静,仿佛早就猜到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转过身,看向傅瑾明,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些质问。 彼此对视着,气氛有一瞬的剑拔弩张。 乔念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难道是傅瑾明已经知道了她和段云帧的事? 突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跳如擂鼓般,一声声抨击着胸腔。 在无言的对视中,傅瑾明自嘲一笑,“怎么,我现在是连公开宣布我妻子是谁的资格也没有?” “还是说,这件事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傅瑾明蹙眉。 段云帧的眉心一跳,“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婚事,母亲一直……” “你不必拿母亲来说事!”傅瑾明打断他的话,“母亲是要低调,我也清楚,她没有把乔蕊真正的当成傅家人,所以我更要官宣她的身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傅瑾明的妻子!” 最后一句话,傅瑾明几乎逐字逐句的说着,仿佛另有深意。 段云帧蹙眉,下颌紧绷着。 “这些记者,只是个预热,我会在后天的高尔夫试业典礼上,正式宣布乔蕊的身份,没有人能阻止我,包括你。” 段云帧:“你就不考虑这么做的后果?” “呵,我不知道这有什么严重的后果?我跟乔蕊合法领证,不偷不抢,难道见不得人?会带来什么后果?” “还是说,你也不希望我公开?”傅瑾明直视着段云帧。 段云帧的眼底染了些冷意。 就在他要开口时,乔念抢先道,“段云帧,你先出去。” 她紧张的看向他,生怕他们两在这个时候会动手。 虽然那层纸,好似没捅破。 可他们两人再这么说下去,难保不会撕破脸。 乔念见段云帧杵着不动,就上去推了他一下,眼神里多有哀求。 段云帧这才拿起沙发扶手的外套,走向门口。 他站在门外,从兜里摸出烟来,点了一根,脑子里回想起助理的话,大哥根本就没有行程,昨晚就是突然决定要来这里的,甚至老宅的人都不知道,他来这里了。 大哥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 是得到了什么风声? 否则,他说话为何夹枪带棒的? 这还是傅瑾明第一次带着情绪,以如此强硬的语气和段云帧说话。 段云帧深吸了一口烟,心思凝重。 而屋内,气氛依旧很压抑。 乔念吞咽着口水,打算直接问,“傅瑾明,你是不是已经知道……” “知道什么?我只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更需要抓紧时间对你好。” 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满眼温柔,“我知道,我的决定太自我,也没跟你商量,但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傅瑾明的妻子。” “不管你会不会给我生孩子,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凭什么你嫁给我就得低调? 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你嫁给我,甚至连一顿像样的家庭聚餐都没有参加过。 蕊蕊,我知道,这太委屈你了,我不仅要公开,还有婚礼,我会尽快跟岳父沟通,办一场最隆重的婚礼。” 乔念不明他为何突然这样,心里还想着要跟他说清楚,“我有些话,想跟你……” “我知道,你是担心协议的事,你放心,公开也不算违约。” 乔念愣了一下,“什么协议?” “你不知道吗?爸没有跟你提过?” 乔念摇头,乔振斌从未提过,还有什么协议? “是当初两家要定亲,妈怕乔家有其他心思,所以提前签了一份协议,主要的内容,就是如果我们结婚,若我没过世,不能离婚,若乔家违背,要赔付彩礼的十倍。” 乔念:…… 十倍? 那岂不就是30亿? 乔念震惊。 傅瑾明浅笑安慰,“你放心,公开不算违约,妈那边,我会跟她说明白,你也不必如此担心。” 乔念实在笑不出来,也无心思再去跟他好好谈了。 三十个亿。 把她卖了,她都不可能拿的出! 乔振斌还真是一开始就打着把她永久困在傅家的主意。 乔念寻了个理由,便走至阳台给乔振斌打了电话。 乔振斌还以为她是想通了,很高兴的问,“想明白了?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比你姐姐识时务。” “你跟傅家签的什么协议?” 乔振斌一愣,想装傻,“什么协议?没协议啊。” “你别装了,立刻马上把协议发给我,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她生气的挂了电话,深呼吸也没能压下怒意,而眼眶硬生生的逼红了一圈又一圈。 几分钟后,她的确收到了一份协议。 协议上写的很清楚,乔傅两家联姻,傅家彩礼三个亿,黄金三十吨,古董,珠宝更是上千件,两家定下婚约,乔家不可悔婚,也不可离婚,直至男方病逝。 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就是乔振斌把女儿卖了一个好价钱! 第68章 准备婚礼 三十个亿的违约赔付金,这笔钱彻底把乔念困在傅家,就像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虽然协议上签字的人是乔蕊,可乔念一旦把这事捅破了,躲过了这三十亿的赔付,也躲不过傅家的报复。 她若是只身一人也就算了。 可母亲呢? 母亲每日都被病痛折磨着,若是让她再遭受傅家的打击报复,还怎么安心治病? 这件事压在乔念的心里,就像是一块巨石,压的她喘不上气,以至于工作时,总是频频出神,心不在焉。 她的状态很不好。 下午,她跟随段云帧到施工工地勘察。 段云帧和乙方的负责人走在前面,乔念跟在后面,思想上开了小差,以至于有清理工地垃圾的车靠近,她也没太注意。 车子不停的倒车,司机的视角存在盲区,并未看见乔念。 当有人注意到时,车子已经快要撞到她。 乔念只隐约听见旁边有人在喊叫,没等她看清是怎么回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手臂,将她用力的拽了过去。 两人一起滚到地上,段云帧用整个身子护住她,清理车虽及时刹车,可工地上的建材垃圾还是撞到了段云帧的背后,甚至把他西装都划破了好长一道口子! 工地的人急忙跑过来。 乙方负责人也吓坏了,苍白着一张脸询问段云帧有没有事。 乔念回过神,见他眉心紧蹙,再看他手臂,划伤的地方已经出了血。 乔念:“你受伤了。” 段云帧:“有没有撞到?” 两人同时说道,紧张的看着对方,尤其是段云帧,好似一点也察觉不到手上的疼,紧张的查看她身上,见她手脚均有擦伤,便着急喊着,“叫救护车,快!” 他如此紧张,倒是把一旁的人都看愣了,分不清到底是谁更严重一些。 救护车很快就到,乔念和段云帧都被送往医院。 医院急诊。 傅瑾明气喘吁吁的赶来。 他来到急诊室,只看见正在处理伤口的段云帧,“乔蕊呢?她有没有受伤?” 段云帧抬眸看他,心情有些复杂。 大哥的脸色微白,气息很不稳,明显是一路跑来的。 他心脏本就不好,不能过度运动和着急。 段云帧:“她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已经处理过了。” 傅瑾明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抬眸,看向段云帧手臂有一道很长的口子。 傅瑾明缓了缓气息,才在一旁坐下。 彼此沉默了数秒后,傅瑾明才开口,“我听说了,是你救了你嫂子。” “阿帧,谢谢你。” “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 “没什么是你应该做的,乔蕊是我的妻子,保护她,应该是我做的,而不是你。”傅瑾明淡淡的说着,挤出一些笑。 段云帧拧眉,“大哥一定要跟我分这么清楚?” “有些事,还是要分清楚,比较好,你觉得呢?” 段云帧意外,这话明显另有所指。 “大哥,你是不是……” “阿帧,自从你回到傅家,我们兄弟的关系一直不错,我希望,这永远都不要变,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傅瑾明黑眸深沉,起身走至段云帧的面前,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这个人没有什么野心,唯一的愿望就是家庭和睦,你会帮我实现的,对吗?” 傅瑾明的这句话,就像石头堵在段云帧的喉咙里。 “你嫂子受了惊吓,我想先带她回去了,如果不是非她不可的工作,你交给其他人吧,接下来她要忙着办婚礼的事,会很忙,我不希望她工作上压力太大,你理解一下。” “你好好包扎,我先走了。” 傅瑾明说着,转身就走。 段云帧欲起身,却因护士还在给他处理伤口,不得离开。 … 乔念是在缴费口遇到傅瑾明,他说段云帧临时决定要回江城,已经先行离开了,让她坐他的车回去即可。 上了车,乔念还是觉得很奇怪,“段云帧已经回去了?” 傅瑾明:“嗯。” “那他手上的伤,处理好了吗?” “是公司有急事吗?” 她很担心。 明明她去缴费的时候,段云帧还在处理伤口。 她不过才走了半小时,段云帧就处理完了? 傅瑾明努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你很担心他?” 他的黑眸紧锁于她。 乔念被问的哑然,明显在傅瑾明的眼中看见了一丝不耐烦,“我只是……” “我在跟你谈论婚礼的事,可你的心思好像全在阿帧的身上。”傅瑾明苦涩道,“我已经说了,他没事,也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你是不信我?” “你要是这么不信任我,不如你打电话问他?” 这是乔念第一次见他的脸上有了怒意。 一直以来,傅瑾明在她印象里,都是温和儒雅的。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情绪,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冷静的面对。 可这一刻,乔念感觉到了明显的生气和不耐烦。 她抿了抿唇,“不好意思。” “我不想再听到你跟我说类似于抱歉的话。”他叹气,拿过平板,翻出一些婚礼策划,“这里面有三家策划公司和他们做的婚礼案例,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风格。” 乔念根本没心思看这些。 但她还是接了过来,配合的翻阅了一下。 案例还没翻完呢,傅瑾明又给她发了很多的婚纱款式,“婚纱定制的话,工期太长,可能来不及,只能选择成品,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要是都不喜欢,我们就去国外买。” “还有婚戒,过几天你腾出一点时间,我们……” “等一下。”乔念打断他,“要办婚礼?” “是啊,我不是跟你说过,该给你的,我都会给你,盛大的婚礼也会有。” “可你刚才说,来不及?” 这话听起来,就好似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他不是早上才跟她说要办婚礼? 这会儿,怎么好像连婚期也定好了? 乔念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傅瑾明:“嗯,找人算过,这个月的月底是最好的时间,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定制的话,需要三五个月。” 乔念:…… 半个月! 第69章 给我等着 “举办婚礼这种事,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商量一下?而不是,通知我?”乔念有些不悦。 从他早上突然提起要办婚礼,到现在婚期已定,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 乔念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通知的那一方。 她明显能感觉到,傅瑾明这次到B市来找她,和以往有着很大的不同。 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了她和段云帧的事情? 所以才如此反常? 傅瑾明的眼底闪过一抹苦涩,“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仓促了,但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 “什么意思?” 他叹气,垂下头,身上像是罩上一层悲伤的气息,“医生说,我最多只有半年时间。” 乔念:…… “所以,我想在我仅剩的时间里,把自己想做的事,都做了,不要有任何遗憾。”他苦涩一笑,“我也想好好的跟你商量,慢慢策划,可是乔蕊,我没时间了。” 他无力的说着。 乔念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让他如此反常的原因,竟是这个。 “那……既然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剩下的时间更应该好好接受治疗啊,万一……” “没有万一,从小到大,我试过无数次,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他说着,紧紧抓住她的手,“蕊蕊,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治疗上,也不想最后的这段时间,是躺在那冰冷的病床上。” “这件事,奶奶和爸妈都还不知道,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你能不能陪着我,把剩下的这段日子走完?” 傅瑾明的眼眶微红,眼中满是恳求。 乔念的心头一涩,有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是没狠下心说出口。 “你放心,半年后,等我死了,我会让妈放你离开,也不会拿那份协议来为难你。” 这话倒是说到了乔念的心坎上。 目前来看,好像这是最稳妥的方式。 如果傅家能放她离开,是最好的。 倘若她撕破脸,贸然离开,不仅自己要惹上麻烦,母亲更是不得安宁。 那三十个亿的赔付款,乔振斌是不可能出一分钱的。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落在她头上。 乔念没吭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也没再怎么说话。 直到抵达了江城,乔念还要回去工作,傅瑾明便把她送去了公司。 乔念回到公司,一路上都有人对她点头哈腰的打招呼,态度和之前截然不同。 以前她在公司,就是一个小透明,没人在意她。 可这一刻,连电梯都没人敢跟她一起挤。 那些在背后议论过她的,此刻见了她更是如同见了鬼一样,苍白着一张脸,仓皇离开。 乔念知道,他们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是因为早上的新闻已经上了热搜。 傅家大少奶奶第一次见报,还漏了脸。 这就等于是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傅瑾明的妻子了。 乔念的身份自然在公司内,也就瞒不住了。 只是,她的身份曝光了,乔倩倩的谎言怕也兜不住了。 刚想到乔倩倩呢,乔念在电梯门一开的瞬间,就险些被她撞倒。 乔倩倩红着眼,一副要哭了的样子,撞了人还理直气壮的骂道,:你瞎啊,走路不看路! 乔念无语,“大姐,是你撞过来。” “是你!” 乔倩倩瞠目看她,眼中多了一丝怒意,“你故意的是不是?” 乔念觉得好笑,“我故意什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在这等这一天了,就等着他们集体来嘲笑我,攻击我!” 乔倩倩委屈极了,明明是他们自己认错的。 关她什么事? 可这些人,知道她不是傅家大少奶奶之后,嘴脸全变了。 竟还说她不要脸?冒充傅家大少奶奶。 亏她平时对那些人那么好,还绞尽脑汁的替那个吴丹弄来了高尔夫球场的邀请函。 结果,反被他们羞辱嘲笑,说她的邀请函是假的。 “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的冲喜新娘,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压根就不屑!” 乔念口不择言的骂着,恶狠狠的瞪着乔念,“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不是真的,你也不是!总有一天,我今天受到的侮辱,一样会落在你头上,你给我等着。” 乔倩倩咬牙说道,哼了一声,便愤愤关上电梯离开。 乔念有些无语,刚走到设计部的门口,就听见吴丹正在跟人议论乔倩倩,“我就说嘛,她哪里不对劲,浑身上下一点气质都没有,搞了半天,原来是冒充的。” “我真服了这种人,怎么想的,连大少奶奶都敢冒充。” 在一片嘲笑声中,吴丹的声音最大。 乔念当没听见,回了自己的工位。 大家一看她回来了,议论声顿时小了。 有些人曾经阴阳过乔念,不太敢主动跟她说话。 可吴丹凑到乔念身侧,“蕊蕊,我听说,乔倩倩也是乔家的千金,那你们是姐妹?她之前冒充你的身份,你怎么也不揭穿她呢?” “要是我,早揭穿她的真面目了,你就是太善良了,念着姐妹一场的情分,你都不知道,她背地里跟我们说了你多少坏话。” “她说你是农村出来的,还说你是乡巴佬,我们都被她骗了。” “哎,我们都太单纯了,才会被她误导,以为你真的跟她说的一样,是个恶毒有心计的人。”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乔念冷着声,目光也冷。 她抬眸看着吴丹,眼神里如淬了冰,让吴丹脸上的笑容一僵,再也笑不出来了。 乔念挑了挑眉,把吴丹的手从她办公桌上拂开,“而且我这人记仇,对一个人的印象根深蒂固,不易改变,所以,你不需要讨好我。”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楚。 她不是来交朋友的。 更不需要虚伪的友情和讨好。 有一句话,乔倩倩说的没错。 她也是假的。 将来有一天,她的身份被揭晓,这些人依旧会把矛头对准她,所以她何必摆出一副好亲近的模样,经营这些没意义的关系? 吴丹挤出笑,不好再说,只得悻悻然回了工位。 其他人见乔念这个态度,也不敢再亲近她。 因此,乔念也得到了一个最安静的下午,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里。 临近下班时,乔念的手机闪烁了几下。 是段云帧发来的消息。 【下楼,我在车库等你。】 第70章 你收手吧 乔念也正好想要跟段云帧见一面,看下他的伤势如何了。 虽然医生说他伤口不算深,不需要缝针。 可毕竟也很长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 乔念来到车库,一出电梯就看见段云帧的车在不远处等着。 而他,倚在车门边,刚摸出烟来,要点上。 手上的打火机刚刚划开盖子,见她来了,又收了起来,更是把嘴里叼着的烟取下来,捏在手里。 段云帧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他黑眸沉沉,嘴角勾着些笑意,整个人看上去闲散极了。 受伤的右手被西装外套覆盖了,看上去好像并无大碍。 乔念看他状态还不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可就在她要迈步走过去时,一辆车缓缓朝她开来,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落,露出傅瑾明的脸。 乔念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下班,顺便带你去个地方。”他说着,已经下车来,绕到她这边,为她开了车门。 乔念有些迟疑。 傅瑾明见她迟迟不上车,“怎么了?你还有事?” “没。” “那就上车吧。” 他说着,伸手去拿过她的包。 傅瑾明一手按在门上,身体挡在乔念的另一侧,完全就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乔念只得硬着头皮上了车,全程没再看段云帧那边,待她上了车,眼角的余光才瞥见,段云帧再次把手里的烟含在嘴里。 他咬了咬烟嘴,点燃了烟,眯起眼,看向傅瑾明已经远去的车,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哥的反常,太过明显。 段云帧吐出一口烟雾,这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刘垚,“是不是你跟大哥说了什么?” “冤枉啊,我是你兄弟,怎么可能卖你。” 刘垚觉得冤枉极了,怕他不信,隔着手机都举手发誓,“我要真出卖你,现在出门就被车撞死。” 段云帧不吭声,一言不发的回了车里。 刘垚却察觉到不对劲,“大哥知道了?” “可能吧。” “哎,纸怎么可能包得火,更何况,你看嫂子的眼神,恨不得分分钟吃了她,大哥就算再愚钝,也会看出端倪吧。” 刘垚还是想劝他,“趁着大哥还没点破,你收手吧。” “凭什么。” 刘垚:…… 这人抢别人老婆,还问凭什么? 刘垚没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前天晚上,你是不是拍了张卫生巾的照片,还是荣家的?” “嗯。” “当时有人把照片发在群里,还说你是因为涂山秋子,才做这么大的牺牲,我本来想跟你说这事的,你把我拉黑了……你可真是伤我心,亏我事事都想着你,我这几天想起这件事,我睡不着吃不下,我……” “说重点!” “咳咳,我的意思是,大哥,好像也在那个群里。” “你说,他看见照片,再一想到你和嫂子单独出去,能不明白吗?你段云帧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啊?那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嫂子对你来说,不一样。” 段云帧拧眉,夹着烟的那边手搭在车窗边,任由它燃着,良久也没吭声,直到刘垚在那头喊了好半天,他才回了神,把电话掐断。 … 西餐厅。 乔念入座,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应该是被特殊布置过的。 也没有其他的客人,很明显,是被傅瑾明包下了整个餐厅。 再看坐她对面的男人。 傅瑾明平日的穿着风格偏儒雅,色系也以浅色为主,可今日的他,身着黑色正式的西装,头发也稍处理过,整个人更显锋芒。 “怎么这么看我?”傅瑾明要给她倒酒,乔念忙按住杯子,“我不喝酒。” 他点头,表示尊重,却给他自己斟上一杯。 乔念见他晃了晃酒杯,还是忍不住提醒,“你的身体,应该不能喝酒。” “总要尝试吧。” 他浅笑,有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活了二十多年,什么都没尝试过,岂不是太亏了。” 傅瑾明抿了一口,见她担心,笑了笑,“别担心,就喝一点,不会有问题。” “我现在想开了,我循规蹈矩,小心翼翼的过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得死?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他们的,导致我连一场正常的恋爱都没谈过。” “其实,有时候我很感谢命运,能让我在最后的时间里,遇到你,你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让我觉得,我不是个废物,至少我还能画画。”他说着,又扬起酒杯,“这杯敬你。” 他的眼眶微红,脸上虽挂着笑,可每个字都很扎心。 乔念不会安慰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别这么说自己,至少你的父母,奶奶,他们都很爱你。” “是,他们是很爱我。”他自嘲一笑。 可同时,爱却让人很压抑。 他就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人,被所谓的爱束缚着。 傅瑾明抬眸看她,“算了,今天不说这些,我们难得出来约会,应该说点让你高兴的。” 他说着,帮她切好牛排,递给她。 “对了,小舅不行了,舅妈已经在准备后事,过两天的丧礼,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参加,行吗?” 乔念点了点头,傅瑾明微笑的道谢,又问她吃完饭想不想去看电影,或者逛街。 乔念对这些都没兴趣,便说自己很累。 好在他也理解,说她才出差回来,又工作了一下午,确实不再适合逛街。 可饭后,傅瑾明还是带她去了一家珠宝定制店,要选他们的婚戒。 其实婚戒早就有了,是闻春丽替他们准备的。 但傅瑾明说那不一样,婚礼当天,必须要有他们自己选的婚戒,就算来不及定制了,也必须是乔念亲自挑选的。 两人来到珠宝店,却不想,刚入店门,熟悉的声音就灌入耳里。 乔念抬眸便看见涂山秋子和段云帧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销售正蹲在一边,为他们选款。 似是察觉了她的视线,涂山秋子和段云帧都朝这边看来。 于此同时,傅瑾明的手揽上乔念的腰间,笑道,“没想到这么巧,还能在这遇到阿帧和他女朋友。” “走,过去打个招呼。” 傅瑾明说着,便揽着她走过去。 段云帧的目光落在她腰上,眸色陡然一沉。 他身侧的涂山秋子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瞬间降为冰点。 第71章 让人难堪 涂山秋子不免多看了一眼乔念。 这是她第二次看见乔念。 第一次在相亲局上,涂山秋子没有多想,只知道对方是段云帧的嫂子。 可今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或许是来自女人的直觉,涂山秋子总觉得乔念对段云帧来说很不一样。 危机感让涂山秋子主动的挽住段云帧的手臂,亲密道,“阿帧,这位就是大哥大嫂吧?” 段云帧绷着下颌,看了眼她的手,满眼不悦和警告。 可她还是硬着头皮,不松手,只赌他不会在人多的场合让她难堪。 却不想,段云帧不耐的扳开她的手,冷着声,“别动手动脚。” 涂山秋子顿时有些尴尬。 傅瑾明见状,笑了笑,“你好,是涂山小姐?我是阿帧的大哥,这是我太太。” 他介绍着乔念,并温柔的对乔念笑了笑. 乔念也挤出一些笑意。 涂山秋子大方的跟两人打招呼,甚至亲切喊他们大哥大嫂,可段云帧却很不给面子的瞥了她一眼,“大嫂也是你叫的?” “阿帧,别对女朋友这么凶。”傅瑾明说他。 “我什么时候说她是我女朋友了?”段云帧看向乔念,“她不是!我带她来,不过是……” “好好好,不是女朋友,你不想公开,我能理解,但别让女生下不了台,有失风度了。”傅瑾明说着,拍了下段云帧的肩膀,“正好,你也在,那就帮我看看,什么样的婚戒更适合我和你嫂子。” 段云帧拧眉,“你们要选婚戒?” “嗯,选一对你嫂子喜欢的,比较有意义。” 傅瑾明笑着,松开乔念的腰,改为拉住她的手。 乔念的手指僵着,很不自在。 她想抽回,可傅瑾明拉着她往沙发走,按着她坐下。 经理赶紧迎了出来,亲自为他们服务。 段云帧也坐在了乔念的正对面,目不斜视的看着她,带着一些不明的情绪和审视。 他的目光很直接,恍若这里没人,只有他们。 乔念的脸上蔓开一层淡淡的粉色。 哪怕她面上平静,可在他视线下,乔念的心里已经全乱了。 他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就不怕被傅瑾明发现? 乔念被盯的很不自在。 而这时,涂山秋子想要挨着他身边坐下,段云帧却冷声道,“自己去那边选,选完挂我账,你就可以走了。” 涂山秋子僵在原地,脸上顿时涨红,羞愤不已。 “怎么,你还委屈?” “阿帧,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我应该怎么对你?你突然打电话来说傅氏这次谈的代言人是因为你的原因,对方才答应的,那行,按你要求,我送你一套珠宝,这还不够?” “你以为我真想要珠宝?我自己难道买不起吗?” 涂山秋子的眼睛红了一圈,紧捏着拳头。 “那很抱歉,除了珠宝,其他的我给不了。”段云帧冷着声,没再看她。 一旁的销售和经理,都不太敢吭声。 也有人同情的看向涂山秋子。 被男人当众拒绝,对涂山秋子来说,很丢脸。 而且,对方还是一点余地都没给她。 涂山秋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再也没脸待下去,转身就夺门离开。 “阿帧,你何必让一个女生这么难堪?”傅瑾明拧眉。 “那没办法,与其让我喜欢的人难受,我宁愿让别人难堪。”段云帧的黑眸闪烁,眼神从乔念的脸上掠过。 乔念的心口一跳。 他疯了不成? 说话这么直接! 乔念垂着眼,假装专注看戒指。 “再说了,不说清楚,让她以为自己还有机会,这才是最不负责任的。”段云帧淡淡说着,看向傅瑾明,“大哥,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和涂山秋子,不可能。” 傅瑾明笑了笑,“是,你说的对,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不过,涂山家的家境和我们相当,是个不错的选择,肯定也在妈的考虑范围之中。”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你作为傅氏的执行总裁,你的婚事,岂能由你自己说了算?到最后,还不是要考虑到多方利益,我想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那些玩玩而已的感情,不要提到桌面上来。” 这句话,直往乔念的心里钻。 她的睫毛抖了抖,强装镇定的翻过一页设计图。 是啊,段云帧回到傅家,不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彻底的掌握整个傅氏? 为了他的野心,他的事业,他最终选择的人,定是能够在事业上帮助他的。 而不是她这样,身份敏感的人。 若他选择和乔念在一起,就会彻底的失去一切。 段云帧还要开口,乔念却岔开话题,“就这个吧,越简单越好。” 傅瑾明看向乔念选的款,“嗯,那就这个,我也喜欢这款。” 选了款,再调好手指的尺寸,就能马上把对戒取走。 等傅瑾明和乔念拿到了戒指,段云帧也走了。 回去的时候,乔念一声不吭的看着车窗外。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 是母亲的来电。 乔念坐在傅瑾明的车上,不好接,可不接又怕妈妈那边有什么事。 她攥紧了手机,正想着要怎么开口离开,傅瑾明却叫停了车。 他没问她要去做什么,只道,“去吧,忙完了就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 乔念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一旁的护士劝了又劝,完全拦不住她。 见乔念来了,护士才松了一口气,说,“你母亲执意要出院,可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好好跟她说说。” 胰腺癌,一旦脱离了治疗,不仅危险,病人还很痛苦,甚至有可能被活活的痛死。 乔念深吸了一口气,平缓气息。 护士走后,乔母生气的坐在病床上,“你不用劝我,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你干这种事。” 乔念不解,“我干什么事了?” 乔母含着泪瞪她,“你还骗我呢。” “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乔母拿出手机,翻出她和傅瑾明的新闻,“你自己看,这是什么。” “这,这是姐姐和姐夫啊。” “乔念!我是你妈!这是乔蕊还是你,别人分辨不出,我还分不清楚吗?” 乔母吼着,激动起来,就忍不住咳嗽。 乔念的心揪着,赶紧给她倒水,也被母亲推开,“我不需要!我现在就恨自己,恨我成了你的累赘,要不是为了给我治病,你怎么会跟你姐夫搅在一起?还冒充你姐姐?乔念啊乔念,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告诉我,是不是为了钱,为了给我治病?” 第72章 离开傅家 乔母见她不说话,气得脸色煞白,心口绞痛,“好,你不说是吧,那我去乔家问乔振斌,这种事情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否则,他怎么可能舍得拿钱出来给我看病!” 母亲说着便要离开,乔念赶紧拦住她,“我说!” 她叹气,把前因后果,一一说明白。 可说的越清楚,母亲越难过。 看着她脸上淌着的眼泪,乔念的心也揪着,“妈,你别哭了。” 乔母一巴掌拍在自己心口上,“都怪我,我要是早死了,一了百了……” “不是的,你不要说这种话。” 乔念哽咽,眼眶迅速泛红,声音也颤抖,“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你要是不在了,那我就没有家了。” “可你怎么能干这种傻事呢?” “念念,这会毁了你的一生啊,且不说你能不能从傅家脱身,就算是将来能脱身,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别人只会觉得,你跟自己的姐夫,不清不楚……” “当初我就应该把你和你姐姐都带走,乔振斌这个人渣,他哪一点配做父亲,乔蕊已经被他卖了,又来把你牵扯进去。” 乔母恨啊,恨的牙痒痒,“他要是不解决这件事,让你从傅家脱身,那我就算是死,也要扒他一层皮。” 乔母一激动,就引起咳嗽,而且越咳越厉害,怎么都停不下来,像是要把整个肺部都咳出来似得。 医生说过,母亲的癌症早已转移,影响到身体内的其他器官。 虽然她总是嘴上说的好多了,可实际上的痛苦是乔念难以想象的。 看见母亲咳嗽不止,乔念就更加内疚难过。 她帮着拍背,倒了温热的水给她,“妈,你别太激动,我答应你,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你要怎么解决?”乔母叹气。 乔念哑然。 她暂时没想到办法。 “这件事不能再拖,你必须马上离开。” “傅家肯定是个火坑,你姐姐才会走了,彻底不肯回来,可恨的是,她随了你爸的性子,冷漠至此,竟然把你给困在里面。” 说到乔蕊,乔母很是生气,也很自责,“怪我啊,要是从小跟在我身边,她怎会变得如此冷漠,连自己亲妹妹都算计上了。” “妈,乔蕊可能一开始也不知道乔振滨的算计,毕竟她走了,乔振斌才找到我。” “你别替她说话!”乔母生气。 乔念沉默。 她并不是想要替乔蕊找什么开脱之词。 只是不希望母亲难过。 而且,她心里总是觉得,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姐,应该不至于此。 乔母抓住她的手,“你现在马上回去,找傅家摊牌!” “你不是说,傅瑾明是个好人吗?那你就跟他直说,说你不是乔蕊,他们都不管你死活,你还管他们做什么?现如今,当务之急,是你必须马上离开。” 乔念沉默。 她不是怕自己离开,给乔振斌和乔蕊带去什么不好的影响。 是怕傅家报复,影响到妈妈。 乔振滨只要稍微动点关系,她都能被赶出医院,无法给母亲治疗。 那换做是傅家,下场可能会更惨烈。 难道她要带着母亲离开江城吗? 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切从头开始。 她倒是还能折腾,妈妈的身体却是折腾不起的。 “你是不是担心他们对付我?”乔母见她不吭声,颤着声问道。 乔念摇头,“不是的。” “你不要管我,我反正就要死了,大不了就是早点死,没什么大不了。” 乔母着急,“你听见没有,马上离开傅家,马上!” 她又激动起来,乔念怕她难受,急忙应下来,“好,我离开傅家,我回去跟他们谈,你先不要激动。” 乔念想要留下来陪母亲,可乔母催促着她赶紧回去谈事,把这件事解决掉,否则她就不治了。 乔念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她拿出手机,打给了段云帧。 她想问他,借一笔钱。 在她认识的人里,能有这么多钱的人,只有段云帧了。 母亲说,让她摊牌,这一招明显不行。 她只能以乔蕊的身份,去跟傅瑾明谈离婚。 可谈离婚,就涉及到违约金。 她必须为自己留好谈判的资本。 乔振斌那边是无法指望的,他肯定分毫都不会出。 那这笔钱,就得她来准备着,以防万一。 如果傅家提出要违约款,她也好有应对之策。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乔念刚要开口,那头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段云帧的,“嫂子吗?帧哥在蓝山会所,他正跟人谈事呢,你要是有事的话,我一会转告他,让他打给你,不过就是不知道他要谈多久……” “不用了,我现在过去。” 乔念挂了电话,就打车前往蓝山会所。 到了会所,乔念报上段云帧的名字,经理就带着她往顶层的包厢走。 乔念走至门口,见门是虚掩着的。 段云帧和几个男人坐在里面的沙发上,确实在谈工作上的事。 经理要敲门,被乔念制止了。 乔念打算在门口等一会,免得影响他的正事。 经理走后,她就单独站在门外。 在那昏暗的光线下,乔念的身形显得纤瘦单薄。 屋内的人似乎聊完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乔念正要敲门,突然听见有人问,“阿帧,我听林垚说,你跟嫂子的关系有点不清不楚啊。” 林垚无语,“商昊,你真是转头就把我卖了。” 段云帧瞥了眼林垚。 商昊笑,“你也别怪三土,他其实是担心你,这些话,他也不会出去乱说。” 段云帧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下颌紧绷着。 商昊:“你也知道,这次傅氏拿下的项目上千亿,我哥把贷款批给你们,他压力也很大的,所以我想替他问你一句,你跟嫂子这关系,会不会影响到公司和你自己。” 这件事要是爆出来,项目出了问题,又或者段云帧被换掉了,那蓝山银行也会出现危机。 商昊虽不管银行大小事,但毕竟是自家银行,也关系到他自身。 第73章 他有分寸 段云帧手里捏着杯子,转了一圈玻璃杯,“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影响。” 商昊松了一口气,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影响到自身的前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林垚听着,也松了一口气,打了段云帧一拳,“搞了半天,你心里知道轻重啊,害我成天担心你为爱走火入魔。” 商昊打趣,“咱们三个,谁都有可能为爱冲昏头,但绝对不会是阿帧,你当阿帧跟你似得,脑子里都是水。” “嘿,你个二世祖,还有脸攻击我,你不也是半斤八两,19岁就结婚,20岁就当爸,成天追着你老婆屁股后面,我看你脑子里才都是水。” 林垚笑着回怼,又说,“也是,阿帧从回到傅家就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他怎么可能迷失。” 乔念的手指屈了屈,无力的垂下手。 她转身往外走,走至会所门口时,一阵冷风吹来,冷的她直打哆嗦,忍不住抱住双臂。 乔念没有迟疑,迅速打车回傅宅。 一路上,望着窗外闪烁成一线的霓虹,她的耳边一直在重复他们说的话。 幸好,她还没开口。 否则,她就成了江城最大的笑话了。 她凭什么觉得,段云帧跟她做了几次,就是爱她,就是与众不同?就会借她这笔钱? 终究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林垚说的对,段云帧从回到傅家,就很清楚他要什么。 他为了他的野心,一步步走到今天,所以他心里分得清轻重。 如果他借给她这笔钱,被傅家知道了,那他现有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反而会成为别人拿捏他的把柄。 他不会那么傻的。 乔念的唇边牵起一抹自嘲。 乔念啊乔念,你怎么想的,竟然会想到要找他借这笔钱? 你还真以为,你们之间的牵扯,是真感情? 那不过是一时刺激的新鲜感。 乔念沮丧的回到傅家,精疲力尽。 迈入大厅,却见傅瑾明还坐在沙发上等她。 他掀开身上的毯子,站了起来,“回来啦,饿不饿?我让李婶给你煮点夜宵?” 乔念摇头,“不用了,我只想睡觉。” “好,你今天确实太累了,早点休息也好。” “对了,丧礼在后天……” 乔念:“我知道,我会陪你去的。” 乔念挤出笑,便上了楼。 她回到房间,正好看见段云帧发来的信息:“在哪?去找你?” 乔念不想理会,直接关机睡觉。 丧礼那天,乔念陪着傅瑾明一起参加。 傅瑾明这日有些发烧,身体不太舒服,以至于走路都很吃力,全靠乔念一直搀扶着他。 闻春丽让他别硬撑,可傅瑾明执意要参加。 灵堂内,哭声一片。 乔念搀扶着傅瑾明走上前,上香叩拜,随后站至一旁。 陆陆续续的,有人来上前,对家属安慰一二。 而此时,昏暗的天日下,一袭黑色西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随着他迈步入内,乔念便抬眸对上了段云帧的视线。 他的黑眸沉沉,视线从她手上掠过,变得更为阴鸷。 段云帧走到遗像前,刚接过三根香,就突然被闻春丽把香抢了过去,狠狠的丢在地上! 闻春丽指着门外,“你走!” 闻家人不明所以,只当闻春丽和私生子关系向来恶劣。 其他人也当如此。 只有闻春丽的心里明白,弟弟的死,不是意外。 若段云帧没有安排闻业成坐他的车。 那现在死的人,就不会是她的弟弟。 闻春丽的眼眶猩红,充满恨意,“你不配上香!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段云帧的嘴角一勾,眼神越发的冷,“母亲这话好冤枉,我为何不配?怎么说,我也叫他一声小舅。” 闻春丽的双唇颤抖着,无法说出真实原因。 因为,这一切的导火索是她自己。 看着段云帧那委屈却含笑的模样,她气得浑身都在抖。 傅瑾明见状,咳了两声,虚弱道,“妈,阿帧来上香也是心意,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今天是小舅的葬礼,别闹的他走不安宁。” 闻家人也纷纷觉得这话有理,让闻春丽别再闹了。 段云帧挑眉,勾唇一笑,重新从傅瑾明的手里接过香,鞠了一躬,慢条斯理的道。“小舅,冤有头债有主,你可看清楚了。” 闻春丽的脸色顿时煞白。 傅瑾明拧眉,搂了搂母亲。 段云帧上完香,看了乔念一眼,才往外走。 告别仪式结束,乔念才和傅瑾明离开。 她上车时,瞥见段云帧的车就在不远处。 他坐在驾驶位,嘴里咬着烟,正盯着她,甚至在她要上车时,重重的按了下喇叭! 就是这一声刺耳又突兀的喇叭声。 也引起了傅瑾明的注意。 傅瑾明回头看去,不解道,“阿帧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偏要让妈心里不痛快。” “我知道,妈对他的态度一向不好,但今天情况特殊,他应该理解一下。” 傅瑾明叹气,“我去跟他谈谈。” “算了。”乔念拉住他,“你本就不舒服,别谈了,他们的问题,又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 乔念很清楚,闻春丽的反应为何这么大。 这件事,可不是傅瑾明一两句就能说开的。 再说了,段云帧按喇叭,也不是为了让闻春丽不悦。 而是在提醒她。 就在十分钟前,他就给她发了信息,让她提前出来跟他走。 是她没当回事。 自从那晚听见那些话,乔念也必须时刻都清醒,不能让自己深陷困局。 一旦东窗事发,她难不成能指望段云帧护着她? 她不敢赌,那就得尽量避免和他接触。 乔念没有理会段云帧的提醒,和傅瑾明上了车。 刚上车,她手机就响了。 是段云帧打来的。 她掐掉,他就再打。 乔念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当着傅瑾明的面,她只好把手机关机,免得引起他的怀疑。 而段云帧再打时,已是关机状态。 他冷嗤一声,关机了? 段云帧回到公司,按下内线,让梁娟通知乔念,到总裁办来一趟。 不想,梁娟说,“段总,乔蕊请了五天假,要下周一才上班。” 段云帧咬牙,“谁让你批这么多天的假?” 梁娟:…… 她不敢不批啊。 那可是大少奶奶。 段云帧挂了电话,扯开领子,胸腔郁结。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真是快的惊人。 第74章 决定备孕 高尔夫球场试营业这日,傅家办的很隆重。 不仅请了业内知名高尔夫冠军,商场上的合作伙伴,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说起来高尔夫球场不算傅家的主业,顶多就是一个供上流圈子消遣谈事的场所,千万会员制的门槛,根本就不是靠盈利为主的。 这种小事,向来都是交给球场的主理人去操办,段云帧不会过问一二,甚至都不会到场剪彩。 可试营业这日,典礼办的异常隆重。 就连闻春丽都很意外,竟然请来了这么多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傅家要转行做起高尔夫的生意了。 她派人打听才知,这是傅瑾明前几日突然插手要办的,邀请名单也都是他亲自拟定的。 此刻,在草坪上,闻春丽微笑的应付着身边的人,寒暄一二。 主理人快步走至她身边,压低声汇报,“大少爷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所以要办的隆重一些,这里大大小小的事宜,甚至是摆放布置的鲜花,也都是他安排的。” 闻春丽拧眉,“他要做什么?” “我不太清楚,大少爷没说。” “事先为何不报?” 负责人挤出笑,“大少爷交代过,任何人不能透露。” 闻春丽:……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大的能耐,既然能悄悄的做了这么多! 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惊动这么多人? 今天到场的,不仅有傅家的生意伙伴,还有不少豪门贵族,家族亲戚。 正因为到场的人身份地位都不容小觑,闻春丽就越怕傅瑾明会胡来,闹出笑话! 毕竟,傅瑾从自小就没有接触过傅家工作上的事。 她也从未让他办过任何事情,更别说让他准备什么宴会。 这么大的场合,他到底要干什么? 要是真闹出笑话,她的脸往哪里搁? 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难不成他想要看他母亲又被段云帧笑话? 让别人都觉得,她闻春丽的儿子确实不如段云帧? 想到这,闻春丽瞥向一旁的段云帧。 他很嚣张! 段云帧手里捏着酒杯,坐在一旁的长凳,不跟任何人打招呼,都是别人凑上前,点头哈腰的跟他攀谈。 而他,表情淡淡,似乎没有聊天的心思。 要不是傅家给了他现有的一切。 他能如此狂? 闻春丽心里不安,瞥了眼负责人,“他人呢?” 话音一落,就见傅瑾明和乔念走了过来。 乔念身着一袭黑色中式晚礼服,长发盘起,落落大方,身上有种浓郁的古典气质,仿佛是从画里走出的民国美女。 乔念挽着傅瑾明的手臂,一出场就引来无数目光。 同时也包括段云帧的。 段云帧抿了一口酒,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 乔念急忙移开视线,尽量不去看他。 她跟在傅瑾明的身侧,所到之处,均有人小声议论。 “这女的是谁啊?” “没见过,难道是傅瑾明的妻子?” “是听说他结婚了,但结婚对象,傅家捂的严严实实,也没见傅家正面回应过,还以为是谣言呢。” “我听说,傅瑾明娶的是乔振斌的女儿。” “不会吧?那不是一个小公司?听说乔振斌还差点成了失信人,傅家这样的家庭,能看得上乔家?” “我也只是听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们这种豪门秘事多得很,真真假假的只有他们那个圈层的人才知道。” “也是,不过你们没觉得,今天傅家准备的试业典礼有点太隆重了吗?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是来参加结婚典礼的。” 乔念听着大家的议论声,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是啊,这典礼太隆重奢华。 有点不正常。 傅瑾明只说让她陪他来参加试业典礼,却没说有这么多人,还布置的这么隆重。 早上,他让人给她化妆打扮,不仅佩戴了价值上千万的项链,还戴上了奶奶那日给的传家手镯。 这会儿,她被他领着去与人打招呼。 傅瑾明逢人便介绍:这是我太太,乔蕊。 圈子里真正见过乔蕊的,并不多。 她唯一一次和傅瑾明出席场合,还是徐家的订婚宴。 不过那日,只待了十几分钟,便走了。 所以只有小部分人知道她的身份,其他人甚至都没见过她,更别说像今日这般如此正式的介绍她了。 这其实也是傅瑾明第一次如此主动的与各位叔伯攀谈。 他向来不参加任何宴会,并不擅长应酬,与人寒暄。 可这一刻,他还是笑着同人介绍,好似恨不得所有人都知晓,她是他妻子! 这会儿正好遇上商家人,商母笑道,“你妈也真是不够意思,这么漂亮的儿媳妇,藏着掖着,不见提过,结婚这么大的事,也没说请我们喝杯喜酒,亏我还总和她打牌,硬是没跟我提过一次,我这红包都给不出去。” 傅瑾明笑着看了看乔念,揽着她,“我和蕊蕊的婚期定在月末,届时会亲自登门送上喜帖,怎么会少了商伯母。” 商母意外,“月底?那岂不是没剩多少天了?” 傅瑾明:“是,有点赶。” 女人秒懂,“是怀上了吧?肚子等不了?” 乔念:…… “不是,是我等不及,想要尽快给蕊蕊一个盛大的婚礼。”傅瑾明浅笑,又道,“不过,孩子的事,也已经在准备了。” 乔念一愣。 她什么时候答应准备生孩子了? 而且,傅瑾明怎么会突然提到生孩子? 下一秒,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段云帧走近,嘴角噙着笑,“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准备生孩子了?” 他笑着,视线掠过乔念的脸。 乔念顿觉紧张,想否认,傅瑾明却揽紧她,抢先开口,“这两天才决定的,对吧,老婆。” 他笑着看她,把问题抛给她。 那一瞬,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乔念只能硬着头皮笑了笑,淡淡的嗯了一声。 段云帧的眸色一沉,捏着酒杯的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泛着苍白。 他的舌尖抵了抵下颌,眼尾有些泛红。 乔念下意识的看他,触及他眼底似笑非笑的眸光,心底一颤,不敢再多看。 第75章 他在求婚 他这是什么眼神? 生气? 也是,他占有欲那么强的一个人,听见这些,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可这仅仅是因为玩具被抢了的不爽感吧? 毕竟,他心里分的很清楚,不是吗? 他对她,不过就是玩玩而已。 乔念没再看他,跟在傅瑾明的身边,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傅太太。 可即便是不看他,他强烈的目光始终让人难以忽视。 那炙热且直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跟随着她,仿佛全场除了他和她,别无他人。 乔念暗暗的捏紧了拳头,直至闻春丽不悦的走近。 闻春丽虽然笑着,但语气已经很是不悦,“你到底要做什么,搞的这么高调?” 她看向傅瑾明,眼神里有警告。 随后又瞥了眼乔念,仿佛在怪她不懂得看好自己的老公。 说实话,闻春丽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深怕傅瑾明会闹出什么笑话来。 “不管你要做什么,到此为止,别给我闹出笑话,我的人生已经够可悲了,难道你还要我被别人指指点点,说我的儿子连一个私生子都比不了?” 闻春丽尽量的压低声音,警告着傅瑾明。 傅瑾明脸上的笑容一僵,脸色也迅速变的苍白。 乔念看见他眼中的笑顷刻间变得无力和苦涩。 她心下一涩,忍不住要替他说话,“妈,瑾明他很优秀,你不该处处打压他,不信任他。” “你懂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 闻春丽当即不悦的瞪向乔念。 “妈,我觉得,蕊蕊说的对。”傅瑾明苦涩的开口,“你从来没有支持过我,无论我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你都是怕我给你闹笑话,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一无是处?到底是别人觉得我比不过一个私生子,还是你心里这么觉得的。” “你!” 闻春丽气得身子都抖了抖。 她有些难以置信,儿子竟被这女人洗脑成这样,都开始反驳她的话了。 “我这是为你好!” “我长大了,也结婚成家了,分得清什么是好是坏!” 傅瑾明的态度强硬,“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丢脸,你要是实在担心,也可以提前离开。” 闻春丽气急,还想再说,却见傅瑾明笑着看向另一侧,“奶奶和爸,来了。” 闻春丽回头看去,不仅是婆婆和丈夫来了,就连乔振斌那一家三口也来了。 “傅瑾明,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所有人都叫来这。” 闻春丽不解,见傅瑾明不说话,她便看向乔念。 可乔念哪知道! 她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傅瑾明浅笑,“剪彩仪式快开始了,我们先过去。” 他说着,便拉着乔念走向台上。 闻春丽忍下怒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的冷静再冷静。 被邀请上台剪彩的人,纷纷站成一排。 主持人再喊到段云帧时,他摆了摆手,表示在底下看着即可。 主持人也没多勉强,毕竟,今天的主场,是傅家大少爷的。 先把高尔夫剪彩的仪式正常走完后,在大家的欢庆下,主持人又说道,“今天不仅是傅氏高尔夫球场试营业的重要日子,更是我们傅瑾明傅先生特意为他妻子安排的一场求婚宴。” 这话,瞬间引起了全场注意。 那些私下在谈论的人,都看向了他们。 乔念一愣,求婚宴? 就在此时,一旁的钢琴演奏换了一首浪漫的曲子。 主持人把话筒交给傅瑾明,“傅先生,我有件事特别好奇,听说你们已经领证了,为什么今天才准备这求婚宴呢?这顺序是不是搞反了?” 傅瑾明接过话筒,说话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对,我们已经领证了,家里安排的,可以说是闪婚,跳过了恋爱,求婚这些步骤。” 他看向乔念,“但我今天,想要为她补上这些仪式,别的女人都有的,我也希望她能有,并且,想要通过这次的机会,告诉我的太太,我真的很爱她,是她的出现,让我看见了生活的乐趣,她就像是一束光,把我暗淡的生活都照亮了。” 底下纷纷鼓掌起哄。 乔念还没回过神,他就已经单膝下跪,递上了一枚钻戒,“蕊蕊,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发誓,会拼尽全力的爱你,护你,做一名合格的丈夫。” “我知道,你我的婚姻很仓促,但这并不影响你走到我心里,我也知道,你从小就没有安全感,为此,我今天特意邀请了蒋律师,在他的见证下,我会把我名下的资产,都转给你。” 这话一出,全场都沸腾了。 有人纷纷称赞傅瑾明的深情,有人为这对有情人欢呼,可在这些人里,闻春丽的眼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的怒意。 他竟然愚蠢的要把名下资产转给乔蕊? 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有没有考虑过她这个母亲? 闻春丽捏紧了拳头,明明气的不轻,又不敢当众过多的表露出来,以至于自己的笑容特别的扭曲。 傅父和奶奶则是笑着鼓掌,尤其是奶奶,眼眶里含着泪花,很是感动,“当初还以为,给瑾明安排的妻子,不合他心意,能看见他们真心实意的在一起,我真是太高兴了。” 傅父浅笑的点头,没有吭声。 另一个高兴的,是乔振斌。 他几乎要把手拍烂了,一直都在不停的鼓掌。 女婿若是被女儿吃的死死的,那他这辈子也不用愁了! 乔振斌身边的张琴,不悦的撞了下乔振斌的胳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搞得好像是你求婚。” “我女儿能得到幸福,我替她高兴不行啊。” 张琴:…… 乔倩倩:…… 乔倩倩心里一酸。 女儿? 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承认乔念了? 她感觉自己在爸爸心里的地位都受到了威胁,顿感委屈,“妈,你看爸!他什么意思?” 张琴拉了拉她,让她在这种场合,别乱发脾气,让人看见了不好。 她安抚着乔倩倩,却也灵机一动,在乔倩倩的耳边低声道,“二少在那边,你快过去。” “我不要,他根本不喜欢我。” 第76章 要拆穿她 “快去!” 张琴:“像他这样的男人,哪里会那么轻易被拿下?刚开始对你冷淡点,反倒说明他靠得住,以后结婚了,才不会出去乱来。” “倩倩,难道你真想被乔念这个贱人永远压一头?” “我当然不想。” “那就赶紧去,好好跟二少相处,不要轻易放弃。” 乔倩倩看向段云帧,见他正低头喝了口酒,眉目清朗,眼神寡淡而锐利的盯着乔念和傅瑾明,捏在手里的杯子仿佛要被他捏碎。 他这是什么表情? 难不成,段云帧真的会喜欢乔念? 不,绝对不可能! 乔倩倩在心下否认。 妈妈说的对! 段云帧这样的男人性子骄傲冷漠,确实和那些平日里追在她屁股后面的公子哥很不一样,她要是能够拿下他,以后的日子还用愁么? 如此一来,她也能永远赢过乔念。 乔倩倩深吸一口气,便朝着段云帧走去。 全场都在欢呼。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乔念却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按理说,他们已经是夫妻,她也不适合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只能配合他把这场戏演完。 可一想到那么多记者都在拍。 要不了半小时,傅瑾明求婚的视频就会满天飞,母亲也会第一时间知道。 为了安抚妈妈,她已经承诺会在一周内解决傅家的事。 可一旦视频曝光,妈妈的情绪肯定会受到影响。 万一她太激动…… 乔念都不敢去想,那个后果! 她僵持着,脑子里全懵。 “蕊蕊?” 傅瑾明见她出神,轻声喊了她。 乔念这才回过神来,把手伸了过去。 傅瑾明欣喜的替她戴上戒指,起身拥住她。 天空中突然飘散着浪漫的彩色梦幻气球,无数充满祝福的鼓掌声此起彼伏,更有人起哄的让他们亲一个。 好在,傅瑾明紧紧握住她的手,替她找了说辞,“大家别逗我太太了,她脸皮薄。” 段云帧放下酒杯,转身离开。 他转身时,乔念抬眸,就看见他冷冽的背影,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层戾气。 …… 段云帧走至停车场,从兜里摸出烟盒来,低头刚刚点上香烟,吐出一口烟圈,就有人跟了上来,喊了他,“段总。” 他回头,瞥见来人是乔倩倩,眼神陡然一冷。 段云帧的嘴里咬着烟,沉默的看她,讳莫如深的眸子扫过她身上。 这女人穿的跟出来卖的似得。 本就是低胸裙,她还故意往下拉了一些。 这摆明就是来勾他的。 乔倩倩摆弄了一下头发,见他正打量着自己,一时间心跳加速,脸都红了一些,“段总,你这是要走了吗?” “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她说着,想要靠近一点。 不料,段云帧往后退了一步,手上做了个扇风的动作,眉头一皱,很是嫌弃,“什么味道。” 他露出嫌弃的目光,顿时让乔倩倩的心里一紧。 她今天喷了香水啊。 可不等她回答,段云帧勾起嘴角,“你狐臭?” 乔倩倩的脸刹时红透! 她着急反驳,“不是,这是爱马仕的香水,我哪有狐臭。” “不信你闻闻。” 她上前一步,他又后退一大步! “你别靠近我。” 段云帧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她。 “段总,我……” “太臭了,回去洗洗吧。”他说着,就走向车边,刚打开车门,听见乔倩倩又跟上来,气急败坏道,“段云帧,你不喜欢我,也不用这么羞辱我吧?” 段云帧脸上的表情冷下来。 他回头看她时,眼神如凛冬霜雪扑面而来,压的人喘不过气。 “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那何必自取其辱?” 他直白的嫌弃,更让乔倩倩受不了。 她从没被男人这么直白的嫌弃过。 仿佛他只是一个眼神看过来,她就连那垃圾都不如。 她咬着唇,捏紧了拳头,不服气的问,“难道我还比不上那个贱人!” 她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 父母在她身上花费的心力和金钱,根本不是那个乡巴佬可以比的。 她乔倩倩虽不是顶级豪门的千金,可张琴自她小时候就把她娇养着,无论是头发丝,皮肤,身材,哪样不如乔念? 还有,她长得并不差,也算得上是美女。 可凭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乔念? 傅瑾明喜欢乔念也就算了,就连段云帧也…… 段云帧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你说的贱人,是?” 乔倩倩的背脊爬上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她还是硬着头皮道,“当然是姐姐!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就是喜欢她,我不明白,你宁愿喜欢她那样的乡巴佬,为什么不能多看我一眼,难道我还比不过她?” 段云帧凝着她,“你哪里都比不过她!” “不可能。” 段云帧冷笑,“家里没有镜子?用我买给你?” 他的脸阴沉着,“回去好好看看,你哪点比得过她?” 瞧着她脸色惨白,他还要补上一句,“不对,像你这种连自知之明都没有的人,照一百遍镜子也只会自欺欺人。”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无论是长相还是内在,你连她百分之一都不及。” 他本就心口郁结。 今天算她自己撞到枪口上了! 乔倩倩被说的脸上一红一白,当即红了眼眶,颤着声,“段云帧,你混蛋!” “说实话你又不爱听?” 乔倩倩哭着转身就走。 段云帧重重的甩上车门,靠在车门边,再次点了一根烟,可无论抽多少根烟,也散不去心里的窒闷,那些吐出的烟雾就好像全都凝结在他的心头。 … 这是乔倩倩最受打击的一次! 她越想越委屈! 凭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乔念那边? 在公司,他们说乔念一看就是富太太的气质,无论是专业技能还是长相都压她一头。 在傅家,每个人都喜欢乔念。 现在就连爸爸,都已经认可乔念是他的女儿了! 乔念得到的一切,还不是因为她冒充了乔蕊的身份?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乔念的真实身份,他们还会觉得乔念很好? 这个想法在乔倩倩的心里冒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当试业仪式画上句号,傅瑾明和乔念陪同傅家人走至停车场时,乔倩倩冲了出来,嚷着,“傅老夫人!你们都被她骗了!” 第77章 你早知道 此刻,乔念正搀扶着奶奶。 看着乔倩倩满眼愤恨,乔念的心下咯噔一下,大喊不妙。 她急忙喊道,“乔倩倩,你发什么疯。”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奶奶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老夫人,伯父伯母,姐夫,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根本不是乔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其实……” “倩倩!” 乔振斌急忙跑上前,拽住乔倩倩,“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琴也跑了过来,脸色苍白,帮着拉住女儿,“倩倩,别乱说话。” 傅父不解的蹙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是乔蕊?” “是啊,乔二小姐,你突然跑出来,说她不是乔蕊,那她是谁?”闻春丽看向乔振斌,再看看乔念。 乔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 乔倩倩这个白痴! 至于乔振斌,被吓得嘴唇都白了,吞咽着口水,忙圆场,“她胡说八道的,实在不好意思,这孩子被我惯坏了,她是太嫉妒她姐姐了,才跑出来说这些胡话。” “是是是,她是太嫉妒蕊蕊,才胡说的。”张琴也帮腔。 “爸!妈!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闭嘴!”乔振斌气得一巴掌甩了过去,打的乔倩倩差点摔到地上。 张琴愣了一下,很是心疼,却也只能忍下来,把女儿拉到身后。 乔振斌还想再甩她两个耳光! 他急得跳脚,“我真是把你给宠坏了!你怎么能乱说你姐姐?” 乔倩倩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从难以置信到委屈落泪,一下就哭的泣不成声,张琴赶紧把她拉走,怕她再乱说话。 乔振斌见她们走了,才连连哈腰道歉。“是我教子无方,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 傅瑾明:“爸,倩倩这样胡乱造谣自己姐姐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真的应该管管了。” 他沉着脸,满脸厉色。 “是是是,我一定狠狠教育她。” “奶奶,这就是她们姐妹不和,乔倩倩乱说的,您别多想,你先和爸妈坐车回去吧。”傅瑾明拉过乔念,握了握她的手。 不知是不是错觉。 乔念总有一种感觉,傅瑾明好像是在替乔振斌和她解围。 奶奶点头,:“好,那你们也早点回家。” 奶奶先上了车,傅父看了他一眼,再看乔念,眼神不明,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晚上到我书房来。” 乔念和傅瑾明目送他们离开,他才带她走向另外一辆车,替她开了车门。 她先上车,傅瑾明这才看向乔振斌,“爸。” “诶,我在。”乔振斌挤出笑。 “今天的事,我希望你好好教训一下乔倩倩,她不能再这么任性。” “是是是。” “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一定,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 乔念在车里,看见父亲哈腰赔笑的模样,眼底掠过冷漠。 乔振斌这幅模样,还真是可悲。 在自己女婿面前,他连腰杆都直不起。 这大概就是利益交换为前提的代价吧。 回去的路上,乔念和傅瑾明都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终究是她,没沉住气,主动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紧张的攥紧裙子,侧首看他。 这一刻,她印象里那个温尔儒雅,心思单纯的男人,好像也蒙上了一层透明纱,看得见,却看不透。 她突然间觉得,他好像并非她以为的那般简单。 如果他不知道,刚才就不会那么冷静的帮着解围。 当乔倩倩说她是骗子的时候,她甚至在傅瑾明的脸上没有看见一丝一毫的惊讶。 傅瑾明看向她,沉默须臾,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频繁躲着我。” 乔念:…… 好吧。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态度,和乔蕊肯定不一样。 迟早会引起他的怀疑的。 就算她在进入傅家前,千千万万次的做了心理准备。 可每次面对傅瑾明,她还是很难跨越姐夫的身份,真正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来对待。 又加上有段云帧的搅局,她就更混乱了。 “那你怎么不拆穿我?”乔念不解,既如此,他为何还要求婚,还要搬出违约协议? “我喜欢你。” 傅瑾明平静的说着,眼底却是炙热的。 这句话,就像是他经过了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如果你愿意骗我一辈子,我宁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乔念诧异,“可你和她……” “我和真正的乔蕊,并无感情,我和她一样,对自己的婚姻都没有选择权,但她比我勇敢,她逃走了,可我不行。” “要是她再也不回来,我的人生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直到我发现,回来的那个人,不是她。” 他看着她,“我在求婚宴上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是你,让我有了希望,就算剩下的日子不多,但也想尽力的过好每一天。” “还记得你第一次替我说话的时候吗?因为我等你吃饭,妈生了很大的气,是你替我说话,说我是成年人,我有决定什么时候吃饭的自由。” “也许你不知道,在这之前,我的一切,都听他们安排,吃饭这种小事,甚至几点睡觉睡觉,都要听从安排,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个机器,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后来,也是你,告诉我,我的作品会有人喜欢,是你支持我办画展。” “我承认,我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但我并不想打破这个假象,甚至希望假的能成为真的。” “所以,你是故意搬出违约协议的?就是打消我想离婚的想法?”乔念终于明白,他突然的反常了。 傅瑾明苦涩一笑,“是,我怕你以乔蕊的身份跟我提离婚,也怕你真的选择阿帧。” 乔念的心口一跳,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 她错愕看他。 果然,他还是知道了! 原来,傅瑾明的心思如此细腻。 难怪那日他会出现在B市。 想起他站在房间门口,被段云帧拦住的一幕,乔念的耳根发烫,他该不会是知道,房间里的人,就是她吧? 第78章 姨妈走了 乔念不知道,傅瑾明到底知道了多少。 若是他真知道那日在房间里的人是她,为何不直接进屋拆穿她? 乔念的心情一时间变得很复杂。 傅瑾明苦涩一笑,“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没有捅破你和阿帧的事?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你眼里,这样的我,是不是挺窝囊的?” 乔念:“我没有这么想。” “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想毁了阿帧。”傅瑾明的眼底掠过一些笑意,“我和他虽然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他是我唯一的弟弟。” “如果把事情闹大了,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 “对你,对我,也是如此。”傅瑾明看向她。 乔念沉默,的确如此。 若这件事由傅瑾明来闹大的,会很难堪。 她和段云帧,都难逃一劫。 尤其是段云帧,一旦丑闻曝光,他可能马上就失去了傅氏执行总裁的职位。 “我不想把事情闹的无可挽回的地步,如果还有补救的可能,为什么不及时止损?难道一定要彼此都遍体鳞伤才罢休?”傅瑾明叹气,“阿帧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很不容易。” “我之前跟你说过,他是十几岁才回来的,回来那几年,没有得势,经常被母亲为难,也没有人会站在他身边为他说一句话。” “后来,因为一件很小的错误,他被送往国外求学,在那段时间,母亲一直都没有给他寄过生活费,甚至是学费。” “他咬牙挺了过来,不仅把学业完成,更是还没毕业就能靠自己做出一些成绩,被爸看见,被董事会的叔伯们认可。” “你现在看他光彩万千,有很多人怕他敬他,可你知道他用了多少努力,才换来今天这些?甚至是奶奶,你以为他回来的时候,奶奶就对他这么好么?” “在这个傅家,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是不配得到关注的。” 傅瑾明看着她,眼神里竟带了一丝恳求。“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真心的喜欢他,不要毁了他。” 这句话,就像是一条铁锚,把她的心一点点拽入潮湿窒息的水底,让她的身上无形间多了一层很重的枷锁。 “只要半年,半年后,等我走了,我会放你离开,那样或许对你,对阿帧,都是最好的结果。” “这半年里,我希望你和阿帧彻底断了,留在我身边,你也知道,我命不久矣,哪怕最后的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能把我当成你的丈夫,就算是朋友,你能陪我走完余生,我也高兴。” 他眼眶泛红,尝试的抓住她的手指,带着一丝恳求。 乔念一时间也无法做出决定,尤其是妈妈那边,她不知道找什么说辞再去拖延半年时间?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好,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他挤出笑来,拍了拍她的手背,才放开她。 这一路,乔念的心情都沉甸甸的。 回到傅家,傅瑾明被叫去傅父的书房,乔念则一人回了三号别墅。 刚进入玄关处,她换了鞋,发现段云帧竟然在客厅。 他一个人坐在昏暗的厅内,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意的丢在一边,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衣,厅内昏黄的落地灯的光晕落在他肩上,裹住他周身轮廓,领口敞开两个扣子,手指间燃烧着一支香烟,袅袅烟雾下,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乔念有些后悔没有跟傅瑾明一起去书房了! 别墅里的佣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两人对视着,他讳莫如深的黑眸有着让人难以招架的探究。 乔念迅速躲过视线,想要装作看不见。 她往楼梯走去,却在迈上一个台阶就被某人一把拽了下来!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至他的面前。 仿佛知道她要躲,他巧妙的一步上前,把她困在他与楼梯扶手之间! “又想躲。”傅瑾明蹙眉。 “你放开我。” 乔念挣扎,推他,他却像个石头一样,不动分毫。 “你疯了吗,这里是客厅,随时都有人进来。” 一会万一有佣人出入,看见他们这样,还说的清楚? “怕了?” “段云帧,你先放开我。”她想要扳开他的手,他却不为所动。 恰好此时,厨房的后门传来说话声。 明显是有人要从后门进来了。 乔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将她迅速拉入楼梯下方的储物间内。 当门掩上的一瞬,整个储物间内陷入一片漆黑。 他将她按在门上,彼此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他的手臂就像枷锁牢牢困住她,乔念也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来,见他故意凑近她,她一口就咬在他肩上。 感觉到他身子一抖,极力压制着痛感,她才稍微的松了口。 本以为他要生气。 可黑暗里,迎上的却是一双带着痞笑的眸子,“属狗的?” 她扭了扭手腕,瞪他,“松开。” “亲我一下就松。” 乔念:…… 门外不远处,两个佣人在闲聊。 乔念不敢再说话,索性把脸偏过一边,不去看他。 可彼此这样面对面站着。 他又突然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下来。 段云帧一手按在她脖子后,一手揽过她的腰后,将她牢牢抱住。 熟悉的气息就萦绕在鼻息间,乔念却有点鼻子酸酸的。 她想起了傅瑾明说的话。 他问她,难道不怕这件事捅破了,多年后,段云帧后悔了? 那个时候,她又要如何面对段云帧? 段云帧会不会把一切都怪在她的头上?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不可以冲动的不计后果。 感觉到他抱她越来越紧,乔念的心间也在一阵阵发紧。 男人的唇落在她耳边,甚至是不老实的开始亲她耳蜗。 她微微一颤,下意识的抓紧他手臂。 段云帧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姨妈走了吗?” “今天第几天了?” 他问。 乔念的心口一跳。 这个疯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是要在这里…… 她吓得立马推他,“不行。” 段云帧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安抚。“乖,别紧张,不在这里。” 第79章 我一样抢 “哪里都不行!” 乔念抬眸,直视他。 正好外面的人也走远了,乔念打算把自己的态度表达的更清楚一点。 傅瑾明说的对。 她和段云帧这样的开始,是错误的。 会把三个人都推入深渊! 既然是错的,就该及时止损了! “什么意思?”段云帧看清她眼底的决绝。 “段云帧,你放过我吧。” 乔念深吸一口气,“你喜欢刺激,想玩这种偷偷摸摸的游戏,我不想!” 段云帧的眸色一暗,“玩?” 他冷嗤一声,“说起玩,是不是更像你在玩我?” 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 若说玩,她才是高手。 “好,那就当我不想玩了,行吗?”乔念不想跟他争论这些字眼。 “不行!” 他一口回绝,下颌绷着,甚至一手扣住她的脖子,突然俯下身就吻了下来。 当炙热的吻带着怒意碾压下来,乔念不及挣扎,只能在唇齿间感受到他阴沉的情绪。 他甚至有点报复性的要拽她裙子。 乔念是真怕他做出点什么,着急之下,一口就咬在他唇上。 当彼此都尝到了血腥味,他吃痛的放开她,而她趁机开门就跑上楼。 段云帧抹去嘴唇上的血,自嘲一笑。 他走出储物间,正好此时,傅瑾明走入大厅内。 彼此打了个正面。 两人站定,视线撞在一起。 傅瑾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从储物间出来。 而且,他唇上的伤口,是个正常人都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傅瑾明的手指微微绷紧,移开目光,“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说着,就要上楼。 “大哥!” 段云帧叫住他,“我不会放弃的。” 傅瑾明站定,压抑着心底的情绪,“你喝多了。” “大哥不用装作听不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段云帧!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傅瑾明有些压不住情绪。 他的情绪出现了裂口,段云帧勾唇一笑,“你早就知道了。”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那你就更应该清楚,她不是你的!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段云帧冷声说道,从唇齿间逐字吐出的每个字都如此坚决。 傅瑾明错愕看他,冷笑一声,“你现在在我面前,是装都不装了是吗?” “装下去有意义吗?”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句,她是你大嫂!弄清楚你自己什么身份!”傅瑾明捏紧了拳头,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 看见他第一次动怒。 段云帧却是勾起了嘴角,拍了下傅瑾明的肩,“对,就是这样,做人真实点!” 他的舌尖低了抵下颚,”别说她不是我嫂子了,就算是,我也一样抢。“ 段云帧离开后,傅瑾明站了很久,才走至冰箱前,拿出一瓶水倒在杯子里,可拿起杯子,却是奋力砸在了地上! 他双手撑在台面上,深呼吸也难以压抑着胸口翻腾的情绪。 … 乔倩倩刚到家,又迎来父亲的一巴掌。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爸!” “别喊我!我受不起!”乔振斌气得不轻,“我哪里是你爸,我肯定是你的仇人,不然你怎么会处心积虑的想害死我。” 张琴看不过去了,“够了,在外面你还没教训够吗?倩倩都要被你打成什么样了,你把她脸打坏了,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还见什么人,从今天开始,给我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乔振斌下着命令,并且马上叫来了佣人,让他们看着乔倩倩,不准她离开家一步。 乔倩倩慌了,赶紧上前抓住他,“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要上班啊。” “还上什么班,你除了会给我惹祸,都做了什么?”乔振斌甩开她,“好好给我在家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门。” 他撂下话,拂袖而走。 乔倩倩哭着去求张琴,“妈,爸爸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是不是不爱我了。” 张琴叹气,“你今天确实不该把事情闹成那样,幸亏傅家没怀疑,他们要是真信以为真了,去查这件事,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在这哭?” “傻孩子,我一直跟你强调,要沉住气!你再怎么跟她闹,也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啊。” 乔倩倩抽泣着,“我就是想不通,大家为什么都喜欢她,傅瑾明喜欢她就算了,连段云帧也喜欢她,我哪点不如她了。” “好了,你在家休息一段时间也好,早点休息吧。”张琴拍了拍她的背,哄了好一会,才把乔倩倩的情绪安抚好。 张琴离开她的卧室,想起女儿的那句话。 段云帧喜欢乔念? 她走至露台,拨了个号码。“帮我跟踪一个人,我要知道,她最近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 乔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赶去医院。 医院那边说,她母亲不见了。 乔念赶到医院,院方说监控上显示,她母亲凌晨四点钟背着包,避开了值班护士,悄悄从西门离开。 无论乔念怎么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她打给乔振斌,怕母亲找乔振斌闹事,可乔振斌说他没见到人。 乔念只能去报警,警察又说她母亲并非老年痴呆,且不满24小时,建议她自己先找一找。 她找遍了所有母亲会去的地方。 甚至是傅家! 可是,都没有妈妈的踪迹。 就在乔念心急如焚时,她才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老家! 距离江城有百公里的小村镇。 乔念急忙请了假,搭上了前往老家的车。 在回去的路上,也接到了傅瑾明的电话,他问她几点下班,接她去吃饭。 乔念握紧手机,“傅瑾明。我有点私人事情必须先处理,给我几天时间,等我回来,我再告诉你答案,好吗?” “好,要是遇到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开口。” “嗯,谢谢你。” 乔念挂了电话,看着微信里段云帧的微信对话框,深吸一口气,点了删除好友。 与此同时,段云帧发出的信息:今天又不上班? 发出去的同时,底下显示的是,您不是对方好友…… 段云帧:…… 他气笑了,打了梁总监的电话,“乔……蕊,又请假了?” “是,请了三天,说是家里有点事。” 梁娟笑着,其实有点无语。 这个小叔子,是不是把嫂子管的太紧了。 天天都要查他大嫂上班没…… 第80章 不成累赘 文镇。 乔念回到老房子,并未看见母亲的行李。 许久没回,房子四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本就老旧的家具家电此刻也像是蒙了一层灰,不知还能不能正常工作了。 妈妈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可她除了这里,还会去哪? 乔念焦急,打算去镇子上其他地方找找,可她刚出门就看见邻居大叔回来。 男人见到她很是惊讶,“小念?真的是你啊。” “我刚才在路上看见你妈,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没想到真是你们母女回来了。”男人笑着打招呼,“你妈妈最近的身体怎么样,大城市的医疗好一些吧?” 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乔念带着自己母亲去城里治病了。 大家都以为,这一去,恐怕不会再回来了。 “泽林叔,你在哪里看见我妈?”乔念忙问。 男人见她满脸紧张,也仔细回忆,“就在你以前上学那附近,那家米粉店旁边。” 米粉店旁边,不是卖棺材的? 乔念的心弦一紧,脸色发白。 男人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哎呦,你妈不会是……” 话没说完,就看见乔念飞奔似得往楼下跑。 他们住的院子都是二层楼,楼梯窄小破旧,楼梯上还堆积着很多生活垃圾。 乔念太着急了,以至于差点摔下去。 男人看她险些摔跤,也悬着心,探出脑袋喊着,“小念,你慢点!当心别摔着。” 见她跑远了,男人提着菜篮子,絮絮叨叨的开门进屋,妻子见他嘀嘀咕咕,便问,“你说啥呢?” “隔壁那李丽华回来了,我刚才看见她在卖棺材那里徘徊,估计啊,是撑不了多久了,哎,还以为到了大城市能好起来。” “哎呦,那她女儿咋办?” “可不是,那丫头一个人,怪可怜的。” 女人洗衣服的动作慢下来,“你说,要不咱们给这孩子介绍个好人家,也算让她妈妈走的安心点。” “嗯,这主意好,这孩子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各方面都优秀,你可得好好找个靠谱的。” … 乔念在棺材铺的门口看见母亲,正在和人讨价还价。 一口棺材要一万块,李丽华觉得太贵了,人都死了,还用这么贵的棺材干什么,还不如多留点钱给女儿呢。 她虚弱道,:“真不能少点啊?打个折?” “丽华姨,我也是看在乡里乡亲的,才跟你说的最低价,旁的人问,至少一万五的。” “而且你看,这棺材的木不易腐蚀,多少年都不会烂的。” “我都死了,还管它烂不烂。” “那你要是连这个钱都想要省下来,干脆让你女儿一把火把你烧了,洒在河里呗,省钱省事的,连葬礼费也省了。”男人的老婆不耐烦的补了句。 李丽华的脸色一白,男人也回头瞪了妻子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本来就是,她没有孩子吗?有孩子的话,连给父母准备口棺材的钱未必都舍不得拿?这种钱也想省。” 说到这,李丽华就不干了,“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女儿不舍得,她带我去大城市看病,用了很多钱,哪里不舍得了,你不知道情况就在那乱说我女儿。” 李丽华最见不得有人说乔念的不是,当下要跟人吵起来。 乔念赶紧上前,“妈!” 李丽华一怔。 乔念压着情绪,上前给老板说了句抱歉便要拉着母亲离开,可母亲甩开她的手,反而生气道,“你别拦着我,我要回来把自己的后事安排好。” 李丽华见乔念眼中含着泪,也哽咽道,“你跟着回来干什么。” “妈,我们先回家。” “我不要,你不用劝我,也不要来找我,这次我是不会回去再治疗了。” 她铁了心了,不能成为女儿的累赘。 所以她回来把后事安排好,等她两眼一闭,她家念念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忌。 李丽华一开口,声音就止不住的发颤,眼泪忍了又忍,还是落下来,她甚至推乔念走,“赶紧走,回去上班,过你自己的生活,你不要管我。” 天上闪过雷声,乌云压顶。 乔念的心也跟着一颤,她上前紧紧抱住李丽华,“妈,你别赶我走。” 李丽华推她的动作僵住,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的往下砸,甚至是痛哭起来,嘴上却是发牢骚的抱怨,“你怎么那么傻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傻的孩子。” “你这样搭上自己的人生,不值得的。” “妈不想害了你。” “让你走你不走,你偏要管我这个要死的人干什么。” 李丽华哭着,却没有再推开乔念。 随着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珠子也不停的砸下来,瞬间淋湿了乔念和李丽华。 棺材铺的老板连忙拿出一把伞来,递给乔念,:“快,先带你妈回去。” “谢谢卫东叔。” 乔念和母亲回到家,身上的衣服还是湿了大半。 幸好家里有以前的旧衣服。 李丽华先帮她找了一套衣服出来,:快,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 乔念一看那套衣服,竟还是她的高中校服。 这些年乔念的身材也没多少变化,就是稍微长高了些,衣服倒是合适,就是裤子略短。 等她洗澡出来,李丽华把厨房都收拾好了,还熬了姜汤,让她赶紧把姜汤喝了。 乔念瞥了眼桌子上的吃的,“泽林叔送来的?” “是啊,你叔婶都是好人,知道我们刚回来,家里肯定没吃的,这雨下这么大,也不方便出去买,我刚才去跟他们借生姜,他就给我拿了不少吃的。” 李丽华笑着,感慨,“还是这里的人有人情味啊。” “以前年轻,一心想着要嫁出去,好不容易离开了,没想到离婚,又回来了,还把你也带回这山沟沟里,你小时候,我就天天盼啊,盼着你能好好读书,将来也从这里走出去。” “可现在才明白,外面有什么好的,大城市的人,各顾各的,邻里之间也冷漠,还不如这里。” “我想明白了,与其死在那冰冷的医院,我还不如在家,把余下的日子好好过完,没必要去浪费那个钱,你也就不用为了给我看病,要被那些人拿捏。” 说起这个,李丽华的眼睛又红了,“念念,妈不想看你把自己的人生毁了。” 第81章 绿茶阿帧 乔念握住她的手,想开口,李丽华却转移话题,“晚上想吃什么,妈做给你吃,很久没吃我做的菜了吧?” “还是我来做吧。” 母亲现在闻不得油烟味。 “没事,我来做,再不做以后都没机会了。”李丽华笑着,看了看现有的食材,“你泽林叔还真没少拿,都够做好几道菜了,西红柿鸡蛋,还有你爱吃的辣子鸡,就是没有干辣椒……” 说起做菜,李丽华的精神出奇的好,甚至比在医院都好很多。 乔念也不再拦着,而是帮着把家里的卫生都打扫了。 她们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不仅有送菜来的,还有送米的,送油的,还有人往她家端来做好的菜。 乔念小时候其实也不喜欢这里,尤其是巷子里的女人总爱聚在一起说别人的闲话。 就连村子里的狗从她们面前经过,可能都不清白了。 加上她性子也冷淡,并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每每遇到这些相识的人,她最多就是规矩的打声招呼,并不会过多的交流。 可没想到,偏偏是这些人,让她今晚的心暖了又暖。 这会儿,母女俩面前,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其中三道菜是李丽华做的,余下的八盘菜,全是邻居端来的。 乔念和李丽华相视一笑,刚准备动筷子呢,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不会是又有人送菜来吧?”乔念说着,人已经往门口走去。 开门的一瞬,她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段云帧。 他穿着白衬衣,西装搭在肩上,一手抵在她的门上,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礼袋。 段云帧勾起嘴角,刚要开口,这女人的反应却是,关门! 他急忙一手抵住门。 乔念关不上门,只能干瞪他,压低声,“你来干什么,赶紧走。” 她不想妈妈再受任何刺激。 也不希望有人打搅了她和妈妈相处的温馨时光。 乔念不客气的赶人。 她推他,可他不仅用手抵着门,还把脚抵在门口,“乔念,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我刚来你就赶我?” “我又没让你来!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你别来我家。” “电话?”段云帧笑了。 他拿出手机,翻出微信给她看。 “你让我怎么跟你联系?” 乔念:…… 她把他删了,他就找到这来? “好,我现在把你加回来,行了吧?”她掏出手机要加他。 “念念,是谁啊?” 李丽华在屋里问。 见她这么久没进屋,李丽华觉得奇怪。 乔念想也没想就回答,“没人,一只耗子。” 段云帧:…… 他咬了咬牙,索性大声喊道,“阿姨!” “阿姨,是我!” 段云帧说着,一把推开乔念,就直接走了进去。 乔念无语,急忙跟上去抓住他手臂,“段云帧,你赶紧离开。” 李丽华愣了一下,“你是……念念的那个朋友?” “对,我叫阿帧,您不记得我啦?”段云帧扳开她的手,走到李丽华面前. “记得,你这么帅,我怎么会不记得呢。”李丽华笑着,有些疑惑看他,“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妈,他路过。” “阿姨,我是来让你给我主持公道的。”段云帧一脸委屈。 乔念:……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段云帧一变绿茶,绝对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他控诉,“乔念对我始乱终弃,不经过我同意,就冷暴力我,阿姨,你会为我做主吧?” “段云帧,你别在这胡说八道!” 乔念脸都气红了。 他还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李丽华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念念冷暴力你?” “对,她突然要跟我分手,还不接电话,不回短信,玩弄我的感情,我找不到她,只能找到这里来了。” “段云帧,你要脸么?”乔念生气。 她上前拽他,“妈,你别听他乱说。” 她要把他推出去,可李丽华却护在段云帧的身前,“念念!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 “他乱说的!” “我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上次我住院,是他帮了大忙,又千里迢迢来着,你怎么能这么赶人家呢。” 乔念:…… 段云帧:“就是!” 乔念瞪他。 段云帧的眼底掠过笑意,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就赖在了李丽华的身边,甚至厚着脸皮的说,“阿姨,我肚子也饿了。” 李丽华笑道,“正好,邻居送来好多菜,一起吃,我去拿碗筷。” “你等着,咱们先吃饭,其他的,等吃饱了再说。” 李丽华很喜欢段云帧,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不停的给他夹菜,“多吃点,千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好,谢谢阿姨。” “阿帧啊,你跟我们家念念,是怎么认识的?”李丽华笑着,想多问问两人的情况。 这小伙子一表人才,又能追到这里来。 说明他是真心喜欢念念的。 要是能让乔念有一个好的归宿,怎么不比回到那傅家强? 她不能让女儿再回到傅家,去冒充乔蕊了。 乔念是乔念,她应该追求自己的生活,爱她应该爱的人。 段云帧看了乔念一眼,才笑着说,“我们是高中同学。”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跟我说过,看我这记性,我说你怎么有点眼熟呢。”李丽华不好意思的笑了,“所以,你们是高中就在一起了?” “没有,我高中毕业后就离开了,一直没联系上乔念。” 乔念:…… 说的好像他联系过她似得。 李丽华也好奇问,“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想联系恋恋?” “嗯,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都不理我。” 乔念:…… 编! 使劲编! 段云帧浅笑,“不过幸好,这次遇上了。” 李丽华欣慰,“有缘分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遇到。” “阿姨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我和念念很有缘分。” 乔念往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快吃饭吧你,吃了赶紧走。” “阿姨,你看她。” “念念!”李丽华瞪她,“不准赶阿帧,人家大老远的来看我,你再这么没礼貌,我可生气了。” 李丽华说完,拍了拍段云帧的手,“放心,有我在,她不敢赶你。” “好。”段云帧勾起嘴角,吃了一块辣子鸡,“这是阿姨做的吧?” “对啊,你怎么知道。” “我一看就是,这太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辣子鸡。” 李丽华被夸的心情飘飘然,又给他夹菜,“这也是阿姨做的,你尝尝。” 乔念第一次发现段云帧拍马屁的功夫,非常了得! 第82章 他要留宿 吃完饭,段云帧还主动要求去洗碗。 他卷起衣袖,在厨房,有模有样的清洗碗筷。 乔念倚在厨房门边,看他有条不紊的洗涮着碗盘,那平整干净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擦过盘子上的油渍,再一个个放入沥水架上。 这世上真有人,做起刷碗这样的动作,也能如此贵重温雅。 橘黄色的灯落在他肩上,男人那宽肩窄腰的后背,比例很好。 乔念的脑子里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他没穿衣服时的背部。 线条肌理分明,有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她皱眉,自己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她咳了一声,“你洗了碗就回去吧。” 段云帧没吭声,脸微微侧了一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乔念瞥了眼客厅,见母亲在房间不知道忙什么,便又说,“你也看见了,我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你不要留在这,影响她的心情。” “嘶!” 段云帧手里的盘子哐的一声掉在池子里。 他倒吸一口气。 乔念脸色一变,急忙上前,见他捏着手指,忙问,“伤到手了?” 见他捏着手指,紧蹙眉头,乔念想要拉过他的手看看伤势。 却不料,拉过他的手,却发现他手指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 她这才反应过来,被他耍了! 果然,乔念抬眸就对上他满含笑意的双眸。 那双仿若星辰的桃花眼噙着玩味的笑,甚至撑开手臂,将她圈在洗碗池前。 他压低身子靠近她,身上那迷人心智的陈香味直窜入乔念的五感之中。 那双犀利的黑眸盯着她脸上的紧张和担心,“担心我?” “段云帧,你幼不幼稚!” 几岁了,还拿这种事来骗人。 男人挑眉,“是不是担心我。” “没有!” “小骗子。” “我…我那是怕你在我家受伤,赖上我!” 段云帧勾起嘴角,“嗯,这倒是个好办法,我下次试试。” 乔念:“我懒得跟你说。” “念念!” 母亲卧室方向,传来李丽华的喊声。 乔念赶紧推他,怕母亲走出来会看见这一幕。 可这人不但不走开,还压低身子,把脸一偏,暗示她亲他。 “段云帧!你让我出去。” “亲一下。” “念念?”李丽华又喊了声。 眼看着母亲要出来了。 乔念赶紧蹲下身,从段云帧手臂下钻了出来。 而此时,李丽华也正好从卧室出来。 她走向厨房,见他们两个人气氛怪怪的。 “你怎么光站着看阿帧做,也不帮忙。”李丽华训了乔念一句,乔念瘪嘴,“他不需要,对吧?” “是,这点活我自己干就行了,哪舍得她动手,把她累着我会心疼的。” 乔念:…… 这人真是一张嘴,就乱说话,简直没皮没臊的。 乔念脸皮薄,一下就红了脸。 李丽华则是笑了,又问,“我把卧室收拾出来了,你晚上就睡念念的卧室,她跟我挤一间。” “好!” “妈!他一会要走。”乔念急忙说道。 可李丽华瞪她,“走什么走,大晚上的开车多危险,再说了,咱们这乡镇上,又没有酒店宾馆,他走了能住哪?” “那他也不能睡我房间啊。”乔念嘀咕。 总感觉怪怪的。 “不睡你房间,难道让人家睡客厅?” 乔念咬着唇,很想说,不是不可以。 可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母亲一个眼神给堵在喉咙里了。 李丽华给段云帧撑腰,“听阿姨的,一会洗个澡,晚上就在这过夜,等明天再说。” 段云帧扬起嘴角,“谢谢阿姨。” 乔念不得不去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还铺了干净的被褥。 等他忙完了,走去卧室门口,就看见她正坐在床边上套被子。 乔念的身上穿着不太合适的校服。 段云帧在她开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那瞬间,他甚至有点恍惚,好像看见了记忆里的女孩。 他看了半响,乔念才注意到他。 她回头对上男人炙热的视线,见他目光紧锁于她,那漆黑的双瞳就像是一汪能诱人陷入的深潭,让人不敢再多看一眼。 她有些局促的起身,“房间收拾好了,你早点休息。” 她要离开,不想这人挡在门前,没有让路的意思。 不仅不让路,他还在进门时,顺手把门给拉上了! 乔念一瞬紧张,以为他又要胡来,却不想这人什么也没做,反而是绕过她,走到她床边的书桌前,抽了一本书籍下来,“亿万总裁爱上我?” 乔念瞬间尴尬的脚趾扣地。 就忘了把言情收起来了。 她赶紧上前抢走,“能不能别乱动我的东西。” 他嘴角噙着笑,瞥见她脸上浮现的一抹粉色,“你以前就是在这学习?写字?” 段云帧打量屋内,墙上还贴着周杰伦的海报。 “没想到,好学生还追星?”他挑眉看她。 乔念有一种,私密空间被他一览无余的感觉。 无奈,她这屋子东西很多,要收拾还真不知从何收起。 她白他一眼,“追星怎么了,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完全没有青春。” 这话没过脑子。 说出口乔念就后悔了。 没有青春,也不是他能选择的。 他被外婆单独抚养长大,老人没有能力,光拿学费都很吃力了,多数需要段云帧自己去赚点兼职的钱来维持生活。 她这话,无疑把人家的痛处挑出来。 乔念小心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发现他唇角的笑容一暗,她顿时有些内疚,“抱歉。” 段云帧耸耸肩,“没事。” “你休息吧,晚安。” 乔念带上门,回了母亲的卧室。 准备睡觉时,妈妈一直在念叨,“我怎么觉得他那么眼熟呢。” “念念,他是不是小时候就到咱们家里来过啊?” 乔念很困了。 她迷糊的应了声:没有,可能你看过他照片。 一说完,乔念彻底清醒了! 照片! 她忘了收起来! 那张照片就在她书桌第一个抽屉里。 他要是打开抽屉,定会看见。 乔念一下坐了起来,再无困意。 李丽华见她慌慌张张的爬起来,“你干什么去。” “妈,你先睡,我,我去上个厕所,肚子疼。” 第83章 她的秘密 乔念悄悄摸入段云帧的房间内。 幸好,他没锁门。 房间内一片漆黑,乔念只能猫着身子,悄悄来到床边,打开第一个抽屉。 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抽屉内,并没有她要找的笔记本。 那张照片就被她夹在笔记本里。 可现在,笔记本不翼而飞。 乔念急了,摸了好半天都没找到。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她赶紧要翻找其他柜子,却在此时,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乔念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这才发现,某人早就醒了,又或者他压根没睡! 从她悄悄的溜进屋内,他就知道了。 段云帧开了灯,好整以暇的看她,“在找什么?不会是大半夜的想对我图谋不轨吧?” 乔念尴尬,赶紧爬起来就要走。 不想,某人从枕头一旁拿起一本很厚的笔记本,“这是什么?” 乔念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 这就是她要找的笔记本! 怎么会在床上? 她刚刚铺床的时候分明都没有! “你别动我东西,快还给我。”乔念着急,甚至要上前抢过来。 不想这人把笔记本抓在手里,一下就避开了她。 不仅如此,他还趁她扑上去抢的时候,装作弱不禁风的往后一倒,导致乔念也失去平衡,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等她想起身,他的手臂却又横在她腰后,让她动弹不得。 段云帧挑眉,眼睛里含着笑意,“没想到在你家,你这么主动。” “也不用费这么大劲把我推倒的,你说一声,我自己就躺下来了。”他勾起嘴角,真的往后一躺,那拿着笔记本的手就枕在脑后。 乔念的耳根一热,拍打了他一下,“呸,谁要推倒你。” 她赶紧扳开他的手,爬了起来,眼睛却盯着他手里的笔记本。“把东西还给我。” 段云帧看了眼笔记本,“这么紧张?里面有你给我写的情书?” “段云帧,你要脸吗?” “那你紧张什么?”他好奇,更加好奇的看了眼笔记本,甚至要坐起来翻开,乔念趁着他没坐起来,迅速把笔记本抢了回来! 不料,笔记本里掉出一张信纸! 乔念来不及拿回,就被段云帧捡起了。 他翻开一看,还未来得及细看,乔念赶紧把信纸也抢了过去,“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边界感,这是我的信。” “还真是情书啊?” 段云帧看她紧张的样子,心里闷闷的,“谁给你写的?” “高中的?哪个班?” “你跟他谈过?” “好学生也会谈恋爱?” “不对,你谈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段云帧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乔念白了他一眼,“我谈恋爱,为什么你会知道?” 段云帧:…… 他当然会知道。 关于她的消息,他哪样不知道? “说说呗?” “不说!还有,你问题真的很多!” 乔念把笔记本抱在怀里,赶紧离开。 段云帧不以为然,“不说就不说。” 谁在意! 他躺下,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亲爱的念? 到底是哪个崽子敢这么叫她? 段云帧翻身起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助理,“帮我查个人!李千宸。” 乔念回到母亲的卧室,才敢打开那笔记本。 幸好,照片旧了,紧紧粘在纸上才没脱落下来。 她拿出那张照片,看了许久。 突然,她发现笔记本上的字迹很陌生。 这歪七扭八的字,是她写的? 她以前的字这么丑? 乔念翻看那些笔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一阵,在班群里有一个高价寻人的帖子。 同学还专门发来问她,是不是她的字。 乔念赶紧打开那天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对比,还真的是自己的字迹! 谁在找她? 乔念给同学发了信息:你知道是什么人在找人吗? 对方以为乔念有了好消息,急忙回答,“好像姓刘,现在已经翻到两百万了,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 乔念握紧手机,心跳突然有点失去了正常节奏。 姓刘? 在段云帧的那群朋友里,刘垚不就是姓刘的? 莫不是,段云帧在找她? 不对啊,段云帧怎么会找她? 他应该知道,那字迹是她的,才对吧? 而且,她的作文本,为何会在这些人手里? 乔念的心砰砰直跳,有什么异样的情愫直钻心底。 她的脑子里甚至冒出了一个猜测,段云帧会不会从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她? 下一秒,乔念摇头,否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 他能记得她,她都很意外了。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高中时,他们的交集不算多。 虽然他也曾跟在她身后,见了面就调侃她。 可他突然冷漠,看见她的眼神犹如看陌生人,这些也都不是假的! 乔念还记得,快要高考时,她在一家小店门口看见他和其他人在一起。 那些人看见乔念,就撞了撞段云帧的胳膊,说,“不跟人打个招呼?” 段云帧往她这边瞥了眼,满眼冷漠道,“不认识。” “不是吧,帧哥,你之前可总逗她啊?” 段云帧咬了咬嘴里的棒棒糖,“又不熟。” 乔念一直没忘记他说的那三个字。 是啊,他们的交集,仅仅是不太熟。 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这高价寻人的帖子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乔念不再多想,熄了屏,躺在母亲身侧。 翌日,乔念刚醒,就听见有人敲门。 李丽华正在准备早餐,乔念只得赶紧洗把脸,去开门。 门口站着邻居刘泽林的老婆花婶。 乔念打了招呼,“婶,你是来拿盘子的吧,昨晚太晚了,就没给你送过去,我去给你拿。” “不是,我找你有事。” 女人笑着拉住她。 乔念不解,“怎么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您直说。” “婶想给你介绍个男朋友,我昨天思来想去的啊,这事得抓紧,这不,一大早的就来跟你说。” “额,我……” “你放心,这男孩,婶很了解的,也是看着长大的,一表人才,又是铁碗饭的工作,将来你也算有个依靠。” “你说你妈这病,也难治,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养大,最大的心愿估计就是看着你结婚成家,有个依靠,你不能让她一直抱有遗憾啊。” 第84章 赴汤蹈火 花婶越说越激动,仿佛把她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嫁给他,这辈子就不用愁了,他家在市里也买了房子的,父母在镇上盖了一整栋楼,又都有退休金,是很明事理的人,将来不会过多干涉你们的生活的。” “而且,那男孩性格也好,我从来没见他跟谁红过脸,从小到大,哎呦,都不让人操心的,你嫁给他,这辈子就算是稳妥了。” 花婶拍了拍她的手。 乔念笑了,“婶,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这一进门就没停过,乔念一句话都插不上。 她让花婶先坐,给她倒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段云帧从房间出来了。 花婶一愣,打量了段云帧一眼,“哎呦,你家来亲戚啦?” “这小伙子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李丽华也端着水果出来,“不是亲戚,是念念的同学。” “啊?同学啊?” 什么样的同学,住到家里来了? 还是男同学? 段云帧走至餐桌边,坐了下来,却是看向乔念,“你要背着我去相亲?” 乔念:…… 什么叫背着他。 花婶一愣,看的云里雾里。 乔念没理他,只看花婶,“婶,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目前不想结婚。” “嗯,她有男朋友了。”段云帧附和。 李丽华淡笑的只喝茶,不说话。 花婶这才看明白了,不好意思的笑了,“原来你有男朋友啊?瞧我,不了解清楚就乱牵线。” 她说着,看向段云帧,“小伙子,不好意思啊,阿姨没有要撬你墙角的意思,我是看着念念长大的,希望她有个好归宿罢了。” “既然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这么一表人才,那我就放心了,婶祝你们,长长久久,办好事的时候可得说一声。” 乔念笑笑,没有解释。 而花婶也不好久留,拿了些水果便离开了。 花婶一走,段云帧勾唇看她,“她刚才说我是你男朋友,你也没否认,这是承认我的身份了?” 这人说着,手还覆盖在她手背上。 乔念赶紧抽回手,脸上热了起来。 她妈妈还在这坐着呢。 这人怎么随处都可没脸没皮的说这些? 李丽华很识趣,笑着说,“我去看看锅里的汤圆。” 段云帧再次握住她的手,甚至在察觉她想躲闪时,紧紧一捏,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手里,“是不是?” “你想太多!我只是利用你,免得真被安排相亲。” “狡辩!” 他拉着她的手,“我不管,你就是承认了,想甩掉我,门都没有!” 乔念:…… 他真的是很难甩啊。 仿佛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有时候乔念其实特别看不懂他。 按理说,段云帧应该比她更明白,他们的关系有多危险吧? 他明知危险,为何还不放手? 外人都说,段云帧在商场上总能避开所有的风险,说他是一个特别谨慎的人,可在这件事上,他的谨慎呢? 他的趋利避害呢? 他到底知不知道,再往下走,就是万丈深渊? 这时,李丽华端来了汤圆。 每个人碗里都有五个大汤圆。 汤圆是李丽华自己做的大汤圆,红糖馅的,简直是乔念每年元宵的噩梦,可段云帧这个马屁精,一个劲的夸母亲厨艺了得,简直要把李丽华捧上天。 李丽华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心情格外好。 看着母亲难得这么开心,乔念也不忍破坏这一刻的美好。 她真的很久没见妈妈笑的这么开心了。 也很久没和妈妈如此轻松的相处了。 这一切,还真是多亏了段云帧。 吃完汤圆,李丽华就建议段云帧多留几日,说是附近有一处红枫小镇的景点很好看,让段云帧陪着一起去看看。 段云帧欣然答应,乔念也没有吭声。 她当然知道母亲的用意。 妈妈并不知道段云帧和傅家的关系,只当他是喜欢她女儿的追求者,所以想要极力的撮合他们。 乔念明明应该立即制止自己再和他有过多的交集。 可那一瞬,看着母亲和段云帧脸上的笑容,她竟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眼。 看来,明知万丈深渊而不止步的,又何止只有他? 下午,他们三人去了十公里外的红枫农场。 整个农场随处可见的红枫,染红了整天片。 从迈入农场的那一瞬,就好像被枫叶包围了,片片枫叶包围着中间的一片人工湖,仿佛要把湖水也染上几分秋意。 农场内还有很多小动物,羊驼,牛,马,甚至是小狗,猫…… 仿佛这一片天地,与世隔绝,有着自己的一方小世界,让人彻底的放松,那些过往尘事,心头枷锁,全都能随着那袅袅青烟,烟消云散。 乔念真的很喜欢这里。 她挽着李丽华散步,李丽华却觉得自己耽误了他们两人世界,没走几步,就说累,“我想休息了,你们去坐一下那船吧,我看年轻人都去坐,到了湖中心,景色肯定更好。” “我不去,我陪你在这休息。” 乔念赖在她身侧,哪都不愿多走。 “哎呀,你老黏着我干什么,不能给我点自己的空间啊?”李丽华佯装很烦,看向段云帧,“阿帧,你快把她带走,让我静静。” 段云帧浅笑,“好,我这就带她走。” 他上前想攥着她手腕,几乎是连拖带拽的把她拉走。 乔念不放心,频频回头,却听见他低声说,“放心,有人在附近看着,不会有事的。” 他说着,手指穿过她的指缝间,紧紧握住她的手。 乔念意外,“你安排了人一直跟着?” 她竟半分未察觉。 “嗯,总要以防万一,他们就候在小镇外,有救护车,医生,如果有任何意外,他们会马上有所动作,所以你不要太紧张,反而会给阿姨压力。” “她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你这么紧张的守着她,处处小心翼翼的,你觉得,她会开心?” 当然不会开心了。 换做是她,有个人小心翼翼的守着,反而像是一种提醒。 她不再回头,跟着他一起上了船。 船上还有其他的游客,乔念入了船舱内,寻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满世界的枫叶,怔怔发呆。 段云帧坐在她身侧,手臂紧挨着她。 第85章 我成全你 段云帧想抓过她的手,乔念避开了。 他不以为然,语气依旧温和,“你家附近邻居都挺好的,等回去的路上,买点东西回赠?”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看着办的。” 段云帧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款包的图片。 乔念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 他又划动图片,“不喜欢?这个呢?” “还有这些……” “我过几天要出差,想要什么,我买回来?”他低声哄着。 可乔念依旧是满脸的冷漠,甚至展露了一些不耐,“不需要!” 乔念掐着手心,打算把话说明白,“段云帧,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不需要送我东西,为我做任何事,等回去之后,我们就不要再来往了吧。” “为什么?” “何必明知故问?你觉得我们这样偷偷摸摸的在一起,有什么好下场?”乔念深吸一口气,“你也看见了,我妈身体不好,我真的没有更多的精力,陪你玩什么感情游戏。” “更何况,我已经有了乔蕊的消息,她过的很好,不会再回来,我一时半会的,脱不了身,我现在只想顺顺利利,稳稳当当的过好自己生活,在我妈的病没有好转之前,我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 她想好了。 她不能让妈妈放弃治疗。 唯一能让一切都平静的方式,就是答应傅瑾明的要求。 如若不然,掀起惊涛骇浪,她的母亲根本承受不住。 哪怕母亲只剩下最后几个月时间,她也希望,妈妈能放心的离开,而不是生命的尽头还在担心受怕。 “就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她咬咬牙,说着狠话。 段云帧心下一窒,“知不知道,这样的话,你跟我说几次了?” 他眼尾一红,见她低垂着眉眼,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男人勾唇一笑,“就不怕,我真的放手了?” “还是说,你真的求之不得?” 乔念的心被攥紧,她咬咬牙,“嗯,求……” “乔念!”段云帧突然打断她,“想清楚再说!” 他的胸口起伏,声音微颤。 乔念抬眸就撞见他暗沉的双眸沉淀着情绪,带着一丝决绝的赌注,赌她不会再把话说太绝。 一旦她再开口,他们之间,就真的结束了。 乔念知道,他有他的骄傲。 就算他再不顾一切,也经不住被人一次次的推开拒绝。 而且,这人放手了,就绝不回头。 “是,我想的很清楚,我们不合适,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乔念深吸一口气,冷静的,唇齿间逐字的吐出每一个字。 她看见他阴沉的脸,紧绷的下颌线。 他隐忍着,压抑着情绪,长达了好几分钟的沉默,才挤出一句话,“好,成全你。” 段云帧说罢,起身就走。 他走后,乔念坐在原位置,久久都没动弹。 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鼻子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酸涩感。 心里也涨满了失落和难受。 不止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起身追出去,却又被她一次次冷静的压制下去。 乔念没得选择。 她不能恋爱脑,为了一份不确定的爱意,让自己和家人深陷险处。 她也没有明知万丈深渊,毅然走下去的勇气。 她更不想去赌,把自己的生活放在充满不确定性的赌局里。 因为,这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在船靠岸后,乔念是最后一个下船的。 乔念一眼望去,匆匆人影,早已找不到段云帧的身影。 他真的走了。 从她的世界里抽身离去。 她眼眶一酸,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走向母亲那边。 他虽然走了,却还是安排人送她和李丽华回文镇,甚至在车后座摆放了很多礼盒,司机说,那是段云帧让他准备的,一会到了文镇,帮她去挨个送给街坊邻里。 乔念无法拒绝,只得让司机替自己转达谢意。 李丽华看出不太对劲,回去的路上,便问,“怎么了?阿帧怎么提前离开,你们吵架了?” 两个人明明看起来很好啊。 李丽华是真喜欢段云帧。 她很了解自己女儿,在感情的事情上太理性,太现实,不够主动,甚至可能畏首畏尾。 念念就需要一个,会坚定不移选择她的人。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抛下她。 恰好,段云帧就是这么一个人。 李丽华瞪她,“是不是你把人赶走了?” 乔念心虚,“我没有。” “我看,肯定是你。” “念念啊,人心都是肉长的,不管你们闹什么样的矛盾,人家能大老远的来找你,为你前前后后的安排这些事,你不能使劲的把人往外推,你这样会把所有对你好的人都吓跑的。” “我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 “妈,我跟他,不可能的。” 乔念苦涩一笑。 母亲并不了解其中的复杂性。 她也不打算多说,免得母亲担心。 “我知道,你想让我有个依靠,但我和他,真的不合适,要是合适,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又怎么会等到现在?” “可是……” “妈,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哎,你这孩子,从小心思就重,都怪我,让你和你姐,都得不到完整的爱,我才是个失败的人。” 李丽华叹气,想起另外一个女儿,心里更不舒服。 她没想到,乔振斌把女儿教成了这样,如此的自私自利。 为了自己脱身,就把妹妹设局困在里面。 偏偏她又没用,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成了女儿的累赘。 母女俩没再说话,直到车子抵达住处。 司机帮着把礼品都拿下车,挨个送往邻居。 当送到泽林叔家时,花婶笑着说,“哎呦,念念,你太客气了,刚送了一份,怎么又送?” 乔念和李丽华一愣。 乔念问,“刚送了一份?” “是啊,刚才有个小伙子,就来送过,说是感谢我们照顾你,这话说的,邻居之间,不是应该的吗。” “哦,对了,那小伙子应该在你家门口等着呢。” 乔念赶紧回去,一上楼就看见西装革履的傅瑾明,站在她家门口。 她浑身一怔。 他怎么会找到这来了? 第86章 玩玩而已 傅瑾明抬眸看见她,便扬唇一笑,随后看向李丽华,“伯母,你好。” “你是?” 李丽华觉得眼熟,一下又想不起来。 “我姓傅,傅瑾明。” 李丽华的瞳孔一缩,表情骤然间阴沉下来。 她想起来了! 她在新闻上见过! 那个跟乔念站在一起的男人。 李丽华黑着脸,也不去握手,冷着声,“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说罢,进屋甩上门。 傅瑾明尴尬的收回手,看向乔念,“不好意思,确实是事情有点紧急,我才找过来。” “出什么事了?” “奶奶住院了,她想见你,所以……” 乔念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进去跟我妈说说。” “我去吧。” 乔念挑眉看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想让她一起回去,接受治疗?” 乔念不吭声。 看来,对于她的情况,傅瑾明已经摸的很清楚了。 果然啊,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乔念还是迟疑,“你也看见了,我妈对你的态度,并不好。” “你放心,我不会刺激她,只会用我的方式,劝她回去。”他说着,浅浅一笑,“相信我。” 他转身进了屋,乔念则在门口等着,看见傅瑾明敲门进了母亲的卧室。 两人在卧室内说了什么,乔念听不太清。 等她想走近点,门却开了。 母亲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虽谈不上对傅瑾明多热情喜欢,却也不再是那么冰冷,甚至让乔念帮她收拾行李,她会回医院继续治疗。 回到江城,乔念把母亲先送往医院安顿好,才跟着傅瑾明离开。 在车上,她忍不住问,“你跟我妈说了什么?她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这几日,无论她如何劝说都没用。 只要她一开口,母亲就会转移话题。 可傅瑾明一来,这么轻易就让她回医院了? 傅瑾明苦涩一笑,“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有威胁她。” 乔念心虚。 她的确有过这个猜测。 “我只是把我们的真实情况,如实的告诉她,并且向她承诺,我不会伤害你,等到我死后,会放你安然脱身,并且,也不会追究乔蕊逃跑的事情。” 傅瑾明看向她,“她很爱你,也很爱乔蕊,自然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与其逼着你离开傅家,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不如好好的配合你。” 乔念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没想过把这些都告知母亲。 可这件事由她来说,太苍白无力了。 确实不如傅瑾明的承诺。 傅瑾明的承诺,对于李丽华而言,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乔念垂下眼帘,“谢谢。” “不必跟我这么客气,对了,一会到了医院,他们问起,你就说你是回乔家了,爸那边,我已经跟他提前打过招呼。” 乔念点头,“乔振斌没有趁机提什么要求?” 傅瑾明浅笑,“提了,他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想让傅氏给乔氏投资。” “你答应了?” “我哪有这个权限,不过,你要是希望我做,我可以去找妈商量……” “不要!以后他提的任何要求,你都说无能为力。”乔念不能再让乔振斌永无禁止的吸血。 那三个亿的违约金,乔振斌是一个字都没提。 摆明是坑她。 既如此,也就别怪她不念父女情分了。 反正乔家跟她也没半毛钱关系,她就是要看着乔家一步步的耗尽,走到灭亡。 “好,都听你的。” … 医院。 乔念和傅瑾明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屋内传出老人的笑声。 玻璃窗可见病房内,段云帧和涂山秋子正在陪奶奶聊天。 老太太被段云帧哄得高兴,心情一好,精神也好了很多,脸上的气色都红润了。 奶奶满心欢喜,“真好,总算是盼到你小子找女朋友了,这么一看,我这病啊,倒也值了。” 她一病,孙子就带女朋友来看她。 早知道,她就早点病。 “奶奶,你又乱说话。”段云帧把手里削好的水果给她。 老太太高兴的啃了一口,“给秋子也削一个。” “奶奶,我不吃。”涂山秋子笑着,“对了,我明天要跟阿帧去法国,奶奶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我给你带回来。” “什么都不用给我带,你们好好玩就行。” 老太太很满意,小子总算上心了啊,还知道带女朋友去玩了。 乔念听到这,心下一涩。 原来,他这次去法国,是和涂山秋子一起去啊。 她还以为,他是去出差呢。 呵,看来他确实和她是玩玩而已,否则,怎么可能一边订好了跟别的女人同游法国,还来招惹她呢。 母亲说的那些用心,认真,都是假象。 好在她没有一时昏了头。 傅瑾明敲了下门,才推门进去。 他握住乔念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乔念下意识的想抽开,可一入病房,看见奶奶和段云帧都朝她看过来,她也只好作罢。 傅瑾明的视线从她手上掠过,不动声色的移开。 他没有看她,而是默默坐在一旁。 奶奶对乔念招手,“蕊蕊,你可算来了。” “快来奶奶这。” 乔念走至老太太身侧,“奶奶,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我没事,老毛病了,一点不舒服,他们就瞎紧张。” “那就好。” “蕊蕊,有件事奶奶要麻烦你。”老太太抓着乔念的手。 “您说。” “是这样的,我有个老朋友,他想在院子里改造一个茶室,可这人吧,太挑剔了,什么样的设计师,他都不满意。” “我听说,你们还见过,他对你印象很深,说你全心全意解决了养老院的问题,是个负责任的孩子,所以问我,能不能麻烦你去帮他设计。” 乔念疑惑,“我们见过?难道是徐老?” “对,就是他,他对你印象很深,还说那次,你跟阿帧,特意赶去机场见他,这老头子才搞笑,他竟然以为,你是阿帧的女朋友,让我找阿帧问问,把我说的稀里糊涂,后来,我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你。” 突然提起这事,乔念和段云帧都有些不自在。 傅瑾明咳了一声,“奶奶,蕊蕊在公司的工作量很大,徐爷爷那人又难伺候,我怕蕊蕊再帮这个忙,她会太累。” 第87章 合作情侣 奶奶点头,“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 “我答应。” 乔念笑道,“没事的,徐老那次愿意配合,我才能顺利解决养老院的问题,这人情,怎么都要还了的。” 乔念巴不得有忙不完的工作,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样她才不会胡思乱想。 时间也能过的快一些。 而某人却淡淡的说了句,“徐老那样的老狐狸,愿意配合,不是卖你人情,是有利可图。” “你接这么多工作,难道是故意让自己忙点,免得跟大哥单独相处?”段云帧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句话,让在场的几人,表情都僵在脸上,一时间接不上这话。 乔念心虚,傅瑾明则是尴尬的咳了声,“阿帧,你想多了。” 涂山秋子看了看段云帧和乔念之间流淌的不同寻常的气氛,心下总觉得不舒服。 虽然那是段云帧的嫂子。 可她总觉得,他们的关系很奇怪。 只有奶奶没听出段云帧的弦外之音,笑着拍了他一下,“尽胡说,你大哥大嫂的感情这么好,蕊蕊怎么可能借工作避开瑾明。” “不过,阿帧说的也对,会不会太忙了,耽误你们夫妻的二人世界。”奶奶也担心,瑾明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 儿媳就指望着乔蕊的肚子能争气,早点怀上孩子。 若是乔蕊因为工作太忙,而没时间和靳明相处,那岂不是耽误正事了。 傅瑾明:“要不这样吧,公司的工作,暂时交给别人,阿帧要是这么为我们着想,不如让手底下的人,别再给你嫂子增加工作量。” “如此一来,你嫂子不就有时间陪我了?”傅瑾明笑着看向段云帧。 段云帧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头,嘴角勾着,“那不行,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我总不能因为她是我大嫂,就特殊照顾吧?” “你们别争了,这点工作还占据不了我太多的时间,而且,公司有些项目也快结束了,我忙得过来。” 乔念笑着看向奶奶。“奶奶,你回复徐老吧,就说我答应了,至于我跟瑾明,你放心,不会耽误我们的时间,我会抽空陪他的。” 段云帧嗤的一声冷笑,突然起身,“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撂下话就走,见涂山秋子还在病房,不悦道,“还不走?” 涂山秋子这才起身跟奶奶道别。 他们一走,奶奶疑惑,“这小子,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蕊蕊,你别跟他计较,不是阿帧不肯在公司照顾你,确实是他管理公司不容易,公司里的关系户也多,若是照顾了你,那其他人也会要他照顾,这个口子可不好开。” “我明白。” … 涂山秋子走出医院门口时,没想到段云帧的车还在。 意识到他可能是在等自己,涂山秋子欣喜的上前,坐上车,就自己系安全带,“我们去哪?” 她脸上的笑容灿烂,仿佛之前段云帧给她的难堪,全都忘记了。 段云帧看她半响,才冷声问,“谁让你来的?” 涂山秋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察觉到他的不悦,她紧张的捏了捏手指,“我听我父母说,奶奶住院了,就想来看望她一下,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那她怎么会觉得,你是我女朋友?” 涂山秋子哑然。 的确。 她比段云帧先到的。 奶奶问她和段云帧进展如何,是不是确定关系了,她没有否认,所以奶奶才会认为她是他女朋友。 涂山秋子紧张的吞咽着口水,不想就这么放弃。 她不相信,自己无法让他爱上她。 他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当初是因为,还有一个他们共同的朋友在追求她,段云帧碍于朋友情分才没和她进一步发展。 涂山秋子的心砰砰直跳,“阿帧,我父母一直催我结婚。” “所以呢?”他不耐烦,从烟盒里摸出烟来,低头点燃,吸了一口。 烟雾在车内萦绕,涂山秋子咳了两声,也没见男人有任何停下来的动作。 可刚才在病房,他在看见乔蕊进门的一瞬间,明明已经摸出烟盒,又不动声色的放入口袋里。 涂山秋子觉得,一定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 可她心里,还是会因为这一点点细微的差别对待,而感到酸涩。 涂山秋子尽量压着情绪,“你家里不也催你结婚?” “这次我们一起去法国,相信你心里也清楚,两家合作的希望很大,如果再传出我们要结婚的消息,对两家的股票,都有好处。” “我是这么想的,不如你我,假装在一起?” “等到项目结束,再官宣分手?” “如此一来,我们都能摆脱家里安排的相亲,不是吗?你要是拒绝我,你后妈估计会给你安排其他的相亲对象,但那些相亲对象,应该条件都不怎么样吧。” 闻春丽是不会允许他找到好的助力的。 与其被闻春丽不停的往他面前是塞各种奇葩对象,还不如找她呢。 最起码,她有强大的家庭做后盾。 她作为一名知名的芭蕾舞演员,他带出去也不会丢人吧。 涂山秋子紧张的看着他,见他咬着烟,久久不说话。 “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爱我,我们的关系就是假的,就算是互帮互助,上次你跟我说的话,我已经很清楚了,你不喜欢我。” 她挤出笑。 段云帧看她,“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涂山秋子的笑僵住。 她捏了捏手心,胸口起伏,有点绷不住了,“为,为什么?” “没兴趣。” “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 “和你无关。” “段云帧,你不会喜欢你嫂子吧?”涂山秋子的眼眶一红,声音微颤。 话音一落,她就后悔了。 这话,她不该说的。 而她也成功惹怒了他。 男人冷眼扫来,眼神里满是警告。 逼仄的车内,有着强烈的压迫感,让人喘不上气。 涂山秋子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是我乱说话,我就是不明白,明明对大家都好的一件事,你为什么拒绝,这不像你。” “我应该什么样?”他的手搁在车窗外,抖了抖手里的烟灰,有点漫不经心的问。 第88章 石榴裙下 “在我心里,你一直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是个对未来很有规划且目的性明确的人,更懂得做什么对你最有利。” “呵,那现在呢?” “现在,我看不懂你。”涂山秋子说的真心话。 理智告诉她,段云帧不会去喜欢他嫂子。 可女人的直觉又提醒她,他们之间,不一样。 段云帧熄了手里的烟,瞥了她一眼,“确实,我有喜欢的人,为了不让她误会我,我是不会和任何女人传绯闻的,假的也不行。” 他说着,下了逐客令,“下车。” 涂山秋子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情绪,下了车。 见他的车决然离去,涂山秋子瞬间红了眼眶。 她不相信拿不下他。 至于他的那些说辞,一定是故意气她的。 涂山秋子拨了个电话给自己表哥,“哥,帮我给媒体透露个消息,我跟段云帧在一起了,还要一起去法国。” “啥意思?你们一起去法国,不是为了工作的事吗?”荣景天知道这事,涂山家有意在法国拿下个剧院,可实力不允许,便想和傅家合作。 这事还是他给的提议,虽然他不喜欢段云帧那人,但又不得不承认段云帧的办事能力。 这事,怕是只有他,办的成。 “是工作,也是约会,但我希望,媒体能把这事公开。” “你真的跟那小子在一起了?” “对啊,不然你以为,他会为了谁,做那么幼稚的事,拍照上传到网上?” 还真是! 段云帧的相片传到他公司官网时,把他吓一跳。 荣景天一整夜没睡,琢磨这小子是不是想什么损招,要害他。 可现在看来,段云帧还真是为了心爱的人才做这种事啊。 没想到,在商场上把他逼得没有退路的段云帧,在爱情里是个恋爱脑,还栽在他表妹的石榴裙下了。 想到以后能高段云帧一头,荣景天就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还得是我妹,段云帧这种人,都逃不过你手掌心,那这样,你能不能让那小子下个月,别跟我抢那块地,他要是让给我,我从此跟他化干戈为玉帛,再不跟他作对。” “我找机会跟他说说吧。” 涂山秋子挂了电话,默默攥紧了手机。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 届时等到他们去巴黎,让记者抓拍几张,再由媒体发布出来,他和她就彻底绑定在一起了。 她就不信了,等到两人被捆绑,牵扯到利益,他还会公开澄清不成? 就算他要做,他背后的傅氏股东也不会同意的。 涂山秋子捏紧手机,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嫁给段云帧,不惜任何代价。 … 乔念第二日就跟徐老联系上了。 她约好了时间去徐家勘测,顺便商讨徐老最满意的方案。 按徐老的要求,他不仅是想要把凉亭改成茶室,茶室的设计还要符合风水学,不能跟家里的主屋相冲。 乔念听取他的意见后,也给出了自己的方案。 徐老很意外她能在听完他唠叨后,马上就拿出方案,其他的设计师起码要一周才能给他设计图,还都是不如他意的。 他翻着设计图,有点激动,“对,对,这就是我想要的茶室。” “这是你提前准备好的?” “嗯,我猜那些设计师不能让您满意的原因,可能就是风水格局,没有达到您的要求,所以就提前做了一份。” 很多有钱人,在住宅上很讲究。 有些甚至要请知名的风水师来指点一二。 茶室选在正南方,根据茶室属性,构成火水未济向水火既济转化的卦象格局,象征着阴阳调和,事事顺遂。 乔念把布局方位一一解释给徐老听,他就越发的欣喜,“对,就是这样,你也懂风水?” “略懂而已,主要是茶室不宜频繁改动方位,一定要一次性选好正确的方位,像您这样的企业家,肯定就更看重家里的风水问题。” 徐老满意,“那就这么定了,你的设计方案,我很满意。” “好,那我勘测了各项数据,就安排工人来动工。” “好好好,但一定要注意一点……” 乔念笑了,“我知道,选个良辰吉日再开工。” “哈哈哈,对,没错。”老人笑了,正好此时,看见自家小孙女从正门进来,他招手,“巧卉!” “你过来。” 乔念顺势看去,便对上女孩的视线。 两人皆是一愣。 说实话,乔念再见到她,有点尴尬。 徐巧卉,徐老的小孙女。 也是那日在温泉酒店,跑去她房间借浴室,结果撞见段云帧来找她,知晓了她和段云帧的秘密。 徐巧卉硬着头皮走过去,“爷爷。”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瑾明哥的妻子,乔蕊,人家可是出色的建筑设计师,你不是也想转型,那可要好好跟人家学学。” “嫂子好。”徐巧卉含蓄的打了声招呼。 乔念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后续有些细节,我再……” “你跟我孙女联系就行了,她叫巧卉,你跟她联系,让她跟着你也多学点东西,这丫头笨得很,我正愁着没人带带她呢。”徐老催促着孙女,赶紧加上乔念的微信,也不管孙女乐意与否,执意要把这茶室的后续问题,都交给她来处理。 两人加完微信,徐老又让徐巧卉送乔念。 她们一路无言,都很尴尬。 尤其是徐巧卉,欲言又止的,好几次想开口,又硬生生的憋回去。 直至乔念准备上车,徐巧卉叫住她,“嫂子。” 乔念站在车边看她,“怎么了。” “额,我……” “你有话直说。” “我知道,我不该管你的事,但我还是想说一句,瑾明哥是很好的人,他……” “嗯,我懂你的意思了。”乔念微笑,“我不会伤害他。” “嗯嗯。” “还有事吗?” “我和你加上微信的事,能不能别告诉段云帧。”徐巧卉面露几分怯意,“他要是知道我们加了微信,肯定会误会……” 乔念挑眉,想起段云帧说过一句:她不敢乱说。 看来,眼前的女孩,很怕他。 以至于她们只是加了微信,徐巧卉都害怕段云帧知道了会找她麻烦。 “你就这么怕他?” 第89章 他的过去 “有点。” “为什么?他欺负你了?” 徐巧卉挠挠后脑勺,“倒也不是,就是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惹,我小时候去傅家,亲眼看见他一个人,把十几个人打倒在地,他当时眼睛都是红的,像是杀疯了,连狗都怕他。” 徐巧卉怎么都忘不了那个眼神。 她甚至做了很久的噩梦,噩梦里,他盯着她,说,乖女孩,我知道你不会告密…… 她每次梦醒,都是一身冷汗。 以至于后来,看见段云帧,她都会绕着走。 乔念好奇,“他为什么要打这么多人?” “好像是他们欺负他,我听我哥提过,说是段云帧刚回傅家,圈子里跟他同岁或者比他大些的,都不怎么跟他玩,甚至会欺负他,那天,正好是傅奶奶的生日宴,大家都去了。” “我本来性格就孤僻,自己一个人到后院玩,就看见他们在打架,起初那十几个人还占上风,我就跑去叫了大人,可等我再回来,就看见他们全倒在地上了,段云帧把一个人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的,要把人的脸打烂了也不停手。” 徐巧卉的声音都抖了抖,甚至深吸了一口气。 “就连傅家那条烈性的比特犬,看见他,都害怕的跑了。” “后来,那些人的家长还报了警,想把段云帧送到监狱里,从那开始,我就天天做噩梦,梦见他威胁我别乱说话。” 乔念心口一阵发紧。 她默默的捏紧了冰冷的手指,挤出笑,“原来如此,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 上车后,乔念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光是从徐巧卉的只言片语里,她就能想象出段云帧当时有多孤立无援。 傅瑾明提过,他刚回傅家时,没有一个人会站在他身边。 她以为,顶多就是那些人冷落他,孤立他。 却不想,他连待在傅家,都要被一群外人联合欺负殴打。 那个时候,傅家的大人们呢? 是不是压根就没人护着他? 还是他们已经被徐巧卉通知了,却冷眼旁观? 傅瑾明说的那件导致段云帧被送出国的小事,难道就是这件事? 难怪,他们都说他这一路走来,很不容易。 他想要的东西还没到手,又怎么能因为她,而失去所有。 乔念捏紧了拳头,看来,她的决定没有错。 至少,对他们都是好的。 与此同时,徐巧卉站在原处,看着车逐渐远去,才拨通了闺蜜的电话,“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是瑾明哥的老婆,乔蕊。” “对啊,我都快尴尬死了,虽说我不会出去乱说她的事,可天知道,我多怕段云帧怀疑我啊,我只求他们低调点,别哪天,东窗事发了,段云帧真把这事怪在我身上,那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徐巧卉诉说着自己的苦恼,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更离谱的是我爷爷,把对接的工作交给我了,这未来一段日子,我都要跟她经常见面。” “哎,你说我会不会真的被段云帧盯上啊?你知道他有多恐怖吗?我听说当年被他打的最惨的那个还是瑾明哥的同学,他是一点都不念情分,毫不手软,现在那人还在监狱里呢,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但我听说,这事就是段云帧干的。” 徐巧卉打着电话,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在一旁偷听。 待她挂了电话往屋里走,盆栽后的乔倩倩才走了出来。 乔倩倩还真没想到,能有这意外收获! 母亲让她找徐爷爷,自荐设计方案。 起初她不乐意来,张琴非说,要是能得到徐老的青睐,将来肯定大有好处,爸爸对她也会改观。 说起来,近日,乔振斌对她的态度,简直让她陌生。 他再也不是她印象里那个把她当成宝贝的慈父。 乔氏的生意不如意,乔振斌就把责任都怪在她头上。 乔倩倩最近的零花钱都大打折扣,从起初一个月十万,到现在一万都没有,她若是去找乔振斌要,不仅要不到钱,还会被骂的狗血淋头。 想起这些,乔倩倩都觉得委屈。 乔念没出现之前,爸爸是不会这么对她的。 她只得听张琴的安排,来了徐家。 不想,竟意外看见徐巧卉和乔念在一起,还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 只可惜,她刚才忘了拿手机录音! 乔倩倩咬牙,懊悔不已。 她就说,这个贱人绝对和段云帧有问题吧。 要是她能拿到实质性的证据,或者让这个徐巧卉出面指控段云帧和乔念,乔念一定会身败名裂的! 既然她无法揭穿乔念冒充乔蕊的身份,那就让她和段云帧的事情曝光出去,一样能毁了这贱人。 届时,爸爸也不会怪到她头上。 谁让这个乔念这么不质检点呢,有了傅瑾明还不够,连小叔子都要勾搭。 “乔念,这是你自找的!” “还有段云帧,谁让你眼瞎,竟然选择这个贱人,还这么羞辱我,既然你不爱我,那就别怪我了。” 乔倩倩咬牙切齿,她一定要找机会先接近这个徐巧卉。 最好是能得到徐巧卉的信任。 … 接下来几日,乔念几乎要忙飞起来。 每日下班后,她就得来徐家这边监工看进度,跟施工的工头商量各种细节。 日子在忙碌中流逝,让人无暇多想旁的事。 这天下午,乔念早早回了傅家,被管家通知要去奶奶那边吃饭。 她正好也买了一份点心要送过去。 乔念来到一号别墅,刚入门就听见大家的欢声笑语。 走近方知,是回国的涂山秋子正在给傅家每一个人送礼物。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能收到一两件小玩意。 涂山秋子这么大方,自然能获取大家的喜欢。 见乔念来了,涂山秋子便拿起一个礼盒朝她走来,“嫂子,这是送你的。” 涂山秋子主动把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款香奈儿的鹅黄色羊皮方形小包。 这不是那日段云帧给她看的图片? 那天他问她喜不喜欢,她只看了一眼。 难道是他买的? “嫂子喜欢吗?这可是我亲自选的。” 第90章 我喜欢她 涂山秋子笑着,塞在乔念的手里,“你快收下,我买了两个,我的是粉色的,以后我们出去逛街,可以带同款。” 乔念抱着盒子,心里涌上难言的失落。 原来,这是涂山秋子给她选的,而并非段云帧。 这几日她虽然一直在忙工作,可关于他们在巴黎的消息满天飞,乔念也偶尔听见那么几句。 在公司,大家议论着涂山秋子和段云帧真配。 回到傅宅,佣人们也在议论段云帧可能真的要结婚了。 乔念是想躲都躲不开,只能接受。 她挤出笑,“谢了。” “蕊蕊,你别跟秋子客气,将来都是一家人。”奶奶笑着说,拿起围巾展示给乔念看,“你看,好看吧,秋子送我的,我说她不仅长得美,审美也是绝好的,你说是不是。” “嗯,挺好看的。” 见奶奶沉浸在收礼物的喜悦里。 乔念手里提着的糕点,反而有点拿不出手了。 比起这几万块的围巾,她那几十块的绿豆糕当然不值一提。 乔念微笑,“奶奶,我先回去,把礼物放起来。” “好好,去吧,一会记得过来吃饭,今天秋子和阿帧回来,我让厨房多做了很多菜,还有你爱吃的小排。” 奶奶说完,又看向秋子,听她说着她和段云帧在法国的事。 乔念也听了那么两句,听见涂山秋子笑着说:有一天我迷路了,又忘了拿手机,阿帧找了我好半天,后来还差点耽误他的工作,我当时还以为他要骂我呢,结果他只是跟我说,我平安就好…… “呐,这个项链,就是他送我的,他说跟我绝配,奶奶,好看吧。” “对了,我还发现阿帧睡觉特别不好,睡眠很浅,我这次回来,想带他去看下中医,把身体调理一下。” 这些话,全都钻入乔念的耳朵里,也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她心里扎。 她面色平静的往外走,脚步有些虚浮。 直至走到门口,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视线里。 她抬眸,看清了走近的人是段云帧。 乔念赶紧移开目光,而下一秒,涂山秋子跑来,挽住了段云帧的手臂,“阿帧,你回来啦,事情还顺利吧。” 段云帧挑眉看她,黑瞳里满是质问。 涂山秋子这才松开他,笑了笑,“我来看下奶奶,顺便把我们选的礼物送给她。” “嗯。” 段云帧应着,等他再看乔念时,见她已经快步离开。 呵,这女人,还真是连个最简单的招呼都懒得跟他打了。 晚饭的时候,乔念正好接到徐巧卉的电话,说施工出了一点问题,让她过去看看。 乔念正好有了不去一号别墅吃饭的借口。 她让李婶过去通知一声,自己便先行离开了。 这会儿傅家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都在饭桌上等着,就连傅瑾明也在,可李婶说,大少奶奶临时接了徐家的电话,就不来吃饭了。 闻春丽有些不悦,但没说话,因为这徐家的事情毕竟是老太太安排给乔念的,她要是发点牢骚,就会引起老太太的不悦。 奶奶理解但也心疼,“再急也得吃饭啊。” 段云帧的舌尖抵了抵下颚,放下餐具,“奶奶,公司还有点事,我先撤了。” “哎呀,你怎么也要走,一会还要你送秋子呢。” 段云帧看向涂山秋子,“你需要送?” 他对涂山秋子的态度冷冷的,倒是让大家都不免一愣。 从媒体流传出的照片来看,两个人应该是热恋期。 可他怎么表现出如此冰冷的态度? 涂山秋子挤出笑来,“不用,不顺路,而且我一会还有点事。” 段云帧耸耸肩,“奶奶你看,她不需要我送。” 他起身,拿起椅子上搭的西装外套就要走,又被傅瑾明叫住,“阿帧,你等一下,我正好也去给你嫂子送饭,你的车载我一程。” 段云帧挑眉看他。 闻春丽不满,“送什么饭,她又不是小孩子,饿了不能自己去吃?” 奶奶却支持傅瑾明,直接让家里的佣人去拿保温盒。 “多挑点,蕊蕊喜欢吃小排。” 傅父没说话,只吃自己的饭。 闻春丽:…… 她现在是不是说话都不管用了? 这个家里,有人把她的话还当回事吗? 自从儿子敢跟她作对,丈夫的爱答不理,婆婆也愈发的冷落她,闻春丽觉得,自己在家,地位还不如那个乔蕊了。 她甚至怀疑,要不了多久,她这个当家女主人的身份也要被乔蕊取代了! 这些人这么欺她,还不是见她弟弟走了,娘家没了依靠。 闻春丽想到这,眼眶一红,看向段云帧的眼神就更是充满了愤恨。 总有一天,她要把一切都讨回来! …… 车平缓的行驶在路上。 傅瑾明和段云帧坐在后座,两人各自看着车窗外,都没说话。 过了好半响,傅瑾明才道,“礼叔,把隔板升上去。” 段云帧的眉头微动。 礼叔照做,隔板上升,把后排空间腾出来。 “大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我?” “啊帧,你我兄弟这么多年,从来没红过脸,我不希望有任何事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傅瑾明蹙眉看他,“你想要公司的管理权,我早就说了,不会跟你抢,傅家都是你的,但她,不行。” 他很直白。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谈到这个话题。 段云帧冷笑一声,“不跟我抢?” “大哥是不跟我抢,还是明知道抢不过我,顺便卖我一个人情?” “就算如此,现在我需要你还我这个人情,不要再跟你嫂子走太近,我这是为了你好。” “所以大哥偏要跟着我出来,送饭是假,怕我去找她,才是真的吧?”段云帧嘲讽看他。 傅瑾明不吭声,算是默认。 “大哥明知道,她不是你妻子,甚至是无辜卷进来的,你却要把她绑在这个位置上,为什么?” “我喜欢她。” 段云帧诧异看他。 傅瑾明:“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久,也给不了她长久稳定的幸福,但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不能让给你。” 第91章 她出事了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和她好,就算你可以不顾及外人的看法,她呢,你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将来你要她如何背负社会的舆论,和你站在一起?” “阿帧,你这不是爱她,是毁了她,如果你和她的事情被曝光,不管她到底是不是乔蕊,外人不会信,各种舆论会压的她喘不上气,更别说,她还有一个还在治疗的母亲,如果这些新闻,再间接导致她母亲病情恶化,你能为这个结果买单吗?” 段云帧咬了咬牙,脸色阴沉着,没再说话。 “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你有没有想过,她能不能承受得起?”傅瑾明叹气,“我今天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认真的想清楚。” “自从你回到傅家,我对你如何,你心里也应该清楚吧?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就算看在这点情分上,离她远点,行吗?” 车停在了徐家门外。 段云帧看着傅瑾明走向乔念,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想起了刚才傅瑾明的那些话,眸色一沉。 “开车吧。” 礼叔回头看了眼段云帧脸上的失落,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默默的启动车子。 而这时,乔念不经意的回头,便瞥见他的车离开。 她心弦一紧,眼神不受控制的跟随着那辆车。 傅瑾明见状,淡笑道,“忘了告诉你,阿帧和秋子送我过来的。” “他们要去约会,顺路载我一程。” 乔念回过神来,挤出笑,“哦。” “我听奶奶的意思,可能要见秋子的父母,商量两人的婚事了。” “挺好的。” “蕊蕊,我们的婚礼……”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我觉得婚礼还是没必要办了吧?我既然答应你,会留在你身边,那我就不会食言,但婚礼,好像没什么必要。” 乔念微笑,指了指面前的施工地,“你看,好多工作等着我呢。” “行,但你也别太累。”他说着,要抬手揉她的头,乔念却避开了。 傅瑾明收回手,眼下黯然。 傅瑾明走后,乔念心不在焉,就容易在工作中出错。 本应该设定在茶室左前方的花坛被弄在了右侧。 乔念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施工的工人也抱怨,“我刚才还给你看了,你说没问题。” 乔念自责。 她刚才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所以压根就没注意听工人的话。 徐巧卉看出她很疲惫,“要不,今天就到这吧,都快天黑了,再干下去的话,邻居也会有意见了。” 乔念点点头,“不好意思。” 乔念离开后,徐巧卉追了出来,却没看见人。 “走这么快。” 徐巧卉有些不放心,“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感觉乔念很不在状态啊。 这样的她,能开车? 别墅外十公里处有一段路正在维修,刚才徐巧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施工地段没有立警示牌。 这会儿想起那段路,徐巧卉的心里总是不安。 她拨了乔念的电话,没人接。 她想联系傅瑾明,却没有傅瑾明的号。 只有哥哥刘垚的联系方式。 徐巧卉只得打给刘垚,“哥,嫂子不是在给我家弄那个茶室吗?我看她刚才心不在焉的,很不对劲……” 她把担心说完,“你联系下瑾明哥呗。” “行,我再跟他说。” 刘垚挂了电话,回到包厢内。 段云帧看他,“谁的电话,还跑到外面接,谈女朋友了?” 刘垚心虚,不敢看他眼睛。“没有,巧卉打给我的,她有点事找我帮忙。” 刘垚坐在一旁,默默给傅瑾明发信息。 等发完信息,他一抬头,见段云帧正在看他,心里虚的不行,干笑道,“你老盯着我干嘛,爱上我了?” 段云帧拧眉,“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刘垚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哥们还真是敏锐。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 但这事,他坚决不能告诉段云帧。 刘垚越心虚,声音就越大,“我哪神秘了,你别这么盯着我,我会以为你真对我有意思。” 他说着,还跟商昊换了个位置,“昊子,咱俩换个位置,我怕他喝多了睡我。” 商昊笑了,“得了吧你,阿帧就算是喜欢男的,那看上我的几率也比你大,你很安全。” “去你的。” 三人笑着碰了个杯,继续聊工作上的事。 直到一小时后,商昊接了个电话,便要着急离开,“我得提前走了,出了点事。” 段云帧见他着急,“怎么了?” “我老婆不是要去看电影吗?她说车子开到半路堵车了,好像是金华路的路面坍塌,出了很严重的车祸,她被堵在那半天都动不了,我得派个直升机去接她。” 段云帧笑了,“还以为多大的事。” “你刚才说哪出车祸了?”刘垚被酒呛了一口,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 他的神情比商昊还要紧张。 商昊笑着打趣,“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女朋友是堵在那了,还是掉在坑里了?” 刘垚笑不出来,“你说的哪条路?” “金华路啊,就是别墅山庄下来进二环那里,最近总有大型货车,估计是把路面压坏了,塌了很大一个坑,这施工队也不立警示牌,有车掉到坑里了。”商昊说完,不再久留。 包厢内只剩下段云帧和刘垚。 刘垚坐立不安,察觉到段云帧正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眼神里充满探究。 在他的目光下,刘垚就更心虚了。 他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是嫂子出事了。 一定不是的! 他都已经通知瑾明哥了。 瑾明哥肯定已经联系嫂子了啊。 “你有事瞒我?”段云帧放下手里的酒杯,语气淡淡,却充满压迫感。 刘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抓了抓头发,“我……我……” “不说?”段云帧拿出手机,“那我自己问巧卉。” “诶,阿帧,你别吓她了,你知道的,巧卉最怕你。” 刘垚叹气,只得老实交代,“我已经告诉瑾明哥了,他应该跟嫂子联系,告诉她那条路不能走了吧?” “应该?”段云帧倏的起身,眼神里有着克制的怒意,“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他起身抓起车钥匙要走,刘垚赶紧拦着,“阿帧,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闪开!” 段云帧一把推开他,微红的眼角藏着警告,咬牙,“别拦我。” 刘垚一怔,那瞬间他仿佛看见了段云帧眼中的决绝。 前几次他的搅局,段云帧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但这次,若真的让他错过了去救乔念,导致她出事…… 段云帧和他,就真的做不成朋友了! 第92章 没喜欢过 医院,急诊室。 医生忙得不可开交。 今晚的一起车祸,三辆车一连掉入坑内,一死5伤。 其中伤者里有一个六岁孩子最为严重,他的腿被座椅挤压,被拯救出来时,腿已经变形,恐无法挽救,让给他诊治抢救的医生都心生不忍。 乔念比较幸运。 她因为看见前面出了车祸而及时刹车,避免了掉坑却也被后车追尾,强大的冲击力把车内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正好撞在乔念的脸上。 当时的她,险些被撞晕,脑子空白了一瞬。 现在她坐在急诊室内,人已经缓过神来了。 可,想起刚才的车祸画面,仍是一阵后怕。 就差那么一点。 她要是开的足够快,也会刹不住车,跟着掉入那巨坑。 乔念虽然只是受伤最轻的,但也做了个CT检查,避免自己被撞出脑震荡。 当检查结果出来,显示她没事时,她准备离开,却见门突然被一把推开,傅瑾明脸色发白的跑来。 他几步上前,抓着她,“没事吧?” “哪里受伤了?” 他紧张的看了看她身上。 乔念回过神,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甚至嘴唇都有些发紫。 见他气息不稳,额上冒着细汗,甚至有些脚步虚浮站不稳。 乔念忙搀扶住他,让他坐下,“你脸色很差,我去叫医生。” 傅瑾明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我没事。” “你呢?有没有撞到?怎么没有医生给你检查?” 他环顾四周,发现她这连一个医生都没有,以为是医生疏忽了她,便要去叫医生,乔念忙拦住他。 “我没事,已经检查过了,什么事都没有,呐,你看,这是检查结果。”乔念给他看手机上的检查结果。 傅瑾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先放开我,我去叫医生,你的脸色真的很差。” 她想他应该是太着急了,或者跑来的,才会引发心脏不舒服。 眼下看来,他可比她更严重! 傅瑾明摇头,“不用叫医生,我没事。” “我接到刘垚的信息,就给你打电话,一直也打不通。” “幸好,你没事。” 他喘了一口气,忙从口袋里取出药来,“帮我倒杯水,我吃点药就没事了。” “好。” 乔念赶紧去倒水。 见他吃了药,胸膛还是起伏很大。 她不放心,“好点了吗?” “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了,吃了药就不会有事。”他挤出笑来,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门外焦急赶来的身影。 而这时,乔念要起身。 傅瑾明一瞬抓住她的手腕,“别走。” 他紧紧抓住她,不让她转过身去。 乔念不明所以,却能感觉到他这次握住她手腕的力度,比刚才还大。 她不解的看他,以为他又不舒服了,却听见他虚弱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和阿帧……” “我们已经结束了。” 乔念的语气很坚定。 “我是想问,你还喜欢他吗?如果你和他是真心喜欢彼此,我可以成全你们。” “不用,我不喜欢他,从来没喜欢过。” 傅瑾明有些意外。 她甚至都不等他说完,就把话说的这么果决。 他点头,“好吧,我还以为,是我硬拆散了你们。” “这和你无关,我和他,不可能。”乔念微笑,扳开了他的手,“我看你脸色还是不太好,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这一次,傅瑾明没有阻止。 乔念转身就走。 而门外拐角处,段云帧倚靠在墙上,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冷漠的像陌生人。 她渐行渐远,就像出现在他生命里本不会成真的一场梦,终是幻像。 他自嘲的勾起嘴角。 大哥说得对。 他硬要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她要承受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 或许,他真的该放手了。 可一想到放手这个词,一股淋漓真切的痛楚淌过心脏,喉咙也像是被什么堵着,堵得他胸口一阵阵刺痛。 段云帧推开了楼梯间的门,一个人待在里面,点燃了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手指间的烟,灭了再燃,烟丝燃烧,烧不尽心里的妄念。 … 第二日,乔念刚醒,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 待她下楼吃早餐时,才知道今日奶奶要宴请涂山秋子一家来家里吃饭。 那边忙不过来,所以李婶从她这边选了两三个人,带过去帮忙。 李婶来征求她的同意,说这是喜事,老太太让佣人们把家里全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给涂山家留下好印象。 乔念点头,“去吧。” “那大少奶奶一会要过去吗?” “我就不去了,昨天撞了车,现在还晕着。” “好,那您好好休息,我这就去转告老太太说您不舒服去不了。”李婶说着,便领走了几个佣人。 乔念继续吃早餐,只是这到了嘴里的食物,越发没味道。 她放下汤勺,有些出神。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 那是不是说明,离结婚也不远了? 乔念的唇角牵起一抹淡笑,挺好的。 他就该坚决的去走他自己选择的路。 而她,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或者把柄。 其实昨日在医院,从傅瑾明突然抓住她时,她就在傅瑾明身后的窗玻璃里看见了段云帧。 面对傅瑾明的突然询问,乔念马上看出,他是故意的。 不管傅瑾明想做什么,目的是什么。 既然她和段云帧已经决定分开,她就不会成为别人拿捏他的软肋。 傅瑾明故意那么问她,是想让段云帧死心。 那她就顺势而为,让傅瑾明满意,也让段云帧不要回头。 其实那日,徐巧卉说的事情,给乔念提了个醒。 在段云帧被围攻欺负的时候,徐巧卉明明已经去通知傅家的大人了,可傅家没有一个人为他出头,才会导致他自己靠反抗,赢得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在那些袖手旁观的人里,都有谁? 包不包括,傅瑾明呢?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她发现,傅瑾明的城府其实很深。 他口口声声说是会放她一条生路。 只要她陪他走完最后这条路。 可她总感觉,他的目的不止于此。 傅瑾明和段云帧的关系,也似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融洽。 第93章 无人可信 傅家的水,果然比她想的还要深。 这里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有着不可诉说的秘密,她不能相信任何人,只能把一切都藏在心底。 乔念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抬眸便见傅瑾明走下来。 她微笑,“早餐有点凉了,我帮你热一下?” “李婶她们呢?” “都去奶奶那边帮忙了,今天要宴请涂山秋子的父母。” 乔念说着,已经起身去帮他热早餐。 她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傅瑾明看她神色淡然,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叙述别人的事,“是阿帧和秋子的婚事要定下来了?” “嗯,应该是吧。” 乔念把早餐端来,笑着放他面前,“快吃吧,我上楼去改下方案,你有事就喊我。” “你今天不上班?” “有点累,请了假。” “好。”傅瑾明笑了笑,目送她上楼,他在她脸上没有看见半分神伤,就好像段云帧和涂山秋子要谈婚论嫁,对她而言,一点也无所谓。 傅瑾明的眼神黯下来,盯着面前的这碗糖水,久久没有动汤勺。 … 乔念在书房待了一上午。 本以为只要她不去三号别墅,就能避开见到段云帧和涂山秋子谈婚论嫁的画面。 却不想,涂山秋子主动来找她了。 李婶领着涂山秋子来找她,涂山秋子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刚才不小心弄脏了,嫂子,能不能借一件衣服给我?” 乔念见她衣服确实不能穿了,淡笑的点头,便去卧室拿了一件涂山秋子能穿的衣服给她。 涂山秋子道了谢,就去换衣服。 可在洗手间内,却探出头来,“嫂子,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 “你能不能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我的手疼,有点拉不动。” “好。” 乔念进了浴室。 当她的手触及拉链,入眼的却是涂山秋子背后的红色痕迹。 那些痕迹,就像是一盆火,拢在她的心里,烧的滋滋作响。 她盯着那些吻痕发呆,绷直的手指有些麻木。 “嫂子?” 涂山秋子侧下头,喊了声,见她盯着自己的吻痕,有些害羞道,“是不是后背有很多?” “还好。” “幸好现在是冬天了,不然我都穿不了露背的衣服。”涂山秋子一脸幸福的抱怨着,“我都叫他小心点,别留下痕迹。” 乔念没吭声,继续把拉链拉好才微笑,“好了。” 她要走,涂山秋子又一把抓住她,“嫂子,你眼光好,帮我选一下婚戒呗。” 乔念挑眉看她,“我帮你选婚戒?” “对啊,嫂子你选的肯定好看。”涂山秋子笑着,脸上盈盈生动。 而乔念却看出她笑容底下的故意为之。 从叫她进来帮忙拉拉链,到选婚戒,皆是试探和炫耀。 乔念笑了笑,“好啊。” 涂山秋子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当即愣了一下。 “怎么选?是去店里,还是?”乔念问。 涂山秋子的笑容一滞,“额,先在手机上选吧,我看中了好几款,太纠结了,拿不定主意。” 她赶紧拿出手机,翻出那些婚戒照片,一一展示给乔念看。 乔念不动声色的看了一遍,选了一款简单却有意义,能够组合在一起的对戒,“这个吧,不是很浮夸,作为对戒,日常戴在手上也OK。” “嗯嗯,我也喜欢这个。” “还有什么事吗?”乔念笑着看她,“要不要帮你把婚纱也选了?” 涂山秋子一怔,触及乔念笑容里的冷意,她才知自己这点小动作,可能别人早已察觉用意。 涂山秋子维持着脸上的笑,“不用了,婚纱我再跟阿帧一起看就行了。” “嗯,没其他的事的话,我还得工作……” 乔念觉得自己的意思很明显了。 可涂山秋子就像是听不懂,问,“嫂子,你和大哥分房睡吗?” 她刚才经过卧室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只有乔念一个人的东西。 “嗯。” “为什么,你们不是刚结婚?” “等你结婚了,就知道为什么了,他打呼噜,吵得我睡不着。”乔念微笑着。 “哦,这样啊,那嫂子你……” “蕊蕊。”傅瑾明来敲门。 他在门外,“画展的事,你陪我去跟对方再沟通一下细节。” “好,我马上来。” “那我下楼等你。” 傅瑾明一走,乔念微笑的看向涂山秋子,“涂山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 涂山秋子勉强的挤出笑,“好,打扰嫂子了,衣服我改天洗了,再拿来还你。” 乔念一走,涂山秋子也不好久留。 返回一号别墅的路上,涂山秋子想起适才乔念的云淡风轻,不禁迷糊。 难道,自己想多了? 还是被她察觉了她的用意,所以防着她? 涂山秋子叹气。 她看了眼手机里的戒指图片,苦涩一笑。 今天凌晨四点多。 段云帧不知道抽什么风,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说是答应她,假装在一起。 但他要签合同,写明两个人只是协议情侣,彼此都有义务替对方解决一些舆论危机。 除此之外,他还要求她今天带父母来家里拜访。 涂山秋子琢磨着,可能是他被闻春丽逼着选择其他相亲对象吧? 不然,怎么会突然变卦? 要知道在法国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有多冷漠。 那几张被媒体抓拍到的照片,还是她故意靠近他,借位拍出来的。 不过,不管段云帧为何变卦。 这对涂山秋子来说,是一件好事。 也是她和段云帧的新开始。 她本来也不该来招惹乔蕊的。 就是因为适才在奶奶那,李婶说乔蕊不太舒服,段云帧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担心。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绝对有问题。 所以,她才忍不住要来试探乔蕊,但刚才看乔蕊的态度平平,似乎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 傍晚。 跟画展策展人聊完后,天色不早了,傅瑾明说带她去他朋友开的饭店吃饭。 这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朋友这个词。 乔念有些诧异,傅瑾明苦笑着解释,”其实也不算朋友,就是高中同学的弟弟,他哥坐牢了,家里比较困难,同学一场,我能帮就多帮点。“ 这是一家粤式创新菜的融合饭店,复古的装修风格,从你迈入大门的一瞬间,就好像被拉回了民国时代。 乔念很喜欢后院那一片绿色的草坪地,凉风拂面,让人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只可惜,她还没来多待,服务生就上前提醒,”不好意思,小姐,老板在院子里养了一条狗,很凶,您若是怕狗,一定不要靠近。“ 第94章 特殊能力 服务员指着不远处的木房子,里头的确趴着一条大狗。 乔念看去的同时,那条狗就像是感觉到有人在说它,一瞬警惕的站起来,目露凶光的盯着乔念,甚至不可控的要冲过来,吓得乔念和服务员都退后了好几步。 所幸的是,狗绑了绳。 在一片尖叫声中,狗狗被绳索绊住,只停留在距离乔念一米远的距离,无法再上前。 可它,还是没有作罢,凶吼着,用力想要挣开绳子,朝自己的猎物扑去。 乔念被吓得脸色一白。 服务员回过神,忙拉开她,“千万别靠近它,您快离开这里。” 大狗凶狠的露出牙齿,一声声叫着。 那看上去并不结实的绳子似乎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它挣断。 乔念也不敢久留。 可就在此时,傅瑾明却走了过来,甚至要朝那条狗走过去。 乔念下意识抓住他,“别过去!” 它那么大的体格,要真是扑到人的身上,不死也得重伤。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傅瑾明浅笑的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他扳开她的手,毅然走近。 众人屏息,甚至有人不敢再看,深怕看见血腥的一幕。 乔念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却见傅瑾明一靠近那条狗,狗的吠声立即停止。 上一秒还凶狠露出獠牙的大狗,此刻竟摇着尾巴,趴在傅瑾明的腿下,任由他摸着它的头,温顺的判若两狗。 乔念松了一口气。 看他和大狗的关系如此融洽,她才放下心来。 这条狗很听他的话。 他给的任何指令,狗狗都能立马执行。 傅瑾明让服务员拿了一些狗零食过来,放在手心里喂狗,那狗也完全不伤害他,甚至小心翼翼的舔食,尽量不伤到他。 而傅瑾明也很开心。 他问脸上扬起的笑,就像是见到了老朋友。 乔念在傅家,几乎没有见到傅瑾明有这么放松自在的一面。 他与狗之间,就像是被独立在另外的世界里,一片温馨祥和,无人可以打扰。 “你跟这条狗很熟吗?”乔念好奇的问。 傅瑾明笑着摇头,站起身,“没有,也是第一次见。” 乔念惊讶。 第一次? 那他是如何让这条狗一瞬温顺下来的? 他又为何如此笃定,狗狗不会伤他? “嫂子一定很惊讶吧?瑾明哥是怎么让温特这么听话的?” 身后响起陌生的声音。 乔念回头,见男人已经走到身侧。 他应该就是狗的主人。 他一来,狗狗立即起身,兴奋的摇着尾巴。 男人走近,敲了下温特的头,“又乱叫了是不是。” 狗狗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男人看向乔念,“瑾明哥身上有一种魔力,无论是多凶狠的狗,都会被他一瞬驯服,乖的不像话。” “以前傅家养过一条狗,比温特可凶上百倍,谁都不敢靠近,可它在瑾明哥面前,一样乖的不像样,瑾明哥让它做什么,它就做什么,只可惜那条狗……” 傅瑾明不咸不淡的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滞,急忙转移话题,笑着说,“都忘了自我介绍,嫂子你好,我姓韩,单名栋,我哥和瑾明哥是同学,也是我人生最大的贵人。” 乔念微笑,“你好。” “菜都准备好了,咱们先回包厢吧,我让人准备上菜了。”韩栋笑着,让开路,让他们先走。 傅瑾明这才拉着乔念离开,去了二楼包厢。 今晚的菜都是韩栋安排的,也都是这家店的招牌特色菜,韩栋起初陪着他们坐了一小会,等到其他客人来了,他才离开。 吃完饭,乔念去了洗手间。 她洗了手,打算补一下口红,却听见拖地的大妈跟人抱怨,“也不知道老板今天怎么回事,牵那么凶一条狗来店里,那院子里到处都是狗屎,害我收拾半天,还不敢靠近,深怕它冲上来给我一口。” “可不就是么,好多客人看见狗,都被吓跑了。” “那是老板的狗吗?之前也没听说他养狗啊?” “可能是在家里养吧。” “哎呦,可别天天牵来,我看见那狗,腿都是软的,别说客人要被吓走,他要是三天两头的牵来,我都要辞职了。”阿姨抱怨着,却也卖力拖地。 乔念听着这些话,若有所思的补完口红。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妆容,乔念有些出神,脑海里浮现那条狗在傅瑾明面前听话的样子。 乔念收拾好口红,走出洗手间,正好看见韩栋从另一侧走来。 韩栋先打了招呼,“嫂子!” 乔念站定,微笑。 面对韩栋的热情,她都笑着回应,对方询问饭菜是否合胃口,有没有意见,乔念也笑着说道,“都挺好的,味道很好。” 韩栋听出她寒暄的意思,笑了笑,“嫂子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跟瑾明哥就是亲兄弟一样的,如果有不好的体验感受,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千万别不好意思,毕竟,我在美食这一块,可是个外行。” “韩老板说笑了,你拿了那么多奖,怎么会是外行?” 一入饭店,就能看见整面墙上都是领奖的照片。 韩栋笑起来,“你是说那墙上的照片吧?你看错了,那不是我,是我哥。” “我跟我哥长得像,很多人都会认错,这家店说起来,也是他的,我只不过是帮他管着,等他出来,我是要交还给他的,毕竟这里的一切,可是他拿自己换来的。” 乔念挑眉,“换来的?” “是啊,当年……” 韩栋欲言又止,看了看乔念,“嫂子不知道吗?” 乔念摇头。 “也是,嫂子和瑾明哥刚结婚不久,他应该没来得及跟你说这些,你自己问他吧,这些事,让我来说,不太合适。” 韩栋笑着,“嫂子,我那边还有一桌客人要过去打声招呼,就先不跟你聊了,下次你跟瑾明哥过来,我一定好好陪你们。” “好。” 乔念目送着男人走远,眸中的笑意淡了下去。 回去的路上,乔念一上车就靠在车边,闭眼休息。 沿街晃过的路灯照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傅瑾明看向她,见她长睫垂落,满脸平静,像是已经熟睡。 第95章 危机出现 他拿起车里的毛毯,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良久,他才移开了目光,看向车窗外,眼底却没有焦距。 而乔念,其实没有睡着,她微睁眼帘,便看见傅瑾明难以看透的侧脸。 想起自己对他的初印象,温和有礼,羸弱阴郁。 相比之下,段云帧张扬肆意,浪荡不羁。 可真实相处下来,她所看见的,好像只是一层面具。 真真假假,难分辨。 半夜,乔念被微信吵醒。 她的手机里一直弹出消息。 她拿起一看,竟是徐巧卉发来的。 乔念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徐巧卉发了很多信息,但语言组织的有点混乱,一会说对不起,一会说她朋友不见了,乔念都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她只好拨了电话过去,那头的徐巧卉也没想到凌晨两点了,乔念还没有睡。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徐巧卉内疚。 “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嫂子,对不起,我可能给你惹麻烦了。” “你慢慢说,说清楚。” 徐巧卉深吸一口气,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前几日乔倩倩找了她。 一开始是她去买咖啡的时候偶遇了乔倩倩,乔倩倩声称没拿手机,让她帮忙买一杯咖啡,乔倩倩便留下了徐巧卉的联系方式。 加上微信后,乔倩倩几次约她,徐巧卉都没应邀。 徐巧卉说,“我知道,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突然对我这么殷勤,肯定不简单,所以我就没去,也把她删了。” “但我没想到,我闺蜜不见了。” “你闺蜜不见了和乔倩倩有什么关系?”乔念耐心问。 “一开始我也觉得没关系,我找她,她没有回我的消息,我以为她在忙,但我刚才找她,发现她把我拉黑了。” “而且,我听别人说,乔倩倩去找过她,她就突然变得很有钱……” “嫂子,有件事我得跟你道歉,就是你跟段云帧的事,我跟我闺蜜说过,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把这件事告诉乔倩倩了……” “我现在找不到她,我很着急,又怕她出事,又怕她跟乔倩倩说了什么。” “我一想到,她可能说了什么,我就睡不着,嫂子,对不起。” 徐巧卉呜咽,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悔恨。 乔念握紧手机,沉默了很久,听见手机里传来风声,“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她家楼下,我想在这等等,万一她会回来呢,我要问问,她到底有没有出卖我。” “把地址发给我。” “你要来吗?” “嗯,我陪你去找她,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乔念安慰她。 说实话,她心里没有这种侥幸。 她只是觉得,徐巧卉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明显是喝了酒的。 … 西郊老旧小区。 乔念赶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徐巧卉蹲在小区楼下,喃喃自语,“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大受打击,眼睛里含着泪。 见了乔念,那眼中转动的泪水,一瞬决了堤。 豆大的泪珠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 徐巧卉难过且委屈,“嫂子,对不起。” 乔念叹气,该哭的,不应该是她么? 可她还要安慰对方,“你在这干等也不行啊,大晚上的,又这么冷,你也不多穿一件衣服。” 乔念看她身上单薄的卫衣,便回了车里,拿了一件围巾给她。 她替徐巧卉披上,徐巧卉更是哭成个泪人,“我做了这种蠢事,你还对我这么好,是我对不起你,她要是把这件事说给乔倩倩听,怎么办啊,会不会影响到你。” “你是发文字告诉她的?还是……” “没有,我都是跟她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乔倩倩怎么会找上她,也有可能是我那天跟她说,乔倩倩来找我的事,她就主动去找乔倩倩了。” 徐巧卉哭着,“我跟她十几年的朋友,她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她跟我提的所有要求,我都会答应她的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的事,我任何人都没说过,就只是跟她提过,因为我相信她不会乱说,却没想到……” 徐巧卉的眼睛红肿。 乔念叹气,“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不行,我得等她。” “这么干等着没用,她一个人住这么?还有没有其他去处?有没有可能去她父母那了?” “嗯,她父母都在国外,而且他们离婚了,不管她,她是不会去找他们的。” “那其他朋友呢?” “没有,她唯一的朋友就是我,她不合群,只跟我玩。” 乔念:…… “哦,对了,她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徐巧卉突然想起这件事,拿出手机来找聊天记录,“她之前给我发过一个地址,是她男朋友工作的地方。” “呐,这里,苏荷酒吧。” “我得去找她!”徐巧卉激动的抓住乔念的手。 乔念看了地址,也就距离这两公里。 这是一家规模不算大的清吧。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可在这玩闹的人并不少。 一入酒吧,嘈杂的音乐声,昏暗的光线就让人很不舒服。 尤其是酒吧正中间,在DJ的引导下,那些扭在一起的男男女女逐渐迷失自己,只沉浸在这短暂的灯红酒绿里。 乔念跟在徐巧卉的身边,徐巧卉找了人询问,那人指着最靠近舞台的那个卡座,“杰哥在那边。” 徐巧卉顺着那方向,一眼就看见自己的闺蜜伍婷婷。 伍婷婷正站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叠钞票,开心的撒钱,“今天姐开心,来来来,见者有份!” 女孩说着,大手一挥,数十张红色钞票飞到空中。 卡座里的其他人起哄尖叫,而伍婷婷身侧的黄毛搂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徐巧卉的瞳孔一震。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伍婷婷。 那瞬间,她甚至有种,压根不认识对方的感觉。 她所认识的伍婷婷,连一顿外卖都要精打细算。 怎么会像天女散花般撒钱。 乔念见徐巧卉盯着那边,也看了过去,“就是她?” 与此同时,伍婷婷不经意的看来。 彼此的视线撞在一起。 伍婷婷的脸色一变,立马就躲到了男人身后,甚至拿起包,就要走。 第96章 不敢招惹 眼看着伍婷婷要跑,徐巧卉立马追上前。 伍婷婷拉着男友,焦急离开。 酒吧中心太多人蹦迪,根本无法畅通。 突然,徐乔卉的面前挡了个人,用力的推了徐巧卉一把。 徐巧卉承受不住这个力道,后退好几步,险些摔倒,幸好乔念手快,从后面接住她。 乔念扶着徐巧卉,“没事吧?” 徐巧卉摇头,还要追。 可眼前的男人依旧一步挡在她们面前,甚至面露凶色的问,“哪来的,这么不懂规矩,敢找我的茬?你要在我的场子闹事,也不出去问问,这是谁的地盘!” 光头男一挥手,身边走出好几个小弟,上前围住了乔念和徐巧卉。 这样的动静瞬间震慑到旁边玩耍的人,纷纷让开。 大家屏息看着乔念和徐巧卉。 徐巧卉还想解释,“你是这的老板?我要找杰哥和伍婷婷,我和他们有点私事……” 乔念忙拉住她,扬起嘴角,看向男人,“不好意思,我们是来玩的,妹妹喝多了,认错人了。” 她说着,拉着徐巧卉要走。 却不料,这些人挡住她的去路,也不让她们离开。 光头上前,“来我这闹事,就想这么走了?” 乔念的心一沉。 徐巧卉哪里见识过这些,见他来者不善,也害怕的往乔念身后躲了躲,小声嗫喏,“嫂子,怎么办?” 对方的态度很蛮横,这架势,就好像要把乔念和徐巧卉大卸八块再丢出酒吧。 乔念捏了捏拳头,让自己尽量冷静,“就算我们是来找人的,也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影响你的生意,你确定要把小事闹大?” 乔念沉着脸,“惹事的是伍婷婷,你们清楚她惹的人是谁?就敢替她出头?” “你少在这跟我虚张声势,伍婷婷是我兄弟的女朋友,那就是我罩着的人,你要动她,先来问问我同不同意!” 男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眼乔念和徐巧卉,见两人都很有姿色,一时就动了其他念头,“想从这出去也不是不行,要不你们两都留下来陪哥喝几杯,怎么样?” 对方的眼神扫过乔念的身上,冒犯之意触及灵魂,甚至伸手来,想撩乔念脸颊边的发丝。 她蹙眉躲过,还未开口反击,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陪你喝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着克制的怒意。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段云帧站在不远处。 他嘴里咬着烟,一双猩红的眼,眼神冷如风刀,直直盯着光头。 他头顶上一闪而过的射灯,照的他脸上忽明忽暗,犹如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段云帧浅吸了一口烟后丢在地上,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酒瓶子就走了过来。 乔念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他这是要干嘛? 打架? 段云帧眼中的狠意,就像是要把那酒瓶子抡到对方头上。 她下意识的要拦他,却不料,手刚抓上他手臂,劝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光头男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乔念:? 徐巧卉:…… 刚才嚣张凶恶的劲去哪了? 果然,恶人还是恶人来对付。 徐巧卉看了眼段云帧那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 好可怕的气场。 她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十几岁的段云帧满脸的血,像是要把所有人都置于死地。 光头男的小弟们本来都做好了恶战的准备。 却不想,自己大哥先跪了。 顿时看懵了这些人。 光头男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帧哥,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他说着,又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 “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我要是知道,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动嫂子啊。”光头男颤巍巍的盯着他手里的酒瓶,怕他往自己脑袋上招呼。 段云帧看他满脸惊恐的样子,冷笑一声,“行这么大礼,那今天这酒,非喝不可了。” 他说着,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吓得光头心口一跳。 段云帧瞥了眼那瓶酒,“不是爱喝酒?我请你喝,一瓶够吗。” 光头一瞬明白了意思,马上站起来,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他一刻也不敢怠慢,硬生生把一整瓶酒喝了下去,打了个酒嗝,人都迷糊了,“帧哥,嫂子不是要找人吗?你先让我,帮她找人怎么样?” 他深怕段云帧又让他接着喝,赶紧找了个借口。 段云帧这才看向乔念,扫了眼徐巧卉。 徐巧卉立马低下头。 完了! 要是让段云帧知道,她把他们的事告诉给了伍婷婷,自己还有安生日子可过吗? 别说光头男给他跪下来了。 她都想跪了。 徐巧卉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幸好,段云帧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没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那还不去找?” 光头男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吼着小弟,“听见没有,快点去把那两个贱人给我找回来。” 光头招呼他们到二楼包厢,刚才那个很有气势的光头老板,此刻坐在段云帧身侧,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甚至捧着个烟灰缸,一看段云帧要抖烟灰,他就赶紧把烟灰缸递上去接着。 段云帧挑眉看他,他就一个劲的赔笑。 乔念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互动,不禁好奇,这光头老板为什么这么怕他? 还是说,外面的人,都怕段云帧? “嫂子,你看见了吧,连黑老大都这么怕段云帧。” 徐巧卉凑到乔念的耳边,小声嘀咕。 乔念好奇,“为什么?” “杀伐果断,手段狠辣啊,我估计,这老板跟我一样,不是见过段云帧打人,就是被他打过,你不知道,他打人有多狠,刚才他提着瓶子过来,我还以为他要把人家脑袋砸碎。” 乔念想起徐巧卉之前说的那件事,“他之所以被送到国外,就是因为你说的那次打架吗?” “好像是吧。” “能跟我具体说说?” “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记得,瑾明哥有个朋友,当时被打的最惨,头骨都碎了……” “最主要是,都这样了,看着人都快没了,他也没停手。” 段云帧狠起来,那是真有可能把人打死。 光头这种虚张声势的人,当然不敢招惹他了。 第97章 网上爆料 乔念蹙眉,“傅瑾明的同学姓什么?” “韩!” “你怎么这么笃定。”乔念挑眉。 “我记得很清楚啊,他最后还坐牢了……” “他不是受伤的?怎么会坐牢?” “坐牢是后来的事,也就前两年,他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判了五年,外面的人都说是段云帧把他弄进去的。” “嗯。”乔念淡淡应着,再看向段云帧时,若有所思。 很快,光头老板派出去找人的小弟回来了。 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看表情就知道,一无所获。 果然,带头的人说,“我找了那小子可能去的所有地方,还有他家里,都没看见人,但是我发现这小子拿走了身份证,听说前几天他还办了护照,好像是要跟他女朋友出国去玩。” 光头踢了他一脚,“废物,才这会功夫,找个人都找不到。” 说完,又对段云帧赔笑和保证,“帧哥,你放心,他就算是跑的天涯海角,我也给你找回来。” “您给我一周时间,行吗?我保证把人送到你和嫂子面前。” 段云帧淡淡看他,没吭声。 光头一哆嗦,立马比划出三个数,“三天,我绝对找到他!” 段云帧这才起身,“那我等你消息。” 从酒吧出来,段云帧安排车送乔念和徐巧卉离开。 乔念本以为,他会一起坐车离开。 不想,他把车让给了她们,另外招手拦了一辆车。 乔念从车窗玻璃看见他上车的身影,心里有种道不尽的失落。 可笑吗? 她一直要跟他拉开距离,撇清关系。 可现在,他做到了! 她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其实刚才在酒吧,段云帧除了替她摆平此事,根本没有多跟她说几句话。 甚至在送她们上车时,他也只对司机说了句:送她们回去。 乔念苦涩一笑,把情绪都沉淀到内心深处。 突然,身边传来了低低的哭声。 乔念侧首,见徐巧卉吸着鼻子,哭的很伤心。 乔念抽了几张纸给她。 徐巧卉接过纸,哭的更凶了,“嫂子,对不起。” “我真没想到,伍婷婷会这么对我,她看见我就跑,肯定是把我告诉她的那些话,全都卖给了乔倩倩,不然,她不会连见我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我也不知道,乔倩倩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你,但这一切,都是我导致的,如果我还能做什么,可以帮到你,你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徐巧卉含着泪。 乔念扯了扯嘴角,点了下头,不太想说话。 她心里其实很没底。 乔倩倩想做的事,很简单。 无非就是让她身败名裂。 上次,乔倩倩要拆穿她的身份,被乔振滨打了一巴掌,估计是心存怨恨了,所以才会想着曝光她和段云帧的事。 乔念捏着手机,看了看热点新闻。 并没有关于她的新闻…… 乔倩倩不可能这么沉得住气啊? 她到底要做什么? 翌日一早,乔念果然刷到了一个帖子。 帖子的点赞已经破万,转载也有小一千。 【豪门丑闻,小叔子和豪门长媳的秘密】 整个帖子内容,只有文字,就像是在讲故事,但因为提到了真实的名字,瞬间在网上引起注意。 对方点名道姓的指出段云帧和乔蕊,背着傅瑾明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还骂乔蕊不要脸,嫁入傅家,就是图傅家的钱…… 乔念大概看了眼通篇稿子的词藻,眼底闪过讥讽的笑。 这不用想,都知道是乔倩倩写的。 她果然开战了。 乔念看着手机,正琢磨着怎么解决,帖子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她退出再点入,帖子已被删除。 乔念一愣,谁的动作这么快? … 啪的一声,一盒首饰落在桌子上。 沙发上的涂山秋子,看了眼段云帧,见他满脸冷冽,眼底下还有淡淡的青色,明显是一整夜没睡好。 他一大早的把她叫来公司,绝对不是为了送她礼物这么简单。 她打开盒子,是她跟他提过的帝王之心首饰套装。 六千万呢! 涂山秋子的眼中瞬间盈满了笑意,“突然对我这么好。” “戴上这个,晚上陪我出席一个活动,另外,媒体会问你我和嫂子的事,你要出面澄清。” 他说着,又递给她一张纸,上面清楚写着时间线。 几点到几点,他和她在一起,并不在温泉酒店。 涂山秋子看懂了。 他是要她说谎,证明他和乔蕊是清白的。 涂山秋子的心口一颤,“这个时间点,你跟我并没有在一起。” “这重要?” 涂山秋子一噎,“那你,和谁在一起?” 段云帧抬眸看向她,眼中的冷意逼近,让人心头一窒。 涂山秋子咬了咬唇,“所以,你跟嫂子真的……” “涂山秋子,别忘了,你跟我的协议上写了什么。” 涂山秋子怔住。 是啊,协议上写清楚了,双方都有为对方解决麻烦的必要,但不可过多询问对方的私事。 简言之,不要越界。 她紧紧捏着纸,“你别告诉我,你突然答应跟我做协议情侣,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澄清这件事?” 她现在严重怀疑,让段云帧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就是这个。 虽然,他是先答应她,才出现这些爆料。 但谁知道,他不是在提早安排,未雨绸缪? 又或者是早有预料,趁早打算。 段云帧凝着她,声音极为沉缓,“要拒绝,现在就出门左转。” 他的语气里那满满的不在意,深深刺痛了涂山秋子。 是啊,是她主动提出合作的。 就算没有她,他也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危机。 但如果她拒绝了,就等于正式和他站在了对立面。 有段云帧这样一个仇人,可不是好事。 他敢让她来做这件事,就完全不怕她会把他的秘密捅出去。 涂山秋子压下情绪,拿起了桌子上的首饰盒,“谢了,晚上派车来接我。” 段云帧见她离开,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何主编,这件事还得麻烦你……” 中午,事情再度发酵,甚至越闹越大。 帖子被删后,作者又连续发了十几上百条,终于把这件事推上了热搜。 事情也传到了闻春丽的耳朵里。 第98章 看她好戏 乔念和傅瑾明正在吃午饭,闻春丽就气冲冲的走到乔念身边,把平板往她面前一丢,砸的乔念的碗都掉在地上。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傅瑾明见状,忙起身要劝说,“妈……” “你闭嘴!看你这点出息,连个女人都看不住!”闻春丽厉色,说话也完全不给傅瑾明半点颜面。 傅瑾明脸色一白,沉了沉声,“妈,网上的新闻都是捕风捉影的造谣,那天我和蕊蕊一起去的温泉酒店,她一直在我身边。” “在你身边?你确定吗?”闻春丽冷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到现在还分房睡。” 傅瑾明沉默。 “你让我给你时间,我以为你能想的明白,可你都做了什么,不仅要把自己持有的股份和财产都给这个女人,现在连她跟段云帧搞在一起了,你还要帮她说话?” “傅瑾明,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闻春丽咬牙,眼底全是怒意。 让她更加生气的是,这样的丑闻都爆出来了,儿子还是相信这个女人,甚至还要帮她说话。 闻春丽看向一言不发的乔念,“我早看出你们两不太对劲了,没想到你还真的背着瑾明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乔念看了眼平板上的内容,也只能咬死不承认,“这是乔倩倩故意发的。” “什么意思?你是说,乔倩倩为了整你,污蔑你?” 乔念没吭声。 “呵,事到如今,你还嘴硬。”闻春丽冷笑,“你自己看看上面的爆料,根据徐小姐的口述,亲眼看见段云帧去你房间找你,并且带你离开,整夜未归。” “这位徐小姐,想必就是徐巧卉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她来这对峙。”闻春丽捏紧了拳头,“我现在问你,是你主动勾引段云帧,还是他纠缠你。” “只要你说实话,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乔念抬眸看她,见她的盛怒下多了一丝算计。 她冷笑一声,“您希望我怎么说?” 乔念:“我想,您应该是希望我说,这都是段云帧主动招惹纠缠我的吧?” 她猜,闻春丽的手机里一定正在录音。 只要她把脏水全泼在段云帧的身上。 闻春丽就能拿着录音,把段云帧从董事会里踢出局。 之前他们依靠段云帧稳定局面,不得已让他进了公司。 如今他扎下根来,且越爬越高,闻春丽才发现,想要把他赶出去,难如登天。 上一次,让人对段云帧的车动手,没害死段云帧,反而搭上自己的弟弟,这个教训还不足以让她就此收手吗? 现在,她又想借着这件事,把段云帧从董事会里赶出去。 乔念不会上当,她咬死不承认,“不好意思,子虚乌有的事,我没法认。” “你……”闻春丽没想到她会看破自己的算计,顿时有些破防,指着乔念离开的背影,声嘶力竭的吼,“好,等别人把证据都发出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你就马上滚出我傅家!” 乔念停下脚步,嘴角牵起一抹嘲讽。 如果可以离开,她一秒钟都不会迟疑。 乔念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了看新闻。 她和段云帧的事,的确闹的满城风雨。 乔振斌也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乔念都没接。 乔念点开短信,看着上午十点钟,段云帧发来的一条信息:无论发生什么,你别做任何回应,我来解决。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息删除。 今天对乔倩倩来说,简直是数日来,她最高兴的一天。 她待在家里刷手机,看见自己的帖子全部爆了,而且里面都是在骂乔蕊的。 乔倩倩吃着水果,“只可惜,不能让网友骂真实的你。” 经过上次的事,她已经不敢再把乔念冒充的事抖出去。 乔振斌明确警告过她,若是间接导致乔家破产,他不会认她这个女儿,家里的一切也都不会给她。 乔倩倩只能闭嘴。 但爆出乔念和段云帧的事,也足以让两个人都身败名裂。 虽然得罪了傅家,乔家以后怕是也抱不上这条大腿了。 但傅家应该不至于追究乔家的责任。 毕竟,这是乔蕊的个人行为。 乔倩倩看着网友骂的话很难听,乐出了声。 张琴从楼上下来,就见女儿捧着手机傻笑。 “什么好事,你在家笑一上午了。”张琴凑近要看,乔倩倩赶紧收起手机,“没什么。” “神神秘秘的。” 乔倩倩不想告诉妈妈。 怕妈妈会阻止自己。 更何况,母亲一直希望她和段云帧能有所发展,肯定不会允许她毁了段云帧的。 可她早看明白了。 那个嘴上淬了毒一样的男人,压根不会多看她一眼。 更令人生气的是,段云帧还真的喜欢乔念。 那她,只能毁了他。 既然自己得不到,乔念也别想占着什么好处。 张琴觉得她不对劲,“真的没事?” “嗯嗯。”乔倩倩随便应付了一声,突然,她刷到了涂山秋子的公开声明,声称那日她和段云帧在一起,还直接发问造谣者,段云帧是会分身术不成? 乔倩倩的面色一沉,立即在手机上回复,可不管她怎么说,舆论好像突然就变了,冒出了很多人骂她是个小丑。 乔倩倩气得满脸通红,重重拍了下桌子,吓得张琴一怔,不解的看她。 “倩倩?” “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一定要当面撕破他们的谎言。” 乔倩倩生气的自言自语,拿上车钥匙就往外走。 张琴懵了,喊了好几声,乔倩倩都没理,直接开车走了。 乔倩倩打听到了。 晚上,涂山秋子和段云帧要出席一个慈善拍卖的活动。 活动举办方邀请了很多知名人士,商业大鳄,也邀请了很多媒体来报导此次活动。 乔倩倩要去现场,亲自撕了他们的假面具。 只要她把手里的录音放出来! 看段云帧还能怎么狡辩! 乔倩倩将车驶入活动地点,停车时,看中一个车位就一脚油门上去,不料前面突然一辆车倒车入库,抢了她的位置不说,还撞了她的左前灯。 见鬼了! 乔倩倩一边骂着倒霉,一边气势汹汹的下车,找对方算账。 她本来就心情不好。 今天算对方踢到铁板上了。 第99章 让他好看 慈善晚宴现场。 入场处有不少记者蹲点拍摄。 很大一部分的记者,就是冲着段云帧来的。 毕竟,今天的热点新闻人物,就是他。 虽说他女友涂山秋子已经在网上发了声明,但若是能正面采访到段云帧,这样的新闻一定很有看点。 当段云帧的车停在入口处,记者们就开始蠢蠢欲动,扛起了摄影机。 车门开启,段云帧和涂山秋子一起下车。 他走至她身侧,男才女貌,走入镜头里,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段云帧,他作为一名企业家,身上的气质却一点也不输于当红明星,那张毫无缺点的脸,更是扛得住镜头直拍。 眼看着两人走上红毯,签完字就要步入会场内了。 记者们赶紧抓住时机,涌上前,争先恐后的询问,“段先生,请问两位现在是在交往吗?” “段先生,针对今天的热点新闻,你有什么想说的。” “那篇帖子提到您和您的嫂子乔蕊,有见不得人的关系,这是造谣吗?你有什么看法?” 段云帧浅笑,“你都说了是造谣,还问我有什么看法?在我看来,那就是小丑因为嫉妒而做出的丑事罢了。” 他看向镜头,逐字从唇齿间吐出,“我会采取法律措施,让造谣者对我,以及我的家人,甚至是公司,造成的伤害,付出相应的法律责任。” 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眼神里却冷的可怕。 记者又问,“刚才听段先生的意思,似乎已经知道了发帖的作者是谁?” 段云帧看向那名记者,“当然。” “能否跟我们透露一二呢?” “我只能说,此人不过是因为嫉妒我嫂子能嫁入傅家的小丑,她见不得别人过的好,心理扭曲……” “你胡说!” 乔倩倩突兀的喊了一句,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循声看去,才见在人群里,乔倩倩戴着鸭舌帽,胸口剧烈的起伏,明显是被段云帧这几句话给激怒了。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乔倩倩深吸一口气,也顾不得太多了。 她本来是想要找机会,把手里的录音当众放出来。 若能不暴露自己,那是最好的。 可刚才,在段云帧那不屑讽刺的字眼里,乔倩倩彻底被激怒了。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乔倩倩也管不了那么多,打算跟他正刚。 她咬了咬牙,“是你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记者立马把摄像镜头对准乔倩倩,“请问你就是发帖爆料的人吗?” “您和傅家是什么关系?” “你爆料的这些,是真的吗?” 乔倩倩:“当然是真的,我敢用我的命来发誓!我说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段云帧讥讽一笑,“乔倩倩,还真的是你。” “没错,就是我要曝光你们的事!”乔倩倩看向记者,“大家好,我是乔蕊的妹妹,我可以为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对于这层关系,记者都很惊讶。 爆料者竟然是当事人的妹妹? 那这些爆料,难道都是真的? 乔倩倩看出大家的惊讶,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是因为看我姐夫可怜,才想曝光他们的,众所周知,我姐夫有心脏病,可能活不久了,他娶了乔蕊,就一心一意的对她,可他们,却背着我姐夫做了这些肮脏的事!” “可你发的爆料贴,只有文字的控诉,显得有些苍白无力,还有其他证据吗?” “是啊,你的贴子里提到的那位徐小姐是谁?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吗?” 乔倩倩:“徐小姐是徐家最小的女儿,徐巧卉,这件事是她透露给她的闺蜜伍婷婷,再由伍婷婷转述给我的。” 记者:“那也就是说,你也是听人转述?你如何能保证,这位伍婷婷说的就是真的?还有其他的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乔倩倩说完,看向段云帧,见他满脸的不以为然,没有任何紧张之色。 呵…… 倒是很沉得住气。 就是不知道,一会她放出录音,他的脸上还能不能保持这个表情。 乔倩倩从包里拿出录音笔,“这里面是伍婷婷的录音,她在徐巧卉跟她的每次通话时,都录了音,里面明确提到了段云帧和乔蕊都做了什么好事。” 她紧紧捏着手里的录音笔,相信只要录音放出来,别说乔蕊要身败名裂,段云帧怕是也很难继续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乔倩倩见段云帧的眉头一皱,脸色微沉,肉眼可见的紧张。 果然,他慌了! 没想到吧。 她还有这些证据,而且是致命的证据。 那个伍婷婷,每次和徐巧卉的通话都悄悄录音,尤其是关于段云帧和乔蕊的那些事,更是全都录了下来。 涂山秋子见段云帧的脸色微沉,也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可她见他毫无阻止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涂山秋子看不透他,也就不好乱说话。 乔倩倩手里的所谓录音,引起了记者的好奇。 就在这时,乔倩倩胜券在握的按下了录音笔。 然而,从里头传出的声音却是:【伍小姐,一会我问你,你就说这些都是徐巧卉告诉你的,并且说明接下来的录音,也都是你录下你们两个人通话的聊天内容。】 伍婷婷:你是要我撒谎? 乔倩倩:我知道你很缺钱,撒一次谎,一百万,如何? 众人哗然。 乔倩倩也懵了。 她甚至忘了去关掉录音笔。 等她回过神来,乔倩倩着急忙慌的想按掉录音笔,却怎么都关不掉。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摇头,“不是这样的,这录音是假的!一定是被人做了手脚的。” 记者把话筒对准她,“你真的花了一百万去恶意抹黑自己姐姐吗?” “你真的是因为嫉妒,才做出这种事吗?” 各种质疑声接踵而来,几乎要逼得乔倩倩喘不上气,又像是无数的钉子,把她钉在了耻辱板上。 偏偏在此时,有人还说了句,“大家快看网上,有一个自称是伍婷婷的,发了 微博。” 所有人都点进去看,乔倩倩也急忙点开手机。 第100章 自掘坟墓 只见伍婷婷录了一段视频,拿出了乔倩倩给她转账的记录,并且诚恳道歉,“我想对乔蕊和徐巧卉道歉,因我的一时贪恋,配合乔倩倩编造了这个谎言,是乔倩倩找到我,她跟我说,她和她姐姐不合,只要我配合她,把这件事闹大,闹得乔蕊身败名裂,她就会支付一百万的报酬给我,这就是她的转账记录……” 乔倩倩看着视频,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 她摇头,“不是的,她胡说!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八道!” “我没有让她撒谎!” “你们相信我,段云帧和乔蕊真的在一起,我说的都是真的……”乔倩倩有些失控的抓住身边人,希望有人能站在她这边,可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待一个小丑,一个因为嫉妒而心理扭曲的小丑。 很快,保安来了,将又喊又闹的乔倩倩拖拽离场。 她被驱赶出去,险些摔在地上。 乔倩倩不死心,还想往里冲。 而此时,两名警察上前,“你就是乔倩倩吧?有人告你恶意诽谤造谣,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强制的抓住她的手,她却激动的反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指甲从对方脸上划过,硬是甩出一道血痕。 乔倩倩看清对方穿的是警服,顿时一怔。 见到自己伤了人,她下意识的想跑,却还是被抓住,被强行摁入了车里。 一场闹剧因为伍婷婷的发声而彻底转变了风向。 伍婷婷甚至爆料出乔倩倩为了抹黑自己姐姐,做了很多坏事。 比如,高中时期,故意在乔蕊的书包里放了死老鼠来吓唬她。 又买通学校的校霸和社会上的混子,欺负乔蕊。 甚至在乔蕊高考那天,给乔蕊的早餐里放了泻药,导致乔蕊没能考出好成绩。 傅氏设计部的同事也在网上发声,说乔倩倩虚荣心很强,去公司冒充自己姐姐,冒充傅家的少奶奶来骗取大家信任和好感。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骂乔倩倩。 她的黑料,她的过去,全都被放大在网上。 就连她曾经谈过的前男友,也在网上取笑她不检点,说什么心疼姐夫,气不过才爆料,实际上是傅家看不上她,选择了乔蕊,乔倩倩因此记恨在心。 乔念看着整件事的风向已经完全变了,不禁有些佩服段云帧的手段。 他是怎么找到伍婷婷,并且让她反咬乔倩倩一口的? 整件事,看似他们在被动处。 可仔细想,更像是段云帧安排的一个陷阱,等着那个造谣者自己曝光在人前。 段云帧在镜头前故意说的那句话,无非就是激怒乔倩倩自爆身份的导火索。 事情看似解决了。 乔念却并未觉得轻松。 因为她和段云帧的事,并不算是造谣。 而真正手握杀手锏的人,并不是乔倩倩。 而是傅瑾明。 乔念站在落地窗前,环抱着自己,若有所思。 突然,手机响起。 她回头看了眼桌子上,见屏幕上闪烁着乔振斌三个字。 乔念本想等电话自动挂断,却不想对方一个又一个的打来。 她一接通,乔振斌就焦急道,“你赶紧让段云帧打电话去警局,不要追究倩倩的责任!” 命令的口吻,让乔念的唇角牵起一抹冷笑。 看来,乔振斌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她不是乔蕊,不会随便被他拿捏。 她更不会那么听话的,任他们安排欺负。 乔振斌听见她的笑声,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占理,立即改了语气,“倩倩毕竟是你妹妹,就算她做错了什么,那也是家事,我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你先让她回家,行不行?” 乔念觉得讽刺,“网上那些,关于乔倩倩是如何欺负乔蕊的爆料,都是真的吧?” 乔振斌沉默。 “看来,是真的。” 乔念没想到,乔蕊一个人在乔家,原来过的是这种日子。 “在乔蕊一次次被欺负的时候,你在哪?你有为她讨过说法吗?你有真正教育乔倩倩吗?没有,就是你的纵容,你的视而不见,让乔倩倩变成今天这样! 我没办法帮你,她是成年人,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负责。” “乔念,你……” “还有!以后别有事没事来跟我打亲情牌,你在我这,都算不上父亲,我哪来的妹妹?天底下,去哪里有你这种父亲,算计把自己两个女儿卖了,来换你的锦绣前程?” 不等乔振斌再说话,乔念挂了电话,并把手机关机。 而此时。 张琴正等着乔振斌打完电话的结果呢。 乔振斌从阳台回来,心烦气躁,“你自己看你女儿干的好事!现在把乔念彻底得罪了,以后要想办什么事,我估计她都不会帮任何的忙。” 张琴含着泪,“她怎么说?倩倩能出来吗?” “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张琴一听就着急了,“乔振斌,这可是我唯一的女儿!” “你跟我吼什么?我是不是让你把她教好?是不是让你最近多留意她,不要再去招惹乔念,你自己看看,她都做了什么?她偏要去招惹乔念干什么?” “现在好了,她干的那些好事,全都放在了网上,乔念已经知道,她姐姐在家里,我们是怎么欺负她的,你觉得,以她的脾气,还会帮你把倩倩捞出来?” 张琴眼眶通红,“她要是这么绝情,那就鱼死网破,我现在就去傅家,我倒是看看,一旦傅家人知道她是冒充的,她还能威风到几时。” 张琴说着就要走,乔振斌一把抓住她,气得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张琴捂着脸,难以置信。 这还是结婚以来,乔振斌第一次动手打她。 以前她插足他的婚姻,看他也这样打过那个女人,乔振斌还向她保证,她和乔念的母亲不一样,他这辈子就算死,也不会动她一根汗毛。 可现在…… 那一巴掌,像是烙红的铁,印在了脸上。 张琴颤抖的看他。 乔振斌怒不可遏的指着她,“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 “别怪我没提醒你,倩倩现在顶多因为诽谤罪蹲个一年半载,你要是把事情闹大,彻底得罪了傅家,你觉得,他们会让倩倩再出来?” 这句恐吓还是有用的。 成功震慑住了张琴。 张琴无助的蹲下身,捂脸痛哭。 第101章 送你离开 乔振斌看她哭哭啼啼的,心里更烦,“就知道哭哭啼啼,晦气!” 他摔门离开,张琴却陷入回忆。 十几年前,他把那个女人推倒在地,同样说了句:“整日就知道哭哭哭,晦气死了!” 张琴笑了,原来,这才是她的报应啊。 她为了得到这个男人所做下的恶事,全都一件件回璇到了她自己身上。 可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 … 闻春丽看完今晚的新闻,气得饭都吃不下! 她重重的把筷子放下,起身要走。 张妈劝,“夫人,你多少吃一点吧,你看你最近都瘦了。” “吃不下。” 闻春丽说完,要上楼,又想起什么,“张妈,你去联系一下威廉先生。” 张妈惊讶,“联系他,是要找人带孕吗?” 闻春丽淡淡的看她一眼,没吭声。 “夫人,大少爷不会同意的。” “轮不到他拒绝,他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要不要再给大少爷一点时间?” “我等不了!” 眼看着段云帧越来越掌握主导权,瑾明这边仍是没有子嗣,再拖下去,就真的晚了,到时候什么都是段云帧的,就连她,要想继续在傅家待下去,都很难。 她心意已决,张妈又问,“那,孩子的母亲是用少奶奶的,还是……” “呵,你觉得她和段云帧,真的没事?” 反正,闻春丽是不信。 既然这个女人已经脏了,那她的孩子还有什么资格当她孙子? 张妈不好评论这件事,“既然夫人不相信大少奶奶,那要不要让她离开?” “先留着吧,还有用处。” … 事情逐渐平息,生活回到了平静。 这日,设计部开完会,梁娟把乔念叫去了办公室。 乔念以为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 却不想,对方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封报名邀请函。 梁娟:“你看看。” 乔念打开,是建筑设计的比赛。 梁娟:“这个比赛,在业内还是比较权威的,你的设计很有新意,但就是输在文凭上,如果能多拿几个这样的奖项,对你以后的事业是有很大帮助的,也能接到一些比较有意义的项目,可以让你名声大噪的项目。” 乔念打开邀请函写了乔蕊两个字。 “他们为什么会邀请我去参赛?” “你还不知道吗?乔倩倩在网上闹了那么一出,结果让网友发现了你的很多作品,这些作品都深受大家喜欢,主办方看了那些作品,也觉得你很适合参加他们的比赛,特意联系了我。” 梁娟感慨,“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是她把事情闹这么大,引起那么多人的重视,你的作品也不会被主办方看见。” “如果能在比赛中获得前三的名次,主办方给的奖励也是很可观的,对你有帮助。” 乔念翻到最后的奖项设置,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把邀请函放在了桌子上,“不好意思,梁总监,我实在腾不出时间去参赛,你还是把这个机会给别人吧。” 梁娟错愕。 她完全没想到,乔念会拒绝。 “你知道这个比赛意味着什么吗?这比你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十年要管用的多。” “我知道,谢谢梁总监的好意,我先去工作了。” 乔念微笑,没再多停留一秒钟。 直到她关上门离开,梁娟都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 天啊,她竟然拒绝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梁总监一路艰苦的爬到这个位置,如今她快40了,都很难在建筑设计师上排得上号,可如果乔念抓住这次机会,未来她可能跟那些知名设计师一样,拥有者不小的影响力。 然而,她就这么放弃了! 晚上,乔念加班到九点钟才离开公司。 她匆匆按了电梯,不想,电梯里竟然有人。 还是她最不愿面对的。 段云帧笔直的站在里面,身上穿着白衬衣,深灰色的呢大衣被他勾在手臂上。 乔念迟疑了几秒,本想等下一趟电梯,却见他按住了开门键,“不进来?” 乔念暗暗抱紧了手里的项目资料,这才走入电梯,站在与他最远的地方。 明明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可乔念觉得,他的存在感,让她透不上气。 尤其是他一直看着她,目光紧锁于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看出个窟窿来。 每次从设计部到一楼,乔念都觉得电梯很快。 可今天,尤其的慢。 她有些不自在的站着,直到某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是打算彻底跟我划清界限?” 乔念没回头,“保持距离,对你我都好。” 如果不想让昨日的造谣成为真的,他们就只能保持距离。 “为什么拒绝参赛?” “没时间。” “你觉得我会信?”段云帧沉下脸来,眸色阴沉。 乔念深吸一口气,这才回头看他一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乔倩倩要爆料?” 段云帧紧抿着唇,没说话,算是默认。 乔念点头:“应该是了,不然网上那些关于我姐被欺负的事,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就被爆出来,还有伍婷婷,也被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你知道她要爆料,要对付我,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起初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件事,他完全可以扼杀在摇篮里,让乔倩倩无法爆料。 “直到我看见邀请函,我好像就明白了,你做这些,是想让这个你无法插手的主办方看见我,并让我去参赛,因为第一名的奖项设置里,有免费出国进修三年。” 他是想要送她离开…… 不管她以什么身份,他的目的,就是要她走。 “既然你明白,为什么还拒绝?” “我不想走。” “为什么?舍不得我?” 乔念:…… 瞥见他眼底的一丝自嘲笑意,乔念不忍看他,移开了目光,“你就当我是没信心好了,这个比赛,会有很多比我优秀的人参加,我没有把握赢。” “还有,离不离开,这是我的事,我希望你以后别管!” 话音一落,电梯门开启。 乔念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却被他一把拽了回去。 第102章 他的过往 下一秒,在电梯门合上时,他按了负一层的按键! 并且,将她抵在电梯墙上。 “说狠话,就看着我说!”段云帧拧眉看她,“觉得我多管闲事?” 乔念被他压在角落动弹不得,而且这人很高,站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山罩下来,压迫感沉沉的落在肩上。 乔念抬眸去看他,却一眼就看见他衬衣上的口红痕迹。 那瞬间,她想起了涂山秋子背后的吻痕。 白天忙工作的时候,乔念也听见过同事在聊八卦,说涂山秋子最近总来找段总,两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很久,涂山秋子才离开的。 想必,这就是涂山秋子留下的吧。 乔念的心口一酸,生气的一把推开他,“是,你就是在多管闲事!” 段云帧绷着下颌,眼尾微红。 突然,他手机响了。 段云帧拿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涂山秋子几个字。 乔念一眼就瞥见了。 趁着这会儿电梯门再开,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段云帧要追,却见停车库里走过来几个人。 那些人见了段云帧,赶紧打招呼。 段云帧冷着脸,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等他们进了电梯离开,段云帧再去看停车库里,早已没了乔念的身影。 他这才拿出手机,接了电话,“嗯,我现在过去。” 等到段云帧上车离开,躲在楼梯间里的乔念才从暗处走出来。 想起他和涂山秋子之间,她心里就特别毛躁。 可转念一想,他怎么可能为了她,拒绝涂山秋子那么一个大美人。 别说他了。 乔念都觉得,涂山秋子的身材很好。 这样的美人,谁见了,还能坐怀不乱? 况且,她和段云帧根本没有未来可言。 又有什么资格去生气?或者要求他? 她抓了抓头发,长舒一口气,而这时,她手机里进来一个电话。 乔念看了眼来电显示,迅速接通,“好,你等我……” … 酒店的行政酒吧, 乔念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男人。 男人低着头,戴着鸭舌帽和眼镜。 乔念上前,入座在领座,背对着男人,“东西呢?” 男人把U盘放在杯子旁,“这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乔念从包里拿出一包钱,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起身拿了U盘就走。 她迅速回到车里,拿出电脑,插上U盘。 里面是韩斌入狱的所有资料。 乔念仔仔细细的看完,原来韩斌和傅瑾明是高中同学,也是同班同桌,傅瑾明身体不好,傅家就给了钱让韩斌在学校多照顾傅瑾明,两人因此也成为很好的朋友。 看见段云帧回来,抢走了傅瑾明的继承权,身为朋友的韩斌就替傅瑾明出气,去找段云帧的麻烦,甚至多次带人挑衅和围殴,直到那日,韩斌和数名公子哥,假装以遛狗的名义,把傅家养在后院的比特犬带走,让狗去撕咬段云帧。 不料,段云帧像是疯了一样反抗。 他以一敌十,把那些人全打趴下,连那条狗都害怕的跑了。 这件事牵扯了好几家,其中还有傅家的合作伙伴,本是施暴者却成了受害者,纷纷要求把段云帧送入监狱。 这个时候,是傅父出面制止的,说是会把段云帧送往国外。 事情虽然平息了,可韩斌就此瘸了一条腿。 三年前,段云帧回来进了公司,韩斌又惹事,可能是出于报复,想要把毒品放在段云帧的行李箱里,不料,计划落空,害了自己,判了五年。 在韩斌进去后,傅瑾明就一直接济韩家。 无论是饭店,还是他弟弟结婚要买房,全都是傅瑾明帮忙的。 乔念看着这些视频和资料,微微拧眉。 突然,她看见文件里还有一段音频。 乔念点开,却意外的听见了傅瑾明的声音:办完这件事,我会让人送你离开…… 音频后面,全是滋滋滋的声音。 像是被人破坏掉了。 乔念听了好几次,后面都听不清。 傅瑾明这些话是对谁说的? 是韩斌吗? 那他让韩斌办的又是什么事? 这段录音是谁录的? 乔念拨了刚才的号码,对方却已经关机。 这些信息,是她花了十万块买来的。 对方是韩斌和傅瑾明的同学,声称了解当年的事。 但现在,乔念想再多了解一些情况,却已经联系不上人了。 甚至在往后数天,她再次拨打这个电话,都是关机状态。 终于,在一周后,她重新联系上这人,并且约好了见面。 这天,乔念在咖啡厅等人。 却久久不见对方身影。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迟到了半小时了。 乔念正要打过去,医院的电话却打过来了。 她的心里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 果然,医院说她母亲状况很不好,让她速去医院。 乔念只得急忙赶去医院。 当她气喘吁吁的跑到病房,推开门,却见段云帧正在给母亲接着呕吐物。 他一手拿着桶,一手轻轻拍着李丽华的背部。 乔念一怔,看向他,“你怎么在这。” 李丽华虚弱的靠在床头,见女儿对段云帧这个态度,便有些埋怨,“这些日子,阿帧天天都来看我,你别这么凶他。” 乔念觉得冤枉,“我哪凶他了。” “还不凶,瞧你那样子,好像要把人家赶出去。” 乔念:…… 段云帧递了一杯温开水给李丽华,“阿姨,涑下口。” 李丽华配合的漱口,见段云帧的脸上没有半分嫌弃,甚至还要把桶里的呕吐物拿去倒了,李丽华自己都有些难为情,“阿帧,你放着吧,别碰了,太脏了。” “念念,快别让阿帧做这些事了。” 乔念也上前,要从他手里把桶拿过来,他却抬手躲开,“我去倒掉。” 他说着,人就往洗手间走。 里面传出一些冲洗的声音。 乔念走到洗手间门口,见他衣袖卷至手臂,丝毫没犹豫,把桶里的呕吐物倒了,又拿刷子把桶刷干净。 等段云帧冲洗完,回头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什么?” “你最近经常过来?” “也不是经常,偶尔闲下来,就过来看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跟阿姨聊得来,过来看看她,有什么问题?” 第103章 母亲病危 “还是你觉得,我是为了见你才来的?那你是不是太自恋了?” 乔念:…… 段云帧把东西放在一旁,走至她面前,见她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额头和鼻子也冒着细汗,明显是跑过来的。 而那妆容下,透着疲倦。 眼睛里还有一些红血丝。 好像这段时日,她连最起码的好好休息,都没能做到。 段云帧拧眉,“让开,我要去陪阿姨了。” 乔念:…… 见他走至母亲身边,变了一副贴心棉袄的嘴脸,乔念也默默走过去。 有他在,母亲的心情一直很好,和他说说笑笑的,似乎痛苦也减轻了不少,可乔念知道,在妈妈的笑容下藏着日渐虚弱的现实。 主治医生跟她说过了,癌症已经转移到全身,很难再医治。 说不准哪天,母亲就…… 所以,现在能让她开心一天,便是赚了。 乔念想到这些,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泛红。 段云帧陪着李丽华说了会话,便走到走廊去接电话。 乔念一人陪在病床边。 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样子,她心如刀绞。 突然,李丽华抓住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里,“念念,昨天晚上,我梦见你姐了。” “是吗?都梦见什么了?” “她过的很不好,一直哭,让我救救她……”李丽华说着,心下一酸,眼泪直转,声音也哽咽,“你说,她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她过的很好,特别好,你放心。” “那你,能不能让她来看看我?” 乔念沉默。 李丽华又说,“我想见见她,我怕再不见,就没机会了。” “就算见面不行,能不能,让她给我打个电话?”李丽华满眼期盼。 乔念不忍拒绝,却又无法立马答应下来。 “我,我会让乔振斌通知她的。” 李丽华点头。“好,你通知她一声,她要实在不愿见我这个妈妈,我也不怪她……” “念念,等我走后,你还是要趁早离开傅家,那个傅瑾明,我信不过。” 她紧紧抓着乔念的手,多希望能看见女儿彻底摆脱那个困境。 可她,还能看见吗? 乔念忍着一阵阵涌上来的泪意,“我知道!” … 回去的路上,段云帧非要坐她的车一起回公司。 明明他的车就停在她旁边。 可他睁着眼睛说瞎话,还理直气壮的说,“我没开车。” 乔念瞥了眼旁边的宾利,“那是什么?” “司机开过来的。” 乔念:…… 段云帧自觉的系上安全带,见她还不启动车子,“快点,我要赶回去开会。” 乔念无语,见他不可能再下车了,这才启动车子上路。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 直至红灯,他见她副驾驶的储物箱没关紧,便要上手去碰。 乔念瞥见他要动她的储物箱,想起里面还有她上次买来的资料,乔念顿时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别动!” 段云帧一怔。 她手忙脚乱的把储物箱关上,“别乱碰我的东西。” “反应这么大,在车上藏了什么簧片?” 乔念白他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似得。” “我才不藏,要看一起看。” 乔念:…… 这话题,怎么偏到这来了。 果然,跟他说话,就不可能好好说。 这人的脑子里,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 乔念没再搭理他,继续开车,段云帧却问起,“刚才阿姨提到乔蕊,你为什么不答应她?” 他看向她,犀利的黑眸扫过她脸上所有表情。 乔念沉默了须臾,才随便应付的说,“我没有联系方式。” “是没有联系方式,还是你根本就联系不上?”段云帧咄咄逼问。 乔念看他一眼,见他眸光太过犀利,就像是能瞬间洞悉她所有的心思和想法。 她并不敢与他对视太久,怕被他看穿。“跟你有关系吗?” “乔念,别告诉我,你还在调查你姐的事。” “所以,这就是你不想离开的原因是吗?” “不是!” 乔念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她握紧了方向盘,深吸一口气,“我是因为舍不得你哥。” 段云帧凝着她,下颌绷着,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这句话,果然有用。 他不再说话,侧首看向车窗外。 直到,车子抵达了停车场。 段云帧要下车时,乔念却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的记者。 “等一下!” 她急忙抓住他,制止他下车,“有记者。” 乔念把车落了锁,见那藏在暗处的记者朝这边走来,她手忙脚乱的一时不知道该躲在哪里好。 虽然车窗是不能从外面看进来的。 可挡风玻璃却遮不住他们。 眼看着记者要走近,乔念急忙从后座拿来一块遮挡挡风玻璃的防晒板。 然而,防晒板不够大。 只能勉强挡住两人,边上却漏了一条缝隙。 要是有人扒在缝隙处往里看,也是能看见她的。 乔念下意识的弯下身,把脸埋下去。 她和段云帧的事虽然已经被平息,可总有记者,像是苍蝇盯上肉一般,悄悄跟着他们。 乔念已经是第二次发现记者了。 她把脸埋的很低,压低声音说,“你把头低下来,别让人拍到。” 段云帧见她躲着,兴许是真的焦急,她耳根都红了。 他勾起了嘴角,“你不觉得自己在掩耳盗铃?” 乔念:…… 好像,是有一点! “更何况,你这么躲着,不正好说明你心虚?”他笑着,“心里有鬼啊?” 乔念:…… 亏他还笑的出来。 难道他就不心虚? 他两的事,明明就…… 乔念见他根本不躲闪,自己却没勇气坐直身板,她继续趴在方向盘上,“你还是想一下,怎么支开他吧,段总。” 段云帧勾起嘴角,浅笑了下,这才打了电话。 过了好一会,乔念的脖子都有点酸了。 “怎么保安还没来?”乔念蹙眉,见他悠然自得,“记者走没有。” “没有。” 段云帧说着,还装作往外看了眼,“走过来了,正在往里看。” 乔念一听,恨不得整个人都缩下去。 可听见他发出的笑声,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直起身往外看,哪还有记者的身影? 说不定,在他打完电话,记者就走了。 可他,陪着她在车里待了近半小时,就为了戏弄她? “你还真是无聊。” 乔念不满的说了句,立即下车就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我已经替你把名字报上去了,你记得去参赛。” 乔念步入电梯,看着玻璃里的自己,低声说了句,“谢谢。” 但她,真的不会去比赛的。 第104章 真实目的 由于乔念赶着去医院,没能见到那个提供信息的男人。 她只好和对方另约时间。 对方这次很爽快,直接发了一个地址给她。 乔念点开一看,是夜店。 她下了班就直接过去,却不想,这次依旧等了许久也不见人。 她的耐心几乎要耗尽。 可一想到自己想知道的真相,乔念只得深吸一口气,给对方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里头的声音很嘈杂,像是在马路上。 男人似乎在跑,气喘吁吁的说,“我被人盯上了。” 乔念的心口一紧,感觉不太对劲,“你在哪。” “夜店后街,你从后门出来,有人在找我,你小心点。” 乔念看了眼夜店的后门方向,迅速结账就往那边走。 当她推开后门,沿着昏暗的巷子往外走,突然听见角落里传出很低的声音,“这里!” 乔念循声看去,见男人躲在垃圾桶旁。 见了乔念,他很着急,“快,先给我钱。” “东西呢?” 乔念一边拿钱,一边问。 见对方要伸手来抢钱,她迅速抬手躲开,“东西!” “我要完整的音频!” 这人很不厚道。 故意在资料里放了一段被损坏的录音,偏偏也是最重要的。 再联系他,他就加价,光这一段录音,就要两万。 乔念怕他使诈,:“我要验货。” 男人一怔,见她不好忽悠,张望着左右,赶紧把录音笔交给她,催促,“快点!” “你快点!” 男人急的跺脚。 乔念大概听了一遍,确定录音是完整没损坏的。 可不等她给钱,男人突然撒腿就跑。 她的身后也传来一阵追赶声。 只见两个男人跑上前来。 乔念的心提到嗓子眼,赶紧把东西和钱收起来。 幸好,对方只是冲着男人去的。 他们从乔念的身侧跑过,追赶着男人。 突然,外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整个世界好像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乔念预感不妙,急忙跟出去。 一辆黑色的小车撞了人。 就在黑车的前方不远处,男人躺在血泊里,抽搐着,从嘴里吐出很多血来。 他奄奄一息的朝乔念这边看来。 追赶他的那两人,见出事了,脸色一变,抓紧离开。 乔念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阵阵的发软。 下一秒,她回过神来,赶紧拿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回去的路上,乔念的心怦怦直跳。 想起男人被撞的惨状,她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看他流了那么多血,不知道还有没得救了。 那些追他的人,是谁? 和她要调查的事,有关系吗? 突然,她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半山坡。 乔念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录音笔,打算听听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刚才验货的时候,她没仔细听。 这会儿,安静的车内,傅瑾明的声音格外清晰。 乔念甚至能从他的口吻,感觉到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傅瑾明:办完这件事,我会让你离开,你的家人也不用担心,该照料的,我来安排…… 韩斌:我可以相信你,对吗? 傅瑾明: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韩斌苦笑:是啊,最好的朋友,可那一次,你骗我说段云帧欺负你,威胁你,我去为你出头,我得到了什么?我的这条腿因此瘸了,到现在,我连结婚对象都没有,没有任何人看得上我,我一无是处…… 瑾明,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段云帧,真的有威胁你,殴打你吗?你身上的伤,真的是他打的? 傅瑾明:你不相信我?我说的当然是真的,否则我身上的伤怎么来的,难道我会自己殴打自己,就为了让你替我出头? 韩斌:那狗呢?狗怎么解释,你不是说那条狗只是看着凶,不会下死口的? 傅瑾明沉默须臾:畜生这种东西,总有失控的时候,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啊,那只是意外,总之,我没有骗你,当初你我只是学生,我没能力为你做什么,但我保证,这件事,事成后,我会把我这些年的积蓄都给你。 韩斌:好吧,现在说说,你要我放什么东西在他行李箱? 傅瑾明:只是一些偷渡回来的违禁品,让他判个一两年就行。 韩斌:行,希望你说到做到,等我做完,送我离开,我不想被段云帧这条疯狗盯上,他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乔念听完录音,降下半窗,透了口气。 凉风钻入车内,也压不下她混乱的心情。 这些录音如果是真的。 那傅瑾明一直以来表现的疼爱弟弟的一面,都是伪装的。 段云帧知道吗? 还是说,他一直蒙在鼓里? 信息量有点大,乔念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都看不清,傅瑾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还有,她的姐姐乔蕊。 乔蕊对傅瑾明的印象,会不会也都是假的? 乔念想起了几日前,她收到的一封匿名信。 信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报纸上剪下来的几个字:你姐,危! 从那一刻起,她越发觉得,傅家有问题,傅瑾明也有问题。 那所谓的为她和段云帧着想,才没有把他们的事曝光,一定只是口头上冠冕堂皇的说辞。 而且,从录音来看,傅瑾明对段云帧并没有兄弟之情。 那为了段云帧着想的说法,就根本站不住脚。 傅瑾明真正的目的,乔念暂时还没查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身处傅家,谁也不能信。 她更不能把段云帧也牵扯进来。 乔念趴在方向盘上,很久。 直到,她手机响起,是警局打来的。 对方声称李威最后的通话记录里有她,所以他们找上了她,让她去警局配合调查。 赶去警局的路上,乔念就在琢磨,要怎么回答警察的问题? 关于花钱从李威那买录音的事,她不能透露。 否则,这件事一旦被傅瑾明知道,她就暴露了。 乔念心事重重的来到警局,却不料,在警局门口,看见傅瑾明正和一名警察在闲聊。 乔念顿觉紧张,暗自攥紧了拳头。 他怎么会在这? 第105章 他有把柄 难道是傅瑾明已经察觉了什么? 傅瑾明侧首看来,见乔念来了,便对她招了招手。 乔念走上前,不等她开口,那名警察先说,“这位就是傅太太吧?你跟李威联系的事情,傅先生已经跟我们说清楚了,你直接去签个字,就可以回去了。” 说清楚了? 傅瑾明都说了什么? 乔念挤出笑,到里面去签字。 在内容上,她瞥见上面写着,她和李威联系是因为帮傅瑾明联系一些老同学。 乔念迅速签字。 离开时,傅瑾明让她把车放在这,一会安排司机开回去。 她则和他,坐一辆车回傅家。 车内,两人沉默。 乔念心里打鼓,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良久,傅瑾明问,“冷不冷?” “还好。” “穿这么少,这几天要降温了,早晚温差大,还是要多穿点。” “嗯。” “对了,你怎么会跟李威联系?” 他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乔念挤出笑,顺着他对警察的交代,直接编,“过几天你不是要办画展吗?我想说,多通知一些你的同学,让他们都来看展,也算是替你庆祝。” 傅瑾明扬起嘴角,“我猜,你也是因为这件事。” “那我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去了。” 傅瑾明笑着,“你有心了,但其实不用叫他们,高中同学都很少联系了,以前感情也不算深,叫来反而尴尬。” “嗯嗯。” “只是可惜了李威,他好像被撞的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他叹气,“听说是赌博输了很多钱,就到处骗钱,被人追着要债,才撞的车。” 乔念笑了笑,“骗钱?” “是啊,他做了很多虚假视频和录音,到处威胁人。” “哦,是吗?” 乔念的笑不达眼底,心弦紧了几分。 傅瑾明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故意提醒她? 李威给她的录音,也是假的? 乔念看向车窗外,心事重重。 过了一会,她闭上眼。 傅瑾明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她一眼,才接通,“喂。” “傅先生,你看,一百万是不是不太够啊?” “什么意思?” “原先说好的,帮你解决这件事,一百万,可现在出事了,我们的人被盯上,连安生日子都过不了,得出去避避风头啊,不然哪天被抓到,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傅瑾明的声音阴沉,“你在威胁我?” “哪敢,听说傅先生后天要办画展,我这正好有一张票,到时候一定去捧场……” 傅瑾明的太阳穴青筋跳了跳,“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 他说完,生气的挂了电话! 他胸口起伏,捏紧了手机。 傅瑾明看向身侧的乔念,见她睡得很沉,才努力压下情绪。 车子驶入傅家,停在了三号别墅门前。 傅瑾明见她仍是没有醒来的趋势,等了约莫十几分钟,这才轻轻拍了她一下,“蕊蕊?” “到了。” 乔蕊睁眼,双眼惺忪迷糊的看了眼车窗外。 “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哦,困死了。”她揉了揉眼睛,“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傅瑾明看着她走入厅内,再迈步上楼、 直至她身影消失在二楼主卧,傅瑾明才收回了视线,把外套搭在沙发上,吩咐李婶,“这几天天冷了,她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记得提醒她多拿件外套,再给她准备一些热饮。” 李婶笑着点头,“好。” “对了,让你定的草莓,回货了吗?” “回了,我已经跟人订好了,每天往家里送一些,这样才能保证新鲜。” “好,我去洗。”傅瑾明说着,便要卷起衣袖。 李婶忙拦着,“这种事哪能让您来做啊,我来洗就行了。” “我自己洗的比较放心。”他说着,执意走到冰箱前,取出了草莓,一个个的清洗干净,才让李婶端上去。 李婶感慨,“少爷,你对少奶奶真好,水果亲自洗,她爱吃的红豆粥你也亲自熬。” 明明大少爷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啊。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傅瑾明笑着,“快端上去吧,一会晚了,她就该睡了。” “嗯嗯。” 李婶往楼上走,心里感慨,大少爷都做的这么好了,少奶奶还是跟他分房睡。 也不知道,何年马月才能要上孩子? 李婶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大少爷为少奶奶做的事,都告诉她。 所以,她在乔念的房间,站着不走。 乔念侧首看她,“还有事?” “少奶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说看。” “少爷对你真的很好,他知道你爱吃草莓,就让我天天都准备着,还亲自去帮你洗,你喜欢的红豆粥,要是他四点钟就起床熬煮的,不然红豆粥怎么会出沙呢。” “你都不知道,太太为了逼他要孩子,下午才大吵一架,把大少爷骂的一无是处。” 乔念挑眉,“又吵架了?” “对啊。” “这是因为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夫人想抱孙子,少奶奶你不愿意生,夫人就逼大少爷去国外做代孕,可大少爷不同意,他不想做对不起你的事,也不想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乔念沉默。 “少奶奶,你对大少爷好点吧,他真的很不容易。” “嗯,我知道了。” 乔念点头。 待李婶走后,她看着草莓,拿起一颗,若有所思的看着,想起了车内,傅瑾明接通电话时,说的那些话。 她并没有睡着。 虽然他们没有提起李威。 可乔念觉得,他们说的事,一定和李威有关系。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了车声。 乔念走至窗前,看见傅瑾明套上外套,上了车。 这么晚了,他去哪? 傅瑾明从来没有这么晚了还出门的。 绝对是有很紧急的事情。 乔念看着那车走远,想到了他说: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 什么把柄? 会在哪里呢? 乔念想到了书房! 她和傅瑾明的书房是分开的,平日里乔念很少去他书房,偶尔去过两次,他的书房里满墙的书籍。 他会不会把所谓的证据,就放在书房里呢? 毕竟这种重要的东西,他应该不可能随便存在手机里吧? 第106章 你担心我 乔念悄悄潜入书房,翻找抽屉和书架,都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东西。 桌子最下方倒是有个柜子上了密码锁。 乔念尝试着输入了两次,连续错误。 她不敢再试第三次,怕会留下记录。 而此时,楼下传来了李婶的声音,“大少爷,你怎么又回来了?” “忘了拿东西。” 乔念的心提起,听着他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显就是冲着书房来的。 而她,如果从书房正门出去,绝对来不及了。 乔念看了眼书房内,一时间不知道该躲在哪里。 突然,有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捂着她的嘴,将她迅速拉到阳台外。 而与此同时,书房的门打开。 乔念瞪大了眼,满是错愕惊讶的看着段云帧。 他怎么会在这里? 段云帧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后,才松开手。 他小心翼翼的抓着她,站在阳台外的石板上。 这里是放置空调外机的地方,由于别墅全部安装着中央空调,他书房的空调外机不在此处,因此空置出来。 乔念和段云帧站在这窄小的地方,稍微不注意,就会摔下去。 这里是二楼。 摔下去,不死也得重伤。 乔念几乎不敢往下看,一看就觉得腿软 她下意识的抓紧他的手臂,紧张到喘息都小心翼翼。 而书房内,傅瑾明开了灯,打开了密码锁,迅速拿上东西就要走。 只是,在他走至门口,见阳台的窗户开着。 冷风卷起窗帘,微微浮动。 傅瑾明返回书房,走至阳台处。 乔念听着脚步声靠近,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她潜入他书房本来就说不清了。 现在还加个段云帧。 若是让傅瑾明发现他们,只会很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傅瑾明走至阳台,将窗关上反锁,顺便拉上了窗帘,这才离开。 确认傅瑾明走了,段云帧才拉着她返回阳台上。 当她的脚落了地,乔念腿软的险些站不住。 她吐出一口长长的气,看向他,“你怎么会在这?” “应该是我问你,你在找什么?” 乔念没回答。 关于傅瑾明对他做的那些事,乔念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他。 她怕他会直接找傅瑾明摊牌。 段云帧看她站不起来,“害怕了?” “废话。” “那一会,怎么跳下去?” 乔念沉默。 阳台门锁了! 他们两人被困在阳台上,想离开,就只能爬阳台下去。 乔念可没这个本事。 她摇头,“我不行。” “那怎么办,在这等着大哥回来?抓现行?”段云帧勾起嘴角,“好吧,反正他也知道我们的关系,被他抓到,他也不会把你我怎么样。” 乔念听出这话的不对劲。“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怎么样?” 难道,他知道傅瑾明的真正目的? 段云帧看着她,“他如果想曝光这件事,还用等现在?” “更何况,你觉得这种丑闻爆出去,他脸上有光?你不了解他,他虽然表面上 不争不抢,但还是很在意别人的目光的。” 乔念试探的问,“段云帧,你觉得你了解你大哥吗?在你看来,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只能说,每个人都是复杂的,但他这些年,对我还行。” 乔念:…… 看来,他并不知道啊。 如果段云帧知道了,当年围殴他的事是傅瑾明指使人干的。 他还会觉得,傅瑾明对他好吗? 依着段云帧的性格,恐怕那最后一点情分和顾虑都没了吧? 乔念接下来要调查和做的事情很危险,她真的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他应该去走他自己的人生,去赢他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因为她,把一切都打乱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干什么,你怎么上来的?”她转移话题。 “想见你,就来了。” 乔念:…… 她可不信。 他分明也是来找东西的。 但这人,什么时候都不太正经。 “那你怎么上来的?李婶不是在一楼?” “爬上来。” 乔念:…… 她走至阳台边上往下一看,六七米的高度! 他爬上来? “你是疯了吗,这么高,你不怕摔死?”乔念心焦,也生气。 他就不能小心一些吗? 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担心我?” 段云帧的黑眸紧锁她,看见她脸上的紧张后怕,他心里就像是注入了一丝丝甜意。 哪怕她现在瞪着他,黑着脸。 那也强过,她每次装出来的视而不见。 段云帧勾起嘴角,“你是不是怕我摔下去。” “我怕你摔死在下面,我说不清。” 乔念生气道。 段云帧笑,“放心吧。这点高度,摔不死。” 他说着,又要翻出去。 乔念紧张的惊呼,一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段云帧!” 段云帧回头,见她瞳孔里满是惊恐,安抚的揉了下她的头,“没事,我会小心,一会我假装来找大哥,就把阳台的门开了,你趁没人,赶紧离开。” 他说完,往下一跳,人顺利落在另一处较低的窗台上。 乔念胆战心惊的看他身形灵活,三两下就安全落地。 看来,这人能徒手爬三楼,不是传说啊。 之前上高中,段云帧的教室在三楼。 学校里传他,上课迟到,可以徒手爬上三楼,顺利进教室。 乔念一直觉得,这都是假的。 直到她今天亲眼看见。 这个身手,不抓去当消防,太可惜了。 段云帧很快便假借找傅瑾明的原因,直上书房,也不管李婶如何阻拦,他推开了书房的门。 李婶有点生气,“都说了,大少爷不在家。” 段云帧往书房里一走,就去打开阳台,往外看了一眼。 乔念躲在角落,没敢吭声。 眼看李婶要走近,段云帧又关上阳台,“李婶,你给大哥打个电话,我有急事找他。” “二少爷,你自己不是有手机吗?” “我没带。” 李婶往身上一摸,“我的在楼下呢。” 段云帧点头,“那走吧,一起下楼。” 他说着,关了灯,把书房门也关上。 他在一楼,缠着李婶问东问西,一会又使唤李婶去做点吃的。 乔念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离开。 第107章 反被威胁 画展这日,乔念一大早便和傅瑾明要赶往现场。 今天邀请了很多人,但都不是傅瑾明拟的邀请名单,是策展方特邀的这个行业权威人士,甚至有几位美术界的大师级别人物。 然而,傅瑾明还是在早餐时候,递了两张邀请函给他的父母。 傅父在喝粥,没有看邀请函一眼。 闻春丽则很不高兴,黑着脸,“你又要闹出什么笑话来?” 她抬眸看向傅瑾明,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太激动,“我就不明白了,放着好好的傅家大少爷,你不当,非要去搞这些名堂。” ”你是觉得,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吗?“ 她指了指邀请函,“像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你觉得,我要是送给我的朋友,我抬得起头吗?” “快三十的人了,还画这些彩色的,像小孩子画的东西,你要是画的国画,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你自己看看,你都画的什么。” “竟然还有人要给你办画展,我看他,就是存心要黑傅家,让我和你爸成为一个笑话。” 傅父也叹气,但多少有点不忍心对这个病重的儿子说些狠话,只交代一句,“小心点,不要真闹出什么笑话来。” 傅瑾明苦涩一笑,“我在你们心里,才是最大的笑话吧?” 闻春丽皱眉瞪他。 “我就不该留这两张邀请函给你们的,到底是我对你们,还心存幻想了。” 他撂下话就走,闻春丽气得要骂他,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好,只得把手里的汤匙愤愤丢在碗里,也没了再吃的心情。 傅瑾明的表情阴郁。 乔念见他从别墅出来,整个人都很丧,便能猜到,闻春丽都说了什么打击他的话。 “你,还好吗?” 傅瑾明勉强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他们,又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嗯,不过我都习惯了,对他们而言,可能唯一的要求,就是我还喘气就行了。” 至于旁的,他们都不需要他去做。 也不敢让他去做。 因为,害怕他会让他们觉得丢人。 起初,傅瑾明以为,自己的画没有画好,才让他们没有面子。 可后来,他才发现。 是他没能有一副好的身体,让他们觉得丢人。 每次出门在外,若有人拿傅瑾明是短命鬼来攻击闻春丽,闻春丽就会觉得很丢脸,很破防。 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们给他的吗? 乔念从包里拿了一颗糖果给他。 傅瑾明一愣,看向她。 “都说吃甜的,心情会好,你试试。” “谢谢。”傅瑾明接过糖果,捏在手里很久,才剥开,放入嘴里。 一股甜味在味蕾上弥散开。 他唇齿间的苦涩,乃至心里的苦涩,好像一瞬之间都被淡化了、 傅瑾明看向她时,眼眶微红,“有你真好。” 乔念笑了笑,没再说话。 抵达画展时,展馆已经来了不少人。 他们在策展方的安排下,入了场,跟着主办方的负责人,见了几位大画家,以及媒体。 傅瑾明并不擅长这些与人寒暄的事。 所幸,他身侧还有乔念,偶尔能帮他接上几句话,让场面没有那么尴尬。 这时,他手机震动。 傅瑾明看了眼来电显示,面色微微一沉。 他挂了对方的电话,对方又接着打。 乔念注意到他的反常,“怎么了?谁的电话?” “韩栋,就是上次我带你去的那家饭店老板。” 傅瑾明见手机还在震动,有些不安的看向四周。 “蕊蕊,你在这应付一下,我去接个电话,也许是很着急的事。” “好。” 乔念应着,目送他走至偏僻处,又拐入楼梯通道那边。 乔念看了眼四周,见无人察觉,便跟了上去。 她跟过去的时候,发现傅瑾明已经上了五楼,甚至还在往上走。 她也急忙跟上去,直至天台。 她躲在角落,看见傅瑾明走向一个身穿连帽衫的男人。 男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傅瑾明一眼,见他气喘吁吁,便笑道,“看来,大少爷的身体是不太行啊。” 傅瑾明的脸色一沉,“你别废话,到底要干什么。” “很简单啊,我只要钱,我说了,那一百万,不够。” 男人笑着,有恃无恐的样子。 傅瑾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好,我给你加20.” 他说着,就拿出手机要转账。 可男人摇头,竖着手指晃了晃,“nononono。” 傅瑾明蹙眉,“你什么意思。” “昨天我们谈的是加20,可你并没有要好好跟我谈的意思,这一整晚的变化太大了,我的小弟因为担惊受怕,住了院,现在你起码要再加一百万。” 傅瑾明气笑了,“罗廷熬,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哪有这个闲工夫跟你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李威在昨天凌晨四点,宣布死亡了!监控拍到,我那两个小弟追他,导致他出的车祸。” “现在他们俩被警察到处找。你说,万一真找到,他们要怎么交代?是说你傅家大少爷指使他们做的?” 男人上前,“我帮你们傅家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我都没留底吗?那个女人,要不是我处理的,你现在还能开画展?过你的舒服好日子?” 傅瑾明的太阳穴一跳,揪着对方的衣领就要一拳头打过去,却被罗廷熬一把推开。 男人力气很大。 傅瑾明压根就不是对手,也没有招架能力。 傅瑾明被推摔在地,身子虚弱的站不起。 罗廷熬见他这幅样子,笑的更嚣张,“要么,你就乖乖给钱。要么,我就去找你父亲,他应该很想知道,你都做了什么。” 眼见男人要走,傅瑾明喊住对方,“我转你。” “这就对了嘛。” 男人笑着,蹲下身,递了一张新卡,:“转这上面。” 傅瑾明拿过卡,一顿操作,钱很快到账。 男人确定了金额,拍了拍傅瑾明的肩膀,“早这样多好,何必动手动脚的,就你这幅身体,还要跟我动手?” “以后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兄弟我。” 罗廷熬说完,戴上帽子,笑着离开。 傅瑾明挫败的垂下肩膀。 他其实不是不舍得这笔钱。 只是对方屡次加价,有恃无恐。 第108章 留下线索 如果一味的退让,就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有了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想到男人刚才说的那些话,傅瑾明咬了咬牙。 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祸端。 突然,一旁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 傅瑾明警惕的看向那处,“谁在那?” 乔念捂着嘴,心跳如擂鼓。 眼看他要走过来了,她一时间却无处可躲。 她心思百转,想着要怎么应付他的怀疑。 却听见这时,响起了段云帧的声音。 “大哥。” 傅瑾明一愣,回头去看,错愕的看见段云帧从另一侧,走了出来。 傅瑾明蹙眉看他,眸色阴恻恻的,“你在这多久了?” 段云帧浅笑,“没多久,本打算上来透口气,巧的是,你也在这。” “我不管你听见了什么,不该管的事,不要管。” 傅瑾明撂下话要走,又听见段云帧闲散的问起,“大哥派人去抓李威干什么?” 傅瑾明的脚步一顿。 他回头,对上段云帧含笑的双眸,只觉得对方在挑衅自己。 他捏紧了拳头。“他欠我的钱,我只不过是找人把钱收回来。” “既如此,警察找上门,你如实交代就好,何必又多花一百万?还是,大哥你并不是让人单纯的收钱啊?” 傅瑾明扬起一抹冷笑。“跟你学的,收债嘛,光收钱怎么有意思,不得搭上一条胳膊?” 段云帧笑了,“我可没有大哥这么狠。” “彼此彼此吧。” 傅瑾明不再多言,迈步离开。 他走很久后,段云帧才看向乔念躲身的地方,“出来吧,他已经走了。” 乔念拧眉。 原来,他知道她在? 那他刚才故意暴露,难道是为了救她? 乔念走了出去,迎上他复杂的目光,目光里还带着一丝无奈和探究意味,似乎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乔念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时无言。 的确,刚才太险了。 差点就被发现。 那堆在角落的废品倒不是她碰倒的,却也差点让她暴露。 如果段云帧没有走出去,乔念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 “谢了。” “李威的事,是不是和你也有关系?”段云帧看着她。 乔念心虚,“没有。” “那肯定是有。” 乔念:…… “你调查他同学干什么?” “不用你管。”乔念一时也说不清,事情太复杂了!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 而且,她本来就没想让他也掺和进来,也就没有打算和他细说。 乔念要走,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而此时,她手机响了。 是傅瑾明打来的。 乔念挣开段云帧的钳制,才接通电话,“我在外面找你,好,我现在回去。” 她说完,便要朝楼梯口走去,又听见他说,“到了7楼,坐电梯下负一层,大哥很谨慎,应该会在入口处等你。” 乔念听话的乘坐了电梯,先到负一层,再走到停车场外面绕一圈。 等她走回展馆,果然在入口处,看见傅瑾明在等她。 傅瑾明站着的位置很巧妙。 他所处的位置,不仅能看见楼梯间的方向,也能看见电梯。 若她从楼梯里出来,或者直接坐到一楼,就会被他发现,她说了谎。 看着傅瑾明在不远处对她笑,乔念却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凉意。 他为什么突然要对李威下手? 是因为知道了她在调查? 那他此刻,是不是早知道了她想做的事?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提到的女人,会是谁呢? 乔念仔细的回想,那男人,好像叫罗廷熬? 她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可她分明不认识这人啊。 乔念心事重重的走近他,见他伸手来要牵她,她挤出笑,硬着头皮握住他的手。 傅瑾明皱眉,“不舒服吗?怎么手这么凉。” “外面有点冷,可能冻着了。” “嗯,你穿的是有点少。”他说着就要把西装外套给她,乔念拒绝,“一会还要拍照,你穿着吧,脱了外套多不雅。” “可你……” “没事,进去馆内就不冷了。” 乔念笑着,跟他往里走。 很快,就到了要拍合影的时间。 策展方的负责人以及几位画家,和他们夫妻两人一起合影留念。 摄影师按下快门键,策展人又说,“段总!过来,一起拍一张吧。” 乔念抬眸,就见段云帧正站在不远处。 策展人过去邀请他,甚至要给他让位置,让他站在乔念的身边,“来,我让您,你们一家人站在一起。” 当段云帧站在乔念身侧。 傅瑾明伸手,搂住了乔念,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段云帧瞥见她肩上的那只手,眸色微沉。 而这时,所有人的焦点都在摄影师手上的相机。 却不料,有人冲过来,喊了句傅瑾明,你不得好死,就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过来! 也不知是什么。 乔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段云帧迅速挡在她的身前。 而那重物,则砸在了他的后背。 段云帧闷哼一声,紧蹙起眉头。 场面一时就乱了。 旁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到,纷纷躲闪。 策展人急忙叫着保安。 直到保安把女人控制住,她嘴里仍喊着,“傅瑾明,你害死我儿子你不得好死,你们放开我。” “杀人凶手,你是杀人凶手!” 她嘴里喊出的每句话,都是爆炸性的新闻。 策展人害怕事情闹大,连忙催促工作人员把傅瑾明和乔念带走,让他们迅速离场。 傅瑾明抓着乔念的手,拉她离开,段云帧却留在了展馆。 直到他们安全离开。 车子驶上道路很远的距离,傅瑾明才回过神,想起她刚才差点受伤的事情,“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段云帧替她挡住了。 傅瑾明见她眉间多了一分忧虑,苦涩一笑,“嗯,刚才是阿帧帮你挡了,我一会再打电话谢他,今天多亏有他。” 乔念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甚至没去问,刚才的闹剧是怎么回事,仿佛她现在根本就没法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此刻,她望着车窗外,眼神没有焦距。 刚才她瞥见那地上是一块砖头。 也不知道,段云帧怎么样了。 第109章 你来陪我 他有没有被砸伤? 这场闹剧,被策展人压了下来。 但还是传到了闻春丽的耳朵里。 他们才刚到家,闻春丽就找上门来,“看看你做的好事。” 傅瑾明无言以对,“事情已经压下来了。” “你说的真轻巧,压下来了?那些媒体,还不是看在我和你爸的面子上,才同意把新闻暂时压下来。” 傅瑾明心烦,扯了扯领带,“您来这,就是为了来数落我是吗?” “我是来通知你,马上收拾东西,去做你该做的事,事情没有成功,你就不要回来了。” 闻春丽说完,看了乔念一眼,“还有你,一起去。” “去哪?” 闻春丽深吸一口气,“美国,科罗拉多!已经给你们联系好了,到了那边,接下来该怎么做,会有人告诉你们。” 闻春丽说完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乔念不解,“去那做什么?” “妈,想让我们去那边,找人代孕。” 乔念:…… 傅瑾明也动了一些心思,“要不,我们……” “我不能去。” 乔念退后一大步。 “首先,这种事是犯法的!” “其次,你说过,这半年只需要我留在你身边,你也说过不会逼我生孩子,我母亲的事,你也知道,她现在状况很不好,我不可能离开。” “我知道,但这件事,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也不需要你来怀孕分娩,会有人把一切都……” “不行!” 她知道傅瑾明的意思! 只要她提供卵子即可。 但她做不到,也接受不了。 因为这件事一旦成了。 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她生的,都会和她有血缘关系。 她压根就没考虑过生孩子这种事。 再说了,这种事是美好的 不该这样。 “不好意思,我接受不了。” 她说着,转身就快步上楼。 傅瑾明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领口。 良久,他看向李婶,“去告诉我妈,安排私人飞机。” “那少奶奶……” “她会去的,一会,把她的东西也收拾好。” “好的。” 下午,乔念去了公司。 不知为何,她这右眼皮一直跳,跳到她心烦意乱。 难道是段云帧被砸的很严重? 不然,她为何一直心慌。 “听说了吗,段总好像住院了。” “啊,为啥?他上午不是还去参加画展吗?” “不清楚,我看他的助理取消了下午的会,而且着急跑回来拿他的证件,听说是去办住院。” 乔念正在接咖啡。 听着一旁的人闲聊,她一走神,滚烫的咖啡溅落在手背上,差点把整杯咖啡都洒了。 她心神不宁的放好咖啡,擦拭了一下手上被烫到的地方。 乔念回到工位,想给他发信息问问,又不知道发什么。 索性,请了假,自己去医院看看。 按助理提供的病房,乔念提着些水果,走至病房门前,便看见病房里涂山秋子也在。 而且,涂山秋子正趴在段云帧的身上。 乍一看,两个人好像是抱在一起。 乔念手里的水果篮掉在了地上。 突兀的动静,也引起了段云帧的注意。 他朝她看来。 视线撞在一起。 可乔念,转身就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走 甚至为何要红了眼。 她走的很快,尤其是察觉到他推开病房门,追了出来,乔念就几乎是跑起来。 她躲在了楼梯间。 确定他不会追过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可心里仍旧是闷闷的,潮湿一片。 乔念靠在墙上,平复心情。 她站了好一会,方去推开防火门。 却不料,门外,某人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他倚在墙上,守株待兔一样等她。 乔念顿觉尴尬。 本来,她刚才撞见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她要是大大方方的进去,反而说明她和他,没什么。 可她跑开了。 为什么要跑呢? 是她无法平静的面对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乔念有一种自己在他面前完全透明的感觉。 “来了,为什么要跑。”段云帧凝着她。 穿着病号服的他,身上没了往日的凛冽,倒是多了几分病弱无力的感觉。 乔念扯谎,“不想打扰你们呗。” “她刚才是帮我垫枕头在腰后。”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段云帧叹气,“来看我的?” “嗯,听说你住院了……” “担心我了?” “我是,过意不去,毕竟,你是为我受的伤,所以我才……” “那好,就算你是过意不去才来看我,那我替嫂子受了重伤,嫂子就打算用几个苹果来打发我?” 他说着,还咳了几声,像是特别不舒服的样子,“那女人力气是真大,我后背的骨头都被砸裂了。” 乔念:…… 这么严重? 怪不得当时就见他脸色都白了。 “比起我的救命之恩,嫂子的谢礼,是不是太轻了?” “那你想要什么?”乔念问。 段云帧不假思索,“这样吧,你给我煮碗面。” 乔念:?? 这是什么奇怪的要求? 送他苹果,他说礼太轻。 她以为他要什么贵重的东西。 结果,他要她煮面? “好,等你出院……” “我这个人不喜欢等。”他说着,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就现在!” “啊?” … 车停在了别墅门前。 乔念对这一点也不陌生。 是他们之前厮混一周的地方。 他把车停好,见她还坐在车里,便一手抵着门,站在车外看她,“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乔念瞥了眼他,“你不是说你后背骨裂了?” 她有点怀疑,他是在骗人! “对啊,吃碗面,我就回医院躺着了。” “嫂子要是不信,欢迎每天晚上到医院来陪我,那我肯定好的更快。” 乔念:“呵,想的挺美。” 她说着,下了车,帮他去后备箱拿刚才买的食材。 进了别墅,她就直奔厨房。 段云帧要吃鸡汤肉丝面。 鸡汤需要一整只老鸡来熬汤。 熬汤可是需要时间的,乔念把食材放入锅里,定好时间,这老鸡起码熬煮两个小时才行。 趁着熬汤的空隙时间,乔念准备煮面要用的肉丝和配菜。 而段云帧拿着一瓶水,倚在门框边上看上。 他喝了几口水,拧上瓶盖,“你知道我昨天去看阿姨,她跟我说了什么?” 第110章 真实面目 乔念的动作慢下来,“她说什么。” “她说,如果能看见你离开傅家,她便可以安心,比起乔蕊的消息,她其实更在意的是你,你为她做的牺牲,反而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觉得成了你的累赘。” 段云帧走上前,乔念便赶紧把眼里转动的泪水憋回去。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忙碌,段云帧却发现她眼角的湿润。 他抓住她的手臂,“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顾虑,也不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就算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也不要留在这里。” “比赛,或许是你可以摆脱一切的出路,对你自己也有好处。” 乔念垂下眼帘,整理好心情才看他,“我没有顾虑,我留下来,只是因为……”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我哥,你觉得这种鬼话,我会信?” 他打断了她的话,下一秒,从她的衣服里把脖子上的项链拽了出来。“戴着我送给你的项链,你跟我说你真正在意的人是我哥?你觉得这有说服力吗?” 乔念嘴硬,“我只是忘了摘下来。” “乔念!” 她抬眸,对视他眼中的无奈和着急。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能不能别管我的事。”乔念叹气,“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扰。” 乔念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说狠话,“其实,说实话,我挺烦你的,你总是自认为自己很聪明,能看透我。” “我要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我之间,在那一周结束后,早该划清界限了,你偏要缠着我做什么呢。” 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看见他眼中的受伤就说不下去了,她抓了抓头发,表现出很烦躁的样子,“段云帧,你真的挺烦的。” “你该不会以为,我之前答应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你吧?我那是害怕你真的把我的事泄露出去,利用你帮我找我姐罢了。” “你还当真了?” 她扬起嘴角,笑着看他。 段云帧绷着下颌,“说够了?” 乔念已经没心思再煮面。 “肉丝已经切好了,一会你自己煮面吧,我得回去了。” 她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乔念快步上车,直到把自己关在车内窄小的空间里,没有外人,她才能喘一口气。 乔念看向别墅的方向。 里面还亮着灯。 她眼中泪光一闪,“对不起。” 她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乔念启动车子离开,回到傅家,李婶端上来一杯果汁,“少奶奶,刚榨的果汁,你赶紧喝,放久了就变味了。” 乔念本就觉得心口燥热,此时看见这杯冰果汁,没多做犹豫,接过来就喝了。 五个小时后。 乔念醒来,发现头很沉。 耳边声音嘈杂,嗡嗡嗡的。 她眯起眼一看,发现不太对劲。 全身无力的她,头重脚轻,无法起身,但思绪已经逐渐清醒。 她想起了她喝了那杯果汁后,就觉得不太对劲。 之后她就完全没记忆了。 乔念看向一旁,发现了傅瑾明。 傅瑾明察觉到她的动静,朝她看来,“醒了。” “这是哪。” “我们在飞机上。” 乔念:…… 她着急,想起身,却没有力气,“你对我做了什么,要带我去哪。” 傅瑾明叹气,“蕊蕊,我向你保证,整个过程会很快,以后我们的孩子,妈不会亏待,说不定……” 他没有说接下来的话。 乔念却苦涩一笑,“说不定,还能从段云帧的手里,把傅氏抢回来,是吗?” 她满眼失望的看他,“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没有办法,其实你换个角度想,这件事对你来说,也不算坏事。” 他叹气,“妈其实不同意让你来提供卵子,是我坚持,将来等孩子生下来,你作为生母,就等于有了保障,不管发生任何事,妈都不会为难你。” “呵,那我还得感谢你吗?”乔念讽刺看他,“你也别说的这么好听,你明明答应过我,半年后放我离开,如今要我做这个孩子的母亲,就等于把我捆绑在傅家一辈子!” 乔念浑身发抖,或许是因为愤怒,也因为害怕。 因为她一旦到了美国,想回来,会特别难! 她怎么也没想到,傅瑾明竟然会把她迷晕了,带上飞机。 乔念的内心焦急,“傅瑾明,你说过你不会逼我的。” 傅瑾明见她激动,“如果我有多的时间,哪怕我还能再活个三五年,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接受我。” “可我发现,无论我对你多好,你都不会看我一眼。” “段云帧只是被一块砖头砸伤了,你就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我思来想去,只有让这个属于你我的孩子出生,才能彻底把你从他身边抢过来。” 乔念的背脊冒出一阵寒意,“所以,你拿那三个亿违约金来提醒我,让我留在你身边半年,就是为了赢过段云帧,是吗?” 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赢? 为了报复段云帧? 傅瑾明看着她眼中的错愕,微微皱眉,“对,我是为了赢她,但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不是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乔念心口一惊。 果然。 她调查他的事,他都知道。 所以,他才对李威动手的。 “既然你都调查清楚了,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和段云帧,只是表面上的兄弟,我从小身体就不好,那时候就有人告诉我,会有人顶替我的位置。” “我妈也怨我,说我没出息,给她拖了后腿,让她不得已要接受那个私生子回来。” “你说,在这种环境下,我怎么可能真心待他,把他当亲弟弟?” “我嫉妒他什么都比我好,他比我聪明,是做生意的料子,每次我们一起去爸爸的书房,段云帧提供的点子,爸都特别高兴的看他,我知道,他觉得有段云帧这个儿子,很骄傲,他也庆幸,自己还有一个儿子,而不是让傅家落在我这个短命鬼的手里。” 第111章 她被关了 傅瑾明苦笑,“我争不过他,就只能示弱,从他回来第一天开始,我就告诉他,以后这个家和公司,都靠他了,我跟他说,放心,我不会跟你争。” “我就是要他领我这份情,欠我这份情。” 乔念觉得他恐怖至极,“是啊,明面上让他记着你的兄弟情,背地里你就怂恿人去欺负他,陷害他。” “呵……是啊,我在韩斌面前卖惨,让他替我出头,那个傻子,真的就去招惹段云帧,不过,韩斌也是个废物,带了那么多人,却连一个段云帧都搞不定。” 傅瑾明叹气,眼中也迸发出嫉妒,“后来,段云帧留学回来了,他变得更强,更耀眼,不出所料,很快,他就进了公司核心部门,一路升职到执行总裁。” “我还记得,爸和奶奶那天特别高兴。” “他们当时的表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傅瑾明说着,眼眶泛起红血丝,心里一阵刺痛。 他这辈子,从未在父母的脸上看过那么骄傲的神情。 “所以,我又让韩斌去放了一些毒品在他箱子里,本来想让他判个十几年的,但没想到,出了差错,被他提前察觉了。” “你说,是他太聪明了,还是他这个人太难对付了,为什么每一次他都能提前察觉,就像我死去的舅舅,死的太冤枉了,他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谁害的,该死的,难道不该是段云帧吗?” “原来,你都知道。” 乔念的瞳孔地震,错愕不已。 她本以为整件事,傅瑾明并不知情。 这只是闻春丽和段云帧之间的恩恩怨怨。 却不想,傅瑾明从一开始就知情。 傅瑾明看向她,“现在你明白了,我为什么要留你在身边?我这辈子,唯一赢过他的,可能就是这件事了。” “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你,否则,怎么会做那么多蠢事呢。” “每次看见他只能看着你站在我身边,你不知道,我心里多畅快,这可比直接让他身败名裂,来的更痛快。” 乔念咬牙:“不,你不是不想让他身败名裂,而是害怕真的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毕竟,这件事曝光,你才是最大的笑话。” 傅瑾明自嘲一笑,眼尾泛红,“是,我的确没勇气这么做,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做法,太蠢了,所以我觉得,让这个孩子出生,更具有杀伤力。” “卑鄙!” 乔念起身,勉强坐起来,却头晕的厉害。 傅瑾明垂下眼帘,“别费力气了,我们很快就到了。” 乔念:…… 她看了眼窗外,飞机的确在开始下降了。 她的心,也止不住的下沉,再下沉。 … 到了美国,乔念就被关在了一间房子里。 门和窗,纷纷落了锁。 她身上没有手机,更没有身份证和护照。 就算是她从这间房逃出去了,没有护照签证,她一样无法离开。 每日,都有人在固定的时间给她送餐。 除了送餐,就是抽血,检查她的身体。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来这的第二天,乔念就来了姨妈。 或许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她比上个月提前了十天。 身体不方面,便无法取卵。 乔念便暂时安全。 可她很清楚,这也就是暂时的。 等过了这七天,她又该怎么办? … 江城。 段云帧从外地开完商会回来,发现乔念还在请假。 梁娟说,她请了两周的假。 而傅宅的李婶说,大少爷和少奶奶去度蜜月了。 度蜜月需要关机吗? 他再次拨打她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段云帧拧眉,而此时,涂山秋子打电话来提醒他,晚上的饭局。 这可是涂山秋子求了他好几次,他才答应的。 这顿饭是荣景天约的,想跟段云帧谈生意,让傅氏退出那块地的竞拍。 段云帧一直不喜欢这个人,因为做事太没底线,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但他和涂山秋子的关系,本就是互帮互助。 她帮他澄清,他便顺了她的意。 晚上,段云帧和涂山秋子一起现身饭店。 荣景天还特意叫了刘垚,缓和一下气氛,免得一会尴尬。 这应该算是他和段云帧第一次吃饭。 之前他们每次见面就是阴阳怪气,气场非常不和。 可商场上,哪里有永远的仇人呢。 涂山秋子挽着段云帧,进了包厢,“哥!” 荣景天赶紧起身相迎,“哟,还是我妹面子大,才请得动段总。” 他伸手与段云帧握手。 段云帧本来心里就有事,此刻也不想寒暄,“客套的话不必说了,你我之间,早就在心里骂了对方上千上万次,没必要再整这些。” 他拉开椅子入座,“你不就是想跟我聊银河小区那块地吗?” 他如此直接,还真是让人有点下不来台。 涂山秋子有点尴尬,帮忙缓和,“是啊,哥,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跟阿帧说吧,不需要兜圈子的。” 荣景天点头,“行,那我就直说。” 他把自己能交换的条件说出来,换傅氏退出。 毕竟,傅氏对这块地的开发,可有可无啊。 荣景天本来以为,段云帧会很难说话。 不想,他直接拍板答应,“没问题。” 荣景天很意外,一时间甚至都反应不过来,“真的答应了?” “哥,阿帧从不开生意上的玩笑。”涂山秋子笑着,心里甜滋滋的。 她觉得,段云帧能这么爽快的答应,多数是因为她。 这让她以后在荣景天面前,也是比较有面的事。 段云帧挑眉看他,“难道你不希望我答应。” “哪里的事,我只是没想到这么顺利。”荣景天笑着,心里想着,果然是妹妹靠谱啊。 没想到,段云帧还能有这么好说话的一天。 荣景天开始给他满上酒,为了表示感谢,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哦,对了,我老婆说,在科罗看见你大哥了,他是不是打算在那边找人做代孕啊?” 段云帧的眉头一拧,眸色微沉。 涂山秋子预感不妙,想要打断荣景天的话,“哥,别聊这些了。” “你确定是他?” 第112章 逃出困局 荣景天:“确定啊,我老婆,绝对不会看错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大哥想要找人要个孩子,我有门路的,绝对可靠,现在的女人嘛,都怕生了孩子身材走样,我老婆也是有这种担心,跑去咨询过的。” “你要是有需要,我介绍给你大哥啊。” 段云帧倏的起身,脸色凛冽,“失陪。” 他说罢,迈步就走。 荣景天愣了,“怎么说走就走了?” 刚才不是聊的好好的? 涂山秋子很生气,“谁让你提他哥嫂了!” 荣景天:…… “我是想帮忙啊,怎么不能提了?” 段云帧答应退出,这是天大的面子,他不得还了这份人情啊。 “跟你说不清楚!以后别让我帮你办事了。”涂山秋子生气的离开。 荣景天看向刘垚,“我说错什么了,就惹的这段总不高兴?” 刘垚叹气,起身,“我也得走了。” 荣景天:…… 好好的一顿饭,菜没上齐呢,人走没了。 在前往科罗的路上,段云帧接到电话。 “boss,你提供的手机号,我无法定位到乔小姐的位置,很可能是出国前,就已经关机了。” 段云帧蹙眉,“那傅瑾明的入住信息呢。” “暂时也查不到,他可能并未住酒店,也许是你们傅家名下在海外的房子呢,你知道地址吗,我可以去看看。” 傅家那么多资产,段云帧不可能全知道。 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我让人查一下。” “好的,我这边会一直监测,对了,您不是说,乔小姐脖子上的项链上有定位吗?” “那个需要她启动才行。” 他就忘了告诉她这一点。 项链吊坠的底部,有一个很小的按钮。 需要点一下。 之前她把项链丢了,便不小心把按键关掉了,必须要重启。 段云帧长舒一口气,看向窗外,“等我到了再说吧。” … 被困在房间的第四天。 乔念发现别墅里来了不速之客。 她从窗帘往外看,看见了上次在天台威胁傅瑾明的男人。 男人下了车,四处张望时,一眼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男人勾起嘴角,笑的很诡异,让人后背发凉。 不知为何,乔念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罗廷熬?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明明没见过,这个名字却很熟悉? 乔念看见傅瑾明走向他,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便往屋子里走。 乔念走至门口,听不太清底下的对话,只能隐约听见两句。 好像是傅瑾明在问,谁让你来找我。 罗廷熬笑着,“当然是我想大少爷了,就来看你。” 乔念皱眉,这人大老远的找来这里,难道是为了再要多点钱? 但他好像没提钱的事,反而说了句,“大少爷,你这是不欢迎我?我怎么算,也是你朋友吧?帮你这么大的忙,你好像都不懂得感激。” “你给我闭嘴。” “怎么,怕你的小姨子听见?” 乔念的心咯噔一下。 这个罗廷熬,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乔念有一种直觉,这个人,或许知道她的姐姐乔蕊去了哪里。 乔念在屋内来回踱步,直到傅瑾明和男人离开。 下午三点,送下午茶的人来了。 乔念躲在门后,手里攥紧了手里的瓶子。 这瓶子很沉,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砸晕。 乔念的心跳加速,眼看着佣人进屋,她抬起手里的瓶子就朝那人后脑勺砸去,并迅速开了门就往外跑。 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她发现别墅里并没有太多人。 除了每日打扫卫生的,给她送餐的,就没什么人了。 佣人受了伤,就大声呼叫。 乔念跑下楼时,不慎崴脚,却也只能硬撑着往外跑。 她从院子另一侧,迅速跑出去,然后躲到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眼看着佣人都跑出去追赶,乔念等到他们都跑远了,才赶紧从另一个方向走。 可她,终究是想的简单了。 这里特别偏,方圆四五百里好像都没有一家商铺。 也看不见人烟和车辆。 她不敢走大道上,便只能往丛林里跑,去走车辆无法开进去的森林小道。 可,越走越偏。 天色也越来越暗。 乔念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心里只剩下害怕。 她知道自己跑出来也无用。 没有护照,她无法离开美国。 但她不能被困在里面,像一只待宰的羊羔。 更不能接受,有人真的从她体内取出卵子,去造出一条生命。 乔念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往前走,直至她被地上的石头绊倒,狠狠摔在地上,摔破了膝盖和手掌。 她痛得几乎站不起来。 张望四周,已是漆黑一片。 此时的她,又饿又累,还真想躺在地上,死了一了百了。 可思及母亲,她还是坐了起来,却再也无力行走。 此时,从领子里掉出一条项链。 乔念怔怔的看着项链,想起了段云帧。 没想到,那日在别墅,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想到自己说的那些狠话。 乔念的心里一片潮湿。 她鼻子一酸,紧紧攥着手里的吊坠,却不小心按到了按钮,吊坠发出了滴的一声。 乔念仔细查看吊坠,借着微弱的月色,很难看出它有什么不同。 而此时,不远处传来车声和喊叫声。 是傅瑾明在喊她的名字。 乔念的心弦一紧,赶紧起身继续走。 而此时,段云帧的电脑上迅速浮现出吊坠的定位。 在地图上,微弱的信号闪烁着。 段云帧急忙抓起车钥匙就走。 … 傅瑾明在林子里找了许久,也没见人影。 因为过度劳累奔走,他已经很不舒服,甚至觉得喘不上气。 傅瑾明停下歇息,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物吃下,仍是无法缓解。 佣人见他脸色都有些发紫,急忙劝,“傅先生,你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不行,继续找。” 他说着,看了眼四周的环境,皱起眉头,“必须尽快找到她,她跑出去的时候,穿的那么少……” 晚上要降温,这林子里又危险。 国外可不同国内,林子里随时都可能有袭击人的动物。 第113章 帮她洗头 傅瑾明一刻都不敢耽误,便继续往前走,不料,才走几步,他便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 乔念醒来时,发现自己在房间里。 想到自己可能被傅瑾明抓回来了,她瞬间清醒,着急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手臂上的伤,疼得她全身颤抖。 “别乱动。” 段云帧端着水杯走来,迅速把杯子放在一边,查看她的伤,见没有出血,才松了一口气,“你手受伤了,别乱动,会更严重的。” 乔念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她是在做梦吗? 还是说,她已经死了? 不然怎么会看见段云帧了? 她的眼眶一瞬泛红,泪水盈满眼眶,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这么看着他,生怕自己一闭眼,他就不在了,这一切,就都成了她的幻觉。 段云帧看她泛红的双眸,心下一涩,有种难言的痛楚缓缓流过他的身体。 只不过几日没见,她好像瘦了不少。 头发也乱糟糟的,还沾着树叶。 身上更别说了,到处都是土。 他发现她的时候,她甚至都奄奄一息。 如果他来晚一点…… 段云帧的胸口窒闷,轻轻捻走她头上的残败树叶,“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听着他声音再次响起。 乔念的鼻子一酸,眼泪就再没忍住。 一行清泪落下来,就像是落在了段云帧的心里,泛起散不去的涟漪。 他手指微屈,抹掉她眼睑处的泪,“别哭,我见不得你哭。”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乔念没能忍住,眼泪就像是不听使唤,一个劲的往下掉。 她赶紧用没受伤的那边手,抹掉眼泪,“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哪?” 她的不安全写在脸上。 段云帧揉了下她的头,“这里很安全,他不会找到这。” “至于我为什么能找到你,得谢谢你,没有把这个摘下来。”他说着,看了眼她脖子上的项链。 幸好,在关键时候,她按了定位启动。 否则,他还真是不知道去哪里找她。 傅瑾明做的很谨慎,他们没有任何的入住信息,消费信息。 就好像来到这,他们就人间蒸发了。 而且,也不在傅家的名下房子里居住。 段云帧要是真花时间去找,怎么着都得一星期。 乔念懵懵懂懂的看了眼吊坠,想起自己好像是按到了什么。 只是当时天太黑,她没看出来有何不同。 “你说这里面有定位?” “对。” 乔念点头,“原来如此。” “可我的伤……” “不记得了?”段云帧见她一脸迷糊。 乔念摇头,“我只记得当时很累,然后被绊倒,摔下去,后面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嗯,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林子里待了一整夜,手上的伤估计是你滚下去的时候碰到的,手肘关节有轻微的错位,皮肤上也有划伤,已经让医生都处理过了,为了让你早点恢复,下午会有人来给你打石膏。” 他说着,把杯子端来,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乔念配合的喝一口,“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可能没那么快。” 乔念一听,顿时沮丧。 “我知道你担心阿姨,你放心,我让人看着的,你也可以跟她视频……” “傅瑾明扣了乔蕊的护照,但你可以用你原来的名字,只是办理也需要时间,我会尽快……” 乔念听着,内心的焦灼得到一些平复。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乔念摇头,低头一看,自己穿的是睡衣。“我的衣服……” “我给你换的。” 乔念脸上一热,“你……” “你哪里我没见过?还害羞?” 乔念:…… “再说了,这里也没外人,我总不能让医生帮你换吧?那岂不是便宜他了。” “说不过你!”乔念说着,觉得头上很痒,“我想洗个头。” 她头上全是灰,还有泥土…… 乔念有些犯难,她的手,怕是没办法自己洗的。 但她现在又不方便外出。 “我帮你洗吧。” 乔念怀疑的看他。“你会啊?” “当然,以前经常帮人洗。” 乔念心下一酸,“难怪,从前女友那练就了一身本事?” 她的话酸溜溜的。 段云帧扬唇一笑,“怎么,连我外婆的醋也要吃?” 乔念:…… “你不知道吗,我跟我外婆相依为命长大,她老了,不方便,不都是我给她洗头。” 乔念点点头,想起他照顾她母亲时,也是特别熟练顺手。 应该也是小时候为了照顾外婆,才学着怎么照顾人的吧。 想起他的过去,以及傅瑾明对他的表里不一,乔念的心里有一些不忍,“我给你寄了东西,你有收到吗?” “什么东西?” 乔念叹气,“估计是被傅瑾明派人截胡了。” “嗯?” “就是我之前调查的一些事情,是关于你的,想着,还是跟你说一下,免得你稀里糊涂的分不清好人和坏人。” 她虽然不想把他卷进来。 但也不想他因为顾忌兄弟情,而处处让着傅瑾明。 让傅瑾明有了一次次得寸进尺伤他的机会。 “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念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他。 但也仅限,关于傅瑾明的。 “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不要被他用兄弟情拿捏绑架了,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我们都被他骗了。” 乔念说完,见他也不是太惊讶,甚至反应都很平静。 “你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她惊讶。 段云帧摇头。 “那你怎么这么冷静。” “我知道,他不跟我争,就是为了让我欠他的人情,为了以后,在他母亲针对我的时候,可以以此让我放过他们。” 段云帧苦涩一笑,“我也猜测过,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但我并不想究根问底的查清楚。” “至少在傅家,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看起来接受我的人。” “哪怕这些接受里有着算计,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其实就像是冬日里那唯一的一缕温暖,明知道可能有毒,但是不能不靠近。” 在段云帧的心里,只要傅瑾明不要做的太过分。 第114章 温馨幸福 只要他不过分,他是不会去打破这个假象的。 但这次,傅瑾明触到了他的底线。 乔念有些心疼他,“你那时候一定特别难吧?” “还行,都过去了。” “你回傅家,就是为了那个位置?” “算是吧,想要尽快的出人头地。” 谁也不懂他的迫切…… 乔念的心思沉了沉。 是啊,他目标明确,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可她的存在,会让他,一无所有的。 想到这些,乔念的心里就有点酸溜溜的。 她决不能成为拖他后腿的人。 乔念笑了笑,换了话题,“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或者你先吃点点心?” 乔念点头。 这边的中餐,实在难以下咽。 简直比国内的预制菜做的还糟糕。 乔念吃了几口就没胃口了。 她被关的那几日也是如此,别墅里的佣人基本上都是菲佣,做着国外的食物,就算勉强能煮一份饺子,那也是特别难吃的。 段云帧见她没胃口,笑了笑,“国外就是这样,找到一家好的中餐厅很不容易,等一会,我去买点食材回来,做给你吃。” “你要出门?” 乔念紧张的看他。 “怎么了,舍不得我?” 乔念没吭声。 段云帧的唇边漾开笑意,“害怕?” “这里很安全,你跟我一起出去,反而不好。” 他让她看门外,守着好几个身形强壮的保镖。 乔念这才安下心来,“那你快去快回,还有,我需要一部手机。” 吃完饭,他便出门了。 从段云帧离开别墅,乔念就一直在窗前守着,恨不得他下一秒就能回来。 她不仅是自己待着害怕。 也怕他出去以后,遇上傅瑾明,会很危险。 自从傅瑾明把她带上飞机,就好像不打算再伪装了。 当一个人不想再伪装出善意,露出了原本的一面,才是最可怕的。 更何况,傅瑾明的身边还有一个罗廷熬。 乔念觉得,那个叫罗廷熬的男人,比傅瑾明可怕一百倍。 那个人眼中有着明显对法律的轻视。 仿佛他手里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可他,却是以此为荣。 段云帧刚走,保镖就上来敲门,递给她一部手机。 上面有段云帧打来的电话。 乔念放在耳边,就听见他的声音,“这是保镖的手机,你先用着。” “你开车还打电话?” “没事啊,有人陪我说话,我求之不得。” 乔念回头,见保镖已经出去了。 她心里的不安和紧张,因为听见他的声音,而被抚平。 段云帧真的很会哄女孩子。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耐心,用温柔的声音在安抚她。 而且,他总是不太正经的开玩笑,也会让人觉得放松,至少这一招,对乔念很有用,两个人聊着聊着,乔念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段云帧离开了一个小时,他们就聊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直到,她看见他的车开回来。 乔念把手机还给保镖大哥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电量低于10的提醒。 她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却笑着耸耸肩。 “过来,看看给你买的东西合不合适。”段云帧招手。 乔念发现,他买了很多。 有她的睡衣,里面的换洗衣服,还有卫生巾…… 看见卫生巾,她耳朵一红。 他不会是在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把那个也帮她换了吧? 这,可太尴尬了! 乔念不自在的咳了两声,赶紧把卫生巾放在一边,“咦,怎么还有这么多零食。” “你待在这无聊,可以吃。” “你把我当小孩子啊。”乔念笑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个世界上,还愿意给她买零食的人,除了她的母亲,也就只有他了吧。 在大家的眼中,她二十多岁,成年人了,就不应该再去吃零食了。 乔念拿了一包薯片,让他帮忙开。 段云帧却放在一边,“走,先去帮你把头洗了,你的头发都快臭了。” “哪有!” 乔念自己嗅了嗅发尾,“哪有臭。” “头顶臭,差点熏到我。” “我才不信。” 她被他拉到了院子里。 此时已经是下午,阳光没有那么强烈了,反而照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 段云帧让她坐在一张躺椅上,头发垂落下去,他便在她身后,用温热的水帮她清洗头发。 他还买了新的洗发水。 乔念闻见熟悉的味道,有些惊讶,“是施华蔻的洗发水?” “嗯,你不是一直用的这款?” “你怎么知道?” “我鼻子又没问题。” “哦,原来你是狗鼻子啊。” 乔念开他玩笑,心里却还是小小惊讶,他竟然可以察觉到这些。 难道他身边的人,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沐浴露,他全都能闻的出来? 不过,他知道她常用这个,还专门去买一样的回来。 确实有心了。 难怪他要先出去买东西,再回来帮她洗头。 男人的手指从发丝间划过,耐心的解开她头发上打结的地方。 乔念觉得很舒服,也很痒,就像是电流从全身淌过,酥酥麻麻的,让人犹如踩在云端,轻飘飘的感觉。 时间好像也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她甚至感觉到了岁月静好几个字。 如果,她没有去傅家冒充姐姐。 他们之间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乔念苦涩一笑。 如果她没有接下乔振斌给的任务,她应该也不会去招惹他。 那天在酒吧看见他。 乔念意外又惊喜。 她是豁出去,有种不管不顾的感觉,才去约他的。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选择的每一步,而付出代价。 很快,他就帮她把头发洗干净了,还帮她吹干。 头发干净了,乔念也舒服了很多。 医生来给她打石膏,段云帧则在厨房忙大餐。 她偶尔瞥向厨房,见他有条不紊的整理配菜,不知道在准备什么。 等菜端上桌,她才惊讶的发现想,是芋头炖扣肉。 这可是她母亲的拿手菜。 还有鱼香肉丝…… 乔念吃了一口,竟还有些母亲做出来的感觉。 “你,是不是去偷师了?” 段云帧笑起来,“怎么样,和阿姨做的,一样?” “你让她教你的?” 第115章 谁的福气 “嗯,她说你喜欢吃酸一点的鱼香肉丝,所以要多放点醋,最好再放点辣椒……” 乔念望着桌子上这几盘菜,眼睛酸酸胀胀,“谢谢。”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赶着回去见母亲一面。 偏偏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她被困在这里,无法回去。 想到这,她心里对傅瑾明就多了一分怨。 他明明知道的!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根本就不会顾及别人的死活和感受。 乔念垂下眼帘,免得被他看出她的情绪。 段云帧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扣肉,“你试试这个,阿姨说,猪皮要油炸,我这个火候,可能不太够。” 乔念吃了一口,眼睛弯起来,“挺好的,好吃!” “好吃就行,那你多吃点,都瘦了。” 他说着又夹了不少菜给她。 乔念的饭量其实很小,可今晚她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段云帧把他的手机借给她,跟母亲视频。 虽然他已经给她买了新手机。 可她最好还是不要登录自己的微信和其他软件,免得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也不知道段云帧和她妈妈是什么时候加上的微信。 两个人几乎天天都有聊天。 乔念看着聊天记录,都有些羡慕嫉妒了。 她妈妈对段云帧怎么这么好。 视频接通时,母亲正在吃护工给她削好的水果,护工说,李阿姨今天胃口特别好,不仅吃了一大碗粥,还想吃水果。 乔念听了,很高兴。 那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 护工离开后,李丽华才问,“念念,你怎么好像瘦了。” “是不是在国外,吃的不习惯?水土不服?” “嗯,有一点。这边的东西不好吃。” “阿帧跟我说,你要去国外参加比赛,那你就安心在那,准备比赛,不要担心我,我无论如何,都会等你回来才能闭眼的。”李丽华笑着。 乔念心里一酸,“妈,别说这种话。” “好好好,不说。”李丽华笑着,“对了,阿帧让我教他做的菜,他做的怎么样,我还在等他拍照发给我呢,这小子也不见发照片给我。” “挺好吃的,他在洗碗,估计忘了。” “他洗碗啊?” “对啊。” “小伙子真不错,又能赚钱,又会煮饭洗碗,也不知道谁家姑娘以后有这个福气嫁给他哦。” 李丽华感慨,如果能看见乔念和段云帧真的走在一起,多好…… 乔念知道,母亲又想说什么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聊了些其他的事。 而这时,段云帧的手机里弹出了一条微信信息。 由于这就是微信的页面,信息也直接显示了,是涂山秋子发来的。 她连发好几条:在吗,你看看哪件好看。 乔念不受控制的看了那些消息,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脸上的失落,全都落入了李丽华的眼里。 “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是很高?” 乔念回过神,勉强笑笑,“妈,我今天姨妈期,有点不舒服,想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那你快去吧。” 视频挂断,正好段云帧也收拾好厨房,往这边走。 乔念把他的手机搁在茶几上,“有人给你发了微信,你看看。” 她说着,就要上楼。 “你去哪?” 段云帧拿起手机,随便扫了一眼,看向她。 “洗澡啊。” “别急,我一会帮你……” “不行!” 乔念光想想,都尴尬。 “我这边手能行!” 段云帧看她反应这么大,明显是不好意思,他弯唇一笑,“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乔念有种直觉。 绝对不是什么好问题! 所以,她摇头! “不准问。” 他眼中的笑意加深,偏要问出来,“做的时候,你在我面前都可以一丝不挂,那洗澡怎么还害羞了?” 之前他们在别墅的那一周,段云帧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每次事后要洗澡,他想跟她一起洗,都会被她给踢出来。 只要离开那张床,她起身就得抓东西包住自己。 哪怕是一件T,能大概遮住她身体的重要部位。 不像他,可以光着身子,来去自如。 乔念的耳尖微热,“就知道你问不出什么好问题。” “就是好奇。” “当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和你说不清楚,谁跟你似得,光着身子走天下。” 乔念脸红的说完,便往楼上走。 段云帧笑着跟上来,“你不让我帮你洗,那我帮你放水。” 他把浴缸里的水温调好,又把一些洗浴产品放在比较方便的位置。 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他才守在门外,“有事喊我,我在外面抽根烟。” 其实洗澡不难,难的是穿衣服。 尤其是穿内衣。 以乔念的手伤,她根本就扣不上。 她看睡衣很厚,心想着应该看不出来,索性就不穿了。 等她从浴室出来,一股热气从浴室里钻出,恍若仙境。 段云帧熄了烟看她,只见沐浴后的她,整个人好像清爽了很多,尤其是那张小脸,被热气蒸的红扑扑的。 白皙的脖子下,皮肤也嫩的能掐出水来。 乔念很白, 莹莹白玉,洁净美好。 她的呼吸,花瓣一样泛着沐浴后的清香,一簇又一簇的落在他心尖上,让他有一瞬,看失了神。 直到她喊了他一声,奇怪看他,“你想什么呢。” 他回过神,顿觉口干,胸燥。 身体里像是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漫过全身,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段云帧扬起嘴角,“看电影吗?” “好啊,反正还早。” “嗯。” 他先下楼,去找片。 乔念下来时,他已经选好了一部电影:肖生克的救赎。 乔念看过这部电影,但好电影总是百看不厌,且每次看都有一种新的领悟。 主角那毫不放弃的精神,那能够在逆境困局里获得新生的顽强,让人不得不佩服。 只是,乔念忘了! 肖申克救赎,这么励志的一部电影,前面的几分钟,竟然有激情戏。 而且是干柴烈火,特别激烈。 那瞬间,她感觉电影里的激烈好似都蔓延到整个客厅里。 她尴尬,悄悄瞥了段云帧一眼,见他看的津津有味。 那双黑眸在荧光反射下,泛着浓浓的兴趣。 第116章 来杀她的 果然是满脑子颜色废料! 说不定,这部电影,他唯一觉得好看的,就是这里。 这人吧,一旦尴尬,就想找事做。 找事做呢,就容易给自己找麻烦。 乔念抓了包薯片要开来吃,不料一只手是真打不开。 她就打算用嘴来撕。 可还没等她低头去咬,段云帧伸手来要把她的薯片拿走。 他好心要帮她。 可这一伸手,薯片没捞着,却是碰到了她的胸前。 那一瞬,两个人都怔住。 段云帧起初还怀疑自己手上的触感有误。 可一看她脸上迅速浮现的红晕和尴尬,他瞬间明白过来。 在彼此都静默的这几分钟里。 乔念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怪不得尴尬的人都想钻地洞,乔念此刻就恨不得自己能凭空消失。 关键是,他还要问。 “没穿?” 乔念:…… 她尴尬的咳了声,“额,不,不方便。” “也是,不过在屋子里,不穿也行。”他说着,帮她撕开了薯片,乔念赶紧往嘴里塞了一片又一片。 有了被碰到的一幕后,乔念就不太能放开了。 总担心他往自己身上多看。 她心里琢磨着明天无论如何,都得穿上! 好在电影紧凑的情节缓解了乔念的尴尬,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段云帧却越发的觉得热。 他和她坐的近。 她身上的香气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到他鼻息间。 而手指上的触感,就像是带着记忆,怎么都散不去。 段云帧摸了摸手指,又解开了两颗领扣,甚至拿起桌子上的那杯冰水,喝了下去。 然而,他觉得不够冰。 又去加了几块冰块。 段云帧的手指握着那玻璃杯,仰头把这双倍加冰的水,一饮而尽。 乔念注意到这一幕,好奇看他,“你不冷吗?” 他竟然加这么多的冰块。 她仔细看他,发现他脖子往下,蔓开一层淡淡的红。 乔念觉得他很不对劲,“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段云帧点头,苦涩一笑,“是,发骚了。” “那你吃点药啊,别喝这么多冰水,这里有退烧药吗?”她紧张。 见她误会了,段云帧笑着摸了下她的头,“没事,我一会就好了。” 乔念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看。 见他坐着不动,以为他是皮厚,不肯乖乖吃药。 她就主动的帮他找药。 她找了一圈,“只有消炎药,好像没有退烧的。” “要不你先吃点消炎药?” “放着吧,我一会再吃。”他无奈。 段宇帧看了眼电视屏幕,这部电影已经到了尾声了,但很明显,乔念后半段都没仔细看。 “还要看吗?” “不看了吧,不早了。” “好,那上楼休息。”他关了电视,就要搀扶她往楼上走。 明明她自己可以走。 他偏要扶着她。 这就算了。 似乎嫌她走的慢,他弯腰一把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乔念愣了。 尤其是碰触到他身上的热度,她好像瞬间明白过来。 乔念紧张,“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你走太慢了。” “要这么快干什么?” “做别的事。” “啊?做……做什么?”她心口一跳。 那瞬间,身子一阵阵发软。 他不会是要做那啥吧? 可她,不行啊。 乔念着急,“我不行,不方便!” 段云帧一愣,挑眉看她,“什么不方便?” “当然是身子不方便,我来姨妈,不行!” 某人哦了一声,笑起来,把她放在了床上,好整以暇的看她,“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说的做别的事,是正经事。” 他故意在做字上,咬字加重口音。 乔念尴尬的红了脸,“我说的也是正经事。” 段云帧的笑意加深,揉了下她的头,“傻瓜,我帮你换的,会不知道你不方便?” 乔念生气的抓起枕头就丢他,“你能不能闭嘴。” 他被砸了一枕头,还笑的更开心,“我又不嫌弃。” “段云帧!” “好好好,我不说,不逗你了。” 乔念的脸几乎红透! 她无法去想象,她昏迷不醒的时候,他给她换那个的场面有多令人……抓狂! 段云帧笑着从一旁拿出一些药水,“你腿上都有擦伤,我说的正经事,是帮你擦药。” 乔念:…… 擦个药,那他为啥热血沸腾的,好像要喷火一样。 段云帧让她坐着别动,他则卷起她的裤腿,露出一截小腿。 她小腿上的确有多处的擦伤。 段云帧重新喷了药,又耐心的扇风,让药物风干成膜。 他低垂着眉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乔念有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多好。 就停在这一瞬间。 只可惜,这里的一切,终会结束。 等她离开这里,她和段云帧又得回到互不往来的关系里。 乔念的心里有些闷闷的。 段云帧见她垂着眉眼,不太高兴,“怎么了,疼吗?” “不疼,有点困。” “那就早点睡。”他帮她把裤腿放下,又帮她把被子掀开。 直到她睡好,他才离开。 乔念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她努力的回想,自己到底在哪,见过罗廷熬? 兴许是想到这个人,有些阴影。 乔念晚上做了噩梦。 在梦里,她看见男人身上都是血,提着刀向她走来。 他露出诡异的笑,询问傅瑾明:她怎么办? 傅瑾明没有表情,冰冷的说,“交给你吧。” “好,反正我手上也不差这条人命。” 男人说着,扬起刀就朝她砍下来。 乔念心惊,被吓醒时,惊呼一声,一身冷汗。 段云帧在隔壁书房,听见她的尖叫声,便迅速赶来。 见她在漆黑的夜色里,瑟缩的坐在床上,像是久久无法平息心里恐惧,段云帧上前抱住她,“我在。” 他安抚的拍着她的背,“都是梦,都是假的。” 乔念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才能从梦里抽身出来。 那一刻,她本能的抱住他,想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和存在感。 段云帧安抚了她很久,她才愿意重新躺下。 这一次,他没走,打算守在她身侧,等她睡着。 第117章 岁月静好 他守在一旁,可乔念怎么都睡不着,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 她不困,他却困得直打瞌睡。 段云帧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床边上。 因为犯困,身子有些摇晃。 乔念还是第一次见他打瞌睡。 她当然不知道,从联系不上她,到确定她被傅瑾明带走,他没有一天是睡好了的,长期的透支,已经到了极限。 段云帧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则抵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 见他晃着身子,险些要栽到一边。 乔念着急扶他,却不小心撞到自己受伤的手,疼的她倒吸一口气,段云帧也就此醒来。 他一睁眼,就见她吃痛的样子。 “怎么了?碰到了?” 乔念忍着痛意,“不小心动了一下。” “注意一点,再错位,简单的固定就无法恢复了。” 由于在关节的位置。 她错位的地方,如果再严重一些,就需要手术来干预了。 “要不,你到床上来睡吧。”乔念提议,又觉得自己像是在邀请,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困的话,不如到床上睡。” 段云帧倒是一点也不客气,说了句好,便钻入她的被窝里。 乔念本来以为,她都受伤了。 再说,他也这么困。 那他肯定是单纯的睡觉啊。 可她还是把这个人想的太单纯了。 他就算是安分的躺着,那也要挨着她,甚至把大腿也贴着她的腿边。 没一会的功夫,他侧过身,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还美其名曰是帮她固定睡姿,免得她睡觉不安分,碰到了手。 由于他的挨近,他身上的热度好像全都过渡到乔念身上。 乔念本来还觉得冷。 这会儿,已经出汗了。 这人,就像个大火炉。 突然…… 他的脚也在她脚背上蹭了蹭。 乔念只觉得一阵酥麻涌上头皮。 “段云帧!你能不能别乱动。” “帮你捂脚。” 乔念:…… 她果然不能对他让一步。 因为让了一步,就失了整个城池。 这一夜,有他在,乔念后半夜没再做梦。 但她醒的很早。 乔念醒来的时候,他还没醒。 她侧着脸看他脸上的平静,打量着他的五官。 段云帧的五官清俊,高挺的鼻梁下,唇不算薄,恰到好处,还带了一点嫣红。 要是这副皮囊在女孩子的身上,也会是个大美人。 乔念还记得上学时,女生们就喜欢议论学校里谁长得帅。 那时候对帅这个字,都有很多的滤镜。 比如学习好。 有特长。 个子高。 段云帧其实不在她们的排名里。 因为他校服外套从来没有好好穿过,不是搭在肩膀上,就是有人在身后跟着帮他拿。 他的书包里也从来没有课本。 不是刀,就是砖头,铁棍。 乔念特别好奇。 他到底是怎么想通的? 怎么会从一个学渣,变得这么励志,想要站到那么高的位置? 是因为回了傅家,被逼的? 还是他早早就意识到了,必须赢? 乔念看他的下巴上冒出一层刚露头的胡须。 上手一摸,还有点扎手。 兴许是被她摸的有点痒,他微微拧眉,有些不舒服。 乔念却弯起了嘴角。 此刻阳光从窗外洒落,正好落在他们身上。 起初,早晨的阳光不算热烈,还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渐渐的,日头越来越毒。 她见他被晒的,睡不安稳。 便想要起身,去帮他把窗帘关了。 乔念看了眼四周,发现这窗帘是自动的。 按钮就在段云帧的另一侧床头柜上。 她不太方便,只能勉强半坐着,努力伸手去够那按键。 不想,没碰着按键。 她一不小心扑了下去,往他身上扑去就算了,还重重的亲了下他的唇角。 乔念愣了。 而他,醒了。 某人睁开惺忪双眸看她,嘴角一勾,“这是什么意思?早安吻?” 他凝着她,一双深沉的眸子,裹缠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乔念的脸上发热,“我只是想帮你关窗帘。” “还狡辩。” 乔念:…… 段云帧扶着她坐好,自己也起身,却突然凑近,亲了下她额头,“礼尚往来!” 他说着,捏了下她的脸,“起来吧,去刷牙,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他走后很久。 乔念的心跳都没能平息下来。 他唇上的触感在额头上,也好像久久都没散去。 … 吃完早餐,他要办公,处理一些文件。 乔念就在旁边,无聊的玩消消乐。 突然,他手机响了。 段云帧接通,声音低沉,乔念就感觉不太对劲,回头看他。 果然见他脸色阴沉沉的,眸色也变得凛冽。 她屏住呼吸,急忙退出游戏。 是傅瑾明? 段云帧起身,走到阳台外。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大哥,是你把人带走,又来问我要人?” 傅瑾明:“公司说你两天没见人影了,你在哪?” “我在哪,就不需要跟你汇报了吧。”段云帧直接挂了电话,没给对方太多时间。 一旦通话时间太长,难免不会被对方使用一些技术,查到他的位置。 他返回,见她盯着他。 段云帧走至她身侧坐下,“没事的,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 “但我,也不能躲一辈子。” 乔念的心思沉了沉。 这两日,她心里放松,没有想这些糟心事。 可不代表,她不想,问题就都解决了。 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呢。 乔念没有告诉段云帧,她曾经收到过一封匿名信。 心里提到,她的姐姐,处境很危险。 如果她不抓紧时间,恐怕会造成不好的结果。 毕竟,傅瑾明这个人,太捉摸不透了。 谁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么呢? “等回去以后,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先到商昊的房子里躲一阵,等到问题都解决了,你再现身。” 乔念笑笑,点头。 心里却有着不同的决定。 这件事,能解决的人,只有她自己。 况且回去了。 他就是她的小叔子。 多少双眼睛都会盯着他啊。 稍有不慎,他就会从高处跌入谷底。 乔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饿了。” “我们家小猪,可真能吃呢。”他说着,掐了下她的脸。 段云帧把眼镜取下,卷起衣袖,“好,去给你做饭。” 第118章 算不算爱 医院。 傅瑾明穿着病号服,站在阳台上。 他坚信,段云帧一定带走了乔念! 那日他晕倒,手底下的人就着急送他来医院抢救,耽误了搜救。 后来,他醒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连续两日,毫无线索。 加之,这个时候,听说段云帧并不在国内,没人知晓他的行踪。 傅瑾明便猜到了这种可能性。 他只是没想到,乔念的手机都被他没收了。 段云帧是怎么找到她的? “傅先生,您该打针了。”护士在身后,提醒他。 傅瑾明咳了好几声,面色显得过于苍白。 他返回病房,配合的伸出手。 护士微微一笑,给他扎针,又想起什么。“对了,你被送来医院那天的衣服找到了,还有这个……” 护士把衣服放在一边,又递给他一张橙色的糖果纸。 “是这个吗?” 这个病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衣服里的糖果纸。 得知衣服可能被丢了时,他失控的把身上所有设备管子全拔了,险些再次被推入抢救室。 傅瑾明的瞳孔一震。 他看着这张糖果纸,眼眶微红,“对,是它。” 他接过糖果纸,紧紧捏在手里。 护士见他这么在意这一张纸,有点费解。 不就是一张吃完了没丢的糖果纸吗? 怎么宝贝成这样? “这张纸对你来说,有特殊的意义吗?”护士好奇。 傅瑾明看着糖果纸怔怔出神,良久,才开口,“对我很重要。” 他看向对方,“在你看来,我这种随时都可能会死的人,是不是早就看淡一切了,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我遇到她,我开始贪念这活在世上的每一天,我甚至想向上帝祈求,可以多给我一点时间。” “您的爱人?” “算是吧。” 他苦涩一笑,“她只是迫不得已留在我身边,但心思完全不在我身上,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只能拥有一天,我也不想放手。” 他曾经也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他甚至在平静的等死。 所以,之前母亲如何催婚催生,他都没什么想法。 可直到,乔念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她是第一个会为他说话的人,第一个会心疼他的人。 护士笑了笑,安慰他,“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病人也一样可以。” “谢谢。” 护士离开后,傅瑾明看着手上的婚戒,心下满是不甘。 如果他没有这破败不堪的身体,该多好。 … 连续两日,段云帧都陪在乔念的身边。 她的伤也好了很多,虽然还不能正常活动右手,可身上的擦伤都开始结痂。 段云帧每日换着法逗她开心。 怕她在这里太无聊,他几乎每天都陪她看电影,散步,还研究各种新菜,做给她吃。 生活好像一瞬间变得特别简单,简单到每日醒来,只需要研究吃什么。 她每天看小红书上有什么新鲜菜谱,就告诉他,段云帧就配合的做给她吃。 这日,乔念想吃包子。 可这边的商超没有包子皮。 段云帧只能自己揉面,擀面,再来包饺子。 揉面这个活,看着视频上很简单。 可真要做起来,却不太容易。 水要刚刚好,多一点太稀,少了又太干,还得放一点盐和糖。 第一次揉面,失败了。 段云帧越揉越稀,黏了一手。 他手上全是面粉,脸上痒也不好挠,用胳膊蹭,就弄了一脸的面粉。 乔念的手有伤,帮不上忙,见他头发上脸上都是面粉,忍不住噗呲一笑。 “我来吧,你别蹭了。” 她笑着上前,问他,“哪里痒?” 她的笑容盈盈生动,唇红齿白,像春雨后明艳的好天气。 段云帧眼神一热,嘴角微勾,“心痒。” 乔念:…… “我看你皮痒。” “对,皮也痒,你给我摸摸。” 乔念无语,却勾起了嘴角,直接一脚踢在他小肚子上,“正经点。” 段云帧笑着点头,“好的,小猪。” “你干嘛老叫我小猪。” 乔念不满,“不就最近受伤了,才吃的多,老这么喊我。” 段云帧笑笑,神秘兮兮的,“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他说着,脸上又觉得痒,赶紧让她帮忙,“这次是真的,左脸,快……” 乔念凑过去,按他所指的位置,挠了挠。 他又说右边也有。 乔念歪着脑袋看他右边,这人却突然凑上前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乔念:…… “段云帧!” “这就算是我包饺子的报酬!” 乔念又踢了他一脚! 段云帧一边揉面,一边抱怨,“我这腿上,肯定到处都是淤青。” “这算不算爱?” “爱你个头。” 某人笑着,不再逗她,认认真真的开始第二遍揉面。 这一次,就特别成功。 如有神助般,饺子也包的像模像样。 他们包的多了,段云帧还把守在门外的保镖叫进屋来吃饺子。 外国人第一次吃饺子,觉得神奇又美味,表情特别夸张,一边吃一边对段云帧竖着大拇指点赞。 这顿饭,也不再是乔念和段云帧两个人吃。 所有的保镖加一起,一桌子有六个人。 “段先生,我明天能不能请个假?” 突然,其中一个黑人保镖,问起。 这也是上次借手机给乔念的人。 段云帧有所顾虑,“有什么事吗?” 四个保镖,刚刚好,守着别墅四周。 他若是请假,就等于有一面,疏于守护。 保镖很抱歉,“我的妹妹明天要办婚礼,我原先以为,我可以不参加,可我的父母说,如果我不参加,以后妹妹嫁出去,会被欺负。” “我不想让我的妹妹被欺负。” 男人恳求的看着段云帧,一个劲的说抱歉,说段云帧可以扣除他一半的工资,但他必须要去给妹妹撑腰。 段云帧若有所思,忽而问,“我们可以参加你妹妹的婚礼吗?” 男人一愣,“当然。” 乔念看向段云帧,“我们?” 难道,他要带她去? “你不是觉得在这里很闷吗,那就去凑个热闹,这种当地人的婚礼,没有曝光度,不会被发现的。” 第119章 寻人启事 婚礼在科罗拉多州的山顶酒店。 乔念第一次参加外国人的婚礼。 这场婚礼在山脉前举行,是一场自由且浪漫的婚礼。 雪山前,新人宣读浪漫的宣言,望向自己深爱的人,在大自然与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他们会组建一个幸福的小家庭,共同携手到老。 乔念和段云帧被安排在中间的位置。 说实话,今天挺冷的。 这个季节,科罗已经开始下雪了。 城市里如果有个两三度,那山顶就得零下。 乔念特别佩服,这么冷的天气,新娘还能坚持穿婚纱。 她被冻得鼻子都红了。 乔念吸了吸鼻涕,看着婚礼仪式。 段云帧看了她一眼,便把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包裹在她的头上,连带着脖子都缠了一圈,“怎么了,被感动的哭了?” 他调侃着,明知道她不是。 说完,又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搓了搓,直到把她的手搓热。 可乔念另一只打了石膏的手,就不太方便。 哪怕是她已经戴了手套,穿的很多。 她还是感觉手指被冻得发麻,手指指腹上就像是有针在扎,又麻又痛的。 段云帧见她直打哆嗦,伸手要搂她,乔念赶紧拒绝,“注意点。” “注意什么,我热心助人取暖而已。” 他扬起嘴角,坚持要把她往怀里带。 说实话,有他这个大火炉靠近,乔念的确暖和了不少。 她害怕被拍到,又有点贪恋他的温暖,只得无奈提醒,“不怕被拍到吗?” 之前的爆料,之所以能被很快的压下来,是因为乔倩倩手里根本就没有一张能实锤的照片。 但若是他们有亲密的举止被人拍到。 再被有心之人传到网上。 这可就麻烦了。 他既然这么小心翼翼的谋划着要往那个位置走,就应该知道这种危机一旦爆发,可不止是让他一无所有的。 甚至是未来,十年,二十年,他都会举步维艰。 段云帧看了她一眼,“不怕。” 乔念叹气。 她有时候,还真的挺看不懂他的。 仪式很快就到了丢捧花的环节。 这边和国内一样,那些未婚男女都在新娘的身后等着接捧花,希望能给自己也迎来幸福和桃花。 大家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乔念被这种感染,也笑了起来。 她望着满脸自信洒脱的新娘子,由衷道,“好美。” 段云帧深深的看她一眼,攥紧了她的手,“是很美。” 乔念没察觉他的另一层意思,只以为他是在认同附和她。 突然,捧花不知道怎么颠颠颠的,竟落在了段云帧的手里。 明明他们两个坐在那,根本都没参与抢捧花。 可这花,准确的砸在了他手里。 一时间,乔念和段云帧就成了婚礼的焦点。 新人和他们的朋友起哄着。 段云帧却把花送给了乔念。 “KISS!” “KISS!” 大家起哄。 乔念脸上一热,警告的看他,“你可别乱……” 话没说完,他便倏的拉近她,吻了下来。 那个吻特别绵长。 在一片鼓掌祝福声里,好似他们才是新人。 乔念整个人都是懵的。 而且,返回酒店的途中,她脑子里也会冒出那个画面。 她怔怔发呆回味,某人却伸手来。 他手心里放着个点心盒子。 乔念看了看他,再看看盒子,打开一看,是几块马卡龙。 刚才在婚宴上,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马卡龙。 只可惜,当时盘子里太少。 小孩子又特别多。 她只吃了一块,就被小孩子扫荡完了。 此刻的她,看见马卡龙,心情都好了很多。 眼睛也像是被染上一层光亮。 乔念拿起一块,“你去哪要的?” “问酒店的负责人要的,这些点心都是他们准备的。”他说着,帮她擦了下嘴边上的渣渣,“你要是喜欢,让他们明天做了送过来。” “好!” 段云帧笑了。 很少见她,这么不客气。 他要是送她珠宝,都不见她这么干脆收下。 反而是几块马卡龙,如此深得她心。 段云帧想到上学时,听见过别人嘴里的乔念。 有一次他在学校对面的米粉店吃早餐,听见她的朋友吐槽她,“乔念这个人特别护食,你抢她什么都行,吃的就不行。” 想到这,他眼中的笑意加深。 乔念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什么那么好笑。” 他看着她,起了逗她的心思,“我吃一点。” “不行!” 她赶紧把盒子盖上,放在一边去。 傅瑾明笑了,“这么小气……” “就这么几块,你还跟我抢。” “好好好,不跟你抢,那我吃点边角料总行吧?” “什么意思?” “你要舔盒子?”她笑着看他,触及他眼中炙热,预感不妙,心口也一瞬热烈的跳动起来。 果然,某人靠近。 这次,没有深吻。 只是在她唇角,浅浅的亲了一下。 “嗯,确实很甜。” 乔念差点就被那一口马卡龙给呛到。 明明前一刻还觉得冷极了。 可这一刻,仿佛浑身的血液都活了,沸腾了。 乔念赶紧转头看车窗外,尽量不让他发现她心里的兵荒马乱。 却不知,她泛红的耳尖,早已成了叛徒。 回程特别久。 乔念在车里睡了一觉,醒来都还没到。 她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自己靠在他的肩上睡的。 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攥在手心里。 她抬眸看他,见他也闭着眼,呼吸沉稳,陷入深度睡眠。 乔念没动,就这么靠着他,享受着这一刻内心的平静和放松。 她弯起嘴角,悄声道,“要是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多好。” 车子望向车窗外,突然发现一处LED显示屏上正在播放一段寻人启事。 车子一晃而过。 她还没看清。 可她隐约好像看见了她的名字…… 乔念赶紧拿出手机来搜新闻,果然,在当地新闻里,看见一条寻人启事。 这则寻人新闻,是傅瑾明花钱发布的。 他声称自己的妻子来到科罗拉洲便不见了,由于担心她的安危,他呼吁当地人,如果发现他太太的任何踪迹,告诉他,即可获得高额谢酬。 若能替他找到人,甚至可以支付百万酬金。 第120章 恨也可以 这条新闻会让那些但凡见过乔念的人,都会蠢蠢欲动。 而没见过她的,也一定会为了高额报酬,而四处寻她。 她心下一沉,心里隐隐不安。 傅瑾明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岁月静好的一切,也终究是要划上句号的。 她与段云帧在这里相处的几日,就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梦醒了就要回到残酷的现实里。 乔念的心七上八下的。 回到住处,远远就看见了警车停在门口。 乔念的脸色一白。 不等她把寻人启事的事情告诉段云帧,警察就已经朝他们走来,在亮出了证件后,对方声称段云帧涉嫌绑架傅先生的妻子,希望他跟他们去警局配合调查。 眼看着段云帧要被强行带走,乔念伸手要抓住他,却被警察警告。 段云帧对她一笑,安抚,“没事,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乔念看见他被带上警车,而在道路的另一侧,另一辆车里,有着熟悉的人影。 果然,在段云帧被带走的下一秒,车门开启,傅瑾明走了下来。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傅瑾明站在车门边,与她对视。 而段云帧乘坐的警车,此时也从傅瑾明的身侧驶过。 段云帧拧眉,想挣扎,却被身侧的两名警察牢牢的钳制住。 警车离开。 乔念看着走近的傅瑾明,冷下声,“傅瑾明,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如果你不希望他在这被拘留,就跟我走。” “我不相信你敢这么做。”乔念咬牙,“你爸会允许?你把这件事闹大了,你回去能交差?段云帧要是被拘留,你傅家的股票不怕跌成死局?” 他要是想闹大,在国内大可以这么做。 傅瑾明扬起嘲讽一笑,“你可以试试。” “我倒是很好奇,一旦这些新闻传回国内,段云帧会不会被踢出董事会?你真以为我爸,只有这一个私生子?一旦段云帧成为弃子,他的下场,可比我惨多了。” “还有,我完全可以告诉媒体,是他绑架你,强迫你……” 他眼角微红,一副完全豁出去的状态。 乔念紧掐着手心,才勉强能克制住内心的愤怒。 她只恨自己没早点看清他的为人! “好,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让警察放了他。”乔念的声音颤抖,“还有,你要想逼我跟你生孩子,那不如直接杀了我。” “你就这么讨厌我?” 宁愿死,也不愿意有他的孩子? “对!” 乔念咬牙,一点也不含糊的回答着,便走向他的那辆车。 傅瑾明的心口涌上一阵闷疼,让他有一瞬的窒息感。 没关系。 恨和讨厌,都没关系。 他相信,他对她好,可以改变她的态度。 傅瑾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让人把段云帧遣送回去,随便找个理由,短期内,禁止他再来。” … 回到曾经被拘禁的别墅。 乔念从迈入大门的一瞬,就觉得喘不上气。 她沉着脸,回到自己的卧室,面无表情,“我很累了,要休息,你可以锁门了。” 他让她回来,就是要锁着她吧。 傅瑾明心下苦涩,上前想要碰她受伤的手,乔念却躲开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嫌弃。 傅瑾明:“在哪里受伤的?” 乔念不吭声。 “还有其他的伤吗?” 她依旧不说话。 “乔念……” “呵,不叫我蕊蕊了?看来,你也不想骗你自己了?” 这段时日,他一直都叫她蕊蕊。 仿佛,她就是他的妻子乔蕊。 “不管你是乔蕊还是乔念,你都是我的。”傅瑾明红着眼,“但这次,我不会再锁着你,除了离开这里,别墅内,你可以自由活动。” “如果你想出去,也行,提前跟我说,我陪你去。” 她如果不想被关着,那他就让她自由。 乔念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 “被关在一间房,和被控制在别墅内,你觉得是有差别的对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我很仁慈了?” 傅瑾明不想跟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肚子饿不饿?” 他耐着性子,转移话题,“让佣人端点夜宵给你?” “他怎么样了?”乔念只关心这个。 傅瑾明拧眉。 虽然不想回答。 可他还是说道,“我会让人送他回去,关于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甚至把所有新闻都压下来。” “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任何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在海外有一些资产,奶奶早说过,这些是让我自由支配的,明天我就联系律师,提前转给你。” 乔念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悲凉和同情。 “还有,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包?衣服?明天我让人送到家里来,你好好选选。” “我困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 他带上门离开,这次真的没有上锁。 乔念走至窗前,看见外面守着不少保镖。 就算不锁门,她照样出不去。 傅瑾明把这里加固了防守。 就连围墙上都加装了一些电网,防止她往外跑。 这个别墅,就像是特意为她量身打造的笼子。 她根本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这一晚,乔念彻夜未眠。 翌日,她也没有胃口吃饭。 相比于上一次,她只能在自己房间用餐。 这次,她至少可以坐在餐桌上了。 然而,面前无论是摆放着什么美味佳肴,她都没有胃口。 她甚至连筷子都不想碰一下。 傅瑾明见她什么都不愿意吃,“不合胃口?” 乔念不想说话。 “重新做。” 傅瑾明看向一旁的厨师,“做到她满意为止。” 厨师点头,只得去厨房重做。 乔念这人心软。 也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了别人。 再说了,绝食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必须尽快的养好身体,保存体力。 只要能有一丝机会离开,她都不会放弃。 “你打算把我关在这多久?”这是乔念今天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傅瑾明扬起嘴角,欣喜她愿意和自己说话了。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我们可以多住一些时日。” 第121章 重要视频 “孩子的事,你现在不能接受,那就再等一等,我不会逼你了……”他承诺着。 可乔念不信。 他上次也说不逼她。 结果呢? 不过就是他在嘴上的说辞罢了。 她得自己提防着他。 或许,她得改变策略。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傅瑾明是不会让她回国了。 她与其这么硬碰硬,也没什么好处,反而会让傅瑾明加深对她的防范,随时随刻都派人盯着她。 还不如,她先假装放弃抵抗。 说不定,能够让傅瑾明放松警惕。 也能得到再次逃走的机会。 乔念沉吟许久,才看他,“我可以答应你留在这,并且不会再逃跑。” “但是,我有条件。” 傅瑾明欣喜,“好,你说。” “你不是要把海外的资产都给我?我希望你转到乔念的名下,而不是乔蕊,我怕乔振斌会算计到我头上。” “好,没问题。” “我还要和我妈,每天通一次电话。” 傅瑾明犹豫,“这……” “我妈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她要是没有我的消息,会出事的,如果她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在这一点上,她没有商量的余地。 傅瑾明点头,“好,我答应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要吃中餐,麻烦你去雇一个会做中餐的人,还有,买点书给我,最好是建筑设计方面的,你不给我手机,也不让我上网,总不能让我天天在这睡觉吧。” “嗯,没问题。” “行了,暂时就这些。”乔念说完,厨师也端来刚煮的面,乔念拿起筷子,硬吃了好几口。 傅瑾明见她终于肯好好吃饭,脸上也浮现了笑容。 而此时。 段云帧从警局出来,却被通知立马离开这里。 他的律师也表示无能为力,“他们有结婚证,能够证明,那就是他的妻子,现在他说你涉嫌绑架,而你暂时无法证明你们是兄弟关系,你已经触犯了这边的法律,必须先离开这里。” “我不能离开。” “段先生,请你冷静点,先回国,我会帮你向上面反应,希望能还你清白,这样你才能合法合规的来这里。” 段云帧紧锁眉头,“需要多长时间?” “可能一个星期,也许更久……”律师无奈的耸耸肩。 段云帧心急如焚,他摸出烟盒里的烟,点燃深吸一口,又没了再抽的想法。 手指间的烟,静静的燃烧着。 等到这支烟燃透了。 段云帧才开口,“你尽量快点。” “好,我会尽我所能。” … 连续几日。 乔念每日不是看书,就是看电影,买东西。 傅瑾明为了防止她出门,让销售把衣服包包全都搬来了别墅,陈列在她面前,让她挑选。 她每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手上的伤也好了很多,至少她自己觉得,可以轻微的活动了。 乔念的种种表现,也的确让傅瑾明放松了警惕。 他每日都会想一些新鲜的事,逗她开心。 日子平静,直到这日,罗廷熬又上门了。 当时他们正在吃午餐,罗廷熬不请自来,甚至推开了保镖,闯入客厅,看见乔念和傅瑾明在用餐,他直接走过来,便坐下,“喲,看着很不错啊,糖醋里脊?水煮肉片?” 他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菜送入嘴里。 “真不错,很正宗!哪请的厨师?” 傅瑾明的脸色微白,眸色渐冷。 他努力克制着,捏在手里的筷子几乎都要捏断了。 “你来做什么?”他压低声问。 罗廷熬不理他。 反而看向乔念,扬起了那渗人的笑。 每次乔念看着他脸上的笑,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还记得那日在卧室与他只是远远的对视了一下,她就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男人笑着,“弟妹,手怎么受伤了?” “罗廷熬!”傅瑾明紧张,怕他说错话。 他甚至起身,沉不住气的拽住罗廷熬的手臂,将他拽了起来,“到书房说。” 罗廷熬被拽走,却还是回头看了乔念一眼。 乔念僵着身子,坐在原地没动。 良久,她起身,往楼上走。 她很确信,书房里的人,正在观察她。 直到确定她上楼了,书房门才关上了。 而乔念,赶紧拿出了监听器。 没错,监听器是这两日,她让连续送衣服来的经理帮她买的。 她谎称自己怀疑老公出轨,并且承诺买下这两日所有的货。 经理能有这个业绩,乐不思蜀,便悄悄帮了这个忙。 乔念戴上耳机,听见傅瑾明的声音,“你又来这干什么,我已经给过你钱了,你不要太过分。” “本来是不想找你,但这件事,只有你能办。” 罗廷熬看他,“我保证,只要你帮我办了这事,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会说。” 傅瑾明沉默。 罗廷熬:“怎么,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看来傅大少爷是觉得,以后都求不到我了,是吧?” 他拿出手机,“我这有一段视频,你要看吗,我相信你很有兴趣,你的小姨子肯定也更有兴趣。” 罗廷熬说着就点开了视频。 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乔念的心弦一紧,手心里全是冷汗。 而此时,傅瑾明怒火涛涛的将桌面上的东西全挥洒在地,“够了!” “罗廷熬,你不要太过分,把我逼到绝路,你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他捏紧拳头,猩红的眸子盯着罗廷熬。 罗廷熬的眼皮跳了跳,这才收起手机,“放心,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事成后,我一定把视频删了。” “我罗廷熬如果再提这件事,或者再来找你,我出门被车撞死,不,我全家被撞死,行了吧?” 傅瑾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说,什么事。” “我在国内犯了事,所以才跑过来的,我想,让你把我的家人也弄过来。” “我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思,而且,我这辈子估计是回不去了,国内也欠了不少钱,我那儿子才两岁,我老婆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 “只有把他们都弄过来,我一家人在这生活,再也不回去了。” 第122章 视频真相 傅瑾明嘲讽一笑,“你该不是把我给的那笔钱全吞了吧?” 说什么欠钱,无非是把钱全吞了,底下的人时常上门要钱,让他的家人很难有正常生活。 不过,罗廷熬说他犯了事,这一点傅瑾明是信的。 否则这混蛋不可能在这边待这么久。 “是,我失手杀了人,这次没做干净,留了线索,警察已经快要找到我了,不得已,我才让你加钱,我好跑路。” “现在你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再帮我一把,把我的家人弄过来,不然他们在国内,根本没有好日子过。” “这就算是,你我两清了,我把视频删了,你我再无关系。” 傅瑾明沉默须臾:“把他们的名字写下来。” 罗廷熬高兴,“就知道傅大少爷仁义,会帮我这个忙。” 傅瑾明警告的看着他,“如果视频流出去了……” “你放心,这视频,我捏在手里这么久了都没事,绝对不会流出去的!” 罗廷熬上前,刷刷写下几个人的名字。 说好的只有老婆孩子。 可他写了四五个人的名字。 傅瑾明闭了闭眼,捏着眉心,只觉得头晕的厉害。 直到罗廷熬离开,乔念久久没回过神。 她感觉自己像是坠入冰窖,浑身冰凉。 脸色也是惨白如纸。 那声尖叫,那个视频,绝对和乔蕊有关系! 想到罗廷熬说的那些话,她心里甚至有了一种不太好的猜测,姐姐可能已经…… 罗廷熬说,他是在帮傅瑾明? 难道,是傅瑾明做的?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 岂不是乔念进入傅家的第一天,他其实就知道了,她不是乔蕊? 乔念打了个冷颤。 无论如何,她要赶紧把视频弄到手! 她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蕊是生,是死?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乔念吓了一跳。 等她看向门口,见傅瑾明已经开了门,在门口看她。 瞧见乔念的脸色很差,他快步走入。 而乔念,不动声色的把耳塞藏好。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他走至她面前,见她脸色是真的很难看,而且额头也都是冷汗。 他摸了她的额头一下,冰凉。 手也是冰冷。 乔念忍着恶心,把手从他手中抽开,“我,突然胃疼。” “胃疼?那先吃点药?” “嗯。” 乔念扯了扯嘴角,“你能去帮我倒杯水吗?我有点走不动。” 她确实走不动,因为视频的内容让她浑身发软。 “好,你坐着,我去拿。” 他当然愿意替她做很多事。 傅瑾明去端来热水和药,乔念也硬着头皮吃下。 看着胃药,她若有所思。 如果她病到必须去医院不可呢? 那是不是,就能离开这个房子? 可万一,傅瑾明宁愿她病死,也不放她出去呢? 乔念看不透他。 但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她必须尽快出去,想办法拿到罗廷熬手里的视频。 乔念谎称自己不舒服想休息,傅瑾明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等他一走,她走入浴室,放了一池子冷水。 此时,室外只有三度。 这冰凉刺骨的水,稍一碰触,都冷得人打颤。 乔念咬牙,解了衣服,就光脚往里坐。 她将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不停的发抖。 约莫半小时。 乔念哆嗦的从浴室出来,穿了睡衣就往床上躺。 她一直发抖,怎么都缓不过来。 甚至因为太冷,过度吸气,而导致头晕。 渐渐的,她眼前好像都出现幻觉。 等到傅瑾明上楼喊她吃饭,发现她呼吸急促,双颊通红,正在发烧。 他心下一紧,赶紧打了电话,让医生来家里。 可医生来了之后,挂上吊水,乔念也迟迟不降温。 医生摇头,“你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否则再拖延,引发肺炎,那就晚了。” 傅瑾明迟疑。 乔念迷迷糊糊中睁眼看他,挤出笑,“傅瑾明,等我死后,你不要告诉我妈。” 她声音虚弱,说完再次晕厥。 医生着急的跳脚,“傅先生?这真的拖延不得。” 傅瑾明绷着下颌,“我知道了,去医院!” 傅瑾明开车,乔念坐在副驾驶。 一路上,她偶尔睁眼,看见自己距离医院越来越近。 她掐着手心,逼迫自己一定要清醒。 可她头很晕,眼皮也特别沉。 她前所未有的累,恨不得真的就这么睡过去算了。 可迷糊中,脑海里却冒出段云帧的一句话:等我,我很快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 傅瑾明侧首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以为她特别难受,“很快就到医院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拐弯,驶往医院入口。 傅瑾明想要把车直接开入急诊门口,可这里是救援通道,国外也不允许有这样的特权,让他可以把车停在门口就走。 保安催促着他把车开走。 傅瑾明只能让乔念先下车,等他, 眼看着他的车开向一旁的停车位,乔念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如果往外跑,他或许开着车,很快就追上了。 乔念反其道而行,迅速跑入医院内,上楼左转再从其他科室的楼梯下去。 当傅瑾明意识到她不见了,四下张望,人来人往的人头里,根本就看不见乔念的身影。 乔念拖着疲惫的身子,迅速从另一出口,坐上了出租车。 她从口袋里摸出钱,递给司机,“先找一个药店。” 这些时日,虽然她每日花钱如流水。 可她没有见过一分钱的现金。 这仅有的一千美元,还是那日她和段云帧去喝喜酒,段云帧给她的礼金钱。 这些钱本该给新人。 可新人和那名保镖都婉拒了。 他们表示,段云帧给他的这份工作,工资已经给的很多了,不需要再给这些钱。 对方婉拒,乔念也不习惯推来推去,段云帧便让她自己拿着。 没想到,这一刻,派上用场了。 司机把车停在了很远的一家药店,乔念买了退烧药,连续喝了好几杯的热水。 等她稍微缓过来,才发现自己没有护照,连入住酒店都困难。 而且,她一旦入住任何酒店,也会被他找到。 她第一次觉得绝望。 第123章 他被查了 她好像已经无路可走,接下来该如何,她也满脑子茫然。 突然,一辆黑色的车急刹车停在了外面。 车门开启,下来一个外国男人,约莫四十多的年纪。 乔念和他的视线对上,第一直觉便觉得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她起身就走,甚至拖着沉重的腿跑了起来。 那人一边喊着,一边追。 乔念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她扶着一旁的树,喘气。 而男人跑上前来,见她还要跑,连忙说,“是段先生让我来找你。” 乔念愣住,“段先生?” “是的,我是他的律师,你的定位是他让我监测的,我们一直都在你被关的地方,只是没有正当的理由,无法救你,只能等你自己跑出来……” 男人说着,拿出了手机,把照片里他和段云帧的合影给他看,“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和他通话,稍等。” 他要拨打电话,乔念看着路边经过的警车,心里始终不安,“先带我离开。” 她不确定,傅瑾明会不会再次报警。 她可不能再被抓回去。 男人赶紧带她上车。 等坐上车,乔念这才彻底的放松下来。 律师拨通了段云帧的视频通话,要递给乔念,却见她已经沉沉的睡着了。 她靠在车窗边上,昏睡不醒。 段云帧在那头喊了她几声,见她不醒,只好作罢,“罗生,谢谢你,替我照顾好她,最好是把她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这边,应该后天可以过去。” “没问题,但是我看她好像生病了,不太对劲,要不要请医生?” “麻烦找一个信得过的医生。” “放心,交给我。” 律师挂了电话,继续开车。 而此时,在江城的段云帧,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 所幸,她再次逃出来了。 “段总!” 助理焦急的推开办公室的门,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他这般失态,明显事情紧急。 “怎么了?” “有税务局的来查账。”助理紧张,“已经上电梯了!” 段云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他便想明白,这是谁的手笔。 把他遣送回国,现在又不惜坑算自家公司,也要想尽办法的把段云帧留在国内。 这种事情,也只有傅瑾明做的出来。 一旦税务局怀疑一家企业偷税漏税,那查起来,就是十天半个月了。 相比于助理的紧张,段云帧反而很从容。 他甚至扬唇一笑,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紧张什么,做错事的,又不是你我。” “可您……” “没事,让他们进来吧。” 助理点头,这才转身出去招待税务局的人进来。 税务局来了五个人。 一来就表明来意,接到实名举报,公司偷税漏税,要查账,还请段云帧配合调查,叮嘱手底下的人把手上的工作和电脑都交出来。 段云帧点头,“应该的,随便查。” … 傅家。 闻春丽正在吃下午茶。 柚子味的蛋糕配上一杯英式红茶,让人心情愉悦。 闻春丽今日心情很好。 儿子那边传来消息,生孩子的事已经在落实了,所以他们短期内可能不会回来,甚至可能赶不上回来过年。 过不过年的,闻春丽不在意。 她只要孙子。 刚才她和几家太太打牌,也赢了不少。 张妈见她心情好,也在一旁讨好她,“夫人今天手气好,怎么不多打会儿?” “还不是那个姓蒋的,把她妹妹也喊来。” 张妈:“您不喜欢她妹妹?” 闻春丽抿了口茶,中和了蛋糕的甜腻,“不过是一个三流明星,也想进上层的圈子,我和这种人待在一起,被人看见,会觉得我掉价。” 张妈连连点头,“是,这蒋小姐也太不懂事了,什么人都叫来。” 闻春丽笑着,这时,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她安排在公司里的人打来的。 闻春丽接了电话,“喂。” “闻总,出事了,税务局的人来查账……” “怎么会突然来查账?” “我听说是有人实名举报。” 闻春丽重重拍了下桌子,震的杯子都险些掉在地上。 张妈也吓得一抖。 闻春丽怒不可遏,“怎么回事?那账本呢,你们都做干净了?” “这不是,来不及做吗?全被拿走了。” 闻春丽的心咯噔一下。 她急的起身,也许是急火攻心,让她晃了一瞬,差点晕倒,张妈赶紧扶住她。 闻春丽的声音颤抖,“去查清楚!到底是谁举报的。” 挂了电话,闻春丽就来回踱步。 直到晚上十二点,她得到了消息,税务局的人真的查到问题了,闻春丽安排在公司的人全都被带走调查。 这些人如果守不住秘密,就会把闻春丽供出来。 闻春丽赶紧去找自己老公。 她匆匆来到傅父的书房。 傅父正在和小女友打视频电话,甜言蜜语刚出口,就见闻春丽冲了进来。 手机里的女友不满,“谁啊?你老婆?” 男人笑得勉强,“乖,先挂了。” 闻春丽捏紧了拳头,忍下这耻辱! 她必须先解决自己的困局。 如果这事牵扯到她,一旦上了新闻被曝光,就等于撕了她的脸面,让她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我有事找你。” 傅父悠闲喝茶,一边给女友转账,发了一个爱你的表情,一边心不在焉的问,“有事直说。” “有人实名举报公司存在偷税问题。” 傅父点头,:“这事我知道,不用担心,又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相信阿帧会处理好,他做事一向小心,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他笑着,以为妻子是担心公司出问题。 然而,他脸上那对段云帧的那份放心,深深的刺痛了闻春丽。 闻春丽深吸一口气。 而这时,傅父敏感的察觉到问题不简单。 他抬眸看她,满眼的难以置信,“该不会是你做了手脚吧?” 闻春丽心虚,狡辩,“我上个月跟你提过,我娘家需要一笔钱,你不肯……” 啪的一声! 话没说完。 桌子上的文件朝她脸上飞来。 闻春丽没躲,那文件夹从脸上划过,瞬间出了血。 第124章 反转打脸 她颤抖着,愤怒,委屈,不甘,全都一时间涌上了心头。 眼前的男人,他给她的小女朋友们花钱如流水。 别说一个亿了。 就是十个亿,他也给过。 可对她这个正妻呢? 她只是想要五千万,都没有! 闻春丽那段时间手上正好没有流动资金,这才打起了公司的主意。 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谁知道这个月的账还没来得及完善,就被人举报了。 闻春丽的眼眶通红,捏紧了拳头,“这件事一定是你的好儿子做的,他看我不顺眼,故意整我,不顾公司利益!哪一点配做集团的继承人!”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攀咬别人!” “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去查,你让他来对峙!”闻春丽做好了打算,如果丈夫不愿意拿出这笔钱来平息此事,她要是真被拘留或者判刑,怎么也要把段云帧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傅父冷笑,“好,就依你,我让人查,如果这件事,不是他做的,你就自己去自首!我不可能出一分钱替你解决。” 闻春丽的唇颤抖着,“好!” 傅父立即打了电话,拜托人打听。 半小时后。 傅父的手机响了。 闻春丽看向手机,眼眶猩红。 她的一颗心,也都悬到了嗓子眼。 傅父接通电话,直接按了免提,“查的怎么样?” “弄清楚了,不过,这事有点难说啊。” 闻春丽一听这话,就更确定了! 一定是段云帧!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几乎疯癫。 傅父不信,“是自己人干的?” “对。” “谁?段云帧吗?” “那倒不是,是瑾明。” 闻春丽的笑声戛然而止,眼泪从眼角滑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傅父松了一大口气,扬起了嘴角,“好,麻烦了。” 他挂了电话,看向她,“听清楚了,的确是我的好儿子啊!” “不可能。” 闻春丽摇头,“不会的,怎么可能会是瑾明,他从来不参与公司的事,更不知情!” “一定是搞错了!” 闻春丽要上前抢他的手机,却被一把推开。 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一时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她癫狂的笑起来,“我明白了,是你,你和段云帧一起,想要陷害我,是你们的阴谋诡计。” “我告诉你,就算我死,我也是傅家的正妻,你别以为这么害我,就能把我赶出去,就能让你的小女朋友进门,让你的私生子得到一切,没门!” 她哭着笑,笑着哭。 傅父看她这般,眼底没有任何心疼,只觉得可怕和嫌弃。 他摇头,“你简直就是个疯女人!” “无可救药!” 男人撂下话,起身就走。 闻春丽坐在地上哭了很久,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日子会过成这样。 老公不爱她就算了。 现在连亲生儿子也要算计她,害她。 是不是她逼他生孩子,所以他要这么对她? 可她做这一切,都为了谁啊? 闻春丽笑了起来,泪流满面。 窗外。 段云帧靠在墙上抽烟。 他抽完最后一口,把烟丢在了地上,踩灭,眼底漾开一层笑意。 这个消息,可一定要告诉大哥。 就当是还给他遣送他回国的谢礼吧。 … 第二日一大清早。 闻春丽就被带走了。 这件事更是成了江城热点新闻,闻春丽一瞬间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一个正妻,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还要去总公司的账目上扣。 扣就算了,这事本来傅家掏钱补上税,再想点办法压下来,也不至于闹这么大的。 可如今走到这个局面,可想而知,闻春丽在傅家,不过就是个空架子。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傅瑾明的耳朵里。 他急忙往国内打电话,先是打给了父亲,傅父却道,“你还好意思打电话问,这不就是你的杰作吗?” “你做的好啊,大义灭亲,实名举报自己母亲。” “我……”傅瑾明语塞。 他想举报的是段云帧。 他以为,公司账目有问题,段云帧就会被限制离开江城,接受调查。 可为什么会牵扯到他母亲? 挂了电话,傅瑾明捏紧了手机。 一定是段云帧提前就做了手脚的! 或者,他早知道,母亲在公司干了什么,却装作不知道。 趁着这次机会,不仅把闻春丽安排在公司里的人全拔除了,还能狠狠的反击。 傅瑾明的心口刺痛。 他涨红着脸,喘不上气,赶紧从抽屉里取出了药丸往嘴里塞。 … 乔念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她的头特别疼。 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律师的家里。 一整面墙全是律师荣誉证书,还有全家福。 乔念下楼,先看见的第一人是律师的女儿。 小女孩是个特别漂亮的洋娃娃,睁着一双眼睛打量着乔念,乔念笑着跟她打招呼,“嗨,你爸爸呢?” 她说着英文。 小女孩摇头,随手跑去厨房,把自己妈妈叫了出来。 金发女人走出来,急忙走上前,搀扶乔念坐下,“你病的很重,不要走动,要好好休息。” 对方竟说着中文。 她这才想起,那名律师,好像说的也是中文。 她笑着道谢,“我睡多久了。” “我老公昨天带你回来的,你一直高烧不退,也不醒,后来我们找个医生来给你打针,你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女人笑着,“要喝点水吗?” “好,谢谢。” “不用客气,我和罗生认识段先生很久了,他帮了我们很多,你对段先生来说是重要的人,那就是我们的贵客。” 女人倒了一杯果汁给她,又让女儿拿了一些饼干,“先吃这些,我准备的晚餐快好了,马上就能吃了。” 乔念点头,看着一旁可爱的洋娃娃,心情才好了一些。 至少,她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但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一旦傅瑾明解决了罗廷熬家人移民的事情。 罗廷熬就会把那段视频删掉。 那她想要找到乔蕊,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更加不可能。 乔念心不在焉的吃着饼干。 律师太太准备的晚餐很丰盛,虽然是西餐,但乔念起码能吃得下。 她吃饱后,忙问,“你知道T3酒吧在哪里吗?” 她在出租车上问过司机。 司机摇头,好像并不知晓。 乔念想,或许T3不是全名? 罗廷熬说过,让傅瑾明把事情办成后,去T3找他。 她必须在傅瑾明之前,找到罗廷熬,想办法弄到他的手机。 第125章 视频内容 乔念必须赶在傅瑾明办完事之前拿到手机! 然而,当律师太太听见这个酒吧名,脸色一变,“你问这个酒吧做什么?” “就,随口一问。”乔念笑笑。 女人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想去那玩。” “可千万不能去,知道吗?”律师太太叮嘱她。 乔念不解,“怎么了?” “那里太乱了,我们当地人都不太敢去,在那混的,听说都是各国跑出来的犯人,身上都是有命案的。” “老实人,好女孩去了那种地方,还能不能安全出来,都是未知数。” “就连警察,都不太想管那里。” “上个月,有个来留学的女孩子,被男朋友骗到那里去玩,人就失踪了,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听说被人转移到地下交易市场……” 女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乔念不能去那个地方。 乔念也听人说过,那些地下交易的勾当。 他们什么都可以卖,没有人性可言。 人,物品,药,甚至是肾脏,任何你想买的一切…… 那是一个你完全想象不出来的世界,一旦触及,恐怕就再难回到正常的生活里。 乔念纠结须臾,最终还是觉得,必须去一趟。 真相就摆在那。 她很快就能触摸到…… 如果这个时候退缩了,她跑出来的意义又在哪? 更何况,她必须搞清楚,他们到底对乔蕊做了什么? 律师太太哄女儿睡觉,乔念留下字条,就离开了。 她来到酒吧,一入场,凡是从她身边走过的男人都会吹吹口哨,嘴上说着粗话调戏她。 乔念压下帽檐,暂时寻了一个较隐蔽的地方站着。 场内人太多。 她一时间,根本就找不到罗廷熬。 但她很确定,他今晚肯定会来。 罗廷熬既然跟傅瑾明说过,让他办好就来这找他,也没说具体时间,那就证明,罗廷熬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 酒吧的场地不算大,顶多三十平,却扎满了人。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以及呛人的烟味交织在一起,让人窒息,乔念只是待了半小时,就觉得头疼,喘不上气。 可这些人,非常兴奋。 无论男女,群魔乱舞。 突然,乔念看见入口处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弦一紧,目光跟随着对方,见他从进来就有人护送,然后上了二楼。 这一路,罗廷熬和酒吧里的人频频打招呼。 看来,他跟这里的人很熟。 乔念在观察罗廷熬的动向时,瞥见了一个趁乱偷东西的黑人。 男孩看上去也就十几岁的样子,特别瘦。 他不知从哪摸了一个手机,便想迅速离开。 乔念的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 她快步跟了出去,见男孩站在酒吧外的箱子里,正在捣鼓手机和包,他把包里值钱的东西取出来,便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男孩转身要走,却见乔念盯着他。 他并不害怕,甚至没想逃走,走到乔念的面前,警告道,“别多管闲事。” 乔念:…… 还真是猖狂! 乔念抬手,亮出自己的钻石婚戒,“帮我做件事,这个就是你的。” 男孩一愣,看她手指上的钻石,伸手就要抢。 乔念迅速闪躲,一步退回巷子外,并拿出手机上拍着的律师照片! “你是想要帮我办事,光明正大的拿走它,还是吃官司?你敢抢,我就绝对送你进去。” 手机是律师太太给她的。 让她可以和段云帧联系。 乔念走之前,拍了墙上的律师获奖证书,想着万一能派上用场,至少可以证明,她在这不是什么人都不认识吧。 她觉得,无论在哪个地方,外地人如果认识一些本地人,就不会被欺负的太惨。 更何况,这还是大名鼎鼎的律师。 比较有震慑力度的一个身份。 果然,对方的脸上闪过了忌惮,不敢再硬抢。 他点头,“OK,让我做什么?” 乔念瞥了眼他手里捏着的手机,“去帮我偷一部手机,偷成了,这就是你的。” 男孩点头,“没问题。” 和男孩商量好后,两人再次返回酒吧。 为了营造混乱,乔念悄悄按响了火警提醒器。 一时间,酒吧里的人都以为着火了,纷纷挤着往外走。 二楼的罗廷熬也不例外。 他迅速下楼,挤入人群里。 在这本就狭小的地方,受了惊吓的人全都想要赶在第一时间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不停的推搡积压摩擦。 场面混乱,人的感官也容易被混淆。 当男孩和罗廷熬擦身而过时,罗廷熬压根就没注意到有人摸走了他的手机,也没有想到,这场混乱就是因他而起的。 男孩得手,迅速离开。 乔念也不磨蹭,摘下戒指换手机。 她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上了车,摘下口罩帽子,长发落下,随风散开,她才吐出一口气。 乔念看了眼手里的手机。 手机上设置了密码。 她必须先找人破解。 乔念让司机带自己去能修手机的地方,到了目的地后,她把余下的钱,全压在了柜台上,让师傅把密码破解。 男人看看钱,再看看手机,最终什么也没问,拿起手机看了看。 他动作特别快,不到十分钟,密码锁解开。 乔念翻找手机里的内容,很快就看见了一段几个月前拍的视频,而且地点是江城。 乔念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的点开。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乔念的心一瞬被抓紧。 只见视频里,罗廷熬打开了傅瑾明的后备箱,再打开麻袋,便看见面色已经泛着土黄色的乔蕊。 乔念的瞳孔颤了颤,握着手机的手指不停的收紧,仿佛要把手机捏碎。 虽然她有心理准备,猜测乔蕊可能真的不在了。 可眼下,亲眼看见的这一刻,乔念还是不能相信。 她把视频重新打开,一遍又一遍。 直到她再也不能骗自己。 视频里被装在麻袋里的女人,就是她的姐姐乔蕊。 乔念的浑身发抖,咬着唇继续往下看。 罗廷熬啧了一声,看向傅瑾明,傅瑾明的脸色惨白,眼神涣散,魂不守舍的问,“怎么处理?” 第126章 给你处置 “没想到大少爷这么心狠,新婚妻子不足一月,就被你杀了。” 罗廷熬笑着,很兴奋,仿佛看到了同类。 可傅瑾明看上去,像是第一次杀人。 他甚至不敢去看袋子里的乔蕊,惨白着脸,问,“别废话,我问你怎么处理干净!” “找块地,埋了呗。” “不行,会被发现。” “你放心,我把她埋在别人的坟地里,谁会没事把自己的亲人挖出来?就算真这么倒霉,要挖坟,这死人埋在地里,时间一长,都成了一堆白骨,谁分得清啊。” 只要不惊动警察,不上技术,谁能分得清楚这一堆白骨是谁呢? 傅瑾明深吸一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 罗廷熬笑着,“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说。” “这么漂亮的妻子,为什么要下杀手?” “和你无关!” “好,那她,怎么死的?” “病了,吐血,失血太多……” “这么一听,那也不是大少爷你杀的啊,哈哈哈,还是你牛逼,害死人了,都能找这么个借口。” 倘若真是病死的,谁会把尸体悄悄处理? 直接送去医院,不就得了? 这说明,死者的尸体,他根本就不敢往医院送。 罗廷熬耸耸肩,“行吧,你不愿意跟我多讲,那我也不问了,但这事我一个人干不了,你得跟我一起去。” “想要让这事没有后患,那就得埋在南山墓地,那儿刚建,五十年都不会有变动,至少这五十年内,你傅瑾明绝对不会出事。” 傅瑾明苦涩一笑,“五十年……” 他能不能活五年,都难说。 但他还是答应下来。 两人开车往南山墓地走,搬着尸体,寻了一处老太太的墓地,罗廷熬就开始挖坟…… 这个视频,应该是罗廷熬自己偷拍的。 全程,傅瑾明根本就不知情。 乔念看完视频,还发现手机里还有很多罗廷熬犯罪的视频。 他这个人似乎有点变态。 自己做的事,全都拍下来,是为了日后观看?欣赏? 乔念赶紧把他手机里的东西转到自己手机上。 不料,视频还没转完。 罗廷熬就已经开车追了过来。 他的车停在了对面,锁定了乔念,便怒气冲冲的下车,冲她跑来。 乔念撒腿就跑,往各种狭窄的地方跑。 可这么跑下去,明显不是解决办法。 她气喘吁吁,因为剧烈跑步,喉咙里好似蔓延开一阵铁锈味。 乔念环顾四周,此时正好一辆出租车靠近。 她迅速上车。 罗廷熬带着好几人,从巷子里追了出来,还是晚了一步。 罗廷熬愤愤骂着,又急忙让人去开车过来。 乔念的身上已经没钱付车费。 她手里攥着罗廷熬的手机,就等于一直在曝光自己的位置。 如果她拿着手机,去了罗生的律所。 也会害了罗生。 乔念看向司机,“你好,请你把手机送往这家律所,找这个律师,他会支付你车费,好吗?” 司机一开始极不愿意! 可听见乔念说她身上没钱,又不想白跑这一趟,只能勉强答应下来。 乔念给罗生打完电话,便在中途下车。 她握着罗廷熬的手机,不停的把他的视频往外导出到社交平台上。 可每一个视频的内存都太大了。 乔念一次根本发不完…… 她只得把视频发往自己的邮箱里,以防万一。 可就在此时。 几辆车,围了上来。 一辆黑色的车横在了乔念的面前,罗廷熬甩门下车,盯着她,就像是盯着终于落网的猎物! 他兴奋,又生气,扬起嘴角,“喲,傅太太,好好的豪门太太你不当,怎么还干起偷手机的活了?” 乔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退后一步,发现身后,左右,都有人。 她紧紧攥着手机,声音微颤,“你想干什么?” “手机拿来。”罗廷熬伸手,仿佛只要她乖乖的交出手机,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乔念站着没动,只想拖延的时间久一点,再久一点,如此一来,视频才能全部发送到她邮箱里。 罗廷熬见她不肯配合,冷笑了一声,耐心也到了极限,可这时,也仍旧顾及到,她是傅瑾明的人。 他还需要傅瑾明帮他办事呢。 罗廷熬不耐烦的吩咐手底下的人,把手机拿回来。 他身边的小弟便上前,从乔念的手里,把手机抢走! 罗廷熬拿到手机,一翻开,脸色顿时大变,甚至扭曲的笑了起来,“你备份我的视频?” 不仅如此,他自己的账号上。 微信朋友圈里、 全是一小段,他发上去的视频。 这全是乔念的杰作。 罗廷熬震怒,牙齿几乎都要咬碎,“死三八!你今天死定了!” 他骂着,甚至上前就要给乔念一巴掌。 有人急忙拦着,“哥!冷静点!” “我们还等着傅瑾明办事呢。”小弟劝说。 罗廷熬凶狠的瞪着乔念,恨不得用眼神把她这个人拆分了。 他怒极,指了指乔念,“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我看傅瑾明是保你,还是保他自己!” “把她带走!” … 别墅大厅。 乔念被拽入厅内。 罗廷熬揪着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推到了傅瑾明的脚下! 傅瑾明一怔,赶紧搀扶她起来,“罗廷熬,你疯了不成!” “呵,到底是谁疯了?你知道这个表子,都做了什么?” 罗廷熬咬牙,“她让人偷走我的手机,不仅把我拍的视频全发到网上,还备份了视频!” “傅瑾明,你最好清醒清醒,在那些视频里,也有你的!你现在在她的面前,不过就是一个杀死她姐姐的凶手,你在这演什么深情?” 傅瑾明的面色一僵,不可置信的看向乔念,却对上乔念满是憎恨的双眸。 她的眼里充斥着红血丝。 只一眼,他便可以确认,她已经都知道了! 傅瑾明的心一瞬就乱了,声线也紧绷着,“你,都知道了?” “没错!我不仅知道,我还会让你这个杀人凶手绳之于法!”乔念咬牙切齿。 “呵。听见了吧,你现在就是她的仇人!她恨不得你给她姐姐偿命~” 罗廷熬像是看见了一个笑话,“傅大少爷,我现在给你指条明路,让她把备份的视频删掉,或者把备份的手机交出来!只要她交出手机,人,我交给你处置,你是留着她,还是灭口,你自己看着办。” 第127章 真实的他 “但她要是不配合,那就怪不得我了!” 罗廷熬已经派人搜过乔念身上了。 她备份视频的手机,并不在身上。 很显眼,手机一定被她藏起来,或者交给了什么人。 如果这些视频流传出去,罗廷熬自己都跑不掉。 傅瑾明的脸色一白,声音很虚,“你,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她单独谈谈。” “好,就半个小时!” 罗廷熬瞥了乔念一眼,“半个小时,你要是解决不了,那就我来解决,我可提醒你,不要心软,否则,你我都得死在她的手上!” 罗廷熬说完,带着人离开大厅。 客厅内,只剩下乔念和傅瑾明。 乔念的手被绑在身后。 她受伤的手伤本来就没好,又被罗廷熬用力的扳到身后折起来,那一瞬间,乔念疼的满身冷汗。 此刻的她,狼狈不已。 傅瑾明上前,想要把绳子解开,乔念却道。“你不用白费力气,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说着,一双黑眸瞪向他,无不控诉他是杀人犯的事实。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是他杀死了乔蕊。 为了掩盖真相,当她冒充乔蕊来到傅家,他才将计就计,没有拆穿她。 乔念这瞬间才明白。 自己之前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步步查到他和韩斌的事情,其实都是他引导她去查的。 傅瑾明想用这些,掩盖他真实的目的。 他把她留在身边,并不是为了报复段云帧。 也不是为了傅家的利益名声。 他只是需要,他的妻子乔蕊,还在世! 只要她还是乔蕊一天,他杀人的事实,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乔念想通了一切,笑了起来。 傅瑾明的眼眶一红,双眸泛起水光,“你笑什么。”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逼我留在你身边的目的,是为了掩盖你的罪行。” “怪不得你会突然带我去那家餐厅吃饭。” “是你让韩栋把狗签到了饭店,故意在我面前露出破绽的吧?” “你引导我,一步步去查你,去徐巧卉,去找你的同学,然后,查到所谓的真相,让我以为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因为你嫉妒仇视段云帧,而故意报复。” “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为了掩盖你杀人的事实!” 她声嘶力竭,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乔念哽咽,“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她,也犯不着杀人吧?傅瑾明,你怎么做的出来!” “你知道乔蕊在外面是怎么评价你的吗?她说你是个好人,哈哈,真是讽刺,她竟然说你是个好人。” 乔念笑出了声,眼泪却顺着眼角落下来。 傅瑾明的手颤抖着,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我没得选,我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能让你杀人?” 乔念气得浑身颤抖,“你不要再找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你现在说的一切,我都不会信,杀人就是要偿命!你,必须给乔蕊偿命!” 怪不得她进入傅家的第一天,就做了很奇怪的梦。 她梦见乔蕊在叫救命…… 多可悲,她死了这么久无人知晓! 她的父亲一心只有利益,所以不闻不问女儿的去处,只想维持表面的一切。 如果乔念没有追查下去,根本不会知道真相。 那这个世界上,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乔蕊死后,连一个属于自己名字的墓碑都没有。 乔念深呼吸着,压下心里的愤怒,“视频我是不会给你们的,就算我今天死在这,你也别想能脱身。” 傅瑾明抹去脸上的泪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你要跟我如何清算,我们以后再谈,可你现在不交出视频,罗廷熬不会罢休。” “你不了解他,他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试图劝她。 乔念却笑了。 她的笑容里有着鄙夷,“那你呢?你觉得自己比他好?” 乔念像听见什么笑话,“傅瑾明,你这个人是我见过最可怕的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真小人比伪君子好太多了!” “你就是伪君子,你表面上温和有礼,不争不抢,可你从小就怨恨老天不公,怨恨段云帧比你聪明,唯一一个爱你的女人,也被你亲手杀了!你比那生活在阴沟里的臭虫还肮脏。” 傅瑾明的心口一颤,嘴唇抖着,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自嘲一笑,“是啊,我这一生,就是个笑话。” “或许,你说的对,你姐是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了,甚至在她死的时候,她都不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事。” “人渣!” 乔念愤愤骂着。 突然,门被一把推开。 罗廷熬已经没了耐心,面色愠怒的冲进来,手里甚至握着刀,“别跟她废话那么多,让我试试,她的骨头到底能有多硬!” 罗廷熬很急。 他怕视频传出去了…… 那一切,都晚了! 他拿着刀上前,傅瑾明却挡在乔念面前,“罗廷熬,你不能伤她。” 他整个人护在乔念身前,罗廷熬讽刺的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护着她?” “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备份的视频里有你!你对她姐姐做了什么,可都一五一十,记录的清清楚楚!”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 “不行!我可没那么多时间!” 罗廷熬不可商量,一把推开了傅瑾明。 他上前,拽住乔念的头发,逼得她扬起头来。 那把锐利的刀子就抵在她的脖子上,甚至在用力的逼压她的皮肤,压出了一道血印子。 其实罗廷熬已经在尽量的克制。 若不是乔念的手里有他的把柄。 此刻,他早就用力的把刀子划下去…… 乔念只觉得头皮发麻,被他紧拽着的头发好像要硬生生的拽下来,而那抵在喉咙上的刀,仿佛随时都会划开她的气管。 “我就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你说还是不说!” 乔念冷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罗廷熬的耐心到了极限,当即拿起刀,就在乔念的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 她痛得闷哼,血一瞬染红了衣袖。 乔念疼的浑身发抖。 而傅瑾明的心脏像是瞬间被人攥紧。 他紧张上前,“罗廷熬!” “你把刀放下!” “我要手机!” 罗廷熬偏执,“表子,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最后数十下!” 第128章 重要证据 “十!九!八…” 傅瑾明急切道,“乔念!你快告诉他手机在哪。” “做梦!” 乔念咬牙,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说! 罗廷熬彻底被激怒,不等数完这十声,只想一刀解决乔念,他扬起手,便要划向乔念的脖子。 却在此时,傅瑾明上前推开了他。 乔念也被撞倒在地。 傅瑾明动手抢罗廷熬的刀,可他根本就不是罗廷熬的对手,罗廷熬一脚踹开他,便拿着刀要朝乔念走去。 傅瑾明紧拽住他的脚,甚至抱住他的小腿,“快跑!” 他紧紧抱住罗廷熬的腿,太阳穴青筋浮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她喊道,“快跑!听见没有,快跑。” 乔念回过神便要朝门口跑。 可罗廷熬一脚用力踩在傅瑾明的手上,将他甩开后,便将乔念拽了回来。 当他扬起手要刺下那一刀。 乔念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闭上眼,偏过头,却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乔念觉得不对劲,睁眼便错愕的看见傅瑾明抱住了罗廷熬,而罗廷熬几乎杀红了眼,一刀又一刀的往他身上捅。 数不清是第几刀。 罗廷熬才推开了傅瑾明。 当他看见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傅瑾明,一瞬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是彻底的惹上麻烦了。 虽说,他一直跟傅瑾明联系,替他办事。 可罗廷熬看的是闻春丽的面子。 而且,他知道,闻春丽才是狠角色。 那就是个毒妇。 如今,他杀了闻春丽的儿子。 那他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跑不掉了。 罗廷熬一瞬慌了神,手里沾染鲜血的刀,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快步往外走。 乔念看着倒在血泊里,甚至在不停口吐鲜血的傅瑾明,眼泪无声的滑落。 她反应过来,想去开门呼救。 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赶紧返回他的身边,“手机呢?” “手机给我,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摸索他身上,想要找到手机,傅瑾明却握住她的手,苦涩一笑,“不用了。” 他望着她,“来不及了。” 他扬起嘴角,咳一声,血便呛了出来。 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弱,甚至手心里的温度在迅速消失,乔念只觉得,他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冷如冰块。 “念念……” 他扬起嘴角。“你知道,我有多羡慕,阿帧,他可以这么叫你,但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是,你说的没错,只要你还是乔蕊一天,你姐姐不明不白死在傅家的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起初,我只是希望能隐瞒这件事,可渐渐的,我是真的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你是不是不信,我真的……真的喜欢你。”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东西,任何人,活多一天还是少一天,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 “可自从你来了,我变得贪心,我想跟你多一点时间相处。” “其实我还骗了你一件事,医生跟我说,我其实还能再坚持三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为了让你同情我,我竟然骗你,我只剩下半年……” “可是你告诉我,除了这个办法,我还能怎么做?”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身体,为什么段云帧可以拥有那么多,我只是让他把你让给我,他都不肯……” “你别说了,你手机呢,我现在打电话给医院。”乔念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紧紧拽住。 “别走,有些话,我不说,我怕我再也没机会了。” “其实你姐姐真的很好,她很温柔,善良,她也跟我提过你,提过将来如果真的生完孩子,能不能把她的妹妹和妈妈接到江城来生活。” “她不应该嫁给我的!傅家,就是一个噩梦。” 他说着,血泪模糊的眼中充斥着绝望。 “但我没办法,我没得选择,因为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 他说到这,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呛出来的血也越来越多。 乔念这才发现,他的身下,早已一片血泊。 此时就算是救护车来了,也晚了。 乔念的心口一紧,急忙起身去呼救。 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乔念要他接受审判,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罪行,要他对杀害乔蕊的事付出代价。 而不是不明不白的死在这。 乔念试图开门,呼救。 可门外,并没有任何人回应。 而且,她愈发觉得头晕,窒息,甚至眼前都开始出现幻觉。 鼻息间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像是天然气泄漏…… 乔念的心一沉,想要去找泄漏源头,却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约莫30分钟后,别墅的门窗被炸开。 一场大火惊动了周围的住户。 …… 乔念昏睡了一整日。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 她的手,被段云帧紧紧握着。 乔念看向他,见他趴在病床边上,睡得很沉。 他的眼睫下,一层淡淡的青色,满脸的疲倦散不开。 乔念的手指一动,段云帧就醒了。 见她正看着自己,他急忙询问,“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头晕吗?” “看得见吗?” “想不想吐?” 他一口气问了好多。 乔念浅笑,“我为什么会看不见?” 段云帧松了一口气,“看得见就行。” “你天然气中毒,我赶到的时候,太晚了,医生说,可能会有一些不良的反应……” 比如,已经损伤了神经。 乔念回想,觉得记忆很零碎,“我怎么记得,好像爆炸了。” “是,我把你救出来后,就爆炸了……”他想起当时的情况,仍是心有余悸,一身冷汗。 在他抱着她走出别墅一刻,身后的爆炸声和燃烧的大火,几乎要把一切都抹平。 乔念皱眉,“那,傅瑾明呢?他……” 她知道,他估计是没得救了。 段云帧的眸色一暗,“我来不及把他拖出来……” “而且,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哦,那太便宜他了。” 乔念说着,眼眶一红。 “到底出什么事了?”段云帧见她哽咽,握住她的手。 乔念深吸一口气,“对了,我让人送到罗生手里的手机,你去拿了吗?” “还没有。” “那你快去拿,我怕落入罗廷熬的手里,那里面有他们犯罪的证据,还有傅瑾明害死乔蕊的视频。” 第129章 我要你死 乔念提到这个事实,仍会心头一涩,鼻子涌上酸意。 乔蕊的惨死,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在心里。 她甚至不知道回去以后,要怎么告诉妈妈。 段云帧对她提到的事也觉震惊,“你是说,乔蕊已经……” “对!”乔念咬着唇,“乔蕊已经死了,就被他们埋在南山墓地,那个叫罗廷熬的男人帮忙处理的,他拍了视频,里面全是他们犯罪的证据。” “我把手机交给罗生了,但是我怕罗廷熬会查到他那,所以你要尽快去拿到手机!” 不然去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那个罗廷熬根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若是早一步找到罗律师,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段云帧点头,“好,我现在联系他,你不要激动。” 他起身,拿出手机要联系罗生,可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乔念和段云帧循声看去,进来的竟然是这边的警察。 乔念瞬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方亮出了证件,便表明,在火灾现场发现了傅瑾明的尸体和刀具,根据他们的鉴定调查,那把刀就是造成傅瑾明死亡的真实原因,而刀上,有乔念的指纹! 段云帧立即反驳,“不可能!当时她也受伤了,并且昏迷不醒,不可能杀人,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警员完全没理会段云帧的解释,态度坚硬,“乔小姐,根据现有的证据,现在正式的通知你,你必须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警察说着,甚至有人将段云帧推开了一些距离,防止他靠近。 乔念不知道刀上为什么会有她的指纹。 她只知道,如果她不配合,亦或者段云帧反抗剧烈,那他们两个都会被抓进去。 乔念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她看向段云帧,只希望他能尽快的拿到证据,证明昨日的事发现场,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 江城。 今日,闻春丽被释放。 傅父被母亲教育了一番,不得已拿出钱和人脉,解决了这件事。 闻春丽从拘留所出来,迎面就射来一缕强光,晃的她眼睛都睁不开。 她抬手挡光,在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链突然就断了。 珠子一颗颗的掉落在地。 她的心,骤然间一阵刺痛窒息。 紧接着,便是心慌。 闻春丽看着地上的珠子,心跳如擂鼓。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如此不安? 这手串是拿去寺庙请大师开过光的。 据说,很有灵性。 突然断裂,闻春丽总觉得是不好的兆头。 她杵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司机上前来帮她把珠子都捡了起来。 闻春丽看向路边的车,以及站在车边的张妈。 张妈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 闻春丽更觉不安,却快步上前,“出什么事了?” 张妈哽咽,话没出,先落泪,甚至抽泣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听得闻春丽心脏病都快犯了,“你好好说话,少爷他怎么了?” “他……他住的那别墅,天然气爆炸,他没有逃出来……” “你说什么……那他现在怎么样了?”闻春丽的脸色惨白。 “夫人,大少爷没了,呜呜呜,警方那边说,他是被人捅死的,捅死他的嫌疑人,就是大少奶奶。” 张妈一说完,便见闻春丽两腿一软,直接倒了下去。 张妈惊呼的搀扶住她,忙喊着司机,一起把闻春丽送去医院。 … 情况似乎比乔念想的要复杂。 她本以为自己就算被带走调查,只要警方根据她提供的线索,查到案发现场的第三个人,她就能洗清嫌疑。 可警方告诉她,周围的邻居,都声称那栋房子只有他们夫妻两人。 而且,根据现场勘察,并无第三人的痕迹。 更糟糕的是,也没有人拿视频来证明她的清白。 警察:“乔小姐,按你的口供,你说是你掌握了傅先生和罗先生的犯罪证据,罗先生对你起了杀心,误杀了想救你的傅先生,对吗?” 乔念很疲惫,这些话,她说了很多次了。 几乎说到自己唇干口燥。 她点了点头,垂下眼帘。 “但是很抱歉,你所说的视频,你的朋友段先生,并未提供,我们甚至联系不上他。” “怎么可能。” 乔念的瞳孔一震,难以置信。 难道是他出什么事了?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还上传到我的邮箱,你们可以去查,上面一定有上传文件的时间。” “好的,请告诉我,你的邮箱和密码。” 乔念迟疑几秒,才说出了邮箱。 对方立马就查,随后把电脑翻转过来,让乔念自己看清楚,“你看,并无任何文件。” 乔念错愕,心咯噔一下,“不可能,我明明上传了!” 怎么会没有呢。 她分明确认过,文件发送成功! “会不会是被删了,你们在邮箱里的回收站找一找,或者查一下记录啊。” 对方露出耐心耗尽的表情,摊摊手,“你要是再不配合调查,我会很难办,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你不属于科罗拉多,但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们完全有属地管辖权,一样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乔念紧张的吞咽口水,仍是不信段云帧会不闻不问,“段先生没有来过吗?我的律师呢?” “如果你需要律师,我们可以安排,但你说的段先生,从未来过。” 乔念心下慌乱。 段云帧是不是出事了? 否则,他怎么可能没来? 该不会是他去找罗生的路上,出了变故? 两日后。 乔念被通知,有人来看她了。 她满心欢喜,以为是段云帧。 可当她推开门,看见坐在玻璃隔断外的人,竟是闻春丽。 乔念脸上的笑容凝固。 她坐下,闻春丽却笑了,她笑得眼眶通红,眼泪滑落。 闻春丽忍了忍情绪,手颤抖的拿起话筒。 乔念迟疑须臾,才把话筒放在耳边。 闻春丽:“我问过律师,你的情况,他们这最多叛你二十年,可我要的远远不够……” “你放心,我会让江城的警方申请让你回国,把你的案子调回去,因为在国内,你的罪名,只有无期和死刑!” 她咬着牙,声音颤抖。 乔念却非常冷静,“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你的儿子!” “是他杀了我的姐姐乔蕊!” “那又如何?你有证据吗?”闻春丽憎恨的瞪着她。 乔念皱眉,见她反应如此淡定,更觉后怕,“你也早知道我的身份了是吗?” 又或者,闻春丽也知道乔蕊是怎么死的? 还是说,她也是帮凶? “我不管你是谁,我儿子跟你一起来的科罗多,现在他死了,他死的这么惨,我甚至无法给他收尸!我一定会让你下去给他陪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紧紧攥着话筒,因为极致的恨意在胸口燃烧,她说话时脖子和额头的青筋都凸起来。 好似恨不得能马上把乔念剥皮拆骨。 乔念见她说完便要放下话筒,抓紧话题焦急问,“乔蕊的死,你是不是知情!” “闻春丽,你告诉我!” 她激动的拍着玻璃,却引来警察的呵斥,将她强行带走。 闻春丽看着她被人拖走,眼中的恨意不减。 她走出探视区域,看向迎面走来的律师,“抓紧时间,申请回国,我要她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惨死在这异国他乡,最后被烧得面目全非,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剜出一个血窟窿。 她不仅要乔念死,还有乔家,和她有关的所有人,都为她的儿子陪葬。 闻春丽往外走,拨通了国内的电话,“公司对乔氏所有投资和合作项目,全部终止,一个月,我要乔家倒闭,要乔振斌活不下去。” “这事,我要不要知会段总一声呢?” “呵,那他也得能醒过来,才能接你的电话!” 闻春丽把电话挂了。 对方却一肚子疑惑,闻总这话,什么意思? 第130章 她的靠山 私人医院。 闻春丽来到病房外,透过玻璃门窗往里看,见段云帧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一旁的仪器在正常的运行,检测着他的生命体征。 主任医生赶来,恭敬的鞠了一躬,才开口,“傅太太,您放心,我一定全力救治贵公子,虽然他的头部有出血的迹象,但他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我能感觉到,贵公子一直在默默的加油。” 闻春丽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悦。 只是一眼,把主治医师看得满是不解。 难道他是说错话了? “谁让你全力救治了?”闻春丽冷声问着,丝毫不再掩饰自己对段云帧的恨意了。 他好不容易落在她的手里了。 如今,在科罗多,山高皇帝远的,就算她丈夫想要救这个私生子,手也够不着! 这一刻,就是她闻春丽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医生不太明白,“傅太太的意思是……” “我要你想办法,让他死在这里。”闻春丽说着,看向医生,:“你会有办法,让事情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吧?” “这……” “我知道你女儿在留学,已经用了家里大半积蓄,这几年,你收入也不太行,往上爬的空间也不太多了,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我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比你在这个职业上兢兢业业干一辈子赚得多。” 医生听着,动了心,笑了笑,“是有办法,但不能急,毕竟他现在的各项指标数据都在好转,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尽快吧,不要磨蹭。” “是,我去安排。”医生点头,先行离开。 闻春丽身边站着的律师才提出忧虑,“闻总,以公司现在的情况,如果段总突然出事了,公司会乱的,股票也会跌停,毕竟之前很多重要的项目,都是由他经手,要不要再考虑……” “考虑什么?”闻春丽瞪她,眼神冷如毒蛇,“我儿子已经死了,我管他公司会如何,傅家会如何?” “事到如今,我还要替他们考虑?谁又想过我的感受?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他死了,可是你看傅家的人,他们有一个人过来吗?” “没有,这件事就好像跟他们无关一样。” 闻春丽的双眸泛红,闪烁着泪光,“我恨不得傅氏倒闭,傅家每一个人都去给我儿子陪葬。” 律师不敢再多言,闻春丽也警告的看她,“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来提醒你。” 这是在警告她。 如果她敢给江城的人告状,或者存了别的心思,就别怪她不客气。 律师的心跳加速,脸色惨白,“我明白。” 她哪敢啊! 连段总,都被…… 在白律师的心里,段总可没那么好对付。 至少闻春丽每次想要对付他,都失手了。 只要段总在,闻春丽想要把杀人犯这个罪名扣在乔小姐的头上,那几乎不可能的。 可谁能料到啊。 段云帧突然出事了…… 他在罗生律师的住宅,从三楼摔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没有人报警。 白律师记得自己去处理这事的时候,罗家一片混乱,罗生律师说,把段云帧推下楼的男人,跑了…… 这件事,来得特别巧。 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早有安排。 还是真的连老天都在帮闻春丽? 如今,段云帧被安排在这家私人医院,谁也不清楚他的下落,他躺在那,就是待宰的羊羔,生死权都掌握在闻春丽的手里。 离开时,白律师回头看了眼段云帧,心下不忍。 她思来想去,拿出手机,给荣景天发了一个定位,又发了 一张段云帧出事时的照片。 听说他妹妹正在和段总交往,或许,荣总会看在这层关系上救他呢? 这消息,白律师无法发给段云帧身边的人。 只有发给他的死对头。 谁又知道,段总身边,到底有没有闻总的眼线呢? 她不可能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 一切都得看段总自己的造化了。 如果连荣总都不救他…… 那她,也无能为力。 江城。 荣景天正在跟人谈事,先是收到一条定位。 这人是傅氏的律师,专门处理一些海外官司。 荣景天看了眼,没太在意,紧接着又收到一张照片。 他点开一看,顿时一怔。 起初,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特意走到包厢外,点开照片,反复的看。 确实是段云帧,没错。 白律师没有发多余的字。 荣景天也知道,此时打过去语音电话,对方肯定也不会接。 他来回踱步,决定打给刘垚。 这次段云帧退出竞标,确实帮了他很大一个忙。 虽然说,大家也都是因为利益,达成一致。 荣景天这人,不喜欢欠着人情。 否则下次见了面,他就得低段云帧一头。 “喂……” …… 一处偏僻的乡村小院。 绕过田野小路,一人急匆匆的往别院走。 推开门,便看见穿着黑蓝色长衫的老人正在浇花逗鸟。 男人快步上前,“王董!找到了!找到了!” 他跑的气喘吁吁的。 站定时,大喘气,说不出话来。 老人看他这般,觉得好笑,“慢慢说,找到翠花了?” 他养的那头小猪,跑出去几天了。 男人摆摆手,“不是,不是翠花,是…找到乔小姐了。” 老人手里的动作一顿。 下一秒,他急忙放下浇花器,走上前几步,“你再说一遍。” “这次真的找到了,就是情况,有点复杂。” “你说说看。” “就是这个乔小姐她不是乔小姐,但她又是乔小姐。” 老人:…… 这什么意思? 老人听得晕乎。 男人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我查到,乔蕊,是乔振斌的女儿,被安排嫁入了傅家,本来我想好机会接触她的,但他们出国了,我又派人去国外了解,这傅瑾明死了,乔小姐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胡说八道!”老人一口反驳。 “是啊,我也觉得是胡说,我就让人仔细打听,据说被关起来的是,乔蕊的双胞胎妹妹乔念,她说傅瑾明害死了乔蕊,还说手里有证据,可现在麻烦的就是,她手里的证据,全都不见了,这个闻春丽正在申请把她的案子调回来,想要插手判她死刑。” “她敢!” 第131章 谁敢动她 老人生气,“你让她试试!” 男人见他气红了脸,“您先消消气,我只是先告诉你眼下的情况,根据这个乔念说的,乔小姐怕是已经……” 老人叹气,很是痛心悔恨:“怪我啊,我晚了一步,我要是早点找到她……” “王董,您别难过,我们一直在尽全力的找,可乔小姐当初给我们的信息太少了,甚至我们只知道她姓乔,连真实名字都不知道,这找人犹如大海捞针。” “是啊,她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不肯告诉我她的具体信息,可我不能忘啊,要不是她救了我,我这条命早没了,今天说不定都是我的忌日了。” 男人点点头。“那眼下……” “救!必须把她救出来!无论花多少钱,动多少人脉,务必把乔小姐的妹妹救出来!” “如果她真的不在了,那这个乔念,就是她唯一的家人,她的家人有事,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不仅要救她的妹妹,以后,我会护着这个孩子,我倒是看看,谁敢动她。” 男人点头,“好,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一点,现在闻春丽已经提交了申请,相信很快乔小姐的案子就会被调回来,因为她的案子在国内有三年以上的刑事案件,不出意外,都会回国,我想的是,在国内,咱们毕竟更好处理一些,不如就先等她回来……” 老人:“嗯,你要随时盯着,出现任何变化,一定要尽快想到解决办法。” “好的,您放心,不把乔小姐救回来,那我这个总经理,引咎辞职。” … 乔念被关的第五日。 闻春丽再次来看她,并且告知她,这边已经批准,把她的案子调回国内,相信很快就能回去了。 闻春丽说到这,笑了起来。 她脸上的笑几乎扭曲,阴森。 乔念却觉得可怜又可笑,她勾起了嘴角,嗤笑一声。 闻春丽见状,脸色一沉,“你笑什么。” 乔念同情的看她,“笑你可怜,你以为你这么做,就是替傅瑾明报仇了,但真正杀死他的人,是你,你竟然还站在道德高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他活着的时候,你们没有一个人在意过他的感受,现在他死了,你来表演你的母爱了,呵,真可笑。” 闻春丽的眼皮一跳,暗自攥紧了拳头,“你懂什么!我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瞧,你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自私,从你生下这个不健康的孩子,你就把自己的不幸,全都怪在了他头上。” “你一边强调是在保护他,可一边又不停的提醒他,他是个废物,他在你的逼迫下,放弃了自己喜欢的画画,选择和乔蕊结婚,又被你逼得要抓紧时间生孩子。” “为了要孩子,你甚至不顾他的身体,想到用下药这种肮脏的手段,你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说这些都是为他好。” “闻春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逼他,他会生活的很开心,他不会跟罗廷熬这种人掺和在一起,也不会把我带到这里来,要做什么代孕,就更不会惨死!” “你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你是傅家的正妻,老公出轨,小三上门,你是很可怜,可你不该把自己的怨恨全都发泄在傅瑾明的身上。” “你知道他死之前,跟我说什么吗?他说他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就是和我在一起,多可悲啊,一个活生生的人,他这近三十年的人生,从未在家人那里得到过一丝温暖,你还说你爱他。” 乔念眼角微红,“我知道,我姐姐的死,跟你一定也有关系!” “你只要给我一丝机会,让我从这里走出去,我一定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这几日,她反复的想,傅瑾明当时说的话。 这才明白,他说他没办法,他说:她对他很重要…… 这个她,乔念当时没能明白。 可现在,她全想明白了。 傅瑾明提到的她,一定是闻春丽。 为了掩盖闻春丽做过的一切,他才不得已配合,甚至处心积虑的掩盖真相。 闻春丽的嘴唇颤抖着,一行泪落了下来,眼睛里却仍是燃烧着恨意。 听见乔念的这番话,她笑了。 闻春丽笑了起来,“那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以为你还能翻盘吗?你猜猜,为什么,段云帧没有向警方提供那些视频?” 乔念皱眉。 “哈哈哈,看来你并不了解他啊,段云帧这个人,自私又冷血,像条毒蛇,你知道视频一旦公开,傅家就完蛋了吗?” “你说,他处心积虑的爬到那个位置,他会允许这样的危机事件发生吗?” 乔念咬牙,“我不会相信你的挑拨!” “是不是挑拨,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因为他永远都不会来救你!” “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回国了,为了防着我,他可能很快就会和涂山秋子结婚,至于你说的视频,等你死了,变成了鬼,再去问他,那些视频都去哪了?” 闻春丽撂下话就走。 乔念的心陡然一沉。 她摇头,不会的。 绝对不是真的。 闻春丽走了出来,看向白律师,“联系张医生,让他今晚就解决掉那个麻烦。” 白律师一愣,“今……今晚?” 闻春丽狐疑看她,“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太快了。” 不是说一周后吗? 这荣景天也不见来啊。 “快?我恨不得他马上死。” 段云帧一死,乔念就不可能再出来。 白律师点头,“是,我一会联系张医生。” … 夜色渐浓。 晚上值班的人,频频打瞌睡。 张医生戴着口罩,从办公室取了药物,就迅速往段云帧的病房走去。 这一路,灯光昏暗摇曳。 他的影子被拖的很长…… 张医生紧张。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可这泼天的富贵机会,仅此一次啊。 他不把握住,就再无机会了。 他只需要把这支药水注入到段云帧的输液瓶里,不出半个小时,段云帧的心脏会剧烈跳动,然后迅速心衰。 死因,他都想好了。 只要不惊动到警方,医院也不会过多追究病人真实死因。 张医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进了病房,见段云帧躺在那,一动不动。 突然,他长睫突然动了几下。 吓得张医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他凑近一看,等待须臾,确定段云帧不会醒,这才赶紧拿出那支药。 他把药水吸入注射器里,再走向段云帧病床边高高挂起的输液瓶。 第132章 已经死了 闻春丽看着傅瑾明的遗物,泪流满面。 她的傻儿子,竟然还想把海外的资产全都转到那个女人的名下。 “瑾明,你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却不知感恩和珍惜,甚至害死了你,真的值得吗?”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的,等手续下来,她的案子回到国内,我一定有办法让她判死刑。” “你不是喜欢她吗,我让她到下面去陪你,好不好?” 闻春丽哽咽,心脏像是被人挖了个窟窿,痛得她脸色发白。 连续数日的以泪洗面,让闻春丽憔悴苍老了很多,本来很注重仪容的她,前额白发斑斑,她也无暇顾及。 如今儿子已不在,她感觉自己的人生好像也走到了尽头。 虽说这么些年,她也做过心理准备。 可她没想到,瑾明会走的这么突然,这么悲惨。 她甚至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无法帮他办。 她望着儿子的照片,“妈会带你回家的,瑾明。” 倏然,手机响了。 闻春丽一看是张医生打来的。 她抹去了眼泪,沉了沉声,才问,“办的如何?” “已经办成了,人……没气了。” “好,很好!” 闻春丽笑了起来,眼泪再次落下。 她甚至高兴的有点失控。 她终于帮儿子解决掉了段云帧…… 再也不会有人夺走她家瑾明的一切。 不管是家产,傅家的重视,还是瑾明喜欢的人。 都不会有人和他抢了。 闻春丽的唇瓣抖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里悲喜交加的情绪。“我现在过去……” “可……可我已经处理了尸体。” 闻春丽一愣,狐疑,“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傅太太,我怕医院会查,以免夜长梦多,只能速战速决的交给火葬场,焚尸灭迹。” 闻春丽仍是怀疑,“你是说,你已经在火葬场了?” “对,我跟这边的人熟,他们可以帮忙尽快处理,免了一些繁杂的手续。” 张医生说着,又忙补充,“我,一会拍照给您看,行么?” 闻春丽沉吟许久,想着不去也行。 反正她也并不是很想见到段云帧。 只要确定段云帧死了,她就放心了。 “你拍视频给我。” “好的。” “你确定,他已经死了?”闻春丽再次询问,语气有着威胁之意。 甚至直接警告,“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路,就走到头了。” “我哪敢啊,主要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真的怕被人查,想要尽快解决,还希望傅太太能够理解我。” 闻春丽直接挂了电话。 张医生冷汗直下。 他面色惨白,身子像筛糠似得乱颤。 眼眸垂下,看了眼抵在腰上的尖刀,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对方的脸,只颤着声问,“我,我已经按您的要求,说了,能放了我吗?” 刘垚把刀压近他! 张医生瞬间直起腰,吓得要叫。 “你叫一声试试。” “不是,我已经照做了,你还要我如何?” “我也是受人所指啊……” 张医生快哭出来了。 刘垚冷呵一声,“我警告你,今天过后,离开这里,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要是你敢跑去闻春丽那乱说话,我就……” “不敢!绝对不敢,您放心,我会走的远远的。” 张医生发誓,刘垚才推开他,“滚!” 男人吓得连滚带爬的离开,生怕耽搁一秒,小命真没了。 他也不敢回头去看对方的脸。 等他走后,刘垚才看向一旁的商昊,“走吧,先把他转到安全地方。” 商昊正在玩手机,没回应。 刘垚无语,上去踢了他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给你老婆报备,赶紧的,等下来人了。” 商昊这才收起手机,看了眼沉睡的段云帧,吐槽,“你说他被摔成这样了,怎么还是比你我都帅?” “比你帅,别带上我。” 商昊啧的一声笑了,“你这个人,就是没自知之明。” 两人絮絮叨叨的把段云帧搬走。 … 一周后。 乔念的案子被调回国内。 她也被江城的警察接送回国。 从机场出来,闻到消息的记者,就蜂拥而上,把话筒全都对准了乔念。 “乔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捅死自己的丈夫呢。” “据说你们是去科罗多生孩子,打算代孕,您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你们是因为孩子的问题,沟通起了冲突,才导致你下这么残忍的杀手吗?” “傅先生和你的感情那么好,都是假的吗?网上说你嫁入傅家就是为了钱,是真的吗?” 各种问题砸来,让人喘不上气。 乔念也根本没有机会去做任何的回应。 因为警察一直拦在她的身前,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带上车。 回到江城,乔念的心情很沉重。 她没想到自己是这样的方式回来的。 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 她会不会看见这些新闻? 如果看见了,会不会特别着急? 还有段云帧,他怎么样了? 真的没事吗? 乔念每次想起他,心里都像猫抓一般。 她有时候甚至无法静下心。 闻春丽说,他是因为顾忌自身利益,才没有来帮她。 可乔念一点也不信。 她不相信,他会把她拼死拿到的证据全删了。 一定是他出事了。 只可惜,她现在和外面的人根本无法联系,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江城的第二日,警察带给乔念一个好消息。 有人愿意接她的官司。 而且,对方还是从京城来的大律师。 虽只有30岁的年纪,可打了无数官司,手上从无败诉。 律师姓王,名以政。 乔念很快就见到了这位王律师。 起初,她以为这位律师,也不过是闻春丽安排的。 所以她带着防备心,态度很消极,也没多看对方一眼,直到男人说,“我相信你不是乔蕊。” 乔念的眼中闪过诧异。 她抬眸看他,这才发现男人的五官特别正气,同样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他穿在身上,有种凛然英气的感觉。 男人浅浅一笑,“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但你可以信我,我会让你出来。” “这也是我爷爷给我下的死命令。” “你,爷爷?” 乔念不解。 第133章 快收手吧 男人浅笑,递上自己的名片,“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王,名以政,京城上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是王老先生,委托我来当你的律师。” “至于这位王老先生,他是京城地产老板王建平,也是我的爷爷,你姐姐乔蕊之前救过他,是他的恩人,更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所以,你的事,就是我们王家的事。” 男人笑着,“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乔念点头,打起精神来,“你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好。”男人打开录音笔,开始询问各种问题,乔念也都配合的一一告知。 目前她这个案子,之所以被咬死了她就是杀人凶手,是因为刀具上有她的指纹,且案发现场,也没有人证可以证明,还有第三人。 根据闻春丽提供的证据,乔念和傅瑾明还存在资产矛盾,闻春丽向警方反映,乔念太贪婪,向傅瑾明索要海外资产不成,痛下杀手。 至于乔念提到的视频证据,全都不存在。 国外的检方甚至觉得,乔念有精神上的臆想症,编造了一个谎言来逃避自己的罪行。 王以政拧眉,“你是说,视频里提到,你姐姐乔蕊被埋在南山墓地,别人的棺材里?” 乔念点头,垂下眼帘。 “我必须得告诉你,如果暂时无法找到这个视频,警方是很难去展开搜查行动的,毕竟,南山墓地的墓那么多,你也不清楚,究竟是在谁的墓里,警方不可能为了你的一句话,把整座墓地都挖了吧。” 这项工作是特别艰巨的! 而且,死者的家属,根本就不会同意! 亲属离世,入土为安,会有谁愿意让你无缘无故把坟挖了? “我清楚。” 乔念失落,“我能不能让你帮我个忙。” “你说。” “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段云帧的下落,我的视频应该在他手里。” “好,但我有个顾虑,他既然也是傅家的人 ,如果视频真的落入他手里,他还会愿意拿出来帮你吗?” 乔念攥紧拳头,“我相信他会的。” 王以政挑眉,见她如此信任那个人,这才笑着点点头,“好,那我会尽全力联系上他。” “还有,我母亲……” 王以政,“放心,我会安顿好她。” “谢谢。” … 王以政刚回到酒店,就有人上前拦住他。 他挑眉看向对方,“白律师?” “王律师,傅太太想跟你聊聊。”女人笑道,指了指在咖啡厅内坐着的闻春丽。 王以政挑眉,迟疑几秒,才笑着道,“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白律师:“只是单纯的聊聊,不提案子有关的事。” “好吧。” 男人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闻春丽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果然是一表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她听白律师说过此人,在京城待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跑来江城,要接乔念的案子。 “王律师喝点什么?” 闻春丽笑着问。 王以政耸耸肩,嘴角挂着笑,“不用这么客气,如果只是简单的聊两句,我应该坐不久,点了也浪费。” 他这个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明摆着,不会那么容易被收买,也不想和闻春丽过多的交谈。 闻春丽不急,笑了笑。“王律师在京城有大好的前程,也不缺能让你扬名立万的案子,何必大老远的跑到江城来接手这个案子,你就不怕,在这栽了跟头?” 王以政闻言,笑出了声。 闻春丽当即皱眉。 她说的话,好笑? “不好意思,我一时没忍住。”王以政收敛了一些笑意。 闻春丽心下不悦,“不知道我哪句话,这么好笑?” “我是觉得,傅太太你太善良了,还有空担心我,你不如先担心自己的处境?” “首先啊,这个案子,我绝对不会输,我也绝对会救她出来的。” “其次,傅太太如果早点收手,可能事情还有回旋余地,否则……” 他耸耸肩,摊了下手。 闻春丽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的脸黑了又黑。 “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才会说出这么狂的话,我本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领我的情,那我们就走着瞧,看看到最后,谁的处境会更难……希望到时候,王律师还能有脸回京城。” 她说罢,起身就生气的往外走。 王以政笑着摇摇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闻春丽生气的走出酒店,上了商务车。 白律师小碎步的跟上,便听见她在发泄情绪,吐槽不满,“太狂妄了,简直是大言不惭,这个案子已成死局,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翻案。” 闻春丽骂着,见白律师不附和自己,问,“怎么,你是觉得,他还有希望翻案?” “我不清楚。” 白律师叹气,说出自己的顾虑,“虽然您请了我的师傅来接手,确实有很大的赢面,可我听说,王律从不说大话,他说能翻的案子,就一定能翻,他想救的人,就一定能救。” 闻春丽一愣,“他真有那么厉害?” “是的,至少我了解的案子,他说要救的人,没有例外。” “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闻春丽追问。 是不是背后有靠山?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之前有人查过他,好像说他爷爷是乡下的一个老头……” 闻春丽翻了白眼,“一个老头有何可惧?我还当他有了不起的靠山呢。”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此刻只觉得是年轻人太嚣张猖狂了! 她好心劝说提醒,他竟然还不领情。 反而来警告她收手? 呵! 笑话! 那就让他在这个案子上,狠狠的栽一次跟头!才会明白,这社会的残酷。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其他证据。 “王律师就算没有背景,可他的专业太扎实了,思维又活络,我是怕……” “怕什么?难道你师傅的专业不过硬?连一个年轻人都对付不了?你就是涨他人威风!” 女人见她不悦,便不敢再多说了。 现如今,段总都不在了。 这个案子,怕是真的成了死局。 第134章 出轨杀人 转眼间,到了开庭的日子。 乔念被带上法庭,下意识的回头去看观众席位的人。 一眼望去,并未看见段云帧。 从出事被逮捕到今日,已经快过去二十多天了,这20多天里,他丝毫没有消息。 乔念知道,他肯定是出事了。 她拜托王律师联系段云帧,可王律师给出的答复是,并未有段云帧回国的记录。 他们尝试了很多办法,都联系不上这个人。 王律师劝她不要再把希望放在段云帧的身上。 如今,他这个人和视频,全都消失不见,不排除他是故意躲起来的。 可乔念不信。 他虽然有很大的野心。 想要做傅氏的一把手。 但乔念仍信他,是一个有原则底线的人。 即便是真的撒手不管她的事,他也不会像一只缩头乌龟,躲起来,连一句话都没有。 乔念的心一直悬着,对他放心不下。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应对接下来的事。 乔念看向一旁的王以政。 王以政也正好向她看来。 他扬起嘴角,给了她一个温暖又让人安心的笑容。 自信,是乔念对王以政的全部印象。 他的眉眼间和笑容里,总有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这也给了乔念很大的信心。 开庭的时间到了,被告原告方陆陆续续的进场,法官陪审团也相继到位。 这个案子在江城有不小的影响力。 案情残忍,案件死者的身份又不简单,且是从国外申请调回来的,因此法官也倍感压力,务必要把案子办好。 傅家只有闻春丽自己出席。 她坐在原告席位,苍白的面色,一身素衣,更显可怜,还真是有种悲惨受害者家属的感觉。 就目前的情况,原告指出乔蕊贪得无厌,索要无度,不仅要傅瑾明把国内的资产全给她,甚至打起海外资产的主意,可就在此时,傅瑾明发现她有婚外情,于是拒绝把海外资产给她,乔蕊恼羞成怒,双方有了争执,为了得到傅瑾明的财产,乔蕊动了杀心。 如此一来,杀人动机都有了。 原告这边甚至还提供了乔蕊出轨的证据。 当音频被放出来,乔念愣住了。 这是她邻居花婶的声音! 花婶说:前阵子她带着她母亲回了一趟老家,还有个男人,当时说是男朋友,我也没多想,后来一看,那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老公。 “他们在镇上住了好像有两日,我才看见她老公开着车来接她和她妈妈离开的,当时她老公,也就是傅瑾明的脸色很不好,估计是知道了她出轨的事了。” 音频就到此为止! 乔念错愕,见闻春丽的眼底浮现笑意,顿时就明白,这都是她做的。 闻春丽还真是为了置她于死地,费劲了功夫,竟然跑到她的老家,让那些人证明她出轨。 只是,那时候给予过乔念温暖的人,此时又狠狠的刺了她一刀,当真是嘲讽。 审判长看向乔念,询问她音频内容是否真实,她是否有带其他男人回过老家,甚至以男友的身份介绍给邻居。 乔念一时百口莫辩。 事情确实发生过,且真实存在。 “我是有回去过,但我……” “你刚才承认你回去过老家,那你现在告诉我,你和这位男子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是谁?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他指使你向傅瑾明索要资产的吗?”原告律师步步逼问。 乔念紧张的攥紧拳头。 她无法说出那个人是段云帧。 也无法说她和段云帧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审判长,原告律师是在误导我的当事人,甚至带偏事实方向。 原告是否存在有婚内出轨的嫌疑,并不是此案的杀人动机。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无论是国内资产还是海外资产,都是傅瑾明自愿给予,不存在当事人主动索要,甚至我的当事人从未提过。” 王以政提供了傅瑾明主动联系律师安排转移财产事宜的各种手续,“另外,傅瑾明在未经过女方同意下,强行把当事人带到科罗多,想要通过代孕这样的手段,来留下两个人的孩子,这在国内是违法的,也是闻春丽女士替他们安排的。” “我想请问闻女士,你是否了解这是违法的,而且在不经过当事人同意,强迫其怀孕生子,更是危害了当事人的权利。” 闻春丽的脸色一白,有些慌了。 她倒是没想到,对方还能查到这些。 “请看以下证据……” 王以政不停的出示证据,他不仅拿到了国外威廉先生的口供,还有闻春丽委托私人医院的协议。 不仅如此,甚至给出了一个关键性的证据。“大家请看,这是案发当日的多处监控画面,视频里这位和当事人有冲突的男人,叫罗廷熬。 他把当事人带上车,并开去了别墅。 虽然出事后,火灾导致监控有所丢失,无法证明第三人在场,那我想问大家,监控拍到了车子开进别墅,在案发现场却没有这辆车和罗廷熬本人?他去哪了?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如果是出事前,别墅还未爆炸引发火灾就已经离开,为何前面的监控为何没有拍到?是不翼而飞了吗?还是说,他是在触发了火灾之后,才离开的?” 一旦案发现场还有第三人,乔念就不是唯一的嫌疑人了。 而且,这个人还莫名其妙的没了踪迹。 如此一来,更显可疑。 王以政不慌不忙的勾唇一笑,调出了王以政的通缉资料,“大家请看,罗廷熬,在一个月前涉嫌杀人,杀的还是一名警察,我想问闻女士,这样的危险份子,为什么会经常跟你联系?为什么傅瑾明在去了科罗多之后,罗廷熬总共去了别墅三次?” “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吗?我希望审判长好好的查一下闻女士与罗廷熬的通话内容,会不会本案还牵扯了其他案子。” 此话一出,审判长的脸色都凝重了。 杀死一名警察,这可不是小案子。 第135章 乔念已死 若是还牵扯这件案子,那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闻春丽的嘴唇都白了,她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审判长,这并不能说明,乔蕊不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如果不是她,刀上的指纹从何而来?” 审判长:“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不可单独凭着刀上的指纹来下定论,原告律师提出的疑点,确实是本案漏洞,还有待调查。” 闻春丽着急,还想反驳,被律师按住了手。 闻春丽看他一眼,对方冲她摇头。 她这才深吸一口气,忍了下去。 而此时,王以政陈述了原告角度的案情分析,并且告知审判长,当事人原名乔念,并非乔蕊,且和傅瑾明不存在婚姻关系,就算带男友回了老家,也并不属于婚内出轨。 然而,就这一观点,原告立刻反驳,称乔蕊并非乔念,而是她想要逃过法律制裁的谎言,并向法院证明,真正的乔念其实已离世。 对于这一说法,乔念自己都愣了。 甚至觉得荒谬! 可闻春丽声称,她的父亲乔振斌可以证明,乔念已死。 紧接着,众目睽睽之下,乔振斌出席作证,说他在几个月前,就接到通知,确认他的女儿乔念已经死亡。 乔振斌甚至拿出了确认手续,:“这是我在火葬场的签字,我的女儿确实已经死了,只不过身份信息,我还不忍去注销。” 他说着,挤出了眼泪,一副老父亲痛心疾首的模样。 乔念有些失控,当庭喊道,“乔振斌,你为什么要睁眼说瞎话?闻春丽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坑卖自己的女儿?” 乔振斌叹气,“蕊蕊,事已至此,你就认罪吧,我知道,你想用你妹妹的身份骗过所有人,可你的指纹,身份信息不会有错吧?你是骗不了别人的,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他说完,含泪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是我教女无方,我以为她嫁入傅家是真心喜欢女婿,没想到她眼里只有钱,若是早知道她会走到这一步,我当初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 他说着,擦拭了眼泪。 乔念几乎要气笑了。 那瞬间,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她的手脚,乃至全身都一寸寸的被冻住。 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份上? 王以政也没想到,作为亲生父亲会出来指认乔念撒谎,并且爆出乔念已死这件事。 这确实在他的意料之外。 火葬场的确认手续,以及各种身份信息的证明,都已明确,乔念已死的事实。 王以政只能提出几点疑点,让审判长确认对方提供的证据是否真实,借此拖延时间。 因为证据不全,疑点太多,法庭无法宣判,只得告一段落。 闻春丽和她的律师上了车,她才担心的询问,“冯律,这个王以政提出的监控,是否会影响到案件的判决?” 冯律点头,“当然,案子存在疑点,可能存在其他嫌疑人,法院肯定就不能草率结案。” “不过这个罗廷熬,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这种人频繁联系?你怎么事先,也不跟我说明。” 冯律的语气里有些责怪。 刚才他在法庭上,被一名晚辈怼的哑口无言,当真是颜面无存。 而且,若是真牵扯到罗廷熬杀人的案子。 他的退休都成问题了! 闻春丽安抚,“您放心,罗廷熬的案子和此案,绝无关系,至于我联系他,确实,我们之前认识,以前他没出事之前,我找他办过事,后来他找我借钱,便有了一些往来。” “只是这样?” “当然。” “那他为何压着乔蕊,回别墅?也是你授意的?如果警方找到罗廷熬,他的证词一旦有变,可是会很大程度影响到此案。” 闻春丽笑了,自信满满。“那您大可放心,他不可能回来。” “此言何意?” “哦,我是说,他身上有命案,怕是已经逃之夭夭,警方要找到他,应该不太可能。” “但愿吧,只要他不出现,我们倒是可以从其他证据下手,只要王以政没有更直接的证据,那乔蕊杀人的事实,就变不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男人点头,看了眼前方的路,指了指路口,“在前面放我下来,我还要去办点事。” 冯律师走后,闻春丽的脸色才沉了下来,眼底更是闪过了狠绝。 倒是没想到,王以政还真是有点本事,能拿到威廉的口供。 这件事就算结案,自己找人代孕的事,怕是也不好蒙混过关的。 而且,这件事一旦被媒体爆出,她的负面新闻会更多。 闻春丽突然想到什么,打了个电话,“喂,想点办法,让她在里面吃点苦头,或者……” 她没有往下说。 可对方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交给我。” 闻春丽挂了电话,就有电话进来。 一个陌生电话,京城号码。 她以为是王以政。 闻春丽故意等到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却不想对方声称是万盛公司的总经理,想跟她聊一聊乔蕊的案子,是否可以让一步。 男人的声音很谦虚有礼,笑着说,“如果傅太太愿意让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会万分感谢。” 闻春丽冷嗤一声,“做梦!” “我不管你是谁,又是谁派你来骗我,我告诉你,那丫头什么来历,什么背景,我还能不清楚?要找人来骗我,也不找个低调点的身份?真当我好忽悠?” “你告诉她,我就是要她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只要她死!她必须给我儿子陪葬!” “傅太太这是要事情做绝啊,不知道以后,你是否能承担后果?” “呵,笑话,别说你就是个骗子了,就算你是真的万盛总经理,又或者是王建平亲自打电话给我,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我就要她死,谁的账,我都不买!” “好的,那我一定向王董转达。” 男人挂了电话,看向老人,“您听见了?别说一步了,半步她也不让啊。” 此女子,真是猖狂啊,竟然说王建平亲自找她,也是一样的态度。 她可知,真若让王董去找她,就不是找她谈判了。 第136章 死亡证明 “而且,我听小政说,所有的死亡证明,都是合规的,这就说明,闻春丽早就在走这步棋了,他们母子,也许早就知道,乔念并非乔蕊,所以早有防范,她就是要乔念坐实了乔蕊的身份,以此掩盖乔蕊不明不白死亡的真相,并且让乔念在社会上身份上彻底死亡。” 老人气得把茶杯一放,“你转告小政,他要是救不出乔小姐,就别回来见我,还有这个闻春丽,既然她这么不管不顾,那就让她自食恶果!” “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傅氏给我收了。” “王董,您这是霸总短剧追多了,还是太看得起我了吧,我听说那段云帧可不是善茬,这等后生,可不好得罪,您给我一年时间还差不多。” “咦,你消息落后了吧,段云帧都消失近一个月了,谁知道他躲哪去了,此时正是你大展身手,向我证明你宝刀未老的好时候,不然啊,我得考虑,换经理人了。” “得嘞,我加油证明!”男人要走,又被老人招手,让他坐下,:“你现在给小政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好换人。” “王董,您不是有您孙子的电话吗?” 老人把脸一板,“我不给他打,正冷战呢。” 男人笑起来,“这次又因什么事?他不是乖乖听话,从京城赶到这边,接了这案子了吗?” “哼,你是没瞧着,我刚跟他说的时候,他一肚子牢骚,说他手里还有两个很重要的客户,再重要能有乔小姐重要吗?那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老人摇摇头,“这一个个都养成了白眼狼,我老咯,不中用咯,使唤个人都使唤不动。” 男人但笑不语。 他知道这是老人一时牢骚罢了。 在整个圈子里,要说王家不和睦。 那就没有和睦的家庭了。 从来都是老爷子说什么就得什么。 底下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没有红过脸。 老爷子至今为止,都没明确财产归谁,可这些子女也不急,反而去打拼他们自己的事业。 这不,管理公司的差事才会落在他这个外人头上吗? 他冯晋就是万盛的管理者,但他上头有王董。 冯晋拨了王以政的电话,“喂,小政,你爷爷问你,乔小姐的案子到底有没有把握?” “冯叔,你什么时间见我吹过牛?” “倒是没有,但一审的结果不太好,你爷爷担心啊。” “我确实没想到,他们那么早就做了准备,打算把乔念的原来身份彻底抹除,眼下能救她出来,还是得从傅瑾明的案子来分析,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起飞了,那边有个很重要的证据等我去核实……” 男人说完就挂了。 冯晋笑着给王董满上茶,“您就放心吧。” 这日。 乔念刚回到房间,就感觉不太对劲。 屋子里有两个陌生女子,两人站在角落,正打量着乔念。 乔念看了她们一眼。 她心有不安,回到自己床铺,却不想那两人走了过来,推了乔念一把,将她推开,紧接着就把乔念的被褥全部抱起来,丢在地上,“你这,我要睡。” 东西全被丢在了地上。 乔念皱眉,瞬间明白过来,对方是故意在挑衅激怒她。 一旦她有任何回应,拳打脚踢就会马上落下来。 到时候闹大了,也只会判定他们是互殴。 乔念垂下眼帘,准备弯腰捡起自己的东西,又被女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这次,她没能稳住身子,一把跪在地上。 两人见状,哈哈大笑。 其中一人更甚,笑着坐在她的位置上,“怎么,看你样子不服气啊,听说你杀了自己老公?我说你这女的怎么那么贱呢,老公那么好,还出去偷人。”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过来。”女人招手,让乔念过去。 乔念站着不动。 下一秒,女人起身要走上前来打人。 可就在她还没靠近乔念时,一个瘦小的女孩瞬间从自己床位起身,挡在了乔念面前,目露凶光的瞪着对方,“你再给我叫一声试试,在这耍什么威风。” 女孩个子不高。 估摸着一米五几的身高。 又特别瘦弱。 可眼神充斥着杀意。 竟有一种阴森的压迫感。 乔念有些意外的看她。 她进来这么多日,从未和对方说过一句话,她为什么愿意帮自己? 闹事的人本是被女孩的气势吓到,可一看她这么矮小的个子,想着不是自己对手,就推了一把女孩的肩膀,“别多管闲事。” “啊!” 一声惨叫,在整个安静的看守所内回荡。 叫声也引来了看守所的警察。 对方走近。 被摔在地上的女人急忙想要告状,“救命!她要杀人啊!” 乔念见状,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想着要怎么解释呢。 不想,女狱警竟转身就走了,仿佛没看见这一幕。 被压着地上的女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连忙求饶,“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您原谅我一次。” “还敢欺负她吗?” “不敢不敢!” 女孩这才松了手,站起身,拍了拍手。 那两个女人赶紧把乔念的东西重新抱回原来的位置,笑着站到了角落去。 乔念看向那矮小的女孩,“谢谢。” 女孩板着脸,没搭理她,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两眼一闭,休息。 见对方不愿搭理自己,乔念也只好作罢。 此时,有人走来,指了指乔念,“你的律师来了……” … 会见室内。 乔念入座,见王律师已经在等她。 王律师见她状态不好,扬唇一笑,“是不是都没睡好,看你状态不太行。” “嗯,有点。” “你不用担心,相信我。” “可是我的身份……”乔念提起这件事,就很闹心。 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们那么早就做了准备。 难怪当初乔振滨来找她,还要她把微信以及任何软件实名都改成乔蕊的,说是怕她露馅了。 可实际上,是早有准备,要让她永远成为乔蕊。 她更想不到,乔振斌连死亡证明都给她开好了! 想起这些,当真是讽刺。 第137章 顺顺利利 她本以为,那三个亿的违约金,就已经是乔振斌做过最卑劣的事。 如今来看,远远不止。 “我今天来,也正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王以政收起了笑容,“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短期内想要恢复乔念的身份,指控傅家害死你姐姐乔蕊,这并不容易。” “就算是让你母亲来为你的身份作证,这也不代表就一定有把握赢,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很差,我怕对方会以此来说你母亲神志不清,说出的话无法作为有利证据。” “我的建议是,先解决你没有杀害傅瑾明这一件事,把你从里面救出来,至于你姐姐乔蕊的事,还有你是否还能拿回乔念这个名字,只能以后再争取。” 乔念点点头,“听你安排。” 的确,她现在需要的是,先出去。 先洗清自己的嫌疑…… 不然,她困在这里,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 更何况,她母亲还等着她。 “好,那你回去等好消息,吃好睡好,你很快会出来的。” 王律师自信满满的留下这句话。 的确,他说到做到。 在第三日,乔念就被通知,她可以离开了。 王以政向警局提供了人证物证,原来出事当天,邻居家孩子正拿着摄像机拍摄别墅里的一切,正好从厨房的落地窗,拍到客厅内三人的争执。 只见视频里,罗廷熬手持刀具,要对乔念下手。 而傅瑾明跑了上去,挡住了罗廷熬的攻击。 如此直接的证据,彻底洗清了乔念的嫌疑。 公安部门也核实了视频的真实性,让她无罪释放。 乔念从看守所出来这日,刚要走出房屋,临床矮个子女孩,突然喊住她,“走了就别回来,出门直走,别回头。” 乔念要回头看她,却被她喝住,“叫你别回头咯。” 乔念浅笑,“谢谢,你叫什么名字?” “在这里,没有名字。” 女孩说着,又道,“你可以叫我小米。” “谢谢你,小米。” “走吧,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这种鬼地方。” 乔念被人带着往外走。 走出看守所大门,阳光明媚的落下来。 她眯起眼,望向远处,模糊中好像看见对面的车门边,站着段云帧。 他嘴里叼着烟,冲她招手。 乔念哽咽,心头一热,欣喜的想要回应。 可下一秒,眼前清晰起来,她才看清,对面的人,是王律师。 王律师替她开了车门,“上车,带你去见我爷爷。” “他本来想自己来接你的,但腿脚不便,被我放鸽子了,一会看见我,估计得打我,先说好,你要帮我劝一下他。” 王律师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乔念笑了笑,点头。 车子驶向一处20公里外,不对外开放的疗养公馆别墅。 乔念知道这里,据说这里的疗养设施是只对某些重要身份的人开放。 听说,有几位重要人士,每年个别时候都会来小住一两个月,每次过来,重兵把守,根本不让私家车靠近。 可这会儿,王以政的车经过了门岗亭,对方甚至没出来检验身份,直接就开了门,还对王以政鞠了一躬。 虽然王以政做过自我介绍,乔念也知道,王家是京城有名的望族,但若是能连这样的重要基地也出入自由,可见,王家的实力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乔蕊和王董事长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在没见到王建平本人之前,乔念以为他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可能不苟言笑,威严凛凛。 然而,见到真人后,却发现对方是一个特别慈祥幽默的小老头。 车子抵达门口。 王建平亲自站在院子外相迎。 瞧见乔念下车,他赶紧上前,上下打量了乔念一眼,感慨道,“你和你姐姐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快进来,孩子,别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 老人邀请着,见自己孙子要偷溜进屋,拿起一旁的扫把就朝他打过去,“让你进了吗?” 王以政躲到一旁去,“爷爷,当着客人呢,你这么打我,是不是不好。” “谁是客人,你才是客人!”老人瞪他,“说好了带我一起去,我在这等了一上午,你人呢?” 老人气不打一处来,还想给他一棍子。 王以政赶紧躲到乔念的身后,“乔小姐,你帮我说说话啊,” 乔念这才想起他拜托的事,忙开口,“王董,王律师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以为会等很久……” “就是,老头,我是担心你。” “哼!”老人丢了扫把,笑着看向乔念,“走,我们进去,我给你准备了接风洗尘宴,还有柚子叶,扫一扫身上,免得晦气沾身。” 王建平一脸慈祥,这和他往日给人的印象,判若两人。 王以政摇摇头,爷爷这变脸的速度,都赶上川剧了。 进门跨火盆。 扫柚叶…… 预示着,以后顺顺利利。 吃饭后,乔念才从王董的口中得知,当时王董自己一人来江城游玩,不料遇到车祸,对方一看他是个老人,而且那个路段也没监控,便开车跑了。 路过的人见老人倒在地上,头上也有血,不敢上前帮忙,生怕被讹。 只有乔蕊上前查看,帮忙打了120,又陪着王董去了医院,垫付了医药费。 王董醒来后想要感谢,乔蕊却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不到这个人了。 说到这些,王建平脸上闪过悔恨,“有时候我在想,那段时间如果我继续留在这,让他们好好找,肯定会找到她的,是不是就能帮到她,她也就不会被你爸,嫁到傅家去,也就不会……” “哎,到底是我晚了一步,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我得把你救出来,你是她唯一的妹妹,我不能让她心存遗憾的离开。” 提起乔蕊,乔念的鼻子一酸。 “只可惜,我现在没法证明,是傅瑾明和闻春丽害死了她。” 视频全都不见了…… 就仿佛那日她看见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更搞笑的是,她现在成了乔蕊,乔蕊这个人就还活着,她要如何指控别人杀了乔蕊? 证据呢? 她就算去报案,别人都会觉得,她精神不正常。 “孩子,别急,有些事,要慢慢来,一步一步去做,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已经出来了……” 第138章 认做孙女 “我知道,你冒充你姐姐进入傅家,是想要查找你姐姐死亡的真相,可这件事,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很复杂。” “必须要慢慢来……” 闻春丽早有防备,把所有的证据全都抹去了,要想查清楚,让坏人得到报应,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王建平说起这事,便心中愤然。 他这辈子,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 人心险恶的道理,他也知道。 可每次真实的感受到人性险恶的一面,仍会觉得心中愤愤不平。 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多善良鲜活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他真是不理解,这傅家人是怎么想的。 既娶了人家,为何不善待? 老人的眼眶微红,心中悲痛,“事情已成定局,你就要往前看,你姐姐一定不希望你因为她的事,害了自己,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不瞒你说,这傅氏我已经让人在着手对付,相信很快就有结果,让他们也知道自食恶果是什么感觉。” 乔念感激,“王董,我真的……” 心里有太多感谢的话,她都不知道如何说。 一个谢字,都太轻飘飘了。 王家对她的恩,太沉。 乔念哽咽。 老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感谢的话,不用多说,你我之间,因为你姐姐相识,就是一场缘分,我的命都是她救的,我现在做的,也不过是能偿还她的恩情,你又何必跟我道谢?” “这是两回事……”乔念摇头。 救王董的是姐姐。 别人能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费这么大的周折来救她,她怎能不心怀感恩? 乔念很清楚。 如果这次不是王家在帮助她。 她恐怕就出不来了…… 王建平笑道,“不说这些客套的话,我看你跟我的孙子都同辈,若是不嫌弃,给我当孙女,可好?” 乔念一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一旁默默喝茶嗑瓜子的王以政笑道,“爷爷,你早就打了这主意吧?” “要你管!” 老人瞪他。 王以政笑,“你是不知道我爷爷,做梦都想要个小孙女,可惜啊,我们王家生的都是男孩,上一辈还好,有问我小姑,到了我们这一辈,全是男孩。” “所以他心心念念着,就想要个孙女,你就答应他吧。” 老人见她迟疑,“可是有什么顾虑?” “不是,我何德何能……” “相识就是缘分,谈那些做什么,只要你愿意,从今往后,就是我王家的孙女,我看以后,谁敢动你分毫。” 乔念感激的点点头,眼眶湿润。 老人见她点头,欢喜不已,又懊恼自己没准备礼物,于是,兜里一摸,摸出个老物件来,一把特别老式的钥匙,他把钥匙放在乔念的手心里,“爷爷把这个给你,这里面都是你的礼物。” 王以政见状,差点被瓜子卡住。 他咳了好几声,脸都咳红了,“爷爷,全部啊?” “对啊,有什么问题?” 王以政竖起大拇指! 乔念不解。 王以政便解释,“你收着吧,那屋子里藏了不少老头收藏的好东西呢。”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必须收!”王建平态度坚决,一副你不收我就不高兴了。 王以政这才配合道,“不是什么贵重的,就是老头收藏的一些破烂。” 乔念这才少了一些心里负担,道谢的收起钥匙,“谢谢,王……爷爷。” “欸!” 王建平乐得眉眼都弯成一条缝,甚至拿起电话,说自己要去打电话炫耀。 他拿着手机就去了院子,挨个给老友打电话,开口就说,“你猜我得了什么宝贝?” 乔念见他欢喜,唇边也染上笑意。 “对了,王律师,我妈……” “你都改口叫爷爷了,是不是得叫我三哥?”王以政开她玩笑。 见她一时别扭改不了口,也不再逗她,“我已经安顿好了,不过她状况很差,你收拾一下,我带你过去看她。” “好。” 茗山医院。 乔念来到病房外,见母亲已经上了很多仪器。 她瘦如干柴的身子躺在病床上,薄的像一张纸,脸上的氧气罩,不能拿来,得随时戴着。 医生说,任何药物都已经不起作用了。 如今母亲的身体状况,就是一口气吊着,兴许是心里还有事挂念着,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乔念坐在病床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 明明已经警告过自己,不可以哭。 可看见母亲的那一瞬间,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制。 她的唇颤抖着,任凭她深呼吸好几次,也压不住那翻涌而上的悲痛,心脏更像是被针密密麻麻的扎过。 乔念握着母亲的手,李丽华的手上有着很厚的茧子。 那是年轻时为了多赚一份外快的钱,而留下的。 单亲母亲要养家谈何容易。 乔念跟着李丽华,其实没吃过什么苦。 家里的条件虽然不好,但母亲宁愿饿着自己,也不会让乔念饿着。 学校统一订牛奶,班主任每个月都会通知缴费,每到这个时候,妈妈就会把钱准时给她,让她不准断了牛奶。 那续上的牛奶,不仅是为了让乔念在学校不被同学小瞧,也是为了补上她的营养,怕她学习太耗脑力,营养跟不上。 乔念心疼妈妈太辛苦,便主动把家里都打扫干净,可妈妈每次也会念叨:忙这些干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好好写你的作业。 在乔念心里,妈妈这辈子真的没享过福。 好不容易把她养大了。 她工作了,日子好起来了,母亲却查出胰腺癌。 起初,李丽华还瞒着,骗乔念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胃疼,一点小毛病。 直到那次她疼得神志不清,送入医院,医生把乔念训了一顿,说她为人子女,母亲得了癌症半年也不见治疗。 乔念从包里拿出指甲钳,小心翼翼的把李丽华的指甲剪平整,就像是她小时候一样,妈妈总喜欢给她剪指甲,但她每次都特别不乐意,总想着留长一点,涂个指甲油会很好看,可还没开始长长呢,就被母亲剪了。 突然,李丽华的手指动了动。 乔念抬眸看她,见她已经醒了。 第139章 肠子悔青 李丽华虚弱的看着她,甚至想摘掉氧气罩。 乔念要阻止,李丽华却摇了摇头,挤出笑。 她摘下氧气罩后,握住了乔念的手,“蕊蕊。” 乔念一愣。 妈妈这是,认错了? 她鼻子一酸,眼眶再次泛红。 母亲把她认成乔蕊,只能说明,她的身体更糟糕了,甚至都有点糊涂了,毕竟她和乔蕊,母亲只要看一眼,就能分辨她们。 乔念点头,算是答应。 她没有纠正李丽华,李丽华握得更紧,“是妈对不起你,把你丢在乔振滨的身边。” “我本来想,等我稳定了,赚钱了,再来接你。” “可我发现,我养一个女儿都费劲,我太没用了,我要是接你来了,你们姐妹俩就得在有限的资源里平分,或者退让。” “无论是你让给妹妹,还是妹妹让给你,我都不舍得,所以我只能狠心,让你在乔家读书长大,我以为,乔振斌会好好对你。” 李丽华说着,眼泪落下,“妈对不起你。” “蕊蕊,妈有件事,要拜托你。” “你放过你妹妹,不要让她困在傅家,你们姐妹俩,以后好好的,互帮互助。” 李丽华扬起嘴角,含着泪。“我还想,跟你们姐妹俩拍一张全家福的,但恐怕,这个愿望实现不了了,念念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她啊,不让我省心,没你听话,总要我盯着她,以后,就交给你了。” 她说着,望着天花板,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嘴角扬起了笑,下一秒,握着乔念的那只手无力的垂下。 李丽华闭上眼,眼角溢出泪水。 一旁的仪器不停的响着。 心电图机上的监测也不再上下起伏,逐渐成为一条直线…… 乔念没有叫医生抢救。 她知道就算能侥幸把母亲从阎王爷的手里抢回来,那也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只会加剧母亲的痛苦罢了。 母亲曾经的主治医生就劝过乔念,她应该放手的。 是啊,早一点放手,妈妈也许还不会走的这么痛苦。 她垂下头,心口处像是被人撕开一般的疼。 从今往后,她就再也没有妈妈了。 再也不会有人给她煮红糖馅的大汤圆。 再也不会有人管着她吃饭睡觉。 不会有人约束她,不准她熬夜。 她以后就算是天天熬大通宵,都不会有人念叨她。 想到这,乔念又哭又笑。 她紧紧抓住李丽华的手,感受着那仅存的最后的一点温度。 … 李丽华的丧礼很简单。 乔念没有通知母亲那边的亲戚,更没有通知舅舅舅妈,可是下葬这日,乔振斌却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上前,面色沉重的把鲜花放在墓碑前。 乔念没有看他,默默站在一旁。 乔振斌几次欲言又止,见乔念没搭理他,只得暂时作罢。 等到乔念准备离开,他便有些焦急的赶上前去,叫住她,“念念!” 乔振斌上前,见乔念板着脸,而她的身边站着王家的人。 王老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 “借一步说话?” 乔念看他,不想污了王爷爷的耳朵,便往前走了几步。 乔振斌赶紧跟上,“我们家念念就是不一样,这福气运气,那都是别人比不了的,王家这样的顶流豪门,都被你攀上了。” 乔念蹙眉,眼里不耐烦。 乔振斌见状,赶紧说正事,“傅家现在被王建平的人逼得快要破产了,这事,你知道吗?” 乔念平静的看他,“没兴趣。” “我知道,王建平这么做,都是在帮你,你能不能也跟他说说,帮帮我?” “念念,你妈不在了,我就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啊,我是你亲爸,你帮帮爸爸,行吗?” “这公司天天都有人上门催债,张琴那个贱人,还把我卡里的流动资金全卷走了,我现在吃饭都困难,厂子里,公司里,还有很多人等着我发工资呢。” “念念,你帮帮爸爸呗。” 乔念冷眼看他,见他要抓她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乔念已经死了。” 她勾起嘲讽的笑,“不是你亲自办的死亡证明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乔振斌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有些尴尬,“我知道你怪我,那我不也是被逼无奈吗?闻春丽那个贱人骗我,只要我出庭作证,她就借钱给我周转。” 说起这个,他愤愤不平,那贱女人事后不但不给钱,还派人把他打了一顿,让他以后见着她,绕着走。 “要我说,这女人就该破产,王家做的好!” 乔念冷笑一声,“你不过是看我出来了,看王家比傅家有实力,你转头又来讨好我,但不好意思,你的两个女儿,乔蕊,乔念,都被你害死了!” “哦,对了,你还有一个女儿,乔倩倩!你去求她,说不定她还能搭理你,她不是被你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吗?” 乔念撂下话就要走,乔振斌赶紧抓住她,急的跳脚,“乔倩倩就是个蠢货,废物,我指望她能干什么啊,念念,爸爸错了,你原谅我一次,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做一个好爸爸!” 他紧紧抓着乔念,见她不为所动,便着急逼迫,“你要是不帮我,那我给你跪下。” 他说着,就要跪。 可…… 乔念压根没有拦着的意思。 反而冷眼看他。 “我,我真跪了!” 乔念甩开他的手,“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帮你!你跪了又如何?” “你……” 乔振斌气得脸色发白。 他还想追上去,却被王以政拦住。 王以政只是伸手挡住,笑着提醒,“后悔啦?那简单啊,明天开了记者招待会,把你对人家做的事,都说出来,说你是如何把乔蕊卖了,明知道大女儿惨死,还坑蒙拐骗的害了二女儿,还给人家开了死亡证明。” 乔振斌的脸青了又白,嘴唇哆嗦着,想要回击反驳,又碍于对方的势力,最终一句话都没敢说出来。 直到乔念坐着王家的车走远了,乔振斌才一拍大腿,肠子都悔青了。 他算来算去,一场空。 突然,他的半边身子一阵阵的发麻。 他赶紧拍了拍手臂和腿,最近真是被这些事气得急火攻心了。 第140章 全部真相 乔念回到王家,在门卫处,便看见了傅父和闻春丽站在那等着。 很明显,他们是来找王建平的,却被门卫拦在了外面。 两人站在门岗外,吹着冷风,显得有些狼狈。 在整个江城,闻春丽是没想到,竟还有他们进不去的地方。 当王家的车经过门卫,保安上前告知,“王先生,那位自称姓傅的,说是来找您谈事情的,您看……” 王建平看了眼车外的傅父,冷哼一声,“找我?我可不认识他们。” 保安笑着,“他太太说来找乔小姐赔礼道歉的,您要是不认识,那我现在让他们赶紧离开。” 保安说着,便要回头去赶人了。 乔念忙出声喊着他,“等一下。” 王建平:“小念,她这个时候来找你道歉,是被我们逼到无路可走了 ,不是真心实意的道歉,你可不能太心软。” “我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了解。” “那你……” “我想跟她谈谈……” 乔念想知道,段云帧的下落。 王建平沉默须臾,虽不赞成,但也尊重,“好吧,那你就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乔念点头,下了车,便往两人走去。 傅父在乔念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满面春风的,可今天一见,脸上也布满愁云,想必是公司棘手事太多了,已经让他们招架不住。 闻春丽的状态就更糟糕了。 她就像是变了个人,素着的脸,颧骨上已经开始冒出细细碎碎的雀斑点,眼底也没了光亮。 前额的头发更是白了一大片。 如今她变成这样,乔念一点也不同情。 古人说,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乔念还没走近,傅父便欣喜的迎上前来,“小蕊。” “怎么就你自己,王董呢?” 他张望着那辆车,见王建平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 “王董不会来的,你们来这干什么,跟我说就行。” 傅父虽然想着跟王建平面谈也许会好些,但哪知,别人根本不给机会,眼下他也只能把希望放在乔念身上,“小蕊,这件事是你妈做的不对,我今天带她来,就是跟你道歉的。” 他说着,想要抓住乔念的手。 乔念把手背到身后,满脸疏离,“是道歉?还是走投无路了?想要跟我谈判?” 乔念看向一直不吭声的闻春丽。 傅父见状,忙扯过闻春丽,“你说句话!此事就是因你而起,你赶紧道歉,把误会说清楚。” 闻春丽厌恶的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赶紧的!” 傅父催促。 王家步步紧逼,切断了傅家所有资源。 谁能想到啊,傅氏也有资金链断了的一天。 偏偏这个时候,段云帧还不在。 整个傅氏,没有一个人可以拿主意,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曾经在江城顶峰的傅家,一夕之间,就已经站在悬崖壁上,岌岌可危。 他们想不出应对的办法,就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闻春丽来给乔念道歉,求王家收手。 这不仅是傅家上下的一致决定。 也是整个董事会的决定! 他们都觉得,闻春丽必须道歉。 起初,闻春丽还不肯道歉。 甚至扬言,傅家就算倒闭了,也跟她无关。 她收拾了东西,要回娘家。 却不料,她还没走到娘家大门呢,就被打电话告知,不用回去了。 王家的手已经伸到闻家的产业。 闻春丽不做出表态,不仅是傅家,整个闻家也要为此买单。 无奈之下,闻春丽才答应跟着傅父前来道歉。 明明来之前,都说好了,让她态度好一点,实在不行,就给乔念跪下来,磕头认错! 只要乔念解气,只要王家收手了,闻春丽怎么做都行。 可这会儿,面对乔念,闻春丽又摆出了那一副憎恨怨念的死样子。 傅父看着就着急,忍不住上前警告她,“别忘了,你们闻家的生死,也在你身上,你害死你弟弟,难道不该为他赎罪,为他们做点什么,还要让他们,因为你,家破人亡?” 这句话直接刺中了闻春丽心里最痛的地方。 她的瞳孔一缩,眸光微闪。 似认命又不甘放下所有的骄傲,只得咬咬牙,对乔念说,“只要你能劝王家收手,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上诉,不会再追究此事。” 傅父无语。 她还打算再上诉的?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 这次都败得这么惨,还想着上诉? 这女人真是疯了! 闻春丽的眼睛里写满了执着,“就算这次你侥幸出来了,但我手上的证据,一样可以再送你进去……” 乔念笑了,“那你试试?” 闻春丽一噎,见她没有半分害怕,“要不是有王家帮你,你真以为,你能出的来?” 闻春丽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回国。 如果还在国外,王家就不会有插手的机会。 即便是不能判她死刑,至少也能关她一二十年。 到时候再找人在里面弄死她,不就行了。 还真是一步走错,步步错。 如今,到了这一步,闻春丽肠子都悔青了。 她自认为手里还有可拿捏乔蕊的把柄,“就算不能送你进去,我也一样可以让你名声扫地。” “但只要,你愿意让王家收手,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也可以放一放。” 傅父越听越着急,“小蕊啊,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说……” 他想从中缓和,都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这疯女人! 哪里像是来道歉的? 乔念其实很清楚,闻春丽不会真心实意的道歉。 她愿意下车来,也不是为了听她道歉。 道歉有用吗? 能让姐姐复活吗? 能让一切都没发生吗? 她直奔主题,不想再兜圈子,“这样吧,我给你个提议,你告诉我,我姐姐死亡的真相,还有段云帧的下落,我就让王家收手。” 提到段云帧,傅父也一愣,挑眉看向闻春丽。 难道,阿帧的下落不明,和闻春丽有关系? 闻春丽拧眉,“你姐姐什么事情?我并不清楚。” “你再继续跟我装,其实没什么意思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但我觉得,杀死她的,并不止傅瑾明一个人!” “她是怎么被你们害死的,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 第141章 他的下落 “还有,段云帧,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闻春丽心虚的撇过脸,“段云帧去哪了,我怎么知道,我早说了,他拿着你所谓的视频,早就回国了,其他的,我不清楚。” “是吗?王家已经让人查过,他根本没有回国的记录。” 闻春丽还是嘴硬,“他那么大的人了,我又不是他亲妈,还能管得了他不成?” 乔念没了耐心,挑眉,“那你回去想想,等你想清楚他在什么地方,我们再谈。” 她撂下话就走,傅父想要追上去,却被保安拦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念上车离开。 男人气不打一处来,转身怒气冲冲的回到闻春丽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 闻春丽的脸上迅速红肿。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眼中更是充斥着怨恨的泪光。 “我让你来好好道歉,你倒好,反倒威胁上人家了,还要再起诉?麻烦你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现在是我们要求着人家收手,放我们一条生路,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还有,你到底把啊帧藏在哪里了?我警告你闻春丽,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他指着她,咬牙切齿的骂完,自己上车就离开,把闻春丽丢在了这。 司机询问,“不等夫人了吗?” “让她自己走回去!” “可这里距离别墅,起码20公里……” “正好,让她冷静冷静,想一下,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傅父说着,催促司机开车。 这些话从车窗里飘出来,清晰的落入闻春丽的耳里。 每一字,她都听得清楚。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她错了吗? 要说错,只能说她一开始就不该嫁入傅家。 闻春丽叹气,眼泪落下,下一秒,手机响了,是娘家打来的电话。 闻春丽接通,便听见母亲哭骂,“你的心肠怎么那么狠啊,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你竟然找人害死他。” 闻春丽的心弦一紧,想要解释,“不是的,这件事是误会,我是想要……” “你敢说派去动手脚的人,不是你安排的?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弟去傅氏帮你。” “他是怕你自己在傅氏,被人欺负,才去帮你,却被你害死,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早知这样,我就不该再跟你有任何来往,早点跟你断了,也不至于现在家破人亡。” 母亲的责骂,把闻春丽曾经为那个家付出的一切,全都抹除干净。 她委屈不已,哭着问,“妈,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难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吗?” “当初是谁逼我嫁到傅家的,是谁逼我忍一忍,熬到生了孩子就好了,又是谁知道我的孩子有了心脏病,没了指望,就让我们母子过年过节别回去了 。” “你们有难,哪次不是我帮的,我给娘家拿了多少次钱?你们有谁记得?现在说我害你们家破人亡?” “拿什么钱?你拿什么钱了?”老太太的声音更大,哭喊着,“我没看见一分钱,就算你真往家里拿钱了,那也是你还我的,难道养你长大,培养你成人,都不需要钱吗?” “从今往后,你放心,我不指望你拿钱回来,我就知道,压根也指望不上你,你连你亲弟弟都害死了,你下一个想害死谁啊,我吗?难怪老天要收走瑾明,这就是你的报应。” 对方说完,就挂了。 完全不再给闻春丽抱怨的机会。 闻春丽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堵着千万斤的石头,喘不上气。 她自嘲一笑,忽而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年轻时,为了稳固闻家的一切,她答应联姻,嫁入傅家,得知丈夫出轨,有了私生子,她无数次想从中逃离,却被母亲劝说,以大局为重。 什么是大局呢? 大局是所有的利益。 是让她牺牲自己,成全所有人。 更嘲讽的是,她已经这么做了,却没有人会念着她的好,到头来,她只得了一句:报应! 闻春丽笑出了声。 第二天,乔念接到闻春丽的电话,让她去一趟傅家,她可以把乔念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她。 王建平怕对方使诈,想要陪着一起去。 但乔念觉得不妥,怕王建平牵扯太深,会影响到王家。 最终商量下,乔念自己进去,但她必须戴上监听器,王以政在别墅外,只要听见和乔蕊死亡真相有关的信息,立马报警。 乔念只身进了傅家。 别墅内和往日一样,佣人们各忙各的。 往日看见乔念,大家都会尊称她一声大少奶奶,可今天,大家再看见她,都很尴尬,一是不知道如何称呼,二是不晓得,她和傅瑾明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乔念步入一号别墅,见管家在那等着。 她突然想起第一日到傅家,也是这位管家在这等着。 时光匆匆,没想到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 乔念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帮姐姐顶替几日。 等到乔蕊回来了,她们就能回归各自的生活。 却不料,从她迈入这里的第一步,就已经踏入了别人设好的陷阱里了。 “大少奶奶,里面请,老太太和夫人他们都在等您。” 管家谦和有礼的笑着 乔念抿了抿唇,算是回应。 她往里走,步入厅内,见奶奶,闻春丽,傅父,都在客厅里坐着。 老太太皱着眉,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听见这边的动静,她抬眸向乔念看来,眸光微动,情绪复杂,良久,才招手,“来,奶奶这。” 闻春丽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乔念上前,走至奶奶身边。 奶奶没有问她是乔念还是乔蕊,只道,“瘦了,要好好吃饭啊。” 闻春丽见状,心下不悦,“妈,她不是你的孙儿媳,你对她的关心,她不会领情的。” 老人闻言,叹了一口气,“你今天,非要把我们都叫来一起,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吧。” 傅父按耐不住,“先告诉我,阿帧在什么地方!你到底把他藏在哪里了?” “公司现在的情况这么乱,你赶紧让他回来主持大局,如果他在,我们至于被人家逼到这个地步吗?” 第142章 他的身世 提起段云帧的失踪,老太太也焦急,“是啊,春丽,你到底把阿帧藏在哪了?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你快让他回来。” 闻春丽见大家满脸关心。 忽而就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一圈。 她这么哭哭笑笑的,仿佛是一个疯子。 老太太无奈看她,眼神里满是同情和不忍。 乔念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只隐约觉得,今天的闻春丽好似不太对劲,这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安。 她看了眼四周,也并无什么异常。 却不知为何,心里这般浮躁,仿佛要发生什么事。 “你笑什么?妈在问你话呢!”傅父不耐,只觉得闻春丽在装疯卖傻的博取同情罢了。 “我在笑,我这一生,真是可悲。”她说着,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 “我的儿子,不明不白的死在国外,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他走了这么多天,你们可有问过一句?” 闻春丽看向男人,“你作为他的父亲,为什么宁愿在家陪你的女朋友,也没有和我一起去办理他的后事,难道这不应该吗?” 傅父的眼皮抖了抖,面色复杂。 他不是不去,是怕去了,见了难受。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瑾明早就是要死的人,这一天他做过无数次的假想,也早已做了心理准备,应该试着接受。 可真要他去看见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儿子,他怎么会不难受? 闻春丽见他不吭声,只觉得他是心虚。 她嘲讽一笑,又看向婆婆,“妈,你呢?还记得你的长孙吗?他是你的第一个孙子啊。” 老太太叹气,“我当然记得,可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做?” 一旁伺候老太太的佣人,忍不住要为老太太说一句,“夫人,老太太已经连续好几日没有休息好了,每晚想起大少爷,都在偷偷掉眼泪啊。” “呵,是为了瑾明掉眼泪吗?还是怕段云帧也死了?所以着急的睡不着?” 老太太皱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都是我的孙子,我对他们是一样的。” “不知道妈还记不记得以前跟我说的话?我刚嫁进来没多久,你儿子就在外面有了小三小四,有些女人甚至猖狂的来挑衅我,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说你绝对不会允许小三进门,就算对方有了孩子,也不会让他们进门,更别想跟瑾明争夺家产,这话是您自己说的吧?”闻春丽的一双眼眸猩红,满是愤恨怨念。 老太太重重的叹气,自责,“我是说过,可是阿帧也可怜啊。” “可怜?谁比我们母子可怜?” 闻春丽有些失控的叫嚷着。 她甚至激动的站起来,这幅样子吓得老太太一怔,只感觉闻春丽这般,像是要吃人似得。 傅父看不下去,一拍桌子,震的茶杯都晃动,“够了!” 他也站了起来,面带怒色,“你这是在干什么,算旧账吗?你嫁进来,我妈还亏待你了不成?” “闻春丽,你也别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我是有不少女人,我还可以告诉你,我有好几个私生子在外面,可我带回来了吗?” 闻春丽像听见一个笑话,笑了起来,“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只带回来一个?” “感谢你大慈大悲?” 傅父冷笑,“你别忘了,段云帧的母亲是怎么怀上我的孩子的,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这话,像是掀开了闻春丽压在心底最不愿提起的过去! 她的脸色一瞬惨白,瞳孔震动。 乔念见她这般,感觉到段云帧的身世,或许还有其他的说法? 闻春丽捂着耳朵,“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呵,现在不让我说了,我偏要给你说清楚,这些年,我真是受够你了,成天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闻春丽,我今天就得让你知道,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当年,段颖是你亲自给我选的秘书,你自己清楚,你们闻家有心脏病的遗传,你害怕生出来的第二个孩子,还是不健康的,你就把主意打在了段颖的头上,让她来勾引我,怀上我的孩子!” 傅父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些算计,“你打的一手好算盘,骗我说你怀孕了,实则是想要把段颖的孩子抱过来掉包,你本以为五百万就能收买一个人,可你忘了,人的欲望是不会被满足的。” “你算漏了人性,段颖生的是男孩,她当然知道,这个男孩一旦长大,接管了傅家的一切,就不可能只值五百万!” “所以她反悔了,主动来找我,把你跟她的交易闹到我面前来!” 傅父说到这,更是愤恨,“我当初怎么做的?我明明可以拿这件事,拿捏你一辈子,让阿帧从小就在傅家长大,可我为了弥补之前对你的伤害,我是不是全权交给你处理,让段颖把孩子带走?” ”这才导致那个女人,得不到好处,就把阿帧丢给了一个老人来抚养,那么些年,他是怎么过的?“ “我想的是,之前我对不起你,才导致你做了这么疯狂的事,只要我们今后能好好的生活,这件事就翻篇不再提,可你呢?” “你整日给我摆脸色,抓着我曾经出轨的事不放,天天来恶心我,天天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还有,阿帧也是你提议,要接回来的!你想要控制他,恶心他,让他不能改名,只能姓段,让他走出这个门,就要背着私生子这三个字,被人指指点点。” “这些年,你难道做的还不够?你还想干什么?让我和妈,都把命赔给你吗?” “你有今天这般结局,全都是你自己作的孽!” 傅父激动的骂着,把压在心里这么的话,全都抖了出来。 的确,刚结婚的时候,他在外沾花惹草,对不起她。 他向她忏悔,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 闻春丽也原谅了,大度的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自此,他便收了性,不再和其他女人拉拉扯扯,直到段颖的出现。 直到他发现,这个女人就是闻春丽故意安排给他的。 他才明白,婚姻一旦有了裂痕,是不可能再修复的。 那些嘴上冠冕堂皇的原谅,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第143章 生生世世 她根本就不会原谅他,只会日复一日的折磨他,羞辱他,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同她交心了。 日子一天天疏离。 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一个的换。 到头来,他甚至都分不清,其中对谁是真心,对谁是利用? 他有时候甚至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反击闻春丽对他做的一切。 傅父的这番指责,就像是一道天雷狠狠的击中在闻春丽的身上。 她捂着耳朵,不停的摇头,“不是的,是你们对不起我,你们每一个人都对不起我。” 老太太见她这般,叹了一口气,“春丽啊,我知道,瑾明走了,你心里难受,可你不能再这样把自己困着,得想开点,日子才能过下去啊。” “日子?我还有什么日子?”闻春丽痛哭起来,“我的人生已经走到绝路了,没路可走了。” 她抬眸,看向一脸平静的乔念,“你不是想知道,你姐姐乔蕊,到底怎么死的吗?” 乔念的心揪紧。 她拧眉,“应该是你害死她的,对吗?” 她很平静,语气也很笃定。 老太太有些难以置信,儿媳就算再荒唐,也不会杀人啊。 老太太抓着乔念的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闻春丽嗤笑了一声,“没有误会,就是我害死她的!” 她笃定的口吻,让傅父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她。 “我花了三个亿娶她,你觉得是为什么?”闻春丽抹去眼泪,自嘲一笑,“我不过是想,给瑾明留个后。” “说的难听点,你姐姐乔蕊就是我买来传宗接代的,可她,太不听话了,搞不清楚状况,真以为自己是来做富太太的?” “为了能进傅氏工作,她竟然在吃避孕药,还跟我说,她还年轻,不想这么早生孩子,你说,我能忍吗?” 乔念的心下一酸,紧捏着拳头,“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无非就是,让她快点怀孕罢了,发现她在吃避孕药那天,我就让她跪在祠堂一夜,让她好好的想清楚。” “之后,我便让人给她准备各种补品,中药,可她还是怀不上,有一次,她说她月经推迟了十天,测了验孕棒,显怀了,那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可到了晚上,她又告诉我,她见红了,来姨妈了,可能是搞错了,没有怀孕,我这才知道,她为了让我答应给乔振斌投资,故意骗我怀孕了。” “我很生气,她不明白我有多盼着那个孩子的到来吗?她竟然能在这种事情上跟我开玩笑。” 闻春丽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 乔念的眼眶一红,“所以你就杀了她?” 傅父和老太太也都屏息,听着闻春丽往下说。 他们没想到,在这房子里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闻春丽嘲讽一笑,“准确来说,不是我杀了她,是你姐姐自己太笨了,连宫外孕和月经都分不清。” 乔念:“什么意思?” “她说她来月经了,那我就让中医开了方子,让她的月经尽快结束!” “因为我没时间等,一天都不行,她必须马上结束,马上调理好身子等下一个排卵期。” “可那天,吃完药,她就一直叫肚子疼……” “我让瑾明别理她,她撒了谎,就该给她一点教训,我以为她只是姨妈期肚子疼,可我没想到,是宫外孕,她出了很多血,根本止不住……”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没了气,最先发现她的是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的王晓彤,那丫头也是没用,被那一滩血,吓傻了。” 乔念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怒的情绪,“为什么不送医院,为什么不报警?” “送医院还有用吗?人都已经没气了!至于报警,那更不可能了,这事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瑾明还怎么结婚生子?” “所以你就让傅瑾明,联系罗廷熬,把我姐的尸体处理了是吗?”乔念紧攥着拳头,眼泪跌落下来。 为了所谓的名声,他们就这么悄悄把一个人处理了。 提起傅瑾明,闻春丽再次崩溃的落泪,“那个傻孩子,他说要去自首,说会替我把事情都揽下来,还说警方不会判他杀人的,可他若是真去了,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他已经够可怜了,他只有几年的时间了,我怎么能让他死后,还要被人指指点点的笑话他?” 闻春丽哭着,“所以,我想起,乔蕊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我便向乔振斌施压,说乔蕊不见了,如果她再不回来,就把我的投资和彩礼全部还回来。” “乔振斌一听就急了,为了保住这笔钱,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他去找你,让你来冒充,而我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本以为,你比你姐姐聪明,应该明白,当务之急是生孩子,只要你生下瑾明的孩子,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今后,有你冒充乔蕊,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乔蕊已死的事情。” “但我没想到,你竟然跟段云帧搞在一起。”说到这,闻春丽的眼中满是怨念。 “而我那个傻儿子,他竟然真的喜欢上你,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换你留在他身边。” “他可真傻啊,到死都在护着你,替你去挡刀。”闻春丽的唇瓣颤抖着,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她愤恨的看着厅里每一个人,指着他们,“是你们,你们每一个人,害死了我的儿子。” “你们不是想知道段云帧的下落吗,那我就告诉你们,他死了!早在他去罗律师家里拿视频的时候,他就已经出事了!” 乔念的心揪成一团,“你说什么。” 傅父不信,“不可能!”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是这个表情,不相信是吗,我给你们看。” 她拿出手机,找出医生发给她的火葬视频,“睁大眼睛看清楚!段云帧,他已经被火葬了,被一把火,烧成灰了。” “哈哈哈,你还等着他回来主持大局。” “你知道他的骨灰我是怎么处理的吗?我让人洒在了垃圾场,我让他死了都回不了国,回不了家,在那又脏又臭的地方,生生世世!” 第144章 去陪他吧 闻春丽笑得癫狂,一双眸子里燃烧着恨意。 傅父不相信她说的一切,上前夺了手机,一遍遍的确认,直至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嘴唇也抖了许久,才从牙齿间挤出一句话来,“你这个毒妇!” 手机掉在了地上! 傅父红着眼,恨不得要撕了闻春丽,“你怎么敢,你怎么……” 乔念忙上前捡起手机查看视频。 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着,挤压着,喘不上气。 可她仍尽量让自己冷静的去看视频,想要找出一丝一毫的可疑之处。 秉着不信他会就这么死了的信念。 乔念不停的找漏洞之处,想要证实,视频是假的! 忽而,闻春丽笑了起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闻春丽笑着看他们,“你们也不用这么难过,很快,你们就可以见到他了。” “这么舍不得他,就陪他一起去地狱吧!” 闻春丽咬牙。 乔念心下的不安被放大。 她紧紧攥着手机,预感不妙,“你要做什么?” 傅父的眼皮子一跳,也反应过来,闻春丽这话不太对劲,“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现在才问,太晚了。” 闻春丽冷冷的看着他,那迸射出的眸光就像是一条毒蛇,盯上男人,让傅父浑身冰冷,额头冒出冷汗。 下一秒,闻春丽从茶几下取出了炸弹,就这么丢在了傅父的脚下,吓得对方腿一软,连后退好几步。 炸弹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下十几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本在忙碌的佣人们,听见这句话,呆愣了一秒,就想要往外跑。 可,门被人从外锁上了。 大家堆在门口,不停的喊着救命。 乔念不可思议的看着狂笑不止的闻春丽,一颗心也揪着,眼看炸弹的倒计时到了三…… 彭的一声! 着急下车的王以政,被巨大的爆破力震的无法上前。 整个地面都好似抖了抖。 紧接着,火焰从爆破的窗子里冲了出来,烧红了大片天。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的段云帧,眉头微蹙,监测的仪器起起伏伏。 涂山秋子见状,急忙去喊医生。 …… 三年后。 京城,黄昏。 今日王董生日,已通知过大家,不办寿宴,不设宴请,不见宾客,可仍是有人提着礼物上门来,哪怕是讨一杯茶喝了,把礼送上,也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可哪知,他们也仅仅是到了门口,门卫就不让进。 任凭那些人说破了嘴皮子,不能进,就是不能进。 一行人,七七八八的挡在了门外。 偏此时,一辆出租车驶来。 乔念提着几袋子刚买的蔬菜,从车上下来。 门卫给她行李,就恭敬的放她进去了。 “嘿,她怎么就能进去?” “就是,我爷爷跟王董可是数十年的交情,你把我挡在门外,让她进去?” “看她拎着菜,估计是王家新请的保姆吧?煮饭阿姨?”有人猜测。 马上就有人反驳:胡扯! “王家的厨师,我都见过,那不是什么普通资历就能混进去当保姆的。” “就是,再说这丫头看着也不大,哪像煮饭阿姨了。” 话题好似扯远了。 有人又问,“她什么身份?怎么她就能进?” 门卫一副嫌弃的表情看他们,“孤陋寡闻了吧?乔小姐是我们王老先生认的孙女,这几年,年年只有乔小姐能陪王董过生日,王家的人都见不到老爷子,你们凭什么能见?” 这话,把这些人一个个堵的哑口无言。 有人马上问,“那这乔小姐是干什么的,怎么没听说过啊。” 已经有人起了巴结的心思,笑着打听乔念的事。 可门卫嘴严,怎么问都是: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他真不知道! 只知道,乔小姐要见王董,那就没有见不着的。 至于这位乔小姐是做什么的,他真的不知道。 从门卫这打听不来,乔小姐在大家心里就更为神秘了。 而此时,屋内。 乔念摘菜下厨,做了一碗杂酱面,还熬了鸡汤。 王建平吃了一大口面,满足的称赞,“嗯,好吃!你这个手艺,越来越好了。” 乔念笑,把盛好的汤放在王建平的手边,“我做什么,您都说好吃,都快把我夸的找不着北了。” “您要再这么夸下去,我一飘,跑去开了餐馆,赔本了可算您的。” “哈哈哈,算我的!” 王建平笑着,反应过来,“不对,怎么会赔,你信不信,只要你开餐馆,好些人排着队去吃。” 他说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乔念就笑了。 王爷爷指的是门外那些想巴结的人。 其实前两年,乔念也来陪王爷爷过生日了。 只是那两年,她来得早,没遇上门口的人。 今年不巧,跟他们见上面了。 乔念笑着吃面,看王爷爷吃的很香,便也开心的继续吃。 偌大的餐厅,只有两人在吃面。 王家其实早就搬家到市内的大别墅了,只有王建平自己还守在最初的老宅里,不肯搬。 年纪大了,他也不想办寿,只想躲清净。 可王家的子子孙孙,都想着给他办一个体面的大寿,就连酒店都提前一个月订好了。 然而老人固执,说什么都不去。 所以今年就还是和乔念,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吃一碗长寿面。 吃完面,乔念把自己在国外拍卖会上拍到的瓷器送给王爷爷做生日礼。 王建平爱不释手,不停的称赞,眼睛都亮了,“明万历青花花鸟纹小罐,和去年你送我的,是一套的!” 乔念点头,“还是您眼尖。” “是你有心了,自从在书房见我收藏过这个系列的瓷器,每年只要遇上拍卖会,你就想着法的给我拍回来。” 这些小细节,小心思,可不是男孩会有的。 他就说,要有孙女吧。 孙女才会这么暖心啊。 都不用他挂在嘴边,孙女就知道他喜欢什么。 王建平的眉眼染着笑意,“这次又花了多少,爷爷给你报销。” “不用,您给我的,难道还少吗?这是我的心意,报销就变质了啊。” “好好好,那你没有零花钱了,就跟爷爷说。” 王建平笑着,想仔细的摸一摸看一看,又怕自己手上的汗渍脏了这好东西。 他让管家先把东西放好,又想起一事,“这次,还走吗?” 这些年,乔念一直在国外工作,参赛。 她得了很多奖,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可每次回来,就小住几日,便又要走了。 乔念摇头,“不走了。” 第145章 共同进退 这三年来,她第一次说不走了。 可王建平却高兴不起来,脸色反而还凝重一些,叹了一口气,就连手里的雨前茶好似也索然无味了。 乔念看他愁眉苦脸的,便笑,“以前我要走,您叹气,这次我不走了,您怎么也叹气?” “你要是真心实意的想留下来,我当然不叹气,可我知道,你为什么留下来,是老冯去找你了吧?” 冯晋肯定是找这丫头诉苦了。 “回头我说说他!” “那可不行,冯叔又没说谎,你说他干什么。” “让他在你面前乱说话。”王老爷子不高兴。 他不就今年身体有点抱恙,住了两次医院吗? 不就这几年房地产不景气,集团压力大吗,这冯晋越来越不像话了,小题大做的,跑去给乔念诉苦。 乔念笑了笑,“爷爷。” “欸。” “我叫你一声爷爷,那我留下来,为你做点事,不是孙女应该吗?” 冯叔说了,这些年很多房产公司都倒闭了。 不少知名上市公司,破产倒闭,欠下上万亿债务。 王家是因为有百年基业在支撑着,苦苦支撑着。 他们虽然没有倒闭,可老爷子的压力很大,但这都不算什么,挺一挺,他们也能熬过去,毕竟在商场上这么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 可今年不一样啊。 冯晋觉得,不是流年不利,就是有人在背后做局。 有人在悄悄购买王家的散股,一旦持股份额够大,进入董事会,拥有话语权,王家对公司的控制权就会受到威胁。 另外:上个月,20年前的老旧小区发生火灾,正好赶上晚上半夜三点,大家都在睡梦中,逃出来的寥寥无几,死伤人数每天都在往上涨,涨得人是心惊肉跳。 老爷子为了这件事,才进的医院。 起火原因还没查清,沉浸在痛苦里的死者家属便认为这都是开发商的错,让集团赔钱赔命。 王家现在就是,内忧外患,双重压力。 冯晋在这个时候跟乔念说这些,无非就是希望日后火灾小区重建的工作能交给她负责。 而且,她若留下来,老爷子势必会开心很多。 她拍了拍王建平的手背,“当初要不是你们王家,我也不会脱身,说不定就被闻春丽以杀人犯给困在里面了,能不能活着都不可知。” “后来,那场爆炸,我又受了伤,是您把我接回京城,让最好的医生给我治,又资助我去深造,每个月一号,你直接就给我卡上打了五百万的零花钱。” 乔念说起这些,有些哽咽,“您是真把我当亲孙女在疼,那我如果可以为你分担一些,又有什么不可以,王家的家训,不就是,家人要共进退吗?难道,我不是家人?” 王爷爷对她的好,远超于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自然也想着能回馈一二。 王建平的眼尾微红,感动的点点头,“我早跟他们说了,要生个女娃娃吧,还是孙女有孝心。” 乔念笑了,“大哥三哥他们,不也天天来看你,是你把人家赶出去了呀。”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老人说起长孙和老二,就一肚子火。 “老大,好好的婚姻,突然要离婚,说什么他和潇潇是协议结婚,离婚就算了,还要另娶,这八字没一撇呢,他想让我把他女朋友安排在公司,对,就是想接了这次幸福苑重建的事!” “你说,这个差事,我能交给外人吗?” “还有老二,在互联网上赚了点钱,就不像话,那些网红直播,搞得乌烟瘴气,直播就好好的播,非要弄一些虚假故事来博取流量!” “就前阵子吧,他公司旗下的一个网红,这人还在国内呢,发了条视频,说他在国外捡了谁的书包。” “这事是挺有热度的吧,可结果呢,让人给打假了!才发现,原来是公司给的剧本!” 说起这两个孙子,王建平连连摆手,很不满意,甚至说道,“他再来,我还赶他。” 乔念怕他气到,笑着拍拍他的背,给他顺气,“好啦,有什么话要好好说。” “哼,冥顽不灵,无法沟通。” “爷爷,你跟谁无法沟通呢。”门口传来王以政的声音。 他提着一盒老爷子爱喝的茶,走了进来。 “你怎么又来了。”王建平瞪他。 王以政特无奈的笑了,自己没皮没脸的拉开椅子坐下,“现在是不是只有念念来看你,您才不会说这句话?” “对!你们这些孙子,我看见就头疼。”王建平露出嫌弃的表情。 王以政一脸委屈,只得看向乔念,“那以后只能麻烦念念来看爷爷了。”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个忙。”王以政想起正事来,看向乔念。 正事还没说出口呢,王建平揉了个纸团就丢到他脑门上,“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不见你去看念念,现在来找人帮忙了,滚滚滚。” 王以政冤枉,“爷爷,那你可冤枉我了,念念送你的生日礼物,还是我跟她一去的拍卖会呢。” 乔念也笑着替王以政说话,老爷子这才消了些气,说,“有话快说!” 有屁快放! 王以政叹气,爷爷对他们几兄弟的嫌弃,真是与日俱增。 他真想回去问问父母,当初怎么就不把他生成女孩。 “是这样,我最近接了个案子,这王宝财的工厂出事了,出事的时候,女工被卷入机器,导致残疾,治疗费用高达上百万,这笔钱本来法院就是判给工厂来赔的,不仅要赔治疗费,还有其他的加一起,三百多万吧,可王宝财一直不赔钱,说他没钱。” “法院一查,他厂子申请破产了,婚也早离了,名下资产全部给了他老婆孩子。” 王建平重重拍了下茶几,茶杯茶盏哐哐作响。 “混账玩意。” “可不是吗?您说,那女孩多可怜,一辈子都毁了,遇上这么个无赖。” 乔念认真,“那我能做什么?” “说来也巧,你住的那小区,隔壁,正好就是王宝财他老婆现在住的地方,我就是让你帮我留意一下,他们是不是离婚不离家,还在一起过日子,是不是存在假离婚逃脱债务的嫌疑。” 第146章 不值得等 乔念点头记下,王建平却忧心忡忡,“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让人察觉到你,这种人为了三百万都能做出这种事,那其他事肯定也做得出来。” “对对,要先保证自己安全,不然爷爷非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王以政笑着,看了眼爷爷,爷爷却给了他一个白眼。 哼,记仇的小老头。 不就上次没带他去给念念买接风礼物吗? 小气! “对了,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爷爷突然问起。 王以政装傻,“嗯?什么事?” “你别给我装?” “爷爷,我真忘了,什么事啊。” 乔念也不解的看看他们俩,两个人打什么哑谜呢。 王以政装傻,老爷子就只能直接问乔念,“念念啊,你许伯伯想让你跟他儿子见一面……” “咳咳咳!” 王以政咳嗽。 王建平皱眉瞪他。 一说给念念找对象,他就搞破坏。 乔念听明白了! 人啊,走哪都逃不掉催婚? “爷爷,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乔念笑了笑,但明显眼中的光弱了几分。 王建平心疼,“难不成你要等他一辈子?况且,这个人……” 老爷子不好提死这个字,叹了叹气,又道,“念念,人要看开点,不要耽误了自己,你值得遇到更好的。”、 王建平心疼。 自从在江城得知段云帧已死,乔念从起初的不信,到最后的被迫接受,谁知道她心里经历了多少痛苦。 毕竟,三年都过了。 那个人若真还活着,怎么会烟消云散了? 换句话说,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三年时间都不肯露面,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躲了起来,那就说明这个人不可靠,也不值得让他的孙女这么等下去。 乔念也知道,自己就算再不信,事实就是事实。 她后来试图去联系过他的朋友刘垚,刘垚只说了一句话,“忘了他吧。” “爷爷,念念还小,再说了,许伯伯那儿子太老实了,不行。”王以政帮着说话。 老爷子又瞪他,“你行,你滑头,怎么不见你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没有女朋友,男朋友也行啊,结果呢,你连个男的都带不回来,说明啊,你这个人,不行!” “你是我亲爷爷吗?” “我也想问呢。” 乔念噗呲一笑,笑得前仰后仰。 这爷孙俩吵架,一次比一次有梗。 在老宅待了一会,王建平就叮嘱王以政把乔念平安的送回家,不仅如此,还要尽快的给她把车安排好。 之前王建平就说过,让她去选一辆车。 可乔念长时间不在京城,就不想破费买了闲置在那。 买车的事再被提起,乔念便没再拒绝,只是她想自己买。 这些年,她自己手上也有积蓄。 “我给你发的那几辆车,你都看看,看你喜欢哪辆,我让人给你订回来。”王以政一边开车,一边说着。 乔念看了眼手机,见三哥给她发了很多车型,都是些上千万的轿跑。 “我是要开车去上班的,这么贵的车,我可开不了。” 她搞的是建筑。 成天跑工地。 那跑车,岂不是要废了。 “我自己买,已经看好了。” 王以政挑眉看她,“这么快?哪个牌子?” “十几万的车,叫……” “那不行,十几万的车,真遇到什么事,安全系数太低了,怎么都得上百万的。”他说着,从中控车厢里拿出一张卡给她,“呐,三哥给你的。” 乔念没收,“我不要。” “必须要!你这是帮我打掩护。” “什么意思?” “不然我妈问起来,我这个月怎么又没花钱,又得数落我,是单身狗,钱都花不出去,你帮我花,回头我好骗骗他们。” “三哥,你好可怜。” “知道我的难了吧。”王以政把车开到小区门口,“我就不进去了,免得被王宝财看见,你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信息。” “好。” 乔念拿上后备箱的腊肠腊肉,这才进了小区。 腊肠腊肉都是爷爷给他的。 好像是一些四川的老友给爷爷寄的,爷爷当个宝,让乔念也拿回来吃。 她提着东西往楼道走,忽而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 她回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见到。 可她刚才分明有所感觉,对方戴着鸭舌帽,一身黑衣服。 乔念回头看了良久,才进的电梯。 小区的电梯必须人脸识别,直接到业主所住楼层。 乔念进了电梯便在想,如果王宝财真的是假离婚,那她在小区有没有录入人脸呢? 如果没有的话,岂不是每次都得他老婆或者女儿,下去接他,才能上来? 这么想着,她已经到了12楼。 这里两梯两户,对面就是王宝财家。 门关的严严实实。 乔念很少回来,其实也没有遇到过对方。 她进了门,先把爷爷给她拿的东西存放冰箱,这才坐到沙发上,透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想起了王爷爷说的那些话:要想开点,不要耽误了自己。 当初,闻春丽点燃了傅家,奶奶和傅父便当场死亡了,她侥幸逃过,还是老太太临时用身子护住了她,并推着她从被炸开的窗子,让她快跑。 想起那场爆炸,乔念偶尔会觉得,耳鸣。 傅家出事后,整个傅氏就乱做一团。 之前没出现的傅家其他人也都冒了出来,要拿走傅氏,乔念没心思和他们争这些,也没精力去争。 离开江城后,她就一直在打听段云帧的下落,可得到的答复,都是查无此人。 至今为止,她没有得到他明确死亡的消息,她就仍是执着的认为,他一定还在。 只是,他若还在,为何不出现? 乔念也不敢去深想其中的原因。 突然,手机弹出低电量提醒。 乔念翻开包,想找充电器,却从里掉出一张身份证。 她捡起身份证,上面写的是,乔蕊。 是啊,从江城之后,她一直都在用乔蕊的身份。 自己的一切,全被乔振斌注销了。 一张死亡证明把她这个人彻底抹除。 闻春丽死了,当天的录音也被爆破影响无法复原,乔蕊的死无从查证,乔念一时间无法恢复自己的身份,便只能用姐姐的身份活下去。 第147章 他还活着 连续数日,乔念都特别注意对面那户人家的情况。 她发现,对面住户的行踪特别神秘,那紧闭着的大门白天就几乎没开过,就连有一日,乔念谎称怀疑对面煤气泄露,要求物业上门核实,对方也没开门。 物业的人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悄无动静。 本以为,压根就没人住。 可这日,乔念又看见门口放着一袋生活垃圾。 如此一来,她更觉得对面很有问题。 如果不是为了躲债,为何躲躲藏藏,闭门不出? 这日,她打定主意一日都不出门,就在家里守着,终于在下午三点整,看见对面的门开了。 一个年约五十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提着菜篮子,像是要去买东西。 呵…… 果然是有问题。 谁家下午才去买菜的? 还专门挑着人都已经去上班了,才出门。 乔念一把推开了自己的门,冲了出去,吓了对方一跳! 女人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冲出来! 她一脸错愕的看着乔念。 乔念也不想打草惊蛇,笑了笑,“你好,我是对面的住户,我想问一下,您家是不是漏水啦?” “啊?” “是这样,我家厨房那面墙不是挨着你这边的吗,那整面墙都渗水了,我想问下是不是您这边漏水了,我得找到源头,才能维修啊。” 女人有些紧张的握着篮子,“没,没有啊,我没注意到有漏水。” “可以去看一眼吗?” 乔念虽是询问,人已经往人家门口走了! 就差一步,她就要迈进去。 女人赶紧伸手挡着,“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确实没有漏水,要是你不放心,回头我看了,再跟你说。” 女人挡在门口,摆明了不让乔念进去。 乔念笑了笑,点头,却留意到地上玄关处有一双男人的皮鞋。 而此时,屋内传来了咳嗽的声音。 咳嗽很急,一声接一声。 女人一听咳嗽声,也面露着急,“不好意思小姐,请你离开。” 她说着,便拉过门,赶人的意思。 乔念只好退一步,看着对方把门关上。 门的隔音很好,乔念再也听不见里面的任何动静了。 只是刚才的咳嗽声,听起来也不像是四五十岁的人啊? 不仅如此,乔念还注意到,从玄关往里可看见客厅一角,以黑褐为主的中古风装修,搭配着软包黑皮与梨花木一体的中式沙发。 空气里萦绕着一种药味和新家具的味道。 乔念回到家,拨通了王以政的号码,“三哥,你确定对面住着是王宝财一家?” 光听这名字,也不像是会有品味的人啊。 刚才她虽然只看到客厅的一个角落,也可感觉到住户的低调与深度。 王以政言之凿凿,十分确定,对面业主就是王宝财的老婆。 王以政敏锐的察觉到什么,“你见到王宝财了?” “没有,但我很确定,如果你的消息无误,那他肯定就躲在家里,我刚才谎称家里漏水,想去问问,人都走到门口了,被他老婆拦着不让进。” “幸亏你没进去,这太危险了,你也不怕进去了,他们把你关起来?” 王以政此刻有点后悔让她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万一出事,爷爷不得把他活埋了。 王以政的心提着,赶紧说,“你等我,我现在过去,在我到之前,你别轻举妄动,你在门口盯着就行。” “好。” 乔念点头,便守在自己门口,盯着对面的情况。 等到王以政赶到,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王以政还带了几个大高个子的男人,谎称是物业管理人员。 乔念想要帮忙去敲门,被他拉至一旁,“你别掺和,站远点,免得出现一些失控的事,伤到你。” “是啊,嫂子,你就站远点,我们来就行了。”一个男人笑着说道。 乔念一愣。 王以政面色闪过尴尬,踢了对方一脚,“我妹!” “啊,我还以为是嫂子呢。”男人干笑几声,连连道抱歉,还说,主要是刚才三哥特别着急的催促他们,他们也没见三哥为哪个女生着急过,自然就想歪了。 乔念笑笑,没当回事。 她站在一旁也好,不给他们添乱。 不过,她可以拿手机出来录一下,留点证据,免得对方耍赖使诈。 乔念站在一旁,而王以政敲门,冒充是物业的人,要去核实她家是否漏水。 敲了许久的门。 适才的女人才打开一个门缝,“你们干什么,我都说了没有漏……” 话没说完呢,有人急脾气,一把就拉开了门,往里冲。 王以政都愣了一下,都让他们沉住气了! 但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这几个人已经都往屋里冲,嘴里还嚷着,“王宝财,滚出来。” “你干这缺德事,成天躲在这吃好喝好,把人家姑娘一辈子都毁了,王宝财!” 女人急忙赶进去,“你们干什么啊。”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乔念听着里头闹哄哄的,突然就没声了。 她心想不妙,赶紧往里走。 却见大家都愣在那。 她顺着视线,看见书房门口,站在三哥正面的男人,竟是…… 段云帧? 那一瞬,她脑子嗡的一下。 乔念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出现幻觉了。 直到,他抬眸,视线越过这些人,迎上她的目光。 乔念浑身一震,眼尾迅速红了一圈。 她曾在梦里见过他无数回,每一次都看不清他的样子。 有时候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会渐渐的忘记他长什么样子,可直到这一刻,当眼前的人逐渐清晰,眉眼与眼神全都从她心底深处浮现,她才知道,有些人藏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乔念感觉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直到,王以政的声音响起,把她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段先生?”王以政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他其实没有接触过段云帧。 只是三年前,乔念委托他帮忙留意寻找,他见过他的照片罢了。 找的久了,对他也就留下了一些印象。 刚才段云帧从书房出来,王以政第一反应就是错愕,那个传言已经死了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了? 第148章 忘了他吧 段云帧收回目光,看向王以政,再看看这屋子里其他的人,“对,我是段云帧,请问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女人很生气,“他们嚷着要找王宝财,还说我们家里漏水……” 有人意识到不太对劲,压着声音问,“三哥,怎么回事,这不是王宝财家吗?” 王以政还想问怎么回事呢。 明明上周探子才给的消息,说王宝财在这附近出入。 “这房子是我上周租的,租了三年,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 段云帧淡淡的开口,随后拿出手机里的合同,递给王以政看。 王以政查看无误,回头见乔念也站在身后不远处。 她眼眶泛红,想必有很多话,想问段云帧。 “不好意思,是我们弄错了。”王以政说着,便带人离开。 家里的阿姨见乔念还站着不动,本想上前说两句,被段云帧喊住,“容姨,你先去买菜吧。” 女人一愣,见段云帧没有要赶走这女孩的意思,便很快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好。” 所有人都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乔念和段云帧。 乔念上前几步,捏了捏拳头,一张口,声音就已经颤抖哽咽,“你……” 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是问他,一直活着? 还是问他,为什么活着,不告诉她? 亦或者问他这些年都去哪里了? 他难道看不见她给他发的消息? 为什么从来没有回复她? 所有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可笑。 眼泪滑落下来,她勾起了嘴角,“我只想问你两个问题。” 段云帧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眉头紧拧。 他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她,乔念却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抬手做了个禁止他靠近的手势,“别碰我。” “念念……” “也不要这么叫我。” 乔念深吸一口气,“我问你,刘垚知不知道你的事?” “知道。” “所以,他让我忘了你,是你让他这么说的,对吗?”乔念望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惊讶和反驳。 可是没有。 很明显,这就是他让刘垚这么说的! 他明知道,她一直在找他。 明知道她想知道他的下落…… 可他连还活着这样的消息,都不愿透露半分给她。 乔念笑了,心里像是有了答案。 下一秒,她拿出手机,迅速找到置顶的微信,给他的微信拨了一条语音电话。 那被他紧捏在手里的手机立即振动。 乔念点头,“原来,你一直能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可你一条都没有回给我。” 她说着,眼泪再次决了堤,“我明白了,你只是不想回复我。” “不是这样的,念念。”段云帧慌了神,想上前,她却再次退后。 乔念决绝的看他,“我懂你的意思了!” “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打扰你,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躲着我的,我只是……只是与你相识一场,想知道你是否安全罢了!” 她紧掐着手心,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和眼泪,可泪水就是不争气的往下落,根本不受控制。 她想过种种可能。 也想过他们如果还有机会再见面,会是如何? 却万万没想到,人家就只是想躲着她,才没回复她罢了。 “你别哭……” 段云帧上前,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臂,乔念却有些失控的甩开他的手,声调也提高,“你别碰我!” 她行为过激,力气太大,以至于甩开他的时候,把他手里的手机也打掉在地。 啪的一声。 一直站在门外的王以政听见动静,赶紧走进来。 看见乔念满脸是泪,而段云帧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已碎。 王以政赶紧揽过乔念,“段先生,不好意思,你的手机我会赔的,今天的事很抱歉。” 他说着,便迅速带乔念离开。 段云帧看着门被甩上,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碎裂的手机屏幕上,正好是她打给他的微信页面。 聊天页面里,有很多她发来的信息。 最后一条是上周发的。 她发了一张天空的图,写到:今天天气特别好,有点想你了。 段云帧拧眉,心口蔓延开一阵刺痛。 下一秒,他咳了起来,一声声不间断的咳,每咳一声,胸口都会因为震动而牵起刺骨的疼。 乔念回到家,喝了好几杯冰水。 喝最后一杯时,被王以政把杯子夺走。 “喝这么多冰的干什么。” 他把杯子放下,见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你们怎么谈的?他……他这些年去哪了?” 其实问这话,等于废话。 一个人如果还活着,三年都不回信息,那就是不想再跟你联系了,那他去哪了,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复信息,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王以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要不要重新给你找房子,要不,你搬去老宅,跟爷爷住一起?” “不用,这件事别告诉爷爷。” 乔念不想让王爷爷生气。 她挤出笑,“我没事,缓一会,很快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用担心我,再说了,凭什么他住在这,我就得搬走?该搬走的人是他,不是我。” 王以政点头,拍了下她的肩膀,“那你有事打给我,不要做傻事。” “嗯嗯,不会的。” 她不会再做傻事了。 这辈子所有的傻事,这三年都做完了。 乔念心下一酸,忍着泪意。 王以政离开后,乔念点开了手机,翻看着她给他发的所有信息。 从起初,问他怎么样了,在哪里,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后来,她又自言自语的给他写小作文。 再后来,仿佛接受了他不可能再回复她,她便把所有的心情都与他分享,看见什么有意思的事,也会发给他。 微信里上万的信息,每一次弹出空间不足,她都舍不得删掉一条和他有关系的。 可这一刻,所有的信息,却像一个笑话。 是她太笨了。 段云帧早就让刘垚转告她,忘了他。 是她自己还执着的等。 乔念想到这,一行清泪落下。 她咬着颤抖的唇瓣,一狠心,把他的微信直接删除。 第149章 互不认识 其实成年人之间,不回答,也是一种答案。 只是,愚笨的她,没早点看明白。 乔念也并不是非要他如何。 只是当年发生太多事,他一下就没了踪迹,她很担心他! 即便是闻春丽多次挑拨,乔念也始终相信,他不会背弃她,丢下她。 可结果…… 就算他当年不能站出来帮她,不能交出那些视频,只要他明着告诉她也好啊,为什么从此没了消息? 乔念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连他还活着的这样的消息,都不愿意透露给她。 乔念深吸一口气,自嘲一笑。 如今确定他平安活着就行了。 往后,就互不干扰,各自过好自己的人生吧。 乔念抹去眼角的湿润,可心里的潮湿却像是久不见阳光,布满了草藓,短时间内很难再明亮如初。 翌日一早,乔念要去公司办入职。 她刚出门,就正巧看见对面的门也开了。 抬眸间,看见男人的腿迈了出来。 乔念的视线没再往上看,面无表情的走向电梯门前,按了按钮。 段云帧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他迟疑了几秒,还是走上前,与她一同的进入电梯。 乔念按了一楼,他没按。 她站在右前方,他则站在正中间稍后的位置。 在狭窄的空间里,两人都没说话。 在昨日之前,乔念其实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清楚。 可经过一晚上的消化,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和答案。 既然人家这么害怕她会缠着他,那以后就当做不认识好了。 这么想着,她站直,拿出手机刷了刷信息。 而段云帧看着她侧脸,见她长睫垂落,脸上的陌生就仿佛他们根本不认识。 他眸色幽深,喉咙微痒,想要开口,“念……” 此时,乔念的手机震动。 她按了接听,“喂,快到了,好。” 乔念挂了电话,正好电梯门也开了,她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走出楼道门口,便见王以政的车在等她。 她几步上前,笑着上了车。 王以政把早餐递给她,“吃点东西。” “嗯嗯。” 王以政抬眸,便看见段云帧也走了出来。 他看向乔念,见她打开三明治咬了一口,从始至终都没回头去看段云帧一眼,就好像没看见段云帧。 越是这样的假装没看见,就越说明她心里放不下。 “等我一下。”他说着,下车朝段云帧走了过去。 王以政走至他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款新的手机递给他,“我们家念念昨天不小心把段先生手机弄坏了,这是我赔给你的。” 他特意咬字加重了我们家念念几个字。 段云帧不动声色的看他。 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平静,很难让人捕捉到情绪,至少给王以政的感觉就是难以琢磨。 王以政从小就跟在爷爷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偏就是眼前这个人,他真的很难摸透。 站在他面前的段云帧,就像是幽林深处的一滩死水,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也看不清其中深浅,但能隐约感觉到它的危险,让人不敢一探究竟。 段云帧没伸手接过去,绷着的唇角动了动,“不用了。” “必须要赔的,怎么能不用,好歹也一万块的手机,又不是什么很熟悉的关系,怎好叫段云帧损失这笔钱。” 王以政说着,直接就把手机塞在他手里,再次客气的赔礼道歉,这才上了车。 车子刚开走,来接段云帧的车便缓缓的开上来。 助理下车来,帮忙开了车门,却见段云帧望着前方那辆车离开的方向,久久都没收回视线。 陈特助见他许久不上车,这才出言提醒,“段总?” 段云帧回过神,垂下讳莫如深的双眸,这才上了车。 陈特助上车后,看了眼车内镜里的男人,面色苍白,眼神淡漠,身上毫无生气。 他忍不住问,“刚才那是,乔小姐吗?” 陈放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其实都看见了。 段云帧淡淡的应了一声。 陈特助回头看他,“段总,其实我觉得,您可以跟乔小姐好好的聊聊……” 作为段云帧的特助,他跟了段云帧这么多年,眼看着他从张扬肆意的一个人变得沉默寡言。 这三年,段总说的话越来越少。 他的快乐也越来越少。 甚至有时候还…… 或许能够改变他的,只有乔小姐了 陈特助的话没说完,就见段云帧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这一眼是警告。 警告他不要再说。 以后也不准提! 段云帧眉心微拧,眼中浮起了一丝燥意,“谈什么,告诉她,我就是个废人?让她可怜我?” 陈特助悻悻然,:“我不是这个意思。” “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开车。” “好的。” 陈特助启动车子,默默的将车子融入车流。 而乔念,吃饱喝足后,感觉有点晕碳。 她一手撑在车门上,支撑着脑袋,“我早上果然不适合吃早餐。” 吃太饱了,一上午都会晕乎乎的。 “胡说,早上不吃早餐对胃不好,对胆也不好。”王以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伸过去,拿了一盒糖给她,“吃点这个,让你马上就精神了。” “什么东西那么神。” 她打开,是薄荷糖。 入口冰凉的薄荷味和酸味混在一起。 那股酸味,直冲天灵盖,酸得她眯起眼来,忍不住打了个颤。 王以政见她小脸皱成一团,笑了起来,“是不是很管用。” “太酸了!” “有用就拿去,回头让小五给你多拿几盒,他那新上的口味,还没上市。” 乔念看了眼盒子,翻过铁盒一看,售价198. 乔念:…… 果然是卖高端零食的黑心小五。 小五专做高端零食,光一小盒糖果都要198,乔念本以为这么贵,买的人肯定不多,却不想有一日她在国外看见一家门店,门口排着长长的购买队伍。 不得不说,王家人在做生意上的天赋,应该是遗传的。 无论是涉及哪一领域,只要跟赚钱相关的,都做的相当出色。 也难怪王家的子孙都不想回去接管王老爷子的公司。 乔念还真的挺需要这盒糖,她回来有点倒时差,总是提不起精神。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把盒子揣入兜里,嘴角漾开笑意。 王以政见她眼睫下的乌青,知晓她定是昨晚没有睡好。 他也不好多问她感情上的事,怕说起她的伤心事。 第150章 择优选择 “今天只是办入职吧?” “冯叔应该会让我先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 “嗯,晚上一起吃饭?给你庆祝第一天入职?” 乔念知道,他其实是想陪她。 正好车也到了公司门口,她嫣然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王大律师,我还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再难的事不也过去了,这点感情上的挫折难不倒我,你不用浪费你宝贵的时间陪我的。” “好啦,我上班去了。” 她挥手道别,走入公司。 王以政看着她走入旋转门,才叹了口气,摇摇头,开车离开。 … 办完入职,乔念被冯晋亲自带到了地产建筑设计部。 这会儿,设计部的人正在开项目启动会。 设计部主任领着部门里的个别设计师,正步入正题,冯晋却在这时敲了敲门,吓得刘主任脸一白,以为是冯总亲自来催项目进度了,他着急的要解释,“冯总,我昨天不是跟您说了,这个项目您得再给我多几天的时间……” 刘主任吞咽着口水,会议室里的人也很紧张。 毕竟,在地产设计部,项目做不好是要扣工资的。 而且,上头的领导也不会听你的原因和借口。 冯晋见大家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才笑了笑,让自己平日严肃的形象尽量的和蔼一些,“大家不用紧张,我不是来催项目的。” 再说了,这也用不着他来催啊。 刘主任松了一大口气。 冯晋这才回头看了眼乔念,“小念,过来。” “我前阵子不是跟你提过吗,我刚招的人,原先在国外设计总院干的,今天她来办入职,我正好有时间,带她过来认个路。” 刘主任恍然想起这事。 冯总是提过! 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来了。 而且还这么年轻。 刘主任不由得多看乔念一眼。 能让冯总亲自带过来的人,可不简单。 就算冯晋再爱惜人才,这种事也不需要他亲自来做,随便打个电话,底下的人都不敢怠慢了。 可冯总还是腾出时间,亲自带了过来。 要不是眼前这女孩姓乔。 刘主任都要以为,她是不是王董的孙女了。 难道,又是哪位公子的女朋友? 昨天设计部才来了一位大公子的女友呢。 不过那位的待遇就没这么好了,来了公司,只是人事部的经理带过来的。 连大少爷都没露面。 要不是人事部经理一个劲的说她的来历,老刘也不知道。 他笑了笑,“你好,乔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设计部。” “刘主任你好。” 乔念大方的笑了笑,又进了办公室,跟大家打了招呼。 办公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笑着回应,只有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女生,打量着乔念,嘴角噙着不屑的笑。 乔念扫了眼会议室里的人,自然也注意到这个人。 凭着直觉,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友善。 乔念没太在意。 刘主任做了个介绍后,便让人先带她去她的工位。 冯晋也不便久留,交代了两句后,便离开了。 乔念整理着桌面上的东西,不一会的时间,便见会议室的人都相继出来了。 刘主任留步,“大家静一静,这两天我们部门来了两位新人,一位是陈欣瑶,一位是乔蕊,大家欢迎一下。” 设计部的人都停下工作,鼓掌欢迎。 离乔念比较近的几人,还冲她友好的笑笑,告诉她有任何不懂的,或许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这话被刘主任听到,便揶揄道,“小林啊,人家乔蕊是国外设计总院调回来的,你个实习生还敢让她向你讨教啊。” 其他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小林红着脸挠挠头,“我哪知道蕊姐这么厉害嘛。” “她可不是新人,冯总亲自招进来的人,是来替你们解决幸福苑这个项目的麻烦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投以崇拜羡慕的目光。 乔念有点尴尬。 她宁愿低调一点。 小林马上凑近乔念,做个拜托的手势,“拜托蕊姐带带我。” 乔念笑着点点头。 刘主任又看向一旁的陈欣瑶,“还有这位,欣瑶,也是负责幸福苑这个项目的,正好,两位都在,我就说一下。 这个项目呢,公司暂时还没到要修缮重整的环节,但这一步,迟早也是要走的,所以我们要尽早准备,我准备两位各自成立一个小组,成员自己选,做出两份方案,择优选择,好吧?” 主要是两位来头都不小,不好得罪的。 大公子把他女朋友整到设计部,说是来帮忙重建幸福苑的。 冯总也招了人来,也是重建幸福苑。 幸福苑就这么一个小区,一山难容二虎啊,他只能让他们竞争,选择优秀的那一个,如此一来,另一个也就不会有意见,他也就没有得罪人。 陈欣瑶坐在位置上,长腿相叠,双手环抱胸前,“我没问题啊。” “你呢?”刘主任看向乔念。 乔念微笑,“我也没问题。” “那就好,晚上设计部全体聚餐,冯总给两位安排的欢迎宴。” 刘主任这话一出,设计部的气氛都沸腾了。 大家尤其喜欢这不加班还有聚餐的环节! 刘主任一走,就有人来乔念这报名,要加入她的小组,乔念记下他们的名字,这一记,发现超额了! 她一愣。 整个设计部,也才17人。 她这小组,竟有十个人想报名。 按项目小组的计划,最多也就五六人。 她抱歉的看向最后几个来报名的人,“不好意思,我这,可能不需要这么多人,要不……” 她看了眼陈欣瑶那边,见她那,只有两个人报名。 陈欣瑶冷哼一声,不等乔念开口,直接拒绝,“我可不要被人淘汰的垃圾!” 乔念:…… 这话特别得罪人。 果然,有人不悦道,“你怎么说话的,骂谁垃圾呢。” “难道不是,你们去她那,她都不要你们,凭什么指望我要?我又这又不是垃圾回收站。” 陈欣瑶嫌弃的瞥了他们一眼,又提高音量,“凡是在我这报名的,每天都有免费的下午茶和小礼物。” 她说着,便问那两名报名的同事,“你们喜欢吃什么,小天鹅蛋糕,如何?” 两人一愣。 小天鹅蛋糕? 不会是那1888一块的蛋糕吧? 这也太奢侈了! 第151章 小组竞争 “是我认为的那家小天鹅蛋糕吗?”女孩满是惊讶,不太敢相信,一份下午茶就要花好几千? 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另一女生笑道,“以咱们组长的能力,肯定说的是DT家的小天鹅蛋糕了。” “对吧,欣瑶姐。”女孩看向陈欣瑶,堆起讨好的笑,就差直接上前给陈欣瑶捏腿捶背了。 陈欣瑶挑眉,“没错,就是DT家的!” “听说那家蛋糕可难定了?” “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我一个电话,每天都会有人准时送下午茶过来。”陈欣瑶不客气的说着,又看向女孩,“以后你们好好跟着我干,别说DT了,只要项目能完工,我额外奖励你们出国去玩。” “欣瑶姐,你太好了吧。” “我可太期待了,能去法国这种地方吗?” 陈欣瑶:“可以啊,这有什么难的。” “嗯嗯,我们一定好好干!” 两女孩满脸欢喜的表衷心。 一旁的人听着羡慕不已,忍不住凑上前去报名,“欣瑶姐,我能加入你的小组吗?” “只要不是被她淘汰不要的,都可以来报名。”陈欣瑶说着,骄傲的扬起下巴,瞥了眼乔念这边。 乔念这边的人愤愤不平,小声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领导画的大饼罢了!” “就是!” 抱怨虽抱怨,也有人忍不住问乔念一嘴,“蕊姐,咱们小组有下午茶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乔念,满眼期待。 毕竟,她可是冯总亲自带来的人啊。 实力肯定不比陈欣瑶差吧? 那他们小组的福利,是不是也能期待一下? 然而。 乔念面无表情,“没有。” 有人立马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啧啧两声,颇有后悔之意。 乔念看向那男生,“如果你只是想吃下午茶,可以去那边,其他人也一样,加入我的小组,就请你们拿出工作该有的态度和能力。” 她抿了抿唇,扬起手上名单,“需要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 果然,有两个人要退出。 乔念微笑的划掉名字,把实习生林琳加了进来。 于是,她的2号小组,包含她,一共五人。 而陈欣瑶那边,则有八个人。 刘主任把幸福苑的资料发到乔念的电脑里,这一整天的时间,乔念都在补资料,前前后后把幸福苑的情况都摸清楚。 这是公司最早开发的楼盘小区。 已拥有二十多年的历史。 由于是最早期的,肯定也存在了很多问题。 这次火灾的原因就是因为老房子没有电梯,于是业主自发的筹钱要安装电梯,甚至跟物业公司签署了免责协议,可他们为了省钱,请来的团队不合格,导致施工的布局存在很大的隐患。 三更半夜,众人皆入梦中。 一家突然着火,点燃了整栋楼外挂的电梯设备,导致火灾一发不可收拾,很多人被困其中,多少家庭就此破碎。 如今,警方还在调查起火原因。 公司也在应对赔偿等等诉求。 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轻则影响公司股票,重则毁掉多年积攒的名声,往后再想重拾民众信任,就是难事了。 所以,眼下,幸福苑是公司最重要的项目。 乔念打算过几日,到现场去看看。 也不知如今,有没有解禁,能不能靠近。 本就是老旧小区,又被火烧了七八个小时,已成了危楼。 这一下午,乔念基本上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组织小组开会,也没有给大家安排什么任务。 而陈欣瑶那边,干劲满满。 他们八个人占了会议室,已经在着手准备。 三点多的时候,DT家的下午茶还真的送到了! 每人一份的小天鹅蛋糕配上英伦红茶,小组成员都拍了照发朋友圈,引得公司里很多人羡慕不已。 设计部里,有人眼红,有人羡慕,有人认命做自己的事。 乔念小组里的陈斌和于珊珊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走至了茶水间,便开始叹气,“早知道我就选陈欣瑶了,真羡慕你。” 于珊珊便是一号小组的。 她抿了一口咖啡,“你选的也不差啊,人家可是冯总亲自带来的,海外邀请回来的,听说拿了不少奖项呢。” “现在海外的履历水分可不少,谁知道她是不是有真本事啊,而且,这么扣,你们都有DT家的蛋糕,我们连一杯星巴克都没有。 再说了,你看她,也不开会讨论,也不准备资料,就自己在那盯着电脑,我估计啊,最后肯定是你们一组赢了。” 陈斌满是怨气,后悔自己刚才没跟着去退出小组。 主要是陈欣瑶那边不接收他们这种在乔念这已经报名的人,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可如今一想,与其留在小组里,最后白忙一场,还不如早点退出呢。 也不知道现在去要求退出,还来不来得及。 于珊珊拍了下他肩膀,“这才刚开始,别说这种丧气话啦。” “陈斌哥,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蕊姐,就不能这么说话,再说了,蕊姐也没义务给我们买下午茶啊。”实习生林琳原本是要进来倒咖啡的。 不想,遇到他们在这说闲话。 她听了几句,便听不下去了,忍不住上前怼道。 陈斌惊讶,回头一见,是个实习生,这才松了一口气,“少管闲事!乔蕊给你钱了啊,你这么护着她。” “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你看看一组,开了一下午的会了,我们呢?组长都不搭理我们,三个组员,还加你一个实习生,人家一组的组员全是高手,我们拿什么赢?” 陈斌不悦的说着。 林琳气红了脸,“那你这么不满,干嘛不退出?” 陈斌一噎。 他不是想再等等看么。 如果小组能赢,奖金肯定不少。 而且幸福苑这个项目若能参与,以后履历上可是非常了不起的一笔经历。 “我懒得跟你说,跟你一个实习生,我说得着么,简直是浪费口舌,你能不能转正都不知道呢。” 陈斌白了她一眼,气得端着咖啡就走。 第152章 腰细腿长 于珊珊笑着摇头,也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她是出来给陈欣瑶倒咖啡的,这会儿也该回去开会了。 林琳气坏了,于是趁着乔念去洗手间,也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打探,“组长,我们不开会吗?” “暂时不用。” “那,你有什么工作要安排吗?” 乔念正在洗手,抽了纸张擦手,看了她一眼,“你有话要说?” 林琳低下头,“我是觉得,一组已经在开会了,我们是不是也要抓紧?我怕大家对您有意见,觉得您不当回事。” 乔念挑眉,弯起唇角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该开会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在这之前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可他们说你……” 乔念笑了笑,没兴趣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我只有一句话告诉你,与其把时间纠结在,别人说了你什么,还不如多做点对自己有意义的事。” “别人怎么说我不重要,我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乔念拍拍她的肩膀,“你也一样。” 她看的出来,林琳其实性子挺单纯的,是在为她鸣不平。 可她又不是人民币,还能要求所有人喜欢她啊? “蕊姐!刘主任说,晚饭在皖江阁,现在大家要一起打车过去,你要一起吗?”有人跑来,探着脑袋问。 乔念点头,“好啊,一起,加上林琳。” “OK。” 对于能去皖江阁吃饭,设计部的人雀跃不已。 乔念知道这家饭店,包厢有最低三万八的消费标准。 说是最低三万八,可只要迈入那家饭店,没个十万块都出不来。 更别说,他们这么多人。 冯叔这平日里只喝咸菜稀饭的,怎么会订在这里吃饭? 乔念带着满心疑惑,直到抵达了皖江阁,才终于明白,原来是王以政安排的。 车子一停,她便从车窗里看见王以政在餐厅大堂里跟经理说话。 她的眼底闪过笑意。 她就说吧,冯叔这么节约,怎么会安排在这。 原来是三哥安排的。 乔念跟着大家一起下车,步入饭店时,王以政朝她看来,便招了招手,“小念。” 设计部里的人并不清楚王以政的身份。 此刻看见他跟乔念打招呼,都以为是乔念的男友。 大家目视她走过去,见两人有说有笑的站在不远处聊天,林琳忍不住感慨,“组长的男朋友太帅了吧。” “是啊,这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成熟有型,一副特别有安全感的感觉,两个人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啊。” “嗯嗯。” 陈欣瑶:“切。” 她呲了一声,阴阳怪气道,“他才不是乔蕊的男朋友呢。” 王琳看她,“你怎么知道?” “你们这位组长啊,心高着呢,口味也重着呢,怎么会看得上他。”陈欣瑶看着乔念,语气酸溜溜的。 王琳听出不是什么好话,不想接她的话。 于珊珊却配合的问,“口味重是什么意思?” 陈欣瑶勾起嘴角,“就是不上年纪的,入不了她的眼。” 于珊珊一脸夸张,“啊?不会吧。” 王琳听着这话很不舒服,生气的想反驳,却被身边女孩拉了拉,让她别乱说话。 大家被经理带着往包厢走去。 乔念还在跟王以政闲聊。 乔念说他太破费了,王以政不以为然,“一顿饭而已,你不必有心理负担,趁着聚餐,好好跟同事打好关系,我听冯叔说了,你接下来的任务很重,公司里多一个人帮你,我也放心一些。” “这样,我一会去你们包厢打个招呼,以你的名义,送几瓶酒过去,给你撑撑场面。” “千万别!” 乔念忙制止! 她甚至做了个拜托的姿势,“三哥,求放过。” “我这是帮你。” “你这是害我,你这一瓶酒十几万的送,把这些人胃口养大了,我以后还怎么带啊。” 乔念还想认真看看,到底谁是能沉得住气好好做事的人呢。 并非她送不起这DT的小蛋糕。 而是她不想用这点好处去收买人心。 真正能留的下来,有真本事的人,才是她需要的。 王以政宠溺的笑,“好吧,你有你的节奏,我尊重你,但我可都听说了啊,大哥那个新女友,陈欣瑶,为了跟你抢人,搞了个豪华下午茶。” “我们王家的小妹,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比了去。” “我跟你说,大哥肯定是被这女的,下了降头,怎么会跟大嫂那么好的女人离婚,跟这种人在一起呢。” 王以政不能理解。 乔念笑了,“这种事没什么好比的,等我在方案上赢她,不是更爽?” “那倒也是,我看好你。” 王以政说着,揉了下乔念的头! 这一幕,正好落入二楼包厢的人眼中。 段云帧走至窗口抽烟,手指间夹着未来得及点燃的烟,刚一低头,就看见了这一幕。 她言笑晏晏,与王以政的互动那么自然幸福。 京城的天黑的早,此刻大厅里已经点上了明亮的灯,那橘黄色的光晕落在乔念的身上,让她的笑容更加灿烂。 “喲,那底下不是王大律师吗?”包厢里有人突然说道。 紧接着,好几人都走到窗边,往下看。 还真是王大律师! 他身边的女孩是谁啊? 女朋友? “啧,铁树开花啦?难得见他对一个女生这么温柔。” “他女朋友吗?” “你别说,三哥的眼光不错啊,这妞长得可真正。” “对,我也喜欢,你看她那腰多细,腿也长,尤其是胸……” “哈哈哈,你小子,光看人胸了。” 段云帧低下头,咬了咬后槽牙,“没见过女人?” 他那情绪不明的声音,冷淡的瞥了一眼,便让一旁开玩笑的几人,顿觉气场都低了下来。 大家赶紧收敛了一些。 有人识趣的上前给他点烟,用手虚拢着一簇火苗,“段总,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几人开玩笑开惯了。” 段云帧冷眼凝着他,良久,才把烟凑上去,点燃。 那明亮的火焰点燃了他眼中的光,很快又寂灭下去。 等他再往下看,也许是乔念感觉到了视线,抬眸看来。 彼此的视线撞在一起。 乔念愣了一下。 第153章 偷听说话 四目相对,隔着昏暗的天色,乔念看不太清段云帧那讳莫如深的眼神,只觉那如墨的眼底藏着太多秘密。 下一秒,她收回视线,冲王以政笑了笑,“三哥,我先去包厢了。” “好,去吧。” 王以政目送她离开,才往上看。 顺着乔念刚才望向的方向,他一眼就看见了段云帧。 段云帧的嘴里咬着烟,神色淡漠的看着他。 而此时,有人从窗口对王以政打招呼,“三哥!这么巧,你今天也来这吃饭?” “要不要一起?”那人问。 王以政笑着婉拒,称自己还有客人。 男人点头,“好,那一会你的单记我账上哈。” 话一出口,被人拍了一下后脑勺。 “三哥的单轮得着你来记?走开,你还不够格呢。”说时,男人冲底下的王以政打了个招呼。 待王以政离开了,包厢里的人才揶揄刚才要记账的男人,“许少,你刚回国,可能还不太清楚,三哥的账不会让任何人来记的,全都是走的他家二叔的账,全京城,所有饭店,都是如此,这是防止有人借着吃饭请客的事,做三哥的文章。” 毕竟,王以政的身份还是敏感的。 虽说律师的收入也并不受约束,可若被人做了受贿行贿的文章,自然是不好的。 王家很爱惜自己的名声,如同爱惜羽毛一般,小心维护着。 这么多年来,要说王家唯一的丑闻,就是王建平的大孙子离婚一事了。 说起王家,有人看向段云帧,“段总,我听说你的海嘉苑就在幸福苑的旁边,这次火灾,对你没影响吧。” 海嘉苑是去年刚建的楼盘。 如今还能在京市市中心的位置拿到地,开发楼盘。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成的事。 去年刚听说要开发这个盘,大家都以为是王家的新楼盘。 可一打听,竟然是海外的一家新公司,连法人是谁都查不到。 楼盘一开,不足一月,在如今的市场行情下,竟然售空了。 这事在圈子里被议论了很久,不少人想当面请教一二,在这种行情下,段总是怎么敢把钱投在地产,又是如何把房子这么快卖空的。 “没影响。”段云帧惜字如金。 “我听说,你们想开发二期?” “有这个打算。”段云帧点头。 “那,可以考虑跟王家合作啊,幸福苑如今,拆了重建的话,成本可太大了,还不如把地卖给你,让你开发二期,只要赔偿款足够,我相信原来的业主也不会有太大意见。” 两个小区是相邻的。 如果把幸福苑扩成海佳的二期,倒是省了不少事。 饭桌上的人也都想要在这话题上跟段云帧搭上话,可有人就是说话不过脑子,笑着说了句,“这可不行啊,海佳苑这个时候去掺一脚,就不怕被人怀疑,那火是你们放的?就为了谈判好压价?” 许少这句话,成功把饭桌上的人都干沉默了。 坐在许少旁边的人,踢了他一脚,他还纳闷的问,“你踢我干什么。” 段云帧垂下眼帘,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起身就走。 张云海愣住了,“段总!” 这大神,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他赶紧跟着追出去,“段总!留步!” 包厢里的人都在责怪许少,许少纳闷不已,“要是因为我这句话,他就生气走了,那他也太小气了,我又没说,那把火是他放的,他不心虚的话,上哪来的代入感?” “你可闭嘴吧,祖宗!” “就是,你知道段云帧从去年到今年势头多足吗,小心你许家的超市被人收购了。” “切,他有这个资本吗?收我许家超市,给他能耐的。” 他许家做超市可做了二十多年了! 连锁超市布满全国,甚至海外都有上百家。 就这个规模,是一个小小地产公司能比的? 许少城是不明白,这些人至于把一个外来人口捧成天神一样吗? 说的这段云帧,好像是有着通天的本领一样。 许少城很不服气,所有有人让他去道歉,他直接就撂了筷子,“老子不吃这顿饭了还不行?让我道歉,门都没有。” 少爷轻狂,直接走人。 而张云海,作为此次饭局的组局人,追出去,拦住了段云帧。 他笑着,替许少城赔礼道歉,“那就还是个孩子呢,说话不过脑子。” “怪我,我就不应该让他来,本来我是邀请他哥的,也不知怎么他就来了。” 张云海以为段云帧是为那句话生气,压低声音道,“段总,我知道你的为人,不会为了这一点生意,就做这种事。” “幸福苑这次火灾,很多企业家都是实名捐款,你是实打实的捐了五百万,连名字都没记,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少城这孩子,也是口无遮拦,但他也是好心,怕你被人误会,毕竟这个时候去跟王家谈这些,是有被怀疑的风险。” “别气了,好不容易才请你来聚一聚,我可有正事没跟你聊呢。” 段云帧瞥向他,还未开口,先听到前方拐角处,一道女声传来。 “乔蕊?你在这干什么?” 段云帧抬眸看去。 那个地方是洗手间。 墙虽然挡住了视线,看不清人,却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乔念此时就很无语。 她来这边洗手,刚要走呢,便见有人追着段云帧出来。 她走出去好像不太好。 便留在原地。 不想,洗手间的门开了,陈欣瑶一出来就瞪着眼看她,还满脸的戒备。 乔念感觉到她的敌意,下意识要走。 可陈欣瑶一步上前,挡住去路,瞪着她,“你是不是在这偷听我说话?” 乔念:…… 她平静的看着陈欣瑶,“没有。” 她真的没有!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段云帧那边了。 “撒谎!” 陈欣瑶鄙夷,“偷听就偷听,还不敢承认,怎么,想打探我们小组的进度如何?” 乔念无语,“你爱信不信,麻烦让开。” 陈欣瑶偏不让,“乔蕊,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可是一清二楚你是靠什么手段爬上来的,所以,你别想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来赢我,要是让我发现,我肯定撕了你的面具,让你以后无颜见人。” 陈欣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乔念气笑了,“我倒是想问问,我靠什么手段爬上来的?” 第154章 撞上去! “有些话说的太直白就没意思了,但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陈欣瑶冷哼一声,便要走。 “等等!” 乔念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给拽了回来。 她的手劲不小,捏得陈欣瑶喊疼,想要甩开乔念的手,又挣脱不得,只得喊痛的叫嚷,“你干什么啊,放开我!” “把话说清楚,我靠什么手段!” 陈欣瑶:…… “首先,我没招你惹你,你在我背后阴阳怪气就算了,竟然还直接来威胁我?怎么,你是觉得我好欺负?” 乔念说着,更是握紧了她的手臂。 “啊!” 陈欣瑶疼的肩膀都缩了起来。 她完全没想到,乔念敢这么跟她硬刚! 陈欣瑶越想越气,“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告诉以滕,你的工作就保不住了!别以为王董能护着你。” 乔念勾唇一笑,“是吗,那你现在打电话给他,试试?” 陈欣瑶:…… “打啊。” 陈欣瑶咬唇,用力的推开乔念,“你以为我跟你似得,一点小事就跟男人告状哭诉,狐狸精。” 她撂下话,怕乔念再动手,撒腿就跑。 乔念无语的冷笑一声。 有种别跑啊。 只会呈口舌之快。 还要打电话给大哥? 王以滕若是真的因为她跟他女友拌嘴,而让她从公司走人,那就是真被下降头了! 乔念虽然跟大哥打交道不多。 但在她印象里,王家应该没有那么糊涂的人吧。 不过,大哥大嫂突然要离婚,这事的确很让人意外。 乔念记得,那年她被带回京城,第一次在老宅看见王家的人,他们都很和善,不像别的家族,眼高于顶,瞧不起人。 就连在王家的佣人,都能自在愉悦,可见王家的人都很和气,也没什么有钱人的架子。 大哥大嫂当时是一起来的老宅,两个人还手拉手呢,看上去很恩爱,甚至在爷爷问到什么时候要孩子的时候,大嫂娇羞一笑,仿佛正有此计划。 不想时间一晃而过,这孩子没来,两个人倒是离婚了。 乔念走出拐角,便看见段云帧正看着这边。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也以为,她在偷听? 不过,他们刚才好像有聊到幸福苑? 设计部订的包厢就在他身后不远处。 乔念要朝着他那边走,才能回包厢。 乔念垂下眼帘,装作不相识,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段云帧的目光跟随着她,直至她走入包厢里,掩上门。 张云海见他心不在焉,“段总认识?” 段云帧这才看他一眼,“走了。” 张云海:…… 敢情他刚才说那么多,这哥们油盐不进啊。 还真是不好哄啊。 张云海见他走远了,只得作罢,叹气回了包厢。 而此时,陈欣瑶从一楼的楼梯上来,正好遇到准备下楼的段云帧。 她一眼就注意到这个男人,那张如同妖孽般俊美的脸。 而且,对方绷着下颌,一副特别高冷的姿态。 陈欣瑶看走了神,而此时,他已经走近,并且一步迈入她准备踏上的台阶,导致陈欣瑶一个没留意,直接扑摔在楼梯上。 陈欣瑶的膝盖磕在楼梯台阶的边缘,疼得她眼泪汪汪。 她看向男人,见他停下脚步,低垂下眉眼看她。 本是想要发火抱怨,可见男人盯着她,她便收敛了一些脾气,柔声道,“你怎么走路的。” 她把手伸过去,“麻烦扶我一下。” 段云帧面无表情的看她,下一秒抬步下楼,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欣瑶:…… “喂!” 陈欣瑶愣了。 这什么人,连她这样的大美女,他看都不看一眼。 而且,明明是他害她摔倒的啊! 陈欣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爬起来冲着楼下喊,“你把我撞倒了,连句道歉都不会说吗?” “神经病,太没素质了!” 她气急败坏的骂着,仿佛这样才能掩盖她刚才被人无视的感觉。 那种感觉,可真糟糕。 陈欣瑶从初中就是校花。 她这一路成长至今,只有男人在她身边围着转的。 可刚才那人,他低垂眉眼看她的眼神,就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陈欣瑶想起他那眼神,以及唇角的嘲讽,她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的难受。 回了包厢,于珊珊见她满脸怨气,便关心问,“组长,你怎么了?” “刚才遇到个神经病!” 陈欣瑶闷闷道。 乔念正好听到这句话,抬眸看了她一眼。 见陈欣瑶气得胸口起伏,似咽不下这口气。 乔念弯唇一笑,不免好奇,什么人能把她气成这样? 饭局结束后,乔念收到了王以政的消息,说他在楼下等她,有惊喜。 乔念下楼一看,饭店门口就停着一辆白色宝马的小轿车。 王以政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钥匙,对乔念招手。 跟着一起走出来的同事,都羡慕不已,以为是乔念的男友给她送车。 陈欣瑶却冷哼一声,“不就是一辆三十几万的破宝马,有什么可羡慕的。” 她说着,拿起钥匙,按了停在远处的迈凯伦540。 她的车两百多万呢,她都还没炫耀! 陈欣瑶当着众人,就趾高气扬的走向自己的车,迅速上车,高调离开。 乔念没搭理那些议论声,走到王以政面前,“送我的?” “嗯,按你的要求买的,喜欢吗?” “喜欢。” 乔念喜欢这车型,车身流线很酷。 买车这件事,两人争论很久,王以政本来打算送她一辆价值百万的车,可乔念固执,声称超过30,她就不要。 王以政说服不了她,只能按她的意思来。 他把车钥匙给她,“试试。” 乔念上车,车内饰是深棕色的,皮质很软,方向盘手感也很好。 她爱不释手,打算开车兜一圈,“要不要带你去兜一圈?” 她笑着看向王以政。 王以政勾起嘴角,“三十万的车把你高兴成这样。” “还得是你啊,要是换了别的女生,可能只会觉得我特小气。”王以政感慨,刚才陈欣瑶可是满脸的嫌弃。 “怎么会。” “好吧,你开心就好,不过我没时间陪你去兜风,一会要回律师所开个会,你也赶紧回家休息,以后有车了,就方便多了。” 乔念点头,“好,那我慢慢开回去。” “路上小心点。”他说着,揉了下她的头,这才下车。 乔念跟他挥手道别,开着车慢悠悠的移动。 她在国外其实也开车。 只是国外的驾驶位和国内不一样,总会有点不习惯,需要适应。 乔念认真看路,并不知晓,一辆车缓缓的跟在她的后面。 那辆劳斯莱斯里,陈放缓慢行驶,段云帧拧着眉,下颌崩的很紧,脸上阴恻恻的。 直到两辆车,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 眼看着乔念准备倒车泊车了。 段云帧突然开口,“撞上去。” 陈放:?? 第155章 常年吃药 陈放以为自己听错了,甚至抬眸看了眼车内镜里的男人,见他面色坚决,不容有疑。 即便他不明白段总怎么想的,也还是一脚踩在油门上,加速…… 砰的一声! 车尾凹陷一大块。 强烈的撞击感让乔念的心跳都加快了。 她懵了好半响,才赶紧下车查看怎么回事。 却不想,下车后看见段云帧从车上下来。 乔念:…… 怎么是他。 会不会太巧了? 陈助理也赶紧下车,不等他开口表态呢,段云帧横了他一眼,“你怎么开的车?” 陈放:? 不是你让我撞的? 陈放哪敢说这句话,拆段总的台,只能堆起满脸的笑,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乔小姐,我刚才晃神了,没注意到你在倒车。” “这样吧,您的车我来修,行吗?我现在就联系四S店的人过来拖车,后续问题,我来跟进就好。”陈特助说着,便要打电话。 乔念:“不用了,我自己走保险吧。” 只是车尾凹陷,其他没有大问题。 她明天上班的路上开去修就行了。 乔念不想再跟段云帧有任何牵连。 她准备上车,把车停好,可车门突然被人按住。 乔念抬眸,见段云帧抓着她的车门框,冷声道,“车是我的人撞坏的,理应我来修。” 理应? 乔念挑眉,有点想笑。 他是觉得,她在跟他客气? 才拒绝让他们修车的? “不好意思,你可能是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流程麻烦……” “麻烦也得我来负责。” 段云帧打断她的话,语气很坚硬。 这会儿陈特助才总算是看明白了段总的意思。 他这是想趁着修车,给乔小姐的车子把零件全换了吧? 如此一来,车身安全系数更高。 段总还说对乔小姐没心思了。 这嘴硬的男人。 陈放明白过来,赶紧上前,“是啊乔小姐,你不用跟我们客气的,是我撞坏的,就应该是我们来负责。” 乔念:…… 她很想说明,自己不是出于客气! 但…… 她张了张嘴,有点跟他说不明白的感觉。 “行,你来修。” 她推开车门,不顾他还站在车门边上,因为她这突然推门的动作,撞的他后退了两步。 既然要区分的这么清楚,那她就让他修好了! 免得还要误会她,放不下他。 乔念把车钥匙丢给陈放,“修好,停在这就行了。” 她说着,拿起包就走。 头也不回! 陈放见段云帧始终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忍不住上前,嘀咕了一句,“段总,你不如直接送一辆车给乔小姐,何必这么麻烦?” ”再说了,送一辆上百万的车,不是更省事?“ 段云帧瞥他,“你撞的,你负责!” “我?不是,段总,这不是你让我撞的吗?段总!”陈放叫着,可段云帧已经走了。 陈放蔫了,段总该不会真要他来负责吧? … 电梯抵达楼层。 乔念一出电梯,就闻到很重的中药味。 而此时,段云帧家的阿姨在门口嘀嘀咕咕的抱怨,“哎呦,弄洒了一地,哎,就不该图便宜在拼夕夕买这个垃圾袋。” 阿姨一边捡起药渣,一边扫地拖地。 看见乔念回来了,她点了下头打了招呼,又问,“你好,请问你家有垃圾袋吗?我这次买的垃圾袋质量太差了,稍微烫点的东西就给烫破了,洒了一地都是。” 乔念看了眼扫成一堆的药渣,微微出神,答非所问,“这些药渣是?” “哦,是我家段先生的,他……” 话没说完呢,就见另一电梯里,段云帧迈步走了出来。 段云帧一看乔念站在那,阿姨也在扫药渣,脸色顿时一沉,唇线也绷着,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怎么回事?” 阿姨抱歉道,“这次买的袋子不行,药渣太烫,我就倒在袋子里想哪去丢了,结果,洒出来了。” 段云帧沉着脸,如乌云密布的天空,阿姨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忙说,“我马上就弄好了,段先生,你先回去吧,熬好的……” 药这个字,还没说出口。 段云帧抬眸看了她一眼。 阿姨立马闭嘴。 她其实能理解,段先生这么优秀的人。 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他是个病秧子,需要常年吃药。 每个人都想被人看见光鲜亮丽的一面。 谁又想展露自己的缺陷呢。 更何况,是在女性面前。 阿姨赶紧改口,“汤,熬好的汤,在桌子上呢,你快进屋喝吧。” 段云帧淡淡的嗯了一声。“收拾完了就回屋,别什么都跟外人闲聊。” 说完,他这才往屋内走。 经过乔念身侧时,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那副冷冰冰的姿态也很难让人想跟他多说两句。 段云帧进了屋,乔念也回了屋内,拿了一些垃圾袋给门外的阿姨。 阿姨连连道谢,说改天归还,乔念也拒绝了。 回到屋内,想起他刚才的态度和话,她心里一堵。 外人? 呵! 好一句外人啊。 她现在是连他家的保姆阿姨都不如了。 许是太气愤,乔念也就没多想那些药渣是怎么回事,只当他是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在吃中药调理。 眨眼间,几日过去了。 乔念在公司渐渐熟悉起来,也摸清了幸福苑的过往。 这日,她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刚开门,隔壁的阿姨急急出来,“你好,请问你家有退烧药吗?” “是这样的,段先生发烧了,一直退不下去,我想给他买点西药退烧,可外卖要两三个小时才送达。” 女人一副等不及了的模样。 乔念心想,肯定是发烧很严重吧。 “你等一下。” 她赶紧回屋,拿了退烧药消炎药,还有测病毒的试纸。 “你给他测一下,现在病毒感冒很严重,先测一下,如果是病毒感冒,就吃这个奥司他韦,对症下药,如果吃了药还是不退烧,最好是去医院。” “好,谢谢你啊,美女。” 阿姨拿着药赶紧回去。 乔念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屋。 在她印象里,段云帧很少生病吃药。 就算生病了,他也是挺着,多睡几日,让它自己好,仿佛睡觉能治百病。 她还记得…… 第156章 暗恋过往 她记得,高中时,有一阵子流感很严重,学校里的学生感染大半。 段云帧也不例外,被感染了。 那日她经过他教室外,从窗口看见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特别安静,病恹恹的,很没精神。 后来,她把自己没吃完的药攥在手心里,想要拿去给他。 却见他们班上的人在起哄有女生给段云帧送爱心。 段云帧那一抽屉,满是感冒药。 乔念在窗外看着,见他把那些感冒药,全都丢在了垃圾桶,“谁在咒我!给我站出来。” 他这么一问,本来是表达爱心的女孩子们,各个都不敢说话了。 她也赶紧藏好了药,快步离开。 乔念想起过往,心里就沉甸甸的。 暗恋,的确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她记得过往种种,可对他而言,就只是记得,还有她这么个人的存在。 乔念在门口等了一会,见对面没什么动静,才打算回屋。 却不想,阿姨又出来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看一下药?”阿姨真的很不好意思再麻烦乔念,可她现在,也只能向乔念求助。 “看药?” “是啊,我给先生熬的中药,需要熬四个小时,还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关火了,但我小孩有点急事在派出所,我得赶过去一趟。” 阿姨说,这药得一次性熬好。 若是熄了火,等她回来再熬,就不好了。 阿姨固执的这么认为,于是陷入了两难。 乔念看了眼对门,“他呢?” “段先生吃了你给的西药就睡着了,他难得睡一个好觉,我就没叫他,也怕他病糊涂了,就算跟他说了,他也会忘了关火,这可是很危险的。” “他,很难睡一个好觉?这是什么意思?”乔念抓到重点。 阿姨欲言又止。 她叹了一口气,“你跟段先生是认识的吧?” “算是。”乔念淡淡道。 “我看的出来,你们肯定也不止是认识这么浅的关系,但有些事,不好由我来说,这是段先生的秘密,我只能说,他身体很不好,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身体却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连我这个五十多岁的人都不如。” 阿姨自我介绍,姓容,让乔念以后叫她容姨就行。 她还说自己照顾了段云帧一年多,这一年多,段云帧能睡觉的时间,手指都数得过来,所以叮嘱乔念,一会千万轻手轻脚,别弄出太大动静,吵了段云帧。 直到阿姨走后,乔念才反应过来。 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去帮忙看药的? 她好像没答应吧? 乔念这个时候反悔也来不及了,容姨都走了,她只能轻手轻脚的推开他家的门。 一入屋,便是中药味。 段云帧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手垂落在沙发边缘,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也照清了他眼睫下的一片乌青。 难怪她总觉得他变了很多。 是因为没睡好,憔悴了? 还是因为生病了? 乔念站在一旁,看着段云帧的睡容,陷入深思。 他为什么会有睡眠障碍症? 当年他失踪后,发生了什么? 是因为闻春丽对他做的事,产生了受伤应激? 乔念正想着,便听见厨房里传来中药浮出来的动静。 容姨说的,要关小火,再熬一小时。 她赶紧上前,把火关小,把一旁浮出来的药渍擦干净。 哪怕她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还是吵醒了某人。 段云帧醒来。 一睁眼,看向厨房时,整个人都恍惚了一瞬。 他盯着她半响,直到确定这不是梦。 段云帧墨黑的双瞳一瞬冷下来,“你怎么在这!” 而且,还在看他的药! 他几步就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厨房拉出来,甚至整个人挡在了厨房门口,不容她靠近那药罐子半分,“出去。” 乔念没想到他是这个态度。 想到他还在生病,她忍了忍,“是容姨临时有事,让我来替她看一下药,我才来的。” 段云帧紧锁着眉头,下一秒拿出手机,拨了容姨的号。 不等那边开口,他便冷声道,“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说完,挂了电话,再次冷眼看乔念,“出去。” 乔念心里的怒火一瞬被点燃。 “容姨只是临时有事,拜托我来看一下,你至于吗,为了这点小事就把人炒了。” “这是我的事。” 乔念:…… 她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心里。 见他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乔念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以后不会再管你的事。” 她撂下话就走,而屋内,传来彭的一声。 她吃惊的回头看,见他把那一壶药全都倒在了池子里! 这个人! 她难压心头的怒火,转身走至他面前,“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竟还丢东西。 乔念觉得这次见面,段云帧完全就变成了让她陌生的样子。 至少三年前的他,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他,虽然一样做事张扬乖戾,但不会这般不近人情,把人的好意全当驴肝肺。 段云帧的双手撑着台面,面色苍白,眼底掠过一丝冷笑,“我变成什么样了?” “不知好歹!不近人情!” 乔念咬牙! “容姨只是想让你多睡一会,才没喊你,又担心你药熬干了,所以让我帮忙看一下,你不问缘由,就把人开除。” “现在又把气都撒在这罐药上,还全都倒了。” “段云帧,你想跟我彻底划清关系,完全不必做这么绝的,我不是那种没脸没皮要硬缠着你的人!你大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今天就算我对面住的是一个陌生人,别人求我帮忙,我一样会帮,并不是因为你,我才来的,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好像我是想接近你才来的。” 她骂完,生气离开。 直至门被关上,段云帧看向门口,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想接近我。” 烦躁的情绪在胸腔里乱窜,就像是一头狮子叫嚣着要冲出来。 段云帧扯开了衣领,想让自己透一口气,可喉咙里的窒息感还是越来越严重。 他撑在台面上的手,逐渐的握成了拳头,极力的克制着。 可脑海里却总有一句话,反复的冒出来。 【段云帧,你想摆脱我,不可能的,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你终究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第157章 是陌生人 翌日早晨,暴雨连连。 豆大的雨珠子冲刷着城市,为初秋带来了一丝凉意。 这个季节,早晚温差很大,乔念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这么冷,只穿了件单薄的针织衣,此刻冷风裹挟着雨水,迎面扑来,冷得人直打哆嗦。 乔念的车还没修好。 因此,她这段时日,每日都得打车去公司。 这会儿走出楼道,正好看见容姨提着大包小包的离开。 她手上提的东西太多,一手还要撑伞,一个狂风,便把伞掀了,东西也掉在地上。 乔念赶紧上前,帮她把伞捡起来。 她撑着伞,挡在容姨的头顶。 容姨看见是她,笑着打招呼,“是你啊,乔小姐。” 雨水刮在她的脸上,发丝凌乱,略显狼狈。 乔念见状,心下不忍。 说起来,容姨被辞退,也是因为她。 段云帧就是在发泄对她的不满,才把气撒在了保姆阿姨的头上吧? 乔念内疚,“不好意思,害你被辞退了。” 她看了眼阿姨手上的东西,想必是被段云帧赶出来的? 这人还真是冷血。 下这么大雨,一大清早的就赶人? 乔念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要不,你到我那工作吧,我也正好想找一个终点阿姨,帮我打扫卫生。” 容姨笑了,“乔小姐你误会了,这些不是我的行李,是段先生说家里不需要的东西,让我拿回去。” “而且,段先生已经原谅我了,不会辞退我,但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啊。” 乔念一愣,“他…没辞退你?” “嗯嗯,段先生就是在气头上,昨晚又给我发了消息,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是我做的不对,我确实不该让陌生人随便进屋……” 容姨反思,但说到陌生人三个字,见乔念的双瞳一闪,她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我不是说你,我的意思是……” 乔念抿唇一笑,“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陌生人。” “乔小姐,不好意思,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 “没事。”乔念笑笑。 说她是外人的,不就是段云帧吗。 这也不能怪阿姨觉得她是陌生人。 乔念看了眼手表,以要上班为由,便往外走。 容姨叹了口气,这才离开。 而此时,乔念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很久也没有车接单。 下雨天可太难打车了。 雨越下越大,甚至有些雨水飘到了乔念身上,打湿了她的衣服和裤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了她面前。 乔念认得这车。 是段云帧的。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走开。 可车窗降落,陈特助朝她打招呼,“乔小姐!这么巧!” 乔念僵硬的扯了下嘴角,敷衍笑笑,“是啊。” “下暴雨不好打车,你上来吧,我送你去。”陈放说着,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主动下车来,替她开了车门。 乔念想走都来不及。 陈特助开着车门,邀请她上车。 而后面堵着的车,不停的按喇叭,就像催命似得。 乔念看了眼车内的男人。 他坐在后座,神情淡漠,一言不发。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衬衣和深灰色的西装,面料很精良,一看就是量身定做的,搭在膝上的手腕处,戴着一块清冷质地的手表。 “快上车吧,不然你一会上班要迟到了。” 陈放好心提醒。 乔念看了他一眼,这才走至副驾驶的位置,上了车。 陈放一愣,只得把后座的车门关了,赶紧回到车里。 等他上车,乔念已经系上了安全带,客客气气的,“麻烦了,去环山西路……” 她报了公司的地址,就不再说话。 陈特助的话倒是很多。 一路上,他都在问乔念这些年过的如何,去了哪里。 乔念也都敷衍的大概回答两句。 她觉得自己态度已经很敷衍了,陈特助这个人精应该看的出来她不是很想聊天,可这人今天就像是吃错了药,一个劲的问。 甚至问道,“上次看见和乔小姐在一起的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吗?” 乔念没了好脾气,“陈特助,我记得你以前,很沉默寡言啊。” 陈特助尴尬的笑了笑,“是吗?那时候压力大,所以话少。” 乔念扯了扯嘴角,“那我现在压力也挺大。” 言下之意是她也话少。 天聊死了。 陈特助只能尴尬的摸摸鼻子,悄悄看了眼后座的段云帧。 段总,我只能帮到这了。 再问下去,乔小姐该烦我了。 此时,乔念的手机响了。 是林琳打来的。 “组长,我们是上午去幸福苑,还是下午?” 乔念:“下午吧,等雨小点,再去。” “嗯嗯,好的。” 挂了电话,车也抵达公司了。 正好这个时候,雨也小了。 乔念道了谢,顺便从包里拿出一百,放在了中控台上,“车费。” 陈特助一愣,下意识去看车内镜里的段云帧。 见段云帧拧着眉,陈放赶紧要还钱,“不用的,这就是顺路的事。” “还是收下吧,毕竟我只是陌生人,坐车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乔念说罢,就匆匆下车,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工作牌从包里掉了出来,掉在了车里。 陈放捡起来,喊了一声,也没叫住她。 陈特助只得把车停好,拿着工作牌,去公司前台。 而段云帧,等在车里。 他降了一些车窗,让凉意透入车内。 在这初秋清冷的早晨里,段云帧那张风烟俱净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那淡褐色的双瞳里也毫无波澜。 只是在想起她咬牙加重的陌生人三个字。 他的眉头才细不可查的拧了一下。 陈放去了很久才回来。 段云帧等的有些心烦了。 他不耐的松动了一些领口,“我还以为你准备跳槽,去应聘了,要去这么久?” 陈特助虽说习惯了他的不耐,但还是认认真真的解释表态,“段总,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肯定不会跳槽的。” 段云帧冷眼瞥他,“那你去干什么了。” “听了个八卦。” 陈放说着,笑了笑,“关于乔小姐的,您要听吗?” 段云帧抿着唇,不说话。 陈放故作失望,“你不想听啊?那算了。” 他说着,就要启动车子。 某人却在后面,踹了一脚他的座椅。 第158章 拉黑名单 陈放憋着笑,见他黑着脸,这才说,“我刚才听说,乔小姐所在的设计部,成立了两个小组,她和另外一个叫陈欣瑶的,分别是组长。” “这个陈欣瑶怪会拉拢人心,天天下午都点DT家的蛋糕给组员当下午茶,把那些人羡慕坏了,还在背后议论乔小姐,说她太抠门了,连杯咖啡都不给她的组员买。” 陈放看了段云帧一眼,“段总,我记得这家DT,好像是您之前入股投资的。” 段云帧拧眉,脸色微沉,“通知他们,闭店整顿。” 陈放的眼里闪过笑意,“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但闭店也不是长久之计啊,要不,您看,我让他们把这个陈欣瑶拉入黑名单?” “如此一来,她就没办法拿着DT家的蛋糕去乔小姐面前炫耀了。” 段云帧淡淡的看他一眼,不作回答。 但陈放知道,他同意了。 乔念来到设计部,正好看见刘主任从办公室出来,走到陈欣瑶的办工桌旁边,压低声问,“小陈,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陈欣瑶大方一笑,“刘主任,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您尽管说。” “是这样,我女儿生日,她就想吃DT家的蛋糕,但我听说很难买,你能不能帮我订一个,多少钱,我再给你。” 刘主任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开这个口。 整的好像他向手底下的员工讨要好处。 可他也确实没办法。 这DT家的蛋糕,太难定了。 他已经打电话问过了,订不到,要等下下个月。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 平时工作忙,总没时间陪伴。 好不容易到了生日,想要弥补一下,可女儿提出的要求,他又实在办不到。 这几日总看陈欣瑶点DT的下午茶,刘主任便觉得,这件事对陈欣瑶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陈欣瑶也没想到是这么小一件事。 她爽快答应,“包在我身上,想要什么款式,您发给我,我来定。” “好的好的,那可太感谢了。” 乔念听到这,收了一些文件,通知小组成员去开会。 她没想到,因为刘主任找陈欣瑶订蛋糕的事,会让她的组员,提不起精神,仿佛是霜打的茄子。 尤其是陈斌,开会时,心不在焉就算了,还抱怨连连,“组长,我想问一句,我们做这些方案还有用吗?” 乔念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认真看他,“什么意思?” 陈斌深吸一口气,“那我可直说了。” “但说无妨。” “一组的组员有三个高级设计师,都是很有经验的,且不说他们的方案多完美,人家组长也会做人啊,不近跟组员的关系弄的好,现在连刘主任也被拿下了。” “就算咱们费这么多精神准备,到了最后,不一样被刷下来淘汰?” “依我看,我们现在,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不如去做其他项目,能看得到业绩的那种。” 陈斌发着牢骚。 他是真没想到,乔蕊这么不会做人。 以乔蕊的关系,主动帮刘主任订个蛋糕,不难吧? 可她根本就没这个心思,讨好任何人。 而这种事,还偏偏都被陈欣瑶给做了。 等到两组PK,刘主任讲不定就因为这些,选择了一组。 林琳很不赞成陈斌的话,“我不这么觉得,PK看的是实力,谁的方案优秀,公司就会选谁,跟其他的无关。” 陈斌冷笑,“这种话,也只有你这个实习生说的出口。” 林琳气不过,看向另外两人,那两个人沉默下来,并没有替她说话。 林琳错愕,“难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哎,我不是完全赞成,但……陈斌说的那些,也同样重要。” 乔念合上电脑,见他们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我今天最后说一遍,在我的小组,就先做好你们分内的工作,别整那些投机取巧的事情。” 她看向陈斌,“你如果觉得这是在瞎忙,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OK,没问题,你可以离开,去接你觉得稳妥的项目。” 陈斌没想到,她竟然一点要留自己的意思都没有。 他顿时有点下不来台,没有颜面,“这可是你说的!” “对,门就在那,想走随时。” 陈斌气得不轻,当即啪的一声,甩了文件夹在会议桌上,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会议室外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纷纷探头来看。 陈斌本想撂狠话。 可想到乔念毕竟是冯总带来的人,不好得罪。 他只得咬咬牙,忍了下来,“好,我走,我倒是看看,你们最后会怎么样。” 他说罢,还看向另外的人,“你们就陪着她瞎胡闹吧,反正人家是冯总带来的,就算这个月没绩效,工资也比你们高!” “这个月马上月底了,要是到时候方案选不上,下个月的工资减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哼。” 陈斌甩脸子走人。 林琳气得嘟囔,紧张的看向身侧女孩,“什么人啊,你们可别听他胡说,我们不会白忙一场的。” 乔念看向另外两个摇摆不定的人,“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必须强调,在我这工作,就尽你们最大的努力,至于结果,我不能保证百分百选上,但只要能够为你们争取的,我会尽力。” “如果还有想走的,趁早跟我说。” 她说着,收了电脑,“散会吧。” 林琳急死了,抓着身旁女孩的手,“娟娟,你信我的,留下来吧,组长不会让我们输的。” “还有你,黄小雨,咱们一起跟着组长好好干呗。” 黄小雨没自信,“咱们行吗?本来陈斌在,咱们小组还算有个资深的设计师,可现在……” “是啊,就咱们几个人,怕是不行吧。”陈娟也犹豫。 林琳叹气,“反正我信组长,你们要是走了,迟早会后悔!” 她也不再劝了,愤愤离场。 而此时,陈欣瑶看着他们二组不欢而散,嘴角牵起了嘲讽的笑。 于珊珊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组长,我看,这还没到PK的时候呢,2组就得散伙了,那我们是不是直接就赢了?” 陈欣瑶笑了笑,“我可不喜欢不战而胜。” “那倒也是。” 陈欣瑶还要说话,手机响了,是DT家的电话。 她以为是订蛋糕的事,便直接按了接通,还点了免提,“喂。” “陈小姐,不好意思,您定的下午茶,店里通知取消了,我这就把钱双倍退还给您。” 第159章 得罪了人 陈欣瑶没想到,DT的经理给她打电话竟然是要取消她订的下午茶,并且是把这一周的订单全部取消了。 由于她按了免提,导致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就连刘主任都听见了。 他本是要出来去个洗手间,正好就听见了这番话。 陈欣瑶顿觉难堪。 她脸上一热,赶紧挂了电话。 刘主任有些担心,上前去,“小陈啊,我的蛋糕,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是下午茶被取消了,他们店可能是做什么整改吧。”陈欣瑶挤出笑,还故意提高音调,让大家都能听见这个合理的解释。 刘主任点点头,“那就好,但如果有问题,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啊,我好另外准备。” 这周日就是他女儿的生日。 蛋糕其实订的挺着急的。 距离生日也就只有三天了。 如果说是订不上DT家的,刘主任其实也能够理解。 可陈欣瑶笑道,“您就放心吧,您女儿的蛋糕包在我身上,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好,好,那就交给你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吃饭,我请客。” 刘主任开心的通知大家。 办公室的人都开心的回应着。 乔念笑了笑,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而陈欣瑶一刻也等不及,赶紧往外走到没人的角落,打给了王以滕。 “哥哥,你帮帮我呗。” “都说好了要请大家吃下午茶的,结果这DT突然取消了我的订单,这让我很丢脸啊。” “你也知道,我进公司,大家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呢,我肯定要跟同事打好关系,站稳脚跟,才能给你挣回一点面子呀。” “我这不都是在为你考虑吗?” “以滕哥哥…你帮帮我。” 陈欣瑶细声细气的说着。 等那头的人答应下来,她翘起嘴角,“搞定!” 小小DT,牛气什么。 回头让以滕哥哥把你们收购了。 那她,就是那家店的老板娘! 陈欣瑶回到办公室,半小时后,DT的人便来了,还提着更多的精美小蛋糕。 两个工作人员提着几十个小蛋糕和下午茶。 唐店长敲了下玻璃门,刚想开口,陈欣瑶就看见了他们。 她欣喜万分。 哥哥果然速度! 这么快就替她解决了。 她站起来,提高音调,“唐店长,你怎么亲自来了。” 她这尖锐的声音,瞬间引起大家的注意,纷纷回头看去。 果然,在大家看见店员手里提着这个多小蛋糕,都热闹了起来,发出惊叹羡慕的声音。 陈欣瑶克制着内心的喜悦,上前迎接,“唐店长,你到楼下怎么不打电话,我好让人下去接你啊。” 唐店长笑了笑,见陈欣瑶要伸手去接蛋糕盒子,便上前挡了一下,“不好意思,陈小姐,这不是你的。” 陈欣瑶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她愣了半响,扯了下嘴角,“怎么可能,这不就是王以滕让你们送来的?” 察觉到大家都在盯着她,陈欣瑶焦急难堪,压低声音,“唐店长,你别闹了,这就是我的!” “只不过今天的下午茶,不是我订的,是我男朋友订的。” 陈欣瑶有些着急的解释,还是要伸手去拿。 这一次,唐店长仍是挡住她。 陈欣瑶:…… 她怒了。 陈欣瑶瞪圆了眸子,十分不理解。 她没得罪这位唐店长吧? 甚至给他们店里订了不少订单,也算是大客户了。 他们竟然这么对待她这个大客户? 陈欣瑶咬牙,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 而唐店长微微一笑,看了看办公室里的人,问,“请问,乔小姐在吗?” 大伙一听,愣了。 乔蕊? 陈欣瑶也急了,“你搞错了吧!” 唐店长没理会她,“乔小姐?” “组长!有人叫你!”林琳激动的推了乔念一下。 乔念觉得太吵,因此戴了耳机在工作。 被推了一下,才摘下耳机,回头看去。 也正是这一眼,让唐店长锁定了她。 唐店长立马招呼带来的两名店员,把下午茶拿上去。 她本人也走到乔念面前,“乔小姐,这是您的下午茶。” “我没定啊。” 乔念有点懵。 “是我们老板送给您的,以后每天下午都会准时送来。” 唐店长还特意双手奉上一张黑色的卡,“这是本店赠送您的卡,无论你什么时候想吃,或者要订蛋糕,出示这张卡即可,我们会立马按您的要求定做。” 乔念见对方一直伸着手,只得接过,可她还是很糊涂,“你们老板是?” “这个请恕我无法透露。” 准确而言,她也不清楚。 幕后老板是谁,她并不知晓。 只知道,这是上面下达的通知。 唐店长看向一旁被摆放的下午茶,“您慢用,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便领着两人离开。 这三人一走,整个设计部都炸锅了。 大家围了上来,热情万分,“蕊姐,你订这么多,不会是我们都有份吧?” “肯定是啊,我们蕊姐这么大气,不像某些人哟,只有组员才能吃得到,还像个稀奇宝贝一样。” 大家奉承着,也嘲笑着陈欣瑶。 乔念看那桌子上的确摆了近五十份下午茶,远比设计部的总人数还多了一倍不止。 这么多,她当然吃不完了。 她笑了笑,“你们拿去分了吧,记得给刘主任一份。” “嗯嗯,我来分!”林琳自告奋勇的去给每一个人派分下午茶,轮到陈斌时,林琳阴阳怪气道,“哎呦,陈斌哥,你好像才跟我们组长撕破脸,你确定还要厚着脸皮来领吗?” 陈斌顿觉难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旁人也笑道,“是啊,陈斌,你脸皮也太厚了。” 陈斌悻悻,只得离开,离开时,还吐槽一句,“不就是一份蛋糕。” 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会儿,只有陈欣瑶,于珊珊,陈斌三人没领到蛋糕。 这三人黑着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尤其是陈欣瑶,快要气炸了。 她的眼眶都气红了。 这时,手机响了。 是王以滕打来的电话。 陈欣瑶顿觉委屈,接了电话,“哥哥。” 她的声音哽咽,一听就是被欺负了。 王以滕:“问过了,这家店好像已经把你拉入黑名单了,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陈欣瑶一脸懵,“没有啊。” “那你想想办法嘛。”陈欣瑶哭兮兮的。 若单是没了下午茶,她还没这么生气。 第160章 幕后老板 可DT,竟然给乔蕊赠送了五十份,还有一张卡。 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吗? 设计部的人不知晓那张卡有多难办,所以没当回事。 可陈欣瑶知道! 那张卡,可是要充值五百万才能有的。 真正能为了买一份蛋糕,就随手往一家蛋糕店充值五百万的人,可真不多。 谁会没事,给蛋糕店充值五百万? 只有真正意义上不差钱的人,才会这么做。 陈欣瑶曾经也认为,整个京市,应该没有人会真的充值。 她甚至觉得,这卡就是莫名其妙。 可现在,这张卡轻易就落入了乔蕊的手里,她顿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王以滕头疼,“这件事我可能没办法解决,一份下午茶而已,你换其他家的吃吧。” “我……” 陈欣瑶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她气得捏紧手机。 这一定是乔蕊做了什么,才导致她被拉入黑名单的。 能让她被拉黑,只有王建平能做到。 乔蕊肯定是回去告状,让王建平出面摆平。 贱人。 乔念不经意的抬眸,便看见陈欣瑶咬牙切齿的瞪着自己。 看来,小五又给她拉仇恨值了。 她翻出小五的微信,“你安排的蛋糕我收到了,但是以后别订了。” 太破费了。 就今天这些蛋糕,怎么都得破万。 每天这么安排,还得了啊? 小五却发来:?? 乔念拍了照片给他:DT不是你开的么? 小五:姐!我倒是想开,没能力啊。 乔念:…… 小五:这是英国一家奢侈品蛋糕店,人家不来国内开的,据说背后的老板是皇室的,很多老板觉得好吃,想要引进,都没办法,也不知道咱们京市这家店的老板是想了什么招,才开起来的。 小五:这入场券可不单单是有钱,这真不是我。 乔念心下疑惑。 那会是谁? 她本以为,是小五开的。 毕竟小五就跟这些高端零食打交道。 难道…… 乔念摇头,把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彻底扼杀。 不会是他! 一个只把她当外人的人。 怎么会做这些。 再说了,她在公司的事,他怎么可能知晓。 乔念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出脑后,继续工作。 下午,雨还是很大。 乔念看了眼天气预报,并通知林琳,下午的行程取消了。 雨这么大,她们就算去了幸福苑,也不方便工作。 五点半时,段云帧走至落地窗前,看了眼这阴沉的天气,眉头拧起的皱褶,久久散不去。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胸口有些烦闷。 他干净的手指松了一些领口,还是散不去内心的焦灼。 过了许久,他才回到办公桌前,拿出一瓶药,塞了几颗,就着桌子上那杯已经冷却的茶,咽了下去。 此时,陈特助敲门进来,“段总,该出发了。” “嗯。” 他应着,这才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走了出去。 坐上车,雨仍在下。 赶往机场的路,很堵。 陈特助缓慢的驾驶着,途径上京路时,段云帧往外看,忽然开口。“前面红绿灯左转,去海嘉苑。” 陈放一愣,“去海嘉苑做什么?现在过去的话,我怕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陈特助不明白,段总去海嘉苑的小区做什么? 就算有什么事处理,交代一声就行了。 再说了,如今小区的业主纷纷入住,就算有什么问题,也不需要段总这个级别的人来处理。 “让你去就去。” 段云帧的声音已经不耐烦。 陈特助点头,“好的。” 哎,段总这脾气,越来越…… 陈特助默默的在心里叹气。 以前,他家段总不是这样的。 陈放明白,段总本质不是这样的,他不是一个心浮气躁的人。 在他印象里,段云帧是最能沉住气,做大事的人。 他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因为…… 陈放默默的在红绿灯左转,刚转入那边的横街,就看见前面堵了很多车,还有救护车消防队往这边开。 陈放一愣,“这是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他往前张望,车子龟速前行,走一步,得停好几分钟。 突然,后座的门开了。 段云帧冒雨下车。 陈特助一愣,急忙降下车窗喊,“段总!你去哪啊。” “段总!” “好歹拿把伞啊。” 陈特助想要下车跟上去,可他后面跟着好多辆车呢。 他要是直接把车丢在这路上,后面的车也都别想开过去了,他就算不会骂死,也得被叫去交管所。 陈放心里急,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段云帧冒雨走远。 哎,段总啊,你好歹带把伞,自己身体如何,心里没点数吗。 在一片浓重的雨帘中,段云帧浑身已湿透。 雨珠子砸在他身上,脸上。 苍白的面色,气促的呼吸,以及眼中的急切。 他走至海嘉苑的旁边,果然看见消防员不停的往里走,围观的人撑着伞,议论纷纷,“哎呦,这幸福苑的人真惨啊,我听说有两个女孩子埋在底下了。” “怎么会埋了呢。” “危房呀,被火烧了,又暴雨,老房子坍塌了嘛。” “我的天啊,怎么会坍塌了呢。” “估计是房子质量就不过关。” “造孽啊,话说回来,都烧成这样了,怎么还有人在这里?不是都撤离了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工作人员吧。” 附近的人感慨着,还说这幸福苑的名字取的当真是嘲讽。 都家破人亡了,还幸福。 哪门子幸福。 段云帧听到这,脑子里有根弦好似倏然断了。 他眼尾一红,一把推开了围观的人就往里走。 被他扒至一旁的人,愤愤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我都差点被你推倒了。” “我一把年纪了,推倒我,你负的了责任吗?” 那人就要揪着段云帧,讨个说法。 可他仿佛没听见这些声音,执意要往前走。 陈放赶过来的时候,便看见好几个大爷大妈要揪着段云帧。 他赶紧上前,赔礼道歉,拿钱摆平。 等他抚平了大爷大妈的怒火,又见消防员拦着段云帧,不让他进去。 陈放好像突然就明白了。 他快步上前,撑着伞挡住段云帧,“段总!我刚才问过了,被埋在底下的,是幸福苑的业主,想要回来找父母的遗物,没想到遇到坍塌。” 果然,这句话瞬间抚平了段云帧内心的焦灼。 段云帧怔怔看他,“真的?” “是的,您要是不信,一会问问这里的负责人就是,或者,您打个电话给容姨,让她留意一下,乔小姐回去没,这个时间点,她应该下班回家了。” 段云帧的双瞳微闪,喉咙一哽,“谁说我在找她。” 第161章 他担心你 初秋的雨水很凉,打湿了段云帧的衬衣,一股寒意直逼四肢百骸。 他松了一口气,才觉冷,声音也不禁有些微颤,“我说过,不要妄自揣测我的心思。” 段云帧说着,转身就走。 陈特助忙拦他,“段总,你去哪?” “回家。” 段云帧挑眉看他,“还是,你要留在这看热闹?” 陈特助:…… 还说不是在找乔小姐呢! 一听说压在底下的人不是乔小姐,段总整个人紧绷着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 而且,也不继续找人了。 陈放无奈的笑了,“嘴硬的男人。” “段总,你等等我。” 他喊着,赶紧撑着伞跑上去,挡在段云帧的头顶。 两人回到小区,浑身都湿透了。 陈特助跟着段云帧上楼,要换件干衣服再走。 两人刚出电梯,正好就遇到乔念提着垃圾袋出门。 她是打算下楼丢垃圾的。 不料一开门,便看见了淋成了落汤鸡的两个人。 “你……” 乔念看向段云帧,下意识的想要关心两句。 可一想到他对她的态度。 以及他说她只是个外人…… 算了。 何必自讨没趣呢。 乔念扯了扯嘴角,浅笑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要走去电梯,可陈放主动搭讪,“乔小姐,你今天没去幸福苑啊?” 段云帧皱眉,看向陈特助。 这小子要干什么? 陈特助好似感觉不到他的眼神警告,还继续说,“那边出事了,我和段总正好从那经过,段总以为是你出事了,一直在找你……我们这才被淋了一身。” 段云帧:…… 乔念一愣,“找我?” 陈放:“是啊,你早上不是在车里说,你要去……” “陈放!”段云帧板着脸,不悦的打断他。 陈放一脸无辜,“段总,这不能说吗?” 段云帧:…… 乔念看他两人的眼神交流,觉得怪怪的。 下一秒,段云帧有些生气道,“你可以滚了。” 他说着,就要进屋,不想管陈放这只落汤鸡。 陈放却故意提高音调。“那,乔小姐,你家有干毛巾和吹风机吗,能不能借我……” 某人正准备关门,又把门开了。 他拧着眉头,瞪着陈特助,“给我滚进来。” 陈放笑了,“好嘞!” “再见乔小姐,下次有机会再聊。”陈特助挥挥手,赶紧滚进屋。 乔念笑了笑,这两个人真有意思。 不过,段云帧的脾气怎么越来越火爆了? 她没多想,提着垃圾袋离开,可在电梯下行的时候,脑子里也会冒出陈特助的那句话:段总以为你会去幸福苑,那边出事了,他一直在找你…… 她掏出手机,查看新闻。 还真的出事了! 而且,这件事还不小! 乔念皱眉,有些担心爷爷。 她拨了电话过去,也一直在占线,她又打给王以政,王以政说他现在正赶回老宅,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此时,段云帧拿了一条全新的毛巾,恶狠狠的丢在了陈特助的脸上,板着脸冷冰冰的说,“话这么多,要不把你调去市场部?让你发挥特长?” 陈放仍是在笑,“段总你舍得么。” “你试试?我可以明天就送你一张机票,让你离开。” 陈放擦拭着头发,嘀咕着:我才不信。 段总虽然脾气是差了一点。 可心,并没有变。 他说要开除谁,都只是嘴上说说。 陈放知晓他的性子,也就不会把他说的话当真。 容姨端着热汤过来,“快喝点姜汤,别感冒了。” 陈放不客气的喝了姜汤,段云帧也一声不吭的坐下来,良久,才开口,“你,去给她提个醒,让她不要接这个项目。” 陈放装傻,“给谁提醒?” 段云帧蹙眉看他。 陈放装不下去,只得直说,“我去说,没有说服力啊,乔小姐不会当真的,而且,这么晚了,我得回家了,我家有门禁!” 他说着,赶紧放下碗,连热汤也不喝了,“段总,这事得你自己出马,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撂下话就溜,跑的比贼还快。 段云帧无奈摇摇头。 他放下手里的碗,坐了良久,才起身走至乔念门口,抬手要敲门,又有所顾虑的收回,再次抬手,再垂下手。 在他第三次抬手时。 乔念开门了。 她突然一开门,两人都微愣。 他抬起的手,顿时僵硬的垂落。 乔念也没想到,他会来敲门。 “你,有事?” 她打破尴尬,主动问。 “要出门?” 段云帧看她拿着包,明显是要出门的装扮。 外面还下着雨。 而且,这么晚了。 “对,有点事。” “去哪?” 乔念沉默几秒, “这好像跟段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我的意思是,让人送你,毕竟你的车坏了,有我的责任。”他低声说着。 乔念勾唇一笑,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她太晚出门。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乔念关上门便打算离开,段云帧下意识的抓住她手臂。 乔念挑眉看他。 在他松手时,段云帧迟疑了几秒才开口,“幸福苑的事,你不要掺和。” 乔念拧眉,“为什么?” “没这么简单。” “听不懂。” “总之,你不要掺和,也不需要浪费那么多精力在上面。”他认真的说着,就像是陈恳的劝告。 乔念挤出笑,“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事情,跟段先生无关。” “我是为你好。” 他着急说着,见她油盐不进,有些着急,“你会被卷入其中,就不怕成为牺牲品?” 资本家,是没有感情可言的。 她稀里糊涂的卷入其中,只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乔念回头看他,双瞳里满是嘲讽,“为我好?以陌生人的身份,为我好吗?不好意思,我们不太熟,你所谓的善意,我无法接受。” “更何况,我相信王家的人。” 就像我曾经,也那么信任你…… “你就不怕,你的信任成了一场空?”段云帧蹙眉。 “怕啊,但那又如何,习惯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乔念咬牙,说出这句话时,鼻子一酸,心头有些哽咽,“让别人的信任落空,这种事段总不陌生吧?” 第162章 爷爷偏心 落地窗前,段云帧往下看,正好看见她上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渐渐驶入车流,融入一片霓虹之中。 想起她适才的嘲讽,段云帧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她果然是怪过他的。 在她最需要他帮助的时刻。 他不能出现…… 这事,一直被段云帧压在心底,不能回想。 因为曾经种种不好的回忆,一旦涌上心头,会让他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段云帧咬了咬牙,一口咽下杯子里剩下的烈酒。 火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心坎里,也掩不去心里的烦闷。 容姨正好从厨房出来,就看见他喝了酒。 她上前,担心道,“段先生,您现在正在吃药,怎么能喝酒呢。” 吃药最忌讳的就是喝酒了! 这一口酒喝下去,什么神丹妙药也没用啊。 段云帧看她脸上的担心,浅浅一笑,“没事,喝一点,好睡觉。” 他说着,放下杯子,往卧室走。 容姨叹气,不好再多说什么。 段先生很难入眠,的确是让人很头疼的问题。 正常人若是三五天睡不好,都特别没精神了。 可段先生,据说是这些年,天天如此…… 他甚至好几天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几个小时就醒了。 而且睡眠质量很差,稍一有动静,他就会醒过来。 所以段先生若是睡觉了,容姨在家就只敢做一点轻活,连洗衣机都不敢开,生怕会吵着他。 这人啊,一旦睡不好,脾气自然就差了。 因此容姨也能理解,段云帧那常年黑脸的样子,以及他喜怒无常的情绪。 …… 乔念来到王家,一入门,就看见大家都在院子里的凉亭里站着。 而屋内,王建平正在大发雷霆。 大家的脸色很沉重。 今天,王家人,能赶来的,基本上都赶来了。 除了小五在国外,其余的基本都在。 乔念一一打过招呼后,站在了王以政的身边,悄声问,“现在什么情况?” 王以政叹气,“这次的问题可能很严重,问题出在当时的承包公司,悄悄把河沙换成了海沙,还有一些建材也被偷换,这才导致坍塌。” 乔念震惊,心揪了起来。 难怪大家的脸色这么沉重。 王以政:“下午的事出了后,爷爷就让冯叔查清楚,没想到查出了这样的真相,更糟糕的是,当时的负责人已经不在了,承包商我查了一下,也早已注销了公司。” “爷爷现在很生气,当年这件事,是我爸和三叔一起把关,所以……” 所以,现在老爷子正在训斥这两个人。 乔念看了眼亭子里的人,果然没看见他们。 而书房内传来爷爷的骂声,“这么大的纰漏,你们两个人难道都没发现?还是说,你们跟那个承包商勾结在一起,私吞了材料钱?” 王建平说着,啪啪拍着桌子,震的茶杯茶盏都在响。 “我就不信了,这种问题,你们兄弟两个一点都没察觉,我看,肯定是你们拿了回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为人做事的吗?” “你知道这要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 “现在,公司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平息这件事?” 王建平的声音几乎吼到沙哑。 “爸,你这么说太伤人了,我没有拿过一分钱的回扣!” “我也没有。” “都没有?”王建平看着两个儿子,“那就是说,你们承认自己的无能?无作为!连这样的问题都发现不了。” “爸,当初我就说了,我不想进公司,是你非要逼着我来接这个项目。”老三纳闷吐槽,他只想当一个画家,偏要被逼着继承家业。 老大虽然也有怨念,但不敢作声。 王建平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些,就是你们这些长辈没有做好榜样,导致底下的晚辈,一个个有样学样,全都要自由,要做自己的事,那公司谁管,有本事,等我死了,你们也一分钱都别要。” 老三:“不要就不要。”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句。” 王建平说着就要起身动手了。 亭子里的人看见这一幕,也都紧张的屏住呼吸。 虽说王建平从来没打过孙子这一辈的,可对自己儿子可是丝毫不手软。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看着书房。 直到,听见王建平说,“滚滚滚,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 紧接着,书房的门开了。 大伯和三叔垂头丧气的走出来。 大伯走到亭内,见乔念也来了,便说,“小念,你去看看你爷爷吧,这个时候,估计只有你的话,他还能听得进去。” 三叔:“是,你好好劝劝他,这件事绝对不能开记者会,把坍塌原因公开,一旦公开,王家就完了,你爷爷是老糊涂了,非要在明天开记者会。” “你少说几句行不行。”大伯瞪他。 三叔这才闭了嘴。 王以政:“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好。”乔念应着,和他一起去了书房。 一敲门,王建平就骂骂咧咧,“让你们滚了,都给我滚。” “爷爷,是我。”乔念出声。 王建平皱眉,这才来开门,语气和态度都软了下来,“怎么是你。” “哪个王八蛋把你叫来的,大晚上的,不让你好好在家睡觉,来这瞎担心。” 众人:…… 老爷子通知他们过来,可不是这个语气的。 王建平说,“我管你在哪里,马上立刻都给我滚过来!” 在一刻,老爷子的偏心被具象化。 王建平不仅没了怒气,见乔念的衣服有些被淋湿了,赶紧就让管家去准备热汤和干毛巾,还问乔念吃过晚饭没。 三叔在亭子里,听到这些,忍不住吃味,“呵,我刚才跟爸说,我晚饭都没吃,就从外省赶回来。” “你们猜,他怎么说我的?” “他骂我就懂吃吃吃,一顿不吃也死不了。” 三叔气笑了,“我还真以为,咱爸不会心疼人呢,原来是不心疼我们。” 大伯和二叔憋着笑,“行了,一个大男人,酸什么。” 第163章 你喜欢他 爷爷开门让王以政和乔念进屋。 进屋后,乔念看见地上有一个摔碎的茶盏。 想必是她来之前,就被砸烂的。 她蹲下身要去捡,老爷子忙制止,“放着,别管它。” “一会让管家来弄就行了。”老爷子让她坐着。 王以政也坐好,“爷爷,我听三叔说,你打算开记者会,公开事情的前因后果?” 说起这些,王建平就叹了一口气,“当然,做错了,就得立正挨打,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爷爷你有没有考虑过,王家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我们的楼盘光京市就有十几处,这若是发了记者会,很难不引起恐慌,让业主觉得,自己的房子有质量问题。” “还有,新开发的楼盘和项目,都会被影响啊,一旦遇到退款退房风潮,我们要怎么应对?” 这可不是小风浪。 这是巨浪。 会彻底淹没王家的。 王建平点头,脸色凝重,“对,一旦公开,势必会有人退房,维权,甚至要求有关部门介入调查,公司的项目可能都会被叫停,你说的后果,我都知道。” “那您还……” “不这么做,你告诉我,应该如何?瞒着大家?等媒体曝光我们?你有没有想过,被动挨打,后果更严重?” 乔念:“我觉得爷爷说的对。” 王以政蹙眉,“念念,你不清楚这其中牵扯多深,不要盲目支持爷爷。” “哈哈哈,没想到啊,只有我孙女支持我的决定。”王建平有些欣慰,又有些心酸。 他看向乔念,“你说说你的想法,为什么支持我。” “我在来之前,其实段云帧找过我。”乔念回想起他的话,又说道,“他让我退出这个项目,我总觉得,他像是提前知道了坍塌,所以,这个坍塌的原因,肯定是瞒不住的,被公开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让对手或者媒体来公开,不如像爷爷说的那样,主动承认,接受有关部门的调查,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解决吧。” “段云帧?” 王建平挑眉,曈孔闪烁着惊讶和不解。 乔念:“对,他回来了。” 王以政:“爷爷,我听张云海说,在幸福苑旁边的海嘉苑就是段云帧的,不仅如此,他想开开发二期,有意跟我们谈,吃下幸福苑。” “我有一个想法,火灾的事情会不会和他有关?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想压价再谈,也不是不可能。” 乔念的心揪紧。 是啊,如果无关,他怎么会那么了解要坍塌的真相? 可如果这事和他有关系…… 她捏了捏拳头,“我觉得,不是他。” 她咬了下唇,“我现在也不敢说,还了解他,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这件事不光是利益问题,还牵扯了那么多条人命,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王以政闻言,瞳孔微闪,“可三年时间,会改变一个人。” “更何况,幸福苑出事,他就更有谈判的优势。” 这个时候把王家推上舆论风口。 是最佳的谈判时期。 “你们别争了。”王建平打断两人,表态,“我相信念念。” “爷爷……” “这样,你让冯晋去联系一下段云帧,如果他真的有意合作,让他来见我。”王建平若有所思。 王以政不能理解,“爷爷你真的要把幸福苑卖给他?” “不是卖,是合作。” 乔念:“我去联系吧,他现在就住在我的对面,我去找他,应该更快一些。” 王建平一愣,“这小子住在你对面?” 乔念尴尬,“对。” “居心不良!” 乔念:…… “爷爷你误会了,我和他现在没什么关系,他住在对面,估计就是巧合。”乔念解释。 “我不信,你让他来见我,我倒是想会会他。” 早就听说过这个人,但一直都没机会见面。 王以政:“那记者会呢?” “先见了他,再开吧。”王建平叹气,“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们都要记住这个道理。” “不管是从事什么职业,诚实守信,尤为重要,采用海沙,的确是我们愧对了幸福苑业主的信任,那就必须有认错的态度。” 这个时候狡辩,没有任何的意义。 反而会让大众失去对公司的信任。 那才是灭顶之灾,再无翻身可能。 乔念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小区。 她敲门的时候,段云帧正在用早餐。 容姨来开门,看见是她,有些意外,“乔小姐,早啊。” “他在吗?” “额,段先生在……” 乔念等不及,直接就往里走。 容姨愣了一下,想拦没拦住。 只见乔念已经走到了段云帧的餐桌前。 段云帧刚动筷子,抬眸看她,见她眼角全是红血丝,一副没睡好的样子,身上穿的也是昨日离开的衣服。 她对王家的事情,还真是上心。 想必是这一夜,都在为王家焦头烂额? 段云帧垂下眼帘,慢条斯理的吃了一点东西,一言不发。 容姨见他并没有赶人,这才默默走到厨房去,让两个人可以独处。 乔念开门见山,“段总是不是对幸福苑有兴趣?” 段云帧抬眸看她一眼,放下筷子,“以前有,现在没有。” “为什么?” “现在的幸福苑,问题太大……” “可你不是一早就清楚幸福苑的问题了吗?”乔念看着他。 段云帧拧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你是说,我知道它会起火,也知道它会坍塌?” 不如直白的说,这就是他做的? 段云帧的心下一涩,瞳色晦暗,难道连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在她心里,他就是这种人? 他抬眸看着她,“你不如直说,这些都是我做的?” 他的声音低沉,隐有怒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乔念仿佛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我是说,你既然早知道问题,那为什么现在突然对幸福苑没兴趣了?” 这个问题,不是后面才冒出来的。 那就不会是改变他决定的主要原因! “王董想约你见面,他很有诚意想跟你谈关于幸福苑的事情,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我可以担保,王董的人品和为人,不会坑害你。” “你担保?你就这么信任他们?”段云帧的声音低沉。 “是。” “那王以政呢?” 乔念皱眉,没听懂,“什么?” 跟王以政什么关系? “你跟他什么关系?喜欢他?” 第164章 遇上喜事 乔念不解。 这跟她喜不喜欢王以政,有什么关系? 她拧眉,见他淡漠的神情里有着一丝寡情,淡淡的开口,“我合理怀疑你对王建平的信任,是不是建立在私人感情上。” 乔念无语的笑了,“你就是说我,爱屋及乌,才信任王董和王家人呗?” 原来是这个意思! 乔念:“你放心,我不喜欢王以政,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他对我也一样!” “我信任王爷爷,是因为这些年的相处,我很清楚他的人品,幸福苑的事情他是不知情的,也正在想办法解决,不会有任何逃避的行为,更不会想着坑害你,让你来当幸福苑的接盘侠。” 她一字一句的讲清楚,“现在你可以相信了吧?” 段云帧的黑眸里闪过一些情绪,他垂下眼帘,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有今天下午有空。” 乔念松了一口气,“那我带你去见他?” “嗯。” 乔念道了谢,转身就走。 待她离开,段云帧的嘴角才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底也蔓开一些笑意。 他拿起手机,打给陈放,“下午的行程取消。” 容姨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段云帧的嘴角挂着笑意。 她跟在段云帧身边工作一年了。 很少看见段先生这么高兴。 容姨笑道,“乔小姐是带来什么好消息吗?我看段先生的心情很不错?” 段云帧勾起嘴角,“算是吧。” “生意上的事?” “嗯。” “那就恭喜段先生了。” “谢谢。”段云帧扬起嘴角,接过水果盘,吃了一块苹果,还拿个李子送入嘴里。 容姨有些惊讶。 平时让他吃水果,她要像劝什么似得,他才愿意吃一块。 今天竟然自己主动吃了好几块。 看来,段先生的心情是很好啊。 段先生的心情一好,整个屋子的气氛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瞧,段先生走至阳台,雨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一层光晕。 段云帧微微抬起脸,让阳光照在脸上,身体暖了,心好像也跟着暖起来。 下午,陈特助来接他们。 乔念本来想坐在副驾驶,可一开门,看见副驾驶的座椅上摆满了文件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特助抱歉道,“不好意思啊,麻烦乔小姐坐后面?” 乔念看着陈特助脸上的笑,怀疑他就是故意的,但她又没有证据。 她只能坐在后面,把王家老宅的地址告诉陈特助,并告知,“到了山下的门卫,你靠边停一下,我去登记了,再往里开。” “好。” 一路上,车内都很安静。 乔念为了避免尴尬,一直在低头刷手机。 有些人哪怕一句话不说,他的存在感还是强到让人难以忽视。 乔念此刻就有这种感觉。 她很不自在,只能靠刷无聊的短视频来缓解。 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手机里总给她推荐一些肌肉男的视频。 她连续刷了好几个,都是猛男视频。 乔念一不小心,还点了个赞。 段云帧瞥了一眼,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那卖弄身材的模特,做出那么浮夸的动作,她还点赞? 她现在,喜欢这样的? 段云帧清了清嗓子,想到自己此刻弱不禁风病恹恹的模样,便很不自在,心里甚至有些浮躁。 他扯了下领口,冷着声,“现在喜欢看这种庸俗视频?” 乔念一愣。 她扭头看他,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而且是在笑话她看男模,便牙尖嘴利的回怼,“你倒是庸俗一个给我看看?” 乔念说着,还打量了他的身材一眼,啧一声,“段云帧,你不会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吧。” “我说你现在怎么还不如以前呢?以前你好歹也有腹肌,还知道保养身材,锻炼身体,现在……哎……” 她的眼神往他胸口一瞟,一副看不下去的模样。 段云帧:…… 陈放实在憋不住,笑了出声。 “乔小姐,那你真是误会段总了,他是因为身体不好,长期吃药,所以……” “闭嘴!”段云帧冷眼扫了眼开车的陈特助。 陈特助顿觉后脑勺一股凉意。 糟糕,忘了这事不能提! 他赶紧闭嘴。 而乔念心下讶异。 长期吃药? 难道他家里那些中药,他一直都在吃? 她还以为,他是近日身体不适,才吃一些中药来调理。 看来,并不是? 乔念看他,见他已侧过脸,一副不愿再交谈的模样。 她心里满是疑惑,也不好多问,怕他回她一句,和她无关。 毕竟她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外人。 两人继续沉默。 好在,车很快就抵达了老宅。 抵达老宅一共要经过三处门卫,这里的保安都认识乔念,看见是她也不用她登记车牌,直接就放行了。 到了老宅,管家也热络的跟乔念闲聊着,领着他们往里走。 她来到这,就像是回到了家里一般自在。 段云帧看她与这里的人相处融洽,心下涌上复杂的情愫。 看来王家对她,的确很好。 他一直有所担心,怕她被人利用,看来是他狭隘了。 来到书房,王建平正在泡茶等候。 王建平支开乔念,让她去准备一些水果。 书房里,只剩下王建平和段云帧。 王建平做了个请的姿势,待段云帧落座,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年轻人。 比他意料之中,要更有气势。 可他身上,也多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漠然。 仿佛这具身体只是行尸走肉。 实则,内心一片荒芜,心无所盼。 那是一种心脉尽损的感觉。 只有经历过巨大的悲痛和失去,才会让一个人变得如此。 王建平客气的笑了笑,给他斟茶,“这茶还是念念给我带回来的,她知道我喜欢喝雨前茶,每次都会给我带每年最新的新茶来。” 老人说着,又看了一旁的古董架,“你看这边的瓷器,也都是她送我的礼物,这孩子真是有心了,知道我喜欢,她就想尽办法的把一整套全给我收集来。” 段云帧浅抿一口茶,“王董,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也好,我就喜欢直来直往的人。” 第165章 找好归宿 王建平敛去笑意,“三年前,你明知道她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你为什么没有出现?那些视频呢?是否还在你手里?” 段云帧垂下眼帘,陷入沉默,他平静无波澜的脸上,没有分毫情绪泄露。 在近五分钟的沉默后,王建平叹气,“看来,你很难回答我的问题。” “你知道吗?当年所有人都怀疑你是拿着重要的证据,躲起来了,我也这么认为过,毕竟,你作为傅家人,一旦曝光那些视频,会直接影响你的切身利益。 而你,渺无音讯,如果不是刻意躲起来,很难解释,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这个时候,只有念念一直信任你,担心你的下落,并求助我,让我帮她找你。” “在她被关押的那段时间,闻春丽不止一次用你的事情来攻击她,企图让她怀疑你,可她从未动摇过。” “还有这次,我虽然不清楚你是如何提前知道幸福苑会坍塌的事,可这件事明面上看,确实和你有关系,但她,还是愿意相信你。” 王建平叹了一口气,“你对得起她的信任吗?” 段云帧的眉头锁紧,双瞳微闪,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陡然绷着,僵直而苍白。 他的眸色讳莫,唇线也依旧紧抿,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样的苦衷,但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就不要再反悔,也不要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王建平淡淡的说着,抿了一口茶。 “念念很优秀,我会给她找更好的归宿,你应该也没意见吧?” 段云帧拧眉,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王建平挑眉,“那就好。” 他放下茶杯,“好了,言归正传,谈正事,说说吧,你心里的预估价钱是多少,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可以把幸福苑的土地使用权给你,但我也有要求,你海嘉苑2期,以当年幸福苑的房价,给原先的业主换房……” 两人谈着正事,而门外,乔念默默的走远。 她把水果盘放在石桌上,心里沉甸甸的。 刚才王爷爷和段云帧的对话,她都听见了。 她清楚的听见王爷爷在询问他是否有意见的时候,他说没有。 乔念苦涩一笑。 乔念啊乔念,从他回来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了的。 他已经不喜欢你了。 你们之间,早结束了。 他当然不会介意你是否会和别人在一起。 你这个时候,为什么还要心情低落? 难道人家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你就不行? 不,她也可以的! 乔念深吸一口气,她一定能彻底放下。 约莫过了半小时。 段云帧才从书房出来。 王建平特意喊乔念,送送客人。 乔念送他们出去,到了门口,正好看见王以政的车开进来。 王以政下了车,把车钥匙交给管家,“念念,你没开车来?” 他注意到,她这几天好像都没开车。 乔念看了段云帧一眼,才淡淡道,“出了点事故,车正在修。” “怎么不见你跟我说。” “忘了。” “那还要修多久?” “额,我也不清楚,改天问问。”乔念看向他手里提着的芹菜和猪肉,“是要包馄饨?” “嗯,你不是说想吃,正好我今天有空,包给你和爷爷吃,再多包一些,你拿回去冻起来,这样你晚饭就可以煮来吃,也不用点外卖了。” 乔念笑着点头。 王以政瞥了眼一旁的段云帧,“段先生,慢走。” 他说着,便要拉着乔念回去。 眼看着两人要往里走。 段云帧看了陈放一眼。 “乔小姐!”陈放突然开口。 乔念看他,“怎么了?” “额,车,车修好了!”陈放笑道,“就是需要乔小姐跟我去一趟,得你本人去提,还得签字。” 乔念:…… 突然就修好了? 刚才来的路上,也不见陈助理提啊。 “你的车是他撞坏的?”王以政诧异。 “对。” “那我陪你一起去。”王以政说完,想要把手里提着的菜给管家,陈放又说,“乔小姐还是坐我们的车直接过去吧,下午段总还要回公司开会,时间有点紧……” 王以政:“你把地址告诉我,我直接过去,不会多耽误一分钟。” “话虽如此,万一王律师路上遇到堵车呢?或者,你的车坏在路上了呢?” 王以政:…… 他无语的笑了。 这助理摆明就是不要他去。 而助理的意思,就是段云帧的意思! 王以政看向段云帧,见他一言不发,“段先生……” “三哥,我自己去吧,你先在家包馄饨,我很快就回来。”乔念说着,笑了笑,便走向了段云帧的车边,陈特助赶紧上前开了车门。 段云帧也上了车。 王以政蹙眉,看着车驶远,眸色渐深,爷爷说的对,这小子心怀不轨! 怎么可能这么巧,车子就被他的助理撞坏了? 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而车内,乔念侧着脸,看着车窗外,比来的时候更安静。 段云帧几次看她,见她神情淡漠。 他干咳了一声,陈放收到提醒,立即把车内隔板升了起来。 乔念看见隔板升上去,不解的看他,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不好奇,我跟王董怎么谈的?” “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 “他向我提了两点要求,一,是让幸福苑的业主分到新的房子,二是有你们设计部来负责,海嘉苑二期的建筑设计。” 乔念不解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所以呢?你是让我退出?” 他应该是不想见到她吧? 也是,一旦两家合作,他就得经常看见她。 所以他专门跟她提这事,是希望她不要负责这次的项目? 乔念点头,“明白,我回公司会跟刘主任说,我退出这次的竞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云帧蹙眉,“我……是想让你提醒王董,赔偿其实是最简单的方式,如果要拿新房来补偿,他的损失会更大。” 乔念费解,他这么认真的跟她谈这事,就是让她提醒王爷爷? “不好意思,劝不了,王爷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 段云帧淡淡的嗯了一声,没做勉强,沉默须臾,又不经意的提起,“当年的承包商跑到了国外,那个人是个烂赌的酒鬼,我也是无意间听他提起过海沙的事,幸福苑起火的事,跟我无关。” 乔念:? 他这是在解释? 第166章 她信任他 他突然跟她提这件事,是想让她帮忙转达给王爷爷? “哦,我知道了,会帮你转达给王爷爷。” 乔念淡淡的应着,段云帧沉默了须臾,又道,“听王董说,你相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他不止一次听见外界猜测怀疑他的声音了。 也是…… 他一回来就打听幸福苑的事,还派人跟进。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早知道,幸福苑存在的问题。 其实,如果不是这场大火,坍塌也不会这么早发生。 若在在它发生之前,就有了解决方案,损失就会现在小很多。 可惜了。 没有人会相信,幸福苑存在问题。 就连王董自己,都不会相信。 人们更倾向于,出现问题,解决问题。 而不是发现问题,防患于未然。 在这个关键时候,他段云帧过于关注幸福苑,的确充满了嫌疑。 他也知道,没人会信他。 可那又如何?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说他阴险狡诈也好。 手段狠毒也罢…… 他全都不在意! 可段云帧不得不承认,在听见王董说,还有乔念愿意相信他的那一刹那,他本以为会毫无波澜的心里,狠狠被触动了。 他看向她,“为什么还愿意信我?” 他以为,在三年前的那件事后,她就不会再信他了。 当年,他食言了,不是吗? 他没有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回到她身边。 他也没有拿回那个对她来说特别重要的视频。 这三年的时间,他根本就不敢去细想她当时的感受和反应。 因为只要一想起她会怪她,会对他感到失望,他的内心就会控制不止的狂躁不安。 乔念看向他眼中的深沉,苦涩一笑,“为什么用到‘还’这个字?” “你是觉得,三年前你没有履约拿回视频,我就会怀疑你?甚至以后也都不会再信任你了,是吗?” 段云帧沉默的绷着下颌。 他的眉头微拧,胸口有些起伏,脸色也看着也不太好。 乔念呼出一口气,“你突然消失不见,其实我更多的是担心你,这些年一直联系你,也不是要向你讨一个说法或者让你为我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平安。” 乔念自嘲一笑,“但没想到,我发的信息会成为你的负担,让你觉得,我在纠缠不清。” “我……” 段云帧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终也只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三个字,更让人心酸。 仿佛是承认,他的确如她所言,三年来是在有意的避开她,就是怕她追讨着要说法。 乔念的鼻子一酸,心里也闷闷的。 而他干咳了一声便好像止不住咳嗽,一声接一声的急促起来,甚至额头都冒出了些细微的汗珠。 乔念赶紧帮他拿了一瓶水,拧开给他。 段云帧着急的咽下几口水,过了良久,才稍作缓解。 “你现在身体怎么这么差?” 乔念想起陈特助说他长期吃药,她打量他身形,他是个子高,肩膀宽,才能撑得起这一身西装,可实际上比起三年前,清瘦了很多。 不仅瘦了,气色也很差。 甚至比当年的傅瑾明还要差一些。 乔念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 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再忙也还是要顾及身体,你把自己累垮了,得不偿失。” “再怎么说,身体才是本钱。” “我记得,你以前也很忙,可是也坚持锻炼,现在是都不练了吗?”乔念看向他。 段云帧抿了下唇角,“没时间。” “钱赚的再多,身体垮了,还有什么用?你这样天天吃药,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 乔念说到这,见他拧眉,以为他不耐,不想听她啰嗦,便笑道,“总之,你的身体,你自己多注意,我就不多说了,免得你听着烦。” “我不烦……” “到了!” 陈特助在前面喊了一声,紧接着隔板落下。 车也缓缓停在车位。 乔念看向段云帧,他已经收敛起所有的情绪,面色淡漠,暗沉的眼底,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就仿佛她刚才听见的那一句:我不烦,只是她的幻觉。 他说的那么急,就像是在急着反驳她。 可此刻他的眼神平静,又好似什么都没说过。 陈特助帮忙开了车门,“乔小姐,到了。” 乔念回过神,下车,跟着陈放往4S店的维修部走。 车是真修好了。 可乔念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稀里糊涂的签了名,问,“这真是我那辆车?” 陈放笑,“当然是了,一样的车系,你看,车牌也没错,序列号都对得上。” 乔念看了眼车身,车身流线是没错。 车牌也没错。 可总觉得车漆和原先的黑好似有点不一样。 “不对,这轮胎好像不太一样……”乔念指着轮毅。 陈放解释,“你之前的轮毅,维修师傅建议换掉,不太好,我想着耽误了乔小姐用车时间,给您换一套靠谱的轮胎也是应该的……” “还有这前面的保险杠……” “乔小姐,这些只是零件有一点点差别而已,不影响的。” 四S店的人也帮忙解释,“是啊,乔小姐,你这车本身就是进口的,要做到和原先的一模一样,恐怕就不止修这几天了,光订货都得等好久,怎么也要一两个月的。” “话虽如此,那我的内饰呢?怎么好像也变了?” 她往车里看了眼,说不上哪变了,但就是不一样。 她就不明白了。 只是轻微的事故。 就撞了个车尾。 要换轮胎轮毅就算了,怎么还把她车内饰都换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车是经历了多大事故呢。 4S店的负责人看向陈放,两人尴尬的相视一笑,“额,是我们的维修师傅不小心划伤了您的座椅皮,所以这是我们店,替乔小姐免费换的。” “我说呢。” 乔念关上车门,不再怀疑,“那我现在可以开走了吧?” 陈放和负责人都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车钥匙递给乔念,并告知她日后若是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他,他会负责到底。 乔念点头,夸赞对方有责任心。 男人尴尬笑笑,替她开了车门。 他可不得负责到底吗? 这车,从里到外,大大小小,连颗螺丝都是国外进口的。 原本车身价格三十多万。 被这么一改,怎么也要小五百万。 第167章 蛋糕问题 而且,这还是在原车主不知情的情况下改掉的。 他必须一直负责跟进到底啊,免得出现什么差池。 乔念坐上车,启动车子,抬眸便看见门外,段云帧倚在他那辆车的车门上,嘴里咬着烟,正看着他们。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竟缀着笑意。 他笑什么? 奇奇怪怪的。 段云帧摸出火机,低头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唇边的笑意才渐渐淡去。 而乔念把车开出库,直接离开。 周日这天,乔念载着林琳,来到昌河饭店。 今天是刘主任请客吃饭,给他女儿庆生。 刘主任平日忙的不可开交,没有时间陪女儿,之前答应请设计部的同事吃饭也一直被各种事耽搁了,所以这次索性就趁着他女儿生日,把整个设计部的人都叫来了。 刘主任要了两个大包厢,组成一个包厢,总共四五十人。 乔念和林琳在沿途的路上,去买了礼物,因此晚到了几分钟。 她们赶到的时候,饭店门口已经停满了车,没有车位。 乔念只好把车子开到地下车库,刚准备倒车入库,不想一辆迈凯伦直接插了进去,占了车位不说,整个车身甚至都是歪着的,车头朝里,车尾朝外,并且紧挨着旁边的奔驰大G。 乔念回头,还没反应过来,陈欣瑶已经火速下车离开,甚至在走至乔念车旁时,瞥了眼她的车,满眼的轻蔑。 林琳气鼓鼓的,“她这人怎么这样啊,占了别人的车位,还这么嚣张。” 乔念不以为然,慢悠悠的把车停在了旁边的车位。 也就是迈凯伦的左边。 林琳下车,跑到迈凯伦车旁看了看,“我去,她也太霸道了。” “怎么了?”乔念拿礼物,锁车。 “组长,你看,她车这么停,一会这辆奔驰还怎么出来?”林琳指着陈欣瑶的车。 乔念看了眼。 的确。 她把车斜着停。 车尾又紧挨着人家的车头,一会这辆大G确实很难出来。 关键是旁边的大G,已经停的很靠边了,无法再从另一侧离开。 陈欣瑶还占了别人三分之一的位置。 一会挪车的时候,肯定很麻烦。 “我听说陈组长在公司也是这么停车,特别霸道,仗着自己的车贵,一下占两个车位,想怎么停就怎么停,其他人都躲着她。”林琳瘪嘴,“真的是好嚣张。” 乔念笑笑,“好啦,咱们别管他人的闲事,赶紧的吧,让人久等不好。” “嗯嗯。” 两人快步往电梯走。 林琳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组长,我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让我去DT,让他们别再送下午茶了吗?” “嗯,办妥了吗?” 林琳摇头,“那个唐店长说,她也是接到上面的命令,不好私自决定,不过她会向她老板反应的,还有……” “怎么了?”乔念看她,见她欲言又止的,“有事?” “我好奇他们怎么不给陈组长送,就多嘴问了一下,那个唐店长虽然没有明说,但给我的感觉,这也是她老板的意思,我就在想,陈组长答应要给刘主任女儿订的蛋糕,她能订到吗?” 唐店长那个表情,林琳猜测,DT是不可能再接陈欣瑶的任何订单了。 可陈欣瑶信誓旦旦的答应刘主任,说是没问题。 “我就只是有一点点担心,你说刘主任的女儿还等着DT的生日蛋糕呢,万一,要是没有……那岂不是把人家的生日都给搞砸了?” 乔念皱眉,“陈欣瑶既然说没问题,那应该就没问题吧。” 陈欣瑶自己搞不定,肯定也会想办法,或者向大哥求助。 她若是没办法,应该不会这么高调的出现在这。 乔念说着,电梯正好也到了6楼。 她们一走出电梯,便看见刘主任把陈欣瑶叫到包厢外,询问蛋糕的事。 因为,到现在,蛋糕还没送来。 刘主任有点焦急,“小陈啊,不会有问题吧?” 陈欣瑶:“刘主任,你这是不信任我啊。”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还不见人送蛋糕来?人也快齐了,吃完饭,孩子就该点蜡烛了……” “你跟我说没问题,我连其他的蛋糕也没有准备,可就只等着你的蛋糕了。”刘主任不得不强调这个严重性。 他不止一次问过。 可每次,陈欣瑶都信誓旦旦。 刘主任也不好再多问。 陈欣瑶有些不耐,“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们。” “好好,让他们快一点。”刘主任做了个拜托的手势,“谢了啊,小陈。” 刘主任进了包厢。 陈欣瑶正要打电话,一转身,看见乔念和林琳走上前来。 她赶紧拿着手机,几步走远一些距离,直到确认乔念和林琳都进了包厢,陈欣瑶才焦急问,“我要的蛋糕呢?你不是说搞定了?” “我的好妹妹,你哥出马,能搞不定吗?” “那蛋糕呢,都几点了还不送来。” “急什么,我问问。” “快点!” “先亲我一下。” 陈欣瑶无语,为了能让男人赶紧去问,只能环顾四周后,在手机上亲了一下。 男人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可不到五分钟,电话再打来,男人的语气变了,“非得送蛋糕啊?要不,换别的?我马上让人送过去?” 陈欣瑶一听就急了,“你什么意思?我只要DT家的蛋糕!” “我明明已经跟他们订了,可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昨天就取消了我的订单,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 陈欣瑶顿时急的来回踱步,“你能不能靠点谱啊。” “现在大家都在等蛋糕,你让我怎么办?”陈欣瑶好无语,她就不该指望这个堂哥。 “你问问王以滕呗,他不是有能耐?”男人事不关己的说着。 陈欣瑶心塞,“他要是能办,我还用得着找你。” 她好气! 为了找堂哥办这件事,她配合的陪他吃了好几顿饭,任由他为所欲为。 结果,就轻飘飘一句,退订了,他没注意看? 这个DT,真是想逼死她。 此时,焦头烂额的她,打了很多人的电话,都表示,他们虽然可以去定,但这个时间太急了,DT从不接急单,除非有黑金卡。 陈欣瑶想到那张卡,更是气得胸口疼。 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乔蕊有那张卡! 第168章 打一巴掌 要她去向乔蕊借卡? 陈欣瑶一百个不愿意! 她凭什么要低头,去跟乔蕊借? 那以后,乔蕊岂不是更要在背后嘲笑她了? 陈欣瑶思来想去,只好把刘主任叫出来。 刘主任走到门口,门虚掩着,“怎么了?” 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刘主任的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不会是蛋糕有什么问题吧?” 陈欣瑶满脸抱歉,“实在不好意思,刚才他们店长打电话给我,说是他们店停电了,可能赶不出您要的蛋糕。” “不是,停电了,和我的蛋糕有什么冲突,他们难道不是提前就做好了吗?”刘主任不能理解。 “停一整天了,他们也很抱歉。” 刘主任:…… 停一整天的电,这个时候才通知客人? “要不这样吧,我另外定一家附近的蛋糕,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来,好不好?”陈欣瑶赶紧拿出手机上的蛋糕店,“这家也很不错的,你看,都很少女,您女儿肯定也喜欢。” “等改天,我再订DT家的蛋糕,送给她,作为补偿。” 刘主任摆摆手,“补偿倒是不必了。” 他叹气,有些遗憾。 自己答应女儿的时候,女儿那么开心。 可现在,恐怕要失望了。 刘主任:“也只能如此了。” 早知道,他自己就做两手准备。 他是真没想到,大公子的女朋友会搞不定这点小事。 刘主任还是不放心,看了眼时间。“那蛋糕什么时候送来呢?” “应该两个小时左右吧。”陈欣瑶挤出笑,“正好吃完饭,蛋糕就送来了,不会有问题的。” 刘主任点点头,“你确定不会再有问题了?” “不会的,放心。” “嗯,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没多少钱,就当我送给您女儿的礼物。” “一码归一码,我只是让你帮我订,不好让你付钱的。”刘主任坚持,直接转了一千到她的微信上。 两人先后进了包厢。 刚才虚掩着的门,两个人在门外的对话,座位靠近门口的人都能听见。 此刻陈欣瑶一进包厢,就能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带着异样。 林琳把头偏向乔念,压低声音,“我就说吧,蛋糕肯定出问题。” “她说是因为停电,我才不信呢,肯定是人家不卖给她。”林琳小声嘀咕着。 乔念抿了下唇,把果汁递给林琳,“多吃菜,少说话。” 林琳这才闭嘴,可一抬眸,就看见陈欣瑶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这人也是好笑,自己定不来蛋糕,瞪她们做什么? 陈欣瑶憋着一肚子火,闷闷不乐的坐下,根本就没有任何胃口。 热菜相继的呈上,包厢内有说有笑。 直到这顿饭接近尾声,小女孩跑到刘主任的身边来,“爸爸,你给我订的蛋糕呢?我怎么没看见?” 刘主任有点尴尬。“还在路上,快到了。” 他看了眼时间,都快九点半了,可蛋糕迟迟没来。 难道要一直在这等着? 刘主任内心焦急,看了眼陈欣瑶,陈欣瑶也赶紧接话,“莹莹,姐姐问过了,已经快到了.” 小女孩开心的鼓掌,“是我喜欢的那个公主翻糖蛋糕吗?” 陈欣瑶挤出笑,“是,但是有一点点不一样,不过莹莹肯定也会喜欢的。” 刘主任摸了摸女儿的头,“咱们再耐心的等一等,好不好。” “好吧。” 小丫头再次跑向妈妈那边。 可等了半小时,大家都陆陆续续放下筷子,开始闲聊。 包厢的服务员见大家都停了筷子,也把盘子一一撤走。 所有人都坐着,等蛋糕,蛋糕却还是没来。 陈欣瑶自己也急,打了电话去问,店家却说,刚刚才让跑腿送出门,可能堵车,让他们再耐心的等一等。 刘太太见亲戚朋友都干坐着等蛋糕,实在不好意思,便建议,“老刘,要不,先散了吧,大家这么干等着,也不好。” 这都十点了,再等下去,饭店都该打烊了。 有些亲戚还要开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回家。 明天大家也都是要上班的,上学的。 这么瞎耽误时间,怎么行? 刘主任有些动摇,可一看女儿,莹莹眼珠子里闪烁着泪花。 小女孩嘴巴一瘪,满脸失望,“那我的蛋糕呢?” “爸爸,我的蛋糕呢?” “你说了会给我送我最喜欢的蛋糕的。” 小女孩拽着刘主任的手,问的他答不上话。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陈欣瑶松了一口气,笑道,“肯定是蛋糕来了!” 她甚至主动去开门。 门一开,DT的唐店长和几名店员推着蛋糕车进来,车上还播放着生日歌。 只见那蛋糕车上,一个五层的翻糖城堡蛋糕,蛋糕做的很逼真唯美,仿佛真的白雪公主呈现在眼前。 刘主任微愣,“这是?” 他记得,这不是陈欣瑶订的那款蛋糕啊? 他不解的看了看店长,又看看陈欣瑶。 陈欣瑶的耳根一红,还没张口呢,唐店长已经抢先说道,“刘先生,这是乔小姐在我们店为您女儿订做的蛋糕。” 乔念:?? 她一脸懵。 她订的? 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大家都看向乔念。 小女孩雀跃不已,围在蛋糕车边上,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这个蛋糕好漂亮,比我选的那个还漂亮,我很喜欢,谢谢爸爸,谢谢乔姐姐。” 女儿开心,刘主任也开心。 他满怀感激的看向乔念,“小乔啊,谢谢谢谢,真的太感谢了!” 刘主任为此,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是露出了笑容。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他都快愁死了。 生怕蛋糕送不来,造成了遗憾。 这以后,他是不敢再把这些事情交给别人来办了。 乔念浅笑,不明白DT的员工为何说是她订的。 难道,是林琳以她的名义订的? 这时,也不知是谁,突然问了一句DT的员工,“你们店不是停电一天了吗?” “停电?”唐店长笑了,“怎么可能停电,就算停电,我们在最繁华的商业区,他们会有临时供电的。” 这话一出,包厢内短暂的静了片刻。 大家心里千思百转,虽然没有人追问陈欣瑶刚才说的停电是怎么回事,可这时候的沉默,反倒像是一巴掌,狠狠的甩在陈欣瑶的脸上,让她无比难堪。 第169章 他爱过吗 陈欣瑶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咬着牙,眼睛都红了一圈,尴尬的只想钻到地洞里。 刘主任缓和气氛道,“莹莹,咱们点蜡烛,许愿吧。” 小女孩在爸爸妈妈的陪同下吹蜡烛,许愿,在一片生日歌声中,生日宴总算是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大家相继的离开。 乔念和林琳走去地下车库,刚出电梯,就有人快步从另一电梯出来,恶狠狠的撞了乔念的肩膀一下。 她的肩膀被撞得很疼。 乔念皱眉,看向陈欣瑶,只见她不但没有要道歉的意思,还冷哼道,“懂不懂好狗不挡道!” 林琳为乔念鸣不平,“你怎么说话的,分明是你故意撞人。” 陈欣瑶瞪向林琳,“你哪只眼看见我故意了?” “我……” “就是,一个实习生,有你说话的份吗?什么事都有你,小心站错队,跟错人!”于珊珊也在一旁帮腔。 林琳顿时憋了一脸通红。 她是实习生没错。 可实习生怎么就连说话的资格都没了? 陈欣瑶瞥了她们一眼,转身就走。 林琳气不过,想要追上去理论,被乔念一把抓住。 “组长,你不能任由她们这样欺负你,她刚才分明就是故意撞你的。” “她肯定是在因为蛋糕的事,记恨你抢了她的风头,让她丢了脸,所以,才故意撞你的。” “说起蛋糕,不会是你以我的名义定的吧?”乔念认真看向她。 林琳猛摇头,一脸冤枉,“不是我呀,我怎么可能以组长的名义去定蛋糕,你都不知道他家的蛋糕有多贵,今天这个蛋糕起码六万以上,你就是借十个胆子给我,我也不敢呀,这不是组长你自己定的吗?” 她满脸茫然,不像撒谎。 也对,这蛋糕很贵,不是小数目。 林琳不会替她做这种决定。 乔念就纳闷了。 DT怎么会知道刘主任的女儿需要订蛋糕? 她怎么觉得,这DT就像是在她们办公室安装了监控,对他们的事清清楚楚。 而且,她总有种错觉,DT好像是在故意帮她打陈欣瑶的脸。 乔念还在琢磨这件事,而林琳却在为刚才陈欣瑶故意撞她的事碎碎念,“组长你就不该这么放走她,你信不信,她见你好欺负,下次肯定还会欺你。” 乔念笑了,看林琳气鼓鼓的,好似被撞的人是她。 “我不是放过她,而是她这种人,需要比她更厉害的人来对付,呐,你自己看……” 乔念挑眉,示意林琳往前看。 果然,一声尖叫,划破了车库的平静。 林琳错愕。 只见陈欣瑶和一个中年女人扭打在一起,互扯头发。 陈欣瑶那个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被人一把推在地上,拽着她的头发,疼的尖叫,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林琳惊讶,“这怎么回事?” 乔念含着笑,“你记得她刚才挡住了那辆奔驰?” “嗯嗯。” “咱们因为等蛋糕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奔驰车的车主联系不上她,也只能干等,想必已经不耐烦了。” “我们刚才走出电梯,我就看见那车主的老婆一直在抱怨,一看就是脾气不好惹的主,陈欣瑶这么嚣张,势必也不会跟人好好说话,给人道歉。” “哦,我懂了,她肯定跟人吵起来了,别人可不会惯着她的坏毛病。”林琳明白过来。 乔念点头:“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与其在这跟她浪费口舌,不如早点放她走,让她去跟别人斗。” 这事本就是陈欣瑶做的不对。 她若是好好赔礼道歉,也许奔驰车主也能消气。 偏就是陈欣瑶那个眼高于顶的性子,不可能跟人好好说话,更不可能把车开出去,让奔驰车离开。 所以,双方口舌之争,针尖对麦芒,战火一触即发,直接就上升到动手。 于珊珊站在一旁也是看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上前拦架,奔驰车的车主也急忙拽住自己老婆,想平息这件事。 可陈欣瑶仍是嘴上不饶人,指着女人骂道,“你这个泼妇,肥婆,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女人一听,气得还要往上冲,“我今天就撕烂你这张嘴。” 眼看着两人马上又要扭打在一起。 乔念拉着林琳快步走向自己的车边。 于珊珊见她们来了,赶紧喊道,:“快来帮忙啊。” 乔念恍若未闻,上了车。 林琳上了车后,却降下车窗来,“加油!陈组长,加油啊!” 于珊珊气急,“你……” 于珊珊一分神,不料,奔驰车主的老婆一巴掌扇来,陈欣瑶躲开了,于珊珊却来不及躲,这一巴掌直接就扇在她的脸上。 一时间,场面逐渐失控。 车子开出车库,林琳想起陈欣瑶的衣服都被对方扯坏了,顿觉大快人心。 乔念把她送回家后,回了小区,在开门时,看了眼对门。 DT的幕后老板,不会就是段云帧吧? 不然,谁会替她订蛋糕呢? 她想了想,纠结要不要去问清楚。 而这时,对面的门开了。 段云帧穿着运动服走了出来,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 额,他这装扮,是要去跑步? 段云帧也没想到,她会在门口。 彼此的视线交集。 乔念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去,跑步?” 段云帧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走走。” 走走需要穿成这样? 而且,这么晚了! 这会儿,都快十二点了。 见他面色不自在,乔念暗自责怪自己太多事了。 管他是夜跑还是散步,都跟她无关啊。 她笑了笑,准备进屋,又想起DT的事,便直接问了出口,“对了,你是DT的幕后老板吗?” 段云帧的脸上毫无波澜,“什么?” 他平静的就像是连DT是什么都不知道。 乔念却不死心,“一家蛋糕店,不会是你开的吧?” “不是我。” “哦。” “怎么了?” “没事,随便问问。”乔念笑笑,直接开门进屋。 果然是她想多了。 这三年他连她的信息都懒得回复一条。 又怎么可能为她做这些事。 乔念自嘲的摇摇头,难道自己还是不死心吗? 她怎么就不能接受,他其实已经不爱她的事实呢? 不对,他爱过她吗?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更像是一场成年人的游戏。 一场见不得人,又充满刺激的游戏。 如今游戏结束了,自然就没什么关系了。 第170章 你好狠心 乔念洗完澡出来,走至阳台,便看见段云帧在楼下跑步。 这都十二点半了。 他怎么还在跑? 她在阳台上看他跑了一圈,就停下来休息很久,才能继续。 该不会是她说他虚,伤到他自尊心了吧? 所以突然这么积极? 乔念喝着温水,又看了一会。 她本打算喝完水去看会书就睡觉,可要返回客厅时,却见他突然跪倒在地! 而且,久久都站不起来。 乔念的心一瞬被提起来。 她快步往门口冲,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 直到自己跑到他面前,想要伸手去扶他,才发现她手里还握着玻璃杯。 段云帧抬眸看她,再看看她的杯子。 乔念心虚,怕他看出她的过分紧张。 她赶紧把杯子放在一旁地上,“你没事吧?” 段云帧摇头,“休息一会。” 他说着,试图站起来,可浑身不停的发抖,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才稍微起来一些,便又像是肩膀上压了巨石,把他再次压倒。 他的腿跪在地上,无法起身。 乔念见他如此吃力,也不再顾及其他,急忙去搀扶他,“我扶你。” 她用力的扶着他,才勉强能把他扶起来,可他脸色很是苍白,额前也都是冷汗,整个身子甚至在不可控制的微颤。 可即便是这个样子了,他还坚持声称没事,让她别管他。 他甚至挤出笑来,“我就是久了没运动,太累了,等我缓一会,我再自己回去。” “很晚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看了眼她身上穿着的居家服。 乔念身上的居家服是一套淡粉色的,比较休闲,长裤很衬腿型,将她本就笔直的腿显得更加的匀称,而稍短款的上衣,露出了腰身。 她的腰特别细,仿佛一手就能揽住。 腰上也没有半点的赘肉,三年过去,她的身材越来越好,气质也越来越好。 她整个人都变得越来越好,只有他,不仅没有变好,反而…… 段云帧想到这,眼底一片落寞。 他垂下眼,不再看她,“回去吧。” 乔念无视他的驱赶,“我是送你去医院,还是帮你叫120.” “我真的没事,缓一下就……” “你觉得我是小孩子吗?你这个状态,像是缓一下就能行的?”乔念有些生气。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别扭。 就算要跟她划清界限,那也得分什么事吧。 他摆明了就是各种不舒服,却还是把她往外推。 乔念带着一丝怒气,语气也强硬窝火,从远处一看,仿佛是她在训斥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此刻的表情太严肃吓人,段云帧沉默了。 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声不吭。 乔念白了他一眼,“别啰嗦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 “别废话!” 乔念吼他。 “要是真不想欠我的,就当我兼职送你去医院吧,给我转钱就是。” 段云帧不再吭声。 他任由她扶着他,往一边走。 乔念的个子比他矮,她勉强搀扶着他一边手,可他好像根本使不上力,要把重心都过度到她身上。 她只能伸手去揽住他的腰身,才能撑得住他的重量。 可就在她的手触及他腰上的一瞬间,乔念明显能感觉到他腰线一紧,浑身好像都紧绷起来。 段云帧低垂下眼帘看她,她的身体软软的靠着他,熟悉的感觉裹挟而来,连带着他那颗以为再也不会有任何悸动的心,也狂跳起来。 每一声,剧烈的抨击胸口。 乔念抬眸看他。 段云帧心虚。 总不能是他的心跳声,被她听见了吧? 想到这,他的耳朵一瞬红了起来,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跟她保持一点距离,隐藏自己的种种异常。 “你别乱动!” “我本来扶着你就够费劲了,你能不能配合点。”乔念发着牢骚。 段云帧:“哦。” 乔念扶着他到了路边,让他等一会,她则跑回去拿车钥匙,去车库开车。 她把车子开到他身边,见他的冷汗越来越多。 虽然他一声不吭,好似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但乔念知道,他肯定在忍着巨大的痛苦。 乔念不敢再多耽误,扶他上车后,就赶往附近的医院。 今晚不知道是哪出了车祸,都下半夜了,急症的人依旧很多。 医生护士忙的不可开交。 乔念扶着他很不方便,正好看见急诊门口有轮椅,便想去把轮椅推过来,却不想,段云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不要。” 他满脸抗拒。 甚至黑瞳里闪烁着对轮椅的厌恶。 乔念愣了一下。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硬撑什么? 不过,乔念没再坚持。 反正也已经到了医院了。 她只好继续扶着他往里走。 突然,从门口推入一辆刚从救护车下来的救援床。 医生在病人身上不停的按压胸口。 医护人员推着车往抢救室赶。 他们推得太急,只能喊着,“让一下!” 眼看着乔念要被撞到。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段云帧用力的往回拉了一些。 乔念撞到他身上,不想他根本撑不住,站不稳,乔念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才勉强稳住两个人。 可这一抱,就像是回忆再现,把两人拉回了三年前。 人来人往的急症室内,两人四目相望,心里涌上各种滋味。 在那一刻,周围的人和声音好像都被虚化了。 她只看得见他。 这三年来,她去过很多地方。 也总有幻觉,好像看见他。 可每当她追出去,找到那个和他相似的人时,逐渐在她眼前清晰起来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她在梦里无数次的看见他。 可一次比一次要模糊,模糊到她以为自己快要忘记他的样子。 可就是这一刻,他的脸,他的样子全都如此清晰。 乔念的眼尾微微泛红。 想起这些年的心情,她很难释怀。 她也很难原谅他为了躲着她,连一条报平安的消息都没有。 明明他看得见她发的每一条短信。 明明他知道她有多着急。 可他就是不愿意给她一个干脆。 段云帧,你真的好狠心啊。 段云帧看见她眼尾晕染的红,心头一涩。 “你们是要看病吗?”护士前来询问,将两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乔念回过神,“对,他运动后就很不舒服,甚至站不起来……” 第171章 你的念念 护士点头,带着他们先去挂号,再让他们去了三号诊室。 两人进屋,正坐着打哈欠的混血医生,抬眸看向段云帧,激动的一瞬站起来,“阿帧?怎么是你?” 男人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双烟灰色的双瞳写满了重逢的惊喜。 段云帧看见他,却没有那般欣喜。 他表清淡淡的坐下来。 医生看他状态不佳,便开始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运动后就不舒服……”乔念简单说明情况,不等她说完,医生惊讶,“运动?你是说他夜跑?跑了多久?多少公里?” 段云帧的神色有些不自在,“没什么事。” 乔念:“你别听他的,他好半天都站不起来,也一直在冒冷汗。” “当然会站不起来了,他的腿怎么能跑步呢?”医生摇头,先在电脑上输入段云帧的资料。 他很熟悉段云帧的一切。 甚至都不需要段云帧出示身份证,男人已经把他的情况都输入了电脑。 男人一边输入,一边碎碎念,“我早就提醒过你,你现在要静养,不管是你的腿,还有你的身体,不能做剧烈的运动,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 乔念不解,“他的腿怎么了?” 医生这才抬眸看她,“你不知道吗?” 乔念摇头。 段云帧咳了两声,看着医生。 医生看看段云帧,又看看乔念,“请问你怎么称呼?” “我姓乔,乔念。” 医生再次抬起头来看她,“你就是念念?” “周爱华!”段云帧出声,连名带姓的叫着医生,透着一种警告。 周爱华却嬉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叫我的全名,怎么样,我的中文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段云帧咬了咬牙,忍着腿上的疼痛,看向乔念,“你回去吧,一会陈放会过来。” 这是在赶她! 乔念总觉得,段云帧是害怕她知道什么。 她看向医生,“他的腿到底……” “我说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能不能回去?”段云帧打断她的询问,面色冷漠的看着她。 他拧着眉,一双黑瞳里写满了不耐。 段云帧咬了咬牙,继续说着狠话,“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多管闲事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乔念的心里。 她怔了好几秒,心下委屈和怒意交织在一起。 是啊,他本就对她避之不及。 她如此没有分界感,偏要追问他的事做什么呢? 于他而言,她就是个外人而已。 乔念的鼻子一酸。 “行,算我多管闲事,既然有人会来,那我先走了。” 她说着,把他的挂号单往桌子上重重一拍,转身就走。 乔念愤然离开,诊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周爱华起身去门口看了眼,“你的念念真的走了。” 段云帧身上的力气好似被抽空了。 他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周爱华回到办工桌前,看了眼他的状态很是不佳,这才继续给他看病,甚至卷起他的裤腿,看见膝盖处已经开始肿了。 “哎…” 医生叹气,“你的腿还在恢复阶段,你真的不能太急!” “开药吧。” “我是能给你开药,可也需要你配合调养,你身上的问题需要慢慢来养,不能急于一时,否则只会起到相反的作用,以后不能再做这种激烈运动了。” 周爱华念叨着,开了一些药给他,又问,“对了,你最近还有去查理那看病吗?” 段云帧蹙眉,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交代,“以后,我的事,不要随便告诉任何人,我说的是,任何人!” 周爱华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刚才失言了。 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OK,我会替你保守秘密,刚才我是以为,念念是你很亲近的人,所以我才……” “你在住院的时候,每次发烧都叫着这个名字,我以为她对你很重要。” 段云帧不想解释,垂下了眼帘,看向自己的双腿。 他到底是不能做一个正常人。 就连跑步这样简单的事,他都做不了,就更别说还能像以前那样,时常健身锻炼了。 … 乔念回到家已经是三点多了。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子里总冒出医生的那些话:他的腿无法剧烈运动…… 段云帧的腿怎么了? 她回忆这段时日与他相处的点滴,并未察觉他的腿有异常啊。 不过,他身体很差,倒是真的。 从那日见面,她在他身上就总是闻见淡淡的中药味。 乔念抓了抓头发,让自己不要再想了。 人家压根就不需要她管。 这一整晚,乔念都没睡着,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就去了公司。 林琳见她一直打哈欠,精神不佳,便帮她倒了一杯黑美式,“组长,快打起精神,刚才刘主任说,半小时后开会,我听说是关于幸福苑的事。” 乔念抿了一口咖啡,心里其实早有准备。 这两日,幸福苑楼房坍塌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王家的人经常被记者堵着追问说法。 但王家人始终没有给出正面的回应,一直在等王建平的发声。 今天刘主任紧急召开会议,想必是王爷爷和段云帧的合作已经在开始进一步走流程了,很快,双方都会召开记者会,说明一切。 果然,在接下来的会议中,刘主任面色凝重的提起,“大家也都看了幸福苑的新闻了吧?” “没错,幸福苑存在的问题,已经不是我们去简单修复,能够解决的了。” 刘主任面色严肃,“上面刚下的通知,未来幸福苑可能会跟ZN公司合作,推倒重建,根据冯总给的指示,ZN没有完整的建筑设计部,他们会采用我们的设计。” “按照我之前的提议,你们还是分为两组,一组是陈欣瑶负责,另一组是乔蕊,两个小组各自提交完整的方案,届时,会有ZN那边的负责人,以及我,和冯总,统一进行投票选择最优方案。” 刘主任说完,看了眼陈欣瑶和乔念。 陈欣瑶转动着手里的笔,“没问题。” 刘主任看向她,注意到她的组员好像少了一个人。 “于珊珊呢?她请假了?” 会议室内一片沉默。 有知情的,低下头,不好回答。 第172章 她删了他 知情者不便回答。 不知情的,也好奇,这个于珊珊从来不请假的,今天怎么没来? 陈欣瑶:“是,她有点不舒服,请了几天假,对了刘主任,正好,有件事我要跟你汇报,于珊珊可能短期内回不了公司,我的小组得重新招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把于珊珊换掉,是吗?”刘主任想进一步确认她的意思。 可这话一出,底下的人,便开始小声嘀咕着,议论纷纷。 “这不是卸磨杀驴吗,我听说珊珊是为了她才受伤的,她既然直接把珊珊换了……” “可真是狠心啊。” “嘘,你小声点,别被她听见。” 有人小声嘀咕。 陈欣瑶白了那人一眼,面色微沉,“是,我要换人。” 刘主任点头,“好,那要替换谁,你一会把名字报给我。” 刘主任说了散会便离开了。 陈欣瑶合上电脑,看向会议室里的其他同事,提高音调,“有谁想进我的小组,可以直接来找我。” “名额不多,就一个,要进的快……” 她话没说完,就见大家避开她的目光,收拾东西离开,仿佛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陈欣瑶见状,气得心口一窒。 这些人之前眼巴巴的求着进她的小组。 今天却全都装起聋子了! 她直接喊住一个人,“徐小凤!你之前不是说要进我的小组?” “不好意思陈组长,我手上的工作太多了,实在抽不开时间,怕耽误了您的大事,我就不占名额了。” 徐小凤急急说道,抱着文件夹就匆匆离开,生怕再被叫住。 陈欣瑶气得面色铁青,又不好多说什么。 她生气的坐下,抬眸就看见乔念端起咖啡杯也要离开。 陈欣瑶这才想起,昨日于珊珊叫乔念帮忙。 乔念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欣瑶咬着牙,“乔蕊!” 乔念被人喊名字,便看向她。 只见她气冲冲的走到面前来,一副要兴师问罪的姿态。 “昨天于珊珊叫你帮忙,你没听见?”陈欣瑶质问。 林琳站在乔念的身侧,本想替乔组长说点什么,却见乔念点头,大方承认,“听见了。” “听见了,那你就这么走了?你知不知道,于珊珊被那个肥婆打到手骨折,短期内都无法工作。” “要不是你这么冷漠的走开,她会被打那么惨吗?” 林琳好无语,这什么人啊,于珊珊被打,还能怪到她们头上? 她怎么不怪自己不好好停车,还要跟人家奔驰车主起冲突呢? 相比于林琳的无语和气愤,乔念却温和一笑,“首先,你要是不跟对方争执,人家怎么会打你呢。” “我……” “其次,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帮你?” 陈欣瑶语塞,又见乔念嫣然一笑,“于珊珊这么帮你,你都把她踢出小组了,她都捞不到好处,我脑子有病才帮你啊?” 陈欣瑶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辩解,“我换掉她,这是两码事!你这是公私不分,混淆一谈。” 乔念勾唇,道不尽的嘲讽,“可她是因为帮你才被打的吧?” 陈欣瑶一噎,无法否认。 “以你我的交情,给你喊声加油,已经不错了,你三番四次的挑衅我,还指望我帮你?你没事吧?” 乔念勾唇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脑子没问题吧? 她本没有和任何人为敌的打算。 可这个陈欣瑶三番四次的招惹她,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那她也就没有维持面上和平的必要了。 乔念不再跟她废话,往外走,林琳满眼崇拜的跟了上去。 而陈欣瑶气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咬着唇,气红了眼,“在我面前拽什么,等我揭露你的真面目,我看谁还会站在你那边。” 她紧捏着手机,便快步走到隐蔽处,把手机里收藏的照片发给了一个记者,记者很快打来电话,陈欣瑶接通,“对,这就是王建平的小情人,绝对真实可靠。” “段总!” 陈放着急推门入内,连敲门都忘了。 段云帧抬眸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神色匆匆,终究是没责怪,“怎么?” 陈放赶紧把平板递给他,“您看,乔小姐的新闻。” 段云帧双瞳微闪,这才停下工作,接了电脑。 入眼的标题就是王建平新恋情曝光,跨越年纪的情侣是真爱,还是别有所图…… 配图,便是乔念搀扶着王建平的照片。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看起来的确关系亲密。 段云帧的下颌绷着,眉眼之间迅速凝结出一层霜意。 陈放见状,赶紧说道,“我已经把发出去的新闻全部拦截了,这家媒体工作室我也联系了,但那名发布新闻的记者离职了,暂时联系不上他,所以还没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段云帧闻言,眉间的怒意才稍微消散一些。 他捏着平板的手指绷紧用力,骨节泛着苍白,隐约有一股力道,好像要把这平板给捏碎。 “把这个记者找出来,查清楚是谁做的。” 陈放点头,“好。” “还有……” “我知道,所有新闻和转载都被删了,不会再有人看见。”陈放笑着。 段云帧这才满意的看了他一眼,把平板还给他,“年终奖想要什么,直接跟财务部提。” 陈助理欣喜,“那我可不客气了?” “你该得的。” 段云帧淡淡说着,待陈特助离开后,他不放心,拿起手机,看着微信上置顶的联系人:念。 他点开她的对话框,手指迟疑着。 这三年,他一条短信都没回。 起初咬牙,心一狠,不去看。 后来,时间久了,再看见她发信息来,他反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此刻,他若是要找她。 又该说点什么? 提醒她? 对,他只是善意的提醒。 段云帧输入字:有人在造谣你和王董的新闻 发出去的字,显示感叹号。 底下一行小字: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段云帧一瞬愣住。 他看着那一行小字,心脏像是瞬间停下来,又像是闷闷的被人捶打了几拳,又顿又麻。 他不是没想过,她会删了他。 第173章 她放下了 这三年来,每次看见她的头像,看见她发来的消息,他的内心不知有多狂喜。 他的心里多少是有点庆幸的。 庆幸自己还有她的联系方式。 庆幸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牵连关系。 可现在,就连这个也没有了。 她再也不会给他发任何的消息。 就好像在告诉他,她会放下的,永远的放下! 段云帧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只觉得心脏像是拢了一盆火,烧的他心里滋滋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下手机,扯了扯领口的领带,想要透一口气。 此刻的他,就像是没了水源,即将濒临死亡的鱼,他觉得自己胸腔内最后的一丝氧气也在消失,而喉咙里有着腥辣的窒息感,仿佛有人紧紧掐着他的喉咙。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直到陈放再次进来,见他不对劲,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药给他,“段总,吃点药吧。” 段云帧看着药瓶,瞳孔一缩。 下一瞬,他一手挥开,“我不需要。” 药瓶被他打掉在地上。 他起身,走至室内的洗手间,捧了一把冷水,不停的拍打在脸上。 抬起身时,看见镜子里模糊的自己。 段云帧都快要认不出,那个扭曲的人到底是谁,还是他吗? “段总,你没事吧?” “段总?” 陈放很焦急。 甚至打算一脚把门踢开,冲进去。 要知道上一次,段总发病,他砸碎了镜子,导致镜子破裂的玻璃划伤了他的手,弄得到处都是血,触目惊心。 陈放一想到那个画面,都心有余悸。 他又赶忙拍打门,“段总?” “我没事。”段云帧呼出一口气,感觉到内心在渐渐的平缓下来。 陈放还是不放心,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门开了,段云帧从里面出来。 他的脸上还有着未干的水珠。 就连胸前一大片衬衣,也湿透了。 但好在,他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动作。 厕所内,也没有损坏和血迹。 陈放这才松了一口气。 段云帧见他这般,心下苦涩。 连陈放都如此小心翼翼,这只能说明,他的状态真的很糟糕。 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得多累? 乔念若是还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如此,她又该如何? 他们之间的感情会不会被消耗的所剩无几? 这样糟糕的自己,又怎么好拖累她。 段云帧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他拿了毛巾,随便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又换了一件衬衣。 他脸上的平静,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其实陈放也不敢问,刚才到底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段总会再次…… 陈放怕问了,会再次刺激他,只得询问,“晚上的局,我帮您推了吧?” “不用。” “可你这样,怎么能……” “我怎么样?” 段云帧侧首看他,系扣子的动作也停下来。 他的黑眸暗沉无光,却带着一丝偏执。 陈放不好再说,只得委婉,“我是说,您最近还在吃药,吃药不能喝酒。” “没事,我只是过去坐一会。” 他说着,心意已决。 陈放不再劝说,点了点头,要往外走时,又听见段云帧的声音,“把外面那瓶药,拿去丢了。” 陈放叹气,捡起药瓶看了眼上面的英文。 一直以来,段总都很排斥吃这种药。 可他这样,是不行的。 … 下班时。 大家相继离开。 林琳凑到乔念的工位前,“组长,晚上你是跟大家一起吃饭,再去,还是一会直接过去?” “去哪?” 乔念一脸懵。 “你忘啦?中午闵倩说她晚上生日,请大家去酒吧玩。” 林琳歪着头看乔念没什么印象,继续提醒,“闵倩还问了你,问你去不去,你说,好。” 乔念:…… “我说好?” “嗯嗯。” 乔念无奈,吐了口气,“可能是在想其他的事情,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她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组长你还要去吗?” “去吧,都答应了,不去多不好。” 乔念说着,已经开始关电脑。 她正好也想去放松一下,回家好睡觉。 这几日,她精神太紧绷了,想的事情也太多,导致她的作息全乱了。 林琳高兴,“你去,我也去,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在那,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林琳也赶紧去收拾东西。 两人在去之前,先在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 等她们赶到会所,才发现设计部的人全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只有乔念和林琳还穿着上班时的衣服。 这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倒是与这外场喧哗的气氛很搭。 闵倩订的就是外场的卡座。 只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卡座,结果人来多了,导致大家都要挤着坐。 乔念和林琳来的晚了,便只能坐在外面。 他们一坐下,闵倩招呼着给他们倒酒。 林琳喝不了酒,便摆手拒绝,乔念喝两口,烈酒入口,褪去了身体里的寒意。 不知道是场子温度太高。 还是音乐声和气氛太喧闹。 乔念脱了外套,一件简单的纯色黑毛衣,V字的领口,以及黑色的西装裤,虽然穿搭不及身边的女孩们火辣,却也成了一道与众不同的特色。 身边有男人频频看她。 而二楼围栏处,走出来抽烟的男人,也一眼就看见了她。 段云帧咬着烟,点火的动作顿住。 他的视线越过纷纷乱乱的人群,一眼就锁定了她。 此时,有年轻的男人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耐心的给她推销会所内的酒。 男人很是帅气,一张朝气蓬勃的脸,一米八几的身高,一走近卡座,就迎来女孩的调戏和青睐。 这也是酒吧营销的手段之一。 女孩多的卡座,就会让帅哥去推销酒水套餐。 男人多的卡座,则是让身材火辣的女人去推销。 看着那推销酒水的男人弯下身,靠近乔念。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甚至觉得,两个人都快亲到一起去了。 他握在栏杆的手收紧,手指关节暗暗的使力。 段云帧咬了咬烟,不耐的从嘴里把烟取下。 他紧盯着那个方向,下一秒,拿出手机。 第174章 她护着他 乔念其实是没打算再多点什么酒水的,这毕竟是闵倩请客,是人家的主场。 可这推销酒水的帅哥好像就盯上她了,甚至半蹲在她身侧,一直缠着她,“姐姐,这种酒真的很好喝的。” “你相信我一次呗,我不会乱给你推荐的。” “姐姐你这种气质,就适合我给你推荐的酒。” “你试试嘛,我可以陪你喝啊。” 男人约莫20出头,看起来一副清纯男大的气质。 他甜甜一笑,对着乔念放电。 乔念尴尬。 林琳憋着笑,其余人也起哄,“帅哥,你是不是看上我们组长了。” “帅哥你眼光真好啊,咱们设计部公认的大美女都被你盯上了。” “组长,我看这帅哥哪里是想要你买酒,是想要你联系方式。” 大家开着玩笑,帅哥弯唇一笑,酒窝都出来了,“姐姐…” 乔念被他盯到不好意思。 她第一次看见,比段云帧还会撒娇的男人。 旁人都觉得段云帧外表看起来,冷冷的,酷酷的,一定是脾气很不好,高冷不可攀。 只有她知道,他耍起无赖的时候,缠着你有多磨人。 绿茶撒娇,样样都来。 尤其是对待长辈,他那一套无辜的戏码,无人能敌。 乔念怀疑,她今天不花点钱,应该是走不出去了。 而且这小帅哥,嘴巴皮都快说破了。 她动摇,“好吧,那就……” “不好意思……” 一位经理匆匆赶来,打断了乔念的话,“员工不懂规矩,乔小姐莫怪。” 经理说着,拽着男孩,赶紧离开。 乔念愣了。 大伙儿也不解,“怎么走了?” “就是,还没逗他呢。” “组长,你认识那个经理吗?”林琳问。 乔念摇头。 她下意识的往四周看去,果然在一抬眸时,就对上了某人的视线。 原来如此! 她说那经理怎么慌慌张张的就把人拽走了呢。 他凭什么不让她买酒? 乔念的反骨蠢蠢欲动。 他越是不让她做什么。 她就偏要做! 不是他说的?她只是个外人。 他的事都不需要她来过问。 那么,她的事,他又凭什么多管? 乔念咬牙,当即就叫了另外的销售员过来,“把你们这新上的酒,送几瓶过来。” 她拿出手机要付款。 可推销员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那款酒,下架了。” 乔念无语,“刚才不是还有。” “是啊,太多人点,就没了。” 乔念不信邪:“那就要其他的,先拿五瓶。” “不好意思,也没了。” 闵倩也纳闷的站起来,“怎么都没了?我看别的桌都能点啊。” “就是,为什么轮到我们点,就都没了,瞧不起谁啊。” 大家都略有不满。 推销员一时无法招架大家的抱怨,只得叫经理来圆场。 经理好声好气的安抚大家,乔念则是看了眼二楼的方向,直接朝楼梯走去。 她几步走上二楼,见他已经转过身,倚在栏杆上看她。 昏暗的光线里,男人的目光是那么的夺目,让人难以忽视。 而且那晦暗不明的眼神,就像是一滩深泉,让你根本就猜不透他的想法。 乔念上前,“是你让这里的人,禁止对我售酒?” 乔念开门见山就问,段云帧也不回避,淡淡的嗯了一声,继而说,“这种场合,女孩子少喝点酒,不安全,而且……” “你管我!” 乔念打断他的话,提高了音量! 段云帧的双瞳一闪,沉默看她。 “段云帧,你凭什么管我?我跟你什么关系?”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不是要管你。” “我出不出事,与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啊?”乔念把他昨晚的话,还给他! 她的声音里,明显裹挟着情绪。 而且,只要一想到他拒绝她过问他的病史那冷冰冰的模样,乔念的心里就酸溜溜的,鼻子也总是冲上一阵阵酸意。 她捏着拳头,“少管闲事!” 乔念撂下话要走,又想起什么,返回走到他面前,“把钱给我。” “什么?”他一愣。 “干嘛,想赖账啊?”乔念歪着头看他。 这人长这么高干什么! 她拿出手机,“昨天我送你去医院,不是说了,要给我报酬,我们好两清。” 段云帧这才反应过来。 他点头,“好,转多少。” “我很贵的,你占用了我三个小时,还是半夜,转三万吧。” 段云帧的眸底闪过笑意。 他唇角微动,她就算开口三十万,他也会给她。 “你把我删了,我怎么转给你。” “扫我的码就行。” 乔念把收款码找出来,递到他面前。 段云帧配合的扫了,输入三万元整。 钱下一秒就到账! 乔念狠狠的敲诈了他一笔,心里才略显舒服,“少管我的闲事,我今天还偏要点酒喝。” 她说着要走,却见有人喊了段云帧一声,就冲他几步走了过来,一把就揪住了段云帧的衣领。 段云帧还没回过神,已经处于劣势。 他的领口被对方揪着,男人抬手就要给他一拳。 却在此时。 乔念拿起一旁服务生端过的温酒器,便把那一瓶子的酒朝男人泼去! 尽数红酒,全都泼在了男人的身上,把男人都泼愣了。 乔念趁机上前,将段云帧拉至身后。 她怒视着面前的男人,“你干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你要再动手,我就报警了。” 男人抹去脸上的红酒,看向乔念,又看看段云帧,“段云帧,你可真有种,让一个女人给你出头?” “女人怎么了,你今天敢动他,试试。” 她眼尾微红,紧紧抓住他的手腕。 段云帧的瞳孔一震。 他看着她脸上的较真和怒意,仿佛真的可以为了他,跟人打起来,哪怕她这个小身板,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可她好像从未怕过,也没想过退缩。 段云帧的眼眶一红,内心深处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麻麻的,烫烫的。 他看向男人,眼神里略有警告,“那件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非要跟我纠缠不清,那接下来,我不会再做退让。” 第175章 拿什么赔 男人指着段云帧,“我呸,说清楚?一个女人的青春是你一句话能说清楚的,我妹妹为了你,浪费了这么多年的青春,你拿什么赔!” 荣景天在酒精的怂恿下,非要段云帧给一个说法。 幸好他的朋友很快赶来,强行拉着他离开。 可荣景天还是骂骂咧咧的,甚至几次想要再冲回来。 “段云帧,你不是男人。” “你让一个女生陪了你这么多年,你连个名分都不给她。” “段云帧,你别让我看见你。” 荣景天骂骂咧咧的被拉走了。 乔念皱眉,回头看向段云帧,“所以,是情债?” 她松了手,而某人勾起嘴角,“后悔了?” “是啊,要早知道人家是为了情债来打你,我就站在一旁鼓掌了。”乔念气鼓鼓的说着,快步离开。 她还以为,这三年的时间,他和她一样,无心谈情说爱。 看来,是她想多了。 他的身边,一直都缺过女人的陪伴。 乔念想到这,恨不得返回去踢他一脚。 她闷闷不乐的回了卡座,正准备喝点酒解解闷,不想那么倒霉,有警察来了,说是收到消息,怀疑这里的人有非法交易,因此勒令酒吧必须马上停止营业。 大家玩的不尽兴,闷闷不乐的散场。 乔念和林琳也往外走,走到停车位时,林琳突然抱住乔念的胳膊,“组长,有个帅哥一直在看你。” “嗯?” 乔念顺着她说的方向,便看见段云帧坐在车里。 车窗半降。 只见他搭膝而坐,靠着椅背的身体松弛又笔直。 周遭的光线包围着他,将他眉骨间的清俊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世上还真有人,只是静静的往那一坐,就好像落入凡尘的钻石,熠熠夺目,当真是神仙中人。 林琳连连称赞,“天啊,这长相气质完全不舒明星,不会真是什么男明星吧?” “组长,他真的在看你耶。” 没错。 他是在看她。 可乔念回了个白眼给他。 “走,离这种情场浪子远一点。” “啊?” 林琳还想多看一秒呢,就被乔念拽着,快步来到车边,却见一个穿着代驾服的女人在等她。 “你好,是乔小姐吗?我是你叫的代驾。” 乔念愣了一下。 她没叫代驾啊。 说起来,她倒是忘了,自己喝了两口酒,不好再开车。 乔念没再多想,也不想多问,直接就把车钥匙交给了对方,“先送她回去。” 直到她的车开走了。 段云帧才勾起了嘴角,升上车窗,“走吧。” 陈放见他眉眼都带着笑意,忍不住提醒一句,“刚才乔小姐是在瞪你。” “看见了。” 陈放:?? 看见了还这么开心? 他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段总了? … 陈欣瑶等了一整天,也没刷到关于乔蕊和王建平的任何新闻。 她打电话给那个记者,电话一直是无法接通。 怎么回事? 难道,他出什么事了? 没有报道? 陈欣瑶不死心,又给其他记者打电话,“喂,张记者,我要爆料王建平的新恋情……” “额,不好意思,我们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陈欣瑶纳闷,怎么回事? 王建平的新闻,怎么可能会有记者不感兴趣? 他可是焦点人物! 而且,这几日,幸福苑的事一直都在热点上。 大家对于王建平以及王家的事,都是很感兴趣的,记者一旦能够得到爆料,那可是点击量上亿的新闻。 可是,陈欣瑶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表示没兴趣。 有些人甚至接了她的电话,直接就挂了。 直到她联系第五个人时,陈欣瑶不敢再接着联系了。 他们记者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她若是这么接连的爆料,很快就会暴露了自己。 陈欣瑶紧捏着手机,来回踱步。 难道是被王建平发现了? 所以把这些爆料新闻全部扼杀了? 既然不让她往外发,她就在公司内部发! 陈欣瑶的念头一闪,有了个好主意。 她立即出门,提上门口的一箱水果,去了医院。 于珊珊正闷闷不乐,看见她来,赶紧坐了起来,“组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呀,刚下班,顺路过来看你。” 陈欣瑶坐下,把水果放在一边。 她看了眼于珊珊的伤势。 脸上有淤青,手也骨折了。 那日,她们同对方争执,最后闹到警局。 奔驰车主见于珊珊伤的不轻,这才愿意和解。 想起这事,陈欣瑶心里就很不畅快。 她哎了一声,“怪我,我不该这么冲动,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过你放心,等你回去,小组依然欢迎你。” 于珊珊感动,热泪盈眶,“谢谢组长。” “要是那天,乔蕊愿意帮忙,你也不会被打这么惨。”陈欣瑶愤愤说着,“我白天问她为什么不肯帮忙,她竟然还说,她就是故意的。” 于珊珊眼眶一红,“也能想到,毕竟我们跟她也不熟。” “再不熟,也是同事啊,她就是冷血。” “我还听她跟刘主任提议,你受伤来不了公司,不应该在小组里占用名额。” 于珊珊怒了,“我又不是在她的小组,关她什么事。” “她可能是看我的组员比她多吧,心里不平衡。” “她怎么这样啊。”于珊珊愤愤不平、 若是被踢出小组,她不仅没了业绩,还要被扣工资。 她一个打工族,每个月的工资都满打满算够生活,要是再扣钱,她怎么活。 “哎,她就是仗着有人给她撑腰,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有人给她撑腰?” “对啊,她其实是王……”陈欣瑶欲言又止,“算了,这事我不能说。” 她笑了笑,突然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陈欣瑶说着,把手机放在一边桌子上,就去了洗手间。 手机的屏幕没有锁,于珊珊随意的瞄了一眼,便看见屏幕上弹出一张图片,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看,也能看出照片里的人是乔蕊。 于珊珊的心弦一紧,赶紧拿起手机,点开照片仔细看。 果然。 是乔蕊和王董! 第176章 谣言四起 难道陈欣瑶说她有人撑腰,说的人就是王董? 难怪了! 冯总要亲自带她来设计部。 原来她是王董的小情人。 于珊珊下意识的拍了照片,并且赶紧把陈欣瑶的手机放回原处。 陈欣瑶瞥了眼手机,发现被动过,这才满意的笑道,“珊珊,不早了,我还得回去,你好好养病,你的名额我会尽量帮你保住的,不过……” “要是乔蕊再找刘主任的话,我怕以她的后台和人脉,我怕是守不住,不过,我会尽力。” 陈欣瑶拍拍她的肩膀,这才离开。 于珊珊的一颗心狂跳不止。 她紧紧攥着手机,决不能让乔蕊毁了自己的好事。 如果能让乔蕊离开公司呢? 她不仅能留住小组的位置。 还能让陈组长的方案直接获胜! 到时候,陈组长也一定会感激她的。 于珊珊暗暗有了决定,便翻出微信里几个大群,编辑了一条条信息,配着文字一起发了出去。 翌日。 乔念来到公司,发现大家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打量她。 甚至是在背后,小声议论着什么。 乔念觉得莫名其妙。 直到她来到了办公室,林琳赶紧拉住她,“组长,你看公司的内部群了吗?” 乔念尴尬,“我没有群。” 她刚来不久,除了小组群,公司的一切群她都没加入。 林琳赶紧拿出手机给她看,“你可别生气。” “什么东西还值得我生……谁发的!”乔念的眼中染上了怒意,一秒变了脸。 诋毁她就算了。 竟然还带上王爷爷。 乔念是真的生气了。 林琳第一次见她动怒,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是一个新注册的号,昨晚加了各种群,就开始发消息,说你和王董……” “胡说八道!” 乔念生气,点开这个微信头像,暂时看不出对方是谁。 难怪公司里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她。 乔念气得深吸两口气,而此时,陈斌端着咖啡出来,看见乔念,故意上前来,大声说,“乔组长,怪我之前没有眼力见,不知道您是王董的女朋友,你可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其他人听着,都发出低低的笑声。 陈斌继续说,“我就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打工人,您可别回去给王董吹枕边风说我的不是,我全家都指望我的收入过活呢,我给你道歉,郑重的道歉!” 说着,还鞠了一躬! 林琳生气道,“你别在这胡说八道的冤枉人。” “我冤枉人了吗?大家都知道了啊。”陈斌笑着。 面上道歉,实则嘲笑,故意揭开乔念是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 陈斌得逞一笑,陈欣瑶在一旁,也勾起了嘴角。 她倒是要看看,乔念还怎么待下去。 陈斌要走,乔念喊住他,“等一下。” 她走至陈斌面前,“我最后说一次,我跟王董不是那种关系,你们可以诋毁我,但不能这样诋毁王董。” 王建平一生只娶了一妻。 妻子离世后,他再也没有跟任何女人传过绯闻。 这一生,清清白白做人。 却被人如此嘲笑诋毁。 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 乔念甚至提高音调,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声明:“你们既然选择在这家公司工作,就不要妄自议论王董的私生活,怀疑王董的为人!” “再让我看见或者听见这类谣言,我不介意用法律的手段来讨个说法,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念同事一场的情分了。” 她说完,设计部都静了不少。 在她没提醒之前,大家只是抱着吃瓜的心态,聊聊八卦。 可被乔念这么一提醒,便会有人去深思,是啊,王董是那样的人吗? 就算真是恋人关系,那他们这些员工,背地里议论老板,也不会有好下场。 乔念看向陈斌,“还有你。” “要是真担心自己会不会丢了这份工作,与其在我面前,假模假样的道歉来挖苦我,不如好好想想,以你的身份,适合这么诋毁董事长的名声吗?” “我……” 陈斌顿时脸色一白,不敢再多加议论。 此时正好刘主任推开办公室的门,面色严肃的警告,“我知道大家在群里都看见了一些不实消息,但我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恶意传播,诽谤,否则,严肃处理!” 刘主任这么一说,设计部更是鸦雀无声。 大家都低下头,不敢再妄加议论。 刘主任看向乔念,“小乔,你进来一下。” 乔念放下包,进了刘主任的办公室,刘主任放下手里的工作,叹一口气,“你不要生气,这件事,冯总已经交代过了,必须严肃对待,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虽然发布谣言的是一个新号,但我们也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发布谣言的人,正是于珊珊。” 乔念皱眉,“于珊珊?” “对,你跟她有什么过节吗?” 乔念摇头。 除了看着她们挨打没帮忙,她和于珊珊根本就没说几句话。 刘主任叹气,“公司已经决定,开除她,并且要她对这件事郑重的道歉,但我觉得,此事不宜闹的太大,现在只是在公司内部有这样的谣言,再传到外面的话,不太好看。 依我所见,让于珊珊私下里,跟你道歉就行了,你觉得呢?” 刘主任也是站在大局的角度来考虑。 若是传到外面,沸沸扬扬的,坏了王董的名声啊。 乔念:“确定整件事只是于珊珊一个人所为吗?” 说实话,乔念不信。 她总觉得,这件事和陈欣瑶脱不了关系。 刘主任一愣,“你的意思是她还有帮手?” “没准,她只是被人当枪使了呢。” 刘主任脸色凝重的点点头,“好,你的顾虑,我会跟冯总反应,让他们继续查清楚,这件事情很恶劣,绝不姑息任何人。” “只要查到她背后还有人,或者有帮手,公司会一律开除处理。” 不仅开除,甚至在业内除名。 只要在辞退的履历上添了那么一笔,以后想要再找到合适的工作都会很难。 毕竟,谁也不会愿意请一个诋毁老板,嚼舌根的员工。 乔念点头,“谢谢刘主任。” 刘主任叹气,“你不用谢我,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生气,我们都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解王董的为人,虽然我也好奇,你跟王家是什么样的关系,但绝对不会是他们说的那样。” 乔念还没来公司,冯总就已经提前跟刘主任打了招呼。 她进公司第一天,还是冯晋亲自带来的。 明眼人都明白,她的后台很硬。 要么就是跟王家有关系。 要么就是直接跟冯总有关系。 也正因为如此,大家在猜测她的背景来历时,突然有人爆料她是王建平养着的小情人,大家才会觉得是真的。 但真正跟王董处事过的老员工,绝不会相信这些。 第177章 还我公道 乔念回了工位,议论的声音明显没了。 陈欣瑶见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被平息了,顿觉不满。 她要的效果,可不是这样的! 按她所想,这件事爆发后,最应该被马上开除的应该是乔蕊啊。 就算不到开除这一步,那停职也是应该的。 可这件事,好像对乔蕊并无任何影响。 陈欣瑶看向乔念,见她已经把精力都投入工作里,心里顿时如同上万只蚂蚁在撕咬。 贱人! 陈欣瑶咬着唇,拿出手机给于珊珊发消息,“看群了吗?听说公司要严惩造谣者。”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勇,竟然敢曝光这件事,我都不敢吭声。”陈欣瑶装作不知情,继续说,“哎,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这件事只有内部知道,我估计会内部迅速处理掉。 就是可怜那个爆料者,明明说了真话,但她估计很快就会被辞退了,等过段时间,风波褪去,所有人都会觉得是爆料者因为嫉妒,在说谎,谁还会相信呢。” 于珊珊:被辞退? 陈欣瑶:对啊,这种事肯定是辞退爆料者啊,然后扣上一些造谣的罪名,以后她想要找到好的工作都难了。 于珊珊那边沉默了很久。 微信顶端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陈欣瑶不用想也能猜到,于珊珊此刻一定是如热锅上的蚂蚁! 陈欣瑶勾起嘴角,便把手机丢在一旁。 等了半小时,她再拿起,果然看见于珊珊发了十几条信息过来。 最后两条的内容是:怎么办?公司真的要辞退我了? 【为什么?他们不能这么逼我!】 于珊珊的情绪逐渐失控中。 陈欣瑶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乔念这会儿休息,揉了下脖子。 她一抬头,就看见陈欣瑶往外走。 乔念眯了眯眸子,她总觉得这事,跟陈欣瑶脱不了关系。 想要查清楚这件事,其实也不难。 乔念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喂,聂老板,你好,对我是小乔,有件事想麻烦你……” 下午两点。 乔念从外面回公司,便看见公司门口闹哄哄的,聚着不少人,像是有人在闹事。 走近一看,还没看明白呢,就有人指向她,“王建平的情人就是她!” 乔念看向发声人,只见于珊珊举着牌子,满眼憎恨的瞪着她,仿佛是要把她扒皮拆骨。 她仔细一看那牌子,写着:小三不要脸,害我被辞退,公司还我公道! 乔念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的心猛的一沉,脸色也迅速沉下来。 围观的人都朝乔念看来。 还有记者跑到她面前,拿着话筒询问,“请问你和王建平是什么关系?” “你们真的是情人关系吗?还是,你是被包养的。” 各种难听的字眼,不停的钻入乔念的耳朵里。 她想要回答,可自己的声音根本就淹没在这些质疑里。 这些人甚至都不听她回答什么,只是一而再的追问,她和王建平到底是不是情人。 尤其是这会儿于珊珊还声声哭着控诉,“我只是揭露了他们的丑事,就被公司开除,还要我向小三赔偿道歉,我不服,我在公司三年,兢兢业业,凭什么为了一个小三,如此对我?” 她大喊着,要公司给她公道。 大家为她鸣不平,场面一度失控。 甚至还围了不少路人来看戏,拿着手机在拍摄。 这个时候正是大家回来上班的时间,因此聚集在这的人就越来越多。 冯晋和刘主任闻声赶来,见场面一度失控,刘主任赶紧让保安,把这些记者挡在外面,将乔念护着。 冯晋脸色铁青,走至门口,怒看于珊珊,“你哪个部门的?叫什么名字?” 大家一看冯总都出现了,顿时安静下来。 于珊珊也有点怕他。 可,一想到自己若是让步退缩,她的后半辈子都完了! 她咬了咬唇,“我是建筑设计部的,于珊珊。” 刘主任觉得很丢脸,脸上一红一白,“于珊珊,你有什么诉求,直接跟我谈就是,你叫来这么多人闹事,算怎么回事?” 冯总心里顿时有了底,“就是你在公司内部工作群里造谣,是吗?” “我没有造谣,我说的是事实!” 于珊珊反驳,声音提高,情绪失控,:“我说的就是事实,有照片为证,乔蕊就是王建平养在外面的小三,是你们,你们这群人,帮着她,解决我,想要把我赶出公司。” 她红着眼,几次哽咽,“我进公司三年了,这三年,我自问没有出过任何差错,每天都主动加班到很晚,我就是想要证明自己。” “可你们根本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多,为了一个小三,你们问也不问我,就直接要开除我,甚至在业内将我除名。” “我大学四年学的设计,工作三年,一夕之间,全都成了一场空。” 她不甘心! 凭什么? 这个社会怎么了? 小三可以获利,可以得到所有的支持。 她踏实工作,却反而没有好下场。 于珊珊哭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没有撒谎,照片就是事实!” 冯晋气笑了。 “就凭一张照片,一张小乔搀扶着王董的照片,你来跟我说事实?” 于珊珊顿时语塞。 是啊,说服力完全不够。 可陈欣瑶说过,乔蕊的后台就是王董!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 但这也肯定是事实。 她坚信,“她和王董就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于珊珊说这话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乔念一眼。 冯晋不想再这闹出笑话来。 最近数日,公司屡屡上热点新闻。 股市一度被影响,造成很大的波动。 记者发出来的新闻,他倒是有法子施压解决。 可这件事,一旦被群众发到网上,那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现在的网络如此发达。 每一个人拿着一部手机,就像是一个审判官。 他们也不管真相如何,发出去的视频足够博人眼球即可。 可对个人的名誉,对公司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他冯晋此生,有幸能跟在王董身边做事,对他的为人很是了解,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这般诋毁王董。 第178章 是我孙女 冯晋只好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好,你有什么诉求,你到我办公室,我跟你慢慢谈,谈到你明明白白。” “我不去!” 于珊珊拒绝。 “有什么话,你就在这说!” 于珊珊甚至还后退两步,“我要是跟你进去,指不定你们给我挖什么坑,怎么套路我呢,你们都是跟乔蕊穿一条裤子的,怎么可能真正为我解决问题,跟我谈。” 刘主任听到这都无语了,“于珊珊!冯总给你机会,跟你谈,你还要闹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乔念着急的看了眼手机,聂老板怎么还没消息。 于珊珊冷笑一声,“我才不上当,我就是要你们,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一个说法!我要你们承认,我没有撒谎。” 于珊珊这么一说,有记者也起哄,“是啊,冯总,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呢?” “你们若是真的不心虚,为何要关着门来处理这事?” 记者们逼问,深怕这件事真的关起门解决,他们又挖不到真相了。 本来吧,一开始这件事有人在干预。 虽然前两天已经有人开始爆料,也在网上出现过一篇文章。 可文章不到十分钟就被撤了。 发布文章的记者,至今下落不明。 于是,各大新闻媒体,都不敢再插手这件事。 可眼下的情况不一样了啊。 群众也参与进来,拿着手机拍摄。 这就根本不是资本的力量能解决的舆论了。 记者当然也要趁着这个势头,挖出真相。 谁会放过真正的热点新闻呢。 冯晋蹙眉,正要开口,便见远处驶来一辆熟悉的车。 紧接着,王以滕和王以政分别先行下车,王以政走到车边,开了车门,王董这才出现在众人视线。 记者们赶紧蜂拥而至。 冯总:“快,保安!赶快护住王董的安全。” 十几个保安匆匆跑过去,将记者挡住。 面对无数的质问和摄像机,王建平却是温和一笑,“大家有什么问题,稍等片刻,我让人把会议室腾出来,再一一解答所有问题。” 他如此心平气和的回答,倒是让咄咄逼人的记者,不好再逼问什么。 王建平一直如此。 对媒体,对外人,他总是谦和的状态。 因此,就算你有天大的愤怒,面对这样一个平静的人,也会被抚平了情绪,心平气和的沟通。 冯晋和刘主任赶了过去,“王董,你怎么亲自来了。” 冯晋自责。 他真是没用。 这点事都解决不好。 还麻烦王老,亲自来。 王建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不仅关系我,还关系到小乔的名声,公司的名声,我当然要出面解决了。” “去吧,安排出一间大一些的会议室,然后每家媒体派一个到两个代表,对了,还有当事人,就是那个被辞退的孩子,叫什么?” 刘主任汗颜,“于珊珊。” “对,叫上她一起。” “好的。”冯晋点头。 王建平看向公司门口,见乔念就站在不远处。 他叹气,怪他没有一回京市,立即公开他们的关系,才会被有心之人拿来造谣。 他走过去,心疼的摸了下乔念的头,“没关系,爷爷来了,有什么事,咱们一件件解决。” 大伙儿听着都是一愣。 爷爷? 尤其是刘主任,心底地震般震动。 难不成,真是王董流落在外的孙女? 好险。 幸亏自己平时就没有苛待下属的毛病。 他应该是没有得罪这位掌上明珠吧? 王以政也温和一笑,“爷爷说的对,咱们慢慢解决。” 他说完,看向另一处的于珊珊,“如果诽谤的情况属实,加上今天你的这种行为,给我的当事人造成心里和生活上的影响,我将代替她,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于珊珊的喉咙顿时被掐住一般,觉得窒息。 为何她心里这么慌? 这乔蕊不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维护她? 难道,她和王董,不是那种关系? 不,不可能的。 陈欣瑶早说过的。 乔蕊就喜欢年纪大的男人。 若她不是王董的女人,DT家的蛋糕黑卡怎么会送给她? 冯总怎么会亲自带她来设计部? 于珊珊咬着唇,坚信自己,不会出错。 一会,只要她咬死他们有问题,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反驳就是了。 于珊珊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围,并没有看见陈欣瑶。 若是她可以为自己作证,那她一定会很有胜算。 可组长,毕竟是王以滕的女朋友。 她应该不会站出来为自己发声。 于珊珊有点沮丧。 而此时,设计部内,于珊珊听见大家议论,说是王建平亲自来了,正在会议室召开记者会。 陈欣瑶不放心。 她必须去看看。 免得这个于珊珊乱说话,把她给卖了。 … 会议室内,坐满了人。 有些媒体人,甚至打开了直播。 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在网上转载,热度一再攀升。 七十多岁的王建平其实单身近三十年了,他若是再找伴侣,也没什么奇怪的,但问题就是,被爆料出来的女孩才二十多岁。 两个人整整差距五十岁,都可以做爷孙了。 这样的爱情,是真爱吗? 还是别有所图呢? 有人在网上看热闹。 有人骂乔念不要脸,和一个有老人味的男人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甚至有人戏谑,一个是懂事早,另一个是董事长,绝配。 为了看这场热闹,直播间的人数直接攀上十万+。 只见画面里,于珊珊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 冯晋恭敬的开门,让王建平进来,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他则坐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 乔念和王家的两个孙子,则是站在靠窗的地方。 记者开始发问,询问王建平和乔蕊是什么关系。 王建平看着镜头,温和一笑,“说起来,我跟这孩子很有缘分,她算是救了我一命,所以,我在三年前,认她做了我的孙女。”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于珊珊的瞳孔微闪,暗暗掐着手心,身子不可控制的颤抖。 怎么可能? 第179章 剥开真相 站在会议室最角落里的陈欣瑶,也愣了半响。 孙女? 怎么可能呢。 这纯属狡辩! 记者们在底下议论纷纷。 王建平笑了笑,“这件事,我的家人,包括我家里的干活的保姆阿姨,应该都清楚,你们若是不信,可以去找他们求证。” “当然了,也会有人说我,这都是我一面之词,保姆阿姨可能也被我收买了,替我说话,大家有这样的顾虑,我能理解。” 王建平拿出了一份声明,“不过,我幸好当初还做了一些准备,这是公证处的证明。” 他拿出一份公证处的证明,盖章的日期便是三年前。 当初闻春丽点爆了别墅,乔念受伤很严重。 为了替她解决很多事,他一个外人的身份确实不太方便。 他甚至无法在决定乔念是否手术的通知单上签字。 于是,便有了这份公证证明。 “这是我和乔小姐的公证证明,证明我认她做了孙女,这件事也是在我的孙子王以政的协助见证下办理的,你们有任何不明白的,可以向他咨询,他是一名出色的律师,会一一解答大家的疑惑。” “另外,我也会尽量补齐所有正规的手续,接受大家的监督,我相信,时间能证明一切,也还我一份清白。” 于珊珊的脸上一热,有一种被人当面打脸的感觉。 明明她是来讨公道的。 怎么就成了王建平要讨要清白呢? 于珊珊攥紧拳头,“王董事长,这只是你的单方面说辞,如果你们不是那种关系,为什么照片上那么亲密?又给了乔蕊这么多的特权?” 王建平看向她,“哦?特权?我给了她什么特权?” 冯晋有些尴尬的干咳两声,“有件事我有责任,因为乔蕊是我请回来的,所以我亲自带她去了设计部,可能就造成了误会。” 于珊珊不死心,“那DT的蛋糕呢?据我所知,他家的黑卡要充值五百万,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拥有的,应该是你送给乔蕊的吧?” 王建平笑了,“你这叫有罪论述。” “且不说这卡不是我送的,就算是我送的,我送给我的孙女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又有什么问题?” 于珊珊语塞,心跳越发的快。 眼看着风向变了,大家越来越相信王建平的说辞,于珊珊着急,又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话,因为她自己也突然没了底。 是啊,仅凭一张照片,她要如何证明这是事实? 为什么她当时看见照片,就像是中了邪一样,那么认定乔蕊是王建平的情人呢? 于珊珊整个人都懵了。 记者又问,“王董,依你所言,补齐所有的手续,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您的家产和股份,也有乔小姐的一份呢?” 乔蕊无语,怎么还问这些。 她可从来没想过得到王家的家产和股份。 王家对她已经够好了。 家产之争,她可不想参与,也不想让王家的人认为她有这种心思。 乔念沉不住气,着急出声解释,“不好意思,王家对我有恩,我并没有要去分走王家的家产和股份。” 王建平笑了笑,看了眼乔念,示意她别着急。 他看向各位媒体,“我明白大家的意思,只要是我王家的一份子,都有资格平分家产,乔蕊既是我的孙女,自然也有资格,这些我会联系我的律师来安排。” “那您的子女,都没意见吗?”记者追问。 王建平看向两个孙子,“你们有意见吗?” 两人纷纷摇头。 “你们看,他们都没意见,在家产这件事,倒是让我挺头疼的,我想给他们,他们都不要,偏要向我证明,他们自己有能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好好努力,就得回家继承家业了,这说的应该就是我的孩子们。”老爷子凡尔赛的说了这么一句,逗笑了在座的人。 那一刻,好像大家对乔蕊是王建平的孙女一事,已经达成了一致的看法。 不再有人质疑。 也不再有人咄咄逼人的追问。 王建平平静温和的陈述着每一件事,说的人心服口服。 唯有于珊珊内心焦急不已,继续追问,“我没有撒谎,你们不能这么开除我,我为公司干了三年,我……” 冯晋很是无语,“你口口声声说在公司任劳任怨三年,既如此,对于董事长的为人,你岂会不清楚?” “我们公司的过年休假比别的公司久,还体贴的为每位员工报销来回路费,准备年货,这都是王董提出来的。” “公司每年都会派各部门参与公司组织的爱心活动,如果你有真的参与,就应该知道,王建平王董事长,一生清清白白做人,踏踏实实做事,为员工考虑,你这么污蔑他,你去问问那些老员工,会不会信你?” 于珊珊顿时满脸涨红。 她甚至不敢去看王建平的目光。 是啊,她享受了公司这么多的福利。 为何会一时晕了头,去诋毁一个老人。 王建平哈哈大笑,“没想到,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要被人造黄瑶,也是稀奇。” 于珊珊:…… 她满脸忏愧,当下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了。 “你的问题,我会让冯晋认真处理,你说的对,你是从公司走出去的员工,不能因为你一时糊涂犯了错,就彻底断送你的前程,在你的离职报告上,公司会酌情对待。” 于珊珊忏愧,站了起来,“王董,对不起。” 她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欣瑶看到这,暗暗咬着唇。 没出息。 这么快就道歉了。 这个于珊珊,真是没用! 陈欣瑶气急,不想再待下去,转身要走。 可…… “陈欣瑶!” 乔念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那一瞬所有人都朝她看来。 陈欣瑶的双腿定在原地。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欣瑶挤出笑,等着乔念继续说话。 乔念冲她勾起嘴角,“先别走。” 陈欣瑶:?? 为什么叫她别走? 陈欣瑶的心里没了底。 而这时。 乔念在电脑上点开了那张被造谣的照片,让它呈现在屏幕上,继而看向于珊珊,“于珊珊,我想问你,这张照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第180章 撕下面具 陈欣瑶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悄悄的攥紧了拳头,警告的看向于珊珊。 果然,于珊珊下意识的瞥向陈欣瑶。 触及陈欣瑶眼中的警告,于珊珊才回答,“我,我自己拍的。” “是吗?”乔念勾唇,“你确定?” “对,就是我。” “那我想问你,这是在哪里拍的?” 于珊珊努力去看照片上的背景。 她根本就看不出,这是哪里。 看照片,好像是在一个院子,乔念的身后有竹林。 于珊珊答不上来,陈欣瑶暗自着急,恨不得冲过去告诉她答案,可众目睽睽之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 她现在很后悔,要选择于珊珊这个蠢货做帮手。 “我,我不记得了,我拍了以后,就放在手机里,很久了……” “你撒谎!” 乔念字正腔圆的声音,让于珊珊更加的心虚。 “大家请看,这是鎏年书院的图片,也正是我身后的景,当时我和王董事长正在那里,跟一位长辈见面。” “是啊,这的确是鎏年书院!”有人认出来了。 于珊珊也马上承认,“是,就是鎏年书院。” 她一说完,见乔念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一抹让她很不安的笑。 乔念淡淡的看着她,“那你知道,鎏年书院是不对待营业的吗?你是如何进去的?” 这话点通了所有人。 “是啊,鎏年书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我上次想进去拍几张照片,保安都不让我进。” “听说都是很有身份的人才能进。” “没有老板带路,根本就不接待。” “这个小小职员,怎么可能进的去?” ”别说职员了,就算是豪门千金,都不一定进得去的。“ “她在撒谎!” 一旦所有人认定了于珊珊在撒谎。 那她之前说的一切,都成了故意造谣! 于珊珊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子,要把她的血肉一寸寸分离。 那些眼神好似在说:这女的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于珊珊慌了,赶紧又说,“我,我是无意间看见的照片。” 乔念蹙眉看她,见她仍要护着那背后之人,冷笑道,“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护着那个指使你的人吗?” “整件事,你都被人利用,被人当枪使,到现在,你还要护着她?”乔念逼问。 于珊珊震惊的看向乔念。 她在说什么? 自己被人当枪使了? 陈欣瑶急了,“乔蕊,于珊珊已经道歉了,你何必咄咄逼人呢,大家同事一场,你非要她名誉扫地吗?” 乔念这才看向陈欣瑶,见她急的已经自乱阵脚。 乔念弯唇一笑,“我这是在帮她,认清现实!到底是谁拍了这张照片,又怎么就那么凑巧,要被她看见呢?” 这话瞬间点醒了于珊珊。 于珊珊错愕。 是啊。 既然照片如此重要。 为何就那么轻易的被自己看见了。 整件事从头到尾,一直都是陈欣瑶在向她灌输乔蕊和王建平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也是陈欣瑶一直在给她拱火,一步步诱导她走到这个地步。 于珊珊这才回过神,错愕的看向陈欣瑶,“你是故意的!” 那一瞬,大家都看向陈欣瑶。 陈欣瑶脸上一阵火辣。 她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就是故意的,是你故意在我面前说,乔蕊有靠山后台,说她喜欢年纪大的男人,重口味。” “所以你故意把照片给我看,让我以为,只要解决了乔组长,我就能继续留在你的小组里。” “不是的,你别在这胡说八道的冤枉我,我根本没有这张照片。”陈欣瑶否认。 她焦急的看向一旁的王以滕,急的要跺脚,瞬间红了眼,“以滕哥,你帮我说句话啊,我是你女朋友,我怎么可能做出污蔑你爷爷的事。” 王以滕沉默的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他垂下眼帘,挡住了眸底的暗涌。 乍一看,男人很是冷静。 可只有王以政能看见,大哥紧攥的拳头,以及身上由内向外散发的森冷感。 王以政安慰的拍了下大哥的肩膀。 若是能让大哥看清这个女人,也是好事。 陈欣瑶得不到王以滕的支持,只能靠自己来解释。 她理直气壮,有凭有据,“大家都知道,我和王家是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就是于珊珊想要把责任甩到我身上,给我泼的脏水。” 于珊珊破防了,“就是你,是你告诉我,乔蕊向刘主任反应,说我受伤了,不应该占着小组的名额。” 刘主任一愣,“等一下,你弄错了吧,乔蕊从来没提议过,是你的组长陈欣瑶在开会的时候,当众提出要换人。” 于珊珊:…… “这件事大家都在,你不信,可以去问其他人的。”刘主任补充。 陈欣瑶一听,更是一口咬死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于珊珊说过这些,一切都是于珊珊自己乱想,还想要给她泼脏水。 于珊珊本就情绪崩溃,面对陈欣瑶理直气壮的指责,一时间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乔念见她急得哭起来,这才说道,“你们别争了,照片是谁拍的,我有证据能证明。” 她总算明白,于珊珊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了。 乔念点开视频,“我这里有鎏年书院聂老板发来的监控视频和他们的出入登记表,在那一天,出入过书院的人,便是陈欣瑶,聂老板说,他是接到王以滕先生的电话,才让人接待你进去。” “我没有。”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就看监控吧。” 乔念点开了视频。 只见陈欣瑶和另一个女孩在一旁拍照,突然看见了王建平,便躲在暗处,一连拍了数张! 众人哗然。 真的是她!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一切都是陈欣瑶在造谣,还利用同事来出头。 可明明都是她做的。 在视频被公开的前一秒,她还理直气壮的否认。 这个撒谎不眨眼的女人! 陈欣瑶的脸上一白一青,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她的双腿被钉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就像是一种巨大的折磨,一遍遍在她身上碾压而过。 那一瞬的她,无所遁形,心跳加速。 王建平也看沉默了,只在良久,意味不明的点了王以滕一句,“这就是你的选择?” 第181章 她有把柄 王以滕低下了头 。 招待会结束,记者们相继的散去。 事情的反转,堪比电视剧。 网友们纷纷看了个热闹,也有不少人截图转载。 一时间,陈欣瑶的名字登上了热搜。 甚至还冒出了一句热词:做人不能太陈欣瑶。 陈欣瑶回到设计部,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就连陈斌,这个想要巴结自己的男人,看见她,都绕着走。 陈欣瑶的心里很是不安。 她不能坐以待毙。 否则,等待她的,肯定是被辞退。 幸好,她有谈判的资本! 陈欣瑶这么想着,赶紧来到总裁办,要见王建平。 此刻,王建平就在冯晋的办公室,正打算好好教育一番王以滕,不料,陈欣瑶来了。 冯总恭敬的走近,“王董,陈欣瑶想见您。” “她还来做什么。”王建平拧眉。 心术不正的人,他一眼就能看出。 真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怎么就会成个睁眼瞎。 王以滕忏愧,“我去解决。” 他要走,王建平叫住他。 “你能解决什么?让她进来吧,我倒是看看,她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王建平说着,“正好,她要是知悔改,给你妹妹正式的道个歉!” 乔念正在一旁泡茶,浅浅一笑。 她倒是不信,陈欣瑶会给她道歉。 也不知道这个陈欣瑶,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冯晋点头,去开门,领着陈欣瑶进来。 陈欣瑶却要单独跟老爷子谈。 王以滕皱起了眉,满眼清冷警告,“你适可而止!” 陈欣瑶不搭理他,继续说,“王董,我要说的事,事关你孙子的名声,你确定,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吗?” 王以滕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王以政不太能忍她,“我真是受够你了,污蔑完我爷爷,又来污蔑我大哥,你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乔念看向陈欣瑶眼中的坚定,以及大哥紧张的神态,顿觉这事有蹊跷! “那个,三哥,冯总,我找你们两有事。” 她想要支开两人。 王以政蹙眉,“你别被她唬了,她能说出什么来,我倒是想听听。” 乔念无奈,只得上前拽他,“三哥,我真找你有事!” 她强行的拽着王以政往外走,冯总自然也带上门离开。 屋内在说什么。 乔念不知。 王以政几次想要破门而入,乔念阻止了他,并且小声提醒,“你没发现大哥的脸色不对吗?” “没发现。” “那是你的关注点都在陈欣瑶的身上了,你是没看见,大哥的脸色很差,明显就是……” 有把柄在陈欣瑶的手里! 王以政恍然,“所以说,大哥和她在一起,是因为有把柄被她拿捏了?” “我觉得,应该是这样。” “那我更不能不管了,我是律师,我能帮到大哥。”王以政还是要进去。 乔念再次拦住他,“你就别添乱了,大哥是什么人?他什么时候需要我们来替他出头?他之所以被拿捏,一定是因为,他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个秘密。” 王以政沉默,总算是冷静下来。 的确。 大哥的性子比他还稳。 做事也从无差错。 无论是年少,成年,结婚,事业…… 他就像是老天爷塑造的完美人设。 其他几个兄弟都有调皮的,爱玩的。 可王以滕从小就是别人家口中的好孩子,优等生。 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就没有过叛逆期。 家族需要他娶什么样的妻子,他就联姻,结婚。 人生顺风顺水了这么多年,无一错处。 到底是什么样的把柄,不想被人知道? 冯晋:“你就别琢磨了,如果是你大哥不想被人知道的,就给他留一点隐私。” 乔念连连点头! 王以政叹气,只得坐到凳子上。 而此时,屋内,传来摔碎茶盏的声音。 屋外的三人,面面相窥,心情凝重。 约莫过了十分钟。 门开了。 陈欣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走了出来。 乔念赶紧往里走,看见大哥的额头有明显被划伤的血迹。 王以滕低着头,满脸自责。 王建平却是气的面色铁青,来回踱步,也压不下心口那股怒火。 他甚至还要捡起那地上的高尔夫球棒,朝王以滕打去。 乔念心惊,赶紧上前拦住,“爷爷,你消消气,冷静,冷静!” 她拍着老爷子的背,深怕他气出好歹来。 老爷子指着王以滕,“我王家就没有你这样的人!” “滚,马上从我面前滚出去,我以后都不想见到你。” 王以政和冯晋也懵了。 什么情况。 老爷子都要动手打人了? 王以滕自责,“爷爷,是我对不起你。” “滚出去。” 王以滕只得看向乔念。“念念,照顾好爷爷。” 他说着,转身就走。 王以滕走了,王建平也很长时间难以消气。 乔念一步都不敢离开,只得安静的陪着他。 对于陈欣瑶的处理,冯晋更是一时间就拿不定主意了,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王以政下午还要开庭,便只能让乔念陪着王建平。 到了下午四点钟。 乔念买了叉烧包,泡了茶,要陪王建平吃下午茶。 她把泡好的茶放在王建平的面前,“爷爷,你试一下,这可是冯叔收藏的好茶,他平时不舍得喝的。” “还有这个叉烧包,可好吃了,表皮是酥脆的,里面的肉是咸香的,不是那种全甜的。” 老人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别忙活了,也不用想着办法哄我,我没事。” 他说着,还是配合的吃了一口叉烧包。 “嗯,是不错,哪里买的。” “公司附近,有一天我下午太饿了,正好路过,就买一个试试,没想到很好吃。” “不错。” “这家叉烧包的老板是一家三口,没请人,两口子和他两个儿子,孙子,一起干活,大家其乐融融的,家庭气氛很好。” 乔念说着。 老人双瞳微闪,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劝我。” “虽然我不知道大哥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他本心是不坏的,我记得我刚跟你回京市,三婶其实有意见,是大哥站出来替我说话,并且爷爷你每次生病,大哥都会给我发消息,让我抽空回来看你。” 第182章 当面感谢 “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家里人操过心,我甚至一点都不担心他选择的路,觉得这个孩子无论做哪一行,做什么事,他心里都有底。”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 王建平难以启齿! 一想起这件事,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摇头,“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毁了自己的一生,这件事我得想办法解决。” 王建平始终没有说出大哥的秘密。 乔念也不好多问,只能安慰爷爷不要再生气。 王建平看她满脸的担心,满心愧疚,“这件事,爷爷可能要对不起你了。” “嗯?” “陈欣瑶恶意造谣,理应将她开除,可她手里抓着以滕的把柄,如果就这么把她开除了,这女人估计就会把以滕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我……” 乔念听懂了。 这是无法马上开除陈欣瑶的意思。 她笑了笑,“爷爷,没事的。” “可她留在公司,肯定会影响到你,我听说,你们设计部还分了两个小组,她跟你是竞争关系,我担心……” “爷爷是对我没信心?”乔念弯起眉眼。 “当然不是。” “那您担心什么,担心她用手段,赢了我?” 王建平沉默。 他是有私心的。 让老冯去把这孩子挖来公司,不仅是希望能帮乔念找一个好归宿,也希望她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发展,如此一来,他可以调用自己所有的资源,给她一个好平台。 哪知,设计部弄出了小组竞争。 王建平倒不是不相信乔念的能力。 可有时候,光有能力是不够的。 面对社会和人心的险恶,需要的反而是段云帧的那种游刃有余的狠劲。 相反,乔念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她的全部精力都会投入工作,而疏于防范,给了坏人可乘之机。 乔念拍拍他的手背,“放心,我会用实力让她输。” “好,你也给爷爷一些时间,等我把你大哥的事解决了,我再解决陈欣瑶的问题,只不过,暂时让她留下来。” “嗯嗯。” 王建平松了一口气,扬言已经不早了,他也该回去了。 乔念送他到楼下,王建平要上车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 他转身看向乔念,沉默几秒,说道,“陈欣瑶的事情,我让人查了,她前两天就已经开始向记者爆料,只是那个时候,被人拦截干预,你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吗?” 乔念一愣,摇了摇头,“可能是三哥?” “不会,如果是他,今天他也不会表现的那么被动了。” 那会是谁呢? 王建平仔细的想一想,“我还以为,会是段云帧。” 乔念的心头一跳,瞳孔里闪过讶异。 他? 她笑了笑,“怎么可能,我跟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就是陌生人,他不可能……” “你是不敢相信他会帮你?” 乔念挤出笑,“应该不是他。” “嗯,不管是谁,能在背后替你解决这些事,总归出发点肯定是好的。 要是没有他的干预,早在前几天,事情已经爆出来了。 倘若是现在媒体上曝光发酵,会对集团产生更大的影响,我是觉得,若是能找到这个人,我们理应当面感谢。” 乔念点了点头。 王建平上车离开后,乔念站在原地很久都没离开。 她再次想到了那张DT的黑卡,还有王爷爷刚才说的事。 她也没有认识其他人。 会是谁送的卡? 又是谁,帮她解决了前两天的恶意造谣? 她的脑子里冒出段云帧的脸来。 乔念摇头,不可能是他。 她带着满心的疑惑,下班回家。 到了小区,赶去搭电梯,眼看着电梯门关上,乔念喊了声,“等一下。” 她着急按了按键。 电梯门缓缓开启,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段云帧笔直的站在电梯后方,靠墙而立。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长款风衣,看起来不像是上班回来的。 段云帧个子高,近一米九。 因此,风衣穿在他身上很显气质,这人就像是个行走的衣架子,哪怕他现在清瘦不少,也依旧是好看夺目的。 乔念微怔。 这么巧? 她愣了好几秒,直到电梯门要再次被关上。 乔念赶紧钻进电梯,站在与他相隔最远的位置。 一看见他,她就会想起王爷爷的话。 可她又不想直接问。 上次问了蛋糕的事,他已经否认了。 就算是他做的,他也不可能承认。 段云帧抬眸看向她。 从他的角度,看见她盈透的脸颊,长卷的睫毛,以及小翘鼻。 视线往下,她今天穿的是衬衣和牛仔裤。 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很显腿型,衬衣扎在裤子里,显得她的腰身很细。 段云帧扫了一眼,发现她的屁股后面的口袋处上沾着一些不明物。 像是…… 口香糖。 他拧眉,一时间有些难受。 乔念正好抬眸,就看见电梯门的玻璃里反映出他一直在盯着她的后面。 乍一看,就好像在盯着她的屁股。 乔念当即侧过身去,有些恼,“你看什么?” 段云帧抬眸看她,见她眼中染上几分怒色。 他不明所以,“你的屁股……” “你有毛病啊!” 段云帧:…… 电梯门一开。 乔念赶紧往外走,迅速闪入屋内,彭的一声把门甩上。 她耳尖发热。 这个人果然是本性难改。 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调戏人。 竟然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屁股,还要跟她讨论。 “人渣,王八蛋,流氓……” 她骂了几句,发现自己是真不会骂人,骂来骂去都找不到合适的词。 直到,乔念洗完澡,准备把衣服丢洗衣机清洗,她才突然发现,牛仔裤上怎么沾着口香糖呢? 她仔细回想,想起了自己在楼下超市买水,被一个熊孩子拍了一下屁股。 当时她回头,以为是被人揩油,却不想是个约莫五岁大的男孩。 男孩露出笑容。 乔念没再计较,觉得对方是小孩子,估计是无心之举。 却不想,是被人恶意的粘了口香糖在裤子上。 乔念无语,“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把口香糖粘在你脑门上!” 第183章 她去相亲 她碎碎念着,一边用纸巾把口香糖弄干净。 突然,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想起了刚才电梯里的一幕。 他不会是想要提醒她裤子上有口香糖吧? 结果被她误会? 乔念的脸一瞬间红了起来,满心尴尬。 真是丢脸丢大了! 乔念懊恼的挠挠头发,段云帧还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自作多情呢。 有了这次尴尬的经历,连带着后面的几日,乔念每次出门,都得看看,会不会遇上他。 确定电梯里没人,她才会赶紧乘电梯离开。 不巧,这日电梯里是没遇上,可乔念走至车边,发现段云帧的车就停在她的旁边。 这就算了。 他人还坐在车里。 后座的车窗降至半窗,正好可以看见他坐在里面,正在低头处理文件。 乔念打算无声无息的离开。 不巧,陈特助回来了。 陈特助提着早餐,回了车库,还热情的跟乔念打招呼,“乔小姐,早啊。” 就是这突兀的声音,让段云帧抬起头,看向她。 乔念顿觉尴尬。 她扯了扯嘴角,“早。” 乔念赶紧开了车门,刚启动车子呢,王爷爷的电话打进来了。 车子连接了手机蓝牙,爷爷的声音直接从车内音响里钻出来,“念念,我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人家许伯伯的大儿子很不错的,就当多交个朋友,去见一见。” 此刻,乔念的车窗半降,车内的声音很大,清楚的让陈特助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就算了,陈特助还要问,“乔小姐,你要相亲啊?” 他声音很大。 好像深怕乔念听不见似得。 乔念被他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额,对。” 陈助理点头,又回头看段云帧,“乔小姐要相亲。” 段云帧:…… 乔念赶紧把车窗升上去,把通话声音转为手机播放。 她把手机搁在耳边,“爷爷。” “我刚才是听见你答应了,对吧?” 乔念无奈,“算是吧。” “那好,我一会让他安排,今天你就抽空和他见一面,如果觉得合适,多了解,不合适,咱们就当多交个朋友。” “你许伯伯人品不错的,家世也清白,他家是做连锁超市的,国内外上百家,规模不算小,不过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他们一家人都很不错,多认识有些人,对你没有坏处。” “嗯嗯。” 乔念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她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段云帧的车怎么还在。 段总现在改到停车库里办公了? 从乔念的角度,其实看不清段云帧,但隐约可以看见他的人影。 她赶紧挂挡先行离开。 而段云帧的车里,他幽深的黑眸,看着她的车驶远,“跟上去。” 陈放的眼里闪过笑意,提醒一句,“人家乔小姐又不是现在去相亲。” “我刚才都听见了,电话里的人只是在征求她的同意。” 段云帧不耐的看他,“你跟不跟?” “跟跟跟,我马上跟上去。”陈放忍着笑,“那,这次只是跟着吧?您不会又让我撞上去吧?” “你废话太多!” 陈放勾起嘴角。 他开着车,跟在乔念的车后。 “哎,乔小姐这种大美人,我估计一相亲,对方肯定能看上她。” “就是不知道,和她相亲的人是谁,如果也很优秀,正好是乔小姐喜欢的那一款……” “你又知道她喜欢哪一款了?”段云帧闷闷的说着。 “知道啊。”陈放笑,“那天乔小姐不是说了吗,喜欢有腹肌的。” 段云帧幽怨的瞪了陈放一眼。 “还有,乔小姐肯定也喜欢打直球的,有什么都能跟她直说的人。” 段云帧抿着唇,一言不发。 陈放也不敢再过多的刺激段总,怕他抑郁。 有些事点到即止。 能不能有所行动,那就得靠段总自己了。 果然,他们跟着乔念,到了公司楼下。 乔念是去上班的。 眼看着乔念的车驶入地下车库,段云帧也没有让陈放开车离开的意思。 他们就一直坐在车里,等了好几个小时。 这几个小时里,段云帧坐在车里处理了一些文件,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陈放则是在驾驶位睡了一觉又一觉。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嘴欠。 他干嘛要说乔小姐去相亲啊。 害得自己要在她公司楼下蹲守一上午。 终于,在下午三点。 乔念的车再次开了出来。 陈放一激灵,坐起来,“段总!是乔小姐的车!” 他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他怎么有一种,要去抓奸的兴奋感? 陈放一路跟着乔念,直到她的车停在了附近的茶室。 这家中式的茶室是宋朝的建筑风格。 乔念进去,便被服务员领着进了二楼的隔间包厢。 段云帧来到二楼,一眼就看见屏风相隔的隔间,透出她的身影和声音。 服务员询问,“先生,请问几位呢?” 段云帧没答,直接走向乔念隔壁的包厢。 这里的包厢不是正儿八经的房间,每一个小隔间,都只是用推拉式的屏风相隔,虽是隔间,但对方说了什么,全都能听见。 段云帧没出声,指着服务员呈上的菜单,随便点了一壶茶。 他坐在背靠乔念的位置,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隔壁。 而此时,乔念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温尔儒雅,言谈举止间有着融入骨血的教养和雅致,这些都是人短期内模仿不来的。 此人名为许承允,在家族事业里替父亲处理海外生意。 男人穿着比较商务的西装,深灰色的西装搭着浅蓝色的衬衣,在做起刮沫这个左旋右绕的动作时,手腕上的金属质感的手表溢出光泽。 乔念这才发现,他是用的左手。 世人都习惯用右手。 男人见她盯着自己的手看,勾唇一笑,“我并非天生用左手。” 乔念一愣,“哦?那是后天练习的?” “对,我弟用左手,他从小就喜欢挨着我坐,如果我用右手,两个人的手就会碰到一起。” “所以,慢慢就习惯了。”他浅笑,言语间有着对弟弟的宠溺。 乔念点点头,有些相亲的尴尬,“挺好的。” 第184章 婚后培养 “你不必这么拘谨,我与你三哥和大哥,都是相识的,本来想着约个时间,叫上他们一起,也许能让你轻松一些,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你我第一次见面,还是要单独且正式的跟你见一面。” 乔念点点头,打算找个话题聊,“我听王爷爷说,你们是做超市的?” “嗯,和诚超市。” 乔念点头,“我去过,还挺大的,好像什么都卖。” “对,分几个区域,食品的,生活的,还有家居的。” “嗯嗯,我上次去买的单人沙发质量真的挺好,也不贵……” 两人聊起这些,气氛渐渐的融洽了一些,时而传出一些笑声。 段云帧闷闷的倒了一杯茶,抬手就一饮而下,不想,茶水太烫,他喝的太急,险些把他喉咙都烫出火烟子来。 段云帧也被呛的咳了起来,一声接一声。 乔念皱眉。 她回头看了眼。 隔着屏风,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背影。 怎么觉得有点像段云帧? 她是不是中毒了,怎么去哪都能想到他,看谁都像他。 “怎么了?” 许承允见她频频回头,挑眉问道。 乔念这才坐回正,“没事,你刚才说到哪了?” “我是问,乔小姐有没有近期结婚的打算?” 乔念要喝茶的动作僵住。 她抬眸诧异的看他。 而坐在她身后的段云帧,倒茶的动作也是一顿。 他修长的手指紧捏着茶壶手柄,仿佛要将这紫砂壶硬生生的捏碎。 段云帧咬了咬后槽牙,屏着呼吸,微侧头,想看看乔念的反应。 她很久没回答。 久到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神,错过了她的回答。 许承允笑了,“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额,我……” 乔念尴尬,脑子一团乱。 她其实不太好意思直接拒绝。 因为这是爷爷介绍来的,怎么都要顾及两家的面子。 可她也不想撒谎。 “不好意思,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所以,你是希望先恋爱,再结婚?” “算是吧。” “那也可以,可能我太急了,我想的是先稳定下来,以后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的了解。” 乔念不敢苟同,“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先结婚再了解呢,万一你遇到的不合适,岂不是耽误了彼此?”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我相信王爷爷的眼光,他能看中的人,一定有着可取之处,本性善良。” “但婚姻,也并非光看人品吧?性格不合适的话,也处不来?”乔念反驳。 许承允点头,“是,但可以磨合,彼此有所退让的话,如果不存在原则性的问题,其实都是小事。” 乔念不做声了。 她和许承允的婚姻观,完全不同。 尤其是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段所谓的婚姻。 在那冒充的角色里,乔念亲自感受了姐姐乔蕊和傅瑾明的婚姻就是一场联姻下的悲剧。 乔蕊死后,至今为止,究竟被埋在什么地方,无人知晓。 那南山墓区,上万的墓碑,不知道她究竟在何处。 既然各执所念,也不必强求对方和自己一样。 乔念不想浪费对方的时间,开门见山的说,“我和许先生想的不太一样,如果要选择婚姻这条路,我会选一个我真正喜欢的人,因为我很了解自己,实在做不到捧场做戏,也做不到对一个不喜欢的人嘘寒问暖。” “所以,我们以后还是当朋友吧。” 乔念觉得,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她听得出来,许承允着急结婚。 他需要的就是一个稳定的婚姻,拿得出手的太太。 可能嫁给他,这辈子真的衣食无忧,以他的品性,也不会让她受什么委屈和伤害,甚至也不会有出轨等问题。 可那样平淡如水的婚姻,一眼就看到了头。 她无法去想象,未来那么多年,要和一个不喜欢的人携手度过,是怎么样的心情。 与其这样,她还不如就单身一辈子。 反正现在,不结婚的女性,比比皆是,她们都能过的很好。 许承允温尔儒雅的笑了,“乔小姐不必这么着急的拒绝我。” 段云帧勾起了嘴角,紧绷的心弦也豁然明朗。 突然,乔念的手机响了。 乔念一看,是三哥打来的。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接通,“喂,对,我在茶室,二楼,怎么了?啊?你也在这?” 她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见正在四处张望的王以政。 “三哥!” 王以政听见声音,循声看去,快步就走了过去,进了隔间。 乔念觉得巧,“你怎么也在这。” “我……我路过,看见你的车了。” 王以政笑着,看向许承允,这才打了招呼,“怎么回国不跟我联系?” “我……” “对了,你那小女朋友呢?”王以政打断他的话。 许承允一愣。 乔念也挑眉,他有女朋友? 那还来相亲? 甚至跟她提到结婚了。 乔念对许承允的好感瞬间降低了一倍。 而许承允却是很快的反应过来,勾唇一笑,“我还有事,乔小姐,那我们改天再约。” 乔念礼貌笑笑,没回应。 许承允起身要离开,意味不明的看了王以政一眼,眼神里颇有深意。 王以政则是心虚的避开他的目光,“慢走不送。” 许承允闻言,笑了起来,“回头请我喝酒。” “再说吧。” 许承允走了,王以政却是看向乔念身后的隔间,“还打算偷听到什么时候?” 乔念一愣。 见三哥盯着隔壁包间的人影。 她不解。 可下一秒,隔间里的人影起身。 王以政一步走至门口,堵住了段云帧的去路。 乔念跟着出来,才错愕的发现,隔间里的人真的是段云帧。 他怎么会在这? “段总是有偷听人说话的癖好?”王以政板着脸,不客气的问。 段云帧抬眸看他。 以男人的直觉,他当然看得出王以政跑来这搅局是为了什么。 这个打着哥哥名义接近乔念的人,根本就是不怀好意。 段云帧对他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凑巧。” “那还真是巧了,我记得段总的公司不在这附近吧?”王以政冷笑。 第185章 满身鲜血 “公司确实不在这边,只是,我约了人在这谈事。” “在这种地方谈事?”王以政咄咄逼人。 乔念:…… 确实,这茶室是女生才会选的地方。 这也是乔念选的。 作为企业家的段云帧,如果要约人谈事情,是不可能会约在这种隐私性都没有的地方。 因此可见,段云帧在撒谎。 但某人脸上没有半丝撒谎的尴尬和心虚,反而坦荡道,“谁规定不能在这谈事?” “倒是王律师,律所也不在这附近,怎么会从这路过?” “我爱从哪路过就从哪路过!” 两个人针锋相对的。 乔念甚至觉得,再聊下去,就得聊出火星子了。 她赶紧制止,拉了拉王以政,“三哥,你一会有事吗?” 王以政的注意力瞬间回笼,“没事,怎么了?” 乔念看了眼段云帧,不好当着他的面说,便拉着王以政走至一边,压低声,附在王以政耳边,“陪我一起去看大哥。” 王以政扬起嘴角,“好。” 段云帧:…… 说什么,还要咬耳朵。 他咬了咬牙,眼看着两人走远。 陈放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问,“段总,还要跟吗?” 段云帧只觉得一团怒意在胸腔乱窜,“跟什么,她不喜欢王以政这个类型的。” “你怎么知道?”陈放好奇。 “她自己说的!” 某人撂下话就走。 陈放:…… 那既然都知道乔小姐不喜欢王律师了,段总还气什么? 这男人啊,随着年纪的增长,脾气越来越大。 陈放摇头,苦了他这个助理了。 … 车里,王以政见她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试探的问,“你觉得,许承允怎么样?” “嗯?” 乔念回过神。 她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我是问你,许承允怎么样?” “还行吧,不过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幸亏三哥你告诉我。” “难道我不说,你真打算跟他发展一下?”他淡淡的问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收紧。 乔念浅笑,“那倒没有,你没来之前,我们简单的聊了一下,我发现我的观念和他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一言难尽。” “说说呗,让我吸取点经验,免得以后,一聊天就聊崩了。”王以政打转方向盘调头,往另一条路驶去。 乔念笑了,“看来三哥是有情况,有要接触的人?” 王以政的笑意加深,“说说你和他怎么聊的。” 乔念只好把谈话内容一五一十的交代,又说,“他着急结婚,我不想,就这样。” “嗯,也可以理解,他爸妈就已经是晚婚晚育了,差不多四十才有的许承允,今年许承允三十二了,他爸妈便是七十多,都等着抱孙子呢。” 比起王建平,王建平都快抱上重孙了。 可许家连孙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原来如此。” 乔念点点头,往外看时,正好看见关于海嘉苑二期的广告。 开发商正是与他们合作的ZN公司。 也就是段云帧的公司。 乔念再次想起他。 他真的是在那约了人吗? 乔念的心绪很乱。 她觉得自己不该胡思乱想,自作多情。 段云帧要是对她还有半点感情,就不会三年来,一条信息都不回复。 他宁愿让她以为,他死了。 他都懒得回复一条信息。 这事,在乔念的心里就过不去! 她摇摇头,决定不再多想关于他的事,便主动找王以政聊起大哥。 “早上大哥莫名其妙的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王以政拧眉,“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对不起家里,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爷爷,还说让我以后,有时间多去看看爷爷。” 乔念说出心里的顾虑,“听他说了这么多,总觉得像是在交代什么。” 王以政的面色一凛,不自觉的加快了车速。 虽然他觉得,大哥应该不至于做蠢事。 可他的内心焦急。 等他们赶到王以滕的住处,发现别墅内的佣人都不在。 幸好,王以政有他家的密码。 进了门,乔念便感觉很不对劲,一股血腥味弥散在空气里。 两人快步上二楼。 推开门,引入眼帘的便是地上的血。 以及王以滕苍白的面色。 乔念腿软,头晕! 她深呼吸着,甚至不敢再去看一眼。 而王以政急忙冲进去,“大哥!” 乔念转过身,赶紧拿出手机,叫了120. 打完120,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 段云帧正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 突然,手机响起。 他一看,陌生号码。 段云帧接通,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周爱华。 “嗨,阿帧,是我。” 段云帧以为他是要提自己的病情,“我现在没空。” “等等!” 周爱华急忙说,“我看见你的念念来医院了,在急诊,满身的血……” “喂?喂!” 段云帧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紧。 他的耳朵好像都出现短暂的耳鸣,那一刻,像是什么也听不见。 他挂了电话,起身就走。 匆忙间,自己拿了车钥匙,也没顾得上回答陈放的询问,一瞬就跑没了影。 陈放:?? 段总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着急? 此刻,乔念在抢救室外,心情很凝重。 相比她,王以政就更难受了。 他低垂着头,除了担心,还有满满的自责。 “他昨天有找过我,想跟我谈谈,可我昨天太忙了……” 他很自责,“大哥这段时间本来就不太对劲,我怎么能这么大意。” “如果我昨天腾出时间去看看他,或者跟他聊聊,就不会这样。” 抢救室外,只有他们两。 这件事,乔念和王以政都没敢通知王爷爷。 其他人已经知晓,但还在赶来的路上。 乔念不知道怎么安慰王以政,“大哥不会有事的。” 王以政的眼尾微红,“真的吗?” “嗯嗯。” 王以政紧绷的心这才缓了一些。 他这才注意到,乔念的衣服上沾染了不少血渍。 刚才他们怕等120耽误时间,便自行送王以滕来医院,在路上乔念坐在后面,让王以滕靠在她身上,许是那时候,血液弄到她身上的。 第186章 选择自杀 这些血染在她的白色毛衣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乔念怎么了。 王以政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你把外套披着吧?” 乔念低头看了眼毛衣,“不用了,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只是,你自己可以吗?”她担心看他。 王以政点头,“我可以,你去吧。” “好,我很快回来。” 乔念说着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不想她刚走出拐角处,迎面就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越过重重人影,朝她跑来。 他苍白的面色,满目紧张,甚至眼尾处微微泛红的泪光,都仿佛在述写那一刻他内心的害怕。 乔念怔怔看他,由他紧握双臂,再三询问她出什么事了,让医生看过没? 甚至在下一秒,乔念还没来得及回答。 段云帧已经红着眼朝一旁的护士吼去,“医生在哪?她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先给她看医生,为什么不走快速通道?” 护士被他吼的一愣愣,一时间也没分清楚乔念是否有伤,便赶紧说,“跟我来。” 护士要带着他们去见急诊医生。 乔念赶紧拉住他,特尴尬,“我,我没事!” 她不好意思的看向护士,“抱歉啊,我真的没事。” 护士看了眼她身上的血,乔念这才明白过来,段云帧怎么会误会的。 “这血是别人的,不小心弄到我身上。” “你确定真没事啊?”护士还是不放心。 “真的真的。” 护士这才放心离开,乔念尴尬的看了眼段云帧,见他也已经缓过神来了,但还是不太放心,“真没事?” 不知为何,她鼻子一酸。 有点想哭。 乔念不明白,明明把事情做绝的人是他。 那这一刻,算什么? 他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她? 他为什么要跑来医院,表现的特别在乎她? 乔念的眼眶也红了一圈。 她吸了吸鼻子,把情绪压下去,“我没事,这些血,不是我的。” 段云帧看着她好几秒,确定她没事,他方才松了一口气。 那一瞬,全身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但随之而来的那种虚软和后怕,没有人能够明白。 段云帧垂在身侧的手指缓慢而僵硬的动了动,“没事就好。” “你怎么在这?” “我……” “不会又是路过吧?” 乔念看着他。 段云帧一时尴尬,不好再用这套说辞,“是周爱华,看见你在急诊说你满身的血,所以我……” “我满身的血,和段先生有什么关系吗?”乔念抿了下唇,“不是你说的,我只是陌生人,既如此,得知我出事,你这么着急跑过来干嘛?” 乔念望着他,隐隐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不,准确而言,是她想要透过他讳莫如深的黑眸,看清楚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这太难了。 他就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根本就让人探不到底。 段云帧的眉头微微一拧,下颌绷着,“好歹也认识一场,还曾经同校过。” 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这一刻的他,好像又披上了各种伪装,让人更难看透。 乔念嘲讽一笑。“同校过,段先生就这么紧张吗?” “是。” “那你怎么不说,我好歹曾经是你嫂子呢?” 段云帧:…… 乔念有些生气。 他的这套说辞,简直就是在骗鬼! 谁家校友会这么紧张的跑来医院? 他刚才失控的情绪,泛红的眼眶,说明他对她不是毫不在乎,可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要用各种冷漠的词,把她推开。 “好,既然只是校友,那就不劳段先生担心了,也麻烦段先生,下次不要再做出会让人误会的事来。” 她生气的越过他,走去了洗手间。 而段云帧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离开,直至周爱华上前来,“嘿,兄弟,你怎么不听我把话说完呢?” 段云帧瞥他,“有人像你这么说话的?” 作为医生,他要是都这么通知家属,能把家属的命也送走。 周爱华抱歉的耸耸肩,“你也知道我的中文水平……” 段云帧有些生气的甩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走向另一侧。 周爱华赶紧跟了上去,“不去哄哄她?” “喂,你好像把人家惹生气了。” “帧!” “你承认吧,你这么紧张,就是在意她的。” 这句话,成功止住了段云帧的脚步。 他捏紧双拳,眸色复杂。 周爱华赶紧走到他面前,“我看的出来,你对她,和对待秋子,是不一样的。” “你喜欢她。” “闭嘴。” “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 “你懂什么。” 段云帧抬眸,看向他,“我和她,已经不可能。” 已经错过了…… 从三年前,他们就不停的在错过。 哪怕他一次次的想抓紧,都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周爱华确实不懂,也不能理解,“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错过了也能找回来啊。” “难道你真的要等着看她嫁给别人,才后悔?” 段云帧的瞳孔一闪,心脏倏的收紧,下颌和面部线条全都绷着。 周爱华叹气,“我确实不知道你们经历了什么,但我觉得,有她在你身边,对你的病情,只有好处,你可以试试。”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 周爱华冲着某人的背影喊着,可段云帧头也没回,直接上车离开。 乔念从洗手间出来,便已经找不到段云帧的身影了。 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找不到他半点存在的痕迹,仿佛方才就是她的幻觉,她的一场梦。 乔念收拾好心情,回到抢救室,而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乔念快步跑上去,只见医生露出了笑容。 王以政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落了地,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太好了。” 王以滕被转入病房。 王家的人相继赶到,他们不能理解向来稳重乐观的王以滕怎么会做出自杀这种事? 对于为何自杀,也没有人敢多问一句,深怕会刺激他。 大家小心翼翼的,只来看望,叮嘱王以滕好好修养。 王以滕醒了后,便是一言不发,对任何人的询问都不回答。 乔念见他状态不太对劲,便让大家都别来看望了。 可王家的人不放心,“万一他又想不开。” “我会在这守着的。” 王以政:“我也在。” “你也回去吧,我看大哥,应该也不想见你,这个时候,反倒是我,可能让他要自在一些。” 越是这种时候,面对有血缘的亲人,王以滕更是难以面对。 第187章 大哥秘密 王以政虽然很想留下来,但也很清楚,大哥在这特殊的时候,的确不太想见到他们。 藏在大哥心底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 怎么会导致他,想不开? 王以政将乔念拉至一边,“我去车上处理点工作,不走远,有什么事就打给我。” “你不回去休息?” “你都还在这,我怎么放心回去。”他看了她一眼。 乔念点点头,心想也是。 大哥的情况很危险,三哥就算回去了,也很难真的放心,还不如守在医院外,随时有个照应。 乔念送走了王家的人,这才返回病房。 王以滕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眼神没有焦距。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是失血过多后的苍白。 虽然还在吊水,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可毕竟流了那么多血,此刻的气色青白,嘴唇也泛白。 乔念坐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大哥,要不要喝点水?” 王以滕这才看向她,摇了摇头,“你也回去吧,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没事,在这陪你一会,解解闷。”乔念笑着。 “我不会再寻短见,你不用守着我。”王以滕拆穿她。 乔念尴尬。 虽说他嘴上答应不寻短见,但乔念在他眼里看见的仍是执念和心如死灰。 这可不是想开了的状态。 她斟酌再三,还是忍不住开口,“大哥,其实活着真的很重要,如果就这么死了,一切都不可能了。” “本来就不可能了。” 他淡淡的说着,眼神里透着绝望。 乔念无法理解,“在我看来,大哥你一直很优秀,想做的事也都能做到,有什么事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 王以滕苦涩一笑,“是吗?我以前也这么觉得,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做到的呢?可偏偏就是……” 他心下苦涩,双瞳微闪间,眼尾迅速的晕开一些红血丝。 乔念见状,知晓他的心里一定压着很沉重的秘密。 “你看我,三年前被自己的亲爹算计坑害,我姐姐被害死,妈妈也得病走了,这么糟糕的人生,我都可以走出来,你怎么不行?” 乔念看着他,真的很希望他能好起来,变成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哥。 可她太笨了。 她不懂得安慰人。 王以滕看向她。 关于她的事,他也是听冯叔提过。 尤其是关于她父亲乔振斌的事,王以滕当时听了很是气愤,无法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不爱自己子女的父亲呢? 在他的家庭里,一切都太融洽和谐。 所以他无法去想象,一个父亲为何有那么大的恶意。 他也很钦佩,她能挺过来,就像是一颗特别有韧劲和生命力的植物,任凭风霜雨雪再大,她也能在风雪中坚持下来。 王以滕看她极力想劝说自己的模样,浅浅一笑,“你的情况,跟我不同。” “但道理都一样吧?如果我不好好活着,我怎么会有机会认识你们?我以后怎么找到我姐被埋在哪里?我怎么亲眼看着那些害死她的人得到报应?” 乔念说着,鼻子一酸。 尤其是提到姐姐乔蕊,她心里总是酸溜溜的。 由于当初那段视频,她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无法确定,姐姐到底被埋在哪里。 姐姐的事,始终无法立案。 警方也不可能因为毫无根据的猜测以及她的片面之词,就要求上万家庭,把墓挖了,来找这所谓的死者。 更何况,她现在还用着乔蕊的身份。 从法律层面而言,乔蕊还活着。 死的那个人,是乔念。 但无论如何乔念都不会放弃的。 总有一天,她要找到姐姐,找回自己的身份。 乔念的声音有些哽咽,鼻子也酸酸的,她自嘲一笑,:“你看我多笨,本来想好好安慰你,劝你看开点,结果把我自己说哭了。” 王以滕这才笑了,唇角勾勒着浅浅的弧度。 “念念,你已经很好了。”王以滕由衷的说着,“说实话,以后爷爷有你陪着,我很放心。” “那可不行,你不能全赖给我,爷爷是大家的爷爷,不能光我陪着,你也得陪。” 王以滕唇边的笑意加深。 他知晓她的意思。 说来说去,就是怕他再想不开。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让他就这么放心的撒手人寰。 王以滕叹气,就在乔念还要开口劝说时,他却道,“我喜欢男人。” “嗯?” 乔念愣住。 她之所以愣住是因为王以滕说的太突然了。 他瞬间转移了话题,还是这么劲爆的话题。 乔念整个人都呆住,忘了要怎么反应。 王以滕苦涩一笑,“是不是觉得,我很丢人。” “很恶心?” “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么完美的人吗?还是那个无可挑剔的大哥?” 他自嘲的说着,每说出一个字,都像是把血肉绞成了泥。 “这有什么?”乔念赶紧回答。 王以滕挑眉看她。 一双黑瞳紧盯着她,就像是想要判断她是出于安慰,还是出于真心。 乔念对视着他,点了点头,满脸认真,“这真的没什么的,大哥。” “一点也不影响你在我心里的形象。” “真的?” “当然了。” “可……他说我很恶心,让他想吐。”他苦涩的说着,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乔念皱眉,“谁?不会是……” 爷爷吧? 不对,爷爷不会说这么重的词。 他有可能狠狠揍王以滕一顿,也不可能用言语如此重伤。 王以滕:“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他是个正常人,不喜欢男人,所以,在得知我对他的感情后,觉得我恶心,脏,是个怪物。” 乔念:…… “太过分了,他不接受,也没必要这么说人啊。”乔念愤愤不平。 “我不怪他,我的确是个怪物,我身边的人都正常的结婚生子,就我不行。” 他自责,“我对不起家人,更对不起爷爷的栽培,如果这件事曝光,会让他蒙羞,我不如……” “千万不行!” 乔念赶紧止住他这种危险的念头。 她甚至有些激动的抓住大哥的手臂,紧张兮兮的看着他,“大哥,真的不可以。” 第188章 他不值得 “没有人规定人这辈子就得和所有人一样,选择结婚生子吧?再说了,爱情不分性别,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也并不是不能被接受的,现在还挺多这种人呢。” “你喜欢的那个人,他取向正常,所以不能接受,不代表你就是个异类,只能说明,他不是你真正的爱人。” 乔念赶紧掏出手机,从某视频上找出一些博主,“你看,他们都长得很帅,但也跟你一样,喜欢男人,人家不一样活的有滋有味的?” “这种现象真的很普遍了,你要走出去看看,不要局限在自己的世界里。” 王以滕接触的圈子都太过正常。 他也从不乱玩,不接触这些圈子。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跟大家不一样,而且喜欢的人还是个取向正常的人,才会额外的痛苦。 人,一旦陷入了死循环,钻了牛角尖,就很难出来。 王以滕认真的去看她手机上的视频,“他们真的也都喜欢男人?” “当然了。” 乔念笑了,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大哥,这真是很正常,不仅男人会喜欢男人,女人也一样。” 王以滕陷入了沉默。 看她一副轻松的模样,仿佛他这些时日的纠结好像真的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严重。 那对于他来说,整个人生观都要坍塌的事,在乔念这,微小到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乔念看他沉默,以为自己哪句话说不对了,赶紧收敛了一些,“大哥,我想表达的就是,这很正常。” “所以,陈欣瑶就是知道了这件事,拿来威胁你同她在一起吗?”乔念猜测。 王以滕点头,“她拍到我表白的视频,知晓我和你嫂子离婚的真相,就以此威胁我,让我安排她入职,等她在公司站稳了脚跟,我们再对外宣布分手。” “原来是这样。”乔念笑了笑,“全家都以为你被她下降头了,都很不理解,你是怎么看上她的。” 这就说的通了。 大哥这样的人,怎么会看得上陈欣瑶呢。 王以滕心里苦,“她拿着我的把柄,我不得不配合她,满足她的一些要求,因为我怕……” 怕自己的事一旦曝光,会让整个王家成为笑话。 更怕家里人不能理解,看他的眼神,和那个人一样,仿佛在看待一件脏东西。 所以,他只能配合陈欣瑶提出的各种要求,并对外承认,她是他女友。 “她还真是坏到骨子里了。”乔念得出结论。 之前乔念懒得理她,认为她就是喜欢争强好胜,想跟自己争个高低。 可经历了被造谣的事后,乔念才知道,陈欣瑶是骨子里就坏透了,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根本不管任何人的死活。 而且撒谎是一点也不含糊,理直气壮的表演。 王以滕愧疚,“她,是不是还在公司欺负你?” 乔念回过神,赶紧摇头,“没有,这几天两边小组都在忙着出方案,她也没时间作妖,估计正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赢我。” “那你,有信心吗?” “当然。” 乔念信心满满的一笑。 王以滕这才露出了笑容,这一次他笑起来,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乔念能感受到他心情好了很多,也轻松了。 “不早了,你回去吧,休息好,打赢这场硬仗,不要让她得逞。”王以滕看了眼时间,催促着。 乔念还是赖着不走,“我真没事,回去也不会那么早睡,就多陪你会。” “回去吧。” 这一声,是从门口传来的。 乔念和王以滕都微怔,看向门口,发现爷爷竟然来了。 乔念赶紧站起来,“爷爷,你怎么……” 没人通知他啊。 王以滕也紧张的要坐起来,不太敢看向王建平的眼睛,满脸都是自责。 王建平看了他一眼,这才走进来,“出这么大的事,还要瞒着我?” “爷爷,我们是怕你担心。” 乔念解释着。 王建平浅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这事,跟我有关系,我必须来,亲自解决。” 乔念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王建平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我跟你大哥,单独聊聊。” 乔念点头,但走之前,还是小声的叮嘱,“爷爷,你可别再动手打人了,大哥现在很虚。” 王建平哈哈大笑,“知道了。” 乔念走出病房,也没走远,就站在外面,想多留一会,免得爷孙真的起太大的争执。 这老人年纪太大,不能动怒。 小的吧,情绪不对,也不能刺激。 病房内,爷爷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眼王以滕惨白的面色,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是爷爷做的不对。” “爷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让他,对你说那些狠话的。” 王以滕错愕。 “我以为,只要把他送走了,你慢慢的就能回到正常状态,但好像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 王建平自责。 当时他听见陈欣瑶说出这个秘密,的确很生气,不能够理解和接受。 后来,回去想了几日,情绪也渐渐冷静下来。 “以滕,这个王建州并不是一个值得你付出感情的人,我们先不说,他是男是女,单从人品,他不行。” “为什么?”王以滕的双眸微红。 “你以为他是在你表白后,才明白你的心意吗?”王建平平静的说着。 “他一个不愠不火的三线明星,很清楚的知道那个圈子有多乱,他会看不出你对他的心思?” “就算他看不出,他的经纪人呢,他身边的人呢,都看不出来?那为什么你约他见面,他要见你?” “他是明知道你的心意,还想利用你往上爬,的确,他取向正常,所以无法接受,可他为了往上爬,再恶心的事,他也愿意做了。” “虽然是我找的他,让他离开你,说一些狠话,但他也因此来向我提出了条件,让我给他人脉,帮助他拿到吴导的男一号角色。” 王以滕的心脏被攥紧,“他,主动跟你提的?” “对,这是他的条件。” 王建平拿出录音,“这里面有完整的录音,我希望你调整好状态后在听,再想想,你确定要为了这样的人,放弃自己的生命?” 第189章 这事没完 王以滕看着递来的录音笔,良久才颤着手接过。 “爷爷以后,不再要求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但 ,必须是一个值得你去付出的人,否则,你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 王建平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王以滕双眸一红,眼泪也不受控制落了下来。 乔念听到这,便不再往下听,两人和解了,她也就放心了。 她走到医院门口,见王以政的车还停在门口不远处。 乔念走过去,见他坐在驾驶位,座椅微微下降,他躺着休息,一份案子资料则盖在他的脸上。 乔念敲了下车窗。 王以政这才醒来,一见是她,顿时紧张的坐正,“大哥怎么样了。” “大哥很好,现在是爷爷在陪他。” “爷爷也知道了?” “嗯,他没怪我们,也跟大哥和解了,咱们走吧。” 王以政这才松了一口气。 乔念上车时,瞥见一旁有记者,顿时紧张的问,“有记者,不会是……” 王以政浅笑,“应该不是冲着大哥来的,小五已经解决了。” “哦,他把新闻压下来了?” “对,医院有人拍到大哥的脸,发到网上,所以小五一发现就控制住了,没让事情再发酵。” “哦哦,那就好。” …… “段总,关于王家的新闻,已经全部撤下去了。” 手机里传出对方的声音,“您放心,各大媒体板块,我都打过招呼,不会让王家的新闻发酵。” 段云帧将手机搁在耳边,“多谢冯总。” “小事小事,能帮段总解决麻烦,这是我的荣幸,只是,我有点不解。” “您说。” “段总跟王家的关系……” 男人没有明说,只是稍微点了一下。 至少从目前来看,两家没有任何关系啊。 这段云帧作为商界新贵,为何这么帮着王家? 难道,两家有什么渊源? 段云帧的眼帘微垂,看向楼下,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缓缓驶入楼下。 他沉吟了大概三分钟,才开口,“马上就会公布,两家会有合作,届时,一定给你们首发新闻。” 男人恍然,“原来如此,那我就等着段总的好消息了。” 段云帧挂了电话,看着楼下。 只见王以政从车上下来,到后备箱拿了不少东西,递给乔念。 他还揉了乔念的头,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有说有笑的。 段云帧的眸色一沉。 他捏着手机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收紧,白皙的手指关节越发的发白。 他目不转瞬的看着乔念,直至她走入楼道,而王以政看着她的背影很久,再抬头确认乔念是否安全到家。 就是在王以政抬头时,正巧就看见了同一楼层的段云帧。 只见他就站在阳台上。 彼此的目光撞在一起。 王以政皱眉,好几秒才移开目光,上车离开。 “段先生,你没事吧?” 容姨的声音拉回了段云帧的思绪。 他回头,见容姨担心的看他。 “您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段云帧浑身都处于一种很紧绷的状态,紧绷到他有些不受控制的微颤。 他的声线也是紧绷着的,“没事。” “我老家有一个中医,他很会给人看病,很多疑难杂症都能治好,要不要我帮您约个时间,您去看一下?”容姨建议。 段先生吃了这么久的药,也不见好转。 说明这些药,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那就得换个医生再瞧瞧。 没准就好了呢? “不用了,谢谢。” 段云帧拒绝,垂下眼帘,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容姨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他一言不发的去了书房。 容姨叹气,都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吗? 段先生根本就是个工作狂。 他好像都不用睡觉的。 容姨摇摇头,想着要不要找个人,劝劝段总呢? 陈助理? 还是乔小姐? 想起上次,自己放乔小姐进屋,段总大发雷霆,容姨就有点害怕。 算了,她还是找陈特助吧。 … 乔念昨日没开车回小区。 她的车还停在茶室楼下呢。 本来想着今早出门早一点,赶过去把车开去公司。 却不想,她起晚了。 她十点钟还要跟ZN的人开会。 今天是ZN的人过来,决定两组输赢的日子。 乔念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就出门,出了电梯却正好看见那天的熊孩子,又在拿口香糖到处粘。 这一次,他是粘在楼道玻璃门的把手上。 这孩子,真是欠管教。 “喂。” 乔念上前制止,指了指门把手的口香糖,“为什么要粘在上面,你知不知道这很不礼貌,也很不卫生。” 她看了眼四周,“你家里人呢?” 上次这孩子就粘在她裤子上,现在又弄在公众场合。 小男孩往后退一步,许是看她一个人,没什么威胁感,便吐了吐舌头,“你管得着吗?” 乔念:…… 眼见小男孩要跑,乔念一把抓住他手臂,“我管不了你,就让能管你的人来管!” 她必须把这孩子的事反应到物业,让物业来管管。 “你放开我,你这个丑八怪。” “放开我。” 小男孩挣扎着,甚至想低头去咬乔念的手。 乔念赶紧松手,却不料,她这一松手,男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此时,孩子的母亲赶了过来,“你干什么呢!” 女人凶神恶煞的冲过来,指着乔念,“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男孩看见母亲维护自己,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指着乔念,“妈妈,她打我。” 此时正好有人走过,看见这一幕都停下脚步看热闹。 孩子母亲看见儿子大哭,立即骂道,“我看你人模人样的,怎么好意思欺负一个孩子?” “大家都来看看着女的,竟然动手打我儿子。” 乔念很无语,指着一旁的孩子杰作,“我只是告诉他,这里不能粘这些!” “你哪只眼看见是我儿子粘的?” 女人理直气壮的骂着,孩子也哭兮兮的,“不是我弄的,不是我!” 乔念还真是开了眼了。 难怪这孩子这么没教养。 女人指着乔念,恶狠狠的。“我警告你,我要告你诽谤冤枉我的儿子,还有你刚才打了他,这事没完!” 女人甚至要拿出手机来拍乔念的脸。 第190章 以牙还牙 可她还没来得及点拍摄,手机被人一把抢走。 女人气急,瞪向那抢手机的人。 可就是这一眼,女人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消了一大半,只因为段云帧沉着一张脸,眸光如三九寒冰淬出毒来。 再加上他本就高挑的个子,无形之中有着一种压迫感。 今天的他,外面穿的是长款灰色呢子大衣,里面是正式的商务西装。 考究的面料肉眼可见的精细,绝非凡品,哪怕他的衣服上没有任何奢侈的LOGO,可就是给人一种无法模仿的清贵气质。 对方见有他似乎身份不一般,声音都小了一些,“你干什么,要欺负我们娘两是不是,把我手机还给我。” 段云帧简单的扫了眼手机内,确认没拍到视频,这才把手机丢给她。 女人赶紧接住。 乔念没想到,会遇到他。 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操作,会让所有人都错愕。 只见他上前一步,看向那熊孩子,“是不是你粘的?” “不是我!” 乔念提醒,“这里可有监控,你赖不掉,还有那天在超市,你还把口香糖粘在我的裤子上,超市肯定也有监控!” “那天的事我就不想跟你计较了,今天又看见你把口香糖粘在门把手上,这是公众场合,每个人出入都有可能去抓这个门把手。” 段云帧的瞳孔一闪,想起了那日她裤子后面的口香糖。 原来如此。 他看向男孩,许是眼神太有压迫性,男孩往自己母亲身后躲了躲,“就是我,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一旁看热闹的人听见这个反转,都开始声讨,“怎么教育孩子的?” “就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这是公众场合,你粘在上面,别人开门不就摸到了么。”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 男孩的母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可两个人都很嘴硬,不觉得自己做的事错了。 女人理直气壮,“小孩子玩闹而已,那她也不能打人啊。” 熊孩子,“就是,我爱粘在哪,就粘在哪。” 他甚至挑衅的看向乔念,“我下次还粘你身上,你等着瞧。” 乔念都快被气笑了。 这小孩真是……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段云帧把门把手上的口香糖撕了下来,直接啪的一声,粘在了小孩脑门上。 他黑眸一眯,略带警告,“你试试。” 男孩震住。 众人错愕。 乔念错愕之余,还没反应过来,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快步离开。 身后是熊孩子的哭声和他母亲骂骂咧咧的声音。 乔念被他拉到了车边,“上车吧,你快来不及了,我正好也要去你公司。” 乔念看了眼车,“你今天过去开会?” 她还以为,他会派个负责人过来。 没想到,是他亲自来? “对,有问题?” 乔念摇头,也没再拒绝,直接上了车。 车上,两人沉默了好一阵。 乔念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他往人脑门粘口香糖的事。 她瞥向他,见他手里拿着湿纸巾,已经擦了十分钟的手了。 “你,怎么会想到把口香糖粘他脑门上?”她憋着笑。 虽然她也想过这么做。 但那毕竟是个孩子。 她还是有点做不出来的。 再说了,当时那么多人围观。 她要真做了,就会被人议论她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大人好像就是要吃亏一些。 段云帧把擦拭手指的纸巾丢在垃圾袋里,才挑眉看她,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你不想这么做?” 乔念:…… 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乔念收敛了一些情绪,“没有啊。” “那就当是我误会了。” 段云帧的眼中闪过笑意,“对这种人,没必要纠缠过多,该反击反击,说的多了,反倒麻烦。” 都觉得大人必须礼让孩子。 但在他这里,她不需要让任何人。 乔念唇边的笑意加深,越想越想笑,越想越解气。 她眼里的笑意渐浓,默默的给他竖起大拇指。 … 车子缓缓抵达公司楼下。 乔念下车时,陈特助喊了她一声。 她以为自己又落下什么东西在车里,却不想,陈特助问,“乔小姐,咱们加个微信吧。” “啊?” 乔念一愣。 看着陈放已经拿出手机要扫她,她也赶紧配合的打开微信二维码。 陈放扫了一下,笑道,“好了,添加了,乔小姐通过一下。” “好。” 陈放准备回车里,见段云帧已经下了车。 那双黑眸考量的盯着他。 陈放笑了笑,“我有点私事,想问问乔小姐。” “段总,我加乔小姐的微信,你不会介意吧。”陈放忐忑的问。 段云帧瞥他,“你怕我介意?” 这话冷飕飕的。 要是怕,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去要微信了。 陈放这是摆明了做给他看的,在试探他罢了。 陈放呵呵干笑,“怕啊,但我心想,段总肯定深明大义,知道我和乔小姐清清白白,肯定不会生气。” 段云帧点头,“是清白。” “对吧,段总你是了解我的。” “她又看不上你,你太矮了。” 陈放:…… 好好的,怎么还说话扎人。 他怎么也有一米七八,怎么就矮了。 陈放憋了一口气堵心里,段云帧则是迈着长腿,走向公司大门。 陈欣瑶正从另一侧走来,看见这一幕,默默的抓紧了手里的咖啡, 为什么乔蕊会从这个男人的车上下来? 他们什么关系? 乔蕊记得他,那日在饭店,他对自己很有敌意。 那看似不经意的相撞,又好像全都透着故意。 她之前以为,他是冲着她去的。 可能跟别的男人一样,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要一个联系方式。 可他当时那个嫌弃的眼神,陈欣瑶至今难忘。 原来如此。 这个人和乔蕊认识。 那他肯定就是在帮乔蕊对付自己。 可他并不是这里的职员,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 陈欣瑶的心一沉,才想到对方可能是ZN的负责人。 因为今天只有ZN的人,会选在这个时间过来。 陈欣瑶的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里甚至冒出一层汗来,她是属实没想到,乔蕊还认识ZN的人。 那一会,ZN的人会不会给她放水? 会不会…… 第191章 她赢定了 不,不会的! 这次的竞选,她必须赢。 陈欣瑶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而且,她早已做了准备的。 一会就算是ZN的人想要给乔蕊开后门走捷径,恐怕都不太好做。 因为,昨天晚上,陈欣瑶已经让陈斌把对方电脑里关于海嘉苑的数据偷出来,并且还改了乔蕊电脑里的数据。 一会的会议上,谁的数据是对的。 ZN的人肯定是一目了然。 面对这样的失误,陈欣瑶就不信了,这男人还能给乔蕊开后门? 怎么办,她一想到乔蕊一会错愕慌张的样子,就有点期待了。 陈欣瑶笑出了声,快步走入公司时,拿出了手机 :等着看好戏吧,我会帮你报仇的。 她收起手机,一入设计部就听见林琳的声音,“怎么办啊,有点紧张,组长,你紧不紧张。” 这是林琳进公司的第一个项目。 她其实来很久了,一直被安排做杂七杂八的工作,没人愿意带她这个实习生。 而且,在这里,竞争很激烈。 项目能否成功,与每个人的奖金有多少都挂钩,这也就是导致,大家更不会选择一个实习生作为伙伴了。 幸好她遇到了组长。 林琳觉得,就算这个项目最后没成,她也觉得值了,至少在整个过程里,她跟着乔组长学了不少东西。 乔念笑着抿了口咖啡,“你看我像是紧张吗?” “就是,组长才不会跟你似得没出息。”旁人也附和。 陈欣瑶从他们面前走过,见他们并没有要检查工作的打算,这才更加放心。 她就怕乔蕊心细,会在开会前查出问题来。 但眼下一看,乔蕊根本就没有这个警惕性。 陈欣瑶的嘴角牵起。 会议时间一到,大家纷纷入场。 冯总和刘主任,以及公司几个高层领导都在,ZN的人也来了两个,一个是段云帧,另一个是负责海嘉苑一期的原负责人。 冯总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便看向段云帧,“段总,说几句?” 乔念抬眸看他。 他面色平静如水,扫了一眼会议室的人。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在他的目光扫向她时,停顿了好几秒。 乔念顿时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开始吧,我没什么要说的。” 段云帧淡淡道。 “好,那就请一组的成员把你们的方案交上来,并做好陈述的准备。”冯晋说着。 下一秒,他看向陈欣瑶,有些不舒服的清了清嗓子。 说实话,出了那样的事。 他第一时间想开除这个陈欣瑶。 可王董又说,不能开除。 冯晋不知道这小姑娘给王董说了什么。 总之,肯定是威胁他了。 这么想着,冯晋看陈欣瑶的眼神都是凛冽的。 他往后靠坐在椅子,随便翻了翻呈上来的方案。 陈欣瑶见他随便翻翻,便开口,“我希望各位领导能够公私分明,不要让我的小组成员的努力白费一场功夫。” 冯晋:…… 这是在点他? 怕他公私分不开,不给她机会? 虽然冯晋是很讨厌这种心思不纯的人,但,“你放心,一码归一码,任何员工的努力都值得被看见。” “那就好。” 陈欣瑶微笑,坐回了位置上。 此时,林琳附在乔念的耳边上,“组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段总,很像那天在车里看你的帅哥?” 乔念:…… 她推开林琳的脑袋,“你看错了,别分心,好好听听他们的方案。” 林琳这才规矩坐好。 这会儿正是领导们在翻阅查看方案的时候。 陈欣瑶和她的组员们都满脸自信。 可是,段云帧微微皱眉,脸色一沉。 海嘉苑的负责人也是如此,面色一凛,凑近段云帧身边,低声说了什么,指着方案上的某些问题。 陈欣瑶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她努力回想整个设计方案,应该是完美无暇的。 乔念也注意到段云帧的脸色很不好。 那一刻,好似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低了几分,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果然,他抬眸看向陈欣瑶,“请问,你设计方案上的所有数据,是怎么来的?” 陈欣瑶暗暗松了一口气,“当然是实地考察的,是参考了海嘉苑一期的数据,再根据幸福苑现有的面积来设计的。” “实地考察?”段云帧的黑眸直视她,带着一丝审问和戏谑。 陈欣瑶心虚。 这当然不是她去考察的。 而是抄的乔蕊的数据。 但乔蕊他们肯定是考察过的。 既如此,数据怎么可能出错呢。 “对。” 段云帧不再接话,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视线越过陈欣瑶,落在了乔念身上。 乔念的目光不期然的与他撞在一起。 他眼眸中含着的笑意与犀利,像是瞬间能看透她。 乔念的耳朵一热,赶紧垂下眼帘。 而陈欣瑶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 “是,有哪里不对吗?”陈欣瑶不安的问。 段云帧:“没什么,请二组的组长把你们的设计方案给我。” 突然被点名。 乔念愣了一下。 在场的人也都愣了。 一组的人还没讲解呢。 再说了,领导们也都没询问问题,怎么就轮到二组了? 难道说,一组的方案不合格? 乔念赶紧站起来,要上前交方案。 “等一下!” 陈欣瑶沉不住气了,“我们一组的陈述环节都还没结束,怎么就轮到他们了?” “段总不能因为认识乔组长,就如此光明正大的给她开后门吧?” 她咬着唇,非常不服气,甚至把两个人认识的事挑明。 一时间,大家都看向段云帧和乔念。 尤其是一组的成员,满脸愤愤,好似两个人认识,就会导致这场竞选不公平。 乔念抓着方案文件夹,一时间进退两难。 倒是段云帧根本无惧这些异样的目光,朝她伸来了手。 陈欣瑶:…… 他为什么又这么无视自己? 仿佛她就是个小丑,说的每一个字都对他毫无影响。 陈欣瑶的眼眶红了一圈。 她咬着唇,忍了下来。 看就看吧。 无所谓。 反正,乔蕊的方案数据全被修改过,而且改的离谱。 陈欣瑶就不信了。 有问题的项目方案,段云帧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192章 脾气不小 在这长达十分钟的沉默里。 段云帧翻看了乔念的方案,又跟身边人讨论了几句,继而和冯晋等人,指了指上面的问题。 他们低着声,交头接耳的说话。 底下的人根本就听不清说了什么。 陈欣瑶揪着手指,心弦被绷紧,直到段云帧开口,“一组陈欣瑶。” 陈欣瑶紧张的站起来,“我是。” “很抱歉,你的设计方案,太过理想化,不太符合我们ZN的理念,而且,这不是一份合格的方案。” 陈欣瑶愣住,“怎么可能!” 她不服气,“哪里不合格?总不能你说不合格就不合格吧?” 段云帧的眸色一凛,“我以为你们心知肚明,不用我把话说的太明白。” 陈欣瑶顿时心虚。 难道,数据是抄的,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呢? “好,既然你不服气,那我再问你一遍,你上面填写的关于海嘉的所有数据,怎么来的?” 陈欣瑶心虚,“我……” “别告诉我你去实地考察测量,海嘉有严格的进出审核,你是什么时候去的,谁给你做的登记?你告诉我,我让人查?” 陈欣瑶的脸上顿时涨红。 海嘉还要登记? 她怎么不知道? 陈欣瑶随手一指陈斌,“是他去测量的。” 陈斌:…… 大家都看向陈斌。 陈斌只得站起来,在段云帧的眼神压迫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会说前两天,一会说周天。 段云帧冷笑,“你不必绞尽脑汁想哪一天了,如果这真的是你们量的,那我很怀疑贵公司招聘的门槛是不是太低了,一个建筑设计师,连最基本的测量工作都做不好,这上面的数据全是错的。” 这话说得刘主任面色难堪,赶紧仔细核实上面的数据,的确存在问题。 且不说有没有真实的测量了。 就算是一个合格的设计师,也不可能填上这样离谱的数字。 刘主任面色难堪,“你们太不严谨了,数据都是错的,那真让你的方案通过,到了施工过程,得出现多少问题?” 陈斌和陈欣瑶都是一愣,迅速去查看数据,“这怎么可能是错的,明明是乔……” “陈斌!” 陈欣瑶急忙喊他,制止了他的话。 而这一瞬,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 陈欣瑶的脸上涨红,而陈斌垂下了头,不敢去看大家的目光。 段云帧挑眉,“明明是什么?” 陈斌摇头,“没什么。” “数据是错的,可不代表方案就不行啊,你也说了,我们的方案很完美,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数据核实清楚。” 陈欣瑶不愿放弃。 她不能输。 因为一旦她输了,她在公司就更难待下去了。 若是离开这里,去了别的地方,她就更难做出成绩。 段云帧讽刺一笑,“我说的是太过理想化。” “陈组长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过分曲解了我的意思?海嘉苑的每个户型,布局,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不是艺术馆,展览馆。” 段云帧不客气的摊开她的细节,一一点评,“以你的方案,建筑外观是很特色,却没有考虑到公摊面积是否会影响居住。” “同样,一百四十平方的户型,你的方案给人居住空间是有限的,乔组长则是最大利用了一切资源,让空间被放大,你觉得,一家人去买房,是想买一个住起来舒服的房子,还是买一个外形建筑好看的房子?” “另外,跟你恰好相反,乔组长的数据才是最准确的,我认为这是一个建筑设计师最基本应该做到的。” “她的怎么可能是对的!” 陈欣瑶反驳。 明明陈斌把二组的所有数据都改了啊。 怎么可能还是正确的? 段云帧狐疑看她,“为什么她的不能是对的?” “我……” “你好像很笃定,乔组长的数据就一定是错的?”段云帧冷笑。 陈欣瑶:…… 领导都看向她。 陈欣瑶吞咽着口水,“我,我是说,数据肯定有偏差,你就能这么肯定,她的就一点问题也没有?” 段云帧勾起嘴角,“你在质疑我对海嘉苑的了解程度?” 陈欣瑶的脸色苍白。 坐在段云帧身边的负责人这才开口,“陈组长,所有的数据,只要我们段总看过一次,就不会搞错,如果你不信,一会我可以亲自带你去测量。” “另外,输了就是输了,要输得起,你这样找各种原因,真的很不体面。”男人不客气的说着。 陈欣瑶的脸上火辣辣的。 她看向冯晋和刘主任。 自己公司这边的领导人一个都不吭声,没有人帮她说话。 她就知道! 什么公私不会混为一谈,都是骗鬼的话。 这些人都是在帮着乔蕊,对付自己。 还有乔蕊! 她的数据为什么会是对的? 陈欣瑶看向乔念,正好迎上乔念眼中的笑意。 那一瞬间,陈欣瑶才明白过来。 原来,都是局! 乔蕊早知道自己的数据被改了。 不,说不定,她就是故意填的错的,让陈斌去偷…… 原来如此! 陈欣瑶攥紧了拳头,几乎要咬破了嘴唇。 下一秒,她拿起方案,摔门就走。 门,彭的一声被关上。 在场的人都被这关门声震了一下。 段云帧蹙眉,看了眼冯晋,“你们公司的员工脾气都这么大?” 冯晋看热闹看的差点忘了自己的身份,这才回过神,笑着说,“没有没有,小乔还是很有责任心,好脾气的。” “她脾气也不小。”段云帧嘀咕了一句。 乔念:…… 她听见了! 他说她脾气不小。 乔念咬咬牙,挤出笑,“那各位领导,现在的意思是我们二组,赢了吗?” 冯晋:“对,你尽快把细节问题跟段总落实。” “好。” 乔念点头 二组的人压抑着喜悦,一个个都憋着笑。 段云帧合上电脑,目光淡淡的看向乔念,“一旦项目启动,还请乔组长能带着你的组员,到ZN工作,我想,这样我们沟通起来更方便。” “这不用了吧,有什么事,我会过去的。”乔念赶紧看向刘主任和冯总。 刘主任也看看冯总,不好表态。 冯总却道,“我觉得段总说的对。” 第193章 故意设局 乔念:…… 冯叔!你这是玩哪样啊? 冯叔又不是不知道她和段云帧的过去,怎么也不帮着她说话,反而好像在帮段云帧。 会议结束,二组的人一出办公室,压抑不住的兴奋便涌了出来。 三个女孩子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嚷嚷着一会要出去吃饭庆祝。 尤其是林琳,刘主任还说了,等这个项目结束,她就能转正。 为了表示感谢,林琳要请二组的人喝奶茶。 她跑到乔念面前,“组长,你喝什么,我给你点,我请客。” 乔念浅笑,“嗯,点一杯咖啡吧。” “好嘞。” 林琳雀跃的像只小鸟,蹦蹦跳跳的回了工位。 乔念摇摇头,准备去一趟洗手间,却在靠近洗手间的时候,被陈欣瑶追上。 陈欣瑶一步上前,挡住了她的路。 “你是故意的!” 陈欣瑶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 那双眼睛瞪着乔念,像是要把她乔念的身上盯出千万的窟窿来。 陈欣瑶对她的敌意,乔念第一天就感受到了。 但她之前不愿意多想。 可她就是不明白,无冤无仇的,至于吗? 为了对付她,甚至不惜诋毁一个近八十岁的老人的名声。 乔念点头,“没错,我也没想到,都过去三年了,还有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想着去抄别人的数据。”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应该是乔倩,把她的设计方案全抄了,连错的数据也抄了去,结果被当众拆穿。 乔念觉得好笑,“你是不是觉得,实地测量这种工作太小,小到不需要你这种大设计师,亲自跑一趟?” 所以才会想到要去抄别人的成果。 这就算了,还心思歹毒,改掉了乔念所有的数据,就为了看二组的笑话。 陈欣瑶咬着牙,紧紧捏着拳头,“所以,你明知道陈斌要抄你的数据,你就写了错的,让他抄?” “对啊,从你不愿意去实地测量开始,从你莫名其妙的收了陈斌进你的组,我就知道,他对你而言,肯定还有别的用处。” 这丁点的用处,无非就是因为陈斌在二组待过,所以知晓乔念工位电脑密码。 其实电脑里也没什么机密资料。 “其实我也可以改密码的,但我就是不想改,想看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乔念噙着笑。 陈欣瑶顿觉一口血直冲心口。 她竟然这么轻松的承认了。 而且,还满是鄙夷的笑道,“陈欣瑶,这事只能怪你自己,想不劳而获,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贱人,你以为你赢我是因为数据?还不是冯总和ZN的人都站在你那边!” 陈欣瑶红着眼,仍不觉得自己输了是因为实力不行。 乔念懒得跟她争执,“记得你答应过爷爷的,赢不了,就自己去提交离职。” 乔念看她,“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 “我凭什么走!” “乔蕊,你根本就赢得不光彩,不公平,我不会走的。” 陈欣瑶紧紧攥着拳头,冲着乔念的背影喊道。 乔念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是吗?那就留下来吧,以后你选什么项目,我就选什么。” 她看向陈欣瑶,嫣然一笑,“你要是有一个项目可做,算我输。” 陈欣瑶:…… 她这是要跟自己彻底扛上的意思? 陈欣瑶面色铁青,愤愤回了工位,生气的把桌面的东西都挥到地上。 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引起他人回头看她。 她便生气骂道,“看什么。” 大家悻悻转过头,不想过多招惹。 其实造谣的事之后,设计部连带整个公司的人都在刻意的远离她。 本来陈斌也是躲着她的。 可她想到陈斌还有利用价值,便主动抛出了橄榄枝,没想到,那也是个废物,搞砸了自己的事。 想到这,陈欣瑶就更气了。 正好此时,陈斌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陈欣瑶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骂道,“废物。”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 可陈斌知道,她在说自己。 他面色一僵,闷闷回了工位,可打开电脑,脑子一片空白。 如果他当时没有离开二组,那现在和他们一起分享喜悦的就有自己。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甚至以后他待在这,都会很艰难。 他彻底得罪了乔组长,陈欣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他的前途仿佛一瞬间就走到了尽头。 陈斌打开了文档,输入了离职申请四个字。 … 二组的人本来要出去聚餐庆祝。 可今天正好赶上周五假期,饭店特别难定,包厢更是订不到。 乔念想到自己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便建议大家去她那,一起煮饭吃,就当庆祝了。 林琳表示她很会做川菜,另外一个组员邱晓彤也说自己可以做小龙虾。 他们去就近的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便回了小区。 不想,在小区楼下,遇到王以政。 王以政是来给乔念送馄饨的,便也留下来一起吃饭。 这会儿,小组里三个女孩在厨房忙碌,还把乔念从厨房赶了出来,不让她插手。 乔念只好去洗一些水果。 她洗着车厘子,想起冰箱里还有橙子,“三哥,你帮我拿一下橙子。” 她喊了一声,见王以政坐在客厅沙发,整个人不在状态。 “三哥?”她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王以政回过神,侧首看她,“怎么了?” “帮我拿下橙子,在冰箱里。” “好。”他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了香蕉,递给她。 乔念:…… 她认真看他,“三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嗯?” “我让你拿的是橙子。” 王以政尴尬,“不好意思。” 他赶紧再返去拿橙子。 乔念接过橙子,也拉住他的衣袖,“你真没事?我怎么觉得,你心不在焉,是不是新接的案子有问题啊?” “没事,都是小问题。” “可我很少见你这么一筹莫展。” 王以政挤出笑,“真没事,我能解决。” “好吧,那你开心一点呗,对了,一会记得给大哥发条信息,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大哥应该还在等着她的信息。 王以政点头,见她沉浸在喜悦里,“你之后的几个月,是不是都要去ZN工作?” 第194章 一起庆祝 “一个多月吧,应该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乔念继续切着橙子,摆盘,并未注意到王以政欲言又止。 王以政迟疑了须臾,“那……” “嗯?” 乔念抬眸看他,“怎么了?” “没事。”他叹气,“我去给大哥打个电话。” 王以政说着,便走去阳台。 乔念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不等她细想,林琳从厨房出来,“组长,你家没酱油了。” 林琳焦急,乔念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我去买,很快就回。” 她拿上手机,匆匆离开。 不想买了酱油回来,一进电梯,遇上段云帧。 段云帧见她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便多看了她一眼,“不冷?” 他主动和她说话,倒是乔念没想到的。 经历过前几次这人冷冰冰的态度,乔念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对她形同陌生人。 可他今天很奇怪。 不仅一大早的帮她解决了熊孩子,愿意让她一起坐车去公司。 现在又主动同她说话。 乔念抱着酱油,摇了摇头,“还好。” “最近要降温了。” “哦。” 两人尬聊着。 乔念盯着那攀升的数字,祈祷着能快一点到。 终于,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林琳在屋内听见电梯声响,就赶紧往外冲,“快给我,酱油。” 林琳冲出来,没想到段云帧也在。 她有点小尴尬,“段总?你怎么……” “哦,我懂了!组长也喊你来一起庆祝的是不是?”林琳笑着。 乔念:…… “他住隔壁。” “啊?这样啊,那,那段总,你要不要一起吃饭?我们在组长这庆祝赢了小组竞选。”林琳说完,意识到自己不是主人,忙看向乔念,“组长,可以吗?” “额,段总应该很忙吧。” 乔念看向段云帧。 她觉得,以他之前冷淡的反应来看,他肯定会拒绝。 段云帧也明白她的意思。 只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 他抬眸就看见了客厅里的王以政。 想起他昨日送乔念回来时,有说有笑的样子,段云帧的眸色一沉,“我有空。” 乔念:?? “那太好了!段总你跟我们组长一起进吧,我去炒菜了,很快就好。” 林琳笑着,飞奔进去。 乔念尴尬,“你要是不想……” 她话还没说完呢,就见他迈步往她屋里走。 这还是他第一次要进她的房子。 乔念实在意外和费解。 她赶紧跟了上去,见他站在玄关处,问,“还有拖鞋吗?” “没了。” 段云帧瞥了眼王以政的脚上。 乔念察觉他的目光,下意识就解释,“他上次自己带来的。” 她说完,不由得纳闷。 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她目前单身,就算家里有男人的拖鞋怎么了? 他管得着吗? 乔念懊恼,而他勾唇一笑,“哦,没事,我也自己带。” 乔念:? 下一秒,见他回去,拿了一双拖鞋过来。 乔念:…… 段云帧进屋,王以政板起脸来,不太欢迎,“他怎么来了?” 乔念,“我买酱油回来遇到,林琳便叫了他一起庆祝。” 王以政看向段云帧,“段总,这个时候跟念念是不是,不要私下接触为好?” “为什么?”段云帧挑眉,一身锋芒。 “据我所知,陈欣瑶觉得,念念能赢她,是你开了后门,你若是跟她走的太近,岂不是证实了这种谣言。”王以政冷声说着。 “我不觉得,两家既是合作关系,就免不了接触,再说了……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是连你也不信她的实力?” “我……” 王以政一噎,没想到反被这人将了一军。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说法根本就不成立。 他就只是希望段云帧能少出现在乔念面前! 可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好啦,你们别一见面,就好像要打起来似得。” 乔念出声制止,见他们尖峰对麦芒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为了隔开两个人,乔念拉了拉王以政,“三哥,你帮我调一下电视,我前几天不知道按到哪去了,怎么都打不开新闻频道。” 她拉着王以政去了电视机前,两个人的手臂挨着。 段云帧的眸色一沉,视线跟随在他们身上,见她一点也没有要跟王以政保持距离的样子,段云帧的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愫。 平日里见不到就算了。 此刻就在眼前,他看在眼里,很是不适。 段云帧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人。 直到,乔念感觉到那种眼神里传达的压迫感。 她起初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怎么会用一种几乎生气的眼神看着她? 而她更是莫名其妙,冒出一种心虚感。 乔念抬眸看他,想再次确认他的眼神。 这一次,直接和他的眼神对上。 四目相对,他未移半瞬,就这么看着她。 乔念鬼使神差的往旁边挪了点位置,和王以政拉开了一些距离。 王以政也注意到了她的避嫌之举。 他回头看向段云帧,果然看见段云帧正在看他们。 他就坐在那,仿佛他才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正盯着一切想要对他妻子图谋不轨的人。 王以政心下不悦,直接用半边身子挡住了乔念。 电视不好调,王以政从不看电视,一时半会的也调不出来。 而这时,林琳端着菜出来,“组长,吃饭啦!” 乔念:“好。” 她赶紧过去帮忙端菜,拿碗筷。 总共六个人,王以政和段云帧分别坐在乔念的左右两侧,其余三人则坐在桌子另一边。 大家一落座,第一件事就是举杯庆祝。 段云帧刚拿起面前的红酒杯,乔念就看他,压低声问,“你不能喝酒吧?” 他不是一直在吃药? “没事,就一点。”他说着,甚至抿了一小口。 乔念无语,“不行,杯子给我。” 她皱眉,不等他把杯子递来,就主动抢走,甚至还把他杯子里的酒倒在自己杯子里,紧接着倒了果汁给他。 可等她把杯子给他,才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乔念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把他喝过剩下的酒,倒在自己杯子里啊? 她这个反应和做法,就好像他们的关系很亲近。 乔念尴尬,赶紧把自己那杯酒也推在一边,“我也不能喝,小彤,拿一瓶苹果汁给我。” “哦哦,好。” 晓彤赶紧递给她一瓶苹果汁。 乔念猛喝了好几口,也压不下心里的尴尬。 段云帧看她耳垂逐渐红透,眼中闪过笑意。 第195章 他的反常 气氛有点尴尬,为了缓和气氛,乔念给林琳夹菜,“别光顾着看啊,快吃菜,大家快吃,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组长,我也要。”邱晓彤也把碗伸来,甜甜一笑,“我要糖醋排骨。” “我也要。”另一人也说。 乔念笑了,“好好好,都有!我给你们夹,好吧?” 她给每个人都夹了糖醋排骨,却唯独遗漏了段云帧。 不想,他清咳了一声,把碗往她这边挪了一些位置,无声的看向她。 乔念一愣。 他这是什么意思? 也要她夹菜? 果然,这人见她久久没动作,微拧一下眉头,一脸失落,“我没有?” 乔念:…… 她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在这一瞬,看见了以前的段云帧。 那个八百个心眼子的绿茶段云帧。 可他不是对她避之不及吗? 不是冷冰冰的要做陌生人? 那他现在是闹的哪样? 今天不仅主动要来她这吃饭,还要她夹菜? 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他的眼神里另有深意。 “我给你夹。”王以政突然开口,拉回了乔念的思绪。 只见王以政越过乔念,把段云帧的碗拿了过去,夹了很多菜在里面。 王以政甚至给他夹了两块糖醋排骨,“段总,你是客人,多吃点。” 段云帧的瞳孔一沉,扬起一抹冷笑,“王律师,你才应该多吃点,你离的远,我这近。” 王以政:…… 王以政脸上客气的笑,就快绷不住。 近? 段云帧是想告诉他,只要他随时想来,就能来? “不一定吧,离得近,也没用,我家念念不太好客,也不爱下厨,除非我过来给她加餐。” 两个人虽然都面带微笑,言语上也没有太针对的词,乍一听好像就只是闲聊,可就是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就连坐在他们对面的三个女孩子都看出来了。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乔念触及到她们八卦的目光,脸上的热度就没降下来过。 为了避免他们继续这个话题,乔念赶紧插话,,“小龙虾好好吃,晓彤做的吗?” “嗯嗯,好吃吧,我爸爸是川城人,做小龙虾一绝的,我就是在他那偷师的。” 邱晓彤满脸自豪的说着,嘴角挂着笑意。 乔念竖起大拇指,真心称赞,“太好吃了,完全是可以开店的好吃程度。” 邱晓彤美滋滋的,赶紧又给乔念夹了一些小龙虾,“组长,你喜欢吃,那我下次还给你做,随时!” “下次做的时候,能不能喊上我,我报名吃小龙虾,可以帮忙打下手。”林琳赶紧举手。 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她是个吃货。 这顿饭的气氛总算是融洽了一些,只是吃到最后,乔念的手机弹出几条微信。 她随便喵了一眼,发现竟然是陈特助发来的。 而且第一条就是:乔小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我,但千万别让段总知道。 乔念看见这信息,下意识的看了眼段云帧。 他察觉到她视线,也朝她看来,“怎么?” “额,没事,你们先吃,我去个洗手间。”她拿起手机就往主卧走。 乔念关上主卧门,才认真的看陈放发来的消息。 陈放:乔小姐,段总病的很重,这三年来,他经常失眠,起初是黑白颠倒,后来,需要工作,而且工作量很大,他就干脆好几天都不睡觉。 他失眠越来越严重,身体也越来越差,再这么下去,会顶不住的。 容姨说有个老中医特别会看病,跟段总提过,让他去看病,可他拒绝了。 容姨让我来劝,我自知,没这个本事,只能麻烦你了。 乔念握紧手机,出神。 陈放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她怎么可能说服的了他啊? 上一次,容姨只是让她去帮忙看一下火,他就大发雷霆,要把容姨开除。 这次,她若再开口,他说不定还会生气,觉得她多管闲事。 哎…… “这可不就是多管闲事吗?”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 话说回来,他的情况这么严重,为什么就不能去看看呢? 也不小了,一点也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 “组长?” 门外有人喊她。 乔念这才赶紧出去,开了门,“怎么了。” “我们都已经吃饱了,你还吃吗?” “我不吃了。” 乔念已经没有心情再吃。 “那我去把碗筷收拾干净,我和晓彤他们就要回去了,你这离我们住的地方太远,我们得早点走,不然回到家太晚了。” 林琳说着,就要返回去收拾碗筷,乔念赶紧拉住她,“不用收了,都放着吧,我一会自己收。” “那怎么行。” “真不用。”乔念拉着林琳到客厅,喊了王以政,“三哥,你回去的时候,帮我送送她们呗?” 王以政本来想多留会,没想到她会要他帮这样的忙,便点头,“好。” 他看向那三个女孩,“要现在就走吗?” “嗯嗯,我们想早点回去。”三个人都纷纷点头,“麻烦王律了。” “不用客气,走吧。”王以政拿起大衣和车钥匙,临走时,看了眼还坐在餐桌边上的段云帧,“段总,不一起走吗?” 段云帧看向他,“我还没吃饱。” 乔念:…… 他都这么说了,王以政当然不好要求他离开。 乔念送他们到门口,挥手道别后,回到屋内,见段云帧正在慢条斯理的喝汤。 她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看他吃细嚼慢咽,微垂的眼睫遮住了眼中的情绪,那眼睑至下淡淡的鸦青和青筋,明显就是没休息好。 乔念想起了陈特助的所托。 可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她深怕自己一说这事,他会赏她一个冷眼,告诉她,别多管闲事。 也怕一激怒他,害得容姨真丢了工作。 她在纠结要不要管这个闲事。 段云帧抬眸看她,”有话要说?“ 乔念摇头,过了两秒,又点头,再坚定的摇头! 段云帧放下筷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说说看。“ ”额,就是……你……你吃的最久,能不能,把碗洗了再走?“乔念看了看桌子上的盘子。 段云帧一愣,没想到让她纠结半天的是这件事。 第196章 劝他看病 “就为这事?”他疑惑。 乔念点了点头,决定自己还是别管闲事。 “可以。”他答应,“我再收拾。” 乔念笑了笑。“那就都交给你了,我去看会电视。” 她说着,便起身去了客厅,拿着遥控器调了好半天也调不出当地的新闻频道,便只能打开一些视频APP,翻看热播电视剧。 而段云帧开始收拾碗筷。 他没有用她的洗碗机,而是一件件全都放在水池里清洗。 厨房里传来碗和盘子打架的声音。 乔念回头去看,正好看见他背对着她,站在那洗碗。 男人的袖子卷着手臂,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臂,宽肩窄腰,近一米九的身高,要弯着腰才不会碰到顶上的吊柜。 乔念咬了一口苹果。 这一幕,特别诡异。 像极了正常夫妻的饭后日常。 妻子坐着刷剧,他负责刷碗收拾残局。 她悄悄看他,发现他的袖子总是会滑下去。 他撩了好几次,袖子还是往下落。 乔念起身走了过去,正好见他又要撩袖子,“我帮你吧。” 她说着,已经上手,帮他把袖子一圈一圈的叠折往上,“这样就不会掉下来了。” “还有那边。” 她说着,抬眸看他,却见他的黑眸正盯着她。 眸光里隐含的炙热,让人心口一跳。 而且这人怎么回事,脖子那么红。 她的视线落在他泛红的脖子,“你不会是过敏了吧?” “没有。”他的声线紧绷着。 段云帧避开视线,把另一边手伸给她。 感受到她细软的手指尖若有若无划过他手臂上的皮肤,他便会绷紧全身神经。 身体里甚至涌上一种难以形容的燥热。 就像是枯萎了若干年的一把干草,遇到星星之火…… 乔念帮他把另一边袖子也卷上去,又问,“你真的没事?” 不仅脖子上红,那些红晕甚至蔓延到他胸口。 他的领口微敞,乔念看见他锁骨处的皮肤也开始红了。 段云帧转过身,“没事。” 他绷着脸,认真的清洗盘子。 乔念见他低垂着眉眼,也没再多问。 她没走,靠在池子边,“你怎么不用洗碗机,那底下就有。” “不太放心,毕竟是机器。” 乔念笑了。 这话不是老一辈的人才会说的? “笑什么?” 乔念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回答和爷爷一样,上一次,三哥买了一台洗碗机给爷爷,他也是说,不放心,觉得机器肯定洗不干净。” 段云帧拧眉,声音微沉,“你都叫他三哥?” “对啊。” “那他怎么会叫你念念。” “不叫我念念叫什么?难道叫我妹妹?再说了,大家都这么叫我,王家的人都知道我真名叫什么,所以就会叫我念念,或者小念。” 乔念歪着脑袋看他,“怎么了?” 段云帧的眼帘垂下,遮住了其中起伏的情绪,“随便问问。” 他嘴上云淡风轻,可手上…… 哐啷一声! 乔念吓了一跳。 段云帧手滑,一个碗掉在池子里,正好碰到底下的盘子。 乔念一看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个碗,赶紧拿起来看,“没坏吧。” 她仔细查看,确认没有任何损坏,才松了一口气,“这可是三哥上次从意大利给我带回来的,我很喜欢的。” 段云帧:…… 他咬了咬牙,“他就只送你一个碗?” “嗯。” “据我所知,这有一整套,只送一个碗,是不是太小气了。” 乔念:…… 她怎么觉得他语气有点冲。 自己也没说什么吧? 而且,他差点把她的碗弄碎了,她也没有责怪他,他又是生的哪门子的气? 见他板着脸,乔念也回怼了一句,“说别人小气,你连一个碗都没送我呢。” 某人气结,“你想要什么,我不舍得给你?” 乔念:…… 怎么因为一个碗,好像要跟她没完没了翻旧账似得? 乔念皱眉,“你那么大脾气干什么,莫名其妙的。” 她把碗放下,转身就走。 段云帧见她气冲冲的去了客厅,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是啊,他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 他有什么资格去介意这些? 他压下情绪,继续把手上的活做完,这才走到客厅,从茶几上拿起了遥控器。 乔念没吭声,看他三两下就调好了电视,把卫星台和当地的频道全都调了出来。 段云帧把遥控器放回桌子上,“早点休息。” 他往外走,乔念迟疑了几秒,还是跟了上去,在他即将开门时,喊住了他。 “段云帧。” 男人停下脚步看她,耐心等着她的下文。 乔念纠结再三,还是开了口,“我知道一个老中医,特别会看病,你要不要去看看?” 她思来想去,这老中医只能说是她发现的。 可她终究是低估了他。 段云帧根本就不好骗,“容姨找你了?” “不是!” “那就是陈放找你了?” 乔念:…… 要不要这么敏锐? 他怎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见她沉默,他更加确定,“我就知道是他。” “但他和容姨都是为你好啊,你不会怪他们吧?” 乔念提着心,见他换好了鞋要出门,她索性整个人挡在门口,“段云帧,你不能这么拧巴,有病就得去看医生,把病治好,不就是失眠吗,又不是绝症,你干嘛连医生都不敢看?” 段云帧眉头微动,神经有所放松,“他跟你说,我失眠?” “对啊,你不就是失眠吗?睡不好,所以吃不好,身体才会越来越差。” “他,没有说其他的?”段云帧试探的问。 乔念皱眉,“还有其他的?” “没有。” “哦,对,上次那个医生说你的腿也不能剧烈运动,对吧?”乔念想起这件事。 她也想起了闻春丽给她看过关于他被火化的视频,还说他去拿视频的时候出了事。 虽然她不相信那是真的。 但她隐约能感觉到,他一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三年前,我让你去找罗律师拿视频,你是不是出事了,受了很严重的伤?是不是闻春丽做的?” 乔念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里,捕捉到一丝的真相。 可他面色毫无起伏,一口坚定拒绝,“没有。” “闻春丽说你去拿视频的时候……” “她骗你的。” 乔念不死心,“那你的腿,怎么受伤的?” 第197章 能好起来 段云帧拧眉,“后来出了一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乔念点头,原来如此。 她还以为,和她有关呢。 这些年,她一直在想,她让他去拿视频,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明明他在走的时候还叫她放心。 可这一走,就没了音讯。 再加上闻春丽也说过,他就是在去拿视频的时候出事的。 多少次午夜噩梦,梦见他与她分别那天,走到悬崖边上,往下就是万丈深渊,任凭她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回头。 乔念收敛了一些心情,“说回正事,你到底要不要去看看中医?” 见他沉默,她索性撩狠话,“我是最后一次管你的事,你若不去,以后我再也不多问一句!” 段云帧的双瞳一闪,心里倏的被揪紧,甚至喉咙都被人掐住,仿佛濒临死亡的鱼儿,极度害怕失去最后一丝水源。 在长达五分钟的沉默里。 乔念让至一边,“你走吧,我说话算数,以后你的事,我绝不多问一……” “陈放没空。” 他打断她的话。 乔念一愣,什么意思? “我不想自己去看病。”他解释。 “那,容姨呢?让她陪你去呗。” “不好,她…明天休息,难得放假,我只有明天有空。” 他说着,一双黑眸仿佛写满了期待。 乔念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难不成,他是希望她陪他去? 果然,下一秒,段云帧问,“你有空吗?” 乔念完全就没想到,他会让她陪着去。 以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状态来看,他躲她都来不及,怎么会让她陪? “你要是没空,就算了,我还可以再熬一熬,大不了就是一周不睡。”他叹气,一脸失落。 乔念:……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有空有空,行了吧,我陪你去。” 段云帧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好,那明天见。” 他走后,乔念这才联系了陈放,让他把中医的地址发过来。 陈放发完地址后,又发了几个你真牛的表情包,附上一句话:还得是你! 乔念:…… 她也顺势问了句:你明天为啥没空? 陈放:?? 乔念:段云帧说你没空。 陈放:额,对!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没空!以后都没空。 乔念:…… 她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可又说不出是什么。 … 翌日。 根据导航,乔念的车越开越偏。 出了京市上高速,开了20公里下高速还得再开七八公里,直至车停在一处山脚下。 按导航提示,要步行上山才行。 乔念看了眼石阶路,一眼望不到头。 “我看导航提示,还有七百多米,你可以吗?” 她看了眼他的腿,想起他上次跑步都要去医院,这么高的台阶,他能走的了吗? 段云帧也有些迟疑,但还是点头,“没事。” 乔念把车停好,特意放慢速度和他一起慢慢往上走,走至一半,就先叫累,要休息。 她坐在台阶上,“不行了,休息会再走。” 段云帧了然于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真累了?” “对啊,你也坐下来休息会。” 段云帧抬眸看路程,起码还有几百米。 渐渐的,来往的人也多了起来。 这些应该都是上山看病的人。 乔念看有人提着一袋子药下来,就赶紧询问,“你好,请问你们也是在周医生那看病的吗?” “是啊,你们也是来找他的吧?” “嗯,对。” “那快去吧,周老头看不孕不育可厉害了,保准你们小两口今年能生出宝宝来。” 女人笑着,还看了眼乔念的肚子。 乔念顿时尴尬住了。 直到对方走了,她耳根还是红的。 而某人的唇角牵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你确定他能治失眠?” 乔念尴尬笑笑,“中医嘛,估计什么病都会看。” 她说着,赶紧继续往上走。 段云帧也跟了上去,只是走了几步,腿关节传来的刺痛感,让他的额头出了一些细汗。 他看向自己的双腿,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一入冬,他的腿,老毛病就越发严重。 会不会有一天,他真的会站不起来了? 段云帧想到这,面色微微泛白,神情落寞。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上走。 终于,走到了山顶,来到了一处小院子。 小院子里来了很多人,都是来看病的。 乔念帮他拿了号,让他坐在一边等,她则去帮他排队。 约莫一小时后,乔念对他招手。 段云帧撑着大腿要起身,身边的老头感慨一句,:你小子命好啊,老婆带你来看病,还帮你排队。 段云帧勾唇浅笑,算是回应。 他走至乔念身边,乔念问他和老头聊了什么,段云帧眸光微闪,靠近她耳边,低声道,“她说我有福气。” 说话间,炙热的呼吸落在乔念的耳边。 痒痒的。 麻麻的。 就像是一丝羽毛在她心尖上挠痒痒。 她赶紧清咳了一声来缓解心里异样的感受,“到你了,快进去。” 她拉了下他的袖子,陪着他一起进了看诊室。 看诊室内坐着个约莫六十的老头。 头发有些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翻开一页新的病例,写上名字后,才让段云帧把手给他。 段云帧伸出手,仔细观察对方的面部变化。 只见周医生摸着脉,脸色一沉,皱起了眉。 他这一脸的凝重,任何病人看了都得揪心。 乔念以为很严重,忙问,“周医生,他没什么问题吧?” 周医生啧了一声,摇摇头,“不太乐观,那边手再给我。” 乔念:…… 不是只有失眠吗? 怎么就不乐观了呢。 段云帧也紧张起来,想要支开乔念,“你能不能去外面帮我买瓶水。” 乔念拧眉。 她当然知道,他是想支开她。 乔念很想拒绝。 可…… “麻烦了。”段云帧脸上又摆出了那疏离的表情。 乔念只好点头,往外走。 周医生收回手,“你其实没必要支开她。” 段云帧拧起眉头,一言不发,甚至垂下了眼帘,不太想听接下来的话,无非就是那些很难治愈,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 他甚至想要起身走人了。 对方却道,“急什么,你的问题,虽然不乐观,但我有办法治好你。” 段云帧一愣,抬眸看他,仿佛看到救星一般,“你是说,我……能好起来?” 第198章 有希望了 周医生点头,满脸的胜券在握,“你的问题,说大也不算太大,你伤了根本,一时很难恢复,这是正常的,但你吃了我给你开的药,用不了半年,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说着,还看了眼段云帧的腿,“还有你的腿,一样,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蒸热了每日敷在膝盖上一个小时,再配合针灸,也会好起来。” 周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开药方。 段云帧的心口狂跳两下。 那瞬间,他觉得阴郁的心情仿佛终于守来了光明,整个世界仿佛都明亮起来,浑身的血液也为之沸腾狂欢,激动的奔走在身体里。 三年来,他见的最多的就是医生摇头,抱歉的看着他,害怕说出实情伤了他,只能连连叹气。 听得最多的也是:你不用灰心,按时吃药控制。 没有人像今天这个医生这样笃定的告诉他,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样。 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高兴过。 段云帧的眼尾泛红,嘴角难以抑制的上扬,他甚至迫不及待的出了看诊室,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乔念,与她一起分享这份难得的好消息。 段云帧走出来,见她坐在院子里等。 她手里握着一瓶水,低垂着头,脸上忧心忡忡,应该是在放心他。 他有些自责,自己刚才特意的支开她,是不是又让她难过了。 可他没有办法,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真实情况,不想她为了同情他,执意要留在他身边。 更不想自己这破破烂烂的身体,成为她的累赘。 再等等吧。 等到他彻底好起来。 他再告诉她。 等到他确定,自己的病不会再复发,他不会像那个人一样,变得偏激,易怒,分裂。 段云帧压了压心头的激动,这才迈步走过去。 乔念抬眸,看见他走来,到了嘴边的询问又硬生生咽下去。 “医生说,没多大的问题,吃他配的药,会好起来。”他淡淡的说着。 乔念松了一口气,笑起来,“我就说吧,有病就看病,肯定会好起来了,你要是早点来,说不定早好了。” “嗯。” 他淡淡的应着,眉眼舒展开来,看上去的确心情好了很多。 仿佛浑身紧绷着的状态和神经都松弛了很多。 这些时日,乔念总觉得他这个人绷的很紧,尤其是不苟言笑的时候,那冷冰冰的眼神,仿佛抗拒一切的生物靠近他。 但现在,他明显放松很多。 乔念笑着,“药方给我,我去帮你取药。” 她拿过他手里的药方,高高兴兴的去了药房。 段云帧站在树下,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渐浓。 下山的时候,要轻松一些。 可乔念却发现,段云帧下山要比上山还吃力。 因为他的膝盖好像很难频繁的弯曲,也很难受力,仿佛一弯曲就会双腿无力,随时都要跪下去。 若是有东西能搀扶着,借一下力,他可能还会好一些。 可偏偏这个石阶梯的两边都没有围栏。 乔念见状,主动搀扶住他的手臂。 段云帧一怔,看向她。 他有些难堪,“不用,我自己能走。” “不行,是我带你来的,要是你不小心滚下去,我可得负责。”她说着,更是紧紧抱住他那边手臂。 属于她身上软软香香的触感,瞬间占据了段云帧的感官。 他耳尖一红,清了下嗓子,想要抽出一点手臂,和她保持点距离。 可乔念瞪他,“你别动来动去,等下把我也弄摔了。” 段云帧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 乔念搀扶着他,走的很慢。 每下一步台阶,就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向她借力,否则很难站稳。 她无法去想象,到底是多严重的车祸,才会留下这样的后遗症。 他又花了多少时间,才能够站起来的? 想到这些,她心里酸酸的,胀胀的,有点难受。 他们这一路往下走,路上遇到了好几批人。 乔念听见他们总在说大盘鸡。 这会儿,他们到了车边,旁边的一家三口也在议论大盘鸡。 女人说:“老公,我们下山去吃大盘鸡吧,我刚搜了下,好像是是他们这的特色菜。” 小男孩鼓掌支持,“我要吃,我要吃!我都快饿死了!” 男人笑起来,“好,那就去吃大盘鸡,上车。”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离开。 乔念笑了笑,羡慕人家的家庭氛围,也好奇那大盘鸡到底是什么滋味,怎么那么多人慕名而去? 可好奇归好奇,乔念没有提出要去。 毕竟这不在他们今日的行程安排里。 “肚子饿不饿?”段云帧坐上车后,便问。 乔念刚系上安全带,看向他,“你肚子饿了?” “要不要去吃大盘鸡?” 乔念:…… 他怎么知道她想去吃。 难道,她脸上表现的很明显? 段云帧勾唇一笑,眼神里裹挟着一丝宠溺,仿佛是在说:我还不了解你? 她听见人家讨论大盘鸡的时候,眼神都亮了,恨不得竖起耳朵去听。 那明明就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乔念看着他此刻温煦的笑容,心跳乱了几分。 她捏了捏方向盘,“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今天周末。” “哦,段总也放假?” “我也是人,再说了,你陪我来看病,我总不好让你饿着肚子回去吧。” 乔念笑了,整个人都来了精神,赶紧拿出手机导航,“我搜搜啊,看下他们说的大盘鸡在哪个位置。” “还挺近,就三公里,那,真去了?” “好。” 乔念欣喜,赶紧启动车子。 他们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农家小院。 一进门,还能看见散养在院子里的走地鸡。 老板说,他们这的鸡都是现选现杀,吃的就是一个新鲜,而且是用当地的一种野菜搭配着沙姜来炒,很有特色。 乔念点了一份大盘鸡还有当地的野菜炒饭,当老板把鸡肉呈上来,香气扑鼻,炒的焦黄的鸡肉紧实又美味,乔念只吃了一口,就连连称赞,“不错!” “好吃啊。” 她赞不绝口,问老板,:“老板,你们只开了这一家店吗?” 老板好不得意,“是啊,只有这一家,很多人想吃我家的鸡肉,都是开很远的车过来的。” 他说着,满脸骄傲。 乔念有些遗憾,“那好远啊。” 想再吃的话,起码还要开三十公里的路过来,这可太不方便了。 段云帧看出她的心思,“下次想吃,我们开车过来就是了。” “对啊,你老公说的对,你下次想吃,就让他开车带你过来嘛,现在大家都有车,也很方便的。” 乔念尴尬的笑了笑,想解释又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只得换话题,“再帮我做一份吧,我要打包带走。” “好嘞。” “这么喜欢?”段云帧看她,吃一份不够,还要打包? “不是,我一会回去正好要去三哥那,给他打包一份,让他也尝尝,他最喜欢吃鸡肉了。” 三哥每次去新的饭店,遇到好吃的菜,都会给她打包一份。 她当然也要懂得回馈这份善待。 第199章 别有心机 乔念没注意到,某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窒闷,他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鸡肉,仿佛一下就没了胃口。 没一会,他便放下了筷子。 乔念这才看他,“不吃了?” “嗯。”他拿纸巾,慢条斯理擦了嘴。 乔念摇头,“你吃这么少,会显得我很能吃。” “你多吃点。”段云帧弯唇一笑,“我出去抽根烟。” 他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刚走到收银处,老板就匆匆提着一盒打包好的鸡肉过来。 白色的塑料袋,没有任何的LOGO标志。 段云帧让老板把鸡肉给他,他看了眼打包带,便问收银员要一张名片,可收银员一脸茫然,“不好意思,我们店没有名片。” “那如果下次想订餐呢?” “啊,你可以打老板电话,或者拿这个去,可以吗?” 收银员拿起一张简陋的菜单。 菜单上只有几道菜,也正是本店的特色。 但底下,标注了地址和电话。 段云帧点头,“好,麻烦给我一张。” 收银员双手递上,段云帧拿到手里,把菜单折叠起来,放入了打包的袋子里,压在盒子下面。 …… 回了京市,乔念把段云帧送回小区,就去了律师所。 她提着袋子,直接上三楼找王以政。 这里的人都认识她,见她来了,便招呼她去王以政的办公室等,“乔小姐,你先等一会,王律在开会,很快就回来了。” 这女孩是王以政带的新人律师,也是他的助理。 乔念点头,她便赶紧去通知王以政。 王以政得知她来了,匆匆结束了会议,大伙儿纷纷调侃,“幸好乔小姐来了,不然老大还要拽着我们再开两小时的会。” “就是,求乔小姐天天来吧!” 王以政笑了笑,“别高兴太早,一会继续开会!” 众人哀嚎,纷纷趴在文件里,“天哪!” 王以政摇摇头,这才收了工作往办公室走,他推开门,就看见桌子上两大盒鸡肉和炒饭。 他了然一笑,“又发现哪里的鸡肉很好吃了?” “被你猜中了,这家的味道,你肯定没吃过!” “哦?”他坐下,“那我要好好尝尝。” 他打开袋子,看鸡肉有两盒,就招呼助理拿一盒出去给同事们分着吃。 助理笑嘻嘻的谢谢乔小姐,王以政纳闷,“我给你的,你谢她做什么。” 助理吐了吐舌头,“那不也是乔小姐送来的嘛,我们沾了王律的光。” 王以政笑了,挥了挥手,让她出去把门带上。 他继续把盒子拿出来,却发现一张菜单,翻看一看,视线落在那地址上,“恒兴镇?那里不是特别远?” 乔念没想到里面还有菜单。 她没多想,以为是老板为了宣传自己的店,特意放进去的,“对啊,一家农家菜。” “怎么去那么远?你自己去的?” “不是,是我和……” 乔念迟疑了几秒,才吞吞吐吐的说,“和段云帧一起去的。” 她知道,三哥不希望她和段云帧再有联系。 可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 果然,王以政抬眸看她,“段云帧?你怎么会跟他去那里?” “我只是陪他去那看病,正好到了饭点,就去那吃饭。” “我的意思是,你还跟他……” 他的心口一窒,有些话不好说的太直白,王以政叹气,“念念,他要是真的值得你喜欢,就不会三年来,一条信息都不给你发,你觉得,这说的过去吗?” 这个人是被抓到外太空去了吗? 有什么样的苦衷,三年来,一条信息都不能回复? 既然要做的这么绝,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又要和她纠缠不清干什么? 王以政拧眉,“他这是三心二意,人品不佳,你不能被他迷惑,还对他念念不忘。” 他满脸的严肃。 乔念就知道,他知道她陪段云帧去看病,肯定会生气。 她赶紧点头如捣蒜,“知道了,我不会被他迷惑的,你消消气,先吃饭?” 乔念赶紧帮忙打开盒子,“你看,多香的鸡肉。” 王以政看她脸上的笑容,实在不忍过多责怪,“我是怕你吃亏,不是要管着你。” “我知道。” 王以政叹气,这才拿起筷子,试了一口鸡肉,“嗯,是没吃过这种做法,而且鸡肉很新鲜,吃的出来不是冰冻的。” “对吧,下次咱们带上爷爷一起去?” 王以政笑了,“好,再带上冯叔,他最近总嚷着要减肥,不能让他得逞。” 乔念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相视一笑。 而冯晋在办公室接连打好几个喷嚏。 王以政吃完饭,助理就来敲门,探头进来,“王律,许先生来了。” 王以政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他来干什么。” 还真会挑时间! 王以政看了眼乔念,顿时紧张,“跟他说我不在。” “额,王律,不是您约许先生下午来的吗?就是他们公司那个案子……” 王以政还真忘了这事。 他脸色一凛,“好,我出去见他。” 他说着,就往外走,招呼乔念先等他一会。 王以政快步走到外面,看见许承允,拽住他胳膊就往外走。 许承允纳闷,“你要带我去哪?” “送送你。” “啊?不是你约我来谈事。” “我今天没空,明天吧。”王以政推拖。 “你不对劲。”许承允好奇的看他,还上下打量。 王以政心虚,“哪不对劲?” “刚才你助理说,你办公室有重要的客人,是什么客人,让你把我的事都推了?” 许承允奇怪的看他。 王以政向来不会推掉任何工作。 更何况,他带来的是上亿的案子。 可他如此着急的要赶他走,绝对不正常。 王以政清了清嗓子,“今天真没空,我明天亲自上门去找你。” 他说着,已经把许承允送到了电梯里,把他往里一送,“慢走,不送。” 许承允:…… 确认电梯在往下运行,王以政才返回办公室。 乔念这会也正打算离开了。 她看了眼时间,“我回去了,免得在这打扰你工作。” 她往外看了眼,律师事务所的人都太卷了,周末都还有这么多人在加班。 “那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乔念往外走,王以政还是跟了出来,走在她身边,执意要送她下楼。 两人闲聊着,直至出了电梯,一迈出电梯门,就看见有人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乔念一愣。 她记得他。 爷爷介绍的相亲对象。 王以政没想到他还没走,甚至故意在这守株待兔。 王以政一时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你怎么还没走。” “我说你怎么那么怕我进办公室,原来是乔小姐在啊。” 王以政:…… 许承允上前,向乔念伸手来,“你好,乔小姐。” 乔念刚要伸手回握,王以政却抬手打掉了许承允的手,“握什么手,弄的这么生分。” 第200章 只是妹妹 许承允点头,“对,我跟乔小姐第二次见面了,应该算是朋友了吧,的确不应该这么客气,正好,我家酒店今天开业,有个酒会,不知道乔小姐是否有空参加?” “额,我……” “她没空!”王以政拒绝,不再给许承允说话的机会,推了乔念一把,“你先走,我和许先生还有事聊。” “哦哦,好。” 王以政目送她离开,这才看向一脸笑意的许承允,警告,“别乱约我妹,尤其是你弟组的局,乱七八糟的场合少让她碰,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许承允噙着笑,“这么紧张?你是不是喜欢她?” 王以政蹙眉,板起脸来,“别胡说八道,她是我妹。” “又不是亲的。”许承允翻起旧账,“握个手都不让,护的这么紧,还说不是喜欢,而且,上次我约了乔小姐喝茶,你大老远的赶过来,说是路过,她信,我可不信。” “你不信拉倒。”王以政勾起嘴角,“走吧,上去聊正事。” 许承允揶揄,“现在有空了?怎么你妹一走,你就有空了。” “要不要聊?不聊你另外找别的律师,我的时间很宝贵。”王以政说着,已经开始往回走。 “那可不行,我只信任你。”许承允说着,赶紧跟了上去。 乔念回到车里,想起那页菜单,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是老板放进去的吗? 那怎么会夹在餐盒下面呢?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而手机也在此时响起,是大嫂徐潇潇。 乔念赶紧接通,徐潇潇说她刚从法国回来,给乔念带了礼物,又问她晚上有没有空,陪她一起去个酒会。 比起参加酒会去应酬那些不认识的人,乔念更喜欢窝在家里睡觉追剧。 可大嫂很少求她帮忙,乔念便应了下来,想着正好把上次借的礼服也还给她。 一个月前,乔念临时要出席一个重要活动,她当时人在外地,刚好徐潇潇凑巧和她在一个地方。 徐潇潇便把自己定制的礼服借给了她。 后来,乔念就一直没机会还。 而且,她还得知,那是大嫂为了她和大哥的结婚纪念日特意订的礼服。 虽然,他们已经离婚,这个时候归还礼服有点尴尬,可这礼服太贵了,乔念也不好留着。 乔念和徐潇潇约好了时间,就赶紧开车回家取礼服。 傍晚,乔念提着礼服,来到了酒店。 她在酒店正门等着,没一会儿,就看见身着一套黑色西装的女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 徐潇潇个子很高,她早期是做模特的,后来脚受伤了就自己创业,改做了幕后,旗下签了不少的知名演员。 看见乔念,徐潇潇上前抱了抱她,“好久不见了,念念,想死你了。” 乔念笑,“我也想你。” “我才不信,都不见你发微信给我,像失踪了一样。” “我那是怕打扰你休息,毕竟你的时差跟我不一样嘛。”乔念解释。 徐潇潇嫣然一笑,“好吧,原谅你了,不过任何时候,欢迎打扰。” “OK!对了,礼服还你。”乔念把礼服给她,徐潇潇看着礼服,笑容一滞,沉吟几秒才接过,却是大步流星的往一旁的垃圾桶走去,然后扬手一扔! 乔念:…… 那可是价值百万的礼服啊! 就这么丢了? 徐潇潇吐出一口气,这才回到乔念面前,“婚都离了,还留着这玩意干什么。” “额,可它有点贵……” “不重要,姐又不是赚不来这百来万。”徐潇潇说着,挽住乔念的手,“我跟你说,我今天让你陪我来酒会,有事要你帮忙……” 徐潇潇娓娓道来。 原来,这是许家的酒店。 今日是许家二少许少城组的酒局,许少城邀请的人里,有一个当红演员李云飞也会参加。 徐潇潇就是冲着他来的。 可奇怪的是,大嫂说,这个李云飞和她提过乔念,还打听她过的好不好。 乔念听得一头雾水,“他打听我?我又不认识他。” “怎么会,我听他的语气,你们应该是旧识,所以我今天才想让你跟我一块,有你这个熟人在,我也比较好接近他,要是能签下来,你想要什么,大嫂都送你。” 乔念笑了笑,“你确定他向你打听的是我?” “当然,他说乔念,我肯定不能听错。” 徐潇潇信誓旦旦不会弄错。 乔念也只能稀里糊涂的跟她进去。 直到进了酒会,徐潇潇指着不远处的男人,“呐,那就是李云飞,帅吧?” 乔念看向男人,一头被染的夸张黄毛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很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点邪佞和清高,仿佛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对身边要跟他打招呼的人也爱答不理的,只是敷衍的点了下头。 乔念实在想不起,她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他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大概是察觉到了乔念和徐潇潇的视线,男人朝他们看来。 他本是冷漠的脸上,顿时浮现了笑容,抬手对她们打了招呼。 徐潇潇撞了下乔念的肩膀,“还说不认识?” “真不认识啊。” 乔念嘀咕,已经被徐潇潇拽着走过去。 李云飞见她一脸尬笑,眼中全然陌生,“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额,不好意思,我想问下,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吗?” 李云飞凑近,近到靠近她的耳边。 说话的热气落在她的耳边上,还有淡淡的酒气。 乔念有些不适,往一边躲了躲,但还是听清楚他说,“李千宸,和你同班。” 乔念错愕,再次瞪大了眼看他,实在无法将小时候那张胖墩墩的脸和眼前英俊的脸重合。 她实难相信,“你是李千宸?” 她记得他。 班上那个两百斤的同学。 李千宸从小就特别胖,因此去学校总是被人嘲笑,班上的同学也喜欢开他的玩笑,叫他胖橙。 还有的女生,过分一点,会叫他死肥猪。 大家似乎把捉弄他,当成了每日乐趣。 乔念经常看见班上的同学聚在一起,只要李千宸从他们面前走过,那些人就哈哈大笑,有时候甚至在课堂上,老师提到猪这个字,都会有人接话:那不就是李千宸吗? 第201章 遇到旧人 有一日,班上的男同学从他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封情书,直接就拆开,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念出来。 乔念正在写作业,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那封信,就是写给她的。 班上的同学瞬间起哄的看着她和他。 李千宸要冲上去抢信,却被好几个人按着不能动弹,男同学恶劣的把信念了一半,就调侃他,“李千宸,你也不看看你两百斤,乔念才80斤,你是想把她压死吗?” “哈哈哈哈……” 同学们哄堂大笑。 乔念看见李千宸涨红了脸,难堪委屈,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而所有人的嘲笑无疑把他的自尊狠狠的踩在脚下。 平日里嬉笑打闹就算了,可那日的事,还牵扯到乔念自己。 她脑子一抽,直接起身去把信抢了回来,“是给我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有什么权利念?” 她拿着信,回了座位。 同学们又开始起哄。 好在,此时任课老师来了,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自那以后,班上的人都会开她和李千宸的玩笑,直到李千宸高二转了学,大家渐渐遗忘了这个人。 李云飞笑了笑,“想起来了?” “不好意思,你变化太大了……” 眼前的李云飞特别瘦,而且脸上略施妆容,身上完全就没有往日的影子,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别说她了,恐怕没有人能认出他。 李云飞递给乔念和徐潇潇一杯酒,碰了下她们的杯子,“没办法,以前太胖了,已经严重影响到健康,只能减肥,后来,机缘巧合的当了明星,公司又让改了名字。” 乔念点头,明星改名,确实不是什么新鲜事。 而且,他的公司应该也不希望粉丝挖出李千宸的过去。 徐潇潇见两人聊了起来,暗暗碰了下乔念的手肘,乔念这才想起自己的任务。 她赶紧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大嫂,徐潇潇,创世媒体的老板,你们之前应该见过。” 李云飞看向徐潇潇,勾唇一笑,“当然见过,我还跟徐总打听过你,我回老家,听说你去了京市,在王家,便向徐总打听了几句。” 他说着,又对徐潇潇点了点头,“徐总,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啊,正有此意。” 徐潇潇赶紧拿出手机,添加对方微信。 李云飞又看向乔念,“老同学,加个微信?” 乔念这才慢半拍的拿出手机,加了对方的微信,她也不想耽误他们聊正事,便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让徐潇潇可以和李云飞聊工作。 可她一走,李云飞就兴趣缺缺,甚至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若是签徐总的公司,能不能让我的老同学当我的经纪人?” 徐潇潇一愣,“嗯?” 她迅速反应过来,浅笑,“这恐怕不行,念念是学建筑设计的,有自己的职业规划。” “那,徐总能不能多约她来公司?喝喝茶,聊聊天什么的?” 李云飞抿了一口酒,嘴角挂着不明笑意。 徐潇潇瞬间明白过来,收起脸上的笑,开门见山,“你喜欢念念?” “老同学而已,她对我有恩。”他淡淡的说着,又抿了一口酒。 老同学需要多见面? 骗鬼呢。 徐潇潇笑的客气,“我看上的是李先生身上的潜质,想跟你谈的也是如何放大你身上的商业价值,实现共赢,如果李先生对自己的事业有规划和要求,不妨联系我,至于感情的事,我家念念自己有主意,我不便多问和插手。” 李云飞点点头,正好此时有其他人来打招呼,他便转过身与他人交谈。 徐潇潇的笑淡去,当下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个李云飞给她的感觉,和第一次完全不一样。 股东们看重的是他的商业价值。 他与原公司的合约马上到期,很多公司都在接触他。 以他现在的咖位,他的态度傲慢一些,其实徐潇潇也能理解。 人嘛,突然成功,自然会膨胀的。 但,不知为何,两次接触下来,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看来,要不要签他,还需要慎重考虑。 徐潇潇看向四处,没找到乔念的身影。 徐潇潇只好发信息给她,也久久没有回应。 “徐总!” 此时,有人走来,与徐潇潇打招呼。 徐潇潇收起了手机,与人含笑畅谈。 而乔念走出洗手间,把手机放在水池边上,洗了洗手。 她再拿起手机时,发现没信号了。 这里的信号还真是差。 她擦了擦手,打算回宴会厅,可一出洗手间,便看见一女生在外面,像是在等她。 “乔小姐,对吧?”女孩上前来。 乔念点了点头,:“你是?” “我是李云飞老师的助理,是这样的,他跟徐总在另外的包间聊工作,让我来找你,带你过去。” 女孩说着,还亮出自己的名片。 乔念大概的扫了眼,半信半疑,“他们去了其他包厢?” “是的,好像是要聊合作的细节,酒会上人太多,太吵了,不太适合聊工作。” 乔念点头,“好,那你带路吧。” “嗯嗯,您跟我来。” 女孩走在前面,乔念数次看了眼手机,均是没有信号的状态。 她发不出信息,也打不通徐潇潇的电话。 乔念看向女孩,“你手机有信号吗?” “没有,可能是他们这刚开业,还不完善吧,不过,我听说已经有人在维修了。” “哦。” 乔念跟着她,左转右转,来到了包厢门口。 她推门进去,却只看见李云飞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几瓶酒。 而他正握着酒杯,杯子里的褐色酒液见了底。 李云飞见她进来,便赶紧上前来,“你来了。” 他走近,身上的酒气裹挟而来。 乔念下意识的往旁边站了一些,“我大嫂呢?” “她说这里没信号,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就来。” 乔念往茶几上瞄了一眼。 那上面摆放着几分文件,就像是他们上一秒刚在这洽谈工作事宜。 而沙发上的角落处,放着徐潇潇的香奈儿西装外套。 第202章 别闹大了 看见徐潇潇的外套在这,乔念这才放下心来,“她出去多久了?” “没一会,刚走,你就来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等一会。”李云飞招呼她入座,他的手靠近她背部,乔念有些不适,便躲闪开,自己往沙发处走,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李云飞察觉到她的谨慎和疏离,笑了笑,“你不用这么拘束,我们是老同学,关系应该更亲近一些才是,别弄的这么生分啊。” “再说了,我现在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能有几个真心朋友,真的很不容易,我很珍惜的。” 他给她倒了酒,“乔念,其实我找你,就是想感谢你,谢谢你当时收了那封信,不然,我会更难堪。” “我没想到,你会收下那封信,还会帮我说话,说真的,如果不是你,我那段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救赎,对,你就是我人生里的救赎,我的阳光。” 他拿起酒杯敬她,“这杯敬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你是我的贵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乔念挤出笑来,“你言重了。” 她客气的端起酒杯,简单碰了一下,却并不打算喝,可他偏着脑袋看她,笑起来,“你不会是在防着我吧?喂,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又不会害你。” 乔念被他盯得很不自在。 仿佛她不喝这杯酒,就是在怀疑他。 她只得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不好意思,我酒量不行,只能喝这些了。” “理解,那就给你换果汁吧。” “不用麻烦了。” 话虽如此,李云飞还是自顾自的叫来了服务员,给乔念重新点了一些小吃和果汁,当服务员把鲜榨的果汁送来,他放在她的面前,调侃,“这下总放心了吧?刚点的果汁,我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乔念尴尬,应付的喝了一口。 她在这,如坐针毡。 她看了眼手机,还是没信号。 不知是不是因为男人喝了酒,乔念总觉得他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而且说实话,她们高中时期,也并没什么交情。 那天她愿意收下那封信,帮他说几句话,纯粹就是看不惯那些人太欺负人。 乔念有点坐不住了,声称出去找大嫂,起身要走,却突然被李云飞一把握住手腕,“乔念。” 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炙热像火一样熨烫在她皮肤上,而那眼中的执念让人心头一震。 乔念不适,“你松手。” 男人不但不松手,反而握的更紧,“你为什么好像很怕我?” “我有这么可怕吗?”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接近我?” “她们甚至愿意给我花好几个亿,说会把我捧成顶流,但我根本就不喜欢她们,因为我知道她们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我。” “乔念,这么多年,我一直忘不了你。” 他说着,借着酒劲,甚至要将她拉入怀里。 乔念挣扎,一把将他推开,就朝门口跑。 可,门根本就拉不开。 而她感觉身体里一阵虚软无力,头也越来越晕。 她的心猛的一沉,意识到刚才的果汁有问题。 乔念震惊的回头看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是公众人物! 难道不要前程了吗? 这么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什么都不顾及? 李云飞笑了起来,有些癫狂,“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为了这一天,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我做梦都想再见到你。”他说着,便要上前抓住她,乔念吓得赶紧躲到一边,大声喊道,“救命!” 门外不远处。 许少城和一个男人就站在那抽烟,听着包厢里传出的喊叫声,男人有些不安,“少城,你别把事闹大了,要不算了吧。” 男人说着,要上前制止,却被许少城一把拉住,“不准坏了我的好事。” “你别玩太过火了。” 许少城冷哼一声,“这就叫过火了?我就是要给这女人点颜色看看,叫她敢拒绝我哥,她什么货色,让她跟我哥相亲,是她祖上冒青烟了,她还装起来了,敢挑我哥的不是。” 许少城嘴角一勾,“你放心,李云飞这小子又不是头一次干这种事了,哪次不是拿钱摆平,他现在正在上升期,是资本面前的香饽饽,他们不会让他出事的,不过就是一个小小职员,很好摆平,就算真出了事,跟我们又没关系。” “可,她不是王建平认的孙女吗?”男人想起前几日的新闻。 王建平可是当着记者的面,公开承认了她的身份,甚至连家产都有她的一份。 这无疑就是告诉大家,这乔小姐就是王家人啊。 “你都说是认的了,我就不信,王家还真能为了她,跟我家闹翻,你知道其中牵扯多少利益吗?再说了,她是在我的地盘出事的,又不是我欺负的她,关我屁事,我最多就是一个监管不严的错。” 许少城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可另一男子心里很是不安,右眼皮直跳,总觉得这事真闹大了,不好收场。 于此同时。 段云帧合上电脑,捏了捏眉心。 他拿起手机准备回复消息,却在一个群里,看见一张照片。 是张云海发出来的。 拍的是徐潇潇和李云飞,照片的角落却有乔念的身影。 段云帧拧眉,放大了照片看。 没错,就是乔念。 她上午陪他去看病,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都绝不认错。 段云帧再次看向李云飞那张脸,瞬间想起,三年前,他在她家看见的那封情书。 当时他就让陈放调查了李千宸这个人。 陈放发来的照片,段云帧记得很清楚,有点清秀的帅气,正是这个人。 而且,陈放发来的资料里,包含了一份犯罪记录。 正是李千宸涉嫌强奸女同事,被逮捕归案,却又不知为何,女同事改了口供,他才得以脱身。 段云帧的心口狂跳两下,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他瞬间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第203章 焦急如焚 霓虹璀璨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过,连超好几辆车,喇叭鸣声划破了夜的宁静。 段云帧心急如焚,面部线条紧绷着,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停的收紧。 那一刻,他只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能马上赶到她身边。 连续拨打她的电话,可得到的回应一直都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往往越是在这种焦急的时刻,就越容易出问题。 纵使他开的再快,在车子驶入主流车道时,仍被堵在路上,许久都开不出去。 段云帧攥紧了方向盘,看着前方车辆缓缓移动,他也赶紧跟了上去,不想,旁边的车想要变道,不顾不管就打转了方向盘,把车头横插进去。 两辆车彭的一声撞在一起,后面的车也始料未及,追了劳斯劳斯的车尾。 一时间,好几辆车连续追尾。 撞击力让段云帧紧踩在刹车的腿传来刺骨的疼,疼得他冷汗直冒。 段云帧一手按着膝盖,脸色苍白。 他咬咬牙,根本不暇顾及疼痛,眼看着前面有空位可以离开,他扭转方向盘,直接开车离开。 他的车一开走,前后两辆车的司机都愣了。 两司机下车来,看着劳斯莱斯没了车影。 怎么回事? 跑了? 这车祸也不是劳斯莱斯车主的责任啊。 前车司机侥幸的想,劳斯莱斯都跑了,他是不是可以不用赔钱? 本来这起车祸,他要负主要责任。 倒霉的是,他撞的还是一辆劳斯莱斯。 刚撞上的那几分钟,司机腿都软了,坐在车里琢磨着该怎么办。 他把劳斯莱斯的前脸都撞凹了,维修费不得大几十万?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下车来,劳斯莱斯车主却跑了? 男人在那一瞬间,也想要跑路。 可他刚一上车,后面好几辆车的司机上前来,把他拽下了车。 一时间,几个男人在街上骂骂咧咧,将道路堵的水泄不通。 而段云帧的车以最快速度抵达酒店。 他下了车,正好看见张云海和许少城走出酒店的旋转门。 段云帧快步上前。 张云海看见他来,愣了一下,问身边的许少城,“你还邀请了段总?” “没啊,我上次在包厢得罪他,他肯定不会来,我才不会做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那他怎么……” 张云海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段云帧几步走到他们面前,一把就揪住了许少城的领口,眸色冷厉,“李千宸呢!” 张云海和许少城均是一愣。 两人均被震慑住,不明白段云帧突然面色如此可怕是因为什么。 张云海反应过来,想要拦一下,可段云帧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那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就全夭折了。 准确来说,是大脑一瞬空白。 段云帧的眼神实在可怕。 那泛红的双眼带着杀意,像是要吃了他。 “你干什么,松手!”许少城纳闷归纳闷,反应过来只觉得丢脸。 他好歹是许家二少,被他这么揪着算怎么回事? 这个段云帧不过是个外省人,论人脉和家族背景怎么跟他相提并论? 他凭什么如此待自己? 许少城挣扎,却被段云帧揪的更紧。 段云帧甚至拽着他的衣领,要将他往酒店里带,“带我去找李千宸。” “什么李千宸,段云帧,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放开我,之前对你客气,我是看在云海哥的面子上,你特么真以为自己了不起是吧。” “李千宸就是李云飞!”段云帧咬牙,眼眶猩红,“你干了什么好事,我之后再慢慢跟你算,但现在,你最好马上带我去找他!如果她今天有任何闪失,这笔账我会算在你们许家头上!” 许少城的心咯噔一下。 他错愕的看向段云帧,他怎么知道自己和李云飞的事? 等等…… 他口中的她,难道是…… 他难道是为了那个姓乔的女人来的? 许少城的脸色一白,心里隐隐不安,尤其是触及段云帧的眼神,他有一种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这段云帧是真可怕。 眼神阴恻恻的,让他有一种被毒蛇爬上身的感觉 。 张云海也看出了问题的严重性,想要缓和一下局面,赶紧催促许少城,“少城,怎么回事?你赶紧先带段总去找这个李云飞啊。” 而此时,工作人员焦急跑来找许少城。 “小许总,出事了!” 女孩没注意到旁人,一心只为马上通知许少城。 纵使许少城怎么跟她使眼色,她也没看懂,慌慌张张就说,“李云飞老师的包厢出事了,经理让我通知您快过去。” 许少城:…… 段云帧的脸色一沉,立即让女孩带着自己去包厢,女孩犹豫了一秒,看向许少城,却见他不敢吭声。 而她迫于段云帧给的压迫感,只得带着他赶过去。 此刻的包厢外,围了不少人。 大家纷纷探着头往里看,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 包厢里传出砸东西的声音。 段云帧扒开人群,就看见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的女人,拿着自己的香奈儿包发狠的砸在李云飞的身上。 李云飞的脸上染着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再加上他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衬衣,鲜红的血液低落在白衬衣上,红与白相撞,刺眼的狠。 而另一旁,乔念倒在沙发上,虽还有意识,却明显没有任何力气。 而且,她的衣服被人扯坏,头发也乱七八糟。 许是受了惊吓,浑身止不住的轻颤。 段云帧看见这一幕,立刻明白前一刻都发生了什么。 那一瞬,怒火在心里燃烧,越烧越烈,几乎要把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他进去,抓起桌上的一瓶酒,便用尽了力气砸在李云飞的头上。 李云飞顿时连爬都爬不起来,整个人都开始恍惚。 徐潇潇被段云帧吓得一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他又抓了一旁的凳子要再次砸向李云飞。 那是完全要把人置于死地的力道和狠劲。 与她这种小打小闹,根本不同。 围观的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倒在地上的李云飞也瞳孔一缩,害怕的抱成一团。 就在凳子要落下时,段云帧的衣角被人拉住,在一片寂静里,他只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段云帧!”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她的声音。 也正是这急切的声音,制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段云帧回头看去,便看见乔念咬牙硬撑着身子的不适,脸色苍白的抓住他的衣角,紧接着是他的手臂,她对他摇头,“不要。” 第204章 你闯大祸 段云帧回头看她,见她紧紧揪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恳切和害怕,他才好像感受到周遭的一切,听清楚了她说的话。 她说:不要,别打了,不要为了这种人渣毁了自己。 段云帧回过神,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额上全是冷汗。 他紧抓在椅子上的手这才松了力,椅子掉落在地,乔念才松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怕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不可逆转的事。 围观的人这么多。 若是李千宸真有个好歹,到时候围观的人就会成为指控段云帧的证人。 因为这种人渣而搭上自己的人生实在不值,乔念虽然松了一口气,却仍怕他再对李千宸动手,便赶紧借口不舒服。 “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她有气无力,浑身一阵阵虚软,连站着都觉得吃力,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段云帧这才赶紧搀扶着她,往外走。 徐潇潇也回过了神,她跟出去,却撞见赶来的张云海和许少城。 徐潇潇气愤不已,走到许少城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上去。 这一巴掌,打的张云海都愣了。 许少城挨了这一巴掌,顿觉得委屈生气,“潇潇姐,你打我做什么。” “你说呢?事情弄成这样的局面,我看你怎么收场!” 许少城往包厢里看了一眼,瞧见倒在地上的李云飞,心里一虚,还是嘴硬,“这关我什么事?” “真的跟你无关吗?” 徐潇潇步步逼问,眼神凛冽的盯着他,“我的外套是你借走的吧,不是说你女朋友要穿?怎么会在李云飞的包厢里?” “我……” “你少在我面前撒谎,你跟我解释也没用,还是回去想想,怎么跟王家交代吧你。” 徐潇潇咬牙,撂下话就追了出去。 许少城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心里莫名的不安。 交代? 王家难道真要为了一个认得孙女,拿他怎么样不成? 张云海就算是再云里雾里,也明白过来今天的事,和许少城托不了关系。 只是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还能跟段云帧扯上关系。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许少城,“你这回是真惹大麻烦了。” “我说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你没看王建平在记者招待会上怎么说的吗?乔小姐就和王家人没差,你招惹谁不行,偏要去招惹她?” “得罪一个王家不说,你还把段云帧也给得罪透了,你不想活就早说,别拽上我啊。” 张云海此时深怕段云帧认为他和许少城是一伙的。 本来他也是受许承允所托,带这个弟弟见见世面,历练历练,才会几次饭局都带上他。 却没想到,许少城捅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张云海现在很后悔。 自己今天晚上就应该在家陪老婆孩子,非要来掺和这件事干什么。 许少城见他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心里隐有不安,却还是嘴硬的说,“你们是不是都太把她当回事了。” “不就是个认的孙女吗,她又不姓王。” 张云海很无语,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王建平要不把她当王家人,就不会回答记者关于王家股份的问题。” “就算王家愿意看在你爹妈的面子上放过你,那段云帧呢,你觉得以刚才那种情况,他跟这个乔小姐会是普通的关系?他能放过你?” “呵,他,我就没放在眼里过。” 张云海:…… 张云海摇头,觉得跟他说什么都无用。 他摆摆手,懒得跟他说了,“我就求你一件事,算哥求你了,段云帧问你的时候,别把我带上,这事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从现在开始,你也别打给我了,祝你好运,好吧。” 张云海说着,迈步就走。 许少城:…… “至于吗,一个个的。” 医院,单人套间病房内。 乔念挂了水便睡着了,医生给她做完检查,确定无碍,才看向一侧的段云帧,“初步检查,并无大碍,只有手臂上一些擦伤,之所以昏睡,是药劲还没有过去,这个最好是让身体自然代谢掉。” 段云帧点头,眸中仍有担忧,“对身体会有副作用吗?” “这一点不会的,药物会慢慢代谢掉,用量也不是很多。” 段云帧点头,一旁的徐潇潇沉吟片刻,开口,“段先生,你要不要也让医生给你看看?” 她这么一说,医生才注意到段云帧的脸色很是不好,明显在隐忍着痛楚。 而且,看起来好像比乔念还严重。 医生看着他,“你也受伤了?” “我没事。”他咬牙,忍着腿上的不适,拒绝让医生看诊。 而此时,病房门口传来一些动静。 王家的人来了。 大家进了医院套间,便走入里间,却见段云帧竟然守在病床边上。 医生看见这么多人来了病房,提了一嘴,“病人还在休息,不要进来这么多人,不要喧哗。” 徐潇潇赶紧迎了上去,让大家到外面的客厅说话。 王建平满脸焦急,“念念怎么样了?有无大碍?” “是啊,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来医院了,吓我一跳。”三叔也问道。 大家七嘴八舌,有询问乔念到底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出什么事了? 问的问题太多,徐潇潇一时都不知道先回答谁。 王建平见他们吵吵嚷嚷的,提高了音量,“都别吵了!” 他脸色凛然,看向徐潇潇。“潇潇,你先告诉我,念念有无大碍?” 徐潇潇摇头,“医生说,她现在昏睡是因为迷药的药劲还没过,也做过其他检查了,就是一些挫伤。” 说到这,徐潇潇很自责,“爷爷,这件事都怪我,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她。” 大家纷纷看向她,不明白怎么会和她有关系? 王建平抬手,制止她的认错,“先不要论谁对谁错,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什么人做的?” 徐潇潇把整件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后,哽咽道,“我本来以为,他们就是旧相识,所以让念念陪我去,不想,李云飞存了那样肮脏的心思,还让许少城来骗我,拿着我的外套,把念念骗到了包厢,又想办法支开我……” 王建平蹙眉,“许少城?许家那个老二?” 第205章 只要真相 “对,她和这件事绝对有关系。”徐潇潇笃定道。 王建平的脸色一沉,眸中染上几分怒意,沉默数秒后,看向王以政,“打电话给你许伯父,让他带着他儿子,来给我一个交代。” “好,我这就去打。”王以政点头,要出病房时,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段云帧的背部。 见他守在乔念的身边,王以政微拧眉,眸色闪过复杂的情愫,他迟疑了好几秒,才压抑住冲进去把他赶走的冲动。 乔念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里? 现在又跑来这里装深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王以政走到外面,面带凛冽,拨通了许承允的电话。 许家的人很快就赶到了。 许家父母带着两个儿子,匆匆赶来。 一进门,许从山看见这一大家子的人,几乎都要来齐了,他的心便咯噔一下,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在来的路上,小儿子许少城不以为然的说,不就是认的干孙女,又不姓王。 许从山当时还心怀侥幸,觉得儿子说的可能在理。 只是一个外姓人。 应该不至于伤了两家的和气吧。 再说了,少城也不是故意为之啊。 这件事发生在少城的酒店里,他们是有责任,却也不至于到要被王家问罪的地步吧? 可这一刻,许从山大概的扫了一眼屋内的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王家的人,竟如此重视她? 许从山父母堆着满脸的笑容,却发现王家的人一个个都板着脸。 许从山只得先认错,“王哥,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负责到底!” “不管是乔小姐的医疗费,还是赔偿,都由我们负责,少城这孩子就是交友不慎,他以为那李云飞是个正经人,才会邀请他来酒店的开业酒会,为的是多一些曝光度嘛,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这孩子回去也跟我讲了,我当时就骂了他了,虽然伤害乔小姐的不是他,但他交友不慎,又管理不到位,才让坏人钻了这个空子。” 许从山笑着,却见王建平的眉头一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等一下。”王建平眸色平静的看着他,虽然没有任何愠色,可他看人的目光就像是锋芒在喉,让许从山依旧觉得压迫感十足。 那是多年来经历血雨腥风而养出来的气场,在王建平的一个眼神里,便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思考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 王建平:“你是说,你儿子许少城只是一个监管不到位,交友不慎的责任?” 这话虽是疑问,却莫名的叫人心尖微颤。 尤其是王建平最后还扫了一眼许少城。 许少城更是被这眼神,吓得差点暴露。 他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自己母亲身后。 许从山的笑快要撑不住了,在这疑问下,心里也不免犯嘀咕。 该不会是自家的小兔崽子说了谎吧? 他明明说他没参与这件事啊。 许从山笑得很没底气,“是,是啊。” 王建平看向徐潇潇,“潇潇,你来说。” 徐潇潇:“李云飞要是主犯,许少城就是帮凶,现在说他监管不到位,就是想推卸责任。” 许从山:…… “潇潇,你说少城是帮凶,总要有证据吧,这话可不能乱说啊,我许从山跟王哥可是多年的交情,你不好这样挑拨我们的感情的。” “呵,我有没有乱说,你问你儿子,是不是他找我借的外套,骗我说他女朋友要穿?” “结果呢,我的外套出现在李云飞的包厢里!而且,他还找借口支开我,说是有导演想跟我们公司合作,可我在外面等了许久,才得知根本没什么导演。” 徐潇潇说着,看向许少城,“许少城,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我的衣服会在李云飞的包厢里?” 大家都看向许少城。 许少城的脸上一热,心虚不已,一时磕磕巴巴的解释,“我,我哪知道,衣服怎么会在那,也许是你看错了呢,一件外套而已,又不是只有你才有。” 徐潇潇冷笑一声,“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香奈儿的店长,问问他,京市有没有这款衣服,全国有多少件!” 许少城:…… 一直没吭声的许承允看出了弟弟的心虚,脸色微沉,“少城,到底怎么回事。” “我真的跟这件事无关啊,我都知道家里要安排乔小姐跟你相亲,我总不能害自己未来嫂子吧。” “我也是受害者,被那个李云飞给害惨了,他闹这么大的事情,都上热搜了,我酒店刚开业,就遇上这种事,我都不知道找谁诉苦呢。” 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满脸委屈,扯了扯母亲的手臂,“妈,你也不信我吗?我真的很冤枉,什么帮凶,这帽子太大了,我可担不起。” “是啊,王大哥,少城平时是皮了点,可心不坏,这种事他不会做的,再说了,乔小姐若是和承允在一起了,就等于是他嫂子,是家人,少城怎么会害自己嫂子呢。” 许母也帮忙说话,许从山连连点头,附和妻子,“是啊,是啊,王哥,这件事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咱们多年的交情,可不能让外人随便一句话就给离间了啊。” 王建平叹气,目光里掺了少许的失望,“这里谁是外人?” 许从山:…… “她吗?”王建平指了指一旁的徐潇潇,面色不悦,“她是我的长孙媳,就算是离婚了,也还是王家的媳妇,何来外人一说?” “王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打个比方,想要解释清楚我们的误会。” 王建平摆手,“你这不是解释,是在找推托之词,我听你说了半天,无非就是想要摘掉你儿子的责任罢了,但我只要真相!” 王建平看向许少城,“你就是许少城,对吧?” 许少城点了点头,不太敢对视王建平。 “我问你,这件事与你到底有没有关系,你若说实话,这事还有回旋余地,若是说了半个字的假话,咱们两家的情谊,到此为止。” 许少城顿觉紧张。 第206章 我打死你 在王建平的视线压迫下,许少城觉得自己无所遁形,那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能看穿他心里所想的一切。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父母,许从山却催促道,“赶紧回答啊,你看我做什么,老实回答你王叔的问题。” 许少城咬咬牙,这事坚决不能认。 否则,光他爸都能打死他。 他可是在家信誓旦旦的保证过,和这件事绝对没有关系的。 若是父亲知道他撒了谎,会第一个冲上来打死他。 “这……这件事跟我无关。”许少城的眼神飘忽不定。 “他在撒谎!” 段云帧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愠怒的看向许少城。 他满口笃定,眼神里的指认非常有说服力,仿佛他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 王建平挑眉,看向段云帧,“哦?段先生可有证据?” “我当然有。” 许少城急了,指着段云帧,“你们不能听他胡说,我跟他有私人恩怨,他这是在借机报复我。” 许少城恼怒的瞪着段云帧,“段云帧,这是我跟王家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添乱。” 段云帧勾起一抹冷笑,“乔念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今天只论你对她做过什么。” “至于你说的恩怨。”段云帧讥讽的看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谈私人恩怨?” “你……”许少城红了脸,倍觉难堪。 段云帧是在说他上不了台面。 就算是让段云帧记恨,他许少城都不够格。 许从山也是心下不悦,暗暗多看了眼段云帧。 这又是什么人? 如此傲慢。 竟然说他许从山的儿子不够资格成为他的敌人? 许从山面色一沉,“请问,你又是哪位?” 段云帧没理会他,也不打算回答,而是拨了一个电话给陈放,“把人带进来。” 话音一落,门外就传来动静。 紧接着,陈放抓着两个人的胳膊,将人推了进来。 看见进来的两人是他酒店的员工,许少城的脸色瞬间惨白,心里咯噔一下。 他先发制人,大声嚷嚷道,“段云帧,你抓我的员工来干什么?” “我懂了,你是不是收买他们,想要来诬陷我。” “你们不能听他们胡说,这两个人肯定是被段云帧收买了,想要害我。” 段云帧嘲讽一笑。“他们还什么都没说,你何必如此紧张?” 许少城:…… “还是,你不想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段云帧问道。 “我可没有,你少污蔑我。”许少城说着,瞪向两人,“我警告你们,别乱说话,不然我……” “我问你们,整件事你们知道多少?”王建平打断了许少城的话,直接看向那两名员工。 员工颤巍巍的看了眼许少城。 许少城想给他们使点眼色,可还没来得及,就听王建平开了口,“你们不需要看他,只需要说出你们知道的,我王建平保你们无事!” 这两人瞬间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道出实情,“是小许总让我等在厕所门口,告诉乔小姐,徐总和李云飞老师在包厢等她。” 另一人也交代,“酒店的信号也是那个时候切断的,并不是出了故障要维修,是许总告诉我,把那边包厢的网络切断。” “小许总他他还让我守在楼梯口,不准有外人靠近,尤其是徐总,千万不能让她靠近,说是看见徐总回来了,就拦住她。 但当时包厢里的动静太大了,我有点害怕,就没拦着她。 等我们赶到包厢,乔小姐已经拿酒瓶把李云飞的头砸了,他满头的血,还是把乔小姐压着,是徐总进去,才把他推开的。”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叫你把网络切断的!”许少城有些破防的吼着,甚至揪住对方的衣领,“你说清楚,是不是段云帧给了你好处,让你这么说。” 许少城不肯认,“这两个人就是被段云帧收买了,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的。” “妈!大哥!你们帮我说句话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着急的喊着。 许母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许承允正要开口,段云帧却说,“既然你觉得他们说的话不可信,那就听听你自己说了什么吧。” 许少城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段云帧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这是你的朋友发来的,他说他当时劝过你,可你根本不当回事。” 许少城:…… 随着录音响起,许少城在酒店说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的落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说:我就是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就算真出了事,王家难道还因为一个外姓人,要跟我家翻脸不成。 字正腔圆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许家每一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许从山,怒从心来,脸上一阵火辣的难堪。 他就是相信自己儿子没干过这些事,所以处处替儿子说话,却不想,这兔崽子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许从山上前就是一巴掌甩在了许少城的脸上,打的许少城滚到地上,脸上迅速红了起来。 许母心疼儿子,赶紧护着,“老许,你这是干什么。” “我打死这个混账玩意!” “老子信任你才来替你说话,你呢,你从头到尾,没一句实话。” 他气的浑身发抖,“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不管你怎么调皮,伤天害理的事不能做,你竟然还帮着那个畜生这么坑害别人。” 许从山说着,又要打人 许少城害怕的躲到了母亲身后,见父亲推开母亲,他又赶紧抓住许承允,“大哥,大哥你帮我说句话啊。” 许承允一样觉得难堪和不解。 弟弟平时是不着调。 可也不会干出这种事啊。 许承允看向他,“你先告诉我,乔小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她?” “我……” 许少城吞咽着口水,倍感委屈,“我是替你鸣不平啊。” “我?” “不是你回来说,乔小姐看不上你吗?” 许少城委屈,“我心想,她凭什么看不上你,不就是王家认的孙女,又不是真姓王,我们许家能看上她,都是她的福气,她有什么资格来挑剔你。” ”你还说!“许从山听着,又是抬起手,想要打过去,吓得许少城缩了缩脖子,躲在许承允身后。 第207章 关心则乱 许少城躲在许承允的身后瑟瑟发抖,满腹委屈。 他只是想为自己大哥出出气。 外人不理解就算了。 自己的亲爹为何要对他大打出手,仿佛真的想要打死他。 许从山怒不可喝,指着他,“你赶紧给我滚出来认错,别以为你哥能护得住你,你闯的祸,还要你大哥帮你解决不成。” 许从山气得双颊通红,看向一旁沉默的王建平,直接表态,“王哥,我是真没想到这兔崽子在骗我。” “既然事情是他做的,那人我就留给你,你是把他送警局也好,把他断手断脚,我都不会过问一句!也绝对不会眨下眼。” 许少城:…… 许母听到这,也暗自焦急。 犯了再大的错,也是他们的儿子啊。 这老许怎么能把少城交给王家的人。 许少城怕极了,赶紧扯着大哥的衣袖,许承允只得开口,“王叔,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是我回到家后,没有把我和乔小姐见面的情况和家里说明白,导致少城对乔小姐产生了一些误会。” “说到底,根源是我,还请王叔能给我们兄弟二人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满脸的自责,满目陈恳的看着王建平。 王建平摆摆手,满脸失望,“那按你的意思,我也有过错,竟然给念念物色了你们许家这样的相亲对象?” 许承允的脸上一阵火辣,“我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你说的对,我也有错!是我识人不清,这人,你们自行带走,从此以后,两家不要再来往了。” 王建平满是坚决的断了两家情谊。 许从山急了,“王哥,咱们多年的情谊啊,怎么能说断就断……” 王建平把脸偏至一旁,不愿多听。 “爸!”许承允拉住父亲,摇了摇头,“王叔还在气头上,咱们先走了。” 许从山叹气,再次瞪了眼那不成气候的许少城一眼,这才离开。 许家人一走,王建平看了眼一旁的王以政,“以政,你回头看一下公司所有和许家有合作的合同,把关系彻底断干净。” 王以政也没想到爷爷要切割的如此干净,再次询问,“所有的合作吗?”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王建平板起脸来。 王以政点头,“明白了。” “念念是我认的孙女,许家不把她放在眼里,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虽然这事是许少城一个人做的,但他许从山若能提前把事情查明,不是一味的给他儿子找推脱之词,我还能念一些旧情,可惜……” 王建平摇摇头,说罢,又看了眼屋内的人,提醒道,“你们也都给我记住,乔念虽然不姓王,但本质上和你们没有区别,谁要是有心差别对待,在外发表一些不实言论,就别怪我老头子做起事来,不讲情分。” 这话一出,王家个别人垂下了眼帘,不太敢直视老爷子的眼睛。 尤其是三太太心里犯嘀咕,她好像在牌桌上也没乱说话吧? 也就乔念刚来的时候,她在牌桌上说了句:那小姑娘厉害着呢,把我家老头子哄的团团转。 想到自己曾经说的话,再看许家人的结局,三太太默默后退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弱化掉,生怕老爷子突然点她的名。 王建平看向一旁的段云帧,“段先生,这件事有劳你费心了,要不是提前拿到了这些证据和证人,许少城恐怕不会那么容易承认。” “你的这份人情,我王建平记下了,以后若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必,我说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段云帧不假思索拒绝了他的感激。 王以政不悦道,“现在来装什么好人,三年前怎么不见你人影?” “以政!”王建平看了王以政一眼,暗暗警告他不要乱说话,王以政也只好压下满心不快。 而此时,病房门口再次传来动静。 来敲门的是北区的交警。 “请问,哪位是段云帧先生?” 段云帧回头看去,只见两名工作人员上前来,“根据调查,你与在内环街发生的车祸有关,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调查。” 段云帧点头,正要跟人离开,王建平拦了一下,想让王以政帮忙问一下是什么车祸,能否周旋一二,王以政却不愿多问,板着脸站在一侧去。 段云帧对王老爷子道了句感谢,便跟着交警离开。 而此时,乔念在病房内,听见他要被带走,便着急的下床。 她身体还是很虚,双腿一点力都使不上。 两脚刚落地,头上就一阵眩晕。 眼看着段云帧被带走,乔念硬撑着身子,往外赶去,“等……等一下。” “等一下!” “段云帧。” 她追出了病房,双腿一软,险些摔跤,只得撑住一侧墙壁,勉强稳住身子。 段云帧听见她的声音,回头见她跟了出来,赶紧返回她身边,“你怎么出来了。” “你没事吧?”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口。 乔念满眼关切和担心,“没什么事吧?出什么车祸了?你……你有什么受伤?” 她在病房里面也听不清楚,只知道他要被带走。 乔念上下打量他,说话的声音几度因为太过紧张而断断续续。 段云帧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仿佛被注入一股暖流。 那瞬间,好似膝盖处的疼痛已经全好了。 他勾起了嘴角,难以抑制的笑了。 乔念皱眉,“你笑什么?我问你受伤没有?” 她说着,干脆自己动手去查看。 她撩起他袖子,看他手上没有任何的伤口。 反正肉眼是看不见有伤。 就怕都是内伤。 可她越是焦急,段云帧脸上笑意就越浓。 直到她眼眶都急红了,他才摇头,抓住她准备撩他衣服的手,“你是打算当众把我衣服扒了检查?” 乔念哽咽,“那你又不回答我,我不就得自己查看。” “傻瓜,真是内伤,你肉眼能看出什么。” 乔念:…… 是啊,她光凭肉眼又能看出什么,还真是关心则乱。 “那你……” “我没事,不信,你问他们。”他说着,指了下两个工作人员。 第208章 在等我吗 工作人员以为两人是夫妻,也解释道,“段太太,你不用紧张,段先生只是被人追尾,不是肇事者,我们要带他回去配合调查,也只是想更全面的了解事实真相。” 乔念耳根一热,要解释,“我不是段……” “都听见了吧,我没事,去去就回,等我回来。”他说着,揉了下她的头。 乔念怔忡。 他刚才是揉了她的头吗? 这样的动作,自他们再相遇,就不曾再有过。 那一瞬,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她好像看见了以前的他,那个总要缠在她身边的段云帧,以前他总是动手动脚的靠近她,占她便宜。 可这次相遇后,他与她保持着陌生人的距离。 仿佛靠近一点点,都会让他心烦。 有时候乔念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是个病毒,灾星,否则他怎么如此避她? 直到段云帧走远,她摸了摸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手上的触感。 乔念的心突突的跳着,想起他说的那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还想起他抓起椅子,发了狠似的要往李千宸的身上砸…… 段云帧他不是不想跟她再有关系了吗? 他不是为了躲她,三年来,一条信息都不愿意回复吗? 那为何,又要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 他到底什么意思? 乔念回到病房后,王家的人见她并无大碍,也都相继离开了。 王建平走之前,叮嘱她好好养着,不能提前出院,也不要急着回去工作。 至于许家的事,还有李千宸这件事,他会处理。 王以政送王建平离开,病房里只留下徐潇潇在一旁照顾着。 她给乔念剥了个橘子,又开始削苹果。 乔念无奈,“你别削了,我吃不下了。” “你现在就是要多吃点东西,才好恢复,医生说了,最好是让迷药慢慢的代谢掉,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呐,那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还要多喝些水。” 乔念笑了,“我都吃了两个橘子了,哪还有肚子吃苹果。” “那,一会再吃。”徐潇潇把苹果放在一边。 她见乔念的身体还是很虚,又觉得自责,“这事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 “大嫂,事情都过去了,再说了,要不是你坚持来找我,来救我,我肯定要吃大亏的。” 说到这,徐潇潇气愤不已,“他要真对你做什么,我让他断子绝孙!” “我真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挺正常的,心思这么脏,难怪他原先的经纪人不跟他续约了,要不是上部戏,走了狗屎运,突然火了,比资本看重了他的商业价值,他早在圈子里凉了。” 徐潇潇气呼呼的,“但以他的人品,这条路他是走到头了,你放心,以我的人脉,想把他的路堵死,还是能做到的,这口气我替你出。” 徐潇潇已经想好了。 如果还有资本要保他。 那她就跟这些资本斗到底。 她非要把这个人搅黄了不可! 乔念浅笑的点点头,“好。” 徐潇潇看她无精打采,总在看手机,便问,“对了,那个段云帧,跟你什么关系?” 乔念正在看段云帧的来电提醒。 被嫂子突然问起,她有些心虚,眼神躲闪,“没,没什么关系啊,就是以前认识,普通关系。” 徐潇潇笑着,一脸八卦,“还想骗我,只是认识的关系,他那么紧张你,还差点为了你,要把那个李千宸给打死。” 乔念的心里也涌上难以言喻的情愫。 徐潇潇笑了笑,“而且,他为了赶来,在路上出了车祸,受了伤,还坚持来找你,先把你送来医院,这可不是普通情分。” “他受伤了?” 乔念紧张。 “你看你,一说他受伤,这么紧张,还敢说普通关系。” 乔念拧着眉,“他哪里受伤了?” “我也不清楚,但他刚才确实脸色很难看,额头全是汗,一看就不太正常。” “我让医生帮他看看,他也拒绝了。” “后来交警来了,我才知道,他是出了车祸……” “我估计可能是撞到哪里了,但应该是问题不大。” 乔念的心揪着,“那我刚才问他,他又不说。” “他怕你担心呗。” 乔念:…… “诶,我怎么还帮他说起话来了。”徐潇潇一愣,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自嘲一笑,“我是想替以政说话的,跟你聊着聊着,反倒帮起段先生。” “三哥?” 乔念不解。 徐潇潇看她一脸茫然,“你和以政,没有可能吗?” “大嫂,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把三哥当哥哥,他也如此。” 徐潇潇摇摇头,无奈的笑了。 乔念是把王以政当哥哥了。 可以政呢? 既然乔念无意,徐潇潇也不好多说,怕捅破了窗户纸,让王以政难堪,只得拐着弯的说,“我还以为,以政对你那么上心,你们两有戏呢。” 乔念笑了,“你想啥呢。” “好吧,算我多想,你现在想吃苹果了吧,再不吃要氧化了。”徐潇潇说着,又拿起那个苹果。 乔念无奈的笑了笑。 翌日一早。 乔念恢复的差不多了。 至少她能够正常行走了,除了身上还有些虚软,基本上已经无碍。 这会儿,她站在窗前往下看。 并未看见段云帧的车。 他不是让她等他回来吗? 那他为何昨晚离开后,一个电话都没有? 还是说,他又开始避开她了? 乔念看着手机上的号码,琢磨着要不要打过去。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以为是护士,头也没回,闷闷不乐的回答,“请进。” 她望着窗外,殊不知,段云帧已经走了进来,把保温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走至她的身后,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在看什么。” 熟悉的声音和炙热的气息落在耳边,乔念吓了一跳。 她错愕看他那张在眼前放大的侧脸,吓得忙后退一步。 许是心虚,耳尖上一瞬就红透了。 “你怎么在这,我都没看见你的车。” 她一着急,说出口的话彻底暴露了心事。 段云帧的黑瞳闪过笑意,“在等我?” 第209章 离她远点 望着他那双能轻易识破人心的双眼,乔念心虚,耳根一热,“才没有,就……随便看看。” 她否认着,可某人嘴角噙着的笑,明显是不太信她的话。 他勾起嘴角,笑意渐浓,还是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哦,车送去修了,我让陈放开另外的车送我来的,早知道你会等的话,我就过几天再修。” 乔念:…… 她都说没有等了! 乔念尴尬,赶紧岔开话题,“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 “那你的伤呢?大嫂说,你昨天送我来医院后,脸色很不对劲,你真的没受伤?”她拧着眉。 段云帧勾起嘴角,“没什么大碍,一点小伤。” “真的?” “嗯,骗你做什么。” “好吧,还有……李云飞的事呢?我看见网上爆出了视频,正好是你打他的那一段,现在的粉丝都很疯狂的,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有些疯狂的粉丝,即便事实已经把他们的爱豆捶的体无完肤,他们仍然会像是被洗了脑似得,疯狂追逐,并为他鸣不平。 乔念怕这些粉丝会打击报复段云帧。 “你在关心我?” 他眸光灼灼的望着她。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是关于他的。 是不是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 她对他的感情,也并没有因为三年来他的失踪而减退半分? 乔念对视着他眼中探究的目光,“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也会关心,毕竟,你是因为我才被牵连。” 段云帧浅笑,心里隐有失落,“没有牵连我。” “哦,那就好,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李云飞要对我图谋不轨的?” 她好奇的望着他。 她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段云帧怎么会赶到那儿去。 就算他是受邀参加酒店的开业酒会,应该也不会清楚李云飞和她的事情啊。 难道是在酒店,听见别人说了些什么? 可他又怎么会在路上出了车祸,还执意赶来酒店? 种种迹象表明,段云帧就是得知她出事了,才赶来酒店的。 “凑巧在张云海的手机里看见你和李千宸的照片。” 乔念一愣,“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怎么知道他原来的名字叫李千宸?” 段云帧眸光微闪,“是那次在你家,看见了那封信上的名字,我就让陈放调查过这个人,所以有点印象,这个人心术不正,我担心他对你有别的想法,所以……” 乔念恍然,也想起了三年前,他去她老家的事。 当时他睡在她的房间,乔念晚上偷偷摸摸的溜进去找相册,深怕她看见了那张照片,发现了她藏在心底的暗恋。 一切好像才发生在昨天。 明明所有的画面都还清晰的烙印在脑海里,可此时此刻,两个人却都已经变了…… 乔念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段云帧见她的笑容里掺了些苦涩,便赶紧说,“容姨做了些吃的,趁热吃吧。” 他说着,已经走至桌子前,打开了餐盒。 三菜一汤,有她爱吃的糖醋排骨,鱼香肉丝。 乔念坐下,“容姨太有心了。” “她说你若觉得合胃口,这几天都给你做。” “那太麻烦她了。” 乔念看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菜,馋虫涌上来,她刚准备动筷子,门口又传来动静。 是王以政来了。 王以政提着保温盒,里面装的刚煮好的馄饨。 王以政一进来,看见段云帧也在,还带了饭,便没好气的说,“今天吹的什么风,把段总这样的大忙人吹来了。” “喲,这些是段总送来的?念念你也是,怎么敢劳烦段总亲自送餐。” “您可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一忙起来,连手机都没空看的,这太耽误您的时间了。” 段云帧:…… “再说了,我家念念现在不适合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医生说了,要清淡一点。” 王以政说着,就要把段云帧摆好的菜都收起来。 却不想,他的手刚碰到餐盒边缘,就被段云帧按住。 两个人暗暗较劲。 一个要收起来。 一个不准他收。 段云帧挤出笑来,“我问过医生了,这些不算油腻,她太瘦了,长期吃这些馄饨,没营养。” 王以政冷笑,“馄饨怎么没营养?有肉有菜,主要是我家念念喜欢吃。” “喜欢吃也不能经常吃。” 王以政还要反驳,乔念赶紧开口,“好啦,你们别争了,这些我都要吃。” 王以政和段云帧这才松了手。 乔念吃了一口馄饨,又吃一口菜,公平对待,深怕两个人当着她的面,真打起来。 “好吃吗?”段云帧突然问。 乔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忙咽下嘴里的馄饨,“不错。” “那晚上,我再给你送,还想吃什么菜?” “晚上就不麻烦段总了,念念想吃什么,我会给她送。”王以政板着脸。 段云帧没理会他,仿佛恍若未闻,再次询问乔念想吃什么。 乔念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殷勤。 明明再次见面后,不想走太近的人是他,不想理她的也是他,不想让她管他的事,满脸戒备的人更是他。 那他现在,做这些,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要故意跟王以政争什么? 谁知道男人都在想什么呢。 他们总有着奇怪的好胜欲。 乔念放下筷子,也拿出疏离的态度,“不用麻烦了。” 王以政闻言,眼中藏不住的笑意,挑衅的看向段云帧,“听见了吧?还是不麻烦段总了!” 段云帧的眸色一暗,心里止不住的失落。 他苦涩一笑,这不怪她。 三年前他那么处理事情,换做是谁都会生气。 他凭什么要求她和以前一样,凭什么要求她原谅他的所作所为呢? “那你想吃什么水果?我晚上买过来。” 乔念是真没想到他还会接这句话。 王以政也蹙眉,“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都不想麻烦你了,就是不希望你再来了。” 段云帧看向她,“是这个意思吗?” 乔念拧眉,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王以政见状,索性拽着段云帧的胳膊,往外走,一把将段云帧推开一米多远,“姓段的,三年前你不闻不问,消失的没了踪影,连一条短信都不愿意发给她,你现在又跑来这虚情假意的干什么。” 第210章 你喜欢她 “你是不是以为,她就该在原地等你,等你回来招招手,她就能回到你身边?” “你凭什么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还一句解释都没有?你以为你是谁?” 他指着段云帧,“你知道她这三年来怎么过的?她好不容易可以放下过去,好好开始生活,你不要再来打扰她!” 王以政撂下话便要回病房,却听见段云帧问,“你喜欢她?” 王以帧的脚步一顿。 他拧着眉,眸色复杂的看向段云帧,“这和你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不会再放手,更不会把她让给你。” 段云帧的眼尾泛红,像是下定了决心,“没错,你说的对,三年前我不该消失,甚至连一条信息都不回给她,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明一切,我也会想办法弥补。” “所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王以政心下一沉,一种难言的情愫涌上来,就像是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头上。 他很少因为对手放几句狠话就有如此强烈的危机感,仿佛已经握在手里的沙子,越想要抓紧,就越是流失的更快。 直到段云帧离开,王以政闷闷不乐的回了病房。 乔念见他不高兴,打量着他,王以政闷闷道,“放心,我没打他。” “我又不是怕你对他动手。” 王以政挑眉,“那如果我真跟他动手,你帮谁?” “额,那当然是帮我三哥。” “这还差不多。” 王以政勾起了嘴角,心情愉悦起来。 乔念也笑了,又问,“那你干嘛闷闷不乐的,一回来好像受气的小媳妇似得。” “那还不是因为他说……” 王以政欲言又止。 乔念好奇的盯着他,等了好半响,也不见王以政说出下文,“他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王以政把话咽回去。 他才不会告诉念念,这小子在他面前大放厥词,说不会再放弃她。 也不会把她让给他。 他还真是没出息,被段云帧几句话弄的心思不定,一种着急感油然而生。 “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他。”王以政闷闷道,“感情的事情最怕的就是模糊不定。” “可以不爱,那就要说清楚,不能徘徊不定,给人希望,又叫人失望,他的种种做法,正是我最不能理解的,管他有天大的理由,这就不该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可以做出来的事。” 乔念听着,心里也闷闷的,潮湿了一大片。 是啊。 可以不爱。 说清楚就是了。 何必躲起来呢? 何必要装死呢? 她也没赖着他吧?也没有非要他跟她在一起吧? 三年前,他们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不算正常恋爱关系,她根本就没有要求过段云帧要为自己做什么。 之所以一直找他,也无非是想要确定他是否安全。 只要他回一句消息。 告诉她,别烦他了,以后各自安好。 她也不至于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三年之久。 乔念的心里也是酸酸胀胀的,勉强的挤出一些笑来。 王以政怕她犯糊涂,又叮嘱,“你千万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原谅他,否则他只会觉得你更好欺负。” “是,这次他赶去救你,是做了件好事,咱们就正常回谢,一码归一码,不要被这一点举动就感动了,这都是男人惯用的戏码,还有什么酒后吐真言,也不可信,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乔念笑了,“三哥,你懂挺多啊。” “我也是男人,当然懂他们的套路。” “那你怎么还不赶紧找一个三嫂回来。” 王以政拧眉,瞳孔一闪,“我……我这还没遇到合适的,这些急不来。” “得抓紧了……” “哎,你别跟老头子似得,天天催我,我还要回所里开会,先走了。”他说着,拿起车钥匙就走没了影。 乔念摇摇头。 果然一说到他的人生大事,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王以政回到车里,启动了车子,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了眼病房的方向。 他想起了昨日徐潇潇问乔念的那些话,乔念说:“我只是把三哥当哥哥,他也如此……” 王以政叹气,握紧了方向盘。 …… 乔念没想到,晚上段云帧又来了。 不仅送了饭菜水果,还要留下来给她陪夜。 起初她以为他坐在那处理工作,只是着急赶工作才没走,她也就不好说什么,想着他忙完了自然会离开的。 可等他把电脑文件一放,准备拉开沙发床睡在她床侧,她才知道不对劲,忙问,“你,不走吗?” 段云帧看向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清澈无比,“不走啊,医生说了,你晚上要换针水,得有人守着。” 他说着,已经把枕头被子一放,躺了下去,“你放心睡吧,我给你守着。” 乔念:…… “我不需要有人守,我睡得晚,等吊完针水我会自己按铃,你可以回去了。”乔念郁闷的说着,实在不理解他要干什么。 段云帧将一手枕在脑后,“不行,你不能熬夜,快睡吧。” 他说着,甚至把灯都熄了,只留下半盏昏黄的地灯。 段云帧压根就没管她如何抗拒,执意要留下,并且两眼一闭,躺着休息。 乔念看他闭着眼,以为他睡着了,嘀咕着抱怨,“你倒是先睡了,不是说要给我守夜?” 她侧到一边去,闷闷的刷手机。 没一会时间,突然刷到了一个新热搜。 【李云飞因涉嫌诱J未成年,已经被逮捕。】 乔念赶紧点进去新闻,仔细浏览,得知李云飞的经纪人在下午才发的辟谣声明,晚上八点,李云飞就在活动现场被公安部门的人带走了。 这事,十有八九是定性了。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公安是不会贸然把人带回去的。 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公众人物,擅自带回去是会引起很大的舆论的,所以必须掌握一定证据,才能逮捕。 这件事,不会是段云帧做的吧? 乔念想起,段云帧刚才接过一个电话。 虽然他没说几句,可乔念能感受到他当时的气压都低了很多,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第211章 还了人情 乔念转过身,看了眼段云帧,只见昏暗的光线里,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清俊硬朗。 他闭着眼,呼吸匀称平缓,眼睫垂落处,有黑暗也盖不住的鸦青,是长期没休息好留下的? 不是说他睡眠质量很差吗? 这不是在她这,睡得挺沉的? 她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见他毫无反应。 忽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股泡面香味,勾起了乔念的馋虫。 她肚子叫了几声,饿的前胸贴后背。 晚饭的时候,段云帧送餐来,她冷着脸说不饿,一口都没吃,本来想着,他走了,她再吃。 可他也迟迟不走,现在受罪的反而是她自己。 她就不应该跟吃的过不去。 乔念看了眼挂着的输液瓶,已经开始见底了。 她一刻也等不了,直接上手拔了手背上的针,悄悄摸摸的下床。 她猫着身子,打开保温盒,一看饭菜都凉了。 乔念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医院外面就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她现在去吃个泡面不过分吧? 乔念这么想着,就悄悄摸摸的偷溜出去。 当她合上病房门,段云帧才睁开了眼睛,眼底藏不住的笑。 他还以为,她能坚持多久呢。 他坐在那工作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她时不时就偷瞄那饭盒了。 段云帧起身跟了出去。 等他走到便利店的门外。 隔着一面玻璃。 便看见乔念双手捧着一桶泡好的泡面,坐在椅子上,她手里还拿着一只刚从微波炉出来的烤鸡腿。 乔念咬了一大口,非常满足,眉开眼笑。 完全投入在吃东西的幸福中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某人正站在玻璃门外看她。 等她吃到第二口,咬了一大块鸡腿在嘴里,一抬头,错愕的看见他满眼笑意在看她。 乔念大囧。 她甚至有一种做了坏事,被人现场抓包的感觉。 晚饭时,他打开餐盒,轻声轻语的劝她吃一点,乔念是这么说的,“我都说了没胃口,而且我只能吃清淡的,你弄这些大鱼大肉,我怎么吃,说不吃就不吃,我看见肉就想吐。” 可这一刻,正吃着香喷喷大鸡腿的,也是她。 她觉得,自己被啪啪打脸。 那一瞬,在嘴里的鸡肉都不知道是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乔念每次尴尬,先红起来的肯定是耳朵。 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往耳朵上脆弱的血管上冲,让她的耳朵又红又烫,还藏不住,完全把她的心情全出卖了。 她尴尬的咳了两声,见他嘴角挂着笑意,推门走了进来,往她身边一坐。 他看了眼她手边的关东煮丸子,“我能吃一点?” 乔念尴尬的把东西往他那边推一点。 段云帧也不客气,用竹签戳了一个甜不辣放入嘴里,自言自语,“还不错,不过,应该比不上你手里的鸡腿。” 乔念:…… 他是在点她吃肉吗? 乔念红着脸,默默咬了一口鸡腿。 段云帧轻笑一声,不再逗她。 她吃完了鸡腿,又吃泡面,当泡面汤卷入腹中的那一刻,乔念浑身都舒畅了。 就在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她的另一侧坐了三个女生。 女生们都端着一桶泡面,正在聊李云飞的八卦。 她们的言语激烈,讨论着:“我看李云飞肯定是被人做局了,就怪那个在包厢打他的人,那个人怎么不去死啊。” “让我看见他,非叫他好看。” 乔念:…… 她吃泡面的动作一顿。 这也太倒霉了吧,出来吃个泡面,遇到李云飞的脑残粉。 那个在网上被传疯了的视频里,看不见乔念的脸,却清晰的拍下了段云帧。 要是让这些脑残粉发现段云帧就同她们坐在一张桌子上,那还得了? 万一闹起来,还不知道要招惹来多少脑残粉呢。 就在乔念紧张时,身侧的女孩小声说,“喂喂喂,你看下旁边那男的,是不是很像视频里的人?” “我看看……” 其余两个人都歪着头,要看段云帧。 乔念几乎是下意识的,侧过身,突然起身挡住了段云帧的身子,阻挡了女孩的视线。 她突然站起来,还紧张的骂道,“你怎么回事,我出来吃个泡面你也要跟着。” 段云帧挑眉,看着她反常的样子。 没等他看明白呢,她还上手推了下他的头,“看什么看,不吃了行了吧,赶紧起来,回家去!” 她说着,拽了他的手臂一下,将他强行拽起来就往门口走。 乔念走的飞快。 就好似脚下踏着一双火箭。 她拉着段云帧的手,脚底生风的往医院跑。 段云帧看着两个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心下微动。 即便是膝盖处有些不适,他也尽量在跟上她的脚步。 那一刻,好像无论她要带他去哪里,他都愿意去。 两个人一路跑着离开,可便利店里也有人追了出来,“喂!” “等一下。” “喂!” 女孩一路跟着他们。 乔念实在跑不动了。 女孩也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你跑什么呀。” 那女生上前,把乔念的手机递给她,“这是你的吧?” 乔念松了一口气,“谢谢,我还以为你是……” “以为我是什么?”女孩微愣,脑回路清奇的说,“你该不会没买单,以为我是老板,在追你吧?” 乔念:…… 段云帧在一旁,笑出了声。 女孩见乔念尴尬,“不好意思啊,我也是胡乱说的,我看你走那么急,也没拿手机,就追出来了,手机还你就行了。” 乔念连连道谢,目送女孩走后,她回头去看那便利店里,刚才在议论李云飞的三个女孩还在里面,明显是没怀疑他们。 她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段云帧看她望着便利店的方向,这才明白过来,她刚才的反常,是想要保护他? 怕他被那些粉丝围堵刁难? 段云帧勾起嘴角,心里一暖,“谢了。” 乔念一愣,回头看他,“谢什么。” “谢谢你挡在我前面,保护我。” 这应该是第二次,她护在他前面了。 第一次是荣景天找他麻烦,她也是不假思索挡在了他的前面。 乔念倒是没想到他会看出来。 她有些不自在,“我,我那是还你送我去医院的人情罢了。” 第212章 想要弥补 她说完,这才意识到,两个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 她刚才太紧张,直接就上手抓他的手了。 跑的时候还没察觉到不妥,可这一刻,她连他手掌心的炙热都能感受到。 乔念急忙要松手,他却不放,反而一用力,将她拉到了他身前! 那一瞬,乔念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突然被拉近的距离。 他身上熟悉的感觉和气息,全都近在鼻息间,打乱了她心底的平静。 尤其是他眼中炙热而直接的情愫,就像是熊熊燃烧的大火,有着燎原之势,要把人彻底融化。 她怔愣片刻,正要质问他这是做什么,却看见有清洁工人推着垃圾车从她刚才站得位置匆匆过去。 所以,他只是为了让她躲开垃圾车? 乔念的心情一时有些沮丧和恼怒。 她恼怒自己这么没出息,人家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乱了她的心。 她也不明白,他一会冷漠远离她一会又热情靠近她,是想做什么? 三哥说的对。 可以不爱。 但不能徘徊不定,让人存了希望又满是失望。 乔念用力挣开了他的手,冷下脸来,“我已经输完液了,明天也可以出院了,你不用再守着,回去吧。” 段云帧不解她为何突然又黑了脸,跟了上去,才跟两步,乔念停住脚步,转过身瞪他,“我跟你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别跟着我了,回去吧,你烦不烦。” “我做错什么了?”他拧眉。 乔念觉得这句话特别搞笑。 也特别讽刺。 这几个字就像是一根针,扎到了她的痛处。 “再次遇到你的时候,你摆出一副生怕我缠着你的样子,把我当成陌生人,我那时候也很想问,我做错了什么?” 乔念觉得委屈,“我一直问自己,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后来我就想明白了,是我自己不识趣,成年人的告别的确是不需要再说的太明白的,是我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以我现在接受了,也明白了你的想法,你又跑来我面前做这些干什么呢?一会送饭,一会守夜,这些是陌生人该做的事吗?” “段云帧,你是不是太越界了,你做的这些举动,很难不让人怀疑,你别有所图。” 乔念哽咽着,带着情绪的声音也几度差点哽咽。 她也想表现得很平静。 可每次说起这些,心里就会酸酸的。 这些年,为了找他,她去过很多地方。 每一次得到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她就会立刻飞去那里。 有一次,遇上当地疫情,她不幸感染隔离,被关了十几天,奄奄一息时,还想着能见他一面多好。 可三年的寻找,真相却是人家的刻意躲避。 乔念紧捏着拳头,极力克制着,深怕自己没出息落了泪,她决然的看着他,“既然决定当陌生人,以后就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事。” 她说着,要走。 段云帧却几步上前,挡在她前面。 “你说的对,我是别有所图。” 他眼尾泛红,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彼此对视着,她看见他黑眸里噙着愧疚,神色略显复杂,依旧是让人难以猜测看懂的深沉。 “现在说对不起,可能太晚了,我也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原谅我,但我就是不想跟你做陌生人。” “什么意思。” “你就当我做的一切,是在向你道歉,好吗?就算是普通朋友,我也不该玩消失,让你找我三年,乔念,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乔念皱眉,大脑一片混乱,“不对,等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 她不能够理解,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明明前不久,他们在电梯里遇到,他都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她好心送他去医院,他也会冷漠的说:别多管闲事。 这才过去多久啊。 他为什么就变了态度和想法? 她细细回忆,“是因为我陪你去看病?你想感谢我?还是……” “是你差点出事,我才看明白,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段云帧着急的说着,深怕她想到看病的细节。 “我现在只是想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至于其他的,我不敢奢求。” 他满脸的陈恳,眼中充斥的红血丝。 乔念的心里涌上复杂的情愫,酸酸,涩涩的。 乔念回了病房,没有让他再在病房守着。 可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乔念准备出院,护士长来协助她办理出院手续时,说了句,“两口子昨天吵架啦?” 乔念一愣,“什么?” 护士长笑了笑,“我看你老公在外面坐了一晚上,早上又去帮你买了早餐,还让我们说,是其他人带给你的,别提他。” 乔念暗暗惊讶,没想到今早吃的肉烧麦是他去买的? “你老公的脾气是真好,被你赶出来,也不放心离开,还坚持在外面坐着守,要是换做别的男人,早生气走了。” “而且,他一晚上没合眼,就是怕你过敏。” 乔念不解,“过敏?” “对啊,你不知道啊,你昨晚注射那个药,有一部分的人会过敏,浑身起疹子,半夜可能还会发烧,虽说是概率事件,但也不排除会发生,就得有家属守着,免得出现意外。” “我昨天和他说了,他就说,他来守。” “昨晚天气挺凉的,我看他坐了一晚上,今早好像都有点流鼻涕了。” 乔念:…… 护士走后,乔念想起这些话,有些不放心。 他身体本就不好,还守什么夜? 再说了,那么冷的天,他就不懂找护士要一床被子? 乔念拿出手机翻出了他的手机号,想问一下。 可一想到,自己昨晚说的话,又压下了冲动。 昨晚在他表达了想要道歉的想法后,乔念说了句不需要,就回了病房。 她回了小区,刚到家,正好撞见要出门的容姨。 容姨看见她出院了,笑着关心了几句,乔念也顺势感谢容姨给她做的爱心餐。 可容姨一愣,说,“不是我做的啊,都是段先生自己做的。” “我还真没想到,段先生会做菜呢,不过他说他很久也没做了,有些生疏了,所以做菜的时候,还不下心把手指割了,我还笑话他呢,别把鸡汤熬成了手指汤。” 乔念挤出笑,想起他手指上的确缠着创可贴。 第213章 优等待遇 乔念在家休息了两天才回公司,开始工作。 因为她突然住院,导致合作双方的工作都被耽误,所以她必须尽快收拾好东西,带着小组成员去ZN开展正式的工作。 这会儿,她正在工位上收拾东西,林琳却从外面跑回来,“组长,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大家见她一脸兴奋,笑道,“莫不是看见你的男神王鹤棣了?” 乔念但笑不语,把喝水的杯子也放入纸盒。 林琳摆摆手,“才不是,我在这,哪能遇到我的男神啊,是陈欣瑶。” 她压低声音,“我不是去地下帮组长拿东西吗,正好看见陈欣瑶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我还看见她亲了那男的一下。” 大家都愣了一下,面面相窥,这可不是普通八卦。 毕竟这会儿陈欣瑶对外仍宣称她是王以滕的女朋友,王以滕至今为止,也没有出面否认过。 即便是出了上次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造谣的人是陈欣瑶,王家却没有开除她,反而还留在公司,这就更让人看不懂了。 有人猜测,都是王以滕在护着她,她才能在闯出这么大的祸后,安然无恙。 有人则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不能被外人得知的秘密,说不定是陈欣瑶掌握了王家的把柄。 不管外人怎么猜测,事实就是陈欣瑶如今还留在公司。 这关系到王家的八卦,有人想提醒林琳别多嘴,可林琳压根没注意到旁人使的眼色,还好奇问,“组长,她这么做,是不是给咱们集团大公子戴绿帽子了?” 乔念也笑不出来了。 关于陈欣瑶一直赖着大哥的事,爷爷让她不要管,她也就不好多问,想着爷爷一定有其他打算。 乔念的脸色微沉,“你真的亲眼看见他们亲在一起?” “当然,绝对没有看错,对了,我还拍下来了,你看。” 林琳赶紧拿出照片给乔念看。 其他人急忙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恨不得自己眼盲耳聋,什么也不知道。 乔念扫了眼那照片,照片上的人的确是陈欣瑶。 至于那个男人,她不认识。 “你把照片发给我。” “嗯嗯。” 林琳低头捣鼓手机,又说,“组长,你都不知道这陈欣瑶有多坏,前几天你不是住院了吗?陈欣瑶就在公司造谣,说你和李云飞事件有关……” 大家只知道李云飞出事了。 至于事件中的女主角,谁也不知道是谁。 这件事被徐潇潇全面封锁,任何暴露乔念身份的新闻全被拦截下来。 林琳说到这,怕乔念心烦,赶紧又说,“不过组长你别担心,没有人信她,她现在在公司说的任何话,大家都当她在放屁。” “为什么?”乔念顺口问了句。 “估计是因为陈斌和于珊珊吧?”林琳啧啧两声,“你看,跟着她的两个人,都没什么好下场,陈斌辞职了,于珊珊呢,那么帮她,还被她当枪使,害的自己丢了工作不说,还闹了那么大的笑话……” “对了,前天于珊珊还来公司大闹一场呢,和陈欣瑶扭打在一起,要不是保安拦着,陈欣瑶肯定要毁容。” 乔念挑眉,“还有这种好戏?” “对啊,当时可精彩了,于珊珊拽着她的头发,把她做的事全抖出来,好多人拍了视频,我估计内部网群里肯定还有,我回头找找,发给你看。” 乔念笑着点头,催促林琳也赶紧去收拾东西,林琳有些惊讶,“组长,你也要带我去吗?” “废话,你不是小组成员?” “我还以为,我这种不算正式职工的,你会留我在公司呢。”林琳挠了挠头,一脸感动。 人们常说,人都会在每个阶段遇到自己的贵人。 林琳觉得,乔蕊肯定就是她的贵人! 不仅没嫌弃她是实习生没人脉资源,没业务经验,还愿意带着她投入到具体项目里,指导她,带着她一起完成项目。 林琳既感动又高兴,“我这就去收,我东西少,很快就收好,组长,你们等我啊。” 她说着,赶紧跑回自己的工位,雀跃的收拾东西。 乔念带着组员来到ZN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 全程都是陈放在接待。 陈放在一楼等他们,又亲自带他们直上总裁办管理楼层。 有人好奇的问了一下,“陈助理,你现在是要带我们去见段总吗?” “不是,段总今天出去了,不在公司,要下午才回来,我现在带你们去管理层,以后你们就在这工作,工作内容,直接对段总汇报,不用走ZN内部流程。” “啊?那是和段总在一个楼层工作?”林琳问。 他们来之前,以为会安排在项目部。 不想直接来了总裁办楼层。 陈放笑了笑,看了乔念一眼,“对,准确来说,总裁办现在是一个顶跃复层,总裁秘书和你们都在一层,而段总在顶层。” 大家恍然的点点头。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了总裁办。 大家跟着陈放的脚步往外走,这里的工位已经安排好了,ZN也从项目部抽调了三个人上来,配合工作。 陈放给他们做完了介绍,又介绍乔念,“这就是你们的乔组长,以后你们都听她的安排。” 三个人里,分明是两个男的一个女孩。 三人礼貌的跟乔念打了招呼,乔念不太会说漂亮话,只能微笑回应。 大家相继找到自己的位置,尽快的适应这边的环境和工作,陈放把电梯卡和工作卡发给他们,让他们以后乘坐段总的专用电梯即可。 林琳感慨,没想到来这边还有这种待遇,直接用了总裁的专用电梯。 不仅如此,那茶水间里各种名贵的咖啡茶水,点心,全都可以享用。 林琳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参观完一圈后回来跟大家感慨,“你们看见了吗,那保鲜柜里还有巧克力,那巧克力可贵了,起码一千块一盒,还有各种点心,我见都没见过。” “那些东西,我们也能吃?”有人好奇问,实在有点难以相信,这些是员工能享用的。 如果ZN的职员都是这种待遇。 那她回去后,都想跳槽了。 第214章 眼神清白 这简直就是神仙公司吧? “应该是吧,刚才陈特助不是说,都可以吃吗?”林琳笑着,“我不会来这工作一个月后,要长胖十斤吧?” 大伙儿笑起来,乔念听着他们议论,往二楼看了一眼。 从她的工位往上看,正好能看见二楼玻璃窗后的办公桌。 他的桌面很整洁,桌面上只有几份合同,但显示屏有整整三面。 冬日的阳光从窗外落在他的办公室里,虽阳光充足,却依旧有种冷冰冰的感觉,没什么人气。 乔念正发呆着,听见了电梯那边传来动静。 最靠近电梯处的,先是总裁办的两个秘书。 秘书起身,喊了声,“段总。” 乔念循声看去,便看见身着深灰色呢子大衣的他,风尘仆仆而来。 他的气息不稳,就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赶回来的。 彼此对视着,乔念很快移开的目光,拿出疏离的态度,点了下了头,算作打招呼。 其他人发现他回来了,也都赶紧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段云帧简单的回应后,清咳了两声,“大家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开个简单的会。” 他说完,又咳了好几声,才往阶梯处走去。 乔念盯着电脑,耳朵却分了神,听见他一直在咳嗽。 即便是他回了办公室,陈放给他端了热水,他还是咳了好几声。 乔念想起了医院护士长的那番话:那么冷的天,他就一直在你病房外守了一整夜。 不会是那天受凉,感冒了吧? 自从他那日说要弥补道歉,乔念就一直下意识的躲着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 明明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可她就是怕见到他。 在小区的时候她会小心翼翼的避开,可一旦开始工作,两个人的交集就是避免不了的。 乔念深吸一口气,暗暗在心底叮嘱自己,既然说了放下了,那就从容面对,别弄的大家都很尴尬。 开会的时候,段云帧简单的安排了一下工作,让所有人的状态都步入了正轨。 他在说话时,总忍不住咳嗽。 乔念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修长干净的手指上还沾着创可贴。 难道割的很深? 这么多天了,若是简单的伤口,应该不需要创可贴了吧? 乔念抬眸看他,正好他也朝她看来。 彼此的视线撞在一起。 乔念下意识的移开目光,甚至抬手挡了下脸。 可躲闪后又暗自懊恼。 自己这是在躲什么? 本来没什么的,她这一躲,反而让人觉得,她看他的眼神不清白。 就像是在偷看他。 段云帧看她耳朵微微泛红,眼底闪过了笑意,“今天的会议先到这。” 他看了眼时间,刚想说到饭点了,午餐他来安排。 可话还没说出口呢。 有人抢先,凑到了乔念的身边,“乔组长,到饭点了,一起去食堂吗?” 这人正是ZN项目组调上来的员工,姓卓名伟。 男孩浓眉大眼,皮肤白皙,穿着白色的衬衣挡不住他硬朗的身材线条,身上满满的荷尔蒙气息。 卓伟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非常养眼的帅哥,性格也比较热情直接。 他热情邀请着,说公司食堂的午餐大家一定要去尝一下,绝对会让他们惊艳。 他还顺势邀请了其他几个组员。 大家听他这么一夸,都有了兴趣,乔念也就点头,“好啊,但我们还没办卡。” 卓伟:“没关系,用我的,我请客。” 段云帧:…… 大家热络闲聊,相继离开,没人注意到段云帧的欲言又止。 陈放赶回来时,见会议室都空了,“咦,他们人呢?” 段云帧把笔闷闷丢在文件夹上,“去食堂了。” “啊?段总你不是说,今天第一餐午餐订了容山饭店的菜吗?我才去拿上来呢,段总你怎么不让他们留下来。” 段云帧:…… 他能说,他刚才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乔念压根就不看他。 而且,卓伟一说起好吃的,就成了焦点人物,大家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根本没人关注段云帧。 段云帧心里不爽,“这个卓什么?” “卓伟。” “谁调上来的?” “段总,您自己调的啊,送上来的资料里,你特意选了这三个。” 段云帧:…… 陈放看出他的不悦,“要不要把他调回去?” 段云帧还是不爽,“什么理由?难道就因为他性格比较热情,我是那么容不下人的上司吗?” 陈放赶紧摇头,“当然不是!” 段云帧冷声一声,起身要走,陈放赶紧问,“段总,你去哪?” “食堂!” “啊?那这些菜怎么办?这么多……” “你自己吃了!” 陈放:…… 段云帧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订餐,不提前跟他们说,这顿饭从你工资扣。” 陈放要哭出来,“段总,这顿饭钱可不便宜啊。” 他委屈巴巴,看了眼大大小小十几份餐盒,留着当晚餐行不行? 一万多的餐费,就这么浪费多可惜。 陈放突然心生一念,喊了句段总你等等我,就赶紧拎着餐盒,追上去。 乔念和项目小组里的人,刚落座。 就看见某人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卓伟的位置旁边,明明已经没有位置了,偏要问,“我能坐这?” 大家都抬眸看他。 卓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让位置,“段总,您请坐。” “谢谢。” 段云帧不客气,直接坐在卓伟的位置,也就是乔念的正对面,而卓伟没了位置只得坐在旁边那一桌。 段云帧一来,本是放松闲聊的气氛,突然就变得紧张兮兮的。 就连整个食堂,本来闹哄哄的,好像顷刻间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低头吃饭,不敢说话。 其他部门的人则更觉惊奇,这还是段总第一次来食堂,不仅来了,还跟项目组的员工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一时间,各种好奇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乔念也低着头吃饭,面上努力维持淡定。 直到陈放来了。 他提着餐盒,一盒盒打开,摆在了大家的面前,说这是段总给他们项目组的加餐。 十几道硬菜,起码有一半以上全是辣的。 乔念扫了一眼,好几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就好像是专门为她点的。 林琳哇了一声,“段总你太会点菜了吧,这些都是我们组长爱吃的,尤其是这个水煮肉片,组长让我帮她点餐的时候,经常点这个。” 乔念:…… 第215章 烟花易逝 其他人都看了眼乔念,再看看段云帧,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乔念尴尬的咳了一声,“这些应该是陈特助点的吧?” 陈放:“没有没有,菜单都是段总给我的。” 乔念:…… “而且,这个水煮牛肉,段总说了,要加辣,放豆花,乔组长,你试试合不合适,是不是你喜欢的口味。”陈放特意点了乔念一句,深怕其他人听不出他的用意。 这是段总对乔组长的‘特殊照顾’啊! 而且,段总如此熟悉乔组长的嗜好,说明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品的出来吧? 陈放说这话时,还看了卓伟一眼,就怕他听不懂。 结果,卓伟还真的一脸懵,对陈放回了个灿烂的笑容,以为陈特助是需要他附和,忙说,“陈特助说得对,我们段总最是体恤员工了,是个很好相处的上司,你们不用有压力。” 陈放:…… 他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卓伟这个憨憨。 光长个子不长脑。 ZN项目组的其余两人则是听懂了,低头偷笑。 难怪总裁办突然要整改出位置,把项目组都调到上面去工作呢。 难怪从不出现在食堂的段总,今天要坐在乔组长对面。 原来他们段总是冲着乔组长去的。 大家一副磕到了的表情,暗戳戳的偷笑,交换眼神。 乔念尴尬的攥紧筷子,段云帧这才开口圆场,“我跟乔组长是邻居,所以有一些了解,就按她的口味点了,大家应该都能吃吧?” “能吃能吃!我们都能吃辣的。” 同事们纷纷附和,也都赶紧捧场的夹菜。 这尴尬的气氛看似揭过去了,实则更加深了每个人心底的猜测。 很快,公司里就传遍了,段总对新来的乔组长有意思,为了追人家,还搬去乔组长的隔壁,当邻居。 一时间,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 乔念来ZN才一天时间,就差点成为谣言里的未来老板娘了。 有了这样的谣言,ZN里的人对她也都相当客气。 乔念无论走到哪,都有人朝她点头打招呼。 就连一楼大门的保安,见了她都笑嘻嘻的同她打招呼。 身处谣言里的乔念却浑然不觉,她一心投入工作,只想尽快把这边的工作结束。 接连的几日,乔念日日加班到深夜。 而段云帧在第二日交代完工作后,就出国出差了,这几日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在工作群里简单的沟通。 段云帧倒是也加了她的好友,可乔念迟迟没有通过。 每天打开微信,看见新的添加提醒,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删掉。 这三年来,她发了无数的消息给他。 他都没想过回复一条。 既如此,又何必再来加她? 这日,傍晚,乔念停下工作,捏了下眉心,打算刷刷手机,缓解下疲劳。 她点开微信,果然又看见微信里又弹出一条添加信息。 乔念点开,却发现加她好友的不是段云帧,而是卓伟。 她看着卓伟的头像,一种难言的情愫涌上心头。 今天,段云帧好像没有提交加好友申请了。 她苦涩一笑,果然,他的热情总是如烟花一样短暂,转瞬即逝。 就好像三年前,他执意闯入她的生活,不顾他们身份的尴尬,坚决要和她在一起。 他的那份执着和热烈,好几次打动她,让她以为,他一直都会这样坚定的站在她身边。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离开。 可结果呢? 烟花易逝,情也容易淡。 在那份热情退却后,便是冷淡,躲避。 这次恐怕也一样。 他说要弥补道歉,估计也只是一时的。 乔念的心里闷闷的,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不疼却很不舒服。 她吐出一口气,拍拍脸颊,打算打起精神投入工作里。 只有在工作时,她才不会想太多。 乔念轻拍着自己的脸颊,发现脸上特别烫。 她没当回事,继续看向电脑。 时间渐渐流逝,同事们相继离开。 乔念正在修改设计方案时,听见了脚步声,她以为是林琳买咖啡回来了。 乔念没回头,说了句,“林琳,帮我把泡面端回来,谢谢。” 她继续工作,压根没注意到,段云帧的脚步一顿,看她在微弱的灯光下,聚精会神的模样。 她满脸认真。 电脑荧光照在她的脸上,像是点亮了她眼里的光。 陈放说,乔念几乎天天都在加班赶进度。 他当然知道,她这么着急,就是为了完成好他这边的工作,离开这里。 段云帧心下一涩,把手里的大衣放在一旁,走至茶水间,帮她端泡面。 可端起那碗泡面,发现泡面早已冷却。 打开盖子一看,面条也都干了。 这面都不知道泡了多久,她才想起来要吃? 他当即拿出手机,点了一些吃的,又重新拆了一盒泡面,接了热水。 等段云帧把重新泡好的泡面放在她手边时,乔念刚要说谢谢,抬眸间却看见站在她身侧的人是他。 她一下愣住。 段云帧穿着黑色的西装,身上有着风霜的冷洁感,他把泡面往她面前推了一些,“先吃一点,垫一下肚子,我点了其他的。” “不用了,我吃这个就够了。” 乔念说着,注意到他手指上还有创可贴。 额,还没好? 该不会真的是差点把手指头都剁了吧? 如果伤口太深,就得缝针啊。 他该不会以为创口贴就能让伤口恢复吧? “你吃吧,我看一下你改的方案。”他说着,弯下腰,要看她电脑上的设计图。 突然靠近的距离,让他的气息好似都落在了乔念的发梢上。 乔念赶紧移开一些距离,打开泡面,吃了一口,又看了看他手上的伤。 她一言不发的吃着泡面,看他满脸认真的看方案,也不好把人家赶走,毕竟人家是甲方呢。 突然,他又咳了几声。 乔念拧眉,纠结须臾后,打开了抽屉,拿出一盒咳嗽口服液放桌子上,”试试这个,也许有用。“ 段云帧看看那止咳液,又看看她。 乔念心虚,”我今天正好有点咳嗽,就买了,还没来得及吃。“ ”哦,我好像没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乔念:…… 是啊,人家又没问。 她解释什么? 这么一解释,就好像她这药,是专门给他买的。 第216章 诡计多端 乔念还想解释,某人却是嘴角一勾,顺手就把那盒止咳液放入口袋里,含笑看她,“谢谢。” 他嘴角勾勒的笑意,就像是干了什么坏事得逞了。 乔念有一种被算计了感觉,却又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什么。 乔念闷闷的吃着方便面,而他继续盯着电脑,认真看她的方案。 段云帧的那张脸出奇的好看,五官生的标志,深邃而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每每盯着你,就会让人觉得很深情。 应该很少有人能从他那双深情的眼里走出来吧。 此刻他认真看着她的方案,稍一皱眉,乔念就会有点紧张,赶紧看向他所看的地方,深怕有什么问题。 “是有什么不妥?”她疑惑的问。 段云帧点头,指了指问题所在,“这里改一下,楼间距拉开一些,在中间绿化的地方设计一些活动中心,还有楼道的栏杆,增加一个稍低的栏杆,方便腿脚不便坐轮椅的人。” 乔念认真的记下,“好,我这就改。” 她说着,把手里的泡面往旁边一放,就要动手修改,却不料,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保温杯。 保温杯没有盖上盖子。 瓶身一倒,手忙脚乱之间,热水就溅了出来。 即便是段云帧动作很快,抓住了她的保温杯,可溅出的热水还是落在他的手背上,不仅烫红了皮肤,还把他手指上的创可贴打湿了。 他紧张看她,“没烫到吧?” “我没事,倒是你……” 她看向他微微泛红的手背,抽了纸巾给他,“不好意思。” 段云帧擦了手上的水,眉间轻微的褶皱有着难以察觉的隐忍,“无碍,我上去处理一下。” 他说着,便要离开,乔念一时没忍住,喊住他,“段云帧。” 段云帧回头看她,乔念欲言又止,纠结半响,还是说道,“你手指上的伤口如果太深,只贴创可贴是没用的。” 她憋了好多天了。 一直想提醒他这个问题,又觉得他应该不会这么大意吧? 再说了,他一个成年人,难道不知道切割太深要缝针的道理吗? 可接连几日不见,他手上还是沾着创可贴。 乔念就有点沉不住气了。 这人有时候看着很精明,却又粗心大意,尤其是对他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上心。 既然都已经说出口了,乔念索性一口气把别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伤口太深是需要缝针的,就算不缝针,也要去医院处理,不然会感染发炎。” “还有你的咳嗽,一直这么咳都不见好,也不去看看,咳久了会影响到肺,你不要以为只是一些小问题,有时候小问题,往往就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 她皱着眉,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心。 段云帧看着她那双澄净的眸子,不仅掺了情难自已的交集,也染了几分窗外霓虹的颜色。 明明寒冬凛月,冷气霜霜。 段云帧却只觉得她眼里绚烂的光就像是冬日里等待已久的曙光,把一切冰棱全都融化了。 他唇边有着掩不住的笑意,“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药,不会让小问题导致出严重的后果。” “你先改方案,改完了发我看看。” 他说着,上了楼,也没有说要去医院的意思。 而且,他也说了自己会注意,乔念也就不好再多说了。 她坐在电脑桌前,叹了一口气,让自己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身体是他自己的。 她提醒至此,仁至义尽。 若他还是这般不爱惜自己,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了。 乔念闷闷的改方案。 殊不知某人来到办公室,拆开了那手指上湿透的创可贴。 创可贴被撕下,手指上其实只有很小的伤口,而且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看着手里的创可贴,想起了白日容姨的话,“段先生,你手指上的伤都快好了,怎么还要用创可贴?其实不沾着,伤口还好的快一些。” 段云帧的唇角勾起些笑意。 他承认自己诡计多端,得知容姨跟她说了那些话,他就想试探,她是不是还在意他。 段云帧没有再沾上新的创可贴。 他拿出那盒止咳液,也并没有拆开来吃,而是放入抽屉里,又去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熬好的中药,倒入碗里,放在微波炉里热了再喝。 药很苦。 每喝了一口,总觉得心里是甜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满怀期待过了。 上次开的药也快吃完了,他得找时间再去抓一些药,坚持吃完医生说的三个疗程。 乔念改完设计方案已经是半小时后了。 她发了邮箱给他,却久久等不到回应。 这会儿已经晚上九点半。 乔念望向二楼,没有看见他在办公桌。 他刚才也没说方案修改后是否要明天再给她答复,乔念下意识的以为他是要马上看了再做修改。 纠结再三,她准备上去问问。 乔念起身,却忽觉头晕。 那一瞬,眼前好像都黑了一瞬。 她撑着桌面,缓了好一会才好起来。 乔念揉了下脖子,以为是颈椎不舒服,又摸摸脸颊,很烫,难道是感冒了? 她想着尽快去问了他的意见,好下班回家。 她来到二楼,刚要敲门,见他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而他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睡着了。 一旁的落地灯投射的昏黄的光线落在他脸上,他眼睑下一弯淡淡的鸦青,显得倦意满满。 他眉头微蹙,整个人给人一种很紧绷的感觉,就像是深陷在痛苦的泥沼里出不来。 乔念走近,知晓他向来睡眠不好,也不打算再叫醒他了。 她看了眼四周,从一旁的沙发上拿来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她动作很轻,却还是吵醒了他。 而且他很警觉,一瞬握住她的手,瞳孔收缩戒备,就像是被惊醒的狮子,突然抓住了对自己存在威胁的生物。 乔念从他紧握在她手腕的力度,就能感受到他的紧绷感。 她有些吃疼,挣扎了一下。 段云帧看清她后,意识到自己弄疼了她,这才赶紧放手。 他坐正,捏了下眉心,“不好意思,睡着了。” “没事,方案改好了,你要是没空看,不如明……” “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看。” 第217章 调查过她 他说着,就起身走至办公桌,开了电脑。 乔念点头,看他的手指握着鼠标,这才发现他手指上没了创可贴,也没有夸张的伤口。 “你……” 段云帧看她。 见她盯着自己的手指,他了然一笑,“谢谢你的关心,伤口不算很深。” “那你一直包着创可贴?” “嗯,用创可贴包着,方便工作。”他一本正经的回答。 乔念:…… 方便工作?骗鬼吧! 她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这男人,果然是诡计多端! 她就不该多嘴去提醒他什么。 怪不得,她总有一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看他嘴角挂着的笑意,乔念心里那种被算计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心机男。 她怎么就忘了。 卖惨耍赖,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乔念咬了咬牙,挤出了一丝冷笑,而某人感受到她的咬牙切齿,眼底也闪过难以察觉的笑意。 段云帧大概扫了眼她修改的地方,很是满意,“不错,一些细节问题再做些调整就行了。” 他抬眸看她,见她垂着脑袋,精神不佳。 而且,她的双颊有着不同寻常的红晕,呼吸也不太均匀。 “不舒服?”他看着她。 乔念清了清嗓子,“没事,一点感冒,回去吃药就行了。” “段总,要是方案没问题,我先回去了。” 她说着,就往外走。 段云帧拧眉,起身跟了出去,在她抵达车库,准备上车时,他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去医院。” 乔念错愕看他,没想到他会追了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拒绝,段云帧已经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往他的车边带,并且迅速开了车门,要把她塞入车里。 乔念回过神,想挣开他的手,“你放开我。” “不行,你这个状态不能开车,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段云帧挡在她的面前,甚至一伸手,将她困在他与车门之间,态度坚决,“去医院,你现在在我这上班,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 乔念:…… 在固执这方面,乔念实在拗不过他。 她也确实没力气和他耗着,便妥协的上了车,心想一会到了医院,开点感冒药也好,正好她家里也没有药,而且她有点头晕,的确也不适合开车。 不料,她上了车后,就越发觉得浑身不舒服。 一开始是觉得冷,问他车里开暖气没。 后来头很晕,还开始咳嗽,甚至还伴随着眼花耳鸣。 段云帧看她坐在那,坐的很不安稳,便伸手摸了下她额头,入手的温度特别烫手。 “不舒服?” 乔念咳了两声,有气无力,“你是不是在车上放了什么毒药,怎么我一上你的车,就浑身不对劲。” 她说着,还瞥了他一眼。 段云帧无奈,“我要是真的想放药,也不会是毒药。” “那你要放什么药?”她顺口问着。 段云帧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乔念就看出他的不怀好意,没好气道,“下流!” “我可没说什么。” 他勾唇,趁着此刻红灯,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她身上,“放心,衣服上没药。” 乔念:…… 她没拒绝,拉了拉衣服,紧紧包裹着自己,还是觉得很冷,冷的她骨头都疼。 段云帧直接带她去的是发热门诊。 医生见她这个症状,便要给她开个抽血的化验,检测是否感染了RY病毒,“最近好多从国外回来的人,都感染了这种病毒,刚发病的时候也像你似得觉得自己没事,但一旦发烧,病情进展特别快,严重的甚至迅速影响心肺功能。” 医生说的这个病毒,乔念很清楚。 她曾到非洲的一个小地方就被当地的疫情中心隔离过,也正是因为怀疑她感染了这种病毒。 “我……” “她应该不是感染了这种病毒,她打过疫苗了。”段云帧替她回答,直接建议医生查一下最近流行的甲流。 乔念一愣,错愕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打过疫苗了?” 当时她被隔离了十几天,虽然排除感染,但要离开就得注射疫苗,有疫苗注射的相关证明。 这件事她甚至都没有跟王家的人提过。 段云帧怎么会知道? 乔念的心跳莫名加快。 她不解的看他,心里有一个猜测在蠢蠢欲动。 难道他…… “我查过你的资料。” 乔念还是觉得可疑,“资料?什么资料,在哪查的?” 医生见状,忙问,“到底打过疫苗没?” 乔念这才看向医生,点头,“打过。” “好,那就去查个甲流吧,现在天气冷,得甲流的人确实也多,只要不是多重感染,吃个药回去睡一觉就能好。” 医生开了单子,让段云帧带她去抽血化验。 在去往检验科时,乔念还是想问清楚,“段云帧,你到底去哪里查的资料?” “这些你就别问了,他们是专业做这些的。” 乔念半信半疑,“那你还查到我什么?” 段云帧不吭声,扶着她走到座椅处,“你先坐着,我去把东西给医生拿去化验。” 他说着,便去找检验科的医生。 乔念闷闷的坐着,本想等他回来再问一问。 可她越来越没精神,甚至靠在椅子上,没一会时间就睡着了。 等段云帧回来时,她身子一歪,差点倒在地上。 他赶紧上前,坐在她的身侧,乔念也正好倒靠在他的肩上。 段云帧看她满脸倦意,无奈道,“就知道说我不注意身体,结果呢,你自己病了,都不当回事。” 他坐正,让她可以靠的舒服一些。 反正化验还需要半个小时才出结果,他便让她睡一会。 半小时后,段云帧先是在手机上查看了检查结果。 只是简单的甲流感染。 可能伴随着多日的劳累,让她此刻就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段云帧把她叫醒后,带她去拿了药,守着她把药吃了才送她回去。 直到回到家,段云帧搀扶着她进了房间,乔念一挨着床,眼皮很沉,再次陷入沉睡。 而段云帧有些无奈看她连鞋都没脱。 他弯下身,帮她把鞋子脱了,拉起被子要盖住她,可她整个身子压在被子上,根本就无法把被子拽出来。 段云帧只能去挪她,让她侧过身来。 不料,她这一侧身,藏在衣服里的项链就这么跑了出来。 熟悉的项链让段云帧的瞳孔一震。 他的眼尾泛红,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看向她。 那是他送给她的项链。 段云帧不敢相信,她还会戴在身上。 他以为,依着她的性格,可能早就丢掉了。 第218章 他的内疚 段云帧的眼尾泛红,手指捻着项链的吊坠,心中豁然明朗一片,仿佛遮挡在眼前的乌云全都散去。 他早该明白的。 这三年来她一直都在找他,从没放弃过。 如果不在意了,就压根不会陪他去看病。 她心意一直如此,是他这些年一直在躲避,伤害她。 内疚就像是一条毒蛇缠上段云帧的心里,越缠越紧。 他看着她许久,想起她哽咽又委屈的问他:我也想问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一句回复很难吗? 一句我活着很难吗? 只要你说清楚,我又不会缠着你。 我只是想确定,你是不是安全,是不是还活着。 想起她的控诉,段云帧的眸光里闪过泪光。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一阵阵的刺疼。 他甚至不敢去想,在她等他消息的那些日日夜夜里,她有多难熬。 在她被闻春丽对付,站上法庭时,内心又有多害怕。 可那些时候,他在哪呢? 他又做了什么呢? 三年,总共一千多天。 他那句欠了很久的对不起三个字,始终说不出口。 他做的这一切,一句对不起,未免太轻飘飘了,仿佛说出口会显得更伤人。 段云帧将她的项链放回领子里,帮她盖好了被子。 他要起身离开,却看见一旁的床头柜上有一个日历,上面圈着明天的日子,还写了备注:买画《恒星》 段云帧挑眉看她,这是她的计划? 他翻了翻日历本,下个月还有拍卖会,下下个月竟勾着他的生日。 虽然没有任何的备注。 段云帧还是一眼便看出,那是他的生日。 他心头一涩,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想起那年,他为了让她陪他过生日,把她骗到小屋。 … 乔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九点多了。 她一看时间,猛的惊醒坐起,头还是昏昏沉沉的。 想到自己已经迟到了,乔念赶紧拿过手机打算让林琳帮自己请个假,却看见信息里有一条段云帧发来的信息:你好好休息,病好了再来。 看着他的信息,她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去了医院,后来一直就迷迷糊糊的睡。 好像也是他送她回来的? 她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下意识的摸了下藏在衣服底下的项链。 应该没有被他发现吧? 项链并没有掉出来,她的衣服也完好无损,段云帧应该没有发现的。 乔念松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床上,打算再睡一会。 可没一会时间,门外传来了容姨敲门的声音。 乔念去开门,见容姨递给她一份保温盒,“这是段先生熬的粥,我估摸着你该醒了,就热了热,给你盛来。” “谢谢容姨。” “谢我做什么,这可是段先生五点钟就起来熬的,他说你吃粥很挑剔的,不喜欢太过软烂的,一定要看着火,及时熄火,不然煮烂了,你就不吃了。” 乔念笑笑,确实是这样。 她吃粥,喜欢吃米粒分明的。 “那你好好休息,一会要是不舒服,或者想吃点什么,你就打给我,这上面是我留的电话。” 保温盒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写着容姨的电话。 乔念道了谢,才提着保温盒回屋。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保温盒发呆了好一会,才打开盖子。 顶上的隔层放着她爱吃的小酸菜,底下是排骨山药粥。 粥熬的刚刚好,米粒分明,山药和排骨的香味扑鼻而来。 乔念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闻到香味,还真的有点饿了。 她吃了一口,味道也很合适。 尤其是搭配着小酸菜一起吃,很开胃。 她几乎把粥吃见了底,刚放下餐具,幸福的往沙发上一躺,段云帧的信息就来了,“刚吃饱不要躺着。” 乔念惊坐起。 他怎么知道她躺着? 乔念四下张望,真怀疑他在自己家里安了监控。 下一秒,又见他发了信息:容姨说你醒了,我猜你吃饱了肯定就躺着。 乔念:…… 原来是猜的。 她拧眉,偏要和他对着干,回道,“你猜错了,我没胃口,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我要睡觉,勿扰。”乔念回复完,没有再理会他的信息。 她难得休息,打算好好给自己放个假,打算出去走走。 正好,她下午原本就打算去看个画展,买下那副名为恒星的画。 那幅画是她买来送给三哥的生日礼物。 乔念画了个淡妆就出门了。 她来到画展,逛了一圈,还看见了一副旧人的画作! 画家的落款写着:明 乔念认得这幅画,这是傅瑾明的作品。 没想到多年后,还能在这种融合画展上看见。 当年她帮着傅瑾明办画展,后来负责策展的人联系过他们,说国外有很多人喜欢傅瑾明的作品,并有购买的倾向。 后来乔念就没再管这些事。 眼前的这幅画,应该就是被其他人收藏的吧。 乔念又转了一圈,便直接联系画展的负责人,表达了想购买恒星的想法。 可负责人却很抱歉,“不好意思,这幅画已经被一位小姐预定了。” “对方已经交付了定金,一会付了尾款,我们就会把这幅画打包好邮寄到她的家里。” 乔念遗憾,不想放弃,“那,能不能告诉我,是谁买了这幅画?” 她还想去争取。 三哥真的很喜欢这幅画。 有一次他们去看展,三哥全程都在看这幅画。 乔念当时就决定了,等有机会,一定要买下来送给他。 负责人抱歉道,“不好意思,买家的信息我不便透露。” 负责人说完,一抬眸就看见女人带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他立即迎上去,“曾小姐。” 乔念回头,错愕的看见段云帧也在。 此刻他就站在女人身边,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看上去郎才女貌。 乔念的目光与他的迎上,见他眼底闪过错愕,乔念有一瞬的尴尬,自己才说在睡觉,结果就被老板发现她在看画展。 乔念移开目光,想装不认识,却听见那名姓曾的女人,很敏锐的捕捉到段云帧的反应,问,”怎么了?你认识?“ 第219章 我女朋友 乔念看见段云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万千深情在其中。 而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我女朋友。” 乔念:? 她一愣,挑眉。 她什么时候成他女朋友了? 同样意外的还有那位曾小姐。 曾小姐再次向乔念看来。 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些打量。 将她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番,才惊讶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初恋?” “对。” 乔念:…… 他还真是撒谎半点不心虚。 她不仅成了他女朋友,还成了他的初恋? “过来。”段云帧朝她招手。 乔念却还是杵在原地。 她一脸懵,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 而这时,段云帧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身子正好挡住了曾小姐的视线。 段云帧凝着她满眼疑惑,压低了声,“想要那幅画,就配合我。” “嗯?” 他怎么知道她要买画? 乔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住了手。 他的大手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属于他掌心的温度瞬间包裹住乔念的手,随着热度的传递,乔念的心里也好像被人撩乱了。 她有些不自在,被动的被他拉到了曾小姐面前。 段云帧做了介绍,“这位是恒丰集团曾董的女儿,也是恒丰的律师,曾梦。” “曾小姐,这就是我女朋友乔……念。” 他看了她一眼,还是说出她原本的名字。 乔念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花样,但事关那幅画,她也只好挤出笑容,打了招呼。 曾梦笑着,“一直听说段总有个心头宝,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心头宝? 呵呵…… 那肯定不是她。 等等…… 曾小姐这话,她是不是能理解为,段云帧这些年是有女朋友的? 那他干嘛要她来冒充? “没想到本人这么漂亮,又有气质,只是我总觉得乔小姐看着眼熟,不知在什么地方见过。” 曾梦努力回忆,当下实在想不起。 乔念浅笑,“我肯定是第一次见曾小姐,曾小姐这样的大美人,我见了一次就不会忘记的。” “乔小姐真会说话。” 曾梦笑笑,看了段云帧一眼,又说,“今天段先生来找我,说是要我把恒星让给他,他想要买来送给女朋友的。” “我想问问乔小姐,你真的喜欢这幅画吗?为什么喜欢呢?” 这问题倒是把乔念问住了。 说实话,她并不太了解恒星的画家。 也不了解这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吸引三哥看了近三小时。 她也不好瞎扯,索性说了真话,“其实不是我喜欢,我之所以想买这幅画,是准备送给我一个哥哥,他很喜欢,之前我们在米兰有幸见过,当时这幅画只做展览不出售,我记得他当时就站在这幅画前,看了足足三小时。” “我想,这画或许对他来说很重要。” 曾梦听着,觉得很有意思。 段云帧告诉她,女朋友喜欢,所以他要买,让她以高十倍的价格,让给他。 可现在,这幅画,却是眼前这女孩要送给别人的礼物? 曾梦噙着笑,“哥哥?是亲哥哥?” 乔念不解她为何这么问,摇了摇头,“不是。” 曾梦又笑了,看了眼段云帧,“段先生知道自己女朋友喜欢这幅画是想要送给别的男人吗?”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段云帧,想看他是什么表情。 自己这么上心求买的画。 结果是女朋友要拿去讨好别的男人的礼物? 段云帧的黑眸闪过一些笑意,宠溺道,“我只知道,她喜欢,我就买给她,至于要送谁,那是她的自由。” “段先生还真是出乎我意料的深情和心胸宽阔。”曾梦含着笑,挑了挑眉,“既然段先生要出高十倍的价格,那这送上门的钱,我也没有不赚的道理,只是……” 她看了眼两人,又说,“我这人,比起赚钱,更喜欢广交朋友,这样吧,晚上,我生日,在深庭一号游轮上办,两位若是能一起参加,我就让人把画送给乔小姐,不收额外的钱。” 乔念欣喜,不等段云帧答应,她先应下,“没问题!” 曾梦笑了,“乔小姐真爽快,那我就等你们咯。” 乔念挥手送走曾小姐,还沾沾自喜,解决了画的问题,可一转身,却见段云帧无奈看她,哭笑不得的样子。 “你怎么这幅表情。” 段云帧苦笑,“你答应的这么爽快,那你可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 “过夜的准备。” “啊?” 乔念愣了,“为什么还要过夜?” “深庭一号是曾董买来送给她的游轮,一有宴会就会开在护城河上一整夜,曾梦邀请你我,就是试探我是不是在骗她,所以,今天晚上,她肯定会安排你我在一间房。” “不仅要过夜,到时候肯定还有人盯着我们,如果被她知道,我们在骗她,不仅画没了,还等于惹上恒丰。” 乔念:…… 她一时高兴,倒是没想到还牵扯这么深。 她皱眉,怪他,“那你还骗人,说我是你女朋友。” “我也没办法,她对我有意思,我正好通过买画的事,想打消她的想法,谁知道,你会在这,某人说自己在睡觉,不舒服,结果还要跑出来给别人买礼物。” 他的话,酸里酸气的。 段云帧是真没想到,这画是买来送给什么哥哥的。 这个哥哥,肯定就是王以政了。 她还真是对王以政上心啊。 他还以为,她特意记在日历本上,圈出来,是因为很喜欢这幅画。 乔念没注意到他的酸气,只捕捉到其他信息。“你怎么知道我要买画?” 她紧张起来,想他是不是看见她圈的他的生日日期? “你是不是看我日历了?” 段云帧瞥见她脸上的紧张,“就看了一眼,你放在床头柜上,很难不看见。” 乔念:…… “那后面的呢,你没翻吧?” “没有。”段云帧的眼底藏着笑意,难以察觉,故意逗她,“还有见不得人的记在后面?” “没有!” 乔念一口否认。 段云帧勾起嘴角,“那你这么紧张。” 乔念清了清嗓子,段云帧又说,“走吧。” “去哪。” 第220章 克制克制 “去给你买礼服。你总不能穿着日常的服装参加曾家千金的生日宴吧。” 他说着,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乔念一路都在叫他放手,可这人总有各种奇怪的理由不松手,一会说她走太慢了,一会又说怕她走丢。 甚至还说,怕曾小姐派人盯着他们。 所以做戏要做全套! 乔念将信将疑的被他带到附近的一家高奢买手店,他帮她选了好几件礼服。 乔念看着他,想起了三年前,有一次她和傅瑾明要去试礼服,段云帧也跟着去了。 他还把她堵在更衣室里。 以前的他,总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而且,他如烈火一样灼热,不管不顾的烧到她心里去,让人无法拒绝。 现在的他,变得内敛沉稳很多,就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促使他改变了性格。 但乔念却总觉,他只是在压制着自己的本性。 至于为何要压制,她不了解。 乔念看他看的发呆,某人一侧首,见她盯着他看,便勾起嘴角,“我好看吗?” 乔念:…… 她挤出一丝敷衍的笑,不客气的点评,“你老了。” 段云帧:…… 她一把夺过他手里那几件礼服,转身就去了二楼更衣室。 段云帧听见旁边的女销售在偷笑,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有没有首饰之类的?” “有的,段先生,最近回了一些珠宝都是很难买的,我带您去看看。” 段云帧正了正自己的领带,他老了吗?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装饰镜里的自己,脸色和以前比起来确实憔悴很多。 还是要积极配合治疗。 “段总,咱们这次对珠宝有预算吗?”女销售询问着,心里琢磨着要推荐多少价位的比较合适。 这毕竟是段云帧第一次带女人过来。 至于这个女人是在什么价位,他们要问了才知道。 段云帧看了她一眼,淡淡到,“无上限,选几套能搭配她那些礼服的。” 女人瞬间就明白了。 无上限啊。 那这女孩对段先生来说,就很重要了! 一般有钱人来他们这,也只有老婆才是无上限的。 女孩给一旁的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那人赶紧往二楼走去,亲自服务乔念。 “乔小姐,礼服合适吗?” 女人在帘子外询问。 乔念吸了吸气,把那件黑色的绸缎礼服穿上,绸缎的面料很能凸显身材的优劣,稍微一点小腹都会显出来。 乔念有些不满意,最重要的是不喜欢裙摆拼接的黑色桑婵丝,感觉很多余。 “我觉得这件有点紧了。” 乔念找了个借口,打算把这件礼服否了。 可门外的销售却说,“小了吗?那我再拿一件稍微大半码的给您试试,您稍等。” 女孩说着,就匆匆下楼 乔念想叫住她,都没来得及。 她刚准备换下这身礼服,突然听见链子外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是女人发出的暧昧声。 “哎呀,你克制点,要是被人看见,你我都完了。” “在家让我克制,出来也让我克制,宝宝,你太美了,我忍不住,再说了,在这多刺激。” “可是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 “你听错了,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哪有人。”男人说着,又窸窸窣窣的扯衣服。 乔念:…… 她这是听见了什么? 等等,她怎么觉得,这女人的声音这么熟悉啊。 乔念一人在围帘内,又听见男人情难自抑的叫了声,“瑶瑶,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 瑶瑶? 对! 陈欣瑶! 她说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 乔念悄悄掀开了一处帘子,正好看见外面的沙发上,两人抱在一起,男人把她的裙子撩起来,而陈欣瑶半推半拒,嘴里总嘀咕着怕有人。 乔念的心跳的很快。 她下意识的去拿手机,悄悄拍下两人。 自从那日,林琳说在地下车库看见陈欣瑶和别人亲热,乔念就拜托人查了这男人的身份。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男人是陈欣瑶的表哥。 虽说两个人的关系远着,可到底在外人面前,两人是表亲兄妹。 这关系实在太劲爆了。 陈欣瑶抓着大哥的把柄,让王家陷于被动中,还差点害死了大哥。 乔念也得让她尝一下,自己的把柄握在别人手中被威胁,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乔念紧张的拍着视频,却不想,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了那返回的女员工的声音。 “乔小姐,方便进去吗?” 乔念一愣,赶紧躲回帘子里。 正在亲热的两个人也被吓到了,急忙分开。 “乔小姐?”女孩又敲了下门。 陈欣瑶一把推开男人,紧张的往里面更衣围帘看去。 她焦急的整理好衣服,责怪的瞪了男人一眼,“我都说有人了!” 男人觉得扫兴,“有人就有人呗,又不认识我们。” “万一呢……” 陈欣瑶很不安,尤其是她刚才听见外面的人叫的是乔小姐。 哪个乔小姐? 在京城,能出入这里的名媛,除了乔念,还有哪个姓乔? 陈欣瑶拍了男人一下,朝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围帘的方向。 男人脸色一凛,起身就朝围帘走去,一把掀开了围帘,却看不见任何人。 “在那边!” 陈欣瑶紧张的指着另一处。 只见乔念抓着手机,从另一侧要跑。 二楼的更衣区域其实很大。 不仅这边有出口,另一边还有电梯出入口。 乔念提着裙子往那边跑,却不想还是被他们发现,并且迅速追了上来! 男人一把抓住乔念的手腕,陈欣瑶忙说,“哥,她手机里肯定拍了视频!” 男人听着就要抢乔念的手机,乔念却趁机一脚踹向男人。 他的小腿被踹的生疼,顿时恼怒的甩开乔念。 乔念摔在地上,裙摆处的布料也被撕扯了一个口子。 在男人再次靠近前,乔念急忙爬起来,往后退开好几步,男人伸出手,“手机给我,或者你把拍到的东西删了!” “哥,不能相信她,必须让她把手机交出来,这女人在公司就一直算计我,她不会乖乖自己删掉的,上次要不是她设套给我,我也不会输。” 男人冷笑,“原来就是你一直欺负我们家瑶瑶。” 第221章 子债父偿 男人勾起嘴角,眼神里透着狠劲,“看来,今天不能让你就这么走了。” 他咬了咬牙,“先把视频删了,其他的账我慢慢跟你算。” 他说着,再次伸出手便一把就抢过了乔念的手机。 他点开屏幕,发现有密码,就失去了几分耐心,“密码多少?” 乔念咬着唇,一言不发。 她不仅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挑衅的看着男人和陈欣瑶,“就算你们把我手机里的视频删了也没用,我已经发送给别人。” “与其想着怎么删除我手机里的视频,我劝你,态度好一点,也许我们还能谈谈。” “我跟你谈个屁!”男人暴怒,当即就拿起手机狠狠的砸下去。 手机正好砸到一旁的玻璃茶几,玻璃被砸碎,手机也瞬间花了屏。 陈欣瑶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他情绪如此失控。 男人就像是被激怒的狮子,上前就掐住乔念的脖子,咬牙切齿,“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尤其是女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男人紧紧掐着乔念的脖子,怒意让他额上的青筋浮动,手上的力度就像是失了控制的加重再加重。 乔念被他按在墙上,任凭怎么用力去扳他的手都扳不开,而男人眼眶发红的警告,“你发给谁了,告诉她,要是这个视频敢传出去,我让你走不出这扇门。” “说啊!你发给谁了!” 他咆哮着。 乔念张唇,说不出一句话。 胸口处被积压干净的空气,让她憋红了脸。 一旁的陈欣瑶眼看情况不太对劲,赶紧上前拉开男人的手,而乔念浑身一软,双腿无力的坐在地上。 胸腔内突然灌入空气,反而让她咳嗽起来,胸口一阵刺疼。 男人见状,还要上前,陈欣瑶赶紧拦着,“哥,要不算了吧,你冷静点。” 她只是想让他帮自己出出气,警告乔念几句。 不是要他弄出人命啊。 若真出了人命,自己还能跑得掉? 再说了,她和男人这表亲关系一旦曝光,自己以后怎么在这京城混下去?表叔表姨还不把她撕了? 这也是陈欣瑶第一次看见男人被激怒的样子,有点不受控制的偏执,让她觉得很陌生和害怕。 她以前一直觉得,他傻,好掌控,勾勾手指就能使唤。 等她不需要他了,随便打发了就是。 可现在一看,这人就像是一个疯子。 就像他此刻根本听不进她的劝说,反而还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她不是经常欺负你吗?我今天就让她长点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 男人说着,一把就推开了陈欣瑶,要再次走向乔念。 眼看着他弯下腰来,要再次抓住乔念的手臂。 乔念浑身虚软,半点跑的力气都没有。 却在这时,有人几步走来,匆匆上前,一脚便踢在男人身上,将他踢开。 男人摔在地上,正好手掌压到了地面上的碎玻璃,瞬间扎破了手,染上了血。 而不等他起身,几个保安也冲了上来,将他双手都钳制住,无论他怎么想奋力挣扎,都只能勉强的站起来。 可刚站起来的一瞬,又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在胸口。 那一下子,疼的男人脸都白了,差点喘不上气。 踢他的段云帧也明显感觉到腿上用力过度,膝盖处传来了刺骨的疼,仿佛要把骨肉硬生生的分离开来。 段云帧的脸色一片阴霾,揪住对方的领子将他扯起来,咬牙,“你要让谁长教训?” 他的声音低沉,隐含怒意。 男人疼的喘不上气,也说不出话来。 而一旁的陈欣瑶见情况不对,趁着无人注意到她,撒腿就跑。 乔念看向她逃跑的背影,忍着脖子上的不适,赶紧拽住段云帧,指了指门的方向,“陈欣瑶跑了,别让她跑了。” 段云帧不急,“她跑不掉。” 他看她脖子处的红痕,瞳孔一缩,“还有哪里受伤?” 乔念摇头,捡起地上的手机。 屏幕已经花了,开机无法显示,赶紧拉着段云帧走至一旁,“我手机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你能不能先帮我看下,能不能恢复。” 她压低声,尽量只让段云帧听见。 段云帧看她表情凝重,明白过来,也收敛了一些情绪,“好,我现在让陈放过来,这对他来说,很简单。” 乔念闻言,松了一口气。 段云帧又问,:“那这人呢?送警局,还是你有其他打算?” 乔念看向那男人,送警局就算有证据指控他,对方最多也就是故意伤人,判不了多重。 若是再找点关系,说不定很快就能出来。 他这种偏执的疯子,乔念不想花心力去对付,与其和他纠缠,不如这次假意放了他,让他和陈欣瑶纠缠。 乔念沉吟片刻,“先放了他吧。” 段云帧拧眉,面上应着好,心里却有了其他的打算,他看向一旁的保安,让他们放了他。 男人顿时以为,他们是怕了他。 他扯了扯衣服,微扬下巴,“算你识相!” “姓乔的,我劝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让我看见照片或者视频流出去,我有的是办法和人脉弄你。” “还有你!” 他指着段云帧,吐了一口血水在地上。“你给我等着!知道我爸是谁吗?陈兴邦!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男人说着,又往地上淬了一口口水,骂骂咧咧的离开,甚至瞪了瞪那些保安,仿佛每一个拦过他的保安,都会遭到他的报复。 段云帧的瞳孔深处闪过了一丝阴鸷的冷笑。 陈兴邦是吧? 子不教父之过,那就子债父偿吧。 … 陈放很快就把乔念的手机修好了,帮她把旧手机里所有的数据都导入新手机。 乔念点开视频,顿时传出陈欣瑶那暧昧的叫声。 刹时,陈放和段云帧都抬眸看她。 乔念尴尬的红了脸,赶紧把视频关掉,清了清嗓子,“能不能先让我把陈欣瑶的事情处理了,再去游轮?” 段云帧看了眼时间,点头,“还来得及。” “好,那我 打个电话给她,先约她见个面。” 第222章 交换东西 “不用了。”段云帧说着,清了清嗓子,门外就有人敲门。 紧接着,有人一把就将陈欣瑶给推了进来。 陈欣瑶没站稳,扑摔在地上,很是狼狈。 她才刚跑出去,就被人抓住了。 陈欣瑶的脸色发白,看了看满脸阴鸷的段云帧,再看看乔念,声音一阵阵发紧的说道,“我警告你们,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表叔家不会放过你们。” 她说着狠话,声音却虚的狠,就像是飘在空气里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乔念也没想到段云帧动作这么快,就已经派人把陈欣瑶抓来了,怪不得他刚才那么淡定的说陈欣瑶跑不掉。 她看向段云帧,“我能不能和她,单独谈谈?” 毕竟事关王以滕。 还是不便让更多的人知道。 段云帧这才起身,叫上陈放,一起往外走。 但他不放心,没走远,就在门外抽烟。 陈放走至他身侧,小声道。“段总,事情办妥了。 不过他还没回家,从高奢店离开后,他又跑去俱乐部,正在跟一帮公子哥喝酒打牌。 等他回到家,看见自己父亲落马被抓,家里资产全被冻结,一定会觉得很惊喜。” 段云帧咬了咬烟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恩字。 陈放又问,“要不要找人揍他一顿?” “没必要,让他清醒点。” 清醒点,才知道家境落魄后的痛楚。 陈放点头,不放心的看了眼更衣室内,“那乔小姐……” “她有她的打算,别多问。” 段云帧吸了一口烟。 他知道,她手机里定是拍了两人的把柄,而且事关王家。 这个陈欣瑶在外是王以滕的女朋友,所以乔念要处理的,肯定就是王以滕的事。 王家对她有恩。 她想报答,那他就帮她。 其他的,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更衣室内。 陈欣瑶站了起来,目光怨毒的看向乔念,“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你要是敢把那些东西发出去,就别怪我把王以滕的丑闻发出去。 我倒是看看,大家是对他这个王家长孙感兴趣一些,还是对我感兴趣。” 乔念浅笑,“我们之间当然能谈了。” “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你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官宣和大哥和平分手,就此放过他,我就把今天的视频都删了,再也不为难你。” “如此一来,不是对大家都好?” 陈欣瑶冷笑,“凭什么?你们这么害我,让我在记者会上出丑,又接连在公司闹了笑话,我为什么要这么放过王以滕?” 当初她和王以滕达成过共识的。 他会助她在公司越走越远,在事业上给她所有的资源。 可结果呢? 她成了公司人人饭后议论的笑话。 陈欣瑶咬牙切齿,“我就是要拿捏他的秘密,让他一辈子都为我所用,我凭什么就这么放过他。” 她还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呢。 为什么要放过这天赐的好机会。 乔念冷笑,“是吗?那你就不想下,你的这些视频被发出去,你的下场是什么?” “你发呗!大不了我就是被那些亲戚朋友笑话,等过一阵,谁还记得这些事,比起失去王以滕这颗摇钱树,这不算什么。” “是吗?那这些呢?” 乔念点开了手机里其他视频和照片,给她看。 视频里是她在包厢里和其他男人抱在一起,甚至还有一些更过火的。 陈欣瑶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她双腿一软,“你,你怎么会有这些。”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视频,发给你表哥,依着他的那种性格,他会怎么对你?” 乔念笑起来,“我只是拍了你们的视频,他就控制不住的想杀了我,如果他知道,你背着他,和这么多男的在一起,啧啧……” “你……” 陈欣瑶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意从背后爬上来,就像是被毒蛇爬过! 在今天之前,她是断不会畏惧乔念说的这些话。 可刚才,她亲眼看见他偏执的模样有多可怕。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一面。 她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他知道了她的秘密,肯定也会对乔念像今天一样。 想到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掐在脖子上。 陈欣瑶就觉得呼吸一窒,胸口闷的厉害。 乔念见她脸色发白,继续说,“名声你不要,命总还要吧? 再说了,现在你虽然还握着大哥的秘密,可他对你已经不再是有求必应了,你没发现吗?” “大哥早就做好了要跟你鱼死网破的打算,他是不会再被你威胁,满足你的要求了。 王家也不会再顺你的意,与其这样留在公司,你倒不如现在离开,否则……” “真要撕破脸的话,王家倒是有能力做公关,你呢,谁能给你洗白,谁能护你周全,你的那个表哥吗?” 乔念看着她,“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想清楚,如果你非要攥着大哥的秘密,想威胁他一辈子,那就怪不得我了。” 乔念说完,要出去。 陈欣瑶急了,“我答应你!” 她捏着拳头,咬牙道,“我可以把东西给你,但你保证,也要把关于我的视频全删了。” “成交!” 乔念勾起嘴角,“记得东西发给我后,离开公司,并且告诉媒体,你和大哥已经分手。” “对了,你最好别玩花样,搞什么备份,我有办法拿到这些视频,就一定还能再次拿到。” 乔念笑笑,离开更衣室。 陈欣瑶紧紧捏着拳头,咬碎了牙。 都怪表哥那个蠢货,非要玩什么刺激。 现在好了,倒霉的被乔念抓了把柄。 陈欣瑶心烦的抓了抓头发,呼出一口气。 乔念有一点没说错。 王以滕对她已经不像是以前那么有求必应了。 有时候她打给他,让他给自己买礼物办事,纵使她说尽了狠话,都不管用。 仿佛他根本就不在意,她会不会和媒体爆料了。 王以滕那个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陈欣瑶变得被动,握在手里的把柄好像失去了利用价值。 与其撕破脸,还不如先放弃王家这边,守住表哥才是要紧事。 至少表叔陈兴邦虽不及王建平,但在京市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多少人要卖他的面子。 她还是不要得罪表叔一家为好。 表哥那个蠢货,也是不能惹怒的。 第223章 要看缘分 车子在车流中缓慢行驶,这个时候恰好赶上了下班高峰期,车流堵的水泄不通,只能一点点的往前挪。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从车窗透入车内,照在乔念的身上,让她本就细腻的皮肤好像被渡上一层荧光。 她有些不适的摸了摸高领,领子有点扎皮肤,让她很不舒服。 由于脖子上有勒痕,乔念最终选择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秋季礼服,鱼尾裙的设计,简单又很好的勾勒着身材曲线。 礼服的款式很简单,却很显气质。 她脖子本就白皙纤长,长发挽起,优雅如高贵的天鹅,身上仅有的祖母绿宝石耳饰,恰到好处的增添了几分贵气。 说起来,这对耳环可不便宜。 段云帧让她选一些搭配礼服的饰品,乔念随手一指款式最为简单的祖母绿耳饰,却是全场最贵的珠宝。 店长连连称赞她有眼光,说这对耳环是当年以110美元拍下,是最正统的哥伦比亚祖母绿。 乔念听见那个天文数字,当下便想换个款,可段云帧说没时间再选其他款,直接就刷卡了。 想到这些,乔念看向他,见他正盯着手里的电脑,似乎有些倦意,他捏了捏眉心。 也不知道他图什么。 花这么多钱购置了礼服和首饰,难道就只是为了,帮她买下这幅画? 不对。 他是想让曾梦打消对他的兴趣。 所以不得已要圆这个谎。 可为了圆谎,他下的成本是不是太大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朝她看来,一眼就看见她脖子处有些泛红。 “脖子怎么了?怎么红了?” 乔念回过神,拿起手机照了一下,有些红痕,“有点扎人,我挠的,不太习惯穿高领。” “那要不要再换一件?” “算了,哪里来得及。”乔念说着,欲言又止,段云帧见她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你是想通过买画的事,打消曾小姐对你的兴趣?” “对。” “曾小姐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什么意思。” “为了打消她对你的好感,你不惜要投入这么多成本?” 乔念看着他,带着几分探究意味。 段云帧浅笑,“当然不止这些,我打算跟恒丰合作,只有体面的打消她对我的想法,合作才能继续,不然以后的工作很难不被影响。” “合作?那你利用这层关系,岂不是更容易达成目的?” 有恒丰千金喜欢他,岂不是更能一路都是绿灯,畅通无阻? “在你眼里,我是会利用女人感情来促成工作的人?”他有些受伤看她。 乔念:……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按段云帧的话来说,好像是他利用她要买画的事,来达成他的目的。 可乔念却觉得,有点怪怪的。 段云帧很敏锐的捕捉到她心里的疑惑,勾唇一笑,“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帮你买画,才去联系她的吧?” 乔念:…… 她还真的这么想过。 主要是太巧了,不是吗? “还真不是,凑巧了,知道你要买的画,正好是被她订下了,我才联系她,以女朋友想要这幅画的理由,让她打消对我的好感。” “毕竟,我之前拒绝她,也只能谎称有女友,她一直没见到真人,便不太信。” “说起来,如果能打消她对我的好感,促成两家的合作,还得感谢你。” 他说着,看了眼她耳朵上的饰品,“这对耳环,就当做谢礼吧。” 乔念一愣,“那不行,耳环我要还你。” “还给我做什么,我又不能戴。” “那你可以留着送给别人。” “你都戴过了,我再送人,不太好吧。”段云帧弯起唇角,“要是你觉得太过贵重,不如你好人当到底,在曾小姐面前,把戏做全,不要让她起疑。” 乔念还想再说什么,车子却缓缓停下,陈放提醒道,“段总,到了。” 乔念没有机会再说耳环的事,段云帧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先行下车,走至她那边,替她开了车门。 陈放目送着两人往游轮走去,勾唇一笑,略感欣慰,段总终于想通了? 这是要重新追求乔小姐了? 之前他好几次提起乔小姐,段总都是一言不发。 明明就是为了乔小姐才回来的,还暗戳戳的住到别人隔壁去。 陈放还以为,他住到乔小姐隔壁,是为了多一些机会和乔小姐相处。 可哪知,段总成日都避着乔小姐。 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真是把陈放都看糊涂了。 陈放看在眼里,那是急在心里。 真是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他家段总好像就开了窍。 陈放想了想近日发生的事,恍然大悟。 肯定是上次乔小姐遇到危险,段总总算是看明白自己的感情了。 真好! 陈放欣慰。 乔念挽着段云帧的手上了游轮,一入宴会厅,正在招待客人的曾梦就发现了他们。 曾梦笑着朝他们走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乔念的那对祖母绿耳环。 这对耳环,她可是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的。 前日她刚得到消息,说是有货。 恰好她这几日事情太多,没抽出时间去看,却不想,已经戴在了乔念的耳朵上。 曾梦收回目光,笑意盈盈道,“乔小姐真好看,尤其是这对耳环,很衬你,看来有些事,真的要看缘分,不属于我的东西,终究得不到。” 乔念不解她的意思,曾梦却笑着耸耸肩,“没什么,我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她上前,轻轻抱了一下乔念。 段云帧把礼物呈上,曾梦笑着收下,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只药膏,递给段云帧,“呐,你要的。” 曾梦笑着看了眼乔念的脖子,“我还奇怪你怎么会拜托我让人准备药膏呢,原来是给你宝贝女朋友准备的,她脖子上的红痕,该不是你弄的吧?” 曾梦暧昧的看了眼他们。 乔念顿觉尴尬。 她脖子上的红痕越来越多,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她想否认,段云帧却含糊不清的回答,“她脸皮薄,你别逗她了。” 他没有否认,而是叫曾梦别逗她,就更容易让人想歪,仿佛坐实了,她脖子上的红痕就是他留下的。 第224章 就十分钟 果然,曾梦暧昧一笑,明显想歪了。 曾小姐招待他们往里走,又要去招待其他客人,便让乔念和段云帧先自便。 宴会上的人大多数是京市里的富二代,真正的公子哥以及名媛千金。 这些人平日里就喜欢聚在一起玩乐打闹,和段云帧这种做实业的人根本不是一个圈子,因此也没什么人认识他这位已经在京市搅弄风云的人物。 在这里,乔念反而成了话题人物。 虽然乔念不认识这些人,可有人却认得出,她是前一阵才被王建平公开承认袒护的孙女。 而且,许家近日的事。 大家多少有点耳闻。 虽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也知晓许少城得罪了王家的这位外姓千金,惹得王建平大怒,为了给自己孙女出气,切断了和许家的一切往来合作。 许家的股票连跌数日,许家父母焦头烂额,本打算退居后位,把产业交给两个儿子来打理,不想出了这种事。 许少城正是因为这些事,被父母关禁闭在家,否则,他今晚也会在游轮上。 各种目光投射而来。 乔念本以为这些人是在议论段云帧,却不想,他们议论的焦点是她,而且,还有人满口笃定的说,“我妈说的,她虽然不姓王,但就是王建平的亲孙女,流落在外的那种,你懂吧?” “你说王建平为啥那么护着她?她不会是里那种,救过王董命的女主角吧?” “真幸运,看来以后我在路上遇到受伤的老头,也要奉献一点爱心了,没准也救一个世界首富。” “得了吧,你忘了你上次被那老太太讹钱。” “啧,还真是……” 两人聊着,而此时,乔念此刻就在洗手间旁边的换衣室里,听着外面的人议论她。 她坐在凳子上,而段云帧在给她擦药。 倏的,一丝冰凉刺痛感爬上皮肤。 她嗤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躲,却被段云帧抓住了她的手臂,“别乱动。” “疼。” “忍一下,一会就舒服了。” 他压低声,却还是被外面的人听见了。 外头的两个女人顿时看向那紧掩着的门,八卦道,“我没听错吧,是男人的声音?” “好像还有个女的。” “我去,不会是躲在里面做那种事吧?”女人猜测着,想要上前偷听,却被朋友拉住,“喂,你干嘛。” “我听一下,是不是真的在里面做坏事。” 她挣开朋友的手,就走至门口,趴在门上偷听。 乔念从底下的缝隙可以看见女人就站在门外。 她尴尬的看向段云帧,却发现他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 他还笑呢! 要不是他刚才说的话太惹人误会,别人也不会觉得他们躲在里面做那种事。 本来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擦药。 现在好了,她都没脸出去。 相比于她的尴尬,某人却一脸坦然,继续帮她擦药,仿佛没把外面偷听的人当回事。 他帮她擦完药后,拧好瓶盖,“有没有纸。” 乔念翻了下手包,还没等她拿出纸巾呢,又听见趴在外面偷听的人悄悄说,“这就结束了?” 女人笑起来,“这也太快了吧,十分钟都没有。” “真想看看,是哪个男的,这么弱。” 两人偷笑起来。 段云帧:…… 乔念的唇角也憋着笑意,把纸巾递给他。 段云帧闷闷的擦了手指,恶作剧的一锤打在门上,砰的一声,吓到外面偷听的人了。 两女孩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偷听的行为被发现,这才赶紧离开。 确定两人走后,他要开门,瞥见她嘴角还挂着笑,突然一伸手,挡住了乔念的去路,把她困在他面前。 乔念一愣。 看着被拉进距离的他,她一下慌了神,“怎么了。” 迎上他的视线,她因为刚才嘲笑他的事而心虚。 说起来,她刚才之所以笑,是因为段云帧曾经有一次真的只有十分钟。 那天晚上,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她已经很累,可他偏要再来一次。 情浓意浓时,他突然来一句,“宝贝,摸X。” 乔念许是太累了,脑子一抽,双手就往他胸前一摸,段云帧失笑,她这才明白过来,他是让她摸自己。 乔念顿时笑场,这一笑不可收拾,全没了感觉。 段云帧草草收场,不到十分钟。 这事之后,他就不准她提这事。 可就在刚才,她们笑他十分钟,乔念就想起了这件事。 害怕被他看出她所想,乔念要推开他的手,却反被他一把按在腰后,将她拉近。 炙热的气息落在鼻息间。 某人不满的问,“不满意我只有十分钟?” 乔念:? 他在说什么? 乔念还没明白过来,段云帧已经俯下身,靠近她耳边,炙热的气息就落在她耳边,“不急,晚上有的是时间。” 这人该不是没喝就醉了吧? 说什么胡言乱语呢。 乔念下意识的要推他,却被他紧握住她的拳头。 他压低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有人在看着。 乔念听着,下意识的要扭头去看。 又听见他说“别乱看。” 他说着,退开了一些距离,帮她把领子整理好,还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等晚上回房间,再好好伺候你。” 乔念:…… “走吧,咱们回宴会厅,别让人等久了。”他说着,将她的手攥入手心里,这才拉着她往外走。 也就是这时,乔念看见一个人快速的躲入了洗手间里。 还真的有人在盯着他们啊。 原来他刚才突然反常是要做戏给别人看。 她还以为,她脑子里想到的事,被他看出来了呢。 乔念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曾小姐没那么好忽悠? 如果被曾小姐识破了他们的关系是假的。 那他和恒丰的合作岂不是都得黄了? 段云帧也真是,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乔念本想挣开他的手,可一想到自己所求的画,还有他那上百亿的合作,乔念便乖乖的任由他拉着她。 他带她回到宴会厅,看见曾梦正在同别人含笑寒暄。 而这时,有人快步走向曾梦身边,压低声说:他们在更衣区亲热,看起来很亲密,不像是装的,而且,段先生还说…… 第225章 交保护费 曾梦的表情变了变。 唇边的笑容淡下去。 她看向段云帧那边,正好看见段云帧手里拿着餐盘,正在喂乔念吃蛋糕。 他满目深情和宠溺,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 当真是让人心生羡慕,乔念能拥有这样的幸运,得到这个男人专属的情感。 在画展馆的时候,曾梦还只是觉得乔念有点熟悉。 后来让人一查,得知她是王建平认的孙女。 近日里,她身边的朋友聊的都是这个女人。 可在那些人的嘴里,是另一个名字:乔蕊。 而且,据她了解,王家前一段时间还想把这位乔小姐介绍给许家的长子许承允呢。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许少城就一直在各种场合说这个女人命好,能攀上他们许家,还说这乔蕊若是能嫁给他大哥,那是上辈子修的福分。 只是后来,这事没成。 许家还因此遭了难,据说就是因为相亲的事。 这样的传闻虽说也不一定保真,但乔小姐和许承允相亲这事,肯定是发生过的。 曾梦不清楚,是这个女人三心二意,骑驴找马呢。 还是段云帧撒谎骗她? 曾梦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段云帧是她和爸爸去参加商会,看见意气风发的他。 爸爸说,后生可畏,也许不需要两年,京城的天都要变了,让她一定要把握住他。 后来,她就多次主动接近他。 对于段云帧的过去,曾梦查不到。 他越神秘,她就对他越感兴趣,索性就打直球,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好感。 段云帧却说,他有喜欢的人,而且喜欢了多年,算是初恋。 只听他提起过,没见过真人。 曾梦就觉得,这只是他的推托之词。 可不想,今日就让她看见这位‘真人’了。 如果乔蕊真的是个三心二意的人,那就应该让段云帧看清楚她的为人。 曾梦抿了口红酒,便握着酒杯朝他们走去。 段云帧还在喂乔念吃蛋糕。 乔念皱了皱眉,看着那被送到嘴边的蛋糕,“我不想吃了。” 刚才她配合吃了几口,是因为他说有人看着他们呢。 可这人,一口接一口的喂她。 是想把她喂成猪不成。 而且,她有一种他故意在喂她的感觉。 段云帧看她满眼怨念,唇边掠过笑意,“好,不吃就不吃,那你一会想吃什么,跟我说。” “段先生就这么怕乔小姐饿肚子啊?”曾梦笑着走近。 “你放心,在我的生日宴上,饿不着乔小姐的,一会晚了,真饿了,也可以直接跟厨师说,让他做好了送到你们房间。” “对了,说起房间,两位是要住一起吗?还是……” “住一起。”段云帧答的很快。 乔念看了他一眼,也只能笑着配合,“嗯,住一起就行。” “好,那我一会让人安排。” 曾梦笑着,正好有人过来打招呼,她便介绍,“这是我朋友,段先生,这位是他女朋友,乔……” 不等曾梦说完,男人认出了乔念,“我知道,这位不就是王家的那位乔小姐吗?” 男人笑着,“乔小姐的大名,我可是常听身边的人提起啊,只是……” 他说着,看了眼段云帧,有些迷惑,“乔小姐和段先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曾梦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也等着段云帧的回答。 段云帧:“很久了。” 男人挑眉,“哦?那我怎么听说,乔小姐是单身啊?” 男人就差没挑明了说:你不是前段时间才跟许承允相亲吗? 这怎么还冒出个多年的男友了? 许家若是知道这事,怎么算这笔账? 乔念听出其中玄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又听见段云帧满是自责的说,“这说起来,怪我。” “哦?”男人疑惑。 “是我惹她生气,她前段时间,跟我分手了,我本以为,女人晾一晾,她脾气过了,就好了,没想到,要来真的,还跑去跟别人相亲。” “要不是我追回来,求她原谅我,我女朋友可能真的成别人的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解释通了,乔念为何要跟许家相亲了。 段云帧看向乔念,手往她腰上一收,将她揽在身边,“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拿相亲,骗我着急?” 乔念:…… 他还真能编!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说呢,怎么大家都说乔小姐是单身,我也奇怪着呢,不应该啊,乔小姐这么优秀,肯定名花有主了。”男人笑着。 曾梦也笑了笑,搭上话,“段先生不是说,你们是高中同学?那高中的时候没谈?” 乔念看向段云帧。 他还说了这些? 段云帧浅笑,“那时候我只是暗恋她。” 乔念:…… “哦,那乔小姐呢,你那时候知道段先生的心意吗?” 乔念挤出笑,“不知道,我甚至觉得,他挺讨厌我的。” 曾梦笑起来,又问,“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样的?” 乔念本来想脱口而出是一个雨天,却莫名想知道,段云帧对她有印象的那天,是不是和她一样? 她歪着脑袋看他,也和他们一样,等着他的回答。 段云帧勾起嘴角,“她给了我一百块。” 乔念:?? 这说的,怕不是她吧? 乔念不记得,自己给过他钱啊。 曾梦好奇,“一百块?为什么?” 另一男人也等着段云帧的下文。 段云帧看向乔念,见她满眼茫然。 可他却永远都记得,那时那景,她颤巍巍的从兜里摸出一百块,低着头,把钱递给他。 段云帧:“可能是我长得太凶了?那天放学,我只是在蹲在路上抽了根烟,远远就看见她,走了过来,低着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钱交给我,我想,她可能是需要保护,交的保护费吧。” 他说起对她最早的印象,眉眼间都是温柔。 一旁的人都忍不住走近,听了几句。 有人觉得两个人的初相遇很搞笑,有女生却觉得很浪漫,尤其是他那句:她既然都交保护费了,我哪里还赖得掉,肯定要保护她一辈子吧。 谁让我那时,年少窘迫,没见过那么大一笔钱呢。 当时我就决定了,这个人,我护定了。 第226章 出口恶气 “段云帧,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应该不是我吧?”乔念倚在游轮栏杆上,侧首看向他。 此刻,宴会厅里的人都来到外面,等着放烟花。 乔念和段云帧选择了一个最偏的角落。 冷风徐徐从湖面上吹来,撩起她耳边的发丝,吹红了她的脸颊。 乔念的眼神有点迷离。 她明显是微醺的状态。 不过是喝了两杯果酒,她就好像有点醉了。 段云帧无奈一笑,眼睛里噙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你说呢?” “反正我是没任何印象,要么,你说的那个人就不是我,又或者,是你编的故事。” 她倒希望,能是他胡编乱造的故事。 因为他刚才说那些话时,满眼柔情,不仅是曾梦当时就变了脸,让她都有点羡慕他嘴里的那个女孩了。 乔念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段云帧叹气,一脸受伤,“那是你太健忘了。” 乔念偏着脑袋,盯着他脸上的笑意,分不出他话里的真假。 他这话的意思,是说她就是那个给了他一百元保护费的女孩? 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段云帧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让人琢磨不透。 乔念看不透,就索性当他在说笑。 正好此时,天空乍然间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一朵一朵的烟花绽放,绚丽的色彩照亮了乔念的双眼和她唇角的笑。 她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酒精麻痹了神经,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点迟钝,却也有种出乎意外的松弛感。 不必去思考工作上的事,也不去纠结感情上的事。 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放空的。 她沉醉在这场烟花里,感慨道,“真好看。” “是好看。” 段云帧看着她,附和道。 乔念侧首看他,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正在仰着头看烟花,却不想,一头撞入了他深邃的视线里。 那是一双特别好看且深情的双眼,让人很容易被吸进去,无法全身而退。 乔念与他四目对视着,心跳突然漏掉了好几拍。 他刚才附和的那句话,就在说烟花吗? 还是…… 乔念意识到自己有点自恋的往自己身上想,便赶紧甩掉杂念,让自己不要自作多情。 她闲聊起来,“你追求女生的时候,有没有放过烟花?” “没有。” “不会吧,这么浪漫的事都没做过?那你都怎么追的女生?不会都是拿钱砸的吧?” “没追过。” “我才不信。”乔念瞥了他一眼。 段云帧浅笑,“你觉得浪漫?” “还行吧,现在觉得还好,以前上学的时候觉得很浪漫,那时候还想呢,要是有人给我表白的时候,放了这么好看的一场烟花盛宴,我会立马答应他。” “立马答应?” “对。” “确定吗?” 乔念:? 她看向他,见他一脸的认真,就好像是在确定她的心意,他好准备一场烟花盛宴。 他这般认真,反倒是让乔念有点不知怎么接话,而且莫名其妙的觉得身体一热。 她有些躲闪的避开他的视线,“开玩笑的,而且我说的是以前。” 她继续看着烟花,努力忽视着他的存在感。 却不想,烟花盛宴来到了高潮时。 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挤过来,差点把乔念的手机都给撞掉了。 段云帧说了声小心点,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他面前。 太过突然的拉近,乔念一个没站稳,身体朝他撞去,额头正好就撞上他的下巴。 他唇上温热的触感,划过她的额头。 乔念就像触电一般,整个人都麻了好几秒。 段云帧也没想到彼此间会有这样的触碰,尤其是她整个人靠近,香香的软软的,一瞬扰乱了他的呼吸。 两个人都愣了好几秒。 乔念回过神,第一时间是往后退开距离。 可他却紧抓着她的手臂不放。 她不解的抬头,段云帧抓着她的手臂,将她调转了一个方向,面朝湖面,抵在围栏前,而他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撑在围栏上,将她彻底的护在一方天地里。 如此一来,就不会有人再撞到她。 外人看来,仿佛是他从身后抱住她。 可他们之间,又明明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乔念浑身的神经都变得格外敏感,她好像能感受到他身上传递而来的热度。 尤其是此刻,他抓起她握住手机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抬起,“不是想拍照?” “拍吧,我挡住你,就没人撞到你了。” 他低声说着,声音就落在她的耳边。 乔念慢半天的打来手机相机,对着天上的烟花随便拍了几张。 即便她脸上努力保持镇定,耳朵上却红得像要滴血。 段云帧看她泛红的耳朵,眼中笑意加深。 “拍好了吗?” “嗯,好了。” “那一会,加我微信,发给我?” 乔念:……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他该不是故意让她拍照发给他吧? “不行,我的照片不能外传,你自己拍。” 乔念说着,微微侧过身,想从他面前溜出去,可某人把两边手都撑在栏杆上,不让半分,完全不给她溜走的机会。 “乔小姐,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不加微信的话,很容易漏出破绽的。” 他浅笑的看她。 乔念挑眉,“怎么会,别人又不会查我们手机。” “可是,曾小姐让我把你的微信推给她,我总不能说,我没有我女朋友的微信吧?” 乔念:…… 看着他眼中的势在必得,乔念知道,今天这个微信是非加不可了。 “好吧,那就加。” 又不是加了不能删。 她捣鼓手机,通过他的好友添加。 段云帧这才站直,收回手,拿出手机确认。 看见那已经加回来的微信,他心下欢喜,而某人已经快步从他面前走过,回了宴会厅。 回到宴会厅后,最后的环节就是吹蜡烛切蛋糕了。 大家围着曾梦,在一片祝福声里,曾梦闭眼许下心愿,她身边的女孩见她许愿的时间很久,便开玩笑的问道,“梦梦姐,你许了什么心愿,该不会是希望明年能找到你的真命天子吧。” 女孩这么一问,大家都跟着起哄,说她什么都不缺,竟然还许了这么久,这么认真,肯定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曾梦脸上一红,下意识的看了段云帧一眼。 段云帧察觉她的目光,却是伸手揽住乔念,将她往他身边带了带。 乔念也不得不配合对他弯唇一笑。 曾梦看见这一幕,脸上有着掩不住的失落,而她的失落,也全数都落在了曾妮的眼中。 曾妮顺着姐姐刚才看过的方向,看见了乔念和段云帧。 女孩皱眉,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连,好像看懂了什么,只不过是一个王家认的千金,有什么可了不起的,竟然还抢了她堂姐喜欢的男人? 她必须替姐姐出了这口恶气。 第227章 初恋女友 宴会结束后。 乔念被一个服务生叫住,说是曾小姐在休息室等她,有事找她谈。 段云帧陪着乔念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要进门,却被保安挡住,“段先生,曾小姐只说要见乔小姐,请您在门外稍等片刻。” 这是拒绝段云帧入内的意思。 段云帧不放心,刚想开口让保安去通知一声,乔念却抢先道,“没事,她又不会吃了我。” “曾小姐看起来,是体面人,不会做太出格的事的,放心。”乔念微笑。 段云帧这才作罢,“有什么事喊我。” “嗯嗯。” 乔念往里走,只见休息室内摆着很多的礼品。 这些应该都是参加生日宴的人送的礼物吧。 一眼扫过去,各种高奢珠宝古董,看花了眼。 乔念没瞧见曾梦,喊了一声后,还是没看见人,她正要离开,最里面的洗手间门开了。 曾梦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乔小姐。” “不好意思啊,我在里面换衣服,让你等久了吧。”曾梦上前,嘴角噙着笑,眼神却落在了她的耳环上。 乔念也注意到了。 今天在宴会上,曾梦就好几次看她的耳环。 乔念等着她的下文,果然,曾梦很直接,“实不相瞒,我很喜欢你的耳环,前一段时间找了很久,一直没消息。” “好不容易有货了,又错过了。” 她满脸遗憾,“不知道,乔小姐能不能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把那副恒星送给你,你能不能把耳环卖给我呢?你放心,我知道耳环的价,不会让乔小姐吃亏,这样吧,我多出一倍的钱,行吗?” 乔念犹豫,一时无法决断。 这耳环也不是她买的啊 她怎么好擅自做主。 曾梦见她犹豫,“乔小姐是有什么顾虑?或者你觉得价格不合适,可以直接跟我说。” “不是的,这对耳环,是段云帧买的。” “那他不是送给你的吗?我想,既然送个你了,你应该能做主吧?段先生应该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啊。” 乔念看着曾梦唇边的笑意,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想看看她在段云帧那到底占个什么位置啊。 如果她这个女朋友,连一份珠宝都无法做主。 那她的地位,也就不足为惧。 几千万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可大可小。 如果段云帧要因为这点钱就不高兴了,那她这个女朋友也没那么重要。 毕竟,掌握一个男人的经济大权,才是正宫的底气。 曾小姐喜欢这对耳环不假。 可买耳环的目的,是想看看,她还有没有机会。 明明卖了可以多赚一倍。 乔念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当时就是一点也不想让半分,“不好意思,这不是谁做主的问题,阿帧送我的每一份礼物,对我来说都很珍贵。” “也许对于曾小姐来说,这只是一件拿来搭配衣服的珠宝,但对我来说不是的,这是他对我的态度和用心,这份感情在我这是无价的,多少钱转卖都不合适。” “而且,我也很喜欢这对耳环,所以只能对曾小姐说声抱歉了。” 最后这句话,说的是耳环,可曾梦听到的意思,却感觉乔念说的是段云帧这个人。 曾梦有点意外她会这么紧张。 就好像深怕别人抢走了她的东西。 直到上一刻,曾梦都还在怀疑。 他们是不是在演戏呢。 可这会儿,看见乔念眼中的紧张,她才明白,这是只有真正恋人才会有的紧张感。 曾梦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 曾梦走至一旁,拿起被包装好的那幅画,递给乔念,“很高兴认识你,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以后能跟乔小姐成为朋友。” “谢谢,买这幅画的钱我会……” “不用了,我都说了,是送给你们的。”曾梦笑着,“你男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可比这幅画贵多了,我不亏的。” 乔念也不再推拖,接下这幅画,再次道了谢。 曾梦送她到门口。 一开门,就看见段云帧神态紧张的看过来,更是第一时间打量乔念上下,确定她的无碍。 曾梦当即就笑了,“你们两个还真有意思,一个怕我吃了他女朋友,一个又怕我抢了她男人。” 乔念有些尴尬。 “喂,你们两是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了吗?”曾梦无奈的笑着,她双手环胸,倚在门边上,“段先生,赶紧带你女朋友回去休息吧,我就不多送咯。” 她挥了挥手,便返回了房间。 段云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画,“没事吧。” 乔念看着他眼中的紧张,想到了曾梦刚才对她说的话,曾梦说,她其实明白,就算能花钱买走她的耳环,也买不走段云帧的真心。 她还说,第一次看见段云帧,曾梦就已经很主动了,主动加微信,主动约他,甚至有一次还装醉,主动给他机会…… 可他对曾梦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且总提起他那个初恋女友。 曾梦离他近一点。 他就说,女朋友嗅觉很灵敏,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他就解释不清楚了。 曾梦单独约他吃饭,他说他女朋友不准他跟异性单独吃饭。 乔念知道,他这么说,是单纯的拿她当借口。 可他为何还要加上初恋两个字? 她好像不是他的初恋吧? 难道是因为,加了初恋两个字,更有说服力?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段云帧不解看她。 乔念收回视线,垂下眼帘,“没什么,走吧。” 她走在前面,段云帧也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房间,乔念傻眼了。 还真的是大床房。 而且,还是一张圆形床。 房间里也没有可以睡觉的长沙发,只有一个单人沙发。 乔念正愁着怎么睡,段云帧的苦肉计就开始了。 他坐在沙发上,让她睡床。 可真等乔念躺在床上,却见他坐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平日里不是看手机邮件,就是抱着个电脑处理公事的人,这会儿就这么坐着,看着她。 而且,这大晚上的,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你睡觉,还真的挺渗人的。 乔念反正是睡不着。 她也没办法忽略他的存在。 乔念看向他,“你就这么坐着?” “嗯,没事,我再坐五个小时,就天亮了,你快睡吧。” 再坐五小时就天亮了? 这话听着,怎么惨兮兮的。 第228章 你偷东西 “那你不困?” “不困。”某人说着,捏了捏眉心,打了个哈欠。 乔念看出某人在卖惨,不困那还打哈欠? 她憋着笑,“那你要不要到床上睡?” “可以吗?”他虽然表面淡淡的,眼底却掠过笑意。 乔念往旁边挪了一点,小声嘀咕了句,“可以,你别动手动脚的就行。” 她尽量往边上睡,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乔念有点紧张的转过身,背对着他。 在长达近十分钟的沉默里。 段云帧都很规矩,没有靠近她,可她总觉得他好像在看她。 一股炙热的视线盯得她紧张。 乔念转回头,却又见他闭着眼,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难道是她太紧张,出现幻觉了? 她甚至用手去他眼前挥了挥,见他毫无反应。 她松了一口气,也自嘲的笑笑。 人家倒是没什么心思,反而是她想太多。 趁着他睡着,乔念打量着他的五官,感觉他和三年前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又好像一点也没变。 这一刻,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给乔念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在重逢之前,她以为他已经…… 都说死了的人会给心中挂念的人托梦,可乔念很少梦见他,就算偶然梦见,也抓不住他。 所以每次醒来后,心里空落落的,害怕梦境成了现实,更害怕未来再也见不到他了。 此时此刻,他就在眼前,是活生生的人。 其实再次遇见,乔念的心里是庆幸的。 庆幸他还活着。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让人很矛盾的委屈。 她明明很高兴他还活着,可又因为他活着却不肯给她报一句平安而觉得委屈难过。 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个不足轻重的小丑。 就算是此刻想起,她还是会心里酸酸的。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乔念睡着后,段云帧才睁开眼。 看着她眼睫处沾染了一些湿润,他轻轻抹去,撩开她脸颊边的发丝,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这一晚,乔念睡得很沉。 没有在梦中被困大火,也没有在迷雾里寻找段云帧,兴许是昨晚那几杯果酒的功劳,让她一觉醒来就是天亮。 游轮也已经靠了岸。 大家相继的离开。 房间外陆陆续续的传来一些走动和交谈的声音。 乔念伸了个懒腰,本打算再睡会,却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得无法入睡。 伴随着拍门的响声,还有人的叫喊。 是连名带姓的喊叫。 “乔蕊!” “开门!” “乔蕊!!” 乔念迷惑,起床去开门,却见门口站着七八个人。 为首的则是曾梦和她妹妹曾妮。 曾妮气势汹汹,曾梦则拉着她,想劝说,“算了。妮妮,你别闹事。” “不能算了,那可是小姑送给你的礼物。” 乔念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便问,“曾小姐,有什么事吗?” 曾梦有些犹豫,似乎不知如何开口。 曾妮见她不好说,便替她姐姐表态,“是这样的,乔小姐,我怀疑你偷走了我姐姐的钻石项链。” 乔念:?? 此刻,乔念的脑子还处于刚睡醒的混沌状态。 但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曾妮带着这七八个人来围堵她,是想要找她麻烦。 乔念拧了下眉,“你是说,我偷你姐姐的东西?” “对!”曾妮一口笃定。 “乔小姐,你要是现在把项链还回来,这件事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 曾妮趾高气扬的说着。 一旁的人一边看戏,一边跟着起哄劝说,“是啊,乔小姐,这钻石价值千万,你要真偷了,是要判刑的。” “赶紧拿出来吧,钱不钱的另说,这可是人家小姑送的礼物,很有意义的。” 曾梦听到这,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毕竟,昨晚去她休息室的人只有乔念了。 而那项链对她来说,的确很重要! 曾梦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乔小姐,这项链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你应该可以理解我吧,这项链就好比你的那对耳环,耳环对你来说有多重要,那这项链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 “你也怀疑我偷了你的东西?”乔念微拧眉。 “不是我要怀疑你, 确实只有你去过我的休息室,而且,你昨晚来的时候,我在洗手间换衣服,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误拿了什么……” 好一句误拿。 轻飘飘的,却把偷东西的大锅甩在乔念头上。 曾妮咄咄逼人道,“听见了吗?赶紧把项链还回来。” “我没拿你任何东西!”乔念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曾妮冷笑,“我就知道,你这种人,偷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轻易还回来。” “姐,咱们也别对她客气了,你把她当朋友,给她体面,她却是给脸不要脸。” 曾妮看向乔念,便一把用力推开乔念,冲进去找东西。 好几个人跟着冲进了房间,乔念就算拦得住一个人,也拦不住这么多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的。 甚至把她收在桌子上的那对耳环也丢在了地上。 耳环是被曾妮丢在地上的。 乔念赶紧去捡起,发现耳环上镶嵌宝石的边缘被磕断了。 曾梦见状,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拉住妹妹,“你动作慢一点!把人家东西都摔坏了。” 曾妮不以为然,“不就是假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赔她就是了。” 曾梦着急,想要道歉,乔念却生气的接话,“好,你说到做到!记得赔偿,双倍!” “双倍就双倍!一个假货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就不信了,一个假千金还能戴上千万的珠宝不成? 乔念冷笑,把耳环收入手心里,“你不妨问问你姐,是真是假?” 曾妮看向曾梦,向她求证,本以为堂姐会帮着自己说话,却见堂姐一脸为难,甚至替她道歉,“乔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妹妹太冲动,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我替她跟你道歉。” “姐,你道什么歉啊。” “你闭嘴。”曾梦脸色一沉,有些警告的看她。 曾妮不服气,可心里又有点犯嘀咕,难不成她手里的耳环是真的?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找到了!” 那人走来,拿出了一条红钻项链,“梦梦,你看,是不是这个。” 曾梦微愣,“是。” 她失望的看向乔念,“还真是你。” ”我不明白,乔小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若真喜欢什么,可以直接跟我提的,你怎么能……“ 曾梦有点难过,她竟然真是这样的人。 刚才曾妮气势汹汹的冲进来翻东西,曾梦还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可这会儿看见自己的项链就在这,曾梦心里的愧疚全被怒意取代了。 第229章 真假难辨 心中的愧疚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生气和失望,也替段云帧感到不值,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上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项链都已经找到了,明摆着就是乔念偷走的,可乔念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道歉之意,反而还嘴硬的反驳,“不是我拿的!” “我真替段先生不值,他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曾梦生气的说着。 乔念闻言,气笑了。 “我是哪种人?” “你说呢?偷了别人的东西,被抓到,还理直气壮,一点愧疚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吗。” “是啊,好歹也说句对不起吧,王家怎么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 “我估计啊,她就是偷习惯了。” “哎呀,也能理解吧,像她这样的人,没见过那么贵的首饰珠宝,又没有能力拥有,就只能偷咯。” “说不定都是惯犯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跟着附和,仿佛要把乔念钉死在耻辱柱上,也根本就不给乔念有任何的反驳机会。 曾妮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拱火,“大家再找找,说不定你们也少了什么呢,她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哪里会只偷一件。”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觉得自己好像真丢了东西,便又继续翻找,甚至把枕头都翻起来看。 乔念看着他们把房间翻得乱七八糟,冷下脸,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想再说。 就算她说破了嘴,这些人也不会信,她又何必浪费唇舌? 她看向满脸愤怒的曾梦,冷声道,“曾小姐,既然你认定是我拿的,那就报警吧。” 乔念说着,看了眼监控的位置,“游轮上应该都有监控吧,调出监控不就明白了?总不能你说什么就什么吧?” 曾梦皱眉,“你不知道监控坏了?” 乔念一愣,“坏了?”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公示就在游轮出入口,大家都知道,怎么就她不知道?” 曾妮拉住曾梦的手,“姐,你千万别被她骗了,依我看,她就是知道监控坏了,才敢这么大胆,而且知道我们没证据,拿她没办法,才死不承认。” “项链就是在她这找到的,除了她,还能有谁?要不,就是她身边那个男的偷的,他们两肯定是一伙的!”曾妮白了乔念一眼。 乔念无语,这还把段云帧也扯上了。 对了,段云帧哪去了? 她一醒来就没看见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会儿,段云帧拿着早点回来,走至门口就看见几人把乔念围着。 这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像是要把乔念生吞了。 段云帧的面色一沉,一把推开门,“你们干什么。” 曾梦回头,看见他,突然有点想知道,他知道自己女朋友是个小偷,会不会觉得丢脸? 曾梦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冷声道,“乔小姐偷了我的项链,我们在她的包里找到的。” 她三言两句把事情说明白,笃定了乔念就是偷她项链的人,可段云帧听在耳朵里的,却是他们不仅闯入房间,还擅自翻了她的东西。 他扫了一眼屋内,面色瞬间低沉下来。 段云帧这人一生气,就有一种无形间的压迫感,会让身边的人都莫名其妙的紧张。 他走至乔念身边,看了眼地上的衣服和她手里的耳环,浓眉拧起,“这都是你们做的?” 在他的质问下,曾梦心里一虚。 “我的朋友也只是想找到项链,所以……” “所以你们就可以随便翻乱他人的东西?”段云帧的声音冷下来。 这一刻的他,脸上连客气都没了。 那冷冽的目光比寒冬的阴风还刺骨,在那一刻,房间内的人都屏了呼吸,一时间有点被他的气场镇住,不知如何回答。 还是曾妮反应最快,生气道,“翻东西是我们不对,但她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再说了,项链就是在这找到的,这一点,大家都看见了的。” 其他人点头附和,“对啊。” “就是!” 段云帧勾唇冷笑,瞥了眼曾梦手里的项链,“没想到,曾小姐这用金钱养出来的见识,也不过如此。” 曾梦脸上火辣辣的,“你什么意思。” 明明错的是他女朋友,他还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来指责她? “先不说,这东西怎么会在我女朋友的包里,我就想问一句,曾小姐是分不清真假?” 曾梦错愕,“你是说我的项链是假的?” 段云帧抿着唇,懒得回答。 曾梦不信,认真打量起手里的项链,款式的确一样,做工也很精致,只是钻石里仿佛没有那么纯粹。 这一看就是劣质货。 和她的那一条,完全不一样。 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曾梦,见她脸色变了,嘴里念叨着怎么可能,大家也纳闷,难道真是假的? 这会儿,只有曾妮,眼底闪过心虚。 她赶紧开口,“姐,你别被他误导了,现在不是论真假的时候啊,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项链都是她偷的!” 曾梦有些犯糊涂了。 小姑送的项链明明是真的。 为什么成了假的? 她仔仔细细的打量钻石,心里越发的没了底气,“怎么会是假的呢。” “说不定,就是她掉包的。”曾妮说着。 段云帧讽刺一笑,“你觉得这逻辑说的通?一个人真要掉包,为什么还把假的放在手里,让你们来找?” “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帮她洗脱嫌疑罢了,不管这项链是不是真的,这一条就是在这找到的。”曾妮着急且紧张。 她反驳着段云帧的话,却又不太敢直视段云帧的目光。 曾梦也没了刚才的底气和笃定。 段云帧瞥了眼曾妮,又说,“曾小姐就不好奇,真的去了哪里?” 曾梦看向他,“你难道知道?” “很简单,给我十分钟。” 他说着,拿出手机,走至一边,拨了电话。 曾妮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压低声催促,“姐,他们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也没什么用,他不是说只要十分钟吗,那我就给他十分钟,我倒是想看看,我的项链到底在哪。” 第230章 真正小偷 十分钟转瞬即逝。 曾梦掐着点问,“段先生,请问我的项链呢?” 乔念闻言,心里也紧张了一下。 不是她不相信段云帧的话,而是十分钟的时间实在太紧张,除非段云帧早就知道珠宝去了哪里。 “姐,我看他就是在拖延时间罢了。”曾妮在一旁说着。 段云帧冷笑一声,眼神冷冷的扫过曾妮,带着一丝讥讽。 而这时,他手机的视频电话响起。 段云帧接通电话,只见视频的对面是陈特助。 陈特助:“段总稍等。” 他说着,就把镜头调转,对准了一个中年男人。 曾妮看见这人,脸色顿时一白。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可能找到他。 那一瞬,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要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却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对方说:“这条项链是曾小姐委托她妹妹卖给我们的,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钟,对,我们这都有记录和监控,我调给您看。” 男人说着,就调出监控,指着监控画面里的曾妮,“就是她,她自称是曾小姐的妹妹,受曾小姐委托来出售这款项链,我当时还纳闷呢,曾小姐怎么会卖首饰来筹钱。” 陈放:“她跟你说曾小姐需要钱?” “对,因为她要我们马上支付这笔钱,甚至愿意降低一些价格,说是曾小姐正在等着这笔钱,所以我印象很深。” 房间内一片寂静。 大家都看向曾妮,没想到她才是那个小偷。 段云帧关了视频,嘲讽一笑,“曾小姐现在明白了?你的项链早在大家登上游轮之前,就已经被某些人拿去珠宝交易中心卖掉了,而这条假货,为什么在这,很明显就是为了嫁祸。” “你胡说!我没有嫁祸给她。”曾妮激动的反驳,“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嫁祸。” 段云帧冷眼看她,不等他开口,乔念先说,“应该是我去找曾小姐的时候,就有人进了我们的房间,把项链放进去的,只要查清楚,那个时间段谁拿过我们的房卡,就清楚了吧?” 乔念看向段云帧,提供思路。 这个放项链的人,一定是趁着那个时间,把东西藏在她的包里。 段云帧点头,扬起嘴角,“对。” 他看向曾梦,“曾小姐如果查不到,没关系,报警好了,我相信警方会把这件事查的明明白白,不会像你们这样随意冤枉人。” 曾梦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两巴掌。 她瞬间明白了一切,满含失望的看向曾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你听我解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啪的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曾妮脸上。 曾梦气得浑身发抖。 而被甩了一巴掌的曾妮捂着迅速泛红的脸,当下就红了眼,生气道,“你凭什么打我。” 曾梦没想到,她还能理直气壮的反问她。 她冷笑一声,“凭什么?凭我是你姐,凭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卖了我的东西,不对,是偷!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偷。” “偷?”曾妮笑了,也不想再装了,“我只不过是拿了一件你不那么喜欢的首饰去应应急,等过一段时间就赎回来了,又不是不还给你。” 曾妮捂着脸,“是你自己说的,小姑送你的礼物每次都俗气死了,明明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你,你还挑三拣四的,你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她越说越委屈,“再说了,我也问过你,能不能把那条项链送给我,你说等明年再说,那既然同意送我了,我提前拿去卖了又怎么了?” “你……”曾梦脸色铁青,无法和她沟通。 曾妮的逻辑和三观完全和她不一样。 她的每一句愤怒都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对方不仅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错,还仿佛这一切都是曾梦导致的。 她不去理解,反而去责怪,就是她的错。 曾梦深吸一口气,“好,我先不跟你理论这些,既然东西是你拿走的,你为什么要嫁祸给乔小姐。” 曾梦现在全明白了。 这就是一场处心积虑的嫁祸。 昨晚建议她早点把画给乔小姐的人,就是曾妮。 她说,既然都决定给了,那不如现在就让她过来。 今天早上,也是曾妮第一时间发现那条项链不见了,还引导性的问。“姐,昨晚谁来过?” 当她想到乔小姐时,曾妮就更加笃定的说:肯定是她! 此刻回想种种,都是一场蓄意的嫁祸。 曾梦真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心机如此深。 “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曾妮歇斯底里的喊着,很是委屈。 曾梦无语,“为了我?” “对,我就是想替你出气,她一个认养的假千金,把你比下去,你不觉得丢脸吗? 整个宴会上,段云帧都没有一次拿正眼瞧过你,这个男人满心满眼都只有别的女人,一个根本就不如你的女人,我是替你感到不值,替你生气! 所以我只有让她成为一个小偷,段先生就不会再喜欢她了!”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还要帮着外人来数落我。”曾妮含着泪,哽咽。 曾梦难堪至极。 她喜欢段云帧的心思这一刻被曝光在大家面前,大家不仅知道她曾大小姐爱而不得,还不被人待见。 这就算了,关键是她的妹妹还要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诋毁人家女朋友,来获取对方的注意。 那一刻,曾梦只觉得这二十多年她努力维持的形象全部坍塌。 她气急,再次抬手要打她,这一次,曾妮躲开了,还反握住她的手,将曾梦推开。 曾梦气得不轻,“你少拿我来当借口,你不过是想把偷东西的事情嫁祸给别人,好让你卖掉我项链的事,变成神不知鬼不觉的秘密。” 她咬着牙,指着曾妮,“你还是想想,你闯的祸,要怎么跟你爸交代吧!” 曾梦看向段云帧,无言再面对他,“段先生,真的很抱歉。” “你该说抱歉的,不是我。” 他说着,拉着乔念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 他扫了眼屋内其他人,“在这的各位都是成年人,道歉总不需要我来教吧。” 第231章 在利用她 在场的人脸上一阵难堪。 尤其是看着自己翻乱的一切,他们更加愧疚。 地上凌乱的东西就像是在控诉他们刚才的行为有多恶劣。 这几人赶紧把东西捡起来,放好,内疚道,“不好意思啊乔小姐,真的对不起了。” “是我们没搞清楚,冤枉了你,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乔念冷着脸,连句没关系都不想说。 这些人刚才有多嚣张,此刻的道歉就有多廉价。 不是所有的道歉,都能被原谅。 乔念侧过头去,不看他们。 曾梦见状,知道自己的道歉也一样显得无意义和可笑。 她本来以为,她可以和乔念成为朋友。 但经过这件事,乔念怕是不会再理她了。 曾梦觉得羞耻,但还是拿出解决事情的态度,“我知道,这个时候道歉也弥补不了什么,这样吧,乔小姐的东西有任何的损坏,我十倍赔偿,可以吗?” 乔念冷下声,“其他东西就不用了,但这个,她!必须赔双倍!” 她咬牙,看向一旁含泪的曾妮。 曾妮这会儿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嘴硬道,“赔就赔,有什么了不起的。” 曾梦第一次觉得曾妮很白痴。 也好,是该让她长点教训! 曾梦当即拿出手机,把小叔的电话找出来,递给段云帧,“这是我小叔的联系方式,这笔钱,恐怕曾妮是还不上的,你们直接联系我小叔吧,曾妮是他女儿,他会赔偿的。” “曾梦!你把我爸搅进来干什么。”曾妮气得跺脚。 要是爸爸知道了,还不打断她一条腿。 曾梦板着脸看她,“不然呢,你以为这耳环是你能赔得起的,还答应人家要两倍偿还?你等着回家被小叔打吧。” “你……”曾妮焦急,怨恨的瞪了她一眼,愤然离开。 曾梦觉得很丢脸,“不好意思,曾妮太不懂事,闹出这些事,我替她向乔小姐说句对不起。” 乔念淡笑算是回应。 段云帧也不打算久留,简单的收拾了东西,便拉着乔念离开。 下了游轮,陈特助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等着他们。 曾梦还是追了出来,想跟段云帧单独再聊两句。 乔念先上了车,隔着几米的距离,看见他和曾小姐站在那,不知在说什么,只觉得段云帧的脸色不太好,甚至有几分凛冽和咄咄逼人,而曾梦好像要被他说哭了一样,眼眶都红了。 他该不会是在骂人吧? 乔念好奇。 只可惜,隔的太远,听不清。 转念一想。 应该也不是。 段云帧想跟恒丰合作,怎么会得罪恒丰的大小姐呢。 “乔小姐在看什么?”陈放突然问起。 乔念收回视线,“没什么。” “对了,你怎么那么快就找到了那条项链的下落?”乔念好奇。 “其实是昨晚,段总就已经发现,项链在您的包里,他一眼看出了那是假的,就让我打听一下最近的交易市场有没有出现这款项链。” “他昨晚就知道了?” 乔念突然明白了,难怪呢,他敢说只需要十分钟。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 为什么他知道这件事,却没有告诉她? 如果他说一句,她在被人翻包指责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被动啊。 那种怅然感,闷闷的萦绕心头。 陈放立马察觉到了她的表情不太对劲,想解释,“段总可能是没来得及跟您说,您千万别多想。” 乔念笑着摇头,不再说话。 陈放心里一咯噔,他是不是话太多了? 此时。 曾梦吸了吸鼻子,忍了忍眼中泛滥的泪。 段云帧见她这么难过,也不好再说,“段小姐,我不是你口中的绅士,尤其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你伤害她,我不会还跟你讲什么体面和客气。” “而且,你在处理这件事上的态度和手段,实在让我不太认同,因此,两家公司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曾梦挤出笑,“我知道,失去这次合作机会,对我们恒丰来说是遗憾和损失,但我还是想说几句,段先生不要因为我,而否认整个恒丰。” “如果您还是有顾虑,那以后恒丰和你们一起合作的项目,我都退出,不参与。” 段云帧冷着脸,“没必要。” 曾梦看他决绝,知道自己说破嘴也改变不了了。 在外人看来。 恒丰是大公司,是甲方。 应该是段云帧上赶着跟他们合作才是的。 可谁又知道呢。 能够和ZN合作,是恒丰突出重围的关键口,也是恒丰急需要的机会。 可现如今,段云帧直接摊牌了,表示不会再跟他们有任何合作意向。 就在十分钟前。 爸爸着急打电话来,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就到了无可挽回的一步了。 所以她才追出来,一直道歉,可段云帧还是改变不了态度。 曾梦叹气,“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实在很抱歉,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乔小姐那边,我会想办法去弥补的,只是,我不知道乔小姐需要什么?段先生能不能透露一二?” “她什么都不缺,非要说缺什么,大概是刚回国,事业刚起步,圈内的人还没有认可她。” 曾梦很聪明,瞬间明白了,“那正好,恒丰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我们的酒店正在公开竞选优秀的设计师和建筑公司。 这家公益酒店会得到最大的曝光率,我可以把乔小姐的名字提上去,至于能不能被竞选上,就得看她个人能力了。” 段云帧点头,“那我替她多谢曾小姐。” 他的语气总算没了刚才的生硬,也没有拒绝她的提议。 曾梦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了可弥补的方式,不至于把关系弄的太僵。 爸爸交代过的。 就算不能合作,也不能成为敌人。 两人闲聊几句,段云帧要走。 “等一下。” 曾梦上前,“耳环的事,真的很抱歉,我知道,双倍赔偿都显得很可笑,毕竟那对乔小姐来说,很珍贵,我昨天想花钱从她手里买下来,她都舍不得卖。” 段云帧拧眉,“她舍不得卖?” 第232章 事后抽烟 乔念好像没那么喜欢那耳环吧。 曾梦苦涩一笑,“是啊,她说那是段先生你的心意,无价的。 说来惭愧,我其实是想试探乔小姐,但她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跟我说,她不会把她喜欢的东西让给我。” “我想,她说的不仅仅是耳环,还有你吧。” “本来我还觉得自己可能有机会,我甚至以为,乔小姐没那么喜欢和在意你,但经过耳环的事,我才明白,她同样很在意你。” “尤其是刚才,曾妮怀疑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我注意到,乔小姐当时反应很大,好像我们那么冤枉她,她都很淡定,可说到你,她就忍不了。”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她肯定会为了维护你,跟曾妮吵起来。” 说到这,曾梦注意到,这男人眼中的寒冬正在一点点褪去。 他的黑眸逐渐染上笑意,那是从内心深处涌上的喜悦。 “她一向如此。” 他的语气笃定,还带着几分骄傲,“一有危险,她会冲在我前面。” 就好像前几次,遇到任何危及他的事,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挡在前面,替他说话。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弃他不顾。 乔念却不会。 曾梦看着他眼中的笑,很是羡慕的笑了,“你不也如此?会全力护着她,替她出头,甚至为她谋划更好的未来,不是吗?” 曾梦不傻。 她怎么会不明白,段云帧是如何迅速找到项链下落的? 他肯定是早就发现问题了,只不过是想看她们要干什么。 如今事情闹成这样。 曾家明显就是愧对了乔小姐,势必就要做出一些补偿的。 她刚才提议说会把乔小姐的名字报上去,可只要她曾大小姐报上去的名字,会落选吗? 公司里各个都是人精,谁会把曾小姐介绍来的人,拒绝在外? 事情变成这样,曾梦必须承认,自己也存在问题。 她太纵容妹妹,没有第一时间搞清楚,也没有主见,就被妹妹带来了乔小姐的房间。 曾梦笑着,“真羡慕你们这种感情,放在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感情太稀有了。” 现在的人爱来的太快,消散的也太快。 大多数的人在选择另一半的时候权衡利弊,大家都是自私的,谁会真正把对方的利益放在首位呢。 曾梦看着他离开,清楚的认清了她和段云帧不可能了。 而她,也很难找到一个这样全心全意的男人。 … 段云帧回到车里,见乔念表情淡淡,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甚至觉得,车内的气氛都不太对。 段云帧看了眼陈放,陈放心虚的不敢对视。 这小子是不是胡说八道了什么? 段云帧清咳一声,“曾小姐找我是说合作的事。” 他解释着,乔念哦了一声,偏头看向窗外。 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不高兴了。 “她还说恒丰有一家酒店……” “你不需要跟我说这些。”乔念挤出疏离的笑。 段云帧:…… 明明感觉两个人经过这一晚,关系好像融洽了一些。 可这会儿,她冷冰冰的态度,又好像把两个人的关系拉远了。 段云帧着急,“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 乔念扯了扯嘴角,往边上坐了一些,仿佛和他靠近一些,她都不愿意。 车内陷入一片死寂。 陈放提心吊胆的开车。 突然。 段云帧阴恻恻的目光聚集在陈放的后脑勺。 陈放打了一个冷颤,一抬眸就从车内镜对上了段总颇为怨念的目光。 他下意识的想避开目光。 可段云帧一脚踢在座椅靠背上,“说,你跟她说什么了?” “段总,我开车呢,你这样很危险的。” “说不说。” 陈放冷汗直下,“我也没说什么啊,乔小姐问我怎么那么快找到了项链的下落,我说段总你昨晚就发现了……” 陈放的声音逐渐的小了,透着心虚。 段云帧顿时明白过来,她生气的点,是他没有及时的跟她说明情况,让她深陷局中,被冤枉,被为难,像个傻子。 难怪她态度一下冷下来。 段云帧往她那边挪了一些,“我可以解释。” 乔念依旧看着窗外,不理会。 “昨晚你太累了,睡太沉了,我总不能发现后,把你叫醒告诉你吧?” “你睡着以后,我起来抽烟,才发现那项链的,早上醒来后,我心想让你多睡一会,我去买点早餐拿回来再跟你说。” 陈放:?? 他都听见了什么? 乔小姐太累了? 段总起来抽事后烟? 早上段总还体贴的让人家多睡会? 那是战况很激烈啊。 陈放心里八卦着,嘴上也忍不住问出,“你们,睡一起了?” 乔念一瞬脸红,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你闭嘴。” 看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段云帧瞪向陈放,“把隔板升上去!” 陈放笑着道了句抱歉,这才把隔板升上去。 后面的空间被隔绝,乔念瞪了他一眼,生气的撇过脸去,段云帧耐着性子,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她们那么早就来找麻烦,我想的是等我回来,你醒了再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在看见项链后,没有及时处理掉,而是放着?你难道不是,看见项链后就知道了她们打什么主意,然后等着她们来找我?” “我……” “段云帧,你别解释了,你确实是没时间告诉我,可你同样,也想利用这件事,去看看曾梦处理问题的方式,又或者说,你想用这件事来让曾小姐心存愧疚,达成你们的合作。” 乔念生气的是他的利用。 他在利用这件事,去促成他想要的结果! 可她呢,像个傻子一样,被误会,被冤枉的时候还担心别人把他算成了她的同伙! “我才是最搞笑的那个,明明就是你提前看透的局,是你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我竟然还担心你被人误会,会影响你的合作。” 她越说心里越悲凉。 她知道,他们之间有三年没见了。 这三年的时间,有很多事都会改变,感情也不会那么纯粹了。 他更不会和以前一样对她。 可他在利用她的时候,能不能先透露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第233章 矫情男人 她倒是希望他能在半夜把她叫醒,同她商量。 又或者给她发条信息呢? 但他什么都没做。 就像是一个下棋的人,需要他的每一颗棋子去展现最真实的反应。 “你说的没错,我是想利用这件事,但我的目的不是为了……” 乔念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拿出手机,是三哥的电话。 乔念把脸瞥向一边,接通电话,那头的王以政已经知道了在游轮上的所有事情,开口就满是担心的问,“曾梦冤枉你偷她东西了?” 乔念攥紧手机,“都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你知道他们传到我这的版本都成什么样了吗?说你偷了曾梦的项链,结果是一条假的,那些人笑话你白忙一场。”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乔念觉得累。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这么说你,对了,那个姓段的呢?不是他带你去的吗?他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替你说清楚?” 乔念闻言,心下一酸。 王以政见她不说话,着急,“你在哪,我现在带你去曾家,曾叔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要是不公开给你道歉,澄清这件事,以后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版本来诋毁你。” 这件事闹到最后,虽然当时翻她东西的人都已经道歉了,但毕竟是没有给乔念一个明确的清白。 而游轮上那么多人,大家七拼八凑的,就会编出很多版本的说法。 王以政是要还她清白。 可乔念想的却是,如果事情真的要闹到这一步,非要曾董出来 替她澄清,道歉,那段云帧和曾家的合作,就真的凉了吧。 多可悲啊。 人家利用她。 她还为他着想? 乔念啊乔念,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蠢。 乔念自嘲一笑,“三哥,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提了。” 她说着,挂了电话,便敲了敲隔板,“陈特助,麻烦前面让我下车。” 陈放犹豫的看了眼段云帧,段云帧闷声许久,算是默认。 车子靠边,乔念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当车门被合上的那一瞬,她想,就这样吧! 她和段云帧,到此为止。 坐在车里的段云帧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也有一种说不上的窒闷感。 在她的眼里,他就是那种为了自身利益,连身边的人都利用的人? “段总,您不追吗?” “算了,在她眼里,我就是那种会牺牲她的人。” 他承认自己是有一些算计。 可他不是为了自己。 但是在乔念的观念里。 他不是这样的,他是一个会随时牺牲掉她的人。 段云帧的心里有种说不上的窒闷感。 陈放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闷闷嘀咕了一句,“段总,你这个时候矫情什么啊。” 段云帧觉得委屈,“她不信任我。” “不信任那就说清楚嘛,你矫情会没有老婆的。” “好像你有老婆?” 陈放:…… 事实证明,段云帧没有及时去追,导致两个人的关系极速恶化。 乔念对他,甚至都不如之前。 之前,她在公司看见他,会打个招呼。 如果他不舒服,她也会问一两句。 他在一次次的试探里,可以捕捉到她还在意他的蛛丝马迹。 可这会儿,段云帧已经不舒服三天了。 他去医院挂了三天的针水,还听了陈放的建议,故意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打针的照片。 不管是以前的朋友还是近日结识的人,都会发来问候的消息。 却唯独在众多消息里,没有他想看见的。 段云帧开始懊恼。 是啊,他矫情什么呢? 明明就是他没做好,怎么就不能提前跟她商量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那人家生气,怪他,不是情理之中吗?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而且,那日曾梦也说了,乔念在听见别人觉得他和她是同伙的时候,反应很大。 她是在怕他的合作被影响吧? 明明自己都被冤枉了,还担心他。 想到这些,段云帧的心里满是内疚。 这一天,段云帧下了班后,等在自家门口。 他想见她。 哪怕是随便说点什么。 他也不想再这么僵持下去了。 其实在公司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 可他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话。 一下班,乔念就不见人影了。 段云帧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便只能在这等。 等到了晚上十点,也没看见她回来。 他看看时间,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段云帧的心里有点急躁。 他开始翻手机微信群和朋友圈,想要找到一点点她的痕迹。 直到…… 陈放给他发来了一张截图。 那是乔念的朋友圈。 她在两小时前发了一张话剧舞台的照片。 段云帧打开自己的微信,找出她的微信朋友圈,只见一条横线挡在那,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对他不可见? 段云帧心里一闷,陈放还故意问:段总,乔小姐是不是把你屏蔽了。 段云帧:…… “我就说了吧,矫情的人没老婆。” 段云帧深吸一口气,“去查一下,这是哪家剧院,她和什么人看的话剧。” “好的。” 半小时后。 陈放查到了,打给段云帧,而他也在自家楼下,看见了送乔念回家的卓伟。 陈放支支吾吾的,“就是那个……那个卓伟。” “我知道了。” “段总,我觉得这估计就是正常的同事交情,回头我再找卓伟好好聊聊……” 段云帧直接挂了电话。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 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车窗是半降的,可以看见乔念睡着了。 卓伟熄了车,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突然就要靠过去…… “喂!” 段云帧一声怒吼! 他冲过去,一巴掌拍在车窗上。 段云帧试图开门,车门却是反锁的。 对于他的怒意和出现,卓伟还是愣神状态。 乔念也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就看见段云帧黑着脸在拉车门。 乔念下意识的开了车门,不解看他,“你干嘛?” 车门开了,段云帧一把将她拉下车,警告的看着卓伟,“你刚才要干什么!” 卓伟收起快惊掉的下巴,这才回过神解释,“我,我是想叫醒乔组长。” “撒谎!你往她身边凑,分明是想图谋不轨!” 第234章 把他卖了 “不是,我真冤枉啊段总,我真的是想要叫醒乔组长……”卓伟欲哭无泪,看向乔念,“乔组长,你信我吧?” “嗯,我信你。” 段云帧:…… “我都亲眼看见了,他要……”段云帧生气。 “段总!” 乔念打断他的话,并且挣开的他的手,冷着声,“段总,卓伟不是那种人,你真的误会了。” “再说了,就算是,这也和段总没什么关系吧。” 段云帧:…… 卓伟挑眉,乔组长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乔组长喜欢他? 所以不介意他真的要对她做什么? 段云帧的脸色一沉,“怎么没关系?” “好,那你说,有什么关系?” 段云帧看了看卓伟,指向他,“他是我的员工,我得规范他的行为,不能让他乱占别人便宜吧?” 乔念无语,“你管的还真宽。” 卓伟连连点头。 是啊,段总管的太宽了吧。 乔念懒得跟他闲扯,转头对卓伟说了句谢谢,便走入了楼道,段云帧也快步追上,在临近迈入电梯时,还是晚了一步。 眼看着门合上,他没赶上。 上了楼层,她也已经把门紧关上,无论他怎么敲门,乔念都没理会。 他敲着门,“乔念?我们聊聊?” “你能不能让我解释一下?” “我跟你说,卓伟那小子真的居心不良,你下次不要和他单独出去。” 正在吃馄饨的乔念,冷嗤一声,嘀咕道,“谁都居心不良,就你好。” 她愤愤咬了一口馄饨,仿佛嘴里的馄饨就是某些讨厌的人。 她现在只希望早点结束在ZN的工作。 早点跟他划清界限! 段云帧敲了好半天,把容姨敲出来了。 容姨一脸吃瓜的表情,手里还端着一盘蜜瓜,递给段云帧,“段先生,吃吗,新鲜的瓜。” 段云帧哪里有心情,“不吃。” 他闷闷的回了自己家,容姨跟上去,“段先生,你惹乔小姐生气了?” “算是吧。” “哎呦,那你惨了。” “怎么说。” “女人生气,很难哄的。”容姨一脸同情看他。 段云帧叹气。 是啊,很不好哄。 他以聚餐的名义,请小组内所有人吃饭,可乔念不来。 他订了下午茶,她说她牙疼,一口都不吃。 他借着开会,夸她两句,说她工作效率高,让大家向她学习,结果乔念冷着脸说:段总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跟我说,不要阴阳怪气。 他是真没招了。 而且,这内忧还没解决。 外患又来了。 卓伟这小子居心不良,盯上乔念,各种示好。 段云帧千防万防,还是让他们去看了话剧。 那长达两小时的话剧。 他们都说了什么? 卓伟做了什么,让乔念就天真的觉得,卓伟不是那种人? 她了解男人嘛? 呵,天真! 他敢发誓,卓伟刚才靠近她,就是要占她便宜。 这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脑子是干净单纯的,除非那男的缺根筋。 段云帧把这些都向容姨吐槽后,问,“容姨,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我是男人,我能不了解那小子什么心思?” 容姨:“可就算人家有那种心思,只要乔小姐不觉得有问题,那就是两情相悦啊。” 段云帧:…… 他拧眉,闷闷不乐,“容姨,你是帮我,还是帮他的。” 容姨笑起来,:“我当然是帮你的。” “那你快帮我出出主意。” “要不,你装病呢?” “试过了,我觉得只要我不是躺进棺材,她都不会管我。”段云帧闷闷的说着。 容姨有点同情他,“那乔小姐喜欢什么呢?” “她……” 段云帧突然想起,那日在游轮上。 她看着满天绚烂的烟花,眼睛里都是盈盈闪动的光彩。 他心头一动,“烟花?” “那就放烟花给她看。” “最近不行,市内禁止烟花。”段云帧沮丧。 除非把她约到荒郊野外,或者像那日一样在那护城河上。 可乔念正在生他的气,是不可能和他去那些地方的。 要想在市内放那么大量的烟花,很难。 “那你再想想,什么能替代烟花。”容姨说着,打了个哈欠,“段先生,我有点困了,先去睡觉了。” 段云帧点头,打算自己好好想想。 容姨要走,又停下脚步,叫了他,“段先生,我感觉你变得不一样了。” 段云帧不解,“有吗?” “当然,虽然我也没在你这工作太久,但我记得刚来的时候,你一天甚至一个月,都不会和我说一句话。” “那时候的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年轻人特别没有精气神,就像是心脉受损,生无所恋一样。” “可你明明还那么年轻啊,你这么好的条件,不该这么消极才对呀。” “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很不开心,生活也没什么盼头,就好像是……那个人啊,灵魂已经死了,肉体还要工作的感觉。” 段云帧苦笑道,“行尸走肉。”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哎呀,我没文化,但就是这个意思,但现在你不一样,自从乔小姐出现后,你的话多了,情绪也多了,像个真实活着的人了。” 段云帧浅浅一笑,“那这样不好吗?” “好呀!这样当然好了,这才是人该活成的样子,不然整天都丧丧的,多不好。” “我啊,就希望段先生你和乔小姐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段先生,你要加油了。” “要是你们以后结婚了,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带孩子呢。” 段云帧笑了起来,唇角的笑意渐浓,“好,我努力。” … 翌日。 卓伟刚迈入公司大门,就被陈放拦截了。 陈放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了没人的地方。 卓伟疑惑,以为出大事了,“陈特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事了。” “啊?什么大事啊,不会是段总要把公司卖了吧?” 陈放觉得他有意思。 也不知道他是从里听到的消息,竟然觉得段总要卖公司? 公司前景大好。 段总是傻了才会卖公司? 陈放笑着,“有没有一种可能,段总要把你卖了。” 卓伟:…… 第235章 他害怕她 卓伟脸色一白,想起段总昨晚那满含警告的眼神,不免觉得一股寒意爬上背脊,“他,为啥要卖我。” “卓伟,你是不是缺根筋啊。” “怎么了?应该,不缺吧。” “检查了吗?” “额,这个要做哪个科室的检查?”卓伟一脸认真。 陈放笑了起来,他发现卓伟这个人是真的缺根筋。 不能再绕着弯提醒了,得直接了当的明说。 之前,陈特助暗戳戳的做了很多小动作,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知道,段总对乔组长有意思。 如此一来呢,那公司里的男人就不会对自己未来老板娘存了什么不良心思。 也不会有人敢为难乔小姐。 可谁知道啊,卓伟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还约了乔小姐去看话剧。 “你知不知道,段总喜欢乔组长。”陈放直接说清楚。 卓伟惊讶,“啊?不会吧。” 陈放:…… 全公司都知道,你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段总为啥要卖你了吧?” “为啥啊?” 陈放:…… 陈放第一次觉得,沟通是这么吃力。 他现在好奇,是谁把卓伟招进来的? 陈放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段总喜欢乔小姐,他们两个互相都有意思,你也喜欢乔小姐,那你就是段总的情敌,段总能容忍你吗?” “等一下,乔小姐不可能喜欢段总。”卓伟一脸认真的纠正。 陈放愣了一下,“怎么不可能,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乔小姐对咱们段总那么冷淡,就没一个好脸色。” 陈放:…… 卓伟坚持自己的观点,还让陈放做做段总的思想工作,这强扭的瓜不甜。 陈放无语,“段总扭的瓜甜不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颗瓜,是肯定要扭下去了。” 这根本就油盐不进啊。 看来,只能调走了。 陈放一拍他肩膀,沉沉的压在卓伟的肩上,“段总说了,有一个无比艰巨的工作要交给你,这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你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我给你订机票。” “是吗?那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 乔念发现,今天卓伟没来。 她打电话过去,才知道他被调去内蒙分公司了。 卓伟在电话里还很高兴,满含期待,让乔念帮自己向段总转达他的感激之情。 感激? 她怀疑,他就是故意把人调去那么偏僻的地方的。 不就是看了一场话剧吗? 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且强势? 难道这以后,她就不能和其他男人走太近? 更重要的是,他这么做,耽误了她的工作! 怒火攻心,乔念生气的直接上了总裁办公室。 小组里的人,都看着她气冲冲的去了段总办公室,也不敲门,一把就把门给推开了。 大家都被这推门声给震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个敢这么闯进段总办公室的人。 那一刻,他们都恍惚了,到底谁是老板? 怎么感觉,他们的段总更怕乔组长呢? 瞧,本来坐着茶台前,刚准备喝茶的段总,看见某人气冲冲而来,赶紧起身,脸上有着明显的紧张,“要…喝茶吗?” 底下的人看见这一幕,都惊了。 段总是怕得都结巴了? 这一幕,怎么有一种丈夫怕老婆的既视感。 乔念皱眉,看见茶更烦,“没心情喝。” 段云帧心虚,明明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却故意装出茫然,“怎么了?” “你别装,不就是看了一场话剧吗?你至于吗?” “至于。”段云帧低声说了句。 乔念没听清,继续发牢骚,“卓伟这个人虽然有点马大哈,看着像是少根筋,但他专业过硬,又敬业努力,为了当天量出最准的数据,他在幸福苑工作了近20个小时。” “还有,交到他手里的工作,本来明天就能完成,你现在临时把他调走,我要怎么安排工作,他留下的工作我分配给谁比较合适?” 每个人手里都有忙不完的活。 卓伟一走,他手里的工作量就得有人去顶上。 乔念很生气,顺口就问他,“他的工作你来做吗?” 段云帧点头,“好,我做。” 乔念:…… 她才不信。 他整日忙得连认真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到时候这多出来的工作,还不是要她加班加点的来补上。 段云帧看她消了一些气,赶紧哄着,“别生气,卓伟留下的工作我来做,或者我重新安排新人进来。” “说的轻巧,小组成员我才磨合好,现在安排新人来,我还要花时间去解释所有的工作流程,这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 “我不赶时间。” “我赶!” 乔念嘴快,说完就见段云帧怔了一下。 他黑瞳微闪,唇边的笑容也略显苦涩,“你是想尽快完成这边的工作,好离开这里?” 乔念不吭声,算作默认。 段云帧的心头涌上难言的苦涩,“我知道,你还在因为游轮上的事而生气,我承认我做事欠考虑了,我当时就应该第一时间把你叫醒,跟你商量,或者问一下你的意见,我……”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乔念打断他的话,态度再次冷下来,“段总,我也不跟你兜圈子,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乔念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疏离,“你一开始不也想跟我保持距离吗?我不知道段总为什么突然要替弥补道歉,其实道歉没必要的,我也不是人民币,还能要求谁都喜欢我吗?” “你不喜欢我,想远离我,这很正常,不需要跟我道歉,如果是觉得你刻意隐瞒而伤害了我,想要道歉,那好,我原谅你了,但,就到此为止吧。” 她不想再跟他过多的纠缠。 其实她早该认清的。 从再次遇到他,她就应该很清楚,段云帧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变了。 既如此,那就没必要再纠缠,徒增彼此的烦恼。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的放过自己,从过去走出来,真正开始自己的生活。 她说完,抿唇一笑,“希望段总不要再这么幼稚,随便调走一个人,这真的很耽误别人的工作。” 第236章 讨要说法 段云帧:…… 她说他,幼稚? 段云帧的心里像是被人闷闷的打了一拳。 他本来组织好的道歉说辞,在那一瞬,被她的决绝冲刷的一个词都记不得。 乔念出了办公室,走下台阶时,看见大家都一脸八卦的看着她,而且这一个个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乔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她一个合作公司调来的人,竟然敢直接冲到段云帧的办公室,还让他把卓伟留下的工作都做了。 这的确很容易让人多想。 也难怪公司里有很多关于她和段云帧的谣言。 乔念尴尬的咳了一声,通知,“大家准备一下,一会开个小组会。” 对于卓伟留下的工作,乔念也就是在气头上才那么一说,她并没有真的要段云帧抽空顶上。 本来打算晚上她亲自到幸福苑去测量,做完卓伟留下的工作。 可下午下班的时候,王以政就打了电话来,让她下楼。 乔念一出公司,就看见停在不远处的车。 王以政看见她,下车替她开门,推着她的背,让她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啊?可是我还有工作。” “都下班了,你这么拼干什么,段云帧给你发奖金啊。”王以政强行让她上车,见她坐着不动,就干脆靠过去要帮她系安全带。 他突然凑过来。 彼此的距离拉近。 乔念愣了一下,这才自己接过安全带,“我来吧。” 王以政也注意到她的躲闪,心下一涩,笑容却仍是挂在脸上,甚至一如既往的宠溺的揉了下她的头,“坐好了。” 乔念嗯了一声,看他开车。 她想起了林琳问的那句话:组长,王律师是不是喜欢你? 乔念当时不以为然,还浅笑的说,“是啊,兄妹的喜欢。” “不可能,王律师的眼神可不清白。” 三哥的眼神不清白吗? 此时,乔念盯着他的侧脸,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他们之间,不就是简单的兄妹感情吗? “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偷偷看我做什么?”王以政发现她的偷瞄,笑着看她一眼。 乔念心虚,“感觉你今天有点帅。” “是吗?难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嗯?什么喜事。” “也没什么,就是老头给我安排相亲呗。” 乔念听他这个轻松的语气,笑了,“看上了?” “嗯,还行。” “不错啊,能让你说还行,应该就是很好了。”乔念的心情一下轻松了很多。 她就说吧,都是这些人乱说。 王以政对她,绝对没有其他复杂的心思。 王以政看她松了一口气,唇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 很快,车子抵达了一处酒店楼前。 地上满是红毯,保安将车子引领到车位,再带着每一位贵宾入席。 酒店的门口还站了不少的人,甚至有不少的记者。 乔念跟在王以政的身边,直到看见了曾梦和曾董,她才明白,这是曾家酒店的剪彩开业仪式。 当王以政带着她上前,曾家的人也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王家没来人就算了,王以政还带着乔蕊来了。 今天可是曾家的大日子。 在无数摄像机镜头下,曾家的人也只能笑脸相迎,与王以政寒暄几句。 曾梦跟在父亲的身边,冲乔念笑了笑,“你好,乔小姐,好久不见。” 乔念也浅笑回应。 王以政看了眼乔念,“是啊,说起来,我们家念念和曾小姐交情应该不错啊,我听念念说,还去了你的生日宴。” 曾梦的脸色微变,下意识的看了眼小叔和父亲。 游轮上的事,曾家的人是知道的。 只是,曾家一直没有对外表态和澄清游轮上的事。 毕竟,也没有记者拿着话筒,问及此事。 各种版本的说辞也只是在网上或者人口相传,曾董自然是不会无端端的提到这种丑事,说自己的侄女是个小偷,还想嫁祸于人。 今天当着这么多重要宾客的面,以及无数媒体都在场,王以政却再次提到这件事。 很明显,他就是来讨个说法的! 曾董隐含怒意的眼神瞥了眼自己的弟弟,仿佛在说,看你女儿惹出来的好事。 王以政看他们脸色变了变,也不打算罢休。 他来之前,特意给爷爷打过电话的,问了老爷子什么态度,王建平也是说了,这人的声誉啊,不能不明不白,该澄清的就得澄清。 曾家若是想要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揭开这一页,让乔念来承受所有的谣言诽谤,那就由王家来澄清。 “曾叔,我爷爷这个人很较真,您应该清楚的,他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曾董笑了笑,“明白,但今天这场合,是不是不太适合……” “是啊,乔小姐,其实我们已经打算过段时间发出声明澄清的,今天能不能不提这件事。”曾梦有些请求的看向乔念,试图从她这入手,让他们别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闹出曾家的笑话来。 曾妮的父亲曾伟也表态,说自己女儿不懂事,他代替女儿道歉,后续也会带着曾妮登门道歉。 说来说去,就是希望王以政不要在今天这种日子提这件事,更不要闹大了。 说实话,乔念还挺意外的。 她来之前,压根不知道三哥是要带她来讨说法的。 这些日子,的确有很多种谣言传出来。 有说她处心积虑,结果偷了假货。 还有人说吗,曾家心善,不想把事情闹大,才说是假货的,不然她就得去坐牢了 甚至有一些过分的,还说什么,是王家的人让她去偷东西的。 就算她不为自己的声誉考虑,也得考虑王家和爷爷的名声。 乔念回以微笑,“谣言对我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将近一周的时间了,你们也并未有任何澄清,一直都在维护你妹妹,我觉得今天这样的日子,各路媒体都在,挺适合说清楚一切的。” 曾梦:…… 曾家人一个个面如土色。 王以政勾起嘴角。 他还担心,她会心软呢。 王以政:“曾叔,爷爷一直说,您是体面人,但我认为的体面,不是明知道事实如何,却为了维护你曾家的面子,让无辜的人来承受一切。” 第237章 前车之鉴 “那天在游轮上的人,如果不是我家念念,换做是我,你们还敢这么含糊的处理这事吗?” 真当王家没人了吗? 还是觉得,乔念是王建平认的孙女,他们就可以糊弄过去。 难道有许家这样的前车之鉴,还不够? 曾董知道,这件事今天是彻底糊弄不过去了。 他叹气,“好吧,一会我找机会,向媒体澄清这件事,还乔小姐清白。” 王以政点头,“如此甚好。” 曾董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王以政一同上台剪彩。 今天王以政代表的便是王家。 他带着乔念在身边,一起走入镜头前。 当吉时一到,鞭炮声声,剪彩仪式在阵阵掌声中开始,乔念站在王以政的身边,他把剪刀递给她,让她来代替他。 这一幕,在场的人都看在眼里。 媒体也纷纷抓拍下这一画面。 剪彩结束,作为曾家的话事人曾董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先是感谢各位的莅临,感谢媒体朋友的到访,又讲述了酒店成立的初衷。 他一番陈词,说了近十五分钟,说来说去都是官方的那一套。 媒体记者们虽然认真记录着,却总觉得少了一点意思。 直到,王以政干咳了几声。 曾董看了他一眼,瞧见王以政那不太耐烦的模样,他只得开口,“另外,我还想在这澄清一件事。” “前几日小女曾梦的生日宴上,出现了一些珠宝丢失的丑闻,这件事本是我曾家的家丑,却牵连到了乔蕊,乔小姐。” 他说着,看向乔念。 记者们眼前一亮,闻到了八卦的气味,纷纷来了精神。 曾董继续说,“这件事乔小姐是无辜的,希望大家不要再造谣传谣,小女曾梦的项链是她的妹妹拿走的,他们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误会了乔小姐,已经给乔小姐造成了伤害。 我不希望伤害再继续,也借着这个机会,在这郑重的和乔小姐说句抱歉。” 王以政听着这番说辞,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记者们又提了几个问题,但王以政已经带着乔念离开,他今天就是带乔念来讨说法的,至于宾客宴就懒得再参加了。 他们走至车边,曾梦追了上来,“乔小姐。” “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乔念看向王以政,王以政点头,“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乔念这才走至曾梦面前,“曾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这个给你。” 曾梦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乔念不解。 她接过来一看,是恒丰公益酒店的设计师招募竞选赛。 “这是?”乔念不太明白。 曾梦浅笑,“难道段先生没有和你说?” “说什么。” “看来他没说,是这样的,游轮上的事我一直很抱歉,想要弥补,但他拒绝了,只向我委婉的表达了一些意思,希望恒丰这次的竞选能让乔小姐也参加。” 曾梦很是羡慕的看她,“他这是宁愿放弃和恒丰的合作,去换你的前程,替你铺路。” “其实你今天不来,我爸也会在下周找个时间,澄清这件事,还你清白的,这也是段先生向我们提的要求。 我爸找过他好几次,答应他,替你澄清,也向他争取了多一周的时间,毕竟酒店开业这种事,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但没想到,王以政还是在今天带你来了,估计等一下,我曾家就会上头条新闻,还是负面的。” 曾梦浅笑,“不过你也别担心,我爸不会因此生气而迁怒于你,也不会干涉竞选的结果,这毕竟是我妹妹做错的事,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抓得住,就靠你自己了。” 曾梦说完便要走,乔念忙喊住她,“等一下。” 她的心里乱七八糟的。 她还想确认一件事,“你刚才是说,段云帧拒绝了和你们合作?” “是的。” “为什么?” “这还不简单吗?为了你呀。” 曾梦浅笑,“这件事是曾妮做的,就等于是我曾家有错在先,既然有错,肯定想要弥补和挽回了。” “但是段先生拒绝让我以任何形式弥补给他,他切断了他和恒丰的所有联系,却唯独向我透露了一条可走的路,那就是,对你好,就不会得罪他。” 段云帧这么做,无非就是告诉他们,乔蕊是唯一能化解矛盾的关键人物和桥梁。 虽然眼前是不合作了,可今后若想再合作,那这个桥梁就必定是乔小姐了。 曾梦笑了笑,“他要是继续和恒丰合作,就等于是说,你在我这吃了亏,也无足轻重,偏偏他为你拒绝了合作,我们就会更重视你,觉得你对他来说,比一切都重要。” “乔小姐还不明白吗?他是把你和他绑在了一起,不仅是想告诉我曾家的人,也是想通过这件事,告诉别人,想跟他段云帧合作,就别惹你。” 这样的做法,也许太过自负。 至少在老一辈的商人来看,很是猖狂,甚至觉得他把生意当儿戏,怎么能把一个女人看得比生意还重要呢。 可段云帧,他就是有猖狂随意的资本。 这些人看不惯他,却又不得不遵守着他给出的条件,按他的规矩来办事。 曾梦勾起嘴角,“难道最近没有人想要通过你,认识段先生吗?” 乔念:…… 难怪最近有一些陌生人来加她微信,打她电话。 甚至还有人把礼物送到公司,她还纳闷呢,是不是送错了。 原来是想要通过她,去结识段云帧。 曾梦走后,乔念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她一直以为,他利用她,是想要利用曾梦的愧疚去达成他和恒丰的合作。 却不想,他做的一切,是为了她。 看着手里关于公益酒店的资料书,想起她这些时日对他的冷淡,她的内心百感交集。 她一直以为,是这三年的时间,改变了他。 所以她不想再纠缠下去,所以要到此为止,划清界限。 可这一刻…… 乔念拿出手机,纠结再三后,打给了陈放,“陈特助,段……段总呢?” “段总?他去幸福苑了,您不是让他把卓伟剩下的工作都做了吗?” 乔念:…… 他还真去做啊。 第238章 他的强项 “段总,乔小姐现在要过去找您,我建议您,可以装一装,博取她的同情。” 段云帧拿着手电筒查看漆黑的楼道,“怎么装?” “就是卖惨啊,身体不舒服,很累之类的…”陈放腹诽,卖惨不是您的强项吗? 这还要我教? 平日里装病的人是谁啊? 是谁手上没伤,贴了两周的创可贴啊? 又是谁在开会的时候故意咳嗽,又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打针的照片? 段总,这是你强项啊。 段云帧一本正经:“不懂。” 陈放:…… 段云帧说着,没注意到身后漆黑的角落里有人正盯着他,而且趁着他不注意,拿着棍子就冲出来,快速又狠的打在他身上。 啊! 段云帧吃疼,手机掉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拿着像藤条一样的棍子一下下打在他背上,腿上,手臂上。 这一下比一下狠。 每一棍子落在身上,像是要皮开肉绽。 伴随而来的,还有老人抱怨的声音,“我让你们来搞破坏,坏小子,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这里是我家,你们赶紧给我离开。” 老太太骂着,手里不停的抽打。 段云帧赶紧握住了那棍子,用力从对方手里抽了出来。 也是这一刻,他才发现,打他的人竟然是一个看着有八十岁的老人家。 白发苍苍,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双眸已经浑浊。 可她的样子,却有着几分他记忆深处对外婆的印象。 那一刻,在昏暗的光线下,他心头跳动,恍惚间以为是外婆出现在眼前。 然而,老人怒瞪他,嘴里骂着段云帧听不懂的方言,还试图把棍子抽回去。 段云帧这清醒过来。 他的外婆早在那个清晨,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本想松手,把棍子还给对方。 却不想,抬眸就看见老人家身后的房梁断裂,并且以最快的速度要倒下来。 “小心!” 他喊了一声,握住对方的手,将她拽离了危险的地方。 话音一落,房梁坍塌,被支撑着的地方也随之倒塌下来,段云帧不假思索的要带老人离开这里,可她却固执的要甩开他的手,“你放手,我要回去拿我孙女的东西。” “哎呀,你赶紧放开我,那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的命啊。” 老人说着,一脸的焦急,不顾一切的要返回去拿东西。 甚至连那双眼睛都泛红,浮现了泪光。 段云帧紧抓住她的手臂,“东西在哪里,我替你回去拿。” “不行,你不知道啊,你找不到。” “你回去太危险了,万一整个框架都倒下来,东西没了你也没了。”段云帧面色紧绷,让老人迅速说清楚东西的位置。 围上来的工作人员也劝着,东西哪里有人命重要啊。 有人劝老人别要东西了。 有人劝段总别以身犯险,不值当。 可段云帧看老太太那焦急落泪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毅然返回去,快速拿出了老人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所有人都以为,那盒子里放着的可能是房本存折或者金银首饰。 毕竟老人把盒子捧在手心里,抱在怀里,仿佛是天底下最珍贵的东西。 可当她颤着手打开,大家才看清楚,是几本册子。 那还是小学生的作业本和试卷。 每一张卷子都是一百分。 众人啧啧几声,有些无语,“阿婆,你冒着生命危险要回去拿的就是这东西啊?” “天啊,你知道替你去拿东西的人是谁吗?人家身份尊贵,要是因为你这几个破本出事了,你赔的起吗?” 这些人三言两语的数落,老人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懂什么,这就是我的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段云帧看了眼那些人,让他们少说几句。 他半蹲在老人面前,“我能看一眼吗?” 老人打量着他,这才点头。 段云帧拿起一本作业,作业本上的名字是:符朝迪。 每一页纸上,字迹娟秀工整,干干净净。 而且每一次的作业,基本上都是满分。 老师也都会在每一次的作业结尾处都会写上夸奖的词。 老人骄傲,“我家小迪是不是很优秀。” 她说着,把盒子里的试卷也翻给段云帧看,“你看,她每一次考试,都是第一名,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班主任到家里来,说要重点培养她。” “还说,她肯定能考上大学,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后来,她真的靠自己的努力上了清北,成了大家都喜欢的作家。” “哈哈哈,阿婆,你在吹什么牛呢,你孙女是作家?我要不是在这工作了十几年,我还真被你骗过去了。”一个知情的保安大叔马上接话。 还劝段云帧不要信这个老太婆的话,说她就是个骗子,没有一句是真话。 “段总,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这个冯阿婆就是附近捡垃圾为生的老婆子,一个人,无儿无女的,前一阵逢人就说她孙女是作家,有出息,出了点急事,要跟人借钱。 别人看她可怜啊,五十一百的给了她,也都当是做好事了,谁会信她说的嘛,反正在这住的久的都知道,她连个子女都没有,哪里来的孙女?” “她现在跟你说她有个孙女,八成也是想从你那骗钱,不信,她一会还要说,她孙女会还给你的。”保安大叔鄙夷的说道。 又满是正义的劝老婆子,“冯阿婆,别到处骗钱了,老都老了,还干这缺德事。” 老太太立马就急了,拿起一直攥在手里的棍子指向保安大叔,“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没有骗人,骗人下地狱是要被拔舌头的,我孙女就是作家,她优秀的很呢,你懂什么?” 保安大叔笑起来,“那么优秀,怎么就没回来看过你一回呢。” “对了,段总,就是她,一直还赖在这,怎么都赶不走,这幸福苑不是要重建了吗,住在这的人大多数都搬走了,就她,死活不肯走,怎么都说不通,就是个老赖。” 保安数落,老太太一生气,把给段云帧看的那些试卷和本子全都收了回来,盒子一盖上,紧紧的抱在怀里,“我懒得跟你们这些人一般见识,你们懂什么。” 第239章 前掌骨裂 她说着,就要起身:“我回家去,不跟你们废话。” 保安笑起来,“你那破房子都塌了,你回哪去,早跟你说了,这里不能再住人,你还赖着不走,你不是有孙女吗,让她现在来接你啊。” “我不管,塌了我也要住,你们休想赶我走。” 老人说着,执意要回去。 保安大叔无语,“你们看她,我就说她是无赖吧。” “你闭嘴。”段云帧的脸色一沉,瞥向保安。 保安悻悻然,触及到他警告的眼神,这才走至一边。 工作人员也都劝着老太太,让她家里人来接她离开,说这里无法居住了,可老太太固执的很,根本无法沟通。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焦急的跑步声。 紧接着,门被推开。 一抹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闯入了段云帧的视线里。 乔念满脸的着急,气喘吁吁。 当她看见他安然无事,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才稍微平缓下来。 乔念上前,“你没事吧?” 她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衬衣,都是灰尘,四处脏兮兮的,还有一些破损的地方。 而他的额头处,还有一点血迹,像是被什么砸到的。 她在赶过来的路上,接到了陈特助的电话。 陈特助说,幸福苑又出事了。 还说他刚才正和段总说话呢,段总突然叫了一声,通话就中断了,再也打不通。 乔念是让王以政送自己来的。 一下车,她就狂奔进来。 听见有人说,救的人都在物业办公室,她一刻也不敢停歇的赶过来,直到看见他。 段云帧看着她眼底的担心,直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他本来还觉得身体有点不适。 可这会儿看见她,好像哪都好了。 他眼底噙着笑意,“我没事。” “那你身上怎么回事?”她只是扯了下他衣袖,想看看破洞是怎么搞的,却不小心碰到了他手上被抽打的伤。 段云帧也是疼的倒吸一口气。 乔念一愣。 她赶紧撩起他袖子,看见好几条抽打出来的伤痕,已经开始淤青肿胀,“这怎么回事?” 怎么会有这种伤? 段云帧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乔念赶紧看了他另一边手,发现也有伤痕。 “没擦药吗?”她看向一旁的人,“这里也没有处理外伤的药?” 大家纷纷摇头。 乔念想带他去医院,可段云帧说,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乔念这才看见一旁还坐着个老奶奶,老泪纵横的说自己不搬走,她就要在这等她孙女。 段云帧:“没事的,等处理完这里的事,回去擦点药就行了,只是一点皮外伤。” 他浅浅一笑,让她别担心。 段云帧继续走至老太太那边,耐心的询问她,孙女的联系方式。 老人摇头,一问三不知。 不知道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也不知道他们住哪里。 一会说她还有两个女儿。 一会又说,当她们都死了,是不孝顺的东西。 物业的人早习惯了老太太这般难伺候,都没什么耐心,只有段云帧,耐心的询问沟通。 乔念看的出来,他估计是想他外婆了吧。 那个宁愿捡垃圾也要把外孙带在身边的老人,和眼前的老太太是那么的相像。 乔念没有催他离开,而是走到小区外面的药店,打算去买点外伤药。 等她从药店出来,才看见站在车门边上的王以政。 他还在等她。 乔念上前,“三哥,你还没走?” 王以政看了眼她手中的袋子,“他没事吧?” “一点皮外伤” “那就好。”王以政有些失落。 刚才一停车,她就跑了。 他不放心,便跟了上去,看见她焦急的奔跑,仿佛脚底下都要跑出火星子了。 王以政从未见她这么慌乱过。 他担心事情太过严重,她一个人处理不了,也跟着她去了物业。 其实王以政就站在门口。 他全程都看着呢。 可乔念好像压根就没发现他。 她确认了段云帧没事,就又跑去药店买药。 直到这会儿,她总算是看见了他,发现他还没走。 王以政苦涩一笑,上前递给她钥匙,“你的车钥匙掉在我车上了。” 乔念笑笑,“那你发条信息,跟我说声就好了,我明天再拿也行的,你还专门在这等这么久啊。” “没事,我晚上也没什么事了,不耽误事情。” 他把钥匙给她,叮嘱她不要丢三落四。 乔念笑着点头,着急回物业中心,“三哥,我先进去了,你早点回去吧。” “好。” 乔念挥手道别,就往小区里跑。 王以政看了良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才怅然一笑,打算回车里。 却不想,自己失神,不太注意车况,也没看见一辆小电车急速开过来,几乎要擦着他车边而过。 随着一声急刹! 五菱缤果停下来! 车窗降落,探出一颗脑袋。 女孩抱歉的看向王以政,“不好意思啊,没撞到你吧。” 她感觉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王以政神伤,摆摆手,“没事。” 他神情黯然,不想多说一句。 女孩见他说没事,还不放心。“真没事吗?” 王以政不再理会她,准备开门上车。 女孩这才开车离开。 而这时。 王以政突然扶着车门,觉得脚上一阵要命的疼! 他怎么突然觉得,脚上传来刺骨的疼,而且越来越疼,疼得他一身冷汗。 王以政单脚跳着上了车,自己拨了120. 去了医院后,做完检查,前脚掌骨裂。 王以政:…… … 乔念回到物业中心,段云帧已经把老奶奶妥善安置好了。 他们坐在小区里休闲中心的石凳上,乔念帮他擦药,刺激性的药水一接触伤口,他就疼得咬牙。 乔念见他冷汗都出来了,“幸好只是手上,伤不多。” “身上也有。” 乔念无语,“哪里?我看看。” 她说着,要去掀他衣服,段云帧急忙按住她的手,“确定要看?” 他眸光炙热,隐含笑意,“那可能要换个隐蔽的地方,我得脱光才行。” 乔念:…… 她看出这人眼中的戏谑,抬手就往他身上拍了一巴掌,却不想正好打在某人伤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乔念一怔,“你身上真有伤啊?” 她还以为,他故意逗她的。 第240章 他很怕她 段云帧咬牙忍下痛,“骗你做什么。” “怎么搞的,连身上都有。” 段云帧看了眼物业中心里的那老太太的身影,叹了口气,“冯奶奶打的。” “她这么大力气呢。” “嗯,下手可不轻,又快又狠。” 乔念看他嘴角挂着笑,“但你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是啊。” “是想起你外婆了吧?” 段云帧抬眸看她,没想到她会看出他的心思。 他苦涩一笑,“嗯,我小时候调皮,她也打我,但多数都是吓唬我的,只有一次,我把邻居家的屋顶拆了,她拿着棍子追了我三条街。” 他回忆起往事,心里不是滋味。 自他记事起,就跟着外婆了。 外婆也曾打过电话给那个女人,说孩子长大了要读书,让那个女人替他想一想,可每次那女人都会和外婆吵起来,甚至把外婆气哭。 “你知道那棍子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细,打人却那么疼吗?”段云帧勾起嘴角。 乔念摇头,“不知道,我很少挨打。” 她妈妈几乎不打她。 段云帧笑着,“其实棍子是很普遍的,只不过上面缠上了胶布,所以怎么都打不断,也特别疼。” “冯奶奶手里的棍子,和我外婆放在家里吓唬我的那根棍子,是一样的。”段云帧感慨,“所以,就算被她打了一身伤,我也没法怪她。” “而且,我也相信,她真的有个孙女,我小时候成绩也好,我外婆也跟她一样,每一张得了一百分的卷子,都收藏起来,所有的奖状,全都贴在床边的墙上。” “那她孙女怎么没来看过她?”乔念也了解过一些冯奶奶的事。 物业中心最头疼的人物之一。 不交物业费就算了,还四处找人借钱。 刚开始大家都可怜她一把年纪了还要靠捡瓶子为生,小区里的人都会把纸壳瓶子留给她,让她拿去卖。 直到她开始借钱,大家对她都避而远之。 有些心善的人,就会打发几十块给她。 有些则骂骂咧咧的赶她。 保安大叔就是最看不惯她的,每次都要说些话阴阳她。 “不清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但我已经让陈放去调查了,相信很快会联系上的。” 乔念点头,看了眼他胸口,把药瓶递给他,“你身上的伤,回去自己擦。” “前面倒是能擦,后面,哎……”他叹气,一脸无奈。“只能让它这样了。” 乔念:…… 又来了。 “那你就让陈特助帮你擦。” “那不行,我的身体怎么能让他看。” 乔念忍着笑,“那你就痛着吧。 “哎,可怜。”他自己叹气,同情自己。 乔念不管他,岔开话题,“对了,今天下午,三哥带我去了曾家的开业剪彩,我遇到了曾小姐,她跟我说了公益酒店的事。” “嗯。”段云帧点头,“那你要好好准备,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还有,你为什么拒绝跟他们合作,你接触曾小姐,不就是为了能跟恒丰合作吗?” 乔念看着他,虽然曾小姐已经很明确的给她分析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她就是想要听一听,他会怎么说。 段云帧又怎么会听不懂她的试探。 明明把自己最初的动机告诉她,可能会得到她的原谅,但他也清楚,卖惨可以,但一个男人真的要把为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挂在嘴边,那也太可笑了。 而且,他不想让她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段云帧浅笑,“我是打算跟他们合作的,但接触下来,发现不太合适,而且,我已经找到更好的选择。” “是吗?” “嗯,所以,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好参加这次的竞选,如果能负责这次的公益酒店,对你个人的发展有帮助。” 如果她只是在王家这可大树的庇护下,做一些很保险的项目,是很难在这个行业站稳脚跟的。 他希望别人看见某些让人难忘的建筑,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设计师本人,而不是哪家公司。 “那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你要求曾董替我澄清的事?” 他什么都没说。 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还误会了他。 段云帧捕捉到她的内疚,无奈的勾起嘴角,“乔小姐,你生气起来,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脸黑着,很可怕。” 乔念:…… “而且,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我应该早点把你叫醒,跟你商量,问过你的意见后,再做决定,” 他认错态度陈恳,乔念笑了,“好吧,原谅你了。” “谢谢乔组长。” “等一下,我有那么可怕吗?” 她皱眉,他刚才竟然说她可怕? 开什么玩笑。 他还怕她不成? 段云帧叹气,无奈笑了。 两人坐着闲聊,直到物业中心的人也要关门离开。 冯奶奶被安置在物业中心的仓库,大家把仓库腾出来,搭了一张床和生活用品,让她暂时住在里面。 陈放赶来,送段云帧和乔念回小区。 段云帧今日心情好,一回到家,容姨就发现了,好奇的问,“是不是跟乔小姐的关系缓和了?” “一点吧。” “一点也好,这是好的开始。” “嗯。” “那段先生你加油,对了,今天下午有个女人在小区楼下,到处打听你。” 容姨说着,“我一看他啊,就不像个好人,所以就故意误导她,说你搬走了。” 段云帧的笑容一滞,瞳孔里有明显的紧张,“女人?多大年纪?” “看起来,好像有个四五十岁吧,不太正经,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穿个超短裙,画着大浓妆。” “而且好凶哦,我看她骂骂咧咧的,好像精神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就像一个神经病一样,我本来也不敢搭理她的,是听见她在打听你的名字,我才上前跟她说了几句话。” 容姨说着,注意到段云帧的脸色不太好。 那是肉眼可见的阴霾。 容姨察觉到他不对劲,“段先生,你没事吧?” 段云帧挤出笑来,“没事,容姨,你早点休息。” “好,那你也记得把药喝了哦,我给你热好了的。” “嗯。” 容姨回了房,段云帧走至厨房,看着眼前的药罐,却久久没有拿起。 想起容姨描述的那个女人,他心头一阵烦乱。 半响后,他拨通了陈放的电话,“查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也在京城。” 第241章 是老板娘 夜色渐浓。 曾妮今天乖乖的提前回家。 妈妈说,她爸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不高兴,回来就板着脸,所以母亲让她早点回家,不要玩太晚。 正好,她要回去找老爸要点零花钱。 曾妮提着包,一进门就看见爸爸坐在沙发上。 她笑着上前,“爸。” 她坐在曾伟身边,挽住父亲的手。 曾伟却挣开,怒声道,“去给我跪着。” 曾妮一愣,“为什么?” 男人满含怒意的看向她,“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你让我在外面出尽了洋相,今天的董事会上,我头都抬不起来,你大伯让我离开董事会,我一句话都不敢说,这全都拜你所赐!” “我做错什么了,你在公司不如意,是你没本事,关我什么事啊,就把火发到我身上。” “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句!” “本来就是嘛,只有无能的男人在外受了气,才会回家找老婆孩子撒火。” 曾母一个劲的给女儿使眼色,可根本就约束不了半分。 只见曾伟起身,扬起手就给了曾妮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很重。 曾妮差点没站稳。 她的脸上也迅速红起来。 “我是作了什么孽,才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你还嫌我无能,你不看看你自己,没了曾家,你是个什么玩意。” “从小我是怎么教你的,还偷到你堂姐的头上了,我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 “你知不知道,整个京市,整个圈子,都知道你是个小偷,我是小偷的爹,还不要脸的想把责任甩到乔小姐的头上,你知道乔小姐是什么人吗,你就敢随便得罪。” 曾伟怒不可喝。 曾母赶紧上前劝说,“你打孩子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嘛。” 曾妮哭起来,满腹委屈,“我偷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凭什么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得给曾梦啊。” “小姑每次送我的礼物,都不如堂姐的,她还在我面前炫耀,说不喜欢。” 曾伟气得浑身发抖,责怪妻子,“你自己看看你教出个什么玩意!” 两母女抱在一起哭,曾伟越看越来气,“从今天起,给我待在家里,不准出去。” “还有她的卡,全部给我停了,把人家上千万的耳环弄坏了,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要赔两倍,你自己倒是去给我赚来一分钱,让我看看!” “吃我的喝我的,还一点都不争气,尽给我惹事,你还看不惯梦梦了,你要是有你大姐姐的十分之一,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价值,还嫌弃你小姑给你送的礼物不如你大姐姐的,要想别人重视你,首先,你自己得有价值,懂吗!” 曾伟生气的吼完,这才上了楼。 曾母心疼的看着曾妮的脸,“都打成这样了,疼不疼。” “妈,我到底是不是我爸亲生的啊。” “别胡说八道。” “那你们怎么都喜欢曾梦,她什么都好,放个屁都是香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曾妮满腹委屈,豆大的泪水落下来。 曾母叹气,心想是不是自己太过溺爱了,才导致曾妮变成这样。 她看着女儿,却不经意间想起下午的那一通电话,有个奇怪的女人打电话来,说,她的女儿抱错了,她现在得了癌症,想要认回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事,曾母心里很不舒服。 到底是谁,搞这种恶作剧来恶心她。 她的女儿曾妮,怎么可能搞错呢。 … 翌日。 ZN总裁办早上的晨会。 小组成员都纷纷汇报了自己的工作进度和问题,乔念听着,整理了所有的问题并且记录下来。 大家汇报完毕,等着段云帧表态。 却见他看着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约莫静默了五分钟。 乔念看向他,“段总?” 她只是提醒。 他有没有要补充和交代的。 可段云帧道,“等一下,我马上好。” 他说完,把电脑扭转过来,呈现给大家看,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下,他开始汇报卓伟的工作内容。 在座的各位都愣了一下。 尤其是段云帧说完,还看向乔念,“乔组长,你觉得还有什么问题吗?” 乔念:…… 他这是干嘛啊。 到底他是总裁,还是她是总裁? 他是总裁,他来征询她的意见?等她做决断? 其他人也都偷着笑,尤其是ZN公司调上来的两名员工,第一次看见段总这样。 大家都说,段总开会的时候特别吓人。 可她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ZN的总裁一脸紧张的望着乔组长,仿佛乔组长才是真正拍板的话事人。 难怪大家都说乔组长是未来的老板娘呢。 看来传言不假。 而且,他们的段总是不是有点太惧内了。 大家都憋着笑,乔念看在眼里,虽然面上努力维持着平静,耳朵却是已经如火一般烧起来。 她含糊几句,应付过去,为了早点结束会议,说了句,“就这样吧,散会。” 小组里的人看看她,又看看段云帧。 乔念:…… 段云帧:“看我干什么,乔组长不是说了么,散会。” 大家这才笑着离开。 乔念没走,等大家都走完了,她瞪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怎么了?”某人一脸无辜。 “你刚才跟我汇报什么,你才是总裁。” “不是你让我把卓伟的工作都顶上?难道卓伟不向你汇报。” “我……” 乔念语塞。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 她拿起文件和电脑,要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瞪他,“那你也不要表现的一副很怕我的样子吧。” “我那是尊重。” “不,你给人的感觉,就是你在怕我。” 所以小组里其他人才都一个个惊掉下巴的模样。 段云帧的眼底闪过笑意,“那我是怕你啊,真实反应。” “你怕我什么。” “怕你生气。” 乔念:…… 屁! 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可一点也不像是怕她。 她瞪了他一眼,嘀咕了一句:懒得跟你说。 乔念回了工位,在手机群里给大家安排了一些额外的工作量。 没有人喜欢加班或者增加工作量。 乔念打算请大家喝奶茶,刚编辑大家想喝什么,我请客。 信息还没发出去呢。 就看见群里一直在滴滴滴滴的弹出消息。 大家都在回答:好的,老板娘。 乔念:…… 第242章 他火爆了 消息传的很快,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段总惧内。 所有人都误会了她和段云帧的关系,认为两个人已经是在谈的恋爱关系。 大家在路上看见乔念,都会向她颔首打招呼。 有一些甚至还叫了声:老板娘好。 这会儿,扫地的清洁阿姨看见她,也跑上前来找她,“老板娘,你等一下!” 乔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在叫谁。 直到阿姨跑到她面前,又喊了声:老板娘。 乔念尴尬的挤出笑,“你别这么叫我。” “可大家都这么叫您啊。” 乔念:…… 她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只能问,“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上个月我老伴摔断了腿,段总给我批了半个月的假,还没扣我一分钱,我特别感谢他,带了一些家乡的土特产,但我又见不到他。” 阿姨的意思,乔念懂。 让她帮忙转交这份满含感激的礼物。 对方笑着,“你们既然是那种关系,那你替他收下,应该也是一样的。” 女人说着,急忙就去一旁的地上提了大包小包的袋子,塞在乔念的手里,“别嫌弃,就是一些土特产。” 乔念还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阿姨就笑着走了,生怕乔念会把礼物退给她。 她只得提着礼物,回总裁办。 此时段云帧不在公司,她把礼物先放工位边上,正准备点开电脑,却发现大家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琳,他们在看什么?” 乔念看向一旁认真工作的女孩。 她可谓是包打听,什么都知道。 果然,林琳掏出手机,“呐,这个新闻,组长你还不知道呢吧,段总都出名了。” “嗯?” 乔念点开视频。 原来是昨日他冒险替冯阿婆拿回铁盒子的事被人拍了下来,并且发到了网上,结果这条视频就爆了。 乔念大概的刷了刷评论,“怎么还有骂人的?” “那不是骂段总的。”林琳拉过滑轮椅,凑到乔念的身边,点开另外的一条新闻,“呐,是骂她的。” “这人是谁?” “一个特别有名气的女作家,前一阵光IP就卖了一千万,段总的视频火了以后,就有人扒出来,原来冯阿婆真的有一个孙女,而且就是她。” “她笔名叫金大,真名就是符朝迪,冯阿婆也是可怜,一共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和一个小儿子,本来这个年纪,应该是安享晚年的,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她养老,她又没有退休金,就只能靠捡瓶子垃圾为生。” “更令人气愤的是,冯阿婆之前不是一直找人借钱吗?有博主去了解过了,是因为前段时间,金大出了车祸,冯阿婆是筹钱给她看病的。” “你说她过不过分,自己那么有钱了,还要收下老人捡瓶子和借来的钱。” “而且,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去看望过冯阿婆,哎,我奶奶跟她差不多的年纪,看她过的这么惨,心里真不是滋味呢。” “还是我们段总好,虽然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关键时候,你看他多有爱心。” 视频底下的评论全是夸赞段云帧的。 看着这些夸赞,乔念却不知道为何有点不安。 这件事一下成了热点新闻,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可随之而来是暴风雨还是恩泽,谁也说不好。 乔念正出神想着,手机响了。 是大哥打来的。 林琳回了自己工位,乔念按下接通,“喂,大哥。” “老三的前脚掌骨裂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啊?”乔念也懵,“他昨天还好好的啊。” 昨天他送她去幸福苑的时候,不还好端端的。 “一大早爷爷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医院,幸好只是轻微骨裂,慢慢恢复不会落下残疾。” 王以滕还以为,王以政是和乔念在一起的时候受伤的。 主要是他昨天看了新闻,看见曾家人面色铁青的澄清,紧接着,老三就出事了。 他还以为是曾家的人肆意报复。 “你没什么事吧?没受伤吧?”他再次向乔念确认。 “我没事啊。”乔念听出大哥的意思,笑了,“你不会是以为,我跟三哥被人报复了吧?” “哎,被你听出来了,我是有点担心,不光是曾家,还有陈欣瑶。” “陈欣瑶又怎么了?她不是离开公司了吗?”乔念疑惑。 上次在更衣室闹了那一出,陈欣瑶回了公司就走人了。 她走的特别高调,就好像已经有猎头为她找到了更好的公司。 陈欣瑶走后,乔念就没有太关注她的事情了。 大哥却再次提起这个名字,话里话外都是担心,“我听说她最近过的很不好,我是担心,她会把气撒到你身上,去找你的麻烦。” 要不是乔念,陈欣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官宣分手了。 王以滕虽然不清楚乔念是怎么让陈欣瑶离开的,但他担心,陈欣瑶会记恨上她,找她麻烦。 乔念笑着道,“我知道了,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乔念打算去看看三哥。 一打电话,对方竟然不在医院,而是在公司开会。 乔念直接来了律师事务所,她来的时候,王以政和其他几个律师都在会议室开会。 乔念在外等了好一会,才看见会议室里的人纷纷起身。 紧接着一名戴着墨镜围巾的女人,把自己包裹的像个粽子,她伸出手,“那就麻烦王律师了。” “这是我应该的。” 王以政只能坐着与对方握手。 王以政让人送客户离开,这才回头看了眼休息室的方向,看见乔念正在里面等他。 她怎么会这么巧就来了? 难道是知道,他要接符朝迪的官司? 王以政按着轮椅,去了休息室,“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乔念上前推他,见他脚上真的打了石膏,笑了笑,“怎么弄的?” “被一辆电车碾的。” “啊?那肇事车主呢?” “算了,她当时问过我有没有事,我说没事,让她离开的,现在又返回去找人家,弄得我像是个碰瓷的。” 而且这一点小钱,不至于。 第243章 要起诉他 王以政看她,“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对啊,大哥打电话给我,说你前脚掌骨裂,我本来还打算去医院看你的,哪知道你这个工作狂,带着石膏就来上班了。” 乔念笑笑,想起刚才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好奇的问一句,“刚才那是你的客户吧?女明星吗?” 王以政浅笑,打量着乔念的表情,“你不知道她是谁?” “她都包成那样了,我怎么会知道。” 王以政点头,沉默良久。 原则上来说,他不可以透露客人的任何信息给外人。 尤其是乔念的情况还很特殊。 因为她和段云帧,有所牵连。 而符朝迪委托他起诉的人,就是段云帧。 冯阿婆的事情在网上发酵的越来越严重了,已经威胁影响到了符朝迪的个人声誉。 她怀疑段云帧在利用她奶奶的事情,恶意炒作,甚至不惜扭曲了事实真相,恶意的去抹黑符朝迪。 对于符朝迪的遭遇,他们律所的人,也都很同情。 所以即便这个官司不太好打,王以政还是接了。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不成我真认识她?”乔念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 王以政苦笑,“很快就会认识的。” “你今天说话怎么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的感觉。”乔念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王以政叹气,“说给你听也没什么大不了,其实是这样的,刚才来找我的是符朝迪,她要起诉段云帧。” 他简单说完,语重心长,“念念,你这段时间最好和段云帧保持一点距离,不要走太近,他现在是焦点人物,每天肯定都有博主记者去蹲守,拍到你和他在不一起,这对你不太好。” 乔念:…… 乔念的心情复杂,“你接了这个官司?” “当然,段云帧的做法实在很不厚道。” “不是的,他……”乔念着急,“他没有在作秀,替冯阿婆取回那个盒子,就是他本意想要这么做,我了解他,他不会利用一个老人家。” “你了解他多少?好,就算你以前了解他,可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 王以政说着,有些情绪涌上来,“如果你真的那么了解他,那他为什么失踪,失踪后为什么不出现,这些你都清楚了吗?” “我……” 乔念语塞,根本答不上来。 她急的起身,“三哥 ,这是两码事,这件事我最清楚,段云帧之所以对那个冯阿婆不一样,是因为那很像他的外婆。” “他绝对没有想过利用冯阿婆,去炒作,他又不是明星,炒作干什么呢。” “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做企业就不需要炒作?不然他的公司如何在这么短时间杀出重围,提高知名度。” 王以政反驳她,听见她处处维护着段云帧,他的情绪也有些压制不住,第一次和她说了狠话,“这件事,我必须还符朝迪一个公道,你不能因为你相信他,就要求我也和你一样相信,我只信我看见的一切。” 他提高了音调。 休息室内的气氛一度紧绷。 这还是乔念第一次和他起争执。 助理律师在外看见两个人争执,都不太敢上前来。 乔念深吸一口气,“是,你说的对,我的确不能要求你和我一样,选择相信他。” “但我希望,三哥你能够把整件事都弄清楚,不要只听信符朝迪的一面之词啊。”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没有。” “算了,在你心里,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我会让你彻底看清楚段云帧的为人的。” 王以政板着脸,下一秒叫助理进来汇报工作。 乔念见他在气头上,也没有再久留。 她回到公司,没看见段云帧,打他电话则是关机中。 陈放也说,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冯阿婆的事,经过发酵,逐渐转变了风向。 上午,各路新闻还在夸赞当代企业家有爱心有担当,社会有救了。 下午,符朝迪发出了委托声明,要起诉段云帧诋毁抹黑她。 这个时候,评论区已经出现了很多阴阳怪气的声音,说什么现在的有钱人心都黑,网上的一切都是有剧本的。 紧接着,符朝迪那边还发布了一条视频声明,视频里她哭的眼睛红肿,精神状态欠佳,讲述着自己的原生家庭。 符朝迪,这个名字是奶奶带着对孙子的渴望而来的。 她从小就知道,妈妈没有生到男孩,在那个家里就没有任何地位,不仅要承包所有的家务活,还要累死累活的照顾两个姑姐家的孩子。 奶奶为了让妈妈再生一个,甚至有一天带着符朝迪去了火车站,想要把她丢掉。 冯阿婆年轻的时候,吃了一波社会福利,拿了一百五十万的拆迁款。 于是两个姑姑就巴结她,给她洗脑,说儿子靠不住,媳妇又生不出一个男孩。 渐渐的,冯阿婆在两个女儿的怂恿下,把儿子一家赶了出去,正好赶上符朝迪的父亲生了一场病。 符朝迪连夜去奶奶家,想借一点钱给爸爸看病,却被奶奶和姑姑赶出家门。 自此,两家人彻底断了联系。 符朝迪的爸爸因为感冒严重导致心肺感染而死, 而两个姑姑用完了冯阿婆手里的钱,就开始互相推卸养老的责任,最后索性两个女儿都不管她。 这才导致冯阿婆无儿无女的,靠捡垃圾为生。 符朝迪哭着问大家:她这么对我,我为什么要给她养老,认她这个奶奶,你们劝我善良,但你们知道我经历的一切吗。 “她现在老了,你们觉得她可怜了,说我不孝顺,可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孙女,那铁盒里的作业本只不过是她拿来作秀的工具罢了。” 乔念看完了整个澄清视频,心里沉甸甸的。 难道是冯阿婆撒了谎,在表演博取同情? 那段云帧岂不是也被骗了? 他也是无辜的啊。 可现在,符朝迪却指控他为了炒作,故意作秀。 乔念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他,还是关机。 段云帧到底去哪了?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符朝迪要起诉他了。 第244章 他已婚了 “乔组长,我想到了,下午段总好像接了个幸福苑物业中心打来的电话,他会不会是去那边了?” 陈放打来电话。 乔念:“好,我过去看看。” 她挂了电话就立马赶去幸福苑。 此刻,天色渐沉,家家点燃了灯火,只有幸福苑里漆黑一片,只余下几盏路灯,以及物业中心那透出的亮光。 乔念直奔安顿冯阿婆的住处,走近便看见,玻璃门内,段云帧正蹲在地上,帮冯阿婆修拖车。 那应该是冯阿婆平日里拖废品用的拖车。 他修好了,让冯阿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冯阿婆推了一下车子,车身不再摇摇晃晃,便高兴的眉开眼笑,给他竖起大拇指,“厉害,现在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长得又帅,还会修东西,对我这个又脏又臭的老太婆也不嫌弃,还这么有耐心。” 冯阿婆对他很满意,“小伙子,你有女朋友没有?” 段云帧听出阿婆的意思,扬起嘴角,“我都结婚了。” “哎,还说把我孙女介绍给你呢。” “你孙女会找到更好的人。” 冯阿婆立马摆手,“不行,她眼光不行,要靠她自己找啊,肯定要吃大亏的。” “她以前带过男朋友来给你看吗?”段云帧挑眉。 这两人,不是多年都不联系了吗? 可这话,听着怎么像是连符朝迪的男朋友都见过了。 冯阿婆的脸色一变,立马改了话题,“你跟我说说呗,你老婆是什么样的人。” “她啊,很漂亮,但很固执,她想做的事无论如何都要做,谁也劝不动,胆子也不大,丢个壁虎在她书包里,都能吓得她眼泪汪汪,脾气还大,一生气起来,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一听,好像除了漂亮,也没什么优点啊。” 冯阿婆笑了笑,“不过这样,正好说明,你对她是真的喜欢。” “哦?” “你看,多数人喜欢一个人是因为对方很优秀,只看得见她的闪光点,等真正相处起来,发现了缺点,就各种挑剔,感情就变了味。” “但你不是,你看见她这么多缺点,却还是喜欢她,这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段云帧勾起嘴角,“她也有优点的,每次我遇到任何问题,我身边所有人都有可能弃我而去,但她不会,她甚至还会冲到我前面去。” “她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这么护着我的人了。” “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 “我的外婆。”段云帧苦涩一笑,“她若是还在,应该和您差不多的年纪。” “哦…难怪呢,总觉得你对我不太一样,我起初还琢磨呢,你这坏小子是不是和物业的那些人一样,想着法的让我搬走。” “你是不是看见我,想起你外婆了?”冯阿婆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惜。 段云帧心下一涩,点了点头,“是啊,您跟我外婆很像,她也喜欢收藏我的那些考试试卷,然后逢人就说,她外孙有多优秀。” “所以,你是相信我,不是拿这铁盒子在作秀?”老太太眼眶一红,泪光闪闪。 下午小区里来了很多人。 他们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对朝迪,既然从来没有把她孙女,为什么还要拿作业本来作秀。 冯阿婆没有解释一句话,甚至安慰自己,她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行了,没必要告诉外人。 可她心里还是有道不尽的委屈和心酸。 “我当然相信你,因为我去替你拿出这盒子也不是在作秀。” “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符朝迪在网上发的澄清视频您看了吗?她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哎……” 冯阿婆叹气,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她说的没错,她的名字,就是想再要一个弟弟,可这不是我取的,是她妈妈给她取的。” “她妈妈没有再要二胎,是因为生了她之后,没多久她又怀上了,因为前一胎是剖腹产,没有恢复好,医生建议她不要那个孩子,可她觉得那就是个男孩,执意要生……” “后来就出事了,那天我不舒服,在床上躺了一天,没注意到她在院子里摔跤了,孩子没保住,她也差点没了,从此就记恨上我,觉得我怎么做都有错。 我是还有两个女儿,她们两个成天在我耳边念叨,以后我要靠儿子儿媳妇养老,那是不可能的,我一想,儿媳妇和我相处不来,可能以后真的靠不住他们。” “于是,我就跟了两个女儿,但她们只想要我的钱,想让我把那一百五十万分给他们,后来,他们没拿到钱,自然就不想管我了。” 老太太说着,眼泪落下,“可我没有想过要丢掉她啊,我是带她去火车站找人,那里有个医生,说是能看不孕不育,我想给我儿媳妇看好了,她就不那么怨我了,我让小迪在那站着别动,等我,可我一不留神,她就不见了……” “那天她爸爸发了很大的火,听这孩子说,我要把她卖了,她爸爸指着我的鼻子,让我去死。” “我这辈子,不知道做的什么孽啊,儿子让我去死,女儿说我是恶魔,现在孙女又说我故意作秀给别人看,我真的不要求她来看我,给我养老。 我跟外人说,我孙女会回来接我的,那都是骗别人,骗我自己的。我每天捡瓶子,收废品垃圾,也只是想尽我的能力,为她做一点事。” 老太太说起这些,满腹委屈,泪水更是怎么都忍不住。 段云帧赶紧递了纸巾给她。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乔念看到这,才敲了敲门。 他回头,看见她,像看见救星一样,快步走来,拉她进去,“你快帮我劝劝。” 乔念看他束手无策的样子,忍了忍笑意,这才来到冯阿婆面前,“阿婆,我那有很多纸壳,你要吗?” “要啊!” 冯阿婆立刻停止落泪,一脸认真,“是送我的,还是卖我的,有多少?” 乔念笑了笑,“都送你,很多纸壳,我买电器的包装纸壳,回头给你拉过来。” 冯阿婆笑了,“谢谢你啊,你这女娃娃真好。” 乔念看向段云帧,见他满是佩服的给她竖了大拇指。 第245章 很在意你 冯阿婆将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顿时了然于心,她笑着打量乔念,“你就是阿帧的老婆吧?” 乔念:“额,我……” “我想起来了,昨天也是你,急急忙忙的跑来找他,你是不是以为,那房子塌了,是阿帧出事了,以为他被压在底下了。” “哎呦,当时我看你急的呀,眼眶都红了,眼泪汪汪的。” 乔念:“我哪有。” 她哪有眼泪汪汪,这也太夸张了。 “还说没有,看见他受伤了,你那表情也是心疼死了。” 冯阿婆笑着说。 乔念尴尬,有一种心事全被曝光在段云帧面前的感觉。 她看了眼段云帧,见他嘴角有着掩不住的笑意。 他眉开眼笑,似乎一点也没被网上的负面舆论影响到心情,甚至还跟冯阿婆一起调侃她,“是吗?我怎么没看见她眼泪汪汪。” “绝对有,我一直看着你们两人呢。” “哦,那这么说起来,她还是有一点在意我的?”他问着冯阿婆,却看向乔念。 “这才止一点啊,你老婆可是很紧张你的,估计这会儿来找你,也是因为担心你。” “是吗?” 他含笑看她。 乔念脸上微热,在他那双攻略性十足的目光下,她心跳微乱。 明明应该大声反驳他。 可她还是心虚的赶紧避开他的视线,深怕再看下去,她心里所有的心事都会被他看透。 正好这时,她手机震动。 乔念赶紧借口要接电话,快步往外走。 冯阿婆笑了,“你别逗她了,快去吧,她来这里找你,肯定是有事。” 段云帧点头,“那我改天再过来,这几天尽量不要出小区了,那些记者我会让工作人员拦在外面,生活用品你缺什么再跟我说。” “嗯嗯,放心吧。” 老人挥挥手,催促他赶紧离开。 段云帧走出物业中心,见她正在跟陈放通电话,告诉陈放,他在这。 听见这些,段云帧心下内疚。 待乔念挂了电话转身,他上前,“手机一直有记者打电话进来,我索性就关机了,忘了跟你说一声。” 乔念浅笑,“猜到了。” “不生气?” 他怕她生气,又怕她不生气。 段云帧紧张的看她。 乔念浅笑,“生气不至于,只是有一点……” “我改!” 他一口答应下来,满眼认真。 “以后无论要去哪里,我都给你报备。” 乔念:…… 这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他们现在的关系,他需要对她报备吗? 乔念笑了笑,突然想起正事来,“对了,你应该知道,符朝迪要起诉你了吧?” “嗯,收到消息了。” “那你知道,她委托的律师是谁吗?” “嗯。”段云帧点头,下一秒,就见乔念抓住他胳膊,要拉他走,“那你赶紧跟我走。” “去哪?” “当然是去找王以政,把冯阿婆刚才说的情况,跟他说清楚,告诉他,你不是在作秀,这中间有误会。” “你不知道,三哥在法庭上基本上没输过官司,他对你有误解,认为你作秀炒作,所以才要帮符朝迪起诉你,这件事最好是私了,要是真上了法庭,就麻烦了。” 乔念拽着他,想亲自带他去跟王以政说明白。 把冯阿婆陈述的事情也告诉王以政。 事情并非如符朝迪所言,是一场蓄意安排的剧本。 她急着拉他离开,段云帧却停下了脚步,反拉住她的手臂,“不用去了。” “为什么。” “王以政是符朝迪的律师,他不会站在我的角度,相信我说的话的。” “只要是真相,怎么不能相信。” 王以政虽然是符朝迪的律师,可他同时也是一个正直的律师,不会把黑的说成是白的。 “你相信吗?” “我信啊。” 乔念不假思索的回答,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段云帧眸光微动,虽然已经猜到的答案,可这一刻,听见她毫不犹豫的说出口,他心里依旧会涌上那种欣喜和雀跃。 那一瞬间,仿佛任何东西都不重要了。 他勾起唇角,:“这就够了。” 他本来还担心,王以政接了这个官司,会不会让乔念的处境变得为难。 他还琢磨着找个时间,跟她谈谈,让她放宽心,不必觉得左右为难。 就算她选择要站在王以政那边,他也不会怪她。 可他没想到,她选择相信他,甚至那么笃定的相信。 “其他人怎么想我,怎么看我,都不重要,你相信我就够了。” 他眸光灼灼的望着她。 乔念皱眉,“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应诉吧,就算不是为了我的名声,也得给冯阿婆讨一个说法。” “说法?什么意思?”乔念不解,听得稀里糊涂的。 段云帧浅笑,“符朝迪和冯阿婆都提到了一笔拆迁款,一百五十万,记得吗?” “对 ,这笔钱有什么问题吗?” “符朝迪说,拆迁款被她两个姑姑骗完了,可我找人了解过,冯阿婆的两个女儿对她怨言很深,说她偏心儿子,钱都留给了孙女。” “啊?” “他们都说,对方拿走了钱,那这笔钱到底去了哪里?”段云帧想起刚才的一个细节,“还有,冯阿婆刚才提到,符朝迪选男朋友的眼光不行,这话听起来,就好像符朝迪曾经带过男友来见过她。” 乔念:“可他们不是好多年都不联系了吗?” “所以啊,符朝迪的陈述漏洞百出,冯阿婆又死守着什么都不愿意说,我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事,只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我才能洗清炒作的嫌疑。” “那你就不怕冯阿婆骗了你?你这么信任她?”乔念说着,看了眼物业中心,毕竟冯阿婆在小区里的风评也不太好。 万一她说了假话呢。 万一冯阿婆留着那些作业本,真的只是为了作秀给别人看呢。 “我相信她说的,就像你无条件选择相信我一样,一个80岁的老人,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攒下的钱全给了孙女,也毫无怨言,这么多年她一个人都这么过了,为什么要临死前,给孙女抹黑?” “临死前?” “嗯,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冯阿婆在半年前就查出了肺癌晚期,她一直没有治疗,舍不得把钱花在买药上。” 乔念:…… 她想起冯阿婆刚才的笑脸,还真看不出她是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 第246章 她的心意 生活里总有形形色色的苦难人。 冯阿婆的事情的确让人心疼,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要被人追着骂她恶毒,是良心烂透的老人。 听物业中心的人说,下午符朝迪的那些粉丝,就已经来找过阿婆了,质问她为什么那么坏,既然小时候对符朝迪就不好,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些东西,到处演戏给别人看,抹黑符朝迪。 还问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是想要钱。 冯阿婆性格是火爆,可面对这么多人的质问,一时也傻了眼。 是段云帧赶到后,命人把幸福苑小区隔离保护起来,小区才恢复了平静。 眼下,因为一个视频,段云帧也被卷入其中。 他说的也对,不搞清楚真相是什么,很难真的洗清嫌疑。 而一个企业在刚起步的时候,就失去了信誉名声,这是很危险的事。 所以这次他不仅是帮冯阿婆,也是为他自己。 乔念想起一件事,“对了,找到那个拍视频的人了吗?” “还没有。” “我觉得这个人很有嫌疑,说不定是你的对手公司派来的。” 段云帧见她分析,唇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意。 “你笑什么。” “高兴啊。” “你傻了吧?你现在被人误会,你还高兴?” “嗯,别人都怀疑这是我自导自演,只有你觉得,有可能是我的对手公司干的。”他就是高兴,他甚至很感谢那个拍视频的人,让他看清楚了乔念的心意。 她现在虽然还在怪他当初的不告而别。 但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至少,她还是会一如既往的信任他。 这就够了。 段云帧看着她,笑意根本藏不住,像中了彩票似得,想想就笑,一看着她也笑。 他这么笑,反倒是把乔念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的唇角也扬起,心情没了适才那么紧绷。 但她还是拍了下他手臂,岔开话题,“说正事,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听你的意思,是想帮我?” “我……”乔念被问得一愣,见他眸光灼灼,她心里一虚,“我主要是同情冯阿婆,想替她讨公道。” “哦,这样啊。”某人露出失望的表情。 “说不说。” “不是我不想说,只是需要提前告诉你,这官司既然是王以政接的,你站在我这边,势必会跟他有冲突,你帮我,确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吗?” 乔念听着这话,怎么有种绿茶味。 就好比小三说:你帮我,姐姐确定不会生气吗? 她眯起眼打量他,“你是真的怕影响我跟他的感情吗?” “嗯,毕竟王家对你不错,我怕会让你们之间有嫌隙。” 他满眼陈恳,倒不像是说假话。 乔念浅笑,“那你放心吧,我和三哥的感情坚固着呢,而且他为人正直,最后知道真相,一定不会怪我。” “你就这么信任他的人品?” “当然,就像你相信冯阿婆一样。” “我……” 段云帧心里有点闷闷的。 原来她也如此信任王以政啊。 意识到自己不是她心里唯一信任的人,他怎么有种心里空空的感觉呢。 他突然有种幼稚的想法,想要知道她心里谁最重要。 “那在你心里,是更相信他,还是更相信我?” “嗯,相信他多一些吧。”乔念故意说。 “其次是我?” “算是。” “好吧,有一点位置也行。” 一想到这些年,的确是王家人帮了她许多。 他也就不好再计较这些了。 两人一路往外走,段云帧把他的想法和打算简单的说了一遍,眼下不仅要查清楚视频的来源,还要搞清楚冯阿婆的两笔钱都去了哪里。 第一笔是拆迁款一百五十万。 第二笔是冯阿婆四处去借的钱,根据冯阿婆提供的信息,这些钱她是给了符朝迪工作室的人。 现如今,符朝迪对两笔钱都拒不承认,声称他们已经多年不曾来往联系。 他们之间,到底是谁在说谎? 陈放把车停在路的对面,停了许久了。 他降下车窗,看着对面的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好像压根没看见他。 难得看见段总脸上有这么多笑容。 也难得看见乔小姐和段总说这么多话。 陈放是真不忍心打扰了他们的气氛,于是就坐在车里等。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 乔念打电话来,“陈特助,你怎么还没到呢?” 一小时前就说要来接他们了。 陈放觉得好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早就到了呢?” “啊?” 乔念 一愣,四处看去,这才看见对面有一辆车,熄火停在那。 陈放这才下车,朝他们招手。 乔念看见车就要赶紧跑过马路,可她刚跑出一步,被段云帧一把拽了回来。 紧接着,一辆骑着电动车的人擦身而过,还回头骂人,“走路不看路,不长眼啊。” 乔念无语,“这人逆行还有理了,声音还这么大。” 要不是对方逆行,她也不会看不见这车冲过来。 段云帧看她皱着一张脸,嘟嘟囔囔的抱怨,嘴角却是牵起宠溺的笑意。 他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走过马路。 甚至到了车边,见她还在嘀嘀咕咕,他揉了下她的头,“好啦,上车,逆行的人交给交警处理就行了。” 他的手揉过她的头顶,就像是有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爬过头皮,直窜心尖,把她那些嘟囔的牢骚全都冲散了。 哪怕是过去了那么多年,有些人,就像是被熨烫在了灵魂深处,怎么都忘不掉,当这个人再次出现在在你面前,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会再次浮上来,和以往一样,难以抑制的情愫如野草一般滋生。 乔念的耳窝一红,这才赶紧上车。 而段云帧上了车后,用陈特助的电话给交警打了个举报电话,在哪个段路哪个时间,差点撞到行人的十几岁男孩,骑着电动车逆行,车速起码70. 交警也很给力,电话一挂,不到五分钟,附近的交警就抓获了鬼火少年。 第二日一大早,乔念和段云帧约好了要先去找符朝迪的大姑符雯。 第247章 谁黑心肝 他们来到京市偏僻的农贸市场,四处都是卖鱼卖肉的,符雯正是卖鱼类的商贩。 她熟练的把各种鱼虾摆放在摊位上,看见路过的人就要吆喝一句,“要买鱼吗?今天的鱼新鲜的很。” 遇上熟悉的客人,符雯才会笑一笑,热情的马上迎上去,问人家今天是不是老样子,然后左挑右选的拿出一条鱼来摆给客人看,待客人满意,她拿回案板上,拍一拍,再扬手狠狠一垛,鱼肉被大卸几块。 如此熟练的手法,起码也卖了好些年的鱼了。 然而,她今天的摊位格外冷清。 偶尔有几个熟客。 陌生的客人经过她的摊位,都是好奇的看看她,又走了,走之前还嘀咕一句:不要和这种人买鱼,黑心肝的鱼吃死人。 遇上这种时候,梁雯就很生气的骂一句,:说谁黑心肝,有本事就当我的面说。 她今天心情很差! 就是因为符朝迪那个贱人,在网上的那段澄清视频,说她和小妹骗走了老太婆的一百五十万后,又不给老人养老。 这段视频传的大街小巷,认识符雯的,都会在背后蛐蛐她,大家都用有色眼镜看她,她一下就成了焦点人物。 此刻,乔念和段云帧站在不远处,观察许久了。 “这就是你说的梁雯?没搞错吗?”乔念看她脾气暴躁,刀法很绝,实在不敢招惹。 段云帧看她面露惧色,勾起嘴角,想逗一逗她,“要不你一会反应快点。” “什么意思?” “看见她拿刀,你赶紧拉着我跑。” 乔念:…… 看见他笑容里的揶揄,她没好气道,“我要跑就自己跑了,我还拉上你这个累赘。” “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他说着,握住她的手腕,拉她往摊位走去。 乔念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双大手。 他的手紧紧抓着她,手心的温度熨烫在皮肤上,像是能一点点传递着一股热量到心里。 她发现从昨晚开始,他就总抓她手腕。 而且还越来越自然了。 刚才他就以怕她迷路为理由,一路拉着她过来。 现在又……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她轻挣了一下,不想段云帧握的更紧。 他勾唇一笑,“不行,万一真丢下我跑了。” 乔念:…… 两人很快到了摊位前,梁雯今天已经没什么好心情招待客人,眼皮都懒得抬一眼,黑着脸问。“要买什么。” 段云帧直接拿出手机扫了一千块。 当一千块到账提示响起。 梁雯才错愕的抬眸看他们。 起初,她也以为他们是来买鱼的,赶紧堆起笑脸,上前来,“是想买点什么?龙虾吗?或者看看今天刚回货的龙利鱼?这鱼肉鲜的很呢。” “我们不是来买鱼的,我想耽误梁女士一些时间,聊聊冯阿婆的事,行吗?” 他很直接! 眼看着梁雯的脸色一变,眼中的悦色转变为愤怒,甚至默默的抓紧了手里的刀,乔念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她赶紧要开口帮腔,段云帧却又说,“或者你告诉我,你一天营业额多少,我可以支付。” “我不是记者,准确来说,也是这件事这段视频里的受害者,我要了解的,只是事实真相,你如果有和符朝迪不一样的说辞,就不应该拒绝我。” 乔念挤出笑,“梁女士,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单纯聊聊。” 梁雯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一天营业额五千,你转来,我就跟你聊。” “没问题。” 乔念:…… 眼看着他快速转账,乔念无语。 这败家子! 也不知道讲讲价! 这个小摊位,一天能有六千营业额?这摆明了是梁雯框他的,可这六千块,他说给就给了啊。 以后他要是结婚了,这家里的账绝对不能让他来管。 等一下,她去想这些干什么?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的乔念,赶紧甩掉脑子里的想法。 而梁雯看见对方这么爽快的付了钱,也确实和其他的记者不一样,上来就质问她为什么骗走老人的钱。 她两手往身上的围裙上擦了一下,“好,我跟你聊,不过,你们得跟我回家去,我忙的很,家里还有一个等着我照顾。” 梁雯瞥了他们一眼,“有这个胆量,那就跟我走。” 她说着,人已经收了摊,往前走去。 乔念拽了下段云帧,“真去他家啊?” “去看看吧,没事,真有危险,你丢下我跑就是了。” 乔念:…… 乔念满心忐忑的来到附近的老破小住宅区域。 或许是建筑设计师的职业病,一走入这,她就忍不住多看看,甚至拿手机拍下做记录。 这里的房间很久了,要不了几年,肯定会被重新规划。 梁雯住在最偏僻的三楼,经过一条长长的走道,直到最后,简单的两间小屋,堆满了各种东西,一开门就有很浓重的鱼腥味飘出来。 乔念受不了这个味道,捏着鼻子,强压着想吐的冲动。 梁雯开了门后,也不招待他们,直接去了里屋卧室,端出来一盆屎尿。 她去浴室清洗后,才又洗了两个杯子,端来两杯白开水,“家里只有白开水了。” 乔念看着那被推过来的杯子,实在喝不下一滴水。 段云帧也如此,所以他一刻也不耽误,开门见山就表达了想要了解那一百五十万的事。 说起这笔钱,梁雯很是愤怒。 “老太婆把钱看的紧得要命,我怎么骗?你们自己进去看看,我儿子是脑瘫患者,他小时候症状不是很严重,我听说有一家医院能治好,我找她拿钱治,让她帮一帮我,她都不肯给我。” “我要是有这笔钱,我的生活会过的这么苦吗?我这么困难,她是我妈,都不愿意帮我,说什么都要把钱留给她那大孙女。” “她处处都为她儿子那一家人考虑,什么时候考虑过我们两个女儿的处境,我儿子被查出脑瘫,老公就丢下我们跑了,我要赚钱养家,还要照顾儿子,我容易吗?她有没有想过来帮一帮我呢。” 第248章 特意准备 “还有我小妹,她比我的情况要好一些,但那个时候,她孩子需要到市里上学,建校费交不起,想让老太婆帮衬一下,老太婆一样,分文不出。” “你告诉我,摊上这样一个妈,我凭什么还要给她养老?她既然心心念念都是她的大孙女,那她就跟着她大孙女过就是了啊。” 梁雯像倒苦水一般,哗啦啦的讲述着她的不容易。 段云帧面无表情的听着想,问,“那这笔钱,你们都觉得,冯阿婆给了符朝迪?” “当然是给她了,不然钱去哪了?” “有什么证据吗?” “我上哪要什么证据,总之,钱肯定是给她了,哦,我想起来了,那年她妈妈打电话来,说那孩子可能要结婚。” “结婚?符朝迪吗?”乔念疑惑。 梁雯想起什么,立即起身进了屋,翻找一通,找出了一张照片来,“就是这个人。” 照片已经泛黄,但好在还看得出容貌。 男孩白白净净的,笑容很阳光。 “就是他,这照片,就是老太婆拿回来的,当时她还住在我这,有一天去外面回来,拿回来这张照片,说是那小贱人的男朋友,还问我长的怎么样。” 梁雯冷哼一声,“也就是这件事后,小妹来找她借钱,顺便想让她把那一百五十万分一下,这里面毕竟还有我爸的一份,那我和小妹理应也是有份的。” “可她说,钱没了,我们一分钱都别想了。” “那天也是闹的很厉害,什么狠话都说尽了,也是从那天起,我们母女再也没了往来。” “至于你们说的借钱那件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妈那个人,一心就偏着我弟那一家人,什么都为他们考虑,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说句不好听的,她变成这样也是活该!” “当初她但凡拿出那笔钱,帮我和小妹度过难关,我们会不管她吗?她倒好,全给了那小白眼狼,现在好了,人家不认那笔钱,也不管她死活。” “要我说,符朝迪那小贱人跟她妈妈一个德行,没良心到极点,她奶奶全心全意的护着她,她还有脸发出那些视频来澄清,我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当上作家的,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梁雯骂骂咧咧的,一会怪自己命不好,一会骂符朝迪没良心,一会又哭着说自己弟弟死太早。 这一家人的纠葛错综复杂,就像是一团理不清楚的乱线团。 乔念和段云帧离开后,坐在车里小息一会。 她觉得渴,正打算下车去买水,就见他弯腰,从车冰柜里取出了一瓶她爱喝的苹果山楂水。 这款饮料是最近才出的,乔念近日频繁喝,办公桌上也总有这款饮料的影子。 她愣了一下,瞄了眼冰箱内,全摆满了这种饮料,“你也喜欢喝这个?” “不喜欢。” “不喜欢那你还……”话没说完,乔念赶紧止住,她喝了一口冰凉的山楂苹果汁,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心里却是一团火热。 这些,难道都是给她准备的? 她看向他,见他勾唇一笑,“你要是喜欢喝山楂苹果水,改天我让容姨煮给你喝,用新鲜的食材煮出来的,应该喝着比饮料要好一些。” 乔念吞咽了几口饮料,嘴上说着太麻烦了,心里却好像有一种甜丝丝的东西蔓延开来。 这时,陈特助赶来了。 他下了车,跑上前,站在主驾驶边上,一看驾驶位上是段云帧,先是愣了一下,“段总,你开车啊。” “我怎么不能开车。” “不是,你的腿不是……” “啰嗦,让你查的东西呢。” 段云帧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陈特助这才闭嘴,拿出一份文件袋。 文件袋里的是那个男孩的资料。 陈放:“这小子尽干缺德事,专业的情感骗子,骗钱骗色。” “他跟符朝迪是一个学校的,我查了,根据他们身边的朋友口述,两个人好像是交往过,但不太清楚,有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后来毕业了,他工作屡屡受挫,就去了夜店当少爷,或许是尝到甜头了,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去了泰国,专门做了一些手术,就是帮助那里更持……” “咳!” 段云帧干咳一声,瞪了眼陈放 陈放这才意识到,乔小姐也在呢。 陈放赶紧止住这个话题,“大概的情况就是这些了,哦对了,他这两天都在鼎华山庄温泉酒店活动。” 乔念翻看着他的资料,正要翻到那一页做了手术的资料,就突然被段云帧拿走了。 “你干嘛。” “那一页不适合你看。” 乔念:…… “你刚才说,他最近总在酒店活动?为什么?”段云帧看向陈放。 “听说那里在办什么网商会,来的都是些女网红,女富婆,他估计是想找机会,来一场艳遇吧。” 乔念听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我有个主意。” … “这就是你说的主意?” 段云帧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回头看了眼陈冬阳的身边站着个身材饱满的女人。 女人戴着墨镜,肩上披着皮草,手里也提着一款价值不菲的包,乍一看就是富婆。 陈冬阳站在她旁边,说说笑笑的聊的火热朝天。 乔念的主意就是雇一个演员来演富婆,去勾搭陈冬阳,从他那套话。 陈冬阳的情况和符雯不一样。 如果那笔钱真的是他和符朝迪拿走的,那他绝对不会承认。 尤其是像段云帧这种身份,亦或者记者去找他,他都不会说一句真话的。 但如果是让他没有防备心的女人,那就不一样了。 像他这种男人,为了从女人那骗钱,让女人心甘情愿的给他掏钱,一定会把以往那些战绩都拿出来说。 “我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段云帧皱眉。 乔念看他一直偏着头,赶紧拿着墨镜戴在他脸上,又给他盖了一顶帽子,“别让人发现你了。” 视频上,段云帧的脸拍的很清楚。 陈冬阳如果关注过这件事,那一定会第一时间认出段云帧。 第249章 钱归你管 段云帧只好配合的转过头来,却不太满意这墨镜,“你给我的道具能不能正常点。” 竟然是带蝴蝶结的粉色墨镜。 乔念憋着笑,“没办法,那个店里只卖这种墨镜。” 再说了,是他说,要来酒店看看。 他们从梁雯那直接过来,她哪有时间去准备什么道具。 乔念看着他脸上的粉色墨镜,忍着笑意,“我觉得挺好看的,很配你,可帅了,戴着吧。” 段云帧勾起嘴角,“行,我戴。” 眼看着陈冬阳他们要走了,乔念赶紧拉着段云帧跟上去。 两人一路走过去,经过他们身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往段云帧的眼镜上瞄一眼。 段云帧怀疑,她是故意找机会让他出丑的。 不然,她怎么一路都在偷笑。 不过,能让她开心,倒也不错。 自他们再次相遇以来,今天应该是乔念笑得最多的。 突然,有人拦住了他们。 工作人员,“请两位出示一下酒店入住门牌号,或者客人信息。” 乔念和段云帧一愣,抬眸才看见,里面是温泉浴汤。 乔念:“我们不是在这住的,能不能买票进去。” “也可以,但这样就不太划算哦,住酒店的话,我们酒店现在推出情侣套餐1888,就包含了两位的温泉浴汤体验一次,但如果单买门票,一个人就要1388了。” “直接买票吧。”某人正要掏手机付款。 “那就住酒店。” 乔念这一刻只想着怎么划算了! 不能让他再这么花钱如流水。 她眼神坚定,“住酒店,就这么决定了!” “好的,那请两位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办理。”工作人员在前面带路,乔念让段云帧守在门口,别让陈东阳跑了。 她则跟着工作人员去办入住登记。 办理入住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 虽然住房主要1888,可这个优惠是只提供给情侣和夫妻的。 酒店为了验证他们是真夫妻真情侣,就得提交结婚证,或者在入住后,第二日的早上,两个人一起去早餐厅打卡拍照,并把照片贴在活动墙上。 若酒店核实,有人冒充情侣来薅羊毛,会要求客人返回十倍罚款。 乔念只觉得头疼,“你刚才也没跟我说,还要拍照打卡啊。” 她满含怨念的看着工作人员。 对方笑道,“拍照也不难呀,我们只是想验证是否真实情侣和夫妻,这是我们酒店刚推出的公益活动哦,筹集一百对情侣或夫妻,你们在酒店的所有消费,都会捐给希望小学的小朋友们,这相当于你们也做了一份善事。” 话都说到善心的份上了,乔念也不好拒绝。 她硬着头皮在协议书上签了字,付了钱,回到温泉浴汤时,看见段云帧正站在一牌子前,那上面把规则写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也知道了? 他们不仅要在这住一晚,明早还要拍照打卡。 否则,酒店会认为他们是假情侣,并追要罚款。 1888的十倍,那得多少钱啊。 人啊,果然要沉默一点,才不容易闯祸。 再说了,他花钱如流水,那也是花的他的钱。 她上赶着要替人家省的哪门子的钱啊。 现在好了,为了省钱,不得已要多待一晚上。 乔念尴尬的清咳一声,“都办好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段云帧的眼底藏着笑意,跟上她的步子,“省了多少钱?” 乔念怀疑他故意看她笑话,就故意说,“那可多了,少说十万。” “确定不是险些被人套路十万?” 乔念:…… 简直是扎心了。 她瞪他,“谁让你动不动就给人扫钱,花钱大手大脚的,我这不是想着,开一间房的价格比单买票要划算吗?谁知道里面套路这么多。” 他不仅是在给符雯转钱的时候,大手一挥六千块不见了。 就连买东西的时候,他也经常是发个整数,每次都多给。 就好像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似得。 这种习惯可不好。 段云帧笑起来,“好,以后钱的事都归你管?” “谁要管你的钱了。” “那我雇你来管?” 乔念弯起唇角,:“这倒还可以考虑,工资多少。” “你说了算。” 说话间,工作人员已经领着两人来到了更衣区。 乔念去换了浴袍出来,发现他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一件也没换。 “你怎么没换衣服。” “我们不是来听人套话的?” “对啊。” “那为什么要换衣服。”他这么一问,倒是把乔念问愣了。 她宕机了好几秒才说,“那陈东阳他们在4号包间,我们在三号,这里的每一个包间就是一个池子,你总不能干坐在池子边上吧,总得装得像一点?” 他听着她的解释,两眼一眯,带着揶揄,“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乔念:…… 她的脸瞬间憋红,“我,我对你有什么企图。” “你不会是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才跟你泡一个池子吧?” “大哥,我是想装得像一点,不然你穿的这么正式坐在里面很奇怪啊,你自己看这里的包间,都是用屏风隔着的,三号和四号浴池,挨这么近,陈冬阳很容易看出你的不对劲……” 乔念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越解释越乱,“算了,我自己去泡。” 她要走,又被某人给抓住。 段云帧勾起嘴角,“生气了?” “好吧,我承认,是我居心不良,怕自己忍不住。” 乔念:…… 她都包成个粽子一样了,他有什么好忍不住的。 她都想好了,一会她就坐在池子边,泡泡脚就行。 段云帧弹了下她的脑门,“男女毕竟有别,以后不管因为什么事,都不准和其他男人共泡一池,共处一室,别人可没我这么善良,会放过你。” 乔念吃痛的揉着脑门,却没有再反驳他,他说的也对,是她忽略了这些问题。 共处一室还好说,共泡一池,的确很容易出事。 两人来到三号池,一进去就能听见陈冬阳在吹牛的声音,他夸夸而谈,讲述自己上一任女友在拍卖会上,为他拍下了一副著名画作。 江媛笑着,“那你怎么也跟她分手了呢。” “哎,我不喜欢她啊,我这个人吧,就是贱,想要找一个我爱的人,而不是,单方面爱我的人。” “而且,我要是遇到那个真心喜欢的人,你让我把心挖给她,我都愿意。” 第250章 半真半假 “那要是按你这么说,都是你花女人的钱呀?”江媛笑意盈盈的看他,“你这不是吃软饭吗?” 陈东阳见她对自己有误解,赶紧解释,“怎么会,两个人都是相互的,我只是懒得提我付出的一切。 难道我逢人就要说,我给前任买了多少钱的首饰和包吗?这也太没品了吧? 男人嘛,总提自己给女人花了多少钱,多没意思啊,那都是心甘情愿花的,我总提她们,是因为我这个人记得别人对我的好。” “嗯,倒也是,对了,我刚才听你说,你初恋女友给你花了一百万,这是你骗人的吧,一个大学生,去哪要这么多钱。” “骗你不得好死!”陈冬阳发誓。 “我不信。” “哎呀,我骗你做什么啊,对了,你肯定也认识她,都是真人真事的,我怎么可能骗你。” “我认识的?说说看。” “符朝迪!” “啊?有点耳熟。” “就是那个知名作者,金大。” “想起来了,最近上了好几次热搜了,她是你初恋?不会吧?她上学时候就那么有钱了?” 陈冬阳笑了笑,见江媛来了兴趣,就打算多跟她讲一讲,“上学的时候还没出名,哪来的钱啊。” “那你又说,她给你花了一百多万。” “额,这钱,是她打工赚来的。” “这样啊,那她跟她奶奶的事,也是真的吗?他们真的很多年没联系过?她奶奶真的要丢掉她啊?” 陈冬阳警惕性的看着她,“你怎么对她的事这么好奇。” “切,谁不好奇,这几天的新闻都是她和她奶奶的那些事,我多问几句还不行啦。” 陈冬阳想一想,也的确如此。 这几日符朝阳上了新闻,听说还要打官司,的确是新闻焦点人物。 他身边的朋友也都在议论这件事。 陈东阳其实是很少提起符朝迪的,最多提了一嘴有个初恋女友的事。 可眼前这女人,戴着爱马仕,一身名贵的珠宝,说不定有着上亿的家产。 他也一把年纪了。 是应该找个有钱的,结婚生子。 她既然想听,那他就多说一些, 还能拉近彼此的关系。 这么想着,他放下了防备心,主动靠近她一些,甚至靠近她手臂,见她没有拒绝,才又说,“半真半假吧。” “怎么说?”江媛媚眼如丝的看他。 陈冬阳很是享受这样的暧昧,笑道,“她跟她奶奶关系确实不好,但并不是完全没联系,至少那年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还一起见过她奶奶呢。” 乔念听到这,和段云帧交换了一个眼神。 乔念坐在池边,面朝池子,把脚放入池子里,而段云帧则背靠着池子而坐。 她有些激动的想张口说话,真的如他说的那样,符朝迪说谎了。 段云帧把手指放在她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的手指靠近她唇上,彼此都有些不自然的微侧过头去。 乔念努力压制着心里涌上的情愫。 而段云帧只觉得手指上好像残留了她的温度,怎么也散不掉。 也许是温泉池太热了。 乔念没有泡,也被烘的满脸通红,直冒汗。 而另一边,陈冬阳继续说,“我记得那天,好像是她妈妈把她奶奶也叫来的,结果她奶奶来了以后,符朝迪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就不高兴,就先走了……” “我还跟她奶奶聊了一会呢,她奶奶那人吧,其实挺为她着想的。” “后来,我们两就分手了,就再没联系过了。” 江媛皱眉,“你不说她给你花了一百多万?怎么就分手了?” “她花这一百万,就是为了挽回我啊,可我心意已决,就算她花再多钱,也没用。” “那你这人,挺绝情啊。” “我都说了,我只对我喜欢的人好,其余的人再喜欢我,就算要给我一个亿,我也不会跟她在一起的,爱情是无价的,你说对吧。” 乔念:“呸。” 她没控制住,恶心的呸了一声。 也正是这一声,引起了陈冬阳的注意,朝他们这边看来。 他一眼就能隐约看出两个人不太对劲。 谁来泡温泉,会只坐在池子边上的。 而且,还有一个人西装革履的。 陈冬阳的警惕性很高,哪怕乔念已经补救的装咳嗽吐痰,他还是起身,披上浴袍要朝他们这边走来。 情急之下,乔念手忙脚乱,抓住段云帧的衣领就把他拽入了池子里,她自己也下了温泉池。 她本是想要挡在他身前,起码挡住陈冬阳的视线。 可事与愿违,不知怎么就成了,她在下,而他一手撑着池边,一手则垫在她的后脑勺,避免了她脑袋撞在池子边上。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彼此的鼻子也靠近,鼻息交缠在一起。 乔念紧张的拽着他的衣领,因为这突然的靠近,一颗心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余的什么,一声声有力的抨击着胸腔。 而这时,门被推开。 陈冬阳站在门口,看见的便是男人扑在女人身上。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段云帧的后脑勺。 乔念反应很快,看见有人开门,立马尖叫起来,而段云帧微侧过头,警告道,“出去!” 陈冬阳这才尴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退出去,关上门,心里还犯嘀咕,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就怕上一任分手的女人,找人来调查他。 那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怎么都甩不掉。 想到这,陈冬阳就觉得哪里都是眼线。 他赶紧返回四号池子,“江小姐,咱们换个地方喝一杯吧。” “好啊,你先走,一会发地点给我。”江媛趴在浴池边上。 “好。” 陈冬阳快步离开,等他走远了。 段云帧才揶揄道,“不打算松手了?” 乔念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他的衣领,她赶紧松手,想起身,膝盖一回收,竟直接顶到某人的下面。 那一瞬,两个人都懵了。 段云帧是疼懵了! 他倒吸一口气,疼得脖子都红了。 乔念紧张的看他,“你,你没事吧。” 她知道男人那地方很不经撞,撞得狠了说不定还要断子绝孙,“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第251章 什么关系 “去医院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就说不小心撞了啊。” “不去。” 他说着,抬眸看她,一眼就看见她浴袍的绳子散落,露出里面的贴身泳衣,泳衣沾了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着身材的曼妙。 段云帧只觉得一股热意往下涌,就更难受了。 他眸光微暗,声音也暗哑几分,伸手就把她浴袍胡乱系上,“你先出去。” 她低头看了看他系上的浴袍带子,再看他耳朵都开始泛红,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赶紧从池子里爬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待她离开,段云帧缓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 他起身,腿上有些不适。 段云帧按着旧伤处,强撑着,他怎么觉的吃了这么久的药,好像还是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难道是他太急了? 看来,得找个时间,再去看看。 由于段云帧没有换衣服,他们只能先回酒店,让他洗个澡。 两人都没有带衣服,段云帧换下那湿透的衣服,就只能穿浴袍。 可,浴袍很难遮盖住他腿上的伤。 段云帧看着挂在浴室里的浴袍,再看看自己腿上狰狞的伤,一时不知怎么办。 他应该早让陈放准备衣服过来的。 适才不想泡温泉,也正是不想暴露这些伤疤。 他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半小时。 乔念觉得奇怪,去敲门,“你好了吗?” 段云帧清了清嗓子,“你能不能去帮我买点东西。” 眼下只有先支开她。 他才能出去拿吹风机,把裤子吹干。 “买什么东西啊?” 乔念疑惑,很快想到,不会是要她去买内裤吧? 也是,他浑身都湿透了。 不换贴身衣物,多难受。 段云帧一时也没想明白要她买什么,他断断续续的,“买……买点……”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很快就回。” “?” 她知道什么? 段云帧听见她关门的声音,打开门缝,乔念果然已经出去了。 他赶紧披上浴袍,系上带子,拿着裤子出去找吹风机。 按理说吹风机都放在洗手间,可这家酒店的吹风机,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他翻抽屉,开柜子。 刚在柜子里找到吹风机,却听见门滴滴滴的声音,又开了。 乔念是返回来拿手机的。 她走的太匆忙,忘了拿手机。 没手机一会可怎么支付,她只得又跑回来。 却不想,看见他在柜子前。 他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由于他个子太高,浴袍只能勉强盖过膝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挂空挡的原因。 看见她回来了,段云帧很紧张的绷着身子,转过身背对着她,根本不敢转过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了? 在她印象里,他是光着身子都能在她面前转几圈的人。 她也尴尬,说了句我回来拿手机。 乔念拿上手机就准备离开,却在这时,无意间瞥见他膝盖下一道弯弯扭扭的伤痕。 “你的腿怎么回事?” 她上前,段云帧就更紧张,尽管他面色无异,可乔念还是能感觉到他在极力的隐瞒什么。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他在温泉池一反常态的不肯换衣服,洗了澡又不肯出来,其实都是怕她看见他腿上的伤吧? 说什么买东西,不过是想支开她。 她上前,“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一点小伤。”他努力挤出笑,想揭过此事,可乔念却突然抓住他浴袍往上扯了一些。 段云帧想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他膝盖往上至大腿,都有狰狞的伤。 乔念只觉得触目惊心。 她愣了好半响,心中交集着太多情绪。 错愕,惊讶,不解,甚至是心疼,全都交织在一起。 “所以你在温泉池的时候不肯换衣服下水,也是因为这些伤痕,怕被我看见?” “也不全是。” “段云帧,你腿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为什么每次只要一提到你腿上的伤,你就很怕我知道?” 之前送他去医院的时候也是如此。 那医生只提了一句,他就迫不及待的赶她走。 到底因为什么而受伤,不能让她知道? 段云帧看她眼眶都红了,赶紧说道,“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车祸,粉碎性骨折,做了很多次手术,所以……” “你骗人!你到底有没有一句真话?如果只是车祸,你为什么那么怕我知道?” “我没骗你,我是怕你知道后,会嫌弃我。”他说着,见她眼眶泛红,心疼的揪起来,“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怕你会觉得我是个废人。” 他心口一阵阵的发紧。 若是让她清楚,他是因为当年去拿证据,从楼上摔下来,那她会愧疚一辈子。 段云帧不想让她内疚。 更不希望她选择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内疚。 在那些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他宁愿自己熬着,也不想看她强颜欢笑的照顾他。 段云帧安抚的捧着她的脸,“真的,就是车祸,受伤后,医生告诉我,我很难再站起来,就算勉强能站起,我也很难和正常人一样,所以我怕你知道。” “后来,再遇到你,我更怕你知道我腿受伤的事,会嫌弃我。” 乔念推开他的手,“我干嘛要嫌弃你,我跟你又不是……” 他们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嫌弃他。 “不是什么?”段云帧眸光炙热的看着她。 乔念避开他的目光,侧过脸去,“又不是那种关系。”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要这么帮我?”段云帧拧眉,咄咄逼人的问着。 甚至在她下意识想躲开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前拽了两步,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 “乔念,你告诉我,我们什么关系?” “看着我。” 乔念不得不抬起目光,迎上他的视线。 他眸子里如墨的浓稠,压制不住那翻滚的热烈,就像是一团火,要将一切都融化。 乔念也无法说出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上下级? 合作? 还是普通朋友? 她张了张唇,却给不出答案。 好像每一个答案,都不足以确切的说明他们的关系。 第252章 强硬手段 段云帧拧眉,“我做的一切,你难道都看不明白?” “什么?” 段云帧挫败,“当然是在追你。” “你不是说,你只是想道歉。” “那我为什么要向一个我不在乎的人道歉赔罪?你觉得我在意别人的感受?” 乔念垂下眼帘,她当然知道他做了很多事。 可她不敢去多想。 她怕自己自作多情的以为那是他对她有意思,又被他否认,亦或者,他又消失不见。 所以她干脆不去想这些问题。 段云帧见她不说话,苦涩笑道,“我相信你应该能感受到的,只是不愿意面对,是,我欠你一个解释,所以你对我,没办法再欣然接受,无论我做什么,你只要想起那件事,就会对我的真心存在质疑。” 那三年的不告而别,故意的隐瞒行踪,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如果不拔掉,他们之间很难走下去。 她永远都会耿耿于怀。 就算她可以不提,但肯定会在某一天彻底爆发。 他想要稀里糊涂的就此揭过去,是完全不可能的,以为她是一个感情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 她就算再喜欢他,都会理智的选择离开他。 乔念看向他,眼眶微红,“既然你都明白,那你现在告诉我。”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好吗?”段云帧拧眉。 乔念不明白,这件事有那么难以开口吗? 还得找个良辰吉日不成? 她苦涩一笑,“那什么时候?” “等……” 乔念已经不想再听下去,迈步要走。 段云帧急忙抓住她的手腕。 他紧紧握住她,一丝一毫也不愿松手,“等这件事结束,官司一结束,我就告诉你。” 段云帧的声线紧绷着,深怕她耐心告罄,一句话也不想再听他说。 乔念再次看向他,“真的?” “千真万确!我保证!” “好,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等这件事结束了你才能说,但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给你时间。”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如此难开口。 他们之间,也只有彻底把三年前的问题解决了,才能考虑要不要走下去。 段云帧见她答应,松了好大一口气。 他生怕她一点时间都不给他。 他一时激动,抓着乔念的手就将她拉入怀里,情难自抑的抱住她,甚至越抱越紧。 乔念挣扎的推了下他,“你干嘛。” “喂,段云帧,你耍赖是不是。” “说好了,等你解释清楚了,再谈其他,你这是干嘛。” 她还没答应要跟他在一起呢,他就抱上了。 乔念推他打他,他也没松手,甚至紧扣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揉入他的身体里。 她推不开,只能任由他抱着。 那种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彼此的鼻息间,是她多少次在梦中眷恋的温度。 此刻真实的充斥在她的感官里,那么真实。 乔念的眼中也染上笑意。 两人紧紧相拥着,直到,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她。 一想到他浴袍下什么也没穿。 乔念的耳根瞬间火红,脸上也如同充了血。 他真是! 兽性不减当年! 只是抱一下,他就想歪了。 她一把推开他,瞪了他一眼,“流氓!” 乔念骂了句,这才拿着手机,慌张出门。 段云帧被推的险些撞到身后的柜子。 他往下看了眼不争气的兄弟,尴尬的咳了两声。 他好像也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乔念到酒店里的商店去给他买了一套休闲运动服,还有贴身衣物。 可销售员问她,“多大的?” “嗯?” 乔念一下就红了脸,想到的是,那个地方。 多大…… 这怎么形容。 男人买内裤还要看那里的尺寸吗? “额,好,好像还可以。” 销售噗呲一笑,“你们还没结婚吧。” “嗯。” “难怪你不知道,我是问你,你男朋友穿多大的,他体重多少,身高多少呀。” 乔念:…… 原来是问这个。 她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总说他不正经。 这样看来,她也没好多少。 怎么就会想到那去了呢。 乔念尴尬的咳了好几声,“身高近一米九,体重的话,有点瘦,目测也就120。” “好的,拿中码就可以了。”销售去取了新的过来。 乔念付了钱,又去买了一套自己的衣服。 她转悠半天,直到江媛的电话打来,约她在酒店停车场见面。 乔念赶到的时候,江媛正倚在车边抽烟。 她嘴里叼着烟,从包里拿出录音笔递给乔念,“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陈冬阳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不过我觉得,他对我没说实话。” “他说,符朝迪为他花的钱,都是她打工赚来的,这一点我是不太信,谁没打过工,一个刚毕业的女生,干什么工作能赚来一百万。” “不过,真相到底如何,也不是我能问出来的了,其他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乔念点头,把钱转给她,“谢了。” 江媛看着酬金,满意的把手机揣入兜里,又递给乔念一张房卡,“这是陈冬阳塞给我的,他现在肯定洗干净等我过去呢,房卡就留给你了,你们看着办。” 江媛要走,又想起一件事,退后几步看着乔念,“跟你一起那男的,和你什么关系?” 乔念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打听他啊,那么帅,要是单身,我可就……” “我男朋友。” “哦,这样啊,那好吧,我这人不喜欢挖墙角。”江媛勾唇一笑,摇曳生姿的离开。 乔念咬着唇,她刚才都说了啥啊。 在感觉到明显的威胁时,她竟然真的很怕有人会抢走他。 回到房间,乔念把录音给段云帧,两人一起听了一遍。 录音里,陈冬阳很笃定的说,他要跟符朝迪分手,符朝迪为了跟他分手,为他花了一百万买车。 可对于钱的来源,他却支支吾吾,说的不清不楚。 乔念:“我觉得他肯定隐瞒了这笔钱的真实来源。” 段云帧点头,“看来,得上一点强硬的手段,否则他不会说真话。” “什么强硬的手段?” 第253章 文明问话 “你就别管了,房卡给我。” 乔念把卡给他,而他走至阳台,打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的时间,就有人来敲门,取走了房卡。 此刻的陈东阳还在房间给江媛发信息,问她怎么还没来。 他发完信息,又赶紧去洗手间,看看自己的形象。 拿起香水,往身上喷了一些。 当门口传来开门声。 陈冬阳兴奋不已,终于来了。 他刚要从浴室出去,却见屋内全都黑了。 一个人影隐约出现在门口。 陈冬阳以为对方玩情调,却不料,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是一扭。 啊的一声惨叫。 陈冬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人就被五花大绑的捆起来。 他的头上套着黑色的袋子,黑漆漆的一片。 身上因为只围了个浴巾,挣扎时,扯掉了,此刻就剩个裤衩。 那一刻的他怕极了,急忙求饶,“我有钱,要多少,我直接给你们,别伤害我。” 男人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我问什么你就老实交代。” “好好,我一定都交代了。” 男人看了眼倚在门口抽烟的段云帧,见段云帧点头,他才开始问,“你跟符朝迪什么关系?” “我……”陈冬阳警惕的意识到,这些人是为了符朝迪的事来的。 那他们是什么人? “你们是符朝迪派来的吗?” 光头男一巴掌拍在陈冬阳头上,打的他嗷嗷叫,“让你回答问题,你倒反问起我了。” “我说,你别打我了。” “赶紧交代。” “我,我跟她其实是合作关系。” “合作?你不是到处说她给你花了一百万吗?怎么回事?说清楚,不然我打爆你的头。” “她毕业的时候,想从她妈那骗点钱,就找我,准确来说,是雇我当她男朋友,说我们要结婚,想买套房子。” “所以,她花了五千块雇我当她男朋友,后来,这件事被她妈妈拆穿了,她非赖给我,说我的问题,不肯给我那五千块。” “那一百万怎么回事。” “没有一百万啊,我吹牛的。” 段云帧冷嗤一声,咬着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光头。 光头拿过来一看,手机上明确查到了陈冬阳的确拿着一百万在毕业那年买了一辆车。 光头一脚就踹在陈冬阳的肚子上,“还敢骗我,你以为我们毫无准备就来找你吗?” “你没拿钱,是怎么买车的,还用的都是现金。” “我告诉你,这笔钱你不说清楚,你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陈冬阳痛到喘不上气,他颤抖着求饶,这才把所有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是和符朝迪母亲见面的时候,冯阿婆也来了。 冯阿婆一直就以为,他是符朝迪的男朋友。 他因为在符朝迪那没有拿到五千块,怀恨在心,就去找冯阿婆,冯阿婆一听他们要分手,赶紧拿出卡来,说房子她可以买,千万不要分手。 陈冬阳一听老人手里有一百多万,顿时就起了贪念,他以买房为由,骗着老人把钱都取出来,交给他。 得手之后,老人察觉不对劲,去找他。 他又以手里有符朝迪的不雅视频为由,威胁老人,说是她敢把这事闹大,她孙女也就别抬头做人了。 老人这才咬牙吃了这亏。 这件事过去多年,也没人提起,就逐渐壮大了陈冬阳的贪恋和胆子,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偏,越骗越多。 他哭着讲完,忏悔自己骗了老人的钱,还说给他一个机会赎罪,他会把这一百多万还给老人的。 光头听得生气,又狠狠踹了他几脚,直至陈冬阳疼的晕了过去。 光头男愤愤骂了句人渣,这才看向段云帧,“段总,这人怎么处理。” “要我说,他这种人渣,就该把他浑身骨头都给他卸了。” 段云帧冷笑一声,泯灭了手里的烟,“他这种人,其实最怕的是丢脸。” “什么意思。” “把他刚才说的,都发到网上去吧,我倒想看看,他以后还怎么骗人。” “行,那就这么办,真是便宜他了,人渣一个。” 光头男往他身上淬了一口痰。 此时,门口传来动静。 乔念推门进来,来找段云帧,“段……” 她刚进门,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呢,段云帧就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将她身子调转过去,不让她看地上光着身子的男人和一屋子凶神恶煞的人。 他搂着她的肩往外走,直至走了很远才放开她,“不是让你在房间里等着。” “我怕你一时冲动,把人打残了……” “这毕竟是在酒店,这么多监控呢,你别真把事闹大了,不好收场。” 他说要用强硬手段,她心里就不安。 她是怕他因为这个人渣,又惹上新的麻烦。 段云帧勾唇一笑,“没打他。” “真的?” “嗯,只是文明问话。” 他笑着,拉着她继续往回走。 … 陈东阳的音频一发出去,顷刻间冲上热搜。 此刻,符朝迪正在王以政的律师所,跟他讨论下一步的要做什么。 突然,大家的手机都震动了几下。 王以政点开新闻,大概的扫了一眼后,脸色微沉。“符小姐要不要先看下刚出的热搜。” “怎么了?我对那些没兴趣,王律师,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庭,我要他当众给我道歉!” 符朝迪不想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可她身边的助理凑近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符朝迪错愕,立即拿起手机,看完了视频。 她的手紧紧握着手机,却因为愤怒止不住的颤抖。 那一百多万,竟然是被陈冬阳那个人渣骗走了? 王以政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符小姐,作为你的律师,我还是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一点,你说你们从来不联系,那大学的时候,和家长见面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妈叫她来的,我根本不知情,而且我一去那,看见她在,我就走了。” “那你奶奶为了维护你的名声,被人骗走了这笔钱,你也不清楚?” “我当然不清楚了,我跟他又没什么,怎么会有视频在他手里,是她自己又笨又蠢,相信这种谎话。” 王以政沉默。 第254章 她在洗澡 准确而言,他和符朝迪的谈话,已经让他有点不太舒服了。 符朝迪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他尽量保持礼貌的笑了笑,“就目前情况来看,开庭对你来说,并非好事,你奶奶为了维护你的名声被骗了这么大一笔钱,那她从小虐待你,不喜欢你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难道任由他们这么诋毁我么?我又没说谎,她的确一直不喜欢我啊,刚开始我爸病了,要她拿钱救命的时候,她怎么不拿,后面又装什么好人,来维护我的名声。” 符朝迪冷笑一声。“搞得好像我很需要她这么做似得。” 王以政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她吵得他头疼。 “王律师,你现在什么意思,就算我奶奶的钱是被陈冬阳骗走的,那跟我起诉段云帧也没什么冲突吧,我现在是合理怀疑段云帧拿我奶奶的事情来炒作,损害我的名誉。” “陈冬阳有没有骗走那笔钱,和段云帧有没有恶意炒作,有关系吗?” 符朝迪非常不理解。 王以政只得耐心解释,“表面看起来是没有多少关系,但……” “那就行了,我坚持上诉。” 符朝迪一脸坚决,只有赢了官司,她的人设才立得住。 否则,她这辈子就算完了。 王以政看她根本不想听自己的解释,扬唇一笑,“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送走符朝迪后,王以政在会议室待了很久。 他想到了昨日和乔念的争执。 那时候她坚持相信段云帧。 而他,接这个案子的初心到底是什么呢? 是真的想替这个可怜的女孩讨回声誉,还是,有着自己的私心,想要扒开段云帧的面具,让乔念看清他。 看她对段云帧那么信任,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她。 他问她,那个人拿着证据消失不见,也许就是故意躲起来了。 可她那么坚定的说:他不会。 三年了,她对段云帧的信任,一点也没变过。 说实话,王以政是羡慕嫉妒的。 所以他昨天才会那么失态的跟她起争执。 也不知道,她消消气没有。 王以政拿起手机,找到乔念的电话,打了过去。 此刻,乔念正在洗澡。 段云帧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立即拿起,接通,“喂。” 王以政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打错了。 他甚至还拿起手机,看了眼号码。 段云帧:“喂?王律师对吧?” 王以政拧眉,“念念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 “她在洗澡,你要是有急事,我现在把手机拿给她也行。” 王以政着急道:“不用!” “哦,那你有让我转告的吗?”段云帧勾起嘴角,听着对方的声音,都能想象出王以政的表情。 王以政终究什么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而段云帧勾起嘴角,想跟他抢人? 门都没有! 再说了,他让了王以政三年的时间,他都没追到乔念,说明更加没戏。 乔念出来,正好看见他拿她手机。 “谁打我电话?” 她上前,翻了翻来电显示,“三哥打的?” “对。” “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我说你在洗澡,他就挂了,他该不会是想多了吧?” 乔念:…… 这能不想歪吗? 三更半夜的,他说她在洗澡…… “需要我跟他解释吗?”段云帧嘴角上扬,满是得意。 乔念笑了起来,“你够了,你就是故意的好不好。” 还解释呢。 恐怕让他去解释,会把他们的关系说的更加离谱。 “被你看出来了。”他也不再装,索性摊牌,“我就是故意的,谁让他半夜给你打电话。” “人家找我也许有正事。” “正事要白天谈,晚上找你的男人,都不怀好意。” “那你呢。” “我就是不怀好意。” 他灿若星辰的双眸染上炽烈的笑意,一点也不再虚掩着对她的感情。 就好像恨不得要写在脸上,让她能感受到,看到,听到。 乔念被他看得脸上一红,找了个借口去吹头发,就往一边跑,却还是被他给拽了回来。 他无奈看她,“吹风机在这,你跑去哪吹头发。” “坐好,我帮你吹。” “不用了吧,我自己来就行了。”她说着,却还是被他按着坐在了凳子上。 他站在她身后,吹风机嗡嗡嗡的在耳边吹,热风伴随着他手上的温度,所到之处,都像是电流淌过,让人麻麻的。 她偷偷瞄了眼他脸上的认真,想起了他说的那场车祸。 到底是什么样的车祸,那么严重。 她记得,上次去医院,医生就因为他强行锻炼而着急。 去山上看病的时候,他也多次因为腿疼而停下来。 今天陈特助来交资料的时候,看见他在驾驶位,第一反应也是紧张他的腿。 她想起他穿浴袍时,露出的伤疤。 当时她也只是大概看了一眼,没看仔细,只记得狰狞的疤痕从腿内侧往上,一路延伸到大腿。 他说,做了很多次手术? 差点站不起来? 段云帧把吹风机关了,见她发呆,“在想什么?” “段云帧,那场车祸,很严重吗?” 他站不起来的时候,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段云帧:“嗯。” “跟我讲讲呗。” “就是赶着去机场,跟一辆大货车撞了,货车侧翻过来,压到了我的车前身。” 他说的车祸,的确真实发生过。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他在医院做复健,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航班出事,王家的人都在那架飞机上。 他不知道,王家的人是不是包括她。 他用别人的手机给她打过电话,可一直都是关机。 段云帧只能自己去机场确认。 但他的腿还没恢复好,只能硬着头皮开车赶过去。 那一刻,他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当货车侧翻过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感觉到害怕,还想着她是不是安全。 货车侧翻,导致段云帧的腿再次站不起来。 后来很长一段日子,他只能坐在轮椅上。 他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间,窗帘紧闭,白天不想看见任何的光线,每日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大概失眠也是那时候落下的。 乔念见他不是很愿去回忆,有点后悔自己问了别人的痛处。 有很多受伤严重的人都会有应激反应,不想过多回忆 她让他讲讲,无疑是扒开那些伤痕,再痛一次。 第255章 下地狱的 虽然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事,可乔念还是能听出他在沉默间隙里的沉重感。 她赶紧打了个哈欠,佯装出很困的样子,“好困,睡觉吧,下次再讲。” 乔念说着,就起身走去床边。 她把枕头放在中间,把他要睡的位置腾出来,“你睡那边吧。” 段云帧有些惊喜和意外,“你这是,让我跟你一起睡?” 他的黑眸里点缀着浓烈的笑意。 就好像乔念同意跟他同床,是同意他可以做点什么。 她脸上一热,“我……我是看你身体不适,这里又没有沙发,难不成你出钱,让你睡地上?那多不好意思。” 她解释着,赶紧躺好在自己的位置上。 段云帧坐在床边,笑着看她,“我们念念这么贴心?” 什么叫我们…念念? 这男人,又花言巧语的撩人心弦。 还有,他干嘛一直笑着看她。 那眼神浓烈的像一把火,要把人融化掉。 乔念故作平静的瞪他,“不要嬉皮笑脸,花言巧语,我不吃这一套!” “哦,那乔小姐,吃哪一套?” “睡觉!” “睡觉这一套啊?那你,让我准备一下?” “……” 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她才稍微和他的关系缓解一点,他就开始原形毕露,就像是那开屏的公孔雀一样。 她把脸一皱,“段云帧,你再废话,就滚出去。” 段云帧的嘴角压不下来,“好,睡觉。” 他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侧。 即使中间隔着一个枕头,乔念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感。 她闭上眼,逼着自己睡觉。 可那炙热的目光焦灼的停留在她脸上,是怎么也忽略不掉的,她也无法假装忽视, 乔念侧首看他。 段云帧就移开目光,但他的嘴角仍残留着笑意。 她一闭上眼,他又看她。 乔念再次看向他,这一次,与他的视线撞上。 四目对视,他那双如墨的黑眸里缀着比星辰还耀眼的光芒,就像是有着神秘系吸引力的漩涡,让人很容易深陷进去。 在那双眼睛里,她能感受到滚烫且浓烈的爱意,还裹挟了一些男人的欲念。 乔念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之前他们在一起,他每次这么看她,下一秒就会迫不及待的吻上来,或者咬她的耳垂。 一种酥麻感,涌上四肢。 乔念感觉自己,好像都忘了呼吸一般。 她赶紧移开目光,深怕他真的会亲上来,“聊,聊吧。” 难怪人家都说,孤男寡女,容易干柴烈火。 她找点话题,避免两个人真的发生意外。 段云帧勾起嘴角,“想聊什么。” “聊冯阿婆啊,现在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一百五十万的去向,还有另外的一笔钱呢?你打算怎么查?” “已经让陈放查清楚了,拿到了他们公司的监控视频,确认冯阿婆是把钱给了符朝迪工作室的人。” “冯阿婆当时拿的是一个封好的盒子,工作人员如果没有交给符朝迪,就有可能随手丢了。” “啊?那,钱不是也不见了,那岂不是说不清楚了?” “嗯,这笔钱确实很难说清楚,没人可以证明,箱子里装的是钱,视频里只拍到,冯阿婆交给工作人员的是箱子,至于箱子有没有到符朝迪的手里,这说不清。” 乔念皱眉,“那拍视频的人呢?找到了吗?” “这个暂时还没有。” “哎,最关键的就是这个人了,只有找到他,才能洗清你的嫌疑,不过,陈冬阳的事情查清楚了,也算有点进展,至少可以说明,符朝迪在说谎,冯阿婆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对吧?” 一旦她说了谎,舆论就不会单纯的偏向她了。 也不会再一位的攻击段云帧和冯阿婆。 这对段云帧来说,也算是好消息。 段云帧笑着点头,“对。” “那就好。” 乔念松了一口气,还真的有点聊困了。 她打了好几个哈欠,没一会的时间就睡着了。 段云帧看她脸上的疲倦,伸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扒开。 “谢谢,我们念念。”他勾起嘴角,心里有着快要溢出的幸福感。 为了他的事,她跑上跑下的。 其实整件事和她一点也没关系,她完全可以不理会,可从出事到现在,她第一时间跑来找他。 哪怕她对他还心存芥蒂。 哪怕他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关键时候,她总是义无反顾的冲到他前面。 如果这个世界让他觉得孤独,没有归属感,乔念就是那个牵住他的手,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斗的人。 段云帧啊,你要是再辜负她,真的该下地狱。 乔念睡得太沉了。 没一会就开始打呼噜。 她打呼噜的声音很轻。 段云帧捉弄的捏住她鼻子,她就开始用嘴吹气。 许是不舒服,她胡乱的用手挥了一挥,嘟囔了句,“走开。” 他觉得可爱,又掐了她的脸颊一下。 乔念这一晚上梦见有个讨厌鬼不是捏她的脸就是捏她的鼻子。 她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脸颊,有没有肿。 确定自己无恙,她才眯起眼,打量周围。 她迷迷糊糊的,依稀看见他坐在窗边的位置,膝盖上放着电脑,正在处理工作。 他的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刚洗的头发还在滴水。 身上是陈特助拿来的黑衬衣,领口微敞着,整个人沐浴在早晨柔和的阳光里,就像是全身都镀上一层金光。 他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上因着岁月的沉淀多了几分沉稳,却不减丝毫帅气。 有些人天生就是优越的。 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 他仅仅是坐在那,就恍若神仙中人,让人挪不开视线。 也难怪她一直对他难以忘怀。 年少时见过了太过优秀的人,还怎么能看得上别人呢。 乔念一时看得入迷。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而见他抬眸看来。 她赶紧闭上眼,装睡。 段云帧勾起嘴角,“还不起,不是要去打卡?” 乔念这才想起这件正事! 好像规定上写的是早餐时间,7点到十点。 她一看手机,都九点半了。 “你怎么也不叫我,快来不及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就下床,急急忙忙的还险些摔一跤,吓得段云帧立即起身去扶她。 他无奈道,“不急,真要罚款,算我的。” “那也不行,你的钱不是钱啊。” “现在就开始要管我的钱了?” “……”她一噎,“我,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好了,快去洗漱。” 乔念这才没继续解释,去了洗手间。 洗漱台上,摆放着新的牙刷,牙刷上铺满了牙膏。 第256章 车被砸了 乔念看向洗漱台,发现一旁还摆着她平时惯用的洗面奶和护肤品。 这些护肤品都是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这些应该都是他准备的。 她有些惊讶且纳闷的拿起一瓶保湿水,段云帧怎会知道她用这些牌子? 难不成他在她家里装了监控不成? 带着满心的疑惑去打了卡,打完卡后,她问他怎么知道她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他也只是含糊的说了句,想知道的话,自然能知道。 回程的时候,陈特助过来接他们回公司。 他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因此要在车上准备过目一些开会要用的资料。 可这个人,没有看任何资料就算了,还全程在看那张打卡照片。 他嘴角上扬,细细品味。 他一直看着,把乔念都看得不好意思了。 因为拍照片的时候,摄影师偏要她亲他一下,摄影师说了好几次,乔念只好硬着头皮凑过去。 却不想,段云帧突然转过脸来。 她的吻直接就落在了他的唇角。 那一瞬,她惊得呼吸好像都停了好几秒。 而摄影师快速的拍下那个瞬间,成了他们的打卡照片。 酒店留了一张,还赠送了他们一人一张。 乔念不想留,于是两张都被段云帧拿走了。 从上车到现在,他一路上都在看照片。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还有,他刚才突然转过来,肯定是故意的。 想到这,乔念的脸上就烧得通红。 她有些郁闷的看他,“你能不能别看了,不是要看开会的资料吗?” 段云帧的眼中藏着笑,“开会的资料哪有这个好看。” 乔念皱眉,见他不肯收起来,索性伸手去抢。 可段云帧反应很快,一扬手,照片就举高,他失笑的看她,“你这是干嘛。” “这张是我的,还我。” “你不是不要,那两张都是我的。” “凭什么,酒店给的两张,一人一张,快给我。” 她凑过去,想要抢过来,段云帧就偏不让她如意。 乔念为了拿到那张照片,索性跪在座椅上,凑过身去抢,可他把照片藏到了他的身后,乔念就没办法了,只能干瞪他,“给不给。” 她现在很后悔没有要照片。 她就应该把两张都收走,拿回去藏起来,免得他一直盯着照片看,笑话她因为图便宜而走的套路。 段云帧摇头,“这个肯定不行。” “切,不给就不给。” 她故作生气的返回位置,侧脸看向窗外。 段云帧偏过脑袋来看她,她也躲闪的侧过身不理他。 她气鼓鼓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上学时,有一次学校组织演讲比赛,每个班级都要去听。 她迟到了,猫着身子进来,一直在找她的班级。 段云帧恶作剧的一伸腿,差点把她绊倒。 他动作迅速的一把抓住她书包带子,才避免她扑在地上。 当时她就是这么回头瞪他的。 很生气,又拿他没办法。 加上一旁又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让她气鼓鼓的脸颊红了大半。 段云帧一直都记得她上学时所有的样子,就像是烙印在他脑海里,怎么也忘不掉。 他勾起嘴角,把那张照片给了她,“呐,给你。” 乔念瞥了他一眼,这才迅速把照片塞入包里,“还有一张。” “那张可不行,那是我的。” 乔念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 是林琳打来的。 乔念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按下接听,却听见林琳特别焦急的声音,“组长,不好了,你的车被人砸了。” “什么?” 乔念一愣。 “你的车是不是停在公司负二层,你早上不是让我去车里拿一份文件吗?我刚才下去一看,车被人砸的惨不忍睹,你快来吧。” 林琳的声音很大。 段云帧也听见了,他拧眉,拿过乔念的手机,“你现在马上去一趟监控室,让他们把这两天的监控全部调出来,我们马上就到。” 林琳一听见段云帧的声音,就紧张起来, “好,好,我现在去。” 等乔念赶到停车场,在明白林琳说的惨不忍睹是怎么回事。 车窗被砸烂,车门,车前身没有一个好的地方。 不仅被砸,还被泼了油漆。 这明显是对乔念有着特别大的仇恨和怨念。 乔念看得目瞪口呆。 而段云帧的面色阴沉下来。 他绷着下颌,整个人的气场冷冽而阴沉,那带着怒气的质问从唇齿间逐字吐出,带着几分质问的看向保安人员,“停车库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们是一点都没察觉到?” 被质问的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这件事的确有他们的责任。 这只是车被砸。 万一是发生了什么伤人事件。 他们是不是也毫无察觉? 这是严重的失职。 这辆车明显是昨晚砸的,他们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还是有人去监控室说要调监控,负责监控的人和保安人员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出事了。 负责人还试图找理由,“段总,最近监控系统一直在升级,升级的时候就有可能出现纰漏,我们……”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段云帧一个眼神可吓得夭折在口齿间。 段云帧冷眼看他,“所以呢,你现在是告诉我,你们没责任是吗?” 负责人摇头。 “让你们调的监控呢?” “在这里。”林琳赶紧上前,把平板里的监控画面点开。 她提心吊胆的,生怕段总不一高兴,连她一起怪。 天啊,段总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段云帧拿过平板,一眼扫过视频,直到画面里出现一个戴着鸭舌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 段云帧的瞳孔一缩。 这个身形,和那个人很像! 会是她吗? 他按住暂停,想要放大画面。 可即便放大,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 只能隐约的判断出,是个女人,身高约莫在一米六五这样。 段云帧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布满了阴霾。 他身上的低气压,让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乔念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他一直盯着监控里的人,就好像他认识对方。 第257章 过分紧张 林琳害怕地往乔念身后站了站。 其余人在这样的气压下,纷纷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特助这才赶紧开口,“段总,监控里拍的不清楚,看来要调取公司附近的监控,才有可能查到是什么人做的。” “要不,这件事交给我来查?我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查到。” 陈特助这么说了,段云帧的脸色才稍微好转。 他把平板交给陈放,“不是尽量,必须把这个人给我查出来,还有你们,查不出来就集体走人。” 他瞥了眼一旁站着的人。 大家的头埋的更低了。 林琳躲在乔念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乔念这才让她先回去工作,又遣散了所有保安人员。 等大家都离开了。 她才走到他面前,“你怎么了?” 怎么感觉他的反应有点奇怪。 段云帧看向她眼中的担忧,勉强的挤出一丝笑。 他尽量的让自己放松可紧绷的神经很难松弛下来,以至于他张口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他只是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缓了好半响,“这段时间,你出入都跟我一起,如果我没时间,就让陈放送你,不要一个人走动。” “不用了吧,我觉得……” “这件事,没得商量。”他打断她的话,坚决的不给她任何拒绝机会,“在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前,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既然在我这上班,我就得保障你的安全。” 乔念望着他,见他眼尾处泛着一层猩红。 “你是不是在担心,是对你不利的人,砸我的车来挑衅你?” 如若不然,他反应怎么会这么大呢? “不管是谁,她的存在就是威胁。”他叹气,揉了下她的头,“我不能让你被她伤到一分一毫。” “她?” 她怎么觉得,他好像知道是谁。 段云帧没有再多说,陈放催促他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段云帧去了会议室,而乔念则回了总裁办,来到自己的工位。 她坐下,整理了一些工作后,看见段云帧开会回来。 他脸色不佳,回了办公室,陈特助就进去跟他汇报工作。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段云帧的脸色很不好看。 乔念看了眼楼上,见段云帧捏了捏眉心。 “组长。” 林琳凑过来。 乔念回过神,看她,“怎么了?” “组长你有没有觉得,段总真的很紧张你。” 乔念尴尬地咳了一声,“你小声点,别乱说。” 林琳笑了笑,“我说真的,我刚才下楼去拿快递,看见一楼多了好多保镖。” “而且一看就是那种练过的,特别能打的肌肉男。” 乔念皱眉,他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其实乔念看见视频,有怀疑的对象。 之前大哥就提醒过她,说陈欣瑶最近过得很不如意,说不定会来找她的麻烦。 乔念刚才让人打听了一下陈欣瑶的近况,才得知,她被她那个表哥纠缠的快要疯了。 陈欣瑶离开公司后,觉得还能掌控她表哥,却不想她表哥还是知道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事情。 于是那男人彻底变了脸,整日把她关起来,拳脚相向,折磨得不像人。 乔念怀疑,砸车的事就是她做的。 毕竟,自己得罪过的人,好像也只有她了。 乔念看了眼楼上办公室里的人,想着还是去跟他说一声,免得他过分紧张。 她来到二楼,刚要敲门,看见他靠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 门虚掩着,没关紧。 乔念推开门,走近一看,他额头出了很多的冷汗。 而且,脸色也很差。 他紧闭着眼,像是做了噩梦。 乔念赶紧拿来纸巾,想帮他擦拭。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却还是惊醒了他。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甚至失控的抓紧,捏得她手骨一阵阵的疼。 乔念吃疼的倒吸一口气,段云帧才反应过来,赶紧松手。 他坐直,见她手里攥着纸巾,明白过来她是想帮他擦汗,“没弄疼你吧。” 乔念摇头,见他喝了好几口水,脸色依旧差的要命,“段云帧,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乔念:…… 不会是因为砸车的事吧? “你其实不要这么紧张,我觉得这件事和你无关,应该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乔念看着他,“你记不记得上次咱们在高奢店遇到的那个女的?” “嗯,你怀疑是她?” “对,之前在公司我就跟她有些矛盾了,后来也发生了一些事,应该是她找我报复,所以你不要太过紧张了……”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还是等陈放查清楚再说吧。 ”段云帧并没有放松下来,可又怕因为自己过度紧张,而让她提心吊胆的。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明天是不是要开庭了?准备好了吗?” “下午跟律师见个面,聊一下细节,应该问题不大。”他笑着,做出轻松的样子。 “你,明天要来看吗?”段云帧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期待。 明天开庭的时候,王家的人说不定也会在现场。 乔念若是来支持他,可能不太好面对王家的人。 他也不想让她为难,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只见乔念点头,不假思索,“当然。” 那一瞬,他心里注满了暖意和信心。 有她陪着,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惧半分。 … 翌日,开庭在下午三点。 乔念中午要见一个施工方,因此耽误了些时间。 等她赶到的时候,已经开庭了。 她打开门,悄悄溜进去,到了第一排,打算坐在离段云帧最近的位置。 却不想,抬眸就看见爷爷和大哥他们也在观众席上。 乔念愣了一下,向爷爷点头打了个招呼。 王建平虽然回了她一个笑容,可乔念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怪怪的。 王家的人不会觉得她白眼狼吧? 关键时候没有支持王以政,反而站在了段云帧这边。 乔念的心思本就比别人要敏感细腻一些,太过于关注别人的感受就会忍不住多一想一些问题,导致自己内耗。 第258章 很心疼他 她硬着头皮坐下,看见段云帧看向她,微扬起嘴角。 其实今天的开庭很仓促,一般起诉立案,法官都会找来双方,先进行案前调解。 可符朝迪的态度很坚决,不肯调解,执意开庭起诉,不仅要段云帧在各大媒体上公开对她道歉,还要他赔偿她名誉受损的费用。 法院见案子无法调解,只能最快的时间安排开庭。 审判长简单的问询了原告被告,得出结论是原告对被告的怀疑是没有证据的指控。 段云帧的律师也是咬死了这一点,想要从证据上进行突破,毕竟符朝迪也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段云帧有自导自演的嫌疑。 根据现场几人的口供,也可判断,段云帧当时在那样情急之下,冒险取出盒子,并非是作秀行为。 王以政正准备反驳以上说法,从他的角度陈述一些观点,坐在他身侧的符朝迪却突然把话筒一抢,“审判长,我有人证!” 王以政愣了一下,明显对于这位突然出现的人证,一无所知。 乔念也愣了一下,心里揪着。 难道是那个拍视频的人被找到了? 如若不然,去哪要什么人证? 就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下,只见门一开,竟是冯阿婆走了进来。 观众席上一时间发出各种惊讶之声。 段云帧拧眉,也有些意外。 而符朝迪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审判长,这位是我的奶奶,冯金花女士,事发后,她找到我,说这一切都是段云帧告诉她这么做的,说是可以帮她要到一些赡养费。” “段云帧利用我奶奶的无知,配合他演了这一场戏,其实就是想要借此炒作,立住他自己的人设,博取流量罢了。” 乔念的心提起,一时没忍住,大声道,“你胡说!” 场内也都混乱起来,发出各种议论声。 记者更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 审判长拍了拍桌子,让大家肃静。 工作人员把冯阿婆带到了人证席位上,法官开始对冯阿婆进行问询,问到符朝迪所说,是否属实时,冯阿婆低下头,用力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他,他让我这么做的。” “法官大人,我孙女是无辜的,她是受害者,你们放过她吧,我这个奶奶不称职,没有帮到她,都是她靠着自己奋斗,才有了今天这样的成绩,是我这个老太婆该死。” 现场一片哗然。 有了冯阿婆的作证,案子存在了极大的变数。 即便是段云帧的律师极力地辩护,法院还是判了符朝迪胜诉。 乔念在观众席位上急红了眼。 审判一结束,大家相继离场。 乔念却赶了出去,跑上前拦住冯阿婆。 她很生气,很不能理解。 “您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她激动地质问,“段云帧冒着被砸的危险,帮你把盒子取出来,那是因为他看见你,想到了他过世的外婆,你怎么能说成是他故意安排的。” “还有,你知道我们为了查清楚你的事,找了多少人,花了多少精力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现在跟我进去说清楚,跟法官说清楚。” 乔念抓着冯阿婆的手臂,想要拉她回去。 冯阿婆被她吓到,想甩开她又挣扎不脱。 符朝迪也用力把冯阿婆拽到她身后去,“你干什么,案子已经判了,你这是威胁我奶奶不成。” 她们的拉扯,引来旁人围观和记者。 段云帧赶来,将乔念拉开,将她护在身前,不让记者拍到她,甚至生气地吼道,“别拍了!” 许是他声音太过震慑人,记者们只得悻悻然放下手机。 而段云帧赶紧带着乔念离开。 他拉着她走了很远,直至无人的地方,直至发现她情绪很不对。 段云帧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眼眶通红,泪花闪闪,鼻头也是红的,脸上的表情却是生气与难过交织在一起。 就好像,今天被冤枉的人是她。 被指责的人也是她。 段云帧心下一暖,心疼地抚上她脸颊,“好啦,不生气了,犯不着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自己。” 他安慰着她,揉揉她的头发,“你看,我都不生气。” “笑一个?” 他哄着她,乔念就更想哭。 明明是他被人冤枉,被人背刺,却还要装作无事来安慰她。 乔念觉得心疼,心里一揪一揪的。 他那么信任冯阿婆,被这件事卷入其中,没有半句怨言,还执意要找出真相。 他做了这么多,却得不到半句感谢,还要被人背刺。 她拉下他的手,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段云帧见状,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入怀中。 他揉着她的后脑勺,又拍拍她的背部,“好了好了,不难过,我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段云帧安抚她好一阵,乔念才哑着声,“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为了她孙女的名誉吧。” “那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啊,再说了,符朝迪都那样对她了,她还要帮她说话?” 段云帧苦涩一笑,“人性都是复杂的。” 虽然他也有些失望。 但好像也能明白,冯阿婆的选择。 冯阿婆当初为了护住符朝迪的名声,即便是被人骗了,也硬生生的咽下这个哑巴亏。 那么,她今天会做出这些背刺他的事,就不足为奇了。 人都是自私的。 只会考虑到自己的利益问题。 乔念替他不值,“咱们不能认,你要继续上诉,直到打赢为止,凭什么你好心帮她拿出铁盒,还要被说成恶意炒作。” “要是一个人做了好事,都要被肆意冤枉,那以后还有人敢挺身而出去做好事吗?” 乔念坚持要他再上诉,绝对不能认输。 段云帧笑着应下,“好,都听你的。” “你还笑,怎么你那么轻松,好像一点也不生气。” “我笑是因为,看见你这么心疼我,我高兴。”他的黑眸里缀着温柔的笑意。 乔念被他看得心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反应太大了。 可她那一瞬间,真的控制不住。 第259章 胜之不武 她心虚,躲闪他的目光,“我,我不是心疼你,我是愤愤不平。” “哦,这样啊,那你哭什么,小哭包。”他说着,还用手指刮了下她脸颊上的泪水,挑眉看她。 乔念的脸上微热,当下找不到词来反驳,憋红了脸也没挤出一句有力的解释。 段云帧脸上的笑容渐浓,“好了,不逗你了,先回去?” “嗯。” 段云帧揉了下她的头,这才拉着她手腕,往停车的地方走。 两人渐渐走远,并未注意到王以政杵着拐杖,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他其实是跟在段云帧身后过来的。 看见乔念急急忙忙的冲出去,他就预感不太好,连忙跟出来看看。 果然就看见她拉着冯阿婆,说了那些话。 看她那么心疼段云帧,王以政的心里有点说不上的怅然失落。 今天这样的意外,也在他意料之外。 这个人证,符朝迪根本就没有告诉他。 他也没想到,冯阿婆会站出来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种感觉,让王以政非常的不爽。 作为律师,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当事人不信任他,在背后搞了很多的小动作。 既然不信任他,又为何要请他? 还有,符朝迪不是和冯阿婆的关系不好? 冯阿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做人证? 王以政皱眉深思,难道,这件事真的是他错了? 是他带着主观臆断去看待段云帧? 这个官司,看上去是他赢了。 可他赢得胜之不武,很是不爽。 王以政站了许久才要转身离开,却不想,身后有人骑着电车过来。 女孩正在看手机,没看到前面有人。 等她发现,已经晚了。 人车一起倒在地上! 女孩也摔在地上,疼得倒吸一口气。 她一看地上还倒着个男人,赶紧爬起来。“你没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看路,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她脸红的道歉。 看来算命的说的很准。 她近日有血光之灾。 前几日差点撞了车,今天又…… 女孩搀扶起王以政,“咦,是你啊,” 王以政疼得额头都冒冷汗。 他觉得自己脚上的石膏白打了。 这下,可能还要再打一次石膏。 他拧着眉看女孩,“你认识我?” “你不记得了?前几天晚上,我在幸福苑小区门口,差点撞到您。” 王以政眯起眼来打量她,“是你啊。” 他咬牙,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 女孩一愣。 她怎么有一种,他要找她算账的感觉。 她低头看了下他的脚和拐杖,这该不会是她撞的吧? 她呵呵一笑,“对,对啊,是我,有什么话,好说。” “我是不是跟你有仇,你就逮着我一个人撞是不是?” 非得把他撞死了,才肯罢休是不是。 一次是意外。 两次就是别有目的了! 他现在怀疑她居心不良。 起码是故意报复。 “你该不会是哪个案子的被告吧?输了官司,找我报复?” “您误会了,我……我真的是不小心撞到您的,哦,对了,我还有要紧的事要处理,你能不能先等我一下。” “你觉得我能信?想跑也编个好点的理由。” “我说的是真的,您放心,我会对您负责,但是能不能让我先去处理一点事?这件事关系到一个好人的名声,我不能不管。”她焦急地说着,吞咽着口水,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王以政蹙眉,“什么好人的名声?” 女孩一时也说不清,“就是最近很火那个新闻,符朝迪和她奶奶的事,拍那个视频的人是我,我听说今天开庭,我得去现场……” 女孩张望着,不知道往哪走,“你是不是这的工作人员,能不能告诉我,应该往哪走,再几号庭审室。” 她真的很着急! 王以政愣住,再次抓紧她手臂,“那个视频是你拍的?” 他神色凛然的看着她。 女孩害怕的点点头,“是啊,是我。” “那你今天来是……” “我是来帮段先生澄清的,视频是我无意间拍下的,后来我拿回家,被我弟发到了网上,我这几天太忙了,就没注意事情闹的这么大。” “你无意间拍下?不是他指使你?” 女孩笑了,“我又不认识他,他怎么指使我?我是京大新闻系研2的学生,去幸福苑就是想找点可用的素材,正好就拍到了那天的事情。” “当时段先生把冯阿婆带出来,可老人执意要进去拿东西,说是比她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段先生二话不说就冲进去了……” “哦对了,当时还有很多人劝那个冯阿婆,说是东西没有人命重要,但她不听。” “我觉得这一刻很值得拍下来,所以就……” 拍完视频,她接到家里的电话,就赶着回家了。 不想,一出小区,差点撞到人。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问了他,是他说没事,她才离开的。 丁梨着急的看了眼时间,“先生,我真的很着急,来不及跟您细说,我发誓,我真的不会跑,等我去处理完这件事,我再来带你去医院,好吗?” 她说着,想挣开他的手离开。 王以政却道,“你来晚了。” 丁梨不解,“来晚了?什么意思?” “已经结束了,一审出结果了。” “啊?那结果是……” 王以政心头一闷,无法开口。 他想起乔念信誓旦旦的说,段云帧不会拿这种事作秀。 而他说她天真,说要让她看清楚段云帧的为人。 可现在呢? 王以政只觉得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这是他当律师以来,经手了这么多案子,最让他糟心的一件案子。 他被当事人骗,又带着主观意念,去审视整件事。 丁梨看他的表情,就猜出了结果,顿时非常懊悔自责,“不会是段先生输了吧?天啊,我还是来晚了。” “我拍这个视频,只是想记录美好,但好像却害了他。” 丁梨很自责,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王以政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甚至有点没脸再去找乔念的感觉。 他要怎么面对她啊。 怎么告诉她,是自己误会了段云帧? 第260章 你很烦耶 王以政叹气,拿出自己的证件,“你好,我是负责这件案子的律师,我姓王,麻烦你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 丁梨看他良久,犹豫不决,“你是段先生的律师?” “不是。” “那我就不能给你,万一你……” “我不会。” 他坚定的说着,“我用我的职业生涯发誓,我不会,我留你的联系方式,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一些弥补。” 丁梨迟疑了半天,想到自己确实也撞了他,这才留下联系方式,“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 他现在哪有时间去医院啊。 他只想看看,怎么补救这件事。 今天到场的媒体有很多。 审判一结束,媒体就会把结果发出来。 估计这会儿,网上对段云帧的谩骂已经堆成山了。 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 势必会对段云帧的公司,也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王以政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就着急离开。 丁梨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丁梨只得纳闷的嘀咕,“你下次可别说我逃跑哦,是你自己不去医院的。” 她拧着眉,到底是谁倒霉啊。 怎么每次都撞到他呢。 突然,她手机响了。 丁梨一看手机,面色就沉重一些。 是母亲打来的。 她接通电话,那头就问,“我不是让你今天到医院来做亲子鉴定吗?你死去哪里了。” “我不做。” “什么意思,你想赖着我一辈子不成?我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女儿,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了,我现在就想认回我的亲生女儿,你的亲生父母都是有钱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总要把我在你身上花的每一分钱都还给我吧,你赶紧来跟你亲生父母做亲子鉴定,等结果出来了,他们才会把钱给我。” 丁梨的鼻子一酸,“您就只是想要钱吗?我会打工还给你的。” “丁梨,你有没有良心?我都病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时间等你打工赚钱?你赶紧的,我们都在医院等你。” 电话被挂断。 丁梨红了眼。 她从小就生活的很幸福。 家里虽不富裕,但父母对她的爱从没少过分毫。 可直到半年前,母亲得了白血病,一切就开始变了。 妈妈喜怒无常,开始赶她走,她知道,妈妈这么做只是不想成为他们的累赘。 母亲见赶不走她,又搬出了一个谎言,说她是捡来的,要她归还这么多年的抚养费。 还说她家特别有钱,只要她愿意回去,她的父母会给他们双倍的钱作为感激。 丁梨吸了吸鼻子,缓了好一会,才骑着电动车去医院。 …… 乔念特别生气。 她捧着手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正在回复网上对段云帧的谩骂和指责。 她越回复,就越生气。 而且,舆论一边倒,谩骂如排山倒海的涌来,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改变的。 纵使她回复了上百条,还是说不过那些网络喷子。 而且,只要她一发支持段云帧的言论,还会有人私信她,骂她祖宗八代。 “这些人也太没素质了。” 她气得把手机盖在沙发上。 段云帧洗好水果,端过来,看她一脸闷闷不乐,便把她的手机拿开,放在最远的位置上,“别看了。” “你别拿走我手机,我还要回复那些人的评论呢。”她起身要去拿过手机,却被他制止。 他抓住她的手臂,本只是想制止她去拿手机,却不料,乔念脚下被拖鞋绊了一下,直接摔坐在他的腿上。 那一瞬,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乔念反应很快。 她要起来,却不想某人把手往她腰上一横,环住她,不让她起身。 而且,某人炙热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烧得她面上通红。 乔念起不来,只得看向他,“你这是干嘛?” “你说呢?” 乔念迎上他眼中的炽烈,脑子好像都一片空白,彼此的目光无声地杂糅在一起,她清晰的看见他一点点靠近,如火一样的呼吸,扑落在她的面上。 她整个人被定住,明明还有时间和余地可以推开他,却在他逐渐靠近的呼吸里,迷失了所有的理智。 当他的唇只是试探的落在她唇上,乔念只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声声震耳欲聋的。 段云帧见她没有拒绝,就不再给她可以思考的空间,再次将唇重重的压了上去。 她唇上的柔软,像花瓣一样,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怎么都亲不够。 他按着她的后腰,将她按向自己,越来越加重这个吻。 唇齿间的不舍纠缠,林林总总带出一室的暧昧。 男人的手掌间的潮热就像是长出手脚,一寸寸爬过她皮肤,大火燎原之势,要将她彻底融化。 或许是隔着太久的思念,彼此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乔念也没有再压抑内心对他的感情。 以前他们在一起,多数是他主动。 她会因为身份和各种原因的限制,而退缩被动。 可这一刻,所有的阻碍好像都不存在了,她也不想再考虑他失踪的真相,只想让这一刻成为永恒。 成年人之间的烈火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乔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怎么被一件件丢在客厅的。 天还没暗下来,依稀有夕阳从窗户洒落进来,乔念觉得晃眼,在那场朦胧的光线里,摇晃着,就好像是做了一场畅快淋漓的梦。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晚上八点多。 她一睁眼,就看见某人在她身侧,正在看她。 她什么都没穿,被他这么看着,有点尴尬。 乔念赶紧拉过被子,挡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睛,“你没睡一会?” “不舍得睡。” “怎么?” “回味。” “……” 她脸上一热,恨不得把被子拉上去,把眼睛也遮住。 段云帧勾唇看她害羞的样子,“还害羞,又不是第一次。” 他扯了扯她的被子,没成功,继续逗她,“来说说,事后体验感。” “你很烦耶。” “怎么了?这么快就烦我了?”他笑起来。 乔念瞪他,“谁跟你似的,做完还来讨论什么体验感。” 他笑意更浓,“我这不是想下一次,让你更满意舒服?” “段云帧,你闭嘴的话,我不会以为你是哑巴的。” 第261章 见不得人 这个人真的很烦,非要拉着她聊聊她的事后感受。 乔念翻过身背对着他,他也凑近,咬着她的耳朵,“说说呗,做的不好的地方下次改进?” “嗯?” “念念?” “宝宝?” 乔念实在被他缠得无奈,而且他一直在她耳边说话,热气直往她耳朵里钻,痒痒的,麻麻的。 她笑了起来,“感受就是,一般,还行。” 反正她不会顺着他的意说。 “不舒服?” “有一点吧。” “哪里不舒服?刚进去的时候?还是后面太用力?” 乔念:……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谈论这些,面不改色,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 乔念没有他脸皮厚,索性打发了一句,“都不舒服,你别问了,我怕你伤自尊。” 突然,门外传来了门铃声。 乔念一愣,这个点了,会是谁来找她? 知道她住处的人并不多。 门铃不停的响着,还传来王以政的声音,“念念?你在吗?” 下一秒,她的手机也响了。 是王以政打来的。 乔念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从床上跳下来,“糟了,三哥来了。” 她赶紧穿衣服,又把他的衣服丢给他,“快,快起来把衣服穿起来,三哥来了。” “他来就来呗,你怎么搞得像是我们两在偷晴。”他往后一靠,偏不配合穿衣服。 “他要是看见你在这,会说我的。” 王以政对段云帧本来就有看法。 突然看见他们在一起了,肯定会说教几句。 乔念紧张的套好衣服,准备去开门,又返回来把他推回卧室里,“你还是别出来了。” 段云帧委屈,“我见不得人?” “哎呀,你听话,先别出来。” 她不想让王以政看见段云帧这个时候还在她这。 这三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起,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乔念觉得很尴尬啊。 就算要把她和段云帧的事情告诉大家,那也不能是这个时候。 她冲他一笑,手指抵上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别出声,在里面藏好。” 段云帧无奈,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见她关上门出去了。 乔念来到客厅,发现她的贴身衣物竟然掉在客厅的地板上,茶几上还有一只拖鞋。 乔念无语,手忙脚乱的收拾。 确定客厅内再没有那些暧昧的痕迹,又跑去开了窗散味道,她这才气喘吁吁的去开门。 门一开,乔念愣了。 不止是王以政一个人,连爷爷和大哥也来了。 她赶紧堆起笑,“爷爷,大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该不会是来给她说教的吧? 因为段云帧的事? 是不是他们觉得审判已经出了结果,认为她还站在段云帧那边是执迷不悟? 三哥这是自己劝不动她,就把爷爷都搬来了? 王以滕看她气喘吁吁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干嘛呢,跑的气喘吁吁的,在家运动?” 兴许是心虚。 听见运动这个词,乔念脸上一热,目光躲闪,“呵,呵呵,是阿,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 “我说你怎么半天不来开门。” 乔念抿唇笑笑,赶紧让开,“爷爷,快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 乔念总担心,他们会察觉到什么,所以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状态。 她甚至都忘了去给三个人倒水。 王建平看她杵在一旁,满脸紧张,便笑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看见我们三个,这么紧张。” “没有啊。” 乔念挤出笑,这才反应过来没倒水,“爷爷,喝茶还是?” “不用麻烦了,我们这么晚过来,是有要事要跟你说的,说完啊,我就得回去了。”王建平招手,让乔念坐下来。 乔念坐下来,听见王以政开口提到段云帧的事,她有点着急道,“三哥,我知道,一审是你赢了,但是我们不会放弃的,还会再上诉。” “我也知道,你们今晚来这,是想劝说我离他远一点,认为我是执迷不悟,但我就是相信他,即便现在的结果对他不利,我也不会放弃的,因为那不是真相。” “如果一个人做了好事都要被冤枉成自导自演,那还有天理吗?以后还有谁敢去做好事?” 她满脸的坚决。 乔念看向王建平,“爷爷,很抱歉,这次我不能站在三哥那边……” 王建平笑了,“傻孩子,你跟我道什么歉,你选择相信谁,那是你的自由,难道就因为跟我们有点关系,就必须站在我们这边?这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难道爷爷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讲理且霸道的人?” 乔念赶紧摇头,爷爷从未要求她,是因为爷爷他们对她太好了,她才会多想。 王建平:“更何况,这件事本来也跟咱们王家没什么关系,是你三哥接的别人的案子,又不是咱们家的案子。” 王建平看她那脸上的纠结,笑了笑,“你啊,就是太敏感,太考虑别人,不过,爷爷有句话想问你。” “您说。” “你怎么就那么相信段云帧呢?你就不怕他真的骗了你?” “他不会。” 乔念坚定的说着,“也许您会觉得我的想法太绝对,那这就是我的感觉,尤其是在这件事上,段云帧更不会骗我。” “为什么?” “段云帧小时候是跟他外婆相依为命的,他外婆能力不大,靠着一点退休钱供他读书,平时生活只能靠捡瓶子和废品得来的一点微薄收入,即便生活拮据,他外婆也从未苛待过他。 他看见冯阿婆,不过是想起了他那已经过世的外婆,所以才会帮她拿回铁盒,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心思。” “而且,他并不是一个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的人,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如果真的想要立什么人设,打造个人流量,早就有无数次的机会去做了,根本就不需要去利用一个和他外婆相像的人。” 段云帧的脑子很灵活,善于利用一切人脉关系。 他若真的想要什么流量,根本就不需要等到现在。 他只是一个专心做实业的人,并没有想要曝光在大家面前。 第262章 百密一疏 王以滕笑了笑,“看来你真的很了解他,阿政,是你对段总存在偏见了,我早跟你说了,不要带着偏见去看这件事。” 王以政内疚,看向乔念,“念念,对不起,这件事的确是我的问题,弄成现在的局面,我也有责任。” 乔念一愣,一时半会的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王以政叹气,“我们这个时候找你,不是来劝你的,而是来道歉,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才能挽回局面。” “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说的,相信段云帧是无辜的吗?”乔念很意外。 三哥怎么会突然改变观念了,不会是她听错了吧? 王以政点头,“是这样的,那个拍摄视频的人,我遇到了,从她那,我才得知真相,之前是我抱着对段云帧的偏见,觉得他就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回去跟爷爷说了后,他让我必须马上来跟你们道歉。” 王以政:“要不你打个电话给段云帧,他不是住在你隔壁吗?把他叫过来,我当面给他道歉。” 起初,王以政也是没什么勇气来面对。 可爷爷说了,既然做错了,记得有道歉和弥补的态度。 而且,此事不能拖延。 彼此间存在矛盾隔阂,就得马上解决,一旦拖上几日,感情就会变了味。 变了味的感情,要想再恢复如此,难如登天。 王以滕也点头,“是啊,念念,你打个电话,叫段总过来呗。” “额,他……他今天不在家,出去了。” 乔念心虚。 而此时,卧室的方向突然传来哐啷的一声,像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声音很突兀,客厅里的人都听见了。 乔念愣了一下。 王建平看向卧室方向,“念念,你家里还有人吗?” 乔念的脸上发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有啊。” 她挤出笑,“可能是我没关窗户,东西吹掉了。” 王建平点点头,四处看了下她这的窗,就起身走至窗边,“怎么也不安纱网封窗呢,窗户这么大,楼层又这么高,很危险的。” 王建平把她刚才推开的窗户拉上,“大晚上的,开这么大的窗户干什么,你不冷啊。” “还好。”乔念紧张的上前,一回头就看见王以滕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看她。 她的脸顿时烧起来。 王以滕笑道,“爷爷,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王建平点头,“也好,那就先回去。” 他看向乔念,“你改天跟段云帧约个时间,去你三哥那,把这件事说开,说明白,大家的心里都不要有疙瘩。” “还有你。”老爷子怒视王以政,“当了这么多年的律师,这次犯下这样的错误,你一定要帮着段云帧把这件事解决了,把人家的名声补救回来。” “知道了。”王以政闷闷的点头。 “另外,念念这的窗户,你也联系人过来,帮她把纱窗安上,做一些安全措施,这太危险了。” 王以政点头。 王建平又跟乔念说了几句,让她有空回去老宅陪他吃饭。 乔念送他们走到电梯口,王以滕才说,“赶紧回去吧,看看你卧室什么东西掉了,别是野猫进屋了。” 乔念尴尬,她怎么觉得,大哥好像知道了? 送走了他们,她回到客厅,这才发现大哥刚才坐的位置上,有段云帧的领带在茶几下。 乔念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她还真是百密一疏! 难怪刚才大哥刚才总看着她笑。 乔念的耳朵发烫。 还有段云帧这个老狐狸。 刚才一定是故意弄出声音的。 乔念走回卧室,打算找他算账。 却不想,推开门,看见他躺在床上,两眼紧闭,像是睡着了。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上看他,“诡计多端的男人,你刚才把我什么东西弄坏了?” 她大概看了下屋内,没看见任何损坏的东西啊。 他是弄什么发出的声音。 段云帧仍是闭着眼。 乔念知道他在装睡。 她捏着他的鼻子,他还是不醒,改为嘴巴呼吸。 她又挠他痒痒,伸手进被窝,去抓他腰上最敏感的地方,这一次,段云帧果然没忍住,笑着赶紧按住她的手,躲闪开来,“我投降!别挠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爷爷他们都在外面,你还故意弄出响声来。” 段云帧勾起嘴角“是啊,我故意的。” “就知道。” “谁让你把我藏起来,不让我见人。” “都说了,现在不是时候,就算要见面,也得约个时间,正式一点吧。” 段云帧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再拿这事逗她,“好吧,我刚才听他们说,找到拍视频的人了?” “嗯,对!” 说起这事,乔念的脸上绽开笑容,像是拨开了层层乌云,总算见到了阳光,她甚至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开心。 “三哥是来跟你道歉的,说是找到了拍视频的人,她可以证明你是被冤枉的。” “这下好了,只要那个人愿意帮你发声澄清,网上对你的诋毁谩骂就会停止,这件事总算能解决掉。” 段云帧看她高兴,心情也好。 他捏了下她的脸蛋,“你怎么比我还高兴。” 从出事到现在。 她比他着急,比他难过,现在事情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她又比他还要高兴。 这天底下,会这么对他的人,怕是只有她了。 也只有她,会这么全心全意的为他想。 段云帧目光灼灼的看她,“我们念念原来这么紧张心疼我。” “谁紧张你了。” 她拉下他的手,还想嘴硬的解释,“我只是……”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凑上前来,吻上她的唇。 他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手则揽过她腰际,将她一下捞到床上。 而他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下面。 彼此对视着,他灼热的视线落下来,吻也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眼睫处,鼻尖处,脖颈,一路往下…… 乔念想推他,气丝不稳的说,“很晚了,你别乱来。” “晚上就该做晚上的事。” 他拉起被子,盖过两个人的头顶。 第263章 商量办法 在一片漆黑中,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段云帧说这一次一定让她舒舒服服,所以这一次他特别有耐心,也特别慢,就像是故意在折磨她,诱着她自己开口求他。 厮混一夜,第二日乔念浑身酸疼。 他们和王以政约的上午见面。 可乔念醒来已经是将近九点钟了。 她急急忙忙的洗漱换衣服,段云帧还要捣乱,从她身后抱着她,亲她耳朵,“你说,我穿什么衣服去见他?” 乔念觉得他很奇怪。 去见三哥,谈事情,还要选衣服? 有这个必要吗? “什么都可以啊,就穿你平时穿的呗。” “不行,总得正式一点,要不你去帮我选?”他看着她,直勾勾的看她。 乔念侧首看他,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我懂了,你是想穿帅点,把三哥比下去。” 这个人总是把三哥当成情敌一样对待。 乔念认真道,“你真的想多了,我跟王以政真的没什么,我对他只是兄妹之情,他对我也是一样的,你不要奇奇怪怪的。” “哼。” 那可不一定。 他不以为然,但也不好说太多,只得说,“我只是觉得,你把王家的人当家人,那我今天算不算见家长?” “见家长,总得正式吧?” 乔念笑出声,“今天只是去谈你的事要怎么解决,见什么家长。” “你不打算把我们的事,告诉他?” “哎呀,等改天找个时间再说。” 段云帧叹气,露出一脸失望,“看来某人把我吃干抹净,是不想负责了,我连个名分都没有,怪不得要把我藏在房间。” “哎……”他叹气,往外走。 乔念见他又和以前一样会耍赖装可怜,唇边的笑容就越深,“你赶紧的吧,我们已经快迟到了。” 等乔念收拾好,段云帧还磨磨蹭蹭的没出来。 她催了好几次,他才穿着一套很正式的西装走出来,里面是深黑色的西装,外面则披着一件深灰的呢子长款大衣。 他本就高,穿上长大衣看起来风姿卓卓,意气风发。 胡须也处理过了,那张风烟俱净的脸上帅气逼人。 他还真是认真的好好收拾了一番。 乔念拿他没办法,只得拉着他赶紧离开。 去的时候,乔念没让他开车,她从他手里把车钥匙夺走,“以后都由我来开车。” “我的腿没事了。” “那也不行,保险起见,还是我来开。” 她说着,推他去副驾驶的位置。 两人来到律师事务所,只见王以政的办公室内还坐着个女生。 丁梨看见他们来了,赶紧站起来。 她先是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对段云帧鞠了一躬。“段先生,对不起。” “我没想到,因为我拍的视频,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丁梨很自责。 段云帧浅笑,“没事,你能站出来替我澄清,我应该感激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本来这件事就是因我而起,要不是我拍的视频,被我弟发到网上,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害你被误会。” “而且,我不是故意藏起来的,确实是最近有点事,我没太注意网上的事。” 丁梨说着,又鞠一躬。 她连连道歉,倒是把段云帧弄得有些不自在了。 而且,王以政见丁梨都道歉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沉默,他也说道,“整件事,我也有责任。” 他看向段云帧。“段先生,是我对不住你了,抱歉。” “不不不,这是我的错,是我该道歉,对不起。” “我也有责任,对不起。” 丁梨:“你说错了,主要是我做错在先。” 这两人好像比赛似得,一人一句对不起,还非要争个责任主要人。 场面一时有些奇怪,段云帧看向乔念,乔念这才赶紧说道,“哎呀,你们先别道歉了,不是来商量怎么解决的吗?” “我觉得眼下先解决问题,比较重要,对不对?”乔念看向段云帧。 段云帧点头,“对,先解决问题。” 乔念拉着段云帧先坐下,见王以政还杵着,就想去拉他。 可她刚要抓王以政的手臂,段云帧就清咳了两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乔念:…… 她抬眸看他,果然见他幽怨的看着她。 这人真是小气。 连抓一下三哥的手臂,他都有意见。 乔念只好收回手,对王以政笑了笑,“三哥,这是你的地盘,你坐下来,说句话啊。” 王以政把她和段云帧的小互动看在眼里,心下一阵酸涩。 其实从昨天一审结束,他看见她那么生气激动的冲出去找冯阿婆理论,他就明白了。 无论他花多少年,用多少精力,他都不可能走进她的心里。 因为她的心里,所有的位置都给了段云帧,根本就没有外人可乘虚而入的空隙。 他无法改变她对段云帧的信任,也无法改变她对他的兄妹之情。 王以政明白,他只有彻底把这个秘密藏起来,才能和她维持这样的关系。 否则,他们之间就会渐行渐远。 王以政扬起嘴角,“好,你也坐。” 他走至沙发区,坐了下来,又招呼助理去准备一些咖啡。 四个人坐下,沉默了好几分钟都没说话。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场白。 乔念见他们都没说话,这才看向丁梨,“请问怎么称呼?” 丁梨一愣,反应过来自己都没有自我介绍,她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姓丁,单名梨,你叫我阿梨就行。” 乔念微笑,“我叫乔念,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丁梨笑着,心情放松了一些。 眼前的女孩太好看,让她总是忍不住多看乔念一眼。 丁梨和乔念简单的聊了几句后,气氛逐渐的轻松起来,大家才聊起了符朝迪的事。 乔念是建议二次上诉。 可王以政说,等二次开庭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而在等候开庭的这段时间,舆论会对段云帧本人以及他的公司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段云帧也点头赞成,“是,符朝迪很会带节奏,她在网上发了感谢粉丝支持的视频,不仅给她自己涨了很多流量关注,也更加深了大家对我的看法。” 第264章 别秀恩爱 符朝迪在网上把她自己塑造成了可怜的角色,把粉丝当成刀,在攻击段云帧的同时,也为她自己迎来了一波泼天的流量。 估计这会儿,她光靠接商单,就能报价几十万了。 丁梨:“那要不,我在自己的账号上发出澄清视频,把事情都说清楚?” 段云帧摇头,“符朝迪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的视频沉底,甚至下架,不会给你被大众看见的机会。” “啊?那怎么办?”丁梨皱眉。 “她不是会利用流量涨粉博关注吗,那咱们不如帮她一把,给她推波助澜。”乔念说着。 “什么意思?”丁梨和王以政一起问。 乔念看了看段云帧,段云帧笑了,懂了她的意思,替她解释道,“念念的意思是,流量会反噬,一旦观众和网友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就会被反噬,而我们要做的是,把她推到更多人关注的地方,她想装可怜,那就让她装个够。” 乔念点头,“嗯,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丁梨眼睛弯弯看乔念和段云帧,一副磕到糖的样子,“哇,你们好有默契啊。” 王以政:…… “可是,我们要怎么推波助澜,让她到更多人关注的地方呢?难道是帮她买热搜?”丁梨又问。 “上节目!”乔念和段云帧一起回答。 丁梨又看了看他们,刚想再说一句他们真有默契,王以政抢先打断了她的话,“哪个节目?” 乔念:“当然是最近关注度最高的访谈节目,三哥,你认识导演吗,问一下他,能不能邀请符朝迪。” “这个我可以帮忙问,我之前在电视台实习过,《爱的距离》这个访谈节目的导演是我学长,我可以跟他说说,就是不知道,符朝迪会愿意参加吗?”丁梨说出顾虑。 访谈节目当然愿意邀请最近话题度这么高的人物。 可万一,符朝迪不愿意参加呢? 段云帧给出几乎肯定的回答,“她不会拒绝的。” 经过这些时日的调查,符朝迪是一个很重视利益的人,她既然赢了官司,就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这个访谈节目,不仅能让她出名,以后的书也更好卖。 这无疑是一个更好出名的机会。 符朝迪又怎么会放弃呢。 丁梨点点头,“好,那我一会就给我学长打电话。” 丁梨的话音一落,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一看,上面闪烁着两个字:曾伟。 乔念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便看见了这个名字。 她不由得多看了丁梨一眼。 曾伟? 这不是曾梦小叔的名字吗? 难道是同名同姓? 丁梨明显不太想接这个电话,直接挂断,可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捏着手机。“不好意思,我先去接个电话。” 她起身走出去。 而这个时候,王以政的电话也响了。 是五婶打来的。 王以政直接接通,“五婶,有什么事吗?” “啊政啊,五婶上次给你介绍的女孩子,你到底去看没有?” 王以政下意识的看了乔念一眼。 他上次才骗乔念说,对那相亲的女孩满意呢。 此刻五婶问起,他总不能说,压根就没见过吧。 那不是说明他在说谎? 他含糊,“还行吧。” “还行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你可不能这么马虎对待,你要是觉得女孩子不错,就去交往试试,多了解一下,不了解一下,你怎么知道人家合不合适呢。” “我知道的。” “一说你,你就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可告诉你,我昨天在老宅,正好遇到曾董来找你爷爷,想把你跟他侄女凑成一对,你再不积极点,到时候就只能联姻了。” 王以政一下就站起来,差点又弄伤打着石膏的那边腿,他疼的倒吸一口气,:“爷爷怎么说,他没答应吧?” 他很紧张。 “我不知道,我哪敢偷听啊,他们在书房聊的很高兴。” “不是,这个曾董是不是故意整我呢。”王以政很无语。 这是摆明了在报复他吧。 因为他上次带着乔念去讨要说法。 让他们曾家难堪了。 他就把他那个问题侄女,介绍给他?让那个女的来折磨他? 那女生好像叫曾妮? 想到那个女人,王以政只觉得头疼,浑身不舒服。 曾董绝对是故意的! 他挂了电话,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 与此同时,丁梨也满面愁云的回来。 她拿起包,“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你们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等我问了我学长,就马上告诉你们。” “好。”乔念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她。 待丁梨走了,她才看向三哥,“没事吧?我刚才听你说曾董?” 王以政有口难言,“哎,一言难尽。” “念念,咱们先回公司吧,三哥应该还有事要处理。”段云帧突然说着,还拉住乔念的手。 乔念错愕看他。 不是说好了,今天先不说他们的事吗? 他怎么就直接叫起三哥了。 王以政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叫我什么?” 段云帧勾起嘴角,笑的特甜,“三哥。” 王以政:…… 他愣了好半响。 先不说,这一身鸡皮疙瘩的事。 王以政再次激动的站起来,“你,你们在一起了?” 他才刚刚接受自己不能走入她心里的事实。 难道就要马上面对她已经和段云帧在一起了? 乔念也不好再瞒着,点了点头,“三哥,我知道,你对他有些看法,但我不想再骗自己,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喜欢他的。 ” 王以政:…… 段云帧第一次听见她这么直接的说喜欢他。 以前他们虽然短暂的在一起过。 但都是他主动,她从未明确的表示过对他的感情。 他心下一动,好似有一股暖流涌入心坎。 对于她的这番话,还真是算作意外惊喜。 段云帧攥紧她的手,“我也是,对你的喜欢从来没减退过半分。” 两人相视一笑,情意浓浓,仿佛这个办公室里只有她和他,完全不顾王以帧的死活了。 王以政更觉得心脏像是被补上好几箭!马上就要千疮百孔了。 第265章 我喜欢你 他一时间说不出祝福的话,只得露出嫌弃的样子,“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乔念笑了起来。 王以政郁闷,挥挥手,赶人,“快走吧,我一会还要见客户,等丁梨那有消息,再说。” “嗯呢,三哥拜拜。” 她笑着,拉着段云帧离开。 段云帧在关门之际,也说了句,“三哥,再见。” 王以政:…… 补刀,段云帧是一流的!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只是来谈个事情,他穿的像是要面见总理。 王以政浑身一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他们是不是太快了? 就不能为了他,慢一点在一起吗? 也不给他一个接受的时间。 正郁闷着,微信上突然弹出了一条爷爷发来的信息:什么时候有空,回来见个人。 王以政:…… 不是吧,爷爷你真同意了? 他坐不住了,直接打了电话过去,老爷子却说,“你急什么,嚷嚷嚷,又不是曾妮,你激动什么。” “不是曾妮?那是谁?曾梦?那也不行,他曾家的女儿都难伺候。” 曾梦那个千金大小姐,架子大的很。 王以政一直都看不得他们这些二代,隔三差五就聚在一起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王建平:“说来话长,我看那女孩还不错,是曾家刚刚认回去的孩子,你好歹也回来见一面,实在不行再另说,咱们不能失了体面。” 王以政很无语,但又无法反驳,索性转移话题,“老头,你宝贝孙女被猪拱了。” “嗯?哪里的猪?” “姓段的猪。” “哦,他啊,那改天让他们回来吃饭,哈哈哈。” 王以政:…… 老头怎么还乐上了。 难道就他不高兴? …… 回去的路上,乔念开着车,段云帧坐在副驾驶,总盯着她看。 他嘴角挂着笑,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乔念被他看得浑身发热,“你能不能别一直这么看我?我在开车,你这样会让我分心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会让人无法静下心来? 段云帧整个人都很荡漾。 他的嘴角也根本压不下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说,你喜欢我。” “我在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含笑看她。 乔念心虚的避开他的视线,佯装认真看前方路况。 她以为自己不回答,他就不会再说。 可段云帧根本就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他自己想了想,“是不是从三年前,在酒吧,你约我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你不会是对我蓄谋已久吧?” 乔念心虚,“才没有。” “那是什么时候?是因为我技术太好,你特别满意?才喜欢我的?” 乔念给了他一个白眼。 段云帧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她握紧方向盘,紧张得手心都冒汗,心跳也加速。 他不会真猜到了,她是从读书时就喜欢他吧? “肯定是在傅家,我总去找你,你喜欢上我的,那时候,是我的颜值巅峰时期,你肯定是被我的颜值和体力给吸引了。”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肯定是了,还有我的身材!你现在还对我那时候的身材,念念不忘,你肯定是馋我的身子。” 乔念:…… “宝宝,虽然我现在身材不如以前,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慢慢锻炼恢复的。” “你够了,谁馋你的身子。”乔念无语看他。 段云帧的嘴角挂着笑意,“不馋吗?” “当然不。” “那你昨天怎么两次高……” “你闭嘴。” 乔念脸蛋通红,瞪了他一眼,“你话真的很多。” 段云帧这才把朝字憋回去,可嘴角却压不下来。 乔念深怕他会继续这个话题,赶紧找了个话题,“对了,那既然拍视频的人不是你的对手公司干的,是不是就可以说明,砸我车的人,也不是他们。” 她看他一眼,见他嘴角的弧度渐渐没了,脸上多了一丝谨慎。 一提起她的车被砸的事,他就好像特别紧张。 乔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总觉得,他好像知道是谁干的。 而且,他特别害怕那个人。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害怕任何人,任何事。 只有在这件事上,她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紧张。 “我觉得,陈欣瑶有很大的嫌疑,要不要让陈特助去查一下,陈欣瑶的动态?” 段云帧点头,“好,我会让他去查。” “嗯嗯,我觉得你还是过于紧张了。” “但愿吧。”段云帧挤出笑来,却是侧首看向了窗外,明显有避开她的嫌疑。 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瞳孔深处的担心和害怕。 … 两人回到公司,各忙各的。 下午下班前,小组把工作汇总了一下,开了个简单的会议。 会议上,段云帧也在。 会议内容很简单,一切都在顺利且正常的推进着,只等着施工团队开展工作了。 段云帧敲定了所有流程没问题后,看了看大家,“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吧,最近大家一直加班,辛苦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这才四点,他就说可以下班了。 小组的成员听到这,都很高兴。 大家鼓掌欢呼,暗戳戳的开始组局约饭。 难得下班这么早,年轻人当然要珍惜好不容易得到的空闲时间去开心一下。 林琳凑到乔念身边,“组长,他们说等一下去吃火锅,吃完火锅去玩溜冰,你去不去?” 乔念眼睛一亮,“火锅啊。” “对啊对啊。” “我……” “她不去,她要跟我……”段云帧替她回答。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段云帧,竖着耳朵在等他的下文。 乔念的耳朵一热,紧张的看他,他该不会是要把两个人的关系公开吧? 都说好了,在公司先保密的。 这个人不会又出尔反尔吧! 段云帧看她紧张得好像都忘了呼吸的样子,这才勾唇一笑,解释,“你们组长一会要跟我去个饭局,她没空。” “哦哦,这样啊。”林琳憋着笑,还以为两个人要去约会呢。 大家相继散去,乔念才瞪了他一眼,瘪了瘪嘴,往外走。 她好端端的火锅局,就没了。 第266章 讨要名分 乔念真以为他是要带她去参加什么饭局。 直到,车子停在了附近的时代商场停车场。 这里是集购物与吃喝玩乐为一体的消费中心,人流量特别大,算是最近比较受欢迎的地方。 段云帧见她满脸疑惑,笑着揉了下她的头,“还不下车?” “你不是说要去饭局?在这种地方吃饭吗?” “不那么说,怎么把你带出来约会?你不是不想公开,那我只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吧。”他说着,完全没在意陈放还坐在驾驶位。 陈特助愣了一下,回头惊讶的看他们,“段总,你什么时候和乔小姐在一起了?” 他还以为,两个人只是关系缓解了一些。 却没想,竟然到了可以约会的程度了? 难怪他今天觉得段总的心情很好,对他温柔,还老看着他笑。 看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段云帧勾起嘴角,“怎么,我们在一起,还要给你打报告?” “那当然不用,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啊。” 陈放也高兴。 真心的替段云帧感到开心。 这些日子,他几乎没在段总的脸上看见过笑容。 更别提幸福了。 可是现在好了。 段总和乔小姐在一起,整个人都活跃了很多,状态也好了很多。 乔念也笑了笑,“陈特助,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陈放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不当电灯泡,我在附近买点东西,一会你们结束了打给我就行。” 陈特助坚持不去当电灯泡。 乔念便和段云帧两个人去了时代广场。 他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另一手还帮她拿着包。 乔念和他从没有这样,像正常小情侣一般逛街吃饭,两人并肩走着,看见想喝的奶茶,他会买给她喝。 乔念点了冰的,可天气太凉,她双手捧着都觉得冷,段云帧就替她拿着,也方便他可以牵着她,等她想喝的时候,他再递到她唇边上。 “我想吃这个。” 走至一家蛋糕店外,乔念指了指橱柜里的坚果蛋糕。 她看了眼上面布满的奶油,有些纠结,“可是,吃了会不会胖?” 段云帧笑着买下来,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吃吧,胖到我身上。” 她笑起来,双眸盈盈闪烁,甜的人心里柔软不已。 看见她笑的那么开心,段云帧心里也倍感满足,他突然发现,原来幸福是这么简单。 只需要看见你爱的人开心,就够了。 他又给她喂了一勺,乔念却推给他,“你也吃。” 他眸光灼灼的看着她唇边沾着的奶油,突然念头一起,心尖涌动着爱意,“我想吃进口的。” 乔念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真的解释,“人家就是用的进口奶油做的。” 话音一落,就见他凑了过来,在她唇边上亲了一下。 乔念的心跳瞬间被扰乱,脸上也红起来。 她害羞的看向四周,人来人往的,他这是干嘛。 乔念的脸上烧得通红,“段先生,能不能注意一下,这是公共场和。” “谁规定公共场和,不能亲自己女朋友?” 他说着,又叹口气,“哎,也是,人家都不给我名分,当然不希望我在公众场合亲她。” 乔念的唇角扬起,“你这是在讨要名分?” “嗯。”他一脸委屈。 “可我不是都告诉三哥了?” “那是我脸皮厚,自己说的。” 乔念憋着笑,“好吧,那你要我怎么做。” “先亲我一下?” “到处都是人。” “哎……”他佯装出失落,要走。 乔念赶紧拉住他的手,踮起脚尖就迅速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段云帧也觉得满足。 他回握住她的手,“这还差不多,走,带你去吃火锅,吃完火锅,哥哥带你去购物,想买什么都可以。” 乔念笑起来,却只在意吃的,“吃火锅啊?真吃火锅?” “我还能骗你这点小事?你刚才看见他们去吃火锅,不是很想去吗?”他都看在眼里的。 她脸上的任何情绪,都在他的眼里。 乔念瞬间高兴不已,想起滚烫火辣的火锅,口水都在翻涌,“我真的很久没吃了。” “这家比较好吃,就是人太多了,它家的午餐肉和肉汤圆可好吃了,还有卤味煮在里面也好吃。” 乔念往里看了眼,好多人。 几乎每一桌,都坐满了。 他们要是进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说不定还要排队等。 他去外面吃饭,应该没有排队等过吧? 乔念刚有这样的顾虑,就见他拉着她要往里走,乔念赶紧提醒。“人好多,说不定要排队的。” “那就排,只要你想吃,排会队怎么了。”他说着,直接跟服务员要了一个号。 果然,在他们前面还有十桌。 段云帧和乔念坐在门口的凳子上,一坐下,旁边的人就夸张的起身躲远,好似他们是什么瘟疫病毒。 这样的行为,是故意针对段云帧的。 那女孩不仅躲开,还嫌弃的发出声音,“这种人还有脸出来吃饭。” “这谁啊?” “你们不知道啊,就是利用冯阿婆自导自演的人,他想红,结果没红成,反被我家金大揭开了他的真面目,现在就是小丑一个。” 乔念皱眉,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舒服。 她想跟这些人理论,段云帧却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笑了笑,“不用影响自己的心情,犯不着。” “可是他们那样说你。”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去吧。” 冯阿婆的事情一出,网上骂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不想因为这些,影响到乔念的心情。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他打定主意要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让她开心的。 至于其他的,他可以当做什么都不存在。 乔念的心情被他安抚好了,她本来以为那人嘴上说说,也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 可是,等他们被叫号入座时。 段云帧刚拿起菜单准备点菜,适才那女孩从他们这一桌走过,就故意把手中的蘸料碟一偏,辣椒蘸水全都倒在了段云帧的肩上。 而女孩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喲,不好意思啊。” 第267章 有她护我 女人笑得恶劣,撂下话就要走。 乔念再也忍不住,“你站住。” 她起身走上前,挡住女孩的去路,“道歉!” 乔念很生气,这人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如果不让她道歉,一会肯定还会故技重施!而且一次比一次恶劣。 她怒视着女孩,女孩笑着,不以为然,“我不是说过不好意思了,你耳聋啦?” “你是故意的,一句不好意思就想走?” “那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给他跪下来吗?他也配?一个连老人都要利用的人,就算我是故意的,那也是他活该!还想让我道歉,做梦去吧。” 女孩瞪着乔念,趾高气扬,“你跟他这种人在一起,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我警告你,赶紧给我让开。” 段云帧拿着纸巾正在擦拭身上的污渍,听见女生跟乔念起了冲突,便走至乔念身前,拧眉看向女生,“你刚才说什么?” 他脸色凛冽,眸色阴沉着,有着隐忍的怒意。 就算她把蘸料倒在他身上,他都没怎么生气。 可她竟然说乔念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诋毁他可以,但他不允许别人说乔念半个字。 女孩被段云帧的眼神吓退了两步,就嚷了起来,“大家快看啊,这个连老人都利用的人渣,现在跟他朋友一起把我拦着要打我!” 四周围的人都纷纷看向这边。 还有人拿起了手机,想拍下来。 只见那女孩装出一脸害怕的样子,“你们要干嘛,打我吗?我告诉你们,大家都看着呢。” 乔念真的很无语。 尤其是遇到这种无赖! 明明自己做错了,还当起受害者了。 她一把拉开段云帧,上前一步,“好,既然你要把事情闹大,我就陪你闹!” 乔念咬牙,“我忍你很久了。” 从刚才排队的阴阳怪气,到现在的故意找茬。 乔念叫来服务员,“你们这的监控是好的吧?” 服务员处理不了,就找来经理,经理起先还想劝解说和,可女孩的态度很不以为然,根本不信乔念能把她怎么样。 乔念见她这般,皱眉看向经理,“你只需要告诉我,监控是不是好的?” “是的,每一个监控都是好的。” “那就行。” 乔念冷笑,直接拨了电话,“喂,我要报警,有人故意把东西倒在我男朋友的身上,损坏了我男朋友的衣服,他的这件外套七万多,这应该是故意损坏他人财物了吧?” 女孩一听七万多,顿时脸色一白,“你骗鬼啊,怎么可能一件外套要七万多。” 经理劝说,“美女,你还是给人道个歉吧。” “不用!”乔念一口拒绝,不给她任何道歉的机会,“我不需要她这种人的道歉,一会警察来了,你照价赔偿就行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凭什么让我赔。” “呵,刚才经理的话你没听清楚是吗?这店里所有的监控都是好的,从刚才进门你故意阴阳怪气,到刚才把东西洒在我男朋友身上,全程都拍的很清楚,至于你是不是故意的,警察会判断。” “我……”女孩慌了。 她就是一个打工的。 一个月最多才五千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赔这件衣服。 “还有,我现在不仅怀疑你损坏他人财物,我更怀疑你涉嫌故意伤人,这是火锅店,如果你手上短的是一碗辣油,热汤,那怎么办?” 女孩被怼的面红耳赤,一旁围观的人也开始帮乔念说话,“这什么人啊,故意往人身上倒东西,还这么猖狂……” “哎呦,这女孩子怎么心肠这么坏。”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得女孩难堪至极。 这时,女孩那桌的朋友才赶紧过来,见乔念不肯善罢甘休,赶紧连连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了。”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值得被原谅的,想私了,可以,赔钱!” 乔念说着,看向段云帧,想让他把大衣脱下来。 却见他黑眸里闪烁着笑意,乐不思蜀的看着她。 乔念不解他在笑什么,“把外套脱了给我。” “好。” 他配合的脱下外套。 乔念递给女孩朋友,“自己去店里问,看看是不是我说的那个价!” “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多钱啊,能不能只赔五千,或者我们帮你拿去清洗,您放心,清洗费用我们出。” 一旁有人看热闹,看到这,忍不住开腔,“小妹妹,人家这件衣服就穿一次的,一洗就变形啦,你去店里问问,这衣服能不能洗。” 女孩和她朋友顿时慌了神,说不出话。 乔念冷笑,“要么赔钱,要么去警局,自己看着办吧。” “姐姐,能不能通融一下,刚才是我冒失了,我跟你们道歉。”女孩上前,鞠躬道歉,又向段云帧认错道歉。 乔念就怕段云帧会不追究,直接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凭什么现在让我们通融?你刚才不是很猖狂吗?” 一旁也有人附和,“就是,刚才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哦。” 女孩:…… “美女,我看你也不小了,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吃瓜群众帮腔说着。 女孩脸上一红一白的,这才赶紧打电话四处筹钱,几个人硬着头皮凑了七万块。 乔念把那件大衣扔给他们,拉着段云帧就往外走。 她气呼呼的拉着他走了很远,一回头见他还在笑。 尽管他在她回头的时候,已经努力克制的绷着嘴角。 可乔念还是发现,他在笑。 她皱眉,“你是不是傻了,一直笑什么。” 段云帧勾起嘴角,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拉近,“某人刚才好像承认我是她男朋友了。” 乔念:…… 就为这? 他一直笑个不停? 乔念无奈,“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有闲心注意这些。” “怕什么,反正我有女朋友会护着我。” 乔念:…… 他看她还是气鼓鼓,捧着她的脸蛋揉了揉,“好啦,不生气了,我们念念还没吃饭呢,就气饱了。” “真的是气饱了。” 乔念很无语,“他们凭什么那么对你,这些人根本就不了解事实的真相,就因为网上的一些不实报道,就在外面这么欺负人。” 第268章 给你补补 “我跟你说,要是打人不犯法,信不信我当时就抽她一耳光,打死她算了。” “这么厉害呢。” “嗯,怕了吧。” “我不怕,你又不打我。”他说着,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 他身上暖暖的温度,让乔念莫名其妙的心酸。 想到他被人误会谩骂,她心里就很堵得慌。 乔念抱着他,声音有点哽咽,鼻音很重,“真想早点让事情真相大白。” “不急,肚子饿不饿,咱们换家店吃?” 乔念摇头,“不吃了,没心情。” 不是没心情,而是担心。 担心又遇到刚才那种人。 毕竟他现在负面新闻缠身,陪着她在这商场走动,总会有人侧目看他,议论纷纷。 有人嘲笑几句,有人则干脆打着正义的名头来找茬。 乔念不想他被人指指点点点,这顿火锅也不是必吃不可。 “要不,我们回家,自己煮吧?”乔念笑着望向他。 “可以啊,想吃什么,哥哥做给你吃。” “不会是切到手指那种吧?我可不会负责的哦。” 段云帧笑出了声,“保证不切到。” 两个人说好了去买点菜回家做饭,可逛超市的时候,段云帧却接到一个紧急电话,让他马上开电脑处理工作。 于是,两人只好返回公司。 他在办公室内开视频会议,乔念则去茶水间,泡了两份面。 等她端着泡好的面去找他,见他还在工作。 乔念本来不想打扰他。 她端着面要折回去,却被他叫住。 段云帧招手,“过来。” “你开完会了吗?” 他但笑不语,看她手里端着两碗泡面,赶紧起身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方便面,“怎么就吃这个。” “简单快速又好吃。” 他坐下,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那你先垫几口,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呢?” “我不饿。” 乔念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注意到电脑的视频会议没关掉。 那头好几个人都满是惊讶且八卦的看着她。 乔念愣了半响,尴尬的赶紧转过身去,小声责怪,“你怎么没关视频。” 她要起来,他却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打个招呼?” 乔念无语,“都说好保密的,你怎么这样。” “没事,他们在海外分公司。” 乔念:…… 海外怎么了?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要不了一分钟,她和他在一起的事,会传的全公司都知道。 她红着脸,“你赶紧放开我。” 段云帧笑起来,“怕什么,你看,还有你认识的。” 他指了指电脑里的人,“刘三土,怎么见人不打招呼。” 刘垚收起快惊掉的下巴,这才赶紧给乔念打招呼,“嫂子!” 他这声嫂子,还是以前叫习惯了。 乔念有点尴尬,分不清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清了清嗓子,“别乱叫。” “哦哦,你现在不是嫂子了。” 段云帧瞥他,脸色一沉,“怎么不是嫂子?” 刘垚笑着一拍脑门,“看我,都忙糊涂了,对对,也是嫂子,嫂子好。” 他一直以为,两个人没有交集了。 哪知道,段云帧不声不响的就把人追到手了。 不过想想也能猜到,从段云帧决定要回国的那天起,估计就是冲着某人去的。 当时他们在国外发展的前景更好,可段云帧执意要回国,而且不回江城,偏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京城。 刘垚知道,京城有乔念在。 刘垚一直对乔念心存愧疚,那就是她曾经找过他,询问段云帧的下落。 当时帧哥让他什么都不用说。 可他想的是,不如让乔念死心算了。 所以,他说的是,“别等他了,他回不来了。” 后来,每次想起她当时哽咽的样子,刘垚就觉得自己不是人。 刘垚想解释吧,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傻乐,琢磨着得找个时间负荆请罪去。 段云帧简单的把工作交代清楚,这才挂了视频。 他看着她,撩起她脸颊边的发丝,“还吃不吃面?不吃的话,咱们去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走,带你去看。” “嗯?” 他拉着她往外走,出了办公室进电梯,直上楼顶。 一到顶楼,乔念就先闻到了很香的牛油味。 只见顶楼露台上,陈放正在摆桌子,布置火锅的锅炉。 他把一盘盘食材放在一旁,“段总,这就是乔小姐喜欢的那家火锅店,你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要准备的。” 乔念很惊喜,“是刚才那家火锅?” “嗯,去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遗漏了,就他们再送来。” 乔念跑上前,大概的扫了一眼,都是她爱吃的东西。 小酥肉,虾滑,生蚝,毛肚,黄喉,肉汤圆…… “够了够了,哪里吃的完。” 陈放笑着,“那段总和乔小姐慢用,有其他需求再喊我。” 陈特助离开,段云帧拉开椅子,让她坐在他的身侧。 火锅香味扑鼻,把馋虫全都勾出来了。 滚烫而新鲜的食材,放入口中,味蕾上是极致的体验。 段云帧不停的给她夹菜,乔念也给他夹了一块,却没发现那是生蚝。 她放入他碗里,他就笑。 “笑什么。” 她发现,他今天特别爱笑。 好像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好笑,有时候笑得还特别不怀好意,比如现在。 段云帧夹起那块生蚝看了看,“都说生蚝是男人的加油站,你这是希望我在床上多加油?给我补补?” 乔念听着,差点被火锅呛到。 段云帧赶紧拍着她的背,递饮料给她,“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以后吃火锅,都不能逗她。 呛到可不得了。 乔念瞪他,还是要解释清楚,“我给你夹菜,不是给你加油,是让你也多吃点。” 他笑着,见她较真的模样,只觉得可爱,“嗯,知道了,我们念念多吃点就行。” “你这个人,脑子里就不干净,吃个生蚝你都想歪。” 她皱了皱鼻子,又吃了一块毛肚,眉开眼笑,“哇,好好吃。” 这顿火锅,乔念吃的心满意足。 段云帧却吃的很少。 等吃完了,两人散步回家,她才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他正在吃中药,哪里能吃辛辣的东西。 她自责,自己竟然现在才想起这事。 “糟了!” 第269章 怎么弥补 她表情凝重的看他。 段云帧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紧张的问,“怎么了?” “你不是在吃中药?哪里能吃辛辣的东西,不好意思,我才想起来。” 乔念满是自责。 “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他捏了下她的脸蛋,“一两次也没多大关系的。” “抱歉,你一直想着我想吃什么,我却……”她越说越自责。 就因为看出她想吃火锅。 他不仅陪她去人流量很大的火锅店,又给她买到公司,就是为了满足她想要的。 可她光顾着自己高兴,却忘了他还是个病人。 “傻瓜,这点小事,自责什么。” 他揉了下她的头,“真自责的话,不如,晚上在床上弥补我?” 乔念:…… 又提这个。 他怎么脑子里就这点事? 她的自责瞬间没了。 “你就知道想这些。” 他笑起来,“乔小姐,有件事我很好奇,还望告知。” “嗯?” “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想过?” “想什么?” “就是做……” “没有!”乔念反应过来,一口否认,“没有没有!” 段云帧笑着,“那你猜我有没有想?” “不想猜,没兴趣知道!” “我……”他偏要说。 乔念把耳朵一捂着,索性走在前面,“你真的很烦。” 她快步往前走。 段云帧笑着,慢悠悠的跟着。 直到,他察觉到身后好像有人跟着他们。 段云帧回头,瞥见一个女人。 女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清长相,可这个身高让他浑身一震。 而且,女人见他回头,迅速转身就走。 段云帧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住。 准确而言,是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他快步朝着女人追去。 乔念听见动静,回头见他跑着追出去,也愣了一下。 她赶紧跑向他,见他跑到路口,一把抓住了一个女人,并掀掉了女人的帽子。 那女人也吓了一跳,满脸惊恐的看他,“你干什么!” 段云帧拧眉,看见对方的脸不是他以为的人时,他有一瞬失神。 但他仍旧没有松手,脸色紧绷着,警惕的问,“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女人用力的挣扎,“你神经病啊,谁跟着你了,这条路是你家开的啊。” “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帅哥,我要回家好不好!我家也住这边,我不走这条路,难道飞回去啊。” “那你跑什么。” “我……”女人有些无语,只得拿出手机来给他看,“我老公打电话叫我去门口接他,谁跑了,你赶紧放开我,简直是莫名其妙的。” 女人挣开。 而这时,她口中的老公也跑上前来,以为段云帧在为难他老婆,上前就推了段云帧一把,“你干什么!” 乔念见状,赶紧上前解释道歉,“不好意思,是误会!” “他认错人了,真的抱歉,对不起。” 她一直道歉,男人才拉着自己老婆离开。 两人走后,乔念看着他,见他脸色微白,额上有冷汗。 这样的冷冻,他却惊出一身冷汗。 她踮起脚尖用袖子帮他擦了擦汗,“没事吧?” 段云帧摇头。 他稳下心绪,逼着自己回过神来,“我以为是有人在跟踪我们。” “你太紧张了。” “也许吧。”他叹气,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着。 他不能让她出事,绝对不能。 那个女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他应该早点和乔念坦白的。 可他,不知道如何去开口。 他要怎么告诉她,他的母亲就是一个疯子,是一个有着躁狂症的精神病? 而且她的这种躁狂症,还不知道会不会遗传。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都梦见那个女人站在他的床边,笑着告诉他,阿帧,你嫌弃我,可你想过吗,你是我生的,你以后会跟我一样喜怒无常,伤害你身边的人。 每次梦见她,他都会惊出一身的冷汗。 这也成了他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结。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找医生,想要得到最准确的说法,证明他不会携带她身体里的那种狂躁基因。 可他一直没有找到。 所有研究基因学的人面对他的提问,都无法给他一个百分百确切的回答。 想到这事,段云帧就突然很害怕。 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和她一样。 他更怕他会伤害到乔念,怕乔念会离开他。 他收紧手臂,将头埋在她的肩上。 乔念的体温和身上香香软软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息间,也让他的情绪一点点被抚平。 乔念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她就像是哄小朋友似得,摸摸他的后脑勺,又拍拍他的背,“别怕,我在。” 段云帧心里一暖,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的念念太好了。 他这辈子能遇到她,拥有她,就像是花光了所有的好运。 … 经过了火锅店的事件,乔念觉得很有必要尽早把冯阿婆的事情弄清楚,还段云帧清白。 否则,他总是过分紧张。 回到家后,她就联系了丁梨。 丁梨没想到她这么晚了还会打电话来问,赶紧说了抱歉,“不好意思,我忘了告诉你们了,学长那边我已经问过了,但他说要提交申请,能不能批下来,要看台长的意思。” “等他回复我,我再告诉你,可以吗?” 乔念回头看了眼已经睡着的段云帧,“嗯,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的。” 乔念挂了电话,到床边看他,见他皱着眉,不知梦见了什么,浑身都很紧绷。 他睡得很不安。 甚至有马上要醒来的趋势。 容姨说他睡眠很不好,有时候一天下来,恐怕只睡了一两个小时。 乔念钻入被窝,主动抱住他。 许是感觉到她的靠近,段云帧的身体才渐渐的放松下来,呼吸也渐渐的平缓。 …… 翌日下午,乔念等到了丁梨的好消息,说是节目组已经通过了邀请符朝迪的申请,而且符朝迪也同意参加。 这个节目不会进行任何的彩排,要的就是被采访者的真实反应。 所以每一期的节目,不仅收视率很高,在网上的关注度也很高。 基本上每一期节目开播,就会带动一条新的热搜。 第270章 访谈节目 而符朝迪还没有参加节目录制,就已经在网上冲上好几条热搜了。 她的事情本身关注度就很高。 群众和粉丝得知她要参加这个节目访谈,都对此很有兴趣。 一时间,现场的票都被卖爆了。 符朝迪得知现场的票在一小时内卖空了,很是得意。 她因为这件事,一夜涨粉三百万。 如今她的商业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写作的收入,甚至比一些明星都要高。 广告商单都来找她,还有出版社想高价签下她的新书。 符朝迪很满意现在的一切,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敷着面膜,打算以最好的状态去参加节目。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符朝迪撕下面膜,快步走下楼,去了地下室,一把就推开了一扇门。 里头正在睡觉的冯阿婆,被她吓了一跳。 但一看是自己孙女来了,冯阿婆赶紧坐起来。“小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我有件事要交代你。” “你说。” “明天跟我一起去参加节目,那个是现场直播的节目,你可别乱说话。” 符朝迪拉开椅子坐下来,又觉得屋子里臭哄哄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老人味道。 她忍着恶心,“听见没。” 老人叹气,“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人家会问什么,但肯定会问到几件事,第一,是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丢掉我。” “不是的,我跟你解释过了,我带你去那是要找人跟你妈妈治病。” “你不可以这么说!” 符朝迪生气的说着,“你要是这么说,网友和观众就不会可怜我。” 也不会觉得冯阿婆很可恶。 符朝迪要的就是观众厌恶冯阿婆,觉得她是个坏奶奶,这样一来,她还愿意既往不咎的给她养老,那粉丝就会觉得她很有爱心。 而且,就算以后她真的不管这个老太婆,别人也不会道德绑架她了。 反正,符朝迪是没打算一直管她的。 等这件事的热度退下去,她就会把这个老太婆赶出去。 她可没忘记,这老太婆在她小的时候是如何嫌弃她只是个女孩子的。 在她的记忆里,奶奶每次看她,都会叹气的说,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 她上学时成绩很好,老师到家里家访,一直夸她有出息。 老太婆却说,“那么出席有什么用呢,又不是个男孩子。” 这些记忆,一直烙印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也根本不相信眼前的老人是爱她的。 虽然陈东阳说,老太婆是为了保护她的名声,才给了那一百多万。 大家都觉得,这件事可以看出老太婆是爱她的。 可符朝迪不这么觉得。 首先,是老太婆太蠢。 其次,她一定是因为没有给钱给自己儿子治病,导致儿子死亡,所以心存愧疚…… 总之,绝不可能是因为爱。 冯阿婆不解,“那我要怎么说。” “你要承认,你就是想把我丢了,你得告诉大家,因为我是女孩,你不想要,你以为把我丢了,我妈就能继续生个男孩。” 冯阿婆叹气,“你这是要我骗人。” “骗人怎么了,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这么说,大家就会来骂我,说我撒谎,那我这么多年努力的一切都没了。” “你要我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嫁得出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按你说的做,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 “还有!主持人肯定会问起段云帧,问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你也要按我们之前说的那样回答,最好是补充几句,说他威胁你,你没有办法,很害怕他报复之类的。” 冯阿婆已经对段云帧感到很抱歉了。 她以为上了一次法庭,作了证,这件事就应该结束了。 哪成想,自己还要去电视上说段云帧的不是。 冯阿婆有些犹豫,“一定要这么说吗?” “当然。” “可是这样做,不是把人逼死吗?”冯阿婆虽然不玩网络,但出门也能听见大家在议论这件事的时候,都会把段云帧骂的狗血淋头。 甚至把他全家八代都诅咒了。 符朝迪冷笑,“你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大老板,资产过亿,哪那么容易逼死他,他最多就是被人骂几句,其他的一点影响都没有。” “但若是你不这么说,被骂的人就是我,到时候我写的书,一本都卖不出去,我还要承担违约赔付,我才是要被你逼死。” “老太婆,你已经对不起我爸了,你可别又来害我。”符朝迪咬牙说着,“当初要不是你舍不得拿钱出来给我爸治病,他就不会走,我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没了爸爸。” “所以你现在得按我说的做,否则,我……”她眼眶猩红,撂下狠话,“否则,我就去跳楼,反正我要是什么都没了,我就不活了!” 她说着,起身就走。 老人的眼眶里瞬间布满了泪水。 她捂着心口,低声哭了起来,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 翌日。 演播厅内,聚满了人。 观众席位上,没有一个空余的位置。 虽说这访谈节目的热度很高,但能够现在就爆满的,还是第一次。 电视台的人也很重视这次的访谈,提前就测试调整好了所有的机位,以保证节目能够同步直播。 主持人邀请符朝迪上台,她一上台,前排的粉丝就热烈的欢呼,场面堪比个人见面会。 符朝迪带着冯阿婆入座,主持人则坐在另一侧。 一开始是比较轻松的话题,主要是聊到符朝迪是怎么选择写作这一行的。 符朝迪握着话筒,“因为我想要通过文字,改变我自己的命运,我也很清楚,手里的笔是我唯一翻身的希望。” 既然提到了不堪回首的命运,那也就给了主持人切入话题的机会。 主持人又问,“大家都知道,朝迪才刚刚打赢了一起官司,能跟我们具体讲讲吗?” “是这样的,那位段先生其实是负责幸福苑改造的负责人,他可能是了解过我奶奶的情况,就想要利用我奶奶的事情,把之前幸福苑的负面新闻压下去,另外塑造他自己的好人人设。” 第271章 现场打脸 “他为了红,利用威胁我奶奶,恶意的诋毁我,这是我坚决不能容忍和退让的,所以我坚持要起诉他,我的律师当时告诉我,这很难打赢,但我还是要坚持试一试。” 主持人:“您刚才说,这位段先生还威胁您奶奶了吗?” “是的,我奶奶最近都不敢出门,特别害怕他报复。” “听说那位段先生有权有势,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我奶奶特别怕他会报复我。” 主持人看向老太太,神色严肃,“冯阿婆,你能跟我们说说,段先生是怎么威胁你的吗?” 话筒给到老人。 可老人握着话筒,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长达了好几分钟的沉默。 符朝迪有些坐不住,笑着解释,“她太紧张了。” 主持人,“奶奶,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简单的聊一下,你可以跟我们说说吗,他当时是怎么威胁你的。” “他……” 冯阿婆看了眼孙女。 见符朝迪着急,她想起孙女的警告,这才说,“他说,如果我不照着他说的做,就打死我。” 现场一片哗然。 四处都是对段云帧的骂声。 大家觉得这个人太猖狂了。 他到底什么背景,竟然如此威胁一个老人。 乔念和段云帧也在观众席上。 只是,他们戴着口罩和帽子,很难被发现。 乔念听见这,差点就沉不住气的起身反驳。 幸好,段云帧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制止了她。 而台上,主持人的面色凝重,“他是什么时候威胁你的呢?” “是,是……拍视频的时候。” 主持人:“那拍视频的人,也是他安排的吗?据我了解,当时房屋到倒塌了,这些难道都是他安排的吗?” 冯阿婆低下头,很是心虚,“是。” “奶奶,那铁盒里的作业本和试卷,也是他让你放进去的吗?” 主持人问题太多,冯阿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也怕自己说错了话。 她摇头。 可一看孙女脸色不好,又赶紧点头,“是,他,他让我放进去的。” 主持人觉得冯阿婆模棱两可的说法很奇怪,“奶奶,你确定吗?” 冯阿婆赶紧看向符朝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频频看向符朝迪,就好像说的每一话都要得到她的允许。 符朝迪着急,忍不住在心底骂道,真是蠢死了,主持人问她,她回答就是了。 总来看她干什么! 符朝迪挤出笑,“我奶奶年纪大了,又受了惊吓,所以才会给出不太确定的回答。” 她看向主持人,“我来回答吧,盒子里的试卷是段先生让我奶奶放进去的,目的就是让大家注意到我的名字,然后诋毁我是一个不孝顺的人。” “段先生应该是事先调查过我,知道这件事一旦扯到我身上,就会引起很大的关注,他虽然在视频里没有直接诋毁我,可是通过展现我奶奶过的很不好,利用这些,让网友认为我不孝,让他们来网暴我。” “其实,我奶奶真的很重男轻女,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尽到赡养她的义务。” 主持人笑了笑,“看的出来,小迪是一位心地很善良的人,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您说。” “我看网上说,冯阿婆到处找人借钱,说是给了你,有这回事吗?” “当然没有,至少我没从来没收到过,她可能是有找人借过钱,但这笔钱,并没有给我。”符朝迪笑着。 “是已经确认过了是吗?” “是的,我问过我身边所有人,都没有收到。” 符朝迪的话音一落,就发现观众席位上,大家频频低头看手机,就好像手机上出了什么爆炸性的新闻。 她突然间,有点不安。 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的聊着什么。 主持人也注意到观众的不对劲。 紧接着,就有人举手提问,“符小姐,你刚才说,你核实确认过,没有收到那笔钱,那网上的视频,你怎么解释?” 符朝迪不安,“什么视频?” 主持人看向导演,导演这才安排把网上爆出的视频倒入现场的屏幕上。 只见屏幕上清楚的展示,一个穿着破旧的老奶奶提着一个麻袋,走到她的工作室,几次张望询问后,才把一个封好的黄色盒子交给前台工作人员。 视频播到这,符朝迪的脸上已经一阵火辣。 犹如被人打了好几巴掌。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工作室的监控竟然会泄露? 难道是有人背叛了她? 她着急要解释,可视频又切到下一段。 只见视频里是停车场! 符朝迪看到这,紧张的叫停,“我可以解释。” “别播了!” “我叫你们别播了,暂停!”她起身,激动的嚷着。 可视频仍在继续。 在所有观众面前,视频持续播放。 只见停车场内,符朝迪从电梯口出来,走向自己的车。 她正要上车。 前台员工跑了出来,把盒子交给了她。 符朝迪不耐烦的问,“这是什么?” “不清楚,一个自称是你奶奶的人拿来的。” 符朝迪的脸色一变,她几下就拆开了盒子,却从盒子里掉出了一沓钱。 她愣了一会,见前台错愕看她,赶紧解释,“估计是来还我的。” 符朝迪捡起地上的钱,塞给女生,“拿去给大家买点吃的,算我犒劳大家最近加班辛苦了。” 女孩顿时开心的连连感激。 视频就播到这。 现场一片寂静。 符朝迪的脸上一红一白。 冯阿婆也愣了,一心要纠正还钱这回事,“小迪,这钱是我筹来给你治病的,你怎么能说是我还给你的呢。” 主持人马上抓住机会询问,“治病?小迪生病了吗?” “是啊,我看新闻上说她不开心,叫什么郁症,所以我……” “你闭嘴!” 符朝迪失控的朝她喊道,“你在这乱说什么。” 观众看见她这么吼老人,一时唏嘘。 符朝迪这才意识到,节目还在录制,甚至还在同步直播。 不止是现场的观众看见了她的失态,还有无数的网友,都正在看着。 她一下就慌了神,要走人,不想录了。 她抓起冯阿婆的手,“走,我们不录了。” 第272章 后悔参加 符朝迪一把拉起冯阿婆,就要走。 主持人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劝说,“小迪,咱们能不能先冷静一下?如果有什么误会,当着大家的面,心平气和的解释清楚不是好吗?” “我没什么可解释的,你们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视频放出来,这是侵害我的权益,我可以告你们!” 符朝迪面色铁青,咬牙说道。 可主持人仍是微笑道,“我们也是想了解所有的真相啊。” “你要了解什么真相?难道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符朝迪很无语。 那段视频一播出,现场的观众一片唏嘘声。 她已经能想到,自己将要面临一场怎么样的舆论风暴了! 她现在甚至很后悔来参加这个节目。 他们邀请她的时候,说是会帮她宣传新书,一些不该问的也不会多问。 可结果呢? 符朝迪执意要走,主持人拦住,她便当着所有的面怒斥道,“你马上给我让开!我叫你们别拍了!听不懂人话是吗?” 她抬手挡脸,见摄影机位还是对准她,她有些急切的指着导演。“别拍了!” 冯阿婆见她如此失控的歇斯底里,也想劝说她,“小迪啊,你别这么激动,有什么话就慢慢说清楚。” 符朝迪一把甩开她的手,“都是你!” “谁让你乱说话的?” “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啊。” 她红着眼控诉,冯阿婆当即红了眼,感觉到很委屈,“我,我没乱说什么啊。” “都是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甚至连冤枉段先生……”奶奶着急解释,一时间忘了这是在录节目,便说漏了嘴。 符朝迪的脸色一白,不管不顾就上前捂住她的嘴。 可,还是迟了! 主持人听见了! 前排的观众也都听见了! 观众席位上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符朝迪的脸上一红一白,当下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主持人抓住这个机会,急忙询问奶奶,“奶奶,您刚才说冤枉了段先生,请问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 冯阿婆很为难。 符朝迪将冯阿婆拉到自己身后,挡在她面前,也挡住了主持人的视线,“你别再问了!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套路我?” 主持人无语得笑了起来,“我没有套路你啊,小迪,我只是正常访谈。” “正常?邀请我来参加节目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说是我不想回答的问题,你们都不会问,那现在呢?” 符朝迪红了眼眶,“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主持人无奈看她,“朝迪,首先我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没有对你进行所谓的套路和攻击,其次,你完全拒绝让奶奶开口说话,是因为有什么隐情吗?” “奶奶刚才说冤枉了段先生,我相信在场的观众都听见了,不知道我认为的这个冤枉,是不是指的段先生从来没有威胁过奶奶,还是说,他没有指使奶奶这么做呢?” 主持人说完,又看向冯阿婆。 可冯阿婆却不敢回答,甚至都不敢去看主持人的眼睛。 她低着头,不去看现场的任何一个人。 观众席上也频频有人发出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冤枉是什么意思?” “冯阿婆看起来好像很怕她生气,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还说段先生威胁了冯阿婆,我看是她威胁的吧。” 无数数落声,质疑声频频响起。 符朝迪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钟,就要彻底被人扒的一干二净了。 到时候,她想要让公关来处理,恐怕都来不及了。 所以,当下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 符朝迪依旧是拽着奶奶要走。 她强行拽着奶奶下了台,奶奶跟不上她的脚步,差点摔下去。 在场的观众见状,都暗暗倒吸一口气,惊呼起来。 好在,奶奶只是绊了一下,并未摔下去。 符朝迪见有人拿起手机在拍她,赶紧拉着奶奶继续走。 然而,两人走至台下出口,却被人拦住。 摄影师把机位对准他们。 大家也都看了过去。 只见丁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她与符朝迪打了个正面。 符朝迪不解看她,不明白她是谁。 只觉得眼前女孩的出现,让她莫名的心慌。 紧接着,丁梨绕过她,快步走上台,拿起话筒,“大家好,我就是拍摄视频的人。” 符朝迪的脸色瞬间惨白。 那一瞬,她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女孩是来干什么的! 符朝迪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的下意识动作就是要阻止丁梨说话。 可她快步的冲上去,却被节目组的人拦住。 符朝迪只得大喊,“你撒谎!拍摄视频的人不是你。” 她甚至先发制人的指控,“是不是段云帧让你来的,他让你来给我泼脏水是不是?” “大家别相信她说的,她是在撒谎!” 丁梨冷笑看她,“符小姐,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是不是太过紧张了?” “那是因为……因为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不,你们节目组肯定也都是段云帧安排的,你们是一伙的是不是。” 主持人很无语,“符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存在诽谤的话,我们电视台也是可以告你的。” 主持人学着她刚才的语气,也要告她。 丁梨:“我就是拍摄视频的原作者,我的相机里有原视频,也有时间,这一点,我没必要说谎,一查就清楚了,之后我也会把一切证据都发在网上,大家可以自行判断。” “另外,在这件事一审结束前,我从未见过段先生,也和段先生毫无交集,所以你说我是他指派来冤枉你的,真的就很离谱。 符小姐,是你冤枉段先生,当时的情况那么危险,他毫不犹豫的进去帮你奶奶取出她觉得最重要的东西,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感动的事,当时感动我的,不仅是段先生的行为,还有你奶奶珍藏的爱,沉甸甸的爱。 我作为一名新闻系的学生,只是出于专业本能,拍下了这段视频,想要记录下来,却不想被你说成是自导自演。” 第273章 家有悍妇 丁梨看向观众和镜头,“我可以对我说的每一个字负责,如果我说的不属实,你可以去起诉我,只是这一次,你还能赢吗?” 场面已经彻底乱了。 观众在地下议论纷纷,没想到这件事会有这样的反转。 尤其是特意赶来支持符朝迪的人,从起初的不相信到满心失望,也开始纷纷要求符朝迪给大家一个说法,为什么要欺骗粉丝对她的信任? 大家本来还愿意相信她的。 可她在现场种种反应和表现,实在很难让人再相信她。 而符朝迪,面对大家的质疑和鄙夷,无法接受,也无法给出大家想要的说法,她退后几步,转身就跑着离开了。 冯阿婆还在现场,看着大家厉声指责她的孙女,她赶紧拿过话筒,哀求道,“求大家别再逼小迪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段先生,所有的事情都跟我的孙女无关。” 她哀求着大家相信和放过符朝迪。 可被他们欺骗的观众,却生气道,“你下去吧,老骗子!” “就是,一家人都是骗子,黑心肠!” “下去!” 大家嚷着,甚至还有人激动的拿起手里的矿泉水瓶朝台上丢去,差点就砸到了冯阿婆。 主持人这才赶紧制止,让观众都冷静一些,不要把怒火波及到老人身上。 冯阿婆倍感忏愧和懊恼,她好像又把事情给搞砸了。 她怎么就那么没用呢? 她就这么一个孙女,想要为她做点事,却好像越搞越砸。 冯阿婆含着泪,离场。 节目录到这,已经录不下去了。 主持人说了几句结束语,节目就画上了句号。 观众相继离开,段云帧和乔念也混在人群里往外走,可这时,有人一直往前挤,甚至一把推开乔念。 乔念险些被推摔,幸而段云帧眼明手快的将她搂入身前。 他着急护她,帽子便不小心掉了下来。 男人正要道歉,对上段云帧的视线,一下就认出了他,“段先生?是你吗?你是段云帧?” 一时间,正在散场的观众都频频回头看来。 段云帧和乔念微愣。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围了上来,一边举着手机拍他们,一边询问段云帧对冯阿婆背刺的事,有什么想说的? 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拥挤。 段云帧护着乔念,尽量不让人拍到她,“这件事我没什么想说的,麻烦大家让一让。” 他面色微沉,客气的说着,护着乔念想要走向出口。 可越来越多的人围住着他们,根本很难走出去。 有人只是单纯的想知道段云帧被背刺的感受,或者询问他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是否还会原则帮助一个没有良心的老人。 还有人想要跟段云帧合个影,求他出道去当明星。 甚至还有人是纯找麻烦,那女人举着手机去拍段云帧,拔高音调问了句:“段先生,你今天特意出现在这,是节目组安排好的吗?你们真的在联合给符朝迪下套吗?” 虽然这句询问,混迹在一片声音中。 段云帧自己都没注意到。 可乔念还是听见了。 她脸色一沉,直接仰起脸来看向四周寻找刚才说话那个人,“谁问的?” 她声音微沉,面带厉色,“是谁刚才说,这都是安排好的?” 女人见她如此生气的质问,有些悻悻然的举手,“是我,我有权利合理怀疑。” 乔念看向她,目光中的凛冽扫向女人,看得女人有几分心虚,一时间竟有种被震慑住的感觉。 那一瞬,周遭吵闹的询问声也都戛然而止。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乔念和那女孩的对质上。 只见乔念面带愠色,“你是有权利怀疑,但你能为你的怀疑负责吗?” “在你看来,一个只会利用舆论来抬高身价,逼迫自己奶奶去法庭上做假证的人才是真的无辜是吗?” “刚才她在台上的种种表现你是看不见吗?如果她真的对冯阿婆既往不咎,会给她养老,为什么不承认拿了钱?为什么不承认她奶奶对她的好,却只揪着冯阿婆重男轻女的事,让你们觉得她这个老人不配得到善待呢?” “细节看人品,我相信大家都看的明白,你怎么就看不懂,是聋了还是瞎了,还是心也跟她一样黑了?” 乔念伶牙俐齿的说着,都不带喘气。 她为段云帧据理力争的样子,让人很快就想起了,她就是那日在法庭外拉着冯阿婆质问的那个女生。 乔念的眼眶微红,眼里甚至闪烁着一些激动的泪花。 她就搞不懂了。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还有人像是猪油蒙心一样的固执,偏要把屎盆子扣在段云帧头上。 乔念知道,段云帧把她的头按在他胸口处,挡着她,就是不想她也曝光在媒体前,被网上的人议论。 可这一刻,她也顾不得这么多。 她一点也不在意别人会怎么说她。 但她就是见不得,这些人冤枉段云帧。 适才那女生被乔念怼的面红耳赤。 尤其是大家都很赞成乔念说的,觉得她就是眼盲心瞎,还要继续支持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那女生尴尬,不敢再吭声。 而段云帧赶紧拉着乔念,往外走。 这一次,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快步带她离开,回了车里。 他们一上车,段云帧看她气呼呼的,笑着揉下她的头,“好了,不生气。”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人,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她还能觉得符朝迪是无辜的。” “这社会上什么人都有。” 乔念皱眉,“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像个愤青?” 她也感觉到了,自己最近的状态就像是个随时会跟人干架的斗鸡。 段云帧笑着,“不像,谁敢说我们念念是愤青。” “那我肯定给人的感觉,也是悍妇。” 乔念有点后悔,“刚才应该注意点形象的,是不是有很多人在拍我?” “算了,悍妇就悍妇吧,人善被人欺,凶点也挺好的。”乔念自我安慰的自言自语,而这时,车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喊叫。 段云帧和乔念看向窗外,只见冯阿婆跑着追上符朝迪,符朝迪却甩开她,“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第274章 突然离世 符朝迪用力甩开冯阿婆的手,恼怒的看着她,“你把我害成这样,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是嫌我还不够惨吗?” 冯阿婆着急,“奶奶不想这样的。” “呵,不想这样,可你就是这么做的,我让你上节目别乱说话,你是怎么做的,你是傻的吗?还是弱智,支持人每问你一句话,你都要来看我,搞得好像是我不让你说话,你让大家怎么看我?” “我那不是紧张吗,我怕我说错话呀。” 符朝迪很无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冤枉了段先生,说你给我准备的钱是给我看病用的,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拆我的台。” “现在如你的愿了,我刚才接到了好几个广告商的电话,说我违约,我不仅要把这几天赚的钱还回去,还要偿还天价的违约金。” “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这都是拜你所赐啊。” 符朝迪歇斯底里的吼着,她红着眼,情绪有些失控,“我都不明白了,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恶事,要投胎到你这种家庭,有你这样的奶奶。”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好起来的生活,现在又变得乱七八糟了?我以后要怎么办啊,我的人生全毁了。” 她糟心的跳脚,冯阿婆见她如此,既心疼又自责,“小迪,别怕,有奶奶在,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奶奶都陪你一起面对好不好?” “困难只是暂时的,咱们重头再来,好不好?”冯阿婆甚至天真的要安慰她,可符朝迪听见她说这些,更觉得像个笑话。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目光里满是怨恨,“你陪我面对?难道我现在变成这样,不是你害的?有你在,我的生活只会越来越糟!” 符朝迪撂下话便要走,冯阿婆赶紧又上前拉住她,却不想符朝迪反应激烈的一把推开她。 与此同时,从另一入口处,驶入一辆车。 车开的很快,司机根本没想到会有个人冲出来,就算紧急踩了刹车,也已经来不及了。 在车主感受到强烈碰撞感时,冯阿婆已经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符朝迪当即愣住。 坐在车里的乔念和段云帧也被眼前这一幕惊了好几秒。 那一瞬,整个世界的时间好像都停了下来。 被吓的腿软的司机,一时间也不敢下车来。 段云帧反应过来,立即开了车门下去。 乔念也紧随其后。 他们上前,符朝迪一看见他们,下意识就是想跑。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符朝迪的脸色惨白,转身就慌张离开。 乔念想喊她一声都来不及,只见她迅速上了车,就开车走人。 段云帧赶紧打了120。 在描述老人还有什么症状的时候,他看向冯阿婆,正好对上冯阿婆的视线,冯阿婆抬起手,嘴唇张张合合,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段云帧说。 可她只要稍一用力说话,就会咳出一些血来。 眼前的老人在他最信任她的时候选择背刺,段云帧知道应该远离,可终究是于心不忍,上前来到冯阿婆身边,“先别说话。”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冯阿婆看向他,紧紧抓住他的手,“对,对不起。” 老人浑浊的眼中布满了愧疚,一行泪水滑落下来,她望着段云帧,一声声的说着对不起,一直在重复。 段云帧看见她这般,想到自己的外婆,心里多少有几分不忍。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可冯阿婆并没有等到医生的抢救。 当段云帧和乔念在回去的路上,就接到了冯阿婆已经离世的消息。 她死在了救护车上。 乔念看见他面色微怔,主动握住他的手。 感受到她手上的温暖,段云帧才回过神,心情复杂道,“冯阿婆走了。” “我听见了。” 乔念望着他,“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 她知道,他心里肯定会有一些不好受。 可这件事,错的不是他们。 从一开始,做错事的人就是符朝迪。 是她撒谎,利用舆论来抬高身价,又逼迫奶奶去撒谎…… 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都是符朝迪。 段云帧伸手将她揽入怀里,声音低沉,“确实有点难受,可能是看见她走的这么突然,心里不太舒服。” “确实很突然,最让人唏嘘的是,符朝迪看见出事了,竟然还能离开,我真的是觉得这个人很差劲。” “再怎么说,那也是她奶奶,她把推倒了,撞车了,她竟然还跑了,无论如何也要先把人送去医院,你说对吧?” “就这么一走了之,简直太不负责了。” 乔念摇摇头,一想起符朝迪这个人,都直摇头“最可怜的是那个司机,莫名其妙的摊上这种事。” “是啊。”段云帧的眸中闪过一些异样的情愫,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着,可乔念却总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 她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看见冯阿婆突然离世而难过。 两人回到家后,段云帧也没有去她那 ,他说是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让她先回去好好休息。 他送她到门口,甚至要她先关门,他才回去。 乔念在猫眼处,看见他站在门口,叹了一口气才往回走。 乔念心里犯嘀咕,冯阿婆的事对他影响这么大吗? 怎么感觉他心事重重的? 而段云帧回到自己的住处,直接进了书房。 容姨听见有声音,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走向厨房,就问了一句,“段先生,你晚上要在家吃饭吗?要不要煮多两个菜,给你们庆祝一下?” 容姨也关注符朝迪的事,知道段云帧总算讨回清白了。 可回应她的,是段云帧的关门声。 容姨愣了一下。 她怎么觉得,段先生刚才冷漠疏离的样子,有点像前几个月的状态? 难道是和乔小姐吵架了? 段云帧来到电脑前,打开了电脑就搜索了一年前发生在X国的车祸。 时间过去很久了。 网上残留的新闻很少。 他搜索出来的新闻,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名中国女性,在高速路上发生了车祸,生死未卜,司机酒驾被逮捕。 第275章 已经离世 段云帧的额上一层冷汗。 有破碎的片段涌上脑海,他只要想起这些,就觉得后背发凉。 三年前,他出事后,他的母亲就突然找上门来。 起初,她表现的像个正常人,甚至想要用所谓的母爱和补偿来感动他,留在他的身边。 可常年没有感受过母爱的段云帧,根本就不相信她的突然反省和良心发现。 他排斥她,甚至表明了自己不可能会给她一分钱。 那个女人这才暴露了真面目,她阴魂不散的缠着他,歇斯底里的破坏他身边任何事情。 甚至像个鬼一样,缠着他,让他本就衰弱的神经时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段云帧为了躲她,搬了很多的地方。 可那天,他在赶往X国的路上,中途只是在服务站上了个厕所,再回到车里,当车子行驶到路上,却突然发现她坐在车里对他笑。 他吓出一身冷汗。 生气之下,强行把她拽下车,丢在了路上。 段云帧没想到的是,当他的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从后视镜看见那女人出了车祸,被一辆车撞了。 他虽然踩了刹车,停了下来。 却也没有返回去…… 那一刻,内心是挣扎的。 他不想回去面对她,哪怕她是他母亲。 所以他打了急救电话,便离开了,就和今天的符朝迪一样,离开了。 等过了好几日,他才得到消息,撞她的司机喝了一些酒,而她没有等到医院的抢救,便离世了。 从那日起,段云帧就经常做噩梦。 当时的新闻上虽然写明了车祸中女人已死,可他总觉得她还活着,甚至还在他的身边,盯着他。 就像她说的,她会看着他一步步变得跟她一样,成为一个情绪无法控制的疯子,看着他身边的人全部离开他,成为一个孤苦无依的人。 想起那日在小区楼下看见的熟悉身影。 以及乔念的车被砸,那监控里的女人背影。 段云帧的脸色就越发的苍白。 他拨了个电话,“喂,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无论我怎么查,都显示这个人已经不在了。” 段云帧不信,“不可能。” “段,我觉得你太紧张了,也许真的是你想多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你知道她还有个女儿吗?” 段云帧蹙眉,“不清楚。” “是这样的,我查到她的女儿领取了一笔保险金,如果她没死的话,她女儿怎么可能领得到这笔钱呢?你以为保险公司是吃素的吗,不会让她就这么诈死骗保的。” 男人觉得,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人都死透了。 段云帧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出其他的结果。 可段云帧仍是执意要他再留意那个女人的消息。 段云帧挂了电话,便看见陈放打了好几个电话进来,还发了一段视频,他正要点开视频,陈放又打来电话。 “段总,我把那段视频发给你了,这是我从一辆车主的行驶记录里找到的唯一一段拍到正脸的视频,她的身份我也核实过了,的确是乔小姐说的那样,是那个叫陈欣瑶的女人干的。” 陈放在说的时候,段云帧已经点开视频确认了。 正脸拍的很清楚,的确不是那个女人。 段云帧松了一口气。 难道真的是他紧张过度? 想太多了? 那么,好几次感觉她就在身边,都是错觉? 段云帧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刚咬上,正准备点燃,就看见乔念发来的信息:睡了吗? 乔念:你没事吧? 段云帧捏着手机,看着她发来的消息,心中一暖,仿佛置身于迷雾中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给了他安全感和踏实感。 乔念盯着手机,没看见他回复,想着难道是睡着了? 她翻来覆去的,一想到他刚才不太对劲的神色,总觉得他有事。 所以,这才放心不下,发了信息给他。 又过去了五分钟,还是没回复。 乔念放下手机,想着他可能睡着了。 她闭上眼,准备休息,却突然听见门铃声。 乔念起身走至客厅,从猫眼处就看见他站在外面,还是穿的刚才的衣服。 她赶紧开门。 不等乔念说话,他一步上前,抱住她。 段云帧将头埋在她肩上,他弯下腰抱她,抱得很紧。 乔念一愣,“怎么了?” “没事,让我抱一下。” “你不会是真的被冯阿婆的事影响到了吧?”她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是想他外婆了吗? 乔念拍着他的背,想要安抚他。 段云帧一言不发,紧紧抱着她。 她的气息和温度让他的心一点点暖起来。 段云帧抱了很久,直到他肚子响了几声。 乔念笑了笑,“肚子饿了?” 她拉开彼此的距离,看着他,见他神色好了很多,但还是没有要跟她细说的打算,她只好问,“要不要吃东西?” “吃什么。” “我这好像只有馄饨,是上次三哥送来的,味道很不错,他亲手做的。” “他做的不吃。”段云帧闷闷的说着。 乔念笑起来,“你这是干嘛。” “就是不想吃他做的。” “好吧, 那我给你煮面,我吃馄饨。”她拉着他进屋,迅速去煮了一碗面和一碗馄饨,可她才刚吃一口,段云帧就把她的碗抢走了。 紧接着,他把面条推给她,跟她换了。 段云帧一口吃了三个馄饨,吃得狼吞虎咽,咬牙切齿。 乔念看他气鼓鼓的吃完那碗馄饨,就好像他嘴里咬的不是馄饨馅,而是王以政的肉。 乔念忍着笑,“还要吗?冰箱里还有。” 段云帧:…… 他放下汤匙,一想到王以政经常给她送吃的,他心里就闷闷的。 尽管他也高兴,有人能对她好。 可王以政对她的好,和王家其他人不一样。 所以,只要一想到这些年,王以政靠着这些事情已经把乔念的胃口拿捏住了,他心里就闷闷的。 “你喜欢吃馄饨?”他问着,以前也没发现啊。 “嗯,主要是方便又好吃,有时候饿了,做饭的话太麻烦,煮馄饨就特别快能吃上。” “喜欢什么馅的。” “问这做什么。” “随便问问。” “牛肉,或者皮蛋猪肉。” 段云帧点头,默默记下。 他就不信了,这么简单的面皮包着肉,他会做的比王以政差不成? 第276章 她的初恋 “对了,你那辆车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是陈欣瑶做的。” 段云帧说着,心里轻松了不少。 这段时日,他确实太紧张了。 他生怕那个女人会盯上乔念。 在那段日子里,他根本就不敢让她知道有乔念这个人的存在,也不敢让她发现自己在意什么。 可他根本就防不住她。 她就像个幽灵,无处不在的监视着他。 乔念吃面的动作一顿,“我就说是她吧,这种事也的确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那你想怎么处理?” “报警吧,简单点,我不想跟她这种人再打交道,就让警察去找她,该赔偿赔偿,该拘留拘留。” 像她这种损坏他人财物的,金额达到了一定数额,估计会重罚的。 反正乔念是不会私下和解的。 警察要怎么判都行,她不想再跟陈欣瑶多说一句话。 “恐怕不止拘留,那辆车的定损出来了,要修的话,起码要三百多万。” 乔念正在喝面汤,听到这被呛了一下。 她错愕的看他,“多少?” “三百多。” “怎么可能,搞错了吧?我那辆车才三十多,怎么会修出三百多万?” 乔念觉得一定是搞错了。 可段云帧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和搞错。 她见他沉默,突然想起了那日他莫名其妙的撞上她的车尾,让她好端端的新车送去了维修店。 “你,不会是在我车上做了什么吧?” 现在想想,极有可能! 当时她就觉得那辆车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可陈特助又说,原厂配件没了,换的是一样性价比的。 乔念见他沉默,便更加笃定了,“你都换了什么?” “能换的都换了。” 乔念:…… 她攥紧筷子,“那,就必须让她赔,少一分钱都不行!” 不然莫名其妙的损失三百多万,那也太肉疼了。 乔念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面,却没什么胃口了,“不是,你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给一辆二三十万的车改成三百多万?” “只是希望那辆车的性能好一些,安全系数高一点,这样你开起来,我也比较放心。” “只是因为这样?” 她怎么觉得,不完全是呢。 当时他的车莫名其妙的撞上来。 乔念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得多讨厌她,连她的车都得撞一下。 她略带探究的看着他,段云帧的唇边牵起一些浅笑,见瞒不住,才承认,“看见你开的是王以政送的车,我确实有点不舒服。” 他本来想给她换一辆的。 可也清楚,乔念根本不会收。 他便只能选择这种方式,然后自欺欺人的认为,她开的是他送的车。 乔念倒是没想到这些,她摇摇头,眯起眼打量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你是个醋王。” 三哥送她一辆车,他也暗戳戳的吃醋。 乔念突然觉得,是不是还有很多方面,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也在暗暗吃醋,想办法支开她身边的任何男性? 这么一想,乔念就想起了以前在江城。 她只要和傅瑾明出入,段云帧就会疯狂吃醋。 甚至有好几次,在傅瑾明有可能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仍是执意要来找她。 还有卓伟。 那个被他调离岗位的人。 人家只是和她看了一场话剧,多说了几句话。 就被调去了分公司。 她一手撑着腮帮子,一脸严肃,“段先生,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有压力的。” “两个人要是想长久的走下去,就得信任,给彼此一些空间。” 她秉着跟他好好沟通的想法,心平气和的聊着。 可段云帧却好像有些紧张,“我让你感觉到压力了吗?” 他心弦一紧,想起了那女人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离开你,没有人会爱你,没有人会受得了你。 想到这,他神色里有着明显的紧绷感。 段云帧怕乔念有一天也会受不了她,赶紧说道,“那我改,好不好。” 乔念见他这么认真,也愣了一下,笑道,“我就是跟你说说,你这么紧张干嘛。” 她起身走至他身边,段云帧则抱着她的腰,“念念,我说真的,以后你有任何的不愉快就直接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只要她别厌恶他,别离开他。 他可以为了她,做出一切的改变。 乔念感觉到他抱得越发紧,心里总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可又不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她,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她轻拍着他的背,让他能够放松一些。 “段云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她想着,把心底对他的暗恋告诉他,他肯定就会好些了。 段云帧抬头看她,“什么秘密。” 他将她拉到他腿上坐着,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乔念看着他,“你猜,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三年前,在傅家的时候?” “不是,再猜。” “那是你被傅瑾明绑走,将你困在别墅的时候,我去找你?” 他其实能感觉到,那一段时间乔念对他有着依恋和信任,也不像之前那么避着他。 尤其是他救她出来那日,她醒来后抱着他哭,哭的他心都碎了,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赶到她身边。 他认为,或许就是那个时候,她才真正喜欢他的吧? 可乔念还是摇头,笑了笑,“不是,你往前猜?” “往前猜?该不会真是在别墅相处的那几天吧?”他勾起嘴角,暗喜,“难道真是被我的床上功夫给征服了?” 乔念捏了下他的脸,“你再胡说!不是那次!” 这次换他惊讶了。 难道还要往前推? 那岂不是他们上学的时候? 段云帧从来都不敢想,她会在那个时候就留意到他,甚至是喜欢。 毕竟,那会儿,她是好学生,他是坏学生。 他们这些好学生看见他,都吓得绕道走,她也不例外,每次看见他,脸上都会有难以掩饰的害怕。 段云帧看着她,忽而觉得心跳都加快了好多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难道是……” 乔念点头,“对,就是上学的时候。” 第277章 她暗恋他 这个答案让段云帧浑身的血液好似都澎湃了,他内心涌入一波狂喜,嘴角和眼眸里有着压不住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 他笑着,“具体是什么时候?” “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年下暴雨,学校淹了水 ,我被困在二楼,你恰好也在……” 段云帧当然记得。 他扬起嘴角,“是因为我背你出去?” “那只是一个开始。” “那之前,就没注意过我?” “也有,多数都是听班上的人议论。” “他们都议论我什么了?”他笑着问,其实不问也清楚,那个时候议论他的话,无非就是说他不好惹,花心,是个混子。 反正是没一句好话。 但段云帧很好奇,乔念在听见别人对他的议论后,为什么还会喜欢上他? 她,喜欢他什么呢? 在那个时候,他自己都厌恶自己。 说实话,段云帧的骨子里是自卑的。 也正是如此,他回了傅家后,才明白自己只有不停的努力,玩命的努力,才能把骨子里的自卑一点点的摘除。 这样毫无优点的他,她喜欢他什么? 乔念看出他的困惑,浅笑道,“还能是什么,就是说你打架很凶,最好别惹你,那次遇到你,你确实很凶,但好像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冷血。” “那次之后,你每次在路上遇到我,就总是故意捉弄我,我也就加深了对你的印象。” “说实话,那时候觉得你这个人挺莫名其妙的,我也没惹你,但你每次都要逗我。” “我还为此挺烦的,每次像绕着你走,还祈祷再也别遇到你,后来好几天,我都没看见你,学校里的人也不知道你的下落,我还以为是我的诅咒生效了,就打算去你家看看。” “你还去找过我?”他很惊讶。 自己完全不知道这些。 他甚至一点察觉都没有。 乔念笑着点头,“我看见你在院子里帮你外婆整理瓶子,结果她拿着棍子揍你。” 她想起当时的情景,就想笑。 老太太是真下得了手,棍子一下下落在他身上,又疼又痒的,让段云帧直跳脚。 都说他凶得很,打人是往死里打的。 可那天,他全程没有反抗过一下,还笑着问他外婆,“美女,你手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一下?” 乔念躲在门外,看到这就笑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就开始注意他,那份留意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后来,她还看见他邻居家的爷爷奶奶都很喜欢段云帧,看见他同他们下象棋,打成一片,邻居爷爷也笑着说,“不想上学就不上嘛,在这陪我们打牌下棋多好。” “就是,阿帧不是读书的料,你逼他也没用啊。” 段云帧的外婆扬起手里的棍子就直接呼向那两个帮腔的老头,“闭嘴,我家阿帧怎么不是读书的料了。” 段云帧当然也都记得这些美好的回忆。 只是他没想到,乔念竟然也在场,偷偷的目睹了一切。 “就是从那个时候喜欢我的?” 乔念点头,“还记得我妈妈第一次看见你,就说你很眼熟吗?” 段云帧点头,“我以为她是想起,之前赶过我。” “嗯?赶过你是什么意思?” 乔念不解。 段云帧抱紧她,“有一次,我跟在你后面送你回家,陪你妈看见了,她可能觉得我也是那种不太正经的二流子,就凶神恶煞的赶我走,警告我不准打你的主意。” “还有这种事,难怪呢,我还以为她是因为 见过你的照片,所以对你有印象。” “照片?” “嗯,我有一张照片,正好拍到你,我就放在笔记本里夹着,被我妈看见了……” “笔记本?”他恍然大悟,想起了那次去她老家,他住在她的房间,结果她半夜鬼鬼祟祟的来找东西,还特别的紧张。 当时他真的以为她是来找那封情书的。 也正是那一次,他才让人查了李千宸这个人。 段云帧没想到,她那么紧张去房间里找的东西竟然是那张照片。 如果当时他先一步就发现了那张照片该多好。 他就能早一点明白她的心意啊。 可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猜,一直不太确定她对他的心意。 乔念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我是从很早开始就喜欢你的,后来我们虽然没再见面了,但我也一直没有忘记过你,直到那次,在酒吧又看见你。” “当时我也没想到,你跟傅瑾明还能扯上关系,就只想着,在冒充我姐姐成为傅太太之前,至少第一次,得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所以,我才主动约你,说是七天,可我根本就不想结束,要不是因为看见你手机的短信,以为你其实结婚了,我可能会等着你开口说结束。” 天知道,她多想那是一个永远都不会醒来的美梦。 可梦太短了。 醒来后,又戏剧性的成了他的嫂子。 “哦,原来你那次真的是冲着我来的。”他唇边的笑意加深。 其实当时他也有过这样的念头。 她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就直接问他约不约。 他有想过,她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可后来的几天,她表现的好像根本不记得他。 段云帧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些年,他就是这样,在每一次几乎可以确认 她的心意时,他又会因为一些事觉得自己想多了。 如此反复,如此不确定。 可明明,她对他的喜欢,并不比他少。 段云帧也明白,她一个女生突然对他坦白心意,把暗恋他的事情告诉他,也只是希望他能更信任她,更相信她的那份爱。 段云帧将头抵在她肩上,紧紧抱着她,“念念,其实我也……” 他正打算袒露心声,手机却震动起来。 乔念歪着脑袋看他,“先接电话。” 他看了眼手机,是国外的电话。 段云帧犹豫了几秒,得到她的同意后,接通了电话,手机那头的人却语气急促,开口就让他赶紧出差到M国处理危机事件。 手机那头的人焦头烂额,十万火急。 段云帧却问,“要去几天?” 男人:“可能需要一周吧。” “太久了,不行,我最多去两天。”段云帧一口拒绝,仿佛他不是老板。 男人以为他是还有其他重要的安排,就顺口问了句,“段总,你是两天后还有其他紧急安排吗?什么事能说一下嘛?我看下能不能调整?” “调不了,我得回国陪我女朋友看电影首映。” 男人:…… 第278章 渣女行为 男人还以为段总是有其他更重要的安排。 哪知,竟是要陪女友看电影首映。 平日里看段总不苟言笑,整日忙于工作,还以为是一个非常拎得清的人,没想到谈起恋爱来,竟然有点恋爱脑,还把工作排在女盆友后面了。 男人劝了半天,让他以工作为重,段云帧都是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 最后,男人只能妥协,“那这样吧,我让大家加班加点的赶,一定让您两日后回去。” “这还差不多。” 段云帧挂了电话,见乔念一脸无奈的笑,她用手指戳了几下他胸口,控诉,“你这样,会让你的员工觉得,我是个祸水妖精,让你都无法好好工作了。” 竟然为了陪女友看电影,跟自己的员工讨价还价的压缩出差时间。 他这个样子,还真有点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思。 乔念刚才听见他这么说,也小小惊讶了一下。 看电影的事,只是随口一提。 可他却这么较真。 段云帧勾起嘴角,“不想当妖精?” “不想,我可不想成为影响你工作的人。”她坚定的摇头,她不需要他为她做出太大的改变和妥协。 “你当然没有影响我,但我愿意这么做。” “为啥?” 段云帧抱紧她,撩了撩她脸颊边的发丝,“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他眸光满含深情与认真,乔念与他对视着,心跳倏然加快,浑身的血液好似都热了起来。 “时间是有限的,如果我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到工作,那肯定会忽略你,而且有一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这是我们在一起后,我答应你的第一件事,如果我都要爽约,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你要这样的男朋友做什么?” 两个人要想长久的走下去。 就一定会有一个人去妥协和退让。 段云帧愿意去做那个人。 他可以把工作模式改了,腾出更多的时间来陪她,让她去实现她的梦想。 乔念歪头看他,“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 “当然有道理了。”他刮了下她的鼻子,“以后你想看的电影,我都会陪你看,你想做的事,我也尽可能的不缺席,好不好。” 乔念笑了,主动搂住他的脖子,“看来你是要当一百分的好男友。” “那必须,当男友都得不到满分,我还怎么往上升身份?” 乔念装听不懂,“嗯?什么往上升?” “你说呢?” 她摇头,唇边笑意渐浓,“不清楚,不知道。” “你这是渣女行为。” “我怎么就渣女了。” “一谈未来,就不知道,不清楚。”段云帧笑着,还作势要挠她腰上的痒痒肉,笑着问她到底知不知道,乔念躲闪着,两个人嬉笑玩闹了好一会,直到陈特助的电话打来,说是机票已经订好了。 乔念陪着他收拾行李,目送他离开。 他走后,乔念竟开始有点想他了。 这才刚走,她的想念是不是来的太快了。 乔念压抑着想念,看着他发来的信息,心里像是灌了蜜,甜滋滋的。 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空气都是甜的,好像每一秒都很有意义。 与此同时,王以政的律所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了。 王以政还在加班,处理工作上的事。 律师所的人几乎都走了,只剩下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觉得口渴,想让助理帮自己倒杯水,才想起两个小时前,他已经让助理回家了。 王以政的腿脚不太方便。 他只得杵着拐杖,艰难的走去茶水间。 突然,身后有动静。 他回头,被站在身后的符朝迪吓了一跳! 符朝迪戴着口罩,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还戴着墨镜和鸭舌帽。 见他被吓到,她赶紧摘了墨镜,“王律师,是我。” 王以政心有余悸的看着她,“你,你大晚上的来这干什么。” “不是,你怎么进来的?” 律所的人走后,应该都会关门。 她是怎么进来的? 王以政现在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有点可怕。 符朝迪拉下口罩,“我看门没锁紧,我就进来了,而且我在楼下,等你很久了,也没见你下来,所以我才上来看看。” 王以政皱眉。“你找我还有什么事,你的案子已经结束了。” 说起这个,王以政很郁闷。 他赢这个官司,赢的很窝火,感觉自己成了害人的帮凶。 而且,在法庭上,符朝迪瞒着他让冯阿婆做人证,也是对他的极度不信任。 既然不信任。 那他不明白,这个女人还来找他干什么? 王以政没什么好脸色。“符小姐,这不是上班时间,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请在上班时间,跟我的助理预约见面时间。” 他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 符朝迪一把拉住他,险些把他拽摔。 王以政的一边脚打了石膏,根本站不稳,他用拐杖抵着,才勉强稳住身子。 符朝迪抱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有很紧急的事找你。” 王以政无语,“什么事。” “你再帮我打官司好不好?我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你又要打什么官司?” “我要起诉电视台,和段云帧!” 王以政:…… “你要起诉他们什么?”他觉得好笑。 “当然是诽谤造谣,恶意抹黑我,他们是串通好的!我要揭露他们。” 王以政实在忍无可忍了。 他深吸一口气。“符小姐,法律不是儿戏,也不是让人随意炒作玩弄的工具。” “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吧,需要我说的太明白吗?这件事从头到尾,是谁在借助舆论来炒作?” “你的事情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根本就不是段云帧在自导自演,那个拍视频的人都已经站出来了,你还想告人家?不好意思,你这样的官司我打不了。” “那个拍视频的人,和段云帧也是串通的,他们都是一伙的!”符朝迪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王以政了。 只要他帮她赢了官司。 她才能彻底的翻身。 否则,她这辈子就毁了。 她紧紧抓住王以政,“王律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第279章 她太疼了 “你不能看网上的人胡说八道,那些都是假的,你相信我好吗?王律师,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只有你了,不管你要多少钱,我都答应你,行吗?” 无论付出多少钱。 只要能让她再次翻身,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自从那个访谈节目在网上火了后,符朝迪就已经接到不少广告商的违约通知,要求她赔付违约金。 这就算了,可停车场里,也不知道是谁拍到她正好把老太婆甩开,导致她车祸身亡的视频。 现如今,网上全是对她的谩骂。 曾经支持她的粉丝,也都成了黑粉,纷纷要求她退出网络,甚至是退出文学圈。 他们抵制她的作品,抵制她这个人。 出版方退了她的稿子,还建议她转行,说是以后没有人敢签她的书了。 符朝迪知道,自己的路全都被断了。 她只有打官司,像上次一样,只要赢了官司,她才能够翻身。 否则,她会死的很惨! 她哀求着王以政,可王以政态度很坚决,“抱歉,你另请高明吧,你的官司我接不了。” “不,你可以接的,整个京城,只有你可以,如果你都没有把握,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赢了。” 她说着,竟直接跪了下来。 王以政本来腿脚就不方便,见她跪下来,他想制止,又使不上力,想离开,却又被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符小姐,你冷静一点。” “你能不能先起来说话。” 王以政还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的,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符朝迪哭得惨烈,她跪在地上,“我求你了,你答应我,我就起来,不然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走了。” “对,我一直跪在这里,我看明天还有谁敢来找你。” 王以政无语,“你是在威胁我?” “王律师,我是在求你,我真的无路可走了。” 王以政挣不开她,很是无奈。 而这时,丁梨来到律所,一出电梯就看见符朝迪扯着行动不便的王以政,跪在他面前,又哭又闹的。 丁梨赶紧上前去,一把将符朝迪的手扳开。 她搀扶着王以政走到一边,挡在他的面前,“符小姐,你这是干什么。” 符朝迪看向她,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上节目自称是拍视频的人。 “是你!” 符朝迪皱眉,“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的目光在丁梨和王以政的身上来回巡视,忽而冷笑一声,“我明白了,原来王律师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 “我说呢,无论我怎么求你,给你多少钱,许诺你多少好处,你都无动于衷,原来你和这个女人也是串通好了,要来整我。” 符朝迪有些失控的喊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合起伙对付我?” “为什么要把我逼的无路可走,为什么要让我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一个笑话?你们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吗?” 她红着眼,又哭又笑,“你们当然不会懂,向你们这种出生就有人爱,有人疼的孩子,从小条件就优越,怎么可能会懂我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要付出多少的努力,才能走到今天。” “可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全没了,这一切都是拜你们所赐!” 她情绪激动的喊着,忽而就从包里摸出了一把水果刀,指向丁梨和王以政。 王以政见状,心弦一紧,想要将丁梨推开,却根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反而是丁梨在保护他,她瘦小的个子,挡在他的面前。 明明也因为害怕而白了脸,颤了声,却还是挡在他前面。 “符朝迪,你冷静一点,别做傻事。”丁梨颤声说着,试图劝她冷静。 可情绪偏激的符朝迪哪里还听得进半个字,她满心满眼都是恨,“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符朝迪说着,拿着刀就上前一挥。 王以政反应迅速,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丁梨也帮忙的想要把刀抢过来。 可符朝迪的力气很大,她不仅把王以政推摔,还把刀抢了回来。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符朝迪又要拿着刀刺过去。 丁梨赶紧上前挡,她抬手挡了一下,那尖锐的刀子就从手臂上划过。 刺痛感蔓延全身,她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 就在符朝迪还欲再挥刀时,保安上来了。 两名保安大喊一声就冲上来,而符朝迪看见有人来了,转身就跑向楼梯口。 保安追了出去,律师所内只剩下王以政和丁梨。 王以政看她手臂被划伤,衣袖都是血,急忙打了120,又赶紧拿来药箱,翻找着消毒水和止血药。 他太着急,直接把消毒水倒在她伤口上,疼得丁梨倒吸一口气,手都颤了一下。 王以政这才抬眸看她,苍白的脸。 她咬着唇,好似特别怕疼,牙关都咬的紧紧的。 “不好意思,我太急了。”他愧疚,赶紧撕了她的袖子,改用棉签一点点擦拭,可她还是很疼,甚至眼泪都一颗颗都往下掉。 丁梨一哭,王以政有点束手无策,“还是疼?” “是我力道太重了?还是怎么?” 丁梨的眼眶里蓄满了泪,“太疼了。” “那我要怎么做,才不疼?” 他问着,丁梨摇头,只哭。 她其实是从小就特别怕疼。 小时候她就经常摔跤,每天上学路上都要摔一跤,每天都是哭着鼻子回家。 那时候,母亲一边骂她,一边会帮她呼呼。 可现在,那个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妈妈,突然就不要她了。 以后肯定也不会再帮她吹了。 想到这,她的眼泪就更凶了。 她哭的很伤心,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落下来。 王以政哪见过这么爱哭的人。 他有些慌神,而且怎么劝好像都没用。 他只要一帮她擦药,她就哭。 于是,他只能学着管家那样,给他擦药的时候会吹一下。 王以政也轻轻的吹了一下她的伤口。 丁梨一愣,眼眶再次泛红。 王以政:…… 都已经给她吹了,怎么还哭! 他很无奈,“你能不能别哭了,对了,我这有糖。” 他赶紧杵着拐杖去办公室拿糖。 这糖还是同事给的喜糖。 他塞在她手里,丁梨总算不哭了,破涕为笑的看他,“我又不是小孩子。” 第280章 相亲对象 丁梨看着手掌心里的糖果,笑了起来。 王律师明显是把她当成孩子来哄了。 王以政见她终于笑了,松了很大的一口气,“不是孩子,那你说哭就哭,还哭的这么惨?” 他语气很是无奈。 说实话,他头一次见女生这么哭。 王以政身边真正接触的女性其实不多。 乔念算是他接触最多的女性了。 可乔念的性格和丁梨不同。 她遇到天大的事,都会藏在心里。 每次都是笑着说没事,从不把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他。 有时候王以政倒是希望,她能不那么要强,亦或者是在他面前能彻底的展示脆弱的一面,那他才有机会去接触更真实的她。 可乔念没有。 所以,在刚才那一刻,看见丁梨哭的这么惨,王以政才会慌了手脚,束手无措。 丁梨挤出一些笑来,解释,“我从小就很怕疼,而且越怕疼,我好像就越容易让自己受伤,不是走路摔跤,就是割伤了手,我七岁那年,骑自行车上学,还掉到沟里过。” 她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因为刚才哭的太惨,她眼睛都是肿的。 鼻涕也总在鼻孔处徘徊,眼睛也像是被洗过一般澄净。 王以政觉得她的样子有点可爱又有点滑稽。 他抽了几张纸给她,丁梨擦了鼻涕,又继续说,“我每次摔跤受伤后,我妈也会帮我吹,她总是一边骂我笨,一边给我上药。” “我那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快快长大,长大了我妈妈就不会骂我了吧。” 她说到这,有些苦涩的挤出一些笑容,“我现在是长大了,我妈也真的不会再因为我受伤而骂我了。” 她笑着,“我这,算不算是愿望成真了?” 虽然她笑着。 可王以政能看的出来,她一点都不开心这样的结果。 他浅笑道,“长大后,父母肯定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打骂你了,怎么都得给你留点面子,是不是。” 她垂下头,难过的摇了摇头,“不是的,要真是为了给我留面子倒还好了,她是想要赶我走,所以故意在冷落我。” 她心里都明白的。 他的父母虽不是她亲生父母。 也不是什么身份显赫的人。 可他们对她的爱,一点也不少。 母亲病重后,就一直找各种原因让她离开,就是不想拖累她。 王以政不太了解她的过往,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丁梨见他不说话了,才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 她笑了笑,“好奇怪,跟你也没见过几次,但我好像什么都愿意跟你说,可能感觉王律师的职业比较可靠,会是一个信得过的聆听者。” 王以政浅笑,开了句玩笑。“你是第一个觉得我可靠的,大部分的人觉得我是律师,都会算计坑害他们。” “那是他们眼拙,王律师你是正义的律师,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丁梨为他鸣不平。 王以政笑了,“谢谢你的评价。” 此时,楼下响起了救护车的车声。 王以政往楼下看了眼,“救护车到了,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丁梨本来觉得太麻烦他了。 但一想到,自己一会因为包扎处理伤口会害怕,若是有人陪在身边,肯定会好一些。 她点头,和他一起下楼。 丁梨的伤口不算深,因此也不需要缝针处理。 她只是简单的上了药,包扎好,又打了一针破伤风。 打完针,已经很晚了。 王以政本打算一会送她回去,却看见有人急忙跑来。 待那人走近,他才惊讶的发现,这是曾伟。 曾梦的小叔。 曾伟一心着急,跑到丁梨面前,“小梨,哪里受伤了?给爸爸看看?” 他上下打量着丁梨身上的伤,确定她只是手臂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又不太放心,“其他检查都做了吗?结果呢,给爸爸看看。” 丁梨面对着陌生而浓烈的父爱,很局促。 她从未和曾家的人相处过,所以不明白曾伟对她怎么会有那么深厚的父爱。 可别人在关心她,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冷淡,只得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只是伤了手。” 曾伟点头,“那就好,得到你出事的消息,爸爸都快吓坏了。” 丁梨扯了扯嘴角。 曾伟这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人。 而且是王家的人! 就是这小子,前段时间带着乔念,去了他们曾家酒店的开业典礼上,非逼着他给个说法。 也是这小子,大哥说,要安排他和丁梨相亲。 若能促成两个人的联姻,他之前闯下的祸,大哥就既往不咎了。 本来吧,这联姻应该是落在他女儿曾妮头上的。 可曾伟很清楚,王以政这种人,不可能会看上曾妮的。 曾妮从小就被惯坏了。 不仅不学无术,脑子里只有吃喝玩乐,娇纵跋扈。 因此他从来就没有把联姻的事放在心上,也没抱什么希望。 可自从老天爷把丁梨送到他面前,曾伟便觉得这事有戏了! 他调查过这个孩子,各方面都很优秀。 不仅成绩出众,为人谦和有礼,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对她的评价都很好,而且在学校也经常参加一些公益爱心活动。 这正是王建平最看好的一面了。 曾伟看见王以政竟然和丁梨在一起,觉得惊喜又意外,“王律师?你怎么会和小梨在一起?” 难道是王建平,让他私下里先跟小梨接触一下? 想到两个人可能真的有戏,曾伟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此刻也完全抛下了前几日对王以政的成见,好似眼前的人已经是他的准女婿了。 他的那张脸,都快笑烂了。 王以政都被他笑得一身冷汗。 让王以政更惊讶的是,丁梨竟然和曾家有关系? 难道是曾伟的私生女? 这一刻,王以政的脑子也很乱。 他扯了扯嘴角,简单的说了几句,“因为一起案子,结识了丁小姐。” “那你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曾伟高兴的说着,看了眼丁梨。 丁梨一头雾水。 相亲的具体事宜,他还没有跟丁梨说清楚。 曾伟见她不明白,就赶紧先让司机带她上车。 待她离开后,曾伟才笑着看向王以政,“本来我大哥跟你爷爷越好的是后天,让你们正式见个面,但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缘分,先提前认识了。” “这样也好,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接触的方式。” 王以政错愕,“你是说,我爷爷给我安排相亲的女生是……” 第281章 上天恩赐 王以政完全没想到,爷爷要给他安排相亲的对象竟然是丁梨。 他离开医院后,火速回到爷爷那边,了解情况。 原来,丁梨和曾妮是被抱错的孩子。 在前一阵,丁梨的养母突然找到曾家,说两家的孩子抱错了,起初曾家觉得很荒谬,甚至以为对方是个骗子。 可直到他们看见丁梨,那孩子和她生母长得很像,眉眼几乎一样。 于是,两家做了亲子鉴定,确认丁梨就是曾家的孩子。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曾董来找我的时候,把那个孩子的情况也都跟我说了,她和曾妮不同,品行性格都还不错,所以我才打算让你们见一面,了解一下。” 王以政蹙眉,“爷爷,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安排家中子女的婚姻,怎么到我这,这么额外关照我了。” 他这话说的很有情绪。 王家其实没有要求子女必须把婚姻和家族事业挂钩。 王建平会给时间给他们,自己去找。 除非真的是长期都没动静的,王建平才会问一两句。 怎么到了王以政这,爷爷倒给他安排一个家族联姻的对象。 “更何况,我是律师,这辈子就没想过要接管家里的企业,你把我推出去跟曾家联姻,是不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不满的说着。 爷爷却严肃的看他,“我若是指望你联姻,会接受曾家这个刚认回来的女儿吗?曾梦岂不是更好?” 王以政:…… “我是真的为你的个人问题赶到担心,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消息都没有,有些事,勉强不来的,不要钻牛角尖。” 老人话中另有所指。 王以政敏感的察觉到,但仍装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现在跟我装傻?你以为你的那点心思,瞒得住我?” 王以政心虚。 他看着爷爷,难道爷爷知道他喜欢乔念的事。 在彼此对视中,王以政明白了,爷爷不仅知道,还要把他心中不该想的全扼杀掉。 他忽而觉得挫败,心里闷闷的,“爷爷,难道你也支持那个姓段的?” “不是我要支持他,而是念念喜欢的人就是他,如果她会变心,那这三年早变了,还会等到那个人再次出现吗?” “既然明知道结局,就不要再执着心里的执念,早点放下,才能开始你自己的生活,也不至于弄到最后大家都尴尬。” 王建平叹气,“我知道,你会怪爷爷对你太狠,你还没开始的感情就要被我扼杀,你爷爷我见过太多的人了,我很清楚,念念以后就算不和段云帧在一起,也不会选择你,既如此,那就不要把你的心思告诉她,免得伤了家里的和气。” 他不想看见他们以后,见面都会觉得尴尬。 王以政垂下眼帘,“明白。” “那,曾家这个小女儿,你怎么看,要不要正式的见个面?”王建平期待的看着他。 王以政犹豫须臾,才点头,“行吧。” 王以政离开时,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一排排闪过的路灯,眼神没有焦距,整个人都在放空。 其实爷爷说的也没错。 如果他的那些心思,被乔念知道了。 他们之间,可能连朋友都很难做了。 大嫂能看出他对乔念的心思。 爷爷也能看出来。 那迟早有一天,乔念自己也会察觉到的。 他必须把自己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彻底的掐断。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 或许,结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王以政蹙眉,又摇头,否了自己可笑荒谬的想法。 这对丁梨太不公平了。 她又凭什么要进入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坟墓? 司机见他叹气又摇头,笑着调侃,“王律,你该不会是还在想官司的事吧?” 王以政浅笑,“没有。” “哎,你们真的太拼了,还是要注意身体的,要适当的放松一下。” “好的,谢谢。” … 与此同时。 丁梨回到曾家,进门就看见曾妮正在家里摔东西。 一个花瓶砸到了丁梨的面前。 碎瓷片险些划伤她和曾伟。 曾伟赶紧将她往后拉了一些,“没事吧,小梨。” “我没事。” 丁梨摇头,看向那个火冒三丈的曾妮,只见她红了眼,冲过来,曾伟见状,赶紧挡在丁梨的面前,怒声训斥,“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又把她带回来,你让她马上滚出去,滚啊。” 曾妮歇斯底里的喊着,指着门口要丁梨滚出去。 曾母上前,“妮妮,你别这样。”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这是我家,为什么要让这个陌生人来这里。” “该离开的人是你!”曾伟生气道,“你是不是现在还没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丁梨才是我们曾家的孩子,至于你,我还愿意让你留下来,是因为你妈舍不得你,你别一天天的搞不清楚状况,还继续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曾妮当即红了眼,委屈的哭了起来。 曾母看着心疼,赶紧把女儿拉到身边,“是啊,老公,你怎么这么说妮妮呢,她在我们身边二十多年,你难道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对她的感情,早被她一次次任性给消磨掉了,是老天可怜我,看我实在受不了,才把我真正的女儿送回来的。” 曾伟头疼的说着,这些年,他都不知道给这个女儿处理了多少烂事。 不是把人撞了,就是惹了什么人。 要么就是为了跟人攀比,把他的钱偷出去一夜花完。 想起这些事,曾伟觉得丁梨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他无言看这对母女,也跟她们无法沟通,便看向丁梨,“小梨,你跟爸爸到书房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丁梨点头,跟着他去了书房。 房门关上,才彻底隔绝了客厅里的哭闹。 曾伟叹气,“你别理她们,这里是你家,谁也赶不走你。” 丁梨没说话。 其实她对这里,也没有家的感觉。 曾伟见她沉默,笑道,“不急,慢慢来,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很难接受,对了,有件事我得问问你,你跟王以政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说来话长,就是最近段先生的事情,我正好是拍到视频的人。”她简单的说了几句,曾伟听完后,高兴极了,“你果然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没想到啊,原来是你去帮段云帧解决的这件事。” 他还愁着呢,段云帧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得罪了以后肯定是个麻烦。 却不想,丁梨帮了段云帧这么一个大忙。 第282章 一辆破车 丁梨见他这般高兴,赶紧解释纠正,“不是我帮他解决这件事,而是这件事是我引起的,本来我就应该早点站出来,幸好段先生没有追究和责怪。” 若不是她拍了这视频,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丁梨一直都是抱着愧疚的心理,从没觉得是自己解决了段云帧的麻烦。 可曾伟笑着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不及时站出来,那他段云帧这次栽的跟头可就大了。” 虽然曾伟也没有多了解这件事的始末。 但也偶尔听人提起,说是官司一输,段云帧的风评一落千丈,公司受到很大的影响。 在他站在悬崖边,即将万丈深渊的时候。 是他曾伟的女儿及时站出来,伸出援手,帮助段云帧度过难关。 段云帧念着这份恩情,也不该再对他们曾家以及他,再持有什么怨言了吧。 曾伟很高兴,觉得丁梨一来到曾家,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他曾伟的女儿,也不比大哥那女儿差啊。 他是越看丁梨,越满意。 “对了,爸爸问你,你对王以政的印象如何?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丁梨疑惑,“挺好的,怎么了。” “是这样的,你大伯有意把你和他撮合在一起,他就是我前几天跟你提过的相亲对象,只是当时没有跟你说的太清楚,没曾想,你们这么有缘分,竟私下认识了。” 丁梨惊讶,“他就是那个相亲对象?” “是啊,你看王律师一表人才,人也稳重,家世也好,你若能嫁给他,这辈子就不愁了,另外,这事若能成,你大伯就能兑现之前的承诺,对爸爸做下的一些事不再追究,还能让我回到董事会。” “我也不想瞒着你,无论从哪方面考虑,爸爸都希望,你跟这个王以政能成,如果你能好好的争取一下,若是成了,无论什么条件,我都满足你,好不好。” 丁梨那到了唇边的拒绝,又收了回来。 她看着曾伟,“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当然!” 丁梨暗暗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那您可以给我两百万吗?” 曾伟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笔钱多。 两百万在曾家,其实算不得什么大钱。 曾妮一个月的花费都要好几百万。 “你要这钱是零花钱,还是……” “我妈……”丁梨脱口而出,又觉得不太好,只得改口,“我养母,得了很重的病,他们没有多余的钱治病,就放弃了治疗,我想把这笔钱给她,就当做是感谢她养育了我这么多年,行吗?” 丁梨不能不管妈妈。 虽然母亲现在完全变了,对她也不再有好脸色。 可她心里很清楚,妈妈这么做,只是希望她能彻底的离开。 丁梨怕曾伟不同意,赶紧保证,“我只要这两百万,其余的事我都答应你,无论你让我跟谁相亲,嫁给谁,我都没有意见。” 曾伟有些动容,“好孩子,你能有这份心,爸爸当然要支持你。” 他拍了拍丁梨的肩膀,“我这就给你转账,你放心,你养母的事,等你和王律师见过面,我亲自去跟你大伯提,他认识的人多,会给你养母安排在最好的医院。” 丁梨欣喜的点点头,眼眶红了一圈。 只要妈妈能好起来,让她做什么都行。 离开书房后,丁梨回到自己的房间,隐约还能听见曾妮的哭闹。 那个自称是她生母的女人,则一直在哄着曾妮,甚至说,“你别这样跟你爸闹,你爸现在指望她能跟王家联姻,你就先忍一忍。” “凭什么是她跟王家联姻,要联姻也应该是我去啊。” “你?王家能看得上你吗?你也不想想,你惹了多少事,就算把你安排给王家的保镖,人家都不要你。” “妈!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我!” “我说的是事实,早跟你说了,女孩子要爱惜羽毛,不要整日跟那些人疯在一起,你呢,可曾听我半句话?现在知道后悔了?” 曾母叹气,可又实在心疼这个自己养大的女儿。 事到如今,她都很难接受,曾妮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实在割舍不下这份感情,只能央求丈夫,把曾妮继续留下来。 她搂了搂曾妮的手臂,“好了,听话,最近都乖一点,你爸爸在工作上顺心了,就还会和以前一样疼你的。” “真的吗?” “当然。” “那她呢?” 曾妮红着眼,看了眼楼上,丁梨房间的方向。 曾母皱眉,“她……若是顺利,要不了多久就嫁出去了,不会留在这的,到时候,咱们就和以前一样。” 曾妮点点头,这才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妈,我只认你,你不能不要我。” 丁梨倚在门边,听着这些话,唇边牵起一抹淡笑。 她当然明白,她的这个生母一点也不爱她。 这样也好。 那以后,她也没必要再对生母有不必要的感情。 她之所以愿意回到这个家,起初是为了让养母放心, 其次,就是为了那笔治疗费。 只要妈妈以后能好起来,这就够了。 …… 这是段云帧出差的第二天。 乔念没睡好,醒来发现黑眼圈又重了一些。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些心慌。 害怕他这一走,又像三年前,彻底没了音讯。 所以她总盯着手机,看他回消息没。 距离上一条信息,他已经12个小时没回复了。 乔念第N次打开手机,还是没看见他的回复。 会不会是在休息呢? 这个时间,那边应该是晚上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打起精神去上班。 她刚来到公司,正准备进入公司大门,忽而被人一把拉住,将她拽到一边。 乔念定晴一看,眼前的人竟然是陈欣瑶。 陈欣瑶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她生气的摘掉口罩,开口就是质问,“乔蕊,是你报警抓我的?” 乔念这才明白,她是为了砸车的事来的。 她挣开陈欣瑶的手,冷声,“是啊,怎么了,你在砸别人的车时候,没想过这样的后果?” “你至于吗,一辆破车,也要报警。” 第283章 她是人吗 “不就是二三十万的车吗,你也至于报警?” 陈欣瑶一脸无语,拿出手机来,“你那辆车维修下来,最多也就五万,我现在就转给你,你赶紧让警察把案子销了!” 陈欣瑶急着出国。 可机场那边告知她,她的护照不允许离境。 一打听,才得知是乔念报了警,警察正在四处找她。 陈欣瑶着急要给她转钱,可乔念却半点没有拿出手机收钱的意思。 陈欣瑶蹙眉,“你快点啊,打开你微信二维码,或者告诉我卡号,我现在给你转过去!” 乔念嗤笑一声,有些无语。 陈欣瑶见状,以为她嫌五万太少了,“我给你六万,行了吧?” 乔念还是没动。 陈欣瑶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你别太离谱,六万已经很多了,我顶多是砸了你的车玻璃!” “你确定?”乔念冷笑,视频拍的很清楚,陈欣瑶铆足了劲砸那辆车,能砸坏的全砸了,惨不忍睹。 陈欣瑶心虚,“那也够了!全车下来也就二三十万,你真当我不懂是不是。” “警察没有把定损单给你看吗?”乔念冷声问。 “什么定损单,没有看见,行了行了,我也懒得给你扯,我给你转六万,行了吧。”她很不耐烦,打算认下这哑巴亏。 谁让她那天喝了酒,一时冲动,做了这事。 本来她觉得,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应该也查不到她头上的。 就算查到了,不就是赔个几万块。 她也不差这点钱。 但现在的情况,却有点着急。 她急着出国,一刻都等不了。 所以,必须把这件事先解决了。 陈欣瑶满脸焦急,乔念却道,“不好意思,我那辆车定损是三百万,你这六万块,还真不够。” “你说什么?”陈欣瑶笑了,“三百万?乔蕊,你疯了吧?” “你是想钱想疯了吗?” 陈欣瑶无语的看她,“就你那辆车,三百万?你讹钱啊?” 乔念实在没什么心思和她解释。 她本就没睡好,此刻听她叨叨叨的说话,总觉得脑壳疼的很。 “具体的明细,你可以找警方那边要定损单,上面应该写的很清楚,另外,这事,也不是赔偿就能解决的,你是成年了,故意损坏他人财物,到达一定的金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乔念说完,扯了一抹冷笑,“咱们就走正常流程就行,你不需要来找我。” 她说着,要绕过陈欣瑶往里走。 可陈欣瑶再次拦住她,这一次她态度不仅急切还强硬,“你的意思是不能好好解决了是吧?” “乔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主动来找你,赔你钱,你竟然还想讹我三百万,你也好意思开口,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呢?” 她紧紧抓住乔念的手臂,“我最后问你一次,能不能解决,别逼我。” 她必须马上离开,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 若是有人执意要阻止,那就怪不得她了。 陈欣瑶咬牙,警告的看着乔念。 乔念拧眉,想挣开她的手,没能挣脱,她只得回应陈欣瑶那充满威胁的目光,“怎么,还威胁恐吓我了?” “你可以试试,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乔念闻言,笑了,“我得罪你还少吗?” “那你的意思就是没得谈了?” “陈欣瑶,我觉得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你把我的车砸了,要不是警方找你,你压根就不会主动站出来,好,你现在来了,却理直气壮的,好像做错事的不是你,而是我。” “我凭什么原谅你,跟你私下和解?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愿意赔偿,我就得欢天喜地的收了,还得笑着感谢你不成?” 乔念觉得这个人的三观和逻辑,都特别有意思。 她和这种人说不通,也懒得再废话一句。 乔念用力甩开她的手,却不想陈欣瑶突然从包里拿出一瓶奇怪的液体就要朝她泼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直觉那是什么杀伤力很大的液体。 就在这时,乔念感觉有人快步上前来,将她一把拉开的同时,也扼住了陈欣瑶的手! 只见段云帧把那瓶液体抢过来,作势要泼到陈欣瑶身上,却吓得她立马转过脸去,尖叫了一声。 乔念的心也提到嗓子眼。 但,段云帧收住了动作。 他看了眼那瓶透明的液体,那刺鼻的味道分明就是硫酸! 段云帧的脸色一凛,眸中凝聚着暴风雨,想到自己若是晚了一步,这硫酸就会泼到乔念的身上,甚至是脸上,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一把攥紧,紧的透不上气,随之而来的怒火,也几乎要把理智烧灭。 他克制着怒意,一把攥住陈欣瑶的手臂,咬牙道,“这是什么?” 陈欣瑶见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声音都抖了抖,“就,就是醋而已,对,白醋!” 她说着,试图挣开段云帧的手,可他紧紧攥着她的手,就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般,陈欣瑶只觉得那种疼是钻心的。 可比起手上的疼,更令她害怕的是段云帧的眼神。 他虽然看上去很平静,可那平静下是怎么样的暴风雨和疯狂,没人能预料。 果然,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醋?你确定?那你尝尝!” 他说着,一把将她拉近,作势要把那瓶液体灌到她嘴里。 陈欣瑶吓坏了! 当即脸都白了,腿也软了。 她甚至喊起救命来! “救命!救命!” 她喊的动静很大,引起旁人侧目。 进出公司的职员,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段云帧冷笑,“不是说这是醋?怎么叫起救命了?” 乔念大概能猜到那液体是什么了。 她回过神,也怕段云帧真的把这液体灌到陈欣瑶嘴里。 那真是麻烦了。 乔念赶紧上前,“你冷静点。” “对,对,你冷静点。”陈欣瑶也附和,她的一张脸惨白,生怕段云帧做出极端的动作。 这硫酸就算不是灌入嘴里,哪怕是一丁点落在皮肤上,都得毁容。 乔念瞥了眼陈欣瑶那吓惨了的样子,又补一句,“这里人多,换个地方再给她喝。” 陈欣瑶:?? 她还是人吗? 段云帧挑眉,看向乔念,勾起了嘴角,“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先拿好。” 第284章 指控杀人 段云帧要把手里的瓶子递给乔念,陈欣瑶见状,急忙挣开他的手,就往外跑。 而此时,有警察走来。 陈欣瑶看见他们,就像是看见了救星! 她的腿一阵阵发软,生怕自己还没跑远,就被段云帧再次抓住,于是她大喊救命,奔向警察,“警察同志,救救我。” 陈欣瑶指向身后的段云帧和乔念,“他们要杀我,要把那瓶硫酸倒入我嘴里,你们一定要救救我。” 警察满脸厉色的看向段云帧,却见段云帧和乔念相似一笑,一点也没有伤人的意思,可陈欣瑶紧张的一直喊救命,警方只得把三人都带回去。 此刻,陈欣瑶被带到了审讯室内。 门一关,她有些懵。 陈欣瑶不解的看向两名准备做笔录的警察,“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他们要杀我,你们把我带到这里面来干什么?” 而且,一副审犯人的姿态。 女警有些无语的看她,“经过我们核实调查,那瓶硫酸,是你带去的?” 陈欣瑶立马摇头否认,“不是我!当时的情况那名姓陆的警察都看见了的,是段云帧拿着那瓶硫酸,要逼我喝下去!” 陈欣瑶面不改色的说着。 她笃定那里没有监控! 而且,当时那名姓陆的警察亲眼看见段云帧拿着硫酸。 瓶子上,也有段云帧的指纹! 陈欣瑶焦急,“是段云帧和乔蕊要杀我,他们甚至商量要把我弄到没人的地方,再逼我喝下,我发誓,这都是他们说的。” 女警叹气,“你自己听听吧。” 她打开了一段录音,里面传出了陈欣瑶的声音:“乔蕊,你这意思就是不能好好谈了是吧?” 录音里全是她和乔念的对话。 甚至有段云帧问她,瓶子里是什么,她说是醋。 陈欣瑶的心咯噔一下,脸色微白,“这,这也不能证明,硫酸是我拿去的吧?” 不就只有一段不清不楚的录音而已? 也没有拍到她拿出硫酸啊。 她嘴硬的否认,女警却摇摇头,又从电脑里调出了一段虽模糊却也能看清的监控画面,“这是我们在附近调取的监控,虽然不是很清楚,但还是能看清整个事件过程的,是你先拿出硫酸,意图伤人。” “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陈欣瑶闹着,“我要见我的律师!你们这是冤枉我!” 女警不耐烦,拍了下桌子,“陈欣瑶!” 女人那凛冽的眼神,吓得陈欣瑶心口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女警翻起旧账,“砸坏他人的车,意图用硫酸伤人,这些我都暂时不跟你算,我们先来说一说,你和你表哥陈奋是什么关系?这个月10号晚上你在哪里?” 陈欣瑶一听这些,脸就惨白! 她甚至结巴起来,“我,我不知道,我什,什么都不知道。” 她摇着头,“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他的事,他的死和我无关,你们相信我。” 女警面色凝重看她,“我还没说他死了,你怎么就知道了?” “我……” 陈欣瑶吞咽着口水,摇摇头,便什么都不愿再说。 可女警严厉的拍拍桌子,警告道,“陈欣瑶,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知道什么赶紧交代清楚,否则,等我们都查完了,你想交代也晚了!” 陈欣瑶被女人吓得身子一颤一颤,嘴唇哆嗦,又不敢乱说。 她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懊悔自己不该报警的! 她当时就该跑啊。 怎么会就想到去报警呢? 本来她去找乔蕊,就是为了私了车的事情,她好尽快出国。 可当时那一刻,她被段云帧和乔蕊吓坏了,真以为他们要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折磨她。 而且,那一瞬间,她想的是如果报警说他们杀人,没准能报复到乔蕊。 却不想,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对,乔蕊突然说那些话,肯定是故意吓唬她的! 一定是这样! 此刻陈欣瑶明白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心中懊悔不已,又无法离开。 她甚至天真的以为,自己不指控段云帧和乔蕊杀人,警察是不是能放她离开? 可女警笑她太天真,“你觉得哪件事更重要?” “我们找你好几天了,打你电话打不通,让你家人通知你主动配合调查,也不见你来,今天倒好,你来报警了?”女警笑着看她。 陈欣瑶:…… “我不报警了,你们放了我吧。” “陈欣瑶,请你严肃点,你现在不仅涉嫌蓄意伤人,还涉嫌杀人!在没有排除你的嫌疑之前,你都不可以离开!” “我没有杀人啊,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我怎么可能杀人呢。”她急了,眼眶红了一圈,闹着要出去。 可警察就冷眼看她闹,闹到她自己精疲力尽为止。 在经过了好几轮的审问,陈欣瑶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苦涩一笑,“我交代,人不是我杀的,是他要打我,要打死我,我只是反抗,推开他,我哪知道他会摔倒,正好就碰倒墙上的钉子。” 那墙上本来是挂了一幅画的。 可那天,阿姨把画取走了。 一个膨胀钉在墙上,正好就直接插入了陈奋的后脑勺。 陈欣瑶当时吓坏了,直接就跑了。 可她跑出去,又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带,便折回去。 可这一会去,发现陈奋竟然死了。 陈欣瑶害怕和自己扯上关系,就把屋子里的指纹都擦了,还把自己生活物品和痕迹全部销毁。 这就是她急着离开的真正原因。 她知道,纸包不住火。 警察肯定会找到陈奋的尸体。 等到那一天,就肯定会找到她。 所以,她必须尽快的离开。 可她怎么就会报警呢? 她怎么那么想不开呢? 陈欣瑶想到这,肠子都悔青了,眼泪也止不住,“真不是我杀他的,我是太害怕了,我怕我说不清楚,我才谎称他去出差了。” 她眼泪一颗颗的掉落,女警一边做着笔录,一边面无表情的问,“因为害怕,所以把他的尸体埋在院子里?” 陈欣瑶的肩膀不停的颤抖,“我没有办法。” 她根本不敢带出去外面处理。 就只能埋在陈奋的别墅院子里,那片草坪下…… 第285章 又失踪了 陈欣瑶很不愿意去回想那日的事情。 她以为只要不想,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警察偏要把所有的细节都问清楚,包括她是怎么把尸体拖到坑里的。 她想起陈奋那苍白的脸色,就忍不住的冒冷汗,身上也一阵阵的发冷,冷到她打颤,“我真的不记得了,就是把他拖下去埋了,我都不敢看他,我哪里知道他是闭着眼的,还是睁着眼的。” 她情绪浮躁,实在回答不了女警的问题。 可女警还是追问,“你再好好的想一想,交代清楚,否则我们也很难还原事实真相。” 陈欣瑶忍着要吐的冲动,再次回忆,“好像……是睁着眼的吧。” 她又补充了一些细节后,着急道,“真的不是我杀的,你们能不能放我出去啊,我是无辜的,我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她哭起来,“我承认我对乔蕊做的事是偏激了一些,但我只是想吓唬她,给她一点教训,我没敢真的伤人的啊。” 她哭的可怜,女警不为所动,冷声道,“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你是不是无辜的,查清楚了会告诉你。” 女警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等等!” 陈欣瑶吞咽着口水,“我想起来了!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死,我只走了十几分钟,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 “一定是有其他人还去过他家!” “是段云帧,没错,一定是他!前阵子陈奋为我出气,差点伤了乔蕊,也因此得罪了段云帧,他还因此给陈奋的父亲,也就是陈兴邦一些教训,把陈家的老底都差点掀了。” “他们是有过节的,段云帧也有杀人动机,你们去查他啊,他肯定有问题。”陈欣瑶红着眼交代。 女警面色微沉,迈步就往外走。 此时,正好乔念和段云帧走到了警局门口,准备离开。 “段先生!” 有人追了出来。 乔念和段云帧回头,见女警疾步上前来,“有些情况,想跟段先生核实一下,方面吗?” 段云帧点头,“好,你问。” “这个月十号,你在哪?” “十号?白天在公司,晚上在幸福苑小区,那天正好有楼房倒塌……” 女警想起来了,那天正好是冯阿婆的事情! 这事在网上闹的很大! 这样一看,段云帧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但这也不能完全就排除了段云帧的嫌疑。 只是,女警的态度好了一些,笑道,“请问,白天在公司,都有什么人可以作证?” “我!” 乔念有些着急的回答。 她虽然不知道警察问这些做什么。 但她隐约能感觉到,对段云帧不太有利。 甚至可以说是很大的麻烦。 所以,必须马上解释清楚! 乔念补充,“还有七八个人,都可以作证,我们小组和段云帧的办公室挨得很近,大家都能看见他,另外,公司的监控和前台,肯定都有记录。” 女警见她这么紧张的说明,笑了笑,“乔小姐不必这么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段云帧也握紧了乔念的手,让她放松点。 她那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女警又简单的问了几句后,笑道,“其他的就没什么了,后续如果还有问题,还请段先生配合调查。” 段云帧点头,“好。” 他应着,拉着乔念往外走,直至走出很远的距离,乔念正在嘀嘀咕咕的琢磨分析女警问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段云帧停下脚步,脸色有些苍白,好似哪里不太舒服。 他微拧眉,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 乔念这才发现他额上还有冷汗,脸色也不太对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段云帧看向她眼中的担心,笑着摇摇头,“没事,缓一会就好了。” 他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刺骨之疼,咬牙强撑着,可心里却突然觉得很慌。 不是说他的腿,可以恢复如初吗? 为什么最近几日,感觉不太对劲? “到底哪里不舒服?”乔念看不出他哪里不对劲。 “胃,一点胃疼而已,早上忘了吃早餐。”他扯了扯嘴角,不想让她太担心。 乔念皱眉,“你是不是又空腹喝咖啡了?” “嗯。” “都跟你说了,随便垫点面包也好啊,你真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下次注意。” 乔念看他实在难受的紧,便搀扶着他走至一旁的便利店,让他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她则匆匆进去,倒了一杯热水,又买了一些苏打水和吃的。 “先喝点热的,再吃点东西,等一会路过药店,我去给你买药。” 她把纸杯递到他唇边,怕他被烫着,又帮他吹了一下。 段云帧看她急得不行,配合的喝了一口就说,“好多了。” “你就骗我吧,这是热水,又不是神丹妙药,哪里那么快就起作用了。” “真的,舒服多了。”他笑着,拉着她的手让她也坐下,他揉了下她的头发,“没事的,一会就好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每次都说注意。” 乔念抱怨,为了治他这个只听不做的毛病,想了个招,“你下次再不听话,我就一整天都不理你,超过三次,我就一个月不理你。” “那这不是对你太残忍了,不理我的话,你太想我了怎么办?” 乔念被他逗笑,“自恋,谁想你了。” “那我怎么一下飞机,看见这么多条信息,确定不是因为太想我?” 他其实是在飞机上睡着了。 连续两日加班加点的赶工作,为了早一点回来见她。 所以在回程的路上,他睡了一会,不想醒来后,看见她发了很多条信息过来。 看见信息的那一刻,段云帧想要马上见到她的想法就更浓烈了。 得知她去了公司,他便也直接从机场回了公司。 乔念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提这事,看见信息,为什么不给我回复?我还以为,你跟上次一样,又失踪了。” 她抱怨着,尤其是说到他又失踪了,乔念的鼻音都重了一些,透着一些委屈。 第286章 是她错觉 听着她声音里的哽咽,以及那眼中一闪而逝的泪光,段云帧只觉得心疼和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晚回复了信息,就会让她这么患得患失。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正是他吗? 是他的突然消失…… 是他多年来,对她无数条信息的漠视。 才导致她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如此紧张和害怕。 段云帧内疚,赶紧拿出手机解释,“你看,我回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条信息都发不出去。” 他点开微信页面,以及手机主页,只见他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他也的确回了她信息。 只是每一条回复,都无法送达。 乔念看着那些回复,心里总算是好受了很多,“那是我冤枉你了。” “我也有问题,我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但我为了赶回来,着急处理完那边的工作就忙忘了,下次不会了,一定随时跟你报备我的行踪。” 他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票,“呐,说好了要陪你看电影的,应该还赶得上吧?票我都已经买好了。” 电影是晚上八点的那一场。 乔念没想到,他还真的赶回来和她看电影。 她其实都想好了。 他如果因为工作太忙赶不上,那也没什么。 她可以自己去看,或者约上大嫂。 但他还是兑现了他的话,赶了回来。 乔念看向他不太好看的脸色,以及那眼底下的烟青色的黑眼圈。 想必是为了赶回来,每日每夜的加班加点赶工作了吧? “傻瓜,电影有那么重要吗,你看你熬得都憔悴了。”她心疼道。 段云帧却勾起嘴角,笑的开心,“电影当然不重要,是你重要。” “油嘴滑舌。” “全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他说着,甚至抓住她的手,就直接按在他心口处,要她感受一下真心。 一旁有人走过,看了他们一眼。 乔念脸皮薄,耳根一红,“好啦,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 “你亲我一下。” 乔念:…… “这是在外面!” “外面怎么了,你要是害羞,那我亲你。” 乔念拗不过他,只得凑上前,趁着没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段云帧这才松了她,还夸张的说,一个吻治百病,他现在一点也不难受了。 段云帧执意要去看今晚的电影。 乔念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怕他胃疼更严重,可他执意说没事了。 于是,两人吃了饭后,去了影院。 他们看的是一部悬疑片,讲述的就是一个密室杀人案件。 乔念看的入迷,突然想起了下午警察追出来,问的那些话。 她直觉,肯定和陈欣瑶有关系。 本来她和段云帧故意吓唬她,就是为了让她自己去报警。 届时 ,警察调出周边监控,就能治陈欣瑶一个蓄意伤害的罪名。 而且,乔念的手中还有两个人的对话录音,那陈欣瑶蓄意伤人的罪名肯定跑不掉,可在刚才做笔录时,乔念能隐约的感觉到,警察还想从她这得知,陈欣瑶和陈奋是什么关系。 虽然警方没多说,但乔念能感觉到,一定有其他事。 “你说,陈欣瑶是不是犯什么事了?不然警察为什么突然追出来问你十号在哪里,在做什么?” “不对啊,陈欣瑶如果做了什么事,那也跟你没关系,警察要问也应该是问我吧?” ”你觉不觉得很奇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乔念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她嘀嘀咕咕了好几句,却见段云帧没回答。 她看向他,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他手里还捧着她要吃的爆米花呢。 段云帧低着头,神色疲倦极了。 乔念在心里叹气,早说他撑不住的吧,偏要嘴硬。 看他这么累,又要坐着这打瞌睡,乔念突然有点后悔,没听他的意见,直接选情侣厅包场了。 她当时主要是怕他会在电影院乱来。 若是选择情侣厅,他还能靠在椅子上,睡个好觉。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难受,连腿都要屈着。 她没再吵他,见他手里的爆米花盒子要倒了,乔念小心翼翼的拿了过来,却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奇怪的女人正盯着她。 那直勾勾的眼神,让人有点发怵。 乔念抬眸看去,女人又不紧不慢的移开了目光,随后压低了帽檐,继续看向大屏幕。 乔念的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有点奇怪,又有点不安。 她再看向女人时,却见女人聚精会神的看电影,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一个意外。 乔念把头回正,继续看电影,但心里很难静下来。 突然,段云帧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醒了。 像是被噩梦惊醒,他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 乔念看向他,“做噩梦了?” 段云帧捏了下眉心,继续嘴硬,“我没睡。” 乔念:…… 他看向屏幕,努力看进去一些剧情,小声问,“是这个女的杀了她老公?” 乔念憋着笑,“大哥,这女的是男主的丈母娘,他们不是夫妻。” “哦,是吗,看着有点像。” 乔念摇摇头,直接伸手过去,把他的头按过来,让他可以枕在她的肩上。 她还轻拍了下他的脑袋,笑道,“你还是睡觉吧,乖,睡吧,一会结束了我叫你。” 段云帧靠在她肩上,属于她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让人特别安心。 他勾起嘴角,眼底流露着幸福。 他没再逞强,就踏实靠在她肩上,又睡了一小会。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也特别踏实。 散场的时候,段云帧醒了。 他们等了一会,等到电影院的人都差不多走完了,两人才准备离开。 乔念往后排看了一眼。 她刚才一直留意那女人,并未看见她离开。 难道是提前离场了? “你看什么?”段云帧见她总往后看。 乔念摇头,“没什么。” 她觉得自己定是想多了。 乔念笑了笑,“咱们走吧。” 她起身,走在前面,而段云帧起身,却突然又坐了下去。 他心下一慌,腿上的失觉感让他像是坠入冰窖。 怎么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乔念已经走了好几步,见他没跟上,才回头看他还坐在位置上,“走啊,你还坐着干嘛。” 第287章 越来越糟 乔念见他还坐在位置上,便返回他身边,“怎么了?” 放映室的灯光还没开,乔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约觉得他状态有点不对,“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段云帧挤出笑,“有点。” “那,能坚持吗?要不要现在去医院?” 乔念紧张,刚才她就应该坚持让他吃胃药的。 她都已经去药店买好了,可他又说都好了,不用吃药。 乔念从包里翻出药盒,打算让他先吃点药,可这药是药粉状态的,需要热水。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问下工作人员有没有热水。” 段云帧点头,“好。” 看着她跑出去,段云帧再次尝试站起来,这一次虽勉强能站起,却依旧觉得腿使不上力。 他想要坚持走出去,恐怕很难。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又回到了之前那种状态? 而此时,乔念让电影院的工作人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她道谢后,赶回放映室,走至门口,却见一个清洁工阿姨提着垃圾出来,而段云帧不在。 乔念赶紧叫住那个准备离开的阿姨,“你好,请问您有看见一个男的吗?他刚才就坐在这里。” “你是他女朋友吧?”阿姨想起来,“我想起来了,他让我告诉你,他说他有很紧急的事情,先走一步了,他让你先回家,他晚点再回去找你。” 乔念微愣,“他走了?” “对,走了,他手机好像是有点问题,不能联系你,正好我进来打扫卫生,他就让我跟你说的。” “好的,谢谢。” 乔念走出放映室,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的电话还真的是打不通。 什么紧急的事走的这么匆忙? 难道是公司出事了? 那他胃疼怎么办? 乔念赶紧又给陈放打了电话,“喂,陈特助,是公司出什么状况了吗?” “啊?” 陈特助一愣,但反应很快,“哦,对,有点急事。” 乔念觉得奇怪,但没多想,“他刚才胃很疼,好像挺严重的,还没来得及吃药,你一会先让他吃点胃药,喝点热水。” “好的。” “还有,如果吃了胃药一个小时后,胃疼还没好转,赶紧送他去医院,不要拖严重了。” 乔念担心他胃穿孔,这是很危险的。 “嗯嗯,乔小姐还有其他吩咐吗?” “我打不通他的电话,如果他一会有空,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或者麻烦你发信息告诉我,他的状态怎么样了。” “好的,我知道了,如果段总没空回电话,我会随时发信息告知乔小姐的。” “麻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乔念挂了电话,心里总沉甸甸的。 她往外走,又发现适才那女人站在电梯处,她也不下去,就一直站在电梯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不知为何,乔念看见她,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乔念看见有一对情侣也走了过去,便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过去。 她进了电梯,站在最角落的地方,而那女人盯着乔念,并没有进电梯。 当电梯门缓缓关上,乔念抬眸,正好就看见那女人看着她,依旧是那种令人害怕的眼神,甚至还诡异的勾起了嘴角。 那一瞬,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乔念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可这女人给人的感觉太阴森了。 就像是一条淬了毒的毒蛇,一直冷冰冰的盯着你,让你后背发凉,必须时刻警惕着,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咬上一口。 乔念思来想去,自己并没有和这女人有过任何交集。 可她为什么有一种,那女人是盯上她的感觉? 走出电影院后,乔念就快步离开。 她甚至一步三回头,确认那女人没有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医院。 周爱华赶回医院,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段云帧正在里面等着。 他今天休假,可护士打电话来说段先生来找他,他才赶紧回来的。 他穿上白大褂,询问,“怎么回事?护士说你情况不太好?有什么症状?腿不舒服?” 他走近,准备先给段云帧做个基础检查。 段云帧拧着眉,脸色苍白,“和上一次一样,腿上失去感觉,这一次长达半小时。” 周爱华闻言,深吸一口气,“发作几次了?”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第三次。” “间隔多久?” “没多久,今天两次,也就间隔几个小时,一开始是腿软,没力,差点摔倒,这一次则是完全站不起来,半小时都没感觉。” “那你现在呢,什么感觉?” “现在稍微好些,但想要正常行走,还是很难。” 他的腿都是麻的。 医生用力拍打他的小腿,问他有无感觉,他则摇头。 周爱华的脸色逐渐的凝重,他已经使出了很大的力气,段云帧才有一点感觉。 这样的情况很糟糕。 甚至比上一次发病,还要糟糕! 周爱华不忍打击他,只得问,“你最近不会还在锻炼吧?” “没有,自从上次跑步来医院后,回去我就很少锻炼了,最多就是练下手臂。” 段云帧看他脸色不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很糟糕?” “我估计,和上一次的情况差不多,还是神经压迫,需要手术。” “但,上一次手术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如果恢复不好,需要再手术,危险系数会翻倍,你可能永远都要躺在床上,也有可能,要坐一辈子轮椅了。”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一切还要等你明天做了全面检查,我拿到检查结果,才能下定论。” 周爱华安慰他,不要太悲观。 可段云帧心里很明白,没有人比周爱华更清楚他的情况了。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自己的情况可能就真的很糟糕了。 段云帧的心情像是坠入深渊。 他不明白,为什么又变成这样了。 不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吗? 那个医生,不是说他可以和正常人一样? 段云帧想到那个医生,又心存了一丝希望,打算明早就去看看。 他撑着椅子要起身,周爱华赶紧搀扶他,“你要去哪。” “回家。” “你现在的情况,要住院,明早我得给你安排做检查。” 第288章 变成废人 “我不住院,明早我先去南山找其他的医生看看,等我回来再……” “你说哪?”周爱华愣了一下,“你不会是说的是那上面一个老头,江湖医生吧?” 段云帧拧眉,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对,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那就是个骗子啊!” “不可能。”段云帧一口否了。 “我说真的,前几天都有新闻爆出来了,他给人看病用的方子都是一样的,每一个去看病的病人,是不是都开了药,扎了针灸?” 段云帧:…… “而且,他还说吃三个疗程,差不多就好了,是不是?”周爱华赶紧拿出手机,翻出同事发给他的新闻,“你自己看,这就是个骗子,根本没有医疗执照,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医,他就是了解病人的心理,给病患一个希望,所以那些人就都去找他看。” “他开的药方子,也都是一些补品药材,很多人觉得吃了变好了,多数是心理作用,反正也不是毒药,吃不死人。” “但前几天,那出事了,一个十几岁的女生宫外孕不想手术,家里人也觉得丢人,就带去他那看,他直接给人看的中药,结果那孩子回去吃了药大出血,送去医院都来不及抢救,现在家长报案,正在调查此事呢。” 周爱华说着,发现段云帧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你不会也在他那看过吧?”周爱华其实也能猜到了。 肯定是去看过,然后也信了那江湖医生的话,觉得自己能好起来,现在得知都是骗局,定会满心失落。 周爱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段,我觉得事情可能也没有我说的那么严重,还是要等检查的结果出来再说。” “依我看,你今晚还是留在医院,我明早就给你安排检查,行吗?” 段云帧的心情很糟糕。 他看向周爱华,只见他嘴唇张张合合的,却好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段云帧摆了摆手,一手扶着墙,执意往外走。 他刚走出办公室,双腿一软,险些摔下去。 陈放正好赶来,急忙上前搀扶他。 周爱华也紧张的吩咐护士,去把轮椅推过来。 当护士把轮椅推过来,段云帧看着那轮椅,脸色更是苍白。 他曾坐在上面很长一段时间,都站不起来。 那段时间,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了。 后来,他尝试手术,尝试复健,总算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其实能够再次重逢,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他根本就不敢奢求再和她有什么,也不打算进入她的生活。 可就是那个所谓的江湖医生,给了他希望,让他觉得自己能够和以前一样,能够像个正常人了。 但上天就是那么爱开玩笑。 在他觉得自己距离幸福很近的时候,才告诉他,那就是一个骗子! 段云帧苦涩一笑,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嘲弄。 陈放和周爱华见状,也都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陈放,他直接替段云帧做了决定,拒绝了护士推来的轮椅。 陈特助搀扶着段云帧往外走,直至他回到车里。 车在夜色中行驶。 朝着小区的方向。 这一路,段云帧都没有说一句话。 直至,车子准备驶入小区门口,段云帧抬眸看了眼乔念所住的楼层,淡淡道,“去公司。” 陈放有些犹豫,“可段总你现在更需要休息。” “按我说的做。” “那,乔小姐那边,我怎么回复?她还在等我的消息。” “你就告诉她,我好多了,公司出了问题,我又出差了,暂时回不来。” 陈放闻言,欲言又止。 段云帧抬眸看他,苦涩一笑,“你是不是想说,我不该逃避。” 陈特助沉默。 “那我应该怎么告诉她?告诉她,我可能会成为一个废人?周爱华说的手术,我是肯定会做的,就算有一线的生机,我也会做,但风险很高,我不想让她担心,承担风险。” 如果不做手术,他可能要坐一辈子的轮椅。 这件事若是让乔念知道了,她会如何决定? 是支持他? 还是劝他? 无论是哪种决定,对她而言都是痛苦的。 他不想让她陷入这种痛苦里。 本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不长,他能给她的幸福也没多少,又何必增添一些难过。 段云帧望向车窗外,“先回公司吧,我想自己待会。” 陈特助点头,这才把车开走。 车子刚离开,乔念走至阳台,隐约看见一辆车离开。 她觉得那车很像是段云帧的,可又看不清车牌。 乔念看了看手机,想看陈特助有没有回消息,正好就看见陈特助发来的信息:乔小姐,分公司的项目还没有妥善解决,段总又出差了,很晚了,您早点休息。 乔念想打过去,但又怕耽误了人家的工作。 肯定是他为了赶回来和她看电影,才导致那边的事情没有妥善解决。 算了,她还是别打扰他。 乔念握紧手机,这才回了卧室。 连着两日,乔念都没有段云帧的消息,也没有看见陈特助。 她也不好一直给陈特助打电话,就只能等。 这日,她回老宅,正好在老宅遇上了丁梨。 乔念觉得惊讶,“丁小姐?”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此刻丁梨就在院子里逗狗,王建平养的一条土狗叫来福,来福老了,每次看见家里的人回来,最多就摇摇尾巴,连身子都懒得动一下,可这会儿,它竟然在跟丁梨玩,在她面前蹲着,甚至配合着做握手,趴下等动作。 乔念走上前,确定是她,“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丁小姐怎么会在这?” “额,我……”丁梨一时间难解释清楚,只得回头看了看书房方向。 书房内,王建平和曾家的人正在谈事情。 乔念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前两日就听爷爷提过,要把曾家的小女儿介绍给三哥。 她刚才在门口,保安大叔也提过,今天家里有客人。 乔念很意外,“你不会是要跟我三哥相亲的人吧?” 丁梨尴尬的点点头,“嗯。” 乔念笑了笑,有些感慨缘分的奇妙,“那我三哥呢?” “他正在过来的路上吧,王爷爷说他今天要开庭,得晚一些。” 第289章 没女朋友 乔念见她有些拘束,便多聊了一些关于来福的话题,尽量让丁梨放松下来。 果然,提到狗狗,丁梨自在了很多。 她笑着,“我是真没想到,王爷爷会养一只土狗。” 她还以为这样的有钱人,养的狗也是很金贵的,根本就不会瞧得上一只普通的土狗。 乔念浅笑,“来福是爷爷捡回来的,它当时被人恶意用铁签扎穿了脑袋,很多宠物医生都说它活不了,是爷爷坚持要救它。” “后来,这狗还愣是坚强的活下来了,所以爷爷给它取名来福,它其实特别护主,你别看它每天趴在那一动不动的,好像特别懒,但只要察觉到爷爷有任何不对劲,它都第一时间冲到爷爷身边。” “有一次,爷爷在那边喝茶,有一株老树的树枝突然就断了,是来福提前察觉到,一直咬着爷爷的衣服,拽着他离开,如若不然,爷爷就会被掉下来的树枝砸到。” “还有好多次,来福就像是能提前预料到危险,它就会挡在门口,不让爷爷出门。” 丁梨摸了摸来福的头。“那它真的好厉害。” “它好像特别喜欢你。” 丁梨意外,“是吗?” “嗯,它其实不太亲人,可能因为年纪大了,更不喜欢跟人互动,平时它都趴在那,一动不动,除了家里的这些人,它从来不让陌生人靠近它的,更别说是摸它的头了。” 乔念笑着,“但你看,它不仅跟你互动,还让你摸它,可以看得出,它真的蛮喜欢你了。” 丁梨听了,就更开心了,又摸了摸来福的脑袋。 乔念看着她脸上纯真的笑,忽而就明白了爷爷为何会给三哥安排这场相亲了。 其实家里人都挺意外的。 王建平向来不太喜欢曾家那两兄弟的做事风格。 怎么会突然要跟曾家联姻,还是安排给王以政的。 有人甚至还以为,是不是王家生意上出什么事了,需要曾家来帮扶,所以王建平才不得不走这一步。 但眼下看来,王爷爷大概是看中了丁梨的品行,才抛下那些成见,想要撮合他们。 乔念想到这,就忍不住要替三哥说说好话,夸夸他,“丁小姐,你觉得我三哥这个人怎么样?” 丁梨一愣,没想到她突然问到这些,“我,我觉得挺好的啊。” “挺好的意思是可以接触,有好感是吗?” 丁梨面上一红。 乔念笑了,“他是真的挺好的,为人正直上进,虽然出生在这样优渥的家庭,但他没有沾染一点不好的癖好,和那些富二代公子哥完全不一样。” “不烂酒,不赌,更不会去酒吧这种场所乱玩,除了年龄有点大,可能不太哄女孩子,其他都挺好的,据我所知,他好像连一段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你们要是真的在一起,那你说不定是他第一任,也是最后一任。” 丁梨脸上微红,“他是挺优秀的,但我……” “你也很优秀啊。” 丁梨有些意外的抬眸看她,“你觉得我很优秀?” 丁梨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普通。 她念的是新闻系,可至今为止,没有一点成就,混不出一点人样。 别说当上主持人或者入职电视台了,她连周边小地方的电视台都进不去。 她成绩平庸,长得也不算惊艳,除了对自己专业略有精通,其他的一概不懂。 尤其是和王以政一比较,她就更普通了。 王以政精通多国语言,也去过很多国家和城市,见过很多的世面。 他的人生是耀眼的,而她,平平无奇,连京市都没离开过一步。 光从别人口中得知王以政的璀璨人生,丁梨就很清楚,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曾家,她是不可能和王以政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的。 可乔念却满眼肯定,“你当然优秀了,首先你三观正,在得知那段视频给段云帧造成影响,你第一时间是站出来说清楚,而不是躲在后面,从这也可以看出,你不仅三观正,还特别有勇气,敢承担责任,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毕竟,那件事闹的那么大。 当时网上的舆论也都是偏向符朝迪的。 丁梨如果怕引火上身,是完全可以躲着不出来的。 但她没有。 她甚至一丝犹豫都没有,就勇敢的站出来,找到他们,不仅主动道歉,还要帮段云帧讨回说法。 乔念笑了笑,“我可不是因为你帮了段云帧,我才说你好,你是真的很好,不然,爷爷也不会安排这场相亲,呐,我们来福也不会这么喜欢你。” “至于你觉得你和我三哥之间有差距,那是因为你们的起点就不一样,这是没有可比性的,我相信,只要你努力,说不定有一天,会比他更优秀。” 丁梨的眼眸微闪,心中像是被一股暖意包围着。 她本来有些自卑,觉得自己哪都不行,她甚至连王家的佣人都不太敢直视。 可这一刻,心里暖暖的,就像是有了一些底气从身体深处滋生出来。 丁梨弯起嘴角,“谢谢你,乔小姐。” 乔念也笑,“谢谢我的话,就跟我三哥好好接触一下。” “你们在说我什么?” 王以政走近,隐约听见乔念提了句三哥。 乔念回头,见他回来了,也开玩笑逗他,“我是拜托丁小姐以后多包容照顾你,你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 “以后有了女朋友,可不能这样了,再忙也得抽时间陪陪人家。” 王以政看向丁梨,有些不自在的挤出一些笑,“我哪有时间。” 乔念:…… 瞧这木头,怎么能这么回话! 丁梨也尴尬的笑了笑。 乔念正要缓和气氛,王以政又说,“丁小姐,能不能麻烦你先进去,我有点事跟念念说。”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丁梨说着,赶紧往屋内走。 待她走远了,乔念才无奈的瞪了王以政一眼,“你干嘛啊,这么说话,会真的没女朋友的。” “我不是一直这么说话。” “那就改改,我都让你抽时间陪她,你怎么能直接就说没时间呢,你这样会让人很尴尬的。” 第290章 将来后悔 乔念觉得他情商太低了,这么说话会把女生都吓跑的。 可王以政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转移话题,“我从检察院那边过来,得到一个消息,关于段云帧的,你得让他早点做好准备。” 乔念一愣,“他怎么了?什么事。” “是这样,前几天你们是不是把陈欣瑶弄到警局去了?” 乔念点头。 “警察正在找她,怀疑她是杀害陈奋的凶手,可经过法医那边的鉴定,陈欣瑶可能不是凶手,她只是在陈奋死后,怕引火烧身,就把陈奋的尸体解决了,但真凶不是她。” “我听说,陈欣瑶向警方提供了一些线索,说段云帧和陈家有一些过节,虽然陈奋死亡的时间,段云帧有不在场证明,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的嫌疑。” “警方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我估计,很快就会限制段云帧出境,你转告他,提早做准备,不然到时候会很被动的。” “对了,你还得告诉他,最近尽量不要出境,否则会引起警方怀疑。” 乔念皱眉,“可他已经出境了啊。” 王以政挑眉,“出境?怎么会,半小时前我还在城邕路看见他。” 乔念一愣。 他不是出差去了吗? “你没看错?”她追问。 “怎么会看错,他可是我最讨厌的……“ 王以政止住要说的话,”我路过那,正好遇到一个当事人聊了几句,他好像是从酒店出来的。” 王以政说到这,明显看见乔念的脸色不太对,“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他的行踪?” 热恋中的人不都喜欢报备彼此的行踪? 怎么乔念一副完全不知道段云帧在哪里的样子。 “不是,他前几天出差了,可能刚回来的,还没跟我说。”乔念挤出笑,不想让王以政担心。 可王以政不信,“他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没有。”乔念笑着,见三哥仍是担心的看着她,她赶忙说道,“真没有!他前几天确实出差了,为了赶回来陪我看电影,那边的工作没处理完,就又走了。” “真的没事?” “嗯嗯,没事,好着呢。” 王以政这才放下心来,“好就行。” 乔念笑着,催他去陪丁梨说说话,培养培养感情。 见他不动,她甚至推着他往那边走,“快去,人家第一次来家里,你得陪她说说话,不要让她落单尴尬。” 王以政这才迈步往屋内走,而乔念走至没人的地方,给段云帧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打不通。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回来了,却没有告诉她? 乔念的心里有些不安。 乔念打算直接去公司找他,于是她跟管家说了声,便先离开了。 而客厅内。 王以政走入,丁梨本是坐着的,见他进来,局促的站了起来。 其实在知道自己的相亲对象是王以政之前,她还是能够和他坦然相处的,可能那时候也没那么多心理负担,反而是自在很多。 可这一刻的她,明显拘谨又小心翼翼的。 她甚至怕自己表现的不好,或者形象不是他喜欢的,就被他拒绝了。 那她母亲的医药费,她该怎么办? 她和曾伟有约定的,必须促成这门婚事,曾家才会给母亲找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王以政见她紧张,他清了清嗓子,“坐吧,不必这么紧张。” 丁梨点头坐下,一声不吭,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让对方满意自己。 彼此都陷入了沉默。 王以政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向她提协议结婚的事。 他觉得协议结婚听上去很伤人。 对女方也不公平。 毕竟,她浪费的光阴青春是多少钱都弥补不了的。 两个人沉默了近半小时,王以政才开口,“我需要一个妻子。” 丁梨抬眸看他,不太明白。 “但只是形式上的妻子,说的简单点,就是协议结婚,我只需要你扮演好王太太这个角色,至于感情,我无法承诺,我也无法和你成为真夫妻,当然,我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补偿你,钱,房产,还是其他你想要的,都可以。” 王以政一口气说完,态度很认真陈恳,“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挺伤人的,对你而言,也不公平,但我还是要跟你挑明了说,你如果觉得合适,我们就领证,如果不合适,我……” “合适!” 丁梨着急应着! 王以政微愣,抬眸看她,不想她这么干脆。 他本来还担心,她会和那天晚上一样哭鼻子。 那要是被爷爷看见了,不得打断他一条腿。 丁梨见他错愕,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她笑了笑,“我可以,也觉得你说的协议结婚很不错,毕竟我们都不了解彼此,一上来就谈什么感情的确很奇怪,对吧。” 王以政默了几秒。“那你还有什么要求?” 丁梨摇摇头,只要能促成这婚约就够了! 而且,对方不仅不是糟老头,还这么优秀,她已经算是赚了,不是吗? 丁梨本就没打算考虑谈恋爱。 如果结了婚以后,她还能专心搞事业,那多好啊。 余下的日子,她都不需要花时间去考虑个人问题,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她本来还担心,结婚后,可能还要处理夫妻之间的问题。 面对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她不仅要两眼一闭提供夫妻义务,还得去照顾他的日常起居,这样的生活模式会把她彻底变成一个家庭妇女的。 可王以政说的协议结婚,就彻底解决了她的所有担心啊。 丁梨很开心,“我同意你说的,形式婚姻挺好的。” 王以政见她欣然接受,心里的愧疚也少了几分,他松了一口气,“好,那结婚的事,我会跟爷爷说,另外,我们可能也不会办婚礼,你没意见吧?” “没有!” 不办婚礼就太好了! 她还懒得应酬呢。 王以政见她这么好说话,也松了很大一口气,甚至更加笃定,丁梨可能是最合适的人选了,毕竟换做其他的女人,可能会提出很多不合理的要求。 但他没想到的是,未来某一天,他会为今天说的每句话而后悔。 第291章 不太重要 乔念匆匆赶到公司,却只见到陈特助。 她急着找他,可陈特助说,“段总还没回来。” “没回来?” 乔念拧眉,可三哥分明说看见他了。 陈特助点头,“是的,那边的事情有点麻烦,段总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 “他让我转告乔小姐,不用担心他,等他忙完了会回来的。”陈特助微笑,可他说的每一个字,对乔念而言没有一点信服力。 乔念知道,三哥不可能看错。 那就只能是段云帧在骗她。 她不明白,他人就在京市,为什么不见她? 甚至还要找这种借口。 而且,手机坏了就不能换一个吗? 还是说,他又和以前一样,就是不想跟她联系,而找的借口?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乔念想到王以政的提醒,心里更加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你们有事情瞒着我?” 陈特助双眸微闪,有些心虚,但还是坚持摇头,“没有。” 乔念:…… 乔念不再多问。 她知道,陈特助跟了段云帧这么多年,是不会轻易出卖他的。 如果是段云帧执意不让他说的事,就算自己问破了嘴皮子,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 所以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乔念勉强的挤出笑来,“那你转告他一声,陈奋的死,警察还没完全排除段云帧的嫌疑,正在调查,你让他提早做一些准备,以免被动。” “好的。” 乔念抿了下唇,便要转身回工位,陈特助见她满脸失落,实在有些不忍心,便喊住她,“乔小姐!” “怎么了?” “段总不是有意要冷落你,他是真的有着急的事,要先处理。” “也许吧。” 乔念淡笑,心里闷闷的。 她不知道,到底是多重要紧急的事,要避着她,连和她正常联系都做不到。 其实,当年他突然失踪,至今为止,都没有给乔念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段时日,他们重新在一起。 她也一直在等,等着他主动告诉她。 又或者,等着他可以有所改变,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遇到事首先是避开她。 可乔念等到的结果,却是他还和三年前一样。 他说过,会随时跟她报备行踪。 他也说过,有什么事大家一起面对,不会瞒着她。 可他,做到了吗? 并没有! 乔念难以形容心里的那种失望和难过。 她想,或许自己在他的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如果一个人真的很看重你,怎么会明知道你在等他,还避而不见呢? 陈特助还想替段云帧说点什么,可乔念已经没什么兴趣听,她回了工位,深吸一口气,开始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而陈特助叹了一口气,离开。 医院。 按段云帧的要求,陈特助把他需要的东西都买来了。 陈特助把东西放好,见段云帧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心情也沉甸甸的,就像今天阴沉的天气,天空的云朵压的很低,让人喘不上气。 段总是今天才办理住院的。 就在上午,他们在城邕路的希尔顿见了个乙方客户,段总的腿又站不起来了,于是陈特助把他送来医院。 周医生说不能再拖,必须马上办理住院。 各项检查的结果还没出来,但段总的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大家的心里其实都有数,这次恐怕麻烦了。 陈特助走至他身侧,见段云帧的脸上死气沉沉的,“段总,要不要把容姨叫过来照顾您?” 段云帧拧眉,“不用。” 如果容姨过来照顾他,乔念肯定会有所察觉的。 而且容姨那个人,管不住嘴。 “那我给您找个护工?” 段云帧抬眸看他,“先不用吧,我还没有到上厕所也需要人照顾的程度,就算真到了,医生就给我插管了,也不需要我再走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在讲述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可往往是这份平静,更让人心里难受。 尤其是陈放,他跟在段云帧的身边太久了,见惯了他意气风发的时刻,实在无法接受,段云帧会变成一个需要插尿管,只能躺在病床上的病患。 陈特助都无法接受,更何况是段总了? 段总大概也是不想被乔小姐看见他变成这幅模样吧 所以,他只能盯着手机里乔小姐发给他的信息,却一次也不敢回复。 “段总,乔小姐大概是知道你在京市了,她今天回公司找你,我说你没回来,但她明显是没太信。” “而且,她很担心你,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觉得,乔小姐大概是希望您有什么事能和她直说,我相信她会陪你一起面对的。” “她是会陪我面对,可我不想她看见我变成一个废人。” 也不想让她来面对他是选择死亡还是残废这个难题。 段云帧看向陈放,“我会好起来的,对吧?” 陈特助点头,“当然。” “嗯,那就等我好了,我再跟她解释……” “可我怕,到时候就晚了,毕竟,没有人会永远都站在原地等一个人,一次又一次。” “是啊,没有人会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一个人,而且是同样的错。”他苦涩道,可他还是不敢让她知道。 他更怕看见她痛苦。 若是在手术中,他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最怕的是,他留下了这条命,却成了一个永远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那样的他,迟早会变成一个性格扭曲偏激的疯子。 难道他要她用余生所有的时间都来照顾他吗? 那她自己的人生呢? 她的梦想呢? 不全都被他耽误了? 那所谓的爱,到最后又被磋磨的剩下多少? 段云帧垂下眼帘,“再等等吧……” 等结果出来。 等周爱华和医院的专家开完会,订好了手术方案。 他再考虑,要如何面对她。 “对了,乔小姐还说,关于陈奋的死,警方没有排除您的嫌疑,可能很快就会再次找您去谈话,她让您先做好准备。” 段云帧点点头,没什么心情去思考这些。 陈特助见他不想再多说其他,只得带上房门,让他一个人待着。 第292章 他在医院 接下来的几日,乔念并没有见过段云帧。 他不仅没有去过公司,也没有回过小区。 就好似,他真的不在京市,而是出差在外,并没有骗她。 可自从那日在电影院分别,他至今为止,没有回复她任何信息,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除了偶尔会让陈特助转告两三句消息,他这个人就音讯全无,和三年前突然消失的情况一模一样。 乔念不明白,有什么事不能坦然相告? 为什么要一次次的这样? 他是不是觉得,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他? 乔念的心里憋着很多无名火,打算等他回来那天,再跟他一一的清算清楚。 如果到时候,他还是不愿意如实告知。 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往下走。 因为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自己的另一半突然消失后,她什么都不知道,连确定他是否安全的信息,都还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这样的感觉糟糕透了! 他若是不能给一个合理的说法,不能改掉这个臭毛病,那他注定就不是那个适合她的人。 乔念宁愿一辈子孤独到老,也不想在一段不合适的爱情里折腾自己。 这日,她照常上班。 中午的时候,警察来了。 警察是来找她的。 乔念把他们带到二楼的会议室,“要喝点什么?” “不必麻烦了,我们简单的问几个问题就要离开。”带头的陆警官微笑道,“请坐。” “好。” 乔念坐在三名警察的对面。 她心里大概能猜到他们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带头的警官姓陆,亮出身份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就直奔主题,“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一问你跟陈欣瑶的关系。” “关系不太好,她一直对我有奇怪的敌意,处处针对我,所以我对她也没客气,之前在工作上有过一些摩擦和不愉快。” 陆警官点头,其实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去了解过乔念和陈欣瑶的关系了。 的确,和乔念说的一样。 两个人在生活中工作中有很多的摩擦。 陆警官微笑,“根据陈欣瑶提供的消息,之前你们在高奢店,也有一些摩擦,当时还有陈奋,段云帧,是吗?” “是。” “能跟我们讲讲当时的情况吗?” 乔念回忆起那日的事情,讲了个大概,警察又问,“事后你知道段云帧特意找了陈兴邦的麻烦吗?” “陈兴邦?” “就是陈奋的父亲。” 乔念摇头。 陆警官,“是这样的,段云帧可能觉得是想给陈奋一些教训,替你出气,于是直接找了陈兴邦的麻烦,陈家因此亏了不少钱,陈兴邦还被一些黑道上的人找麻烦,断了一条腿。” 乔念拧眉,她完全不知道这些。 可她知道,如果警方认定这都是段云帧做的,肯定会怀疑段云帧对陈奋有杀人动机。 这对段云帧来说,是很不利的。 于是,不等陆警官开口,乔念有些着急的追问,“你们有证据吗?凭什么就认定一定是段云帧做的,陈奋那种人嚣张跋扈,在外肯定有不少的仇人吧。” 陆警官笑了笑,“我们当然是做过多方面调查,得到了实证才会这么说。” “可……” “乔小姐,我们今天来找你,也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更多的信息,帮助我们调查取证,如果你真的觉得陈奋的死和段云帧没关系,就更应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当然没关系了!段云帧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更何况,他和陈奋就算有一点摩擦,找他麻烦,那也不至于要杀人吧。” 乔念有些激动了。 她能理解,警方不会放过任何的嫌疑。 可他们怀疑段云帧杀了陈奋,这很离谱啊。 他就算要报复陈奋,也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 再说了,彼此间也没有这么大的仇恨。 陆警官,“你为什么觉得不至于呢?据我们所知,他为了你,做了不少的事,这说明你对他来说,很重要,得知你被陈奋欺负,他完全有可能打击报复陈奋。” 乔念无语,“他都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根据我们了解,之前有一个男明星企图对乔小姐不轨,有这事吧?” 乔念点头,心里不安。 “当时段云帧赶去了,情绪就很失控,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就有要施暴的倾向,而且根据当时在场人的描述,他当时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偏激,一度让人有一种,他真的想要打死对方的想法。” “之后,这名男明星被业内封杀,我们警方也查出他有不少违规犯法操作,判了六年,可他在服刑期间就多次被人误伤,导致右手残废,经过我们的调查,这些找他麻烦的人,就是段云帧安排的。” 乔念:…… 她摇头,不信,“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扯。 “他才刚在京市立足,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脉和关系,把手都伸到监狱里去?你们了解清楚了吗?” “看来乔小姐也不是很了解段云帧,他远比你早在京市扎了根,并且结识的人脉也远比你以为的要多。” 乔念:…… “我们刚从医院过来,段先生对我们的调查不是很配合,甚至带有抵触情绪,听医生说他近期有手术安排,所以情绪不太好,我们也能理解,但我还是希望乔小姐能劝他配合调查,把该坦白的,都交代清楚,我们也会查清楚整件事,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警方也不会冤枉他。” 陆警官微笑着,可乔念却是整个人都愣了,“他在医院?” 而且还要做手术? 陆警官见她一脸茫然,不太像是装出来的,“是啊,乔小姐不知道吗?” 乔念的心情很复杂,“我不知道。” 陆警官和自己属下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说两个人是情侣关系? 怎么这个乔蕊什么都不清楚? 警察没有再多问,反倒是乔念问了段云帧所在的医院后,就着急赶去了医院。 她来到住院楼,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段云帧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病号服。 他背对着她,正在窗边上,看着窗外的一切。 而陈特助在他身侧,似乎是想要把药丸给他吃,可段云帧很不配合,淡淡道。“放那吧,我一会再吃,你没什么事,别总跑来医院。” 陈放知道,段总是怕他总来医院,会被乔小姐察觉。 可他能不来吗? 段总不肯请护工,也不告诉任何人。 他本就行动不便,身边又无人照顾,昨日护士还说,段云帧在洗手间内摔了一跤,好半天都没起来。 第293章 手术风险 陈特助一回头,就看见门外的乔念。 他一愣,正打算出声,却见乔念着急的给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乔念摇头,示意他别出声。 陈放这才压下心中的诧异,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段云帧,见他丝毫没有察觉,才出声,“段总,我先出去买点东西。” “回去吧,别总待在我这。” 他闭上眼,无精打采的说着。 陈特助带上门,往外走至住院部休息区,才看见乔念站在那。 乔念深呼吸,勉强压住情绪。 直到陈特助走至身后,她转身看他,一出声,哽咽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怎,怎么回事。” “出什么事了?住院多久了?我听说还要做手术?他哪受伤了?” 现在看来,他消失的这段日子,应该都在医院吧? 乔念本以为他是出车祸了。 却不想,陈特助的面色很是凝重,仿佛发生在段云帧身上的事,远比车祸还要严重百倍。 “你说话啊,不吭声是什么意思。”乔念着急。 他怎么跟段云帧一个性子,问什么都不说。 陈特助拧眉,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开口,他也怕自己说错了话,段总会怪罪。 可眼下,乔小姐一直逼问。 陈特助叹气再叹气,才松了口,“是三年前,他从楼上坠下来,留下的后遗症。” 乔念愣住。 她拧眉,“从楼上坠下来?” “是。”陈特助叹气,打算把当初发生的事都说清楚。 就算段总怪罪下来,要辞退他。 他也认了。 他跟在段云帧身边,从无到有,段总从来没亏待他,也没有只把他当成一个下属,有什么好事,段总都会想到他。 也会让他进步,给他股份。 他陈放这辈子能遇到这么好的老板,朋友,足矣! “当初您让他去找律师拿视频,他去了,可没想到,律师早就出卖了他,有人埋伏在那,段总和人动手时,被推下楼。” “当时他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虽然,商昊和刘垚赶过去,把他送往其他医院,也做了全身检查,除了身上多处骨裂,内脏并未受到损伤,当时医生也说了,恢复一段时间会好起来,可大家都疏忽了,段总的脑子里有血块压迫了神经,在恢复的阶段,段总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起初是手麻,腿麻,后来失去知觉……” “后来,我们去了其他国家,找了更好的医院,也做了好多次手术,可每一次都是当时有好转,却保持不了多久。” “这就导致,段总的性格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寡言,他不喜欢跟人接触,没日没夜的工作,仿佛只有工作的时候,才可以不胡思乱想。” “加上他母亲那段日子,也来折腾他,所以他的状态就越来越糟糕。” 陈特助只是说了个大概。 可乔念的心已经像是被人攥在手心里要攥成粉末了。 她没想到他的情况会这么糟糕。 “这就是他当年消失的真相?”她紧紧捏着拳头,眼眶红了一圈。 “是,每一次的手术都有很大的风险,要么站起来,要么瘫痪在床上,如果能直接死在手术台上,可能对段总来说,都算是好消息。” “他宁愿死,也不想成为一个只躺在床上的废人,就更不想让你看见他变成这样。” 陈特助:“在那段时间里,段总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起来,所以他根本就不敢联系您,但关于乔小姐的消息,段总一直都是清楚的。” “他知道你去了哪里旅游,去了哪里深造,又去了哪里实习……” “甚至是您结识了哪些新朋友,那些人值不值得深交,段总也都会让我去调查清楚。” “其实,他之所以住在您的隔壁,也都是冲着您去的,虽然一开始,他表现的很冷漠,好像不是很想跟您接触,这些都是因为那时候,他不敢走入您的生活,怕你知道他的事,会担心,也会自责。” 陈特助说了很多,乔念却有些生气道,“他要是真的在意我,就不该瞒我这么久,甚至这次,还要故技重施的玩消失,瞒着我!” 如果不是警察来找她,说出了他在哪。 她恐怕又会什么都不清楚,带着满心的疑惑,面对他的突然消失。 说不定,等他上了手术台,她都不知道。 陈特助还是想替段云帧说几句,“乔小姐,段总是不希望您来面对这种痛苦的选择,他……” “是,在他心里,我只是一个可共同享福,却无法一起分担苦难的人。” 不是她非要在这个时候钻牛角尖。 而是她真的很不认同段云帧这种做法。 难过是一回事。 生气则是另一回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我想见他的主治医生。” 陈放点了点头,“我带您过去。” 办公室内。 乔念看见周爱华,就想起来了。 那次她送段云帧来医院,周爱华就提过段云帧的腿不能剧烈运动。 周爱华笑了笑,“你好乔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能跟我说一下吗?” “检查的结果都出来了,还是老问题,出血点没有控制住,被压迫的神经有可能导致他全身瘫痪,这一次如果要做手术,风险是之前的好几倍,所以,一定要想清楚,可能真的就下不了手术台。” 周爱华叹气,“我也劝过他,但他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废人,执意要手术。” “要不,你……”周爱华想让乔念去劝一劝。 能从手术台上下来的概率是极低的! 甚至医院都不敢接这手术。 周爱华需要费很大的功夫去劝说院长,还要做好一切的风险告知。 “按他的意思来吧,尽快安排手术。” 乔念打断了周爱华的劝说。 陈特助也看了看乔念,没想到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段云帧的决定。 陈特助本来还以为,乔小姐会哭着让医生想办法,只要保命就行了 毕竟这种时候,对于家属来说,命才是最重要的。 周爱华也愣了一下,觉得她是没听明白这场手术的风险有多大,“乔小姐,我觉得你可能没听懂我的意思,这场手术的风险极高,他可能根本就……” 第294章 能做的事 “我知道。” 乔念打断他的解释,“我知道风险很高,可这是段云帧的选择,我只能支持他。” 他瞒着她,不就是抱着必须做手术的决心吗? 既如此,她就支持他的选择。 陪着他,面对所有问题…… “周医生,这场手术是肯定要做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降低手术风险,哪怕只能降低一点点。” “或者,有没有更厉害的医生……” 乔念说到这,怕得罪了周爱华,赶紧解释,“我不是不信任你的医术,只是想更安全一些,毕竟你也说了,这次的手术风险很高。” 周爱华:“理解!更厉害的医生还真的有,可人家不愿意来给段做手术啊。” “如果有他当主刀,我来配合他,那风险是会降低一些。” “可那个医生,不可能来的,我之前联系过他,根本就说不通……” 乔念皱眉,“为什么?段云帧和他有过节?” 周爱华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黎医生之所以不肯来,是因为他爱人,好像是段的前任……” “不是前任,他爱人是涂山秋子,喜欢段总,但段总一直没和她在一起。”陈特助赶紧解释其中关系,怕乔念误会。 “是这样的,三年前,段总出事后,涂山小姐从她哥那边得到了段总的消息,就第一时间赶到段总身边照顾他。 那时候乔小姐好像是派人找过段总的下落,却都被涂山小姐给挡回去了,她还试图制造一些误会,让您觉得,段总是为了自身利益而弃你不顾,才没有把视频拿回去。 事后,段总得知这些事,很生气,就把她赶走了,却不想,涂山小姐离开那天,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坏人,抢了她身上值钱的东西,还……” 陈特助有些说不出口。 但乔念听明白了。 涂山一定是被人给侵犯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从那以后,涂山家族都对段总抱有很深的敌意,觉得是段总害了涂山小姐。” “再后来,涂山小姐就嫁给了黎医生,当我们找到黎医生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了,如果他答应做手术,他妻子就会和他离婚,涂山 家也不会放过他……” “段总这才没有为难黎医生。” 周爱华啧了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个涂山小姐知道你们有求于黎医生,才故意嫁给他,控制他的呢?” 陈特助苦涩一笑,“谁知道呢,我只知道,涂山小姐一直把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归咎在段总身上。” “所以,黎医生那边就不可能会来给段总做手术。” 周爱华叹气,“我说呢,他态度这么坚决,无论我怎么求他都不行,原来还有这些事。” “那我去试试。”乔念说道。 陈特助摇头,“不行,涂山小姐把当年的事归咎于段总,同样,对您也有诸多的怨恨和不满,您去找她,她只会为难您,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况且,这也是我能为他做的唯一的事了。” 他不需要她去他身边照顾他。 那她便只能在背后为他做点事。 陈特助还想劝说,乔念却心意已决,“黎医生那边我去想办法,其他的就麻烦周医生了,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可能是觉得手术成功的希望不大,周医生,你有空的话,还是多鼓励他一些。” “另外……” 乔念看向陈特助,“陈特助,麻烦你多花些时间陪着他,照顾他,别管他如何赶你,都不要留他一个人在病房。” “我会的。”陈特助点头,“那乔小姐您知道段总的病情,这事需要告诉段总吗?” “千万别说!” 乔念拧眉,“他要是知道我知道了,心里压力会更大,所以你们都别说,就当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特助点了点头,周爱华也点头答应。 乔念离开医院后,一个人坐在公交站的凳子上,坐了约莫一小时。 来来往往的人从眼前走过,车水马路的街道在眼前也逐渐变得模糊。 只有这一刻,她才放下了伪装的坚强,眼泪一颗颗的落下。 也有路人会好奇的看她几眼,但大家行色匆匆,各有各的难处,谁会停下脚步去关心陌生人的悲伤。 乔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哽咽,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陈特助说的每句话。 他说段云帧清楚她的一切。 不管是她交了什么朋友,住在哪里,去了哪里,他都清楚。 难怪,那日他送她去医院,他那么清楚且肯定的告诉医生,她注射过疫苗,没有感染病毒。 所以,这三年期间,她有好多次,恍惚间好像见过他的身影,都不是幻觉吗? 是他真的来到过她的身边? 他一直都在她身边,只是她从未察觉。 乔念能够理解他不敢面对她的想法,可她又不能接受他这么做。 两个人如果真的要携手走下去,就该一起面对问题。 而不是出了问题,一个人躲起来,还自认为是为了彼此都好。 这些年,他是过的不容易。 难道她就容易吗? 她看着那无人回复的微信对话框,在一次次等待和寻找中,一次次的怀疑和迷失自己。 乔念抹去脸上的泪,决定先放下个人感情,解决他手术的事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等手术结束后,再考虑其他的吧。 乔念拿出手机,看了眼黎医生的联系方式和住址。 这件事找黎医生,恐怕是没什么用。 得直接去找涂山秋子才行。 好在,涂山秋子现在也定居在京市,乔念要找到她,还是很容易的。 她没再耽误,拦了车,就赶往涂山秋子所住的别墅区。 涂山秋子住在城市周边的郊外别墅区,乔念坐了近两小时的车,又往里走了半小时才找到,可保安拦住她,说是没有邀请函或者门禁卡,一律不得入内。 她只能让保安代为转告,然后在外等着。 可过去一小时了,也不见有人出来。 乔念再去询问,保安却说,“黎太太说了,没空。” “你没有跟她说,我的名字吗?” “说了,人家正在打牌,哪有时间来见你,再说了,你要真是黎太太的朋友,会没有邀请函吗?” 保安不耐烦,挥了挥手,“你赶紧走吧,我可提醒你啊,我们这不好打车的,你一会要是没车回去,可别在这哭鼻子。” 第295章 各种为难 保安不耐烦的撵她,乔念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一会可能还真的不太好打车。 可就这么走了,她多少有点不甘心。 能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早一天为段云帧争取到黎医生,让他答应做手术的主刀。 “我再等等吧。” 乔念说着,保安摆摆手,“随你,但你别站在门口挡路,妨碍我工作,站远点。” 保安不再理她。 乔念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天色暗下来了。 而且头顶乌云密布,冷风阵阵,看样子马上就要变天下雨了。 乔念没有带伞,只能离开。 可她刚走两步,身后有人跑来,“乔小姐,稍等!”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跑上前来,“是乔小姐吧?” “我是涂山小姐的表妹,我姐让我来带你进去。咱们走吧?” 乔念欣喜,点了点头。 她跟着女人走入别墅区,来到临湖的一栋别墅,女人却道,“乔小姐,你能不能先在这等一下?” “是这样的,我表姐正在跟人谈工作,我先进去,看她谈完了没?” “好。” 女人微笑,转身就进了别墅大门。 乔念站在门口,约莫等了半小时,也不见有人出来。 天很快就变了,起初是小雨,她还能够站在门檐下避一避,可渐渐的,雨大了。 伴随着狂风,雨水交叉袭来。 乔念避之不及,淋湿了衣服。 她已经尽量靠着墙站,却还是避免不了被淋。 冬日的雨透着几分刺骨的冷。 乔念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而此时,二楼的落地窗前。 涂山秋子正美滋滋的看着淋成落汤鸡的乔念。 她抿了一口咖啡,勾起嘴角,“你也有今天!” 她心中畅快不已。 段云帧视她为珍宝,她只不过是制造了一些误会,他就不顾他们之间的情谊,将她赶走。 他明知道国外很乱,她一个女人在外面会有多危险。 可他还是执意要赶走她。 大家都劝她放下,说段云帧也没料到她会遭遇那些,可他们不是她,怎么知道她当时所经历的痛和害怕? 又怎么能劝她善良,劝她放下? 而且,她并不认为段云帧没想到她会遇到危险。 他就是故意惩罚她,把她置身于危险的处境! 如今,她逮着机会,虽不能亲自报复到段云帧的身上,能够全数还在乔念的身上,也是极好的! 只有还在乔念的身上,段云帧才会知道有多痛。 涂山秋子很久没这么畅快了。 这时,表妹走近,“姐,要让她等多久?” 涂山秋子勾起嘴角,“等这场雨停了,你去告诉她,我不舒服,让她明天再来吧。” “可你不是明天要去英国?” 涂山秋子笑了笑,看向表妹,捏了下她的脸蛋。“傻瓜,你真以为我要见她不成?” “啊?你在耍她啊?” “当然,段云帧害我这么惨,我凭什么见她?等她明天来了以后,你就让她继续在外面等,就说我去公司了,等到晚上,你再告诉她,我不回来了。” 涂山秋子笑着,“你就这么逗她几天,等我想到好的主意,再说。” “姐,你别玩过火了,段云帧那个人,睚眦必报的,他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乔小姐,说不定会找你麻烦,我可听说,他宝贝这女人的狠,之前有个明星想打她主意,结果都……” “你以为我会怕一个将死之人?” 涂山秋子冷哼一声,“她都亲自来找我了,说明那个姓段的,怕是活不久了。” 女孩惊讶,“真的?” “她来找我,无非是想通过我,求你姐夫答应给段云帧做手术,我找医院的人问过了,段云帧的情况很麻烦,这一次,如果你姐夫还是不肯出手,他肯定要死在手术台上。” 女孩听着,心下微微吃惊。 没想到那个段云帧的情况这么糟糕。 不过这个人也是命大。 硬是熬了三年,都没死。 那这次,还能挺过去吗? 涂山秋子看着正在咳嗽的乔念,冷哼了一声,“他当初对我那么绝情,我现在只是让他的女人等等我罢了,已经够仁慈了。” 涂山秋子转身回了屋。 而半小时后,雨小了。 女孩才撑着伞走出来,“不好意思啊乔小姐,我姐姐不太舒服,要不你明天再来吧,这么晚了,她准备休息了。” 乔念没有纠缠,而是微笑,“好,那请问,明天涂山小姐几点有空。” 她那温和的态度,倒是让女人有点惊讶。 表姐故意让她在外面淋雨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她,还让她明天再来,她竟也不生气? 难道,真如表姐所言,那个段云帧怕是快不行了? 所以眼前的人才必须忍下这口气? 女人微笑,“上午九点吧,她起的比较晚。” “好的。” 乔念当然知道,涂山秋子是故意的。 什么身体不适,都是借口。 说不定这会儿正躲在哪,看她的笑话呢。 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让黎医生给段云帧做手术,她什么都愿意做,被淋雨,多等几个小时,又算什么? 涂山秋子想让她淋雨,那她就淋好了。 只是,乔念并没有离开。 她在别墅外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了一整夜。 果然如她所料,第二天的一大早,就看见涂山秋子上了一辆商务车,准备离开。 还说让她九点再来呢。 她要是真信了,九点钟再过来,又会扑一场空,白等一整天。 不是她不愿意等。 而是她等不起…… 乔念快步起身上前,直接挡在了车前。 司机紧急踩下刹车,吓出一身冷汗。 坐在车里打瞌睡的涂山秋子也险些撞到前面,待车停稳,她正打算训斥司机,可抬眸就见车前,乔念正挡在那! 涂山秋子愣了一下。 怎么是她? 她来这么早? 不是让她九点再来? 为了避开她,涂山秋子可是五点就起来了,妆都没画好,赶在六点前离开。 不想,还是被她堵住了。 乔念动作很快,来到车门边,一把就拉开了车门,“涂山小姐,早啊。” 涂山秋子:…… 涂山秋子咬牙,挤出笑,“乔小姐这么早?” 第296章 龙潭虎穴 “为了显得我比较有诚意,我昨晚都没走,在这等了一夜。” 乔念笑着,眼睛里的确有没休息好的红血丝。 涂山秋子的嘴角抽了几下,倒是没想到她这么狠,在这坐一晚上? 她仔细一看乔念的衣服,还真的是昨天的。 她不是被淋湿了? 不回去换衣服,难道就不难受? “涂山小姐应该也清楚我来找你是因为什么事,我就不绕圈子了,还请你直说,需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同意让黎医生给段云帧做手术?” 乔念很直接,涂山秋子却冷哼一声,“消气?你觉得,他对我做的,是一句消气能了事的?” “那我做什么才能弥补?” 涂山秋子本想一句话就给她否死。 可转念一想,她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报复这对狗男女,她怎么能放过? 涂山秋子扬眉,“让你做什么,都行?” “嗯,只要不违法。” “好,先跟我上车,陪我去逛街吧。” 乔念挑眉,逛街? 她当然知道,涂山秋子不可能是简单的逛逛街,但她也做好了一切准备。 却没想到,涂山秋子还真的把她带到了国贸中心,逛了两个小时。 她看见什么都买,买好了就让乔念拎着。 这会儿,乔念手上已经有三十多个袋子了。 涂山秋子也逛累了,找了个咖啡厅坐着,却不喝店里的东西,非要乔念去二公里以外的地方买果茶。 乔念好脾气的答应,“好,想喝什么口味?” “苹果味的,三分糖就行。” 乔念打算把手里的袋子都放在凳子上,涂山秋子却制止,“你不提去吗?” “我提着去买?” “当然,我累了,想闭着眼休息会,你放在这,又没人守着,不见了怎么办?” 涂山秋子扬起嘴角,“这些东西,贵倒是不贵,可都是我喜欢的,如果不见了,我的心情会很糟糕的,还怎么帮你劝我老公,你说对吧?” “对,你说的很有道理。”乔念挤出笑来,再次提起那些东西,往奶茶店的方向走。 等她买好了苹果汁回来,涂山秋子又不满意了,“突然想喝葡萄汁,麻烦乔小姐再跑一趟?” 乔念默默在心里抱怨了句幼稚! 嘴上却答应下来,“好的,稍等!” 她再次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去买果汁,这一次,乔念索性把店里所有的果汁都买了下来。 免得涂山秋子又折腾她。 果然,如她所料,买好了葡萄汁,涂山秋子说太甜了,想喝点清淡下火的青瓜汁。 她话音刚落,乔念就像是变戏法似得从袋子里拿出一瓶青瓜汁递给她,“还想喝什么?这都有。” 涂山秋子:…… 看着那袋子里十几种果汁,涂山秋子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很不舒服。 她本来还打算让她连续跑十几趟呢! 涂山秋子闷闷的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叫来了服务员,直接点了一杯咖啡。 她闷闷不乐的喝着咖啡,琢磨着怎么出这口恶气。 有了! 既然当年段云帧害她被五六个男人轮流侵犯,那她就以牙还牙好了! 她倒是有点好奇,如果乔念也被人侵犯了,段云帧还会要她吗? 还会这么宝贝她? 男人都是很介意这个的,纵使嘴上说不介意,可心里永远都会有一根刺! 就好比她现在的丈夫,嘴上说着爱她,可他连碰她都不愿意,他们夫妻两人,自结婚到现在,他碰她的次数,少的可怜! 涂山秋子知道,黎邱阳就是介意她被人侵犯过! 他碰她的时候,一定是嫌脏。 这也成了涂山秋子心里无法愈合的伤! 黎邱阳当年愿意娶她,不过是看重她的家庭背景,而她,如果不是出了那种事,她怎么可能会嫁给一个平平无奇的医生? 黎邱阳虽然在医学界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他出身普通,能娶到她,纯属高攀了。 涂山秋子看向乔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的确有几分姿色,也难怪能把傅家的两兄弟都迷得团团转。 也正是她,害的他们手足相残! 实在是一个祸水妖精! 涂山秋子把傅家的倾覆也归咎在乔念的身上,认为是她导致的傅家倒闭落寞。 涂山秋子勾起嘴角,“我晚上有个酒局,你陪我去吧,只要我玩开心了,明天就跟我老公谈,让他给段云帧做手术,你放心,他都听我的,只要我开口,他肯定去。” 乔念有些意外,“就这样?” 就这么放过她了? 不打算再多折腾她几日? “怎么?你还嫌不够?” 涂山秋子装出一副累了乏了的样子,“其实过去的事,我早放下了,就只是心里还有点不痛快,想折腾你几下罢了。” “不过,这也没意思的狠,还浪费我的时间,不过,我答应你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我听说你跟王家的关系不错,我表哥正好想跟王家合作,到时候,你帮个忙,让我表哥能私下见一见王建平。” “至于能不能合作,看我表哥自己怎么谈了,你只要帮他约一下王建平就行了。” 这个要求,听上去并不算太为难。 可乔念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她心里隐有不安,今晚的酒局恐怕不是那么好脱身的。 可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也得去。 “好,我答应你。”乔念微笑。 涂山秋子见她上钩了,心下冷哼,腹诽着,到时候让她也亲身感受一下,当年她是何等的绝望和痛苦…… 那种叫天天不灵的感觉,有多绝望。 晚上。 段云帧的心里很毛躁,有种说不出的心慌感。 他没什么心情吃药。 陈特助来了病房,见他晚饭和药都没吃,就劝他,“段总,周医生说了,为了避免您的情况在手术前恶化,您得每天按时服药啊。” 段云帧厌烦的看了眼陈特助手心里的药,“拿来吧。” “这药很伤胃,不能空腹吃的,要不我先去给您买点吃的?” “别废话,拿来!” 段云帧冷着脸,一把从陈放手里把药抢过,直接塞入嘴里,硬生生的咽下。 第297章 以身犯险 陈特助:…… “对了,乔念这几天怎么样了,她在做什么?” 段云帧突然问起,“你这两天怎么不汇报关于她的消息?” “她,她在忙啊。”陈特助心虚。 段云帧觉得有点不对劲,“忙?她在忙什么?” 陈放转过身去,去帮段云帧倒水,“就是幸福苑的事,后续还有一些问题在跟进,乔小姐很负责,任何问题都是亲自去解决的。” “除了这些呢?她每天都在做什么。” “除了工作,就回家了,至于回家以后都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陈放很紧张,以至于他给段云帧倒的那杯热水,自己拿来喝了。 段云帧拧眉,看了眼杯子,又看他,“你很渴吗?” 陈放一愣,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喝了段总的水,他挤出笑来,解释,“刚才吃的菜太咸了,哈哈。” 段云帧眯起眼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很奇怪。” “没有啊。” 陈放笑着,突然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正是乔小姐打来的,“段总,我去接个电话。” 他说着,快步走出病房。 段云帧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下满是狐疑。 这个人很不对劲。 接个电话还要避开他? 他拧着眉,若有所思。 而陈特助走远,回头看了眼,确定段总没有跟出来,才松了一口气,接通电话,“乔小姐。” 其实陈放的心理素质不算差。 可面对段总那种无形间的压迫感,他还是太弱了,总感觉自己破绽百出。 说不定,段总已经对他起疑了。 看来,他都想想办法,不然很难骗过段总。 乔念:“陈特助,有件事我要麻烦你一下……” “好,您说。” … 私人会所,包厢内。 乔念的面前又递来了一杯洋酒。 这已经是她今晚喝的第四杯酒了。 杯杯都是洋酒,烈如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乔念本就一夜没睡,淋了雨,今天又没吃什么,喝了这些酒还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她看着面前的酒,有些迟疑了。 得想个办法。 不能一直这么喝下去,否则一会真出事,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而男人,拧眉。 “乔小姐不会是不给我面子吧?” 男人见她不肯接,便看了涂山秋子一眼,“秋子,你这朋友好像看不起我啊。” 涂山秋子挑眉,看了眼乔念,笑道,“怎么会,乔小姐刚才还跟我说,想认识一下常总呢。” “对吧?”涂山秋子笑着,替乔念把酒杯接了,直接塞在乔念的手里。 乔念挤出笑,“常总?他就是你说那个被女人骗走十个亿的常总?人傻钱多那个?” 涂山秋子的笑容一僵,尴尬紧张的看向男人。 果然见男人面色一沉。 涂山秋子无语,“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别乱说话。” “说了呀,我都听见了,你打电话,说,记得叫那个人傻钱多的常总。” 乔念说完,冲男人一笑,主动上前去跟他碰杯,“常总,你还有多少钱,够我骗吗?” 涂山秋子:……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哼,转身就走。 涂山秋子尴尬死了。 她倒不怕得罪人。 只是乔念这么当着人家的面,把她刚才打电话说的那些话都撂出来,让她很没面子。 涂山秋子有点生气,“乔念,你到底是来破坏我的心情,还是来让我开心的?” “开心啊,我很开心,呵呵,来,我们继续喝。”乔念傻笑着,索性装醉。 她故意喝了一口酒,就开始干呕,甚至要朝涂山秋子的身上呕。 涂山秋子吓得连连后退,“你干嘛!我警告你,别吐我身上。” “喝酒啊,你站那么远干嘛。”乔念说着,要凑到涂山秋子面前去,她却避如蛇蝎的躲开,深怕乔念会吐到她身上。 涂山秋子皱眉,打量着乔念,难道她真醉了? 她仔细观察着乔念,见她连站都站不稳,走起路来,左摇右晃的,明显是刚才喝的酒已经开始上头了。 这可是绝好的时机! 若是真让她醉死了过去,就不好玩了。 涂山秋子就是要她在半醉半醒之间,体会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涂山秋子上前,抓住乔念的手臂,“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慢慢喝。” “好啊。” 乔念笑着,被她拉着往外走。 直至,走到了长廊的尽头。 涂山秋子一把推开门,就将乔念往里推,“慢慢享受!” 乔念的脚步不稳,险些摔了一跤。 门,被关上。 甚至从外面上了锁。 乔念的心一沉,回头便看见包厢内有五六个外国男人。 几人都喝的醉醺醺的,看见屋内来了个女人,便如饿狼一般,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这几人站了起来,甚至朝她走来。 乔念的心弦绷紧,紧紧掐着手心,试图让自己清醒冷静。 其实她真的有点醉了,酒劲上来,浑身虚软无力,头重脚轻,加上此刻的处境,乔念的腿一阵阵发软。 可她不能害怕和退缩。 眼看着男人要走过来,乔念抓起一旁柜子上的花瓶就丢了过去,“别过来!” 花瓶砸碎在地,伴随着乔念凄厉的尖叫,隐约的从屋内传出。 涂山秋子倚在门外,满意的勾起嘴角。 “好好享受吧。”涂山秋子勾起嘴角,只要过了今晚,她和段云帧的恩怨才算真的了清! 涂山秋子听着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就会想起自己当时的无助。 当时的她,在那条又黑又长的路上,身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还击的东西,只能任由男人把她拖到无人的地方。 她没兴趣再听,便回了包厢。 而此时,乔念被人推倒在地,刚要爬起来,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往下一拖。 这几人看她挣扎反抗,就越是来了兴致。 他们商量着谁先来,便有人按住她的手脚,而那个准备第一个来的男人,则开始解裤子。 乔念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挣不开。 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陈特助到底有没有按她说的做?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眼看着男人要拽她衣服,她却挣扎不得半分,乔念感觉自己主见的虚脱,就在她快要认命时 第298章 夫妻撕逼 就在她快要认命时,有人一把踹开了房门。 男人上前,一把将准备扑在乔念身上的男人推开! 他大喊着,“出去!滚!” 会所的保安也冲了进来,把几人强行拽出去。 乔念松了一口气,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她看向男人,这个看着一派斯文的男人就是涂山秋子的老公,黎邱阳。 黎邱阳看向她,一时间内疚不已。 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并把门口看热闹的人都赶了出去。 “你别怕,没事了。” 乔念哆嗦着,说不怕是骗人的。 他们要是再晚来一步,自己可就真的…… 她不敢去想那么可能性。 这种把自己推入火坑的傻事,她最后一次做! 乔念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她声音哆嗦,一句话都说不明白。 而男人叹气,“乔小姐,你什么都别说了,小岚已经都告诉我了。” 小岚便是涂山秋子的表妹。 “我没想到,她为了报复段云帧,竟这么丧心病狂,牵连无辜的人。” 黎邱阳实在没脸见人,愧疚不已,“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你先在这休息,我去找她说清楚。” 黎邱阳安排人看着乔念,便愤然前去找涂山秋子。 他来到包厢,一把推开门,包厢内欢声笑语的人都愣了一下。 大家都认得,这是涂山秋子的老公。 有人准备上前打招呼,可黎邱阳的脸色很差,“都出去,我有事跟她谈。” 大家见他脸色不对,看向涂山秋子,等着她的指示。 涂山秋子也感觉到丈夫的不对劲。 往日他从不管她的私生活。 知道她爱玩,他也没有干涉过。 更重要的是,黎邱阳对她,向来都是纵容的,从未黑过脸。 可此时此刻的黎邱阳,脸色特别吓人,看她的眼神也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失望。 涂山秋子也不想在大家面前丢脸,便道,“你们先出去吧。” 大家相继散去,关上门。 当屋内只剩下她和他,涂山秋子才冷下脸来,不悦道,“你发什么神经?不在医院做你的手术,跑来这跟我甩什么脸色。” 这还是她那个性子软弱的老公吗? 黎邱阳上前,“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只是被宠坏了,本性不坏,是经历了那些事,才导致你性格偏激古怪,所以对你一再忍让,却不想,你这么恶毒!” “你说什么?我恶毒?” 涂山秋子生气的站起来,“我做什么了,我就恶毒?” “你知道乔小姐来找你是为了段云帧,你就故意晾着她,让她等,甚至让她陪你去逛街,各种刁难人家,这就算了,你出出气,差不多也行了,可你竟然,竟然……” 黎邱阳都说不出口,可涂山秋子却听明白了。 她先是震惊,“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涂山秋子一愣,意识到自己的好事可能被他给坏了,她着急要离开去查看,却听见黎邱阳说,“你不用去了,那些人已经被我赶走了。” 涂山秋子一听,彻底怒了,“黎邱阳,你疯了吗,你敢坏我的好事!” “好事?你把这当成好事?涂山秋子,你也是女人,你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我以为你比任何人都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你为什么还要把这种痛苦强加在别人身上?” 黎邱阳觉得眼前的女人根本就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他提高了音量,而涂山秋子也红了眼,“对,正是因我最清楚这有多痛苦,我当然要让段云帧的女人也亲身感受一下,否则,他怎么知道,当年他对我造成多大的伤害!” 黎邱阳觉得她不可理喻,“你简直太可怕了,你的心里难道就永远只有仇恨。” “不然呢,凭什么我涂山秋子的人生被毁了,他们却可以幸福的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恨他?还有你,黎邱阳,你以为就凭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破医生,凭什么能娶到我?” “要不是因为段云帧的病需要靠你,为了拿捏你,你以为我会嫁给你这种废物吗?” 涂山秋子生气的吼完,看见男人瞳孔一缩,她才猛的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尽管,这是她的真心话。 但这些话,根本就不能说出来。 否则,他们夫妻情分就没了,就没办法走下去了。 涂山秋子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而黎邱阳没想到她嫁给自己的真实原因竟是这样的。 他苦涩一笑,“原来如此。” “原来一直以来,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可以对付段云帧的工具。” “只是你拿来报复他的工具。” 他苦涩一笑,满脸受伤。 涂山秋子有些内疚,却还是嘴硬道,“你又何必装出一副被我伤到的样子,难道你娶我,就是真的爱我吗?” “你之所以娶我,还不是看中我涂山家的背景,能帮助你在医院越爬越高。” “你我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我不亏欠你任何!” 黎邱阳听着这冷冰冰的话,更觉受伤,“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 “不然呢,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娶我的,黎邱阳,你撒谎的时候,麻烦你先骗过自己!” “你对我的排斥和厌恶,真当我感觉不出来吗?” 这个男人从心里就接受不了她的过去…… 黎邱阳叹气,“我从来没有厌恶你……” “呵,你说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服务员着急道,“黎先生,不好了,刚才那个乔小姐说她要去报警,告黎太太雇人强间她。” 黎邱阳的脸色一白。 涂山秋子却不以为然,“让她去呗,这里所有的监控都被我掐断了,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 她既然敢做,就已经把所有麻烦都解决好了。 不仅会所内的监控都没了。 连那几个老外,她都已经买通好了。 到时候,乔念真要闹大,就说成是双方喝多了乱性,只要那几个男人一口咬死,他们是你情我愿的,这事不好判。 而且,警方那边,她也都打点好了。 乔念想告她,谈何容易。 第299章 伪装猎物 除非,她乔念未卜先知,知道她要做什么,提前录了音,有了她的把柄。 涂山秋子往沙发上一坐,根本不着急。 而黎邱阳快步往外走,打算去制止乔念把这事闹大。 他来到会所外,正好看见乔念准备上车离开。 “乔小姐!” 黎邱阳快步上前,“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乔念一脸平静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楼休息区。 服务员送上茶水后,离开。 乔念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录音笔,点了播放,涂山秋子说的每一个字就往外蹦:走,我带你去其他地方慢慢喝…… 黎邱阳的脸色惨白。 乔念又换了一个录音,依旧是涂山秋子的声音:去找几个老外,花点钱,先把他们安顿在角落那个包厢,就说一会我有好货送给他们玩。 我就是要她生不如死,叫天天不灵。 黎邱阳:…… 他没想到,这是涂山秋子能说出来的话。 他低下头,叹了一口气,“乔小姐,希望我怎么做?你才能私了这件事?” “很简单,黎医生只需要答应给段云帧做手术,就行了,等手术结束,我会把录音全部删除,绝不找涂山秋子的麻烦。” 黎邱阳抬眸看她,目光闪了闪,“值得吗?” 乔念拧眉,“什么?” “乔小姐不必再装了,我要是还看不明白,这把岁数就白活了。”男人苦笑。 “我只是好奇,乔小姐这样以身犯险,值得吗?你买通了秋子的表妹,既然已经从她那知道了秋子要对你做什么事,你却没有及时避开,反而以身冒险,为的就握住秋子的把柄吧? 你还让小岚通知我来救你,因为你知道,这是涂山家的会所,旁的人根本进不来,只有我,能最快的速度赶来。” 若是换做别人,保安会拦着,就会耽误时间…… 而且,涂山秋子也会最快的得到消息。 这个时候,只有黎邱阳,他才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在小岚的指引下,找到险些受伤的乔念。 而且,乔念也没有选择报警。 因为她的目的也不是报警。 她只是想就此拿捏着涂山秋子的把柄,让黎邱阳给段云帧能做手术。 “你就不怕,我不管这事?那你岂不是……” 真的要被那几个男的侵犯了? 他看的出来,在他赶到救出她的那一刻,乔念是真的害怕了。 既如此,她做事如此不顾后果,都值得吗? “我觉得值。” 乔念的眼神坚定,没用一刻的犹豫,“如果再让我选一次,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前,我还是会这么做。”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黎邱阳给段云帧做手术。 乔念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慢慢的弥补和感化涂山秋子,她也很清楚,涂山秋子今晚就算真的得逞了,都不可能会让步。 既如此,她就只能顺势入局,利用这件事,拿捏她。 “至于黎医生会不会来,我只能赌你会来。”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来?” “因为你喜欢涂山秋子,不会看她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黎邱阳愣了,眼中闪过错愕,“你觉得,我喜欢她?” “嗯,如果不是因为喜欢,黎医生何必放弃国外大好的机会,回来当这赘婿?” 她调查过黎邱阳。 他是天赋型的医者,加上又勤奋努力,早早就在医学界小有名声,国外很多知名医院都抛了橄榄枝给他。 可他还是选择留在这里,做一名小小的科室主任。 黎邱阳选择留下,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爱国,而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执意要留在这。 黎邱阳苦涩一笑,“大家都觉得,我娶秋子,是因为看中她的家庭背景,连她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只有你,看出我是真的喜欢她。” 想到妻子刚才对他的那番指控,黎邱阳更觉得可笑。 他是在医院认识的涂山秋子。 当时她郁郁寡欢,状态很差。 他听说了她的遭遇,觉得她可怜,就多加照顾。 在那长达三个月的接触中,他渐渐喜欢上这个女生,不是因为她有着雄厚的家族背景。 就单纯因为她对段云帧的那份执着,让他觉得很可贵。 现如今,这个快餐时代,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来的快也去的快。 很少有人像她这样,能默默的喜欢一个人长达数年。 他心疼她,喜欢她,所以才在她提出要不要结婚的时候,欣然答应。 他以为,自己只要用心对她,总有一天,可以替代段云帧在她心里的位置。 却不想,在涂山秋子的心里,他是冲着她的背景去的。 可他明明待在国外,会有更好的前程啊。 黎邱阳摇摇头,“那,小岚呢?据我所知,她一直是秋子的小跟班,你是怎么买通她的?” 是小岚去找到他,跟他说了涂山秋子正在为难乔小姐的事。 黎邱阳听说秋子安排了好几个男人打算伤害乔念,就着急赶来了。 乔念说的没错,他不能看着涂山秋子一条道走到黑,不能看着她犯下不可弥补的过错。 所以他来了…… 直到这会儿,看见乔念拿出录音,黎邱阳才明白了,乔念不是单纯的被害者。 她只是一个以身犯险,把自己伪装成猎物的猎手罢了。 乔念浅笑,“投其所好呗,她长得那么漂亮,之所以一直在涂山秋子身边,是想让涂山秋子帮她牵线搭桥,好让她进入娱乐圈。” “正好,我大嫂就是开艺人公司的。” 在涂山秋子提出要去参加酒局的时候,乔念就知道,这个结局不会那么简单。 所以她让陈特助去找涂山秋子的表妹谈条件,帮她进娱乐圈站稳脚跟,小岚才会把涂山秋子的计划告诉她。 黎邱阳佩服的点点头,“段先生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他的福气,你为了他,做到这个份上,我真的很佩服你,也很羡慕他。” “那黎医生的决定是?” 黎邱阳苦涩道,“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乔念放下心来。 准确来说,是松了一大口气。 “你放心吧,既然答应手术,我有我的职业操守,我会尽心尽力,也希望乔小姐能说到做到,等手术结束,把音频都删了。” “那是当然。” 第300章 惊动王家 从会所出来,乔念走到车边,陈特助替她开了车门,“乔小姐……” 陈特助欲言又止。 乔念抬眸看他,见他眼尾微红,脸上全是担心和自责。 她笑了笑,安慰道,“我没事,黎邱阳来的很及时,我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你不必自责。” 她笑着宽慰他,陈特助就更加自责了,都怪他没用,无法替段总解决这件事,才导致乔小姐做这么危险的事。 陈特助的表情依旧很凝重,他看了眼乔念的手腕,那是被人勒红的。 陈放也是赶来了,才得知乔念做了一件这么危险的事。 她这是把自己当成羊羔,送入虎口。 如果黎邱阳没有及时赶到…… 如果真出事了,那段总恐怕会疯。 乔念知道他的后怕和担心。“没事,都过去了,这次我也怕了,以后不会再以身犯险。” 陈特助点头,“上车吧。” 乔念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叮嘱他,“今晚的事,千万不要让段云帧知道。” 他那个人性格古怪的很。 若是他知道了,定要找涂山秋子的麻烦,甚至会拒绝让黎邱阳给他做手术的。 陈特助叹气,“恐怕段总已经有所察觉了。” “怎么会?” “我从来没有在段总面前撒过谎,段总已经看出我不太对劲,只要他派人查,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他不会查的。”乔念笑了笑,从后视镜里和陈特助对视了一眼,“他信任你,不会随便调查你,你不用这么紧张,如果他再追问,或者觉得你可疑,你就说……你私底下联系了黎邱阳,帮涂山家做了几件事,他们才答应让黎邱阳帮他做手术的。” “可这明明是你为段总做的,我怎么能把你的功劳抢走。” 陈特助摇头,坚决不同意。 乔小姐为了段总,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就算目前不能让段总知道,以后也一定要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去抢乔小姐的功劳。 乔念苦涩一笑,“这算什么功劳,再说了,我就没打算让他知道,最好永远都不知道。” 她已经想好了,等他手术结束,他们就划清界限,做回普通朋友。 既如此,那就没必要让他知道她都做了什么,免得彼此间有羁绊,断的不彻底。 陈放听不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又问,“可这个黎邱阳真的会尽心给段总做手术吗?我怕他……” “不会的,黎邱阳这个人我了解过,人品虽不说多优秀,但作为一名医生,他还是有基本的操守的,更何况,段云帧的这场手术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次机会,若做成功了,他自己也是名利双收,傻子才会自毁前程。” 若不是涂山家拦着,黎邱阳其实早就想要尝试了。 如果手术成功,他将能在这个领域达到无人可及的位置。 陈特助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还是乔小姐想的周全,是我太没用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能解决好这件事。” 说起这些,他就很忏愧。 他作为段云帧最信任的助理,连一个医生都搞不定,还需要乔小姐冒这么大的险。 若是将来段总知道了,肯定要骂死他的。 “陈特助,你做的已经够好了,我只不过是借着涂山秋子想报复的心理,趁机拿捏她的把柄,换做你们任何人去找她,也未必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其他人去找涂山秋子,涂山秋子会毫不犹豫的赶走或拒绝,最多就是言语上的羞辱泄愤。 只有乔念去找她,才能最大程度刺激涂山秋子想要报复的心理,引发她做一些偏激的行为。 乔念觉得有点累,“陈特助,你送我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好。” 车子抵达小区,陈特助站在车边,看着乔念走入楼道,进了电梯,这才放心离开。 而乔念回到家,泡了个热水澡。 她把自己沉入水中,那脑中纷乱的画面才好像能够暂时的制止。 说不害怕是假的。 可她当时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快速解决问题。 乔念在水里憋了近七八分钟的气,才坐了起来。 她大口喘气,脸上的水珠一颗颗的往下滚落。 那一晚,乔念做了一晚上的噩梦,还发了烧,以至于第二天起不来床,只能躲在家没日没夜的睡觉。 她关了机,一天都没联系任何人。 却不想,直接惊动了王家人。 傍晚的时候,王建平,大哥,三哥,小五,全都出现在她家门口。 乔念开门的时候以为是送外卖的。 可一开门,看见大家都担心且焦急的看她,乔念愣了一下,“爷爷?大哥?三哥?你们怎么都来了。” 王建平上前,“念念,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啊。”她心虚。 难道是知道了她和涂山秋子的事? 她一脸懵,看看大哥,又看看三哥,王以滕松了一口气,“阿政说你手机一天都打不通,担心你出事了,爷爷一听,都吓坏了。” 王以政其实是打给大哥,想问问乔念联系过他没。 不巧,王以滕就按了免提。 当时,他正在和爷爷,小五谈事情。 爷爷听着王以政说乔念不见了,联系不上,当时就急坏了,马上要召集大家回来,派各路人去打听消息找人。 这个时候,还是小五冷静的说了句,“要不,咱们先去她家里看看?没准在睡觉呢?我睡觉的时候就不爱开机。” 于是,几人便赶来她的住处。 乔念回过神,赶紧开门迎大家进屋。 她扒拉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我就是感冒了,不舒服了,在家睡了一天。” 王建平:“感冒了要去医院看病啊,睡觉能睡好?” 大哥:“是啊,你快去换衣服,我们送你去医院。” 王以政:“你吃过药没?不会是一天都在睡觉,连饭都没吃?” 大家七嘴八舌的,乔念都不知道该回答哪句。 小五笑着,在一旁看热闹,见她实在应付不过来,才笑道,“爷爷,你们是不是太紧张了,念姐都好了,是吧?” 乔念点头如捣蒜,“好了!全好了!” “再说了,年轻人的身体好,小感冒当然睡一觉就好了,吃药打针多了也不好,爷爷,大哥,她跟你们这种老年人不一样的。” 第301章 她有问题 王以滕:…… 他就已经跟爷爷一样,成老年人了? 老爷子也白了小五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乔念憋着笑,“我真好了,爷爷,你不用担心。” 她拉着老爷子坐下,要去给他泡茶。 王建平却拉住她,让她别忙,于是伸手一指,指向小五,“泡茶去。” “还有你们两,去给念念煮点吃的,愣在那干嘛,像个大傻子一样。”爷爷嫌弃的看了他们一眼。 王以政和王以滕:…… 只要见到孙女,老爷子就完全掩盖不住对孙子的嫌弃了,这会儿还真是看他们哪里都不顺眼。 王以滕耸耸肩,揶揄王以政,“阿政,你会不会是捡来的。” 王以政扯了扯嘴角,“我要是捡来的,你就是买菜送的。” 王以滕:…… 小五一跃而起,很是自觉,“念姐,你想喝什么茶,我这就泡。” 爷爷满意,夸赞,“你们两个也学学人家小五。” 王以政叹气摇头,“大哥,咱们还是赶紧去煮饭吧,免得在这老爷子看见我们就烦。” 两人往厨房走去。 小五则去泡茶…… 客厅里只剩下乔念和王建平。 王建平见他们都各忙各的,才压低声问,“丫头,真没事吗?” 乔念闻言,心下一酸,有泪意涌上来。 果然,她的伪装瞒不过爷爷。 可乔念不想让他担心,于是摇了摇头,老爷子则叹气,“这才几天而已,我见你憔悴了不少,心事重重的,你跟爷爷说,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真没有。” “你这孩子,有事也不说,你这样,大家都很担心你,无论什么事,说出来一起解决。” “爷爷,我真的没事,就是这几天为了赶工作太累了,等我缓几天就好了。” 乔念笑着,为了让老爷子放心,她保证,“您放心,如果真有事是我自己无法解决的,我肯定会找你们,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哼,你每次就嘴上说说,真有事你又不说了。” 王建平其实都看的明白。 以前乔念也不是没关机过。 王以政联系不上她,也不会这么紧张。 可这次,王以政明显是怕她出事,怕她状态不对…… 这说明,她一定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但乔念不肯说,王建平也不好再追问,他拍了拍乔念的肩膀,“无论如何,王家是你永远的后盾,你要牢记。” 乔念眼眶一热,满心感动,“嗯嗯。” 两人在客厅闲聊着,没一会时间,三哥和大哥就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小五一边吃,一边挑剔,说三哥做的这道拍黄瓜不如三嫂做的好吃。 王以政听着,呛了一下,猛的咳嗽起来,一脚踹在小五腿上,“哪来的三嫂。” “就那天在咱们家吃饭那个丁小姐啊,你不是都要跟人家结婚了,怎么不是三嫂。” 王以政下意识的看了眼乔念。 那一刻,他既怕乔念知道他要结婚的消息。 又想知道,她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是否会有一丁点的不开心? 然而,乔念的脸上除了笑,别无其他。 她甚至还跟着小五揶揄他,“三哥,什么时候让我也吃一吃三嫂拌的拍黄瓜。” 王以政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里,那入了嘴里的糖醋排骨,明明是甜的,却吃出一股苦味。 他捏了捏筷子。 王以滕同情的看他一眼,转移话题,“念念,你们在ZN的项目什么时候能结束?” “快了吧,还有一两个月,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乔念说着,心下一涩。 到时候,她就能离开段云帧的公司了。 两个人就没必要再有交集了。 “对了,大哥,你之前住的房子,能租给我吗?” 乔念问着,想搬家。 等段云帧的手术结束了,她就搬离这里,减少和他见面。 京市很大,只要他们不住在一个小区,工作中也没有来往,那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王以滕好奇,“怎么好端端的要去那住?那可是个老小区,设施都旧了。” “我觉得那挺好的,离上班的地方也近。” 王以政也察觉到不对劲,“好端端的,为何搬家?” 老爷子也停下筷子看她。 乔念见他们都紧张兮兮的,笑道,“你们这么看我干嘛,我就是觉得这边太远了,主要是房子也太大了,我一个人住,还是喜欢小房子,有安全感。” 大哥有一套市中心的老房子,只有一百平左右。 在他结婚前,一直都是住在那的。 说起来,王以滕也有个怪癖,就是住不了大房子,结婚后他和妻子住在别墅,可他选了一间别墅内最小的房间。 所以,说到安全感,王以滕很赞成,“我也觉得,小房子才有安全感,越小越好。” 爷爷瞪他一眼,“那你以后就住来福的狗窝,让它去你那住。” 王以滕的嘴角抽了抽,“爷爷,来福的狗窝也太小了,睡不下。” 小五笑起来,“大哥的意思是,但凡睡得下,你还真宁愿睡狗窝?” 王以滕:…… “念念,你真的要搬家?”王以政拧眉。 前几日他问起段云帧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对劲了。 瞧,这才没过几日,她又要搬家了。 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和段云帧离远点吗? 有些话王以政也不好当着爷爷的面问,只能很隐晦的提起,“你住那边,停车都不方便,再说了,段云帧能住的惯那里?” 说到段云帧,爷爷发挥脑洞,“是不是段云帧的公司不行了,让你陪他一起吃苦?节约一点?” 乔念:…… 小五摆手,“不可能,ZN发展前景很少,势头很足,要不了几年,王建平老同志,你这个京市大哥的 座位都得让给人家了,你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哼,那就是他越有钱,越小气?” 不然怎么会搬到小房子去? 明明可以住大别墅,请人照顾他家念念,非要让念念去挤那小房子? 王以滕摇头,“爷爷,你不懂住小房子的乐趣。” 乔念见大家各有猜测,赶紧解释,“是我自己要住小房子,跟他无关。” 她暂时不打算告诉爷爷,她和段云帧的情况。 若是爷爷知道了,肯定马上冲去找段云帧算账。 段云帧这会儿正需要静养,好好准备手术呢。 乔念只能撒谎,“我也不是每天都住那,就是偶尔忙的时候去住一下。” 第302章 更换主刀 “哦,原来如此。”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直接叮嘱老大,“你明天去把那套房直接过户给念念。” 王以滕点头,“好的。” 乔念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就住一段时间,等公司的项目都收尾了,我还想去外面学习深造的。” 说起学习深造,大哥发表了一些建议。 老爷子则全程表示支持,说女孩子就是要不断的进步,去外面学习也是好事,但不要太过劳累。 在夸乔念的时候,老爷子还顺带批评了小五几句,说他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晚上不肯睡,白天不肯起,就是个废材。 小五听爷爷训他,也听习惯了,一点不耽误他干饭,甚至搭配着老爷子的念叨,这饭比平时还香。 而王以政则是没什么胃口。 他总觉得,乔念和段云帧之间出问题了。 念念生病在家睡了一整天,那个段云帧呢? 他作为男朋友,为什么不在她身边照顾她? 就算真的忙,买点药给她的时间总有吧? 如果段云帧真有心,就算抽出一点时间回来看一眼也行啊,可乔念在家里睡了一整天,段云帧都不闻不问。 王以政若有所思,决定私下里让人打听一下段云帧的行踪。 自符朝迪的事件过后,他好像就没见到段云帧了。 是真的出差了? 还是又玩失踪? 若他故技重施,又伤害乔念,王以政绝不会放过这家伙。 翌日,病房。 段云帧正在听着陈放汇报公司项目的进展情况,病房的门被人敲了敲。 紧接着,周爱华满面笑容的走进来,“段!你看谁来了。” 他往旁边一站,段云帧才看清楚,跟在他身后的人是黎医生。 之前周爱华就同他提过,有一位黎医生医术了得,最重要的是手特别稳,对这种难度系数高的手术,他特别有把握。 上一次手术的时候,段云帧就已经联系过黎医生了。 然而,黎医生拒绝了他,并说明了缘由。 段云帧之后便再没有找过他。 涂山秋子的事,他也感到抱歉,因此并不觉得涂山秋子会原谅他,也能够理解黎医生的决定。 可此时此刻,黎医生怎么会出现在这? 段云帧有些错愕,“黎医生?你这是……” 周爱华笑着,“黎医生已经答应担任你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 段云帧难以置信,却见黎邱阳点了点头,“周医生说的没错,我是这次手术的主刀医生,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你的状态怎么样。” 段云帧欣喜,如果黎邱阳愿意帮他做手术,那成功的概率会提升很多。 可,他怎么会突然同意呢? 段云帧心存疑惑,“你怎么会突然答应要给我做手术?” “是因为你的……” “咳咳!” 一旁的陈特助紧张的咳嗽,打断了黎邱阳的话。 段云帧狐疑的看向陈特助。 陈特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黎医生把那日的事情都说了。 黎邱阳笑了笑,“多亏你有个好助理,是他找到我,做了很多努力。” 陈特助尴尬。 怎么谁都把这功劳甩他头上呢? 段云帧看向陈放,还没等他细问,黎邱阳又说,“从今天起,我就正式成为你的主治医生,我这个人有自己的原则,可不会像周医生那样惯着你。 你要按时吃药,还要按时休息,把身体各项指标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不然,影响了手术,耽误了手术时间,我可就不好说话了。” 段云帧尴尬,很明显是周爱华向黎邱阳打他小报告了。 住院的这段时间,他的确没有听医嘱。 每天不仅不想吃药,他也很难入睡。 脑子里乱糟糟的,想很多事。 怕自己死在手术台上,也怕自己来不及处理一些事,于是,他连夜叫来了律师,拟好了一份遗嘱,要把自己的所有财产都给乔念。 他这么连续熬夜,周爱华是拿他半点法子都没有。 现在,主治医生更换成了黎邱阳,周爱华则是最高兴的,还告状,“黎医生,段云帧这个病人,是最不听话的,也是最让我头疼的,你一定要经常来查房,对了,他还经常晚上抽烟,怎么说都改不掉。” 段云帧:…… 黎邱阳板起脸,摊开手,“火机,烟,全部交出来。” 段云帧的嘴角抽了几下,不情不愿的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火机,却不料,陈特助又从他衣服兜里,把另一个火机也掏了出来,全部上交。 黎邱阳哼了一声,“想活命,就听话,不然,你怎么对得起那么多在意你的人。” 说实话,黎邱阳是很羡慕眼前的男人的。 他的妻子对段云帧念念不忘,他身边的人也都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 还有一个那么爱他的女朋友。 这家伙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好事! 黎邱阳离开病房后,陈放也想就此溜走,却被段云帧叫住。 段云帧朝他后脑勺,扔了个枕头过去! 陈特助被砸了一下,回头就看见段总眯起眼看他,看得他心慌慌,胆颤颤。 “还不老实交代?”段云帧冷眼警告的看他。 陈特助的心一瞬提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照着乔小姐给他编的谎言照说。 “我知道段总这次手术很危险,如果黎主任能答应给你做手术,会提升成功的概率,所以我就找到他太太,也就是涂山小姐,她许诺我,只要我帮涂山家做几件事,就同意让黎主任给你做手术。” 陈放像背书一样,一字不差的念出来。 段云帧觉得怪怪的,“做什么事?” “就是帮他们处理一些项目危机……”陈特助低着头,耳朵开始泛红。 “这就是你最近奇奇怪怪的原因?” “嗯,我怕段总知道我替他们做事,会生气。” “难怪我这几天总觉得你小子背了我做了什么坏事!” 段云帧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陈特助把他的事告诉给乔念了。 他只要想到陈放的种种奇怪迹象,就睡不着。 可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依着乔念的性子,如果知道了他的病,肯定会来看他。 可她并没有出现,不是吗? 第303章 那个世界 这两天,她也不再给他发信息了。 这让段云帧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慌乱。 天知道,他有多想去见见她,想和她说说话。 段云帧:“说起来,黎医生能来帮我做手术,也是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奖赏?” “我不要。” “这样吧,我给你多一点公司股份,万一我……” 万一他下不了手术台,陈特助以后也不需要再去找工作了,指着那股份,这辈子也衣食无忧。 “段总,你千万不要这么想,我不要股份,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陈放的声音都哽咽了,眼睛也红了一圈。 他都知道的,段总已经在安排后事了。 他不仅让律师立好了遗嘱,还把每一个人的事都安排好了。 公司那些技术骨干,他们愿意留在公司帮助乔小姐,就会得到更多的股份,若不愿意,也可拿着段总的推荐信,去找商家,寻一个好去处。 陈放哽咽,“我哪都不去,也不要什么股份,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段云帧无奈看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哭哭啼啼的。” 陈放侧过头去,抹去泪水,可越抹,它就流的越汹涌,好像怎么都克制不住。 段云帧见他哭的伤心,也不好再说什么,“好了,别哭了,你去忙吧,我休息会。” 段云帧笑着,目送他离开。 其实他这会儿心情特别好。 黎邱阳的到来,就像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的心里踏实多了。 这人啊,一旦有了希望,浑身也都有劲了。 段云帧觉得今天的状态好了很多,他甚至可以自己走到后院去。 他坐在石凳上,看着那些病人在活动筋骨。 今天的阳光很好,尽管是深冬,太阳也有一丝丝暖意。 段云帧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惬意。 而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 小男孩坐在他旁边,歪着脑袋打量他,“叔叔,你也是癌症吗?” 段云帧看向他,才发现这男孩特别瘦。 兴许是因为瘦的脱相了,显得那颗光秃秃的脑袋特别大,像一颗卤蛋。 这一看就是被病痛折磨很久了,可小男孩的眼睛里炯炯有神,嘴角也挂着笑意,很有精神头,一点也不像是要被病魔打垮的样子。 段云帧摇了摇头,“不是。” 他虽不是癌症,却也好不到哪去。 小男孩笑了,“那你真幸运,不像我们,得了癌症,就很难治好了。” “虽然这里的叔叔和姐姐都说能治好,可我在这的朋友,都死了,他们一个都没活下来。” 小家伙用着最轻松的语气,还笑了笑,一副看淡生死的样子,“不过人终有一死,你说对吧?他们只是更早的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世界旅游了。” 段云帧听着心酸,淡淡的嗯了一声。 “叔叔,你有心愿吗?” 段云帧想了想,摇头,“你呢?” “我有好多心愿。”小男孩笑着,段云帧又问,“说来听听。” “想吃烤鸭,还想吃肯德基,火锅,想去鬼屋看一看到底吓不吓人,还想坐过山车,可他们说我太小了,就算去了游乐园,那里的工作人员也不会让我坐的。” “哎,可惜了,我估计等不到长大……” “不过,我最想做的是给我爸爸买一个生日蛋糕,陪他过生日。” “今天就是他的生日,我没生病的时候,我妈妈每年都会给他过,可自从我生病后,他们连肉都吃不起,每天为了省钱给我治病,我爸爸一天只吃一顿饭,他还骗我,他在减肥,不过他真的减肥成功了,他以前有两百斤,自从我生病后,他瘦了八十斤!” 男孩笑着,那张小脸迎着太阳,显得更加苍白,可他的笑容很灿烂,“叔叔,你说另一个世界,还有病痛吗?” 他看向段云帧,段云帧的喉咙堵着,心里也堵着,他回答不上,只能摇头。 小家伙又道,“我也觉得,那边肯定就不会有病痛了,我可以和我的朋友见面,我们还能一起踢球,所以我想早点过去,可是我又舍不得我爸爸妈妈,我要是去了那边,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哎,做人太难了,做小孩就更难了。” 段云帧笑了起来,揉了下他的头。 “你刚才说,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段云帧问。 小男孩点点头,“就是今天,但我妈妈说我记错了,他们还想骗我,说我爸爸过生日不吉利,以后都不过了。” “想买蛋糕吗?” 小男孩望着他,点了点头。 段云帧勾起嘴角,“叔叔给你买。” “哇,真的吗?那我给你写借条,等到了那边,我还给你。”小男孩一时嘴快,说完又拍拍自己的嘴,“叔叔,我不是咒你,我是说,等你老了,去那边找我,我肯定还你。” “等我到了那个世界,我肯定就能长大了,长大了我就能赚钱,到时候叔叔你过来,我就有钱还你了。” 段云帧勾起嘴角,揉了下他的光头,“你这个脑袋瓜子很好用嘛。” 借条都打到阴超地府了。 小男孩笑着,还真的跑回病房去找来了纸和笔,写上周明明欠帅叔叔一个蛋糕钱。 小家伙虽小,但字写的很工整。 段云帧配合的把借条收起来,便带他到医院附近,买了一个蛋糕。 买蛋糕的时候,小男孩趴在柜台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蛋糕。 只是一个百来块的蛋糕,他却高兴的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这小男孩的话还特别多,一路上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点也不像是身患绝症的人。 段云帧陪他回了病房后,看见小男孩一家幸福的拥在一起,他心里也特别高兴。 “段先生,你该回去了,黎医生正在找您。”护士赶来,催促他离开。 段云帧看了眼那小男孩,见他沉浸在幸福里,这才回了病房。 黎邱阳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见他今天的状态不错,也很满意,“保持,如果各项指标都达标,很快就能安排手术。” “好。” 第304章 为她铺路 段云帧点头应下,而此时,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循声看去,看见几个护士和医生匆匆跑过。 这种情况,多数是哪个病人又不行了。 黎邱阳也注意到了。 他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一行人离开。 段云帧的心里莫名的涌上一阵不好的预感。 他下床,走出病房,往大家都扎堆的地方走,还没等他走近那,便听见一旁的病人叹气议论,“太可怜了,还那么小,说没就没了。” “也未必不是好事,这孩子在医院住了三年了,你看他都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听说他们家以前条件还行,父母带着他四处求医,锅碗瓢盆啥都卖完了。” “哎,父母也算是解脱了。” “说的轻巧,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更何况,他还是在这个日子离开的。” “这是啥日子?” “你没看见啊,那孩子去买了蛋糕,今天好像是他爸爸的生日,这生日还没过完呢,孩子就走了,以后他爸爸一到生日的时候,就会想起他……” 说到这,大家都唏嘘不已。 段云帧的脚步定住。 那一瞬,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 也不知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对离别的无耐,那一瞬间,他觉得双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心慌的厉害。 怎么会呢。 那个孩子刚才明明笑的那么开心。 明明他的精神还那么好。 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段云帧撑着一旁的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他的脸色惨白,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来来往往的人,议论纷纷的话语在那一刻都好像看不清也听不清。 整个世界都模糊起来。 等他再抬眸看去,恍惚间好像看见那男孩在对他挥手道别。 “叔叔,你有喜欢的人吗?” “在离开这个世界前,你不去见她一面吗?” “叔叔,去见见她吧,不然到了那边,就见不到了……” 小男孩的声音不停的在段云帧耳边徘徊。 他的心脏一阵阵发紧。 如果他也死在手术台上,是不是连乔念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会遗憾吗? 会不甘心吗? 段云帧一想到那种结果,心口就像是被压着巨大的石头,让他喘不上气。 他拿出手机,拨了陈放的电话。 …… 车子驶入小区,段云帧就看见乔念了。 这会儿,正巧她下楼丢垃圾。 乔念穿的一身休闲的居家服,外面套着个鹅黄色的面包服。 天气冷,她鼻子都冻得有些红,哈出的热气也都是白烟。 段云帧让陈特助停车,他降下车窗,想喊她,可乔字刚到嘴边,就硬生生的夭折了。 甚至在乔念转身朝这边看的时候,段云帧躲开了。 他紧急升上车窗,怕被她发现,催促陈特助赶紧开车离开。 陈特助:“段总,你不是想见乔小姐一面吗?” “不见了。” 他没勇气面对她的追问。 如果她问他这些时日都去了哪里,他要怎么回答。 如果在见面时,他突然发病,又站不起来,他要怎么蒙混过去? 段云帧侧着头,甚至不敢去看她。 哪怕隔着车窗,他也怕自己的注视,会引起她的怀疑。 陈特助见他执意离开,只得启动车子,从前面调头离开小区。 而乔念看着那熟悉的车,缓缓驶远,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她是接到陈特助的信息,才在这个时候下楼的。 陈特助说,段云帧想见她一面。 她还以为,他是想明白了,打算对她坦白,想要跟她一起面对。 看来,是她想多了。 乔念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确定他不会再回来,她才返回楼道。 而与此同时,段云帧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灯,心里空落落的。 他没想到,自己竟像个逃兵一样逃走了。 他沉默了很久,交错的灯影落在他的脸上,照的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陈特助看了他好几次,见他整个人都很消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车子漫无目的往前开。 直到车子驶过一处十字路口,段云帧抬眸就看见LED屏幕上正在介绍,京市国家级博物馆正在招募优秀的建筑设计师为其重新打造,注入新的灵魂。 这类机会,向来不会公开征集,也不会流入到普通人的手里。 除非,设计总院已经没有新鲜的血液,而这类建筑是要被推荐去拿奖的,所以他们才急切的召集优秀的新设计师。 这对乔念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若是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奖项,将来便可以成立属于她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段云帧的双眸微闪,“陈放,你去整理一下乔念以往的设计作品,给ArchDaily,GD这些建筑媒体投稿……” “另外,帮我约一下这次博物院负责人,我得跟他见个面。” 陈特助握紧方向盘,“可黎医生说了,您不能长期离开医院,也不宜过度劳累,否则……” “按我说的做。” “段总,要不等你做完了手术再安排这些吧,我明白,这对乔小姐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可她一定也更希望你能好好的。” 比起这些机会,更重要的是人啊。 对段总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手术。 若他太过劳累,耽误了手术,乔小姐知道后,该有多难过。 段云帧拧眉,“我若是无法从手术台上下来呢?” “那这些事,谁来替她安排?” “可……” “我现在是使唤不动你了?”段云帧冷下声,有了一些情绪。 死亡来的时候,不会给任何人再等一等的机会。 他必须提前安排好一切。 就当做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了。 陈放叹气,“我知道了。” “还有,不准告诉她!”段云帧看向陈特助,眼神里略有警告。 陈特助点头,心里却闷闷的。 这两个人也真是的。 一个以身犯险,不准他说。 一个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要为她最后做点事,也不准他说。 陈特助觉得,自己这辈子撒的谎,全在这几天说完了。 他这骗来骗去的,啥时候是个头啊? 几日后。 陈特助帮段云帧约了设计总院的人,在融华饭店吃饭。 段云帧来的很早,可他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不仅脸色不佳,身体无力,连坐久了都会觉得吃力。 饭局定在八点钟,长达两个小时的饭局,迟迟没结束。 段云帧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与此同时,在饭店的另一包厢里,曾家和王家也在这约着见面,商谈婚事。 作为新郎,王以政并没有太多的意见。 他本是打算不办婚礼的,可曾伟觉得这太亏待他女儿,为了展现他的父爱,曾家宁愿揽下所有的费用,也要办一场豪华的世纪婚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建平自然是不能让曾家来出这笔钱。 于是,婚礼只能提上计划,两家商量着该怎么来办一场婚礼。 第305章 找他算账 王以政对婚礼没有过多的想法。 他和丁梨只是协议结婚,可他们的背后毕竟是两大家族,如果仓促结婚,定会落下笑话。 有句话,爷爷说的有道理。 如果他办的太简陋,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就会让别人觉得,王家不重视丁梨。 那丁梨在外面,肯定要被人轻视和笑话。 他们虽然没有感情,和正常夫妻不同,但该给她的体面,他不会吝啬。 整个饭局看上去其乐融融,大家有说有笑的。 可唯独两个准新人,一言不发。 曾伟见王以政不吭声,便问,“阿政,你对婚礼还有什么建议和要求吗?” 王以政浅笑,客气且有礼,“丁梨满意就好,一切按她的喜好来办吧,我都可以配合。” 曾伟满意的笑了。 丁梨抬眸看了王以政一眼,只见这个男人面上客套,谦谦有礼,看上去好说话,实则是对他们的婚事漠不关心。 不过,她也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曾家答应给她养父母的那笔钱,到账了吗? 曾伟说了,他们会私下转给她养父母的。 还说,为了不让人传出闲话,建议她和那边断了联系,不要走的太近。 丁梨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必须找个时间回去问问,那笔钱到账了吗? 妈妈得到好的治疗了吗? 丁梨和王以政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王以政频繁的低头看手机,像是在等着什么。 突然,他手机响了。 王以政起身,“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他说着,快步往外走。 王建平虽觉得他这样很不礼貌,但也为他说了几句,“阿政的工作性质特殊,有些当事人的电话不得不接。” “理解,理解!”曾伟笑得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王以滕看了眼王以政离开的方向,有些不放心,也跟了出去。 他一出去,就听见王以政的声音透着怒意,“你是说,段云帧一直都在京市,没有出差?” “对,只有一次出境记录,最近都没有。” 王以政绷着下颌,“那他都在干什么?” “具体的,我查不到,只知道他好像也没有去公司,好像在刻意的躲着乔小姐。” “对了,他就在二楼的繁花似锦包厢,好像是跟什么人谈事,哦,对了,可能是相亲,我刚才问服务员,服务员说,听见有人想撮合段云帧和一个女的。” 王以政的脸阴沉着,咬了咬牙,“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讽刺一笑。 这个段云帧,又玩这一套! 三年前,他就玩失踪,让乔念以为他出事了。 现在又来! 不仅如此,还瞒着乔念,和别的女人相亲? 呵! 王以政气笑了,一股怒意涌上来。 他若是不喜欢乔念,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说清楚,如此躲着避着,不就是等着乔念主动去提分手?他这样算什么男人? 王以政走向电梯,打算去找段云帧问清楚! “阿政!” 王以滕几步上前,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段云帧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这么戏耍别人的感情很好玩吗?” “他这种对待感情不认真的人,凭什么能……” 凭什么能得到乔念全部的爱意。 王以政的心口火辣辣的,像是拢了一盆火在燃烧,他替乔念觉得不值,也心疼她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 她那么真诚热烈的爱,不能得到同等的回应就算了,还要被人这么蒙在鼓里骗。 此刻,段云帧在王以政的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他作为乔念的三哥,必须去拆穿这个男人虚伪的面目,让乔念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早日从苦海里跳出来。 “你别拦着我!” 王以政有些怒了,“你老拉着我干什么?念念她也叫你一声大哥,她为了你的事才招惹上陈欣瑶那个疯女人,现在她有事,你就是这么当甩手掌柜的?” 王以滕拧眉,觉得冤枉,“我怎么可能不管她的事!” “那你就放开我。” “阿政,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你不要插手,我相信念念能处理好,她之所以现在还没告诉我们,一定有她的想法。” “什么想法?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段云帧一直骗她在出差,避而不见,转头却跟别的女人相亲吃饭,这些乔念全都不知道,如果我不管,她会一辈子都不知道!” “这三年,她怎么过的,你不是不清楚,我们每个人有多少三年可以浪费?他段云帧不爱了,可以说清楚,这么玩弄人家算什么?” 王以政提高音调,引得路过的人都看向他们。 王以滕深怕把曾家的人也惊动了。 两家正在商议婚事呢,新郎就要为了其他人而离开。 这要是让弟妹知道了,以后这两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根刺。 而且,丁梨和乔念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尴尬。 王以滕说什么都要拦着他。 因为,此时此刻的阿政,理智都快被怒意淹没了。 他从未见阿政如此过。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也许念念的心里都清楚,你这么不顾一切的拆穿,会让她下不来台的。” 王以政一把推开他,“你不管,我管,别跟我扯那么多误会。” 他撂下话,就进了电梯。 王以滕着急,赶紧给乔念打去电话。 今晚的饭局也叫了乔念。 可她迟迟没到。 刚才王建平就让他问过,乔念说堵车。 电话在响了好几声后,接通了。 王以滕紧张,“念念,出事了,你三哥去找段云帧算账了,凑巧他今天也在这吃饭,阿政听说他是跟什么人相亲,就去找他了。” 乔念的心弦一紧,“好的,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赶紧打给王以政,却无人接听。 乔念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怕王以政太冲动,会伤了段云帧。 也怕三哥拆穿了段云帧没有出差的谎言,那她已经知道他生病的事,也会瞒不住。 更何况,段云帧现在的身子骨那么弱。 若是两个人动起手来…… 乔念着急,“师傅,能不能开快点。” 第306章 他在骗你 “哎呀,这堵车啊,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就在这下车?反正,也快到了,你从这边的人行道到对面,就到了,免得我还要开到前面去调头勒。” 乔念看了眼前面堵的水泄不通的车道,当即决定让司机靠边停车。 她匆匆跑过马路,一进饭店也等不及电梯,直接往楼梯口跑。 可当她气喘吁吁的爬上2楼。 还是晚了! 只见,段云帧刚和几人从包厢内走出来,王以政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险些一拳头下去。 一旁的人都看愣了。 乔念吓得惊呼,“三哥!” 段云帧听见熟悉的声音,也是一怔。 他错愕看向她,见她快步跑来,用尽全身力气将王以政拉开。 段云帧的心弦紧绷,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瞳孔微缩,而王以政满是怒意的说,“你来的正好,那你就自己看清楚,他骗你说在出差,可他……” “三哥!” 乔念打断了王以政的话,眼眶微红。 王以政触及她眼中积压忍下的泪水,只觉心口像是被人拿刀搅了搅。 “三哥,我有话跟你说。” 她说着,一把抓住王以政的手,拉着他离开。 段云帧拧眉,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为什么看见他出现在这,她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段总?没事吧?” 一旁的人关心的问起。 段云帧这才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没事,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就不远送了。” “段总客气了,那既然段总还有事要忙,我们就先走了,对了,资助的事……” 段云帧:“放心,明天我会让人安排好。” “好的好的,那就不打扰段总了。” 男人笑着,带着一行人离开。 段云帧看向一旁的陈放,“去了解一下,她怎么会在这。” 他心里有些不安。 适才乔念那么紧张的跑上来制止王以政,是为了什么事? 段云帧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一旁落地窗前等着。 而乔念,把王以政拉到很远的地方,才松手。 王以政还想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她,“你都看见了,他一直在骗你……”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把话说完?你没看清楚吗?段云帧他在骗你,他不仅躲着你,还和别的女人相亲,念念,你醒一醒,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知道他在骗我。” 乔念苦涩一笑。 王以政愣了。 “你知道?那你还……” “三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骗我,不是因为他三心二意,逼我提分手。” “那是因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他身患绝症了吧?”他说的是气话。 可他却看见乔念的眼眶一红,泪花闪烁。 王以政错愕,难道,他说中了? “不会吧?我就是随便说的。”见她都快哭了,王以政有些慌。 乔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酸涩,“三年前,他之所以失踪,也是因为这件事。” 她哽咽着,讲述着前因后果。 王以政则沉默了。 他的心情,一时间很复杂。 他没想到,段云帧现在的情况这么危险。 若是刚才乔念没拦着他。 他说不定真的要狠狠揍他一顿。 王以政拧眉,还是有点难以置信,“你都调查清楚了吗?会不会是他在骗你?有些男人为了摆脱一个女人,的确会编一些自己身患绝症的借口。” 他打过不少官司,看过不少肮脏的人性。 有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谎言都编的出来。 “你刚也看见了,他不是好端端的?还和其他女人相亲呢,哪有一点行动不便的样子?” “人家不是在相亲。”王以滕走上前。 王以政回头,看见大哥又来了。 肯定是大哥把念念叫来的。 王以滕叹气,“我去问清楚了,段云帧今天约的人是博物馆负责人,段云帧要资助他们两个亿。” “说要介绍认识,都是开玩笑的,他们谈的是正事。” 王以政疑惑,“他为什么要资助这么多钱?ZN有什么业务是要跟博物馆合作的吗?” 王以滕看了看乔念,这才道,“我听说,他是为了推荐一个设计师给他们。” 乔念闻言,心弦一紧。 王以政也愣住。 很显然,段云帧要推荐的人就是乔念。 王以滕:“他这么做,应该是在替念念铺路,这次的博物馆建筑是要送去参赛拿奖的,还是和国外的设计师比,所以设计总院的人很重视,广大召集新鲜血液。” “但你也知道,这门槛不是普通人能轻易迈进去的,就算能进去,参与了设计,名字能不能被提上去,也未可知。” “段云帧也深知这一点,才会资助他们,算是给念念铺了一条直上青云的路。” 王以滕叹气,“我都说了,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让你不要这么冲动。” 王以政心情复杂,久久难以平静下来。 王以滕看向乔念,见她忍着泪,心情很是低落,便拍了怕她的肩膀,“他在这种时候,还能替你做这么多事,这一点,我们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王以政沉默。 是啊,人都是自私的。 在危急关头,能想到的只有自己。 可段云帧,他处处都在为乔念打算筹谋。 王以政不敢说,若是遇到同样的事,自己做的能比他好。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之前对段云帧的意见太大了。 他也好像懂得了,乔念对他的感情为何不一样。 他们都是会为对方放弃一切的人。 王以政看向乔念,内疚,“抱歉,念念,是我太冲动了,险些……” 险些打了他。 以段云帧现在的身体,怕是根本就吃不消他那一拳。 若只是些皮外伤,倒还好。 一旦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后果。 乔念会不会怨他一辈子? 乔念挤出笑,“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装不知道?陪他演戏?” “嗯,等他手术结束了,再说吧。” 王以政叹气,“那他万一……” “呸呸呸。”王以滕推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别说不吉利的。” 王以政这才闭嘴,王以滕又问,“念念,有没有我们能做的?要不要联系一些更好的医生?” 第307章 因为爱情 “不用了,最好的医生已经是他的主刀,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免得让他起疑。” 王以滕沉重的点了点头。 乔念松了一口气,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吃饭了,便让大哥跟爷爷解释一下,她就不去包厢了。 乔念准备离开,却在走回饭店的路上,看见段云帧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近两米多的距离。 彼此对视着。 乔念忍下心里的酸涩,走上前,来到他的面前。 这是他们隔了近半个月,第一次面对面。 明明前几次才看见她,可段云帧却觉得好久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乔念扯了扯嘴角,主动打破沉默,“出差,回来了?” 段云帧凝着她泛红的眼尾,心口一阵刺痛,“念念,你……” 是不是都知道了? 乔念扬起嘴角,“今天王家和曾家也在这吃饭,三哥听说你在楼下包厢,跟小姑娘相亲,气坏了,所以才去找你的。” “不过,你也是,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她笑着,既然他这么害怕她知道,那她就装不知道好了。 如此,他才可以放心上手术台吧。 段云帧打量着她,心里总有种说不上的怪异。 他感觉她好像都知道了,可她嘴上说的那些话,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 段云帧的喉咙堵着,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没来得及。” 乔念点点头,“那,还走吗?”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段云帧心下一涩,不知如何回答。 他甚至都不敢开口让她等自己…… 万一,他回不来了呢? 那他让她等,岂不是太残忍了。 可他又害怕,她真的就不等他了。 段云帧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乔念笑了,“瞧你为难的,我又没要求你马上放下工作回来陪我,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哪需要你来陪。” “念念……” “好啦,你赶紧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笑着,撂下话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段云帧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抓住她,却抓了个空。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心里一阵慌乱。 可他终究是没有追上去。 追上去又能说什么? 段云帧叹气,苦涩一笑,她肯定是对他失望了。 否则,她一定会骂他,怨他。 可她刚才的表情多平淡啊。 平淡的就像是对他的失踪已经习惯了,没感觉了。 他本来答应过她,以后再也不会瞒她。 可他,还是食言了。 段云帧的心情很糟糕,以至于在回医院的路上,他也提不起精神,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直到陈特助开口,“段总,你离开医院的事,被黎医生知道了,他很生气,说你再这样,他就不做这手术了。” “我知道了。” “还有,你让我查的,王家和曾家的确是在饭店商议婚事,是王以政和丁梨的婚事。” 段云帧淡淡的嗯了一声,紧拧的眉头稍微松动。 难道她真的还不知道他的事? … 乔念刚回到家,就接到了黎医生的电话。 黎邱阳很生气,开口就一顿输出,控诉段云帧一点也不配合治疗,如果他再这样乱来,神仙来了也难医。 乔念握紧手机,“我会处理好这件事,麻烦黎医生再给他一次机会。” 黎邱阳叹气,收敛情绪,“他的情况,不能再拖,如果完全没希望,我也不能搭上我自己的职业生涯,去做一场注定失败的手术。” 如果成功的概率一直在降低。 那他便不能冒险了。 毕竟,手术一结束,在他的职业履历上就会多出一笔失败的经历。 乔念的心弦绷紧,“我知道了。” 黎邱阳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见妻子满眼怒意的站在身后。 涂山秋子几步上前,“我还以为,他们在骗我,你真的答应给段云帧做手术?” 她提高音调,实在难以控制内心的抓狂。 黎邱阳拧眉,“是。” “黎邱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别以为你现在是科室主任了,就稳了,只要我想,我随时能让你变回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医生。” 黎邱阳像是听见一个笑话:“科室主任?” 这四个字,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若不是为了她,他的前程难道会止步于一个科室主任吗? 他为了她,放弃了一切。 可这个女人,她什么都不懂,也不珍惜他的付出,甚至觉得这个科室主任都是他们涂山家施舍给他的。 黎邱阳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涂山秋子,我之所以是答应给段云帧做手术,是因为……” “我管你因为什么,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是我的老公,你应该跟我站在一边,而不是去给我的仇人做手术!” “怎么,现在想发扬你医生无私的品格了?你别忘了,你当初跟我结婚,我就跟你提过,要是你不听我的,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涂山秋子歇斯底里的喊着。 她无法接受,甚至觉得黎邱阳的决定就是一种背叛! 她红着眼,情绪激动,根本无法沟通,黎邱阳每一句想说的话,也都会被她怼的死死的,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苦涩一笑,“我跟你说不通!” 他撂下话就要走,涂山秋子却一把抓住他,咬牙警告,“黎邱阳,我警告你,不准给段云帧做手术,我就是要他死,我要他死,你听懂了吗?” “如果你敢坏了我的好事,我连你也不会放过的!” 黎邱阳蹙眉,第一次觉得她这么可怕。 他甚至觉得她很陌生。 她整个人都被仇恨支配着,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这么多年了,她不仅没有从那日受伤的痛苦里走出来,甚至一直都困在那里面。 黎邱阳觉得前所未有的疲倦,眼眶微红,“是我太天真了,我曾以为,自己可以救你,可以让你感受到爱意,做回一个正常人。” 终究是他自视过高了。 涂山秋子的执念太深,是他用尽一辈子的时间也不可能改变的。 “爱?你是想告诉我,你娶我是因为爱情?” 涂山秋子觉得可笑,讽刺。 黎邱阳也懒得再解释,“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他要走,身后却传来涂山秋子砸东西的声音。 第308章 很是相爱 黎邱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毅然离开。 而涂山秋子咬紧牙关,歇斯底里的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到窗户上。 玻璃瞬间爆裂,一地残渣。 涂山秋子捏着拳头,她绝对不允许黎邱阳背叛自己。 与此同时。 清吧里。 舒缓的音乐在耳边徘徊,让人放松。 可吧台处,王以政皱着眉,一个人喝着闷酒。 他心事重重,脸色凝重。 从他身边走过的女人,见他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也都不敢上前搭讪。 在他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准备拿起酒杯时,却有人按住了他的杯子。 王以政皱眉看去。 却意外的看见,坐在他身侧的女人是丁梨。 “怎么是你。” 丁梨有点担心他这个状态,“你没事吧?” 是大哥让她来盯着王以政的。 大哥怕他喝多了。 “我没事,你一个小女生,别来这种地方,早点回家去。”他说着,要推开她的手,继续喝酒。 可丁梨再次制止。 甚至把他手中的杯子夺走了。 王以政蹙眉看她。 “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你这么喝酒是很伤身的。” 丁梨歪着头看他,“你不会是因为要办婚礼,所以借酒浇愁吧?” 王以政:…… “我还不至于吧,办个婚礼而已,再说了,该给你的体面,应该给足的。” “那你这是……” 王以政看她须臾,他心中闷闷的,正想找一个人诉说,于是,“我有一个朋友……” 丁梨憋着笑,配合的点点头,“嗯,他怎么了?” “他的一个女性朋友谈恋爱了,可她男朋友生病了,很严重的那种,还瞒着她,不打算告诉她,你说,这是为什么?” “怕她难过吧。” “那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装不知道呢?” “因为她也怕他为难啊,怕他有心理负担。” 丁梨说着,感慨,“这两个人都很为对方着想,一定特别相爱。” “是啊。”他苦涩一笑。 其实这个答案。 他也清楚的。 可他就偏还想问,想要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然而,答案就只有那么一个。 乔念和段云帧的感情,是他完全没机会趁虚而入的。 丁梨看他一脸落寞,也猜出了七八分,“所以,你这个朋友,也喜欢她,是吗?” 王以政一愣,没想到她这么聪明。 那她会不会也猜到了,根本就不是什么朋友,而是他? 丁梨没有拆穿他,而是浅笑道,“你的这个朋友很难过,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同时,也替这个女性朋友难过,怕她即将面对失去挚爱的痛苦。” 王以政沉默。 “有些事是多努力都没用的,感情就是如此,而且,也不一定是得到了才算圆满,喜欢过,不也是很美好的经历吗? 人这辈子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已经很难了,遇上就是幸运,不管是你这位朋友,还是这个女生,他们都很幸运。 而这个女生不仅遇到了,而且对方也一样喜欢她,这多美好啊,感觉人生走这一趟都没白来了。” “我觉得,你不用这么悲观,没准明天就会有奇迹发生呢?总要心存希望吧?大家只要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其他的就交给天意呗?” 她笑着,安慰他。 王以政的心里舒服了一些,点点头。 他刚要道谢,就见有人恶狠狠的喊了句他的名字,拿着一杯酒,就气汹汹走来。 眼看着女人要把酒泼过来。 丁梨却突然挡在他面前。 那杯酒,便全数都落在了丁梨的脸上。 那一瞬,王以政的酒彻底醒了。 他一怔,看见丁梨被泼了一身的酒水,赶紧站起来,将她拉到身后,着急抓起桌子上的纸巾替她擦拭。 她的头发,脸上全是酒。 而那个泼酒的人还不肯罢休,再次抓起了吧台上那瓶酒,要朝他们砸来。 王以政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甩开。 他绷着下颌,面色愠怒,“你谁啊!” 他将丁梨拉至身后,满是不解,根本想不起眼前的女人是谁。 他从不乱搞男女关系,不可能是什么情债。 女人咬牙,“不记得我了?我爸被你害得判了二十年,你怎么能轻易就忘了!王律师!” 王以政:…… 女人见自己敌不过他,便开始叫人,“哥!王以政在这里!” 她喊着。 果然,另一边,几个男人便看了过来,其中为首的那个男人,个子很高,一身的腱子肉,一看就是练家子,王以政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丁梨那会儿反应最快,她想到的只有跑! 不等王以政反应过来呢,她抓着他的手臂,拽着他就往外跑。 “别让他们跑了。” 几人追了出来,丁梨拉着王以政跑了几条街,直到确定身后再也没人跟上,她才停下脚步。 王以政弯着腰,气喘吁吁。 他看向她,见她气息比他稳多了,“没想到……你这么能跑。” 她起码拉着他,跑了三公里。 而且,这女人跑步很快。 王以政努力捋顺呼吸,他一手按着腰,一手正准备擦汗,才察觉,她的手还抓着他的。 丁梨一愣,赶紧松了手。 “不好意思啊,刚才情况紧急。”她解释着,又回头看了眼街道,确定真的没人,才松口气,“那些人是之前输了官司的人吧?” 王以政点头,“其实我都不记得是哪场官司了。” 丁梨也能理解,“只要不是冤假错案就好,坏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他勾起嘴角,“我接了这么多官司,好像只有一个冤案。” 那就是段云帧的官司。 因为他的偏见。 导致了案子没有还原真相。 丁梨也知道他说的是哪起,她笑着宽慰他,“也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 王以政笑着,再次抬眸看她,见她特别狼狈。 头发被酒弄湿了。 妆也花了。 她身上的衣服,也脏了。 他有些内疚,“这附近应该有卖女装的,我赔你去重新买一套吧。” “不用,又不是洗不掉,我回去洗洗就行了。” “你要是就这么回去了,曾叔叔还以为你被人欺负了。”他说着,看了眼周围,在前面不远处,还真的有女装店。 王以政指了指那边,“就在那,走吧。” 第309章 各过各的 他率先走在前面。 丁梨本来还想拒绝,但见他已经往那个方向走了,只好跟上去。 说起来,她这身衣服,还是曾妮的呢。 王家突然约了吃饭,丁梨又没有穿的出门的衣服,于是,曾母就拿了一件曾妮的衣服给她,说是借给她的,让她小心点穿,别弄坏了。 丁梨垂眸看了眼身上的酒渍,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如果洗不掉,那她岂不是要买一件赔给曾妮? 丁梨出神的想着,连走过了商店门口都没察觉。 还是王以政喊了她一声,她才发觉自己走过了。 她赶紧返回来。 王以政狐疑看她,“想什么呢。” “没事,想想工作的事。” “那你这个毛病,得改,走路的时候想事情这很危险。”他说着,带她一起走入店里。 这只是一家小众女装店,价位不算高。 但已经是王以政能找到,最快最近的一家店了。 他让销售帮她选几套适合她的。 丁梨却很较真,只要一件上衣。 “酒水只是弄脏了我的上衣,我就买一件上衣就行了,裤子不需要。” 她看了眼销售员选出来的十几件裙子,“这些也不需要。” 销售看向王以政,王以政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按她的意思来吧。” 没想到,她性格还这么犟呢。 看来以后,要生活在一起,势必会有一些摩擦。 丁梨选的是一件天蓝色的毛衣。 她换了衣服出来,王以政正在买单,一回头,看见她走出来。 店里的光线很柔和,照的她皮肤白皙盈透。 她晕开的眼妆也不知何时擦干净了,反而有种很清纯的感觉。 王以政打量了她一番,倒是把丁梨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会是很丑吧?” “很好看,你穿这个颜色很好看,很衬你。” 他说着,把卡递给了收银员。 丁梨看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心跳有些莫名的加快。 他是在夸她好看? 丁梨从未尝试过这个颜色,她也是第一次穿,不想,还能得到他的夸赞。 她的唇边勾起笑意。 而这时,销售员微笑道,“总共是三千七百九,先生要不要再加一百块,可以给你们赠送一对情侣拖鞋。” 女人拿出了一对家居拖鞋,男士的是灰色的,女生的则是粉色的,拖鞋上还有两个大眼睛,看上去特别可爱。 王以政正要拒绝,却见丁梨的目光全被那双粉色拖鞋吸引了。 算了。 他们结婚后,家里确实也需要这些。 “好。”他应下。 “等一下。”丁梨上前,“你说这件毛衣三千多?” “是啊。” “这么贵,要不,不要了吧。” 她不想两个人一开始,就欠他这么多。 丁梨可是打算好了。 以后结婚,各过各的。 如果是双方一起产生的费用,那就平摊。 销售一愣,笑道,“美女,这件毛衣已经很便宜了呀,毕竟是新款,再说了,这毛衣还没你那件十分之一贵呢,我看您也不像是舍不得穿的人。” “你说什么,还没那件十分之一贵?” 丁梨呆了。 那如果曾妮要她还,她哪还得起? “怎么了?”王以政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丁梨心里慌慌的,“没事。” 她自我安慰的想着,拿回去洗一洗,肯定就干净了。 销售:“那这件毛衣……” “刷卡吧,和拖鞋一起。”王以政浅笑。 “好的好的。”销售笑着,赶紧刷卡,生怕迟一步,丁梨又后悔了。 走出女装店,丁梨紧紧捏着袋子,“我会还给你的,等我发了工资。” 王以政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是打算,以后和我结婚了,也分这么清楚?” “嗯。” 王以政:…… 倒是直接。 他很意外。 一件衣服而已,才三千多块,她何必这么见外。 “你其实不必这样,之前我就说过,虽然你我是假夫妻,但该给你的,我都会给,这就包括了你身为我太太,每个月应有的零花钱,车,房,甚至是其他的。” “我有工作,虽然现在也不多,但也够了,我只需要住在你的地方,不过我可以付房租。” “王律师,我觉得咱们还是分的清楚一点比较好,我也不需要什么礼物,我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去努力买的。” 她不想养成这样的习惯。 如果适应了一个人对你好,等分开的时候就会很难受。 而且,人都是不满足的。 有了小礼物,就想要大礼物。 与其温水煮青蛙的把自己养成一个贪婪的女人,她还不如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要呢。 反正,这些迟早都不属于她。 她知道,王以政的心里有别人。 那他就更不可能会喜欢她。 既然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就要在过程中守好自己的心,别越界。 王以政沉默,看了她半响,才点头,“随你,你开心就好。” “谢谢。” 她笑了笑,却在侧首时,脸上的笑容一滞,甚至眼睛里闪过错愕。 王以政也察觉到她的异常。 只见她眼眶迅速泛红,泪光闪闪。 糟,又要哭! 他可是见识过的。 这女人不仅能跑,还特能哭。 果然,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办时,她眼中的泪水就滚落下来,挂在脸上。 王以政愣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他循着她的目光看向另一侧,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女人弯着腰,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正在清理一旁的垃圾。 “妈!” 丁梨哽咽。 王以政错愕,妈? 只见丁梨几步就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也是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她。 看见女儿,她欣喜万分。 可下一秒,看见她身边还有个一表人才的男人。 这就是曾家给小梨安排的对象吧? 女人赶紧推开丁梨的手,“我不是你妈。你认错人了。” 她拿着扫把,着急要走。 丁梨却拦住她,“我怎么可能认错,妈,你不是在医院治病吗?为什么又出来工作了,而且还是……还是当环卫工人?” 她心疼极了。 这么累的工作,怎么能让一个病人来做呢。 “环卫工人怎么了?你是嫌我给你丢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丁梨着急,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曾家没有给你们钱吗?你为什么在这工作?” 第310章 是扫把星 曾伟明明说他们已经把钱给她的养父母了。 那现在,母亲不应该在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吗? 为什么还会在街头,干这种又苦又累的工作? 丁梨含着泪,可女人一把推开她的手,“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不是你妈,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以后出门在外,看见我,你就绕道走!” “妈,我只是……” “别叫我妈!受不起!你还真是阴魂不散的,你难不成还想赖上我不成?” 女人生气的骂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一样扎在丁梨的心里。 就连王以政都听不下去了。 他听过丁梨讲述她的父母,还以为对方是一对很疼爱她的父母。 却不想,眼前的女人如此厌弃丁梨。 王以政上前,“伯母,你这么说话太伤人了,丁梨她只是担心你,为什么没有去治病。” “我要不要治病,和你们有关系吗?” 女人看向王以政,“你又是谁,凭什么来这管我的事!对我指指点点的,我看你们,简直就是神经病,我招你惹你了?” 女人骂完,着急要走,丁梨再次拦着她,“曾家是不是没有把那笔钱给你们。” 丁母皱眉,一脸茫然,“什么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妈!姐!” 远处跑来一个男孩,正是丁梨的弟弟丁寻。 丁寻一来,丁母再次生气的甩开丁梨,甚至撂下狠话,“丁梨,我养你一场,算是自认倒霉,只求你以后别再缠着我了,我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我害你?”丁梨的双眸一红,声音颤抖。 这话从何说起啊。 她怎么就害他们了? “人家都说了,你就是个灾星,就是有你在我家克我,我才会生病的,我们家女儿才不肯回来,阿寻也没有考上好的大学,这都赖你!” “好不容易可以摆脱你了,你说你怎么三天两头的还要来纠缠我们呢?你就不能行行好,放我们一条生路?” “我真的都不指望你感激我养你一场的恩情,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够了!” “妈,你不是这么想的,为什么总要说这种伤人的话?”丁梨哭着,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来,委屈至极。 丁母见状,眼眶也红了一圈,声音提高,“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这个扫把星,灾星!” “妈,你别这么说姐,明明你……” “你给我闭嘴!”丁母瞪他,警告他不准多话。 丁母拽着丁寻,“走,跟我回家,离她远一点,姐什么姐,我都告诉你了,她不是你姐。” 女人拽着男孩离开,丁梨想再次跟上,却已经没有勇气。 纵使她知道,妈妈不是真的这么想的。 可当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身上,她还是很难过,很痛。 心脏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剜出血肉来,疼得她没勇气再去追问。 而此时,丁寻又跑了回来。 “姐!” 他气喘吁吁,一脸着急,“我就是跑回来跟你说,你千万别生妈妈的气,自从你走后,她天天在家哭,那些话根本就不是她的心里话。” “咱妈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之所以那么说你,赶你走,是希望你能早点摆脱我们,去过你的好日子。” 少年回头,深怕母亲追过来,“我得赶紧回去了,免得妈怀疑我。” 他要走,丁梨一把抓住他,“等一下。” 她抹掉泪水,:“曾家有没有给你们钱?” “钱?什么钱。” “当然是妈妈看病的钱啊,曾伟不是说已经给你们了吗,妈妈为什么还不去医院?” 丁寻无语的笑了,“哪有钱,反正我是没看见钱,咱爸那个人你不知道吗,如果真有钱,他会让妈在家里待着,不去看病吗?” 丁寻叹气,“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了,妈不想连累我和爸,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还要出来工作,可很多工作根本就不要她,她才出来扫大街的。” “还有那个曾妮,那女人就不是个东西,她不肯回来认爸妈就算了,还专门来羞辱爸妈,说他们是穷鬼,要赖上她。” 丁寻说到这,眼眶都红了,“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认这种姐姐。” 丁梨拧眉,“真的一分钱也没给你们?” “没有啊,我骗你干嘛,你不都亲眼看见了吗?妈妈出来干环卫工人的活,我也在阿牛哥的修理厂上班呢。” 丁寻是找了个借口跑过来的,他没时间多待,怕母亲会怀疑,于是又安慰了丁梨几句,便匆匆离开。 丁梨站在原地,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她怎么也没想到,曾家人这么虚伪。 明明说好的,只要她能和王以政结婚,他们就会给钱给她养母看病。 曾伟还说,给养母找了很好的医院。 “他们怎么能骗人呢。”她声音颤抖,眼泪再次落下来。 想到这些时日,养母不仅没有治病,还要出来打工赚钱,丁梨的心都要碎了。 她做出的这些牺牲,又算什么? 若不是为了给养母看病,她怎么会允许曾家这么摆布她的人生和婚姻? 王以政见她哭的这么伤心,手脚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摸了摸身上,也没找到纸巾。 周边也没有可卖纸巾的商店。 他只得用自己的袖子去替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别哭了。” 他越擦,她就哭的越凶。 以至于旁边经过的人,都以为是王以政欺负了她。 王以政甚至觉得,那些人看他的目光就好像在说,什么男人啊,把自己女朋友欺负成这样。 他尴尬,“丁梨,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还企图跟她讲道理。 可他话还没说完呢,她闭嘴一瘪,眼眶又蓄满了泪水,更加委屈道,“我当然知道,用你说。” 她怎么会不知道,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可一想到养父母,她的眼泪就止不住。 她哭的伤心,王以政没了办法。 当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将她拉入怀里,安慰一下。 丁梨的手机响了。 是弟弟丁寻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丁寻的声音破碎,带着焦急,“姐,你快来,妈晕倒了。” 第311章 嫁人原因 医院。 丁梨和王以政赶到的时候,只有丁寻一个人在抢救室的门外来回踱步。 少年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见丁梨来了,他几步上前,抓住丁梨的手,“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医院说妈妈需要做手术,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 可他们说,上一次的费用都没结清,这次不能再欠钱了,如果不交清,就不能给妈妈治病。” “你现在回曾家了,手头上应该有点钱吧,等爸爸月底从工地回来,我就让他还给你,好不好。” 少年满是期盼的看着她,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可,丁梨的心头堵着,喉咙也堵着。 她的手里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 “我……” 丁梨的脑子一片混乱,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难道要她告诉弟弟,她回了曾家,除了能住在那,根本就没得到多少钱。 曾伟说会如何对她好,让她拥有曾妮一样的待遇,可也只是说说而已。 至今为止,他们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给她买过。 就连和王家人吃饭,需要穿的衣服,还是向曾妮借的。 这些话说出来,阿寻会相信吗? 可如果不这么说,弟弟会不会觉得她真的很冷漠,连这点小事也不愿帮。 丁寻见她不说话,甚至很为难的样子,也有些愣了,“姐?” “缴费单给我。”王以政开口。 丁寻看向他,有些意外,“你是……” 丁梨也怔愣的看着他。 “算是你未来的姐夫吧?”王以政说着,伸手要缴费单。 丁梨本想拒绝,可如果拒绝的话,她一时间去哪找那么多钱? 她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份好意。 而丁寻反应很快,赶紧拿出母亲的身份证和缴费单,“都在这,我陪你去吧,姐夫。” “不用了,你在这陪你姐吧。” 王以政说着,接过东西,直接走向缴费窗口。 丁寻望着他背影,心下松了一口气,“姐,这就是曾家给你安排的对象吗?” “嗯。” “那他对你好吗?”丁寻一脸认真。 丁梨笑了,心里酸溜溜的,“你都喊人姐夫了,现在才来问我,他对我好不好,是不是晚了。” “不晚啊,他要是对你不好,咱就把他甩了,至于这笔钱,我就是不吃不睡,我也赚钱还给他。” 丁寻又问,“他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真的?” “嗯,人家是大律师,家庭出身好,自己本身也优秀,三观也正,能嫁给他,算是我高攀了。” “胡说,是他捡到宝了,我姐姐这么优秀,他能娶到你,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丁梨笑了,眼中却闪烁着泪花,“油嘴滑舌的,你就是这么出门骗小姑娘的吧。” “我可没骗,都是她们追我。” 丁梨笑笑,“妈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说起母亲,丁寻叹气,“越来越严重了,本来早一点做手术,切除癌细胞,治愈的可能还高一些,但我那天听见爸妈聊天,说是癌细胞可能扩散了。” “就算是手术,也不一定能治好。” “妈就是因为觉得治不好了,不想再浪费钱,她不要爸爸去贷款,也不准我去打工,说是有一天就活一天了。” 丁寻哽咽,眼泪落下来。 他害怕被姐姐看见,就偏过头去,赶紧伸手抹掉,再看丁梨时,又是满面笑容。 丁梨看他这般,心里更是酸涩。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曾家让她用婚姻换来资源,她必须要拿回属于她的那一份。 凭什么那家人没有养过她,现在又利用她换取资源,而她什么都得不到? 这不公平! 丁梨揉了下他的头,“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妈妈手术的钱,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还有,妈说的对,你去打零工没什么前途,赶紧回学校去,好好上学,别耽误了自己。” “我那就是一个技校,能学什么。” 丁寻不认为,继续读书能有什么前程。 那种学校,除了烧钱,还能有什么用? 他还不如早点出来赚钱,减轻家里的负担呢。 “胡说,技校怎么了,只要你好好读,学到真本事,技校出来一样有好工作。” “最重要的是,你要真的学到东西,不要再那么贪玩了,现在我不在家里,以后给爸妈养老的重任都在你身上,你不能再吊儿郎当的了。” 她这个弟弟啊,从小就调皮爱玩。 作业从没写完过,考试也从没及格过。 大家都说他长大了没出息,但丁梨不这么觉得,她觉得阿寻心地善良,比很多人好千万倍。 而且,他也不傻。 只要他真的用心去做一件事,肯定会成功的。 丁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姐弟又闲聊了一会,直到抢救室的灯灭了,母亲被转入了病房。 那是单人VIP病房,有专门的护工一对一的照顾。 主治医生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不仅热情细心的安排好一切,还向丁梨许诺,让她放心,一定尽快安排手术。 丁梨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王以政。 王以政不仅交了钱,还联系了院长,院长得知他妻子的母亲在医院,立即就安排大家,一定要重点照料。 社会,就是一个巨大的人情世故构成的现实。 当你迈入社会,没有资源和背景,想要一个人畅通无阻,又备受待见,几乎是不可能的。 有了王家这样的后盾,她的母亲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 而她,想要彻底的跟王以政划清界限,终究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怎么划分的清呢。 光这一个晚上,她不仅欠下了这笔手术费,还欠了他一个人情。 离开医院后,王以政送她回曾家。 丁梨沉默了一路,直到车子抵达了曾家门外,她准备下车时,才看向他,“今晚的事,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 “我知道,这笔钱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我会还的,给我一些时间。” “你打算怎么还,去找曾家要?”他拧眉,大概清楚了,她之所以答应跟他结婚,就是因为曾家答应要给她养母一笔钱。 然而,曾家食言了。 第312章 我的原则 “对,他答应我的,就必须给我,这是我应该得的。” “那你觉得,他会给你吗?”王以政觉得,她完全不必去费这种力气了。 以后他会给她零花钱。 作为王太太,她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一切,就算他今天交了这几十万的手术费,那不也是应该的吗?她何必要跟他算的这么清楚。 又非要去跟烂人纠缠不清,讨要这笔钱。 她这是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不值一提的小事上。 丁梨没有把握,“不知道,总得试试。” “哎,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这点事,耽误了自己其他的事,或者心情,我……” “王律师!” 丁梨打断他,“对你来说,是小事,但对我不是,我说了,我会还给你。” “我有自己的原则,如果你真的要跟我结婚,就希望你能尊重我的原则。” 她不想心安理得的用他的钱,然后过惯了那种伸手要钱的日子,把自己的腰杆都过弯下去。 母亲从小就教育她,女孩子也要自立自强。 手心朝上的向人要钱,只会没有尊严,被人轻视。 更何况,她和王以政还不是正常夫妻。 他们不是因为爱,才走到一起的。 如果她连这点原则都守不住。 那以后的生活里,无论遇到什么事,她连发言权都不会有,完全要被他掌控支配。 王以政不再吭声,良久才点了点头。 “很晚了,路上小心。” 丁梨说着,下车往别墅走去。 王以政坐在车里,久久没离开。 司机看向他,“三少,要回去了吗?” 王以政绷着下颌,心里有些不放心。 她就这么去要钱,曾家指不定要怎么欺负为难她呢。 而且,曾伟那个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就算现在答应下来,后面也一样找借口搪塞过去。 如此一来,这件事只会没完没了的。 王以政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 如果不在今晚处理好这件事,那以后就会有源源不绝的麻烦。 最关键的是,他不想看见她再哭了。 她哭起来,实在是让人很头疼。 他本来就不擅长哄人,她一哭起来,他简直就是束手无措。 王以政这么想着,便开口道,:“你等会,我进去看看。” 而此时。 丁梨走入客厅,便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其乐融融的聊天。 曾妮勾着曾母的手臂,靠在母亲身边,指着手机上的项链,“妈,我真的喜欢这个,你能不能当成我生日礼物,提前送我。” 曾母无奈看她,“上个月你都要了明年的礼物了,又要提前,怎么,你要把未来十年的礼物都让我提前送你了?” “哎呀,妈妈,我美丽大方的妈妈,我真的很喜欢,而且我买这项链,也是为了去相亲啊,大姐都说了,给我介绍一个港城的富商,我要是穿的太寒酸,人家看不上我的。” 曾母被说动,看了眼那项链,“太贵了,七百多万,我没这么多,还要打牌呢,你找你爸,让他出一半。” 曾妮赶紧坐到曾伟的身边,“爸,赞助一下呗,等我相亲成功了,让我未来的老公还你。” 曾伟摇摇头,哼了一声,却也有着说不出的宠溺,“你哪次不是这么骗我?就不懂换个借口。” “哎呀,爸爸,我说的是真的。” “钱转过去了,少来烦我,我还要想着,丁梨和王以政的婚礼应该怎么办呢。” 曾妮看见钱到账了,欣喜不已,跑去找曾母要另外的一半。 丁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更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人家七百多万买一条项链,曾家的父母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她呢? 她只是要一笔给养母的治疗费。 曾伟都做不到! 甚至还想骗她。 丁梨的眼眶红了一圈,她捏紧拳头,走上前,“曾叔叔。” 曾伟一愣,见她回来了,第一件关心的事,“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和王以政去约会了吗?” “他没带你回去啊?” 丁梨:…… 丁梨觉得难堪。 若是换做她的养父,怎么可能让她和一个还没领证的男人出去过夜? 可对于曾伟来说,他巴不得她现在肚子里就能有王家的种,把两家的婚事坐实。 丁梨突然有一种想要悔婚的冲动。 她凭什么牺牲自己,成全这些人的贪婪? 曾伟见她沉默,也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点不对。 他笑了笑,解释,“阿梨,爸爸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以为,小年轻一起约会,不会这么早回来。” 丁梨不想跟他演这种虚伪的戏,“曾叔,你答应给我养父母的那笔钱,给了吗?” “给了啊,答应你的,肯定要办到。” “呵。” 丁梨嘲讽一笑,“可我刚才问过了,他们没有收到那笔钱,一毛都没有。” 曾伟一愣,“不可能啊,我让你妈去办这事的。” 他看向妻子。 曾母心虚,“我,我已经给了!肯定是他们不认账,这种穷人,就是这样,给了还不满足,想要更多。” “对,小梨,你不能被他们骗了,我告诉你,像你养父母那种人,你要趁早远离,不能让人看见你们在一起。” “你现在是曾家的千金,马上也是王家的儿媳妇,这以后出门都得注意形象,而且,那种穷人就像牛皮糖一样,一旦沾上,你想甩掉很麻烦的,你千万别再跟他们联系。” 丁梨觉得可笑,随手一指,指向曾妮,“那她呢?她不就是你们口中那种牛皮糖一样的穷人的孩子?” “你们为什么就不远离甩掉?” 曾妮没想到她把怒火扯到自己身上,当即起身骂道,“你说谁呢?” “妈,你看她,怎么说我的。” “你们在这,她都是这么欺负我呢,还说什么会把我当亲姐妹,她这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曾妮含着泪,曾母心疼极了。 曾母也抱不平,“是啊,丁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在你回来前,妮妮当了我的女儿这么多年,她和那些人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因为她从小在你们身边长大,就金贵一些吗?那我从小在那个家庭长大,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回来,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是吗?” 第313章 没有给钱 曾伟没想到丁梨的情绪如此激动。 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两家的婚事要是有什么差错,他的盘算就全落空了。 曾伟柔声道,“小梨,我们也是为你好,怕你被骗,被坑,你还小,这人心的险恶啊,你看不懂。” “骗人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丁梨红着眼,“好,既然你说已经给过钱了,那能不能让我看一眼转账记录,这总有吧?” 曾母心虚。 她压根没给这笔钱。 上哪要什么转账记录。 曾伟看向她,催促,“是啊,赶紧拿转账记录来,让女儿看看,也好让她看清楚那家人的真面目。” “我,我给的是现金,上哪要转账记录。” 曾母不敢看丁梨的眼睛,怕自己露馅。 丁梨讽刺一笑,“现金?那更容易了,您什么时候去的?正好,我在养父母那边是安了监控的,你说出时间,我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曾母:…… 曾母慌了,“我,我……” 曾伟见妻子不对劲,也大概能猜到,“你不会是压根没给吧?” 曾母的脸上一阵火辣。 “我,我凭什么要给抱走我女儿的人?她生病,是老天给她的报应,我还要给钱给她治病?凭什么!” 曾母红着眼,“要不是她,至于有这么多事吗?” “而且,抱错了就抱错了,又要来抢走我的妮妮,妮妮是我一手带到的孩子,是我的心肝宝贝,她说抢走就抢走吗? 这女人就是没安好心,从头到尾都是算计,我偏不给钱给她,一份钱都别想!” 曾母含着泪,说出心中的不满。 曾伟没想到妻子真的一毛钱都没给对方,也有些急了,“你这个人想问题怎么能这么狭隘呢,我早跟你说了,这笔钱,就当做是一个了断。” 又不是多少钱,就当彻底了断了。 “你,你竟然……” 曾伟生气,曾妮也替母亲说话,“我觉得妈做的对,那个女人破坏了我们家的一切,把我们原本幸福的生活搅的一团乱,凭什么还要救她。” 丁梨讽刺一笑,也撂下狠话,“既如此,那也不需要你们再给这笔钱了,我可以自己去挣,至于和王家的这门亲事。” 丁梨看向曾妮,“既然你说是我抢走了你的,那你自己去结吧,前提是王家的人能看得上你。” “你……” 曾妮气急,这死丫头是在说王家嫌弃她? 她堂堂曾家二小姐,哪不比这丁梨强? 这疯子,竟然还觉得她比不过她不成? 曾妮气疯了,“结就结,我倒是看看,王家要我还是要你。” “那就祝你好运。” 丁梨说着,转身要走,曾伟赶紧拦着,“丁梨,不要说气话,婚姻怎能儿戏。” 他抓着丁梨,“不就是钱吗,爸爸答应你,明天,我就送过去,好不好?” “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 “你跟阿政的婚事,大家都商量好的,怎么能说换人就换人,这王家要怎么看我们?” 曾伟好言好语的劝着。 丁梨讽刺的笑,“换谁都一样,你们刚才不也说了,她是你们的宝贝女儿?” “怎么能一样呢,王家看中的是你。” “爸!”曾妮快要气疯了,“难道你也以为王以政看不上我吗?” 曾伟实在懒得搭理她。 他这个女儿啊。 真的是从小宠坏了。 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曾妮气不过,“你让我去试试,我保证拿下王以政,我还就不信了,他怎么可能会觉得我连这个土包子都比不过。” “不用试了。” 王以政走至门口。 站在他身侧的佣人有些尴尬。 她想要通报给老爷夫人的。 可王以政让她别吭声。 客厅里的人都诧异的回头。 丁梨也很以为,他竟然没走,还进来了。 王以政走上前,满面冷漠的瞥向曾妮,“你确实哪都不如丁梨,如果当初来跟我相亲的人是你,这门婚事就没必要谈了。” “你……” 曾妮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捏着拳头,胸口起伏,“你骗人,我哪不如这个土包子?” “听不懂人话?我不是说了,你哪都不如她。” 王以帧这番不客气的说辞,无疑是半点颜面都不给曾妮。 曾妮还从来没被人如此嫌弃侮辱过。 她红了眼,眼泪汪汪,“妈,爸,你们就看着他这么羞辱我吗?” 曾伟这才出声,却不是维护她。 “阿政啊,你怎么来了?” “送丁梨回来,怕她被你们欺负,就进来看看,没成想,还真让我看了一出好戏。” 王以政勾起讽刺的笑。 曾伟觉得难堪和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招呼佣人去泡茶,王以政却说不用了,“喝茶倒不用了,我进来就是想问一句,曾叔到底能不能解决她的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那我来解决。” “当然可以!” “好,那我就等着看曾叔怎么做,实不相瞒,刚才我也陪丁梨去了医院,见过了她的养母和弟弟,并且留下了联系方式,我不希望,她弟弟再找我的时候,是因为你们答应丁梨的事,还是没有做到。” 这是浓浓的威胁。 曾伟皮笑肉不笑的摆手,“不会,你放心,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再发生。” “那就好。” 他说完,才看向丁梨,“你呢,要留下来,还是跟我走。” 丁梨一秒钟都不想留下来了。 但她也不会去王以政那的。 “我去收拾东西。” “不妥。”曾伟拦住,“你总的从曾家出嫁啊,小梨,这可不能胡闹。” 丁梨冷着脸,“出嫁前一天,我会回来的,但现在,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 她要回养母那边。 这一次,不管她怎么赶她,丁梨都不会走了。 曾伟听她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不再拦着。 丁梨上了楼,她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 属于她的东西很少,就几件衣服几本书。 可曾妮还是拦住她,“等一下!” 曾妮:“我借给你的首饰珠宝呢?” “在梳妆台上,你可以让人去核实。” 曾妮看了眼家里的佣人,真的让人去核实。 等佣人来禀报说没有少东西,她又问,“等一下,还有那件衣服呢。” 第314章 替她撑腰 曾伟觉得难堪。 这丫头也不看看,王以政还在场呢。 她就这么为难丁梨,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曾伟出声,“妮妮,什么借不借的,那些东西当你送给小梨了又怎么了。” 丁梨讽刺一笑,“不用。” “爸,听见了吗?人家说了不用。”曾妮酸溜溜的说,“人家可是要去王家当少奶奶的,哪会看上我那些东西啊。” 她摊开手,“我衣服呢?” 丁梨拧眉,“那衣服,我不小心弄脏了,等我洗了,我……” “你疯了吧?” 曾妮无语,“那衣服哪里能洗,你真是个土包子。” 丁梨:…… 什么衣服,连洗都不能洗? “等一下,你说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曾妮皱眉,突然想起丁梨刚才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袋子。 她四处一看,果然袋子还在沙发上。 曾妮赶紧上前,从袋子里拿出自己那件衣服。 衣领上全是酒渍。 整件衣服,都穿不了了。 曾妮拿着衣服,气冲冲的来到丁梨面前,“你知道这件衣服多贵吗?这是大姐从意大利买回来给我的,你就给我弄坏了?” “对不起,多少钱,我赔给你。” “呵,就你?赔得起?” “我来赔。”王以政上前,“一件衣服而已,曾小姐的格局是不是太小了,你是觉得王家的少奶奶赔不起,还是我赔不起。” “我……” 曾妮语塞。 她只想着怎么羞辱丁梨,一下搞忘了丁梨还有王以政这颗大树靠着。 可凭什么啊。 这门婚事明明是她的。 王家的少奶奶这身份,也该是她的。 现在全部的好处都落在了丁梨的身上。 曾妮心有不满,可当着王以政的面又不好发作,因为这个男人会更加冷血无情的羞辱她,把她说的一文不值。 曾伟见状,赶紧圆场,“妮妮,你太不懂事了,一件衣服而已,闹什么。” “阿政,你别跟妮妮一般见识,她真是被我们宠坏了。” “宠坏了就能肆无忌惮的欺负人吗?” 王以政蹙眉,冷着脸。 他真是受够了。 这曾家到底什么家教! 如果丁梨也是这种家庭教出来的孩子,那他绝对不娶! 曾伟也没料到,王以政真的生气了。 他刚才的语气虽然强硬,但该有的礼貌还是在维持。 可这一刻的怒意,让曾伟都有种被质问的压迫感。 不愧是律师。 他的一句质问,让人只觉得喉咙被掐着,几乎窒息。 曾伟尴尬的笑笑,王以政仍是皱着眉,“曾家还有什么是需要她赔的?这段时间她住在这的花销,要不要我统一给你们结算了?” 曾母和曾妮闻言,也都不敢吭声了。 丁梨的眼眶一热,心下有股暖意包围上来。 她在决定嫁给他的时候,真的没指望过有一天,他会给她撑腰,替她说话。 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两个人可能就是互不打扰的状态。 但这一刻,他站出来,替她撑腰。 丁梨的心里有着说不尽的感激。 曾伟觉得很难看,“阿政这是开什么玩笑呢,丁梨是我们曾家的女儿,怎么会让你来结算她的花费。” “哦,原来曾叔还知道她是你女儿。” “我……” 曾伟脸上一青一白,就像是被人打了两巴掌。 “没什么事,那我就带她走了,以后你们有什么,直接来找我。” 他说着,抓住丁梨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直至上了车,丁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才看向他,“刚才的事,谢谢你,但我不能去你那,我……” “我知道,送你去你养父母那边?” “嗯嗯。” 她眼眶一红,泪花闪烁。 “你别哭。”他有些急,甚至有些无奈,“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么欺负人,你不用感动。”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谢谢。” “你放心吧,他们以后不敢再随意轻视你了。”他之所以态度那么强势,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曾伟那个人,那么迫切的想要促成这门婚事,可能只是图眼前利益。 等他们利用完了这个女儿,就不会再把她当回事。 至于她嫁到王家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没有人会在乎。 但王以政替她出头了,那就证明,她是有人撑腰的,而他也是比较重视她的。 既如此,曾伟就不敢再随便对待丁梨。 至少也会看在王家这层关系,不敢乱来。 丁梨点点头,却有些无所谓,“他们怎么对我,我一点都不在意,我只是气不过,他答应给我养母的钱,又做不到。” “气不过就要悔婚?”他揶揄她。 丁梨尴尬,他这是都听见了。 也是,没听见怎么会站出来,那么说曾妮呢。 曾妮都被他气得,脸都要歪了。 想到这,丁梨噗呲一笑。 她突然笑起来,他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上一秒要哭的人,下一秒就笑了。 她的情绪变化的如此之快吗? “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你骂人真狠。”她笑着,“以后我要是跟你吵架,肯定吵不过你。” “我不会跟你吵架的。” “为什么。” “不是太大的问题,没必要上升到吵架来解决问题,再说了,我家的家教一直是团结,和睦。” 丁梨有点羡慕他。 他不仅有一个很好的家世。 就连他身边的家人,朋友,都很好。 果然是物以类聚,优秀的人就会和优秀的人在一起。 丁梨由衷的羡慕,“你家人真好。” “那以后不也是你的家人?” “好像也是。” 她笑了起来,可心里又有点隐约担心。 她真的能融入那个大家庭吗? 他们会接受她吗? 她和曾家有血缘关系,他们都不能接受她呢。 那这些没血缘关系的家人,可以接受她? 王以政像是看出她的顾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吧,他们很好相处,爷爷虽然看着很严厉,但那都是对我们这些孙子,他有点重女轻男,你看念念,她说什么,爷爷都听,但换做是我们几个,老爷子早就几巴掌扇过来了。” 丁梨笑起来,“你不是说要和睦。” “和睦也不耽误老头打我们。” 两人都笑了起来,车外闪过的霓虹照在丁梨的笑脸上,盈盈生动。 第315章 决定手术 段云帧的手术安排就在下周三。 当乔念在公司收到陈特助发来的这个好消息,也松了一大口气。 周医生说,有黎医生担任主刀医生,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让他们不用太过担心。 乔念也私下里查过很多关于黎医生的资料,很清楚他在手术中,几乎0失误,被誉为拿手术刀最稳的神经科医生。 在手术的前一天,医院要求段云帧饮食清淡,且要在下午三点前就完成进食,之后便不能再吃任何东西。 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也吃不下。 即将上手术台了,他的内心是不安的。 虽然周爱华向他保证过,黎邱阳的技术不会让他死在手术台上,可这并非绝对。 任何事,总有意外。 而且,他的心里很不安。 总觉得,这一刻的平静像是风雨欲来的感觉。 病房门被敲了几下。 段云帧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看着窗外,怔怔发呆,眼睛里没有焦距。 而他的手里则捏着那日小男孩写给他的欠条。 陈特助提着餐盒,进了屋。 见段总状态不佳,便自行把餐盒从袋子里拿出来,“段总,吃一点吧?” “没胃口,不吃。” “真不吃?” 段云帧不理他。 “哎,那太可惜了,这可是乔小姐亲手做的。” 段云帧一愣,错愕看他,“乔念做的?你告诉她了?” 他皱眉,下一秒好像就要抡起枕头砸过来。 陈特助赶紧解释,“我是骗她说我不舒服,想吃点清淡的,拜托她做的。” 段云帧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她给你做的?她为什么要做给你吃。” 他语气闷闷的。 她怎么能做给其他男人吃呢。 “可能是觉得,我最近太辛苦了?” 某人闷闷的哼了一声,“真的是这样?” “你确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他一个眼神扫过去,陈放后背一凉,笑着,“我哪敢。” “拿过来。” 他坐好,陈放赶紧在床上搭好了小桌子,把粥放在段云帧的面前。 段云帧起初还觉得是他骗人的。 说他是不是在外面买了一份,来骗他的? 可当段云帧吃了一口,眉头微拧,“好吧,这确实是她做的。” 陈放觉得神奇,这都吃的出来? “是不是特别好吃?”陈放好奇,“段总,要不,给我也尝尝?” 陈特助是真有点饿了。 而且,这粥看上去很美味的样子。 可话音一落,整个碗都被段云帧护到一边去,“做梦!” 陈特助:…… 以前咋没觉得段总这么护食。 “好吧,我不吃,您慢慢吃,别弄洒了。”陈放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能好好吃饭。 段云帧这才把碗放好,一勺勺送入嘴里。 这味道,一言难尽。 乔念这个人做什么都好,就是做饭极差。 外面随便一家饭店,都做不出这种味道。 可就算难吃,那也是她做的。 而且,说不定他是最后一次吃了。 想到这,段云帧的心里酸涩不已。 陈特助见他一口气就把粥吃的见了底,也很高兴 ,“段总,你太棒了!都吃完了啊?” 这应该是他住院期间,吃的最多的一次了。 “要是乔小姐知道,你这么喜欢吃她做的粥,肯定很高兴。”陈特助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喊出来的。 段云帧觉得他行事古怪,但也懒得多问。 而此时,门外。 乔念听见陈特助这些话,也勾起了嘴角。 她起身,往出口走。 而这时,涂山秋子满是气愤的来找黎邱阳。 涂山秋子刚出电梯,就看见乔念从前面的拐角走过。 她本想叫住对方。 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是找黎邱阳,她便忍了回去,直接去了黎邱阳的办公室。 他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也不接她的电话。 把她的警告当成了耳边风。 就在半小时前,她才知道,手术时间和方案都定下来了。 他还是要义无反顾的给段云帧做手术,给她的仇人做手术。 涂山秋子只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内,还有家属正在跟黎邱阳说话。 黎邱阳见涂山秋子的脸色不对,便笑着对家属说,“你先回去吧,其他的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好的,谢谢黎医生。” 女人起身,看了眼涂山秋子,心想这人是谁啊,来势汹汹的,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该不会是医闹吧? 可黎主任对待每一个病人都那么的耐心,而且手术技术高超,怎么可能会有医闹呢。 女人想着,赶紧跑去保安室。 而这时,涂山秋子坐在凳子上,冷笑一声,“黎主任,听说段云帧的手术被你安排好了?” 黎邱阳蹙眉。 他当然知道,她来这的目的。 但他今天不想跟她吵架。 尤其是,此刻还是在医院。 黎邱阳不想让人看他的笑话。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好言好语的,“秋子,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回家?”涂山秋子笑了,“你还知道自己有家啊?” “我这几天很忙,所以……” “忙什么?是忙着讨好乔念那个贱人,还是忙着给段云帧制定手术方案?” 她语气刻薄,每一个字都很偏激。 黎邱阳蹙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要怎么说话?他们一个是抢走我心爱之人的贱人,一个则是害我一无所有的……” 涂山秋子的声音微颤,“我不会原谅他们,永远都不会,而你,作为我的丈夫,不仅没有跟我站在同一阵线上对付他们,你还帮他们来气我。” “呵,黎邱阳,你这是忘恩负义!要是没有我涂山秋子,你以为你回国能这么顺利进入京市最好的三甲医院?” 黎邱阳觉得可笑。 但他还是尽量压下不满,“走,我们回家再说,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接这场手术。” 他伸手去抓她,可涂山秋子一把将他推开,“你别碰我!” 涂山秋子的眼眶微红,情绪激动,“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不是一定要给段云帧做手术。” “是。” 黎邱阳丝毫没犹豫。 他的肯定回答,更是刺激了涂山秋子。 她冷笑一声,“那你就别怪我了。” 第316章 跌落神坛 她可以帮着他成为顶尖的医生。 也能毁了他,让他从神坛上跌下来。 在黎邱阳没料到她会做什么的时候,涂山秋子突然就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刀,狠狠的划向黎邱阳的右手。 甚至在他没反应过来时,用力的将刀子插入了他的手掌里。 办公室内传出惨叫。 当保安人员冲入办公室,都傻眼了。 大家看见地上四处都是鲜血,黎主任的手掌里插着一把刀,浑身疼的颤抖,冷汗直冒。 而涂山秋子一脸苍白的站在一旁,这会儿才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惹祸了。 可她嘴里仍是念叨着: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办公室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保安迅速将涂山秋子按住。 场面一时混乱,直至警察来了,带走了涂山秋子…… 乔念刚回到小区,便接到陈特助的电话。 不知为何,看见来电显示的时候,乔念的心里就涌上一阵不安。 果不其然,手机那头的陈特助说:乔小姐,出事了,黎主任的手受伤了,恐怕做不了手术了。 乔念的心跳好像在那一瞬停了半秒。 整个世界好像都恍惚了片刻。 她甚至以为自己幻听了,听错了。 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着苍白,她的唇也在颤抖,“你,刚才说什么?” 陈特助叹气,不忍再说第二遍。 乔念攥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努力去接受这个事实,“很严重吗?短期内都恢复不了?” 她还存着几分侥幸的心理,认为黎邱阳的手没准恢复个把月,就能好起来呢。 段云帧应该可以等的。 一两个月,他能等的,对吧? 可陈特助的声音很消沉,“我刚从黎医生那边出来,医生说,伤了筋骨,有不可逆的损伤,黎主任很难像以前那样握住手术刀了,而且,后期复健恢复,这不是几个月就能好的,起码得三年五载。” 乔念的心弦绷紧,“那,段云帧呢,他知道了?” “是,瞒不住,黎主任是在医院出事的,伤他的人是涂山秋子,这事闹的很大,段总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那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不安。 陈特助看了眼病房内的段云帧。 只见他坐在病床上,正在处理工作。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他越是这样,陈特助心里就越不安。 他倒宁愿段总发点脾气,或者骂骂他。 至少这样,段总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可他得知黎主任出事后,就表现的特别平静。 “段总正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一会还要开一个视频会议,看上去并无异样,只是……” “你一定要盯好他,其他的,我们再想办法。” “好的。” 陈特助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才走入病房内。 “你来的正好,这个项目存在这么大的漏洞,你们没发现?”段云帧把电脑翻转过来,指给他看,“抓紧时间改了,不然落实起来再发现问题就晚了。” 陈特助看着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赶紧的。” “段总,你……” “怎么了?” 陈特助摇摇头,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也许,段总的心里承受能力比他们强多了。 他应该不会被这种事打倒的。 陈特助挤出笑,“我现在就处理。” 这一晚,两个人工作到很晚,直至陈特助都有点顶不住,捏了捏眉心,倒在沙发就睡着了。 这会儿,天都快亮了。 远处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 段云帧推开了窗户,一股冷空气迎面扑来。 他点了根烟,却只抽了一口,便任由那烟在手指间无声的燃烧着,星星点点的火燃烧到尽头。 他才丢了烟蒂,看向远处。 黎主任出事,击毁了段云帧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 他开始接受,也不再妄想自己还能像个正常人。 老天特别喜欢跟他开玩笑。 在他接受自己是个废人的时候,让他以为自己还可以拥有正常人的生活。 可给了一点希望,又将他打回原形。 周爱华说,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腿失去知觉,只是一种症状反应。 一旦严重,他可能随时猝死或者瘫痪。 这就好像是他的脑子里装了一颗炸弹,可爆炸的时间说不好。 也许是下一刻,也许是几个月后。 他的死期捏在阎王的手里,全看阎王的心情。 之前,他还抱着一丝希望,想要等到手术结束后,再告诉她一切。 可现在,还有说的必要吗? 就像她那天问他的一样,还要回来吗? 他当时无法回答。 可现在,却有了答案。 他回不来了。 永远都回不来了。 段云帧拿出手机,找到了乔念的微信。 她已经好多天没给他发信息了。 最后一条是问他在哪。 段云帧一直不敢回复,怕说了一个谎言就要无数的谎言来掩盖。 他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骗她。 他捏着手机,手指敲下了一行字:乔念,别等我了,我不回来了。 他又输入分手两个字,可却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发送。 几经纠结,最后发送的只有那11个字。 段云帧将手机放在了病床上,走向门口。 半小时后。 乔念被噩梦惊喜。 她一身的冷汗,睡衣也湿透了。 乔念觉得口干,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 她伸手摸着手机,打算看眼几点了。 可拿起手机,却看见段云帧发送了一条信息。 那一瞬,她心跳加速,心慌心悸。 他这个时候给她发信息,绝对不是好事。 乔念坐了起来,却迟迟不敢点进去看,他都发了什么。 她坐在床上,挣扎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打开那条信息。 印入眼帘的几个字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瞬间红了眼眶。 下一秒,乔念觉得不对劲,拨通了他的电话,却是关机状态。 她赶紧起床,套了件衣服就赶去医院。 等她赶到医院的时候,陈特助也醒了。 陈特助把段云帧的手机交给她,“这是段总留下的,他并没有拿走手机。” “公司呢?他去过没?”她气喘吁吁。 第317章 有人爱她 这一路,她几乎都是跑着来的。 乔念的心跳得很快,她怕他会做傻事。 陈特助摇头,“公司我也问过了,保卫科的人说,段总没有去过公司。” “所有段总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可都没有……” “现在只能等消息,我让人问了机场的人,一旦有段总的消息,会立马告诉我。” 陈特助自责,“我就不应该睡着的,昨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段总又这么反常,加班加点的工作,我早该想到的。” 陈特助真想抽自己一耳光。 他平时都不困的 为什么偏偏昨晚,关键时候,他困的眼皮都抬不起? 甚至连段总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陈特助满是自责,乔念也无心安慰他,快步要往外走,陈特助忙问,“乔小姐,你去哪。” “去找找。总不能干等着,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 乔念快步离开医院,却在医院门口,遇上迎面走来的警察。 警察亮出证件,“请问是乔小姐吗?” “是我。” “关于涂山秋子捅伤她丈夫黎邱阳的事情,有些情况,需要跟你了解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乔念不知道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点了点头,可满心焦急的想去找段云帧,“你们有什么就抓紧问,我赶时间。” “根据涂山秋子的口述,她刺伤她丈夫是因为你和黎邱阳走的很近,她怀疑你是她丈夫的小三,请问,你跟黎邱阳是什么关系?” 乔念听着,笑了。 她真的觉得,涂山秋子这个人可悲又可恶。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给别人泼脏水。 她这么说,无非是给她自己找借口,说她是一时激动下的误伤,是因为丈夫的不忠,婚姻的背叛,导致她抑郁症严重了。 如此一来,她的罪名就不会那么重。 如果不是因为涂山秋子,这会儿说不定段云帧的手术已经结束了。 可就是因为她,一切都毁了。 现在段云帧下落不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乔念的心中第一次燃烧起一股怨念来。 她本不想管这些事,但这会儿就是想要让涂山秋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她不仅要得到法律的惩罚,也要得到心灵上的鞭打。 乔念深吸一口气,“我和黎邱阳什么关系都没有,准确来说,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之所以找他,是想让他给我男朋友段云帧做手术……” “而他之所以答应做这场手术,不是因为对我有什么感情,而是我拿捏了他妻子违法犯罪的证据。” 她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说清,并把手机里存的录音和影像也一并交给了警察,“涂山秋子就是为了阻止她丈夫给段云帧做手术,故意伤人。” “警察同志,你们千万不能被她骗了,这些都是她想要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另外,还请你们,务必告诉她真相,让她知道,他丈夫为她做的一切,却反遭到她的伤害,是多么的不值。” 警察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具体情况,我们会核实清楚,谢谢你的配合。” “我可以走了吧?” 男人往旁边让了路,乔念红着眼眶,快步离开。 警局内。 涂山秋子激动的拍着桌子,“不可能,你们撒谎,这不是真的!” “我要见我的家人,我爸呢?他来了吗,我的律师呢。” 她摇头,绝不相信警察说的每一个字。 警察生气的看她,“整件事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你刺伤黎邱阳,并不是你说的一时冲动,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这些情况,也都一一核实了。” “另外,黎邱阳之所以答应给段云帧做手术,只是为了隐瞒你的罪行,你蓄意伤害,企图买通人对乔念进行侵犯,这已经构成了犯罪,可你不知悔改,为了阻止他做手术,还恶意伤人。” 警察生气的拍了下桌子,“你知不知道,黎邱阳的手完全废了,他这辈子都不能拿起手术刀,可他还在为你求情,说你是精神上的疾病。” 涂山秋子摇头,“不会的,你们都是在骗我。” 她一直都认为,黎邱阳娶她就是为了名利,无关于爱。 他答应给段云帧做手术,就是对她的背叛。 可现在所有人都告诉她,黎邱阳是爱她的,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她? 她突然想起那日他们争吵,他满脸受伤的神情,问她,“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涂山秋子紧紧攥着拳头,那一瞬,这些年生活的点点滴滴都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她在最难过的那段时间,是黎邱阳日日夜夜陪着她。 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无论她想吃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拿到她面前。 每次她喝酒回来,床头柜上也总有一碗醒酒汤。 还有每天早上的暖胃早餐。 日复一日的帮她泡脚。 种种细节都涌上心头,成了他爱过她的痕迹。 可当时的她,却只认为他是为了名利,虚情假意演给她看的。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荒唐的可笑。 段云帧从来就没有爱过她,甚至都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可她却一直执着,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人。 在知道段云帧受伤的消息后,她第一时间放下工作机会,来到他的身边照顾他。 她以为,他会感动。 会爱上她。 可是没有,起初他还客气的感谢她。 可在得知她背后搞了一些小动作,想要让乔念知道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段云帧就变脸了。 他赶她走,让她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当时的涂山秋子,只觉得自己所有的骄傲都被践踏,一气之下便离开了,却不想路上遇到了那些人渣。 从那之后,她便陷入仇恨里,不可自拔。 她处处想跟段云帧作对,甚至得知他需要黎邱阳做手术,她毫不犹豫就嫁给了黎邱阳。 黎邱阳对她而言,就是她拿来报复段云帧的工具。 涂山秋子一生都在追求爱,明明有人在爱她,可她什么也看不见,甚至毁掉了他的一切。 手术刀是黎邱阳这一生最看重的东西。 第318章 迟到情书 如今,他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一定会恨她吧。 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涂山秋子垂下头,两行泪水落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从起初肩膀轻微的颤抖,到她撕心裂肺的哭,警察默默的看着她,只觉得她可悲至极。 …… 段云帧消失的第五天。 乔念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是从江城打来的,说最近墓园野猫很多,正在清理,让她不要再拿祭品烧鸡过去了。 乔念挂了电话,满脸疑惑。 她又不在江城。 谁会去给母亲扫墓? 难不成是她那个舅舅,突然长良心了? “怎么了?”王以政问。 乔念摇头,把泡好的茶递给他,“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说让我近期,别再给我妈拿祭品。” 王以政喝了一口茶,“会不会是你妈的朋友,去看她?” 乔念摇头。 突然,她倒茶的动作一顿,心跳停了一下。 有没有可能是段云帧呢? 这个猜测在心里发芽。 乔念越发觉得,是他的可能性很大。 王以政见她发呆,很是担心她的状态,“想什么?” “三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段云帧?” “不能吧?我让人查过,他根本就没有乘坐任何一趟离京的飞机,说明他还在京市。” 段云帧出事后,乔念就找到他,让他帮忙查一下他的踪迹。 “那有没有可能,他不是坐飞机离开的呢?” “你是说他开车回的江城?这怎么可能,他的腿不是……” 王以政察觉自己说错话让乔念伤心,“我的意思是,他开不了那么久的车,从京市开车到江城,起码要开70个小时。”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她说着,就要回房间拿证件订票。 王以政拦不住她,便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跟丁梨马上要办婚礼,本来时间就很紧,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你哪有时间陪我去江城。” “没事的,那些事放一放。” 他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 虽然江城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伤害她了。 可他就是不放心。 “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以后千万不要把丁梨的事排在其他事后面,不然,有你后悔的。” “她不会介意。” “三哥,你既然要娶人家,那就好好对她,女生都是很敏感的,凭什么你觉得她不会介意,换做是我,我就很介意自己未婚夫跟别的女人跑了。” “可你不是我妹么。” “那也不行。” 乔念推他往门口走,“你快回去,我收拾收拾,就去江城了,爷爷那边,你帮我瞒一下,别让他担心我。” 王以政叹气,只得先顺着她。 段云帧消失了五天,乔念都无精打采的,提不起半点精神,他都担心,她再这么下去,身体都要拖垮。 这好不容易让她有了一点念头,出去走走也好,总好过整日在家里等。 王以政拨通了电话,“喂,你在江城吧?帮我照顾一下我妹。” … 江城。 乔念回到这,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 其实江城的变化并不大。 可这里,已经没有她爱的人了。 也不会再有人等着她回家。 她每年抽空回来,也从未过夜,匆匆去给母亲扫完墓,她就又离开了。 可这一次,她也不知道要待上多久。 乔念还是先去了墓园,她把段云帧的相片给工作人员看,起初大家都摇头,说没印象。 只有一个保安大叔,指着她手机里的相片,说,“我见过他!” 乔念的心头一动,“您确定是他吗?什么时候?” “就前天晚上,很晚了,这都下班了,那天晚上还停电,到处黑漆漆的,我怕他走石阶路摔着,就没准他进去,结果,他就在我那保安室门外等了一夜,等到天一亮,他才进去的。” “当时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脸色过于苍白,好像不太舒服,我让他坐一会,休息休息再走,可等我倒了热水回来,他就不见了。” 乔念的心弦紧绷,“那之后呢,这两天没来过了?” “没有了。” 乔念攥紧手机。 他果然是回江城了。 乔念松了一口气,只要确定是他,那就证明他没有做傻事。 他还活着。 他可能只是想回江城看看。 可他接下来,会去哪里呢? 乔念想了想。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地方。 对于段云帧而言,在江城唯一能让他怀念的,不是傅家,而是小镇的外婆家。 他应该是回小镇了。 想到这,乔念撒腿就跑。 她提着行李箱,匆匆跑下那条台阶路,看得那保安阵阵心惊,喊着:“慢点,慢点,都是青苔,可别摔着了。” 乔念赶到汽车站,买了一张回小镇的票。 她好久没回去了。 准确说来,自从她离开江城,就再没回过小镇。 长达三小时的路程,乔念的心里乱七八糟的。 她直觉,他就在那。 可如果见到他,她该说什么呢? 她心情沉甸甸的,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乔念吧?” 乔念回头,看见后座的女人。 女人两鬓泛白,脸上已布满了皱纹。 可乔念还是认出了对方,“班主任?” “哎呀,还真是你。” 女人笑着,上前来坐在了乔念的身侧,“你是回你妈那?” 老师说完,见她表情一顿,才想起乔念母亲已经不在了。 她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老师说错话了,我是说,你是不是回你们之前住的地方看看?” “嗯。” “真好,你们这届的学生啊,走出去就不想回来了,能回来看看的人真不多。” “不过你们这届的学生还是不错的,你一个,段云帧一个,还有那个三班的张小雷,都知道回来看看。” 乔念一愣,“段云帧?” 她的心提起。 班主任见她表情奇怪,“是啊,你不记得他了?就是那个经常跟着你的那个男孩,整天打架,不学无术,他还给你写过情书呢,你不记得啦?” “情书?”乔念懵了。 她从未收到过任何情书啊。 “哦,我忘了,情书被我没收了,你肯定就不知道这事,为此,我还教训了他一顿呢,后来他就收敛了不少,之后也转学了。” 第319章 有点喜欢 “我是真没想到,那孩子在学校吊儿郎当的,却是最有良心的,他每年以他外婆的名义资助学校,帮助我们把学校的美术班办的越来越好,好多的孩子凭着艺考,也能考上好的大学。” “你都不知道,艺考很烧钱的,这美术也是一样,要去其他地方学习,都是不小的费用。” 老师感慨着。 乔念却激动的抓住她,“您刚才说,他回来过?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啊,昨天我就在镇上见到他,我当时正好坐车要去江城,在车站看见他的。” 乔念闻言,欣喜万分。 他果然是回来了。 “你这么激动,难道是来找他的?”老师看出了端倪。 乔念也不想瞒着,点了点头。 班主任笑了,“没想到你们后续竟然还能联系上,看样子是有故事呀,那老师之前,岂不是棒打鸳鸯了。” “老师,你刚才说的情书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那会儿你成绩不错,是我们班可以上大学的好苗子,你也知道,咱们这小地方,能有几个考上大学的,那对学校来说是很光荣的,因此你们几个,可是校长格外关注的重点对象。” “我作为你的班主任,自然是要注意你的动向的,经过我观察,那个段云帧总是跟在你后面,还逗了你好几次。” “有一次啊,真被我逮到了,他偷偷摸摸的溜进咱们班,想要把情书放你桌子里,被我给当场抓到。” “于是,我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狠狠的教训了一番。” 班主任说到这,有些尴尬,“老师当时说的话,现在想想,也有点过分了,这孩子没跟我一般计较,真的是心胸宽阔。” 那会儿班主任刚生完二胎,又生了个女儿,心情十分暴躁。 于是,把段云帧从头到脚都数落了一遍。 乔念好奇,“您都说他什么了?” “我说他,没本事,不学习,将来拿什么给你幸福,还说他这样会拖累你,老师知道,你是你妈的唯一希望,你妈就指望你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小地方,老师哪能让你被一个小混混给绊住脚了啊。” 其实,班主任说的更狠了一些。 她甚至还说,“你看看你,哪点配得上人家乔念,她是三好学生,你呢,难道你要她跟着你过苦日子?哪个女生不想嫁一个有本事的?有出息的,有钱的?她乔念活该倒霉,就嫁给你啊?” 这些话,女人不好意思再拿出来告诉乔念。 尽管她是为了乔念好。 可作为老师,她这么说一个学生,确实是过分了一些。 后来,她也想着再找段云帧再谈谈,劝他好好学习。 没成想,这孩子就转学了。 乔念的心里酸溜溜的,鼻子也涌上一阵酸涩。 她猛的想起了三年前刘垚就说过,段云帧被接回江城后,回了傅家,他没日没夜的学习,成了他们眼中的拼命三郎。 任何事,他都要拔尖。 他之所以站到顶峰,那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大家都觉得,他野心勃勃,想要从傅瑾明的手里把傅氏抢走。 可,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要傅氏,为什么还玩火的接近她? 他明知道,他和她的事一旦被揭发,他将会一无所有。 乔念突然间好像明白了。 他那么努力想要得到一切,并不是要夺走傅氏,并不是他这个人野心有多大。 他做这一切,不过就是想要证明,他可以足够优秀,给她想要的一切。 难怪他突然就不理她了,像是变了个人,还同人说不认识她。 乔念真的以为,人家逗她玩,就是把她当个消遣。 她甚至觉得,他可能都不记得她这个人。 可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曾经炽烈真诚的想要告诉她,他的心意。 乔念的眼眶红了一圈。 班主任见状,更加愧疚了,“哎呀,你别哭啊,老师已经知道错了,我后来看见他好多次,都跟他道歉了,可他还笑着跟我说,没有我当初那么严厉批评他,他也走不到今天。” 乔念哽咽,“老师,那封信,都写了什么?” “这我没看啊,老师这点原则还是有的,我哪能随便看别人的信呢。” “那你怎么就能断定是情书?” 班主任一噎,“我,我问过他了呀,我说他写情书给你会影响你,他也没否认。” “再说了,你们那个年纪。男女生写信,不就是写情书吗,还能是啥。” 班主任突然想起一事,“对了,那封信,我还收着呢。” “信还在?” “对,我都收在我那个铁盒子里,退休的时候,我还看见呢,肯定还在。” “这样,一会下车,你去老师家,我找给你。” 乔念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下车后,她跟着班主任去了家里。 班主任找了半天,终于在她孙子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封没拆开过的信,上面就写着:乔念收。 这是一封迟到数年的信。 信纸都已经泛黄,字迹也开始模糊。 可乔念认得,那就是段云帧的字。 他的字从上学时到成年后,都是那么肆意张扬,就像是他这个人的性格。 她拆开信,引入眼帘的第一句话就是:打赌输了,他们让我写的信。 你好,乔念,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段云帧,你可能对我没印象,又或者很怕我。 但你放心,收了你的钱,我是不会欺负你的,甚至要保护你,对吧? 但我最近有点事,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能保护你了,也不知道,你那么笨,胆子那么小,会不会被欺负? 如果真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字,或者打给我,我要去江城,这是那边的号码,你有事一定打给我,我肯定回来。 对了,你能不能吃多一点,背你的时候,感觉你像个小学生,连一点胸都没有,你趴在我背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哎,我还以为…… 乔念看到这,本来汹涌而来的泪意又给消散了。 这个色胚。 从小就色。 她耳朵一热,生怕老师也会看见。 信的后半天还写了很多,乔念只看见最后一句,他写到:好吧,刚才是骗你的,没人逼我写信,也没打赌,我就是有点喜欢你,你看着办吧,允许你慢慢接受,但不可以拒绝。 第320章 你是乌龟 乔念将信小心翼翼的折叠好,放入包里。 她眼角挂着泪水,眼尾泛红。 若不是有外人在,她怕是早忍不住眼泪。 乔念看向班主任,见老师正满脸愧疚的看着她,“乔念啊,这事的确是老师做的不对,应该早点把这封信给你们的,可你看,你们一毕业就各奔东西了,我是真联系不上你们啊,再加上时间一久,我就给忘了……” 要不是前段时日,她收拾屋子,看见了这封信,她早就忘了这事了。 此刻,看乔念这么难受,老师也觉得自己好像是做错了。 可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为了孩子们的前程,可能也会做出一样的事。 学生早恋,多少都会影响成绩的。 老师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道歉,乔念笑了笑,“这不怪你,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告诉我信的事。” 如果没有看见这封信,她永远都不知道,在那个青春悸动的时期,段云帧也和她一样心动过,喜欢过。 她现在好像全都能想明白了,他为了能重新以更优秀的自己出现在她面前,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所以,他根本就接受不了,他会变成一个废人,就连生活起居都需要她照顾的废人。 三年前,他去替她拿视频出了意外,他怕她因此自责,放下自己的事来照顾他,所以他干脆就一直瞒着她,不与她联系。 可那些年,她走过哪条路,见过什么人,他全都知道。 他可能当时就在她的身边,在一个她看不见的角落,关注着她。 三年后重遇,他也是故意住在她的隔壁的,表面上排斥她,摆出一脸冷漠的样子,可她只要遇到任何麻烦,他都会出来解决。 他好像就是从南山看病那次,就彻底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也许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能好起来。 可结果…… 一次次的希望落了空。 乔念想到这些,心里就如同针扎一样难受。 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在他身边陪他面对。 也许对段云帧而言,他只希望她看见他美好的那一面,可两个人若真的要携手往下走,无论是遇到什么事,不都该一起面对吗? 乔念去了段云帧的外婆家。 这里本该无人居住,或者一片荒凉。 可乔念却发现,屋内亮着灯,院子里也被人打扫过。 她欣喜万分,进入院子便前去敲门,“段云帧!是不是你。” “你在里面对不对。” “段云帧?你开门啊,是我。” 屋内的灯,瞬间暗了下来。 就像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乔念急了,用力拍门,甚至试图能打开那扇门,“段云帧?你关灯是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不要一遇到事情就躲起来,你如果真的喜欢我,那就应该让我和你一起面对问题,而不是你自认为的为我好,把我一个人丢下,你这算什么。”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乔念就是这种没担当,不能共患难的人是吗?” “段云帧,你出来,我们说清楚。” “不就是腿有问题,可能站不起来,可能会死吗,谁不死,没有人能长生不老,难道所有生病的人都和你一样躲起来,一个人孤零零的走?” “我又不会嫌弃你,生病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啊,两个人在一起,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就更多吗?” “我就不信了,难道这全世界,就只有黎邱阳一个,能为你做手术吗?咱们去找找,国内没有,就去国外找,肯定能找到的。” “段云帧?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她拍门,拍的手心都红了,可屋内没有任何的动静,屋内的人也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那种近乎冰冷的拒绝,让她满心委屈又难过。 她的手指微屈,攥成了拳头,有些生气,“你开不开门?” “你要是不开门,我可真走了,我发誓,这次我走了,我就再……” 她哽咽,心尖微颤,还是难以洒脱的说下狠话。 可如果不说点狠话,又好像半点作用都没有。 里面的人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见她。 乔念含着泪,咬了咬唇,“你真的不出来?” “好,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十,你要是不出来,我就马上离开,我保证我这次走了,再也不会来找你。” “我,我也再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我说到做到!” 她说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的跌落下来,挂在那苍白的脸上。 可即便她哭的这么伤心,他还是那么狠心,根本没有出来的意思。 在那一瞬,乔念甚至都没有勇气把数数完。 当她数到了七,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她的唇颤抖着,无法再往下数。 她怕她就算数到十,他还是不会出来。 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她哭着,再次用力想扭开那扇门,“段云帧,你根本就不爱我,你要是真的如你说的那么爱我,你为什么不出来看看我。” “段云帧!” 她拧着门把手,踢着那扇门,甚至想从院子里找东西来敲坏那扇门。 可无论她用尽办法,门打不开,里面的人也不肯出来。 她咬着唇,生气的抹掉泪水,“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会再来烦你,打扰你,咱们各自安好吧。” 她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乔念生气的往外走,走了很远。 可她还是停下了脚步。 她蹲下身来,环抱着自己,将脸埋在手臂间,任由眼泪一滴滴的没入衣袖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起身,抹干了泪。 既然他不肯出来,那她就在外面等! 她还就不信了,他能永远缩在他那乌龟壳里! 乔念再次返回去,就固执的坐在院子里,甚至撂下话,“你不出来,我就在这等,我看你到底要不要出来。” “有什么话,你就出来当面跟我说清楚,这么躲着避着,算什么男人?” “段云帧,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胆小,就像个乌龟!” “对,你就是缩头乌龟!” 她絮絮叨叨的骂着,好像不知疲倦。 而屋内两个男人从门缝处看着她,愁得不行,“哥,你说这女的,不会真在外面一直守着吧,那咱们怎么出去啊?” “哎,出师不利。” “是啊,不是说这院子很久没人住了吗?你说,她一直守着,我们怎么出去?等天一亮,她要是发现我们,咱岂不是完了吗?” 男人郁闷,“这东西没偷着,还遇到这么个神经病。” “嘘,别说话了,要是被她听见,就麻烦了。” “可我想上厕所啊。” “小的大的?” “大的。”男人说着,放了个闷屁。 一时间屋内全是臭味,男人捂着鼻子,压着声音狂啸,“你吃屎了?放屁这么臭。” “……” 时间渐渐流逝,乔念在外面坐了两个小时,几乎要被冻僵。 夜深了,镇上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乔念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故意咳嗽着,里面的人也无动于衷。 难道,是她看错了? 可刚才分明有灯啊。 乔念又等了一会,突然有人跑来,“乔小姐。” 第321章 有人自杀 男人上前,乔念并不认得对方,谨慎的退后了两步,“你是。” 男人见她害怕,赶紧止住脚步,笑着解释,“我是王以政先生的朋友,我叫林予,他委托我,照顾着点你,所以才跟到这来,我看你在这一直守着也不是办法,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我派人帮你守着。” 乔念摇头,“不用了,我……” 话没说完,她真打了个喷嚏。 “哎呦,你要是感冒了,阿政肯定要赖我,乔小姐,你放心,我一定让人寸步不离的守在这,等天一亮,我就派人去请开锁的师傅来。” 乔念犹豫,想着这也许是个办法。 却不料,门突然传来动静。 紧接着,有人急急忙忙的开了门就往外冲。 乔念愣了一下,冲出来的人并非段云帧,而是两个陌生男人。 有一人捂着肚子,直接就冲到厕所了。 而另一人则趁着乔念他们没反应过来,以矫健的速度,翻墙跑了。 乔念一惊,下一秒迅速往屋内走。 当她开了灯,屋内什么人影都没有。 除了陈旧的家具,别无其他。 她试图在每一扇卧室门内找到段云帧的身影,可都是一场空。 那一瞬,她满心失落。 原来,他不在这里。 难怪她刚才费尽口舌,他也无动于衷。 她想,段云帧不会这么绝情吧。 看她哭的那么伤心,他怎么可能真的就那么狠心呢。 如果他刚才真的在屋内,应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突然,屋外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 乔念赶紧走至屋外,瞧见几人把那个从厕所出来的男人按在地上。 那男人被压制着,动弹不得,嗷嗷惨叫,“我什么都没偷着,真的!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能不能放了我。” 乔念快步上前,“这都十几年没人住了,你怎么会来偷这里?” “我也是听人说,这最近来了个有钱人,穿的用的全都是上万的,我们哥俩,才来碰碰运气啊。” 乔念心中一喜,“那他人呢?” “我看他出门了,去哪了我可不知道,我们也是看他出门了,才抓紧来,想拿点东西,没成想,刚进屋,你就来了,还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乔念:…… 她赶紧拿出段云帧的照片,“你看,是这个人吗?” 男人眯起眼睛看,“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你看清楚。” “关键是我就没看清楚他啊,他戴着口罩,特别神秘的样子好像不愿意让人看见他。” “不过,看感觉,应该是他。” “那就说明,他还可能回来?” 男人摇摇头,不太清楚。 可乔念却认定,段云帧一定是出去办事了。 他肯定还会回来的。 否则,他怎么会把院子打扫的这么干净? 对,还有水电也开通了。 按理说,这里十几年没人住,早就停水断电了。 可这一切照常。 这就说明,他肯定是打算长期住在这的。 “乔小姐,这人,怎么办?” “送警局吧。” 乔念没再看他,尽管男人一直哀求着让他们放过他。 她往屋内走去,想要在这等他。 林先生把小偷送去了警局,又派人给她送来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吃的喝的。 乔念道了谢,等对方离开,才拨通了王以政的电话,“三哥,你不用让人照顾我,我自己没问题的。” “你不让我陪你去,总得让我放心吧。” “再说了,你要真有什么事,爷爷会真的把我逐出王家的。” 乔念浅笑,只能由着他,“好吧,那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王以政挂了电话,却是降下车窗,看向远处的那间破旧小屋。 他看了许久,才出声吩咐司机,“走吧。” … 乔念在小屋等了几日,也未见段云帧回来。 她把屋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又买了家具,刷了白漆,想让他回来能看见一个全新的家。 可接连几日,都无人影。 乔念没有离开,坚信他会回这里。 可这日,镇子上的人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乔念去镇上买菜的时候,正好听见一旁卖肉的大姐在聊天,“死的真惨啊,尸体都泡烂了。” “也不知道是自杀,还是他杀,你说会不会是咱们镇上来了什么杀人犯啊。” 一说到这个,大家都惴惴不安。 卖肉的大姐挥了挥手,“别吓唬人,我听警察说过了,好像是自杀,车子就停在河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人啊,就是自己下河的。” “真可惜,有啥想不通的呢。” “是啊,一小伙子,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看他穿着打扮,好像不是我们镇上的人啊。” “应该是大城市的人。” “你别说,我那天瞥了一眼,感觉那小伙子有点眼熟。” 乔念手中的菜,全掉在地上。 阿婆帮她捡起来,“你没事吧?” 乔念回过神,脸色却是惨白的,“没,没事,这些菜多少钱。” “三块钱。” “嗯。” 她拿出手机,魂不守舍的扫了三十过去。 扫完钱,乔念便转身要走。 阿婆又追上来,“你给多了,是三块,不是三十。” 老奶奶说着要找钱给她,乔念却一瞬也待不住,她说了句不用了,便疾步往回走。 她走的很快,回了小院后,急急喝了一大杯水,也压不住那种心慌。 她摇头,不会的,他们说的那个人不可能是段云帧。 他怎么可能如此草率结束自己的生命。 绝对不会是他! 乔念的双手撑着桌子,心里很是不安。 那些人议论的每一句话都在她脑海里不停的重复,他们说的那些特点,都跟段云帧很像。 穿的是城里人才穿的西装皮鞋。 还很高,有点面熟。 “有人在吗?” 院子外有人喊。 乔念往外看去,便看见穿着警服的两个人站在门口。 她的心一瞬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人的状态也紧绷着。 双脚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害怕走出去,警察会告诉她,那名发现的死者就是段云帧。 “有人吗?” 警察再次询问,甚至推开了院子门。 乔念这才回过神,满面苍白的走出去。 她的唇都是毫无血色的。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一手心的冷汗,“有,有事吗?” 乔念的声音发颤。 警察见她出来,先是询问,“你是这的业主吗?” “我不是,这是我朋友的外婆家,我,我在这等他,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前几天不是有贼来这家偷东西吗,你们派人把小偷送去派出所,记得这事吧?” “哦,这事啊。” 她松了一大口气。 那一瞬,腿都是软的。 她还以为,他们来找她,是让她去认领尸体。 “是有这事,怎么了。” “我们就是来跟你核实一下情况,他当时偷走什么没有?” “没有吧,不过他还有一个同伙,跑了。” “多高,知道吗?长什么样子?” 乔念摇头,“不清楚,一开门他就跑了 ,我都没仔细看。” 乔念指了指旁边的围墙,“从那翻出去的,可能地上还有一些脚印。” 第322章 我回来了 警察走后,乔念回到屋内,扶着椅子坐下,腿一阵阵的发软。 她那漂浮着的心,也慢慢落了地。 幸好不是来让她去认领尸体的。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看见警察来敲门的那瞬间,乔念浑身都是软的。 这会儿,她也缓了很久才稍微恢复一点力气。 她之前看待生死都很淡薄,觉得人这一生,早晚都得死,没什么可怕的。 可自从段云帧失踪,刘垚暗戳戳的向她暗示,他已经不在了,她才知道,原来她那么害怕面对死亡。 她这一生,没有什么朋友。 母亲也走了。 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可是,段云帧,你究竟在哪里呢? 镇子上那些人口中的人,会是你吗? 你真的舍得丢下一切,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想到这些,乔念的心里酸溜溜的,眼眶也红了一圈。 她紧攥着拳头,哽咽,“段云帧,你究竟去哪里了。” 已经五天了,他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他还能回来吗? 还是真如他给她发的信息那样,他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到她身边了? 乔念的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被人剜走了一大块血肉。 突然,门外传来动静。 紧接着,门被推开。 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影,就像是幻觉一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气喘吁吁,略显疲倦的脸上透着着急。 几日不见,他好像瘦了不少,眼下的乌青也越发的严重了。 乔念怔愣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她甚至都不敢眨眼间,生怕是自己的幻觉,只要她稍微一靠近,或者眨眼间,他就消失了。 直到,段云帧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念念。” 那么真切的声音,彻底勾起了她压在心中的情感。 害怕,恐惧,委屈,全都一股脑儿的涌上来。 下一秒,她跑上前抱住他,紧紧的抱住。 感受到他真实的体温,乔念的眼眶一热,眼泪就一个劲的往外冒。 “你去哪里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有多害怕你会做傻事。” 她哭着,又生气的推开他,甚至一拳头重重打在他胸口处,“混蛋,王八蛋,渣男!” “出了事你就知道跑,就知道躲,你是属乌龟的吗?” “你还说你喜欢我,我看你根本就是骗人的,你就喜欢你自己,你只在意你自己的感受。” 她哭着控诉他,见他要上前,她又退后了一大步,“你别靠近我,段云帧,你自己说想 ,你知道错了没有,你还要不要躲着我,还玩不玩消失?” 段云帧的眼尾也迅速泛红,看她哭得像个泪人,他满心自责,“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就会说对不起,我告诉你,这三个字是最伤人的,我不想让你对不起我,你就不能做点对得起我的事吗?” 他哽咽,含着泪花笑了笑,“好,那我以后都不说了。” “那你还跑不跑?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到处找你就是在乎你,非你不可。” “你要是这次,再跟我玩消失,我,我明天就去找个人嫁了,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她说着,眼泪挂在脸上,“就算……就算你真的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再为你掉一滴眼泪,我说到做到!” 她咬牙说着狠话,就怕自己不够狠,吓不到他。 而段云帧听到这,一步上前,抓着她的手臂就将她拉入怀里。 他的手紧紧环在她腰间,抱的很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揉入他的身体里。 “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他紧紧抱着她,一遍遍的保证。 乔念喜极而笑,却是落下泪来。 她也用力的抱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不是在做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找到他了。 就算得到了他肯定的回答,乔念却还是在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眼泪和想哭的冲动根本就压不下去。 可能是这些时日,她太压抑了、 面对身边人的关心,她都强撑着。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怕,再也找不到他了。 她有多怕,他真的如他说的那般,再也不回来了。 若真是如此,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好像都不完整了。 段云帧抵着她的额头,帮她擦拭眼泪,可越擦,眼泪落的越凶。 “不哭了好不好?” 她的唇颤抖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只要她刚开口想说点什么,眼泪就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一个劲的往外涌。 要把她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都倾泄而出。 她甚至哭得有点抽噎。 就在她想转身去拿点纸巾擦鼻涕,某人却突然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来。 乔念推了下他,含糊道,“让我擦眼泪鼻涕。” 可他并未松开她,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裹挟着诸多的思念,如暴雨般狂卷而来,要将人的理智彻底扫荡而空。 乔念起初有些推拒,可渐渐的也开始回应,甚至主动勾住他的脖子,用尽全力去回应。 干柴烈火,越少越烈。 屋内的温度好像都逐渐白日化。 可这时,有人一把推开了门。 乔念吓得赶紧推开段云帧。 而推门进来的人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 林予尴尬的转过身去,“抱歉啊,乔小姐。” “我这是想赶着来告诉你,那河里淹死的人,是一个来这做生意的人,不是段先生。” 乔念微怔,他怎么知道自己想知道这些。 林予又道,“是阿政,他看见新闻,说是害怕你胡思乱想,让我一定要尽快的确定死者身份,然后告诉你。” 原来如此。 乔念笑了,“那谢谢林先生了。” 段云帧将她的手攥在手心,牢牢握着,“林先生,感谢你这几天,照顾我家念念,也麻烦你回去告诉王以政,我回来了,他不用再担心了。” 林予这才回头,看了段云帧一眼。 他打量着段云帧。 的确是气宇不凡的人。 就是他,让王以政输了? 林予微笑,“好的,既然段先生回来了,那我也就回江城了,不过两位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可以找我。” 他说着,看向乔念,“我听说,阿政待你如亲妹妹,既如此,你也是我的妹子,有事不需要客气。” 乔念笑着应下。 第323章 不愿拖累 林先生走后,段云帧坐下,要拉着她坐在他腿上,可她迟疑了一下,怕他的腿承受不起。 段云帧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苦涩一笑,“没事的,坐不坏。” 乔念听着,心里一阵难受。 她知道,他心里是很介意的。 如若不然,也不会瞒着她,甚至想要一走了之。 这个问题也只能是他自己主动提起,如若不然,就是硬生生的揭开人家的伤疤。 乔念坐在他的腿上,也不太敢将全身的重量都过渡到他身上。 她笑着转移话题,“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她在这等了五日,一开始她坚信他会回来的,可等着等着,她心里就没了底。 段云帧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这几天去了很多的地方。” “哦?” “我去了你上大学的地方,还去了以前我们一起去过的饭店,酒店……” “哪些地方变化都不大,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就是你的学校变了,宿舍楼重建了,现在是宿舍楼设施很齐全,又都是四人间,有独立的卫生间,配有洗衣机,不像以前,一栋楼只有一台洗衣机,谁的衣服都放进去洗,不卫生。” 乔念微愣,“你怎么知道,我大学的宿舍是什么样的?” “猜的,大家不都这样。” “不对,你甚至还知道我们一栋楼只有一台洗衣机。” 乔念双眸微热的看他,眸光灼灼,“段云帧,你是不是去过我的学校?” 段云帧见瞒不过她,这才笑着点了头,“去过两次。” 还真的是! 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在她的身边。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关注着她,从未离开过。 乔念的心里涌入一股暖流,“是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悄悄去的,你怎么会知道。”那会儿他的生活也充满了不确定。 每一次回来,他都是从国外偷偷摸摸回来的,不能让傅家的人知晓他回国。 因此,他谁也没有见,只是来学校打听她,看看她。 得知她在学校很受欢迎,有不少人想要打她的主意,他就暗戳戳的在他们学校散播她有男友的消息。 乔念也想起了这事。 她恍然,“原来你就是我那个来路不明的男朋友?” 段云帧笑了,点了点头。 “我说呢,有一阵,那些追我的人突然就没了,大家都说我有男朋友,是高富帅,所以根本看不上他们。” 宿舍的人还问过她有没有这回事。 乔念一开始觉得很莫名其妙的。 自己没谈过恋爱,上哪来的男朋友? 是谁要这么造她的谣? 不过,她也没有澄清解释。 她本就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不会把上学时候的时间浪费在谈恋爱这种事上。 如果谣言能制止那些追她的人,便也是一件好事。 “原来谣言是你散播的!”她笑着,捏了下他的鼻子。 段云帧叹气,“没办法,我总得做点什么,免得你真被人抢走了。” “那你怎么就没想过,来见我?” “怕你不记得我了,也怕……”他欲言又止,淡淡一笑,“可能也害羞吧。” 害羞? 她可不信这种鬼话。 他段云帧会是害羞的人吗? 乔念呵呵一声,“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见我。” “嗯?” “我这次回来,遇到了以前的班主任,她都告诉我了,她没收了你的情书,还把你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就是从那之后,你就故意冷着我,有一次我被人开玩笑,旁人问你,认不认识我,你还故意说不认识,对不对?” 段云帧双眸一闪,“你都知道了?” “嗯,不仅知道了,还收到那封信了。” 她笑着,“所以,老师说的那些话,刺痛了你的自尊心,于是,你决定不混出点名堂就不会来见我,对吗?” 她望着他,一双澄净分明的眼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事。 段云帧点头,“她说的也没错,你这么好,凭什么要跟了我这种不学无术的混混,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一生。” 如果一个男人,无法做到让自己女人幸福,他有什么脸面去追求她。 老师的那些话,的确打击了他,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很有道理。 他若真的喜欢她,就应该跟上她的脚步,让她跟着自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而不是选择他之后,他成了拖累她的那个人。 然而,无论他多努力,好像都事与愿违。 如今的他,不知道哪天就会出问题。 不也是一种累赘吗? 段云帧收紧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念念,我好像还是没有做到,我现在的身体……” 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可他还是有些难以开口。 他本是打算,去有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最后他再回到这个小院等死。 越是去过那些地方,他就越是想她。 终究是没忍住那如洪水般的思念,他这才打给了陈放,从陈特助那得知,乔念早就知道了他的事。 并且,黎邱阳答应给他做手术,也是因为她。 得知她也来了江城,正在四处找他,并且 还有一个人,跟着她一起来到这。 如果他再不出现,她随时都会有危险。 段云帧这才赶了回来。 他是怕她出事才赶回来的,却依旧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亲口把自己的事一五一十的同她说。 乔念攥着他的手,与他的手指紧紧相握,“我觉得你做的很好了,至于其他的,我们一起想办法面对呗。” “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肯定会有办法的。” 他苦涩一笑,“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为了彻底根治,他花了多少钱,寻了多少名医,终是徒劳。 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落了空。 如今的他,已经染不起任何的希望。 也不打算再折腾了。 可乔念不想放弃,“肯定会有办法的,要实在没办法,我就照顾你,你坐轮椅我就推你,你要是躺在床上,我就每天给你喂饭,帮你擦身子……” “可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世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 世人对待自己的父母都做不到日如一日,何况爱人。 在日积月累的消磨里,她对他,还会剩下爱吗? 怕是到时候,爱会成为捆绑她一生的枷锁。 他不想成为那个绑住她手脚,困住她人生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