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攻略忠犬将军》 第1章 重生 北楚十五年,正值寒冬,风雪来临之际,天空上笼罩着一片乌云,挨挨挤挤,密不透风,让人心中异常烦闷。 丞相府的偏院里传来一声重过一声的鞭子声,在这呼呼的风里也显得格外清晰。 树上的麻雀似乎也被惊动了,呼啦啦飞了一大片。 被打的人身上穿着的白色夹袄已经满是血污,她蜷缩在地上,连一丝声音都没露出来,明显是已经晕了过去。 “嬷嬷,可不能再打了,再怎么说这丫头也是个小姐,别万一打死了,我们也不好交代。”说话的丫头穿着淡绿色长袄,神情倨傲地看着地下躺着的人露出一声嗤笑。 听到这话,刘嬷嬷停下了手里的鞭子,忙点头哈腰地答应:“绿瑶姑娘说的是,说的是。” “绿瑶你这个白眼狼!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看到地上蜷缩着的白色身影,刚跨进院子的红袖红了眼,猛地冲过来就要去抓站在刘嬷嬷身边的绿瑶。 “放肆!”刘嬷嬷反手给了红袖一鞭子,恶狠狠的说:“绿瑶姑娘岂是你这种小丫头可以唐突的!” 绿瑶掸了掸因红袖扑倒落在身上的尘土,冷笑道:“红袖,识时务者为俊杰,今天是二小姐的大日子,夫人特命我和刘嬷嬷看着大小姐,别让这疯疯癫癫的相府嫡女冲撞了贵客,坏了二小姐的好事!谁知道这疯子成心与二小姐作对,在院子里乱跑一气,我跟刘嬷嬷小小的惩戒一下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听到这话,红袖气红了眼,挣扎着又想去抓绿瑶却被刘嬷嬷反手一鞭子抽回了地上,颤着肩膀勉强支撑住了。 “既然你这丫头想代个傻子受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刘嬷嬷恶狠狠地说着,手里的鞭子眼看就要落在红袖身上,却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双满是冻疮的手截住了。 没有打到人的刘嬷嬷恼羞成怒,又见本来奄奄一息的宁晚歌居然敢反抗,更加火冒三丈,大骂道:“你一个傻子居然还敢反抗,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看着刘嬷嬷张牙舞爪的样子,站在一旁的绿瑶皱了皱眉,离得稍远了一些,心里暗暗骂道:“蠢货!” 尖利的声音入耳,宁晚歌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她睁开了眼睛,眼中闪动着冷静的光,她翻滚着躲过了甩过来的鞭子,慢慢爬起来,环视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宁晚歌一脸疑惑:“自己不是出车祸了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仔细回想间,宁晚歌感觉头一阵刺痛,随之,一堆陌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宁晚歌捂着头缓了两秒,才哭笑不得地接受了自己穿越了这个事实。 不过这个原身确实有点惨,就像千篇一律的狗血剧本里写的一样,身为丞相府的嫡女却过的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年幼丧母,爹爹不疼,奶奶不爱,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兄弟姐妹。 个性懦弱,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从小装傻,结果装过头被这个脑满肠肥的嬷嬷生生打死了。 想到这,再看看手上的冻疮和身上的鞭伤,宁晚歌不禁苦笑一声。 这都是什么命啊! 第2章 挨打 不过想起前世那场惨烈的车祸,宁晚歌觉得,眼前这场景也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了。 见宁晚歌站在一旁发呆,刘嬷嬷就想着把鞭子抽回去,但是她用了全身的力气鞭子却纹丝没动。 刘嬷嬷心中大骇:这傻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沉思的宁晚歌感受到手里鞭子的动静,眯眼瞧了瞧,眼前这贼眉鼠目的婆子不就是最受宠的二夫人的走狗吗? 还有那个穿的跟竹笋似的丫头,也是刚投奔她那个美若天仙的二妹妹。 念及此,宁晚歌冷笑一声,那就不用客气了,随即一个回旋踢将刘嬷嬷踹倒在地,刘嬷嬷摔了个狗啃泥,脸上还保持着蔑视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滑稽。 刘嬷嬷很快反应过来,躺在地上指着宁晚歌大骂:“你这个傻子,居然敢打你嬷嬷我,我一定要告诉夫人,夫人定然饶不了你!” “是吗?”宁晚歌手上的鞭子一下一下敲着掌心,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直站在角落没出声的绿瑶,轻轻张口:“绿丫头,你也这么想吗?” 自刚刚刘嬷嬷被踹翻绿瑶就觉得这大小姐有些不对劲,现在看这凌厉的眼神,哪还是当初那个傻子? 念及此,绿瑶急忙行了个丫鬟礼,低眉顺眼道:“奴婢不敢。” 看到地位颇高的绿瑶都对着宁晚歌毕恭毕敬,刘嬷嬷瞬间慌了,但她年纪大,平时又被丞相府的丫鬟小厮们捧得颇高,便强硬梗着脖子对着宁晚歌说狠话:“我可是伺候了老夫人二十年的老人,也算你长辈了,长辈教训一下犯错的小辈是应该的!今天这事就算告到老夫人那去我也是有理的!” “呵呵,好呀,好个长辈!”宁晚歌被这一番话气笑了,甩了甩手上的鞭子,一下子抽到了刘嬷嬷的脸上。 “啊!”刘嬷嬷捂着脸惨叫一声,“你这傻子,我一定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随着刘嬷嬷的叫骂声,宁晚歌的鞭子也一下一下实打实地落在了刘嬷嬷身上。 身边的丫头都看呆了,一动不动。 眼前这个眼神冷厉,下手果断的少女还是那个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傻子大小姐吗? 刘嬷嬷在地上滚来滚去,但鞭子跟长了眼一样,她怎么也逃不过去,只打的她皮开肉绽。 刘嬷嬷气的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死丫头还站着干嘛,还不快把这傻子给我拉开!不然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丫头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上前去扶起刘嬷嬷,却被一鞭子拦在了一米开外。 “我看谁敢!”宁晚歌抚了一下鞭子,眼神在闪电的映衬下显得雪亮,“谁敢帮这个狗奴才,就是与我宁晚歌作对,鞭子可是少不了的,你们可要想仔细了,是忠心重要,还是命重要!” 宁晚歌还是那个瘦小狼狈的宁晚歌,甚至还带着伤,但是此刻丫头们却挤在一起一动也不敢动,大家面面相觑,都低下了头。 大家从来没见过这么骇人的大小姐,这气势,连二夫人都是比不上的呀! 宁晚歌看着缩在一起不敢吱声的丫头们,不禁好笑:还真是一堆墙头草。 顺了顺手上的鞭子,宁晚歌开始打量在一旁滚来滚去的刘嬷嬷。 滚得热火朝天的刘嬷嬷突然觉得背后一凉。 第3章 有些事情谨记 “刚刚气急了,用力没有技巧,这狗奴才的衣服都快破了,也没吃到什么苦头,下一轮可不能莽撞了。”宁晚歌边想着,脸上就露了笑,手里的鞭子挽出漂亮的形状,轻轻巧巧地抽在刘嬷嬷的身上。 看着这轻飘飘的一鞭,众人都以为这大小姐终归是瘦小体弱,气势充不了太久,瞬间又有人蠢蠢欲动,却见之前一直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刘嬷嬷瞬间停了下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 众人不解,纷纷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窃窃私语。 宁晚歌弯了弯嘴角想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堂堂二十一世纪最大的隐藏世家门派“逍遥门”的大弟子,自幼受古世家和现代医学知识的侵淫,别的不清楚,怎么折磨人还能不知道吗? 刚刚那鞭子看上去没用什么力气,打在人身上却瞬间就见血。但是因为刘嬷嬷今天穿的是暗红色的袄子,宁晚歌又打在隐蔽的位置,所以在旁人看来,刘嬷嬷的惨相完全是装的。 宁晚歌又随意甩了几鞭,刘嬷嬷惨叫声不断,可是身边的丫头没一个敢上前,一旁的红袖刚开始只觉得解气,后来才反应过来,以她家小姐这处境,得罪了刘嬷嬷和二夫人以后日子会有多惨! “小姐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红袖站不稳,只得跪着拉住了宁晚歌脏兮兮的袄子。 小丫头可怜兮兮的眼神拉回了宁晚歌的神志,宁晚歌收起鞭子,伸出脚把刘嬷嬷踹了个四脚朝天,笑了笑:“听红袖的,还不快滚?” 刘嬷嬷连滚带爬地跑了,围观的丫头们也都四散,诺大的院子里只剩宁晚歌,红袖和站在远处的绿瑶遥遥相对。 红袖看着眼神清明的宁晚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小姐,小姐你好了,你记得我了是不是?” 看着鼻涕眼泪一脸的红袖,宁晚歌勉强打起的精神松了一半,她找了块不怎么脏的地方坐了下来,拍了拍红袖的头:“是啊,你小姐我再也不是那个傻子了,我们再也不会被别人欺负了,以前被欺负的份我也会讨回来!” “嗯!”红袖拼命点头应和宁晚歌。 “绿丫头恭喜大小姐恢复神智。”看完了整场戏的绿瑶走过来,温温婉婉地行了个礼,笑着说。 “你有什么资格还自称绿丫头,你这个叛徒!”红袖挣扎着起来冲着绿瑶嚷道。 宁晚歌看着自顾自行礼起身的清冷丫头,不自觉勾起嘴角:有意思,这个绿瑶感觉不是个简单角色,估计以后的日子过的不会太无聊。 “红袖,既然我叫了她绿丫头,那这个名字就跟她一辈子,虽说人各有志,但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忘了好。”宁晚歌粲然一笑,和着刚起的风和雷电,让红袖看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绿瑶脸色微变,却也端的八风不动:“绿丫头谨记。” 说完便以二小姐屋中事务繁多为由告辞了。 第4章 阴狠的嬷嬷 “事务繁多还在这看了这么久热闹。”红袖扶着宁晚歌,小声抱怨。 宁晚歌笑了笑,说:“就你这智商,以后还是离那根竹笋远点吧。”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龇牙咧嘴的打闹着回了屋,打闹归打闹,红袖给宁晚歌上药的时候还是红了眼眶。 这是得下多狠的手啊,宁晚歌原本瘦弱的背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皮肉。 “小姐,疼的话你就喊出来。”红袖话还未落,眼泪又止不住了。 宁晚歌看着这个自小跟着原身的丫头,不禁有些感慨,刚要安慰她,就听见院外传来刘嬷嬷尖利的喊叫。 “大小姐今天神志不清,差点冲撞了贵客,为了避免她再闯祸,先把她给我绑起来!” “怎么办,大小姐,你快找个地方躲一躲。”红袖急的团团转,小姐已经伤的如此重,可不能再让刘嬷嬷他们折腾了。 “没事,来的正好!”宁晚歌勾唇一笑,眼里露出狡黠的光。 宁晚歌话音刚落,就见刘嬷嬷带着两个壮实的婆子闯了进来,婆子们紧了紧手上的绳子,就要上前将宁晚歌绑起来。 看这架势,宁晚歌笑了笑,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站起,歪坐在了椅子上,玩弄着桌子上摆着的粗瓷茶杯。 看宁晚歌这么淡定,两个婆子面面相觑,有点迟疑,脚下的步子瞬间慢了。 “你们俩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把她绑起来,如果坏了夫人的事,你们知道什么后果。”见婆子迟疑,刘嬷嬷急忙威胁道。 “看来,你也不是一手遮天啊”宁晚歌抬眸扫了刘嬷嬷一眼,手上突然发力,“狗奴才!” 借着巧劲,那个粗瓷茶杯打在了刘嬷嬷膝弯一侧。 “哎呦!”刘嬷嬷只觉得膝盖处一痛,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跪在了地上。 两个婆子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看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才对嘛,刘嬷嬷,”宁晚歌俯下身声音轻柔的笑:“你在府里这么久了,奴才见了主子要先行礼,这种规矩还要我教吗?” 刘嬷嬷看着宁晚歌狠厉的眼神,瞬间全身发冷,甚至起了退却的念头,但是转头一想之前对宁晚歌做的那些事。 不行!大小姐必须是个傻子,一旦自己对她做过的那些事败露,恐怕自己跟女儿在这府中就再也没有容身之地了! “是老奴失礼了。”刘嬷嬷咬牙切齿道,“不过大小姐今天犯了错,就必须接受惩戒,不然,府里的规矩也就白设了。” 说到规矩,刘嬷嬷眼神瞬间阴狠起来。 “还不快动手!”刘嬷嬷一记眼刀甩过去,两个婆子瞬间清醒过来,拿着绳子的手微微颤抖地走向宁晚歌。 就在绳子即将碰上宁晚歌的胳膊时,宁晚歌一记眼神甩了过去,婆子的手一抖,绳子就掉在了地上。 “刘嬷嬷,请帮手也要请几个中用的,连绳子都拿不稳,呵呵。”宁晚歌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绳子递到了婆子手上。 那婆子看着手上的绳子和面前面无表情的宁晚歌吞了吞口水,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们这些废物!”刘嬷嬷暴跳如雷,“呵呵,别忘了我手上的东西!” 像是想到了什么,刘嬷嬷挑了挑眉,笑的十分阴毒。 第5章 打脸嬷嬷 两个婆子听了这话打了个哆嗦,急忙站起来冲着宁晚歌冲过去。 “放肆!”宁晚歌一声暴喝,随即拎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婆子泼了出去。 壶里的水冰凉,泼了两个婆子满头满脸,宁晚歌的屋子里也没燃炭火,在这寒冬腊月里,不一会婆子头发上就结了霜。 “我看你们是老糊涂了!现在清醒了吗?”宁晚歌声音镇定,冷眼看着两个婆子。 婆子们相互看了一眼,一脸疑惑。 这大小姐莫不是还是个傻子,说的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话。 “听不懂是吧,那我就仔细说说。”宁晚歌整了整刚刚用力弄皱的袄子,端端正正地坐起身来。 “红袖,请相府家法。”宁晚歌面无表情,手指不住地摩挲着桌角。 本来站在一旁捏着帕子看戏看的心惊胆战的红袖突然被喊,瞬间呆了一下,本能应和道:“是,小姐。”说完就转身去了里屋。 经过宁晚歌的一番恐吓,再听到家法两个字,两个婆子瞬间腿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喊大小姐饶命! 站在一旁的刘嬷嬷眯了眯眼,她在宁府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过有家法这个东西! 转进书房的红袖此时也反应过来,相爷仁慈,宁府哪来的家法! 那小姐是什么意思呢? 红袖突然想起宁晚歌摩挲桌角的动作,这不就是想办法骗人的意思嘛! 当年夫人还在的时候,教小姐识字,小姐学烦了就会做这个动作联合自己装病骗夫人。 想到这,红袖不禁乐出了声,小姐还真是有办法!正好他们欺负小姐的“凶器”还在,就让他们尝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滋味! 红袖拿着鞭子出了书房就看见这厢两个婆子正跪在地上使劲求饶:“大小姐,大小姐手下留情啊,咱们只是听刘嬷嬷吩咐,对大小姐并无恶意啊。” “是吗?”宁晚歌冷笑一声,“我倒不知道这相府何时改姓刘了!”宁晚歌眼神发狠,吓得两个婆子连连磕头。 “你们吃的是宁家的饭,发的是宁家的饷,却听一个刁奴的谗言以下犯上!空闲了我倒要去问问爹爹,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宁晚歌慢慢站起来,接过红袖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 “大小姐可不能歪曲事实,今日是大小姐有错在先,我略施惩戒那也是夫人点过头了的,怎么能算的上是以下犯上呢?”刘嬷嬷看见宁晚歌手里的鞭子抖了下,但想起绿瑶嘱咐她的话,还是强撑起面上的凶狠道。 看着据理力争的刘嬷嬷,宁晚歌眯着眼有点疑惑:这狗奴才怎么突然长脑子了呢? 此时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绿色的身影。 “哦?”宁晚歌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兴味。 “刘嬷嬷这么说也没错,但我只是个小姑娘,嬷嬷这手段是不是过分了点?我记得,你家里也有个姑娘吧。怎么就不能将心比心呢?”宁晚歌走到刘嬷嬷跟前,露出个笑。 “去年夏时,我记得是她在我跟前当差的,那一阵,母亲留给我当嫁妆的金首饰总是找不见,是去哪了呢?刘嬷嬷!” 宁晚歌眼里一片宁静无波,眼神直直地盯着刘嬷嬷。 刘嬷嬷猛地一惊,耳边的坠子也跟着乱晃一通。 宁晚歌被那坠子晃住了眼,便伸手想停住它,却见刘嬷嬷面上大惊,伸出手打掉了宁晚歌的手,往后踉跄了两下停住了。 第6章 记住你只是下人 宁晚歌被刘嬷嬷突然的动作打蒙了,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货真是蠢透了,赃物居然还敢拿出来显摆。 看着被打的通红一片的手背,宁晚歌瞬间有点不耐烦,这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是以后玩吧,现在自己只想速战速决! 瞬间,宁晚歌的眼神变了,身上那股懒散的气息也瞬间消失不见,屋里或站或跪的人都感觉到了宁晚歌身上突然变凌厉的气场。 两个婆子直接趴在了地上,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宁晚歌快步上前,趁刘嬷嬷一时不察卡住了她的脖子,一把拽下了她右耳的坠子,坠子被暴力拽下! 刘嬷嬷的右耳瞬间血流如注。 “啊!”刘嬷嬷惨叫一声,惊恐的看着宁晚歌。 宁晚歌粲然一笑,眼睛亮的吓人:“这就害怕了?那你用鞭子抽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害怕?狗奴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宁晚歌一个用力,刘嬷嬷被掼倒在地。 “她,她疯了,快来人啊,把这个疯子抓起来!”刘嬷嬷在地上大喊。 周围的丫鬟婆子纷纷后退,没有人应声。 “你们这些废物,等我到老夫人面前去,都一个个的扒了你们的皮!”提到老夫人,刘嬷嬷脸上现出癫狂的神色。 “是吗?想必老夫人也会很好奇一个月饷只有二两银子的奴才房里怎么会出现金子,还有我三个月前无故落水……” “你这是血口喷人!”刘嬷嬷没等宁晚歌说完,就急忙打断,一边忐忑一边心里想:为什么这个傻子会知道这么多?难道一直以来她都在装傻,那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岂不是…… 想到这刘嬷嬷瞬间慌了神,她慌忙挤出个笑脸对着宁晚歌说:“大小姐,之前的事是老奴不知轻重,不小心伤了大小姐,还希望大小姐大人有大量,能原谅老奴。” 说完便小心翼翼的看着宁晚歌,生怕漏掉宁晚歌一丝细微的表情。 “原谅嘛……”宁晚歌故意拉长了调子,看着刘嬷嬷伸着脖子一脸希冀,“是死也不可能原谅的!” 看着宁晚歌如狼一般的眼神,刘嬷嬷瘫坐在了地上。 绿瑶姑娘说过,打死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彻底完了,自己伺候老夫人这么多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从小不亲近的孙女吗?就算事情败露,到时候绿瑶姑娘一定会帮我的! 刘嬷嬷在心里计较着,有了主意:“我这次来可是奉了夫人的命,大小姐犯了错在先,污蔑我在后,我一定要去老夫人面前评评理!” 刘嬷嬷从地上爬起来,得意洋洋的看着宁晚歌。 宁晚歌看着这突然打起精神的刘嬷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刘嬷嬷还是那个没脑子的刘嬷嬷啊。 血缘尊卑关系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奴才能打破的?况且今天还有“贵客”,一旦事情在老夫人面前败露,你必死无疑! 第7章 恢复 “那就去祖母那瞧瞧吧,正巧我也恢复了神智,也该让她老人家看看二夫人和她的下人们是怎么照料我的!”宁晚歌冷笑道。 此时,宁老夫人正热热闹闹地招待客人。 这客人正是刚刚进京赴任的陆大人的夫人。 按理说陆大人一个正五品的御史,是担不起丞相府这么隆重的招待的,但巧就巧在这陆夫人还有另一个值得的身份,她是宣阳侯府大夫人的姐姐。 丞相府和宣阳侯府的这段姻缘是很早就定下了的,宁晚歌的娘亲和宣阳侯府的大夫人是手帕交,宁晚歌刚满三个月,宣阳侯府就敲锣打鼓的昭告天下,宣阳侯府的小世子,要娶丞相府的嫡女为妻。 但是后来宁晚歌成了傻子,碍于情面,宣阳侯府也不敢贸贸然取消婚约,就这么拖着,从来没主动提起过。 宁老夫人打的就是这段姻缘的主意,虽说丞相府在这京中已是地位超然,但是如果再加上宣阳侯府,那更是锦上添花,也能巩固相爷在朝中的地位,所以,这亲必须得结! 至于谁来结,老夫人心中自有考量。 “陆夫人刚来京城,可有不适应的地方啊。”宁老夫人拉着陆夫人的手,笑呵呵地问。 “多谢老夫人惦记,我这边一切都好。”陆夫人温婉地笑着说。 两人拉着手聊的正投机,一个丫鬟进来通报:“老夫人,二小姐来给您请安了,现在正在屋外候着呢。” “哎呦,这大冷的天,快让她进来,自家人还哪来这么多规矩。”老夫人心疼地皱了皱眉,语气焦急道。 丫鬟不敢怠慢,赶紧打了帘子让宁清进来。 宁清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冻的通红的小脸,十分可怜,却还是规规矩矩地行礼:“宁清来给祖母请安了。” “快来见过陆夫人。”老夫人朝宁清招招手,一脸慈爱。 宁清点点头,又朝陆夫人行了礼:“见过陆夫人。” 陆夫人虽然刚来京城不久,但也听了不少八卦,其中一则就是这相府双姝,年纪相仿,一个才气名动京城,一个却是个傻子,对比强烈,让人想不记住都难。 看这宁清弱柳扶风之姿,眼神清明,说话条理,肯定不是个傻子,而且宁老夫人这么疼她,客气点总是没错的。 这么思虑了一番的陆夫人对宁清自然是不敢怠慢,急忙从座上起身,扶起了宁清。 “二小姐快快请起,早就听闻二小姐才气出众,今日一见,我看出众的不仅是才气,这美貌放在世家子弟里也是拔尖的呀!”陆夫人拉着宁清,一边端详一边笑着对老夫人说。 听到这话,老夫人心里乐开了,看来这陆夫人对清儿很是满意,到时候让清儿挑几个拿手的才艺展示一下,相信陆夫人到时候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提议,想着就给站在下方的宁清使了个眼色。 宁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母亲这些年为了这桩亲事花费了不少心思,还设法让那个宁晚歌傻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第8章 误会 于是她顺势挽住了陆夫人的手臂,表现的颇有小女儿家的顽皮姿态,“清儿听闻夫人平日里极喜爱钻研霓裳羽衣舞,正巧我近日读书读到此处也颇有所得,将这舞改编了一下,一直苦于没人探讨,还望夫人今日能给个机会让清儿一偿所愿。” 陆夫人一听,何乐而不为呢?便顺势答应了。 为了跳这舞,宁清特地穿了条利落的裙子,外面厚重的袄子一脱,陆夫人的眼神闪了闪,想道:原来是有备而来。 但她面上也没显,就笑着看宁清跳舞。 一曲舞毕,陆夫人连忙鼓掌,面上一片赞赏之色,宁清歇了歇,便穿上袄子,随侍在侧,给老夫人侍奉茶水。 看着宁清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样子,陆夫人知道,接下来就要说宁清的事情了。 “老夫人家里有二小姐这般懂事有才的孩子陪伴在侧可真是有福气呦,像我们家几个,但凡有二小姐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陆夫人看着宁清,眼里满是欣赏之意。 “唉,清儿也大了,也陪不了我几年喽,一想到她要嫁人,我这心里啊就难过的很。”老夫人拍拍陆夫人的手,摇了摇头,叹了口长气。 “二小姐可是已经定了人家?”陆夫人喝茶的动作停了停,惊奇地问。 老夫人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但是清儿这般年纪,倒是也该定亲了。” “老夫人不用担心,像二小姐这般优秀的,定是能嫁个好人家的。”陆夫人看了看低着头立在一旁的宁清,笑着说。 不得不说这宁清长的实在是柔弱又貌美,像一只颤颤立在风中的白莲,第一眼就能让人生出怜爱之感。 听到陆夫人的夸奖,老夫人欣慰地看了宁清一眼,紧接着放下了手中的茶盅,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起这定亲,我这心里始终有件事放不下,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那大孙女自小跟你妹妹府上的小世子订了亲,但是我那大姑娘现在这般情况,怕是要耽误了人家呀,斐然也是个好孩子,我正想着有什么法子能解决这件事呢,没了这心事,我才能安安心心享福啊。” 说罢又叹了口气,脸上已是愁云惨淡的模样。 陆夫人听到这话,再联想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还能不懂老夫人的意思吗?这明摆着是铁了心要和侯府结亲啊,换孙女这种事都在所不惜,只是可怜了那个傻了的大小姐。 陆夫人正考虑这件事该怎么回复,就看见一个丫头跑了进来,因为跑的太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放肆!慌什么?还有没有规矩!”老夫人脸色一沉,手上的茶盅磕在桌上当的一声。 小丫头吓的瑟瑟发抖,回话都不利索:“回,回老夫人,大,大小姐她过来了!” “不是说让你们看住她吗?就说我这在招待贵客,请大小姐回去!”老夫人皱着眉吩咐,眼里全是厌恶的神色。 门外,宁晚歌已经到了门口,正要掀帘子却恰好听到这句话,宁晚歌想笑,这还真是爹爹不疼,奶奶不爱啊,讨厌我是吧,那再讨厌一点也没关系! 想着,一把掀开了厚重的帘子,突然涌进的寒风将屋里人梳得整齐的发髻吹得乱七八糟。 一瞬间,大家都在手忙脚乱地理头发,十分狼狈。 陆夫人因为恰好坐在一个角落,跟几个丫头一起躲过了这个意外。 看着一瞬间混乱的场面,陆夫人忍不住偷笑了一下,瞬间对即将进来的大小姐起了兴趣。 第9章 面壁思过 “孙女来给祖母请安了。”宁晚歌仔细地行了个礼,身上还穿着之前脏污的白色袍子,整个人一幅虚弱状态,身子晃晃悠悠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老夫人一看宁晚歌这身衣服,眼神猛地沉了下来,丝毫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一个傻子能行礼:“堂堂相府嫡女,当着客人的面,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宁晚歌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有个穿着贵气的夫人坐在上首,宁晚歌转身行礼,神情不卑不亢:“让夫人见笑了,宁晚歌实在是有难言之隐,不是故意唐突夫人的,还望夫人见谅。” 被打断好事正在气头上的老夫人听到这话,皱着眉头问:“难言之隐?你说说,倒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说不出,你就去祠堂给我面壁!” 说完便转过头不再看宁晚歌一眼。 宁晚歌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刘嬷嬷就在屋外声嘶力竭地喊:“老夫人可要给老奴做主啊,老奴在府中这么多年,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啊!” 听到这话,红袖一时急了,刚要回嘴,就被宁晚歌拦了下来。宁晚歌看着已经压不住火的老夫人,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狗奴才,再让你得意一会儿,看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今天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两个都把规矩吃到肚子里去了!”宁老夫人气的一拍桌子,脸上现出当家主母的威严来:“让刘嬷嬷进来!” 刘嬷嬷在屋外听见老夫人发火,还以为是宁晚歌不懂规矩惹恼了老夫人,心里又笃定了几分,眼神瞬间转狠:今天一定要让那个小丫头片子翻不了身! 说着脸上立马换了一副惨兮兮的表情,进了屋。 “老奴给老夫人请安了。”刘嬷嬷恭恭敬敬地磕头,抬头时还跟站在一旁的绿瑶交换了一下眼神。 趁刘嬷嬷磕头的空,宁晚歌也跪了下来赶紧开口:“祖母也要为孙女儿做主啊,孙女今天身上这伤,全是这刁奴打的,祖母一定要帮我惩治这刁奴!” “到底怎么回事,刘嬷嬷!”老夫人看着堂下二人,语气严厉,却先点了刘嬷嬷开口。 刘嬷嬷赶紧膝行几步,跪在老夫人脚下:“老夫人,今日有贵客,大小姐却不顾老夫人和夫人的命令到处乱跑,老奴我为了阻止大小姐中途出了点意外,不小心伤了大小姐,但是大小姐却以这件事为由头把老奴打的遍体鳞伤,老奴在相府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请老夫人明察啊!” 说完还抹了抹眼泪,一副伤心透顶的样子。 “不小心?不小心能抽我十几鞭子吗?刘嬷嬷!”宁晚歌声音虚弱却掷地有声,“还请祖母让医女来验,看孙女儿是不是在撒谎!” 宁晚歌看着刘嬷嬷,眼眶通红,像是气的发狠了,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宁老夫人看了看身旁的陆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直接把茶杯摔在了刘嬷嬷身上。 茶水滚烫,刘嬷嬷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第10章 心软 “混账奴才,我看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竟然以下犯上!宁晚歌犯错自有我跟她母亲教导,何时轮的到你插手。宁晚歌教训你也是应该的,受着!” 老夫人缓了口气,继续说:“今日念在你是初犯,又在府里伺候了我这么多年,自己去领十板子,扣三个月的月晌。” 说完摆摆手,像是疲倦至极。身旁的陆夫人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皱了皱眉却没说话。 刘嬷嬷赶紧谢恩:“是老奴的错,多谢老夫人开恩!” 说完便想,今天恐怕是没办法整治宁晚歌了,不过自己既然躲过了这一劫,以后有的是机会! 宁晚歌跪在地上小腿发麻,她低着头听完老太太的话,恍然觉得这屋子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整了整情绪,让红袖拦住了刚要出门的刘嬷嬷。 “祖母这般处置倒也十分妥当,但刘嬷嬷对孙女犯下的恶行却不只这一件!她还指使女儿偷窃孙女的首饰,拿去变卖。之前孙女无故落水也是她的手笔……”宁晚歌声音冷静,将刘嬷嬷的罪证一条条地列了出来。 刘嬷嬷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喊:“老奴冤枉啊!” 宁晚歌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刘嬷嬷,嗤笑一声:“祖母可差人去搜,刘嬷嬷屋子里是否藏着大量的黄金!还有这个,刘嬷嬷总不会不认得。” 宁晚歌掏出了一枚铜牌,这是相府为辨别家生子和外来奴婢刻的标记,每人一枚,作为在府中出入的凭证。 刘嬷嬷因为平时地位高,所以铜牌丢了也没注意,照常在府中出入。 “来人,去搜!”老夫人站起身来,声音里满是怒气。 不一会就有人带着搜出来的黄金和尚未变卖的几样首饰回来了。看着呈在堂上的证据,刘嬷嬷一下傻了眼,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看刘嬷嬷的反应老夫人知道这就是默认了,顾忌着陆夫人在,老夫人压下了火,坐了下来:“刘嬷嬷,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刘嬷嬷瞬间惊醒,满屋子搜寻绿瑶的身影,但是却一无所获。耳边还回荡着绿瑶的话:“刘嬷嬷尽管去做,关键时候我和二小姐一定会帮你的。” “老夫人饶命啊!是老奴一时鬼迷心窍,老奴再也不敢了,求老夫人原谅老奴这一次吧!”刘嬷嬷涕泪俱下,用力磕着头,头上不一会就见了红。 老夫人不愿看这血腥场面,忙摆摆手:“拉下去,打二十板子,赶出府去吧。” 刘嬷嬷听到这话,停住了磕头的动作,也再也没发出求饶的声音,因为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看着被拖下去的刘嬷嬷,宁晚歌心里冷笑一声,以下犯上,虐待嫡女这样大的罪名竟也没让这狗奴才赔上条命,这个相府,好的很啊! 宁晚歌一边想,一边恭恭敬敬地向老夫人行了个大礼:“孙女儿多谢祖母主持公道,若不是祖母在,宁晚歌怕是要被这老奴欺负死了!” 说着便红了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宁老太太虽然不喜欢宁晚歌,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孙女,加上宁晚歌现在已恢复神智,举止有礼,老太太心里的怒气消了不少。 又看看宁晚歌伏在地上瘦小的一团,背上满是狰狞的鞭痕,老太太心软了。 第11章 处罚 “都是怎么学的规矩,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小姐扶过来我看看!” 身边的丫鬟都愣了神,看见老夫人阴沉的脸才七手八脚地把宁晚歌扶起来,簇拥着扶到了主座附近。 就在距离老夫人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宁清突然快步上来隔开了丫鬟,扶住了宁晚歌。 她温婉的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宁晚歌姐姐,你受苦了,怪我平日里只顾读书和研习女工,竟不知道这刁奴竟如此待你。”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这继妹真是好演技啊,宁晚歌看着掐在自己伤口上的芊芊素手,如果不是这继妹如此用力的话,宁晚歌真要信了。不过,演戏嘛,谁不会呢? 宁晚歌低着头露出一个狐狸样的笑,站在一旁的红袖见宁晚歌这副表情,知道小姐又在想鬼点子了。 宁晚歌手背一弯,一用力,胳膊上刚愈合的伤口瞬间崩裂,血顺着宁清的手滴在了地上。 “啊!妹妹你掐疼我了!”宁晚歌抱着胳膊疼弯了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夫人正朝这观望,宁清看了一眼宁晚歌的手臂,眼里闪过几丝懊恼,急忙开口:“祖母,我……” “祖母,不怪清儿妹妹……”宁晚歌上前一步,挡住了宁清,截断了她的话,还借着擦眼泪的时机把自己伤痕累累的胳膊亮在了老夫人眼前。 老夫人久居这高门大院多年,哪能看不出这底下的暗流涌动,但是有外人在场,不管不顾恐怕丢了颜面,这宁清也是忒不懂事,关键时候给她找麻烦! “清儿你可知错?”老夫人喝了口茶,姿态并不十分严厉。 宁清本想争辩,却想到陆夫人在场,便忍着怒气换了个泫然若泣的表情柔柔弱弱道:“是清儿的错,清儿见到姐姐太开心了,才会一时失了分寸,请祖母责罚。” “嗯。”老夫人放下茶杯,刚要张口就被宁晚歌打断了。 老夫人这态度恐怕是根本没打算惩罚她这个宝贝孙女儿,宁晚歌暗自挑了挑眉想道。那可不行,不然她这小白莲的戏可白演了! 还有,后面的大鱼可得用宁清这条饵才引的出来! “祖母,恕歌儿斗胆,虽然爹爹有言,长幼有序,以下犯上必要重罚,但妹妹毕竟是无意的,在祠堂面壁几天也是足够了。”宁晚歌一脸紧张地向老夫人求情。 本来在旁边安心看戏的陆夫人听到这话,不禁被这个相府嫡女逗笑了,宁晚歌这人,倒是有意思的很,跟适合家里那个管不了的小世子般配的很。 看一旁宁老夫人又要纠结,陆夫人决定帮宁晚歌一把,她笑着开口道:“大小姐倒是仁慈的很,老夫人何不乘了她这份心意。” 本来打算避重就轻的老夫人被赶鸭子上架,烦躁的挥了挥手,说:“那就让二小姐去祠堂面壁三天!不到时候不准出来。” “谢祖母开恩。”宁清行礼谢恩,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恨宁晚歌不长眼,三日不出门,就要错过热闹的花灯节了。 她可是想了很久,老早就准备了最时兴的首饰要跟柳太守家的小女儿比个高低呢。 第12章 志在必得 “那孙女儿就先告退了,这三日定会在祠堂好好反省。”宁清语气温柔,丝毫不像是受罚的人。 “还要多谢姐姐好意,妹妹一定会记住的。”宁清转过身来握住了宁晚歌的手,眼里的怨恨一闪而过。 宁晚歌知道,这仇,肯定是结下了,不过,她也没在怕的! 两个人之间暗流涌动,但是在外人看来,却像是一副姐妹情深的画面。 陆夫人眼神闪了闪,笑着说:“老夫人果真是教导有方,这家里的小辈都如此和谐友爱,不像我家里的几个,成日里打打闹闹,不知体统。” 陆夫人这话讽刺极了,老夫人听着十分刺耳,便懒得回应,一时无话,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宁晚歌惦记着背后的“大鱼”,但是老夫人却气定神闲的,丝毫没有让宁清走的意思,宁晚歌皱了皱眉:算了,还得自己来! “孙女有愧打搅了祖母与夫人的畅谈,这便向祖母请辞,与清儿妹妹一道走了,我俩许久未见,在路上也好说说话。”宁晚歌笑的十分端庄大气,说辞也滴水不漏,这让老夫人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随即便挥挥手让她们回去了。 两人出了老太太的朗园,一句话没说便分道扬镳,各自往各自的院子走。 路上,红袖跺了跺脚一脸气愤:“小姐,你千万别中了二小姐的圈套,她肯定又是想捉弄你才假意向你示好,之前她就是这么干的!” 宁晚歌一脸好笑地拍了拍红袖的头:“小姐我现在可不是傻子了,你呀,就放一百个心吧!” “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想到背后的“大鱼”,宁晚歌眼里满是精光。 回到静园,宁晚歌一边包扎伤口一边打量这个园子,自己前世可是医术卓绝,可不能在这个鬼地方荒废了,这个园子虽然偏僻,却水源充足,光照也不错,倒也适合种植草药。 “小姐,我服侍你把衣服换了吧。”宁晚歌的思绪被打断,就看见红袖手上捧着一件水红色的裙子一脸期待的表情。 “不要这件”宁晚歌摇摇头,起身从衣柜里挑了一条素色的麻布料的裙子换上。“可是小姐,这是麻布料。”红袖欲言又止。 “麻布料怎么了,因为是低等下人才穿的布料吗?”宁晚歌低着头整理裙摆,裙褶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圈。 “小姐你知道还……”红袖看向宁晚歌的眼里充满了怀疑,小姐莫不是又变傻了? “我不仅要穿麻布料,还要不施脂粉,不戴首饰,不这样,怎么能突出我们的惨呢?”宁晚歌一脸惬意,眼里却没有一丝暖意。 晚上有家宴,她正好让她那个耳根子软的爹看看,自己的嫡女过的是什么日子! “想必宁清这时候也向我那继母告完状了,我也乏了,就等我睡醒然后来接招吧。”宁晚歌摘下头上已经被压扁的珠花,冷笑一声,眼中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第13章 找场子 此时,蕊园中,宁清正对着柳媚哭的正伤心:“娘亲,宁晚歌那傻子不知道何时恢复了神智,还好生厉害。女儿今日可受了好大的委屈啊。” 柳媚停下了染着蔻丹的手,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名动京城的清倌。 宁清的容貌跟她有九分相似,可是这心思谋略怎么就学不到她半分! “自己技不如人就不要抱怨。”柳媚整了整新盘的发髻,拿出帕子边给宁清擦眼泪边说。 “我怎么教你的?真是丢人。”柳媚嘴上嫌弃着,手上动作却没停。 “就算本事再大,不也是个小丫头片子,之前还不是我们手里的玩物。”柳媚神色敷衍,丝毫没把宁清的话放在心上。 “夫人说的是,”站在一旁的绿瑶出声道,“大小姐,还不足为惧。” 说完和柳媚相视而笑。 “行了,你看看你现在还哪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以后可是要嫁到侯府的人,赶紧去拾掇一下,晚上相爷回来,还要开家宴。”柳媚给宁清整了整衣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傻子肯定会来搅和的,女儿还怎么嫁!”宁清心里还是不忿,语气冲的很。 “她敢!”柳媚柳眉倒竖,也不顾什么礼仪规矩,直接从椅子上腾的站了起来。“谁都不能阻止你嫁入侯府!”柳媚眼神突然凶狠起来,宁清被惊了一下,后退时带倒了地上的镂花匣子,瞬间,首饰撒了一地。宁清瞟了一眼,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宁晚歌说被偷的首饰吗! “娘亲,这……”宁清急于想求证却被柳媚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绿瑶。”柳媚眼神扫了一下匣子,意思不言而喻。 “绿瑶明白。”绿瑶应道,低头却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她仔细地收起了首饰,出了门。 看着绿瑶出去,柳媚又恢复了原来的高傲样子,她捡起画了一半的蔻丹仔细地描着,动作一用力,鲜红的花汁顺着手指滴在了地毯上,像鲜红的血。柳媚笑的阴狠:“放心,你受的委屈,在家宴上,一定让她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承祖制,相府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举办家宴,届时,相府嫡系和旁系都会参加,身为家主的左相自然也不会缺席。 宁晚歌就是看好了这个时机,想看看自己的便宜爹究竟是个什么德行,能放任自己的女儿被欺负的这么惨! 可是千算万算,算错了时辰,这相府家宴开席时间居然在亥时!晚上九点,古代人不应该早睡早起吗?宁晚歌忍不住想吐槽。 捂着咕噜噜叫的肚子,宁晚歌朝着红袖抱怨:“红袖,快想想办法吧,你小姐我快饿死了!” “呸呸呸,小姐你干嘛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们院子有自己的厨房,我去给你先要点吃食来垫垫肚子。”红袖看宁晚歌真是饿极了,瘫在椅子上起不来,话音刚落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红袖就回来了,手上端着一盘子青菜豆腐和一碗没有油星的汤,眼睛还红了一圈。 宁晚歌眯了眯眼,知道这肯定是受欺负了,她拍了拍红袖的头问道:“我们的厨房现在是谁在管事?” 第14章 发威 “是张婆子。”红袖抽了抽鼻子,表情委屈:“她是二夫人的远房亲戚,被安插在我们厨房做事,因为她跟二夫人的关系亲近,厨房里的人都听她的。” “柳媚这手伸的可真是够长的!”宁晚歌冷笑,怪不得原主身体这么瘦弱,经脉也滞涩不堪,恐怕都是她这继母的功劳。 “这院子里,还有几个我娘留下的人?”宁晚歌接过红袖手里的盘子,放在桌子上,状似无意的问道。 “只有我一个了,”红袖似是想起了什么,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眶泛了红,“原本还有个小护卫的,但是得了疯病,被赶出府了。” 宁晚歌顺势坐在桌旁,趁着红袖分神,不动声色地将手里的银饰迅速在汤里搅了搅,沾了汤水的簪子慢慢的变乌。 看着这刺眼的黑色,宁晚歌眼神发冷。 院子还真是虎豹环伺啊!柳媚真是好手段!这些人一日不敲打,自己就多一分危险,但当务之急,是把吃饭这个问题先解决掉! 宁晚歌松开手,簪子在了地上,上面原本镶嵌的珠花都被捏碎,仅剩一根乌黑的簪棍。 “走吧,带小姐我去会会这个张婆子!”宁晚歌一把捞起还在神游的红袖,端上白菜豆腐,大步走出了院子。 相府各院子的厨房都按照主人的喜好而设,宁晚歌这院子里的厨房还是宁晚歌母亲在世时建的,因体恤下人奔波劳累,厨房就设在离主屋不远处。 宁晚歌拉着红袖走的极快,不一会就到了小厨房的侧门,还未进门,就听见张婆子张狂的笑声。 “看来张婆子你最近日子过的不错啊”宁晚歌进了门,语气嘲讽。 往日里此时正是最忙碌的时刻,今日由于是家宴,所有菜食全由正房的大厨房准备,因此,各个院子的小厨房也都空了下来,厨子们都各自回家吃饭了,只剩几个婆子在说笑。 张婆子在灶台旁翘着二郎腿,旁边桌子上摆了一水的上好瓜果零嘴,还有一只油亮亮的烧鸡,正吃的不亦乐乎,被宁晚歌这一声喊吓了一跳,嘴里的烧鸡腿掉到了地上,一路滚到了宁晚歌脚下,沾了满满的灶灰。 “是哪个小蹄子不长眼,没看见老娘在吃饭吗!”张婆子破口大骂,周围说笑的婆子们瞬间噤了声。 “你大胆,这可是大小姐!你,你,你这个……”红袖气的憋红了脸,支吾了半天也没骂出口。 “原来是大小姐啊,恕老奴有失远迎了。”张婆子张嘴一笑,眼里满是蔑视,完全没有起来行礼的意思。 “看来张婆子你是年纪大了,这相府的规矩是忘的一干二净啊!”宁晚歌快步上前,一脚把坐在凳子上的张婆子踹了个脚朝天。 “还要我教你怎么行礼吗?”宁晚歌一记眼刀杀过去,张婆子吓得腿脚发软,一下子跪了下去。 看着宁晚歌坐着悠闲地吃着零嘴,张婆子突然想起方才听前厅的人说起大小姐恢复了神智,还把刘嬷嬷整治了一番,张婆子还道是那人夸张,如今一看,确是不一样了。 第15章 暴露 桌子上还摆着宁晚歌带过来的一菜一汤,张婆子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那件事暴露了? 张婆子一身冷汗,但看宁晚歌面上一片平静,可能只是嫌饭菜简陋,想到这,张婆子瞬间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意。 “大小姐过来可是嫌饭菜简陋了?”张婆子顺势站了起来,给宁晚歌添了茶。“大小姐可是不知道,这饭菜府里也是有规制的,前两日大小姐吃的丰盛了些,今日自然就清淡了。” “是吗”宁晚歌用余光瞟了张婆子一眼:“可是本小姐怎么记得,前两日吃的,也是这白菜豆腐呢!” 张婆子眼神闪了闪,语气谄媚:“大小姐可冤枉老奴了,老奴可是亲眼看着红袖把好菜好肉端出去的,大家都可以作证,莫不是……被偷吃了?” 张婆子朝红袖的方向努努嘴,笑的一脸恶意。 “那你桌子上这些呢?”宁晚歌笑着问。 张婆子看宁晚歌态度缓和了下来,不禁自得,这小妮子还是好骗,再怎么厉害不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吗? 想着态度也傲慢了起来:“自然是二夫人送的,二夫人一向宅心仁厚,这大家都是知道的。” “哦?宅心仁厚?给自己的嫡女吃清水白菜,省出来给你们这些刁奴吃山珍海味吗?!”宁晚歌眼神直盯着张婆子,字字紧逼。 “不……”张婆子着急辩解,却被宁晚歌接着打断:“那你是承认自己克扣主人饭菜了?很好,既然你那么喜欢吃,那就吃个够吧!” 宁晚歌捡起滚落在地的鸡腿,塞了张婆子一嘴,张婆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拔出嘴里沾满灰的鸡腿,整个人失去神智般朝着宁晚歌大骂:“你这个傻子,居然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和二夫人是什么关系吗?等我告诉二夫人,一定饶不了你!” “饶不了我?所以给我下毒是吗!”宁晚歌笑着,把那只完全变成黑色的簪子扔在了张婆子面前。 张婆子慌了片刻就稳住了心神,只要她不承认就没办法! 打定了主意,张婆子冷笑道:“大小姐要想污蔑我我也无话可说,但是这证据未免找的太随意了些。” “哦?”宁晚歌不禁觉得好笑,这婆子居然比那刘嬷嬷镇定的多,也是个人才。 不过,既然是站在对立面的,这人才还是除掉的好。 宁晚歌眼神发狠,脚步移动,瞬间到了张婆子眼前,她一手捏住张婆子的下巴,一手拿起那碗汤,灌了张婆子满口。“既然是污蔑,那你也尝尝这碗汤吧!” 张婆子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在宁晚歌放开她的同时立即踉跄着跑去井口催吐,但是并没有什么用,汤已经被完完全全咽了下去。 张婆子瞬间面如死灰,对着井口嚎啕大哭:“我不想死啊,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哭了一会,像是想起什么,朝着宁晚歌跑过来,一下子跪在了宁晚歌面前:“大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你这么多年喝了这汤都没事,一定是有解药的,老奴是一时糊涂啊大小姐,求求大小姐救救我吧!” 张婆子哭的滴泪横流,已经是癫狂状态。 宁晚歌一脚踢开她,吩咐红袖:“把她绑到二夫人跟前,就说这奴才不仅克扣我的饭食,还在菜里下毒,企图毒死我,一定要二夫人亲自处置!到时,我会跟爹爹禀报此事,还望二夫人能处理的让我满意。” “是。” 第16章 证据 看着红袖和张婆子走远了,宁晚歌嘴角露出了舒心的笑,柳媚,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大礼,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呢,就敬请期待吧! 红袖押着被众人五花大绑的张婆子到了眉园门口,还没等迈进门,张婆子就用力挣脱了她。 由于被绳子反绑着双手,张婆踉踉跄跄地扑进了门,顿时摔了个厉害,蹭着的地方顿时血流如注。 张婆子本就被宁晚歌吓得六神无主,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更是稳不住心神,顿时也顾不上爬起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夫人救救我吧,夫人!” 柳媚此时正在正屋梳洗,隐隐约约听到外院的喊叫声,顿时皱了眉头。“我看你们是越发没有规矩了,居然敢在我的院子里大喊大叫!” “奴婢这就出去看看是哪个贱人扰了夫人的清净。”看着柳媚的脸色不好,大丫鬟莉香立马出声道。 柳媚脸色稍霁,摆摆手。 莉香不一会就回来了,面上神色焦急,进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住。 “什么事这么着急,没出息的东西!”柳媚轻斥。 “夫人是张婆子!宁晚歌那个傻子知道我们下毒的事了,要处置张婆子呢!她手上有证据,还说如果不处置,要禀告相爷!”莉香头上都出了细汗,说话语速极快。 听到这话,柳媚眯了眯眼,指甲掐的手心通红。之前还是小看了这个傻子,没想到她还有点本事,今日这事,是必定要牺牲掉张婆子了! 柳媚猛的拍了下桌子:“胡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教唆张婆子下毒?”莉香呆了一下,顿时明白了柳媚的意思,急忙跪下认错:“是奴婢一时口误,这毒,一直是张婆子自己主张下的,跟眉园无半分关系!” “很好,张婆子居然背着我对大小姐做出这种事,简直是罪恶滔天,打三十板子扔出去吧,给她的家人点银子,也不枉她伺候我这么多年。”柳媚看着自己新染的蔻丹,眼里一片漠然。 “是。”莉香神色戚戚,就要行礼告退。 “慢着,”柳媚揉了揉眉心,扫过来的眼神里满是狠辣,“打的时候堵住她的嘴,别让我听到一丁点声响!” 莉香打了个哆嗦,点了点头,下去了。 莉香从主屋出来便低着头匆匆的往门口赶,一没留神撞上了迎面来的绿瑶。绿瑶稳了下步子,笑着说:“莉香姐姐这是有什么好事,赶得这么急。” “哪里有什么好事啊!还不是张婆子下毒……。”莉香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张婆子犯了过错,我要赶快去惩治。” “那姐姐赶紧去吧!”绿瑶笑着让出了路,看着莉香急匆匆地走了,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个张婆子,看来以后会是一把好剑。 处置了张婆子,柳媚心里松了口气,却越发的恨上了宁晚歌,张婆子虽然会时不时犯蠢,但对自己是言听计从,算的上是一把好手,现在却被宁晚歌断送了,这仇不报,自己就不是柳媚! “相爷到了吗?”柳媚问前去打探消息的丫鬟。“回夫人,已经过了前街,往相府来了。”被问话的丫头答道。 “赶紧准备准备,去府门口接相爷,一定要到的比那个傻子早!”柳媚连忙起身理了理裙子,脸上浮现出笑意,随即急匆匆地往门口走。 宁晚歌赶到府门口的时候,左相已经到了,正和柳媚说着什么。 宁晚歌走上前行了个礼:“女儿给爹爹请安了。” 第17章 终于来了! “晚歌怎么来的如此迟,相爷都在门口等你半天了。”柳媚温柔的笑着,嘴上却说着责备的话。 宁晚歌心里冷笑一声,这就等不及要开战了?来的正好! “请爹爹恕罪,宁儿是因为上药才晚到的。”宁晚歌低着头,一副委屈表情。 “行了,不怪你,刚刚你柳姨娘已经跟我说过了,那个刘嬷嬷着实可恶,撵出府去也便宜了她!外面更深露重的,有什么话先进去再说。”宁国忠一脸疲惫,拂了拂袖子,率先走进了府。 宁晚歌低头,眼中神色晦涩不明,看来这糊涂爹还是偏向柳媚,似乎难度升级了,不过我可是百折不挠的宁晚歌啊,想着,宁晚歌露出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正堂里,宁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丫鬟们接二连三的上着菜,一时间也十分热闹。 “儿子让母亲久等了,实在是政务繁忙,一时脱不了身。”宁国忠一扫进门时的疲惫,笑着给老夫人行了礼。 “哎呦,快起来,一家人哪来这么多规矩。”老夫人笑的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屋子里有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晚歌给祖母请安了。”宁晚歌规规矩矩的行礼,一脸乖巧。 “起来吧。”老夫人此刻心情不错,对宁晚歌态度也出奇的好。 宁晚歌起身,坐到了老夫人身旁,一脸娇憨地揽住了老夫人的胳膊,撒娇道:“今天还要多谢祖母给孙女儿出气了,晚歌日后定会好好孝敬祖母。” “坐好,成什么体统。”老夫人用手轻拍了一下宁晚歌的头,语气略带责怪,但眼里却满是笑意。 宁晚歌一看,有戏!看来老夫人,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的戏码,自己现在势单力薄,拉上老夫人,最起码不用一对三。 而且,像这种高门大院,柳媚背地里做的事老夫人肯定心里有数,搞定老夫人,柳媚那边就容易的多了。 想到这,宁晚歌心里舒爽了很多,拿起筷子夹了块糕点给宁老夫人:“祖母,孙女知道您喜食甜食,这道糕是孙女特地去厨房做的,是南洋的方子,十分美味,您快尝尝。” “好好好,歌儿有心了。”老夫人接过糕点,脸上笑出了花。 看着老夫人笑的开心,宁国忠脸上表情也松了很多,宁晚歌一看,果然管用! 虽然自己这爹对于家务事十分糊涂,但居然是个孝子,跟柳媚这场仗,稳赢! 宁晚歌抬头,柳媚的脸色闪过一丝难看。 宁晚歌露了个挑衅的笑,柳媚心里满是怒气,却还是得端着笑:“今天是举行家宴的大日子,宁儿怎么不穿我,前日里送的那件烟紫色的裙子?” 宁晚歌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心想:终于来了! 她原本还在想怎么跟宁国忠提起此事,没想到柳眉率先提了。 柳媚率先开口,目的就是要宁国忠以为她对她极好。 她原本不是柳媚所出,现下柳媚如此所说,目的就是要让宁国忠误会。 第18章 你来说 家宴之上个个锦衣华服,唯她只穿着粗布麻衣,无端说出这话,是要宁国忠误会她故意陷害柳媚而穿了这样的衣服。 宁晚歌眼睛一瞥,怯生生的开口:“夫人送的华服太好看了,料子也是上好的,晚歌喜欢的紧,又怕弄坏那裙子,所以便未曾穿来。” 这话一出,柳媚右眼突突直跳,内心也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可话题已开,左不能便这么匆匆结束了去。思及此,柳媚开口:“晚歌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这衣服做了便是要来穿的,怎么说你也是我相府嫡女,是个门面,自然不能怠慢了。” 闻言,宁国忠点头,他方才觉得这丫头身上的衣服有些古怪,仔细看了才发觉是粗布麻衣,柳媚当家做主这些年,他也从来没有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足以见得这人能力不错。 只是这样一来,宁国忠反而有些不太看好宁晚歌了。 他知道,晚歌心中还是想着她那母亲的,可是人已经死了,左不能再活过来,柳媚虽说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对待宁晚歌也是没的说。 今日家宴,老太太给的令便是自明日开始宁清罚跪祠堂,过了今晚,这人终归是要去的。 眼下见柳媚开口发难,宁清自然不愿落后,加之午后一事,她更是火气难消,当即开口:“是啊,姐姐,你不知道,母亲将那裙子拿出来的时候我也瞧见了,喜欢的紧呢,但母亲一直都说是为姐姐准备的,宁清不能夺人所爱不是?今日家宴,又逢爹爹归来,可谓双喜临门,姐姐怎么不穿?” 宁清能够得到宁国忠的宠爱也不是假的,这一张小嘴张口便将事情给颠倒了。她那身衣服是柳媚特意准备的不假,但不一定是给她特意准备的。 想了想,宁晚歌开口:“妹妹说的是,今日家宴,姐姐的确是应该穿的好一点的,只是晚歌的衣柜里面只有那么一件华服,晚歌实在是有些于心不忍。” 宁国忠表面上对宁晚歌不在意,可内心还是在意宁晚歌身上的婚约的,虽然真的不喜,但还是会留着她。 闻言,宁国忠脸色有些发黑,看的宁晚歌心头一跳。 这会儿还不能给柳媚开口的机会,也绝不能让宁国忠不喜欢自己。 她想在宁家后宅里安心过日子,必须得一个人的庇佑。 宁国忠不行,他天天都忙,对于后院的事情也不甚在意,否则这么久了,原主过的什么日子这人都不曾问过。 为今之计,也就只有与她同仇敌忾的老夫人能够投靠。 柳媚出身不好,老夫人不看在眼里,若非宁清嘴巴甜会说话,柳媚也未曾犯下大错,老夫人才隐忍至今。 可如今,柳媚的手都伸到宁家各个角落了,老夫人也不会舒坦,所以,最好的合作伙伴也就只有老夫人。 想到这里,宁晚歌主动开口,脸上还有些害怕:“此事与夫人无关,是晚歌自己的事,夫人已将衣服送了过来,是晚歌自己舍不得!晚歌平日里没有见过这样好的料子的衣服,所以不敢穿……”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压火速降低,原本还嬉闹的家宴,瞬间就变得冷冷清清。 第19章 血口喷人 宁国忠皱着眉头瞧了宁晚歌一眼,又看了旁边站着的婢女,随便将一名婢女拉过来,这身上衣服的料子都比嫡女的要好,柳媚做的这个当家主母,当真是好极了! 宁国忠火气怒涨,当即拍案:“柳媚!你倒是给本相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夫人在一旁看的真真儿的,这丫头适时示弱与先前判若两人。 柳媚在后院里头做的那些事儿她都知道,只要这人好生照顾宁清倒也无谓,可今日她大开眼界,宁清被教养的一般,现如今还被宁晚歌拿捏着。 宁国忠是她的儿子,她最了解的,若是宁晚歌真的说出那事儿,柳媚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今日,宁晚歌定然不会让柳媚好过。 柳媚有些心慌,“老爷,平日我都是按照府里面的惯例给这丫头送衣服过去的……” 这人也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高。 老夫人眼珠一转,当即开口:“我倒是瞧见今儿下午,丫头穿的不是这件吧?” 宁晚歌心中一喜,她只是投机取巧,倒是没想过老夫人也会开口,若是把掌家之权交由老夫人……纵然老夫人也不是省油的,可比她一人好太多。 宁晚歌不说话,宁国忠皱了眉,伸手握住宁晚歌的手,小手乍凉,手上也没个手炉碰着:“去给大小姐拿个手炉来,晚歌你说,今儿下午穿的是什么!?” 这死丫头能配得上什么好料子? 她给这丫头备身新衣服便不错的了。 宁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名美貌均是上乘,而今还被老夫人罚跪祠堂,宁国忠归来对清儿不闻不问反倒对这死丫头上心,她如何不恨!? 宁晚歌怯生生地瞧了柳媚一眼,宁国忠开口:“你只管说就是,父亲在这,不会有人对你如何。” 宁晚歌低了头:“也是一件麻衣。不过这些都是晚歌自己选择的。” 很好。 事到如今,宁晚歌还在护着柳媚,这丫头头上也没个首饰装饰,晚歌如今正值年少,他前些日子回来的时候还见宁清头上的东西,到了嫡女这边一分都没有。 老夫人适时开口:“晚歌丫头最近懂事的很,不过眼下你父亲与奶奶都在,若是真的有人欺负了你,你只管说就是,奶奶与你父亲断不会饶了那人!” 宁晚歌轻咬下唇,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看了宁国忠一眼,当即跪了下来,声音闷闷的:“爹爹,您回来以后女儿便可以吃饱喝足穿暖了,是吗?” 这话一出,众人倒吸一口气,柳媚一愣,瞬间又反应过来,当即起身直指宁晚歌,她红着眼,声音微微颤抖。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对你可从来都是按照府中的惯例去给的,未曾有半分克扣!”似是有些精疲力尽,柳媚瘫坐在凳子上,满脸的不可置信:“晚歌儿,我自问待你不薄,可你今日为何要这般陷害于我?” 若是以前,宁国忠还相信她的话,可如今看着宁晚歌的样子,宁国忠也无法欺骗自己。 第20章 感觉如何 宁晚歌清瘦的很,如此隆重的家宴都穿粗布麻衣,若他看的不错,这衣服已然洗的发白。即便是相府里的婢女都未必会穿这等料子的衣服! 他事务繁多,经常忙到深夜,有时候也顾不得后院里的事情,他是瞧着柳媚是个能管家的主儿,便抬了平妻交于管家之权,可不成想,这人竟苛待嫡女,若此事传出,他这个丞相有何颜面面对众人? “柳媚,本相对你太失望了。有关掌家之事,你还是需要多与母亲学学!”宁国忠回头,对着老夫人行礼,“母亲,日后掌家一事,只怕还是要您来管。” 老太太点头应下。 柳媚满眼不可置信,要她把掌家的权利交还给老太太?她好容易从宁晚歌的母亲手里夺过来的,再还回去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回? “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妾身从未苛待过晚歌,妾身一直将晚歌视如己出!从未有过半分差别对待!” 视如己出?若是真的视如己出,这人怎会粗布麻衣生活?若真的无半分差别对待,晚歌又怎会这般小心翼翼? 宁国忠也懒得跟人废话,他还不瞎。就连宁晚歌都被这么对待,那他娘呢?柳媚又是如何照顾的?按照府中惯例?那他需要这个掌家夫人做什么! “相信你?要不要本相与你一同去晚歌的院子里瞧瞧?” 他回来的急,直到方才柳媚才发现晚歌的服饰有异,足以说明这人对晚歌不够重视,既如此,他也就没有必要与这人多做口舌周旋。 柳媚也不狡辩:“无论妾身说什么,老爷都不会相信妾身了,是吗? 闻言,宁清脑袋轰的一下,娘亲不能管家?那她以往的吃穿用度便会下降了,她以后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炫耀的东西了! 宁清直勾勾的看向宁晚歌,身体率先做出动作,她起身直指宁晚歌,声音陡然拔高:“宁晚歌!母亲从未克扣你的吃穿用度!你竟然如此狼心狗肺污蔑母亲!你就是个白眼狼!” 老太太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不管宁晚歌出于什么目的,都已经将掌家的权利送还给了她,她也应当予以回馈,今日陆夫人前来,她瞧着陆夫人似乎是对宁晚歌有了心思。 如此一来,宁晚歌便不能只是这般,思及此,老太太拍案而起直指宁清:“晚歌儿怎么说也是你姐姐!你怎么说话的?看来之前老身让你去祠堂罚跪三日是不够的!” 柳媚摇头,满眼的不可置信,她不能丢了掌家之权,她不能!柳媚丢了面子,拉着宁国忠的衣袖苦苦哀求:“老爷,妾身真的未曾做过!真的未曾!妾身也是母亲,怎会苛待晚歌儿?” 事到如今,他如何相信? 场面混乱至极,红袖匆忙跑出来,跪倒在宁国忠面前:“还请老爷做主!老爷不在期间,小姐过的日子难以启齿!随便一个嬷嬷都能够欺负小姐!小姐身上到现在还有尚未痊愈的伤口,您若不信,大可以去瞧瞧小姐现如今住的什么院子!” 第21章 给你机会? 宁清眼神发狠,再也顾不得礼仪廉耻,当即站起对着红袖拳打脚踢:“你个贱婢胡言乱语污蔑夫人!” “够了!” 宁国忠一声怒吼,宁清瞬间噤声,气氛寂静无比。 朝堂上的事情不省心,回到家里也是一堆破事! 宁国忠捏捏眉心,有些疲惫的开口:“明儿便让晚歌从原来的院子里搬出来吧,暖阳阁适合晚歌。” 柳媚低垂着头,眼里满是恨意。 说完这话以后,宁国忠扭头看向老夫人,这饭也没法吃了。 老夫人心领神会,当即开口:“你先去处理事情吧,这儿便交给我。” “那就劳烦母亲了。” 等人走了以后,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宁晚歌,而后开口:“苛待嫡女这事儿不算小,念在你之前管家有方,这次便罚奉三个月。宁清口出妄言,不敬长姐,祠堂罚跪三日思过。今日晚歌儿搅乱了这次家宴,便在院子里禁足一日。你们可有怨言?” 之前因着刘嬷嬷的事情,这人就已经被罚跪祠堂三日了,这次宁清目中无人与之前处罚都不叠加,自家主子不过为自己申冤却还被禁足!这太不公平! 红袖要开口,却被宁晚歌阻止,宁晚歌不言,算是默认了这事儿。 柳媚低垂着头,宁清瞥了柳媚一眼,不服的开口:“凭……” 话还没说完就被柳媚截胡:“妾身与清儿都无怨言。” 听到这话以后,老夫人这才点头,只是临走的时候看了宁晚歌一眼,唇角一勾便走了。 老夫人走了,宁清起身走到宁晚歌面前,“宁晚歌!你个白眼狼!” 说着,抬手便要一巴掌甩向宁晚歌,半空却被宁晚歌一把抓住,“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说话,是罚跪祠堂的时间太短,还罚跪祠堂不合你心意?” 这话一出,宁清小脸煞白,登时没了主意,转身去扶柳媚。 宁晚歌扭头,看着垂着头的柳媚,又转身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媚,不由唇角一勾:“夫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觉如何?” 柳媚抬头,斜昵了宁晚歌一眼,借着宁清的力气慢慢起身,这次是她低估了这贱蹄子,可不代表她会一直输下去,“不过就是赢了一次,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还有宁清,今日老夫人虽然罚了宁清,可责罚的力度不重,足以说明老夫人的心思,她不在乎再夺权一次,但下一次就是这人的死期。 回到院子里,红袖有些不明所以,若是再说一些事情,柳媚必定没有翻身的可能,但现在柳媚只要有了喘息之机,自家主子这一次可是真真切切踩了柳媚的尾巴,这人肯定不会放过自家主子的! “小姐,方才……” 知道红袖要说什么,宁晚歌一笑,不能把人逼的太紧,兔子急了还会要人,别说柳媚这么一个活人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事的。” 老太太一直都不喜欢柳媚,也不喜欢柳媚掌家,这些年来老夫人在柳媚手底下也过的不痛快,眼下老夫人好容易得到掌家之权,怎么可能还会给柳媚机会? 第22章 只是开始 只要老夫人在世一日,柳媚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宁晚歌没与红袖细说,有些事情这人知道太多了也不好。 “好了,回去看看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明日便要搬去暖阳阁了。” 红袖点点头,自从自家主子醒过来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有些陌生感,但她喜欢自家主子这次的改变。 宁晚歌拉起红袖的袖子,上面满是伤痕,如果不是这个人在,她只怕是要被人打的不能自理,这人也真是狠。 宁晚歌心头有些疼痛,嘴唇微微颤抖,手慢慢抚上这人的伤口,却听红袖一笑,伸手握住宁晚歌的手:“不碍事的。为了主子,红袖什么事情都能做!” 言毕,红袖也不给宁晚歌有什么反应的机会,当即出去打了点水,主仆二人各自洗漱一番,便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元嬷嬷便带着人呜呜泱泱的过来了,但看女主只是简单收拾了些东西,只有一个小箱子,一个人都抱得动,元嬷嬷不由开口:“小姐就收拾这么一点东西吗?” 旁的东西没有,只是这一点是原主母亲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这屋子里面都是些破烂,有些东西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搬过去也是碍事。 “谢过嬷嬷了。就只有这些东西。” 元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宁晚歌摸了摸身上的东西,最终也只得了一对白玉耳环,是她为数不多的收拾。 宁晚歌上前,将东西塞到元嬷嬷的手里:“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还请元嬷嬷莫要见怪。” 这人昨日帮着老夫人重新获得了掌家之权,老夫人可是足足念叨了半宿,她今日不过是过来帮忙的,怎么能够收东西? 元嬷嬷轻轻摇头,推了出去:“小姐是要搬家的人,咱们就是奴婢,做这些事情是应当的,不能收礼。” 言毕,元嬷嬷越过宁晚歌,对着带过来的人挥了挥手:“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咱们就走了。” 一行人乌泱泱的去了暖阳阁。 途经祠堂的时候,这声音还传到了宁清的耳朵里,宁清气的腮帮鼓鼓的,就那么一个傻子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了性子?必然是那个什么红袖在背后作怪!等她出去,她便要将所有受过的罪全都讨回来! 收拾了足足两个时辰,众人才把暖阳阁打扫了出来,老夫人又让人送来一些保暖的衣服,又送了一些首饰,还带了一批人过来,元嬷嬷瞧了轻轻一笑:“大小姐之前没有合适得体的衣服,老夫人便选了一些衣服,等过几日便带着裁缝过来给大小姐量身制衣。大小姐这几日便凑合着。这人也是给大小姐差遣使唤的人。” 不等宁晚歌谢过,元嬷嬷继续道:“老夫人还命奴给大小姐带个话,大小姐空了便去与老夫人多说说话。大小姐忙吧,奴告退了。” 说完这话以后,元嬷嬷便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红袖这才将那些东西都清点了,之前在那院子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过这些东西。 第23章 人精 “老夫人是真好,送来这么多东西!小姐你看!咱们之前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的衣服首饰呢!” 老夫人是个人精,断不会做那些无谓的事情,能够在宁家后院里活下来的,哪一个能是省油的灯。 宁晚歌扭头瞧了那些首饰以后,对着红袖道:“把那些贵重的东西都收起来。” 收起来?这么好的东西岂不是可惜了?以往二小姐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拿过来炫耀一番,自家主子怎的就要收起来? “小姐!?” “收起来吧。” 老夫人还送过来一批人,是要留在身边做活的,这些人的底细她还不是特别了解,而且柳媚掌家这么多年。 这其中也未必不会有柳媚的人,想到这里,宁晚歌又将众人召集起来。 挑选了几个伶俐的,剩下的就让这些人在外头的院子里做活,另外叮嘱了红袖,屋子里她贴身用的东西都由红袖来打理。 红袖应了。 宁晚歌遵循老夫人的惩罚,在暖阳阁待了一整日,又命人把外面的院子打扫了一番,这个地方果然较好,暖阳暖阳……可是暖不了她的心了。 得了空,宁晚歌起身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元嬷嬷与老夫人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老夫人特地让宁晚歌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确定宁晚歌没有什么其他神情,这才让人进来。 她得要宁晚歌知道,虽说是宁晚歌帮她得了掌家的权利,可在后院里,她也容不得宁晚歌放肆。 宁晚歌进了屋子规规矩矩的行礼,看的老夫人频频点头,昨儿她也知晓了,这人比起宁清,还是个识大体的,陆夫人来的也是时候,晚歌儿年纪也刚好,是时候让晚歌儿见识一下外面的人和事了。 “晚歌儿在暖阳阁可还好?” “借奶奶的福,自然是极为舒服的。晚歌谢谢奶奶。”说着,宁晚歌又对着老夫人行了礼。 老夫人连连点头,与宁晚歌说了些客套话,便也没有为难宁晚歌,“刚过了年,这日头渐渐回暖了,我想过几日举办个宴会,请帝都的孩儿都过来热闹热闹,你跟清儿年纪也不小了,总要结交一下贵族子弟的。” “全凭奶奶安排。” 这乖巧的模样,令老夫人舒心许多,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老夫人便让人回去了。 宴会就定在三日后。 老夫人这边刚刚吩咐完,前院便来了人,说是宣阳侯府派人带了消息,这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宣阳侯府要举办宴会,正巧晚歌儿过了笈笄礼,赵斐然也到了弱冠之际,两人见上一面也是好的。 这从小订的是娃娃亲,按照两家的交情,两个孩子日后是要在一起的,提前见面培养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老夫人见了信上的内容,不由眉头一皱,这样倒也好。 宣阳侯府能够请到的人他们丞相府未必能够请的到,虽说她原本是想要把宁清顶上去的。 可如今宁晚歌已然恢复正常,要宁晚歌过去倒也还算可以,这孩子现在也算机灵,过去也能为丞相府多增添一个盟友,多加一分势力。 第24章 宣阳侯府 想到这里,老夫人开口道:“如此,便通知晚歌儿与清儿一同去吧。咱们府上的宴会就暂且不举行了。距离初八还有几天,吩咐下去,让后院的人尽快为两位小姐赶制衣服。” “是。” 这也算是一件头等大事了。元嬷嬷得令,便去了祠堂与暖阳阁传话,又将这等事吩咐下去了。 宁清跪在祠堂里,脸上满是不屑。从前那傻子根本没有这等机会!今日可算是让这人风光了! 她与娘亲昨日中了那贱人的圈套,娘亲被罚奉她被禁足,可这一切都没什么关系,只要宁玉还在,她跟母亲永远都会在这个家里有一席之地! 莉香得了柳媚的令,特地跑到祠堂。 老夫人只是说罚跪宁清,但其他人也还是可以探望宁清的。 “小姐,夫人让您准备准备,这月初八就要去宣阳侯府参加侯夫人举办的赏花会了,老夫人命人给您和大小姐准备服饰,今儿下午便会过来!夫人说,您这次可要抓住机会!万事都要准备周全。” 老夫人竟然亲自跟那贱人说赏花会的事情!? 宁清大脑一片空白,可也知道眼下别无他法,老夫人既然已经给了宁晚歌说了这事儿,足以说明老夫人对这次赏花会的重视,想了想,宁清才恍惚的开口:“本小姐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娘亲,让她放心就是。” 莉香得令以后边离开了,等人走了以后,宁清这才开口问秋露:“小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两日后便到了。” 前些天下了大雪,到帝都的路被封了,这两日天气渐晴,柳媚与宁国忠已经派人去接了,这几日便能够回来。 宁清唇角一勾,她倒要看看,一个废物嫡女能有什么能耐。宁玉虽不是父亲嫡子,可宁玉到底是丞相府的第一个公子,这人是要为宁家延续香火的,而且父亲也有意要将宁玉培养出来继承他的衣钵。 就算宁晚歌真的补啥了,机关算尽不过也就是一个弱女子而已,对于父亲而言,这人也算不得什么。 她便等着。 这一日大雪初霁,宁晚歌拿了书,这两日柳媚与宁清都消停了不少,她也了解了一下,顺便将原主的记忆都消化了一遍,也想起宣阳侯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娃娃亲是她与赵斐然的,柳媚之前一直都想要让宁清代替她嫁入候府,她倒是乐意的,只是现在情况不一般了,老夫人允她去参加那什么赏花会,这人的心思就变了。 宁清也一起去,到时候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这边宁晚歌还没把事情想的特别清楚,院子外面便传来一声喧闹的声音,一道稚嫩的男声穿过院子直抵她耳边:“宁晚歌!你给我出来!” 脑海之中浮现出宁玉的身影,宁晚歌眼睛一眯,她本不想生事,宁玉虽然是柳媚的孩子,可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外求学,回家的次数也不多,这一次原定是在年关之前回来的,可是路上耽搁了一会,便拖到了现在。 第25章 我做了什么 宁晚歌出了房门,便瞧见那少年站在院子里,瞧着一身装束,只怕是匆匆拜见了柳媚便过来找她算账了。 宁晚歌一笑:“我出来了。” 这态度简直是嚣张至极!宁玉气喘吁吁,当即上前:“你说你都干了什么!” 她干了什么?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若是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之前就该好好的待她!以德报怨的事情,她做不来,也不会做! “我做了什么?” 宁晚歌满脸的不在乎,看的宁玉心中怒火直烧,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人在,直接充上前:“你要不要脸?我娘亲执掌家权的时候可从未苛待过你!你就这么对待当家主母的吗?宁晚歌,你目无尊长不说,还以怨报德,这就是你作为晚辈应有的态度吗!?” 柳媚对这两个人好是众所周知的,对她什么样子大家也都知道,凭心而论,柳媚在管家的狮虎不少银子可都进了柳媚自己的腰包,都拿过来添置宁清了,这些人得了便宜自然是不会说什么。 只不过在听到宁玉这话的时候,i能够晚歌还是给了宁玉一点反应。 这一笑来的有些措不及防,看的宁玉脊背发凉,他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与老熟:“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说的对。 “既然你今日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要不要试试过一下我之前的生活?衣不蔽体,吃不饱穿不暖,人人可欺,宁玉你去试试。” 宁玉从小没跟在柳媚身边,从宁玉出生以后老夫人便拉过去养着了,等到了年纪以后,这人便去了帝都最有名的夫子名下学习,与柳媚那些人还是有差别的。 未经他人事,莫劝他人善。 宁玉还算单纯,对于柳媚在府中做的事情知道的不是特别清楚,而今刚回来不过就是看了柳媚罚奉、宁清罚跪,所以才会有了这种心思。 果不其然,在宁晚歌说完这话以后,宁玉微微愣了愣,而后看了宁晚歌一眼,也没说话,正要走开,宁清便出来了。 刚进暖阳阁,就看到宁玉一脸纠结,当即上前抱住宁玉:“弟弟,可真是想死我了,宁晚歌没有欺负你吧?” 他少不经事,对于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不是特别多,但是之前回来的时候也见到过宁晚歌被人打的时候,那真的是惨不忍睹,一个相府嫡女被这般对待,要是他只怕他也会烦了。 夫子和父亲说他长大了,得明白个道理,凡事要有自己的想法与见解,他今日刚回来,只不过是去拜见了柳媚以后听了柳媚几句话以后便跑过来质问宁晚歌,可实际情况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宁玉看了宁清一眼,微微扯了扯唇角,有些无奈的开口:“姐姐,我没事。” 这副模样落在宁清眼里可不得了,宁清当即扭头怒视宁晚歌:“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 她现在可是最讨厌宁晚歌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跟宁晚歌没有什么关系一般,这人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 第26章 宁玉 这人不是瞎了就是傻了,她跟宁玉隔着十万八千里,操纵了西北风针对宁玉吗? “周围的人可都看见了,我什么都没做,你可不要污蔑好人。” 她呸!宁晚歌也能算个好人?当真可笑!她今日才出来,刚听了母亲说宁玉回来了,便匆匆忙忙追了过来,可是过来以后边看到宁玉与宁晚歌对峙,什么事情都没有,她心有不甘,宁晚歌如今又老夫人护着她动不得,可宁玉不一样,宁玉是宁家唯一的男丁,老夫人就算再要护着宁晚歌,也要考虑一下宁玉的处境。 “你胡说八道,如果你没有对我弟弟动手动脚,宁玉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宁玉怎么样了?不还是好好的吗?她能动什么手脚,她虽然不喜宁清柳媚,可宁玉无辜,她还是分的清怎么算账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这群人还想不开,那她就要下狠手斩草除根了。 还不等宁晚歌说些什么话,老夫人便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这人去什么地方那儿便有热闹,可这人到底还是机灵的,也知道这些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玉哥儿回来了?” 这声一出,宁清身子抖了抖,跟着宁玉一同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笑着应下,和蔼的拉过宁玉的手,“玉哥儿许久不回来了,回来也不知道先过来跟奶奶说说话,玉哥儿不知道,奶奶想你想得紧。” 宁玉抬头,笑吟吟的看着老夫人:“是玉儿做的不对,玉儿本想着要去给奶奶请安的,可路过暖阳阁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人了,便过来看看,倒是不成想,是大姐姐搬进来了。” 宁玉回头看了宁晚歌一眼,当初宁清闯祸被责罚的时候也不见老夫人出来偏袒宁清,可这人不一样,他这次回来瞧着这人浑身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后院的事情娘说从来没有一件能够逃得过老夫人的眼睛的,尤其是后代的事儿。 老夫人一笑:“你大姐姐原来的院子太破了。你这次跟随夫子出去,可曾见到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提过一句宁晚歌算作解释,伺候老夫人便转移了话题。 宁玉心里明白,也不继续追问,若是真的想要知道去问柳媚也一样。 一大一小便这么离开了,宁清愣在原地,宁晚歌好大的本事,才这么一点时间奶奶便过来了,看来这几日宁晚歌没少在老夫人面前说好话,不过也没什么关系,她的弟弟回来了。 想到这里,宁清转身看向宁晚歌:“你别得意的太早,宁玉回来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 她平生最是讨厌受到别人的威胁,而且这人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哪里来的自信敢说出这句话的? 思及此,宁晚歌一笑:“那我就等着瞧,看你有什么样的本事。” 话音刚落,元嬷嬷便过来了,“二位小姐,衣服已经做好了,请二位小姐先去挑选。量身定制的那几套衣服,现在赶制也是来不及了。” 宁清想了想,当即便跑在了前头。 宁晚歌没说话,只是跟在后面。 第27章 家丑不可外扬 为了能够赶上赏花会的时间,老夫人特地让人赶制了一批衣服,衣服数量不多,也就只有四件。 宁清率先看了一遍,选了个粉色与黄色得,剩下得红色与白色。这两个颜色倒也是别出心裁了,老太太是让她出丑还是不让她出丑呢? 料子是老夫人亲自选择的,也不会太差,毕竟是要代表相府的脸面的,老夫人也不会舍不得。 等人靠近了,宁清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道:“姐姐应当不介意我这个做妹妹的先挑选吧?” 从前原主还在的时候就这样,若是真的到了大型场合原主必须现身的时候,这人才会阴阳怪气的喊原主一声姐姐。 这样的不择手段倒真的让她大开眼界了。 宁晚歌一笑,这红色的与白色倒也无所谓,不过装饰上面是按照原主装疯时候喜欢的款式来做的,倒是真的有一些傻气…… 老太太这是在点她呢…… 不过也无妨,这什么赏花会她也不稀罕。 “妹妹喜欢就好。” 呸!大言不惭,喊她一声姐姐便不知道自己是谁姓甚名谁了! 宁清没有继续废话,挑完衣服以后边离开了。 元嬷嬷处理完这件事情回去复命的时候,宁玉已经走了。 老夫人抿了一口茶:“你说那丫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一丁点变化?” “是。”她也有些奇怪,之前宁晚歌虽然也是好说话,但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总会闹着要与宁清比较一番,确定不怎么吃亏以后这才罢休,可今儿宁晚歌的表现令她有些无措,与之前的人完全不一样。 听到这话以后,老太太点了点头,“你下去吧,瞧着几个孩子,莫要再生事端了。”柳媚不是心甘情愿的交出掌家之权的,这次宁玉回来相当于给了柳媚一个机会,想了想,老太太吩咐道,“尤其是夫人,瞧着一些。” 家丑不可外扬,上次陆夫人过来就看了一场笑话,也不知道这人跟宣阳侯府的大夫人怎么说的。 年关过去以后,这街上的铺子就慢慢开门做生意了,宁晚歌寻了机会便溜达了出去。 新年新气象,屋檐上还有点点雪,倒是给这帝都增添了一丝别样的趣味。 逍遥阁传授的东西不少,能救人亦可杀人,丞相府虽说是原主的家,可里面杀机重重,纵然现在老夫人对她感觉还不错,不过是因为她把掌家之权交到了老夫人的手里,但人心向来都是贪得无厌的。 这一次老夫人明明有时间去询问做衣服的款式,可从来未曾有人过来询问过。这就是差距,也是老夫人在点她。 她平白无故的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是要为人家做事的,但与柳媚等人的脸面已经撕的差不多了,柳媚不会善罢甘休,宁清也不会,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 想要离开相府的话,这得有足够的银钱,如此想着,宁晚歌便进了一家药铺,店小二一瞧见来人便迎上前来:“姑娘需要些什么东西?” 原主身上还有些伤口尚未痊愈,这些时日若是好好养养倒也可以,她手头没有可以利用的草药,若是从相府找大夫的话会引人生疑,而且红袖身上也有伤口,她不能就这么让人受着。 大冬天的,她身上也不好受。 第28章 这就是你说的妙人 之前老夫人送过来一些首饰与月例,她数了数,又扒了扒原主的记忆,想了想便拿出一小锭银子放到那人手里头,又写了一张单子交给那人:“这上面的东西都给我那一两。” 店小二看了一眼,并无什么奇怪的地方,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买完这些东西以后,宁晚歌便出了门,可刚刚出门便听到有人惊呼:“快!让!开!” 此时马匹已渐渐逼近,这时候虽然没有多少人,若是任由这马匹继续冲撞下去只怕会伤及无辜。 宁晚歌微微蹙眉,又感知了一下这具身子的力量,还是有些弱,不过应当可以与之勉强一战。 她没想太多,正准备调整姿势之际,腰上却传来一股力道,等她感觉到平稳站地上的时候,那人已经运起轻功追那马匹去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听到了马匹嘶鸣,周围不少人都出来看看是什么事情,这一看便看到一名男子飞身而上,将那赶马车之人一脚踢下,此时,那马匹正朝着饭馆而去! 驾马之人被人接下,再看那马上男子抓住缰绳,往后一带,马蹄腾起。整个马身向后仰去,扬起一点雪尘。 雪尘落下,那马匹已然安然的站在地上,那男子从马匹上下来,瞧了宁晚歌一眼,跟在男子身后的人上前与人说了几句话以后,二人匆匆离去。 所有人都还在震惊之中,等人走了这才发出一声轻呼,又有人从马车上下来,对着那马夫就给了那人一巴掌:“你是怎么驾马车的!一天天的跑那么快干什么!要不是有高人相助,我今儿就不用回去补货了!” “老板说的是,以后小的会小心一点不会再出现这事儿了。” 这声音渐渐远去,宁晚歌瞧着那男子离开的放线看了一眼,而后摇摇头,身手倒是不错,胆识也过人的紧。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到了初八,宁清早早的收拾好了在门口等着宁晚歌,越等越气,直到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宁晚歌这才出现,宁清冷笑一声:“有些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今日若是耽搁了时辰,你担当的起吗!?” 宁晚歌也笑:“担当的起与不起,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着急做什么?还是说这一次有你的小情郎?” “你!”宁清气不过,伸手指着宁晚歌的鼻尖,不等宁清开口,宁晚歌凉凉的看了宁清的手指一眼,冷不丁的开口:“你确定要这么指着我吗?” 不知为何,宁清打了一个激灵,也不跟这人废话,当即就要上车,抬腿之际又趾高气昂道:“我不想跟你坐一辆马车!” 说的好像她想似的。 宁晚歌与宁玉换了马车,一路上清静的很。她也没有挑剔,穿了那身白色的衣服,老夫人说的那么紧张不过就是因为宣阳侯府之前订亲的时候指的人是她,老夫人想要锦上添花也得看看她乐不乐意。 马车摇摇晃晃的,转瞬之间就到了宣阳侯府。 从丞相府离开以后,陆夫人便去了宣阳侯府,这几日可是在自家妹妹面前说了不少有关宁晚歌的话,眼下陆夫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侯夫人去了门口:“我得跟你提前说一声,这宁晚歌可真真是一个妙人儿!我瞧着与咱们家斐然是绝配!” 第29章 才艺 绝配不绝配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从先丞相夫人去世以后,那孩子就傻了,丞相府请了不少大夫都没有什么用,她是想要与人交好为宣阳侯府锦上添花,可是不代表她想把自己的儿子交到一个傻子手上。 转眼间,这二人就到了门口,倒是没站的太光明正大,寻了个地方偷偷瞧着门口的方向。 马车接二连三的过来,约莫过了两刻钟,丞相府的马车便到了,先下来的就是宁清。 宁清穿了黄色的衣裙,头上配备的也是淡黄色的首饰,加之这些年柳眉一直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人青春活泼气十足,看的人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侯夫人往后看去,便看到了陆夫人口口声声说的宁晚歌,见宁晚歌穿了那件衣服,不由得冷了脸色,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这便是你说的妙人?” 她举办赏花会,宁晚歌穿白衣过来,款式做的那么老气,是过来葬花的吗? 陆夫人眨了眨眼,当日那丫头给她的惊讶也不小的,再说了,单看穿的衣服能够证明什么东西? “哎哟,我的好妹妹,人不可貌相,你怎么单看人家的衣服便这么说了?” 这些年宁晚歌的传闻不太好,帝都里没有一个乐意与宁晚歌说话的,而且帝都的贵女向来都乐意结交宁清,今日看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那宁晚歌凭什么能让她高看了! 陆夫人轻轻笑了笑,看着自己的妹妹甩了衣袖离开,也忙跟了上去。 刚一进门,里面的贵女便迎了出来,这赏花会的目的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明面上是过来赏花,可实际就是过来结交好友的,宁清是帝都里有名的才女,不论是不是浪得虚名,单看宁清身后的丞相府,她们也得想办法结交。 只是没能想到,这宁晚歌竟然也跟了过来,谁不知道宁晚歌是个傻子。 丞相府的两个女儿是云泥之别,一个是才女,一个傻子,如今就能看得出高下。 秦雪上前挽住宁清的胳膊,娇滴滴的,完全无事宁晚歌:“你怎么现在才来,你都不知道,你不过来,这里可都没有新鲜的花样了呢!” 宁清在帝都贵女的圈子里是个神奇的人物,总是能相处一些千奇百怪的玩乐方式,大家跟在宁清左右,无非也就是想要借用宁清的名头,以跟某些贵族子弟有所结交。 看着眼前做戏的两人,宁晚歌不甚在意。 这秦雪是秦家长女,秦家乃是商贾之家,从苏州过来的。帝都里面大部分都是高管贵族,这些人是不喜欢与商人成为朋友的,秦雪能够打入帝都贵女的圈子,宁清是一股不可缺少的成分。 如果没有宁清,秦雪只怕还在帝都的外围。 在帝都单单是有钱是没用的,还要有足够多的人脉,天家脚下,是非居多。帝都的繁华依靠商贾之家,帝都的安全依靠贵族子弟的权威。 二者缺一不可。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秦雪这样出身的人,宁清是看不上的,如今宁清肯跟秦雪在一起,其中还有柳眉的成分。 以后想要在丞相府有一个号的生存环境,只怕是难了。 第30章 开个玩笑 宁清笑了,她最喜欢这样的吹捧,尤其是在数人面前,还是在宁晚歌面前,“你们都等着我做什么。” 今日她原本可以早一点过来的,都是因为宁晚歌! 想到这里,宁清计上心来,当即开口道:“我今日来晚也是有原因的,姐姐病好第一次出门,难免多打扮了一下浪费了些许时间,待会儿我便代替姐姐向诸位道歉!” 秦雪在宁清身边许久,自然是知道宁清是什么意思的,当下越过宁清的身旁,上下打量了宁晚歌一眼,不屑的道:“清清,你是说你姐姐因为打扮浪费了时间?” “哎呀,雪儿你不要这样,姐姐也已经按照最快的速度来准备了。” 宁清这才恍然大悟。 可秦雪既然已经得了宁清的暗示,更想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宁晚歌早就已经声名狼藉,她就算做的过分了,那也是大快人心的! 谁让这人今日打扮的速度不够快,让宁清晚来了这么久! 可还不等秦雪开口,旁边一直看戏的人便开了口:“宁大小姐打扮了这么久,险些因为打扮而错过了这赏花会的开始,就是打扮了这么个效果出来?知道是大小姐过来赏花,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小姐过来葬花呢。” 这人还真是大胆,原本她是不想生事的,也因为老夫人以及陆夫人和原主的娘亲的面子,所以才过来看一眼。 她不想惹事不代表她怕事。 人家把她当成枪使,这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宁晚歌扭头,这人是柳家的人,与柳媚也有一点关系,先前在宁家的时候与宁清一同欺负原主来着,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人似乎还喜欢赵斐然。 这人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衣服,小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华贵之风倒是浓厚的紧。不过这紫色的衣服穿在有些人身上那是好看,可是穿在这人身上,倒没了这衣服原来的特色。 宁晚歌抬头,直勾勾的对上柳纤昀的眼睛,冷不丁地笑了一下:“那柳姑娘这一身的妆容倒也非同一般。” 柳纤昀轻抬下巴,“那是自然!” 在听说这赏花会以后,柳家上下都在为这套衣服做准备,岂是宁晚歌身上那套能比的! 可不等柳纤昀把后面的话说完,宁晚歌便再次开口:“知道的,都清楚柳姑娘是个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的奶娘呢!” 这话一出,柳纤昀顿时恼怒至极,脸色涨红紧走两步,抬手就要甩宁晚歌一巴掌,宁清愣了,心中还在想着如何应对的时候,这人的巴掌却未能落下去。 手腕上的力道之大令柳纤昀有些措手不及,看清来人以后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战清绝! 当下又使劲儿挣脱了战清绝的手,不住的去揉自己的手腕,别过脸去,还生着气呢。 “柳姑娘,这事儿在下不应该管的,只不过方才你与宁姑娘的话在下都听到了,如果说先前柳姑娘与宁姑娘说的都是玩笑话,刚才那一句,也是宁姑娘跟你说的玩笑话,宁姑娘,是不是?” 战清绝扭过头来,宁晚歌瞳孔骤然一缩,当即又恢复如常,轻轻的笑了笑,“自然是的。” 她是有足够的能力去解决这件事的,谁知半路地里竟然还蹦哒出来这么一号人。 “是,就是玩笑话而已。” 第31章 我不会 宁清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当即上前拉着柳纤昀的手:“这都是玩笑话,千万别因为一句玩笑话就把咱们姐妹之间的关系给闹得不好看了,赏花会就快开始了,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别让侯夫人等急了。” 众人簇拥着宁清离去。 宁晚歌跟在大家身后,一点都不在意。 眼下也不过是刚刚开春,外头的雪还没化呢,能有什么花会开放,就算是开放了,这一辈子不也就在这个宣阳侯府了么,有什么好看的。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这才刚刚进门就有那么多人看她不顺眼,这赏花会宁清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宁晚歌想着,突然发觉身旁跟着一人,扭过头去这才看到是战霆绝,不由愣了一下,当即开口:“多谢将军出手相助。” 战霆绝微微一愣,这人的面孔,他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客气。”这里面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这次过来也是被逼的。 宁晚歌看过去的时候也觉得战霆绝的身影有些熟悉,当即上前:“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闻言,战霆绝瞪大了双眼,当下慌忙回绝:“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人是跟宣阳侯府的赵斐然有婚约的,这句话要是被旁人听到了,再生出什么事端的话,那他可就真的罪过了。 不就是一句话而已,战霆绝的反应倒是让宁晚歌额有些意外的。 生怕这人语出惊人,战霆绝想了想当即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看着这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宁晚歌不由得耸了耸肩,她说的不过都是一些实话而已,这人有必要这么害怕么…… 也不知道这所谓的赏花会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宁晚歌这么一耽搁,前面的人早就离开了,宁晚歌慢慢悠悠的找到赏花会的偏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坐好了,眼下就等着宁晚歌一人了。 之前在大门口的时候这人没有给她面子,柳纤昀怀恨在心,见人过来以后止不住的讽刺:“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先前是耽搁了宁清过来的时间,这次又耽搁了赏花会开始的时间,丞相府的大小姐便是这样不懂规矩的吗?” 宁晚歌微微皱眉,如果不是战霆绝及时出现的话,她保不准这人的手指还能像现在这样灵活。 如今是在宣阳侯府,陆夫人与侯夫人是什么态度她还不知道,怎么也要收敛一点。 想了想,宁晚歌开口道:“姑娘,如果是我之前的玩笑话让你不开心了,我跟你道歉。这次是晚歌没能及时赶到,耽误了赏花会开始的时间,晚歌向侯夫人道歉。” 这一下让陆夫人频频点头,这一段话说的不卑不亢,若是柳纤昀再继续纠缠下去,那就是柳纤昀不懂事了。 柳纤昀自然也明白这一回事,可若是要继续说下去就是她的问题了,想到这里,柳纤昀没开口,旁边跟着过来的柳晨煜便开了口:“家妹在府中一直都被娇纵着,今日失了礼数了,晨煜代替家妹向侯夫人与陆夫人道歉。” 柳纤昀还要说什么,却被柳晨煜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第32章 议论纷纷 从大门口大老远的见了宁晚歌一面以后,侯夫人对宁晚歌的印象便不是特别好,到现在也没能瞧出这人又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就是刚刚那段话说的有点水准而已,但若是因为那个就要进她的家门,那还浅了点。 想到这里,侯夫人笑了笑,也不能叫柳家的人失了颜面,当年柳媚只是一个清倌而已,是没有资格进丞相府的后院的,也不知道柳媚用了什么办法,与柳家的人攀附上了亲戚,认了柳家前家主为干爹,这才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这人也是厉害的紧,不过就短短几年时间,就哄着宁国忠给了她平妻的位置。如今柳家与宁家是在一起的,犯不着为了一个之前的傻子一下得罪两家。 想到这里,侯夫人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道:“柳姑娘就是率真,有话直说心直口快,我瞧着欢喜的很呢。” “都是侯夫人抬举了小妹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侯夫人也没再计较,当即就宣布了赏花会开始。 刚才在来的路上,宁晚歌倒是仔细的瞧了宣阳侯府的布置,也不错,这到底是大家风范,虽是初春,可这府中随处可见的花朵,个个都是名贵的东西。 侯夫人想了想又与陆夫人走了,这里便交给一群孩子了,走出去老远以后,陆夫人才拉住了侯夫人的手,当即开口道:“妹妹,这晚歌真的是一个妙人!” 纵然是自己的姐姐,侯夫人也没打算给这人什么好脸色,就凭宁晚歌之前在帝都的名声,她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人进宣阳侯府的门的! “姐姐你也不用多说了,这人是什么样子的妹妹我心里也是有数的。” 这人年轻的时候就是性子急,到了现在还是没能改掉这个习惯,陆夫人轻轻叹息一声,这边还好,有个凉亭,把四周的帘子放下来倒也能够避风。 “咱们就在这里瞧一瞧,怎么样?”她是真的喜欢那丫头,就是赵斐然与那丫头有了婚约,否则她倒是真的想把丫头接回家里去。 索性没有什么事情,这一次也是想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只是见了真人以后,她还是有些不喜欢,这样一来也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要不是看在公孙玉的面子上,她才懒得跟这样的孩子有什么牵扯呢。 两个大人走了以后,众人就放开了。柳纤昀铁了心的要人丢脸,之前跟宁清打交道的时候她可是顺带把宁晚歌了解了一下,那人什么都不会,眼下是结交贵族子弟的好机会,她是断然不会让这人又好日子的。 想了想,柳纤昀便开口道:“来之前我就听说,宁清妹妹最近准备了才艺,眼下时间还早,出去赏花只怕会有些寒冷,不如咱们在偏殿里玩的高兴了,再出去赏花吧?” 柳纤昀的坏心思与宁清一拍即合,可宁清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半推半就的:“宁清会的也就那么一点,怎么能够抵过姐姐呢?” 这人最喜欢出风头,尤其是在这种时候,眼下已经有人开始吹捧宁清了:“宁清你就不要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是帝都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舞蹈肯定不在话下,你都准备那么久了,我们要隔上许久才见一面呢!宁清你就不要谦虚了!快让我们看看吧!” 宁清笑意盈盈,脸上飞了红晕,听到这些人说话,有些骄傲的抬头,看了一眼宁晚歌,当即慢慢起身:“既然各位姐姐都这么说了,那宁清便却之不恭了,容宁清去准备一下。” 宁清款款离开的时候,身后还有人,一直在夸赞宁清的身形以及打扮呢。 第33章 不如不跳 过了一小会儿,原本陆夫人以及侯夫人坐的地方后面传来阵阵丝竹声,七八个姑娘从外面鱼贯而入,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莲花紧随其后。 姑娘们围在一起,将那莲花团团包围,彼此紧挨着对方,手手相靠搭在那莲花之上。 下一秒丝竹声骤变,姑娘们转圈,随着丝竹声的变化,手上的动作也在改变,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改变,宁清从莲花里面站起。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寒冷,可这人就像是浑然不觉,只穿着一红色轻纱在上,腰肢裸露在外面,那隐隐约约的曲线令人血脉喷张。 不得不说,柳媚对于宁清的身材管理上面还是不错的,这人到现在都没发胖,身子还如此轻盈。不过宁晚歌没什么兴趣,这就是个鸿门宴,等宁清下来就是她了。 这人也是有意思,她与宁清同事丞相府的人,她出丑了,宁清脸面上能好过到什么地方去! 帝都的某个角落里,那人蹭的起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底下的人:“你说什么?那人毫发无损!?” “是。” 那个死丫头明明就是个傻子而已,怎么能够躲得开?之前他倒是听说了,那傻子似乎在慢慢恢复正常,这人要是恢复正常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谁知道那死丫头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行!那个人绝对不能活着!想到这里,那人又盯着底下的人开口:“你说她们今日出门了,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宣阳侯府。” 宣阳侯府。宁晚歌左瞧右看觉得有些无聊,正要起身的时候,宁清一曲舞毕,从莲花台上下来便盯着宁晚歌,笑意盈盈的开口:“姐姐,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妹妹听说姐姐也为了今日的赏花会准备了才艺呢,不知道姐姐能否也表演一下?” 宁清这话一出,有人便直接笑了,不可思议的瞧着宁晚歌,话却是对着宁清说的:“宁清,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你说你姐姐也准备了才艺?” 闻言,宁清扭头对着发声的那人使劲点了点头,模样还极为认真:“是真的,听人说,姐姐准备的才艺还不错的。” “宁清,你可算了吧。你姐姐就是个傻子!这事儿在帝都里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说话的是苏黎阳,乃朝廷从二品文职官员苏云和之子,说话从来都不会考虑他人的想法,是以有不少人都讨厌这人。 可因着这人现在说的是宁晚歌,所有人也默不作声,只等在一旁看好戏。 侯夫人与陆夫人在这里的时候这些人还知道尊点规矩,可人走了以后,所有人的原本面目就全部都露了出来。 帝都是天子脚下,本来就残酷,一个人如果不能融入道帝都贵族的圈子里面,就等着被人踢出去吧。 宁清佯装不乐意,接过秋露送过来的披风,扭头带着些委屈的对着宁晚歌开口:“姐姐,你跟他们说啊,你是准备了才艺的!” 准备才艺做什么? 第34章 能吃吗 能吃吗? 今天不是来赏花的吗?整这么多事情做什么? 她会不会宁清会不知道?且不说她不屑准备,就算真的会,在座的这些人有几个有资格让她表演才艺的? 当真可笑。 瞧瞧她这位好妹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不会那些东西,这人跟她选择的道具一个样,都是白莲圣母。 宁晚歌不说话,宁清更是急红了眼,可表面上还是一个为姐姐着想的好妹妹,她声音带着些哭腔与焦急:“姐姐!” 看着宁清的表演,不少人也有些鄙夷,虽然她们不喜欢宁晚歌这样的傻子,可是对宁清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也讨厌的紧,不过帝都里这样的人多的是。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宁晚歌,柳纤昀找准了机会,冷不丁的嘲笑道:“你们都行了吧,这人什么都不会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这么强人所难,逼迫一个傻子表演什么才艺,亏你们也想的出来!” 这话一出,战霆绝微微皱眉,他原本是不想参加这所谓的赏花会的,都是些姑娘,想想都头疼,可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如此过分,对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不觉得过分吗!? 什么傻子,刚刚宁晚歌过来的时候与侯夫人陆夫人的说辞根本就不是个傻的,反而落落大方之际,比起这些咄咄逼人的人,宁晚歌好太多。 可不等战霆绝起身说话,宁晚歌便轻轻的笑了。 这人分明不是特别好看,可是此刻一笑,他竟然觉得有些好看,什么帝都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 宁晚歌也没起身,斜昵了宁清一眼,这些小打小闹的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有个优先择偶权而已,有什么好的,让这些人挤破脑袋也要一鸣惊人。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浮云而已,也就只有这些人把这些东西看在眼里。 宁晚歌淡淡开口:“你要我去表演才艺我就去?再说了,我也不会。” 这话一出,战霆绝眼睛瞪的溜圆,连带着一旁的定安王赵翕然都抬了头,他被迫来参加,与战霆绝一起,倒是不曾想过竟然还能遇到这样敞亮的女子。 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大家闺秀都会一些舞蹈什么的,可这人倒是坦坦荡荡的大方承认自己不会也没准备这事儿,倒真是与众不同。 不等宁清开口,宁晚歌开口电瓶:“若是精心准备还能跳成妹妹这样的,还不如不准备。” 宁清脸色瞬间就变了,可在众人面前还是一副白莲花的样子,露出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姐姐怎么能这么说?” 她是想给这人留下一个颜面的,只是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她也忍不下去了,不过就是回敬了这么一句而已,瞧瞧把这人委屈的。 秦雪眼巴巴的看戏没开口,柳纤昀也没说话,宁清才女的名头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宁家起内讧,他们巴不得看戏呢! 战霆绝起身:“今日事赏花会,这会儿外头也暖和起来了,还是出去赏花吧,宣阳侯府的花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景色。” 第35章 你不要脸 宁清美眸一眯,方才在外面的时候这人就出手帮助宁晚歌,这次是她出丑这人还帮着宁晚歌! 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骠骑将军,宁晚歌长时间居于宁家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些年也没个人去宁家看宁晚歌,宁晚歌是怎么认识战霆绝的!? 秦雪在一旁也看出这其中的不对劲,她总是能敏锐的嗅到这所谓的贵族家里的火药味儿。 她想要让宁清记着她,想到这里,秦雪开口道:“将军说这话可就是在偏袒宁晚歌了,小女子倒是觉得,宁清姐姐这次准备的舞蹈很好看呢。” 这样的小门小户能见过什么大世面?只怕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出来跳舞,这人都会说好看。 宁清到底是丞相府的小姐,比起宁晚歌来说,这人还是受宠的,总不能让宁清误会。 宁晚歌算是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柳纤昀开口:“虽说个人都个人的洗好,但这到底也是宁清准备许久的舞蹈,宁晚歌作为姐姐怎么就这么说话!”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有了柳纤昀打头阵说这话,大家也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宁晚歌说这话,实实在在的承认,可更像是在打她们的脸。 “宁晚歌,你是自己没有什么本事故意贬低你妹妹么?” 这话也就只有柳纤昀这个没脑子的说的出口! 柳晨煜微微蹙眉,他今日就该找个借口不让自家妹妹跟宁晚歌见面!听听,这该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吗!?宁家姐妹就算再怎么吵,再怎么不睦,这也是人家家里的事情,跟柳纤昀什么关系!需要柳纤昀在这个时候出风头为宁清说话吗? 宁晚歌无奈,她的沉默只会引起更大的没必要的猜忌,战霆绝本是好心,可这样的好心她有些受不起。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贬低宁清?”她还需要去贬低吗?一个两个开口客套一下宁清都能信以为真做跳梁小丑供人取乐,还需要她来贬低吗? “宁晚歌!你该不会是嫉妒宁清吧?” 当真是笑话! 宁晚歌双眸一眯,冷不丁的盯着那人,那人身子一抖,脖子缩了缩,扭过头不去看宁晚歌,但宁晚歌的声音却钻入了她的耳朵:“我嫉妒宁清什么?” 众人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宁晚歌身上的衣服虽然还是老旧的款式,但是穿在这人身上还是有那么一点韵味的,说宁晚歌嫉妒宁清,那或许还真的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痴傻好了的宁晚歌,比起宁清来别有一番韵味,宁清在她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大家闺秀,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如果不是看在宁国忠的面子上,只怕今日也不会有人搭理宁清。 一时之间,众人都不开口了。宁晚歌身上的气势令人有些恍惚,恍惚的害怕。 方才在大门口看到这人的事后,侯夫人还觉得普通到极致,可现在看这人不卑不亢的气势,想起刚才这人晚到时候身上的从容,或许真的如同陆夫人所说是个妙人。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眼下她也有些后悔,没能在里面看看这人。 可这人毕竟,都痴痴傻傻了这么多年,一朝的改变也证明不了什么,可现在看看这人的反应,根本就不像是痴傻,那么多年的,如果说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宁晚歌,为了在丞相府内活下来而做的一个局,还完美的骗过大家,那这个人,可就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陆夫人看着侯夫人脸上的表情,自然也知道宁晚歌,这一次是得了这人的眼了:“我就说吧,这丫头是个妙人。你之前不是说,府中新来的花匠培育出一种特别好看的花吗?现在带我去看看!” 这场闹剧不能任由其继续发展下去了,侯夫人点了点头又伸手招来一名婢女,吩咐了那人几句,这才带着陆夫人离开。 偏殿内的气势剑拔弩张,婢女得了侯夫人的命令以后便来了偏殿,“各位小姐,我家夫人请各位小姐移步去外头呢,现下温度与时间都恰好,有些花就挑在这个时候开了!” “听说宣阳侯之前立了大功,皇帝询问侯爷赏赐的时候,侯爷说侯夫人喜爱花草,至此,只要是皇宫花匠新培育出来的花朵,皇上都会派人送到宣阳侯府来!” “是呢是呢!当年也是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宣阳侯与侯夫人的感情可是被不少人羡慕着呢!宣阳侯府里面的景色可比外面好多了!咱们走吧!” 不少人一听说那话以后边直接跟着婢女走了出去。 这人出来一说花朵的事情就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去,宁清气的浑身发抖,她还没让宁晚歌出丑呢! 可是再把人叫回来就是跟侯夫人作对了,她不能这么做。 想到这里,宁清只得生生的咽下了这委屈。 秋露过来提醒她换衣服的时候,宁清还愤愤不平的瞪了宁晚歌一眼。 宁晚歌耸耸肩,只要能出去就好,不跟这些所谓的贵女挤在一处就是最好的! 看着宁晚歌的身影,战霆绝微微蹙眉。都说丞相府的大小姐是个傻子,与二小姐是云泥之别,可如今看来这人似乎更胜一筹。 出去的时候,战霆绝还在想着宁晚歌的身影,以及刚刚在偏殿上面发生的事情,正巧这会儿秦雪迎面而来,对着战霆绝行了个礼。 从刚刚进宣阳侯府的门开始,她就一直给别人行礼看他人脸色,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过来跟她说一句秦姑娘好。 如今赵斐然还在外求学,还未回来,依照她的身份,若是能够与战霆绝扯上关系也好,想到这里,秦雪便迎上前去,“见过将军。” 战霆绝负手而立,轻轻点头,这花没什么好看的。 “将军可知道这是什么花?” 他是个大老粗,懂得都是战场上的事情,根本就不懂这些花花草草,也从来都不觉得这些东西有用,眼下自然是不懂得,战霆绝摇头,秦雪一笑,正要开口解释,说这花的寓意与来源,旁边却传来了几声细碎的声音。 第37章 行刺(一) “宁姑娘。” 宁晚歌刚出来才清静一会儿,这便又有人过来了,宁晚歌回头,是方才在偏殿内制止柳纤昀的人。 “在下柳晨煜,是柳纤昀的哥哥。” 看出宁晚歌脸上的疑惑,柳晨煜主动开口介绍自己的身份。 宁晚歌点头,其实这人是什么身份跟她没有多少关系,她在乎的也不是这些,比起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她更想要一份清静。 不等宁晚歌开口说些什么,柳晨煜便开口说道:“家妹在家里一直都是受尽宠爱,有些时候说话难免过激了些,之前也未曾与姑娘接触过,说气话来事有些不知分寸的,在下在这里代替妹妹向宁姑娘道歉。”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皱眉,她好像没有说些什么话吧?柳纤昀的态度她也没怎么在乎,“公子不必如此,晚歌没有放在心上。” 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人离开。 这点事情一股脑的全都钻到了战霆绝的耳朵里,他倒是能看得出,宁晚歌眼下是不喜欢与这人说话的,想也没想便走上前。 柳家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虽说之前在偏殿里面,柳晨煜的做法让他也有些敬佩,可是之前柳家在帝都里面的传言已经让那些坏印象先入为主了。 而且柳媚与柳纤昀还有一层亲戚关系…… “柳公子。” 秦雪说的正欢,自以为能够抓住战霆绝的心思,只要跟这人攀上关系,他们秦家在帝都也就不是那么孤立无援了。 听到战霆绝的声音以后,柳晨煜回过头来看着这人,“将军。” 宁晚歌一个头两个大,越是想要清静的时候,这些事情越是赶到一块!这些人怎么比起那些女眷还要阴魂不散!? “本将军相信,宁姑娘绝对不会放在心上的,宁姑娘说是吗?”不知为何,他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要结交一下宁晚歌。 感受到柳晨煜的目光,宁晚歌扭过头看向柳晨煜,当即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公子也不必介怀。” 介怀的是她好吗! 这些不过就是客气话而已,柳晨煜也不放在心上,战霆绝也在,柳晨煜也不知为何,心底里那好斗的心思渐渐升起,下一秒出来的话也带着些讽刺与火药味。 有人瞧见这一幕,风风火火的跑到了柳纤昀的身边:“小姐,不好了,我看见宁晚歌在那边的花园与你哥哥说话呢!好像还有骠骑将军!” 闻言,柳纤昀也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怒火了,这人跟赵斐然有着婚约,还与自己的哥哥不清不楚!当真是个心机婊! 几人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柳晨煜正与战霆绝唇枪舌剑的你来我往呢。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去,看的柳晨煜有些呆愣,正要开口跟柳纤昀打招呼,却见柳纤昀紧走几步上前抬手就要一巴掌甩向宁晚歌! “纤昀!” “宁姑娘!” 二人惊呼一声,却见宁晚歌伸手牢牢的接住了柳纤昀的手,这已经是这人同一天第二次想要打她了! 宁晚歌眼睛一眯,“再有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会是这么不痛不痒的放了你!” 第38章 行刺(二) 言毕,宁晚歌便使劲甩开了柳纤昀的手。 柳纤昀吃痛,眼睛红红的,不停的揉着手腕,战霆绝悄悄瞥了一眼,发现柳纤昀的手腕已经红了,足以见得宁晚歌的手劲有多大。 “宁晚歌!你少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你与小侯爷还有婚约,就离我哥哥远一点!” 宁家出了宁晚歌这么一号人,家里可是不怎么安宁的,之前在帝都的事后宁家被人耻笑的时候还少么!她要是宁晚歌,宁可死了都不要再出来抛头露面让人耻笑,令整个宁家蒙羞! 宁清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当下开口:“姐姐!如今还在宣阳侯府呢!你怎么就做出这种事!?” 宁晚歌冷笑一声,这些人落井下石的水准一个比一个厉害啊!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要脸了!? 且不说青天白日她不能做什么,就算是能去去什么,就凭柳媚与柳家的关系,她也不屑! 宁晚歌存了心思,笑着靠近宁清,“妹妹倒是说说,我在宣阳侯府都做了什么事情?” 这人要是说不好话,得罪的可就不仅仅只有宣阳侯府,还有柳家。 柳家也算是柳媚的娘家,可这人终究与柳家的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关系,宁清知道分寸的话这会就应该老老实实闭嘴。 谁都不希望与一个清倌的女儿扯上关系,即便那清倌现在是丞相府封夫人。 宁国忠现在留着柳媚,无非也就是因为柳媚身后多少还有个柳家支持着。 若这件事情捅到柳家人面前,柳媚与宁清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柳纤昀也想清楚这其中的事情,冷眼看着宁清。宁清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当即笑了笑掩饰尴尬:“也没什么,宁清说错话了。” 该死!她竟然要给这人道歉! 她是知道柳媚的脾气的,这一次不能出错。宁清打量了战霆绝一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边事情刚刚解决的差不多,陆夫人便走了过来,“老远就看到你们一群人在这里,这是在讨论什么呢?” 柳纤昀率先开口:“宣阳侯府里的花真好看!” 她也想要得到陆夫人的赏识,毕竟陆夫人是侯夫人的姐姐,姐妹二人说些贴己话,他们也不得而知。 陆夫人对着柳纤昀点点头,她倒是知道这人的,这丫头比起宁清,稍微好一些。 “太阳都下山了,你们在这里看这些花不觉得冷吗?时候也不早了,赶紧进偏殿里面吧,侯夫人准备了不少东西呢!” 众人点了点头抬腿便离开,只有宁晚歌还站在原地,陆夫人轻轻一笑:“他们都进去了,你还在这儿?” 躲不过又是一些客套话而已,而且柳夫人跟侯夫人都到场了,这些所谓的贵女,一定会想办法引起这二人的注意,圈子不同,不必硬融,她不是特别想掺合这件事情。 可是不等宁晚歌说些什么,陆夫人便伸手把人拉了过来:“你这丫头别这么拘束,这宣阳侯府里面没那么多的规矩,再说了,你跟斐然还有婚约呢,只是斐然在路上有事要处理,耽搁了时间,不然今日这赏花会,你也能见到斐然。” 第39章 你想知道的 见到赵斐然?见他干什么?他们两个只不过是娃娃亲而已,根本算不得数,而且公孙玉已经去世,这些东西依不依照原来商定的事情进行也不重要。 可陆夫人一腔热情,令宁晚歌有些无所适从,上次在老夫人那里也是这人主动开口,才让老夫人决定要惩罚宁清的,虽然不知道这人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但眼下还不能得罪。 想到这里,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多谢陆夫人关怀。” 说完这话以后,两个人便直接进了偏殿里面,看着陆夫人拉着宁晚歌的手,宁清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宁晚歌这个贱人。 等人到齐了以后,侯夫人这才宣布了开始。外面那些花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所谓的赏花会的目的大家都知道的,无非就是结关系而已,但这目的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所以大家在席间还是有些矜持的。 之前碰了两次壁,宁清也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看向宁晚歌的眼神里面还是有一些不甘。 可还不等这边开始,蓦地,四下里就冲出来许多黑衣人。 寒光乍现,惊的在座女眷四处乱逃。 有婢女惊呼:“还不赶紧保护侯夫人陆夫人!” 各家婢女都护在自家主子面前,柳晨煜将柳纤昀护在身后,众贵女抱团取暖,完全没了往日的争锋。 战霆绝眼睛一眯,当即拿了旁边的木棍,宁晚歌一瞧,在来之前她便准备了一些药粉带在身上,而今倒也不怕。 来者目标极为明确,就是要杀了侯夫人! 战霆绝飞身而起,落在那黑衣人面前,与那黑衣人四目相对之际,伸手阻拦那人的去路。 黑衣人也不含糊,躲过这人的攻击直面侯夫人而去! 彼时,侯夫人在众婢女的掩护下准备离开。 苏黎阳与柳晨煜也参与进来,将宁清柳纤昀等一众女眷保护的极为妥帖。 宁晚歌瞧了制高点,当下要上去,却被人给阻拦! 这人的眼神似曾相识! 脑海之中满是上次在街上被那马车险些给害了的静香,宁晚歌微微蹙眉,就在这人分神之际,那黑衣人下了黑手!将宁晚歌的小臂刺伤! 疼痛瞬间抵达大脑!宁晚歌微微蹙眉,又找了一棵解毒丹吞下,这伤口之处还有一丝火辣辣的疼得熟悉感! 宁晚歌回神,便看到侯夫人身后的黑衣人,情急之下拿了旁边的凳子,跑过去便给了那人一下! 黑衣人被砸的发懵,战霆绝找准时机赶了过来,将那人给制服住! 侯夫人惊魂未定,这一刺杀过了半刻钟候府的侍卫才到。 侯夫人深吸一口气,“给我追!”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把主意打到候府上面来! 一小队人马便出去了。 偏殿内一片狼藉,战霆绝起身,将侯夫人扶起,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宁晚歌,眼睛瞥见宁晚歌小臂上的伤口,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那黑衣人闯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害怕的找地方躲,只有这人不躲,反而与那黑衣人动起手来,他刚刚交手的那个黑衣人,倒是个不怕死的。 第40章 中毒(一) 不过宣阳侯府在帝都这么久,也难免会有一些人嫉妒宣阳侯府,这一时间突然发生了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从何处查起。 侯夫人起来以后,对着战霆绝轻轻的笑了笑:“今日多谢大将军出手相救。” 如果不是战霆绝站出来,他们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些人训练有素,而且出手速度也并非常人,倒像是被人刻意训练了。 刚才那黑衣人与战霆绝交手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的还很仔细,那黑衣人的功夫不在战霆绝之下,只是后面战霆绝没有给人回神的机会,但她同时也看出一点问题,那些人似乎在刻意隐瞒之前他们的招式。 战霆绝一笑:“夫人不用客气,保家卫国护卫帝都的安全,本身就是本将的职责。” 发生了这件事,宴会也没办法进行下去,大家闹得不欢而散,临走的时候,战霆绝看了宁晚歌一眼,上前与之说了几句话。 宁晚歌笑了笑,便上了马车。 等人一走,夜绝这才现身,顺着战霆绝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丞相府的马车,夜绝有些疑惑:“主子是怀疑这次的刺杀与那位有关?” 且不说现在帝都的情况是什么样子的,朝堂之上的风气不一,有些人想要谋筹东西,自然会选择抢先下手。 那些人从来不把人命当成人命去看待,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蝼蚁而已。他不是特别清楚这件事情会不会与那人有关,但他总觉得,跟那个人脱不了干系。 战霆绝回头看了一眼宣阳侯府的牌匾,不由得轻轻叹息了一声,“走吧。” 这件事情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坐在马车里面,战霆绝仔细的回想着当时所发生的一切,可脑海之中出现的,却是宁晚歌那张倔强的脸。 在那之前,所有人可都是在针对宁晚歌的,可在发生事情的时候,宁晚歌不计前嫌……战霆绝正想的出神,突然摸到自己腰间的东西,当下把东西拿出来,是一张纸条。 【今夜来相府暖阳阁,你想知道的都能告诉你。】 相府?宁晚歌! 战霆绝微微眯眼,看来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跟那宁晚歌有关! 入夜。,战霆绝换了一身衣服,摸进了相府,又去了暖阳阁,刚从窗户里面翻滚进去,就听到宁晚歌的声音:“等你很久了。” “那你应该要好好解释一下,你说的事情是什么,候府刺杀,与你有没有关系。” 候府刺杀!?跟她又什么关系!宁晚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到底还是开了口:“你难道不想知道你身上的事情吗?” 闻言,战霆绝微微眯眼,周身杀气初现。 宁晚歌微微眯了眯眼,之前在候府的时候,她看的清楚,虽然战霆绝伸手矫健,但是病不敢发动全力,甚至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细节,差点要那刺客得手。 仔细看过去的话,这人应该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哪么英勇。 若是气定神闲游刃有余,也就不会在结束的时候那么气喘微微了。 第41章 中毒(二) 可不等宁晚歌想清楚整件事情,战霆绝便瞬间移动到她身边,她要他来,他已经来了,如果这人不把情况交代的特别清楚的话,他是不会把目光移开的。 刚刚他询问宁晚歌有关候府的事情的时候,这人脸上茫然的情绪不像是假的,再说了,纵然这人是丞相府的人,但到底跟宣阳侯府还是有婚约的,宣阳侯府又什么事情牵扯到宁晚歌的头上,宁晚歌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的。 想到这里,战霆绝故作轻松,可周身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说吧,你说的事情是什么。” 战霆绝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如果不是在宴会上这人三番两次出手救助于她,她也不会要跟战霆绝说清楚,而且帝都表面上虽然看起来平静如水,但是通过昨日在宣阳侯府所观察到的一切来看,根本就不是那样简单的。 她在丞相府虽然是有些保障,但是不能代表她在外面还有所保障。她故意设计让柳媚丢了掌家之权,柳媚定然不会甘心,而且宁清也绝对不会要她好过的,宴会上面宁清都已经将她的狼子野心给表现出来了。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你是不是经常觉得胸口下两指处会疼痛,尤其是在与人交手的时候,在候府的时候你应该也出现了那种情况。” 战霆绝双眸一眯,这件事情只有他的亲卫才知道,宁晚歌不过就是一个大家闺秀,他们昨日才见,这人怎么会知道!? 此事不能马虎。 不过宁晚歌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足以说明她应该是与那件事情没有多少关系,只是……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中毒了,别这么紧张,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我也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宁清最后的眼神不像是哪么平静的,所以宁清一定会跟柳媚好好的商量在候府内所发生的事情,到时候说不定还需要战霆绝过来解释,她这么做也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清白,但如果能够与战霆绝结交的话,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战霆绝看了宁晚歌一眼,这人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就算真的有心思也未必能够把手伸到他的身边来,而且之前的十几年,宁晚歌都是痴痴傻傻的,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心思,也就不会落得这个田地了。 他之前听说了,丞相府的大小姐过的日子简直是猪狗不如,虽然大家表面上表现的不是特别明显,但是背地里其实都在笑话宁晚歌的身份。 被庶女和外戚针对成这个样子,那十几年来只怕宁晚歌也不是特别好过的,更别说在他身边做什么手脚了。 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即便是这个人之前老实巴交了十几年,但是昨日在宴会上面却已经把她的野心稍稍表现出来了,而且宁清联合外人一起说宁晚歌的时候,这人一直都在隐忍,这样的人最后一定能成大器。 在对方还未能明确对方的身份的时候,还是不要把这段关系搞得太僵硬。 第42章 压制毒素 想到这里,战霆绝轻轻笑了笑:“不知大小姐告知在下此事,是有什么代价要在下付出的。” 在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想要去了解一些事情或者解决一些事情,就必须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宁晚歌每一步都不会让自己白走的。 通过今天这件事情以后,战霆绝总结出来的。 宁晚歌抬头看了战霆绝一眼:“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要帮助将军而已,当然晚歌也有一点私心。” 他就说这人不会这么好心好意的,不过这丫头还是挺诚实的。 想到这里,战霆绝点了点头,但又票出来一句话:“本将军为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本将军中毒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若是趁机窃取了本将军的信任,在你所谓的解药里面下毒了怎么办?”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人还真是又意思。 不等战霆绝继续询问,宁晚歌直接出手在战霆绝身上扎下银针。 麻痹感瞬间传遍战霆绝的全身,使他不能移动。 战霆绝微微蹙眉,大意了,他早该想到的,当时在候府里,这丫头也有一点身手的,他不该就这么过来的。 看到战霆绝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宁晚歌不由得笑了笑,不过就是麻痹一下而已,对于这人来说没有什么大碍:“将军不用担心,不会对你有什么坏处的,只是将军一直在旁边说话,有些扰乱晚歌的思路了。” “若是晚歌真的想要将军的性命的话,也不至于把自己暴露在将军面前吧?晚歌不会这么愚蠢的,再说了,将军的身手武功皆在晚歌之上,晚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说到这里,宁晚歌也不跟这人继续废话,当下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了出来:“将军身中奇毒,不仅仅是在运功的时候会疼痛难忍,就连月圆之夜都会难以忍受。将军说,晚歌说的对吗?将军可以眨下眼。” 战霆绝眨了下眼,他如今整个人都在宁晚歌手上,自然是要小心翼翼的。 “将军不必怀疑,我有足够的能力帮你解决。”说着,宁晚歌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一个小白瓶,放到桌子上面,“这个东西可以暂时压制住将军体内的毒素,至于后面的解药,晚歌需要时间去调配,还有,明日说不定还要请将军来丞相府为晚歌证明清白。” 证明清白? 战霆绝没有多少思考时间,当即眨了下眼。 看到战霆绝这么配合,宁晚歌轻轻的点了点头,当下把针给拔了下来。 麻痹感褪去,战霆绝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扭头看向宁晚歌。 这人说的对,若是这人真的想要陷害自己的话,根本就不用跟自己说这么多,而且也不会暴露在自己面前,昨天在候府的时候情况混乱,若是对方真的想要动手的话,那个时候是最好的。 可是那个时候宁晚歌并没有做些什么,反而是最后的时候还助他一臂之力,否则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反杀的机会,也就是说,他现在能有现在多亏了宁晚歌。 第43章 相互试探 想到这里战霆绝拿起桌子上的白瓶,看了一眼,而后点点头:“行。” 不过就是过来丞相府而已。 “不过本将军不会等太久。” 如果宁晚歌不能及时证明她可以解决自己体内的毒素的话,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知道战霆绝心里的想法,宁晚歌点了点头,她也不会让战霆绝等太久,时间太长对她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东西怎么服用?”战霆绝看着自己手里的小瓷瓶,上面还有一个小表情,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宁晚歌没注意,只是当时在做的时候闲的无聊,做了个小标记而已。 “月圆之夜服用即可。” 战霆绝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就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宁晚歌轻轻松了一口气,从过来开始就没有什么好事情发声。 宁晚歌简单的梳理了一下就睡了。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莉香带着人过来了,身边还有元嬷嬷。 彼时宁晚歌才刚刚醒,看着来人,宁晚歌瞬间明白了,只怕啊宁清从候府回来以后就跟柳媚说了些什么事情,昨日战霆绝两次救助于她,在宁清眼里只怕算不得什么好事。 莉香行了个礼,不给人留有把柄:“大小姐,夫人与老夫人都请您过去呢。” 有些事情早晚都要解决的,宁晚歌起身:“走吧。” 莉香心里有些意外,元嬷嬷瞧了宁晚歌脸上的表情,确定宁晚歌并没有什么其他不适应的样子,看来二小姐说的话未必是真的。 一进门,宁晚歌饿就看到周围不少人都坐在椅子上面,宁清依偎在柳媚身边,正打量着她。 中间的位置,还有宁国忠。 好大的架子。 “晚歌见过父亲、奶奶、夫人。” “宁晚歌,你好大的胆子!” 宁晚歌抬头看向柳媚,她还是不知道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夫人为何说出这番话。” 老太太看了柳媚一眼,如果继续由着柳媚的性子发展下去的话,今儿这件事情还指不定会闹到什么地步,再说了,这事儿也的确是要好好的调查,毕竟他们那段时间都没在候府,候府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这一切都是宁清的一面之词。 老夫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柳媚便不在说话了,宁晚歌抬头看向老太太,“还请奶奶告知。” 今天这一切就是兴师问罪的样子。 老夫人点了点头,还是比较满意宁晚歌的态度,“昨日你在宣阳侯府都做了什么?” 宁晚歌看了宁清一眼,对方没敢看她,只是扭过头去,还是依偎在柳媚的身边,“晚歌只是参加赏花会而已。” “还有呢?”宁国忠开口,整个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还有?还有什么?还有后来的刺杀她出了一点绵薄之力,后面都是战霆绝做的,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件事情宁国忠应该早就知道了,而且今天的架势也不像是询问这些事情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女儿不知道父亲所说的是什么事情,还请父亲明示。” 第44章 长脸 宁国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今天皇上没有上朝,而他刚刚回来没多久就有这么多的事情。 赏花会是什么目的大家都知道,就算是宁晚歌与赵斐然已经有了婚约,可这两个姐妹出去就是代表着宁家的颜面的,可是当时宁晚歌是怎么做的!? 不仅仅没有去结交什么人,反而在宁清提出表演的时候拒绝了,甚至后面还讽刺了宁清! 直到后面的时候,这人竟然因为战霆绝冷清了宁清与旁人! 那可是在宣阳侯府! “宁清说要表演舞蹈的时候你给拒绝了,可有此事?” 这人心疼她与赵斐然的婚约是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层的关系的话,宁国忠之前未必会给她做主。 而这一次估计也是因为她不分主次,因为战霆绝而冷落自己的妹妹传出去也不是特别好听。 宁晚歌轻轻笑了笑,柳媚与宁清无非也就只有这点手段了,她还正想着怎么给柳媚一个更狠的打击,让柳媚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没想到柳媚与宁清就给她送了这个机会过来。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晚歌明白父亲的意思,可是晚歌也是别无他法,当时在场的都是贵族子弟,见多识广能歌善舞,才子佳人多的很,晚歌虽然也有心想要为相府增光添彩,可晚歌真的什么都不会,也不是拂了妹妹的面子,表演才艺这件事情若是做的好了就是为相府增光,若是做的不好,那可就是给相府招黑了。” 宁霆绝对不会只是说这么一个问题的,一定还有其他的问题。 这一念头刚刚从宁晚歌的脑海之中闪过,柳媚便开了口:“你既已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为何还要在众人面前羞辱清儿!” 宁玉在旁边听得仔细,他虽然不懂那些东西,不过当时宁晚歌的态度的确有些一言难尽,这人说话也的确是一针见血的,扎的人生疼。 果然,宁清是不会要她好过的。 “夫人,晚歌这么说也是在给相府长脸,清清是帝都有名的才女,这件事情是众所周知的,妹妹这么一跳舞,自然明洞帝都,但若是什么夸奖的话都夸赞了妹妹,让帝都其他人怎么想?” 她要的就是宁清名动帝都,这人可到好,上来就这么讽刺宁清,她的计划还如何实现!?而且这次的地点还是在宣阳侯府! 宁晚歌说完这话以后,柳媚冷冷的看了这人一眼,而后开口道,“是吗?”这件事情可以不用再说,可是下一件事情却不能不说,“宁晚歌,你是不是不记得自己什么身份了?你身上可还有雨宣阳侯府的婚约!可是你昨日都做了什么?与柳晨煜战霆绝打交道!甚至还忽略了清儿!之前在院门的时候,那将军似乎还帮了你,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日之前,宁晚歌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算丞相府做什么宴会也不会要宁晚歌出来,战霆绝现在年纪轻轻但却位高权重,是骠骑将军,宁国忠为了避免有些人说闲话,所以举办什么宴会的时候,都不曾请战霆绝。 第45章 侯夫人来了 如果宁晚歌不认识战霆绝的话,战霆绝为何要帮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而且在明知宁晚歌与宣阳侯府有婚约的时候还要与之暧昧不清! 在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扭头看了宁国忠一眼,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为她说话,只是眉头紧紧皱着,眼睛之中是满满的厌恶。 看到宁国忠这个表情以后,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她好像不是宁家的人一样,与旁人说一句话就是事先认识有私情的,她怎么就不问问当时在院门口发生了什么? 宁晚歌正要开口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丞相府热闹的很呢!本夫人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来人慢慢闯入大家的视野之中,看着侯夫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宁晚歌微微一愣,这人身后还跟着陆夫人,陆夫人脸上带着笑容,看到宁晚歌看过来的时候对着宁晚歌轻轻点头。 宁晚歌对着陆夫人也笑了笑。 宁国忠没有想到这人会出现在这里,当即从上面下来,宣阳侯府到底是跟皇家有点关系的,不说侯夫人,就是后面的陆夫人他们也得罪不起,“有失远迎,还请侯夫人莫要见怪。” 侯夫人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宁晚歌,而后抬腿走了过去,伸手拉着宁晚歌的手,笑意盈盈的。 这么一幕看的在场的人有些不可思议,陆夫人这是做什么?谁都知道,宁晚歌与赵斐然都早早的到了成年的年纪,而且依照之前的约定,这人早就可以与赵斐然成亲了,可是宣阳侯府迟迟不发表意见,众人都已经才到候府是什么意思了。 无非就是不满意宁晚歌当时的名声,就连前几天都是陆夫人先过来看宁晚歌的,这会侯夫人突然出现,众人都打不定主意。 可柳媚将侯夫人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心中忐忑不安,只怕这一次又要便宜了宁晚歌那个贱人了! 只要宁晚歌在,她就不能给自家女儿寻找一个更好的夫婿,也不能有多余的东西过来给宁清置办嫁妆,虽然现在是老夫人在掌家,可是老夫人年岁已大,什么时候回走谁都不是特别清楚。 侯夫人看了宁晚歌一眼,而后拍了拍宁晚歌的手,这丫头昨日的镇定她都看在眼里,不论发声什么危急的事情这人都淡定自若,与当时惊慌失措的那些贵女全然相反,特别是在最后的时候,这人帮助战霆绝解决了那个距离她最近的刺客。 “昨天幸亏晚歌就在我身边,否则本夫人现在能不能出现在诸位面前就不一定了。” 听到这话以后,老夫人的眸光闪了闪。 昨日候府里面遇到刺杀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不过因为战霆绝在,所以没有什么大事情,可是这件事情还能宁晚歌有关系? “侯夫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晚歌在您身边都做了什么?” 老夫人问出这个问题,宁国忠都安安静静的等着侯夫人的回答。 陆夫人开口道:“昨天候府里来了一群刺客,要不是晚歌在最后关头给了刺客一下给战霆绝一个反应的时间,只怕侯夫人现在就真的有事情起不来了,晚歌当真是冷静的很,与昨日的那些贵女都是不同的。” 陆夫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看了宁清一眼,宁清脸色一红。 宁晚歌最近的运起好到爆炸,这么一点事情都要侯夫人亲自上门来解释,与侯夫人的性命一比,她受的委屈算什么东西? 第46章 高看宁晚歌 这话一出来,宁国忠看向宁晚歌的眼神里面带了一些考究,柳媚当家做主的时候他过问的不是特别多,但也知道宁晚歌在后院这么多年都是不学无术的,琴棋书画样样都不精通,谈什么为家争光。 只不过宁清这个时候已经是才女了,所以在听说这件事情以后,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情事宁晚歌的错。 如今宁晚歌已经的了侯夫人的另眼相看,日后他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宁晚歌在家里的作用。 想到这里,宁国忠笑了笑,看向宁晚歌的眼神里面待了一些不解:“这丫头,这么危险的事情回来也不说。” 侯夫人心里冷笑一声,后院是什么样子的她是最清楚的,不过宁晚歌能有这样的魄力对于她们宣阳侯府来说也是不错的,只不过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没必要把这虚伪的面孔给戳破。 想到这里,侯夫人开口道:“今日本夫人就是过来特地谢谢晚歌,还想问问晚歌儿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宣阳侯府再坐坐,斐然也就这几天就回来了,你母亲之前可是说过咱们两家结个娃娃亲,晚歌儿与斐然都到了年纪了,也是时候让两个人见面了。” 听到话以后,宁晚歌轻轻笑了笑,宁清脸色却变了,娘亲之前一直都在跟她说宣阳侯府多么好,她之前也偶然见过赵斐然,是个有主意而且模样极为端正的主儿,与她很是相配! 而且宣阳侯府与丞相府本就又婚约,锦上添花的事情是众人都想要看到的。 现在比不得从前,从前老夫人是想要宁清代替宁晚歌过去的,但如今宁晚歌已经在侯夫人面前露面了,这件事情就不能这么算了…… 可宁晚歌的礼仪规矩她也是有些不放心的。 原来这人是存了要见见宁晚歌的心思,不过就算是见了宁晚歌也是没有关系的,只要宁晚歌的礼仪规矩不怎么样,侯夫人也必然会死了心。 没人会喜欢一个给自己丢脸的人。即便这人是丞相府的人。 柳媚想的清楚,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话也没有什么用处,看着侯夫人对宁晚歌的态度,再看宁国忠现在看宁晚歌的眼神,她必须要学会忍耐。 宁晚歌倒是没想到,这会儿柳媚竟然能够忍得下去,侯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她也得给人一个回应,“多谢夫人抬爱,晚歌过几日再去,总要把府中的事情解决完了才行。” 这话一出,侯夫人脸色没变,她也知道宁晚歌是在利用她,不过这也算是应当的,毕竟这人她还是喜欢的,比起那蓄意挑衅的宁清,她还是喜欢这个沉默寡言又不做作的宁晚歌。 这人在这里汇聚了这么多的宁家人,不像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到这里,侯夫人开口:“是什么事情啊,不知道本夫人能否听一下,方才进来之前,好像是听到这件事情跟我候府有关。”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尤其是柳媚。 宁清听了以后,便抬头看向柳媚,侯夫人不能就这么高看宁晚歌! 第47章 令人害怕 感觉到自家女儿的紧张,柳媚轻轻安抚了一下宁清,对着侯夫人笑道:“夫人只怕是听错了,其实我们也是关心晚歌儿的,就是想问问在赏花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宁清回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后怕的。” 这架势要是关心那才是有了鬼。 侯夫人出身名门之后,自然是看不上柳媚这样出身的人,听柳媚这么一说,侯夫人冷笑一声:“宁家果然与众不同,这样大的架势关心人,本夫人也就在宁家见到过了。” 这其中的嘲讽依偎明显,听得宁国忠脸色羞红。他也不知道昨日宁晚歌竟然出手救了侯夫人,他听到的事宁晚歌在赏花会上讽刺宁清。 宁清是柳媚费尽心思培养出来的,除了宁玉以外,这人就是宁家的名片,所以在听说这件事情以后,他就有些坐不住了,就直接过来召集所有人去询问宁晚歌了,还没问宁晚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宁国忠开口道:“晚歌儿回来没说过这事儿,晚歌儿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会紧张,所以就叫过来。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夫人留下来用膳,如何?” 宁家的排场那么大,还有柳媚这样的人作为当家主母,她怎么敢留下来用膳? 想到这里,侯夫人笑了笑:“今日我也是有事情要做的,过来谢谢晚歌儿是一件事情,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去解决,今日就不在此打扰了。” 说完这话以后,侯夫人又扭头看向宁晚歌,握着宁晚歌的手,看似亲密:“晚歌儿,你看看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派人过来接你。这两天斐然就回来了。” 她是要跟人好好见一下,赵斐然跟她都是同病相怜的人,他们不应该这个样子的。 而且她想要过出自己的人生,就必须要去退婚。 想了想,宁晚歌笑了笑:“那就劳烦侯夫人了,在赵公子回来的时候派人过来接晚歌儿了。” 这人倒是不客气。 侯夫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老夫人就从上面下来,握着宁晚歌的手,“这有刺客是多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说?” “奶奶,也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晚歌现在不是挺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老夫人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宁晚歌,可话却是对着宁清与柳媚说的:“晚歌真的是长大了,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也不喜欢搬弄是非,晚歌是个乖巧的。” 这话说完,宁清与柳媚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五颜六色的,像极了调色盘。 宁晚歌看了一眼宁清,对方看向她的眼神古怪的紧。 宁晚歌对着老夫人笑了笑,老夫人就走了。 宁国忠看了宁清一眼,这人与柳媚还想要自己叫来宁家能主事的所有人都过来询问宁晚歌的想法,这要是真的把人都叫过来,岂不是要那些人看他们丞相府的笑话吗! 想到这里,宁国忠冷哼一声,甩了衣袖,又瞪了宁晚歌与宁清一眼,路过宁清的时候警告了一句:“以后想要说什么都好好的考虑清楚了再说!” 说完这话以后,宁国忠再也没有留恋,直接离开了这大殿。 看柳媚母女二人吃瘪,宁晚歌轻轻笑了笑,以后说话做事的确是应该谨慎一些。 第48章 设计 回到院子里,宁清就不干了,“娘!你看那宁晚歌!都是什么啊!” 凭什么还让侯夫人都看上这人了,这人说到底不过也就是一个人痴傻的人突然好起来的人而已,有什么好拉拢的。她还是帝都有名的才女呢!侯夫人怎么就不跟她好好说话? 听到宁清这么说,柳媚看了宁清一眼,“你也是,刺杀那么大的事情怎么就没先跟你父亲说?” 上次因为宁晚歌身上衣服的事情,宁国忠对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手上现在也没有什么权力。 虽然这些年来后院表面上看似平静,老夫人也不说什么,可是柳媚自己清楚的很,老夫人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没有说些什么无非就是因为她还有宁清宁玉姐弟二人。 可是现在看着宁晚歌的做派,似乎是要跟宁清对着干,要是事情真的是这么发展的话,宁玉也会被人针对。 宁玉是宁家唯一的男丁,如果宁晚歌存了那样的心思,宁玉必然会被算计,到时候事情可就不是今天这样的小打小闹,凭借自己与宁清之前对宁晚歌的所作所为,宁晚歌一定不会用什么特别轻的手段,一定会让宁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也没有复出的可能! 想到这里,柳媚身上一身冷汗。 这小妮子最近的手段的确是令人有些害怕。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柳媚对着宁清开口:“最近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的,不要去招惹宁晚歌。” 什么?不去招惹宁晚歌?让宁晚歌去宣阳侯府找赵斐然吗?那样她可就没有机会进入宣阳侯府了! “娘,你在说什么?你真的要让那个傻子嫁入宣阳侯府吗!?如果那个傻子真的嫁入宣阳侯府,咱们娘俩的日子可就真的到头了!” “啪”! 宁清被打懵了。 她捂着脸,脑袋偏向一旁,又反应过来不可思议的看向柳媚:“娘,你打我?” 为了那个傻子!?她说的不对吗?要是宁晚歌真的嫁入宣阳侯府,这人一定会找他们算账的!到时候他们可就不像现在这样风光了。 柳媚冷了脸色:“你在胡说什么!宁晚歌是你姐姐,从今天开始你就称呼宁晚歌为姐姐!” 什么!?宁清一连不可置信,让她去叫一个傻子为姐姐?就算这人现在已经好了,可是这人终归还是帝都的笑话!都已经被人笑了十几年了,她怎么能够去叫一个傻子为姐姐? 柳媚看了一眼宁清,她不想打人的,只是现在打了宁清,总比以后这人出去被人打的好。 看宁晚歌的反应,纵然是不喜欢她们母女二人,可是在外人面前的时候说话还是好听的紧,就算再宣阳侯府的时候这人说的话不好听,可是侯夫人进了宁家以后,这人说话就没了之前那股刺味。 一个人的变化短时间内不会变的这么大,可这件事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宁晚歌身上,想要让宁晚歌跟之前一样,除了那个办法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柳媚看向宁清道:“娘亲不是有意要打你的,娘亲只是告诉你,现在比不得之前,老夫人现在还挺喜欢宁晚歌的,清儿,你知道娘亲是什么意思吗?” 看着柳媚脸上的神情,宁清冷笑了一声,她要怎么明白柳媚的动作?为了她号打她一巴掌?可是今天宁晚歌那个贱人都已经欺负道头上来了,这人打自己耳光做什么? 第49章 设计(一) 宁清冷笑一声,“那个人就算有什么变化不过也还是一个小孩子而已,娘亲你就这么害怕么!?”说完这话以后,宁清转身便跑了出去。 看着人离开的方向,柳媚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这件事情不是她害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是那个小丫头现在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对待了。 宁清说的不错,这人表面上还是一个小丫头的样子,可是这人现在的所作所为令人无端害怕,今日是清儿,明日就有可能是玉儿,她好不容易得到现在的位置,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宁晚歌就前功尽弃。 所以她宁可打宁清一巴掌让这丫头明白现在的情势,也总好过这人最后被那丫头算计的体无完肤。 莉香从外面进来,看了周围一眼,对着柳媚道:“夫人,并未得手。” 这事儿她已经知道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 她得想个主意,不动声色的解决掉这人。 莉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柳媚又开口将人叫住了,“暖阳阁里面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俗话说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她想要知道宁晚歌最近的一切消息,就应该把宁晚歌身边都安插好属于自己的眼线。 莉香点了头,“夫人放心吧,已经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进去了,只不过奴婢最近询问了在里面当差的婢女,宁晚歌贴身的东西都是红袖去收拾的,她们只能在外边收拾院子里的东西。” 莉香这话令柳媚陷入身死,这宁晚歌果然与之前打不相同,贴身的东西只让红袖去收拾,难不成她已经发现了她安插在里面的人了? 不应该啊,这件事情她做的极为紧密,这人不应该知道才是,可现在也不是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时候,这小贱人不让人进去打扫,这房间里面必然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想到这里,柳媚点了点头,而后对着莉香说到:“等找个机会把红稀奇给调走,看看这人的房间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是。” 等人回了暖阳阁,红袖便直接上前来了,面上还有浓浓的担忧,“小姐,没事吧?” 宁晚歌轻轻摇头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不用跟红袖打哑迷,才能够稍稍放松一下,不过今日她也看出来了,纵然柳媚现在没有了掌家的权利,可是这人说的话还是有人相信的,比如宁国忠。 所以只是把掌家的权利交给老夫人这一点还不够,总得要让柳媚在宁国忠面前没有信誉可言。 恰好这个时候,门外面有一个婢女往屋子里面看了咿呀,正好与宁晚歌四目相对。 在接触到宁晚歌的眼神的时候,那人身子轻轻抖了一下,而后便悄悄离开了。 有古怪。 不过也能够想清楚,柳媚这一次跌了那么大的跟头,必然会想办法还回来,最简单的就是在她的院子里面安插眼线,不过这人是没有得到柳媚的真传,这才多长时间就按捺不住了。 想了想,宁晚歌对着红袖瞧瞧耳语了一番。 红袖还有些迟疑,“小姐,这么做不太好吧?” 外面那些人她最近也都打过交道了,有几个人是想要进来看看这屋子里面到底有什么的,她在宁家时间久,也知道柳媚与宁清的手段,这要是让人进来了,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第50章 我不娶 如今自家小姐好不容易有了好一点的生活,要是被柳媚抓住什么把柄,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之前小姐痴痴傻傻的,可是那样的小姐对于柳媚来说没有什么竞争力,她虽然更喜欢现在的小姐,可却不希望小姐出事。 再说了,之前在家宴上的时候,小姐让你哥柳媚跌了跟头,柳媚一定不会乐意的。 宁晚歌对着红袖的点点头:“你相不相信你家小姐?” 红袖点头,她是相信的,可是这不代表柳媚一定会上当,若是这件事情不成的话,他们以后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而且最有可能的就是自家小姐又回到之前的生活,柳媚这人的手段令人害怕的紧,就算现在柳媚失势,可是还有宁清宁玉,今日就是一个例子,宁清肯定是在宁国忠耳边说了什么,所以元嬷嬷与莉香都过来叫自家小姐的。 看到红袖如此表情,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好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这件事情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原主之前在里面与宁清手底下讨生活过的都是什么生活,她不过就是要给原主一个交代而已,而且原主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如今也是时候让柳媚等人付出代价了。 侯夫人离开丞相府的时候,战霆绝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人出来以后这才放心,昨天他看出宁清对宁晚歌的态度,又加上晚上宁晚歌说的事情,大致的情况也能够猜出,他派人与侯夫人说了一声,侯夫人便来丞相府了,看侯夫人离开时候的样子,这件事情应该是解决了,而且还是完美解决的。 一大早自家主子就来到丞相府前面,还让自己去跟陆夫人说了一件事情,陆夫人去了宣阳侯府,不过一刻钟,侯夫人就上了马车去了丞相府,看主子脸上的表情,是有情况的。 “主子,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看一个小猫在干什么而已。 夜绝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又有些无奈,从宣阳侯府回来以后,自家主子就变得神秘兮兮的,经常过来看丞相府的动态,他要是真的想知道丞相府里的一切,他可以安排人在这边盯着的,自家主子没必要过来的。 看了一会以后,战霆绝又拿出随身带在身上的瓷瓶,他请人看了这瓷瓶里面的药的成分,还可以,不像是什么三无产品,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看来这个宁家大小姐跟之前听到的那些传闻有些不太一样。 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完毕,他也没必要再进去看一眼事情到底如何。想了想,战霆绝笑了笑,把瓶子放好以后对着夜绝道:“走吧,事情已经完成了。” 啊?他们起了个大早,又忙活了这么久,就看到侯夫人从丞相府出来以后就直接回府了?他有些跟不上自家主子的思路啊。 夜绝:“主子,你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战霆绝点了点头,“没什么事情的,走吧,回去。” 赵斐然回到宣阳侯府的时候,就已经是三日以后了,回来就听侯夫人跟他说与宁晚歌的婚事,赵斐然当即不乐意了,“你要我娶那个宁晚歌?” 第51章 赶明把婚退了 知道自家儿子离开帝都求学的时候宁晚歌还是痴痴傻傻的,还是帝都的一个笑话,可是这人现在都已经好了的,跟以前大相径庭,若是跟自家儿子在一起的话,怎么都是一件好事。 “诶,娘亲还能害你不成,娘亲是真的觉得那孩子是个乖巧的,而且在你回来之前,娘亲也举办过赏花会了,见了那丫头,那丫头确实是不错的,所以才要你好好想想,毕竟之前丞相夫人没有去世的时候,娘亲与人家有了娃娃亲。” 他们大人的感情好归感情好,这件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就因为他们感情好,所以就定下什么狗屁娃娃亲,让他与那什么宁晚歌成亲?那可是他一辈子的幸福啊!他才不要跟一个他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 看出自家儿子的不乐意,侯夫人继续说道:“娘亲是真的不会害你的,这还有假不成?之前赏花会上出了一点小意外,这丫头可是镇定自若,有这样的孩子若是嫁到咱们家里来,那可是一件好事的,你走的时候人家在帝都名声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是人家现在已经好了。” 赵斐然不由得有些头大,他只是不喜欢那种大家闺秀,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就算那个人是个傻子又如何? 他赵斐然喜欢一个人不是只看外表以及名声的,他娘怎么就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呢。 “娘,你就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的,赶明儿我就去丞相府把这件婚事给退了。” 一听这话,侯夫人不干了,这丞相府到底是丞相府,宁国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不能就这么去退亲!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由着赵斐然胡来。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宁晚歌怎么也是丞相府的人,也是个姑娘,你要是就这么退亲,你要宁晚歌日后在帝都人心里面怎么抬得起头!?” 他娘就是知道他的软肋,所以才这么说的。 是了,这件事情他干不出来,可是要他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他也做出来。 赵飞人没吭声,侯夫人就知道这话是说到赵斐然的心坎里了,这孩子就是心软,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娘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娘跟你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当初娘嫁给你爹爹的时候,对你爹爹也没有什么感情的,可实现在呢?” “现在你也不喜欢爹爹。”赵斐然适时开口,宣阳侯突然从后面出现,抬脚就给了赵斐然一脚,“你个臭小子,胡说些什么呢!” 要是侯夫人真的不喜欢他的话,整个后院就不会这么安静,他也就不会只对赵斐然一个人好,这孩子从小就口无遮拦,这坏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赵斐然捂着屁股王旁边挑了挑:“死老头,我才回来你就给我这么一脚!要知道你俩这么恩爱,我还回来干什么!” 这父子二人见面就是这么打闹,完全没有半点父子之间的模样。 侯夫人不由得摇摇头,又看了宣阳侯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问问赵斐然与丞相府那位的婚事如何。 接收到侯夫人发出来的信号以后,宣阳侯轻咳一声,还未开口,就被赵斐然抬手制止:“你们两个一定是商量好了,一定是要我娶那个什么宁晚歌的,我不喜欢那个姑娘,不能耽误人家!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娶的!” 第52章 要见面了 他怎么能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呢?再说了,那个人他都没有见过,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这两个家伙商量好了,要他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子,他是不会同意的。 宣阳候冷了脸色,声音低沉:“斐然,你够了!我跟你娘也商量好了,既然你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纪,而且咱们家之前与丞相府就有婚约,恰好就是你去宁晚歌的,你们两个过些时候见个面。” 知道赵斐然会说些什么,宣阳候没有给这人机会,当即开口堵住赵斐然的嘴:“就这么说定了!反对无效!” 前面十几年赵斐然一直都是这样性子的,如今是要给他找一个好一点的靠山。 丞相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们家前些年战功赫赫,所以才有如今的地位。当今圣上猜忌多疑,不会一直任由他们这么继续下去的,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一个靠山,不是皇家的,还能够在帝都里面护住斐然的人。 丞相府是最好的选择之一,不牵扯到皇家的是非恩怨之中的,而且皇帝就算想要动宁国忠,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他们两家结亲百利而无一害。 看着宣阳候的表情,赵斐然就知道,无论他再说什么都没有什么用处,他是要见那个什么宁晚歌的,但是不代表他一定要娶。 他不可以退婚,不代表宁晚歌不能退婚。 不过眼下也不知道宁晚歌是什么样子的人,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想到这里,赵斐然嫁妆败下阵来,垂头丧气的说道:“行行行,儿子不能让爹娘做背信弃义的人,这段时间我若是有时间就去见见那什么宁晚歌,行吧?” 看着赵斐然的样子,侯夫人终于是点了点头,这孩子终于长大了,算是知道他们的苦心了,不过按照赵斐然从前行事的风格,侯夫人当机立断,不能给赵斐然一个反应的时间,这件事儿也不能告诉赵斐然。 等回了屋子里面以后,侯夫人对着宣阳候开口道:“这件事情不能让斐然知道,不然斐然一定不会见晚歌的。” 所有的事情他们都做了,如果真的不成的话,那就怪不得他们了。 宣阳候也知道自家夫人在担心什么,这件事情的确不能拖。 “明日就把晚歌带过来,让这两个孩子见面。” 虽说之前宁晚歌的名声不是特别好听,但是上次赏花会上的表现,真的是让她对这个女孩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们宣阳侯府比不得其他的人,这琴棋书画舞蹈之类的东西再精通也不过就是供人取乐的玩意儿,她想要的是能够做斐然背后的女人的人,不是整日钻研怎么争宠令人开心的人。 柳媚那样出身的女子能够教养出什么样的女孩子?如果宁玉也跟在柳媚身边,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宣阳侯府晚上极为热闹,因为赵斐然回来了,侯夫人请了顾家的顾九诚过来,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赵斐然回来这件事情势必是要把顾九诚给请过来的。 第53章 培养感情 同时期,宣阳侯府的请帖已经送到丞相府上了。 老夫人极为重视这一次的见面,在听说宣阳侯府的人过来以后,对着宁晚歌叮嘱了不少的事情,宁清在旁边听得嫉妒。 原本应该是她过去的,偏偏就因为那么一件事情便宜了宁晚歌,再说了,这件事情也不是宁晚歌一个人的功劳,如果不是战霆绝在场的话,就凭宁晚歌的三脚猫功夫能够做什么? “晚歌儿,这次你去可一定要跟赵斐然好好说说,你们两个的母亲之前是挚交,这关系是其他关系都比不上的,奶奶希望你能够跟斐然在一起,为丞相府锦上添花。”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心中冷笑一声,这人还真是有意思的紧。 需要她的时候好声好气的,不需要她的时候扔在那如同柴房的院子里面不闻不问,一下就是十几年,就算是因病痴傻,这院子里的人也从来都没有人去关心她。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原主怎么可能会死去? 这样的关系真是令人嘲讽。 宁晚歌对着老夫人轻轻的笑了笑:“奶奶说的是,晚歌会尽力而为的。” 这人识时务,知道什么时候进退,是个好孩子,比起只会告状的宁清不知要好多少倍。 但是同样是这样的孩子,她必须时时刻刻都要看着,这样的人心思深沉,稍微一不注意就不知道这孩子想的是什么了。 这孩子与之前大相径庭,虽然痴傻的病好了她们都应该高兴,可是这孩子也变得捉摸不透起来,所以还是要万分小心的。 老夫人想了想,这么一个结交赵家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错过,而且她还是想要宁清嫁过去,毕竟现在看来,宁清比起宁晚歌来说要好控制一点。 想了想,老夫人还是开口了:“奶奶还想说一件事情,这次就让清儿跟你一起去吧?清儿之前一直都参加大家的聚会,知道一些事情的,清儿跟着你去比你身边的红袖会好一点,你们两个姐妹也能够借此机会好好的培养感情。” 培养感情?那倒是没有什么必要,宁清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无非就是想要代替她去宣阳侯府而已,如果这一次侯夫人没有点名指姓,只怕她也没有机会过来与老夫人说话。 但是现在如果不同意的话,老夫人或者柳媚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带着去的。不过也没关系,宁清的那点小手段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宁晚歌点了点头,温声细语道:“一切都听奶奶安排。” 她虽然间接的把掌家的权利交还给了老太太,但是老太太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想要以后不会有什么事情,今天老太太说的话她必须要同意。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晚歌儿是个好孩子,既然如此,明日就让清儿与晚歌儿一同去宣阳侯府,清儿这次可要好好听你姐姐的话。” 纵然万般不愿,宁清也知道现在不论说些什么老夫人都不会同意,而且这一次宁晚歌什么都没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娘亲都说,要忍辱负重才能砥砺前行,最后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第54章 你俩一起去 想到这里,宁清也乖巧的点了头,带上了些许温柔的笑意:“清儿谢谢姐姐答应了。” 这几天柳媚都一直安安静静的,原来是在等着这么一件事情,想了想,宁晚歌还是有些惆怅,虽然她现在的生活已经恢复了丞相府大小姐的标准,但是这到手的银子也不是很多。 老夫人接管掌家之权以后,就全面缩减了各个地方的吃穿用度,所以现在她得到收的钱财也不多,老夫人根本就没想过补偿她。虽然在得到掌家之权以后,老夫人有段时间是对她还不错,但到底与之前还是有所不同的,就比如现在,老夫人竟然还要宁清一起去宣阳侯府,足以说明老夫人的偏心。 不过这人就算去了宣阳侯府也未必能够有机会,毕竟宣阳候夫人看不上柳媚,宁清若是知道这么一点就该改变一下目标。 老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了,等人走了以后,宁清这才跟宁晚歌开口:“纵然姐姐现在的了奶奶的庇佑不过也是一时的,奶奶还是喜欢我,其实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不去。” 毕竟两个人之前就没有什么好的交流,现在去一个共同的地方,宁晚歌应该是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的,聪明的人都会拒绝,或者让她一个人去的。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有些讽刺的看向宁清:“你是觉得你去了一定会得到侯夫人或者小侯爷的喜欢吗?宁清,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天真?” 上次赏花会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那些人虽然一直夸奖宁清,可是到后面真的有问题的时候,这些人反倒是不开口了。 要是个聪明的,就应该知道这些所谓的名门之后不过都是说假话而已,可笑的是宁清竟然还全都听信了。 宁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这人又什么好得意的! 宁晚歌也捕鱼这人说些什么,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宁清却直接追了上来,娘亲告诉过她,今日一定要让宁晚歌去一趟眉园的。可是想到宁晚歌之前的样子,宁清心里有万般不愿,要这么一个人去眉园,她真的是不乐意。 手腕上传来一股力道令宁晚歌停下来转身看向宁清,她有些不解,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宁清拉着她做什么? 宁清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是开了口:“之前的事情又我做的不对的地方,这一次娘亲也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既然是要去宣阳侯府,那就要好好打扮,不能丢了丞相府的颜面。” 之前她出去的时候柳媚怎么没说?现在柳媚就开口说起这件事情了?未免太过可笑。 而且这次事发突然,这件事情绝对不像宁清说的这么简单的。 不过看着宁清的样子,要是她不过去的话,只怕这人还会想办法要她过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右没有什么事情,宁晚歌就点了头。 宣阳侯府一片热闹,顾九诚许久都没有见到赵斐然了,不由得多喝了几杯,与赵斐然攀谈:“你这些时间都去了什么地方,现在才回来,你都不知道,春暖楼的叶姑娘都问我好几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次要不要去看一下人家?” 第55章 叮嘱 赵斐然听到这话心都狂跳了好几下,悄咪咪的看了自己的爹娘,见对方没有留意这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愁眉苦脸的道:“我也想去,可是我娘要我去见什么丞相府的大小姐。” 听到这话,顾九诚呆呆的:“是之前在帝都里被人叫傻子的丞相府的大小姐,宁晚歌?” 听到宁晚歌这三个字,赵斐然还轻微愣了一下,今天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听见自己的爹娘说的,好像是这个名字,也是之前在帝都被人成为傻子的那个。 赵斐然点了点头,又想起之前自己又什么事情的时候顾九诚都在旁边帮忙,这次不过就是躲过一个小小的婚约而已,只要不见面这件事情就能够继续往后拖,他还年轻,根本就不想成亲。 他不懂爹娘是怎么想的,只是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吐欧,所以他怎么也要想办法躲过这件事情。 顾九诚有些悲悯的看了赵斐然一眼,喝多了酒,他觉得肚子有些撑得慌,当下就去了寻找茅厕,好巧不巧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便听见侯夫人的声音。 “要你去送的东西你都送到了吗?” “回夫人的话,已经送到了,老哦夫人亲自出来的,明日就让人把宁姑娘送过来。” 宁姑娘? 这话一出,顾九诚的酒都醒了大半,当下也顾不得去寻找茅厕,就直接回到了赵斐然的身边,将这件事情说与赵斐然听了。 赵斐然一愣,好家伙,他还以为去见那丫头他爹娘得跟他交代一下时间,没想到这两个人背后地里已经商量好了,明天那个人就来了,不行!他不能见那什么宁晚歌。 看着赵斐然脸上的神情,顾九诚在赵斐然面前挥了挥手:“你在想什么?” 这人不就是要过来么,他只要不在家就好了,就现在出去是最好的。现在他爹娘的防备不高,明日再出去就不好出去了。 想到这里,赵斐然对着顾九诚轻轻笑了笑:“你不是说叶姑娘想要见我吗?我们就去找叶姑娘!” “现在!?”赵斐然是疯了吧!明日他爹娘就要他见宁晚歌了,现在去春暖楼?这人不要命了他还想要多活几天。 可是不等顾九诚拒绝,赵斐然搭上顾九诚的肩膀去了另外一个地方,找了一套小厮的衣服换上了,跟着顾九诚就出去花天酒地去了。 侯夫人回来的时候,赵斐然已经出去了,“小侯爷呢?” “回夫人,小侯爷说他去休息了。” 难得这人这么听话,侯夫人也没有多想,当下点了点头,“回头准备一点醒酒汤去看一下小侯爷,千万不能误了明天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赵斐然有些不靠谱,做什么事情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宿醉对于一个人来说多么难受她是知道的,可是之前赵斐然还是拒绝见宁晚歌,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婢女应了一声就直接退了下去。 赵斐然平日里虽然行为乖张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去青楼也没有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见姑娘不过就是玩游戏喝酒而已,至于在姑娘那边留宿,今天还是头一次。 第56章 去找叶姑娘 顾九诚有些害怕,还有些担忧的看着这人,要知道侯爷与侯夫人对于赵斐然寄予厚望。 不然也不会再赵飞人还这么年轻的时候给人准备婚事,虽说对方是之前帝都痴傻的傻子。 但是人家现在病情已经好了,与常人无异,丞相府与宣阳侯府结亲是锦上添花的好事,他们家世代经商,想要与帝都的高管子女结亲,人家未必看得上他们家。 回去的时候,顾九诚看了一眼春暖个的方向,不由得摇了摇头,如果说好好与赵斐然沟通的话,赵斐然未必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临走的时候,赵斐然还拍了拍顾九诚的肩膀,特别的义气的开口:“你放心,就算我爹娘找到我了,我也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顾九诚轻轻丫头,昨天在宣阳侯府能够把人带走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而且宣阳候也不是傻子,一定能够猜到的。 不过顾九诚到后来没有说什么,只是给赵斐然留了一点银子就离开了。 看着手中的东西,赵斐然不住的点头,顾九诚这样的兄弟就是好,什么事情都能够想的周全,明日他醒过来要是看见了自己的爹娘,一定会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的。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赵斐然就找了一个地方睡过去了,睡觉之前还跟叶姑娘约法三章,谁都互不打扰。 另外一边,宁晚歌去了柳媚的院子,她也想看看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现在只有去了对方的身边才能够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柳媚这样的人不足为惧,但是她始终都是在明的。 不过柳媚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跟她说了电话以后就让她离开了,说的话都是要她注意宣阳侯府的规矩的。 侯夫人出身名门,对于礼义廉耻规矩看的极为重要,柳媚说的话言简意赅,大意就是要她好好表现,既然她娘公孙玉与侯夫人是挚交,侯夫人也看得上她,就要好好的与人打好交道。 听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不妥的。 不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而且柳媚一直都不喜欢他,一直都想要她出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希望她不会出错呢? 只要她在侯夫人面前出错了,宁清就有极大的概率被侯夫人看上,这一点她是很明白的。 不过柳媚的手段无非也就是那些。 第二天一大早,宁晚歌起来以后就把红袖叫进来了,暖阳阁只有红袖一个人照料还不够,还需要另外一个人来帮忙,这样她们两个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好有一个人过来照应。 宁晚歌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红袖想了想这几日看到的人,而后点了点头:“小姐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想起来一个人,那人做事麻利的紧,为人看上去老实的很。” 这一次她要出去,柳媚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她可是知道,自从老夫人把她应该得到的部分给送来以后,这人就一直在想办法要人进入她的暖阳阁。 宁晚歌让人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点了点头,红袖看人还挺准的,这次也算是给人一个考研。 这人名为琳琅,看起来聪明的很,宁晚歌与人儿与了一遍,琳琅点了点头。 这人之前宁晚歌没有接触,在院子里面这人也算是一个透明的存在,这件事情交给琳琅去做是最为合适的。 第57章 醉酒 马车准备的特别快,莉香过来请了宁晚歌出去。 宁晚歌出了大门就看到宁清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上一次去宣阳侯府赏花会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一次虽然宁清有些不乐意,可是也没有之前那么盛气凌人,等宁晚歌上了马车以后,这人才上去的。 一路上,两个人也没有说话。 等到了宣阳侯府,侯夫人是亲自出来迎接的,在看到宁清也跟过来以后,侯夫人笑了笑掩饰尴尬,柳媚教育出来的人可真是令人蒙羞;。 聪明的都不会跟过来,不过来者即是客。 “没想到你们今日来的这么早,可曾用过早膳了吗?” 宁清立马开口:“回夫人,已经用过了。” 跟在侯夫人身边的婢女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可什么都没说。 侯夫人也笑了笑,夸赞宁清道:“你这孩子还真是活泼的紧。” “谢过夫人!” 宁晚歌在心里笑了笑,这人还真以为侯夫人是在夸赞她呢。 从进门开始,侯夫人就没给宁清一个好脸色看,一直都是在跟她说话,可是什么话都被宁清给接过去。 明白人都已经知道侯夫人是不乐意了,宁清还沾沾自喜,如果不是柳媚一直在宁清身边为其铺路,凭借宁清一个人根本就不会得到老夫人的宠爱,也不会得到什么帝都才女的名号。 “你们先等一下,昨日斐然才回来,我跟侯爷叫了一些斐然的朋友过来为斐然接风洗尘,斐然昨日高兴的很,喝多了些。你也莫要怪我,我也是希望你快点与斐然见面,赶紧培养感情的。” 宁晚歌笑了笑:“夫人处处为晚辈着想,晚辈怎敢怪夫人呢?” 这人之前看她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侯夫人点了点头,只等着赵斐然过来,可是不等她高兴一下,便有一婢女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对着她耳语一番。 侯夫人脸色突变,“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婢女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侯夫人脸色骤变,看着那婢女不由得大怒,“不是要你们看着那孩子的吗!?怎么还让……”意识到宁晚歌与宁清还在,侯夫人冷静了一下,而后对着宁晚歌道,“这孩子昨日喝多了,今天还没醒……一大早就又出去了,今日只怕是要宁姑娘白跑一趟了。” 一听这话,宁清就坐不住了,当下开口道:“夫人,小侯爷没事吧?要不要相府派人过来看看?”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都冷了几个度。 按照现在宣阳候的恩宠,什么大夫找不到,就算是要皇宫里面的御医,只要宣阳候有需要皇上都会同意,用得着他们来操心?再说了,侯夫人是最了解赵斐然的,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哪么紧张,宁清说这话是在故意贬低人家宣阳侯府么!? 难怪侯夫人看不上宁清,不仅仅因为宁清的娘亲是柳媚,更因为宁清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东西就是小家子气。 真的有所往来只会给宣阳侯府添加黑历史。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宁晚歌开口道:“侯夫人,妹妹也是关心小侯爷而已,既然小侯爷昨日喝醉了,那我们也就不便打扰了。不过侯夫人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相府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一段话说出来令侯夫人顺心了些许,这宁晚歌终归是个聪明的,不像宁清。 第58章 真不知道 对方给了她台阶下,她也不能不下,想到这里,侯夫人开口说道:“今日就让你们白跑了,这点事情我宣阳侯府还能处理,改日我就带着那兔崽子亲自登门道歉。” 不等宁清说什么,宁晚歌便应下了。 侯夫人便叫了人,将二人送出去。 出了院子以后,宁清还有些不乐意:“你知不知道来一次宣阳侯府有多么难?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就这么离开了,下一次要过来要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要是见不到赵斐然的话,下一次见就更难了!你不要以为这一次宣阳候夫人请你郭凯你就是入了宣阳候夫人的眼了!宁晚歌,你不要得意!” 她怎么得意了? 宁晚歌觉得莫名其妙的,而且能不能见到那什么小侯爷她根本就不抱希望,也不想跟什么赵斐然真的有婚约,两个人就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也是一样的。 可宁清还在喋喋不休,上了马车以后还在说这件事情,听得宁晚歌有些不耐烦。 她睁开眼,不悦的看向宁清:“这样吧,我把你送回去,你去看看宣阳侯府是怎么找小侯爷的,如何?” 要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宁清眨巴了下眼睛,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干什么,要是侯夫人邀请她一个人的话,她自然是会回去的,可是侯夫人邀请的是眼前这个贱人,根本就不是她,她回去干什么! 看出宁清心里想的,宁晚歌冷笑一声:“既然不想回去丢脸,就老老实实的待在马车里回相府!” 跟宁清待在一起是真的不舒服,宁晚歌按捺住心里的不痛快,掀开车帘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想了想,宁晚歌叫停了马车,宁清想要喊,可最后也没喊出来。 秋露:“小姐,要不要等大小姐?” 她算什么大小姐!还指不定这人去什么地方呢,她得赶紧回去,跟奶奶与父亲好好说说这件事情,想到这里,宁清开口道:“等什么等,还不赶紧回府去!” 趁着这人不会去,她还可以与娘亲好好商量一下,好好的看一下这宣阳侯府对宁晚歌是什么态度。 马车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离开了。 红袖跟在一旁,看着这马车离开,不由得冷哼一声,两个人一起出来的,这个人凭什么就这么回去,红袖替宁晚歌打抱不平:“小姐,她们也太过分了,都是一起出来的,老夫人叫您带着二小姐出来您也答应了,您不过就是下来买点东西而已,二小姐怎么就走了!” 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宁清巴不得她不回去呢!这人肯定回去搬弄是非了。 柳媚在她的院子里都安插了人手,都已经快接近半个月了,自然是心痒难耐,她要是早回去还看不上一出大戏了,再说了,她还看到了一个熟人,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无妨。” 言毕,宁晚歌便走向前去。 他们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在宣阳侯府见面的时候,宁晚歌身上的衣服还不够庄重,可是这一次就变了,看来这丫头在丞相府的日子是好过了,至少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好许多。 宁晚歌自顾自坐下来,此处是个小摊,距离宣阳侯府与丞相府都不近,往来的人也不多,知道她跟战霆绝身份的人也不多。 第59章 借钱 “将军好兴致。” 大早上竟然还来吃油条。 战霆绝不置可否,因为宁晚歌的到来,心情似乎好了些许,“你也是好兴致。” 这其中是因为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再说他们两个也不是什么亲密的关系,宁晚歌自然美必要向对方解释,“马上就到十五了。” 战霆绝身子一僵硬,这段时间他看了看那药丸,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看起来还不错,“你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的?” 宁晚歌其实有点不大好意思,上一次就算战霆绝不说她也知道,如果不是战霆绝说起那件事情的细节,侯夫人未必会过来帮她力证清白。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不仅仅是因为丞相府的事情,还有在候府里面刺杀的时候。 战霆绝没吭声。 宁晚歌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话给说了出来,眼下她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战霆绝一个,再说了,战霆绝这人起订不会让她吃亏的,“那个,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钱?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竟然连钱都没有?说出来只怕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丞相府的大小姐没有钱,你觉得这话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如果是宁清说出这话未必会有人信,但是她,这人肯定能够相信。 “为什么不信?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也不算小事,快到十五了,你也不想太难受,我有足够的能力去帮助你,你就给我一点诊金也不算吃亏吧?” 这么说是不错,可是他都不知道宁晚歌的能力,也不知道宁晚歌的招数,只凭那么一小瓶药,就连他府上的一个大夫都能够做到,这一点着实算不得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去找我府上的大夫也能够做的出来,就为了这么一点事情给你钱,我还不知道那药丸的功效,也不确定你能否治好我的身体,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逻辑清晰,说话得体,这一番话说下来,听得宁晚歌没有脾气,这人说的好像是那么个理。 “你真的不借?” 战霆绝喝粥的动作没停,听完宁晚歌说这话以后,又往嘴里送了一勺,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小包子,宁晚歌也顺着战霆绝的目光看过去,当即跑上前买了几个包子回来。 “荤素都有,每样一个!”她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什么,只能都买了,这一点包子还花了她为数不多的银子。 看到宁晚歌如此,战霆绝微微蹙眉,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是在看到宁晚歌的脸的时候,战霆绝的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摸到腰间,他轻咳一声,拿出身上的银子,“拿着走吧。但是不许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本将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本来还以为这人就是正义至极的男子,毕竟在赏花会上这人几次三番出手相助,她还挺感动的。 看到桌子上的钱袋子以后,宁晚歌笑了笑,而后拿着东西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对着战霆绝笑了笑,“谢啦!” 等人走了以后,夜绝这才出现,看着自家主子的样子,夜绝有些不明所以。 第60章 青楼过夜 跟在宁家大小姐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而且之前宁晚歌的名声不好,就算现在宁晚歌的生活还不错,可是宁家人主子应该比谁都清楚的,如果不是因为宁晚歌与宣阳侯府的小侯爷赵斐然有婚约的话,只怕宁国忠是不会管宁晚歌的死活的,主子跟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 想到这里,夜绝刚要开口就被战霆绝给制止:“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下夜绝更是有些不敢置信了,既然自己想到的,主子都能够想到,主子为什么还要跟宁晚歌厮混在一起?如果仅仅是为了宁晚歌的医术的话,那倒是大可不必,府中的大夫哪一个不是跟随主子多年,对主子的身体极为了解的。 宁晚歌连寻常人家的琴棋书画都不会,别说比琴棋书画更难得医术了! 他看着,主子就是被那什么宁晚歌给欺骗了。 夜绝正要开口,战霆绝已经起身了,看着夜绝还傻站在一旁,当即宠着夜绝使了个眼色。 夜绝有些不明所以。 战霆绝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说道:“你主子的钱都被那个女人给拿走了,你现在去结账!” 说完这话以后,夜绝愣了一下,而后掏出了几文钱放在桌子上,跟着自家主子离开了。 送走丞相府的两位以后,侯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拎起旁边放着的棍子,赵斐然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从前他有多纨绔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他必须要跟宁家的人有所往来,就算是不喜欢也要干干净净的全身而退,现在胆子都这么大了,竟然跑去青楼过夜了!这还是人吗!?还是在她请了宁家的两个小丫头过来的这一天!这不是硬生生打她脸么! 侯夫人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群人去了春暖楼。 顾九诚得到这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去了春暖楼。 整个青楼里面的人大气不敢出,侯夫人坐在中央:“你们一个个要包庇这人是吧?本夫人倒要看看你们这春暖楼能不能承受的起本夫人的怒火!” 侯夫人要上前的时候,跟在侯夫人身边的婢女从二楼上下来,对着侯夫人耳语了几句,侯夫人立马就带着人上去了。 门内,赵斐然还睡的特别香甜,直到门开了都不曾醒过来。 看着叶姑娘与赵斐然不在一处,侯夫人心中的怒火才小了一点。 叶姑娘正要出去的时候却被侯夫人给拦下了,侯夫人自顾自倒了一杯茶,直接泼在赵斐然脸上。 赵斐然身子一个激灵就醒了,“哪个兔崽……” 在看到侯夫人阴沉着脸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赵斐然打了艮,把剩下的话全都给咽了回去,而后笑嘻嘻的打了个招呼:“娘亲,你怎么在这?” 还不等赵斐然说些什么,春暖楼的所有人都听到一声惨叫。 紧接着,赵斐然穿着一身亵衣从二楼飞快的跑了下来:“我不就是不见那什么宁晚歌么,你至于找到这里来么!你想要娶那宁晚歌你就娶,你要我娶干什么!” 这话一出,下面的环境瞬间寂静了万分。 赵斐然一下楼就看到众人都在,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他好像有话说错了。 这件事情传的极快,半天的时间整个帝都都知道了。 第61章 丢了东西 宣阳侯府的小侯爷因为不想要见到宁晚歌就跑到青楼过夜,今日早上是侯夫人亲自带人把赵斐然给带回去的。 这件事情转瞬之间就传到了宁家的耳朵里。 老夫人铁青了脸色,难怪今日宁清回来的这么早,回来的时候还支支吾吾的,原来在候府遇到了这么一件事情! 在候府赏花会的时候,宁晚歌可是用尽全力都在抗拒琴棋书画之类的表演的,而今这人令相府蒙羞这么大! 宁国忠有些不乐意了,可是也知道这个关头不能对宁晚歌打骂,毕竟宁晚歌现在这个样子他与柳媚都有一定的责任。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好好想想对策。 可这件事情还没处理完毕,那边柳媚便哭哭啼啼的跑了过来,对着宁国忠哭喊道:“老爷,先前柳家送过来的东西呗我不小心弄丢了,妾身请求老爷搜查府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柳家虽然与相府不是特别和睦,但是到底也是柳媚的娘家,柳媚能够以清倌的身份拜了柳家的家主为干爹,足以说明柳媚的手腕。 柳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但是在帝都里面也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家族,而且事关柳媚,总要小心应对才好,而且如果这件事情没办法解决的话,柳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这件事情关乎家贼,若是查不出来的话,之后肯定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想到这里宁国忠开口说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这一次要是轻易的放过去的话,日后不一定还会出现这样的事!” 如此说着,就命人去搜查院子里面所有的人的房间,宁晚歌回来的时候恰好赶上柳媚带着人来到了她的暖阳阁。 看着宁晚歌过来,柳媚擦了擦脸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泪水,对着宁晚歌说道:“真是对不住了,今天我有一件东西丢了,所以要翻所有人的房间,眼下就只有你的房间没有被搜过了。” 不过就是这么一点小把戏而已,她也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夫人的东西最为要紧,竟然所有人都搜了,在我这不搜恐怕不太好,那就麻烦不热搜的仔细一些,千万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地方。” 没想到宁晚歌竟然会这么配合,柳媚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让人进去搜了一个遍,跟在柳媚身边的莉香,着重搜了一下宁晚歌的卧房,出来的时候还有一丝丝的失落,对着柳媚轻轻摇了摇头。 柳媚心头一跳。 不可能!她明明都已经吩咐了,人要把东西放到宁晚歌的卧房里面的,而且她也是算着点,等着宁晚歌回来才过来搜的,大家都看在眼里,若是从宁晚歌房间里面搜出什么东西来,那就是宁晚歌一个人的过错了。 可是莉香出来为什么要说什么都没有呢? “搜仔细了吗?那可是我从柳家带过来的!” 宁晚歌在旁边听得认真,难怪柳媚会这么紧张,不过柳家似乎也没把柳媚当成亲生女儿吧,否则在丞相府中丢了掌家之权,柳家一个屁都没放。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突然跑出来一个嬷嬷,手里拿着一个玉镯,正是柳媚的物品! “夫人,奴婢找到了!”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猛地转过身来看向那个人手里面的玉镯,当下眼露精光而后将东西接了过来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然后递给宁国忠,“老爷看一看,这上面当真是有柳家的印记的!” 宁国忠接过来一看,点了点头,上面的确是由柳家的印记,事情发展到这里,宁国忠也明白过来,当下看向宁晚歌:“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院子里面的奴婢的房里找到?” 这话说的着实可笑,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那个人的房间之中,她怎么知道? 不多时身后就有人将那名婢女给拉了出来,恰好是柳媚之前安插在宁晚歌身边的人,这一幕让柳媚看得有些害怕。 怎么会是这个人?她不是都已经说过了吗?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宁晚歌的房间里面,到时候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跟这些人也没有关系!可是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人的房间里面? 看到众人那婢女也才反应过来,当下跪了下去对着老夫人以及宁国忠使劲的磕头:“奴婢并不是有意要偷东西的,东西一直都放在夫人的房间里面,奴婢上哪儿有这个胆子去偷夫人的东西?!” 如果这个时候再给这个婢女和柳媚说话的机会的话,只怕日后所出来的事情,她说出来的话,只怕就没人信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上前一步而后对着那名婢女开口道:“你既然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出现在你房间里面,可是你刚才却说这东西一直都放在夫人的房间里面,如果不是提前动了歪心思,又怎么能够时时的注意到这东西在什么地方呢?” 听到这话以后,那婢女吓傻了,摇着头,“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话说到这里,那婢女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的看向柳媚和宁清,“夫人,二小姐,救救我!” 在这后院里面生活的都是人精,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些事情有多肮脏呢?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地理知识,就凭这个小丫头自然不会去冲天的房间里偷这么贵重的东西的。 老夫人眼睛一眯,看来这人还真是不死心,没了掌家之权却还是能够让宁国忠为这个人做事,倒也是不简单。 就算宁晚歌将掌家之权交还到她的手里,柳媚也不一定会让她竭尽所愿。 柳媚没有想到这人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当下冷了脸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本夫人让你偷本夫人的东西吗?本夫人念你在眉院尽忠职守,恪尽本分,所以才让你过来照顾大小姐,如今你就是这么照顾大小姐的吗?就是这么报答本夫人对你的恩情的吗?” 那婢女使劲要头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是夫人把她喊过去,要她将东西放在大小姐的闺房里面,她不知道为什么东西就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了,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大夫人跟二小姐的计谋! “这件事情分明是您……” “啪”! 柳媚上前就给了这人一巴掌,“本夫人好心为你多做打算,只要你照顾好了大小姐,日后必然能够有好日子过,可是本夫人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起了这样的狼子野心,甚至还要将柳家送予本夫人的玉镯偷到你的房间里,你刚刚还想要再嫁祸给大小姐吗?” 大家都看的门清,宁国忠现在也知道柳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不由得摇了摇头,他也知道眼下不能够再让柳媚再生事端,丞相府能够安静一日不容易。 第62章 交给我 想到这里,宁国忠开口道:“既然这人都已经找到,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按照家规,把这人打二十大板,就送出去吧。我相府不需要这样的奴仆!” 那一巴掌把那小丫头打的有些蒙圈,从宁国忠说完这件事情以后,这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宁晚歌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她是想要惩治柳媚的,怎么就变成了去这个婢女的房间里了?这人应该是柳媚安排进来的,不应该会放错地方才是。 就算那婢女真的想要那个玉镯,也应该在这件事情办完以后,再跟柳媚说,而不是以为万无一失直接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宁晚歌正在心里纳闷,看着有人上前将人给抬下去,宁晚歌微微蹙眉,而后反应过来,对着宁国忠开口道:“父亲,这件事情是发生在女儿的院子里面的,这婢女也是服侍女儿的人,纵然夫人没有追查此事,可晚歌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个人不如就交给晚歌来处理吧?” 柳媚这人之前在府中一直都是不假手于人的存在,而且这人在有掌家之权的时候也是分外的严苛,只有宁晚歌刚刚好起来的时候把柳媚的掌家之权给剥夺了回来。 楚老夫人想了想,不等宁国忠与众人开口,当即开口说道:“之前晚歌儿一直都病着,有些东西也就没有多做了解,晚歌儿好容易好了,自然是要好好了解一下府里的规矩,日后也好好好处置犯了错的下人,正好这就是一个机会。国忠,你说呢?” 宁国忠被夹在中间有些左右为难,他不是看不出宁晚歌与柳媚之间的纠纷,可是楚老夫人都说出这话来了,他也的确是要好好的想一下,毕竟这人身上还有雨宣阳侯府的婚约,现在侯夫人也十分喜欢宁晚歌,所以有些东西的确是要宁晚歌去做。 老夫人有一句话说的对,从现在开始是应该让宁晚歌去接触这些东西了,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宁晚歌了。 在场的人心思各异。 柳媚眉头一皱,这件事要是交给宁晚歌去处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只怕都会被人给说出来,以往不觉得宁晚歌会有什么出息,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想到这里,柳媚对着宁清使了个眼色,宁清心领神会,当即开口道:“父亲,姐姐虽然现在病情已经好了,但是咱们相府的规矩也就是这个样子的,父亲都已经说了家规处置的方法,就算姐姐再审,结果也是一样的。姐姐现在刚好,又经历了候府的刺杀,现在又去宣阳侯府与小侯爷见面,可小侯爷去了青楼……” 青楼的事情是她在外面听说的,只怕今日这件事情帝都都已经传遍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她不过就是要宁家的人都提前知道了一下而已。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呼一声,宁国忠与老夫人都齐刷刷看向宁晚歌。 侯夫人不是喜欢宁晚歌吗?怎么可能会让宁晚歌白白去跑一趟? 宁晚歌微微眯眼,宁清看似无心,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都在刀尖上。她今日不过才去宣阳侯府,凭借宣阳侯府的小侯爷玩世不恭的名堂,自然是不喜欢见她这个包办婚姻的未婚妻的,这一次没有准备一个更让人接受不了的情况就不错了。 原本还以为宁晚歌还有用处,可是赵斐然看不上这人,甚至都没出来与宁晚歌见面。 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宁清怯生生的开口:“是不是清儿说错什么话了?清儿不是故意的,清儿就是想要姐姐好好休息一下!” 这事情要是经由这些人的手,她的确是会好好休息的。 她才刚刚病好不久,宁清就捅出这么一个大的幺蛾子,看着老夫人的脸色,宁晚歌就清楚,今日是不太好混过去了。 宁国忠脸色骤变,有些青黑:“宁晚歌,你自己说,清儿说的可是真的?” 他原本是听到宁清说今日去宣阳侯府不是特别顺利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宁晚歌竟然连赵斐然的面都没见到,他还给这人什么面子!?一个赵斐然的心都抓不住,宁晚歌还想要什么? 宁晚歌心里冷笑,宁清这一把火添得可真是时候。 “其实晚歌也想见到小侯爷的,只是小侯爷昨日才刚回到帝都,侯夫人与侯爷都准备了不少东西,还让小侯爷的朋友给小侯爷准备了接风宴,兴致高了难免会喝多,父亲身在官场,这些事情是知道的,尤其是兴致高了,自己做什么事情哪能知道呢?想必小侯爷若是知道是晚歌要见他,小侯爷未必会去青楼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听,就算小侯爷知道了,也不会想要见宁晚歌的! 这件事情不能这么下去,现在侯夫人还是喜欢宁晚歌的,只要侯夫人想要撮合赵斐然与宁晚歌,这件事情就极有可能成功,所以现在不能与宁晚歌站在对立面。 老夫人看着众人的模样,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柳媚的心思她也清楚,不过就是希望宁清代替宁晚歌进入宣阳侯府。若是之前,她也同意,可是现在侯夫人已经认定是宁晚歌了,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 比起宁晚歌,宁清在某些时候的确是比宁晚歌要好很多,至少在某些事情上面的反应,柳媚教导的也还不错。 可宁晚歌到底是把掌家之权交到她手上的。 想到这里,老夫人开口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也就不用再说了,晚歌儿的确是要去准备一下,好好了解一下相府的规矩。” 柳媚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把这个婢女交给宁晚歌,还指不定会惹出多少事端来!她不能这么冒险,好不容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再回到之前的样子! 柳媚主动开口道:“之前也是我对晚歌儿有些不太关心,所以有些事情没能交给晚歌儿,不如就让妾身来教晚歌儿吧!” 第63章 狡辩 只要宁晚歌落在她的手上,她一定会让宁晚歌忘却嫁进宣阳侯府侯府的事情。 柳媚在心里这么想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宁国忠。 这件事情他盘算的极为清楚,只要宁晚歌落入她的手上,她绝对不会让宁晚歌有好日子过,而且这个婢女偷东西的事情,她也能够一并处理了,到时候,她就再也不用这么惶惶不安。 看着柳媚的模样,宁国忠也有些纠结,他也知道柳媚心里是怎么想的,之前被宁晚歌剥夺了掌家的权利,如今所有的权力都在老夫人一人手上柳媚必定会心生不满,所以眼下才有了这么一出,让整个丞相府都不得安宁。 老夫人突然开口说道:“有些人连丞相府的家规到底是什么样子,自己心里都还不清楚呢,又怎么能够教好晚歌儿?不如就让这丫头跟着老身吧,如今老身手里有掌家的权利,自然是要面面俱到。” 这个老不死的老妖婆事到如今竟然还看不出她心中所想,甚至还要将宁晚歌给抢过去,要知道若是这件事情,真的要让宁晚歌去审讯这件事情的话,丞相府未必会有现在安宁!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看了一眼老夫人又想了一下,柳媚最近所做的这些事情,当即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若是能够让娘亲来出手的话,必然是极好的,既然如此那就让宁晚歌跟着娘亲来学习府中的规矩吧,有些东西没有谁比娘亲再懂了。” 宁国忠说完这话,旁边的柳媚有些恍惚,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宁国忠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宁清眉头紧皱,她也没有想明白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要知道就是因为宁晚歌他们柳家才没有安宁之日,要是让宁晚歌真的学会那些东西,必定会钻空子,先前没有发现宁晚歌这么会耍那些小手段,现在再多加防备也无济于事。 可这件事情已经被定下了,就算他们在说些什么,也没有什么用处。 宁晚歌赶忙上前对着老夫人行了一个礼:“晚歌之前从未学过,就由奶奶多多费心了!”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件事情。 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人就已经离开了,回到眉园的时候,柳媚还气不打一处来,宁清紧跟其后,“这个贱蹄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变得这么伶俐,还能够转危为安,今日这件事情父亲也是糊涂了!” 柳媚冷哼一声,听得宁清有些不解:“娘亲冷笑什么?” “你父亲他才没有糊涂了呢,他是知道什么人能够给家里带来好的财富,他才是那个把所有事情都算在心里的人,不论咱们说些什么,宁晚歌总是不会到我这边来的,而且宁晚歌是帮了老夫人剥夺了我手里的涨价权,利老夫人自然会在这个时候卖给宁晚歌一个人情,这里面的东西还真是复杂,我倒是没有想到那死丫头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不过这件事情也并不是只有这样就算完了,那小侯爷到现在都未曾见到宁晚歌,就算是只有侯夫人认定宁晚歌,只要小侯爷不说,那这件事情就不能成。 凭借小侯爷的性子,若是侯夫人真的想要将这瓜给强扭了,小侯爷必然会大发雷霆。到时候两家都不会有什么安宁的日子。 她这两年虽然一直都在后院里面,出去的时间也不长,但多多少少也能够找几个人帮忙,不过就是一个赵斐然而已,她有的是办法让自己的女儿入了他的眼。 可是柳媚看了宁清一眼,又有些不怎么确定的开口:“如果娘亲想办法让你见到赵斐然,你能不能保证让他转瞬之间就喜欢上你?”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愣了一下,要让那个玩世不恭的人喜欢上她,那是一个多大的挑战啊?而且赵斐然这一次可是拒绝了侯夫人的安排,顶着被众人辱骂的压力都要去青楼躲避这一次与宁晚歌的见面,她能有什么能耐,能让那个人在第一次见面就看上她呢? “娘亲,你该不会是想……” 柳媚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若是真的要让那个贱蹄子去见了赵斐然,到时候这两个人真的生出了情愫,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他们家能够攀上亲戚的,也就只有侯府这么一条路,再往其他人身上牵扯,皇家必定会有所干扰,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丞相府就让她感觉压力倍大,若是真的要让自己的女儿嫁进皇家的话,自家女儿还指不定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柳媚看了宁清一眼:“娘亲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放心这件事情让娘亲自己来准备,你只管着去跟那小侯爷见面。” 离开柳媚的房间的时候,宁清还有些闷闷不乐的,宁玉就从旁边走了出来,看着自家姐姐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人在房间里面跟柳媚都说了些什么。 “你若是不想去这件事情也有转机,就是看你自己。你们做的这些事情是君子所不齿的!” 听到这一声熟悉的声音之后,宁清猛地抬头就看走过来的宁玉,“你怎么能这么说?娘亲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跟我!” 听到这话以后,宁玉不由得轻轻笑了笑,真的是为了他们好吗?如果是为了他们好,柳媚就不应该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而且如果真的会算到有今日这么一天,那之前就应该好好对待宁晚歌,而不是发现宁晚歌的病情好转了,也转变了对宁晚歌的态度。 “姐姐,我能够跟你说的也就只有这些话了,你自己听不听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小侯爷是个玩世不恭的人,对待某些东西并不像娘亲这样执着,如果小侯爷真的希望能跟丞相府交好的话,今日就不会避而不见。”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跟她也没有关系,就算她觉得这件事情有所不对,那也没有什么办法,一切都是娘亲在背后主持的! 第64章 女扮男装 从娘亲嫁入丞相府之后,就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委屈,而且自从娘亲被抬为平妻之后,家里的人对待娘亲都是极好的,所有人都对柳媚毕恭毕敬,从来都没有什么不恭敬一说。 而且娘亲让对方往东,对方绝对不敢往西! 可是这一切从宁晚歌回来以后就全变了,就连宁国忠对待柳媚的态度与以前都不一样,那个贱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现在的一切! 通往老夫人的院子的路上,宁晚歌打了一个喷嚏,老夫人身边的元嬷嬷当即走上前来,关心的询问:“大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笑了笑,从前就算是她病死在原来的院子这些人未必会知道,今天她只不过是打了一个喷嚏,元嬷嬷就过来嘘寒问暖。 权力真是一个号东西,能够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真是假。 老夫人帮助她不过就是在帮助老夫人自己,这个院子里面与柳媚宁清不和睦的人,明面上只有她。 老夫人不想跟那两个人撕破脸面,所以有些事情就只能她去做,老夫人还真是把算盘打的极好的。 宁晚歌对着元嬷嬷笑了笑:“谢谢奶奶的关心,晚歌没事,想来是天气比较寒冷,所以才会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老夫人也没跟宁晚歌说些什么其他的话,当下笑了笑,而后开口:“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丫头必须得按照家规处置,所以你现在不能有任何其他的意见。” 她始终都是一个小辈,始终都是一个没有权利的人。 老夫人可以帮助她,也可以毁了她,之前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个信息。 宁晚歌笑着点了点头:“老夫人说的不错。” 没了外人,有些客气的话也就不用多说了。 在听到宁晚歌这声老夫人的时候,楚老夫人还真的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冷,就算是立春了,也还是冷风刺骨。 “今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希望这个宁家还是跟以前一样风平浪静的,你把掌家之权送还到老身手上,老身自然感念,所以会护着你,但是老身也不能一直护着你。” 这倒是,丞相府的人个个都看重利益,如果不是因为柳媚用了不干不净的手段拜进了柳家的大门,老夫人未必会让这样的人进宁家的大门吧。 想到这里,宁晚歌点了点头:“老夫人说的是,今日这一切就按照老夫人的意思来办。” 说完这话以后,宁晚歌就回了暖阳阁。 看着人远去的身影,元嬷嬷微微皱眉,她总觉得这个大小姐跟以前有些不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说不出来。 元嬷嬷又回头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您就真的要跟大小姐这么说话吗?” 楚老夫人冷哼一声,她想要怎么跟宁晚歌说话就怎么跟宁晚歌说话,现在掌家的人是她,总是要知道各处的一举一动的。 想到这里,老夫人开口:“今日的那个丫鬟就打发出去吧,别让人再回来了。” 之前丞相府中就有这样的事情,绿瑶看着人被人悄悄送出府去,最后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回了暖阳阁,宁晚歌将琳琅给叫了进来,将这短短几个时辰的事情询问了一遍,只是在琳琅的言语间,宁晚歌听到了之前的一个婢女的名字:“你是说绿瑶曾经过来过?但是见我不在,没有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 琳琅点了点头:“当时奴婢谨记小姐您的吩咐,就在旁边暗中观察着,绿瑶的确是听到小姐不在,就离开了,没有多待片刻。” 如果说出现在那婢女房间里的东西是绿瑶放过去的话,那也有些说不通,毕竟这人在她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背叛了原主,后面她也多次遇见过绿瑶,对方都有些闪躲,根本就不像是要过来帮忙的。 而且这件事情若是真的让她来处理的话,宁清与柳媚都不会逃脱,那可是绿瑶的主子,绿瑶难不成会背叛自己的主子不成? 虽说会有这样的可能,不过现在看来她还依旧是弱势,绿瑶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想到这里,宁晚歌摇了摇头,今日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了。 宁晚歌比对了一下红袖与琳琅的身形,而后对着两个人说了自己的计划。 话音刚落,红袖就忍不住了:“小姐,你说什么!?你要女扮男……” “嘘!”琳琅一把将人的嘴巴给捂住,外面虽然是解决掉一个柳媚的人了,但是未必不会有其他的人也是柳媚的人,只是现在还没发现而已,“你说这么大声音干什么,是害怕外面的人听不到吗?” 看到琳琅的反应以后,宁晚歌点了点头,这个丫头机灵的很,让这个丫头留在房间里面会好很多,而且今日不过也就是以防万一。 方才老夫人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过去了,就算柳媚真的想要做些什么事情的话,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过来,她也就只有现在这么一点时间。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行,看到琳琅有这样的反应我就放心了,红袖在外面守着,琳琅你在这里面待着假装成我,不要让人进来知道我不在就好了。” 琳琅点了点头。 看着这两个人的默契成都,红袖不由得开口:“小姐,若是被别人知道了……” “被别人知道就是你说的!现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你说还有谁会知道!?” 听到这话,红袖有些委屈,她不过就是说了一个可能性而已,再说了,堂堂丞相府的小姐要出门就光明正大的出门去就好了,反正现在柳媚不是当家主母了,也就不用事无巨细的与柳媚汇报了,可是小姐为什么还要女扮男装。 看着红袖委屈巴巴的样子,宁晚歌轻轻摇了摇头:“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们两个在家里乖乖等我回来!” 第65章 什么时候还钱 她这一次让柳眉吃了亏不说,还借用了战清绝的钱,欠人家的钱得短时间内还上才是。 宁晚歌这么一女扮男装,便翻了墙头出门去了。 帝都还是比较好话的,距离她上次出来的样子,现在已经不错了。 想着之前柳眉的手段,宁晚歌进了一家药房,不仅仅要把日常用的东西都给准备好,还有就是有些紧急用品也要去研制,她还想了,要制作出一款药粉,性价比比起帝都药房里面的要好上许多才是。 想了想,宁晚歌与店小二说了一下自己所需物品。 夜绝跟在宁晚歌身后,瞧着这人去了药房,便回去告知战清绝了。 战清绝拿着书本的手微微一顿,这才从后面抬起头来看向夜绝:“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丫头真的去了药房?” 夜绝点点头:“千真万确,大小姐还女扮男装出去了。” 看来这人在宁家的日子也不是特别好过,否则一个嫡女出门还要偷偷摸摸的,这待遇也太一般了。 想起之前宁晚歌送给他的药丸,战清绝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会,这人要是去药房买药材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想到这里,战清绝轻轻的笑了笑:“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帝都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虽然宁晚歌现在是女扮男装,但是不能够保证这人的踪迹不被发现,宁晚歌之前还给了自家主子一些药丸,想到这里,夜绝开口说道:“主子,真的不用属下去给宁大小姐做掩护吗?” 这宁家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但是实际上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否则宁晚歌也不会女扮男装出来,而且在过不久便是十五了,到时候自家主子的病情发作,凭借府里的大夫只怕是没办法制住自家主子。 不说宁晚歌给的药有多灵,但是现在他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战清绝轻轻摇了摇头,他虽然与宁晚歌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宁晚歌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对方既然要这么掩人耳目必定是心里有了对策,如果夜绝出现在宁晚歌身边必定回引起他人猜疑。 帝都里面的寻常百姓不会注意,但是夜绝是他的人,长此以往难免会有蛛丝马迹。 他到现在还不是特别了解宁晚歌,所以一切事情都要小心,包括与宁晚歌合作。 想到这里,战清绝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能够打草惊蛇,你就在府中好好看着,另外之前我吩咐你的事情,你准备的如何了?” 自从春节皇家赐菜过后,皇上就没有再召见过主子,日常在朝堂上也不见皇上为难主子,现在看来是不错,可是坊间是一直都有传言的,皇上也对自家主子有所防备。 就在前不久,皇帝还派人出去了,之于是做什么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夜绝将这件事情完完整整的与战清绝说了,战清绝点了点头,他这两年来战功赫赫,会被皇上忌惮也在清理之中,所以不论是私底下还是正常见面,都不能与宁家的人走的过近。 帝都里面虽然一片平和,但到底是天子脚下,皇上到处都安排着人在附近看着,他们想要做什么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能做,就看宁晚歌这一次会是什么样子的吧。 想到这里,战清绝开口:“先不要打草惊蛇,就在不远处看着。” 他也想知道这宁晚歌还有什么样子的能耐。 有些时候锦上添花不一定好,但雪中送炭一定能够收买人心! 战清绝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等夜绝要出去的时候,战清绝再次开口说道:“你说宣阳侯府的小侯爷为了逃避与宁晚歌的见面去了青楼躲避?” 这件事情都已经在帝都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了,宁家也因为这件事情对宁晚歌的态度不是特别好。 夜绝点了头:“是啊,今日这件事情已经在帝都传的沸沸扬扬了,我要是宁家大小姐也不会那么光明正大的出去。” 战清绝点了点头,距离十五还有一段时间,他这两天得经常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面才是,尤其是那个小丫头的视野里面。 想到这里,战清绝便带着人出门去了。 采购完所有的东西以后,宁晚歌又逛了一会,打点了一下红袖与琳琅可能喜欢吃的东西,又询问了一下周围店铺的租金,想起之前柳眉的手腕与手笔,又去了柳眉名下的店铺看了看。 怪不得柳眉会交出掌家之权后面一句话都不说,现在也不着急,有这么几个店铺养着她们母女二人,柳眉自然不会着急。 不过当时的情况她也就只能剥了柳眉的掌家之权,后面这几家店铺短时间内也动不得。 想到这里,宁晚歌点了点头,这生意看起来也还行,不少王公贵族就算是为了给宁国忠一个面子都会过来消费一点的。 看来柳眉这人的手段也了得。 这一天下去,宁晚歌已经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正要回去的时候,险些撞上一人。 宁晚歌眉头一皱,当即抬头,进入到视野里面的就是战清绝。 宁晚歌心中一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绝跟在战清绝身后,看了宁晚歌一眼,这姑娘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之前一直都是在宁家后院里面娇滴滴的养着,能有什么样的本事,可自家主子这几日关注最多的也是这个人。 可这件事情就是主子的事情,他就算心里面又疑惑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所以夜绝没有说话。 看着眼前人的样子,战清绝轻轻一笑,而后靠近了宁晚歌的身边,“你说,你撞上的人应该是谁?” 他想要说赵斐然的名字的,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以及对方的自尊心,再加上现在帝都里面那些不太好听的传言,战清绝就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名字给咽了回去。 看着战清绝的样子,宁晚歌心里不由得犯嘀咕,她想的什么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反倒是战清绝,这几天偏偏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第66章 制作 “我可不敢想什么人,再说了,我现在的身份也不配。” 这里是柳媚的店铺,战清绝身份特殊,如果被后面的人认出来了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上前拉着战清绝跑到一旁:“你知不知道刚才的地方是柳眉的店铺?” 一听到这话,战清绝心里算是有了数,果然,这个丫头在丞相府里面的生活也不是特别好,不知为何,在听到这丫头说柳媚的名字的时候,战清绝心里突然一阵烦闷,这就是一个大家闺秀,可是言行举止没了当初初见时候的惊艳。 那丞相府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能让宁晚歌变成现在的样子。 “本将军知道这些事情做什么,本将军只是想过来问问你,借给你的钱,你什么时候能够还给本将军。”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这人还是大将军呢,不一直都是腰缠万贯的么,她借出来的钱也不是特别多,今天买的药材有些东西都买不到,再说了,这人应该是不缺钱的。 可宁晚歌的身体里到底是有一个现代女子的魂,她到底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青年,有着自己的原则,否则也就不会在上午借到钱以后,下午就出来找东西谋生。 制作那些东西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左右这些药草都是县城的,一些东西也能够好好的去准备。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将军也不必这么着急,您放心就是了,您的钱我一定尽快还给您的!我就在丞相府,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您好歹也是个大将军,短时间内应该不缺钱花吧?” 虽然这么说着,宁晚歌还是从自己的身上拿出来一对耳环,这是从她进了暖阳阁以后,老夫人送过来的东西,她瞧着是个好一点的东西,便一直带在身上,也是害怕今日带过来的钱财不够用,倒是没有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快就发挥了它的作用。 “这对耳环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就先放在你那里,当做我借钱的一个凭据。” 从宁晚歌出声的时候,公孙玉就因为难产而死,留下来的东西也不是特别多,既然宁晚歌都把公孙玉的遗物都拿出来了,他也没有必要步步紧逼了。 想到这里,战清绝伸手接过那对耳环,而后对着宁晚歌点了点头:“好,我就留着,如果哪一天你要是还不上了,本将军可是会把这对耳环给卖掉的。” 看来她的眼光还不错,随手一拿就是个值钱的。 宁晚歌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约定完这件事情以后,宁晚歌这才回了丞相府。 一回去,琳琅与红袖便匆匆忙忙的跑上前来,琳琅还有些后怕,哆嗦着身子:“小姐,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快到十五了,还有一场家宴呢,而且这一次宁玉也在,柳眉老老实实了这么长时间也一定会在家宴上面找回当日的颜面。 今日那所谓的镯子不过就是在敲打她而已。 宁清在外面打探了消息回到眉园,对着柳媚说道:“娘亲你放心就是,那个婢女奶奶没有交给宁晚歌去处理,早就已经按照府里面的规矩打了二十大板,让人送出去了。” 听到这话以后,柳眉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宁晚歌整日大门不出的,怎么会有这样的转变?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人会有无缘无故的变化的,“还好娘亲有你,否则娘亲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办了。” 今日宁晚歌的态度与之前大不相同,她是真的害怕,万一老夫人有心要培养宁晚歌的话,她的宁清宁玉可就真的掉到了地上。 想到这里,柳媚的眼眶就发红。 看到柳媚如此,宁清心里慢慢发狠,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柳眉,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宁晚歌会有现在的转变,就好像在一夜之间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往的宁晚歌说话都是唯唯诺诺的,压根都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娘亲你放心,清儿不会让娘亲真的掉到地上的,就算那宁晚歌今日开了窍,可这人都已经痴痴傻傻十几年了,一朝一夕之间不可能彻底的改变的!” 之前柳媚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在与宁晚歌交手这几次以后,她发现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至少宁晚歌似乎跟她们想象之中的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宁晚歌这人咱们不能再小瞧了,你最近做事什么的都要小心一点,还有,多去你奶奶那里看看,在你奶奶身边围着。” 如今既然是老夫人当家做主,她必须让宁清宁玉得到老夫人的喜欢,就算老夫人的做法有时候真的不如人意。 宁清皱眉,那老太太虽然待她不错,可是自从宁晚歌清醒过来以后就不怎么样了,她要是真的去到了老夫人身边,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柳媚说的也对,如今只能让老夫人喜欢上自己,否则自己跟柳媚就真的再也没有安宁之日了。 宁清点了点头:“娘亲你放心吧。” 老夫人还是喜欢她的,否则也就不会再宁晚歌要去宣阳侯府的时候,要她也跟着一起去了。 柳媚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过几日就是十五了,你跟玉儿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一次绝对不能给那个贱人可乘之机!” 最近因为春节的缘故,宁国忠还是会在宁家里面待着的,但是过了这个月以后,她就不确定宁国忠还待在家里了,这一次不仅仅是要宁晚歌把之前的东西都给吐出来,还要老夫人收回去的掌家之权也要交出来! 天色渐渐晚了,红袖在收拾完那些东西以后就回去休息了,琳琅也在吩咐完院子里面的事情之后回去了,宁晚歌拿出白天买好的东西,又想着之前在现代的时候所学的那些东西,制作药丸和药粉是最简单的,而且也是最好携带的。 第67章 怎么起的这么晚 这一夜,几乎都没有人睡好,有的人在为下一次的家宴做准备,有的人在为自己的生意做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经历过一晚上的试验以后,宁晚歌做出来不少的东西,宁晚歌扭了扭身子,几乎一晚上都是一个姿势做出来的这些东西,眼下伸伸懒腰还是极为痛快地。 琳琅打水进来的时候,看到宁晚歌脸上乌漆麻黑的,还吓了一跳。 所幸宁晚歌眼疾手快上前将人制止了,做那些药丸弄成这个样子也是在所难免的,而且有了这么一点东西也能够早一点还了那战清绝的钱! “小姐,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就一晚上没有见而已,屋子里面一片狼藉也就算了,就俩宁晚歌脸上都是灰,现在是早上,总不能这个时候沐浴吧? 看着琳琅的样子,宁晚歌笑了笑:“好了,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放心,没有什么事情。” 想了想,宁晚歌拿出来两个药丸放在琳琅的手里面:“之前的事情你也听说了,现在我需要的是一个忠心可用的人,我看你就很不错。” 昨日宁晚歌回来的时候给她与红袖都带了一些小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再旁人那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在暖阳阁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才刚刚跟着宁晚歌,可是宁晚歌就已经将比较重要的任务交给她了,她怎么会不感动? “小姐,这是什么东西?”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恰好这个时候红袖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刚看到宁晚歌灰头土脸的样子还吓了一跳。 琳琅眼疾手快捂住红袖的嘴巴,“你放心,小姐没事,我已经打好水了。” 宁晚歌对着红袖点点头,又拿出之前准备给琳琅的东西:“上一次那婢女在我院子里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你们两个一直帮我,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不过也让我明白一件事情,跟我在暖阳阁里并不是特别安全,至少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这里有两颗药丸,在危急关头用,可以保住你们两个人的性命。” 柳眉肯定心有不甘,宁清宁玉也是一样,老夫人现在态度尚不明确,宁国忠也会因为柳眉的一句话而对她动辄打骂,红袖与琳琅不应该受这份罪,既然在宁家只有她们三个相依为命,自然是要惺惺相惜的。 琳琅微微皱了皱眉,她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就要做到,不然还不如不答应。 “小姐,既然我们都已经选择了跟在您身边,就一定会保护您,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以您为先,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比起我们来说,小姐您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这东西我们不能要。” 听到琳琅说这句话,红袖也跟上在旁边点了点头:“对,琳琅说的对,小姐,您比我们更需要这些东西的!” 听到这里,宁晚歌眼睛有些湿润,看着这两个人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她之前从来都没有被这样的人护着过,而且这两个人跟她不过也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在她的观念里面,没有所谓的主仆。 可是在这两次发声的事情来看,这两个人都是拼了命的在做,怎么都有些不一般。 “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你们两个放心,我既然给了你们两个这东西,自己也会是留着一两个的,不用担心我,你们护好自己,我才能够放心。行了,别说那么多了,你们两个赶紧收下。” 说完这话以后,宁晚歌就去洗漱了,今天白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得让柳眉彻底失去她原本的依靠,除了宁国忠的依靠。 洗漱完以后,宁晚歌又吃了饭,这才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刚刚走进去就听到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嬉笑的声音。 宁晚歌心中一沉,看来柳眉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至少现在看来,柳眉还是知道要让宁清去哄着老夫人开心的。不过也没有什么用处,一旦外面的铺子没了,柳眉也就没有了耀武扬威的资格。 元嬷嬷进去通报了一声,宁晚歌进去的时候,老夫人带着些不悦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宁晚歌一眼。 宁清适时的开口:“姐姐今日起的可是有些晚了,我都陪着奶奶说了好一阵子的话了,也不知道姐姐在做什么。清儿记得,这暖阳阁可是丞相府里最好的一处院子,去什么地方都是极为近的。” 这话说的倒像是在说她刻意来晚了些。 宁晚歌对着老夫人行了个礼,而后开口说道:“昨日的事情太多了,晚歌反思了一下,发现昨日的确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所以今日就来晚了。别的晚歌不知道,晚歌只知道,尊敬与孝心,不只是说出来那么简单的!” 这话一出,宁清脸色变了变,到底是柳眉事先教育好了的,宁清心里再不愿意,最后也是好声好气的开口:“姐姐说的是,不过妹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有些事情也是要做出来才能让让你更加明白你的心意,姐姐你说呢?” 宁晚歌不置可否。 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 老夫人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当下开口说了一句中间话:“行了,你们两个古灵精怪的,说出来的话也都是有孝心的,平日里你们姐妹二人相互敬爱,奶奶也就放心了。” 宁清甜甜的应了下来。 宁晚歌没搭腔,坐在那里看着宁清哄老太太,她知道,做多说少才是老夫人喜欢的,否则宁清在宁家受宠这么多年,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夫人说了一会话以后,便下了逐客令。 离开了老夫人,宁清便收起了之前在屋子里面的模样:“姐姐真是好手段,回来没多久就让奶奶这么喜欢你,不过姐姐也要小心一点才是,清儿不才,之前一直备受宠爱,姐姐要是还是这个样子的话,清儿可就不敢保证姐姐还能过上现在过的生活。” 第68章 初次相遇 之前宁清在家里可谓是耀武扬威的存在,柳眉在家里也是一直都宠着宁清的。 凭借宁清之前对原主做的一举一动,宁清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举动,只怕今天宁清过来找老太太说话也是柳眉的做法。 看来柳眉还是铁了心的要对付她了。 宁晚歌轻轻一笑。 看到宁宁晚歌的表情,宁清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宁晚歌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宁晚歌扭头看向宁清:“妹妹是不是忘记了,现在夫人可是没有掌家之权的,奶奶好不容易重新得到掌家的权利,如今没对你与柳眉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已经不错,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或者老夫人的底线吗?你不要忘了,我既然能够想办法让柳眉丢了掌家之权,必然不会让她重新得到掌家之权的。宁清,你有这样说狠话的时间,不如好好跟宁玉学习一下。” 宁玉? 好端端的说起宁玉做什么? 宁晚歌要离开,宁清赶忙上前,“你对宁玉都做了什么!?” 她对宁玉可什么都没做。不过比起宁清来说,宁玉的确是与宁玉没有办法比拟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挣脱了宁清的手,对着宁清轻轻的笑了笑:“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吧。” 她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不能跟宁清浪费时间。 宁晚歌要离开,宁清还要上前询问个清楚,正要上前的时候,宁玉就从旁边走了出来,看着宁清的姿势,当下主动开口叫住宁清:“姐姐,我没事。” 刚刚宁晚歌与宁清之间的对话他都听了一个遍了,宁晚歌在夸他。 可是却贬低了宁清与柳眉,他心底里还是有些不乐意的。 但是却也能够明白,毕竟上次在赏花会上,姐姐说出来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好听,还因为上次的事情,帝都好多大家闺秀都看不起宁晚歌。 就算之前宁晚歌真的是宁家的耻辱,可现在宁晚歌已经好转了,书本上都说过,浪子回头金不换,更何况宁晚歌之前只是生病了。 看着宁晚歌远去的身影,宁清又上下打量了宁玉一眼,确定对方没有什么事情以后这才放了心:“她就是个疯子,痴傻之症从来就没有好过!以后你距离她远一点!” 说完这话以后,宁清也不管宁玉在想什么,当即回了眉园与柳眉说话去了,她们还得想个办法让宁晚歌彻底没了心思才行。 宁晚歌回了暖阳阁以后,琳琅就迎了上来,将之前宁晚歌吩咐的东西都给装好了递给宁晚歌,“这是小姐需要的东西。” 宁晚歌点了点头,“琳琅。” “小姐?” 想起之前她出去看了看柳眉名下的店铺,又想了想琳琅这些日子在府中可能会面临的事情,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而后开口说道:“没事了,你去忙吧。” 看着宁晚歌脸上的表情,琳琅到底还是与人开了口。 之前她了解过的。 “小姐要是想把这东西卖出去的话,必然是要经过官府的,但是在帝都只有夫人名下的药铺卖东西的时候不必经过官府。” 有权利果然是一件好事,在帝都这种地方都能横行霸道,也不知道为了经营这个药铺,柳眉之前都动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想了想,宁晚歌还是女扮男装抱紧了自己手中的东西,上前一一推销。 大家不买,宁晚歌也不着急,找了个就近的地方摆好了摊子,请人写了救世济人的旌旗放在身边,又写了一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的锦旗放在一旁。 把所有事情都安顿下来以后,宁晚歌又让红袖去别的地方找一些群众演员。 可是还不等红袖把人都带过来,宁晚歌便听到有人惊呼:“你们快点让开!别挡了道路!” 那人的怀中又一个小孩子,面色发青嘴唇渐渐发紫。 宁晚歌眼睛一眯,按照那个人的步伐来看,目的地应当是她对面的药铺,正是柳眉名下的! 想要抢走对手的生意,这次就是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宁晚歌赶忙上前,将人拦住。 那男子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半路冲出来挡路,当下吹胡子瞪眼冷了脸色:“我说姑娘,你没看到我要去找人么!” 但又怕宁晚歌继续挡路,那男子回头与人开口道:“你快去前面的药铺,把大夫清出来!”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这孩子不过就是吃东西不小心卡着了,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你一直这么点播,对待一个孩子来说太不容易了,你要是再纠结半分,这孩子就有生命危险了!” 不等那男子开口说话,宁晚歌伸手将那孩子抱了过来。 那男子有些不放心,他就是宠着这边是丞相府夫人开的过来的,这人突然半路冲出来自然是有些信不过的,当下就要上前阻止,可这手刚刚伸出去,那边战清绝便上前将那人的手给挡了回去,“这位兄台,宁家的春风堂未必会好,为何不相信一下这位小兄弟呢?” 宁晚歌没在乎身后的情况,一手半握成拳放在孩子的腹部,另外一只手与之相扣,对着孩子的腹部用力,不过两三下的顶撞,这孩子轻咳了一声,东西就出来了。 是一小块苹果。 这东西出来以后,孩子就咳嗽了好几下,因为长时间的憋着,这孩子的脸色还没有太大的好转。 宁晚歌从兜里面拿出一块软糖放在孩子的嘴巴里。 那孩子渐渐缓了过来,对着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而后回头去找那名男子,宁晚歌也回头,恰好看见了战清绝,一时之间,四目相对,宁晚歌有些尴尬,只是对着战清绝轻轻的笑了笑。 战清绝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还有些不适应。 “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那孩子轻轻摇了摇头。男子又上下打量了孩子的身体,这才轻轻点头,而后转过神曲对着宁晚歌轻轻抱拳:“今日这件事情就谢过这位小兄台了。来人。” “老爷。” 第69章 开业大吉 他能够做的也不多,如今能够报答宁晚歌的也就只有将宁晚歌身后带出来的小摊子上面的药物全都给带回去,“把这位小兄弟身后的药物全都给带走。” 听到这话宁晚歌不干了,这些东西好歹是她准备了好长时间准备出来的东西呢,怎么就能这么简简单单的给了旁人呢! 宁晚歌上前:“这位老爷,我这些药物还都是刚刚研制出来的,我也不是什么庸医,这些东西还能够等到真正需要他们的人的。” 如果全都给了这个人,她以后要是想要打招牌的话,那岂不是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么,而且今天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孩子的病症,她自然是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局势。 那下人听了以后有些不乐意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拿男子伸手制止了下人的开口,宁晚歌要是个有才的,他今日这个举动倒是真的葬送了一个有前途的大夫。 不等着人说些什么,宁晚歌便上前开口说道:“其实这位老爷的身子也不是特别好。” 听到这话以后,那下人更是坐不住了,他们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在帝都里面没有多少权力,可是也不能被人这么污蔑。 顾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善人,前些年外面出事的时候,顾老爷子还以一己之力开仓放粮,救助了不知道多少无辜百姓,而这些年顾老爷子虽然没有往外跑,但顾家产业居多,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子,怎么可能会坚持到现在呢? 就算这个小兄弟救了他们家的小少爷,也不能这么说话。 知道这人是误会自己了,宁晚歌也不恼怒,当即耐心的解释道:“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不知道老爷最近是否会感觉到胸闷?时常有些头晕,还觉得疲惫至极,怎么休息都休息不过来,嘴唇发干,有时候嘴里还有些发苦。” 宁晚歌每说出一个症状的时候,顾老爷子都在点头,眼睛也瞪大了,的确如此,不仅仅是这些,他最近还在咳嗽,尤其是有风的时候。 看着顾老爷子的样子,宁晚歌就知道自己有些话是说对了。 那下人没有注意顾老爷子脸上的表情,还要继续说宁晚歌的时候,胳膊上却传来一股力道,他一回头就看到顾老爷子在抓着他的肩膀,眼睛还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那下人微微蹙眉,当即后退一步。 “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不知道这位小兄弟能否治治老朽的病症。” 听到这话以后,战清绝在旁边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当日宁晚歌说的那些症状是在特意打听以后才说的,可是今日看到顾老爷子的表情,让他怎么都没办法想象,当时宁晚歌说的竟然是真的。 那这个人是真的懂医术了? 他不过就是出来看一看而已,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么一出,以为那小孩子被东西卡着了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可宁晚歌用的却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手法。眼下这孩子已经好了,可这人竟然说出了顾老爷子的病症,怎么看都不像猜的。 而且顾家是帝都最有名的商贾之家,与宣阳侯府还有一些关系,想要一个号一点的资质的大夫不是问题,没有必要与宁晚歌一起出来招摇撞骗。 再说了,宁晚歌也不具备让顾老爷子刮目相看的能力吧?如果不是因为这孩子的事情,宁晚歌现在应该也不会有这样的心情与人说话。 宁晚歌轻轻一笑,而后点了点头,她既然能够说话出来这个人身体上面的毛病,就是有了能力把人的病情给治好,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病,只不过按照现在的理念,自然是治的慢一些罢了。 “自然是可以的。” 听到这话以后,顾老爷子不淡定了,当下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还请这位小兄弟随我一起回去好好看看,如何?” 宁晚歌一笑,而后开口道:“老爷不必着急,这个病情也不是特别难治。” 宁晚歌转身回去,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注意事项,又拿了几个小药瓶,又写了一张药方,“不过老爷身体内的病症时间有些长了,得慢慢调养,时间也不会太长,最长三个月就可以了。” 三个月!? 这么快?他这个病情在身体里的确是有好长时间了,有不少人都说不行了,这会被人这么一说,他还挺高兴的。 可是旁边的人却开口疑问了,顾老爷子的身体他们不知道,但也知道顾老爷子这样身份的没必要撒谎,可是宁晚歌把顾老爷子的病情说的有些严重了,三个月,能治好吗? 有人开口疑问:“听你之前说顾老爷身上的病症,怎么听着都像是不好治的模样,小兄弟,你想出名我们能理解,可是不要害人吧!?” 为了自己的名声要是出了一条人命,那可是不好的。 有人质疑是好事。 宁晚歌笑了笑,而后将自己手中的东西递给顾老爷子,“这些药物您先吃两天,看看这身体有没有感觉轻松一点,两日之后,我们还是在这个地方见面。” 春风堂又伙计出来看了一眼,知道是顾老爷子过来一早就准备好了,可是顾老爷子最后没有进店铺,所以老板就派他过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就看到了宁晚歌在外面做的这些举动。 好家伙,帝都城内谁不知道这春风堂是宁家的,个个都给面子过来看看呢,就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外面摆摊,看不起谁呢!?还是把他们都当成死人!? 伙计将这件事儿说给了老板,掌柜的想了想,“还是再看看。” 人家是第一天过来,各有各的活法,他总不能真的带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人给轰走了,顾老爷子和战清绝还在外面呢,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春风堂在帝都还要不要混下去了。 那伙计点了点头。 再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散了,只是宁晚歌周围还有好多人围着。 第70章 有点像她 今日是月中,不算季末,宁清与柳眉说了一下今日在老夫人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柳眉没怎么在意。 春节刚刚过去,还是要去看看店里面的情况的,万物复苏的时候,也是店铺开门的时候。 柳眉收拾了一下,就带着宁清去了别的地方,快要到达春风堂的时候,还看见了宁晚歌的小摊子。 早在很远之前,宁晚歌就看到了宁家的马车,眼看着周围过来的人不少,宁晚歌手里的药不多了,只是匆匆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 宁清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恰好看到这样一幕,主要是离开的那个人的身影跟宁晚歌太像了。 可是想到柳眉之前说的那些事情以后,宁清也觉得是她想太多了。当即放下车帘,恰好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春风堂。 当初柳眉开始做药房的生意的时候宁国忠还有些不同意,可柳眉用了半年的时间证明了春风堂的盈利比其他店铺好,宁国忠这才不管了,后面柳眉想要开什么店铺,宁国忠也从来没有管过。 回去的时候,宁晚歌还在想着那几个店铺的由来。 掌柜的见柳眉过来以后开心的迎上前去,柳眉点点头,又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小瓶雪花膏,这东西是给女人们用的,放在药房里面比在胭脂店里的销量会好一点的,“最近店铺里面可有什么异常吗?” 掌柜的摇了摇头,可不等掌柜的回话,旁边的店小二倒是开了口:“夫人这么一说,小的还真想起来了一件事,今日早晨在咱们店铺对面有一名男子带了些药品在对面,还抢了咱们家好多生意!” 柳眉手一顿。 掌柜的眼疾手快,看出柳眉脸上不乐意的表情,当即开口说道:“那个小伙子也是今天才过来的,全程我也看着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也不是对手派过来的,今日才是第一天,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再来,所以就没想着跟夫人您说。” 这掌柜的是个靠谱稳重的,否则她也不会将春风堂交给这个人来负责。 掌柜的说的又道理,对方不过就是第一次过来,不过也就是抢了半天的生意而已,但是她不想给下次机会了。 “本夫人一直都知道你是个稳重的,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但是今日可能被抢的只是一上午的生意,日后就说不准了。你也知道,帝都里面表面上大家都和和气气的,但是这件事儿触及到了利益,大家若是看着你好欺负,必然不会把这个利益分给你了。” 她知道这人有时候会心慈手软,但是心慈手软在帝都活不下去,就像她当时心软留了那贱人一命,如今呢?掌家之权交给老太婆了,她与女儿的吃穿用度缩减了一半,如果不是这些店铺还能救济一点,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果当时她能够狠下心去,杀了那个小贱人,就不会有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知道丞相府里面不是特别太平,之前因为宁晚歌的事情,帝都里面还满是流言蜚语,柳眉能够做到今日也不是特别容易。 掌柜的点了点头:“是,夫人,小的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您今日来,要不要看看账本?” 宁晚歌走的极快,过了几个拐角之后才把身上的装扮给撕了下来,而后在墙外与红袖对暗号,确定没有什么人在里面,宁晚歌便直接翻了墙进去。 从上次宣阳候夫人上青楼把赵斐然给拽回来,如今已经有五日了。 赵斐然被关在房间里面,侯爷派了重兵把守,侯夫人方言,如果赵斐然想不明白就不要出来,出来之后就要去宁家认错。 他才不要呢! 他不喜欢那个女人,听说在赏花会上那个什么宁晚歌还被人给欺负了,痴傻之症都已经好了,还被人欺负,脑袋指定是有点毛病的。 他倒不是看不上宁晚歌这一点,只是那样的宁晚歌还不如找一个地方清静的过日子,跟着他不合适。 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帝都内的情势比不得从前,当今圣上孩子众多,而圣上年事已高,来年必定会有人夺嫡,他们既然是候府,必然要选择站队的,他不喜欢宁晚歌,宁晚歌也不会处理后院的事情,娶回来干什么?到时候让候府孤立无援吗? 宁国忠如果真的疼惜孩子的话,就不会把宁晚歌放在后院不闻不问那么多年,他当日在青楼说出来的话也是无心之举,只是觉得有些话如果说不出来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恰好这个时候,门上的锁似乎是被人打开了,赵斐然支楞起耳朵来好好听了听,确定是有人在开门,当即站起身,等着时机成熟,在门一开的时候就要冲出去,可没想到,这一次就撞倒了进来的顾九诚。 赵斐然揉了揉脑袋,看着坐在地上的顾九诚。 头上方传来一声不屑的声音,“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九诚今日过来看看你,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要是还敢出去,我就让你爹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这话以后,侯夫人便直接离开了。 赵斐然挤眉弄眼了一阵以后便对着顾九诚道:“你今日过来干什么?” 说完这话,他也不听顾九诚在说什么,当即就开口:“你帮我出去,我绝对不会出卖你的!” 可拉倒吧。 上一次赵斐然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事情传出来以后,他爹对他也是一顿打,今儿他就是听说赵斐然在这里面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才过来看看。 “你也别想了,今日我是不会帮你的,而且我爹有事交代了我,我今日就是过来看看你而已。实在不行,你就去宁家道个歉,我听说那丫头现在好好打扮了一下,也还行,不比叶姑娘差!” 这小子到现在都以为他喜欢那什么叶姑娘呢! “去去去!”赵斐然不耐烦的说了句,不过他也有办法出去,就算顾九诚不帮他,“时间不早了,你快走吧!” 第71章 有点不对劲 顾老爷子从外面带回来好多药物,还吩咐了下人好好准备着,顾夫人劝都劝不住,顾九诚刚刚回到顾府,便被顾夫人一把拉过去了,“九诚,你好好劝劝你爹,这外面带进来的药还是得请人好好看看的,不能随便乱吃!” 顾九诚赶忙去了。 宁晚歌回到家里的时候,红袖便迎了上来:“二小姐临出门之前来过一次,被奴婢与琳琅打发走了,小姐,咱们现在的日子也好了,您还是要管管这些下人的,这人一个比一个都懈怠。” 宁晚歌瞧了红袖一眼,红袖缩了缩脖子,“奴婢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您瞧瞧,如果不是琳琅吃苦……” “好了。”宁晚歌出声打断,“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事情,但是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说完这话以后,宁晚歌便直接进屋去了。 看着宁晚歌的身影,红袖有些不解。 她说的都是事实,小姐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整日要那些没有用的人在院子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而且琳琅这些日子真的是劳累的很,总不能一直要琳琅这么劳累下去吧? 琳琅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盆衣服。 红袖瞧了眼睛瞪的溜圆,“琳琅!” 这些都是他们下人自己的衣服,本身就应该让外面的人去做,琳琅与她都是小姐身边的人,没道理去做这些的。 红袖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就要去屋子里面与人讨个说法,却被琳琅一把拉住:“刚才你与小姐说什么来着?” 红袖老老实实的想了想,而后开口说了。 “小姐有自己的打算,咱们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还是好好珍惜吧。小姐这么做,又小姐自己的想法,你也不要太不平衡了。好了,现在去做咱们自己的事情吧。” 今天一上午卖出去的药物不多不少,最主要的是顾老爷子的那副药。 只要抓住顾老爷子这个客户,日后一定能够有更大的订单。 可是宁晚歌也有些不太想跟顾老爷子打交道,她看的出来,战霆绝与顾老爷子是认识的,但关系一般,她不想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牵扯到那么多的人。 经历过这么一上午的折腾,宁晚歌让人烧了水,洗了个澡。 正洗完,外面就来人通报了,说柳眉请她过去。 宁晚歌应了一声,便唤了红袖进来,红袖帮着擦了头发,“夫人那边来了人请您过去,奴婢觉得今日请您过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宁晚歌听得认真,这些事情也不用一直在提,“你我都在这院子里面生活这么久了,柳眉什么时候好心叫我过去过?” “那小姐可不可以……” 今天的红袖有些不太正常,从她回来开始,就没放弃过说些什么话。 “你把琳琅叫过来吧,你今日也忙了很久了。” 红袖别无他法,最后只应了一下,帮着宁晚歌穿完衣服以后,便将琳琅叫过来了,两个人又收拾了一下,这就去了前院。 刚刚到达院子的里时候,宁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姐姐!” 这模样倒是与之前的模样完全不同。 秦雪看了宁晚歌一眼,冷不丁的开口:“大白天的就沐浴,还不知道在背后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原来是秦雪。 上次在赏花会上没有给这个人长记性。 柳眉笑了笑,也不制止,当下开口:“晚歌儿,这是秦家的小姐,秦雪。与咱们家里面的生意也有往来的,之前在赏花会上你们应该见过才是,雪儿过来,我便让人把你叫过来了,你们都是同龄人,好好说话,你之前没有接触过帝都的贵女,所以有些人你也不认得。” 柳眉能这么好心让她认识什么秦家小姐?只怕这什么秦家小姐今日来也不是来做客的。 宁清适时开口:“好了娘亲,这里有我呢,你放心吧。快去忙吧!” 如果今天没有看错的话,这两个人今日应该是去了药铺,应该是知道她在那卖药,今日虽然没有令柳眉损失多少,可是长此以往下去,柳眉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可现在看来,这两个人似乎不把那个小商贩当做什么大事来处理。 宁晚歌还在想着柳眉的事情,那边宁清就上来挽着宁晚歌的胳膊了,宁晚歌扭头便看到宁清的眼睛。 “姐姐,”宁清不当回事,“上次赏花会的时候你都没有好好认识一下秦雪呢,虽然秦雪是商贾之家,可是与顾家还是有一拼的。” 能不能跟顾家有一拼她不知道,不过那天她看出来的是,这个人根本融入不到那个圈子里面。 也罢,她就看看这人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初春世界还挺冷清的,可是丞相府里有一处景色还不错。冬天的时候,这湖水结冰,不少人还在这上面玩。宁清甚至也为此学习一段舞蹈,据说,很好看。 宁晚歌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跟在秦雪二人后面。 她们三个人一前一后,关系如何不言而喻。 等到了那片湖的时候,宁清慢慢的放慢了步伐,而后又扭头看向宁晚歌,“姐姐怎么走的那么慢?去年这个时候你就没有参加家宴,有些事情也不知道,前面还有一次更加好看的景色,是父亲特地为母亲置办的。” 这话一出,前面的晴雪露出来羡慕的表情,他们家里虽然家财万贯,但要想做这些东西,还要经过一系列的麻烦事,这也就是为什么家里人让她过来打进帝都里贵女的圈子。 “早就听说丞相大人与夫人及其恩爱,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这院子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是丞相大人按照夫人的喜好所置办的吧?” 宁清没有多说,只是让两个人往前走,慢慢的移动到宁晚歌的身旁。 宁晚歌觉得有些无聊,当下开口说道:“我倒是想起来院子里面还有一些事情没处理完就先回去了。” 这不就是宁清想要的结果吗?再继续到那院子里面去,还指不定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呢。 第72章 请你过去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与女配相视一眼,而后宁清就跑到宁晚歌的面前,“姐姐别走呀,这都已经到了那个院子了,而且怎么也要看一看才走啊!母亲都说了,要我们两个好好的陪一下女配呢!” 看来今天是有好戏要在这里上演了,想到这里,女配也点了点头,当下帮着宁清开口说道:“没错,我早就听说这院子里面的东西不同反响,而且一路走过来,也有不少惊喜呢!” 能有什么样的惊喜? 现在还是初春,有些雪还没有化去,旁边的植物都还没有发芽,就算那院子里的东西再漂亮又能够如何,难不成就在此刻发芽吗? “我那小破院子里的确是还有事情没有处理,这样吧,等我回去处理完毕之后就回来。” 她虽然不曾往这边走过,但是这丞相府里还有另外一个传说,那个院子本来就没有人去,在丞相府里可谓人迹罕至,可是那院子里面还有一个疯子,当真以为她的病情好了之后,就没了解过这府里的一草一物吗? “姐姐,我觉得你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会比较好,说不定里面会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想要知道的事情?如果说原主想要知道的事情,无非也就是原主的娘亲是怎么死的,可是她现在并不想那么多了,毕竟这件事情柳眉已经掺和进来了,如果不是原主装作吃啥,只怕也不会苟活到现在。 可是这件事情宁清是怎么知道的? 原主的院子里面,不过就只有红袖一个人而已,如果红袖真的背叛原主的话,红袖现在应该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还是说宁清跟柳眉一起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说出这件事情而刺激她,想要知道她之前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宁晚歌深吸一口气,对着宁清轻轻的笑了笑:“妹妹你倒是说我想要知道些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之后宁清微微愣了一下,难不成她收到的消息有误?宁晚歌根本就不想知道什么事情,可是之前宁晚歌的所作所为,现在想想的确是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姐姐,其实我也不知道你想要知道些什么事情,但是那个院子里面的确是有更好玩的东西在那边,姐姐不想知道吗?” 若是真的能够说开的话,她还真的不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这院子里面的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你陪着秦家小姐好好的逛吧。”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瞬间变了脸色,当下上前一把抓住宁晚歌的手腕,声音也冷了:“宁晚歌,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这个院子你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说完这话之后,宁清用了大力气,猛地将宁晚歌拉向那个院子地方向,宁晚歌使劲挣脱,却在下一秒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入水里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秦雪的叫喊声,声音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惊慌:“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掉到湖水里面去了!” 看着湖面上冒出来的气泡,宁晚歌微微皱眉。难不成她猜错了?宁清要的根本就不是要她进到院子里面把那个疯子给放出来,一开始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跳到湖水之中,把所有的肮脏事全都嫁祸到她的头上。 当真是卑鄙至极! 秦雪这么一叫,宁晚歌瞬间就反应过来,当下就要跳下去救人,手上却传来一股力道,宁晚歌回头恰好看到秦雪的脸,耳边传来晴雪的声音:“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救人!” “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谁知道你下去是救人还是要害人!原本我就不同意清儿把你叫过来,可清儿说你们是姐妹,而且我们也应当再认识一下,所以我才答应了,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把人给推到水里面去!”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由的冷笑了两声,这人眼睛是瞎的还是脑袋不转了,她哪只眼睛看到是她把宁清给推到水里面去了? 看不出来宁清是自己跳进去的吗? “秦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要是再在这里抓着我的话,等一下这人可就上不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秦雪的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狠毒。 宁清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如今也都报应在宁清自己一个人身上了,虽然她们两个表面上维系着好朋友的关系,可实际上各自有各自的体会。 就这么迟疑了一下,旁边已经有赶来的奴婢跳了下去,秦雪死死的抓住宁晚歌的胳膊:“这次用不着你下去救人了,你就好好在这呆着吧!” 丞相府的人来的都特别快,尤其是柳眉。 老夫人也从院子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不由得皱了皱眉。 宁家好不容易能够安静几天,可没想到就在这几天的安静之中又出了事儿! 柳眉拿着披风盖在宁清的身上,又对着旁边的莉香开口说道,“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小姐浑身都湿透了吗?还不快去请大夫过来!”反腐完这件事情之后,柳眉又扭头看向老夫人,“这件事情,还望老夫人能够给一个公平的决断!秦家小姐,你一直都在这里,能不能说一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雪眨巴了下眼,又看了一眼宁晚歌,而后咽了口口水,还不等秦雪开口,老夫人就开口吩咐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二小姐身子虚弱,还是先到屋子里面去,秦家小姐跟老身过来说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一行人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宁清被放在老夫人的偏殿里面,老夫人一脸凝重的看着秦雪,“请小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秦雪看了宁晚歌一眼,又扭头看向老夫人,柳眉这个时候适时地出来,“大夫说,清儿受了风寒,估计得卧床休养几日才行。” 老夫人点了头,又扭头看向秦雪。 第73章 疯子出来了 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宁国忠就从外面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这个家刚消停那么一两天,转眼间又出了这种事情,而且还是在一个外人面前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说宁晚歌跟宁清没有什么纠结的话,他才不会相信! “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宁清的情况怎么样?” 柳眉又把刚刚对老夫人所说的话又跟宁国忠说了一遍,宁国忠这才镇定下来,可宁国忠又看到宁晚歌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当下火气直冒,正要拍桌子的时候被老夫人开口制止:“这件事情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先不要太生气,坐下来听听。” 秦雪微微攥了攥拳头,她虽然不想让宁清好过来,可是她也不想让宁晚歌能够得到更好的资源。 之前在赏花会上面,他们两个都已经水火不容了,这一次就算再卖给宁晚歌什么人情,宁晚歌也未必会搭理,而且在来老夫人的院子之前她们两个就已经有过对话了,宁晚歌也知道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了。 今日不是她死就是宁晚歌亡。 想到这里秦雪深吸一口气,而后对着老夫人行了个礼,这才开口说道:“之前清儿一直都说要带我们去前面的景色看看,可是大小姐不同意,非要去那边的院子,清儿说不能去,两个人就起了争执,雪儿在旁边看得清楚,就是大小姐推了清儿一把,清儿才掉入湖水之中昏迷不醒的!” 琳琅在旁边听的认真,当下就要出口,可是在看到宁晚歌的眼神之后又转变了主意,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并未开口。 听完这些话之后,宁国忠的火气瞬间就冒了起来,抓起手边的杯子就摔在宁晚歌脚下:“真好啊!这个家从来都没有像这样鸡飞狗跳过!从你醒了之后,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安宁的日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那可是你的亲妹妹!” 宁晚歌心里冷笑。 什么叫亲妹妹?宁清想要置她于死地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亲妹妹敢这么做吗? 就算她真的想要把宁清当成亲妹妹,宁清也未必会把她当成亲姐姐。 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样的,无非就是想让她认下这桩事情。 “我倒是想问问秦家小姐,我是怎么把人推入湖水之中的?” 听到宁晚歌开口之后,秦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当下有些不知所措,扭头看向一旁。 “现在是在问你!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你自己怎么推的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宁国忠一股脑的话,让宁晚歌对这个家彻底死心。 她算是知道之前原主为什么会假装痴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 也真是搞笑,宁国忠这样的人竟然能够坐上一国丞相的位置,圣上当真是眼瞎,脑袋也有些不好使,识人不清。 “秦小姐不是说眼睁睁的看着我怎么把人推下去的吗?现在还原一下不也好吗?” 宁国忠瞬间拍了桌子,直指宁晚歌的鼻尖:“这件事情果然是你做的!你这么做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个家里简直是一团乱麻,老夫人扶了扶额头,宁国忠这么着急的把这话给说出口,以后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就没办法再修复了。 她瞧着宁晚歌这丫头是个有出息的之前,虽然在赏花会上作出了那种事情,但也避免了一些没有用的社交,只要找到合适的人,宁晚歌必然能够让对方成为宁晚歌的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宁国忠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绝了,就算日后想要让宁晚歌帮忙,只怕也行不通了。 宁晚歌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宁清却突然从偏殿里面跑了出来,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宁国忠的脚边,死死的抓着宁国忠的大腿:“父亲不要怪罪姐姐,姐姐也只是不小心而已。再说了,你看清儿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只要按时吃药就能够好了!父亲不要责罚姐姐!” 听到宁清说这话,宁国忠的怒火更甚。 几乎是红着眼睛看着宁晚歌的:“你听听,这是你妹妹在为你说的话,你好不好意思?你害不害羞?” 宁清不过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而已,至于事实到底是如何谁都不知道,就评秦雪跟宁清一唱一和,再加上柳眉在旁边哭哭啼啼,宁国忠就这么定了她的罪,当真是一个好父亲。 宁晚歌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绿瑶从外面跑了进来,喘着气息说道:“不好了!那个被锁着的院子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打开了,奴婢进去查看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听到这话之后,柳眉跟宁国忠都打了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这才抬头看向吕瑶,“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奴婢看得清清楚楚的,奴婢过去的时候,那院子的门已经开了,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只不过在地上奴婢倒是发现了有一个人的脚印!” 听到这话之后,柳眉险些晕倒过去,宁国忠在旁边微微皱眉,老夫人率先下令:“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几个家丁,把周围都给戒严,不允许那个人进来!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许大夫今日就不要走了。” 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丞相府里还藏着一个疯子! 给宁清看病的那个人点了点头。 看到这里宁晚歌已经明白了,这位许大夫应该是只到院子里面的事情的,否则老夫人也不会让人留下来,看来她之前了解的没错,那院子里面的确是有一个疯子,而那个疯子让整个丞相府的人都害怕。 可是到底是谁呢? 因为那个院子里面的人跑出来,宁国忠也无心再审问这些事情又问了许大夫,确定宁清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大碍,就让两个人回了院子并且不论外面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允许出来。 宁晚歌回了院子以后,就询问了琳琅,“你在丞相府的时间最久,知不知道那院子里面的蜂子到底是什么人?” 能够让众人都心生恐惧的人,她得想办法去看一看。 第74章 探消息 如果跟她一样,只是为了讨生活而装疯卖傻的话,说不定她也可以救上一救,也不至于让那个人继续装疯卖傻下去。 丞相府的人个个都是吃人血肉的魔鬼,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也不在乎其他人的情感。 宁晚歌叹了一口气,可又有些怀疑,绿瑶每次出现的都挺及时。那院子里面又是什么人,能够让所有人闻之色变。 琳琅摇了摇头,“奴婢一直都在外院负责打扫的,也就是小姐病好了才被人调过来服侍小姐的,这内院里的事情,奴婢也不知道。” 她们过去的时候,那院子根本就是锁着的,而宁清落水在先,根本不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才对。 这么多年,只怕也就是绿瑶才能知道了,毕竟这事儿是绿瑶禀告的。 联合这两次的事情,不难让宁晚歌怀疑绿瑶。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道:“你能不能找个借口让绿瑶过来一趟?” 她想要了解那个院子里的事情,就只能让绿瑶过来一趟。 这话一出,琳琅惊了一下。 绿瑶从宁晚歌身边离开以后靠着之前的一些小聪明,加上知道宁晚歌的性子,在夫人身边混的风生水起,如今就算宁晚歌询问什么,绿瑶也不可能说的。 而且今天看老夫人的脸色,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好就能去了解的。主子好容易得到现在的生活,可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丢了自己生活的保障! 想到这里,琳琅忧心忡忡的看着宁晚歌,可宁晚歌脸上的表情让琳琅有些犹疑不决,想了想,琳琅还是点头答应:“奴婢试一试,但是奴婢不能保证,绿瑶真的会过来。” 宁晚歌点了点头,她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这事儿能了解一些也算是好的。 琳琅应了一声准备出去,可下一秒,暖阳阁里就有了声音:“你放开我!” 听这血气方刚的声音,是宁玉没错了。 宁晚歌出门,就看到红袖拦着宁玉。 因为挣扎,两个人脸上都有了微微薄汗。 宁晚歌出声:“红袖,放开他。” 怎么说也是宁家的少爷,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也不好。 红袖蹙眉,到底还是听话放开了手,静静的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宁玉。 柳眉肚子里出来的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两个都是欺负小姐长大的,现在就算过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宁晚歌!” “叫姐姐。” 宁玉气不打一处来,扭了头哼唧一声,“你什么毛病,为什么要开那个院子,让里面的人出来!?” 宁玉从小被教育的极好,就算怒极了也不会像宁清那样不分轻重,从今日宁玉过来说话的态度就能够看得出,老夫人花重金培养宁玉培养的还不错。 不过宁玉现在说的这事儿倒是无中生有了。 “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姐姐,从小到大,我从未靠近过那个院子,也从未听过关于那个院子的事情,我为何要做那种事情?把人放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一连串话问出来,宁玉愣了愣。又仔细的想了一下。宁晚歌似乎真的没有做这件事情的理由,他虽然不在家,但也知道,从宁晚歌没了娘亲以后在宁家的待遇也就是那个小破院子,娘亲与姐姐虽然不说,但他也知道,宁晚歌没有好日子过。否则宁晚歌也不会在家宴上铤而走险联手奶奶夺了娘亲的掌家之权。 宁清看不出来,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一招与夫子说的离间计有异曲同工之妙,他也曾侧面询问过奶奶,可奶奶让他不要把心思放在后院上,好好学习多多结识有学问的人才是正经。 看着宁玉的模样,宁晚歌也知道这人是把话听了进去。也多亏柳眉放手,不然宁玉也要被养坏了。 宁玉冷哼一声,“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是气极了,之前柳眉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堪过,甚至被一个傻子这么对待过。 在看到宁清落水险些昏迷的时候,他就选择了来这个地方美名其曰找个说法,其实他内心里也乱糟糟的。 “当然都是真的。”这孩子还留有一丝良知,还有救。 宁玉没有多说什么,当即转身离开了暖阳阁。 眼下宁家人人自顾不暇,老夫人一脸惶恐的样子深深的印在宁晚歌的脑海之中,此时不离开更待何时!? 如此想着,宁晚歌转身进了屋子,换了以前的装扮,琳琅与红袖进来的时候,宁晚歌已经换好了。 两个人一愣,异口同声道:“小姐,您这是又要出去吗?” 宁晚歌转身看着红袖点了点头:“现在是最好的时候。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 言毕,宁晚歌就离开了。 看着宁晚歌离开的身影,红袖有些担忧,喃喃自语道:“琳琅,你说小姐心里在想什么啊?这时候出去,那岂不是把暖阳阁往风口浪尖上推么?” 看着红袖的样子,琳琅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是说的什么话,小姐自己做什么是清楚的。我猜,那院子里面的东西出来以后,府里人人自危,老夫人又下了命令,知道那个院子里有什么东西的只怕也就只有老夫人跟夫人身边的人了,夫人此刻忙的焦头烂额,必然没有多余的精力来管咱们暖阳阁了。” 听到这话以后,红袖微微皱了皱眉,可是仔细一想突然发现这人说的也没有什么过错,是有道理的。琳琅不过才调到主子身边半个月,怎么就这么了解主子的想法了? 一时间,红袖心里五味杂陈,看向几张明明目光里面也有些不怎么开心。 红袖没吭声,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宁晚歌出现在春风堂对面嗯时候,不远处有个小厮瞧了一眼便去了附近的茶楼,“主子,人来了。” 那人微微勾唇,点了点头。喝下最后一口茶便下去了。他听说这个小商贩挺有本事的,昨天一口气在这里包揽了不少人呢,他今儿也过来瞧瞧。 第75章 偶遇赵翕然 昨日宁晚歌所准备的那些东西已经在帝都的圈子里火了,而且因为顾老爷子的问题,大家虽然半信半疑的,可到最后还是都买了不少回去。 眼下所有的人都买了自己相应的药物便直接离开了,一时间,宁晚歌的摊子上面也没有多少人在了。 那男子摇了摇手中的扇子,走到宁晚歌对面坐下,一副悠闲的模样。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这人上来倒是直奔主题。 赵翕然轻轻的笑了笑,又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在下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过来问问这位小兄弟,哮喘该用什么药?” 哮喘?首先是要保证患者附近的空气流通,只要空气流通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所用的药物不过也就是平复患者更激动的心,防止患者因为喘息不过,而死亡。 想了想,宁晚歌从旁边拿出一小瓶药放到赵翕然手上。 赵翕然目光定定的看着宁晚歌,而后又结果手中的东西低头闻了一下,果不其然,这东西的确是治哮喘的良方。 他本以为这个人跟战霆绝认识,当时战霆绝在旁边现身帮忙,顾老爷子跟宣阳侯府还有点关系,自然是不能的嘴战霆绝的。 毕竟战霆绝现在还是深受皇家的喜爱,身上竣工呵呵,若是真的得罪了战霆绝,那可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这官场上面的事情,宣阳候比他要知道的多,昨日顾老爷子肯出手买了宁晚歌手里面的药,他以为也只是碰巧而已。 可是今日在看到宁晚歌手里面的药物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什么春风堂,什么御医,只怕都不及眼前人的分好。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治疗哮喘的药物竟然还会这么常见,而且里面平复悸动的心的药物也已经换成别的更加有效的东西。 赵翕然不住的点头,可面前就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 赵翕然抬头,正好看到宁晚歌脸上的笑容:“我这里的东西都还算不错,而且价格也公道,你要是喜欢倒是可以多拿几个,不过这个药的钱,你是不是该给我了?” 听到这话以后,赵翕然不由得笑了。这人还真是一个小财迷,不过也是,他们两个非亲非故,这么看着人家的药物,人家自然是会有些不舒服的。 想到这里赵翕然将手中的药物放下,又从袖子里面掏出了银子,正要放下的时候,宁晚歌伸手制止了:“我说这位小哥,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哮喘,为何要过来买这种药呢?” 这句话她不应该去问的,但是寻常人要这个东西也没有什么用,她做出来无非也就是希望能够帮到真正需要它的人,可不是为了给这些人贪图享乐或者新鲜的。 赵翕然愣了,他倒是没有想过宁晚歌会询问这样的问题,当即轻咳一声:“不过就是有些好奇姑娘这里的药的成分而已。” 这意思就是说他也是知道药物药性的人咯? 宁晚歌一笑,而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赵翕然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当下开口说道:“你这药物里面还有一味是白灼,但如果能够换成红景天会更好,你说呢?” 宁晚歌仔细的想了想,这人说的气势是对的,只不过红景天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有些买不起,所以就只能用白灼来代替。 不过这也能够间接的说明眼前这个人的确是知道一点医术的。 想到之前柳眉带着宁清过来,宁晚歌眼睛一眯:“你该不会是什么春风堂派过来查探我底细的人吧?我告诉你,这药物可是我自己一个人研究出来的!其他人想要研究就是痴人说梦!要是有一点份量不对,可能会害死人!” 看到宁晚歌如此,赵翕然不由得笑了笑,“我不是什么春风堂的人,也不是什么人派过来调查你底细的,不过就是在听说了你的名头以后想要过来跟你结交的,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或者是你现在有没有空与我好好说一下这些药物是治疗什么的。” 这人说话说的有些委婉,从穿越过来,宁晚歌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 柳眉是喜欢权力,老夫人也是,但老夫人比柳眉会隐忍;宁清自大喜功,喜欢听别人的凤城,不足为惧;宁玉倒是个小机灵鬼,现在她也不是特别讨厌宁玉,只是有些惋惜宁玉竟然有柳眉这样的娘亲;之于战霆绝与赵斐然,一个是有点古板但又又去的网页,另外一个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官二代与富二代之间的差距。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接触到这些人的。 “好啊,我倒是有时间的。” 此时,宁家一片乱,所有人都在想着那个从院子里面跑出来的是什么人,大部分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里面不敢出来,柳眉吩咐了下去,不论半夜里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准起来查看,不然发声什么意外,就只能自己受着。 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的。 柳眉看着跪在地上的宁清,秦雪她已经派人送回去了,眼下是要跟宁清好好说说今天的事情。 “我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有些事情不能急于一时,你今日把那个傻子带到那个地方去做什么!?” 那里面的人早就已经关了接近二十年了,除了每天惠有人送吃的以外,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那个人的存在,而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莉香在照顾里面的人。 就算宁清真的想要除掉宁晚歌,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该如何是好? 宁清大气不敢出,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毛毯,而后轻轻开口:“女儿的确是想要让奶奶去惩罚宁晚歌,可是女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那个院子里面的东西给放出来,娘亲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女儿呢?” 她就算昏了头想要把人置于死地,也不会选择那个地方,而且当时所有人都在,她断断不会去做那样的事情! 第76章 爽约 柳眉冷哼一声,她的女儿她自己最清楚,想要除掉那个丫头不是什么坏事,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把里面的疯子给放出来了,也不知道那疯子去了什么地方,只是希望今日丞相府内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从那个院子被打开以后,所有的人都人心惶惶,就连从来都不惧怕的老夫人都变了脸色,足以说明里面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想到这里,宁清开口询问道:“娘亲,女儿想知道,那院子里面关着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架都这么害怕。” 如果只是一个疯子还好了,然而在她们准备消灭这个疯子的时候,却发现怎么都没有办法控制住这个疯子,除了在那个院子里,这个人还能有一丝的理智。 而且这人好像是一夜之间就疯了的。 这件事情当时是宁国忠一手处理的,好多细节她也不知道,只是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她就被抬为了平妻,成了相府的二夫人。 可是院子里面的事情,宁国忠从来都是只字不提的,就算她去问,宁国忠也不会说,只是要她好好的看着外面的人,不允许有人靠近那个院子。 自从上一任给里面的人送饭的那个婢女离开以后,宁国忠才将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处理,但前提是不允许问里面的人或者东西,她也就没有多问,如今宁清提起来,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了,你先回去睡觉,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让娘亲来顶着就好。” 宁国忠这个时候也改回来了。 柳眉不说,她就算继续询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用处,当下对着柳眉醒了格力,而后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宁清离开的身影,柳眉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这孩子也有些命苦。她也不知道那院子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从又记忆开始,所有人都不允许靠近那个院子,也不允许提及那个院子。 日子一长,大家也都忘了。 如果不是今天宁清带着宁晚歌去了那个地方,只怕她到现在都不会想起来里面的人和事。 莉香每次都把饭菜放过去,只是从来都不见到里面的人或者东西,等到时间差不多,莉香就进去把东西给收回来,这么长时间,里面的疯子与莉香倒也算是合作伙伴了。互不打扰又彼此依靠。 秦雪回去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她瞧着倒是眼熟的很,好像是……对,没错,就是那个什么宁晚歌! 可是宁晚歌是个女的,而且丞相府的家教森严,怎么可能会让宁晚歌出来抛头露面,这些都算了,这人还是男装,难不成宁晚歌还有一个什么双胞胎弟弟?可是这件事情她闻所未闻。 如今丞相府里面有事情要解决,都戒备森严了,宁晚歌想要出来也要看看柳眉与宁国忠的脸色,她一定是看错了,宁晚歌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如此想着,秦雪也没说啥,只是老老实实的回了秦家。 时间过得飞快,宁晚歌与赵翕然相谈甚欢,时候差不多,宁晚歌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再准备一些药物呢,就不与赵兄交谈了,不过今日与赵兄一起交谈有关药物的事情受益匪浅,希望日后还能遇见。” 想了想,宁晚歌到底还是把话给说了出来:“不知道赵兄是否会一直待在帝都。” 赵翕然一笑,他给的不过也就是一个假名字而已,只有姓是真的。 “最近跟随商队过来学习,短时间内会一直在帝都,小兄弟可以说一个地点,赵某解决完身边的事情,就去找姑娘好好说说这药物的事情,你看如何?” 宁晚歌点了点头,“就在今日遇见的地方吧!明天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在那边等着的。” 听到这话以后,赵翕然立马开口:“原来赵某并非是小兄弟最为要进的人。” 对方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令宁晚歌有些应接不暇,当即愣在原地,看着赵翕然那双带笑的眸子,当即开口说道:“赵兄说的哪里话,只是今天真的太晚了,如果还有足够的时间,在下也希望能够与赵兄切磋一下。” 这些所谓的大家里面的人说话都只是表面好听,实则是不堪一击。 最后赵翕然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看着人渐行渐远。 这几日,因为宁晚歌在外面摆摊的缘故,不仅仅是春风堂受到了影响波折,还有其他的两家药铺也受到不好的影响,看着这一次的销售业绩,掌柜的不由得叹息一声。 之前柳眉说的好好的,就是要互惠互利合作双赢,前面几年都还不错,可是今年这怪事就发声了,柳眉之前也说过了,绝对不会让什么所谓的神医在帝都扬名,可是这什么小兄弟就突然有了名气,而且大家都说那个人实惠的很,基本上就是药到病除,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 眼下都已经到了几个掌柜的商量的时间了,柳眉还没过来,所有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有人开口提议道:“这什么破小子,别是柳眉自己找过来的,毕竟是在柳眉的春风堂对面摆摊,如果不是自己的人,柳眉到现在都不赶人离开,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要是所有人都想过来分一杯羹,他们在帝都还怎么混下去! 这话一出就说到了电子上,大家都是狐狸,怎么可能会不懂得这些商业之间的吹捧与宣传关系呢,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好人出来,所有的人肯定都会想办法去那边,自然就不会来他们这些药房来看病拿药了。 “我倒是觉得,柳眉不至于这么做吧?” 柳眉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如今丞相是在官场上面越走越远,柳眉能够做的就是稳住家里的位置,可是在前不久,宁家掌握权力的不是柳眉,是退位依旧的老夫人,而这件事情与宁清宁晚歌都有关系,原本风平浪静的丞相府,眼下变的血雨腥风狂风骤起。 第77章 做了他 那人冷哼一声,当即变了脸色,声调都冷了几分,“人心隔肚皮,人家会不会这么做谁知道,这东西关起门来谁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能断定那个破小子不是柳媚找人来的。” 这话一出,算是把大家的心里话以及内心的怒火都勾起来了。 当时可是柳媚跑过来跟他们说合作的事情,为了柳媚这个计划,他们后面的事情都没去做过,这就算了,柳媚现在还整出这么一出,大家还能赚几个钱? 而且当时柳媚还把柳家给搬出来了,大家都是在帝都讨生活的,柳家是当官的,必然是药给点面子的。 所以他们这才忍耐了柳媚很长时间,可是现在那个破小子出现以后,他们就连普通的生意都做不成了,这样下去是会要人命的。他们也是要养家的。 想到这里,方老板就忍不住了,当即拍案而起:“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继续下去,咱们的苦日子还在后面!” 当初柳媚开始举办春风堂的时候就已经让他们的生意受阻受制,到现在有些亏损都没有缓过来,这小子虽然过来的时候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但是要是真的等到这小子影响到整个帝都的生意的时候,他们要想阻止那可就不会有什么结果了。 “方老板说的对,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就算是柳家与宁家都出面,今日这件事情也得有一个结果出来!咱们已经让步太多了,继续让步的话只怕会让人家觉得咱们好欺负!” “没错!” 这一席话说的让人心潮澎湃,所有人都已经被点燃。方老板点了点头,又笑了笑:“很好,咱们明日就去宁家问个所以然!不过现在还是要给那个臭小子一个教训!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各位今日就好好看看吧。” 虽然只是短短两天,但是已经让他们损失了不少的单子了,如果那孩子的药物真的这么灵,他们日后哪还有活路。 临近月中十五,战霆绝脾气略显暴躁,还有些不舒坦,夜绝跟在战霆绝身边,手中拿着的是宁晚歌交给战霆绝的小瓶子。 看着战霆绝这个样子,夜绝不由得有些难过,既然这样受罪,还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万一他们这一次没有说错呢? 想到这里,夜绝开口说道:“主子为什么不去试试宁姑娘给的药物呢?这两天属下在帝都里面闲逛的时候倒是发现了宁姑娘的小摊子前面,每天都有好多的人在那里围着,不像是假的。” 战霆绝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始发作了,那些药丸虽然已经找人看过了,但是他更害怕会有什么其他的副作用,他们不是专业人士,就算那些人说过没有什么副作用,可到底也不过就是闻了一下,至于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除了本人自己制作,其他人怎么可能会得知。 他不是贪生怕死,但是要是死在这样的手段上面,还是不好的。而且这件事情要小心一点才是对的。 想到这里,战霆绝开口说道:“不必。” 可是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明显,战霆绝不自觉的蹲下身去,身子不住的颤抖,头上满是冷汗。 夜绝别无他法,只能跟在战霆绝身边,看着战霆绝深陷痛苦之中却无能为力。 秦雪离开的时候,宁晚歌看到了,看来宁家的事情应该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就算现在宁家还没有彻底解决完,她也不能继续在这里待着了,想到这里,宁晚歌便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正收拾完往前走了几步,宁晚歌却猛然发觉有不对的地方,如果她没有感受错误的话,身后应该是有人跟着的。 她这两天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是引起有些人的注意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抬头看了看天,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在集市上面又看了看东西,可身后的人一直都不曾离开,宁晚歌微微蹙眉,眼下这个时候也有小商贩准备离开了,天色渐晚,要是再晚一会她可就真的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了。 宁家是不能回去的,要是被人知道她是宁家的人,必定会引来其他的问题。 思及此,宁晚歌又抱紧了东西往角落里面走去,如果不能离开的话,就在一些隐蔽的地方等着。 跟着宁晚歌的那几个人见此情景,当下对视一眼,而后紧紧跟上前去。 宁晚歌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看来对方时候下了狠手,这几个人是职业杀手。 她宁晚歌何德何能,竟然让人惦记至此。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而后开始准备效陷阱。 对方在人数上面有优势,她要是强行过去的话只怕会被砍成肉渣渣,所以还得智取。 从柳媚被拿下掌家之权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准备好了,不会给人一个机会,所以也在身上带了一些毒药,如今看来只是一小瓶毒药也不是特别保险的。 前世她用在手里最为灵敏的便是弓弩。 也罢,退而求其次去找一个信得过的打造银针方便携带也是好的。 宁晚歌这次进的是一个死胡同,众人相视一眼而后便进去了。 战霆绝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那群人进去,夜绝说过,那些人看上去就是亡命之徒,宁晚歌一介女子只怕是凶多吉少。 可还不等战霆绝靠近,那几个人便倒地不起。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宁晚歌嘴角一勾,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在宁晚歌身后又突然过来一批人! 这些人的气质比躺在地上的那些更甚,尤其是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宁晚歌微微蹙眉,原本只是以为只有这么一批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准备了后手,当真是可恶!可刚刚那一些人已经用光了她手上的所有毒药。 眼看着那领头人就要逼近,宁晚歌飞身而起冲着那人直勾勾的过去,看的战霆绝心惊肉跳的。可下一秒,战霆绝便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人分明用出的是杀招,可倒下的是那黑衣人! 第78章 病发 再仔细的看过去,宁晚歌好好的站在原地! 这根本就不可能,没有人会那么诡谲的身法,而且也不会有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准备好所有的一切,还能够眼睛不眨的将人给杀了。 如果说之前宁晚歌真的是在宁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现在看来这个说法应该是错的,宁晚歌绝对不是! 可是按照之前的传言,宁家也不会真的去培养一个本身就是痴傻的傻子,宁晚歌是怎么了解这一切的。 想到今日他实在是受不了的时候,夜绝将里面的药丸拿出来喂给他,他身心舒畅的时候,战霆绝也不管那么多,当即冲了下去。 看着这人加入,宁晚歌有些惊讶,这个人怎么时时刻刻都在?方才他应该是没有看到吧? 可也不给宁晚歌思考的时间,那些黑衣人再次卷土重来,此次的杀招更是明显至极,似乎是看到战霆绝加入以后,那些人便更是急了眼,也不管这招数如何,见人就砍,与之前井然有序的模样完全不同。 见此情景,宁晚歌也知道,这几个人算是没救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与战霆绝相视一眼而后背靠着背对那几个人,使出杀招,那人不敌转身之间,胸口之上就被刺入一剑,血洒当场。 看得众人心惊肉跳,可是有人已经出钱买下了宁晚歌的性命,他们就算再怎么不好执行这个任务也不能够半途而废。 想到这里几个人又是相视一眼,而后确定了最终的招数,直冲着战霆绝而去!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两个人里面最大的威胁就是战霆绝了,想要杀掉宁晚歌就要先把战霆绝给解决掉,这样或许才能够把这个任务给完成。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可宁晚歌在这个时候却开口说了一句:“捂住鼻子!” 而下一秒宁晚歌飞身而起,将手中藏好的药粉全都洒在空中,那些人并未反应过来当下中招,有不少人直接躺在地上,还有几个直呼眼睛疼。 如果继续再这么打下去的话,一定会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到时候他们两个谁都不好解释,而且他也不希望跟战霆绝在有什么样的关系,也不希望因为战霆绝而闹到县衙上面。 看着众人倒地不起,无力挣扎的样子,宁晚歌对着战霆绝开口说道:“赶紧走!” 说这两个人就逃离了现场,那领头人处理好自己的眼睛之后飞身赶上,可再上去看人的踪迹的时候,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 这次是跟丢了! 地上的兄弟们还在挣扎,那领头人摔了健走,上前将几个兄弟给扶好放在一旁,“收拾完东西咱们就回去复命了,这一单子的钱只怕是赚不到手了!”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宁晚歌还真是福大命大,在这么危急的关头,竟然还能够被人给救了。 走出去老远之后,宁晚歌跟战霆绝才停下来,宁晚歌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又看了一眼战霆绝,还不等宁晚歌开口说话,战霆绝就率先发问:“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之前他一直都派人跟着宁晚歌表,现宁晚歌还是挺规律的,至少不会这么晚回家,所以他也就没有在意,但今天如果不是他赶出来得及时跟在宁晚歌身边的侍卫反映的问题及时,恐怕他也不知道宁晚歌现在已经遭人劫杀了。 宁晚歌轻轻地笑了笑,她现在就算是再怎么小心翼翼,只怕也不好再摆脱那些人,既然对方都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一次不成必然还会有下一次的计划,只是倒是委屈了战霆绝,这么大老远来还跟着他跑到了这边。 “今日这是就多谢你了,只是我想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他们两个每次见面都会有凶险之事发生,上一次在赏花会上就出了刺杀一事,这一次他们两个相遇,就是她被人劫杀,这两次可都是跟性命相关的。 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战霆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宁晚歌愣了愣,如果不是因为战霆绝的话,只怕她现在也不会再遭遇这些事情,更不会死里逃生,每次这样窘迫的样子都被战霆绝看到,她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呢! “我刚刚都已经跟你道过谢了!” 就只是道谢这么简单吗? 看着眼前这小丫头的模样,战霆绝也不打算继续跟这个人纠缠下去,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想到这里战霆绝要拿出之前宁晚歌送给她的小药瓶,当下开口询问道:“我今天来找你也是有事相求的,不知道你可否再做一些药丸,让我带在身上。” 合着这个人之前是从来都没有把这药丸给吃下,难怪今天看起来气色也不怎么好,明明是一个经常练武之人,今日脸色却苍白的有些可怕。 宁晚歌点了点头,不过就是小事一桩:“你就不怕我在这里面下药吗?” 他既然敢吃,就说明根本就不惧怕宁晚歌在里面下药,他反倒害怕宁晚歌不给他做这些药呢,如果今日不是这个要在身旁的话,只怕他现在也不会有机会站到宁晚歌面前。 “没想到你这人竟然还这么小气,还会记仇的。” 宁晚歌冷哼一声,又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小瓶药丸。 她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只是没有借口去将军府,所以一直在帝都里面卖药,目的就是希望战霆绝能够过来,可没想到她都已经准备了两日了,战霆绝都未曾出现,如今这个人已经出现在眼前,自然不会放过。 “我希望今天的事情还请将军,莫要说出去!” 战霆绝点了点头,多余的事情,他也不想管,他也不希望引火烧身,而且这件事情是官丞相府,他可不会那么傻,再说了要是被京兆府尹给带过去,他的大将军职位兴许就保不住了,他可不希望为了宁晚歌这样一个人而葬送了自己的前程,纵然宁晚歌对他也挺好的。 看着战霆绝点头,宁晚歌也对着战霆绝点了点头,留下东西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第79章 被人带走了 等了一会以后,夜绝才从后面追上来,看着自家主子身上没有什么伤口以后,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当时跟在宁晚歌身边的人回来禀报说宁晚歌被人跟踪,主子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直接出了门,他在后面追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追赶上,要不是主子在这里等着,他兴许还没办法追上。 听着夜绝的喘气声,战霆绝不由得皱了皱眉,而后开口道:“夜绝,我突然觉得你好像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一听这话,夜绝不由得有些头大。 不是吧!要他去锻炼?要知道主子之前准备的那些锻炼人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夜绝哭丧着脸看着战霆绝:“主子,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宁晚歌不敢耽搁,与战霆绝告别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宁家走,确定身后没有什么人以后才翻墙进了宁家,可刚刚落地,红袖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与二小姐在您走后派人来了,琳琅见瞒不过,就从您的屋子里面出来了,而后与奴婢一起对抗莉香,可莉香带来的人多,不由分说的就把琳琅给带走了!” 柳媚让人来她的院子还带走了琳琅?这件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她绝对不能让琳琅出事。 想到这里,宁晚歌赶忙换了衣服,就去了眉园。 刚进去的时候,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细风里面还隐隐约约带出来莉香的声音:“都已经好好的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你还是好好的交代了,也生的咱们大家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倒是说说,你的柱子为什么不在院子里面,不知道这个时候出去就是给家里添乱吗?!” 琳琅轻轻的笑了笑,而后宠着莉香啐了一口:“我呸!你说这话也好意思,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东西!” 当日宁晚歌带着琳琅去的,还是秦雪在半路里把人给支开,否则也不会有白天的那件事情,但是琳琅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谁能够知道呢?而且恰好就是在琳琅回来以后那个院子就被人打开了,而在大殿上面的时候,你浪也不开口说一句狡辩的话。这个人之前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怎么那个时候不说一句话?绝对是有卖你存在的! “啪!”莉香使了劲,狠狠的甩了琳琅一巴掌,琳琅头一偏,还只是回应冷笑,莉香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下就开口讽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跟对了主子?要是跟对了主子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琳琅早就被打的上气不接下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即便是这样,琳琅也没有说要背叛宁晚歌,那个小贱人还真是好大的本事,让人对她死心塌地的。 莉香打累了,在旁边看着琳琅的伤口,不由得有些惋惜,到现在宁晚歌都不知道出来看看琳琅,足以见得,琳琅这么护着的人到底还是个废物。 就算之前宁晚歌表现出与之前不一样又能够如何,现在还不是一样做个缩头乌龟,让自己的婢女去受罚。 同是做下人的,莉香对琳琅的境地十分同情,当即对着琳琅开口说道:“我说你何必这么倔强呢?就算你被打死了,你那个傻子主子也未必会出现,你还不如跟夫人好好说说话,把这事情栽赃到宁晚歌的头上,到时候绝对不会有你什么事情,你还能来眉园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丫头,不比你在那什么暖阳阁当差来的轻松?” 琳琅冷笑了一声,冷冷的看着莉香,这个人是一直跟在柳媚身边的,柳媚从什么地方弄过来的不得而知,如果真的因为一点事情就出卖自己的主子,就算是去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好待遇。 不就一个大丫鬟而已吗?说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莉香目光短浅,也就只能在眉园混到如今的位置了。 看着琳琅的眼神,莉香也有些恼火,她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也是希望琳琅一个人能够有所开窍,毕竟从外院调到内院来伺候可不是特别容易的,谁知道这丫头根本就不领情。 主子是什么?只要跟对了有钱拿就好,那个傻子能有什么样的钱财。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么?” 这话一出,莉香再也没了之前的温柔,当即后退一步,对着那边站着的打手开口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夫人吩咐了,今日这件事情必须有个结果!给我打!” 宁晚歌再也听不下去了,当下上前:“我看谁敢!” 她院子的里人能够惩罚的只有她自己,这些人凭什么惩罚琳琅?再说了,莉香不过就是一个清倌身边的小杂役而已,也敢蹬鼻子上脸这么对待琳琅了! 看到来人,莉香也不害怕,趾高气昂的:“哟,原来是大小姐,大小姐也不要怪奴婢,奴婢一切也只是听吩咐做事,琳琅虽然是大小姐身边的人,可到底也是丞相府的奴婢,做错了事情自然是要惩罚的!” 能不能惩罚不是柳媚那个人说了算的,宁晚歌冷笑一声:“莉香,我倒是有个疑问,你说,丞相府现在是谁在掌家?” 莉香笑了,“自然是夫人!” 这话一出,外面就来了人,老夫人为首,冷着脸色过来查看,“老身当是不知道,今日这丞相府还是由柳媚来掌管的。” 老夫人说了这话,原本都在站着的人瞬间低下头去行礼,就连莉香都强行被人给摁下去对着老夫人磕头。 莉香内心惶恐,今日不是说老夫人根本不会出来的么,再说了,她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错误,“老夫人,奴婢说的就是您啊!整个丞相府还是您说了算的,奴婢只是少说了一个字而已!” 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字两个字的事情了,是莉香口不择言让老夫人丢了颜面的事情了。 老夫人冷笑一声:“来人,把人给我带走!” 第80章 带走 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宁晚歌回来的时候就让红袖去了老夫人那边请老夫人过来,虽说有些晚,但也算是成功。 两个女人虽然都对宁国忠比较真心,但是在爱子这件事情上老夫人比柳媚更甚,而且之前老夫人一直倍受柳媚打压,心里自然不满,如今好不容易把掌家之权给拿回来,自然是不乐意柳媚再掌管后院的事情,同时也是因为那个院子里的疯子的事情令老夫人不大开心,心中有气,柳媚这一举动就是恰好撞在枪口上面。 莉香万分惶恐她自然是知道老夫人的手段的,当下哭嚎:“老夫人,奴婢说错了!还请老夫人给奴婢一个改正的机会!奴婢不想死!奴婢做这么多也不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老夫人,还请您查明!这件事情真的与奴婢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这人都是被莉香亲自带过来的,怎么可能会与莉香没有关系?虽说柳媚也逃不了干系,但宁国忠还是会关心,柳媚怎么也与柳家有点关系的,自然是不能把事情做的那么难看。 眼下疯子的事情说不定还需要柳媚出面请柳家的人帮忙,所以这件事情必然不能够将人得罪。所以莉香就只能代替柳媚受过,再说了,她也想杀鸡儆猴,有这么一个机会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想到这里,老夫人冷哼一声,而后开口:“老身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你这个刁奴欺负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还出言不逊意图嫁祸给他人,老身绝对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刁奴留在内院!来人,把人给我带下去,好好按照府内的关系加以惩罚!老身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宁晚歌想要一个庇护她给就是了,毕竟这院子里想要活下来也挺难得,而且这一次是能够打压柳媚的,自然是不能放过,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奴婢而已,就算是宁晚歌也有处置的权利。 柳媚就算心有不甘,可她到底还是宁国忠的娘,柳媚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撕破最后一层面子,她笃定柳媚不会这么做,传出去了对谁都不好。 可莉香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事情一样,当即开口说道:“老夫人,这个女人就没有在院子里,奴婢带人过去的时候这人可没在院子里,谁知道她干什么去了!老夫人,您查一查,奴婢没有说谎。” 不等莉香再说些什么,老夫人给元嬷嬷使了个眼色,元嬷嬷当即上前狠狠的甩了莉香一巴掌,莉香脸上瞬间就有了一个清晰的掌印,脸颊瞬间高高肿胀而起。 吓得莉香没敢再多说一句。 老夫人又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而后冷声道:“老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大小姐终归是宁家的大小姐,怎么说也是我宁家的门面,日后老身若是再听到这样的事情,定然不会轻易饶过!” 说完这话,老夫人便带着人走了,临走之前让元嬷嬷留下。 元嬷嬷笑吟吟的,看着和蔼的很,“大小姐不必担忧,府上还有大夫,老奴这就去请。” 这一下,算是老夫人接受她了,也算是知道宁清过去跟老夫人说话是什么意图了。 若说之前她说不定还会相信宁家的大夫,可是在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难免不会保证这大夫与柳媚有关系,毕竟之前原主痴傻的时候也是柳媚请人过来看的,病情一直都没有好转。 她房间里面还有一些药物能够治疗琳琅身上的伤口,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什么大夫过来,不过想了想,这个大夫如果真的跟柳媚有什么关系的话,说不定也能够查出一点什么事情,到时候将人直接从夫人的位置上给拉下来,想到这里,宁晚歌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元嬷嬷了。” 元嬷嬷点头:“不麻烦,大小姐先回去稍等片刻,老奴这就过去。” 等人离开以后,宁晚歌便带着人回了院子。 可是刚进院子没多久,宁晚歌就发现了一丝丝的不对,这院子似乎是被人进来过了,她离开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见宁晚歌不走,红袖开口试探询问道:“小姐怎么不走了?” 今日莉香带人过来本就有点奇怪,而琳琅不过是她前几日才带过来的丫鬟,莉香如果真的要拿捏住她的话,带红袖只会是更合适,而她回来的时候红袖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有些闪躲的,怎么都不像是问心无愧的。 可还不等宁晚歌询问红袖,那边就有了一声声响。宁晚歌微微蹙眉,这个动静不像是寻常人能够发出来的。 “谁在那!?” 一听这话,红袖瞬间害了怕,可还是站在宁晚歌面前挡住宁晚歌:“小姐,您先进去!” 红袖的事情等一会可以再问,但眼下她们谁都不知道那个院子里面的疯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红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留在这里也是徒劳。 宁晚歌也没继续细想,当即就将手上的琳琅交到红袖手上,“你先带人进去,我自己去看。” “小姐!” “听话!” 言毕,宁晚歌没有给红袖多余的时间,当下就顺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红袖别无他法,眼看着宁晚歌过去只能带着琳琅先进了屋子。 暖阳阁是按照丞相府的小缩影做的,除了一点假山没有之外,在主殿的旁边有一小片竹林,后面便是墙体,整个竹林都处于黑暗之中,此刻就是那边有了声响,宁晚歌渐渐靠近,那竹叶的抖动更加明显。 宁晚歌小心翼翼的上前伸手,心中的恐惧却越来越大,掀开外面挡着的叶子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了一双带着惊恐的眼睛! 帝都的另外一边,那些追人的人都慢慢醒了过来,看着周围的黑衣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当即赶忙爬起来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方老板得到这个消息以后不由得愣了:“你们失手了?” 那么多的人去对付一个瘦弱的傻小子竟然还失手了!? 第81章 杀鸡儆猴 他花出去的那些价钱怎么算!?不是说只要钱到位就会好的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外面那些人的事情他还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要是被官府知道了,查到他的头上,他岂不是就完了!? 想到这里,方老板开口说道:“那那些黑衣人你们看到了吗?” 那几个人想了想,对着方老板点了点头:“老板您就放心,我们既然都没事,那些黑衣人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您就放心就是了,只是当时我们明明都已经追到一个死胡同了,不知道那小子手上有什么东西,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直接倒在地上了。” 那个人能够一个人行走江湖有些东西必然是已经准备好了的,既然能够再帝都引起一个地方的小轰动,自然是提前就能预见了的,有一些防范措施倒也算正常。 可是后面他找过去的那些人可都是职业杀手,为了能够除掉那个人,他不惜花了重金,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结果呢? 就算现在继续想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想到这里,方老板轻轻的摇了摇头,当即开口说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情不能外露出去,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能够在帝都做到现在的人必然是有别人无法达到的狠戾。 不少人也已经听说了方老板行动失败的事情,当下吓得有些睡不着,可方老板率先想到,安慰众人道:“那个臭小子不过就是一个臭小子而已,在帝都没有多少势力的,再说了,我会打点好一切的。” 得了这样的消息,众人这才放心。 宁家。 元嬷嬷带着大夫过来,恰好看到宁晚歌刚刚从房间里面出来,当即开口说道:“大小姐,大夫已经过来了。” 宁晚歌对着元嬷嬷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谢谢嬷嬷了。” 又从自己的手上拿出来一个镯子,当即送到元嬷嬷手上,“这就是一点辛苦费,也是晚歌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嬷嬷不要嫌弃。” 元嬷嬷当即塞到宁晚歌的手里,而后开口说道:“大小姐这么做可就折煞奴婢了,奴婢做的这些事情不过就是分内之事而已,大小姐可千万不要做这些事情,老奴为难的紧。” 老夫人身边的人坐起事情来的确是有分寸的,比起柳媚身边的人来说的确要好很多,既然对方不收,她也不多让,对着元嬷嬷轻轻笑了笑,而后便带着人进了屋子,临进去之前,宁晚歌扭头看了一眼那片竹林一眼,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能不能坚持住。 看着大夫给琳琅把脉,又开了药,拿了一小瓶药膏出来,叮嘱了红袖一番,这才对着宁晚歌行礼表示离开。 元嬷嬷一直都在这里盯着,见人要离开以后,这才上前与宁晚歌说了一会话,宁晚歌也送人出来。 看着宁晚歌脸上的表情,元嬷嬷开口说道:“大小姐放心就是,从老夫人开始掌家之后,原来的那些人都被老夫人给换掉了,这次的人,是新进府里的,大小姐放心就是。” 宁晚歌点了点头,想到莉香前面说她不在的事情,又与元嬷嬷说了一句:“元嬷嬷,烦请您与奶奶说一声,近日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晚歌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在祠堂里面仔细的想了一下午,所以这一下午都不曾在院子里。” 元嬷嬷笑了笑又点点头,“大小姐不必多言,老夫人都看在眼里,都记在心里。时候不早了,大小姐尽快回去休息吧,老奴也该回去复命了。”想了想,元嬷嬷又提点道,“虽然大小姐关心自己的奴婢,可是该出手的时候可不能手软。” 宁晚歌点了点头:“谢谢奶奶提点。” 这是个好孩子。 如果之前一直都是好好的,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元嬷嬷离开以后。 宁晚歌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刚刚大夫写药方的时候她看在眼里,里面的成分是没有问题的,这人果然不是柳媚之前的人了,不过这也就说明,老夫人还是有心要护着两方都不受委屈。 今日虽然杀鸡儆猴很成功,但是不能够保证柳媚不会想到其他的想法。 想到这里,宁晚歌不由得有些头疼,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竹林那边,看着里面的人瑟瑟发抖,不知为何,宁晚歌竟然还有一些心疼。 宁晚歌能够清楚的分辨,这不是她自己的情感,是这具身体的反应。 而里面的人也是老老实实的,没有想过要上海宁晚歌,想到之前白天发生的事情,宁晚歌开口说道:“你就是在那个院子里面被关着的人吗?” 那人似乎是听懂了,无声的点点头。 宁晚歌微微蹙眉,这个时候,红袖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看了一眼四周看到宁晚歌在另外一边的竹林里面,当下走过来,“小姐,你在这……”可话还没有说完,红袖就倒吸一口气指着那人不可思议的道,“她……她……” 还不等红袖说出个所以然,那个人突然就动了,冲着红袖狠狠的冲过去,吓得红袖往后一躲,正要开口尖叫的时候被宁晚歌一只手给捂住了嘴巴:“不要乱叫。” 元嬷嬷虽然表面上离开了,但是这个宁家到底还是在老夫人的手里面,谁知道外面有没有什么人。 听到宁晚歌的声音之后,红袖使劲点了点头,宁晚歌这才松手,又伸手稳住那个疯子,“先把人带进去吧。” 听到这话以后,红袖有些害怕,这个人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今天丞相府发生了好多事情呢,这个人可谓是来历不明,里面琳琅还受着伤,如果把人带进去,万一这个人发狂了怎么办? 可是在对上宁晚歌的眼神之后,红袖无奈又认命的把人带了进去。 之前给红袖以及琳琅带回来的东西家里还有一点,宁晚歌拿出来放在镯子上,看着这个人狼吞虎咽的,不由自主的给人倒了一杯水。 第82章 为何背叛 “你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看着这个人狼吞虎咽,加上这个人传的破破烂烂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红袖有些害怕,当即伸手抓住宁晚歌的胳膊:“小姐,您就真的把人留在咱们这里吗?” 这个时候好像也没有别的去处了,就算这个人真的是在院子里被关着的疯子,眼下她也得留着,哪怕这个人早就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所有事情。 宁晚歌没有吭声,这一下把红袖吓得不轻,“小姐,不是奴婢多嘴,只是这个人是在是来历不明,咱们还是不要这样吧?” 今日小姐可是用了老夫人的手将莉香给带走了,柳媚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小姐的日子刚刚好,为了这么一个人冒险根本不值得。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笑了笑,而后扭过头看向红袖。 宁晚歌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看的红袖有些不知所措,当下有些结巴的道:“小姐,奴婢也是为了您好。” 为了她好?这话也能说的出来了?今日这个架势不像是为了她好的。 “红袖,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今日的这个举动?你可知道,如今暖阳阁里还有别人的眼线,我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你跟琳琅,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这件事情竟然还与你有关!” 这话一出,红袖瞬间惊呆了,当下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晚歌:“小姐,您这是在说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红袖的眼神还有些闪躲,看的宁晚歌在心中冷笑,如果真的有事情的话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没必要在后面做这样的小动作。 “红袖,你还是说吧。” 小姐不应该会发现的,她都已经做的那么隐蔽了,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不可能的!再说了,她也不是真的要背叛小姐的,只是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起,她不知道怎么去解决,如果不听从的话,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麻烦,她不能让其他人受委屈,尤其那个人是她唯一的亲人。 看出红袖心中所想,宁晚歌冷笑一声:“既然你都不愿意说实话了,也就没必要在这暖阳阁里继续当差了,明日自己去找个好去处吧!” “小姐!”一听到宁晚歌的话,红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跪了下来,她要是被宁晚歌赶出去的话,然后就算去别的地方,也不会再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这一次是她糊涂,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办出这样的事情! “小姐,您不能赶奴婢走,奴婢这一次也是无奈之举,如果奴婢不听从他们的话,奴婢的弟弟就要死于非命了!”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由得微微皱眉,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红袖还有一个弟弟的。 “你还有一个弟弟?” 红袖点了点头,她本来是有一个弟弟的,只是在她年幼的时候她被卖进宁家。做奴婢就跟弟弟分开了,这些年来她几乎都已经丧失了信心,可是那一日,柳媚派人找到她,跟她说已经有了弟弟的消息,但是要让他做一件事情。 没有其他主意,她就只能去做那样的事情,可是在看到琳琅被莉香带走的时候,她心中就后悔不已,眼下还未曾见到弟弟一面,柳夫人就已经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且不说弟弟到现在还活着,若是弟弟真的长大了,听说有她这么一个姐姐必定也不会好过。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由的点的点头,纵然是这样,可是红袖千不该万不该把琳琅推出去做挡箭牌。 那对母女根本就不会这么好心,若是真的有红袖弟弟的消息,又怎么可能会告诉红袖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看着宁晚歌脸上的表情,红袖知道,要是这个时候再不跟宁晚歌好好解释的话,那她可就真的完了,“奴婢知道,奴婢这次做的事情对不住小姐,可是奴婢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还请小姐不要赶走奴婢那个人,应当就是那个院子里面的疯子,奴婢可以去照顾那个人,只是希望小姐能够给奴婢一个机会,不要让奴婢真的被人赶出去!”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但现在宁晚歌心里有些乱,想到在竹林发现的那个人,宁晚歌微微皱眉,若是让旁人知道,那个人在她的院子里的话,必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她好不容易在事业上面取得了一丝成就,自然不能就这么给毁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你倒不用一直照顾那个人,只需要在她旁边好好的呆着就好了。本小姐可以给你机会,但这一次你要是抓不住的话,下一次就不要再跟本小姐求情了。” 听到这话之后,红袖对着宁晚歌狠狠的磕了几个头。 宁晚歌摆了摆手,示意人下去。等人走了之后,宁晚歌又回到屋子里面看着那个人吃好喝好之后,眼神空洞的坐在那里,宁晚歌走上前去:“你可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听到这边有声音之后,那个人转过头来呆呆的看着宁晚歌,有些不太理解宁晚歌所说的话。 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宁晚歌微微皱了皱眉,想要伸手过去给人搭脉,却被那个人敏锐的躲开。 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先帮你看看你身上的伤口可以吗?你把你的手伸过来,我就坐在这里,不靠近你。” 反应了好半天,那个人才点了点头,把手伸了过来,宁晚歌搭了脉,发现这个人身上的经脉有些损伤,而且身体里面大多都是内伤。 宁晚歌伸手掀开那个人的衣袖,上面满是伤口,还有几道难看的疤痕,横在手臂之上。 看来在这个人还有意识的时候,曾经也想过自我了结,但不知为何却没有成功。 “你是一直被人锁在院子里的吗?”这个人的手腕上面还带着一丝丝的铁锈,如果不是长时间被镣铐铐着,应该不会沾染上这些东西。 一听说到那个院子,眼前的人突然就发狂,狠狠的嗷叫,想要冲出这间屋子! 第83章 一道黑影 宁晚歌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红袖在外面听到声音以后立马走进来,便看到宁晚歌在使劲压制着那个人的动作,红袖心中一慌,刚刚她就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可是当时小姐没有多说,她也就没有在意,可现在看来,这个人应当就是那个院子里面跑出来的疯子! 老夫人与柳媚都非常注重这件事情,而且里面一直都想要找机会置小姐于四弟,要是被柳媚知道这个疯子在小姐的院子里面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不会让小姐好过! 想到这里,红袖赶忙跑商前去,一手抓住那疯子,蹙眉道:“奴婢还是觉得这个人不应该留在这里!” 看到红袖过来,宁晚歌也能腾出一只手,当下对着那疯子的脖颈就是一记手刀,那疯子瞬间就没有了知觉,当下晕倒在红袖的怀里。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宁晚歌微微蹙眉,红袖说的话虽然有些不好听,但的确是个道理,但她还是想要知道宁家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老夫人与柳媚都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个人。 “先把她带到你的房间里去。” 红袖还想说什么,但是在看到宁晚歌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到底还是没说话,带着人就离开了。 想了想,宁晚歌将自己准备的草药都拿了出来,给琳琅准备好了药膏以后,想着刚刚给那疯子把脉的时候得到的情况又仔细的想了一下,准备好草药以后,宁晚歌就去了小厨房。 明日不仅仅要赴约,还要在想办法买点草药回来。 红袖不太敢靠近那个人,只是大老远的拿着一个花瓶看着那个人,虽说宁晚歌已经说了这个人在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但是她还是有些害怕。 “吱呀”,红袖一个激灵,当即回头,就看到宁晚歌端着药推门进来了,红袖当下跑上前:“小姐,这些事情奴婢来做就好了,没必要您来做的。” 宁晚歌微微一笑,而后将手中的药物递给红袖,“这人短时间内醒不过来,你不用害怕,这几日府内一定还会大肆的找人……” “小姐您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让人发现她的。” 宁晚歌点点头,柳媚现在只怕是在想怎么对付她,所以暖阳阁并不是一个号的藏身地点。 “这几天就委屈你了。” 红袖摇头,她都已经做出了那种事情主子都没有责怪她,眼下又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将功赎罪,她怎么可能会抓不住呢!? “小姐没有责怪奴婢对于奴婢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再说了,帮小姐分忧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这次奴婢绝对不会让夫人的人找到这个人的,小姐您放心!奴婢之前错过一次,就不会错第二次了。” 虽然当年她与弟弟分开的时候弟弟还小,但是不代表弟弟不能够记住,当初宁家本就成为帝都的丞相府了,一直到现在都屹立不倒,甚至因为宁清还声名鹊噪,弟弟怎么可能会找不到。 再说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弟弟现在应该也不是当年的那格小孩子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现在也应该又十二三了。 听到红袖这么说,宁晚歌只是点了点头,跟红袖把药喂下去以后,宁晚歌就回去照顾琳琅去了。 从暖阳阁出来以后,元嬷嬷就在附近停留了一下,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之后就去了老夫人的松鹤园。 “老夫人,大小姐没有说什么,而且大小姐的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大小姐还拖老奴给您带句话,说是大小姐今日下午不在院子里面,是去了祠堂为宁家祈福去了。” 老夫人冷笑了一声,这样的借口也只有那个小丫头能够想的出来了,“嗯,她可还有说些什么?” 元嬷嬷摇了摇头。 确定没有事情以后,老夫人也没再继续追问,“那个疯子的事情还是要抓紧去调查,绝对不允许后辈人发现。” “是,老奴也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这些天所有人都不得懈怠,相信再过几天就能找到人了。” 这样是最好的。 老夫人闭了眼,深吸一口气,希望没人能够发现那个疯子的事情,尤其是宁晚歌。 想到这里,老夫人对着元嬷嬷开口:“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这些时日还是要紧紧的盯着暖阳阁,不能出什么意外了。” 她总觉得宁晚歌不是之前的那个宁晚歌,这个人转变的太过迅速,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元嬷嬷应了一声,这才走了下去。 这件事情闹得人心惶惶的,所有人大晚上都睡不着了,宁清身边的婢女神秘兮兮的跑到宁清身边,“小姐,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宁清蹙眉,这么晚不睡如果只是因为这一句话,那她希望这人不要说出来,可是好奇心也已经被勾起来了,宁清不悦的开口:“快点说!磨磨唧唧的。” 那丫鬟想了想,而后开口说道:“奴婢再天黑之前去了莉香姐那边,莉香姐被老夫人给带走了。” 这件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而且也已经跟娘亲商量过了,娘亲的意思是不管,毕竟现在奶奶才是内院里面当家做主的人,要是娘亲这一次还指手画脚的话,就不知道奶奶灰怎么做了,娘亲还说了,奶奶这一次就是杀鸡儆猴,她们娘俩想要好好得在宁家活下去,这次必须得低头。 “你能不能说点本小姐不知道的事情?”这话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又没有什么毛病。 可下一秒,那婢女说出来的话令宁清瞬间瞪大了双眼,音量都陡然拔高,“你说的是真的?” “奴婢不敢欺瞒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的确是在天黑的时候看到有个什么东西跑到暖阳阁里面去了。” 这几天因为那个疯子的事情闹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这一次莉香也是因为宁晚歌才会被老夫人给教训,她就不相信了,一个一直都是傻乎乎的人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厉害! 第84章 你养的好女儿 想到这里,宁清唇角一勾,“你确定你看到有人进了那个人的院子了吗?” “虽然天黑了,但是奴婢并不眼花,的的确确是看到一个黑影进了暖阳阁。” 行,这件事情也就算告一段落了,她跟娘亲能够有今日跟那个贱人死活都分不开,原本以为她去讨好的老夫人就能够好好的生活,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娘亲身边的莉香今日就被老夫人给带走了,娘亲之前说的一句话很对,求人不如靠己。 “今天这件事情你谁都不允许告诉!本小姐另有安排,你先下去吧。” 那人应了一声而后便退了下去。 翌日清晨,宁清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向老夫人告发了宁晚歌院子里面的事情,老夫人微微蹙眉,听着宁清将所有的话都说完,这才开口:“清儿,奶奶知道你跟你姐姐之前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但如今并不是你能够开玩笑的时候。如今整个丞相府都人心惶惶,难不成你还要再做弄些什么事情出来,让大家都害怕吗?”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轻轻地笑了笑,她早就知道老夫人会有这么一说,早在宁晚歌帮助老夫人重新夺回掌家之权开始,老夫人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偏向宁晚歌了。 “清儿知道之前与姐姐多有误会,但是现在奶奶也已经说了,这个时期非同小可,有一丁点的异样,都可能致整个丞相府于死地,清儿也只是不想让姐姐再担着什么罪名,今日是有婢女跑到清儿面前来说暖阳阁的事情,做此事是假,大家也可心安,若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也提早解除了丞相府的危机。” 这话说的在理,听完这话之后老夫人点了点头,宁清说的的确是有道理的,但是宁晚歌总不能真的把人给放走了吧?而且之前丞相府之中,除了她跟宁国忠以及柳媚,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个院子里面关着的是什么东西了。 而且宁国忠早就已经下令明令禁止,不允许人靠近那个院子,宁晚歌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个院子里面关着的是谁?而且下人的口风极紧,知道那件事情的人早就已经被驱逐出去了,现在应该也不在人世了。 看着老夫人陷入沉思,宁清也不继续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在一旁。 也罢这些小辈之间的斗争,怎么也要有一个明事理的人前去解决,宁清有一句话说的对,今日只是一个小婢女跑到宁清面前搬弄是非,明日就指不定,还有谁在跑到什么人那里去说这些不该说的话。 而且现在是最为紧要的时候,绝对不能让那个疯子再出现在人面前。 宁可错杀一千,都不能放过一个。 想到这里老夫人轻轻咳嗽了两声,便有人上前:“去把大小姐请过来,就说老身对她有话要说。” 看来老夫人是相信她说的话了,这样一来倒也可以,就算宁晚歌真的把那个人转移了其他地方,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再安排一个人进去。 柳媚原本在那边等着宁清过来,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宁清,不由得有些疑惑询问了婢女之后,这才知道老夫人院子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当下不由得有些着急,这个女儿未免太心急了些,宁晚歌若是真的院子里面藏有那个疯子,此刻也必然会转移阵地,到时候说是交不出人来,老夫人必定会认为他们是故意的! “夫人莫要着急,莉香姐已经都被我们安顿好了,而且小姐之前最得老夫人的宠爱了,老夫人一定不会对小姐如何的!” 柳媚不由的看了那人一眼,这根本就不是宠不宠爱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本就事关重大,处理好了就能够将宁晚歌置于死地,可若是处理不好,那就是她们母女二人联手诬陷宁晚歌。 宁晚歌那丫头痴傻之症好的太过突然,若是宁晚歌真的有主意去做这些事情,清儿此举就是正中他人下怀! “你懂什么?还不赶紧准备一下,本夫人要去老夫人那里!” 说完这话之后,婢女就匆匆忙忙的走了下去,绿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人生匆忙忙的跑出去,当下伸手拦住了那名婢女:“这位姐姐匆匆忙忙的干什么去?” 自从莉香被老夫人带走之后,柳媚身边的婢女就换了一个,除了柳媚以外,谁都无法驱使。 那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还不是小姐今日去了老夫人那里告发大小姐,说大小姐院子里面有那个疯子,眼下夫人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要去老夫人那里呢!老夫人现在已经派人去请大小姐了。” 老夫人从来都不会做无用之事,而且有证据直接当场拿下,才能够不让人议论纷纷,可老夫人如今的举动,倒不像是请人过去商量的,而是调虎离山! 想到这里,绿瑶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看着那名婢女慌慌张张的跑出去,绿瑶微微皱了皱眉,想了想之后也跑了出去。 那人带话带的极快,转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暖阳阁,宁晚歌笑着应下之后,又转身对着红袖眨了眨眼,红袖点了点头。 宁晚歌就跟着人走了。 刚走没多久,便有人走到暖阳阁,绿瑶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一大群人对着红袖开口:“红袖姑娘,咱们也是奉了命令而来,也不想为难姑娘就进去查看一下,毕竟咱们也是从眉园过来的,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早些检查了对谁都有好处。” 幸亏走之前小姐告诉她要把人给转移了,没想到这人竟然来的这么快,想到这里红袖点了点头,伸手让人进去。 看到这样的场景,绿瑶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到了地上,眼下宁晚歌应该是把人转移走了,看来是她太多心了。 确定周围没有人看到,绿瑶赶忙离开。 松鹤院。 老夫人坐在主座上面,看着宁晚歌慢慢走进来,又等了片刻之后,等元嬷嬷回来,将事情全都说完之后,老夫人这才抬头看向宁晚歌。 第85章 小不忍乱大谋 又有些责怪地瞥了宁清一眼。这丫头其余的事情不做惯是会做这些事情,这姐妹两个之间的事她已经不想管了,可今日宁清再次提及,为了宁家后院的安宁,今日怎么也要询问一下。 宁清有些后怕,她也知道刚才老夫人让人出去是干了什么,如今老夫人非但没有责怪宁晚歌,还对宁晚歌笑着点头,足以说明暖阳阁内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可是她明明是让人把人给抬进去了啊! 为什么会是现在的结果,暖阳阁不可能没有人的。 宁清想要上前说些什么,身后的婢女却拉住了宁清。 小不忍则乱大谋。 在上次宁清差点闯祸以后,柳媚就将自己调教好的人给放在宁清身边了,眼下看着宁清要上前,自然是赶忙上前把人拉住的。 宁清扭头,瞪了那人一眼,趁着大家都不注意,那婢女轻轻开口:“小姐,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只是这么一点小计谋就能够让宁晚歌倒下的话,夫人之前设计的那么多的阴谋也就不会让宁晚歌钻了空子,眼下不能再生事端了。而且刚才老夫人看宁清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劲,若是继续这么下去,只怕宁清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宁清微微皱眉,所有人都让她等,可是真的等下去的话还指不定到什么时候,她不想再等了!可是这人说的也对,不能鲁莽行事。 老夫人笑着开口:“不过都是误会一长,有个不太懂事的婢女与奶奶说你院子里似乎溜进去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晚歌儿也知道,最近宁家还挺忙的,有些事情自然是要小心行事的,之前你父亲明令禁止不允许人靠近那个院子,如今事情已经发声了,咱们总要先解决那个最严重的不是?” “晚歌都知道奶奶与父亲的心思,晚歌也希望能够为这件事情做出属于自己的一分贡献。” 听听宁晚歌说话时候的样子以及与其,宁清要是能够学习到半分,也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看着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宁晚歌也知道,她这是打消了老夫人心中的疑惑只是这件事情绝非空穴来风,就算自己院子里的那些人不说出去,宁清也不会乐意看到她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没有开口说话。老夫人倒是有些好奇了:“晚歌儿不想知道是谁与奶奶说的这件事情吗?” 见不得她号的无非就是柳媚与宁清,还能够有谁,而且老夫人这次分明就是想要包庇宁清,若是这件事情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想到这里,宁晚歌笑了笑:“奶奶是最深明大义的,有些事情自然是比晚歌知道的更多,也知道如何惩罚那些搬弄是非的小人,晚歌相信奶奶会给出一个最为公正的答案。” 听到这话以后,啊咯夫人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又与宁晚歌说了一会话,直到元嬷嬷从外面进来禀告这才放人离开。 看宁晚歌完好无损的离开以后,宁清也想要离开,可是刚走了两步便被老夫人给喊下:“你等着。” 说这话的功夫,柳媚便从外面进来,她刚刚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宁晚歌,宁晚歌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让给她有些不安。 “娘。” “你还好意思叫我娘?我可当不起!” 早就知道娶这么一个清倌过来后院就不会安宁,宁国忠偏偏不信,虽然柳媚之前做事的时候还算认真,可是最近几年越发的粗俗了,有些时候都不会看宁家的脸面行事了。 宁晚歌就算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丞相府的嫡女,交出来的女儿整天贬低丞相府的嫡女,就算是帝都的才女又当如何? 帝都里面的贵女那一个不是出身名门,这点小郑小豆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还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整个丞相府都因为柳媚而沦为他人的笑柄! 老夫人越想越气,甩手就将自己身边的茶杯给摔了出去,恰好就落在柳媚面前。 老夫人顺了口气,而后指着宁清开口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晚歌儿怎么说也是我丞相府的嫡女,你交出来的孩子就这么对待晚歌儿吗?你让外人如何看待咱们宁家!” 这件事情柳媚在来的路上也听说了,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看不上宁晚歌,想尽一切办法要与宁晚歌争个高下,而今她被夺了掌家之权,虽然有几个店铺在手上,可到底也是宁家的店铺,根本就不能够供应她们两个的吃穿用度,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还真是挺难的。 “娘,这次是儿媳做的不对,儿媳回去以后自会好好教导清儿,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老夫人看着柳媚的一举一动,突然冷笑一声,而后开口说道:“柳媚,其实你应该清楚老身对你的态度,这一次的事情姑且可以算了,要是下一次还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老身可就不能保证你是否还能在宁家了。” 柳媚心里发狠,但现在也只能乖巧应下。 看到柳媚如此,老夫人也就不在继续说些什么,只是摆摆手让人将柳媚与宁清送了出去。 出去以后,宁清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当即开口说道:“娘亲,都是那个贱人!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咱们今天根本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柳媚心中烦闷,她原本都已经准备好了,既然短时间内没办法除掉宁晚歌,那就好好的供着宁晚歌,慢慢等到时机。 宁晚歌就算再厉害不过也就是一个小丫头而已,也不会见过太多世面的。 可现在都被宁清这么一搅和,所有的事情都要靠后去处理了! “清儿,娘亲跟你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最近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什么地方都不允许去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娘亲的事情与你无关,这一次老夫人是有心要护你,但是下一次,娘亲可就不敢保证老夫人还像今日这样对你了。” 宁家现在虽然蒸蒸日上,但总要与人锦上添花才是更好。 第86章 奇怪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不悦的皱皱眉头,她不过也是想要尽快的除掉那个宁晚歌,怎么所有人都在责怪她! 看到宁清脸上的表情以后,柳媚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而后开口说道:“娘亲也不是责怪你,只是这件事情本身就与你没有多少关系,眼下老夫人的态度尚不明确,娘亲不想你吃亏,你能明白娘亲的苦心吗?” 明白?她怎么去明白?娘亲之前做事从来不会如此,可是自从手里没了掌家之权之后,就变得慢吞吞的,做什么事情都瞻前顾后的,她就看不明白了,之前娘亲能够打压那个贱人,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可眼下就算再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宁清看了柳媚一眼,当即就跑出去了。 看着人出去,绿瑶忧心忡忡的询问:“夫人,要不要奴婢过去看看小姐?” 这孩子,平日里就不是个吃苦的,也不喜欢吃亏,这件事情分明还有别的定数,不急于这一时。 柳媚轻轻摇头,可是转眼间看到绿瑶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后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之前是在宁晚歌身边的?” “是。” “那你说说,那个丫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起来的?”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背叛了宁晚歌过来的,但是之前刘嬷嬷都被宁晚歌给报复了,就因为那么一件小事,可绿瑶在她身边一直待着都未曾让宁晚歌动手。 而这两次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去对付宁晚歌,可是到了最为紧要的时候,宁晚歌总能化险为夷。 绿瑶之前服侍过宁晚歌,是看上她手里的权利以及她提出的条件这才过来的,可眼下宁晚歌重新获得了老夫人的赏识,甚至还在侯夫人面前大放异彩令侯夫人赏识,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绿瑶再次回去服侍宁晚歌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人家两个之前就是主仆关系,绿瑶这样的人能够背叛宁晚歌,怎么就不能背叛她了? 在听到这话以后,绿瑶心里已经闪过无数个可能了,当下就跪了下去,而后对着柳媚使劲磕头:“夫人明察!奴婢既然已经选择了夫人与二小姐,必然是要忠心于眉园的,如今是发生了许多事情,但都不是奴婢做的,奴婢对待您的心思日月可鉴!而且奴婢怎么可能会背叛夫人呢?即便夫人现在没有掌家之权,可夫人还是丞相府的夫人,是说一不二的,日后必然会把掌家之权重新拿回来的!” 听到这一番话以后,柳媚微微蹙眉,绿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的,她现在还是得宁国忠的宠爱,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丫头给打败,再说了,就算宁晚歌现在厉害,那也不代表以后可以,老夫人终归是年纪大了,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能够护得了宁晚歌一时,未必能够护宁晚歌一世。 如狗绿瑶真的忠心于宁晚歌的话,也就不会过来投靠她了。 在宁晚歌身边的人还不少,也就这两件事情而已,不足以说明绿瑶是真的在背后帮助宁晚歌的。 想到这里,柳媚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亲自伸手将人扶起,“绿瑶你也知道,这几日府内发声的事情太多了,我这几日也是夜不能寐,有些事情难免会想的多,你也不要怪我。” 绿瑶对着柳媚笑了笑:“怎么会呢?当初夫人不计前嫌用了绿瑶,对于绿瑶来说就已经是万幸了,绿瑶怎敢怪罪夫人!” 柳媚轻轻的笑了笑,这人是挺机灵的,如果当时不是在宁晚歌身边的话,现在未必只是一个小丫头。 想到莉香被老夫人带走,柳媚微微蹙眉,她现在还是不能跟老夫人撕破脸面,毕竟老夫人是宁国忠的娘,还是她的婆婆,她怎么都要好声好气的。 “行了,今日的事情是我想的太多了,莉香现在被老夫人责罚的没办法下床,眉园不能一日没有大丫头,本夫人身边总得有个信得过的才是,你说对吗?” 绿瑶猛地抬头,眼睛之中满是感激:“夫人的意思……” 柳媚点头:“是,本夫人的意思就是要你先暂代莉香的位置,帮助本夫人好好清理一下眉园里面不属于本夫人的人。” 老夫人上位以后就将院子里面的人都换了一个遍,除了老夫人自己的院子,大概就是要防着他们的。 绿瑶点头:“奴婢定然会尽心竭力帮助夫人的!” 柳媚满意的点头,这人机灵,做起事情来她也不用太过担心,在反应上面比起莉香也更好一点。 “本夫人可就等着看你的成果了,你可不要让本夫人失望啊。” 绿瑶点头。 她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如今柳媚肯放手让她来长官院子里面的事情,她也就有足够的时间去搜集原本应该有的证据去了。 从眉园跑出来以后,宁清就跑到凉亭那边待着,正在嘀咕柳媚做的不对的时候突然想到之前秦雪送过来的东西,当下就想去暖阳阁,可是在路上,却看见了神色匆匆的红袖。 这人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宁清想了想,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好在这暖阳阁没有什么人,这地方的婢女看着也挺懒散的,怎么都比不上他们眉园的人,宁清在心里鄙夷了一番,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红袖就从对面走了过来。 见到宁清的时候,红袖还不情愿的行了个礼,“二小姐怎么在这?” 说这话的时候,红袖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宁清微微蹙眉,也没有计较,只是觉得红袖脸上的表情有些可疑,想了想,您请开口:“过几个月皇家就要举行围猎了,我娘让我过来问问你家主子,该准备着了。” 以前是柳媚掌管内院的事情,过来询问自然无可厚非,可现在是老夫人掌管内院的事情,宁清过来说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宁清也不管红袖是什么想法,当下继续说到:“话我已经带到了,就先走了。” 第87章 赴约 看着人离开,红袖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宁清从暖阳阁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为什么要进去,还要跟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说话,再说了,围猎还有好长时间呢,没有必要跟宁晚歌说这些,宁晚歌不准备不是刚刚好吗,正好省的宁晚歌去争夺属于她的人和名号了。 宁清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而后走出了大门,最近因为那个疯子的事情闹得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她有些不太适应,现在有机会还是出去一些的好。 秋露跟在后面,看到宁清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后怕,当即开口说道:“小姐,现在出去不太好吧?” 不仅仅是夫人,就连老夫人还有丞相大人都说最近不要出去,小姐现在就在老夫人的枪口上,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丞相府里的,现在出去只怕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整天都是这些陈旧的东西,再说了,她就算真的要出去,这些人能管的着吗?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宁清不悦的开口:“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本小姐现在就是要出去,你要是害怕受罚,自己可以回去,以后都不用再本小姐身边了!” 听到这话以后,秋露吓的一个激灵,当下闭口不言,跟在宁清的身后。 看到秋露如此,宁清不悦的心思终于是少了点,总算是有个人听她的话了。 如果那个疯子真的想要伤害人的话,就算他们全城戒严也未必能够逃得过去,再说了,现在还是白天,那个疯子要是想要出来的话早就出来了,根本就不会等待这么久。 看到宁清如此,那婢女也就不说话了,当下跟在宁清身后,大老远就看到宁晚歌的身影,宁清眼睛一眯,怎么瞧着那个人都有些熟悉。 想到这里,宁清对着秋露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好像有点熟悉的?” 秋露抬头看向宁晚歌的方向,微微眯眼,确实有点,但是她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 顾老爷子这天来的特别早,宁晚歌到达的时候,顾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看着顾老爷子脸上的光彩,宁晚歌轻轻一笑,她给的药材还是管用的,至少现在顾老爷子的气色就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小兄弟,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多谢你,你都不知道,这三天我实在是过的太舒服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接下来还需要吃什么药材来调理一下身体?” 宁晚歌一笑,顾老爷子这么多年的操劳如今不过就是症状稍微减轻了一点而已,根本不足为奇,想要彻底根治,还需要一味特别的草药,眼下她手中没有,整个帝都的药房,就近的她都看了一遍,也没有她想要的。 “顾老爷子千万不要着急,这个病情不过是才稍微好了一点而已,之前给您的药物是有点猛地,现在需要温润的药过来滋补一下,您这个病症是积累多年导致的,所以现在急不得,想要彻底根治这个病,还有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帝都的药房里面都没有,我先给您开一点滋补的药物,您回去先养着,明日我便上山去看看。” 这药物还能这么稀奇的?顾老爷子想了想,而后开口说道:“小兄弟,你还是说说那个药物是什么名字吧,我这边也派人去找找看,咱们两个都出力会找的比较快,你说呢?” 宁晚歌有些尴尬,不是她不说,是这个药物鲜少有人拿在手里,而且大部分的药房都不知道那个药物的药效,也不会特意去储存,她最近都看了一遍,确实没有药房有哪些药物的。 不过顾老爷子是个商人,她不过就是给了三天的药,能够让顾老爷子回来已经不容易了,她不能丢失顾老爷子这样的客户。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有紫萱,重楼还有红景天,这几样加起来是最好的。” 这些药材他都没有听说过,顾老爷子脸上闪过意思尴尬,又让人记了下来:“都记下来,有时间就去找。” 帝都附近没有太多的山脉,所出来的蛇也不是很多,重楼的主要作用就是解蛇毒的,还有一点,重楼药性温和,对于顾老爷子的身子是好的,主要还是消毒治肿,对于顾老爷子来说,也算是一种药材。 看着顾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宁晚歌有些不太忍心,可是还是说了这些话。 身后还有不少人都在等着宁晚歌看着你,顾老爷子在询问出来以后又对着宁晚歌笑了笑:“你看看你这也挺忙的,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来顾家找我,就是帝都的顾家!你去问一下,只有一家!” 看着顾老爷子的样子,以及顾老爷子介绍自己家门的时候,宁晚歌只是觉得可爱。 最终宁晚歌也只是点了点头。 顾老爷子离开以后,又回头看了看,这么一个好大夫帝都可是不多见了,他后来又询问了一下,这人开出来的药都比较廉价,而且也是实实在在的药到病除,否则他们也不会过来找宁晚歌看诊。 顾老爷子身边的人打探消息回来以后对着顾老爷子开口:“老爷,这位小公子在昨天回去的时候险些被人给刺杀了。” 这就是帝都。 顾老爷子摇摇头,想要在帝都有一席之地不仅仅有过硬的技术,还要有一个势力。 “我倒是记得这小兄弟出来的时候战霆绝将军不是在旁边吗,还帮着这个小兄弟开始了第一单。” 这人应该是有人庇护的。 下人点了点头,“但是小的去调查了一下,发现将军府的人都不认识这位小兄弟,老爷,夫人都已经请了帝都最有名的神医,要不咱们还是去看看吧?也好放心一点。” 顾老爷子微微蹙眉,那所谓的神医跟顾家的专用大夫没有什么区别,再说了,如果真的有用的话,也就不会拖到现在,吃了宁晚歌的药以后,他还觉得不错。 第88章 保护费 “不需要,你回去跟夫人好好说说,真的不用操心我的病情。”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他觉得宁晚歌的药材还不错,总不能因为宁晚歌没有坐诊,就这么说宁晚歌的药材不行吧? 他之前不也让家里的大夫仔细检查过了吗?当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没有不必要浪费时间与金钱,宁晚歌的药就很好。 顾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倔,见到顾老爷子如此,下人也就不继续说些什么。 宁清一直都在后面看着,总觉得那个人有些不对劲,让秋露找了一壶茶过来,坐在不远处看着。 秋露有些不明所以,小姐不是说要去找秦雪吗?怎么坐在这里喝茶了?再说了,小姐要是真的想要喝茶的话,去茶楼里面喝不是更好吗? “小姐,您要是真的想要喝茶,咱们去茶楼里面喝茶不是更好吗?” 宁清不悦的看了秋露一眼,这个丫头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觉得这个在这里摆摊的人有些不太一样吗?而且秦雪当时送过来的信里面也提过这个人,还说这个人跟宁晚歌一样,只是这个人是男的。 她在宁家那么久,跟宁晚歌几乎是打架起来的,宁晚歌又几个兄弟姐妹她是最清楚的,宁晚歌根本就没有什么同母的弟弟,她听娘亲说过,当时宁晚歌的母亲就是因为生产宁晚歌难产而死的,所以也就只有宁晚歌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弟弟呢!? 可是今天她过来以后发现那个人的确是跟宁晚歌有些相似的地方,尤其是身形上面。可是她能够确定,宁晚歌根本就没有什么弟弟。 “你不觉得那个人跟宁晚歌很像吗?” 大小姐?秋露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小摊子面前的人,她不觉得那个人跟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还不等秋露开口,宁清转瞬之间就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之前咱们去暖阳阁找人的时候,宁晚歌根本就不在,就是宁晚歌之前一直都在这里卖药!” 这个小贱蹄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而且找的地方也是有些奇怪,偏偏在娘亲开的春风堂对面开始卖药,怎么都有些不同寻常。 不在院子里面,卖药?一时之间秋露也有些搞不明白宁清在说些什么,只是在宁清与柳媚身边很久,秋露知道眼下就是要顺着宁清的话去说,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想到这里,秋露开口说道:“是啊,小姐这么一说奴婢这才看出来,那个人真的跟大小姐有些相似的!” 宁清不悦的看了秋露一眼,这个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个时候都敢这么欺瞒她了,不过她也没想过秋露跟她看到的一样,毕竟秋露只是一个下人。 既然这个人就是宁晚歌,她倒要好好跟着,把这件事情捅到奶奶那里去,她倒要看看,到时候老夫人还会不会护着宁晚歌。 当时老夫人可是亲口承认说宁晚歌是宁家的嫡女,病情好了以后就是宁家的门面之一,要是让老夫人知道宁家的门面现在在大街上卖药,老夫人会是什么表情。 “行了,你也不用说了,本小姐也知道你没有看出来,去去去,一边去,别耽误本小姐看人。” 秋露别无他法,只好找了一个没有人过来的角落等着宁清,期间时不时的给宁清要壶茶水过来。 宁晚歌一直都在等着那天出现的赵公子,那一天他们两个说的药物的事情,她回去想了想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今日过来也是想要问问那位赵公子,对于顾老爷子的病情还有没有更好的建议。 药理她虽然是熟记于心,但是这东西除了经验以外,交流就是最重要的。赵公子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对于药理的运用有时候比她还要精通,这样的人要是想要出名估计也就没有她的事了。 可是左等右等,宁晚歌都没有等到来人。随着最后一个病人的问诊结束以后,宁晚歌收拾了东西就要回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人出现在宁晚歌的面前。 为首的人叼着以跟草,看着宁晚歌的眼神里面不怀好意,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你就是那个什么肖瑶?” 她前世就是逍遥门首徒,而今从宁家出来自然是不能用宁晚歌这个名字,所以她便转换了名字,取了逍遥两个字的音,化名为肖瑶,与赵公子说的也是肖瑶的名字。 看来那个幕后之人还是不死心,上一次雇佣杀手杀她不成,这次就要这些人过来砸了她的铺子。 宁晚歌轻轻一笑,惹得那几个男人有些不悦:“你知不知道咱们哥几个是干什么的?” 她才不管呢! “我倒是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不过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管的好,就雇佣你们的那个人,上次也雇佣了一些杀手过来,你知不知道那些杀手下场可惨了。” 领头人微微蹙眉,什么幕后人不幕后人的,什么杀手不杀手的,他根本就不知道! 这个人说话真是奇怪,难怪会选择在这里做生意,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都不会想跟柳家与宁家作对,想到这里,为收人不耐烦的开口:“谁跟你这个那个的,你在我的地盘上做生意,就要交保护费,你懂不懂!我刚刚也看了,你这小地方虽然小,但是今天来的人不少,我也不跟你要多了,就二十两银子,这一个季度我们都不会过来了。” 二十两!?她今天一天赚的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且不说还欠着那个将军的钱,就算是不千,她也不能交出来!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些人绝对不能惯着! 看出宁晚歌心中所想,那领头人不由得笑了笑,出来做生意嘛,总有几个想不开的,当时在这条街上摆摊做生意的都不想交,可最后不还是老老实实的交钱了吗? “我说,之前也有人跟你一样,但是最后还是妥协了,我劝你还是赶紧把钱拿出来,咱们大家都不会太辛苦。” 第89章 你要对我负责 要她妥协?这些人也不撒泡尿照照。 眼下宁晚歌能够确定,眼前这些人与前几天要杀她的那些人不是一个人派来的,可能是真的帝都里的小混混。 原本以为天子脚下会安宁许多,可没想到还是有这些败类!个个有手有脚的,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去谋生?非要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就算她有钱,也不是这群人能收的下的!想到这里,宁晚歌勾唇,冷冷的盯着领头人,看的那人不寒而栗。 可到底是在这一片称霸了的,自然不会怕了宁晚歌这样的毛小子! “你看什么看!今天,要么给老子钱,要么就把你的这个破东西留下,以后不得再踏入老子管辖的区域内,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宁晚歌蹙眉,在手中准备好了药粉以后,对着那领头人一笑,“你看这是什么?” 周围无人,又快天黑,宁晚歌早就想好了逃离路线,等那人凑上前来,当即扬了手里的药粉。 那人一时不察中计,只觉得眼睛火辣辣的疼!领头人捂眼哀嚎扑腾,“疼死老子了!弟兄们,不能让这个兔崽子给跑了!” 可宁晚歌管不了那么许多,今天卖的东西不少,眼下留在手里的东西重量也不是特别重,宁晚歌撒开腿就跑,也不管后面的人是什么样。 可在下一秒,宁晚歌的腰肢上就传来一股力道。 小巷之中,四目相对。 看着来人,宁晚歌微微脸红,怎么就是在这种时候总能碰到战霆绝。 不过在宁晚歌站好以后,战霆绝迅速收手,脸颊上飞上了一丝红晕。看的宁晚歌心里痒痒的。 她一个姑娘家的还没脸红呢,这个人就开始脸红了。 宁晚歌眼珠一转,起了要挑逗战霆绝的心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我听说,男子这样抱了人家是要对人家负责的!更何况之前你还去了我的闺房。” 这厢话音刚落,战霆绝的眼睛瞪的溜圆,不可置信的看向宁晚歌,有些结巴道:“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不过战霆绝的样子也没出了她的意料,他不知所措的样子还真可爱的紧。 “我知道啊,而且我还知道,我说的就是事实啊!难不成你想赖账!?” 战霆绝结巴了,不知道如何说自己心里的想法了。 宁晚歌胆子太大了,不仅仅女扮男装出来卖药,还出口说出这等话! “真是一派胡言!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怎敢说出这等话!?” 这话一出,宁晚歌不住的点头以示赞同:“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没了婚约,你就对我负责了!?” 战霆绝猛地扭头,一脸不可置信,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这要是让旁人听了去,还指不定是怎么一回事! 战霆绝憋了半天,终究憋出来这么一句话:“别胡说!” 正说着,一阵微风吹过,夹杂着外面的声音,那声音传入两个人的耳朵里:“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天子脚下?这里是帝都,知不知道今天你们追着要保护费的人是谁?那是顾老爷子的救命恩人!还敢追过来?”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有眼无珠,狗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顾老爷子,还请您饶恕了小的吧!” 他不过就是看不惯那小子而已,所以一时兴起,这三天蹲在这边的人跟他说了,这小子在这里的这几天,把春风堂以及后面的几个药房的生意都阻挡了。 这人必然是有钱的,而且还是初来乍到的,在帝都肯定人不生地不熟,想要在帝都里面老老实实做生意,必须得通过他们的同意。 最关键的是,他最近手头上的确是有点紧。 管家看了这领头人一眼,老爷吩咐过了,这件事情不宜闹大,所以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想到这里,管家一脚踹到那个小混混身上:“赶紧滚!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几个小混混如释重负,当即结伴离开。 等人走了以后,管家这才上前:“小公子,人都已经走了,您可以出来了。” 听到这话,战霆绝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看到战霆绝的速度,宁晚歌撇了撇嘴,这家伙说有点古板倒也没有,比如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跑的比谁都快。 宁晚歌整理了一下,而后就走出去了,恰好看到那管家站在那里对着她笑:“公子莫怕,老奴是顾家的管家,老爷命我过来接上公子去顾家的。” 天色已晚,若是现在还不回去必定会让人担忧,她没有理由让红袖与琳琅为自己承担这么多,而且家里还有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不能让那两个丫头再出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多谢老爷关心,只是在下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再去打扰多有不便,左右过几日我还是要登门为顾老爷子看诊的,今日就不过去了!”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看着宁晚歌这么拒绝,管家也就不继续说些什么了,宁晚歌说的对,过几日还是要过来给老爷好好看诊的,倒也不急于这一时。 想到这里,管家笑了笑:“也好,既然公子这么坚持,老奴也就不多说了,要不要老奴派人把小公子您送回去?” 这要是被人送回去岂不是就相当于自己爆出来自己是宁家的人了吗?想了想,宁晚歌还是开口说道:“今日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顾老爷能出手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此处距离在下的家也不是特别远,在下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管家也没有继续坚持,看着宁晚歌去了与宁家相反的方向。 那群小混混离开以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才开口说道:“没想到那个臭小子竟然还认识顾老爷子,大哥,这件事情咱们只怕是做不下去了。” 顾老爷子可是帝都的首富,就算是看不起商贾之家的官人也要敬重顾老爷子几分。 第90章 顾家管家 更别说他们这种没有多少本事的了,要是跟顾家有了关系只怕他们以后想要在帝都混下去就难上加难了。 顾老爷子今日来的早走的也早,但是在他们就要得手的时候顾老爷子的人突然出现,如果不是一早就跟在那个臭小子身边的话,只怕也不会这么及时。 彼时,那领头人已经用水冲洗了一下眼睛,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疼,这眼睛算是废了,现在看周围的东西都有些模糊,他从来都不吃亏,这一次算是栽倒在那个臭小子的手里了。 “你瞎说什么呢!你没看大哥都这么不舒服了么!” 那个臭小子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敢放出来,也不怕出了人命,如果不是大哥在前面站着,他们也不会幸免! 而今大哥现在看东西都模糊着,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走了那个臭小子,他们以后还怎么在帝都混下去! 这人还没开口,那领头人突然就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他这次都已经被人废了一只眼睛,怎么能够准许那个人去好好的呢! 想到这里,被叫做大哥的人恶狠狠的开口:“绝对不能够放过那个臭小子,你们最近给我都盯紧了,找个机会做掉那个臭小子!” 他李三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这一次自然也是不甘心的。 而且还是被一个无名小辈给算计的,他怎么能够甘心! “大哥你放心,咱们人多,一定会为大哥报仇!” 说完这话以后,众人就要离开,可还不等人出去,门外就传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李三有些不耐烦,这些兔崽子今天也不省心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够弄出这些动静,李三不耐烦的上前,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把剑指着喉咙进来。 李三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身子轻轻颤抖,双手不自觉的举过脑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这位壮士,咱们还是好好说话?我这兄弟有的不懂事,要是惹恼了您,我代他们向您道歉。” 这剑指脖子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年纪还小,还没有娶上媳妇,还不想死。 来人冷冷一笑,也不伪装自己,露着脸就进来了:“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这里不就是废弃了的城隍庙么,他们不过就是废物利用,稍微改造了一下,就变成了一个栖身之所,再说了,有关城隍庙的构造他们也没敢多动,现在不过也就是住在这里而已。 自从外面的寺庙名声起来以后,城隍庙就废弃了,平常没有人过来,而且官府也没管过,这件事情也就不至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爷,这就是城隍庙啊。” 夜绝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这群人也就是有勇无谋,今天估计是看到了宁晚歌赚的钱够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可夜绝手下的动作没有温柔,反而把手中的剑往前送了送,李三立马屏住呼吸,紧紧的盯着夜绝的动作,这个人武功高强,否则自己的那些弟兄也不会没有声音就把人给放进来了。 “今天你们追的那个小公子可还记得?” 说起这件事情李三就来气,他这眼睛现在还有些疼,看东西也有些模糊,这人也是为了那个臭小子来的?没看出来,那小子身形不大,惹得事情倒是一件比一件大。 想了想,李三开口说道:“我说这位爷,那个人就是个铁公鸡!您要是也想过去要钱,还是找另外一个目标吧!” 驴唇不对马嘴。 战霆绝在外面听着有些不耐烦,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夜绝动了动耳朵,当即直接说:“那个人不许你们动,你们今日的做法有违大楚律法,要是想要进县衙的话,我倒是不介意送你们进去!” 这可万万使不得!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最近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再说了,底下的人都要自己养着呢,自己要是进去了,这些弟兄怎么办。 可是看着夜绝的眼神,这人也不像是说着玩的。 想到这里,李三笑嘻嘻的点头营运:“大爷您放心,明日,若是能预见那个小兄弟,我一定过去道歉!” 得到这个回答以后,夜绝这才收了手中的剑,转身就离开了。 原本还有人想要上前追过去被李三一把拦下。 那个臭小子的来历有些大,这身后的背景一个比一个强大,一个是顾老爷子,现在又来了一个不知名的人,要是仇家还好说,可是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又能耐,刚刚过来的那个人可是个高手,能够悄无声息的把外面的那些弟兄放倒,就算他们上了也无济于事。 今天出去做事的时候没有看黄历,如果知道这人不是那么好得罪的,打死他都不去招惹那个人。 今天过来的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惹不起。 他要是有这样的朋友,才不会做这一行。 看着身边的人,李三不由得觉得有些不舒服,当下有些暴躁的开口:“行了行了,你们都赶紧出去,别在我面前!” 说完这话,所有人都离开了。 宁清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有些不可思议,她刚刚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可是帝都里面最混的一群小混混了。 而且刚刚那个人虽然是王宁家的反方向走着,但是出去不远之后就又饶了回来,现在就在她的不远处,这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在一处地方住着。 再往这边就没有什么人家还亮着灯了。 宁晚歌只想着快速回去,也不管身后是什么情况,一心往宁家赶着。 宁清有些疑惑,可是下一秒胳膊上传来一股力道,宁清一抬头就看到秋露指着宁家后院的方向。 宁清微微蹙眉,紧走两步跟上前去,没想到这人竟然直接翻墙进了宁家! “奴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进去应该是暖阳阁。” 这时候,宁清的脑海之中已经将整个宁家的构造图浮现出来,秋露说的对,但从这里进去不用走,过去就是暖阳阁!难怪她觉得这个人眼熟,那个人分明就是宁晚歌! 第91章 是她! 想到这里,宁清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下去,当即拉着秋露就回了宁家,从大门口进去。 也不管迎面过来的人是谁,径直往眉园过去,让绿瑶通告了以后就直接进去了,将今天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柳媚。 听完宁清的话以后,柳媚还有些不可置信,且不说那个丫头之前就是痴傻的人,而且一直以来都是在宁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学会医z治病救人?简直荒谬! 可下一秒,柳媚也笑不出来了,她扭头直勾勾的看着宁清:“你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清儿看的认真,而且秋露也在,都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小子就是到了宁家的后院,然后翻墙进来的,女儿想了,从那个地方进来就只能去暖阳阁。那个人轻车熟路的,如果不是宁晚歌,那也是宁晚歌的姘头!娘!这是咱们的机会!一定要紧紧抓住!” 她绝对不允许那个贱人在再有什么事情! 柳媚站起身来来回走了走,这次的信息量有些大。 如果前面十几年宁晚歌根本就是假装痴傻,但其实早就已经找好了师傅学习了医术,哪怕是真的痴傻现在也应该好了。 所以宁晚歌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无非就是为了今天这么一个机会? 可是这也有些牵强,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安排人在宁晚歌身边,如果有什么异样的话必然是骗不过她放过去的眼线的,可是十几年来,那个院子的眼线从来都没有说过宁晚歌如何。 若是宁晚歌从来都没有痴傻的话,为什么这些年来宁可整个帝都的人都去笑话她而不做出改变呢? 看着柳媚还在沉思,宁清急得不行,当即开口:“娘,咱们这次不能再放过这个机会了!” 十几年前就因为娘亲心软了,让那个贱人在后院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如今那个贱人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反而联合老夫人一起陷害她与娘亲。 她们娘两有今天的日子全是因为那个宁晚歌!如果没有宁晚歌的话,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娘亲还是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夫人,她还是帝都最有名的才女,根本就不会惧怕这个宁晚歌。 柳媚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宁清最近这几天在宁晚歌的手底下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是眼下如果真的对宁晚歌动手的话,一定会让候府与宁国忠都会注意到的,这人绝对不能这么快的铲除掉。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安慰宁清道:“娘亲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受委屈,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这么草率,这件事情你不要跟别人说,娘亲来筹谋。” 她的孩子,手上不能沾染上鲜血。 宁清眼睛瞪的溜圆,让她等着?娘亲还要好好的计划?现在宁晚歌的生意越来越好,如果继续等待下去那个人的翅膀只会越来越硬,到时候再有候府与老夫人在背后撑腰,她们就算是想要动那个贱人也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了! 想要打击一个人,就应该趁着这个人还在摇篮里面的时候,将这个人的影响彻底抹杀!这是柳媚之前教给她的,怎么到了柳媚自己,反而是不懂这些道理了呢? 看出宁清心中所想,柳媚开口说道:“娘亲只是不希望你去做这件事情,娘亲会有好主意的,咱们不能出面,要出面处理这件事情,还是要等老夫人。” 所有的事情经过他人之口必然会变味,而且她们与宁晚歌早就有了矛盾,老太太小肚鸡肠的很,这次必然也会向着宁晚歌。 若是一击不成,必然会引起宁晚歌的警觉,到时候如果再有什么动作,就不会特别容易的成功了。 宁清气不过,可也知道柳媚的担忧,当即不再开口:“娘亲不要让清儿等太久。” 上次的赏花会虽然宁晚歌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但是也让侯夫人记在心里,公孙玉是礼国公的女儿,当年她也见到过公孙玉留给宁晚歌的嫁妆,那些东西里面有一些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如果都放到娘亲的名下,她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柳媚点了点头,她自然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既然知道宁晚歌现在做什么,那一切就好办了。 回到暖阳阁以后,宁晚歌去看了一眼琳琅的情况,恢复的都还不错,再吃点药就可以了。 又去了红袖的房间里,此刻红袖已经把人给弄回来了,那人的神情跟之前也不太一眼了,看起来是不错了。 看到宁晚歌进来以后,那个人也没有太多的表情转变。 “小姐,今天她看起来好多了。就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竟然被人狠心关在那个院子里这么长时间。” 就连红袖都能够看出来这个人关押的时间久, 这个人真的是吃了不少苦。 “不过好在,现在碰到了小姐。” 宁晚歌轻轻一笑,蹲下身去看着那个人的眼睛,“你感觉怎么样?”这个时候不能刺激这个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绝对不能让这个人再罚奉。 那人还是呆呆的,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根本就听不懂宁晚歌的话一样。 红袖上前解释:“其实今天奴婢过来给她喂药的时候就发现她有些清醒了,但是奴婢也跟她说过话,她都没有理过奴婢,小姐,您还是别费力气了,她要是想说话的话,也不会这么憋着了。” 宁晚歌点了点头,好在留下来的药物是正确的,至少现在这个人看起来恢复的还不错,不过就这么两天的功夫能有现在的成果已经不错了。 “我明日可能要去附近的山上去,一整日都不会在家,琳琅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暖阳阁的事情可能就全都押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了,遇到事情以后不要慌张,如果是夫人那边的事情,找个好听点的借口打发了就是,别的等我回来再处理。” 这两天也一直没有疯子的消息,大家也都不慌了,老夫人也没有逼迫,眼下得情况倒也还好,只是…… 第92章 密谋 红袖有些慌乱,但最后还是上前,“小姐,真的不能等过几天再去吗?” 过几天? 红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上次是被人逼迫,这一次难不成还是被人逼迫? “红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她能信任的也就只有红袖与琳琅,如今琳琅身体还没有好转,估计还要再调养几日,柳媚这几天虽然一直都安安分分的,可她知道,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柳媚与宁清可是盼望着她死的,只有她死了,宁清才能顶替她成为宣阳侯府的少夫人,公孙玉留下来的嫁妆,也才能到她们母女的手中。 她得想办法,把公孙玉留下的嫁妆先弄到手,这样也不枉费原主的意思,也算是她在这个身体里的一点补偿。 “没有。”看到宁晚歌脸上的表情的时候,红袖扭头过去。 说完这话以后,红袖便退了出去。 宁晚歌微微蹙眉,也没有继续多想,又看了一眼那女人,确定没有什么意外以后,便离开了,回到房间以后,宁晚歌找了纸笔,写下明日需要找的草药。 眉园。 宁国忠这几日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眼下过来一次不容易,柳媚躺在宁国忠身边,一条手臂搭在宁国忠的胸膛上,“老爷,你都好久没有来眉园了。” “这几日朝堂上的事情也多,大将军回来以后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大将军来的,皇上找我去商量了一下关于围猎的事情,估计这几天也就是了。” 这才初春,就算是去围猎也不会有什么猎物出现的,以往要分出高下不都是在秋季么,今年怎么就这么快?不过看来她还是要好好的让清儿准备一下。 那地方虽然是锻炼皇子的能力的,可也是这些所谓的帝都贵女结交的时候,他们宁家必然是要出席的,而且因为宁晚歌病情已好,又在宣阳侯夫人面前露面,必定会让那贱人去的。 宁国忠翻了个身:“最近太累了,睡吧。” 柳媚苦笑了一下,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这个人早就对自己没有什么感觉了,不过也是正常,只要外面的女人进不来,她就还是宁夫人。 “明日我得去药房瞧一下。” “嗯好,交给你我放心。” 今日下午,方老板就来了拜帖与书信,说是要她出去见一面,如果清儿说的不错的话,这一切都是与宁晚歌有关的。 第二天天一亮,柳媚伺候着宁国忠穿戴,收拾完家里就去了方老板约定的地点,一进雅间,就看到四五个人都坐在那里。 见柳媚过来,旁边的李老板笑嘻嘻的起身相迎:“柳老板。” 这一声叫的柳媚打心底里舒服,以往出去的时候人家都叫她为宁夫人、丞相夫人,鲜少有人这么称呼她。 “李老板。” 这女人惺惺作态的样子还真的恶心,也不知道宁国忠是怎么看上这个女人的。 方老板铁青着脸,而后开口说道:“柳老板,咱们今日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那个臭小子是不是你派人过去的?就在你们春风堂斜对面,带着个什么小摊子抢我们的生意?当初柳老板找到我们几个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有钱大家一起赚才是。” 这帝都虽然是天子脚下,达官显贵聚集之地,可也不是柳媚一个人说了算的,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小店铺撑起来,柳媚说到底不过也就是个丞相夫人,谁还能知道这个人是柳老板呢! 柳媚一笑,这些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方老板这是说的什么话,商圈里的事情咱们大家都是知道的,我柳媚要是真的想要去做那些事情,当初就不会找到各位老板。那个臭小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只是最近家里的事情繁忙……” “我不管那些!” 柳媚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方老板打断,柳媚心里气的痒痒的很,可表面上还是笑脸相迎。 “这件事情跟春风堂也有关系,夫人还是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先稳定军心才是最要紧的。 柳媚一笑:“是是是,方老板说的对,这样吧,我现在就吩咐下去,若是再看到那个小子,直接驱赶了!” 这话一出,方老板不由得冷笑一声。 柳媚脸色都变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刚刚一句话都没有说完,现在说了解决方案却被人给嘲笑,即便是寻常人现在也忍不了了! “方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方老板抬头看向柳媚:“咱们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也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我们哥几个也不能为难柳老板,这件事情得由我们来做。” 这娘们儿突然进了丞相府的门,又不知道耍了什么手段拜柳家的老爷子为干爹,做起生意来也是稳中求胜,从他们知道柳媚开始后,这娘们儿就没有失败过,倒也是很难说明这人是手脚干净的。 这次他们说了一句柳媚才答应要驱赶人,难不成是收了太多的钱财不成!还是背后地里默默将所有的客人都转移到了春风堂去了。 这个人表面上笑嘻嘻的,可是古人有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更何况柳媚之前的出身是清倌。 那是个什么地方大家都知道,没有必要跟这个人多说什么废话。 柳媚眼睛一眯,这些个人都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也无所谓,要是宁晚歌的身份真的被宁家人戳穿反而是有些不大好的,让这些人去做是最合适的。 如果宁晚歌的身份被这群人拆穿,那就算是为她除掉了几个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柳媚笑着开口:“好啊,各位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这话以后,柳媚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众人又凑到一起:“这柳媚答应的这么干脆,是不是咱们之前真的怀疑错了?” 宁可错杀绝不能放过一个。 方老板脸色有些难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就算怀疑错了,这事儿也得我们来动手!” 第93章 偶遇 柳媚的手段多,要不然是不会进入丞相府的,不是柳媚的人还好,如果真的是柳媚的人,那就更得他们亲自来了,绝对不能让柳媚自己来。 大家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这人说的对,这件事情还得他们自己来。 确定好了方案以后,大家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店铺。 从茶楼里面出来以后,柳媚就去了春风堂,询问了一下最近的情况,店内的伙计一般都在说,如果没有那个人过来摆摊,他们的营业额不会这么少。 柳媚一一点头,又安慰了一下大家。 临走之前,掌柜的小跑出来追上柳媚:“夫人,咱们真的不用去管吗?” 如果再不管的话,这里面的客人都要被那个臭小子给带走了。 之前是没有所谓,但是有了顾老爷子在那边做主要的顾客,大家多多少少也会高看那个臭小子一眼,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哪么乐观了。 柳媚一笑:“你信我就好。” 掌柜的还要说什么,可看到柳媚脸上的表情的时候,最终还是闭了嘴。 距离帝都最近的山脉还在城外的数十里以外,宁晚歌起了个大早,在集市上买了一匹马,在中午之前就赶到了。 那地方倒也还算可以,在山脚下是有个茶馆凉棚的,宁晚歌给了钱要了一壶茶,这半天的赶路还真的有点渴,又多给了钱将马匹拴在一旁,旁边还有另外一匹马,一身白毛,在鬓毛处还有点红色的,不可多见得马。 小二瞧了一眼,当即开口:“害,这不是最近立春了么,天气也好,方才有位公子也上山去了,现在上山也是好的,不会遇见那些凶猛的野兽,不过姑娘,您还是快去快回的好。” 这小二人好,宁晚歌笑着点头,她就想要过这些舒坦日子,对于宁家的人,更希望井水不犯河水:“多谢小哥提醒。” 她今日过来也是碰碰运气的。 言毕,宁晚歌就进了山,周围的树木葱郁至极,这地方还有现代鲜少见到的一些植被,果然是好的。 有些药物还没有被开发出来,所以药房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那些东西,眼下周围的草药还不少。 想着顾老爷子要用的草药,宁晚歌耐着性子找了找,这些东西都是比较常见的药物,找起来也没有费劲。 宁晚歌猫着腰,仔仔细细的看着地上的东西。 可往前走了没有几步,一阵微风夹杂着一些细碎的呻吟声钻入宁晚歌的耳朵之中,仔细分辨,声音之中还有一些痛苦。 宁晚歌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慢慢走上前去,扒开面前的灌木,就看到一名男子背靠着树,半躺在地上,裤子已经卷上去一半,露出来的小腿上面带着丝丝血迹。 宁晚歌眉头一皱,当即上前,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那么多的蛇,这人是怎么惹上这样的东西的?而且还是一条毒蛇! 感觉到腿上的触感,赵斐然悄悄睁开了眼,入目便是宁晚歌的脸。 赵斐然脸色苍白,似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恶狠狠的道:“妖怪!你给爷滚开,爷看到你的样子了,等爷好了,爷不会放过你的!” “别说话。” 宁晚歌手脚麻利,于近心端扎了一条衣带子,不过效果甚微,时间过去的久了,这人都已经出现幻觉了。 此处条件有限,她手上的药物也就只有那么多。 宁晚歌扭头,就地取材。 虽然是立春,但是有些草药还没有长出来。 蓦地,宁晚歌眼前一亮,也不知道这个人踩了什么狗屎运,就在这棵树的旁边还有一小棵蛇草莓。 这东西是蛇毒的克星,这药材才刚出来没有多久,药性也不是特别强,能暂时的压制住着个人体内的蛇毒。 宁晚歌包扎好伤口,转眼一看就看到这男子身上的玉佩。她有些好奇,伸手拿过来一瞧,上面刻着诺大的‘宣阳’二字。 好家伙,还真是冤家路窄。 侯夫人请她去了宣阳侯府都未曾见到的人,就在这个时候见到了。 宣阳侯府只有一个小侯爷,就是赵斐然,当日就因为这个人的任性让她成为了帝都的一个笑柄。 看着手底下的伤口,宁晚歌想要加料,但看到赵斐然的时候,到底是没有下手。 这个人做的好像也没有错,她想要做的都被赵斐然给做出来了。 宁晚歌轻轻叹息了一声。 本着以人为本的原则,搭了个简易的小平车,把人拖下山了。 刚过午后,赵斐然就醒了,看着腿上被包扎好的伤口,不由得有些差异,店小二将熬制好的药给放到赵斐然旁边:“公子的运气真是好。这药是那位姑娘给您留下来的。” 赵斐然点头谢过店家以后,又抬头:“敢问店家,那位姑娘现在何处。” 那姑娘也是有责任心的。 中午之前就从山上下来了,身后还拖着这么一个人,他瞧着就是上午过来的那位贵气公子,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人昏迷了,他有些害怕,所以就留了那位姑娘。 那姑娘也是性情中人,要了一壶茶就在外面挑拣草药,他过去看了看有些不懂,那姑娘倒也耐心,跟他说了一个遍,他现在倒也记得一点。 “醒了?” 店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店家转身,对着赵斐然介绍道:“公子,这就是把您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您们聊,有需要在叫我。” 赵斐然点了头,扭头去看宁晚歌:“多谢姑娘相救。” 这个时候知道她是个姑娘了?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这会儿不把我当妖怪看了?小侯爷?” 赵斐然有些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晚歌,在他印象里,似乎是没有见过这位姑娘,可是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宁晚歌一笑:“你的玉佩。” 赵斐然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害羞,“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宁家,宁晚歌。” 话音刚落,赵斐然更加震惊的看向宁晚歌,这就是宁家被称为笑柄的人?可是今日,是她救了他。 第94章 中毒 说来也搞笑,他们两个都是有婚约的人,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赵斐然还因为这件事而去了青楼,目的就是不想跟她见面,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机缘巧合之下见面。 看着赵斐然一脸震惊,宁晚歌一笑,带着些戏谑:“小侯爷似乎有些过于震惊了。” 不知为何,在看到宁晚歌脸上的笑容的时候,赵斐然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些许,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跟传闻里面的那么不一样。 想起之前他做的那些混蛋事情,赵斐然更是想要一巴掌拍死自己,可是事情都已经发声了,赵斐然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宁姑娘,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对不住你。” “没事。” 宁晚歌这一声没有波澜起伏的没事打在赵斐然的心上,令赵斐然有些不太适应,宁晚歌到底还是在意的。 也是,上次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知道了,宁晚歌就算再怎么样不过也就是一个女儿家,而且这件事情还是自己的母亲亲自请人家过来的,帝都里的流言蜚语都是刀子,他不应该那么做的。 气氛瞬间尴尬至极。 宁晚歌率先开口:“小侯爷不用这么意外,也不用自责,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用太过介怀。” 说着,宁晚歌从身后拿出一点药包过来,“你身上的伤口也不打紧,这几天按时吃药就好了,这些药你先拿着,等我回去以后就把药方给你,但如果小侯爷不放心的话,可以自己找大夫。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宁晚歌率先离开,看着宁晚歌离开的身影,赵斐然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都给咽回去了。 娘亲之前只是说见面,怎么就没好好的介绍一下宁晚歌的身份?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离开,而且还十分乐意见面!可是娘亲什么都没说。 还不等赵斐然在心里吐槽完毕,宁晚歌去而复返,趴在门口看了赵斐然一眼,而后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还请小侯爷替我保密,我希望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赵斐然使劲的点了点头,就差拍着自己的胸脯开口了,“好,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那个,”生怕宁晚歌离开,赵斐然继续问,“你喜不喜欢竹鼠?” 竹鼠? 她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不过之前也听说过,可是这个时候不像是竹鼠会出来的时候,赵斐然不会就是在摸竹鼠的时候被蛇咬了吧? 想到有这个可能,宁晚歌笑了笑,“不喜欢。” 赵斐然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宁晚歌没有继续等着,等人答应以后就直接离开了。 不知为何,赵斐然心里一阵落寞,如果当时他不走的话,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这次的药草寻找的倒也还算顺利,回去的时候,时间都用的少了些许。 宁晚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女扮男装以后去了顾老爷子的府上。 顾九诚今日闲的没事干,他老爹今日不知道抽什么风,非得把他摁在家里,害的他今天都没能跟赵斐然去抓竹鼠,那小东西老可爱了,也不知道赵斐然回来了没有。 不等顾九诚想完这些事情,前院就传来了声音说是有贵客前来,是个什么叫肖瑶的。 顾老爷子一听,急急忙忙从书房里面走出来。 顾九诚发誓,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老爹这么快的速度从里面走出来,而且还是接见客人。 如果不起今天亲眼看到,只怕他是不会相信自己的老爹竟然还有这么快的速度。 顾老爷子再怎么欢喜,也没忘了拉上顾九诚。 赵斐然是小侯爷,人家到了年岁可以承袭候位,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感情是不错,可是到了后面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谁能够保证赵斐然不会杀鸡儆猴提前拿他们顾家开刀? 他这两天也想明白了,自家儿子不是特别喜欢那些文学政治类的东西,如果能够学会医术那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说这样对肖瑶有些不太好吧,但是他现在就可以承诺给肖瑶一些东西。 等人进来以后,宁晚歌就将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面:“顾老爷,给您研制的药已经研制好了,这些药物再喝三个月左右,您的病情就彻底的好了。” 顾九诚有些鄙夷,这个家伙看上去还没有他的年纪大呢,老爷子就相信这个人,虽然他们家钱财多,但是扛不住老爷子这么容易的相信人啊。 要是老爷子真的觉得不舒服的话,他回头可以跟赵斐然好好说说的,请个御医过啦看看也行,什么都比这个人要好。 顾老爷子带笑谢过宁晚歌,又让人拿了不少银钱过来,“小兄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您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教一下我这儿子一点医术?哪怕只是一小点都可以。” 宁晚歌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今日过来不过也就是送药而已,拿了顾老爷子的钱,之前她借的战霆绝的钱就差不多能还上了,而且还有剩余,剩下的钱足够她继续做这些小生意,以后就不是她亲自去卖药了,是另外的人帮她卖药。 宁晚歌一笑,有些尴尬。 顾九诚有些不乐意,他虽然瞧不上宁晚歌这样的人,但是这医术是人家的看家本领,怎么就说让人家教呢?那岂不是跟人家夺饭碗吗? 再说了,他们顾家家大业大,也不缺找大夫这点钱,老爷子干嘛要这么说,会被人家瞧不起的! 想到这里,顾九诚主动开口:“我不学!” “你!”顾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可是看到顾九诚脸上的表情的时候,到底还是没有把剩下的话给说出来。 自家儿子的担忧他也知道,要是真的让人家这么做的话,他不就成了劫匪了么! 想到这里,顾老爷子开口说道:“小兄弟,我也就是嘴上一提,你不要往心里去。” 宁晚歌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不太知道怎么委婉的拒绝顾老爷子。 第95章 打算怎么做 出了顾家大门以后,宁晚歌就往回走,顾九诚觉得这人有些不太一样,便悄悄跟在后面,他非要把这个江湖骗子的虚伪面孔给撕下来! 爹说过,就算是家里有钱也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些骗子! 在帝都行医那么多年的大夫对爹爹的病情都没有什么帮助,也没有更好的见解,然而这个人就见过爹爹一面,具体的诊脉流程都没人知道,就给爹爹整了这么多的药物,要说不是骗子那可不太对劲! 顾九诚紧紧的跟在后面,这个时候街上的人都还多,可前面那个叫肖瑶的却往人少僻静的地方去,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要是真的没有什么事情隐瞒他们的话,为何那光明大路不走? 可下一秒,顾九诚就傻了眼,再往前走就是宁家,可是这个人停都没停,不知从哪换了衣服,直接翻墙进去了! 宁家的宁清他几年以前是见过的,绝对不会长这个样子!这么明目张胆,除却那个跟赵斐然有婚约的人,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 顾九诚后脊发凉,那个人可是个傻子!但是看爹爹的样子,倒像是特别信任宁晚歌的!这事儿可不是小事! 一想到顾峰还在吃宁晚歌给的药,顾九诚也顾不得现在是什么地方,着急忙慌的饿就往家里赶。 然而,就在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跑过来的人,顾九诚心里烦闷,看也不看开口破骂:“没长眼睛吗!?走路也不看!” 言毕,顾九诚抬头,便看到赵斐然坐在地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顾九诚慌了,愣了一下以后赶忙紧走两步上前把人给扶起来:“我不知道是你啊,对不住。斐然,有什么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说,我现在得回家!” 赵斐然疑惑的看着顾九诚。他们两个认识的时候顾九诚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着急,也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直觉告诉赵斐然,顾家出事了。 他小侯爷行侠仗义,能为朋友两肋插刀,只要不是触及道圣上的事情,在帝都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想到这里,赵斐然开口道:“九诚你别着急,你先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能够帮你呢!?” 听到赵斐然这句话,顾九诚的脑海之中转瞬之间就想到了之前与顾峰说的话,是了,要是顾峰真的需要,他可以求赵斐然帮忙的,赵家怎么也是个侯爷的身份,在皇宫里面也能说的上话。 想到这里,顾九诚两手抓住赵斐然的手臂,面带惶恐,身体轻颤有些哆嗦,“斐然,你得救救我爹,我爹从集市上面认识了一个庸医,今儿来我家了,我心里觉着有些不对劲儿,就跟着那个庸医,没想到,她竟然是宁家的人!” 宁家的人? 赵斐然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今天见过的那位俊俏公子的模样。 他说她是宁晚歌。 眼下看顾九诚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所以才会这么惶恐。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宁晚歌!” 顾九诚使劲点了点头,那可是个傻子,就算痴傻的病症好了,但到底也是个傻子,这么多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会知道药理呢? 自家爹爹还乐呵呵的,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相信那个人,这万一要是出了事情,顾家该怎么办!?他跟娘怎么办?后院那些兔崽子对顾家还虎视眈眈,要是爹爹真的出了事情,那些人定然不会管爹爹的! 捋清楚这些事情之后,赵斐然才明白了,这傻孩子是担心顾老爷子会被宁晚歌给坑骗了。 想到这里,赵斐然抬腿,又将裤子给掀了上去,露出宁晚歌给他包扎的伤口。 一看到那白色的布条,顾九诚都有些傻了,“斐然,你这是怎么了!?” 这就是他喜欢跟顾九诚在一起的原因,顾九诚这人特别真实,就算是看到这些东西也会淡定接受,不会像其他人一样。 赵斐然特别自豪的开口:“这就是宁晚歌帮我包扎的。我今儿不是上山摸竹鼠吗?不小心给挖到蛇洞了,反应的有些慢,就被那蛇给咬了一口,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不过我这个运气倒是不错,在山上就遇见了宁晚歌,她帮消毒,还给我包扎好了,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你放心吧,伯父的病也会好转的!” 之前他也求着老侯爷帮忙从皇宫里面找几个御医过来看看,但大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而且顾家也找了不少民间的神医,都没有什么好的消息。 顾老爷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而且对自己的身体也是十分熟悉的,必然知道宁晚歌的手法如何,而且宁晚歌如果真的想要谋财害命的话,在自己家里岂不是更好,干嘛还要牵扯到别人的家里。 赵斐然自顾自的分析了一大堆,顾九诚瞬间就明白过来了,赵斐然说的对,宁晚歌今日也过来了,当着顾家那么多人的面呢,要是顾峰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跟这个人也脱不了干系,一定能够顺着一丝蛛丝马迹找过去的。 “斐然,你真聪明!” 赵斐然与顾九诚相视一笑,赵斐然又抬了手拍了拍顾九诚的肩膀:“傻孩子,要是伯父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宣阳侯府也不会放过她的!” 顾九诚狠狠的点头,“这倒是。你现在都已经见到了宁晚歌,打算怎么做?”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刚刚赵斐然的眼睛里面是有赞赏与钦佩在里面的。 顾峰让他跟着宁晚歌学习医术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宁晚歌给的药方不能够使老爷子身体舒畅,老爷子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赵斐然一笑,之前他娘做的那些小把戏现在都太儿戏了,他想要的,就是要宁晚歌心甘情愿的嫁过来。 想到这里,赵斐然又看了顾九诚一眼,搂过顾九诚的肩膀:“你说,我要是直接去宁家提亲会不会不太好?” 第96章 我想娶她 岂止是不好,简直是糟糕透了。 “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之前人家去你家跟你见面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现在说要娶人家,人家就会嫁给你吗?” 那不是年少不更事,容易做出比较冲动的事情来,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他现在想的特别明白,必须要让宁晚歌嫁过来,绝对不允许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了! “所以我想着要你给我出出主意。” 可拉倒吧! 顾九诚作势就要离开,他们顾家到现在都没有催他成亲,也没有人说要给他相看,就算是青楼,不过也就是听人家弹琴,至于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他也不知道,在这方面,他跟赵斐然都是一样的! 看到顾九诚的表情,赵斐然就知道了,就算是问这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这件事情还得找自己的阿娘求救,毕竟阿娘还是喜欢宁晚歌的。 而且两个女人在一起会好说话一点。 想到这里,赵斐然拍了拍顾九诚的肩膀,深明大义的开口:“好了,你就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了,本公子不找你说这件事情就是了!” 说完这话,赵斐然就要离开。 顾九诚在赵斐然身后不由得摇摇头,之前姐姐倒是给他看过一些话本,上面写的最清楚的一句话: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他也佩服宁晚歌的气概,要是他碰到赵斐然这么个人,而且之前还因为赵斐然出了丑,他定然不会放过赵斐然,更别说给赵斐然解毒包扎伤口了! 赵斐然回了家,侯夫人就迎上前来:“你个死孩子!出去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说着,侯夫人上前就拧着赵斐然的耳朵慢慢走进家门。 赵斐然脸色都红了,一直侧着身子弯着腰,“哎呀阿娘,疼疼疼!” “疼!你还知道疼!?你知不知道今天看不到你的人,我跟你爹有多着急!?” 老侯爷听到声音之后就从里面走出来,看着侯夫人拧着赵斐然的耳朵,不由得笑了笑,又摆摆手:“行啦,孩子回来就好了,你这么凶巴巴的做什么。” 她凶巴巴的?她都这么凶巴巴的了,这父子两个不还是有恃无恐吗!?对她的话有时候都能充耳不闻,她要是再不给赵斐然一个教训,这孩子出门吃了亏都不知道! 侯夫人冷哼一声,又使劲拧了一下,这才罢休。 赵斐然胡乱揉了揉耳朵,阿娘下手是真的重,回头这耳朵得肿个几天了。 可他有事求侯夫人,眼下没脸没皮的贴了上去,拉着侯夫人的手左右摇摆,还撒娇:“阿娘,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我也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了。” 赵斐然才不会跟人这么客气,一般赵斐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绝对是有别的事情要说。 侯夫人冷哼一声,接过婢女端过来的茶水:“说吧,有什么事情要求你娘的?” 这话一出,赵斐然对着侯夫人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住阿娘。”说着,就伸手给侯夫人捶腿,“儿子之前做错了一件事情,儿子特地过来请阿娘成全儿子的心事,能否帮儿子去宁家提亲?” “噗!” 侯夫人嘴里的茶还没咽下去,听到赵斐然这么说,全给喷了出来,一滴不漏的全都落在了赵斐然的脸上。 没关系,为了能够得到宁晚歌,不就是这点委屈么,他忍了!只要最后阿娘能够答应他去宁家提亲,这点茶水算什么,就算是把一整杯茶水泼过来都无所谓! 侯夫人擦了擦嘴,老侯爷极有眼力见的上前接过茶杯放在桌子上。 “你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赵斐然咧嘴一笑,任由侯夫人给他擦脸,而后他开口说道:“我想让阿娘帮我去宁家提亲。” 她没听错吧? 侯夫人扭头看向老侯爷,却见老侯爷也使劲点了点头。 这话能从赵斐然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见了鬼了。 “你今日是不是跟人赌输了,所以回来诓骗你老娘的?” 赵斐然瞪大了眼睛,他不过就是突然发现宁晚歌的好了,又加上阿娘喜欢那宁晚歌,他也想娶过来,再说了,他们赵家不还跟宁家有娃娃亲的么,就算是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个时候也该兑现了。 他们都已经到了该成婚的年龄了,早一点晚一点都是一样的,但是还不如早一点。 “阿娘,我是真心的,再说了之前的事情是儿子做的不对,帝都人口一句,都能让宁姑娘受惊,儿子觉得有必要要去跟宁姑娘赔礼道歉。” 奇了怪了,当时她安排两个人见面的时候,为了不跟宁晚歌见面,自家儿子可是跑的比兔子都快,连夜去了青楼,就是为了避免与宁晚歌见面,怎么今日出去一趟回来以后,态度都转变的如此奇怪? 侯夫人伸出手摸了摸赵斐然的脑袋,没有发烧啊,怎么就说起了胡话? 赵斐然抬手将侯夫人的手打掉:“儿子清醒的很,就是想要遵守阿娘与公孙玉之间的约定。” 这也算是好事一桩,她倒也算的上喜欢那丫头的。 之前是因为对方是个傻子,但是现在宁晚歌已经好了,而且自家儿子也想要跟人在一起,对于两家来说,这也算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想到这里,侯夫人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开口:“也行,左右咱们两家本身就有婚约,但是你上次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是伤人,所以这次阿娘去宁家赔礼道歉,你也得去。正好也能见见晚歌儿。” 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赵斐然使劲的点头,又一头扎进侯夫人的怀里:“阿娘最好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准备准备,就这两天。得趁着皇上围猎之前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 大家伙都知道围猎是什么事情,宁国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到时候围猎一定有宁国忠的一席之地,宁国忠想要坐稳丞相的位置,就还要与人联姻,最好是个大家。 第97章 上门道歉 赵斐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当下点了点头,事不宜迟,这件事情是要尽快安排。 要先把那个小丫头给定下来,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想清楚这件事情以后,赵斐然头也不回的就去准备了。 看着赵斐然离开的身影,侯夫人不由得有些疑惑:“你说,斐然这是要做什么?” 老侯爷笑了笑,“你不是最懂斐然心里想什么了吗?怎么现在猜不出来了?要我说,这小子是突然发现咱们给他准备的后路不错,所以就过来跟你先说了这件事情了。” 听完侯爷说的话以后,侯夫人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不像是这么简单的,斐然才不会想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侯夫人扭头对着自己的婢女开口:“你去看看,今日少爷出去都碰见了什么人。” 老侯爷不由得摇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了,这孩子不是已经同意你之前说过的话了么,这两个孩子要是能够在一起倒也是不错的,你干嘛非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侯夫人冷哼一声,一脸坏笑的看着老侯爷:“怎么,你不想知道斐然出去的这一天里面都遇到了什么人什么事情?” 老侯爷哑口无言。 行吧,他是挺想知道的。 看着老侯爷无语的样子,侯夫人就知道,这一次是她猜对了,老侯爷也是想要知道的。 不过这其中倒是有些不太好办的地方。 宁晚歌在宁家的处境应该不是特别好,就看着那丫头身上的衣服就知道。 谁都知道帝都最近流行的款式是什么样子的,那丫头上次来的时候穿的还是好几年之前的款式,宁家的人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当日那些贵女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寒心,个个还都是什么大家闺秀,说出来的话都是鄙夷那丫头的,根本就不像是喜欢那丫头的嗯样子。 而且宁清那个人也不像是真的为了宁晚歌好的。 果然,一个清倌教育出来的女儿能有多好,处处打压嫡姐,还帮着外人一起对付自己的姐姐,也是个没脑子的,她得想个办法,让斐然过去的时候给晚歌留个好印象。 想到这里,侯夫人也顾不得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当即就去了账房那边想主意去了。 看着这娘俩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老侯爷轻轻叹息了一声,当初就该多要几个孩子的,现在看看还有些寒心。 宁家。 老夫人坐在上面看着底下的人,柳媚这个时候也过来坐在一旁。 “老身让你们找个人你们都找不到,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那个人在很久之前就在宁家待着了,虽说被关在院子里面有些痴傻了,但是并不能代表那个疯子的病情不会好。 宁晚歌十几年的痴傻之症都能好了,更何况是一个疯子,只是疯魔之症,要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后面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看着老夫人焦急的神情,柳媚开口道:“娘,您也别太着急,说不定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这个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说不定从她出来以后就没了性命也未可知。古人不是说过嘛,这个时候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老夫人冷哼一声,柳媚就是过分乐观,那个人关乎宁家后院的一切,若是被人知道宁家后院之前的事情,那可就不太好了。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媚,现在你虽然没有掌管后院,但是后院的事情老身从来都没有瞒着你,你应该知道哪个疯子对于宁家后院是怎样的一个威胁。” 老太婆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就希望那个疯子出来吗?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老夫人派过去的人没有看好,所以才让那个人出来了。 “是,儿媳知道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 之前那么着急,大家也都惶恐了,那个人要是一直都在装疯卖傻,眼下稍微躲在角落里不想被大家找到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想到这里,老夫人开口道:“行了,大家这几天也都累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那个人要是真的装疯卖傻的话,那就只能用这个方法来让人放松警惕,如果院子里有人已经救了那个人,这次说不定也是一个契机。 得了命令以后,柳媚又跟老夫人汇报了这些天外面店铺的收入情况,这才离开。 宁晚歌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这人就已经镇定下来了,还能够说几个字,红袖开口说道:“小姐,人现在清醒了。” 宁晚歌点头,她给这个人把脉的时候就觉察到这个人的筋脉堵塞,里面还有余毒尚未排出,时间太久,毒素已经侵入骨髓,已经无力回天,就算她拼尽一身医术,也不过能够让这个人多活三个月而已。 宁家的后院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这些人都太恐怖了,原主能够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得想个办法,让人帮她开个店铺,再找个人管理,东西什么的她都可以去教,只要靠谱。 赚够了钱就离开帝都浪迹天涯,在宁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边在红袖的房间里面,女人见了宁晚歌,虚弱的笑了笑。 虽说现在能够说话,但是现在面色苍白,唇色也有些苍白,打招呼的时候都有气无力的。 “小姐。” 说这话的时候,这人眼角带泪,声音之中还隐隐有些颤抖,“小姐!奴婢名叫红月。” 红月!?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宁晚歌的身体里犹如有一道闪电,贯穿她整个身体。 那不是公孙玉身边的婢女吗!?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红袖也有些发懵,她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所有人几乎都说这个名字是一个禁忌,而且当时红月也是因为触犯了家规,所以才会被贬出府去,怎么会出现在那个院子里面,甚至还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第98章 陪他走走 可还不等宁晚歌询问清楚,外面就传来了琳琅的声音:“小姐,夫人说侯夫人过来了,请您过去。” 上一次宣阳候夫人请她过去做客的时候可闹了一个大笑话,现在过来做什么? 可人家是侯夫人,就连宁国忠都要高看一眼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应了一声:“你能够好了就行,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言毕,宁晚歌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宁晚歌离去的身影,红月不由得摇头,“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宁晚歌完全就是小姐的翻版!跟小姐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这次宁晚歌没有耽误时间,当即就去了大厅。一进门就看到不少人都在里面,中间还摆着好多箱东西。箱子外面还有一些红色的喜字,宁晚歌心头有一股不妙的感觉。 下一秒就看到了前不久才见过的赵斐然的面孔。 宁晚歌微微蹙眉,这个人过来做什么。 侯夫人笑意盈盈的,可柳媚却不乐意了,当即开口:“晚歌儿,这是侯夫人,你见过的,还不赶紧行礼?” 说这话的时候,宁清也从外面进来了,对着宣阳候夫人乖乖巧巧的行礼:“清儿见过侯夫人!” 行礼的时候这人还看了赵斐然一眼,一脸女儿家的娇羞。 宁晚歌有些无感,她现在倒是有些后悔没有跟赵斐然要诊金。这个时候赵斐然过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宁晚歌正要行礼的时候,侯夫人起身拉住宁晚歌的手:“不碍事的,这丫头我喜欢的紧,再说了,今儿过来也不是要看着丫头行礼的。” 言外之意十分明显,就是对柳媚刚才的那句话有些不满,毕竟人家是正主都没说什么。 柳媚的脸色有些不好,当下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 宁清乖乖巧巧的坐在柳媚旁边,一脸大家闺秀的样子。 宁玉有些不屑。 不就是一个宣阳侯府,有什么好的,姐姐还要上赶着去巴结,没看到人家侯夫人喜欢宁晚歌么,做这些掉价的事情有什么好的。 可这话宁玉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表面上也没表现出来。 爹爹说宣阳侯府来人了,让他过来跟着瞧瞧,若是能够结交赵斐然,也是个不错的机遇,他没办法推辞,所以才跟了过来,不过他私底下倒是听说了,这一次侯夫人与小侯爷过来就是要跟爹爹商量一下关于宁晚歌与小侯爷的婚事的。 毕竟两个人都已经到了成年的年龄,也已经到了成家的年龄。 所有人都比较嫉妒宁家与宣阳侯府的这门亲事,毕竟是锦上添花的好事,而且宣阳侯府受宠的也就只有赵斐然,宁晚歌嫁过去不会吃亏,丞相府也能够更加高人一等,比起皇亲国戚,做侯爷的亲家也算是轻松的。 人都已经来了,赵斐然有些坐不住的给自家母亲使了个眼色。 侯夫人立马就懂了,当即拉着宁晚歌的手走到大厅中间:“今日过来也是打扰丞相您了,只不过我儿觉得之前对大小姐有些不敬,这些天也在自责,今儿就闹着我要过来给大小姐赔个不是。” 谁家赔个不是还大箱子小行李过来赔不是的,而且箱子上面还有红色的喜字。 赵斐然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宁晚歌有些不解的看向赵斐然,谁知赵斐然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之时,赵斐然的耳朵都红了! 宁清一直都在注意着赵斐然,眼下看到赵斐然如此,当即有些不乐意,可是老夫人与宁国忠都在,她不能失了分寸,就算是再难受,也得干巴巴的受着! 说完这话以后,侯夫人看了一眼赵斐然,赵斐然瞬间就明白了,给宁国忠做了个揖,又转身看向宁晚歌:“之前的事情是斐然做的错了,斐然现在觉得有些对不住宁姑娘,特地过来道歉。” 宁国忠与老夫人都点了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宁晚歌。 宁家谁能嫁过去都无所谓,只要能够与宣阳侯府履行了之前的婚约怎么都可以,要是赵家真的看上宁晚歌了,他们还省点心,不用那么着急到底要不要宁清代替晚歌嫁过去。 觉察到周围投过来的视线,宁晚歌深吸一口气,纵然万般不愿,可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驳了赵家的面子。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小侯爷也是性情中人,而且之前我在帝都的名声的确不好听,小侯爷有那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驳了侯夫人的面子就是,对于赵斐然,她凭什么要呵护赵斐然的小心思。 再说了,当时赵斐然非要去青楼的时候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句话以后,赵斐然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那一瞬间过后赵斐然便恢复如常。 宁国忠有些生硬的开口:“晚歌儿!” 他们最近是喜欢了宁晚歌,但是不代表宁晚歌可以胡作非为。 赵斐然是谁?那是赵家捧在手心里的人,要是的嘴了赵斐然,宁晚歌在宁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配得到这么多好的待遇。 宁晚歌有些不知所措,她不过是说实话而已,之前宁清说实话的时候宁国忠怎么不发脾气? 看出这里面的猫腻的赵斐然当即上前解围说道:“宁姑娘也是性情中人,这点事情本身就是晚辈做的不对。” 侯夫人也适时开口:“是啊,斐然那一次的做法确实不对,这毕竟也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是让两个人好好解决吧。这两个孩子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面,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就借着两个孩子都在的时候,让两个孩子出去增进一下感情,丞相大人觉得如何?” 自然是好的。 他巴不得这两个人能够有了真的感情。 宁晚歌是个死心眼的,只要是对赵斐然有了感情,剩下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好啊,晚歌儿,斐然是客,你就尽尽地主之谊。” 她才不想跟这么一个目的不纯的人逛一逛的,再说了,也没有什么必要。 第99章 慌忙逃窜 这一念头刚刚闪过,赵斐然便笑嘻嘻的开口:“宁姑娘,你不会不想陪我逛逛吧?” 这可是父母之命,而且所有人都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宁晚歌就算不喜欢现在说什么野来不及,就算真的要怪,就只能怪当时公孙玉与侯夫人之间有的莫名其妙的约定,非要整个什么娃娃亲。 被人一语道破原有的心思,宁晚歌缓缓笑了笑掩饰尴尬,“怎么会呢?我也想跟赵公子好好逛一逛,毕竟咱们两家还是有婚约的。不过……” 在听到前面的话的时候,赵斐然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可是听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赵斐然猛然之间就变了脸色。 “你说,我能够做到的一定能做到。” 宁晚歌一笑,计上心来,“这件事情赵公子肯定能够做到。我希望咱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 这话一出,赵斐然脸色都变了,这是说的什么话,他还希望他们两个能够相处出来感情呢,再说了,他都跟阿娘说过了,要求娶宁晚歌的,如今两家见面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可现在宁晚歌竟然说这种话!? “晚歌……” “诶,”宁晚歌语调微扬,当即后退一步与赵斐然拉开距离,“我跟赵公子好像没有这么熟悉。” 她可不想引起什么没有必要的误会,皇家与侯爷家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沾染,她现在也只是想好好赚钱,然后尽快离开宁家与帝都,带上红袖与琳琅,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去,才不希望有什么感情牵扯。 尤其是跟赵斐然。 赵斐然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她也不喜欢跟这些人有额外的关系。 赵斐然一脸心痛的模样:“不是吧?宁姑娘,我之前做出那件事情是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这不是什么机会不机会的,是她根本就不想跟这些人有牵扯,有纠纷。 眼下帝都的事态她也不想去了解,但是如果真的要跟赵斐然有关系的话,就不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全身而退,她不希望到最后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与其如此还不如一早就把话说的清楚一点。 宁晚歌心里想的清楚,可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出来,宁清的声音便从两个人身后传来,“姐姐与赵公子可真的让清儿好找。” 看到宁清,宁晚歌顿时就没了好脸色。 从赵斐然出现在大殿上开始,宁清的目光就没有从赵斐然的身上离开,这个人现在出现在这个地方,定然是不怀好意。 不过眼下,比起宁清,她更不希望与赵斐然有所纠缠,想到这里,宁晚歌主动开口说道:“妹妹过来了?那妹妹陪赵公子也是一样的,而且妹妹是最明白这府中有什么地方好玩的。” 上次她们见面的时候,宁清可是费尽心思要她去那什么院子,事后就有了疯子从院子里面出来的事情。 眼下,既然宁清喜欢赵斐然,她对赵斐然没有什么意思,让这两个人在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听到宁晚歌的话以后,宁清当即点头上前,一把挽着赵斐然的胳膊。 赵斐然有些不适应,不由得从宁清的手里将胳膊抽了出来,“宁姑娘,咱们好像没有那么熟悉,还是就这样站着的好。我想起出来之前,夫子说要让我回去背课文,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话以后,赵斐然也不管宁清是不是尴尬,当即就直接转身离开。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宁清跺了跺脚,扭头不悦的看向宁晚歌,宁晚歌耸了耸肩,也离开了。 赵斐然不愿意搭理宁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帝都里哪个贵女喜欢人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贴上去,宁清自己没脑子,还怪她在背后使诈吗? 这些年来,宁清与柳媚在她背后使诈的时候还少么。 赵斐然回到大殿,找了个借口就带着侯夫人离开了。 马车上面,侯夫人看着自家儿子脸上的表情,也知道赵斐然是在宁晚歌那里受了委屈。 这家伙就是活该。 “现在知道不舒服了?当初你丢下人家去青楼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人家也会这么对待你?” 赵斐然委屈巴巴的,他以为宁晚歌肯出手救他,就是把之前的事情都掀过去了,可没想到对方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是他想多了。 看着侯夫人脸上的表情,赵斐然不悦的瞪了侯夫人一眼:“阿娘,儿子都已经这么不舒服了,你还要这么对待儿子么?” 侯夫人摇了摇头,看来自家儿子是真的挺喜欢那个丫头的。 想了想,侯夫人开口说道:“这一次本就是你做错了,受到这样的待遇也是正常的,再过几日就是围猎的时候了,晚歌儿也一定会去的。”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眼前一亮,他不是被一棒子打死了,他还有机会!他一定能够想到办法让宁晚歌对他刮目相看的! 战霆绝看着手里面的东西不由得蹙眉,最近事情也多,眼下边境虽安稳,但帝都并不安稳,他回来的这两个月里,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 之前在赏花会上的事情本以为是个偶然,但是现在看来或许不是,这件事情或许早就被人筹划好了。 宣阳侯府的老侯爷是随着先帝扩充疆土过来的人,军功甚高,所以现在即便是在候府好好的待着,帝都众人也得给一份颜面。 当日他收到宣阳侯府的请帖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料定了他会过去,可是中毒的时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座位,虽然受了点轻伤,但是那伤口上面是没有毒素存在的。 可是宁晚歌说的的确是对的,而且宁晚歌还说有一种新的毒素在他体内,最近除却去了赏花会,他就再也没有去别的地方了。 “主子,您要的东西。” 这件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想到这里,战霆绝伸手接过夜绝送过来的东西,“丞相府那边什么情况?” 第100章 远离 夜绝微微一愣,主子这是真的喜欢上那个什么宁姑娘了?可是那个宁姑娘太过诡异。 他调查了有关宁家的所有消息,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宁晚歌可以学习医术的,可是当日在大街上面,所有人都相信了宁晚歌,而且上次宁晚歌给自家主子的解药也是挺有效的,至少现在自家主子不会说不舒服了。 可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明明十几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是为何偏偏就学会了医术了?而且当日在赏花会上的时候,其他人都大惊失色,就算是男子也面露惊慌,唯有宁晚歌是个例外。 什么表情都没有就算了,甚至还临危不惧,帮助自家主子救了侯夫人。 想到侯夫人,夜绝冷哼一声,宁晚歌要是个心机阴沉的那可就太可怕了,宁家虽然与赵家是有婚约的,但是赵家基本上都没有去见过宁晚歌,但是在刺客刺杀的事情过后,侯夫人就登门拜访了,如今已经是第二次了。 想到这里,夜绝有些不舒服的开口:“丞相府倒是没有什么异样,那位宁大小姐倒是的了侯夫人的赏识。” 他就不明白了,主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把柄在那个人手上,为什么还要帮助那个人,还要借钱给那个人。 赏花会上明明是自家主子骁勇善战拖住时间等到援军之后,又将人给赶了出去,为什么侯夫人好了以后,去感谢的是宁晚歌?他有些不理解。 听到夜绝声音之中带着一点赌气的成分,战霆绝不由得摇了摇头:“你这么生气做什么?人家得了侯夫人的赏识本就是人家自己的本事,怎么反倒是你受了委屈一样?” 夜绝冷哼一声,“主子,明明就是因为你,所以才会有侯夫人的今天,可是侯夫人自从好了以后就去拜访了宁晚歌,属下替您不值。” 战霆绝不由得摇摇头,不过就是这么一点小事而已,至于吗?再说了,这件事情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现在在帝都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有不少人都希望他不会回到帝都,而且从上一次的事情他就能够看得出,那些人绝非善茬。 如果侯夫人这两次频频过来言谢,那就是侯夫人的不是了,大家都希望能够过一个安稳的日子,纵然老侯爷不怎么上朝,可是朝堂上的纷争终归还是会与老侯爷有关的,侯夫人此举就是为了大家都能够和平相处,当然,其中也可能真的想要跟宁家有关系,不过这件事情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这件事情你也不要生气了,跟咱们没有什么关系,让你调查的事情你就查到了这么一点?” 夜绝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性子一直都是直的,根本就不会觉察到这些弯弯道道的东西,但是他不能觉察不到,所有人的性命在他手里攥着呢,他得想个好主意,让所有人得目光都放在宁家身上。 想到这里,战霆绝去了书房。 赵斐然的不解风情毁了宁清的温柔,宁清回到院子就大发雷霆了,想到之前的事情,当即就跑到柳媚的院子:“阿娘,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偌大的相府都没有找到那么一个人的影子,若是宁晚歌真的想要藏起来的话,他们就算是想要继续查找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安慰:“清儿不用着急,阿娘有办法,绝对能够把你嫁到候府去。” 到时候,她身边就不仅仅是柳家了,还有候府,宁国忠也得好好的考虑一下掌家之权的事情。 但是现在时机未到,绝对不能够轻举妄动。 可是在听到柳媚这么说话以后,宁清反倒是有些受不了了,“每次跟您说这件事情您就说等等等,我不想等了!” 她不不想看到宁晚歌风光得意的样子,也不想让宁晚歌一直都骑在她的头上,她现在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希望宁晚歌还是这么好好的待在宁家。 可还不等柳媚开口,有婢女从外面走了过来,对着柳媚行了个礼:“回禀夫人,那个人现在没有在院子里面,您可以派人去抓了。” 抓人? 这一个变动令宁清有些不解,阿娘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一切,她怎么不知道,抓人?抓什么人? 一连串的问号还没有问出来,柳媚便勾了唇角带了人去了暖阳阁。 赵家离开的时候赵斐然脸上不好看,清儿也跟着赵斐然回去,老夫人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的,这不就交人去了松鹤院。 眼下还没有训斥完毕。 她本就觉得暖阳阁有些不对劲,今天就算是翻个地朝天也要把人给翻出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暖阳阁,直接去了红袖的屋子。 彼时,红袖不在房间里面,里面只有一个红月在那。 门大开的那一瞬间,柳媚与之四目相对,看的红月心中有些不舒服,当即扭头。 柳媚冷笑一声,果然在这里。 赵斐然也算是帮了她的忙,及时将宁晚歌支开,否则她的人还没办法摸到这里。 琳琅在里面听到声音以后艰难下床,打开门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不由得大惊失色。 可就在琳琅准备出去找红袖的时候,为首的柳媚已经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笑容:“把人带好了去老夫人那里!” 她倒要看看,老夫人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就算宁晚歌的了侯夫人的赏识如何?不还是一个废物么,她今日就要宁晚歌在宁家抬不起头来。 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竟然被人藏在暖阳阁。 等人走了以后,琳琅就出了门,恰好与迎面而来的红袖撞了满怀,琳琅紧张,双手紧紧抓着红袖的肩膀:“小姐呢?” 红袖觉得莫名其妙,可是在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屋子的门大开。 糟了! 这一刻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红袖顿时傻眼了,若非琳琅摇了摇红袖的身子,红袖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第101章 不该出去 “我不该出去的!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去的!小姐说过要我好好看着那个人的,我真的不该离开的。” 琳琅深吸一口气使劲摇了摇红袖的肩膀:“够了!你冷静一点!”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归咎于是谁的错,是要看看这个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 现在小姐还没有过来,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小姐知道的。 被琳琅这么一摇,红袖猛地反应过来,琳琅说的对,现在不能就这么没了分寸,眼下应该找到小姐,小姐那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 想清楚这点事情以后,红袖转身就跑出去,可这个时候就看到柳媚带着人去了松鹤院。 那可是老夫人的院子。 红袖别无他法,紧咬下唇,想也没想就直接跟上前了。 不能让小姐陷入柳媚的圈套里面。 进了松鹤院子,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柳媚就带着人进去了。 看着宁晚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由得冷笑一声,这人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要知道,这件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 从掌家之权落到老夫人的手里之后,柳媚就老实了那么几天,现在又在弄什么幺蛾子? 老夫人蹙眉,冷声道:“柳媚,你到底在做什么?” 柳媚一笑,现在老夫人还指望着宁晚歌能够老老实实嫁到宣阳侯府中去,要是宁晚歌能够听话,他们宁家也就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老夫人不善的眼神,柳媚冷笑一声扭头看向宁晚歌:“这话,娘是不是应该问问宁晚歌?” 老夫人心弦一紧,便听到柳媚的声音:“儿媳不厉害,但是却在大小姐的院子里面找到了那个疯魔已久的人,不知道大小姐上次在众人面前被搜查的时候是怎么把人藏起来的。” 知道老夫人不会相信,柳媚拍了拍手,外面就有人将那个名为红月的女人给带了上来。 目光触及到红月的身上的时候,宁晚歌心跳慢了半拍。 她不是都已经吩咐好红袖了吗?而且之前面对搜查的时候,红袖处理的很好,怎么这个时候就掉了链子?柳媚应该是不知道红月在她院子里面才是,可今日看来,倒像是早就知道了。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红袖应当会谨小慎微,可是现在红月为什么会被柳媚带到老夫人面前。 “娘看这个人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柳媚也不管老夫人是什么回答,当即扭头看向宁晚歌,“我倒是想知道大小姐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如今宁晚歌好不容易恢复了,绝对不能够让宁晚歌心寒。 之前他们只是想要培养一个宁清,可是现在宁清也就是那个样子了,现在宁晚歌可是被侯夫人给看上了,就连那个纨绔的赵斐然都喜欢了宁晚歌,这个世间除了利益,有点感情也能是利刃。 想到这里,老夫人开口:“不过就是这个人跑到了晚歌儿那里,晚歌儿也不会知道这个人是谁的,晚歌儿,你说是不是?” 宁晚歌扭头看向老夫人,之前的宁晚歌可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一旦家里有什么事情必然会推到宁晚歌的头上,如今老夫人倒是处处维护着她了,这感觉还真有点心酸。 看着红月脸上的表情,宁晚歌心中一痛。 她不知道这个人身上有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有人说红月跑出去的时候,这些人那么紧张做什么。 当时红月是要说出什么事情的,但是侯夫人与赵斐然来的及时,她便被人给叫出去了,可没想到,她战战兢兢救助的人,好了还不到一天,就被柳媚给抓住了。 眼下的事态有些不受控制,红月不知怎么的了,突然发狂,冲向最近的一个人,抱住就是啃。 那嬷嬷的一声惨叫令众人惊醒,元嬷嬷当即上前:“还不赶紧把护院的都叫进来,还愣着干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可是红月的力气异于常人,好多人都受到了红月的攻击,一个个身上都带着血。 宁晚歌好像明白了,红月这是在保护她,这件事情被人知道的太过突然,而红月现在也能够明白是谁在当家做主,她不想给自己惹事,所以就用这样最原始的方法保护着想要保护的人。 宁晚歌微微蹙眉,对着红月摇头。可红月根本就不看她,只是拼命的去咬周围的人。 护院赶到的时候,红月已经筋疲力尽。 宁国忠也跟着几个护院来到了松鹤院,在看到地上的狼藉之后,宁国忠不由得蹙眉,用手捂了鼻子,抬眼就看到宁晚歌在那边站着。 男子的力量要大一些,加上之前红月咬人的时候已经浪费了不少力气了,等护院到了以后便被制服了。 “老爷,人已经被制服了。” 之前他就说过要处死这个人,既然那么害怕当年的事情被人发现,那就不要留下一个活口,除掉这个女人对谁都好,可柳媚与老夫人都不愿意,所幸现在已经将人找到,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该如何是好? 就连痴傻十几年的宁晚歌都能在转瞬之间好了,这点疯魔的人也未必不能够痊愈。 宁国忠开口:“把人带下去吧。” 说着,还交给了那个人一点东西。 宁晚歌看在眼里。 柳媚有些不服,这其中分明就是有点不对劲的,而且老爷来了为什么不问问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 她费尽心思从宁晚歌那里掌握了这个女人的踪迹,结果现在这个女人被带下去了,宁晚歌反而没有事情,她今天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柳媚当即开口:“老爷,这人……” “这人已经找到了,不管是从什么地方找到的,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以后不允许再说这件事情!” 他竟然连问都不问!还是说宁国忠早就已经知道红月就在宁晚歌那里,只不过是碍于侯夫人的颜面无法对宁晚歌下手? 可是现在宁晚歌与赵斐然八字都没一撇,宁国忠在害怕什么!? 第102章 就这么结束了 看出柳媚心里的不服气,老夫人也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要再说了,晚歌儿今日也累了,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在小辈面前,当年的事情所有人都闭口不提,宁晚歌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也知道她在这里,这几个人是不会说什么事情的。 看来这个府里还有好多的事情是她或者大家都不知道的,还是要尽快的离开这里,否则性命不保。 红月做错了什么?什么都没有,可是这些人却在赶尽杀绝。 一个相府就能如此,放眼整个帝都呢?如果她去了宣阳侯府,也未必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称为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想到这里,宁晚歌行了礼,表面上装作被吓到了的样子,转身就离开,路过柳媚的时候,柳媚咬牙切齿的,“宁晚歌,你还真是有手段。” 从大病初愈到现在不过没有多少时间,却让整个宁家对她以及宁清都转变了态度。 宁晚歌看了柳媚一眼,莫名其妙,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便直接离开了。 走出松鹤院的时候,宁晚歌就碰到过来找她的红袖了,红袖一脸紧张,双眼红红的,像是已经哭过的样子,看到宁晚歌就直接扑了上来:“小姐,奴婢这次不过就是出去拿了一个东西而已,并没有出卖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夫人为什么就知道了那个人在暖阳阁的事情!” 宁晚歌伸手扶起红袖。 这丫头跟在原主身边良久,上一次不过也是思念弟弟而已,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也就没有必要在乎这么多了,而且红袖如果真的有心背叛她的话,也就不会一直在她身边这么久了。 柳媚失了掌家之权自然会时时刻刻都盯着她,这一次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或许就是柳媚故意而为之。 整个宁家除了她就没人要跟柳媚作对了,就算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放出来一个人,但是能够除掉一切反对她的力量,这件事情可是稳赚不赔。 更何况整个暖阳阁也不干净,柳媚能够做到现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从一个清倌到宁家夫人,又让柳家老爷子认她做干女儿,怎么都不会是有一个干干净净的人。 宁国忠也算是老实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伸手一提,便将人给拉了起来:“我知道这一次跟你没关系,暖阳阁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干净的。” 原本她想互不干扰也可以留对方的性命,可是现在看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想要好好活着,既然如此,她也不是吃醋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带着红袖回了暖阳阁,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琳琅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外面。 红袖赶忙上前搀扶着琳琅。 宁晚歌一笑,拍了拍手,“大家手里的活都停一下。” 这大小姐现在又在想什么幺蛾子? 大家也都听话的围了过来,宁晚歌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当即宣布:“其实大家也都看到了,暖阳阁的事情没有那么多,也就不需要这么多人过来伺候,而且你们也知道,我喜欢安静,所以今日就对不住了,你们还是离开吧。我已经跟前面打过招呼了,之前你们是做什么的就还是去做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以后,不少人都直接跪了下来:“小姐,如果是我们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会改的!” 这要是回去了还指不定会有什么活。 虽然跟着宁晚歌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总比去外面要好的多。 宁晚歌一笑,今日这件事情必须要这么坐好,凡是外面过来的人她都信不过,今天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 柳媚与宁清都不曾来自己的院子里找事,可红袖与琳琅的反应都告诉她了,柳媚是突然过来的,而且是在知道她在老夫人那边的时候带着人直接过来捉了红月,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面。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柳媚红月在这里的话,为什么柳媚会直接过来? 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疑。 想到这里,宁晚歌深吸一口气:“还是走吧。我这里的确是用不到这么多人,有琳琅与红袖本身就不错了。” 众人有些不乐意,可到最后还是点了头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之前没来暖阳阁的时候做不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么。 等人都去收拾的时候,红袖这才开口询问:“小姐,为什么不问问这件事情是谁说出去的?就这么放她们走了,那以后不都得骑在咱们暖阳阁的头上么?” 宁晚歌眼睛一眯,声音清冷,“你以为这件事情就算是问了会有人来说吗?”既然选择了为柳媚做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老夫人年事已高,就算掌家也未必会有更长的时间,现在老夫人看着风光的很,但是过几年兴许就不在人世了,到时候她宁晚歌不过就是一个没娘的孩子,柳媚就能够当家做主,就能再回到之前的样子。 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算盘。就算她能调查出来这些事情也不能永绝后患。 而她现在最重要的准备女扮男装悄悄赚钱。 不过柳媚今天有这个举动,对于她的一点小把戏也未必不会看在眼里,毕竟她选择的是在春风堂对面。 抢了春风堂以及剩下几个药房的生意,柳媚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经过宁晚歌这么一说,琳琅在旁边也附和:“是啊,小姐说的对,这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的。而且这个院子里面就咱们几个,不也是挺好的嘛!” “可是!”红袖还是有些害怕,她的清白还没有被证明,那些人就这么离开了,她以后怎么办? 看出红袖心中所想,宁晚歌一笑,上前安慰道:“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但是琳琅说的对,如果继续让人在这里面的话,以后你受到的委屈可能会更多。” 红月的那个秘密或许带走才是对所有人最安全的。 第103章 相信你 看着宁晚歌的眼睛,红袖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姐……” 谢谢她们还选择相信她。 宁晚歌拍了拍红袖的肩膀,“好了,没有事情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吧。” 这一天的事情也不少,这两个小丫头也没有休息好。 红袖点了点头,而后便退了下去。 等人走了以后,宁晚歌这才看向琳琅:“红袖这几天就是太过敏感了,有些事情想的不是特别清楚明白,要是她跟你说些什么事情,你就代替我好好的开导一下。” 琳琅点了点头。 但是也有些好奇,“小姐,明日还要出去吗?” 柳媚这一次吃了一个大亏,必定还会再另外一件事情上做手脚,但她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事业,不能够就这么停,跟什么东西过不去都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吗? 想到这里,宁晚歌点了点头,“明天还是要出去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了,你身上的伤应该也好些了吧?” 经过上一次宁晚歌给她涂药,她就已经感觉好多了,而且最近也没有干什么活,恢复的也挺快。 琳琅点了点头:“还是小姐带回来的药好用,多谢小姐挂念。” 宁晚歌摇了摇头,能够快一点好起来,倒也无妨,想了想,宁晚歌还是将自己内心里面的计划说了出来:“我这几日在外面倒也赚了不少钱,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听到这话之后,琳琅不由得愣了一下,她从小就生长在宁家,从来都没有出去过,而且也从来都没有想要离开,自从遇见宁晚歌之后,她就更加下定决心,要时时刻刻都跟着宁晚歌,离开这里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 “小姐,怎么就突然提起这个?” 宁晚歌轻轻叹息了一口气:“你不觉得这个家根本就没有家的样子吗?而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倘若我继续呆在宁家,后面的麻烦,只怕会数不胜数。” 宁清和柳媚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老夫人也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有候夫人,老夫人也不会对她特别好,更不会在今天包庇她。 听到这话之后,琳琅也附和着点了点头,她虽然不知道宁晚歌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也能够感觉到这里面的氛围,跟之前大不相同,若是走错一步,身后便是杀招。 从这几次柳媚所使用的手段来看,柳媚只怕是恨极了大小姐,如果大小姐继续呆在这里的话,只怕会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琳琅开口说道:“小姐,若是有办法离开大,可以离开奴婢不能走,奴婢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说是丞相府的家生子也不为过。”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要知道琳琅跟红袖都是在她身边呆过的,日后她要是离开的话,柳媚绝对不会放过琳琅与红袖的! 不过看着琳琅表面上的表情,宁晚歌也知道琳琅不像是在说笑话一般,反正时间还长,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 想到这里,宁晚歌对着琳琅一笑:“也是,你在这里时间挺久的了,自然是不想离开这里的,不过我现在说这些事情也太早了,你好好想想,要是改变主意我们就一起离开。” 再说了,就算是要离开,她也要把周围的一切都安排好再离开才是,总不能要琳琅与红袖受苦。 琳琅一笑,突然就开口:“小姐不怕我知道你要离开的计划,去告诉夫人吗?” 宁晚歌笑了笑,如果琳琅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留到现在,也不会再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做好所有的准备。 想到这里,宁晚歌摇头:“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的话,也就不会帮我做这么多事情了。” 如果没有琳琅,她出去也就不会这么顺利,就算这个人为了博取自己的同情,也不用替自己受过。 今天的事情繁多,入夜以后,宁家所有人都十分安静,宁晚歌确定暖阳阁附近没有人以后边直接乔装打扮出去了。 结果刚到达目的地,一抹寒光就迎了上来,对方身手敏捷,处处都是杀招。 宁晚歌之前在逍遥门的时候学习过一点功夫,但是对上这个人不过尔尔:“好了别打,是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后,夜绝停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宁晚歌,“大小姐要来大可以走正门,为何还要爬房梁?” 她要是能够光明正大的过来倒还好了。 宁晚歌也不跟夜绝废话,当即开口说道:“你家主子呢?我找他有事。” 夜绝点了点头,想到之前自家主子要他跟在宁晚歌周围的时候,夜绝便知晓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夜绝指了指下面:“诺,就在下面的书房里面。” 得了方向以后,宁晚歌跳了下去,轻巧落地。 看的夜绝不由得有些怀疑,刚刚他们动手的时候,宁晚歌可没有这么身轻如燕,既然轻功这么厉害,功夫也应该厉害才是…… 战霆绝正在书房里面看最近的部署图,门就被人推开了。 宁晚歌打了个滚进来。 看到来人以后,战霆绝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 上次是他迫切想要知道宣阳侯府里面的事情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所以情急之下这才闯了宁晚歌的闺房,但是宁晚歌是个姑娘,这么做似乎是有些不妥吧? 而且这里还是他的书房! 就算是宁家,丞相大人的书房也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吧? 宁晚歌一笑,她知道战霆绝心里想的什么,当即走到战霆绝书桌前面,而后将一袋子银子就拿了出来,“这是之前借你的钱,现在全都还给你了。” 原来是来还钱的。 可是也不能半夜三更过来还钱吧? “宁晚歌,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现在?不就才到子时? 白天的事情太多了,导致宁家的人呢很晚才休息,她也想早点过来的。 可是目光触及到战霆绝的脸的时候,宁晚歌突然生了打趣的心思,当即开口:“将军有所不知,晚上才能更好办事!” 第104章 虎狼之词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脸色胀红,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还是宁家大小姐,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战霆绝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宁晚歌轻轻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这是在做什么呀,不过就是过来还你银子而已,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呀,晚上就是好办事。” 战霆绝气不打一处来,这死丫头说话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银子都已经还了,我也已经收到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看到战霆绝窘迫的样子,宁晚歌的玩心大起,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战场上面碰到敌军挑衅也是这样吗? 想了想宁晚歌开口说道:“都已经这么晚了,再过几个时辰天都亮了,你不留下我吃早饭吗?” “宁姑娘还是赶紧走吧!这么晚了不合适!真的想要与我一同吃早饭的话,明日早晨我便派人去接你!” 宁晚歌瞥了瞥嘴,这家伙真是无趣,说什么就信什么! 不过宁晚歌也没打算一直这么挑逗战霆绝,想了想,终究还是开了口:“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是知道彼此秘密的人了?” 当日他们两个在大街上见面的时候,战霆绝不说其他的事情就帮她抓住了顾老爷子这么一个大客户。 而且战霆绝从来都没有说过什么不对的话。 战霆绝想了想,也不算吧,不过他倒是听赶集这个人的,至少这个人所提供的药物对于他体内的毒还算可以。 想到之前夜绝带回来的消息,说是宁晚歌去山上采摘草药去了,就是为了顾老爷子,从而使得顾老爷子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 宁晚歌既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对他? 他不想再吃苦了,尤其是因为那个病情。 既然宁晚歌能够一眼看得出来他中毒了,必然能够知道如何破解,哪怕时间长一点都无所谓。 想到这里,战霆绝想要开口,可是在触及到宁晚歌的时候,终究还是把自己内心的话给咽了回去。 虽说他们都知道彼此的一点小秘密,但这件事情也不足为奇,人么,大多数都是有秘密的,也不会只是现在这么一个秘密。 “其实也不仅仅是咱们两个知道彼此的秘密,你的事情还有一个人知道了,是你自己不小心被人家跟踪,然后人家自己才出来的,不过你在丞相府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的脑袋里面蹦出来好多画面,全部都是关于宁清以及柳媚的,丞相府? 战霆绝为何要单单说这件事情呢? 这件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丞相府里的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现在知道了是谁知道了她女扮男装的事情也不能将对方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宁晚歌抬头看了战霆绝一眼:“多谢将军提醒,晚歌自己会小心的。晚歌还有事情要处理,日后再见。” 出了柳媚会在意她的行踪以外,似乎就没有人了。再说了,既然做这件事情就已经做好被发现的准备了。 出了将军府以后,宁晚歌就往宁家走去。 等人走了以后,夜绝这才出现在自家主子面前。 刚刚自家主子是有机会提出来的,为什么不说? “主子就这么放了对方离开?” 要知道,主子这些年行兵打仗身上有毒素十分正常,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顺利的帮自家主子排毒,除了宁晚歌。 就连顾老爷子那种常年积累下来的毒素,宁晚歌都能想办法给解决掉,自家主子体内的毒素必然也可以。 如今主子现在帝都里面安心待命,可是谁都知道,皇家根本就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威胁留在帝都里面,只要外面有纷争,自家主子就还有利用的价值,帝都才是一个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知道夜绝是在担心自己,战霆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人都已经走了,你在说这些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你说呢?” 夜绝有些无奈,他想要去跟宁姑娘说说这其中的事情,可是主子根本就不同意,他不希望主子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红月的事情,宁家后面就很安静了,宁晚歌也转变了自己做生意的方式,这些天也不出现在春风堂的对面,但是春风堂的生意还是有些不景气。 宁晚歌每天都准备一些便宜一点的药物,又去顾家上面看了顾老爷子,然而就在这天,顾老爷子突然开口:“小兄弟,我几天之前投资了一家医馆,现在就缺一个坐诊的大夫,我看你这几天也有点忙碌,不如去老夫的医馆里坐诊,你看如何?” 宁晚歌想了想,而后摇摇头,她有自己的计划,再说了,如果进了顾家的医馆,必定会被人给盯上,到时候她想要抽身都难。 但是顾老爷子是个好人,这么直接拒绝人家,宁晚歌还是有些不舒服,当即开口说道:“顾老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向来喜欢自由,不太喜欢坐诊,而且我有时候也会去山上采摘草药,就不麻烦顾老爷了。” 这话说的倒是客气了些许,顾老爷也不会强人所难,他只是有些爱才,毕竟像宁晚歌这样的医者已经不多见了。 顾九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这一段对话,当下就插嘴上前,这要是宁晚歌真的来家里坐诊了,那赵斐然岂不是天天光顾?再说了,自家老爷子的心思他是最清楚的,等宁晚歌过来了,老爷子肯定逼着他向宁晚歌学习医术,他可不想那么烧脑筋。 “爹,我发现你最近好喜欢管闲事,肖瑶的医术那么好,人家想要坐诊还至于一直这么摆摊儿么!人各有志,爹你就算再喜欢人家,也不能一直要人家过来吧!” 顾老爷子咬紧了亚冠,人家都是拼命给自己家里带生意,这小子可到好了,还想着法的把人给他赶走! “你也知道人家医术好!我就想留着怎么了!你今天功课复习了么!待会就让夫子好好提问你!” 第105章 功课复习了吗 一听到这话,顾九诚瞬间就不说话了,今天的夫子可是会凶巴巴的那种!要是知道他不老老实实的背书,明天一定会加量的! 还是过年的时候比较好,那个时候就连夫子都要回家过年,就没有人过来给他上课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顾九诚耷拉着脑袋,就退到了一旁。 看着顾九诚离去的身影,顾老爷子这才觉得自己扳回来一局。 当下又扭头看向宁晚歌,对着宁晚歌轻轻笑了笑:“让小兄弟见笑了。” 宁晚摇摇头,“怎么会?顾家有生活气息。” 在宁家就没有这种感受。柳媚教育出来的宁清一直都想办法骑在她的头上,老夫人也在想办法怎么用宁家的两个女儿为宁国忠谋求一个好前程,只有宁玉还算干净,也不跟宁清柳媚等人同流合污,也不知道宁玉会不会坚持到最后。 顾家这种气氛在宁家根本就不会有,更不会出现。 帝都是一个巨大的猛兽,那么这些所谓高管家族以及什么世家都是小的野兽,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骨头的地方。 宁晚歌说出来的那句话让顾老爷子一愣,也没敢多问。 也不等顾老爷子继续开口,宁晚歌笑了笑:“顾老爷,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既然您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我也就放心了,先告辞了。” 顾老爷也没留人,看得出来,宁晚歌心情不好。 出了顾家大门以后,宁晚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那边的朋友同事如何了,以往他们也会这样打闹,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她。 这还是头一次,宁晚歌来了这个地方以后有些不舒服的。 从顾家出来以后,宁晚歌就回了宁家,换了衣服,可这还没等人休息一下,前面绿瑶就过来了,绿瑶脸有些肿,看的宁晚歌有些不舒服。 但绿瑶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大小姐,苏家有人,说要请您过去呢。” 苏家? 宁晚歌仔细的想了想,上次倒是在赏花会上碰见了苏家的人,可是当时似乎只有苏黎阳一个人,而且即便是宁清也跟苏家没有什么交集,这个时候苏家派人过来邀请他们干嘛? 想了想,宁晚歌还是问了出来:“是谁邀请的你知道么?” 绿瑶摇摇头,后退一步对着宁晚歌开口:“大小姐,您还是快点过去吧,去晚了,只怕二小姐与夫人都不会开心的。” 这话的意思是柳媚也在其中? 绿瑶说话模棱两可的,让人猜忌的有些厌烦,宁晚歌微微蹙眉,想了想当即开口:“你说这苏家到底是为什么?” 红袖与琳琅从后面出来,“小姐,奴婢倒是觉得您没有必要去,若是真的不想去,大可以装病的。” 红袖话音刚落,琳琅就接上话茬:“绿瑶过来的时候见到姑娘是好好的,这个时候回去自然会告诉夫人与二小姐,大小姐这个时候装病已然是不妥。奴婢倒是觉得,可以过去。去之前,奴婢跟老夫人说一声。” 宁晚歌看了琳琅一眼,她知道琳琅是什么意思,老夫人虽然能够护着她,但也是在彼此能够给彼此带来利益好处的基础上。 再说了,苏家现在不过就是要让她过去而已,也没有什么事情,而且柳媚与宁清都去了,老夫人自然不会多想,就算老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她也还是得去。 想到这里,宁晚歌轻轻丫头:“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跟老夫人说,红袖你在家里等着,琳琅随我去苏家。” 她倒要看看宁清与柳媚能有什么手段! 琳琅点了点头,红袖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可到底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到达门口的时候,只有一辆马车,旁边的人对着宁晚歌行礼,宁晚歌心中有些疑惑,当即开口询问道:“夫人与二小姐呢?” 那婢女乖乖巧巧的回答:“夫人与二小姐先行一步,大小姐您出来的实在是太慢了,苏家那边催的急,所以夫人与二小姐就没有等您。” 宁晚歌看了琳琅一眼,琳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苏家有些不对劲。 这外院里的丫鬟一年换一批,她虽然之前在外面当差,但是后面就一直跟着宁晚歌了,外面有什么变故她也不是特别清楚。 宁晚歌摸了摸自己别在腰间的小匕首,稳了稳心神,能有什么事情?当即就上了马车。 宁晚歌刚刚坐定之后,外面就有声音传了进来:“大小姐,您坐好了,咱们这就启程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开始走了,宁晚歌掀开帘子看了一眼,确定是往苏家的路,当下就放下帘子,只是觉得外面那些丫鬟有些奇怪,以前整个丞相府的丫鬟对她都是视若无睹的,而且也从来都没有这么恭敬过,怎么今天就变了一副模样? 想到这里,宁晚歌拉了琳琅一下:“你有没有觉得外面那几个丫鬟有些不对劲?” 琳琅也点了点头,从上车之后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可是到底有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口音有些奇怪,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哪里的口音。 这些人想要动手脚,也不伪装的像一点找这么几个,到处都有破绽的人过来,到底意欲何为? 宁晚歌闭上眼睛假寐,有轻轻的开口安慰琳琅说道:“不要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相信他们能翻了天去!” 琳琅点了点头。 最近这几天小姐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在做自己的生意,从来都没有得罪过谁,怎么现在反而有人打小姐的主意呢? “小姐,你好好想想这几天有没有挡住谁家的生意?” 这些天挡的那些生意可多了,要是那些人真的都找过来的话,那倒是有些棘手了。 上一次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似在眼前,那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若非战霆绝及时赶到,她一个人想要冲出重围,可就太难了。 第106章 苏家有请 眼下还是要先稳定住外面的人以及琳琅的心。 宁晚歌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你不用害怕,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听到这话以后,琳琅不由得有些感动,她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当即开口说道:“小姐你放心,琳琅绝对不会让那些人伤害小姐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有些不稳,宁晚歌掀起帘子一看,周围事小树林,宁晚歌美眸一眯,冷声询问道:“这好像不是去苏家的路。” 大家都是在帝都里面的,怎么可能会走到这样的路? 那婢女略微愣了一下,而后开口:“姑娘有所不知,这一次咱们去的不是苏家的主宅,所以不在帝都里面。” 早些年间苏家的确是不在帝都的,是从苏云和成了朝堂上从二品官员以后才举家搬迁至帝都里面,而苏家在外面的宅子也未曾被收回。 这些年帝都所有的贵族都在给自己做另外的住宅,所以在帝都郊外也不是什么稀奇。 但有一点有些可疑,就是这个人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闪躲,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是所有人都能够听出来,而且如果苏家真的是要在帝都的郊外住宅里面举办什么宴会的话,也不会仅仅是一辆马车。 想到这里,宁晚歌抬眼看了一眼琳琅,两个人计上心来,这里面的人绝对有问题。 如果现在说明白这一切的话必定会让这些人怀疑,到时候如果有了杀心就不太好了。 琳琅一小,而后开口说道:“小姐,苏家的公子不会只邀请咱们的,而且夫人与二小姐都已经先过去了。” “也是。” 宁晚歌掀开帘子,卡了一眼外面的情况,这地上没有什么车压过的痕迹,足以说明这个人在说谎。 外面除了一个婢女以外,还有一个马夫。 后面应当是没有人的。 这个时候就是最好的一个时机。 刚刚她可是试探了那个人的,现在应该是对方最为放松的时候。 宁晚歌摸了摸自己放在手里的药瓶,而后对着琳琅点了点头。 琳琅故作惊呼:“小姐,您怎么了!?” 外面的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当即探头进来查看,可下一秒便被人辖制住脖子,宁晚歌冷眼瞧着那婢女:“你们到底是谁?” 外面的马夫也觉察出不对劲,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一直疾驰。 此处陆地到处都是坑洼,马车之中的三个人不太适应,当即就往前冲去。 而这个时候,马夫一下勒了缰绳。 马匹高抬前腿,马车也微微呈后仰之姿,那婢女一个重心不稳,连带着宁晚歌与琳琅都往后冲了去! 关键时刻,宁晚歌抽出自己的匕首,使劲嵌入马车旁边的车壁上面,这才制止了三个人继续往后面滑去的冲力。 那婢女深吸一口气,冷眼看了宁晚歌一眼,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姿势,趁着宁晚歌不注意当即就冲了出去。 外面的马夫时时刻刻接应婢女,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之间便让马匹发了狂! 两个人看了那马车一眼,而后相视一眼,不由得勾唇。 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冲着马匹现在的速度,绝无停下的可能,只要去了悬崖边上这两个人就再无生还的可能。原本主子交代过的是让这两个人平静的去死,可是这两个人自己不太乐意,也就怪不得他们了。 马匹受惊,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下来的,他们这一次可是请教了养马的大师才调配出来这个药房,就算是力大无穷之人也未必能够让这匹马给停下来。 婢女一笑,只远远的跟着,“主子说过,要咱们亲眼看着。” 琳琅在马车里面瑟瑟发抖,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眼下也知道不能这么慌乱,她抬头看了宁晚歌一眼,却见对方气定神闲,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在害怕,但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害怕,咱们要想办法把这匹马的速度给降下来。” 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以苏家的名义请她过来,当真以为苏家是吃素的吗? “小姐,你不用担心我。奴婢只是觉得这马车的速度有些过快了!” 宁晚歌扭头,的确,就算是马匹真的跑起来也未必会有这么快,尤其是在马背上面没有任何人的时候,看来这东西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琳琅大着胆子探出头突然看到前面的悬崖,不由得大吃一惊,眼下也知道那两个人为什么那么放心的离开了。 这分明就是要她们二人死无全尸!今日是要在这里粉身碎骨下去的!好狠的心!就算是有什么过节也不至于要这么害人性命吧! 觉察出不对劲的宁晚歌也看到了前面的迷雾,云雾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她是最清楚的,前面如果不是高耸入云的山峰,那就是悬崖!这人当真是心狠! 山峰之上,夜绝跟着战霆绝看着这树林的所有。 “主子,属下还是有点不太理解,您干嘛要来这个地方?” 这里除了树林,就是山路,也没有什么好的,主子为什么偏偏要过来。 战霆绝看了夜绝一眼,而后紧闭双眼,耳朵轻轻一动,下一秒,战霆绝猛地睁开眼睛,眼睛之中有些迷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夜绝一愣,主子不会突然说出这种话的,主子说这话就是主子已经听到了什么不同凡响的动静。 夜绝深吸一口气,也学着战霆绝的样子,半晌后睁开眼,对着战霆绝道:“属下好像听到了好多人的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在跑向悬崖那边。” 此处静谧的很,而且最近也因为一些郊外的土匪,不少人都不敢出来,就连需要上山去采药的人都未必会出来。 即使有人出来也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遇险了! 战霆绝勒了缰绳,调转马身,当即冲上那边悬崖的地方,而夜绝也跟着一同前去。 真是大胆,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第107章 一起回去 微风掠过,战霆绝便听到隐隐约约从山崖那边传过来的救命声,当下飞奔而至,就看到一辆马车跑到悬崖边上,里面传出来的女声带着惊慌失措。 就在那时,琳琅看了一眼宁晚歌,当下拉着宁晚歌的手,“奴婢此生能够在小姐身边伺候,已是万幸,还请小姐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找出凶手为奴婢报仇!” 这话一出,宁晚歌心中钝痛无比,当下伸出手来反握住琳琅的手,她们两个一同出来,理应一同回去,而且此事因她而起,若非是她得罪了那些权贵,琳琅也断断不会受到如此待遇! “你在胡说些什么?咱们两个一定能够脱离险境,绝对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抓住我的手,千万不要掉下去!” 而此时宁晚歌的眼睛一直看着外面的树林,找了一棵比较粗壮的树,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匕首,抽了腰间的系带,“你抓住我的手,待会儿我们一起出去!” 小姐一人足以能够逃出生天,她留在小姐身边就是拖累,而且小姐身边还有红袖那么忠心耿耿的人,日后就算是在丞相府,也算是有人接待了。 想到这里,琳琅狠了,心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发现宁晚歌攥的极紧,“小姐,这都已经是危难时刻了!你就让奴婢去吧!奴婢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但是小姐不同,小姐还想要过一个更好的日子呢!只要小姐日后能找出幕后真凶,为奴婢报仇,奴婢今日也能够死得其所!”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顿时冷了脸色:“住口本小姐不允许你离开我!不要再说话了,保存体力,待会儿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若是抓不住,那就抱住我的腰!” 她绝对不会允许她们两个有什么事情!若是真的有事,回去之后必然不会饶过宁清! 而此时战霆绝飞马已至,身后众人见此情景,有些不对,不是说这一次只有宁晚歌一个人吗?怎么现在又出来一个人?也罢,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手上沾染多少鲜血都无所谓。 所有刺客倾囊而出,站在战霆绝的对立面。夜绝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站在自家主子对面,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主子看也不看这些人,只顾着去找宁晚歌,看到这里,夜绝也明白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了,当下拔出佩剑,站在战霆绝身后。 想要伤害战霆绝先得过了他这一关! 宁晚歌正要准备出去的时候,寒光一闪,面前便有一把冷剑竖着劈了下去,马匹瞬间与车厢断开联系,可纵然没有马匹的引导,马车的速度,一时之间也不能这么快的停下。 宁晚歌微微皱眉,却见战霆绝拿了剑来直接冲了过来,在马车距离悬崖边只有十公分之际,硬生生的抓住了车把,另一只手拿着佩剑狠狠地插入地下,马车瞬间停止,但由于惯性横在悬崖边上,眼下有摇摇欲坠之感。 这一变故令琳琅惊呼一声,宁晚歌略微发呆,转瞬之间就明白过来,当下将自己手中的匕首扔了出去,盘在最近的一棵树上,好在这周围还有能够借助的物体,否则她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出来。 而就在两个人都在发呆的瞬间,宁晚歌带着琳琅就从马车之中跑了出来,而战霆绝也在这一刻,瞬间松了手。马车瞬间就掉了下去! 琳琅站定以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今天这件事情实在太大了。 可身后却传来夜绝的声音:“主子,你好了没呀?我一个人顶不住!” 这么多刺客,武功又高强所出之招皆是杀招,而且个个都是舍命相攻,他实在是有些顶不住。 身后传来的声音,他也已经听到了,这要是再继续顶下去倒也无妨,只是有些吃力。 战霆绝转过身来看了夜绝一眼,当下又看了宁晚歌一眼,确定宁晚歌并无大碍之后,拿起配件就冲了进去。 这些人的身法有些奇特,而且所出来的招数果真像夜绝所说的那样,都是舍命相攻,倒是与平常养在暗处的死侍有些差不多了。 可是这两天,她一直都在家里面,从来都没有出去,就算是出去做生意,那些人也未必能够发现她的身份,突然冒出来这么一批人,要取她的性命,还说是苏府的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想到这里,宁晚歌眯了眯眼,而后对着战霆绝的背影喊道:“留下几个活口,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地里用这种肮脏的手段!” 她绝对不相信这只是一个偶然。 战霆绝没有回答,只是下手的力度越见很辣,所出之招比起那些人来说,也算得上是阴狠。 到底是一国征战的大将军,不过半个时辰就把人给制服了。 夜绝找了绳子,将这所有的人都绑在一起,又狠狠的踹了一脚那个动手最狠辣的人,“让你们这么对我!” 当初训练的时候,主子都没有对他下过狠手,也就这些人不把命当命看,就算是真的完成了任务,又能够如何?没了性命,得到那些赏赐与英名又能够做什么? 那些人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 宁晚歌慢慢走上前,看着底下的人不由冷笑一声:“你觉得你们现在没有完成任务,回去是什么样的下场?除了一个死,我再也想不到其他,刚才看你们所出的招数,个个都狠辣至极,你们也好大的胆子,竟敢借用苏家的名头来请我出来!” 那领头人不屑地笑了笑:“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者来写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烦请快点,多的,我什么都不会说!” 这话倒是桀骜不驯,还有一股子清高的气息,宁晚歌摇了摇头,蹲下身来与领头人平视:“我是真的心疼你,而且你们功夫不错,就这么没了性命,是不是有些可惜?你把事情告诉我,也把你们的幕后之人告诉我,我能够保证你们有一辈子的无忧时光。” 第108章 我救了你 这小丫头还真以为他们是无知的小儿吗?在帝都附近做事,哪有什么与世无争,一世无忧?他们这次任务失败了,回去之后也是死,就算是把所有事情全都告诉宁晚歌,也未必能够活得下去。 宁晚歌现在所说的话,无非就是想要得到他们幕后之人的所有情报,但是他们就算说了,只怕也留不住性命,这人身后的男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认的是大将军。 大将军向来心狠手辣,而且做出的事情绝对不会后悔,有这样一个人在旁边听着,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一世无忧? 想到这里,领头人开口冷笑道:“大小姐,多余的话,咱们也就不用多说了,无论您在问什么?我们都不会背叛主子的!还是请大小姐给个痛快一点的死法吧!” 听到这话以后,夜绝气不打一处来,话都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只要把幕后之人的情况全都说出来,这些人一定能够获得原有的自由,并且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状况发生,自家主子也在这里,自然能够保护这些人。 “你是不是疯了?一辈子为那种人做事,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兴许还丢了性命,这样值得吗?” 领头人抬头看了一眼夜绝,这个人一直都跟在战霆绝身边,自然不知道那些事情,而且战霆绝也一直都信任夜绝,这主仆二人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不和的传闻,夜绝自然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苦楚。 领头人也只是看了夜绝一言,最终什么都没说,看着这些人死性不改,宁晚歌也失去了原有的耐心,当下站起身来,走向战霆绝:“今日之事,多谢将军,这些人也都交给将军处理吧!” 战霆绝点了点头,而后对着夜绝使了个眼色,夜绝微微皱眉,他虽然不懂得这些人为何要如此忠心耿耿,却也知道这些人的死期已到。 就算不是自家主子下手,旁边的宁晚歌也必然不可能这么善罢甘休。 处理完那些人的尸体以后,战霆绝这才询问宁晚歌:“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那幕后之人竟敢借用苏家的名声,身份地位必然超脱于苏家,放眼整个帝都有这样身份的人太多太多了,要是真的一一去打探,只怕会打草惊蛇,但若是就这么吃了亏,也不是她的性格。 想到这里,宁晚歌轻轻地笑了笑,而后开口说道:“这件事情就不劳烦将军了,毕竟此事是因我而起,也应该由我去结束这一切!” 帝都其实一直都有怪事发生,只不过今年的这些怪事出现在丞相府里的比较多。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在帝都做事,我要是想要调查的话,或许会比你简单一些。” 简单一些,又能够如何?能够转瞬之间就能调查出那些人的身份吗?不还是要一天一天的去排查看看帝都里面到底有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多谢将军厚爱,不过我倒是听说在这郊外似乎是有山贼,在附近呆着的,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整个山路上面没有旁人,将军竟然有心也有时间要调查一些事情,不如就将那些山贼给搅了吧?”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这小丫头是在教他做事了? 夜绝也愣了一下,所以说自家主子是有些好说话,但是这么明目张胆又并非皇家的人,这么命令自家主子,这人还是头一个。 “既然大小姐不需要在下帮忙,那在下就不多讲了。” 说完这话以后战霆绝就找了个由头直接离开了。 从上次赏花会开始,围绕在宁晚歌身上的一点就特别多,又加上这一次,有人借口用苏家的名声请宁晚歌出来游玩,发生在宁晚歌身上的谜团太多太多,他不能就这么放弃,必定要找到这幕后之人,至少要让宁晚歌先安心一些。 而且守护帝都本来就是他的责任。 想到这里,战霆绝开口吩咐:“回去之后挑几个有能耐的人跟在这丫头身边。” 听到这话,以后夜绝不由得愣了一下,大小姐刚刚不都说了吗?不需要自家主子去帮忙,自家主子还这么上心干什么? 可这些话夜绝也不敢跟战霆绝说,当下只是点了点头,又想起皇上的命令,他们两个今日出来本就是为了这山间的山贼,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倒是救了宁晚歌,却延误了皇上所吩咐的命令。 “主子,属下还想问,咱们今天还要不要调查那些山贼经常在什么地方?” 现在都已经天黑,那些山贼若是想要出来,也必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他们就算是想要调查那些山贼的动向,也不该挑这个时候过来。 “明日再来吧!”左右这几天帝都的百姓都不会出来,自然也就能够逃过一劫。 回丞相府的路上,琳琅还有些惊魂未定,“小姐,奴婢实在不知道这帝都为何还有人要害您?” 明明这几日小姐都已经深居简出了,而且在丞相府也是极为低调,也从来都不惹事生非,又有老夫人罩着,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儿? 宁晚歌也有些疑惑,她明明都已经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这些人偏偏还是能够找到她。 帝都果然就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是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表面上大家虽然都和和气气的,但是背后地里所用的手段个个都不假辞色,这一次苏家的事情是没有什么头绪,可也不代表这件事情不一定就跟苏家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到:“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不过你放心,这幕后之人本小姐定然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琳琅使劲点了点头。 丞相府之中,红袖出去送一些该洗的衣服,却在拐角之处遇见了宁清,红袖当下有些错愕,不是说夫人跟二小姐也被苏家邀请了吗?小姐都已经出去了,为何二小姐还在府中? 第109章 猜测遇难 红袖想也不想直接上前拦住宁清的去路。 看到眼前人,宁清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你拦着本小姐的去路干什么?” 这话一出红袖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对,若是再让宁清找到由头挤兑自家主子,那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那就是扯宁晚歌的后腿了。 想到这里,红袖也收了手,对着宁清行了个礼,而后开口询问道:“今日苏家不是来请二小姐夫人,还有大小姐去家中做客吗?大小姐现在已经去了,为何二小姐您还在府中?”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像看傻子一样,看了红袖一眼,嘴里嘀咕着莫名其妙,现在她有要事要办,也不想跟红袖多做纠缠,想到这里,宁清就绕过红秀往远处去。 可还没等宁清迈出一步,红袖就立马上前挡住宁清的去路:“还请二小姐告知奴婢到底为何没有去别的地方。” 宁清翻了个白眼儿:“你就算是想要害本小姐,也该找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吧!竟然还敢把苏家给牵扯进来,苏家什么时候派人过来说要请本小姐跟夫人去苏家做客了?” 这话一出红袖脑袋轰的一片咋白,二小姐说什么苏家根本就没有派人来信,说邀请大小姐二小姐和夫人去做客!?那大小姐现在去了什么地方?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那么多人都想要置大小姐于死地,这个时候只有琳琅在大小姐身边,大小姐甚至连一个侍卫都没带走,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想到这里红袖也不管宁清是什么表情,当下转过身就跑,看到红袖如此,宁清觉得有些奇怪,果然刚才那个傻子身边的人能有几个脑袋是清楚的! 苏家派人来信说要请他们去府上做客?这种鬼话也能够说得出来! 红袖脑子一片空白,如果这个时候大小姐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那很有可能就是在路上遇到了劫匪,或者是遇到了仇家,小姐身边只有琳琅一个人,这两个人又该如何办? 一时之间红袖也找不出一个人能够诉说这件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又想到之前小姐所说的那个人! 突然之间红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那个人是当今的大将军,跟自家主子还有几分交情,而且保护帝都的百姓也是大将军的职责之一,想到这里,红袖找了一个借口,就直接溜出府去。 走到将军府的时候,红袖还有些踌躇不前,可是一想到自家主子很有可能被人给劫了,当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还请几位大哥帮忙通融一下,奴婢是丞相府宁大小姐身边的人,想要求见大将军!” 守门人上下打量了红袖一眼,又与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番,这丫头身上的布料倒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用得起的,这些话倒也有些可信,想到这里守门人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将军一大早就已经出门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是宁大小姐有什么事吗?如果是有要紧事,我倒是可以代为转告。” 红袖摇了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止不住的颤抖,这下完了,就连大将军都不在府中,她又该去找谁说这件事情? 老夫人吗?小姐说过,老夫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现在老夫人能够护着小姐,也是因为小姐把柳媚的掌家之权交给了老夫人,她能够给老夫人什么?什么都不能给!要是老夫人真的去做了这件事,小姐日后会不会还的更多? 可是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最要紧时候,要是再想多了,小姐就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想到这里,红袖转身直接离开。 看着人匆匆离开守门,人抬了抬手,想要把人给叫住,可最后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红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看到这里守门人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丫头实在是太匆忙了些,要是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他们倒是可以代为转告,要真的误了什么事儿,谁都耽误不起! 回了丞相府之后,红袖也不敢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当下就跑向老夫人所在的松鹤院,正要见老夫人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声音,说大小姐回来了,并且要求见老夫人。 听到这话以后红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下站起身来就往外走,看到宁晚歌真的出来以后,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放到了地面上。 红袖当下跑上前去,狠狠地抱住宁晚歌,看到红袖如此,宁晚歌伸出手来拍了拍红袖的背,这丫头还是挺机警的,知道她到现在没回来,就想着要去找老夫人。 “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 琳琅跟在后面笑了笑,故作轻松:“那也没见你吓一大跳呀!” 这丫头伶牙俐齿的! 红袖瞪了琳琅一眼,所幸小姐没有什么要紧事发生,不然她真的不会放过琳琅!早知道自己就跟着小姐去了,说不定还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 元嬷嬷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宁晚歌的时候,对着宁晚歌行了个礼:“老夫人现在还在午休,只怕是没有办法见小姐了,小姐要是有什么要紧事就转告给老奴吧,老奴在告诉老夫人。” 宁晚歌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紫砂壶,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不过就是在那一家店里面看着还挺好看,所以就买下来了,回府就听到洪秀珍丫头坐不住,来找老夫人了,幸好准备了这紫砂壶,要不然今天这件事情还真的不好说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得了这件东西,还请奶奶帮我看一看,嬷嬷也就不用打扰奶奶了,等奶奶醒过来以后再看也不迟。” 听到这话以后,元嬷嬷点了点头,又让人收下这紫砂壶就回了屋子。 红袖擦了擦眼泪,这才开口询问:“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第110章 禁足 宁晚歌与琳琅相视一眼,说了些别的话,也没告诉红袖路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倒是听说你在看到二小姐在府中的时候,可是慌了神儿呢!” 红袖瞪了琳琅一眼,“不然呢,本来都说好了是苏家要请二小姐,大小姐和夫人都要去做客的,可是大小姐都已经去了那么久了,二小姐却还在府中,换你,你不觉得害怕吗?” 这丫头如今倒也算的机警了,算日后只留着一个人在府中,她也能够放心。 看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宁晚歌不由得笑了笑,伸手点了点红袖的小鼻子:“你呀,最机灵了!在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大事,就是有一些小乞丐拦住了车子,所以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回来了,没想到你竟然直接去了奶奶的松鹤院!还害的我丢了一个紫砂壶。” 听到这话之后,红袖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她去找老夫人商量这件事情还是错的不成?她也是担心主责遇到什么不测,而且二小姐跟夫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心机手段样样都多,琳琅又是个不聪明的,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小姐又该怎么办? 红袖把自己内心话全都说了出来,其中也包括琳琅又是个不聪明的,听得琳琅当下火冒三丈,转头就拉着红袖一顿毒打。 看着两个人吵闹的样子,宁晚歌摇了摇头,这也算是在丞相府中唯一能够听到的欢声笑语吧,至少现在她能够听到。 日子过得飞快,皇家那边也已经下来了圣旨,说是四月就准备围猎。 宁晚歌也在受邀名单之中。 红袖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兴冲冲的跑了过来,跟宁晚歌说围猎的好处,“以往都是夫人带着二小姐去,咱们大小姐从来都没有去过,这一次也总算是在那受邀名单之上了,就算二小姐跟夫人不乐意,那也得带着咱们!” 看着红袖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宁晚歌也不忍心打断,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不愿意参加这些所谓的围猎。 到时候不仅仅是皇家的人,甚至帝都的一些所谓大家,都会有人去的,就如同候府所办的赏花会一样,表面上是与民同乐,但实际上就是提供一个场所,让大家都结交认识新朋友而已。 围猎也是一样,只不过由世家与世家之间的交涉,变成了大家贵族与皇家之间的交涉。 这样的场所实在是太烦人了。 这两天宁晚歌也在准备着新的药方,有女扮男装的出去了,柳媚跟宁清这两天倒是挺安静的,不过也能够想明白,能够结交皇家中人的时候,这两个人自然是要谨小慎微,而且多方面了解皇家中人的喜好。这才是宁清应该干的事。 这一天宁国忠又出来等着宁晚歌,看到宁晚歌换个地方之后,有轻轻摇了摇头,“这小丫头头脑是挺聪明的。” 春风堂对面的生意压根就不好做,一个不小心就能够惹上整条街的药房生意,这丫头心里通透,跟明镜一样,自然能够想清楚这一些,如今换到这边,倒是能够避开与春风堂的人对面相争了。 旁边跟着的人撇了撇嘴,自家主子这两天也没有什么事情,除了来这个地方,等着那位姑娘,就是来这个地方,看着那位姑娘做生意。 要知道自家主子可是被当今圣上亲封为药王的,论医术不比那丫头差,他就看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家主子就这么喜欢那个丫头。 “主子竟然这么想要结交那个人,为什么现在不再上去看了呢?”之前自家主子还会上去跟这个人说几句话,可是自从那丫头去了顾家之后,自家主子就没怎么出现在那个丫头身边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收了手里面的折扇,“有些话你不用多说,有些事情也不要过问,让你准备的事情准备的如何了?” “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绝对不会有误差。往日您都不参加围猎活动的,为何今年就要去参加了呢?” 那地方也没有什么好的,而且大部分人都打打杀杀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猎物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涉。 自从春节过后,皇上就一直想着要把世家贵族子弟全都集合起来,而且这一次邀请的名单上面大部分的贵女,也都在其中,皇上心里想的什么不言而喻。 而且皇子中间也有几个已经到了成年,自然是要挑选妃嫔的,如今做这个活动,无非也就是想把所有帝都年轻人全都给集结到一处,皇上还是有私心的。主子就算去了,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 知道秦燃心里想的是什么,宁国忠轻轻一笑:“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想明白的,你按照我说的去准备就可以了。” 听到这话以后,秦燃闷闷的应了一声,他也看不出来宁晚歌有哪里好,要是真的比一比,一直跟在自家主子身边的那位姑娘就不错的,而且这些年来那姑娘也一直都照顾着自家主子的身体,比起宁晚歌岂不更好? 而且宁晚歌总归是丞相府的人,还跟小侯爷有婚约,就算自家主子真的喜欢宁晚歌,那也是不能在一起的,与其浪费时间在宁晚歌身上,到不如去找一个喜欢自家主子的人在一起,这也算不得浪费。 可是一想到宁国忠的脾气,秦燃最终什么都没说,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必要,反正主子也不会听。 丞相府里,柳媚看着自己手里面的东西,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这几日她一直都在看春风堂以及其他店铺的生意,一直都没有好转。 尤其是春风堂。 到底还是受了那个贱人的小药铺的影响。 想到这里柳媚起身恰好听到宁国忠进府,当下笑意盈盈地迎上前:“老爷回来了?” 宁国忠冷冷地应了一声,“最近这几日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两天我都挺忙,你们在家里别再生事端。” 第111章 告状 这话一出柳媚心里有些不高兴,又不是她们母女两个找宁晚歌的麻烦,分明就是宁晚歌自己想要出去做什么生意。这几日她听了自家女儿的话以后,便也派人留心着了,眼下也得到了一些证据。 既然日后不能再提,那现在就告诉宁国忠,也算是将这件事情给交代清楚,若是日后真的出了什么麻烦,也就算不到她的头上了。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不是妾身劳烦老爷,但是有一件事情,妾身还是先要告诉姥爷一声才是,你说家里吃穿用度都未曾缺着大丫头的,而且现如今是娘在掌管内府,可是大丫头前些日子还是女扮男装出去卖药。 你说那大丫头平时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想要做事也是好事,若真的想要去做有关药房的事情,大可以过来问妾身,可是大丫头非但没有跟妾身说过此事,反而自己偷偷摸摸女扮男装去外面卖药物,不出事还好,这要是出事,咱们整个丞相府又该如何承担?“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火气高升,脸色胀红,这些个人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柳媚说的对,要是宁晚歌真的想要去做某件事情,大可以跟柳媚去商量,再不系还有娘,为何要自己去? “大丫头现在在哪里?” “就在暖阳阁!大丫头那些女扮男装的行头我已经派人给收起来了,老爷要不要看看?” 自从那丫头痴傻的病症好起来之后,这人做事就有些乖张而且行事方面也让人猜不透,这要是继续下去,还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多亏你今日告诉我这件事情,要不然日后等出了事情只怕我才知道!” 说完这话之后,宁国忠就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暖阳阁。 红袖正在外面打扫院子,就看到柳媚和宁国忠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当下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而后慌忙的跑进房间之中跟宁晚歌汇报。 “小姐,老爷跟二夫人一起来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抬眼往外瞧了瞧,柳媚跟宁国忠过来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就凭柳媚的脾气,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安稳度过这么长时间? 而且,她自己制作药物,在春风堂斜对面做了一个流动的小摊,本身就已经阻碍了春风堂的收入进账,要是柳媚再不动手,她反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你个逆子,还不快滚出来!” 柳媚眼珠一转,当下伸手拍了拍宁国忠的后背,另外一只手又贴着宁国忠的前胸,在给宁国忠顺气:“老爷,大丫头终究还是个孩子,你别这么凶。” “不这么凶,只怕没人能够记得住!” 话音刚落,宁晚歌就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宁国忠跟柳媚都在院子里面当下,对这两个人行了一礼:“不知父亲大人跟夫人过来,所为何事?” 直到现在这死丫头还不愿意叫柳媚一声娘亲,再怎么说柳媚也是丞相府的夫人,自然是能够担当宁晚歌这一声娘的! “你这死丫头,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我听说你在外面做起卖药材的生意了?” 宁晚歌看了柳媚一眼,心下已然明了。 若非柳媚在背后嚼舌根,今日之事也未必会被宁国忠发现。 想到这里宁晚歌微微一笑,“父亲不都已经知道了吗?心里不是也已经有了主意如何处罚晚歌吗?” 听听!这是一个女儿该对父亲说的话吗?! 宁国忠被气得捶足顿胸,柳媚在旁边帮着宁国忠顺气,又带着一些责怪的语气:“晚歌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好好跟你父亲说两句话不行吗?非要做的这么难看!?” 这两个人分明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对待、怎么处置她,有些所谓的好听话,似乎用不着再说了。 “你不用再替她说好话了!”宁国忠抬手制止,又怒视着宁晚歌,“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暖阳阁之中,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你出去!” 正好,她可以在暖阳阁之中清静一些,甚至还能够练练丹药。 一想到宁清和柳媚可能会来,宁晚歌又开口:“父亲,要不要你再加一道禁令?别让外面的人过来看我吧?” 一听这话宁国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满腔怒火欲翻涌而出,宁国忠深吸一口气,最终也只对着宁晚歌怒吼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好的闭门思过外人都不得打扰!” 这样正合她意! “父亲与夫人慢走,不送!” 宁国忠还要再发脾气,可外面的人此时却小跑了过来,在宁国忠耳边耳语了一番,宁国忠最终也只是瞧了宁晚歌一眼,当下便跑去前面了。 大厅之上,只有战霆绝一个人负手而立,等宁国忠赶到之时,宁国忠上前,“让将军久等了。” 战霆绝轻轻摇头:“无妨。但此事的确是需要丞相大人的帮助,北秦一直在骚扰我国边境,而此时又有一只神秘的军队游走于边境之间,甚至还一直在挑拨我们与北秦之间的关系,皇上的意思是不能再动了。” 前些年大楚一直都在征战,损耗居多,所以这两年也一直以休养生息为主,若是再继续发动战争,民不聊生不说,将士们也有些倦怠。 丞相点头,“将军的意思是什么?” “本将军是想永绝后患。” 那个突然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军队,倒是可以请人去探探虚实,只要顺利,就能够一举歼灭。 而就在此时,外面有丫鬟的声音:“启禀老爷,大小姐在院子里面说再要一些东西……您看要不要给?” 大小姐闹得有些凶,他们原本是不想给的,但又害怕大小姐不乐意,如今夫人已经没了掌家之权,全力尽数落在老夫人手中,而老夫人最近又比较宠爱大小姐,所以他们不得已才来打扰宁国忠。 在这个家里,谁受宠谁不受宠,眼睛都得擦得亮些,不然不知道哪一天可就得罪了另外一方,到时候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第112章 解除禁足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顿时皱了皱眉,当下不耐烦的回应:“想要什么就让她去拿!” 看到宁国忠如此反应,战霆绝微微勾唇:“丞相大人的家事,本将军不好讨论,但是看丞相大人似乎不是特别开心。” 开心?上哪儿开心去?宁晚歌整日添乱不说,自从宁晚歌好了以后,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安宁过,他上哪儿去开心? “将军未婚,自然不知道有了家室之后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宁晚歌怎么说也是丞相府的嫡女,想要些什么东西还需要去问宁国忠吗? 想到这里战霆绝开口说道:“丞相大人苦恼的可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瞧瞧那个死丫头的威名都传到将军的耳朵里面去了!让他怎么说这丫头好? 宁国忠点了点头。 战霆绝勾唇,脑海之中又浮现出宁晚歌的面庞,“既然大小姐需要东西,为何不能亲自去拿?还要命人来禀告丞相大人?” 这人不是刚刚才说不会管他的家务事吗?怎么转身之间就问起了那个死丫头的情况?难不成那死丫头跟将军是认识的?要是这两个人真的有交情的话,他倒是可以暗中撮合一下,毕竟战霆绝手中掌握军权,他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哪怕宁清不能够嫁给赵斐然,嫁给战霆绝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丞相面带难色,又看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轻叹一口气,这才开口说道:“家家都有难念的经,这丫头前些日子做错了事情,所以就罚她在院子里面面壁思过。” 他倒是听说过丞相家的规矩,如今看来跟传闻里的差不多。 不过他也听说了,这一次宁晚歌可是没有犯太大的错,总还是要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否则丞相也不会轻易的放过宁晚歌。 想到这里战霆绝开口说道,“说到底宁晚歌终归是丞相大人的女儿,怎么也算丞相府的门面,这么一直拘束在府中,是不是有些说不太过去?本将军倒是无意这些琐事,但今日,便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若是他日丞相大人与属下谋事之时,大小姐若是再派人过来打扰对丞相大人而言,岂不是有些不好?” 这话说的对。 而且谁也不知道宁晚歌会在暖阳阁做些什么,现在宁晚歌提出来的那些东西,不过就是寻常的东西而已,再说了宁晚歌一直都呆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么可能会捣弄一些药材呢? 之前宁清跟宁晚歌一直都有纠纷,柳媚也曾经牵扯的在其中,若是真的有什么猫腻,旁人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宁国忠笑着对战霆绝开口:“将军这话言之有理,今日这件事情就按照将军所言吧。将军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老臣说。” 眼下宁国忠只怕是还在想他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对于自己所说的绝不姑息,永绝后患这件事情说不定还没往心里放。 想到这里战霆绝笑了笑也不再多加言语,点过头之后便离开了丞相府。 等人走了以后,宁国忠这才招手:“去把大小姐放出来,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只要府里面有的,全都送过去。过几日不是还有围猎的事情嘛?让老夫人好好的替两位小姐准备一番。” 请帖都已经送到家里面来了,邀请名单上面也有了两个人的名字,若是能够好好利用一番,在这个围猎事情上面也能够认识不少人。 下人应了一声,便直接退了下去。 莉香在后面躺了好几天,这才有所好转,好了以后便直接跑到柳媚面前,又将前面的事情告诉了柳媚。 柳媚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说什么,老爷把那个死丫头给放出来了?还说那死丫头想要什么,只要府里有就全都送过去的话?” 莉香点了头,“奴婢确实听到丞相大人这么说,而且也已经有人去办这件事情了。” 柳媚往后退了数步,瘫坐在椅子上面,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有如此手段。 不等柳媚想清楚莉香又开口补充道:“奴婢还听说这一次并非是大小姐自己为自己求情,而是将军过来与丞相大人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丞相大人便派人过去将大小姐给放出来了。” 怎么可能? 战霆绝一向冷酷无情,而且从来都不喜欢帝都的这些世家女子,而且从朝堂上面也是黑白分明,公私分明。 清儿还说了,在赏花会上面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交集,如果不是最后有刺客刺杀,这两个人也不会都站到侯夫人面前。 还是说那些刺客本身就是宁晚歌所安排的? 经过这么多事情,柳媚不由得把宁晚歌想得再复杂些许。 这个人实在是太诡异了,在丞相府中吃傻了十几年,若真的是装疯卖傻必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可事实是府中的李大夫为其把脉,却并无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便有些令人后怕了。 而且这人自从好了神智之后,不仅夺了她手中的掌家之权,才女扮男装去了,春风堂的斜对面做起了游医,引得不少人都过去看,甚至还相信她。 这绝非是偶然! “之前本夫人让你在那边仔细看着,你可看出有什么不妥之处了吗?” 莉香摇了摇头,自从柳媚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她便去那边看着了,可是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这就奇了怪了,既然这个人什么异样之处都没有,那为何又突然学会医术了呢?甚至还去给人家看病,就连顾家那样大的商贾之家都相信宁晚歌的医术,实在是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这个家里她还是有一席之地的,毕竟她也算是柳家的一份子。 原本以为老夫人一定会亲手处理这个死丫头,可没想到老夫人为了手中的权利与她对着干,剩下的事情可就怪不得她了。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不需要往外传,你找个信得过的,就在暖阳阁附近看着,本夫人倒要看看那丫头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举动!” 第113章 禁足解除 琳琅原本在院子里面打扫,突然又看到丞相大人身边的人跑了过来,“姑娘,丞相大人说了,大小姐的禁足令今日便可解了,大小姐想要什么便自己去吩咐。” 不是刚刚才将自家小姐给禁足吗?怎么转眼之间这个人就变了卦? 想到这里,琳琅赶紧跑进去,将此事告诉给了宁晚歌,宁晚歌愣愣的,“你是说,是丞相让人过来解了我的禁足令的?” 琳琅使劲点了点头。 宁晚歌却有些疑惑,宁国忠又在卖什么幺蛾子?这办事风格根本就不像宁国忠的呀! “你进来的时候可有看到院子周围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吗?” 琳琅摇头。 这不像是宁国忠的办事风格…… “小姐,也别多想了,过几日就是围猎之日了,老爷必然是要以小姐为先。” 要是真的以她为先,就不会有后来者居上,也就不会有宁清在。 “你先下去吧,本小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好好想想周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也不要掉以轻心。” 她才不会相信宁国忠会有这么好的心思呢! 侯府。 赵斐然围着自家娘亲,“娘啊,你就再带我去一趟丞相府吧!我保证这一次一定能够让大小姐原谅我的!上一次的事情也的确是我错了!” 侯夫人冷眼看着自家儿子。 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知道,而且就凭赵斐然的性子,以往对一个人不感兴趣,那就是把人家打入死牢了,又怎么可能会这样过来求她呢? “说说吧,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对宁大小姐这么上心?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这件事情总归也要让母亲知道,而且她们两个原本就是有婚约在身上的,有极大的几率是要在一起的,早一点让自家母亲知道也能够帮着宁晚歌好好的隐瞒。 想到这里赵斐然就将那天在山上的事情全都给说了一遍。 侯夫人当即就站了起来,“你说那一天你偷偷爬上山去摸竹鼠,被蛇给咬了?现在有没有好了?到底伤在什么地方?” 赵斐然一个头两个大,他刚刚不都已经告诉给母亲了吗?就是因为那件事情,所以他对宁晚歌才有了兴趣,而且经过后面的几次接触,他觉得宁晚歌应该也不是像之前传闻里的那样,什么都不会,宁晚歌是一个拥有大智慧的人,那些人怎么能够看得出来。 自古以来,与众不同的人最为孤独,而孤独的人也向来最为与众不同。 “娘亲,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呀,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早就已经好了,如果没有碰见宁大小姐的话,我现在可能就回不来了!” 侯夫人慢慢坐下。 之前宁晚歌一直在丞相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且也为曾听闻宁晚歌会些什么事,儿子从上一次举办赏花会之后她就看出来了,那丫头的确是个诚实不会欺骗人的,其他贵女都希望能够在那些世家子弟面前露一手,可唯有宁晚歌,在自己妹妹挑衅之际,直言自己什么都不会。 要是真的会一些东西,这些年在丞相府也未必会受到那样的待遇。 “你要是跟其他人打赌赌输了非要娶宁晚歌的话,你就跟阿娘说,阿娘不会怪你。但是有一个条件不允许你玩弄女子的感情,即便宁晚歌之前在帝都的名声不好,可人家终归还是丞相府的嫡女,虽说咱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但谁不知道丞相这几年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说他们侯府高攀也不为过。 若是自家儿子真的喜欢宁晚歌,两个人在一起倒也无可厚非,但若是因为自家儿子因为打赌赌输了,才要跟宁晚歌在一起,日后传出去,可是会令人笑掉大牙! 她也不希望自家儿子日后过得那么辛苦,面对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爱的女人,何其痛苦! 赵斐然有些无奈,他怎么说娘亲就是不信,早知道就不说这些了! 这不是自寻烦恼是什么? 看出自家儿子的无奈,侯夫人轻轻的笑了笑,她也知道自家儿子不是个会说谎的,当下开口说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赵斐然使劲点头:“自然是真的,我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吧?如果当日不是宁晚歌经过的话,只怕儿子真的回不来了!山根底下的那个小茶铺的掌柜的,就能证明这一切!” 侯夫人不由得摇了摇头,也就算是自家儿子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吧。 “你呀!以后做事不可这么冲动了,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先见了人再说,也好过你这一次次上门去求情,人家拒而不见得好。” 赵斐然使劲点头答应:“娘你说的都对,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但是现在你能不能帮帮我,我是真的想把宁晚歌给娶进来,再说了对于咱们家也算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是锦上添花,的确不错,但这件事情也不能只是自己儿子的一厢情愿,总还要让宁晚歌首肯答应才行。 或许也不需要宁晚歌答应这婚约,本就是两家家长坐在一起商量的,只要有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也未尝不能够让两个孩子成亲。 想到这里侯夫人对着赵斐然开口:“你若是真的想好了,那就亲自去准备聘礼。”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一笑立马起身,“娘亲,你就请好吧!” 说完这话以后,赵斐然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他这一次一定会让宁晚歌心甘情愿的嫁给他的!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围猎的那一天。 宁清早早的就收拾好了,在门外等了许久,才等到宁晚歌出来,看着宁晚歌身上的衣服,宁清不由的皱眉,去哪儿都不知道把自己收拾好,还算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吗? 不过宁晚歌这样恰好能够表现出她的优点来。想到这里,宁清算是心满意足,看也不看宁晚歌一眼,便直接上了马车。 一路上两个人相顾无言,各自闭上眼睛假寐,直到到达目的地,这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第114章 围猎 刚一下车,就看到赵斐然笑嘻嘻地跑上前来。 宁清开怀一笑就要把手伸出去,可赵斐然就像是没看到一般,跑到宁晚歌的那边,伸出手来:“一路上都累坏了吧?其实围猎的草地距离帝都有些距离也是好的。正好也可以看看这后面的景色。” 这个人是看不到她吗?宁晚歌有什么好的?宁清气得牙痒痒,只要在众人面前所有人看到的就都是宁晚歌!之前宁晚歌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一时间大皇子以及战霆绝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看到赵斐然如此,不由得笑了笑,大皇子主动开口:“之前我在帝都的时候倒也听说了,之前要知道是这么一个佳人,还去那青楼做什么?” 这话一出,赵斐然脸色俏然红了,“殿下您就不要再取笑微臣了,毕竟迷途知返,浪子回头,那个都是好事!” 大皇子点了点头,“的确是好事,就连母后都说,你们两家这门亲事可谓是给彼此锦上添花。” 宁清在后面跺了跺脚,又瞥了宁晚歌一眼,当下跑到一旁,撕扯着手中的手帕,这些人个个都眼瞎!她也是丞相府的人,怎么就没人能看到她呢? 秦雪从旁边走了过来,给宁清打了招呼:“在这儿做什么呢?这一次皇宫里面的所有人都出来了,足以见得这一次皇上对围猎的看重,你也不要再在这里了,咱们去前面吧!正好能够结交一下其他人!” 宁清没好气的看了秦雪一眼,这个人也是没眼力见的,没看见她现在心情不好吗?结交旁的人?她明明是丞相府的另外一个女儿,虽说不是嫡女,可到底也是父亲手中的掌上明珠,并且在丞相府中备受宠爱,怎么就比不上那个贱人了? 再说了,那个贱人之前就痴痴傻傻的,现在虽然好了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复发,这样的人娶回去,无异于在自己身旁安装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了! 到时候连累的可是整个赵家的名声! 她就想不明白了,凭什么所有人都在夸宁国忠跟宁晚歌?明明她才跟宁国忠最为相配! 宁清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秦雪,当下开口说道:“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待会儿就过去找你。” 看到宁清脸上的表情,秦雪也不再继续过问,当下点了点头就直接离开了。 皇上照旧又说了些话,“此次围猎,就是图个开心。你们这些人都点到为止!” “是!” 众皇子应了一声,便直接走到自己的马匹旁边,又拿了趁手的工具,便往树林里面跑去。 皇帝饮酒,又看到战霆绝站在一旁,当下对战霆绝开口说道:“你也去吧。看看他们有没有长进。” 战霆绝之所以能够成为大将军,不仅仅在行兵用阵上面精通,武功也不低,有战霆绝这样的人在几位皇子身边,他这个做皇上的自然是放心的。 “为臣要在此处守护皇上与诸位大人的安全。” “这用不着你。”往日战霆绝都在自己身边,其实他也看得出来,战霆绝年纪不大,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最好是要出去瞧瞧,跟自己那些儿子比试一番,那些人也知道自己差在什么地方了,“有近卫军在这儿就行了。” 战霆绝又瞧了瞧周围的禁卫军,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跟着皇上过来的梅贵妃就开口了:“网上都说这里有禁卫军就可以了,将军便放心出去游玩吧,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自然会有人通知将军的。”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这才点了点头,禁卫军是一直都守护在皇上身边的人,而且选拔极为严格,这些年来也不断的在增强训练,有这样的人在皇上身边他倒也能够放心。 而且他最近也着实没有去围猎了,也的确是比较想去的。 想到这里战霆绝冲着两个人行了礼之后,便去了树林那边。 “这人是最重礼数的。”梅贵妃笑着开口。 皇上点了点头:“有这样的人跟在那几个孩子身边,朕也能够放心。” 历年以来在围猎场上所发生的意外数不胜数,而且多半都是皇子之间的比较而造成的,要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那可就有些不太好了。 现在太子之位尚且没有定数,万事都皆有可能,几个孩子之间,明争暗斗尤为激烈,若有战霆绝这样的人在这几个孩子身边,这几个孩子说不定也能够稳重。 为了促进皇家与几个世家子弟之间的关系,这一次围猎比赛都是两两组合。 有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提议,赵斐然跟宁晚歌就站在一起了,等战霆绝过来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匹配好了。 看到战霆绝过来之后,大皇子一笑,又想起之前丞相所说的那件事情,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没有融入进来的宁清,当下开口提议道:“大将军这一次来的可是有些晚了,大家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伙伴,也就只有丞相家的小女儿还没有同伴,不知道大将军愿不愿意。” 战霆绝万步惊心的抬眼扫了一眼赵斐然跟宁晚歌,这才把目光看向宁清。 想了想终究点了头:“不过就是比赛而已,大家点到为止即可。本将军倒是无所谓,不知道二小姐能否给在下这么一个面子。” 这家伙会说这么客气的话呀?怎么之前跟她说话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这么客气? 宁晚歌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可到底什么也没说。 看到众人之间这些微妙的气氛,大皇子微微勾唇,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裁判,这才点了点头。 随着锣声一响,几个马匹迅速出动。 这些场合宁晚歌是从来都没有参加过的,马匹一跑,宁晚歌重心有些不稳,险些后仰。 赵斐然眼疾手快,当下手拦住宁晚歌的腰间,“不要害怕,我在你旁边。要不你就跟我骑一匹马,这样我也能够保护你。” 第115章 别过去 宁晚歌一笑,紧抿嘴唇,而后调整了姿势,手中握好缰绳之后,身子慢慢前倾,之前他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样应当是安全的,而且刚刚那一个小失误,无非就是因为重心不稳,这一次她恰好就能够稳住重心了,自然也就不需要其他别的东西。 “不用了,小侯爷还是顾好自己吧,毕竟是两两组合,输了的话,面子上是会过不去的。”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比赛而已,大家其实都心照不宣,这些东西向来都是皇家的名誉,跟他们这些人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既然宁晚歌这么看重这个比赛,那他倒也可以努力一把,争取把冠军给拿下来! 有了宁晚歌这一句话,赵斐然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还有了无限的干劲儿,当下就伸手去摄那只出现在视野之中的兔子。 原本以为像赵斐然这样的纨绔子弟,对这些东西必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对方的准头竟然如此之猛,箭搭在弦上一发即中,没有点儿底子,只怕是达不到这样的标准的。 “小侯爷倒是厉害。” “宁姑娘过奖了!”如此说着,赵斐然又拿出一支箭来,对着盘旋在上空的秃鹰直直射了过去,只听得啪叽一声,便有东西落在前方。 赵斐然迅速跑下去,就把那只秃鹰给放到袋子里面,想了想,又将自己打下来的这些猎物全都递给宁晚歌那边。 宁晚歌有些疑惑:“你把这些东西给我干什么?” 赵斐然挠了挠脑袋:“这些东西放在马匹上,有碍马匹的速度。而且这些小事也不用你动手,你就在后面帮我带着猎物就可以了。” 这样的待遇还真是好呢。 宁晚歌目不转睛地盯着赵斐然的眼睛,赵斐然的脸色飞快地就红了,当下扭头看向一旁,而后便听到宁晚歌的声音:“小侯爷是不是对其他人也是这么暖心?” 这话的意思是对他这个举动吃醋了吗?还是说在揣摩他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赵斐然立马笑了笑,而后谄媚的开口:“怎么可能呢,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会对其他姑娘做过。你要知道其他姑娘根本入不得我的眼。” 这话一出,宁晚歌的脸色也变了些许。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赵斐然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可这话还没有说完,宁晚歌就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跑出来的兔子,当下开口:“我不介意小侯爷之前对其他姑娘如何,也从来没有想过小侯爷所说的那个问题,但是侯爷现在若是再不打那只兔子,可就便宜了大皇子了。” 这话一出,赵斐然立马转身抽出剑来,直直地射向那只兔子,而大皇子也瞧见了那只猎物,同样也将箭射了过来,可是这手速终究是不敌赵斐然,只能让赵斐然将东西给捡了去。 看这两个人刚才说话的样子,大皇子一笑当下上前,“还真是有缘,在这么大的地方还能够相遇。” 赵斐然一下,他向来不喜欢跟皇家中人虚与委蛇,而且刚刚宁晚歌说大皇子的时候,面上明显有着不喜欢。 既然宁晚歌都不喜欢大皇子,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对大皇子客客气气的,毕竟现在还是比赛之中。 “哪里是什么有缘,这分明就是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看着大皇子马匹上的袋子鼓鼓囊囊的,赵斐然开口说道,“殿下收获颇丰,这只兔子就不要再跟微臣抢了吧?” 人人都说赵斐然是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向来没有什么心思,可他总瞧着就是这样的人,心思才最深,这样的人才是最难琢磨的。 “小侯爷还真是把这场比赛当成了比赛。” 言外之意已经十分明显。他们两个本身就地位超然,一个贵为皇子,另外一个被封为外姓侯爷,若两个人联手,再加上丞相府的视力,必然能够撑起朝堂之上的半壁江山,到时候外面那几个人也就不足为惧了。 虽说皇上现在对赵家无所作为,那是仗着赵斐然的父亲还在,若是赵斐然的父亲不在了,皇上也未必不会对赵家动手。 看出这两个人的不对劲,宁晚歌眼珠一瞥,又看到在旁边的一头小鹿,当下对着赵斐然使了个眼色,赵斐然一瞧自然也明白,对着大皇子行了个礼,而后便拉着宁晚歌离开此处。 “多谢大小姐。” 宁晚歌微微眯眼,“你也不要太过惊异,也不要想着要感谢我,我对你们中间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换句话说,我现在只想赢得这场比赛。” 她刚刚就不应该到处乱看,恰好看到战霆绝带着宁清两个人一起打猎的场景,而且宁清的马皮上还有众多猎物,就这么瞧着她心里突然不舒服了!而那个时候恰好就有一头小鹿,别无他法,就只能借着那头小鹿从那场语言的对弈中,脱身。 赵斐然死死地盯着宁晚歌的眼睛看,却发现对方眼睛之中的确没有别的心思,不禁有些懊恼。 当下又扭头去看了宁晚歌看到的那头小鹿,而后拿着弓箭,留下宁晚歌一人在此处,临走的时候还恰到好处的交代:“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千万不要到处乱跑!” 宁晚歌点了点头,这个地方没有什么草药,也就只能到处看看风景了,眼下这周围的场景还算不错。 可是宁晚歌这厢刚刚出去,就听到有人在喊救命。 宁晚歌微微蹙眉,当下驱赶马匹循着声源过去,刚刚靠近就看到秦雪在那边,似乎是扭到脚了,秦雪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看着秦雪如此的宁晚歌,想了想正要上前,可手腕上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回头一看恰好看到战霆绝在旁对她轻轻摇头。 这个人刚刚不是跟宁清在一起吗?什么时候到她身后来的? 而这个时候一直跟着秦雪的二皇子从另外一边走了过来。 秦雪蹙眉,声音娇滴滴地:“殿下我的脚好像被扭到了,有些疼呢!” 第116章 秘密 二皇子还没有开口说话,宁晚歌的耳边就传来了战霆绝的声音:“你应该不想被其他人都知道,你会医术这件事情吧?尤其是皇家中人。” 宁晚歌眼睛有些闪躲。 不得不承认,战霆绝说的这些话的确是对的,要是真的被皇家中人知道她会医术并且还十分高超,必定会想办法将她拉拢在身边,朝堂之上,风云诡谲,即便不是身在朝堂之上,在丞相府中也感受到了无边的孤寂。 要是真的跟皇家中人有了关系,那日后她想要做什么都会受制于人。 纵然秦雪与她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关联,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暴露自己,那未免有些太不值得了。 而且看秦雪脸上的表情应该不是真的扭到了脚,反而是在向二皇子传达一些什么信息,若是她这么出去的话,必然会被人所嘲笑。 说不定还坏了人家的好事。 想到这里,宁晚歌点了点头,就待在一旁看着。 果不其然,秦雪这话一出,二皇子脸色十分焦急,当下就蹲下身子查看秦雪的脚踝,但他向来都在皇宫之中,都是被人养着的,自然不会知道这其中受伤是真是假。 “对不起,都是雪儿耽误了二殿下,拖了殿下的后腿!” 二皇子脸色一黑,当下开口说道:“人的身子总是要比这些比赛的结果来的重要的,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今日药王也来了,待会儿就让他给你看看。” 说完这话之后,二皇子也不看秦雪脸上的表情,当下就命人过来将人给送了回去。 秦雪回去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愤愤不平的表情。 看来战霆绝说的对,秦雪的心思果然不一般,这受伤也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激起二皇子的怜悯之心,说不定秦雪现在还有些懊恼,刚刚为何不把戏演的再真一点。 而就在秦雪刚刚离开以后,宁清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看着两个人手上的动作,当下有些不悦:“将军这是在跟姐姐干什么呢?” 战霆绝瞬间就松开了手,对着宁清开口说道:“刚刚就是听到这边有情况,所以便过来看看也没有什么事情,刚刚打的那些猎物,你都装好了吗?” 宁清微微一笑,体现出落落大方的样子:“将军吩咐的事情,我自然是都做好了。” 而此时赵斐然也从另外一边赶了过来,看这几个人都在此处,又想起刚刚有人在求救的声音,赵斐然赶忙上前抓住宁晚歌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觉得有些不对:“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宁晚歌受到这样的待遇,宁清不由的冷笑一声:“小侯爷未免也太紧张姐姐了吧?纵然咱们两家是有婚约一说,可现在两个人还未曾举办什么婚事,小猴也便如此照顾姐姐,传出去了,只怕对姐姐的名声有些不好呢!” 是对宁晚歌的名声有些不好,还是宁清根本就是吃醋了? 赵斐然顺了口气,这才扭头看向宁清:“这婚约本是帝都里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连刚刚大皇子都说我与你姐姐实为般配,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举办婚事,不过须臾之间。你作为妹妹应当是祝福姐姐的吧?” 听到这话之后,宁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当下开口反驳:“我刚刚也不是这些意思,就是看着小侯爷跟姐姐实在般配。” 战霆绝却不想再听这些,尤其是在听到宁晚歌跟赵斐然十分般配的话以后,心中就更加难受,当下便开口说道:“比赛还在继续,还是赶紧去找猎物吧。” 宁晚歌不过就是哗众取宠! 就用刚刚那一声呼喊,把赵斐然跟战霆绝都叫到自己身边来!能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被比赛乖乖的牵着走? 等人走了以后,赵斐然这才看向宁晚歌:“不要管你妹妹说的那些话,也不要多想。” 笑话,就宁清那些话,她还不会放在心上。 一想到宁清跟战霆绝在一起,宁晚歌心中就有怒火慢慢升起,“咱们也去吧,你教我打猎。” 两个人一起总要比一个人快,就算战霆绝知道那些动物的习性,知道那些动物会去什么地方也快,不过他们两个人在整个场地之中胡乱翻找。 看到宁晚歌脸上的表情之后,赵斐然愣了一下而后使劲的点了点头,又挑了一把弓箭给了宁晚歌。 之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在马匹上背了两把弓箭,现在看来恰到好处的有用处。 “首先开弓一定要拉满,否则会力不从心……” 时间过得飞快,而另外一边,大皇子站在一旁,手底下的人有的人有些感慨,又看向大皇子:“殿下咱们真的不再继续去寻找了吗?” 按照殿下手里的这些猎物,要是再找上一些,必定能够让外面那些人臣服,而且也必定能够夺得第一。 大皇子摇了摇头,他在这里等一位朋友。 “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片地方。” 众人都纷纷退了下去,守在一旁,不一会儿,丞相就出现在大皇子的身后:“殿下安好。” 而宁清过来捡东西的时候,恰好就看到大皇子跟丞相站在那边,似乎在谈了些什么,宁清心里有些慌乱,想了想又跑到前去仔细听了听。 这一听不要紧,父亲竟然要支持大皇子,眼下各个皇子皆有自己的所长,但皇上偏爱谁如今也看不出来,父亲怎么那么草率? 正当宁清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大皇子却突然悄然靠近,伸手直接捏住宁清的下巴,但在看到宁清这张脸的时候,狐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将人松开。 宁清脸上万分惊恐,可到底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小,也没开口乱叫。 宁国忠迅速跑过来,看着自家女儿在这边,又有些不乐意:“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宁清大口吸着空气,举了举手中的猎物,开口解释道,“父亲放心,女儿什么都没有听到!” 第117章 我不会说的! 她刚刚过来也没有想要听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只不过是看到战霆绝把猎物给射死以后,就跑过来查看的猎物在什么地方,可谁知竟然在此处碰到了大皇子跟自家父亲! 大皇子微微眯眼盯着宁清,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就算此人是宁国忠的女儿,可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若是真的被人给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现在宁清是跟战霆绝在一组的,难免不能保证宁清不会跟战霆绝说些什么。 看到事情自己宁国忠赶忙,从后面跑上前来而后责怪的看了宁清一眼,这个时候过来这边做什么,大家都识趣的往中心去了,也就只有自己这个傻女儿会跑到这边来! 但眼下看大皇子的模样,宁国忠也知道,此刻必须得帮着自己人说话,想到这里宁国忠开口说道:“大皇子放心,我女儿必然不会说出任何事情的。” 大皇子微微眯眼看了一眼,宁国忠又看了一眼宁清,正常人为了活命都会这么说。 气氛瞬间就紧张了起来,宁国忠盯着大皇子的手就在下一秒,大皇子突然就松了手,而后对这两个人笑了笑:“你是站在我这边的,本皇子自然相信丞相而且咱们之前的那些合作,不都进行的特别顺利吗?这一次不过是为了一点列物而引发的误会而已,丞相大人不必紧张,本皇子没有要杀了令小姐的心思。” 说着大皇子轻轻笑了笑,又看这宁国忠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这才慢慢松开了宁清的脖子。 没了桎梏,宁清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又看了这两个人一眼,当下拿着猎物就跑到另外一旁。 看着宁清安全,宁国忠这才对着大皇子笑了笑:“大皇子的胸襟令在下钦佩。” 大皇子冷笑一声,手负在背后,如果不是因为宁国忠对他还有一丝丝的帮助的话,他才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宁清回去,要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出了一点差错,所有人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帝都。 皇上的心思他是最明白的,眼下局势未明,但皇上已经心有所属,旁人看不出来,他却是能够看出来的。 皇上的心思本就是在二皇子身上,这一次所谓的笔试,不过也就是给二皇子一个服众的借口,等日后真的要选太子的时候,二皇子便首当其冲。 “丞相大人莫要忘了与本皇子之间的约定,莫要让本皇子等地空欢喜一场。今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这一次是丞相大人的女儿,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宁国忠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当下点了头又对着大皇子行了礼,而后便离开了。 宁清回去的时候还有些魂不守舍,得到了战霆绝面前把东西交给战霆绝,还有些发呆,想要回头看,却又想到大皇子捏着她脖子的时候,这下也不敢回头去看。 战霆绝率先觉察到宁清的不对劲,当下开口询问:“我就是去捡了一只兔子,遇到了什么事情?回来的时候怎么这么魂不守舍的?” 一听到这话,宁清猛地反应过来,当下盯着战霆绝,又想到刚才在树林边上,并没有发现战霆绝想来,战霆绝应该是不知道树林那边所发生的事情了,想到这里宁清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对着战霆绝一笑,“没有的事情,只不过刚刚去捡兔子的时候,看到兔子的伤口还有些疑惑呢!将军的箭法真好!” 生怕战霆绝再看出什么东西,宁清赶忙站起身,而后拉着战霆绝,“比赛就快要结束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看看那边的结果到底如何。” 说完这句话之后,宁清自顾自的收拾着周边的东西,而后又慢吞吞地上马,表现得与平常无异。 战霆绝总觉得宁清有些不对劲,就宁清现在的表现比起刚才少了一股活泼的劲儿。 又想起之前宁清去捡猎物的方向,战霆绝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树林,现在距离比赛就要结束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去那个地方了,但是纵观现在的局势来看,也说不定那边会有什么异响。 或许正是因为宁清发现了什么不可说的秘密,所以才会这么慌乱,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人,战霆绝又看了周围一眼,确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响动之后便也骑马离开了。 等战霆绝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了皇上面前,正把自己打回来的东西都放在皇上面前呢。 看着战霆绝回来,三皇子不由的打趣道:“还以为大将军是猎物打的少了,在外面再多补几只,没想到这东西也不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是说这树林之中有什么……” 皇上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纵然三皇子说出这番话,倒也没有十分计较。 “三弟这话里似乎有股醋味。” 二皇子也掺合进来,全场只有大皇子冷静地看着前面的东西。 皇上看了一眼众人,而后又给自己身边的人一个眼色,李公公带着人上前清点各自带回来的猎物。 无一例外正是战霆绝获胜。 而赵斐然比之战霆绝的猎物只少了两只。 “原本以为小侯爷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输赢,却没想到险些要跟章将军打个平手,果然年轻一辈的人人才辈出!” 梅贵妃说完这话,原本赵斐然还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谁不喜欢听夸奖的话? 赵斐然扭头看向宁晚歌,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的输赢,本来这些东西的存在意义就是要让大家开心一下,仅此而已,但是宁晚歌想要赢,那他就只能听从美人的命令,只可惜忙碌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有比得过大将军。 想到之前战霆绝跟宁晚歌之间的互动,赵斐然不由的一股酸味涌上心头,当下又看向战霆绝,“将军平常在外熟知这些动物的习性也是熟能生巧,如今大家好不容易在一起,不知将军敢不敢与在下比一比。” 第118章 要她出丑! 随之而来的赵夫人听到赵斐然说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又瞧了一眼,站在赵斐然旁边的宁晚歌心中也明白了,可是众所周知,大将军之所以能站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就足以说明人家的功勋与功绩,单单是围猎比赛,自家儿子都没能比过战霆绝,就算是再来比一场,也未必会是战霆绝的对手。 而且现在这个局面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妥,赵夫人刚想说些什么话,跟随而来的侯爷拉了拉对方的手,有人扭过头来看自己的时候,赵侯爷这才轻轻摇了摇头。 毕竟是小辈们的事情,就让小辈们自己去处理,他们都已经年长了,就算说出来的话也未必会有人听,反而会引得大家都厌恶了自己,没必要。 再说了战霆绝的功夫大家都是知道的,自家儿子能够跟战霆绝一起比试一番,说不定也能够从中得到一些什么东西,也能够悟出一些道理,这么比试也算是一个比较好的。 听到这话之后,梅贵妃又看了一眼赵斐然,这小子可是帝都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可谁都知道大将军威猛无比,今日的行程本就已经安排得妥当了,若是在花出一些时间来看这两个人比武,倒也无妨,可是他们就怕小侯爷被打了脸面。 在座的,都是帝都的高官贵族,若是赵斐然真的在此处丢尽了颜面,谁都不好看。 想到这里梅贵妃主动开口说道:“后面还有一些东西要上呢,小侯爷若是真的想要与将军比武,大可以找一个闲暇时候,这一次主要就是与民同乐,小侯爷的长进之心的确是咱们大家都应该学习的,但是现在就不用了吧?” 看出梅贵妃的难言之隐,宁晚歌也明白,在场的都是帝都有名的人物,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到底是出权利还是点到为止,若真的只是点到为止或者从中放水,那岂不是会扫了大家的兴,而且,依照赵斐然的性格也未必会满意,到时候要是缠着战霆绝再继续比武的话,只怕对于众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比武就算了吧,之前我倒是没有进宫看过皇宫里面的舞蹈,这一次也算是沾了各位的光临的人,好好再看一下皇宫里面的舞乐呢?” 如此说着,宁晚歌又看了梅贵妃一眼又看了皇上一眼,这才继续补充道:“而且这一次听说贵妃娘娘费尽心思准备了不少东西呢,总不能让我们贵妃娘娘无功而返吧?你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比武什么时候都可以继续,可是皇上与贵妃娘娘与众人同乐的机会难得的很。” 这话一出,赵夫人点了点头,难怪姐姐会这么喜欢这丫头,这丫头果真是伶俐的很。 众人都在劝说赵斐然,赵夫人也不能在闲着了,眼下要是再不表态的话,显得他们赵家多没有气度? 赵夫人当下开口说道:“是啊,皇上与贵妃娘娘从来都在皇宫之中,鲜少有这样的机会与咱们大家一同取乐,斐然,就算你再想要跟大将军比试一番,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吧?最近大将军一直都会在帝都呆着,你少去那些花天酒地的地方,多去拜访一下大将军,这时间就有了!”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不由得有些生气,母亲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自己现在就是为了挽回面子,要知道在围猎比试的时候,他输给了战霆绝眼瞎自然要找机会赢回来,要不然怎么能够得到宁晚歌的欢心? 而且这一次宁晚歌也是跟他说过了,要让他赢得这场比试的,可是现在他仅仅是缺少了两只猎物就屈居人下,他如何能够甘心? 何况这一次宁晚歌还是主动跟他说话的,也是主动提出想要赢的愿望,既然想要把人家追到手,自然也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可是赵斐然在看向自家父亲的时候,却见自家父亲对自己轻轻摇了摇头,又想起之前的那些事情,赵斐然终究还是放弃了。 想明白前后所有的麻烦事情之后,赵斐然这才像战霆绝行了一礼:“既然今天无缘与大将军比试一翻,那改日赵某一定登门拜访,还请大将军不吝赐教!” 战霆绝轻轻点了点头,“其实小侯爷的功夫在下也是听闻的,不需要在下在去指点,小侯爷本身就十分优秀。”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冷哼一声,要是赵斐然真的足够优秀的话,今天又怎么可能会输掉这场比试,而且又怎么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要与战霆绝比武这件事情来? 众人都帮着赵斐然说话,可赵斐然却不以为然,非要与战霆绝比武,眼下战霆绝是没有说些什么,但是不代表战霆绝本身就希望跟赵斐然比武的。 梅贵妃适时开口:“后面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赶紧入座吧。” 众人都纷纷去了自己的座位,也不知是梅贵妃有意为之,还是赵夫人在背后的吩咐,竟然让宁晚歌跟小侯爷的座位挨在一起。 宁晚歌有些鄙夷的看了赵斐然一眼,赵斐然却不以为意,又将自己桌子上少见的水果拿到宁晚歌面前:“我娘说了,这东西对你们女孩子特别好,多吃的话几乎会更光泽!” 赵斐然是不是以为这样说话她就会感兴趣了? 宁晚歌冷眼瞧了一眼,又看到宁清木不转睛的盯着这边,当下笑意盈盈地接过了赵斐然递过来的水果,又狠狠地吃了一口,点头夸赞道:“小侯爷推荐的,果然不错!这水果的确是十分香甜!” 有了宁晚歌这么一句话,赵斐然更加卖力,有什么新鲜玩意,就放到宁晚歌面前,宁晚歌桌子上没有的菜肴,他也会端过来一些,总之在席间,两个人的互动频繁至极。 宁清一直盯着宁晚歌这边看到两个人的互动,不由的咬了咬下唇,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贱?人家对她一点好,她就立刻趋之若复了吗?! 第119章 围猎意外 纵然是这样,宁清还是忍无可忍,当下起身对这梅贵妃行了个礼,然后又开口说道:“这次贵妃娘娘所精心策划的内容比起之前果然是有趣了不少,贵妃娘娘当真是一个妙人。但是臣女今日也有准备,还希望贵妃娘娘恩准。” 帝都里面有名的才女就属宁清所有,听到这话之后,皇上的目光也撇了过来,看着下面翩翩起舞的舞蹈,又想着之前在帝都所听说的那些事情,这一次,所有的皇子也都来了,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有些人也未必会有所准备,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比试,说不定才能让大家不遗余力的去表演,从而能够让诸位皇子看在眼里,他也能够明白下面那些大臣都想要自家女儿跟随谁。 不等梅贵妃开口,皇帝率先答应了下来:“既然丞相家的女儿如此有心,又为了此次围猎之事准备良久,若是不准许的话,似乎就浪费了女儿家的一番心思,正巧此处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大家有才艺的上些才艺。” 虽然此次的歌舞是梅贵妃精心准备,可是他瞧着与皇宫里面的,没有什么两样,而且年年都在皇宫之中看这些歌舞升平,他也有些乏了,眼下正好有这个机会,可以看看帝都有名才女的表演。 宁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丞相,确定对方并没有说些什么,这才稍稍放了心。她其实根本就不想针对谁,只不过就是看不服宁晚歌那个样子! 凭什么所有人都对宁晚歌好?就连之前厌恶宁晚歌的赵斐然眼下都对宁晚歌百般殷勤,她贵为帝都有名的才女,怎么就不能得到这些世家子弟的高看? 得了皇上的恩准之后,宁清扭头看向宁晚歌,察觉到宁清的视线,赵斐然也抬头看向宁清。 他之前没了解过丞相府里面的事情,但是自从去看了一下宁晚歌,就让人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了一个遍,尤其是有关宁晚歌之前的那些事情,这才得知,虽然丞相府中这两个小姐表面上和和睦睦,可是明争暗斗从来都未曾停止过,而且之前柳媚做当家主母的时候,对待宁晚歌也不是特别好,要不是这样这帝都有名的才女的名声,又怎么可能会落到宁清的头上? 还不等赵斐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完,宁清就开口说道:“其实这一次所准备的这些事情,姐姐也有参与,臣女想跟姐姐一起来表演。” 听到这话之后,秦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宁清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胆大妄为,在皇上面前提出这件事情,摆明的就是不让宁晚歌有任何后退的可能。 当初在赏花会上面的时候,宁晚歌都已经说明白了,根本就不会什么才艺,大家都已经知晓,而现在若是宁晚歌表演了,那就是对他们的不尊重,若是不表演,这话都已经在皇上面前放出来了,皇上也会不高兴,进退两难啊! 宁清的手段还真是多。 赵斐然有些纳闷,就在了解完丞相府里面所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又了解了一下当时母亲所举办的赏花会上面的内容,当时宁清也说过这句话,但是被宁晚歌给无情的拒绝了,眼下皇上也在此处,要是不表演那就是密室皇家威严,这么大个罪名扣在宁晚歌的头上,宁晚歌可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又想起之前在赏花会上听到的那些事情,赵斐然微微蹙眉而后就站起身来。 “二小姐有所不知,方才在树林里面打猎的时候,你姐姐不小心受了伤,眼下手还未好呢!腿脚也有些不太舒服,二小姐是帝都有名的才女,就算大小姐不上应该也没事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投来了艳羡的目光,虽然早就听闻赵家跟丞相府是有婚约在身的,但之前又听赵斐然为了躲避见宁晚歌而去青楼,众人又觉得这门婚事根本就不可能成。 大家都是生活在帝都里面的,自然知道跟什么人在一起,能够壮大自己的本家。 虽然丞相府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侯府也是高官世家,两家若是真的能够结为亲家,倒也算是给彼此锦上添花。 但是赵斐然素来都不按常理出牌,那一次也不顾宁晚歌是如何想的,就去了青楼,大家还以为这件事情黄了,可没想到在围猎场上,这人竟然又帮了宁晚歌解围。 果然是个奇葩。 宁晚歌微微蹙眉不悦地看了赵斐然一眼,赵斐然这么一说,就算是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握在赵斐然的手里面了,后面的那些人怎么想的,她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到一些。 单看之前在侯府所遇到的那些事情,就算是真的能够跟赵斐然成亲,也未必能够过安生日子。 但眼下既然有人愿意帮她说话,那她也就乐得清闲。 看到自家儿子如此照顾宁晚歌,赵夫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宁晚歌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一次宁晚歌是对自己儿子十分满意了! “小侯爷,虽然你与我姐姐有婚约,但是还未成亲,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姐,姐亲身参与进来的,总要姐姐亲自回答才好,你这么回答是不是有些喧宾夺主了呢?” 她今日非要宁晚歌出丑不可! 看到宁清如此,宁晚歌大致也能够猜得出来,这个人无非就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罢了。 左右她对皇家中人的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也不想跟这些人再有什么牵扯,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众人面前做一个跳梁小丑。 想到这里宁晚歌起身,也顺着赵斐然的意思开口:“真是不巧,刚才跟小侯爷合作的时候,的确是受了点伤,眼下才有好转,但是还不能动,一动便疼痛钻心。妹妹之前从未受过这样的苦,自然就不知道这钻心的疼是有多疼了。还希望妹妹能够原谅姐姐,也希望贵妃娘娘跟皇上能够原谅臣女。” 第120章 跳梁小丑 这话里面的意思可就说的十分明白了,赵斐然没有撒谎,宁晚歌也的确是身体有些不适,要是再让人继续准备节目的话,只怕会落人口舌。 皇上这一次也不是真心想要看什么表演的,主要就是想要看看各位世家子弟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是如何选择的,现在看来侯府与丞相府算是达成了共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只要不是一个文职一个武职在一起,怎么都好。 想到这里,皇上点了点头,就不再继续强人所难:“既然丞相府的大小姐受了伤,那这一次也就没有必要再缠着人家继续表演了。这样吧,就让帝都有名的才女,自己一个人来表演,如何?” 说完这话,皇上直勾勾的盯着宁清宁清,心中虽然有些生气,但终究还是应了下来,皇上竟然已经答应了宁晚歌,这件事情又是她自己先提出来的,那最后就只能由她来结尾。 也正好让赵斐然仔细地瞧瞧,宁晚歌跟她到底有什么样的区别,她在丞相府可是被众人都宠在手掌心里的,明白人都应该知道在宁晚歌跟她中间到底选谁。 宁清命人搬来了一把琴,伸手调了一下琴音,当下就开始弹奏自己准备很久的谱子。 悠扬的琴声从宁清的指尖下流出来,所有人都沉浸在琴音里面。 加上之前围猎的事情,这琴声之中还带着一股放松,让人听了不自觉的就爱上了这琴音。 所有人都不住的点头,小声的在下面夸赞宁清的琴。 只有赵斐然有些不屑,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葡萄,亲手剥葡萄给宁晚歌吃。 众人的表现都在宁晚歌的意料之中,大家都在地图里面生活,表面戏份做的自然充分,而且这一次又是宁清自己主动提出来要表演的,所有人都要给一个面子。 看着赵斐然熟练地拨着葡萄,宁晚歌不由得开口打趣:“怎么赵公子之前也这么哄其他女孩子吗?我觉得,宁清这一次所弹的琴还挺好听的,你就不仔细的欣赏一下?” 宁晚歌也了解了一下,有关赵斐然的那些事情,大部分都已经明白了,赵斐然这人表面上是纨绔子弟,可实际上确实什么都懂,什么都能够掌握核心的人,所以说经常去青楼,可从来都没有在青楼里面真正的跟哪一个姑娘睡在一起。 就连上一次赵夫人后面都有解释说,赵斐然虽然是去了青楼,但是却跟那位什么姑娘分开睡的,一个人在地上打了地铺。 这要传出去,那岂不是让王公贵族都笑掉大牙? 宁清虽然贵为帝都有名的才女,可是这封号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卖丞相大人一个面子而已,在说了这样的虚名,自然也拿不得饭吃,大家根本就不是在意,也就只有柳媚跟宁清这样的人才会放在眼里。 听到宁晚歌这夸赞的话,以后赵斐然拨葡萄的手瞬间就停了,而后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宁晚歌,仿佛刚才宁晚歌说的话就像是在说什么笑话一般。 “你是耳朵瞎了吗?” 宁清的琴音虽然流转流畅,但是并不能说是上成之好,而且宁清弹奏的琴音里面技巧性的东西比较多,感情却是极为少的,或者说这音色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弹琴,最重要的是将自己的感情与琴谱融入为一体,那样所表达出来的感情也更加准确,所弹奏出来的音律也足够能打动人。 知道赵斐然,对这些方面极为了解,宁晚歌又有些疑惑的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耳朵瞎可不见得在座的耳朵都瞎吧?”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连头都没抬,又重新找了葡萄给宁晚歌剥葡萄吃,“你之前在丞相府中对这些没有接触,自然也就不了解,所以说这人的琴音的确是流畅,而且也比较动听,但是这琴音里面没有灵魂没有感情。技巧的东西多了,这东西就变得如死水一般,毫无欣赏的价值,你要是经常去青楼那边听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感悟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眉毛一挑,有些不悦地看向赵斐然,赵斐然后知后觉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当下抬起手来故作投降状:“对不住,我之前去的多了,所以就忍不住的把实话给说出来了,改日我可以带你去听的。” 又想起刚刚宁晚歌脸上的表情,赵斐然瞬间就怂了,“我刚刚都是说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我再也不会去青楼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冷不丁的笑了出来,而恰好此时,宁清的演奏也就结束了,这一声突兀的笑声,让众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觉察到众人的目光之后,赵斐然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而后跟随着众人一同看向宁晚歌。 刚刚这人还是表现的大大方方的,还在众人面前维护她,眼下出了一点点错,就跟众人一起联合来欺负她了。 宁晚歌看了宁清一眼而后开口说道:“之前妹妹在府中弹琴的时候还有些生涩,今日就变得如此流畅,又这么流转了,刚刚听着妹妹的琴音让我想起了之前一些愉快的事情,这才忍不住笑出了声,多谢妹妹让我回忆起那些好玩的事儿。” 这也算是夸赞了吧,宁清也顾不得宁晚歌的言外之意,又扭头冷哼一声,那是自然这些东西又怎么可能会是宁晚歌能够感受的出来的呢?想必方才这一番话,只怕也是赵斐然告诉给宁晚歌,宁晚歌才能够说出来的! 梅贵妃与皇上都纷纷点了点头,皇上倒是不太懂这些东西,那既然众人都投来了夸崽的目光,那他也就点个头赏赐一番。 得了赏赐之后宁清便回去乖乖巧巧的坐着了,可是目光却离不开宁晚歌,那边眼看着宁晚歌跟赵斐然之间的互动,宁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刚那首曲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欢快的地方。 看着宁晚歌跟赵斐然相互打趣的样子,战霆绝不由得捏紧了自己手里的酒杯。 第121章 无动于衷 那个死丫头,怎么就对着旁人笑得这么开心呢?而且还是赵斐然那样的纨绔子弟,就不能像宁清一样好好的钻研一下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吗?大家闺秀的那些东西,宁晚歌一个都不知道,这以后要真的去了皇宫里面,定然会被人针对的! 那些人可都不忍心让自己吃亏,必然会找出一个替死鬼过来。 柳纤昀一直在观察着战霆绝的神情,眼下看着战霆绝目不转睛地盯着宁晚歌,当下又气不打一出来,这个女人怎么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还能够得到战霆绝的青睐! 看到此情此景,柳纤昀也起身表演了一出舞蹈。 只不过有了宁清在前面,后面柳纤昀所溅起来的水花并不是特别大。 看到大家都兴致缺缺的样子,柳纤昀也不再继续表演什么了,乖乖的回去坐好,只是眼睛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战霆绝。 皇上带过来的美酒醉人,宁晚歌跟着赵斐然又喝了一小会之后就出去吹风了。 柳纤昀一直看着宁晚歌的动作,眼看着宁晚歌出去,柳纤昀也跟着宁晚歌出去了。 此处景色还不错,应该是如今这个时候最好的一处景,见宁晚歌在前面停下,柳纤昀迅速走上前去,“听说小侯爷去你家里提亲了。” 这人消息倒是极为通透也快速,但事情可不是这个样子的,按照宁国忠的心思,也未必会答应这门亲事,宁国忠应该更想要让宁清嫁给赵斐然,毕竟宁清是最为听话而且最容易拿捏的,再说了,虽然上一次赵斐然跟赵夫人的确是去了丞相府,可是关于提亲的字句基本上就没提,也不知道柳纤昀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 “不知道柳姑娘是从何处听到的这个消息,姑娘有这份闲工夫,倒不如好好的想一下自己的未来,在说了我要不要嫁到赵家去,那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情。” 听到这话之后,柳纤昀也就不跟宁晚歌打马乎了,当下直接开口:“既然你已经跟小侯爷有了婚约,烦请你以后注意一点,跟你没有关系的人不要去招惹!”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有些疑惑,计划从何说起? 她一直都挺乖的,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虽然期间是跟赵斐然互动了下,但是赵斐然怎么说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就连眼前这个人都说自己已经跟掌家有关系了,为何还要说这些话? “你说的这话我不明白,在说了,我现在的确是跟赵斐然有婚约,但是还未成亲,男未婚女未嫁,我要招惹谁,不招惹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简直不知检点!”柳纤昀伸手直指宁晚歌鼻尖,她就是看不惯宁晚歌这样的姿态!也看不惯宁晚歌这样有恃无恐的样子,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绕着宁晚歌?就连传闻里冷酷无情,不喜欢女人的大将军,都忍不住多看宁晚歌两眼。 宁晚歌有什么好的?什么都不会,不过就是出身好一些罢了,可这些能干得了什么?两个人过日子就是要相互扶持,日后就算跟旁人交涉,那也是要看这个人说话的方式,也要看这个人的手腕以及行动力,可是今天宁晚歌除了依靠赵斐然以外,又得到了些什么? 如果没有赵斐然的话,宁晚歌什么都不是!如果没有公孙玉以及丞相府在宁晚歌背后撑腰,宁晚歌又怎么可能会跟赵斐然有婚约?而且还是从小就定下的娃娃亲,宁晚歌简直一无是处! 尽管如此,在宴席之上战霆绝跟赵斐然还是都围绕着宁晚歌,她就想不明白了,这人有什么好的。听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宁晚歌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想要招惹谁就招惹谁?这帝都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人到底有没有读《女则》! “我知不知检点跟你有什么关系?反而是你在这里评头论足他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又站在什么角度?其他人都未开口,你又用什么身份来教育我?” 这话一出,柳纤昀哑口无言。 她的确是不知道站在什么角度,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这个人而已,替战霆绝跟赵斐然不值! 就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得了赵斐然和战霆绝的青睐? “我是没有身份也没有资格,三日后总会有人替我来教训你!你也不要洋洋得意,没了你身后的丞相府,你什么都不是!” 说完这话之后,柳纤昀算是在两个人的关系里面找到了一丝慰藉。 而听到这话,宁晚歌却轻轻的笑了两声,“你这样说话,好像是没有得到过爱的人所说出来的。我跟谁有什么样的关系,跟你没有关系,你没有必要说这些给我听。” 宴席之上柳纤昀一直都看着她,那道炽热的目光,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她也看了,柳纤昀心里是有战霆绝的,可是她跟战霆绝之间并没有什么其他关系,不过就是刚刚在树林之中说了两句话而已,至于说话的内容,旁人并不知晓。 “你不会是喜欢上将军了吧?” 这话一出,柳纤昀的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而柳纤昀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硬了,“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要是说出去了,其他人还怎么看她? 宁晚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喜欢一个人就光明正大的喜欢好了,可是不知为何在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宁晚歌的心理反而不是那么好受。 她跟战霆绝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怎么在觉察到有人喜欢战霆绝的时候,她心里反而不开心了呢?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奇怪的念头挤出脑外:“你喜欢谁?不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那个人喜不喜欢我?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是真的害怕呢,那你就自己去告诉他,把你内心的感情去告诉他!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也没有用!” 这都是什么话?简直就是强词夺理!柳纤昀气呼呼的看着宁晚歌,如果不是宁晚歌故意在那两个人面前晃悠,战霆绝跟赵斐然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宁晚歌? 第122章 离开他 听听这人说话的话都是什么话,她也不想跟这些人有什么瓜葛,可是这些人非要过来,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柳纤昀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既然都已经跟赵斐然有了婚约,你们最后成亲的几率是大的,在你们成亲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你的丞相府里面!不要再出来祸害其他人!” 呆在丞相府里面?人说话未免也太逗了吧? 说的就好像,她不出来这些人就不会到丞相府里面去找她一样。 “柳大小姐,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而且我这么做,小侯爷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拥有什么身份在这里教育我?!” 如果真的要算起来,她们也算是评级,想要做一个说教人,就要自己先做好。 可是那个时候,柳纤昀似乎并非是这么做的,而在宁清提出要表演什么东西的时候,柳纤昀也极为附和,就连帝都有名的才女的表演,都不能让所有人为之喝彩,更何况只是柳纤昀呢? 而且柳纤昀所跳的舞蹈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也没有让人惊艳的地步,人家凭什么要为柳纤昀的表演买账?再说了,大家都明白,皇上表面上是说围猎,但实际上就是在替皇子们选妃,至于能不能选上,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而这一次柳纤昀也是费尽心思的想要博取某个人的欢笑,但是现在看来,那个人应当没有买账,甚至还不知道柳纤昀是为谁在发愁。 宁晚歌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么做有什么好的,真的喜欢一个人大可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何必要这样。 “柳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柳纤昀哑口无言。 她的心思被宁晚歌说出了大半,其实帝都所有的贵女都知道皇上的意思是什么,而且三个皇子总是要争夺太子之位,他们这些人总归是要站队的,说来也可笑,虽然他们一出生就出生在有些人一辈子也爬不到的帝都,可是在帝都里面却没有外面自由,也并没有任何像外面的人想象的那般好。 在这里生活的人,脸上总是戴着面具,戴的久了也就不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柳纤昀又扭过头来,看向宁晚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你已经跟小侯爷有婚约,那就仔细着点!别让他人捷足先登,到时候你后悔都没地儿后悔去!” 柳纤昀话音刚落,又有一道爽朗的男声从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不知道柳姑娘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与宁姑娘之间是有婚约,可是这并不能够束缚宁姑娘的魅力,我倒是希望我未来的夫人能够迷人一些。” 听到这话以后,柳纤昀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一个两个都是奇葩!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柳纤昀开口说道:“那就祝愿小侯爷与宁家小姐,万事顺意!” 赵斐然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不劳烦柳姑娘费心。” 这两个人简直不知廉耻!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这两个人竟然在私底下见面!甚至还说起了这样的话!纵然是有婚约在身,可聘礼未下,又算得了什么? 还真把自己跟丞相府绑在一起了。 丞相的官职,虽然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也不能够保证皇上就一直宠幸丞相,不能够保证万一来日出了什么事情,与宁国忠并没有什么关系。 早一点跟丞相府绑在一起,对于侯府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赵夫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柳纤昀想到这里也并没有想着要跟赵斐然在说些什么,当下便直接离开了,看着柳纤昀离开的背影,宁晚歌不由得开口:“你跟这样的人说这些话干什么?” 他们又不能理解,说多了也是浪费口舌。 赵斐然扭头看向宁晚歌满目深情:“我听不得他们这么说你。而且你想要做什么,那本来就是你自己的自由,就算你嫁给了我,那也是你想做的事情,我拦着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是她,有些多管闲事了些许。”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由的笑了笑,又扭过头去,不再看赵斐然的眼睛。 又想到赵斐然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宴席上面的,“你怎么跑出来了?” “看你这么久不回去,有些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而且你出来得时候,柳家那姑娘也跟着你出来了,从刚刚在宴席上面我就看的出柳姑娘对你并没有善意,怕你吃亏,所以就过来看看,可没想到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压根吃不了亏,还瞧不上我。” 说这话的时候,赵斐然委屈巴巴的。 看着赵斐然如此,宁晚歌又笑了笑,她虽然表面上没说,可是心底里却时时刻刻都记着赵斐然的好呢。 不过赵斐然的确是有些过于担心了,她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也不会让那些世家贵族子弟的贵女,得到什么好处。 “先回去吧,出来时间都这么长了,再不回去的话,只怕待会又有人会过来。” 只要宁晚歌不嫌弃他,不排斥跟他在一起,那就说明他还是有希望的!凭他这些年所学习的撩妹技术,一定能够将宁晚歌追到手,还能够让宁晚歌对他死心塌地的! 两个人刚刚走回去,战霆绝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个人的背后,看着两个人肩并肩走回去的样子,战霆绝心里不由得有些吃味。 虽然知道这两个人身上有婚约,可是现在怎么看怎么都有些不顺眼。 赵斐然明明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只是有些小聪明而已,要是真的出了事情,只怕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其实这么想是不对的,可是战霆绝偏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要看到两个人在一起,心里总有一股别扭。 战霆绝甩了甩头,试图将两个人的身影甩出脑外,可无论战霆绝怎么做,宁晚歌的脸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真是有些烦躁! 可还不等战霆绝在这边把宁晚歌从脑海之中剔除出去,那就传来一声尖叫:“护驾!” 第123章 刺杀 战霆绝赶忙跑进去,就看到皇上周围围着一大群人,场地之中一片狼藉,还有几个黑衣人在周围伺机而动。 旁边的贵女已经被人保护退到一旁。 而宁晚歌却在人群之中目光炯炯有神,怎么看都不像是害怕的样子。 战霆绝抽了随身佩戴的剑,当下就往前一跳,挡在皇上面前:“你们快互送皇上离开!前面有我准备好的马车,过去便可直接回到皇宫!” 李公公看了梅贵妃一眼,当下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要驾着皇上离开此处。 可站在外面的黑衣人察觉到的时候,当下飞身而起,剑随身动,直冲皇上而来。 战霆绝眼睛一眯,当下抬手一挡,便将人挡在外面。 而此时那黑衣人的同伴也瞧见了此处的纰漏,一时间众人全都飞身而起。 对着战霆绝便冲了过去。 看的宁晚歌胆战心惊,捏了捏手中的药包,当下就要跳出去,手上却传来一股力道,宁晚歌回头,便看到赵斐然拉着她的手腕。 “你别去,危险!”这样的事情应该交给他们男人来做,而且这里是围猎场地,在此之前早就已经布下了许多禁卫军,甚至还布下了好多人,眼下这里情况一出,外面的禁卫军应该早就已经听见声响,根本就用不着宁晚歌跑去。 可事态紧急,战霆绝功夫虽好,经验也足够,但双手难敌四脚,这些人的武功又那么高强,她一个平常不练武的人都能够看出来,战霆绝即便能够予人打成平手,可损耗也不少。 “你先保护好你自己!”这么说着,宁晚歌就甩开了赵斐然的手,找了个东西掩护着便冲进人群之中。 一时之间赵斐然也有些无措,额头上满是细汗,看着宁晚歌奋不顾身地直接冲了进去,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佩剑,当下便直接拿了起来,只冲着宁晚歌又飞身而去。 而此时,战霆绝也已经发现宁晚歌过来了,战霆绝心中有些焦灼,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不是足足过来添乱吗? 就在战霆绝分神之际,一个刺客找准时机,正要狠狠地将手中的剑插入战霆绝的肩胛处,而此时一道黑影从外面又跑的进来,硬生生地替战霆绝挡下了这一剑! 殷红洒了一地。 而就在此时,宁晚歌飞奔而至,众人只觉得面前有一股白色的东西,转瞬之间,眼睛那边就传来火辣辣的疼。 领头人顿时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当下就要喊人撤离,可就在这个当口,外面已经集结好的人,瞬间就跑了过来。 所有刺客都被压制,不能动弹。 而宁晚歌这个时候已经溜进人群之中,将大皇子给拖了过来。 赵斐然拿着佩剑,在外面傻站着。 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恶战,他甚至连死后的英明都想好了,可没想到就在须臾之间,这场刺杀就结束了。 所有人好像都没有什么伤口,而整个围猎场上也没有什么损失。 皇帝也瞬间回过神来,当下发号施令:“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人压下去!快去先太医看看大皇子身上的伤口到底如何!” 梅贵妃还站在皇上身边,可皇上也没来得及询问梅贵妃的情况,直接冲着战霆绝与大皇子就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看着大皇子身上的伤口,皇帝不由的心疼。 围猎之事很久之前就已经在做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应当是万无一失的,可是为什么就在这个当口,自己的儿子却受了伤,还有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就突然冲了进来,这些事情战霆绝不应该给他一个答复吗? 可现在事情众多,皇上看也没看战霆绝,等太医来了以后,恶狠狠的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大皇子给医治好!别行礼了,赶紧看看大皇子的伤口到底如何!” 最重要的是,这些刺客的剑上,别有毒才好。 太医应了一声,又急急忙忙的给大皇子诊脉,写了药方之后递给大皇子身边的人,这才喘息一口气,出去禀告皇上。 甫一出去,便被皇上抓住手腕,“我儿到底如何?” 太医深吸一口气:“皇上放心大皇子并无大碍,那刺客的剑上面,什么都没有。下官已经为大皇子清洗了伤口,也已经涂好了药,后面的药方也已经写好递给外面的人了,大皇子只需要调养三日,就可恢复如常。” 听到这话以后,皇帝点了点头,而后便命人将太医送出去。 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皇上又扭头看向战霆绝。 索性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大碍,大皇子也并没有其他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人出来担责,毕竟之前他命令战霆绝好好的布置,可到如今竟还有意外发生。 “爱卿说这件事情如何处置?” 他身为大将军,也是皇上钦点过来的人,出了这样的意外,自然是他办事不周。 战霆绝跪下,“此事是微臣的过错,魏晨应该再小心谨慎一些,这一次竟然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多余的借口也不曾寻找。 而这一次皇上并没有给战霆绝面子,反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战霆绝。 “今日这么多贵女以及夫人都在此处,我朝三品以上官员携带其家人皆在此处,若是有个意外如何能够担当的起?” 虽然众人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莫属战霆绝去背责,可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大皇子虽说在皇宫之中不受宠,可到底也是皇上的骨肉,出了这事,皇上难免会心痛。 而且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先告诉给了战霆绝,这么长的时间里面,应该部署的极为妥当才是,不应该再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可是在围猎的时候,终究还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皇上自然会恼怒。 而且这一次还让大皇子受了伤,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战霆绝的过错,总要有个人出来承担这一切。 很显然,现在战霆绝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背锅侠。 宁晚歌在旁边听着,帝王权衡之术向来残酷。 第124章 惩处 就算今天受伤的并非是大皇子,皇上也定然会找个借口压制战霆绝一下。 毕竟,战霆绝现在功高震主,军功晟晟,作为帝王,向来都不允许臣子有这样的军功。 更何况战霆绝现在在军中的口碑已经压过皇上等皇家中人,要是再让战霆绝继续膨胀下去,只怕会适得其反。 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权利。 宁晚歌微微摇头,这么一来倒是苦了战霆绝了。 可下一秒皇上所说出的话,却让众人有些震惊,“朕现在不罚你,等大皇子醒来,看大皇子如何处置你!”皇上又扭过头去找了一名太医过来,“现在大皇子可否能移动?” 那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战霆绝,又看了一眼有些恼怒的皇上,当下点了点头。 此处并非久留之地,这些刺客训练的极为有素,若是这一批人不回去,幕后之人再派下下一批来,那可就不好了。 得到太医的回答以后,皇上迅速命人将大皇子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又找了一辆较为舒服稳妥的马车。 临走之前又看了战霆绝一眼:“这一次回皇宫还是要你来负责,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可就不要怪朕不念旧情!” “是!” 皇上应该也能够看的出来,战霆绝若是早有谋反的心思,必然不会一直老实巴交的等到现在,如今战霆绝在军中的威名已深,有些人只怕不会再听从皇家的命令,但是对战霆绝的命令却听。皇上这么针对战霆绝也无济于事。 可是这话宁晚歌不敢说,在场所有人都能够看的出皇上对战霆绝的戒心,但是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没有君王会允许一个臣子比自己的威名更甚。 发生这件事情之后,大家都老老实实的,回去的路上宁清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有些惊异。 可是柳纤昀却有些不乐意了,刚刚在众人面前,宁晚歌害她颜面尽失,她能不讨回公道来?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凭什么这个人一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看在了宁晚歌身上? 而此时,回去的车队刚好经过一片水湖,皇上想要休息,看着大皇子的伤口处,又渗出一些血迹来,皇上有些害怕。 柳纤昀找了个借口,就让自己的婢女去了宁晚歌的马车那边,给宁晚歌带了句话。 “宁大小姐,我家小姐说之前你们两个人可能有些误会,冤家易解不易结,我家小姐说有话要对您说!还请您下马车,就在旁边一续。”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屑的冷哼一声,柳纤昀是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不觉得害臊! “好呀。” 宁晚歌跟着那丫头边走边看周围的环境,在看到不远处的湖以后,宁晚歌算是明白了,柳纤昀心中想要的是什么。 世家子弟里面会水性的人不多,尤其是女孩子。之前原主虽然是装作痴傻,但对于水性的确是一无所知,柳纤昀有这样的法子倒也不足为奇。 宁晚歌走到柳纤昀面前,对着柳纤昀微微一笑:“什么事?” 看着宁晚歌过来,柳纤昀心底里冷笑两声,只要宁晚歌肯过来,这计划就算成功了一半。 当下慢慢走上前去,慢慢靠近宁晚歌,又拉起宁晚歌的手:“之前我的态度可能有些不太友好,让妹妹伤了心,我这在路上想着总觉得有些不对,毕竟咱们在另外一个方面上,那也算是亲戚了,总不能一直有误会下去吧?虽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丞相夫人,总归是我爷爷的干女儿,按理说我也应该称呼夫人一声婶娘,对你也应该是以妹妹相称。” 柳纤昀话说得温柔,可手下的功夫却不减,行事愈加狠戾,宁晚歌眼睛一眯,便察觉到了柳纤昀接下来的动作,在柳纤昀狠狠的推她的时候,宁晚歌伸手一带,两个人边都落入水中! 柳纤昀的眼睛瞪得极大,她刚刚明明都已经找好位置了,且从这个角度用力下去,根本就不会将她也带入水中! 是在落入水中的过程之中,柳纤昀眼看着宁晚歌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倒像是一早就知道了她的计划一般。 可是就凭宁晚歌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就凭宁晚歌之前在丞相府中的日子,又怎么可能会了解她的心思? “救——!”话还没说出口,这两个人便全都没入水中。 看着柳纤昀不会游泳的样子,宁晚歌在水中对着柳纤昀微微一笑,当下有利落的往上游走,早在落水之前她就深吸了一口气,如今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柳纤昀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她之前明明就已经问过宁清了,宁晚歌根本就不会游泳,所以她才出此下策! 这个时候岸边湿滑,最容易引发意外了,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有这么大的胆子,对着宁晚歌用这一些动作,我没想到宁晚歌竟然会水!这跟她之前得到的信息完全不一样! 在听到这声落水声以后,战霆绝想也没想,直接就近跳入水中,就看到宁晚歌在水下如鱼得水的模样,但看柳纤昀在那边,当下急忙划了几下往柳纤昀身边游去。 感觉到有人在往柳纤昀那去,宁晚歌也装作沉睡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赵斐然也从上面跳了下来,就看到这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看到宁晚歌的动作战霆绝不由的愣了一下,刚刚宁晚歌不是还一副如鱼得水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就不游了呢? 可眼下情况紧急,战霆绝也没有仔细多想,便朝着宁晚歌那边游去,赵斐然别无他法,眼睁睁的看着战霆绝去救宁晚歌,而自己只能将柳纤昀捞上岸。 等几个人上岸的时候,岸边早就已经围了不少人。 柳晨煜原本也是要跳下去的,可是在看到自家娘亲心中担忧的模样,到底还是留在岸上安慰自家母亲,看到赵斐然把人带上来之后,匆匆忙忙的赶过去,又伸手搭了一下柳纤昀的脉搏,对着自家母亲点了点头,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125章 给个交代 眼下岸边湿滑,虽然容易发生意外,但是因为柳纤昀不会水,所以自小柳纤昀看到湖水边的时候,从来都不会靠近一步,这一次又怎么可能会掉入水中? 而且还是跟宁晚歌一同掉入水中。 旁人不明白柳纤昀对宁晚歌的心思,可是张三作为柳纤昀的哥哥,却是最明白柳纤昀心中所想,就连柳夫人,也能明白柳纤昀的心思。 从宴会上面,柳夫人就注意到了那个原本不怎么起眼的宁晚歌,原本她是不想说什么的,可是宁晚歌如今所做的事情太过分了,竟然还将自己的女儿带入水中! 虽然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情是宁晚歌干的,但是此处就只有自家女孩跟宁晚歌两个人,如果不是宁晚歌做的,难不成自家女儿会自己跳入湖水之中吗? 想到这里柳夫人便往上走了几步,对着皇帝行礼:“皇上,臣妇觉得此事应该要调查!臣妇女儿自小怕水,自然不会自己走到岸边,明明知道此刻岸边湿滑,必然是要远离的,又怎么可能会掉入水中?反而是宁大小姐,从水中上来之后,脸上并没有惧色,臣妇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臣妇的女儿,是绝对不会主动到岸边的!” 宁晚歌这一次是带了红袖来的,听到柳夫人说这话之后,红袖便坐不住了,分明就是柳纤昀让身边的婢女过来告诉自家主子有事相见,而且也要解除之前的误会,所以自家主子才过去了,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是,所有人在宴会上面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分明是柳纤昀对自家主子不满,从而有意挑衅,这一次倒是恶人先告状,将黑白先颠倒了! 红袖赶忙上前跪在皇上面前:“皇上此事并非如此分明是柳小姐先让人过来,说要与我家小姐解释一下,在围猎场上的误会,所以我家小姐才跟着柳小姐去了岸边,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柳夫人这么说,似乎是想引导众人先入为主!” 这话还没说完,众人只听啪的一声,红袖的脸偏至一旁,脸颊上清晰的指印,这半张脸瞬间就变肿胀起来。 “你算什么东西?还是这些话,都是你家主子事先告诉给你的?本夫人也只是禀明事实,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不得而知!如今我女儿深陷昏迷之中,这件事情便不能这么了了!” 红袖被打,宁晚歌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身体,上前冷眼瞧着柳夫人,“要查就查。”宁晚歌回头看着张三,柳夫人不知道,可是不代表张三不知道,柳纤昀可是什么事情都会跟张三说的,这一次只怕也早就跟张三打过招呼了,所以在柳纤昀落水之时,张三并没有多少惊讶。 “但是这件事情的的确确不是我做的,我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屑在背后动这种手脚!” 赵斐然让人擦干了头发以后也跑上前来,“没错,晚歌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照看柳纤昀的婢女突然惊叫一声,众人纷纷回头,便看到柳纤昀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一些红疹。 模样可怖至极! 皇上也有些愣神,微微蹙起眉头。 大皇子的事情还未告一段落,眼下又出了这样的事儿,早知道今日就不来为猎场上了。 皇上又迅速派人将太医给叫了回来。 太医先给人把了脉,又看了一下柳纤昀的眼珠,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把脉也并没发现体内有什么不正常之处,太医微微蹙眉,这件事情倒是有些稀奇了。 如果是过敏的话,应该会伴有心跳加速这么一说,可是观察柳纤昀的脉搏跳动正常,而且脸色也如常。 柳夫人在一旁焦急万分,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医的动作,眼看太医将手从自家女儿手腕上拿下来,柳夫人赶忙上前:“太医,我女儿如何了?” 太医轻轻摇了摇头,“夫人放心并无大碍,只是小小的过敏而已,下官开几副药,再送小姐一瓶药膏,涂抹几日,便可恢复如常。” 柳夫人还是有些心悸,又缠着太医仔细询问:“你确定这些东西不会在我女儿身上留下疤痕?” 女子是最注重自己颜面的,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要小心万分。 太医使劲点了点头,“不过眼下只怕要让小姐受苦一段时间了,有些东西必须得到皇宫里面才能配得好。” 经过这件事,皇帝不免有些心烦。 原本瞧这此出景色比较好,就想停下来,也恰好让所有人都休息一下,再让太医仔细照看大皇子的身体,可没想到,停下休息的这段时间之内,竟然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皇上再也不等:“快速回京!中途就不要再休息了!” 说完这话,皇上还有些不悦的看了柳夫人一眼,又看了宁晚歌一眼,这才不急不慢的上了马车。 在皇上上马车之后,柳夫人这才扭头开向宁晚歌:“这件事情本夫人是绝对不会放弃调查的,也绝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我女儿今日所遭受的一切,我一定要让你还回来!” “那本小姐,便恭候夫人。” 上马车之前赵斐然拽了一下宁晚歌,趁着众人还都在收拾的时候,赵斐然又急匆匆地开口:“这件事情摆明了对你并没有好处,你还不如服个软。” 柳家做事向来都心狠手辣,而且不达目的不会罢休,柳纤昀可谓是柳夫人的掌中宝,这一次柳纤昀吃了这么大的亏,柳夫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宁晚歌冷冷一笑,她自然也听说过柳家的做事风格,但这件事情无论她低不低头,柳家都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一直忍让下去,倒不如率先把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也不要再牵扯到里面来。” 第126章 吃醋 先前在丞相府的时候收拾了柳媚,但是这个力度似乎并没有传到柳家那边,所以柳家的人,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之前。 赵斐然微微皱了皱眉,但也知道宁晚歌最近风格大变,顺带连性子都变了,不过这样也好,也就免去了让那些人在找茬。 看着宁晚歌身上披着战霆绝的外袍,赵斐然不悦地皱了皱眉,而后将战霆绝的外袍给扯下,又将这几天做出来的新狐皮大氅披到宁晚歌身上。 想到之前侯夫人所说,美女酷爱英雄。 换个角度来说,战霆绝也算是一代枭雄。 想到这里,赵斐然不免又有些心烦,他也想上战场,但是皇帝不允许,家里人更不允许,而且他们家这一代是单传,他要是再有什么意外,整个侯府可就彻底绝后了。 看着赵斐然的小动作,宁晚歌不由得一笑。 从来没想到赵斐然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刚要夸赵斐然一句,赵斐然就率先开口了:“我知道你们喜欢英雄,总有一天我也可以成为英雄的!你不能对他动心!” 他? 宁晚歌有些疑惑。 在看到宁晚歌脸上的表情的时候,赵斐然心满意足的笑了。 只要宁晚歌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战霆绝就可以了,而且宁国忠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门下弟子众多;战霆绝手握大权,是个武职,即便宁晚歌喜欢战霆绝,宁国忠也未必会答应,皇上更不会答应。 这样两个强者强强联手对于皇上的江山威胁更大。 皇上断然不会允许这两个人有所往来,也不会允许这个两个人有什么婚约。 想到这里,赵斐然原本苦恼的心思瞬间就减轻了不少。 “好了,你快回去吧,别冻着了,到了马车上面先换些衣服!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去丞相府找你!” 说完这话以后,赵斐然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听着赵斐然这一股无里头的话,宁晚歌微微皱了皱眉,扭头就看到战霆绝在盯着她,当下就上了马车。 回到帝都的时候,皇上便直接回了皇宫,宁晚歌就在要回自己的院子的时候,便被宁国忠叫到了大厅上面。 所有人都围着宁晚歌。 宁国忠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而后开口问道:“宁晚歌,你可知错?” 错?她有什么错?真的说起来她就错在不应该出现在丞相这种家中!也不应该有丞相这样的父亲。 丞相一说这话,宁晚歌算是知道了,只怕柳夫人刚刚所说的那些话丞相全都记在了心中,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便回到府中在进行教训。 “不知道父亲大人说的错是什么错。” 这话刚落,柳媚就从外面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刚进屋子就听到宁晚歌说这话,当下气不打一处来。 她方才就在外面查账,就看到柳家的人过来,然后跟她说了在围猎场上的事情,又说了在回帝都的路上,发生的落水事件。 所有人都知道那件事情就是宁晚歌做的,可宁晚歌就是咬定不松口,偏偏说那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一个是帝都有名的官宦世家,柳家出来的人,另外一个则是痴痴傻傻十几年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名无实的宁家大小姐,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而且柳夫人当时也已经表态,只要宁晚歌肯认下这个罪,他们两家日后还能够好好的。 这个死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当时为了让柳家的老爷子认她为干女儿付出了多少?如今就因为这么一个死丫头,让柳家上下的人对她全都有偏见,宁晚歌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 柳媚插进来这么一嘴。 让宁晚歌扭头看向她,真是可笑,这件事情分明就不是她做的。 原本还以为只要老夫人转变了态度,这些人也都会跟着相应的转变一下对她的态度,可没想到,还是跟以前一样。 “什么叫悔改?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如今不过就是柳夫人的一句话,就让你们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丞相大人,你们平日审案,应该会要查证据吧?” 她有些不服,有仇当场就报,所以在落入水中的时候,她特地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粉散入水中,又事先在柳纤昀的身上做了一些手段,所以才让柳纤昀离开水面以后迅速起满红疹。 “这件事情还要有证据吗?不论如何,你先去道个歉,这件事情先压下来。” 就为了保住整个丞相府的颜面,所以就要牺牲她吗? 宁清这个时候也从旁边站了出来,有些不屑地看着宁晚歌。 就算是帮着老夫人夺回掌家之权又能够如何?这个世界上最相应的生存法则,是互惠互利,合作双赢。 纵然柳媚手上并没有什么实权,但是柳媚手上有好几个店铺,这么些东西过来可比那点权利要好得多,老夫人在这世界上生存了这么久,自然知道什么东西握在手里才是最主要的。 权力虽好,但比不上钱财来得实在,那是眼睛就能够看得出来的。 而且也是打点上下必不可少的一件东西。 “姐姐,我知道你以前不喜欢柳大小姐,可是现在是柳家在逼迫咱们宁家,咱们总要有个人出去才行,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与你有关,所以你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大家都能够松一口气,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说的真够可笑,凭什么要她出去?凭什么这些人能够坐享其成? 就在陷入两难的境地的时候,老夫人突然开口:“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晚歌儿做的!” 这下轮到柳媚震惊了。 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把宁晚歌推出去做挡箭牌,这才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决定,为何这老妖婆竟然临时变卦! “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丫头做的。” 柳媚眼珠一转,等下开口说道:“阿娘,不是你相不相信,咱们大家都相信这件事情跟晚歌儿有什么关系,可是柳家那边是要一个说法的。” 第127章 她不会这么做 店铺上面,他们丞相府跟柳家之间还有合作关系,虽说柳家现在的家主只是一个文职,可这个职位却掌管着帝都,所有店铺的命脉,这要是得罪了柳家,这些事情可不那么划算。 听到这话以后,老夫人看了柳媚一眼。 之前就是因为利益关系,所以在丞相府中有些人都不敢说实话,也就是这样才造就了柳媚这样的脾气,只要有什么不对劲的,所有的话都能够说得出来,也不管伤人不伤人。 “我说我现在相信丫头不会干这种事情的。” 眼下丞相府是宁晚歌唯一的庇护,要是丞相府真的有什么事情,宁晚歌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为了一点私人恩怨,就将自己的靠山给彻底得罪,这可不像宁晚歌的做事风格。 而且宁晚歌也不会这么没有脑子,能够把掌家之权从柳媚手上夺回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这么愚蠢呢?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老夫人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刘佳平息怒火。 店铺还在地图里面开,这势必会要受到柳家的刁难,不过就是让宁晚歌去道个歉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为何老夫人要这么护着宁晚歌? 再说了丞相府之中,也不是只有宁晚歌一个女孩,她的女儿,也可以为丞相府增光添彩。 凭什么就只认定宁晚歌可以干成这件事情。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说道:“阿娘我也相信,丫头不会做出这件事情来的,但是现在总要给柳家一个解释,而且总要让柳家先放下咱们之间的恩怨,咱们家里面的店铺毕竟还在帝都开着,要是真的被人针对了,在帝都也不好活。” 老夫人冷哼一声,这件事情关宁晚歌什么事?谁知道柳纤昀不是在暗地里耍手段,又有谁能够保证柳纤昀所言句句属实?又有哪个人能够明确的说出那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当时大部分的人都在岸边上,为何就在宁晚歌跟柳纤昀去了岸边以后,这两个人就双双落入水中呢? 老夫人看了柳媚一眼:“我知道你跟柳家的感情,也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受着柳家的眼色,可是,当时我是不想让你进丞相府的。” 如果当时柳媚并没有得到柳家的承认,柳媚根本就不可能能够进入到丞相府,也不可能坐上现在的位置。 如今日子都已经好了起来,柳媚现在开始在丞相府里面惹是生非,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当真以为这地方,还跟柳媚之前呆过的青楼一样吗?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老夫人再次提及的时候,还是这么犀利。 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都不给她台阶下。 “阿娘我这也是为了咱们整个丞相府好。” “既然是为了丞相府好,大丫头也是丞相府的人,而且还被侯夫人看在眼里视为掌中之宝,大丫头怎么也应该受丞相府的一些庇佑吧?你去告诉柳家的人,这件事情丞相府也要纠查到底!” 她倒要看看,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文职,再厉害还能翻出帝都的天去!?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心底里算是明白了老夫人,这是根本就不想卖面子给柳家,而且也不想再跟柳家有任何牵扯。 说出这样的话,无非就是想让她能够明白,如今丞相府中掌管后院之权的人,是老夫人,并不是她柳媚。 “是。” 宁国忠还想要再说什么,老夫人狠狠的扫了一眼,“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谁都不能再刁难大丫头!” 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夫人便离开了。 回到眉园以后,柳媚恶狠狠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摔了出去。 每次都能够抓到宁晚歌的把柄,可是那个老妖婆每次都出来坏事,这一次明明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能够让宁晚歌再无翻身的可能,可是那老妖婆却突然出来,给了宁晚歌一个台阶下,甚至还打了柳家的颜面,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日后她回柳家,又该如何给柳家一个交代? 宁清慢慢走到柳媚身边,“阿娘,你也不要太过伤心了,这件事情也不是阿娘想的那么糟糕。” 这件事情已经糟糕到不能再糟糕了! 那个小贱蹄子一天在丞相府中,她这一天就会束手束脚的,做什么事情都会感到不舒服。 老妖婆不是说了吗?既然侯府的赵夫人那么喜欢宁晚歌,那就赶紧把宁晚歌接到赵家去,最好不过了。 只要人走了,她就能够跟老妖婆抗衡,就能够想到重新获得掌家权利的最佳方法。 “娘没事,你先下去好好练琴吧。” 宁清应了一声便走了下去。 柳媚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而后命人叫来了莉香,又写了一封书信,“送去侯府,就说本夫人与赵夫人有事相商。看到这封书信,赵夫人自然会来。回来的时候你再去本夫人经常去的茶楼预定一间雅间,本夫人与赵夫人就在那边相谈。” 莉香应了一声,带着书信急匆匆的跑了。 绿瑶从外面走进来,恰好拦住莉香的去路,看这莉香手里的书信,绿瑶忍不住地打趣道:“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夫人还是最喜欢姐姐了,姐姐现在身子一好,夫人就立马给了姐姐差事!我之前不过就是代替姐姐帮着夫人多跑了几趟腿而已。” 莉香冷哼一声,她毕竟是早早的就跟在柳媚身边的,这份情谊自然是旁人都比不上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还有事就不在这跟你闲聊了。” 人走之前,绿瑶往书信上面瞧了一眼,是送去侯府的。 柳媚以前最不喜欢跟侯府的人有所往来,怎么这个时候却眼巴巴的凑上去了? 绿瑶眼珠一转,也没说什么,当下就进去给柳媚汇报这些天来所看到的那些事情,就想起宁晚歌之前的不对劲,随口说了两句,柳媚这才放人离开。 第128章 见面 看到丞相府送来的书信之后,赵夫人冷眼瞧了一眼,又看了一下最后的落款是柳媚。 柳媚没事找她干什么?她可是从来都看不上柳媚的,但凡是个世家子女,都不想跟柳媚有所往来吧?不过这女人也的确是有手段的。 想了想,侯夫人终究还是点了头。 刚过午后,又过了一个时辰,赵夫人这才去了两个人原本商定的茶楼,一进雅间,就看到柳媚坐在那里,还在亲手泡茶。 那泡茶的手艺娴熟的很。 侯夫人忍不住打趣:“都说丞相夫人是最会贤惠持家的,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如传闻所言,即便是做了丞相夫人,可力所能及自己能动手之时,从未假手他人。这一点的确值得本夫人好好学习。” 这话虽然表面上是一顿夸赞,可是那里的嘲讽之意,大家都能听得出来。 表面上是夸赞这人贤惠,可实际上却是在嘲风柳媚纵然是进了丞相府成为高人一等的丞相夫人,也没忘记自己在做清倌儿时学会的那些技艺。 如果不是柳媚在书信里提及了宁晚歌,赵夫人此刻才不会有这闲工夫跟柳媚说话。 “侯夫人真是谬赞!只是老爷说,下面那些人泡茶总是把茶泡得极为苦涩,还是想念我之前给丞相所泡的茶,所以即便是进了丞相府的门,也未曾敢把这一记忆给丢失。” 侯夫人笑了笑,又点了点头:“说吧,今日来找本夫人,是有什么事要谈?” 柳媚深吸一口气:“这不是说咱们两家本身就有婚约吗?而且我看小侯爷,似乎对我家那大丫头极为感兴趣,两个人都已经到了该成亲的年龄,所以我想着请侯夫人过来,好好商量一下,咱们两家之前所约定的那娃娃亲。” 原来是想把宁晚歌给嫁了。 只不过就是在回帝都的路途上出了一丁点的事情而已,没想到这人竟然想要把宁晚歌给打发了。 想到这里,侯夫人端起茶抿了一口,“这件事情也由不得我做主,你也知道我家斐然的性子,这件事儿还得让他来。这样吧,我回头给你问问,你看如何?当然我也希望,晚歌儿那丫头,也是心甘情愿嫁到我侯府来的。” 柳媚轻轻地笑了笑,“能够嫁到赵家去,那是帝都不少姑娘的心事呢!这件事情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便问问晚歌儿那丫头是怎么打算的。” 侯夫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闲话,侯夫人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柳媚忍不住地啐了一口,有什么好得意的?如果不是因为皇上喜欢侯爷,赵家也未必能够做到现在的位置。 莉香赶忙上前帮着柳媚顺了口气,“夫人不用这么着急,左右婚约的事情算是成功了一半,回去好好的跟那个人说一说就好了。而且老爷应该也会同意的。” 这话一出柳媚算是想明白了,是呀,不管如何,婚嫁之事,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就算宁晚歌再有什么小心思,只要宁国忠发了话,这件事情总是能够成的! 柳媚心满意足地看了莉香一眼,“还是你机灵。行了,咱们回府吧。” 回到侯府之后,侯夫人就去了侯爷的书房,当下将在茶楼里面所商量的事情,都跟侯爷说了一遍,“我总觉得柳媚那个人不像是真心为那丫头打算的。” 侯爷却不以为然,但也没搭话。 可是这话却被赶回来的赵斐然听了个全部,当下就直接推门而入,看到两个人正在商量,赵斐然咧开嘴:“我愿意呀!阿娘,你现在可以带我去丞相府提亲了吗?” 至少现在来看宁晚歌是不讨厌她的,她得抓紧时间把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算是宁晚歌后悔,那也没有什么用了! 宁晚歌在家里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中的书籍,这两天也该去顾家再走走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换了一身衣服就溜出门去,刚走出巷子,迎面就险些撞上过来的战霆绝。 看到战霆绝在此处,宁晚歌不由得有些疑惑:“你在这儿干什么?” 现在战霆绝不应该在皇宫里面等着大皇子醒来吗? 战霆绝微微抿嘴唇,他也不知道自己过来干什么,只是毫无意识地游走,便到了丞相府的门口,又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到了宁晚歌经常翻墙的地方。 左右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既然战霆绝现在相安无事的话,那就说明皇上已经原谅战霆绝了,宁晚歌伸手拍了拍战霆绝的肩膀:“别这么愁眉苦脸了,你帮了我两次,我理应感谢你的走吧,去请你吃饭!”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除了给红袖和林朗带过一些零食以外,就再也没有机会出去品尝一下帝都的那些好吃的,眼下好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又碰到战霆绝,那所有的事情一起算就好了。 看到宁晚歌脸上的笑容,战霆绝不自觉地也扬起了嘴角,“好啊。” 两个人找了帝都最大的一处酒楼,看着菜单上面的价格,宁晚歌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现在十分怀疑,战霆绝是为了故意整她而选择这一家酒楼的。不过人都已经到达这个地方了,看着战霆绝的表情似乎也不像是开心的样子,宁晚歌伸手叫来店小二,点了好多自己喜欢吃的菜,也不问战霆绝,就让人上菜了。 “皇上并没有责罚我,大皇子醒来之后也没有说些什么,就让我直接离开了。” 宁晚歌微微蹙眉,“那不是挺好的吗?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嘛?” 看着宁晚歌喝茶的样子,战霆绝就知道,无论再说什么宁晚歌都不会懂的,当下也就闭了嘴。 没有听到战霆绝的回答,宁晚歌抬头看了战霆绝一眼,“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但有时候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想了想宁晚歌又从自己的小袋子里面拿出了一瓶药膏,“这个东西是我自己最近才做的,效果还算可以,真的过意不去,就送给大皇子吧!” 第129章 吃饭 当时人太多,她要是上前说会医术的话,必然会引起所有人的怀疑,而且也会重新引起柳媚的不满,所以当时即便是有人在冤枉战霆绝,她也没有说些什么。 而且她也能够看得出来,大皇子被刺伤的那一件伤口并不是特别深,虽然有些恐怖,但是并未伤及到筋脉骨髓。恢复起来还是好恢复的。 战霆绝轻轻摇头,等下他也知道宁晚歌的意思了,当下就把那瓶药膏给收了起来。 又想起上一次宁晚歌被围困的时候,宁晚歌所用出来的那些招数,身法有些诡谲,出手迅速又不拖泥带水,在战场上面是一个极快处理掉所有人的手段,他以前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那样的招数,眼下对这个女子也有了好奇心。 想到这里战霆绝开口询问道:“上一次瞧见你的时候你还有些狼狈,我想知道那些招数也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 看到宁晚歌满脸疑惑的样子,战霆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错了,那些东西必然是宁晚歌的绝学,要是要人家拿出来,似乎也有些不太合情理。 战霆绝急忙解释道:“我也没想过要让你拿出你的绝学,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好奇,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不如下一次你跟我切磋一下,如何?” 这感情好呀!战霆绝毕竟是个大将军,而且运筹帷幄于营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这样一个人在一旁跟她切磋,她的武术必然是突飞猛进。 “好啊,不过今天不太行,待会儿我还有事要处理!” 战霆绝点了点头。 吃饱喝足之后,两个人有约定的时间,这才分道扬镳。 宁晚歌刚刚跑到院子的时候,红袖跟琳琅一脸凝重地跑了进来,宁晚歌有些不解:“你们两个怎么了?” “刚才小姐不在的时候,老爷身边的人过来了,明天候夫人会来,而且极大的概率是说小姐跟赵公子的婚事。” 怎么会这么快?她赚的钱还没赚够呢! 红袖也一脸凝重。 之前也听说过有关赵斐然的那些事情,大多数都是离谱不着调的,而且赵斐然那个人向来行事成谜,竟是出其不意。 而且,赵斐然之前也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小姐嫁过去必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这一次,她们还听说了,是柳媚专门去找的侯夫人商量的这件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尽快把小姐给嫁出去! 刚出了柳家的事情,柳媚就开始整这么一出,都能够看得出来,柳媚是不欢迎自家主子继续待在丞相府了,就找个借口,让自家小姐嫁到侯府中去! “小姐,你快想想办法啊!小侯爷虽然这两次表现不错,可是小侯爷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小姐不能嫁过去!” 宁晚歌想了想这件事情就算现在设法躲过去日后也不能躲,而且两家有婚约,这件事情本就是已经定了的,就算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而且看柳媚跟宁国忠明显就是已经准备好了,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只怕这两个人会想把她大卸八块。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还没有到达那样不可挽回的地步,也就没有必要事先做那么多的准备。 有些时候顺其自然或许会更好。 那可是侯府,柳媚不会放弃这么一个好机会的。 “你们不用担心我了,放心吧,这件事情不会如柳媚所愿的!”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的嬷嬷就跑了过来,也不管宁晚歌起没起,当下就进了宁晚歌的屋子,看着宁晚歌还趴在床上睡觉,不由的有些恼怒,上前直接掀了宁晚歌的被子。 一时之间冷风嗖嗖的。 宁晚歌微微蹙眉,伸手摸了摸被子,却摸到一个冰凉刺骨的东西,想抬头就看到那嬷嬷站在床前,一脸冰冷的瞧着她。 “昨儿似乎就已经与大小姐身边的婢女说过了,今天侯夫人要到咱们府上来,还希望大小姐能够穿的体面妥当一点,总不能给丞相府丢脸。所以夫人让奴过来,为大小姐梳洗打扮。大小姐,现在已日上三竿,总要起床了吧?” 这话说的简直是胡诌八扯!外面天才刚刚亮,哪里来的日上三竿? 可不等宁晚歌开口说话,嬷嬷一把拽起宁晚歌,将人摁在椅子上,开始了梳妆。 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宁晚歌被迫来到大厅。 抬眼就看到侯夫人跟赵斐然都坐在那里盯着她,这一眼看着她打了一个机灵,瞬间就清醒过来,对着侯夫人行了一礼,侯夫人点了点头,“不管什么时候,这丫头的礼数都是最要紧的!” 昨天跟战霆绝吃饭的时候,宁晚歌还要了一坛酒,喝了一大半,如果不是红袖拉着她非要沐浴一番,只怕她现在浑身酒气逼人。 等宁晚歌坐定之后,侯夫人再次开口:“之前小玉在世的时候,曾给咱们两家定下婚约,我瞧这两个孩子都已经大了,而且斐然喜欢这姑娘,喜欢得紧,自从见了一面以后,便天天缠着我,让我来丞相府提亲,恰好昨日丞相夫人也有此意,所以我便再带着我们家然儿,过来瞧瞧,若是能定下这件事情,今日咱们就定下吧。” 这话说的能够被侯府看上,那是宁晚歌自己的运气。 宁国忠笑得合不拢嘴:“这丫头能被小侯爷看上,是这丫头本身的福气。我瞧着这两个人也是到了该成家的年龄,是该遵从我先夫人的遗愿,让这两孩子在一起了。” 这话说的还真好听,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宁国忠真真喜欢她娘呢!要是真的喜欢公孙玉的话,也就不会在公孙玉怀胎十月之际,在外面养柳媚那么一个小的。 宁晚歌微微摇头,这件事情都是大人们的事儿,要是真的定下来,她也有办法去解决。 “咱们两个大人在这里商量这件事情的细节之处就好了,让这两个小辈人,去院子里面再逛一逛吧。” 赵斐然狠狠的点了点头,他正求之不得呢! 第130章 护犊子 出去吹了一下冷风以后,宁晚歌瞬间就清醒过来了,看着赵斐然站在自己旁边,又想起在大厅之上所听到的事情,宁晚歌瞬间反应过来,当下开口说道:“你又何必这么积极呢?在说了,我身上还有一件跟柳家相关的事情,尚未解决,我那位好继母,根本就不是为了完成我娘的遗愿。” 不就是一个柳家而已嘛。都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柳纤昀的心思大家都知道,而且柳夫人这一次不过就是想要护犊子而已,在整个帝都所有人都要卖他们赵家一个面子,就连柳家也没有例外。 这一次也是因为柳家那边施压,柳媚一时有些招架不住,所以才约了自家母亲说婚事,换个角度来说,他也应该谢谢柳家,如若不然他什么时候能跟宁晚歌见面,还说不准呢。 “你不要担心,既然今日聘礼已下,那你就是我赵家的人了,一个小小的柳家,不至于让整个侯府都要去赔礼道歉。” 真的要算起来的话,到时候也只是柳纤昀不敬。 宁晚歌微微叹息一声,她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按理来说赵斐然应该能听懂才是。 但看着赵斐然脸上的笑容,宁晚歌也算是反应过来,当下开口说道:“其实我现在还不想加人,而且咱们现在年纪还算小,早早的成家没有什么好处的。你有了家庭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由了!” 要是有宁晚歌整日在家里面等他,他还去外面自由干什么?自然是要先回到家里面去跟宁晚歌打招呼了!这件事情看着还不简单吗? 想到这里赵斐然看向宁晚歌:“我知道之前我在帝都行事的风格对你们来说并非良人,但是我答应你,只要咱们两个成亲我以后绝对不会往外跑,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赵家的男子,都特别疼爱夫人的!而且我也会跟我爹一样,绝对不会纳妾。”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满足了所有人对成家的要求,尤其是对女性来说,在这个时代,一生一世一双人,足以配得上所有美好。 可侯府到底还是在帝都里面,而且也会牵扯到朝堂上的事情。 现在赵斐然年纪还小,许多事情压不倒赵斐然的头上,但是日后赵斐然未必就会像现在这么自由,也未必会如现在所说一般去行事。 日后总是要为整个家族而担忧的,也要为整个家族的得失而考虑衡量。 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到那个时候听起来可能更像是一个笑话。 更何况她现在根本就不想成家。 外面还有广袤的天地,她还没有去看看,有好多东西还没有去接触,她还没有靠自己的能力去赚取家财万贯,年纪如此之小就要成家,那岂不是很亏? 想到这里,宁晚歌对着赵斐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也知道……” 可宁晚歌话还没说完,赵斐然的手就搭在宁晚歌的嘴唇上,“你不用再说了,你的担忧我都清楚,但是,我能够保证现在所言句句属实,日后也会尽心尽力的待你,若是违背方才与你所说的那些话……” 明明只是不想成亲而已,怎么搞的好像一对不被人祝福的怨偶,私奔一样? 赵斐然的脑回路也有些奇特。 宁晚歌微微蹙眉,想了想,然后摆了摆手,恰好制止住赵斐然接下来所要说的话:“好啦好啦,那以后再说吧。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说了就行的。” 两个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侯夫人身边的婢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小侯爷,夫人说家中还有些事情需要您回去处理,在丞相府这边的事情已经说好了。”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点了点头,又生怕宁晚歌在问是什么事情,当下就对宁晚歌先行告别,而后便带着人匆忙离开。 宁晚歌微微摇头,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结果呢? 无非就是宁国忠已经答应了侯夫人的要求,他们两个人也就真的要准备起婚约这种事情来了。 回到暖阳阁,宁晚歌正要继续写药方,女扮男装去卖药的事情,柳媚已经知道了,要是再去卖药的话,只怕那种惩罚会来得更加狠烈。 柳媚绝对不会让她出去卖药的,也绝对会想办法阻断她日后的财路。 可还不等宁晚歌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彻底想明白,红袖便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封书信。 “小姐,奴婢刚刚在外面打扫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封书信,上面说要小姐亲启。” 看着上面的字体,宁晚歌不由得微微皱眉。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她好像就没有什么朋友吧?就算是有认识的,也没有交好到这种地步。 但宁晚歌还是把信拆开,入目的,便是关于春风堂的事情。 那不是柳媚开的药铺吗? 看完这封书信以后,宁晚歌快速起身,又找了一套男装套在身上,便要出门。 琳琅从外面走进来,恰好看到宁晚歌走出去翻墙,不由得摇了摇头,她家小姐,哪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这种男孩子做的事情,她家小姐都做了一个遍了! “小姐这是去做什么?” 红袖摇了摇头,她也不是很明白,“小姐在看了一封书信之后就又出去了。” 琳琅也轻轻摇头,“就让小姐去吧,再过些时日,小姐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红袖瞬间就反应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今天侯夫人来了,还带着小侯爷,甚至还带了好几箱礼物,你说这是干什么?” 来就来,带礼物也挺正常的…… 可红袖转念一想,又想到先夫人在世之时与侯府所商定的婚事,又想到小姐如今已经过了笄笈礼,当下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这一次侯夫人是带着小侯爷和聘礼一块来的?” 琳琅点了点头,这丫头总算是想起来了,“而且我方才路过外院的时候,还听那边的丫鬟说,老爷跟夫人已经同意了。” 第131章 婚事 这能不同意吗?原本就是商定好的婚事,而且凭借老爷的想法,自然是要准备去做的,而且这件事情也绝对不会再等几日,能够有这样的机会,老爷求之不得! 柳媚也是,根本就是想要嫁掉自家小姐,到时候她们母女二人就可以在丞相府中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再也没人能够阻止得了她们了! “这要告诉小姐!” 琳琅点头,这件事情自然是要告诉小姐的,但并不能由她们告诉。 丞相大人现在应该还要处理事情,等处理完所有事情以后,估计就会召见自家小姐了。 眼下倒也不着急,只要在申时之前回来即可,又想到红袖说的那封信,琳琅当下开口询问:“你说的那封书信有没有烧掉?” 不管是谁,不是从外面送进来的,就有可能是他人栽赃陷害,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必定会污蔑自家主子。 红袖转瞬之间就反应过来,当下点燃蜡烛,就把那封书信给烧掉。 长安街上,宁晚歌女扮男装要了一壶茶,坐在春风堂对面的茶楼上,下面围着一大群人,乌泱泱的,其中还有个人弄了个担架,上面有人,恰好就挡在春风堂的门口。 “你们瞧瞧,这就是我那可怜的弟弟,就是因为吃了春风堂的药,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原本以为春风堂是柳家的药铺,在帝都怎么也算是个大人物了,可没想到为了赚钱竟然这么不择手段!害人命的药也敢拿出来卖!我可怜的弟弟,吃完之后就昏迷不醒!” 春风堂的掌柜从里面走出来,指着这个人开口破骂:“谁知道你弟弟之前又吃了什么东西?这件事情怎么能够赖在我们春风堂?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再者,你弟弟是如何昏迷的?我们大家都不知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从哪里冒出来污蔑我们春风堂的名声!” 听到这话,以后那人瞬间就不干了:“就是你们春风堂的待客之道吗?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你们的客人,如今吃出了问题,你们竟然还想推卸责任!” 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对着春风堂的掌柜的指指点点,这的确是春风堂的不是,人既然已经出了问题,那就要好好的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行?这遮遮掩掩的,的确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宁晚歌看得正乐,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舒爽的戏份了,也不知道那封书信是谁写的,春风堂有今日,那才是好事呢! 掌柜的脸也红了:“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家的药都卖出去那么多了,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收我们家的药,有问题定然是你弟弟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现在跑过来栽赃我们春风堂!” 那人还要争辩什么,掌柜的当下就开口:“你竟然说你弟弟病没有吃什么其他的东西,为何就不能让我们春风堂的大夫把脉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口了。 “吃的是春风堂的药,用的是春风堂的大夫,这药真的有事了,那大夫肯定会向着春风堂说话,真当以为咱们大家都是傻子吗?” “之前我就觉得春风堂的药有些不太对劲,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伤寒,硬是让我吃了十几天的药,原本我还以为是我自己身体的问题,可现在看来那倒不是我的问题,是春风堂别有猫腻!”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想自己在春风堂这边上当的次数,以及上当的事情。 场面一时间混乱之极,掌柜的也有些把控不了。 之前他就跟老板说过,这些药物不能以次充好,做药房要的就是口碑,以及回头客,这件事情一出春风堂,这个季度的营业额必然会下降,为了那么一点点利益,浪费了这么多的顾客,那才是头大的损失! 可是这会儿掌柜的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外面等待柳媚的到来。 外面的人这会儿已经不给掌柜的时候,当下开口:“既然你说这件事情跟你们春风堂没有关系,那你们春风堂就得拿出证据来让我们大家都相信你!现在是人躺在你们春风堂的门口,并且这药包上面也是有你们春风堂的印记的,你这么口说无凭,让我们大家伙怎么相信你?” “对,没错,吃药这件事情,那可是头等大事,关乎着自己的身体健康,也关乎着性命,要是真的有事情了,日后再找春风堂,春风堂岂不是会不认?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们大家伙一个合理的解释!” 掌柜的与这些人争论得面红耳赤,可硬是找不到一丝丝的错漏之处,一个两个倒还好说,这么一群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嗡嗡的,怎么都说不出那些话。 柳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混乱的场景。 看到丞相府的马车,宁晚歌往后缩了缩脑袋。 难怪在侯夫人走以后,丞相跟柳媚没有找他她谈论婚事的细节,原来是春风堂出了事,眼下柳媚就在处理呢! 柳媚一到,所有人都转换了方向:“这就是春风堂的幕后老板!今日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这人吃了你们唇峰糖的药,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对,没错!” 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过来找她麻烦,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柳媚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而后对着众人开口说道:“我们春风堂既然能够在帝都屹立这么多年,都不曾倒下,在药物上面,自然是能说得过去的,大家都在春风堂医治了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可是这个人过来以后,整个春风堂就乱了,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谁不知道你柳老板舌灿莲花?你这么说没用,我们要看到结果!” 所有做生意的,在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先向着自己说,先把自己洗白,然后再往外将自己名下的产业给摘干净! 帝都里面出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也都是见证者,自然也明白个中意思。 第132章 我们不信 柳媚过来以后便说些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转移人的目光,这么做不就是心虚了么? 那人话一停,所有人都跟着一起说起药物的事情。 柳媚微微蹙眉,不由得拍了拍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而后又从自己的身后引出一名老者,“大家应该都知道,这是咱们帝都最有名的大夫,人称活神仙。此人既不是我春风堂的大夫,也与我春风堂并无瓜葛,由这位活神仙来为这位小兄弟把脉,大家总该没有怨言了吧?” 有不少人在个中衡量,柳媚为了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倒也算是很的。 茶楼之上,有人冷哼一声:“这人算什么活神仙,要真的说起来,那还得当今的药王才可以。我听说药王如今现在还在帝都,凭借柳媚的身份,应该能够请得动药王。” 药王? 宁晚歌扒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的确是有那么一个人存在的,只不过原主似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 想了想,宁晚歌心生一计。要是这么简单,就让柳媚的这个麻烦被人给解决了,那岂不是让柳媚很没面子? 想到这里,宁晚歌就买通了一个店小二,让人下去放了一则消息,当下就有人开口反对。 “柳老板说这话有些不太对吧?凭你柳老板在帝都的名头,活神仙似乎也要怕你几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要是真的是这么说的话,那柳媚再把人带来,那可就有些不对劲了吧? 真的要把人逼往绝路上走吗?大家都是平民百姓,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不太明白,要是真的有这种暗箱操作,他们上哪去说理去? 这话一出,柳媚有些心慌,不过是先没有见识的老百姓而已,怎么今天一个个的条理清晰?就好像背后有什么高人在指点一般,而且所问出来的问题,个个都击中要害。 可这件事情不能不解决,春风堂还要继续营业下去,要是再被这些人挡在门前,那今日就直接关门回家休息好了。 想到这里,柳媚也只得退一万步,跟这人说:“那各位想要怎么办?” “谁知道这位活神仙会不会被柳老板所胁迫,又会不会背着我们达成了什么其他协议,凭借柳老板的身份把药王请出来,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把药王请出来?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她上哪里去请药王? 当真以为药王只是一个挂名的人吗?人家那也是跟皇亲贵戚有关系的人!要是真的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人给请出来,人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位兄台,你是不是说错话了?药王岂是谁能够请得来的?” “那你就不要怪我们大家都不相信你所说的这番话了!” 这话一出,柳媚握紧了拳头,又不由得咬了咬牙,这些人当真是可恶,要是没人在背后指点,只怕这些人根本就想不到药王! 丞相府中还有事情要处理,坚决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再浪费时间。 想到这里,柳媚深吸一口气:“你们想要见药王就让我去请,这似乎有些不太对吧,再说了药王那也不是谁都能够请得到的,即便我身为丞相夫人也不是都能够见得到药王的。” 而就在此时,宁晚歌突然瞧见春风堂的后门似乎被什么人给打开了,还有几个人从那边往外搬东西,这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药物的问题,柳媚是在拖延时间!给后面搬走那些以次充好的药物人的拖延! 绝对不能够让柳媚得逞!这一次如果不能让柳媚把吃到嘴里面的东西全都吐出来,那这件事情根本就不能解决! 想清楚这件事情之后,宁晚歌便偷偷跑下去,在众人旁边大喊一句:“春风堂的后门被人打开了,好像在搬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柳媚一眼,而后便有一小部分人又跑到春风堂的后门,堵住了那两个人的去路!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些错愕。 眼下人众多,柳媚也不能看清楚那个叫嚷的人是谁,眼下又看着众人纷纷往后门走去,柳媚咬了咬牙,跑到众人面前拦住众人,接下来的动作,当下开口说道:“这些药物都是发霉,不能用的,所以才想转移,根本就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既然不是咱们大家想的那样,那柳老板为什么要挡在这些东西的前面?脸上还有些惊慌无措的表情?” 这话一出,柳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又看了一眼,说这话的人,当下有些愤懑。 而就在此时,有人上前抓了一小颗草药,放到活神仙面前:“还请大夫帮忙看看这药是不是好的?” 而就在此时,另外一个大夫也赶了过来,柳媚能够看的出来,是方老板的人。 心中悬起的石头,刚刚要落到地上,却听见那方老板的人开口道:“这药物根本就不是什么好药,原本以为坊间的传闻都是假的,可没想到柳老板竟然这么胆大,竟然还能真的做得出这种以次充好的事情来!我家老板之前也曾劝解过柳老板,这种事情最好少做,可是会折人阳寿的!” 大家都低头不见抬头见是哪个铺子的都明白,之前这两个人还沆砀一气,可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因为春风堂这么一个举动,连带着春草堂那边的人,也开始反驳柳媚的所作所为了。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这才明白,她这一次可是被人算计的彻彻底底!不仅仅是暗处的那个人,就连方老板也要倒戈,这些所谓的盟友在分钱的时候,一个个都高兴的不得了,可真的到出事那一天,这些人跑的比谁都快! 柳媚深吸一口气,而后微笑着看着大家:“不是这样的……” 可一直处在旁边的活神仙,此刻却开了口:“没错,这些药物都不是什么好药?能够卖出去,那也是以次充好。” 这话一出人群之中,瞬间就沸腾了。 第133章 收回铺子 看到春风堂有如此局面,宁晚歌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这一次春风棠的损失可不在少数,老夫人现在有了掌家之权,原本就想把柳媚手中掌管的几个店铺都收回来,可是柳媚有些不太乐意,所以这些店铺也就一直握在柳媚的手中,眼下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老夫人只怕是想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包揽在自己手中。 柳媚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她倒要看看柳媚跟宁清日后怎么在府中作威作福。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宁晚歌我也就不在这里继续看了,大致的剧情,她也已经猜到了,不过众人还是会看在丞相的面子上,不跟柳媚太过计较,尤其是跟这件事情有关的部门。 回到院子以后,琳琅就上前来:“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奴婢要跟您说一件事情,等下老爷或者夫人就会派人来请您过去了,奴婢今天出去的时候倒是听到侯夫人好像已经跟老爷商定了婚礼的日期。” 眼下事情已定,就算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难怪宁国忠要让赵斐然带着她出去走走,原是要防着她。 不过这件事情倒也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这种事情原本就是宁清想要去干的。 然而就在宁晚歌刚刚动了这一个念头以后,宁清的声音就从宁晚歌身后传了过来:“宁晚歌!”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有些无奈的转过身来看向宁清:“你这次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宁清想也没想便直接放了话:“你不能跟赵斐然成亲!”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这种话你不应该是来找我说吧?这件事情是父亲跟夫人商定的,结果我们只能遵从。之前你不能够让侯夫人刮目相看,现在你也不能够让侯府刮目相看。” 宁清气息不稳,“反正我已经告诉给你了,你就是不能跟赵斐然成亲!你配不上赵斐然!” 这话一出红袖便有些站不住脚了,当下就上前来:“我说二小姐成亲的事情,是先夫人在世的时候就已经跟侯夫人商量好的,而且今天来府上商量成亲的事情,那也是小侯爷与侯夫人一同跟丞相大人商量的结果,您现在过来跟我家小姐说这件事情做什么?再说了,侯夫人那也是喜欢我家小姐,所以才要把之前的娃娃亲提上日程,二小姐,若是真的不满意的话,大可以去找侯夫人把这话说清楚,说明白了。” 正好反正她家小姐也不愿意嫁进候府,这样能够一举两得,两个人都能够开开心心的,也没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气得牙痒痒,最终也只是瞪了红袖一眼,当下甩袖离开。 等到柳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宁清便跑到柳媚面前撒娇:“阿娘,之前你不是说要让我嫁给赵斐然的吗?怎么现在你倒是先同意赵斐然跟宁晚歌那个贱人在一起了呢?” 今天的事情那么多,这个傻丫头竟然还想成亲的事情,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那么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让春风堂度过难关! 柳媚有些头疼:“今天这件事情你也知道是姥爷在谈论这件事情的,阿娘也希望你能够嫁进候府,为阿娘脸面争光,可事情已定,即便是阿娘也无能为力,也改不了这件事情的结果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府中行吗?” 这傻丫头到底明不明白。只有宁晚歌那个死丫头先嫁了人,她们娘俩在丞相府的日子才好过。 所以她才迫不及待的要把人给嫁出去。 而且经过上一次宁晚歌去春风堂对面摆药摊的事情,她心底里也有些害怕。 只要嫁到候府那边去,宁晚歌就不能够轻易的出来了,到时候她还是丞相府中那个叱咤风云的丞相夫人,也是拥有掌家之权的当家主母。 根本就用不着再看那老妖婆的脸色! 听到这话之后,宁清微微皱眉,之前阿娘不是这么说的,阿娘明明说过了,要让她嫁给赵斐然的!怎么现在就变了卦呢? 如果不能够嫁给赵斐然,她留在丞相府中,还要做什么?看他人脸色吗? “可是阿娘,你之前……” 还不等宁清把话说完,柳媚冷眼瞧了过去:“现在回你的房间里面,好好的想一想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你要怎么帮为娘夺回掌家之权!” 看到柳媚不冷静的样子,宁清也知道要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只怕柳媚会更加崩溃。 看着柳媚焦头烂额的样子,宁清终究没有说些什么,最后对着柳媚行了一礼,而后便直接跑了出去。 没关系,丞相府中所有人不帮她都没关系,只要在成亲之日上花轿的人是她就好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就算侯府的人发现跟赵斐然成亲的人并非宁晚歌,那一切也都晚了! 想到这里,宁清微微一笑,计上心来。 等人走了以后,柳媚这才从暗格里面拿出自己的账本,为了能够多保留一些钱财给自己还有宁清,她还做了一本假账,春风堂里面放着的那本就是表面的账本,而她手里这一本,才是春风堂真正的营收账本。 只不过今天这件事情一出,就连春风堂只怕都要被人收回去了。 果不其然,不等柳媚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外面就有元嬷嬷的声音:“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老妖婆的消息还真是灵敏,事情才发生了多长时间,这就收到消息了!看来那老妖婆在她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 柳媚整理了衣衫,便直接走到松鹤院。 老夫人一脸威严的看着柳媚:“听说你手底下的春风堂出了事。” 柳媚点头,这些事情不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吗?还装什么? “我倒是好奇,你既然用那些药物以次充好,那多出来的钱才去了什么地方?宁家原本是不从商的,但看你在经商方面颇有才能,国忠这才顺了你的意思,可你瞧瞧你把你手中的好牌都打成了什么样?” 第134章 捧一踩一 听到这些话以后柳媚默不作声。 老夫人其实一直都不赞成宁家在在春风堂里面投资,若非她劝的了宁国忠,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春风堂了。 之前春风堂相安无事的时候,大家都拿着各自的分红,都挺开心的,可是一旦出了事情之后都跑过来落井下石,捧一踩一,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也不相信今天方老板派出来的那个人会跟自己家里的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不是那个小贱蹄子从中作梗,那就是老夫人另有安排 这么对待自己家里的人,对待自己家里的产业可还行? 柳媚冷笑一声,“夫人不都已经知道了吗?还问这些做什么?那些药物的确是以次充好,但是赚出来的钱财我可全部都贴到家里面了,整个丞相府上上下下所有的开销,都包括在里面了!老夫人不会真的以为就凭那些正儿八经弄过来的药材,真的可以赚那么多钱吧?” 这么些年来一直都是柳媚,在管着外面的铺子,铺子赚钱与否都是柳媚一个人说了算的,他们这些一直都身在后院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中间的落差到底有多大。 但是老夫人也不是傻的,在嫁给宁国忠的父亲之前,老夫人就已经明白做生意的核心。 无非就是钱生钱,但是赚钱要取之有道,像这种昧着良心赚钱,早晚都会出事。如今的柳媚就是一个例子。 “如今你出了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是需要整个宁家去为你擦屁股的。这些铺子你也就不用再管理了,从今以后你就在后院之中好好的呆着,所有的事情就都不用你再管了。” 春风堂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丞相府,几乎所有人都来看柳媚的笑话。 出了松鹤院以后,柳媚冷眼瞧了那些下人一眼,一个两个都跑过来落井下石,看她笑话,也不想想之前是谁在掌家的时候,这些人能够多拿一些例银。 柳媚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抬头就看到宁晚歌往这边走过来,柳媚咬了咬牙,又握紧了拳头,走到宁晚歌面前:“这件事情应该跟你有关系吧?”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看着柳媚:“夫人这是在说什么什么东西跟我有关?” 柳媚嘴角一撇:“你别以为你装的跟没事人一样,我就不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既然你做了,那你就藏好你的尾巴,千万不要被我抓住,否则日后你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柳媚笑了,宁晚歌也笑,“夫人说的这话,晚歌会记在心里面,但是在此之前,夫人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这件事情怎么跟丞相大人说呢?” 这其中可包括不少不知所踪的银两,还有前些时候,柳媚撒娇跟宁国忠所要得的那些钱财。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就更加确定了这件事情,就跟宁晚歌脱不了干系! 早在宁晚歌年幼的时候,她就不该心软。早早的把人给处理了,就不会有后来这些破事发生!而自己的女儿也可以如愿以偿嫁进侯府。 要是早知道会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她绝对不会让宁晚歌活着离开! 可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宁晚歌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再想那些假如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想到这里柳媚对着宁晚歌一笑:“没关系,有些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走着瞧,之前你给我的那份大礼我接受了。” 她不是宁清,在没有十足的把握的时候,绝对不会把话说的清透明白。 看着柳媚远去的身影,宁晚歌冷哼一声。 她不过就是从中做了一些小手段而已。 如果柳媚要是真的没有做那些手段,自然就不会害怕,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方老板派出来的人说了那些话,宁晚歌又在柳媚离去之前开口调笑:“不知被人背叛的滋味如何。”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就更能确定这件事情跟宁晚歌脱不了干系,但手上没有证据不能购,证明这些事情都是宁晚歌做的。 柳媚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宁晚歌:“既然这件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装傻充愣,好好想想你接下来的生活吧,你跟小侯爷的婚事渐渐逼近,日后丞相府中再也没有宁晚歌这个人。” 到时候整个丞相府中还不是她柳媚说了算。 就算现在宁晚歌得了一时的爽快,还得到了那么多些东西,又能够如何。只要人一走,丞相府中所有的一切都能是她的。 多说无益,柳媚说完这话以后,便直接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宁晚歌这才进了松鹤院,刚进屋子就看到老夫人一脸威严的坐在那里,“你是怎么知道春风堂账本上有漏洞的?” 之前宁晚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于商业上的事情更是一无所知,可是自从那一次家宴过后,这个人似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知道,并且逻辑清晰,甚至还能够得到侯夫人的赏识,就连宁清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宁晚歌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做到,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猫腻的话,她是不会相信的。 对于这件事情,宁晚歌的确欠大家一个解释。 又听老夫人问这样的问题,宁晚歌轻轻一笑而后开口说道:“其实孙女也是猜的。” 猜的?能够猜这么准,那倒也是有本事了。 而且前不久宁晚歌才过来告诉她说春风堂的账本有问题,今天春风堂就出了事,这丫头是越来越奇怪了。 要说这件事情跟这丫头没有关系,她是不相信的。 不过这丫头好歹也算是帮她夺回了掌家之权,倒也不用对这丫头太过严苛。 “祖母也知道,之前你受了太多的委屈,对那母女二人自然是有怨恨的,眼下你跟侯府的婚事渐渐逼近,今晚你爹就会找你,在此之前,我不希望丞相府中在发生什么事。” 第135章 婚事已定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的愣了一下,丞相府中在发生什么事情,那也是柳媚先动手,她自保而已。 虽然这两次有危机的时候,都是老夫人在背后帮忙,可是大家也能够明白,老夫人手中就算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可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什么时候归去,不过也就是个时间问题,但也不会太过长久。 可是丞相府里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个个都有自己的算计。 如果此刻再不想尽一切办法培养自己手中的势力,只怕最后会处于被动的阶段。 还不等宁晚歌彻底想清楚这些事情,宁国忠就已经派人跑了过来:“大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 倒也算是快。 宁晚歌应了一声,又吩咐好了琳琅跟红袖,这才去了书房之中。 刚一进门,就看到宁国忠背对着她。 “女儿见过父亲大人。” 她现在羽翼未丰,自然是要小心翼翼处事。 宁国忠冷冷地应了一声,“今日侯夫人与小侯爷过来,便是确定了你们二人的婚事。我与你母亲请人算了,下月初八乃是最佳的良辰吉日,侯府那边也已经给了为父肯定回答,下月初八便是你出嫁之日。” 下月初八…… 竟然这么快。 果然柳媚是恨极了她,随随便便挑了个日子,便要打发她出嫁。 身后的人没有传来声音,宁国忠转身看向宁晚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有没有什么疑问之处?” 这些事情倒是不急,而且宁国忠跟柳媚都已经商量好了,她就算心中再有什么疑问,那也没有什么用处。 她现在不想嫁人,就算跟宁国忠说了,有什么结果吗? 根本就无济于事,反而都是废话一堆。 “女儿全听父亲安排。” 这句话说到了宁国忠心里头,这是宁晚歌自从好了病症以后,说出来第一句让人这么舒坦的话,宁国忠微微点了点头又抬手捋了捋胡须。 看向宁晚歌的脸的时候,眼中还带着一些哀伤。 宁晚歌看不懂宁国忠脸上的表情也没有继续深究。 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宁国忠的声音:“你是真的长大了。我也知道,从小你就委屈,而且之前也从未与小侯爷见过面,没有感情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现如今你过去小侯爷许的是正妻之位,而你,乃是我丞相府的嫡女,自然是不能与旁人一样的。为父能看得出来,小侯爷是真的喜欢你的,你嫁过去之后必定不会受委屈。倘若真的受了委屈,丞相府便是你的依靠。”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这是看她还有最后的利用价值,所以才把话说的这么好听是吗? 她嫁过去以后应该会与丞相府过,再也没有什么瓜葛,下月初八过后,就应该以侯府少夫人自居。 把丞相府当成依靠,这话从宁国忠嘴里说出来,宁国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从小原主在丞相府之中,就没有受过一些好的待遇,如今她要嫁人了,这才想着过来要讨好她,是不是有些为时已晚了? 可宁晚歌脸上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父亲给女儿选的便是最好的,女儿定然听从父亲的。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女儿便先行告退了。” 宁国忠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之中,听到这话以后也没有过分深究,只是摆了摆手便让宁晚歌下去了。 回到暖阳阁以后,宁晚歌就开始收拾东西,玲琅跟红袖走进来看着宁晚歌的动作不由得都是一愣:“小姐,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打包跑路了!” 甚至现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想要做什么,那就赶紧走。 宁晚歌停下来又思索这房间里什么东西最值钱又好携带的,想着想着,目光又转移到两个婢女身上,当下开口:“你们两个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一起走!” 帝都里面都是丞相的眼线,她们就算离开也找不到好的去处,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被所有人给知道了,现在再离开只怕有些不好。 而且之前说起婚事的时候,小姐脸上也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怎么现在就准备要离开了呢? 想到这里红袖将自己内心当中的疑问给说了出来:“小姐,你之前跟小侯爷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还是挺开心的吗?为什么现在就要离开呢?那样小侯爷该多伤心!” 琳琅也点头,局外人看的最清楚。 小侯爷是真心喜欢自家小姐的,否则也不会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宁晚歌冷冷的看了这两个人一眼:“你们两个懂什么?如今我还是大好的年华,这么好的江山社稷,还没有出去看两眼呢,就从丞相府在卖入侯府,天天呆在后院里面看美人面吗?” 小侯爷现在话说的好听,但以后为了家族的荣誉也未必不会,那其他的人为妾。 谁想要嫁给赵斐然谁嫁好了,她才不嫁呢! 看着红袖跟琳琅不动,宁晚歌开口:“怎么你们两个是提前见了侯府的那个小伙子了?现在就等着我家过去跟你们的情郎会面呢!?” 听到这话之后,红袖不由的脸色发红。 “小姐,你说这话干什么?” 她们两个平日就在院子里面打扫院子的事,就连小侯爷都不曾见过几面,又怎么可能会认识侯府里面的人? 宁晚歌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别傻站在这里了,赶紧去收拾收拾,哪怕下月初八我真的要嫁过去,你们两个也是我的陪嫁丫头!” 红袖跟琳琅对视一眼,当下就出去准备了。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可还不等宁晚歌从窗户里面翻出去,那边嗖的一声,一只飞箭带着一团纸,便赫然出现在宁晚歌面前。 宁晚歌吓了一跳,微微皱眉,还是将那团纸给拿了起来,她倒是忘了,之前还答应了战霆绝要比试一番。 第136章 不如你愿 对呀,她怎么就忘了这么一茬呢? 战霆绝总归是个大将军,或许这件事情就可以找战霆绝帮忙。 想到这里宁晚歌把自己收拾好的东西藏到一旁而后换了一套衣服,便直接翻墙出去了。 可刚刚翻墙过去,就看到战霆绝一脸好笑地站在下面看着她。 宁晚歌吐了一口气,这应该算是她的秘密基地,怎么就被人给知道了呢? 可宁晚歌也没有多想当下便冲着战霆绝跳了下去,战霆绝张开手便将人抱在怀中。 “还好你在。” 战霆绝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 刚刚他也没有仔细想看到宁晚歌直接跳下来之后,便不由自主地张开手臂去接,可当人真的落到自己怀里的时候,那股充实感瞬间就用到了心尖一时之间那种满足的畅快感,由心而发。 可是大家都说了,宁晚歌马上就要跟赵斐然成亲了,而且赵斐然在今日也带着人来到了丞相府,目的就是为了定下婚期。 如果他猜得不错的话,按照丞相大人的想法,现在应该早就定下了日子。 “还愣着干什么?先带我去吃饭好不好?” 这一天为了看这两处戏码,她都没有好好的吃点什么东西。 战霆绝点了点头,把人从怀里给放下。 便带人去了这里最好吃的一家酒楼。 柳媚处理完那些事情之后,就跑到宁国忠的书房里面,“并非妾身有意,要败坏宁晚歌的名声,可是宁晚歌这一次做的也太过分了!春风堂就算是妾身在掌管,可是这到底也算咱们丞相府名下的生意铺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对那丫头有什么好的?” 宁国忠冷哼一声,今天跟宁晚歌谈话,宁晚歌的反应倒是蛮符合他内心的意思的,眼下就算柳媚在说些什么他都不想管。 而且之前,后院当中出了什么事情都跟柳媚还有宁清有关,不是他不知道,只是他看透了不说,毕竟事情没有传到外面去,那这件事情就是丞相府中自己的事。 只要处理好了,不管什么样都可以。 但是现在有所不便,宁晚歌毕竟已经跟侯府订下了婚约,而且婚礼日期都已经选定好了,宁晚歌现在可以以侯府少夫人自居,而且日后要想跟侯府保持良好的关系,宁晚歌在其中便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因素。 距离下月初八还有些日子,在这期间断不能让宁晚歌寒了心,以免日后在两家关系里面做些手脚。 想到这里宁国忠开口安慰柳媚:“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但是你也知道,大丫头如今都已经跟侯福有了婚约,所以咱们无论如何都得谦让这些。”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彻底不干了,自从嫁进丞相府之后,就没有几个好日子过,原先内院的权利还都在她的手上,可自从宁晚歌那死丫头恢复过来以后,便帮着老夫人把这些权利全都夺了回去,她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 名下就只剩下那些店铺可以管管了,可是如今营利最大的春风堂却被人给弄成这样,她如何能甘心? “老爷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老爷这样未免有些太偏心了吧?人心都是肉做的,大丫头是要嫁进侯府,可是在此之前,还是在咱们丞相府中,总不能没了规矩吧?”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微微皱了皱眉,脸上有些不乐意的表情,看得柳媚心中陡然一紧。 宁国忠是最不喜欢有人忤逆他的,纵然她现在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可在宁国忠心中仕途上的东西大过一切,与皇亲贵戚结交更是最要紧的事。 就连宁清都是按照宁国忠心中的想法去培养的她们母女两个从来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即便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够完成。 到这里柳媚冷笑一声:“妾身知道妾身现在是不如那大丫头来的,有利用价值,可是老爷总不能这么偏心的丫头吧?春风堂所有的收入来源可都放到丞相府里用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也算明白,柳媚这次过来所说到底是为何事。 “够了!”从公孙宇离开以后,从柳媚进府之后,这个家里就没有消停过,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的话,那他岂不是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而且外面所有的人现在眼睛都盯着丞相府,要是真的有什么差池,又岂是一个春风堂能够换回来的。 “你还是好好想想你最近在丞相府中都做过些什么事情,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说完这话以后宁国忠甩了衣袖,便直接离开了书房。 等人走了以后,柳媚眼睛有些红润,就知道宁国忠是个靠不住的,从前有多宠爱她们母女二人,今天就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候府,怎么被弃她们母女二人。 想清楚这些事情之后,柳媚不由的落了泪。 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她为自己谋出一片虔诚,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的! 而且那个小贱蹄子根本就不配嫁入侯府之中! 想到之前宁清跟她所说的那些事情,柳媚计上心来。 宁国忠不是希望宁晚歌能够帮宁国忠去拉拢侯府中的势力吗?不是希望宁晚歌能够在仕途上面帮助宁国忠在高升一些吗? 她偏偏就不让宁国忠如愿! 柳媚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眉园。 而恰好宁清就在眉园之中。 看到宁清以后,柳媚眼前一亮都是丞相府的女儿,而且这婚约也是丞相府跟侯府的既然已经嫁了一个女儿,那日后就算侯府反应过来有不对的地方,那也不能再反悔了。 想到这里,柳媚伸手,将宁清给招到身前来:“你是不是想要嫁进侯府之中?” 宁清有些狐疑之前他过来跟自家母亲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柳媚还一脸不愿,而且因此还训斥了她说侯府也跟丞相府一般水深的很,她嫁过去之后未必会有好待遇。 可如今怎么就突然说起这件事情了。 纵然心中有些疑惑,可宁清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秒便听到话,从柳媚的嘴巴里面蹦了出来。 第137章 有主意了 “阿娘想到了,既然你想要嫁进侯府,阿娘就帮你嫁进去!”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阿娘,你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她糊涂了,如果早就有此筹谋的话,根本就不怕宁国忠会反悔,也不怕今日春风堂被宁晚歌给搅了局。 “阿娘说过,你想要的所有一切啊,娘都会帮你争取到,就连嫁人这件事情也不会有所例外,你现在就好好收拾一下,安安心心的做赵斐然的新娘子,阿娘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你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公孙玉所留下来的嫁妆多的很,而且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宁晚歌,根本就用不到那些嫁妆,只要人嫁进侯府,嫁妆就是她们自己的! 看到柳媚脸上的表情之后,宁清也不敢在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乖乖巧巧地应了下来。 太好了,她终于可以嫁给赵斐然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以后,宁清还没有从这震惊里面回过神来,阿娘说要帮她嫁进侯府了!那可是唯一被封为的异性侯爷!在朝堂上面的地位也超然,嫁到侯府之中,她就比宁晚歌的身份再高一等,然后宁晚歌见了她也要乖乖巧巧的行礼! 想到这里宁清满脸的欢喜。 太好了,终于可以嫁给赵斐然了! 而另外一边,在酒楼之中,宁晚歌大快朵颐,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惬意的东西了。 在丞相府中虽然有些好吃的,但是规矩太多,而且老是有人盯着她,她总是不那么自在。 跟着宁晚歌的吃相,战霆绝不由得微微皱眉:“这是很久都没有吃过饭了吗?” “那倒不是。”说着宁晚歌又夹了一口菜,往嘴巴里面送了进去,“还不是你选的这个地方太好吃了。” 这丫头嘴巴倒是挺甜的,说话什么的也特别招人喜欢。不过就是有一点,有时候说话的时候确实有些欠。 宁晚歌抽空停下来看了一眼战霆绝,战霆绝什么都没动,整个饭桌上面似乎都只有她一个人在吃。 宁晚歌我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又拿了一个东西往战霆绝手里面塞了过去:“这东西挺好吃的,你吃呀,别让我一个人吃,像显得我像一个吃货一样。” 什么东西?吃货是什么?宁晚歌嘴巴里面竟蹦的出这些稀奇古怪的词。 可还不等战霆绝想清楚,也不等战霆绝询问出来这话,宁晚歌又塞过来一个东西,“你吃呀,别愣着呀,倒好像我白占你便宜一样!” 这不是白占他的便宜是什么? “你在丞相府之中真的过得很好吗?我怎么瞧着你好像吃不饱的样子。” 宁晚歌抬头认认真真地想了想,在丞相府中虽然有好吃的,但是红袖她们总是让她少吃一点,并且还说大家闺秀为了保持身材,都会少吃那么一点。 他就不明白了,如果真的能够有那么好的效果的话,干脆大家都别吃了,那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又何必这么紧张着自己的嘴巴呢。 “实不相瞒,在府中吃东西的确不如在这里面吃的自在,而且有些东西也是府里面所没有的,似乎算这家酒楼里面的特色。” 这个人倒是真敢说。 丞相都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吃穿用度自然比她家要好,就算是最有钱的雇假也未必能够做到丞相府那么气派,而眼前这个人竟然说丞相府里面的东西并不好吃,还不如一个野生的酒楼做出来的东西好吃,这样说话未免也太…… 战霆绝笑了笑,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 吃饭之前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听说你要与小侯爷成亲了。” 不是今天才让人过来定的日期吗?不是才下的聘礼吗?怎么就连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宁晚歌吃东西的手微微一顿而后抬起头来看向战霆绝,又拿着布擦了擦自己的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不过这件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好意外的,帝都里面的高层圈子也就那么几个人,而且后院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更何况是成亲这样的大事,自然会早早地散布出去消息。 想到这里,宁晚歌自顾自地点头:“这种事情倒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你知道就知道了吧,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是为何战霆绝心头一跳,右眼也跟着跳了一下,他总觉得宁晚歌所说的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先说说。” “我不是特别想嫁人。”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也反应过来,宁晚歌这么奇葩,能够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倒是有些不太明白,宁晚歌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你跟我说这些事情干什么,我也不能帮你再说了,就算是我想要把你给抢走,皇上也不会允许。” 战霆绝把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跟宁晚歌说这些干什么,再说了她抢人家的媳妇,二又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说出去也不好听,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呢?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道也没往心里去,她不过就是把自己内心当中的烦恼跟战霆绝说一下,也没指望着战霆绝能够帮她。 不过想让她老老实实地嫁给赵斐然,做梦去吧! 看着宁晚歌并没有动筷子,战霆绝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你现在吃饱了吗?” 想到战霆绝之前的功夫,宁晚歌仔细的想一想,要是跟战霆绝真的动起手来的话,她根本就连胜算都没有,上一次那些武功不过也都是出于自保而露出来的,而且逍遥门的功夫不能够让旁人知道,也不能让旁人学会。 “那东西怎么能够呢?我还想再吃两个猪蹄,你能不能帮我再点一下?” “大家闺秀都像你这么能吃吗?”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被噎了一下。 这人说话真是猛,比直男都要直。 宁晚歌干笑了两声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猪蹄上桌。 第138章 变相软禁 因为要等待着成亲,所以直到下月初八之前,宁晚歌都不能肆意的出去。 这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宁晚歌都险些要崩溃了,这要是不能出去的话她还怎么去卖药,而且据说柳媚还为她准备了一个着教习礼仪嬷嬷。 正可谓是暖阳阁全天都有人在这里守着,这是有多大的痛苦? 小侯爷每日都会过来看宁晚歌,每天都会说几句话回去,看得宁清心中有些愤懑。 凭什么宁晚歌把所有的好事都占尽了。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宁晚歌转? 可还不等宁清把所有事情都看完,柳媚就带着人把宁清给带了回去:“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但是现在已经快接近下月初吧,无论如何你都要忍着,为娘现在就给你找机会。” 送过去教习礼仪的嬷嬷,是她花了大价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夺取宁晚歌的信任,即便不能够夺取宁晚歌的新人倒也无妨,纸在大婚之前的那一晚给宁晚歌下了迷魂药,上了花轿的人是自己的女儿,等生米煮成熟饭之时,就算侯府跟丞相府的人都发现嫁过去的人并非宁晚歌,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左右人都已经给了侯府,侯府总不能再退亲,到时候被人诟病的可就是侯府了。 侯夫人是断然不会把赵斐然以及整个赵家都送上风口浪尖的。 听到柳媚这么说以后,宁清总算是把内心的情绪给稳定下来了,只要能够嫁进侯府,怎么说都无所谓。 人逢喜事精神爽,赵斐然这几天也是高了兴的。 顾九诚好不容易从夫子手底下逃了出来,就去找了赵斐然。 “人家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你跟丞相府的大小姐连爱情都没有,就这么早的进入坟墓了吗?” 说完这话,赵斐然就白了顾九诚一眼。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好待我也是你的兄弟,你就这么祝福我以后的生活吗?再说了我澄清,那也是我乐意,你也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其实人还不错,如果不是现在的当家主母有意要打压大小姐的话,帝都的才女官宁清什么事!” 这话说的倒是在理,如果不是因为柳媚有心想让自家女儿出风头,现在也就只有宁晚歌能够出风头了,也能够被大家熟知。 顾九诚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对,是我之前说话的时候,不过脑子,咱俩怎么说也算好兄弟,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行不行?” “你说这话我就放过你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我大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而且你们家随的份子钱绝对不能比旁人还要少!” 顾九诚也使劲点了点头,为了证明他们两个人良好的情谊,多出一点份子钱算什么,再说了那也是去侯府吃喝,听说侯府最近来了几个新厨子,手艺还算不错,怎么着也要让赵斐然好好的出一把血。 “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丢面子的,再说了,怎么也要对得起我家的名声!” 这话到底是来给他祝贺新婚,还是来显摆他们慕家在帝都的首富名声来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瞬之间就到了下月初八,侯府与丞相府大婚的时候。 帝都城内洋洋洒洒铺了红妆有十余里,给足了丞相府面子的同时,也将整个婚礼的场面壮大到了极致。 而且不少人还听说此次成婚大礼就连皇上与皇后都会来参加,足以见得皇家对侯府的重视以及对丞相府的重视。 柳媚跟宁国忠站在院子门前看着迎亲队伍慢慢的走过来,鞭炮声不绝于耳,宁国忠看了一眼左右而后问柳媚:“宁清去哪里了?” 柳媚眼神略有闪躲,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如常,微笑着对着宁国忠开口说道:“这丫头虽然平日里跟宁晚歌有些过意不去的时候,但是在这种日子之中也能明白是非对错,断然不会给咱们家招惹闲话的。这孩子估计是心里有些不舒服,前些日子这孩子还跟我说想要嫁给小侯爷呢,被我训斥了一番。”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这才点了点头,只要家里面没有那些事情怎么都好,而且这一次的大礼可谓是空前绝后,怎么着都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更何况皇上皇后都会来,这是给足了他们丞相府颜面,若是真的不重视这次婚礼的话,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噱头出来了。 赵斐然喜气洋洋,骑马走在最前方,周围老百姓都跑出来捡底下的铜钱。 看着众人脸上喜气洋洋的表情,赵斐然的内心不自觉的更加愉快了些许,宁晚歌,马上就是他的人了! 想到这里赵斐然就快马加鞭,走得更快了一些,后面的迎亲队伍一头雾水,那也急急忙忙地跟着上前。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宁国忠跟柳媚还站在院子门口笑嘻嘻地将人迎了进来。 在此之前,侯夫人带着赵斐然跟柳媚好好的商量了一番,这嫁妆他们可以不要,所以就省去了宁晚歌的麻烦,也省去了丞相府的麻烦。 眼下在这边的人倒也不少。 赵斐然往里瞧了一眼,并未看到宁晚歌的身影,当下又扭头问柳媚:“宁晚歌人呢?” “瞧瞧这人还没有见着心就开始紧张起来了,你放心吧,我们既然都已经答应了,就绝对不会把你的媳妇给扣押到这里的。” 柳媚笑着变往后招了,招手身后就有喜婆将人给牵了出来,上面的大红绣花让赵斐然更加高兴。 柳媚微笑着从喜婆手里面接过了那绣花的,另外一头又放到赵斐然手中。 “这孩子从丞相府里面,那可是自小就备受宠爱去了侯府还请小侯爷千万不要让我家丫头受委屈。虽然,这丫头并非是我亲生的,但更胜似亲生的。” 说这话的时候柳媚还拍了拍盖头,底下人的手赵斐然笑嘻嘻的应了过来,而后便小心翼翼地牵着新娘子的手,往轿子里面走去。 喜婆一桥当下就回头甩了手帕,一时间敲锣打鼓的声音,迅速漫过了所有人的耳朵。 第139章 大婚 这两个人越走越远的身影,下天到底还是忍住了自己内心当中的情感,只希望赵斐然真的能够如今天所说,对待自己的女儿稍微好一些。 而宁晚歌此刻就在暖阳阁里睡得昏死,过去琳琅跟红袖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宁晚歌躺在床上。 两个人当下上前把宁晚歌给咬醒,宁晚歌醒过来以后,看到两个人的表情还有些发懵:“这是怎么回事?” 红袖脸色一垮:“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当心?我也想问你呢!” 她们两个方才在前院里面帮忙,就看着小侯爷领走的那个女人,并不像是自家小姐,所以她们两个才起了疑心,迅速赶回来之后,便看到宁晚歌就躺在床上睡死过去的模样,心中一紧这才将人唤醒了过来,可谁知道小姐醒过来之后问的就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之间宁晚歌的思绪瞬间就清晰了起来,只怕这件事情柳媚早就在筹谋了,就等着今天这个时候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花轿上面,先行嫁进侯府。 即便侯府发现了这人并非宁晚歌,可到底也反应不回来了,也不能退亲,而且这件事情帝都众人皆知,就算真的发现了,侯府也只能吃一个哑巴亏,总不能再把人给还回来。 倒真是好计谋竟然在悄无声息之中就将他跟宁清换了一个包裹,这人的胆子也实在太大,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看着宁晚歌还在一旁傻愣愣的模样,林朗当下开口提议:“趁着花轿还未走,远,小姐现在出去的话竟然能够赶上!小姐要不要现在出去?” 现在出去岂不是就坏了柳媚的好事。而且说不准还会被旁人给笑话,外面那些人可都是怀着恶意揣测这门亲事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轻轻摇了摇头,她。还求之不得呢,宁清代替她嫁进侯府,怎么说也算是了了她一门心事,而且这件事情也算是意外之喜。 “这件事情你们就不要声张,今天你们也就没有叫醒我,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之后,红袖瞬间就急了,小姐这是在想什么?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要是以小侯爷的邵夫人自居,那身份就比丞相府中所有人都高了一些,日后她们就算在见到小姐,那也要先行礼才是。 而且之前分明就是先夫人跟侯夫人商定好了,是要将小姐嫁到侯府中去的,眼下宁清跟柳媚个个不要脸,抢尽先机,把小姐先行迷晕在房间里面,转头就把宁清给送到花轿上面,也不觉得害臊! “我知道红袖心中有些不平,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现在最关键的时候谁也不想自己脸面上不好看,尤其是老夫人跟丞相大人。” 宁晚歌说完这话之后,琳琅也反应了过来当下就拽了一下,红袖的衣袖小姐说的对,要是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只怕对小姐的名声也有爱,而且这本身就是小姐的大婚之日,被他人捷足先登算怎么一回事,传出去了对小姐的颜面也不好。 看到这两个人这样的表情红袖,最终只得叹息一声,什么话都没说,便转身出去了。 宁晚歌有些后怕,毕竟红袖之前做事便有些令人紧张,要是这件事情再出了什么差错,日后想要在丞相府中再混下去,那可就不太好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对琳琅使了个眼色,琳琅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跟在红袖身后。 一时之间侯府中热闹非凡,等赵斐然将新娘子给迎了回来以后,礼成过后就有人将新娘子送到新房之中,而赵斐然就在外面敬酒。 顾九诚看着赵斐然脸上喜洋洋的表情,当下倒了一杯酒,上前拍了拍赵斐然的肩膀:“你这小子日后可就是有婆娘管着的人了,以后我想要再让你出来玩,只怕也是有些不可能了,今天咱们哥俩就在这里,不醉不归!我跟你说,我爹也让我带了好些分子钱过来,你去那张本上看,看绝对不会输你的颜面!” 说这话的时候,顾九诚脸上已经有一小些飞红,看起来就像是喝醉了一般。 赵斐然笑嘻嘻地拍了拍登基的肩膀,这就是他最好的兄弟,在他大婚之时喝的这么铭酊大醉,到也算是给了他颜面。 “你这家伙,当真以为我家的酒不要钱吗?喝的这么狠,你回头喝醉了没人送你回去!” “没人送我回去,我就不能住在你们家了吗?果然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好兄弟!” 说完这话之后,两个人又找了个地方,又喝了一小会,赵斐然看着头上的月亮,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就连星星都出来为他们喝彩了。 顾九诚喝醉了,有些迷迷糊糊的开口:“以后就不能再跟你到处去玩了,你纨绔子弟的名声也到了尽头,你既然这么喜欢那丫头就要好好待人家,千万不要让人家错付了一番心思。”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也点了点头,眼看着顾九诚脸色红红的,赵斐然也不再继续跟登基喝酒,当下就招手招过来两个人,让人带着登基去了厢房那边休息去了。 侯夫人在那边看着自家儿子喝的有些醉了,当下就跑过来对着自家儿子耳语了一番:“你这孩子怎么喝的这么醉,待会儿还怎么去洞房?” 赵斐然一笑这件事情也多亏了阿娘,否则他现在还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呢! “阿娘,儿子能有今天这样值得高兴的事情,多亏了你,否则儿子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够娶到这样好的媳妇!” 听到这话,侯夫人就知道赵斐然是喝醉了,再继续说下去也无济于事,与其如此倒还不如直接把人送入洞房,先把洞房给圆了再说。 想到这里侯夫人伸手招来两个人:“你们把少爷送到洞房里面再吩咐人做好新旧汤,明天一早就送到少爷的房间里面。” “是。” 得了侯夫人的吩咐以后,两个下人就把赵斐然带到洞房里面。 第140章 替嫁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吱呀的一声,让宁清心中有些震惊,可到底也只是深吸了两口气,阿娘说过这件事情早就是生米煮成熟饭的,只要过了今晚就算侯府发现了新娘子并非是宁晚歌,那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两家人都是要颜面的,总不能再把这件事情闹大,否则对谁都不好看。 而赵斐然似乎也没怎么去看盖头底下的人只是一把抱住宁清,便滚了床单。 时间过得飞快,第二天一大早,赵斐然从睡梦中醒来,头痛欲裂。 赵斐然倒吸了一口气,睁眼又看清了睡在旁边的面孔,不由得害怕的往后一缩。 不是说嫁过来的是宁晚歌吗?眼前这个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等等,这个人不就是宁晚歌的妹妹,宁清吗?为什么被送到洞房里来的是宁清而并非宁晚歌? 而此刻宁清也从睡梦中醒来,睁眼便看到春,天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些举动宁清脸色,绯红当下便缩了缩脖子,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夫君。” 这一声犹如红雷直接贯穿了赵斐然的整个身体,吓得赵斐然一个激灵便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躺在床上的宁清,不由得仔细想了想昨天的所有事情,从接亲开始,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娶的是宁晚歌,并非宁清,可是为何这个人是宁清呢? “你是怎么爬到我的床上来的?” 一说起这话,宁清瞬间就有些不乐意了,眼睛红红的似乎还有泪水在其中打转,“小侯爷,你忘了吗?昨天是你把我放到这里面来的。” 他什么时候做出这种混账事了? “我娶的人是你姐,姐昨天上花轿的人也是你姐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洞房里面?” 这话一出宁清瞬间就变了脸色当下就掀开了被子,赵斐然一个激灵当下转身捂住眼睛,“你不要这么做。” 宁清冷笑一声,当下开口说道:“我不要这么做?那我要怎么做?昨天晚上你忘了都经历过些什么了吗?” 昨天晚上他喝得烂醉,根本就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宁清身上的那些印记,倒也能够想得出昨天晚上有多疯狂,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喝醉,也认得宁晚歌的脸庞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就对着宁清的脸,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呢? “我知道了,是你们丞相府自己的事情!” 宁清冷笑一声,当下开口控诉道:“如今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小侯爷现在是想要反悔了吗?我如今已非完璧之身即便你把我送回丞相府,我日后也是没了出路的,我这一生也算是被小侯爷给糟蹋的干干净净了,小侯爷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这话一出赵斐然顿时有些恼怒,可是满腔的怒火也不知道冲谁撒,事情的确是他做的,而且这件事情也已经出了,就算在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稳住宁清的心思。 想到这里,赵斐然开口说道:“我并不是想让你返回丞相府,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对你做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跟我根本就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怎么了,感情这种事情那也不是一见面就有的,难不成之前赵斐然就跟宁晚歌有感情吗?那她倒想要知道这份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在这两个人在听说有婚约的时候就暗度陈仓了? “所以你现在还是想要我姐姐?” 不是他想要谁的问题,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闹大了。 有婢女从外面送来的醒酒汤,可还未等进门,赵斐然一嗓子就吼了出去,那婢女吓得一跳,当下就把手中的醒酒汤给打翻了。 就听里面的动静,当下就扭过头去找侯夫人。 “你说什么?”侯夫人当下起身,“昨天取回来的人并非宁晚歌,而是宁清?” 那婢女狠狠的点了点头。 里面到底是谁她没有看清,但是从小侯爷的话语之中能够推断的,出里面的人并非是宁晚歌,而是宁清。 这话一出侯夫人彻底的惊呆了,她倒是没有想到那个柳媚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当众把新娘子给换了,甚至还让他们侯府出现了,这么一场乌龙,眼下所有人都知道嫁进来的并非宁晚歌,而是宁清,现在赵斐然正在跟宁清较真。 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否则那就成为帝都高层里面的笑柄了。 想到这里侯夫人当下整理了情绪,而后开口吩咐道:“这件事情不能再传出去,若是在有旁人知晓,本夫人定然不会饶了你!” 那奴婢点了点头便退至一旁,侯夫人想了想终究还是带着几个亲信走到洞房之中,可赶过去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里面只剩下一个宁清还坐在床上。 见到侯夫人过来之后,宁清想要起身侯夫人抬手制止,又将身后的婢女都给赶了出去,这才开口,“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你心中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全咱们两家的颜面。至于日后怎么说,那是丞相府跟侯府所有人的事情也跟你有关系。”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瞬间就惊呆了,痴痴地问:“夫人不怨我吗?” 怎么可能会不怨?但是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把损失降到最低,绝对不能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否则丞相府我跟侯府之间的名声,那可就毁于一旦了。 两家苦心经营这么久的名声,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毁于一旦,那岂不是有些难堪? “本夫人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你,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本夫人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既然如此,那你就是我侯府的少夫人,但是从今天开始,你的一言一行全都要跟本夫人说,本夫人会派人过来,告诉你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处理,至于你那个娘亲,本夫人也不会让她好过。” 说完这话之后,侯夫人便转身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宁清在房间里面流泪。 第141章 不喜欢的人 她并没有什么错误,非就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而已,再说了现在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柳媚在院子里面,忐忑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侯府的人过来问责,这才放了心,看来清儿那边的确是比较顺利,至少现在应该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就算侯府想要返回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想到这里柳媚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着下面的人来来往往,心中有些烦闷,可下一秒就看到宁国忠火气冲冲的跑到这边,还不等柳媚说些什么,宁国忠上来就给了柳媚一巴掌:“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柳媚深吸一口气,平定了脑子中不成熟的想法,抬头看向宁国忠:“左右都是自己的女儿,总不能就让自己的女儿受苦吧,再说了不论是宁晚歌还是宁清,嫁到侯府之中对你都有好处。对他们丞相府也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当真是可笑,公孙玉跟侯夫人定下的人,分明是宁晚歌,眼下倒好,将人直接给换了,当真以为侯府的人全都是傻子吗?眼下是没有人过来兴师问罪,但不代表侯府就默默认了这个亏! “老爷现在才责怪妾身,不是已经晚了吗?现在清儿在那边已经跟小侯爷生米煮成熟饭了,老爷现在想要找个人去顶罪,还不如好好想想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才不伤及两家的和气与颜面。”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深吸一口气,所有的一切全都被眼前这个妇人给败坏了! 不过眼下侯府当中确实还没有人过来,你的确是要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才能把这个东西给盖过去。 可宁国忠刚刚想完这件事情之后,下面便有人跑了过来,当下开口对着宁国忠说道:“老爷,侯府那边已经有人过来了,正在大厅等着你呢。”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深吸一口气应了一声,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而后就往大厅那边赶去,刚进门就看到侯夫人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脸上表情没变道也不知道侯夫人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 不过现在人家既然都已经找上门来,定然对那件事情处理的结果有些不满意。 “侯夫人来了。” 侯夫人一笑,扭头看向宁国忠,“丞相大人还真是好手段,哪怕是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呀,丞相大人怎么只爱才女不爱另外一个女儿呢?” 不等宁国忠说些什么,侯夫人继续开口:“本夫人今天来也不是兴师问罪的,只想请问丞相大人心中是如何想的,要知道当年先夫人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指明的可是大小姐,而并非是个庶女。” 要是现在再把宁清给转成嫡女的话,只怕也不现实。 讲到这里,宁国忠脸色有些红:“侯夫人这件事情也是我这个当爹的,不是早先就该看出来,清儿其实蛮喜欢小侯爷的,左右这两个都是我丞相府的女儿,也算是履行了当年的约定,您看这件事情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就这么算了?当真只是旅行过约定之后这件事情就能这么算了吗? 侯夫人冷哼一声,早就知道宁国忠会是这个选择,也会是这个说法,“那烦请丞相大人日后不要再管这些事情了,既然二小姐已经嫁到我们侯府,那就是我们侯府的人了。” 说完这话之后,侯夫人也不管丞相脸上是如何的缤纷当下就带着人离开了丞相府。 而回侯府的路上,人群之中便有一则流言传入了侯夫人的耳朵之中。 小侯爷娶的人根本就不是宁晚歌,为此小红叶还生了气,直接跑去赌场了,而且还听说在侯府里面的那个人正是宁清,乃是丞相府中的二小姐,此前也有留言说二小姐喜欢小侯爷,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不择手段。 明明订下婚约的是大小姐跟赵斐然,可到了成亲这一日,硬是将二小姐塞进花轿之中,倒也难怪,赵斐然今天会一头扎进赌场之中。 顾九诚醒过来之后,就听到赵斐然的这些东西,当下就直接清醒了。 顺便拉了一个婢女过来询问:“你说嫁进侯府的不是大小姐,而是二小姐?” 那婢女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听外头的人说的的确如此。 听到这话之后,顾九诚不由得有些发懵,那小子是最喜欢宁晚歌的,这要是娶了宁清那还不炸翻了天,难怪会去赌场。 顾九诚喝了一碗醒酒汤之后又吃了点东西,确定自己头不疼了,便跑到他们兄弟两个经常去的赌场之中找了赵斐然。 看到赵斐然脸上的表情以后顾九诚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是爱而不得,所以才会有现在的这些事情,想到这里顾九诚不由的摇了摇头:“早就说了。成婚就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娶不到自己心爱的人,不是什么好事,就比如说他现在他根本就不喜欢那什么宁清,而且之前也听说宁清对待宁晚歌的时候的那些破事,眼下如果不是顾及到侯府的整个颜面,根本就不可能只是到赌场之中。 顾九诚摇了摇头,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而且也不知道赵斐然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于赵斐然来说也算是当头一棒。 “我怎么也没想到丞相府的人,竟然敢这样的大包天竟然直接偷换了人!” 可顾九诚却想到另外一个可能,“你说会不会是大小姐,根本就不想嫁给你,而恰巧此时二小姐去找了大小姐,诉说了对你的爱慕之情,所以大小姐才会出此下策,在成亲当日将自己换成了二小姐?” 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赵斐然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当下收起桌子上的东西就要出了赌场的门。 顾九诚眼疾手快将人抓住:“你干什么去?” “我得去问问为什么她不想嫁给我!” 这件事情外面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眼下赵斐然在出去只怕会引起人的猜测。 第142章 生米成熟饭 顾九诚的力气比较大,拽的赵斐然有些生疼,赵斐然不由得皱眉,回头看向顾九诚:“你拉着我做什么?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兄弟了?这件事情我必须得去问问,就算是死也得死个明白!”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怎么能够让人就这么离开呢?再说了,这件事情本身也是乌龙,自然是要问个清楚,才不枉这一次。 顾九诚眼珠一转,而后对着赵斐然开口说道:“你现在去问有什么用,你跟宁清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你现在再去问宁晚歌又有什么用处?”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彻底冷静了下来,顾九诚说的没有错,如今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算真的要去问个清楚,现在问也无济于事,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再被人耻笑。 他早该想明白的,早在之前,他跟着阿娘去丞相府中看宁晚歌播,就应该想明白这所有的事情,宁晚歌要是真的喜欢他的话,必然不会对他的问题视而不见,而且在围猎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看得出来,宁晚歌应该是喜欢战霆绝的。 他怎么就这么傻? “那眼瞎,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就这么忍气吞声,这不是他的性格。 顾九诚仔细想了想,他出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侯夫人去了丞相府,眼下应该也从丞相府中回到侯府了,侯夫人毕竟是大人,而且经历的场面也不在少数,必然是能够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做。 想到这里,顾九诚开口说道:“要不还是先回去问问侯夫人吧,至少夫人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若是再有机会遇到宁晚歌的话,他一定会问个清楚! 赵斐然冷静了下来,而后对着顾九诚点了点头,顾九诚说的对,阿娘一定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看着赵斐然冷静下来,顾九诚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去。 只要别出什么大的乱子就好了。 红袖在外面听到有关小侯爷的事情之后,就迅速跑到暖阳阁,“小姐不好了,自从大婚之后,小侯爷就没有去过二小姐的房间,而且小侯爷现在就在赌场之中。” 这件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宁晚歌一脸无所谓,是宁清自己要嫁过去的,她不过就是成人之美罢了,再说了,后面是什么样的后果宁清应该早就先知道才对,现在才想到这件事情,未免为时已晚了些。 听到这话以后,琳琅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个结果二小姐应该早就知道的,赵公子虽说府中来的次数也比较勤,但是哪一次都没有去看二小姐,反而一直是在咱们家主子身边的,二小姐在嫁过去之前就应该想明白这个道理。” 红袖也知道这话说的是对的,但眼下,这件事情在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更有不好听的话,污蔑自家主子,说是宁晚歌早就已经跟赵公子暗度陈仓珠胎暗结,此次举动不过就是在报复宁清和柳媚。 听完红袖说了这话以后,琳琅也有些忍不住了,这些人怎么敢把这句话给说出口的?明明是这些人自讨苦吃,而且也是宁清自己无能,抓不住赵公子的心,怎么能够冤枉到自家主子身上? “奴婢去找他们理论去!” 琳琅正要出门,身后却传来一股力道,回头就看见宁晚歌拉着她。 琳琅有些疑惑的看着宁晚歌:“小姐?” “这件事情不宜闹得过大,而且双方都是为了保存自家的颜面。” 要是真的闹出去了,柳媚的颜面必定会受损,之前她是有小侯爷护着,而且赵夫人也已经发了话,若柳家真的要讨一个公道的话,那就去候府讨。 但如今,她并未嫁到侯府之中,若是真的闹个鱼死网破,对大家都不太好,而且宁国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还不清楚,所以眼下最好还是静观其变,莫要冲动。 听完宁晚歌这些分析以后,琳琅这才冷静下来,宁晚歌说的也对,要是现在冲出去说个清楚的话,只怕丞相府就不会安宁了,在家肘子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日子,绝对不能够再因为这件事情又闹回从前的那些事情。 想到这里,琳琅开口说道:“小姐,难不成咱们就这样忍气吞声吗?” 忍气吞声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必要急于这一时。 这两个丫头都是为了她着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自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这么怒气冲冲。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你们两个就不要妄自做主。” 赵斐然把这件事情闹得足够大,眼下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赵斐然这一次取得人并非是丞相府的大小姐而是早就已经爱慕赵斐然许久的丞相府的二小姐,两个人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但是赵斐然并不喜欢宁清,所以在第二天醒来之际就去了赌场。 还有更多的流言蜚语说这一切都是宁晚歌做的局,一切都是宁晚歌嫉妒二小姐,嫉妒赵家公子,所以才搬出来这些东西。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猜测。 这些流言蜚语自然也就传到了将军府中。 夏季听了都觉得有些不太妥。 “去找几个人散步,另外一条消息把这些流言蜚语都给本将军压下去。” 听到这话以后,夏季也觉得有些不太妥的,自家主子跟宁晚歌并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在明面上也没有保持往来,要是贸然出手的话,必定会引来无妄的猜测。 眼下宁晚歌已经成为众矢之的了,是自家主子再出手的话,只怕会对自家主子也有不好的影响,而且皇上一直以来都忌惮自家主子的功绩,要是再跟丞相府那位扯上关系,等待自家主子的,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夏季主动开口劝诫说道:“将军属下倒是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太妥。而且还有可能引火烧身,主子现在好不容易在帝都站稳脚跟,绝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第143章 上门献计 更何况主子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信之人,就在前几日主子还中毒了,若非丞相府的大小姐仗义出手,只怕自家主子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中毒的事情,虽然他也感谢大小姐出手,但是并不能就此表示他愿意让自家主子跟丞相府那位绑在一起。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冷眼瞧了夜绝一眼:“现在本将军说什么话对你来说都是耳旁风了,对吗?” 听到这话以后,夜绝微微皱了皱眉,自从那位人出事之后,这家主子的心就乱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办法在帝都站稳脚跟的同时解除皇上对自家主子的怀疑,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若真的为了一个小小的丞相府的嫡女而出了差错,那才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夜绝直接跪了下去,给战霆绝行了一个大礼,而后不要命的开口:“属下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尤为不妥,而且大小姐那边自有大小姐的章程,将军若是此刻出手被人抓住把柄,那可就不太好了,纵然将军喜欢的小丫头,但也应该明白此事自身所处的境地。” 本身就已经自顾不暇,那个人牵扯到一些事情对于自家主子来说并非是一个好的选择,既然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掺合这件事情,反正这件事情对自家主子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影响,再说了,皇上跟大皇子此刻都在时时刻刻盯着自家主子。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微微攥了攥拳头,夜绝说的对,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夜绝所说的一言一语。 可宁晚歌终究也只是个小姑娘,如今侯府之中无所作为,就连丞相府中也没有人站出来,说里所有的事情都让那个小丫头一个人去承担,对那个小丫头来说,是不是有些太过残酷了。 知道战霆绝心中所想,夜绝主动开口:“属下知道主子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主子千万要忍住这件事情,咱们还有别的方法去补救,再说了眼下事情事发突然丞相府跟侯府来不及作出反应,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战霆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最终也只得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被夜绝给压下去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的人突然地上来一封书信,说是丞相府大小姐派人送过来的。 战霆绝结果书信打开之后瞧了一眼,又应了一声,命人给宁晚歌回了一封信。 而另外一边,定安王府中,有人将这一则消息告诉给了定安王。 而彼时定安王正在喂鱼,听到这话以后,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在旁边蹲着的猫,“那丞相府跟侯府是什么反应?” “到目前为止并未作出任何回应,而且帝都之内的流言蜚语,还在疯狂的谣传。”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不能够拿出一个好的借口,府中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好不容易才搅起了一点新风,总不能就让这个消息就此沉浸下去,想到这里定安王大手一挥:“去丞相府。” 来报信的人微微皱了皱眉眼下,大家唯恐避之不及,自家主子还非要上赶着往前掺合,这件事情对自家主子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隔岸关联互动不是挺好的吗?为何非要插一脚进去呢? 想到这里那人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此事与主子您并没有什么关系,为何主子非要上前参合一脚?而且现在所有人对这两家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这件事情沾惹到自己身上……” “正是因为如此,你不觉得这个时候才是拉拢人心的最好机会吗?” 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也不在乎有人看到他进入丞相府或者侯府之后所作出的选择与决定,她在乎的是能否抓住那个人的心,而且此前他也知道宁晚歌是以卖药为生,显然在丞相府中过得并不是很好,他这一次或许还能够拿捏住宁晚歌的心思,方便以后为他所用。 至于定然是如何想得下面的人不知道,最终在听到定安王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心中就已经有了较量,左右自家主子不会自毁前程,想到这里,那人便下去安排了。 这件事情闹的汹涌,所有人一时之间对丞相府以及侯府都有些避之不及,不少闺女都到了秦家家里。 “要不就说那个死丫头就是个扫把星呢,自从那死丫头重新出现在咱们大家视野之中,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可不是看这一次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凶,到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不过丞相府中的二小姐原本是帝都有名的才女,如今出了这一回事,只怕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哭呢!” 秦雪在旁边听着这些人的对话,不由得冷笑一声,所谓利益总归也不是最稳固的,但是只要有利益在手上,那这些人便会在表面上宛如一条心,这样就已经足够打败一些浮在表面上的东西了,也不知道宁清现在后不后悔,为了得到赵斐然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就怕到后面赵斐然一点都不领情,甚至还不买账。 “你们也听说了,小侯爷自从知道嫁过去的人是宁清以后,就连夜去了赌坊。” 这件事情一传十十传百,早就已经没了原来流传出来的样子了,眼下这话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谁让宁清之前趾高气扬,在圈子里面得罪了不少人呢。 不过这也让秦雪看到了机会,眼下正是一个很好的时候,恰好能够打入这群柜里的圈子内部,不过打进去也没有什么好的看,一人出事,这些往日交好的人便争相上前去踩低,这个圈子,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众人喝着茶又看到站在一旁的秦雪没说话,当下便有人上前来,挽着秦雪的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讨论?你可不知道往日我看着宁清趾高气昂,欺负你的样子心里就难耐,只可惜人家是丞相府的人,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都督女儿,平日里没有帮上你的忙,你千万不要心存芥蒂。” 第144章 冷言冷语 看着眼前人的面孔,秦雪不由得笑了一笑,她怎么敢去心存芥蒂呢?这些人个个手中掌握大权,就算自己手中没有权利自己的哥哥与父亲,那可都是一顶一的好手,而且都是稳坐帝都的交椅之人。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大家不都是好姐妹嘛,有什么心存芥蒂一说再说了这些时日,也谢谢你们重新包容我,然后进入这个圈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当时秦雪想要进来的时候,她们可是百般不愿,甚至还为此给了宁清好几个月的脸色,若非秦雪地方用钱财买他们欢心,她们也未必能够看得上这个出身商贾之家的小家子气的女儿。 等下秦雪说这话,所有人都有些不开心,但朝臣的毕竟是秦雪提供的,而且秦雪一直都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也不曾说什么,让他们讨厌的话,眼下若是在那样的话,只怕会有些不妥,想到这里,刚才说话的人又跑到秦雪面前。 “咱们大家都是姐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再说了以往咱们大家都经历过不少事情,早就已经是一个圈子里的姐妹了!” 秦雪冷冷的笑了一声,但却没有表现的特别明显,最终到底还是跟这些人做下来,一同说宁清的坏话。 而另外一边定安王上了拜帖以后,宁国忠就带着一群人从里面迎了出来,远远的看到定安王先行行了一个礼。 定安王微微一笑,“听说丞相大人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便过来瞧一瞧。说不定还有什么解决的法子,能够为丞相大人出上一出,至少不会把局面弄得这么难看,不是吗?” 言外之意,大家都能够听得出来,宁国忠更是带了笑,将人请了进去。 而定安王前脚进的丞相府,后脚便有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以及战霆绝。 大皇子自从上次围猎的伤好了以后便出来了,恰好又听到帝都有这么热闹的传闻,又听了定安王去了丞相府中拜会,当下就约了战霆绝在茶楼喝茶。 看着底下的人来来往往,大皇子终究还是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其实将军也知道,帝都风云诡谲,转身之间就会有许多的变化,你也知道父皇的孩子其实并不多,但总归是要继承皇位的,在朝堂上的人总归是要站队的。” 上一次在围猎场上他故意挺身而出,挡在战霆绝面前就是为了能够收买战霆绝的心思,当时情况复杂,毕竟没有人有那么快的反应,而他恰好就钻了一个空子,再说了,那些人都是他亲自为皇上以及战霆绝准备的,如今有这样的收获倒也算可以。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也想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想了想战霆绝开口说道:“大皇子说这话的确在理,但是皇上还年轻气壮正当壮年之时,而且太子之位,尚未有定论,大皇子与微臣说这件事情有些不妥吧?” 这些话不过都是表面,就像上朝时所说的,皇上万岁万万岁一般,又有哪个人能够真的能够活到万岁,百岁都难,又何必去贪那么多年。 而且这话说出来,大家都不是真心的,新主到现在都会产生,大家必然都想着要在新主面前努努力表现自己,唯有眼前这个人,他向此人抛出橄榄枝,此人却有意不想要接。 “我知道将军心中所想,但是将军莫要辜负了本殿下对将军的一番期待。看这底下的人,个个都是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发愁,将军虽然有着过高的功绩,但也应该想想自己日后的路怎么走。” 说完这话之后,大皇子便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战霆绝,想了想以后到底还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夜绝从战霆绝背后走了出来,看着大皇子离开的身影,夜绝不由得开口:“大皇子平日里就,行踪难测,这会二主子要是答应了跟大皇子合作,只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当然知道,而且当时在刺杀现场还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大皇子哥,也不知道大皇子用了什么手段,那些蛛丝马迹到底还是没能传到皇上那边,否则他皇子也就不可能像现在这么逍遥了。 “今日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先回去吧。” 夜绝点了点头,但又想到定安王已经去了丞相府,还是将这件事情跟战霆绝说了一遍。 果然这看似安定的盛世,其实早就已经有了一己之心,大家都在为着自己的前途而努力,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定安王与丞相说了一些解决方法之后,丞相便自己一个人去那边仔细的想这个计划的可行性,而此时定安王就去了暖阳阁。 在看到来人的面孔的时候,宁晚歌不由的愣了一下,这不是之前跟她在茶楼上说话的那位小哥吗?他是怎么进来的,而且一桌还这么华贵,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就在宁晚歌心中诧异之时,身后的人已经开始行礼。 “见过定安王。” 宁晚歌微微一愣,正要行礼之时,却被定安王伸手拦住:“不必。可还记得本王?” 自然是季节的,此人对药理的知识研究得极为透彻,而且在药方之上的改动也比之前好上许多,应当是个人才。 “自然是记得的。” 看宁晚歌的样子倒不是太意外,不过也正合他的心思,要是太意外了,反倒没有那么好玩。 “不知定安王此刻驾临府中有何赐教?” 听到这话以后,定安王微微皱眉,之前不知道她的身份的时候,这小丫头说起话来还是比较令人舒心的,今日他不过就是用身份进来想要看一眼宁晚歌,反倒弄生分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用这么客气,以前怎么叫我现在还这么叫就是了。想不想知道我刚刚跟丞相大人都说了些什么?” 第145章 想要知道的 这句话勾起了宁晚歌的兴趣,她自然是想知道这个人都跟丞相说了些什么。 不过又看到赵翕然的眼神,宁晚歌眼里的兴奋,瞬间就暗淡了不少:“就算我想知道,你也不会告诉我爸再说了,你们两个说的这些事情应该也算是机密了,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赵翕然轻轻摇了摇头,对宁晚歌的兴趣越来越大,也不知道这样奇葩的女子之前都遭受过些什么,以往她倒是听过帝都里的传言。 说宁晚歌是个痴傻之人,从小就生了病,可看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模样,倒不像是生病之人,反而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只怕也是有人怕宁晚歌抢了她女儿的风头吧。 赵翕然招了招手下面的人便抬上来两坛酒。 香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闻到这味道以后,宁晚歌的眼睛瞬间就放亮了许多:“这是好酒啊!” 人家都说好酒不怕巷子深,果然是有道理的。 既然这酒味这么香,为何之前赵翕然见宁国忠的时候没能把这个留给宁国忠呢?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够想明白,眼前这人好歹也是个王爷,就算宁国忠真的想要这些美酒,那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就算说出口了,赵翕然也有借口可以不留给宁国忠。 “倒是不曾想,你竟然知道的这么多。” 从帝都接到相遇的那一刻开始,这丫头就带给他不少惊喜地发现,原本以为这丫头最多也就只会医术,可能是没想到这丫头对酒也有研究。 宁晚歌慢慢走上前去拿了一坛酒,左文右看,最终抬头看向了赵翕然,眼睛忽闪忽闪的,对这个酒充满了好奇之心:“我能不能尝一口?就一小口……” 赵翕然摇了摇头,有些无可奈何,这丫头竟然还喜欢喝酒。 他这一次不过也就是听了有人去赏花会上面对宁晚歌的评价,所以便拿过这东西过来给宁晚歌看一眼,却没想到宁晚歌一闻就闻出来这酒是好东西。 的确不错,这可是他存了好几十年的,还是他在一个爱酒之人手里夺过来的自然是好酒,旁的不能比。 “那如果我让你尝了这口酒,你要怎么报答我?” 这个问题可就难倒了宁晚歌,宁晚歌想了想,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又摸了摸自己袖口里面的银袋子,顺手又将那袋子给拿了出来,全都放到桌子上面。 看到这样,赵翕然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点东西可不足以买这两坛酒。” 要知道为了得到这些酒,他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而且这酒里面加了不少补药,以及一些能够强身健体的药物,这个酒呢,对于一些人的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如果入药的话,也能够针对几个病症。” 这话说的不错,就是因为闻出来这个酒有这样的价值,所以她才想要再尝一尝的,没有几十年是酿不出这样味道的。 “好难选择啊。你这是要让我破产的节奏。” 她好不容易才靠卖药,卖得了那些钱,为了这两坛酒,岂不是要把她全部的身家全都放进去?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又撅了撅嘴巴,到底还是将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都放在桌面上,又深深叹了一口气:“不用再说了,这已经是我全部的积蓄了,我现在可以喝一口了吗?” 看到这丫头这么可爱的样子,赵翕然不由得笑了笑,最终也点了点头,“这东西带过来就是给人喝的,没有那么多讲究,你喝吧。不收你钱,把这些东西收回去,自己好好留着吧。” 给丫头赚钱也不容易,而且此前在丞相府中,只怕受到的待遇也不是特别好。 听说这丫头之前就受人排挤,而且在这丞相府中也受着宁清以及柳媚的虐待,好不容易从顾家那边传过来些钱,回头全贴在他这酒里面,不值得。 再说了,原本他把这些东西带过来,就是要给宁晚歌尝尝鲜的,而且这里面的东西对宁晚歌的身体也是有些好处的。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迫不及待的就把上面的盖子给拿到一旁而后又让琳琅拿了一小杯子过来,当下抿了一口,不由得摇头,“真好喝呀!” 一口下去,虽然在嗓子里面有些辣辣的,但到了胃里面却暖暖的,与别的酒不同,这东西恰到好处的暖,让人舒服至极。 赵翕然不由得摇头,轻轻笑了两声:“你既然懂得这么多,也应该能知道这酒性自恋,照你这么喝不出半两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人生苦短有好酒美人相伴,那也算是一件乐事,我现在也能够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上青楼了。” 这话一出赵翕然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几分,就连跟在赵翕然旁边的人也不由得冷的脸色,这大小姐说话倒真是口无遮拦。 感觉到旁边的气压有些低,宁晚歌睁开眼来瞧了,这两个人一眼之后,当下就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有些大大咧咧,不像一个大家闺秀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对着赵翕然轻轻笑了笑:“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暗示谁。” 在帝都里有名的纨绔公子,不过也就那么几个富家子弟,要真的说起来只怕还是要说赵斐然去的青楼比较多,而且赵斐然对那些玩乐的场所更是了如指掌,在帝都里面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过赵斐然。 他们家主子从小就洁身自好,对于那种地方本就不屑一顾,即便有姑娘真的在里面自家主子进去了,不过也就是询问姑娘一些消息而已,要知道青楼里面收集消息,可比那些所谓的信息战要靠谱许多而且青楼里面接触的客人也多听到的,小道消息也不比那些专用的信息收集的要靠谱。 只可惜这些话不能够对宁晚歌说,而且宁晚歌知道了,对宁晚歌也没有什么好处。 赵翕然轻轻笑了笑,“无妨,不过就是说笑而已,再说了咱们今天也算是老友会面,不用拘泥于那些无谓的规矩。” 第146章 醉了 这话确实说道宁晚歌心里面了,她打心眼里就讨厌那些规矩,所有的东西不过都是用来束缚人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可言,也不知道那些人建立那些规矩干什么,反正在她眼中看来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 人生在世舒舒服服的最重要,干嘛要把那么多规矩都踢在人的头上,这样做起事来大家也都不会舒心,而且还会出错,出错的几率可能会更大,这样岂不是坏了设置规矩的初心? “我跟你说,我就没有碰到过像你这么开明的人,他们整天都把规矩放在嘴边,没有一个人能够执行的彻彻底底的,而且那些规矩弄过来弄过去的麻烦死了,现在我就只想着好好的游玩一番,再也没有那些破规矩。” 说着说着宁晚歌脸颊就起了一些红晕。 看到宁晚歌渐渐躺下去的样子,红袖跟琳琅不由得大吃一惊,主子之前就没有喝过什么酒,更别说不胜酒力这个词了,根本连酒都不能碰,而定安王身边的酒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 主子这么一喝,定然是要将自己交代在这里! 红袖和琳琅赶忙上前又拿了一件小的披风披在主子身上,“王爷,对不住,我家小姐有些不胜酒力,奴婢先带着小姐回去休息了。” 听到这话以后,赵翕然也不再继续阻拦,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本王就先离开了。” 这边定安王一出丞相府的门,侯府那边就突然说了这些情况。 起先就是宁清暗恋赵斐然,而宁晚歌也是有意想要成全,所以便牺牲了自己的婚约,让自己的妹妹跟赵斐然在一起。 丞相府那边也是迎合了这么一出。 纵然帝都城内还是有人不敢相信,可到底最终什么也没说,毕竟这些事情听听就好了,也没必要去当真,而且都是帝都的高管家里面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会真的把事实给说出来呢? 不过大家也都明白,宁清是喜欢赵斐然的,但是赵斐然喜不喜欢宁清大家都能够看得出来。 丞相府中,宁晚歌被送到床上之后,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琳琅正洗了毛巾要给宁晚歌擦擦脸,就看到宁晚歌睁开了眼睛,不由得有些疑惑:“小姐不是喝醉了吗?还是好好休息吧。” 宁晚歌伸手抓住琳琅的手:“柳媚在什么地方?” 听到这话以后,琳琅不由的愣了一下,小姐去找夫人干什么,而且宁清跟赵斐然的事情早就是木已成舟的事,要是小姐再有什么不满,现在再说也无济于事,就连侯府那边都出来澄清这件事情了,自家小姐跟小侯爷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与瓜葛了。 “小姐,你要是真的喜欢小侯爷的话,当日那个教习姑姑过来的时候,你就应该直接拒绝掉,现在小侯爷早就已经与二小姐生米煮成熟饭了,您就算后悔也没有什么……”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晚歌给打断。 “谁说我后悔了?” 就是因为不想嫁给赵斐然,所以才假装着了那个教习姑姑的道。 既然宁清这么想要嫁给赵斐然,那她为什么不成全? 不过,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对不住赵夫人。 毕竟之前出事的时候,赵夫人可是护着她的。 她现在手中又不是没有把柄,宁清为了嫁给赵斐然联合柳媚一同来陷害她,为的就是要在大婚当日将她迷晕,从而送宁清上了侯府的花轿! 不知道宁晚歌想要干什么,但是琳琅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都告诉给了宁晚歌,宁晚歌洗了把脸清醒了以后就直接去了柳媚那边。 看到宁晚歌过来之后,柳媚心中有些犹疑,还有些慌乱,这个小贱蹄子过来干什么? 可自家女儿到底也算是少夫人了,还是侯府的,怎么也比宁晚歌要高一等,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地位,自然也就要随着女儿高升而升了。 “你来做什么?” 宁晚歌一笑。 “我知道当时从你手里夺过掌家之权,你心中还是有些不平衡的,但是夫人,你现在让人在大婚当日将我迷晕送自己的女儿上了花轿,这件事情总该不是假的吧,你说我要是把这件事情也给捅出去,爹爹还会不会喜欢你?” 这个时代的女人也最为悲哀,想要永远的保住自己的地位,就要受男人的垂怜,倘若男人不喜爱了,那地位便是一落千丈。 柳媚是从外室被抬起来的,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滋味,要是再回到从前,她可不干! 不过现在自己的女儿早就已经跟小侯爷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宁晚歌知道这其中的种种细节又能够如何? 柳媚冷冷一笑:“你觉得那些人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宁晚歌也跟着笑,只不过笑里藏刀让柳媚的感受有些不同,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紧紧的盯着她。 “你觉得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还在乎外面的人相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吗?只要能给你和宁清带来一些困扰,我心中就舒坦了,你觉得我会在乎外面那些人相不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而且外面的人也不在乎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他们最需要的是有一件饭后谈资。 帝都的人大部分都指着看这些世家之中的笑话来过活,至于这被传出去的传闻是真是假,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这话传出去了,宁清日后可就不好做人了。 孰轻孰重,柳媚自然能够想个明白,一想到这里柳媚顿时就打了一个激灵。 “你想要干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冲着我来,没有必要对清儿下手!” 这个时候倒是发挥自己的母爱光辉了。 宁晚歌冷笑一声,“我也没有想过要对你如何,只不过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处理柳家那件事情,从今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一丝风言风雨在丞相府中,我也可以敬重你,给你脸面,但你若在想要对我动手动脚,那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第147章 知根知底 说完这话以后宁晚歌也不看柳媚是什么反映,便直接走了出去,莉香从外面跑进来就看到宁晚歌大摇大摆的出去,进了屋子以后就看到柳媚瘫坐在地上。 莉香在府中伺候柳媚的时间也够长,但从来都没有见过柳媚如此模样。 又想起宁晚歌跟柳媚在府中从来都不对付,眼下宁晚歌自己主动过来定然不是什么好事,莉香赶忙上前,“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柳媚这才反应过来,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莉香,当下抬手,示意莉香将她扶起。 看来宁晚歌早就知道她在背后地里所做的一切了,那为什么之前不过来说明一切,非要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呢?还是说在他准备要给宁晚歌下圈套的时候,宁晚歌就已经将计就计,因为宁晚歌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赵斐然,从而将自己的孩子推出去挡刀?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宁晚歌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能够在很早之前就能够洞悉所有人的计谋。 之前她还吩咐莉香和绿瑶,不能让宁晚歌有好日子过,眼下看来总还是要忍耐一些时间的。 等女儿跟赵斐然的日子好过一些,她一定能够想办法再将宁晚歌给送出去的! 想到这里赵斐然主动吩咐道:“之前让你们做的事情都不用做了,先停下来该干什么干什么,今日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日后见到大小姐都要毕恭毕敬的。” 能屈能伸才是王道,才能够在丞相府中游刃有余,绝对不能再出现任何差错。 既然宁晚歌之前就喜欢做一些药物,那她为何不投其所好? 想了想,柳媚开口:“把之前本夫人所得到的一些上好人生,还有从春风堂所带回来的那些珍贵药材,都送到大小姐那边去。” 绝对不能够在给宁晚歌留下任何把柄! 莉香心中虽有疑惑,可到底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赵斐然从赌场回来以后,就看到老候爷与侯夫人都在大厅里面等着他,而坐在旁边的人恰好就是宁清。 看到此情此景,赵斐然不由得皱了皱眉,转过身就要离开,却听到侯夫人开口:“斐然,你干什么去?” 这件事情总要解决的,一味逃避不能够解决整件事情的争端,而且外面仍有流言蜚语在其中,他们虽然已经澄清过这件事情,但并不能左右民众的想法,总要让赵斐然跟宁清一起出去,才能够阻止这件事情继续在帝都酝酿。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不由得冷笑一声当下转过头来看侯夫人:“阿娘,儿子知道儿子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情,你能不能像之前一样不要管儿子?” “之前你尚未娶妻,你在外面怎么胡闹都可以,但如今你已经娶了宁清,作为妻子就要对人家负责,而且你们两个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还要继续这么做吗?” 这话一出赵斐然立马就愣了一下。 侯夫人早就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德性,虽然表面上那么玩酷,但到底还是在意人家是怎么想的,也知道怎么维护女孩子的自尊心,而且这件事情虽然错在丞相府物,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继续让事情酝酿下去。 儿子还是以大局为重的。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也就只能走到大厅里面找了个座位坐下,距离宁清眼缘的。 有这样的转变到也是好的,侯夫人与老侯爷都没有说什么。 “斐然,这次把你叫回来也是有事情要解决的,外面的风言风语你也已经听到了,对咱们赵家也好,对清儿的名誉也罢,总归是产生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总不能让这件事情再继续下去,阿爹和阿娘已经给你们两个想出了主意,改日你们两个出去走走,这样的风波自然也就能够消了。” 原本在醒来的时候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宁清,他心里就已经不爽了,帝都里面的闲言碎语他向来都不害怕,而且早在他娶妻之前帝都里有关他的不好的风评早就已经满布整个帝都,现在这点事情,他根本就不怕。 为了解决这件事情,还要让他带着女仆城内走一圈,让所有百姓都要瞧瞧,他其实还是喜欢宁清的!? 这岂不就是顺遂了宁清的心思? 他才不要。 想到这里赵斐然头一扭,“儿子自然想过解决办法,但这个解决办法总归是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你说说阿娘与阿爹都是过来人,见识的多,说不定也能够为你的想法再想一些其他的补救措施,到时候将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你想要做什么,阿爹和阿娘都不会再管。” 之前这些人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等他长大了以后,发现根本就不是如此,这两个人的控制欲还是挺强的。 赵斐然扭过头来,索性整个大厅除了他们几个人,再无其他,看到宁清那张委屈巴巴的脸,赵斐然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我娶了你我还没觉得委屈呢,外面那些人为何说这样的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之前就那么对待宁晚歌,现在为了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这么不择手段,柳媚所培育出来的女儿,果真不得小觑。 这话一出宁清更加委屈了。 她不过就是喜欢赵斐然而已,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错吗? 再说了,她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早知道会承受这一切的话,她才不要嫁给赵斐然呢! 看着宁清脸上的表情,侯夫人当下冷了脸色:“斐然!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从小到大,反正你们也都知道,不用我多说些什么吧?你们都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再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听到这话以后,侯夫人气得脸色有些发红,老侯爷在旁边听着,当下也有些生气。 “你怎么跟你阿娘说话的?” 以往就算赵斐然再怎么叛逆,他们都不会说些什么,但这件事情事关他们家族百年清誉,自然是要多管一些。 第148章 照你说的做 赵斐然起身冷眼瞧了宁清一眼,“还能怎么办,就按照你们说的去办吧,左右我想要的也就只有那么一点,你们既然给不了那我就不要了,就按照你们说的去解决,明日我便带着她上街。” 听到赵斐然这么说话,以后老侯爷与侯夫人这才放下了心,只要赵斐然这么说,就说明是要这么干了,他们也能够轻松一些,要是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能够好好的去应付。 侯夫人看了宁清一眼,虽然对宁清跟柳媚这样的做法有些不齿,但人到底是嫁到了他们家里,等赵斐然离开以后,侯夫人就坐到宁清的对面,“我知道你心中委屈,斐然也不是故意的。你是怎么加进来的,你自己心中也有数,这件事情不能再继续恶化下去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点了点头:“多谢侯夫人。” “你也不用谢我,我跟斐然的态度其实是一样的,但咱们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总要为身后的家族响一下,断然不能就让这件事情继续发酵下去,你说呢?”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轻咬下唇,她在丞相府中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而且之前也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所有人都是将她捧在手心里面的。 可自从宁晚歌好了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变得不受控制了。 宁清轻轻地叹息了一口气,而后点了点头:“侯夫人说的对。” “到现在了还要称我为侯夫人吗?” 虽然不喜欢宁清叫她婆婆,那要继续这么生疏的叫下去,只怕他们辛辛苦苦做的局也就全白费了。 宁清愣了一下,瞬间又反应过来,笑意盈盈地喊了一声阿娘。 侯夫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也不是个傻地经过一点提,点到也能够反映的几块柳媚也算是引导有方,怎么说也算是帝都的有名才女,也要给一些面子的。 “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斐然既然答应了要与你一起出去,便不会再弃你于不顾。” 宁清点了点头便听话下去休息了。 等人走了以后,侯夫人这才揉了揉脑门儿,这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在丞相府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也能够明白柳媚是真的想攀上这门亲事,所以才会这么不择手段,果然,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到底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老侯爷赶忙上前接替过侯夫人手中的动作。 “你呀,就是太操心太劳累了,这些事情交给这些小辈去做就好了。儿子虽然纨绔,但也知道什么是大局,也能够以大局为重。你再这么操心干什么呢?” “要是真的这么明白的话,今天也就不会再发生这些事情了。你让人好好盯着他,断然不能再出什么事端。” 这孩子最是不让人省心,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那又该如何是好? 如今好不容易将地图内的风评给控制好了,断然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了,尤其是从赵斐然身上。 知道自家夫人心中在担忧些什么,老侯爷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已经派人跟着斐然了,绝对不会再让他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听到这话以后侯夫人这才彻底放的心,只要赵斐然那边没有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就能够如愿地解决,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只不过倒是宁晚歌,她还是挺喜欢那个小丫头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被宁清捷足先登。 “我还是想去丞相府问问宁晚歌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真的被旁人给陷害了,这件事情怎么也要要个说法,让两个人都嫁到侯府当中,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以后老侯爷不由的笑了:“这算盘倒是打的好,你真以为丞相会同意吗?” 有两个女儿,那就相当于有了两张战队的票丞相,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允许旁人将她两个女儿都娶回自己家里呢,而且宁清都已经到了侯府,宁晚歌还有别的用处,要是两个女儿都嫁到侯府之中,那可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丞相那个人大家都是了解的,断然不可能准许自己所有的女儿都会嫁到一个地方,而且也一定在短时间内有足够的想法。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又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地原地待命呢? “我知道你喜欢那丫头,但现在那丫头可不能再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了。” 这话一出,侯夫人自然也懂得,宁晚歌是有自己的选择的。 侯夫人点了点头,“我心里都清楚,但就是害怕赵斐然自己有些不明白咱们的各种苦心,毕竟咱们家现在就跟丞相府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是有一处先行崩塌,另外一处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希望赵斐然能够明白你我的苦心。” 所有其他的事情都无妨,就是怕赵斐然去问宁晚歌,问个清楚明白那这件事情可就不像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老侯爷点了点头:“你放心,就是我一定会找人看着他的,绝对不会让他再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他们两家现在总要是相互扶持的,相互帮助才能够度过眼前的难关。 “回头我便给丞相府去一封书信,若是咱们的斐然真的过去了,就命人直接在丞相府的大门口将他留下。” 此时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为了促进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侯夫人也就命人时时刻刻跟着赵斐然,不论赵斐然走到哪里,身后的人总是形影不离这一下可让一向热爱自由的赵斐然有些烦恼,但看了看身后的人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这些人也是听从父母的安排,所以才会紧紧的跟着自己。 回到院子在看到宁清那一张脸的时候,赵斐然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的怒火到底是还没有消下去,当下就跑上前问宁清:“你们这个偷梁换柱到底是谁的主意?” 知道赵斐然不喜欢自己,宁清轻咬下唇作出为难模样。 第149章 挽回名声 看到这一幕之后,赵斐然不由的冷笑一声:“你现在表现出这样的样子给谁看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中所想吗?你跟我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咱俩见面都见的少,你说的那一番说辞,不过也就是对外面那些人说说而已,我想要知道你们是怎么做的。” 宁清轻咬下唇还是没能开口,赵斐然有些着急,但从小的教养告诉他不能对女人动手,扬了扬手之后,赵斐然也就只得作罢。 还真是有些烦闷。 什么地方都不能去,过几天还要带一个自己根本就不喜欢的人上街去秀恩爱,他怎么能够做得出来? 而且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丞相府有错在先,凭什么要他们两家共同去承担这个责任?丞相府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赵斐然心中郁闷,可到底最终也没能反驳的了,侯夫人所给的建议,最终也只是带着宁清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堵了众人嘴以后,赵斐然又去了赌坊。 侯夫人还想要上前去派人将赵斐然给接回来,老侯爷却上前一步阻拦了侯夫人的动作:“就由他去吧。” 从小到大赵斐然做事虽然离经叛道,但都不触犯大调律,也不触犯大忌会,所以从小他们也就不怎么管教这孩子,而且这孩子从小鬼点子也多,只要出了什么事情找上这个臭小子,那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调查清楚了一半。 原本儿子是喜欢宁晚歌的,可是被整了这么一出,所有的怨气也只能自己吞下,难免会有这样的处的情绪,如今赵斐然能够做到,带着宁清去街上溜达一圈就已经不错了,若是在拘束着赵斐然,还指不定赵斐然再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侯夫人自然是了解自家儿子的,在看到了侯爷的意思以后,倒也没有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拉着宁清回了侯府。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连久居在暖阳阁的宁晚歌都听到了些风声,琳琅跟红袖都纷纷为自家主子惋惜:“这么好的小侯爷就便宜了二小姐,小姐,你就真的不会后悔吗?” 后悔? 有什么可后悔的? 她现在最主要的事情不应该是努力赚钱吗?为什么要去管那些人的事情,再说了就算她真的后悔又有什么用,赵斐然跟宁清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而且就算她再怎么防范,就凭柳媚的手段,也一定会让她屈服。 想到这里宁晚歌轻轻摇了摇头。 “后悔有什么用,后悔就能把这件事情给挽回了吗?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后悔屁用都没有。” 不过外面的流言蜚语倒也是个事儿,虽然她不怎么在乎这些,但是有些人总是看重这些名节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不由得有些发愁,该怎么去找赵斐然说个明白呢? “你们两个帮我想想怎么不动声色地把小侯爷给约出来。” 现在小侯爷倒是不怎么去赌房了,但是说不准就在家里搞什么宿醉,就算是真的有事情找上小侯爷,小侯爷也未必从宿醉当中清醒过来,自家主子错过小侯爷那就是错过了,就算在说些什么也无济于事。 她们两个就是一个小小的下人,虽然也知道能够跟下人说上话,但那毕竟是侯府,她们胆子再大也不可能把手伸到侯府里面去。 想到这里,琳琅跟红袖都纷纷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奴婢们就没有办法去帮小姐了。” “那你们就先下去吧,这件事情我自己来想就可以了,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两个人相视一眼当下点了点头,便直接退了下去。 宁晚歌找出之前给顾老爷子的药方又算了一下,最近这些日子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顾老爷子那边的药应该也吃得差不多了,怎么说也要再过去看一看,混个眼熟。眼下还要在娇笑后夜给约出来,要是她自己去的话,小侯爷定然不会理会的,说不定也会被帝都的人看到,那就会造成诟病。 思来想去,宁晚歌最终还是锁定在了战霆绝身上。 战霆绝只是一个武将,而且之前跟侯府那边的联系也不是太密切,这件事情交给战霆绝去做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宁晚歌就写了一封书信去了将军府。 毕竟之前吸引战霆绝的地方,还有她那些武功绝学,战霆绝对其他的倒是不怎么在乎,对那些奇门的武功倒是比较感兴趣。 在收到宁晚歌的书信以后,战霆绝想也没想,就从将军府中跑了出来,又约定好了之前的酒楼,他倒是记得宁晚歌之前说这里面的菜比较好吃眼下此处也距离丞相府比较近,对宁晚歌来说是一个比较不错的选择。 而战霆绝也将赵斐然给约了出来。 宁晚歌到达那边的时候,赵斐然也正好坐在战霆绝的身旁,跟战霆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起来兴头还算不错。 战霆绝率先看到宁晚歌过来当下对着宁晚歌招了招手:“坐吧,人都已经跟你约好了。” 出来之前宁晚歌特地换了一身男装,又画了一些妆容,把肤色衬得黑黑的,跟原来判若两人。 看到宁晚歌坐下之后,赵斐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战霆绝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丑的人,而且还跟这么丑的人做了朋友! 可也不懂,赵斐然询问宁晚歌便主动开口,那声音熟悉得让赵斐然打了一个激灵当下直勾勾的盯着宁晚歌看,至于宁晚歌说的是什么,赵斐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眼前的嘴一张一合,就把所有特别惊异的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 等宁晚歌说完那些事情之后,赵斐然这才开口询问:“等一下你说你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废话一出,战霆绝率先就捂住了赵斐然的嘴巴。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了宁晚歌之后在帝都可怎么混? 直到这一点之后,赵斐然拍了拍战霆绝的手腕,而后便自顾自地闭了嘴,不再去询问宁晚歌女扮男装的事情,只是他有些好奇宁晚歌的易容之术竟然如此高超,在此处竟然发现不了一二。 第150章 只是朋友 而宁晚歌也是极为相信他们的,否则也不会不处理自己的声音。 “小侯爷。” 这话一出又勾起赵斐然之前,所有的怨怼心思,当下看向宁晚歌的眼神也带着一些怒火,在宁晚歌继续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赵斐然伸出手来制止:“你想说什么我也不在乎,我倒是有一个疑问,你能不能帮我回答一下?” “知道小侯爷心中所想,但是小侯爷的确是错爱了,也多谢小侯爷的抬爱,晚歌不值得。” 他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了,那那个人就是值得的,说什么场面话还说的这么难听,被他看上很没有劲吗? 想到这里赵斐然不由得冷笑一声,又自嘲一下,自顾自的倒起了一杯酒,在宁晚歌到来之前,战霆绝跟赵斐然点的一坛酒就已经被赵斐然喝了半坛,眼下又看赵斐然给自己灌酒,战霆绝伸出手来阻挡。 “你已经喝的够多了,再怎么说这坛酒也该有我的份儿吧?”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一愣当下有些不悦,如果不是因为战霆绝说有事情找他,只怕家里那两位还是不会放他出来,并且扬言要他跟宁清有了感情之后才能够继续出来,要知道他在家里都已经呆的烦闷了,眼下能够出来,也的确是该多谢谢战霆绝。 但是出来以后却受到这样的待遇,他心中着实有些烦闷,当下有些不悦的看了战霆绝一眼,而后开口说道:“我自己再叫一坛酒,怎么样?”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微微摇了摇头,为了防止小侯爷在出去花天酒地夜不归宿,侯府那边早就已经出了命令,任何人看到小侯爷自己付款的时候都要拒绝,而且一定要上门亲自讨要。 “你觉得你现在在帝都里面还能够像以前那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吗?” 老侯爷跟阿娘还真是管的真宽,就连这种损人的法子都给想出来了,他要真的喜欢宁清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东西,早就会跟宁清直接在一起了,可眼下他根本就不喜欢宁清而且宁清能够嫁进侯府,完全就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他要怎么去喜欢那样一个阴险很毒的女人?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也轻轻笑了笑。 今天有些不悦的看了宁晚歌一眼,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她现在在地图里面还好好的玩耍呢,而且如果娶回去的人真的是宁晚歌的话,她也不会想尽这么些办法,就为了躲开宁清。 越看眼前这张脸,赵斐然心中的气越大,当下也就不再制止内心当中的疑问了,对着宁晚歌开口询问:“你为何要这么做?” 如果真的不喜欢他的话,大可以明说,没有必要这样羞辱人,而且还连带着整个侯府,丞相府这样做事未免太不把他们忠臣之家放在眼里了吧?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些不悦。 这件事情也未必就是赵斐然自己想的那样,而且丞相府中尔虞我诈,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众人都知道的事情,赵斐然这么问的确是有失偏颇,而且真的要询问起来应该问一问柳媚跟宁清到底是怎么做的,才能得了宁晚歌的信任,在大婚当日偷梁换柱,狸猫换太子。 宁晚歌轻咬下唇即便赵斐然误会她也罢,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再想要反悔也无济于事,而且若是真的把这件事情闹大了,那就是帝都里一个最大的笑话,总不能再让两家都牵扯到这笑话里面吧?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说道:“能够被小侯爷喜爱那是我的荣幸,但是我对于小侯爷的感情也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在他落魄被毒蛇袭击的时候,这人能够吓得去嘴帮他从伤口处吸出那些有毒的血液,甚至还给了他一颗药丸,保住性命。 就算只是朋友的话,那这种事情也得是亲密无间的朋友来做,而在那之前,他跟宁晚歌根本就没有见过面,宁晚歌都能够做到那种地步,看来宁晚歌对朋友的确是慷慨大方,就连自己的性命也能够不放在心上。 赵斐然冷笑了一声。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再说这些也只是徒劳,你也不用再说了,我对你没有那么多怨怼的心思。” 但是想起之前在围猎场上,战霆绝跟宁晚歌并肩去打猎的事,赵斐然还是记在心里的。 那个时候可有不少人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战霆绝跟宁晚歌不仅仅是在容貌上相配,就连在身手上面也是相配的,而且在围猎场上,这两个人是合作双赢。 他当时仅仅差了几只猎物,就处在战霆绝之下的名次,自然心中愤懑。 原本以为此次能够遵循先夫人的意思,他们二人能够顺理成章的成亲,可没想到半路竟然蹦出来个宁清和柳媚。 做了这么一出,还真是令人恶心。 但这件事情总归也不是宁晚歌的错。 事后他也仔细的调查了一下,当日大婚之时,柳媚跟宁清可是里应外合在那边做足了戏份,若非如此宁晚歌又怎么可能会一时不察掉入陷阱之中呢? 宁晚歌还要再说些什么赵斐然就抬手制止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是怎么被诬陷的,这件事情你说的也对,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再讨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说这话的时候,赵斐然扭头看了一眼战霆绝,他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来侯府找我。” 这话引起战霆绝略微有些不适,但战霆绝最终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抬头看了宁晚歌一眼。 却见宁晚歌举杯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之间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单纯的很,就看赵斐然这个样式,虽然表面上是服气了,但是心里面只怕根本就不服气呢! 可战霆绝也没有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跟人碰了杯子,又叫了一些宁晚歌爱吃的菜。 这顿饭吃的令人有些无语。 第151章 想要财权 跟两个人吃完饭以后,宁晚歌便去了顾家。 一看到宁晚歌过来顾老爷子满脸的欣喜,当下便将人往里面请。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糟老头子呢!” “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呀!”那么气派的地方跟丞相府有的一拼,而且顾老爷子一向出手大方,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客户,自然是不会忘记顾老爷子的。 她还指着顾老爷子能够多给她介绍几单生意呢,这样她也就不用每天都推着一个小推车去那边历练了。 宁晚歌心中这么想着,嘴上也没闲着,就直接把自己内心话给说了出来,岂料顾老爷子笑得更欢:“你这小伙子说话明明白白,我喜欢!你放心,有好的单子一定介绍给你!你的医术我放心!” 宁晚歌一笑,又将自己新准备的药方给拿了出来:“之前的那些药物就是给老爷您调理一下身体,顺便把毒素给排出来,现在时间过去得差不多了,老爷您体内的毒素也清理的差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恢复。” 顾老爷子点点头。 昨天他叫来一个大夫也比较有名,也是这么说的,他说道是神奇,他行医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招数,而且用药也极为精准而且还有些奇特。 这些药物分开来看,药性各不相同,而且若是真的强行合在一起的话,只怕会伤了彼此的药效,但是这个大夫,却能够从中极为碰巧的将所有东西的药效混合在一起,而且从中加的媒介也并无损害药效半分,所以顾老爷子体内这么多年的毒素,也就被排除的干干净净。 倒也是奇怪了,他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用药的方法。 虽然他是信任宁晚歌的,但眼下,怎么也要再找另外一个人过来瞧瞧,堵住家里人的嘴,毕竟宁晚歌是他从外面在机缘巧合之下才遇到的,而且也只是随缘遇到,宁晚歌就将他的病情说了个大概,所以他心中就起了信任,也就没有多想就把人带到家中。 可是后面自家儿子说的那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到底也比不上人家权威的地方来的人,要更加让人信服才是。 宁晚歌又给顾老爷把了脉以后确定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正要离开,顾老爷子却主动开了口:“你要不要去一个比较好的地方当差,我觉得你这样的医术也能够混个一官半职。”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明显了,能够混个一官半职的,除了皇宫里面的太医院还能有什么地方? 不过她现在并不想要那些东西,那些一官半职不过就是个虚名,拿到手里的钱财那才是真的。 而且如果真的去了太医院之后,她就不那么自由了。 想到这里宁晚歌笑了笑:“多谢顾老爷抬爱,小生觉得现在挺自由的,而且也能够赚到一些钱糊口,如果是真的要脱故老爷进去混个一官半职的话,那就违背了小生的初心。” 而此时登基恰好从外面回来,他刚刚听说赵斐然那小子终于不堪重负,听从了家里面人的意见,带着宁清去了街上走了一大圈,堵住了悠悠众口。 眼下他刚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宁晚歌在自己家里。 先前跟着宁晚歌偷偷摸摸的去了丞相府一趟,下自然也清楚,眼前这个人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宁晚歌。 又看着自家老爹似乎要给宁晚歌介绍些什么事情,顾九诚当下就上前:“我说爹,你别有事没事就给人家介绍什么路子,人家能够混到现在,说不定自己早就已经摸索出一条路子来了,有必要吗?再说了,人家本来就有那个本事,要是真的想要去个一官半职的地方当差,那也用不着您上赶着去推荐呀!” “嘿,你这臭小子!”顾老爷子倒吸一口气,正要顺手抄起木棍来,又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这臭小子说的有道理,就凭你的医术想要混个一官半职,那是不错的。我说错话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那倒不会,多谢顾老爷抬爱,没什么事情的话,小生就先离开了。”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他待会儿要动手教训一下,拆自己台的这个家伙,怎么也要好好的修理上一番才能够不枉自己白活。 “行,我这就让人带你出去!” 说完这句话以后,顾老爷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顾九诚。 而顾九诚莫名的缩了一下脖子。 他说的都是实话,宁晚歌要是真的想要某个一官半职,有自家老爷什么事儿? 可顾九诚也没等着顾老爷子回来教训他,当下就寻了个借口直接跑开了。 出了顾家以后,宁晚歌漫无目的的走在帝都的街道上面,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柳媚名下的药铺,春风堂。 一股浓浓的药味儿扑面而来,宁晚歌抬头就看到了那个硕大的牌匾。 想起前些日子在街上所看到的情况,当下也能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柳媚现在肯定心生不满,而且对老夫人也并没有什么恭敬之意,若非靠着底下这些药铺来作为打赏的钱财的话,只怕现在柳媚手中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柳媚现在虽然没有了内院的权力,但是手底下的店铺不可谓少。 丞相府的财权还是掌握在柳媚手里,想要彻底击垮柳媚,就要把柳媚手中所有的东西都要一一抢过来。 想清楚这件事情之后,宁晚歌又跑到春风堂的另外一个门看了一眼。 柳媚也是有脑子的,从这边开一道后门以备不时之需,还能够应对突发的状况。 不过做这么多也只是徒劳。 她前些日子在春风堂对面做流动小摊,也时时刻刻注意着春风堂的举动眼下,也能够猜出春风堂进货的时间,此事事关丞相府的命脉,若是真的,有人检举了春风堂,也未必会有人敢对丞相府下手,而且行事宁国忠一定会从中作梗,保住柳媚。 想要除掉柳媚手中的财权,就必须深入虎穴。 第152章 做一件大事 眼下她手中并没有多少可用之人,无非就只有红袖跟琳琅两个人什么都不会,要是真的触怒了柳媚,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断然不能让这二人再去冒险。 想了想宁晚歌便想到了战霆绝。 那么一个有正义感的人,这件事情怎么能够缺少得了他呢? 想到这里宁晚歌扭头便直接离开。 又顺着之前的记忆去了将军府中。 看着宁晚歌的模样战霆绝不由的有些头疼。 不是刚刚才见过吗?现在又过来做什么? “想不想做一件大事?” 看着宁晚歌脸上的表情,直觉告诉战霆绝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战霆绝到底还是开口询问了:“什么大事?” “事关帝都老百姓的性命安危与健康,我思来想去,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能来做,而且绝对不会怕人报复。” 这话一出,战霆绝微微挑眉,“还带有生命危险?”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柳媚那样的人,乐只要抓住战霆绝的把柄,一定会让宁国忠去参战霆绝一本,到时候他们两个都逃不掉,而且凭借柳媚的手段也一定会让宁国忠在朝堂上与战霆绝对着干。 想了想宁晚歌还是想着战霆绝之前的心思,“可是这件事情如果你做了,那就是以一人的安危换了全程百姓的安危,你不觉得这件事情特别值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他为什么在宁晚歌的话语里面听到了一丝威胁与不安呢? “到底什么事?” 这件事情早说早完事。 宁晚歌微微一笑而后开口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最近发现,春风堂那边的药物以次充好,有一批是要送进宫中的。你说这件事情大不大?” 春风堂,虽是柳媚在掌管,可到底也算得上是丞相府的财,宁晚歌是丞相府的嫡女,总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吧? 看到战霆绝眼中的猜疑与疑惑,宁晚歌拍了拍胸脯,“我这叫大义灭亲,再说了春风堂虽然是我们家的,但也是夫人在掌管,并且有药物也送入皇宫,要是等皇宫那边查出来,我们一家老小性命不保,我这也是为了整个丞相府着想,而且春风堂面对的也不仅仅是皇宫,还有帝都的老百姓。” 先前春风堂就已经出事了,药房上面能够有多少利润,这是众所周知的,而且有人也已经想到要除掉春风堂后快了。 就算没有她出手,也会有其他人出手的。 但春风堂已经是注定要被关掉的,那为何就不能让她来动手呢? 还能够解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宁晚歌也不再去看战霆绝,条件她已经说过了,日后带来的影响,她也已经说过了,战霆绝为国为民,自然也不希望看到帝都变成地狱。 “为何要找我?” 按照宁晚歌所言,只要是站在春风堂利益对立面地接,能够为宁晚歌所用,为何要偏偏找上他,而且他对药房的经营一概不懂,也不明白宁晚歌为何要那么对待柳媚。 如果是丞相府中的事情,那回丞相府自己去解决,关起门来谁都不要打扰,若是牵扯到无辜百姓以及无辜的人,那他可就真的要管上一管了。 “除了你,可没人能够再接触到皇宫里面的事情了。” 虽说皇帝现在还对战霆绝有些诧异,但是战霆绝到底也是个大将军,战功赫赫而且在朝堂之上,势力也不错,皇上就算想要除掉战霆绝,怎么也要看看战霆绝身后的那些人,而且这件事情如果由战霆绝去办的话,一定要比她自己一个人来的简单的多。 战霆绝微微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宁晚歌一眼,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这其中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寻找到宁晚歌的那些弱点,不过宁晚歌这话说的也算是对,若是春风堂真的为了利益而罔顾人命的话,他的确有必要出手惩戒一下。 想到这里战霆绝开口说道:“既然你都来找我商量这件事情了,那我也应该拿出我自己的态度,你说的不错,守护帝都也的确是我的责任,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不需要下一次,这一次就能够把柳媚打的满地找牙,再也找不回当日的气势。 “你放心,也没有下一次了。” 嫁妆那边有老夫人帮她掌管着,短时间内她也不需要那些嫁妆,只要不让柳媚跟宁清碰到就可以了。 但是春风堂必须要收回到自己手里,柳媚这么做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能够这么明目张胆,足以说明柳媚之前就已经做的次数多了,而且根本就不怕有任何事情发生。 老夫人也是厌恶柳媚厌恶的紧,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把柳媚所有的手臂全都给砍掉,日后就算她真的离开丞相府,也算是少了一个阻力。 战霆绝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我就帮定你了。” 得了战霆绝肯定的回答以后,宁晚歌一笑:“多谢将军。两日之后,便是春风堂,重新进药的时间,到时候我就负责外面那些人,你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一块儿把那批药物全都给换掉。” 战霆绝点了点头。 赵斐然回到侯府以后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又想起今天宁晚歌所说的那些话,他心中着实有些不解,为何宁晚歌要逃?而且宁晚歌之前都已经是会医术的人,有为何会被人迷晕呢? 宁清在房间里面等了许久,终于等到赵斐然回来当下走上前去:“夫君……” 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斐然给打断:“你不用这么对我说,之前怎么叫,我现在怎么叫我就行,也不用装作我欺负你的样子,你是什么人我娘比我还清楚,而且进了侯府原本就有更多的身不由己,你也不要以为做了少侯夫人,就能够颐养天年。”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微微蹙眉,不由得冷笑一声,“那还请小侯爷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了?” 直到如今宁清叫宁晚歌还是如此。 这话一出赵斐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什么?” 第153章 委曲求全 贱人? “你口中的贱人是丞相府,堂堂的嫡女原本是与我有婚约之人,是我的正妻,可就因为你心生不满,有了其他的念头,所以才导致了你如今的局面,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吗?阿娘说的话不过是为了保全赵家的颜面,至于你我们造假从来都不放在心上,不过只是一个庶女,如今依照丞相先夫人的意愿才给了正妻之位,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后若是再在我面前口不择言,可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听到这话之后,宁清瞬间泪目。 她怎么就想不通,所有人都要围着宁晚歌转,就连以前疼爱她的父亲,在家宴当日,因为宁晚歌的一句话就废了阿娘的掌家之权。 男人果真都是薄情,也真是寡情的可以。 明明拜堂成亲的人是他们两个,可是在他们两个的日子里面却处处有着宁晚歌的影子。 宁清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后开口质问:“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有些太过残忍了吗?你真以为宁晚歌想要嫁给你吗?你应该知道的,宁晚歌本身就会医术,当日你去提亲之时,宁晚歌就已经百般拒绝过多次,你应该清楚宁晚歌对你根本就没有感情,你如今装作深情给谁看,宁晚歌又不知道,你伤的也只是我们两个人的心!” 宁清苦笑一声,没打算放过赵斐然,“而且宁晚歌之前就在春风堂的斜对面,白起了小药摊,这件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你那么关心宁晚歌,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宁晚歌的一举一动呢?教习礼仪的姑姑,的确是我娘派过去的人,也的确是在大婚当日给宁晚歌下了迷魂药,可是依照宁晚歌那么精湛的医术,又怎么可能会中计呢?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宁晚歌,根本就不想嫁给你而将计就计使出来的计谋!” 说这话的时候,宁清步步紧逼,一步一步迈向赵斐然。 赵斐然慢慢后退,不得不承认宁清所言句句属实,他也能够想明白,也能够想清楚,宁晚歌医术精湛又怎么可能真的会被人给迷晕? 而且那么劣质的蒙汗药,又怎么可能会躲得过宁晚歌的鼻子? 宁清说的对。 宁晚歌就是不想要嫁给他,而且在此之前都已经多次表明是他执迷不悟,想要娶宁晚歌为妻,所以才带着阿娘一起去丞相府中提亲,也不顾宁晚歌的反对,就下了聘礼。 他原本以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加上公孙玉的遗愿,这件婚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可他没有想到,宁晚歌连做戏都不想做,甚至在大婚当日,故意让自己被迷晕,从而躲过这次成婚。 赵斐然不说话,宁清却有些心疼当下慢慢走向赵斐然,而后抬手扶住赵斐然的肩膀,“其实我们就是同命相连之人,而且也是因为权力牺牲了自己,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些事情发生。咱们两个是一条船上的人,日后丞相府跟侯府就是连在一条线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不能再发生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就算再精明的高手,遇到这样应很的手段之人,也未必能够安全躲过宁清,说这些话无非就是让他我怀疑自己,无非就是想让他把矛头全都指向宁晚歌,从而让宁清自己能够在其中不受这些影响。 这一切分明就是宁清跟柳媚自己所作所为,却还要把这些事情全都推脱到宁晚歌身上,当真是心狠手辣。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信吗?你跟你娘的手段有多阴狠,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别说那位教习礼仪的姑姑如何,只怕那些药物都是你们自己特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春风堂是你娘名下的,你娘想要些什么东西,根本就不需要去别处买,也不需要求别人。” 宁清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斐然,赵斐然怎么会这样想?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她不知道,但是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宁晚歌根本就不想嫁给赵斐然! 这件事情赵斐然自己心里也应该是清楚的,又为何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她身上? 阿娘说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日后培养感情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赵斐然再无可能将宁晚歌娶到手中,她也就可以一个人自己霸占赵斐然了。 “你别傻了,就算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明白,又能够如何你我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再也无后悔的可能,还不如好好的过日子,而且你以为父亲会想着把他手中最后一个女儿交给你妈,表面上丞相府跟侯府的婚约已经履行完毕,你就算知道这其中的人并非宁晚歌,又能够如何?”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只觉得万念俱灰,宁清说的不错,他们两个早就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而且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丞相府跟侯府的婚约算是履行了,他跟宁晚歌之间再无可能,阿娘也说过就凭丞相的心思与计谋,绝不可能再将最后一个女儿也嫁给他。 想齐人之福根本就是不可能。 赵斐然冷笑一声,最后也没有反驳宁清的话。 只是任由着宁清,将自己抱入怀中。 “我知道你新生院队与我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这时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你期望的那个方向发展,感情的事情咱们两个可以慢慢培养,不是吗?” 可是他想要培养的,并不是跟宁清之间的感情而是跟宁晚歌之间的,至于宁清,他根本就不想要有什么感情发生。 可奈何现如今也已经改变不了任何局面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说那些事情。 赵斐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将人慢慢推开,宁清也不生气,又找了一个话头:“过几日就是回门日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回去?” “这是自然。” 他虽然不喜欢宁清,可也不喜欢将自己的脸面送到别人的脚底下去任人踩踏。 该做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你好好准备,莫要让他人看了笑话。” 宁清轻轻应了一声。 第154章 还有后路 回到丞相府中,她就要跟阿娘好好的商量一番,如何将赵斐然牢牢的握在手中,再也不让赵斐然离开。 这两天的事情不多,柳媚却忙得焦头烂额。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好不容易才把所有人的意愿都给压下来,这一次再也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了,而且这两天就是重新进货的关键时候要是再出什么事情,那可就真的有些不大好了。 柳媚正在看账本,宁国忠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大老远就看到这屋子里面烛火还亮着,本来一看就看到柳媚在此处忙着。 听到门那边的动静以后,柳媚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宁国忠,当下起身:“老爷。” “早就说过这些东西也可以交给其他人去管理一下,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但身边的人总还是信得过的,此前也跟着老太太一起打下过江山,自然知道这些账目如何去看,你也不用这么累,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明天哪还有个好劲头?更何况过几日就是咱们女儿的回门日,你总要精精神神的去迎接女儿跟侯爷。” 这话柳媚自然明白。 但是若是要将手中的东西交还给老太太,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我知道老爷是担忧我的身体,但是阿娘的身子本就有些虚弱,而且阿娘如今年事已高,这些东西我一个人来处理就很好了,无需她老人家再动手,如今整个后院都让阿娘一个人来管那些琐碎的事情,比起这些账目更加惹人烦忧。” 说起这话,宁国忠算是明白柳媚的言外之意了,无非就是想将那医院的权利重新握回到自己手中,可最近所发生的事情,让他对柳媚有了些防备,总不能再让柳媚继续这样下去。 想到这里宁国忠便换了一副面孔:“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那医院的权利就先交到阿娘手上,阿娘是个有分寸的,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这一次清儿的婚事,阿娘不就操办得挺好吗?” 清儿的婚事,那是那个老妖婆管的! 那个老妖婆只管着最后的结果,只等着侯府那边顺利迎亲,之后老妖婆就不管了!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前前后后扛下来的。 不过眼下还不能够跟宁国忠翻脸,左右内院的权利还是宁国忠说了算的,就算那老妖婆想要握在自己手中,那也要看看宁国忠答不答应。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老爷是不是还在怪妾身将清儿代替晚歌嫁过去?” 宁国忠微微一愣,总算想清楚柳媚到底想要说什么了,当下摇了摇头,“你怎么到现在还想这些事情?” 他承认那天话的确是说的有些过分还有些狠,不过也只是一时有些气急了。 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宁晚歌跟宁清都是他的女儿,谁嫁过去都是一样的。 而且宁清本身就是柳媚所出,自然也就多偏心一些,把宁清嫁给不是不行。 “可是老爷,侯府本身就是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妾身不忍心再让晚歌再去那里面受苦,纵然小侯爷所言,可能句句属实,但侯爷毕竟身处尴尬地位,然后或许还会为家族左右为难,到时候,晚歌儿可能就辛苦一些,还有可能受委屈。清儿虽不是相府嫡女,但好歹有柳家跟相府作为依靠,哪怕日后小侯爷再有所纳妾,那人也要看看相府根柳家的颜面。” 柳媚说这话也是在一旁敲打宁国忠。 她怎么着也算是柳家的一份子,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过火。 内院的权利既然已经收回,那也无可奈何,但是外面的东西,绝对不能再缺少了。 宁国忠没有听出,也不想再计较这些事情。 能够跟侯府攀上亲戚,也算是了却了公孙玉的一桩心事,而他也只是想借用侯府的声势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你说的不错。而且我也没有怪你,清儿跟晚歌,实际上不过就只是个名分的差距,但到底都是我宁国忠的女儿加到侯府当中,也算是完成了之前的约定。” 宁国忠又低头看了一眼留在柳媚手中的账本而后开口说道:“这些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看完的,今天太晚了,还是先休息吧。” 生怕柳媚在说些什么,宁国忠迅速地将柳媚的手给握住,便将人拉走了。 而另外一边宁晚歌在确定外面的人都睡着以后,换了一套衣服出去与战霆绝会合。 跟战霆绝接头的时候,就看到战霆绝身后所背下的那一车东西。 “这就是你准备偷换的药物?”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有些不悦的看了宁晚歌一眼,要不是宁晚歌说的那个大义凛然,他才不会帮助宁晚歌做这些事情呢! 这事情来得有些突然,下面的人还有些不防,“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你前几日在春风堂斜对面摆药摊的时候,我去看过这些药物,你应该能用得上,而且顾老爷子的病不是那么好治的,你也应该清楚,多备一些药物,不是什么坏事。”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由的笑了笑,他们两个现在的默契是有了一点。 “你笑什么?不过帮你弄完这件事情之后,后面我可就不会在帝都了。” 这话一出,宁晚歌一愣,“你要去什么地方?” 最近也没听说哪里打仗需要战霆绝的。 而且也不曾听闻丞相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 “只是在帝都呆得有些腻了,所以就要出去瞧瞧。而且我在帝都里面呆着,总会有些人心生惧意。” 与其让人做了手脚,还不如先出去一下,暂避锋芒。 这话里的意思,宁晚歌算是听明白了,看来有些人是坐不住了。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直接开口,你放心,我不会多收你价钱的,友情价!实在不行你看着给也行。”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轻轻的嗤笑了一声。 “你这小脑袋瓜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帮助她,也不全然在宁晚歌所说的那段话里面。 第155章 大礼 如今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在朝堂之上,可谓只手遮天,并且在三位皇子当中丞相早就已经开始学会站位,并且借助侯府的势力在朝堂之中安插自己的人,从而对他以及反对某些势力的人来说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而他的存在对于丞相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 而且柳家也在暗处蠢蠢欲动,这几天表面上虽然有些安静,但是暗地里的爪牙却从来都没有停歇过,这些事情宁晚歌自然不清楚,也就不明白,他为何当时答应得有些犹疑。 毕竟宁晚歌怎么算也是丞相府的人,而且在此期间也难保宁晚歌不会受到柳媚的威胁,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柳家那边自然不会放松警惕,而宁晚歌也未必不会是柳媚所拍过来的一名妻子。 眼下吞并了春风堂,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顺便也能够替宁晚歌出出气。 “没想什么,不过既然你都已经给我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我要是不收下的话,是不是显得有些不太好?那你就便放在此处吧,有什么需要的话,我自己会过来拿的!” 这倒是省了她一部分时间。 至少不用再花费时间去周围的山上去挖草药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两日以后。 柳媚准备的妥当,而战霆绝那边也不甘示弱,早在柳媚进货之前,就已经将货车上的东西给换了一个遍,眼下柳媚尚未有所觉察。 “一个个可都仔细着点,这些药物是要送进皇宫里面的,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咱们个个的脑袋都不够人家砍的!” 听到这话以后,所有人都应了一声。 “老板您就放心,咱们都已经送进宫那么多次了,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而且在此之前都已经检查了好多遍了,都没什么异样之处,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误了您的事儿的!” 这件事情她自然清楚明白,也知道这些人的做法,毕竟都已经合作了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有出过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心慌的厉害,甚至连带着右眼皮都开始突突直跳。 眼下又听人这么说,柳媚心中不由的有些烦闷,只是摆了摆手:“咱们都已经合作这么久了,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不管如何这一次一定要再检查得清楚一些,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可真的保不住你们!不单单是春风堂有事,咱们谁都跑不了。” 那人又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老板你就放心吧,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情了,这一次能出什么事儿?” 是在看到柳媚脸上的表情的时候,那人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我这就再去检查一下,断然不能出错了!” 而彼时战霆绝跟宁晚歌就在另外一半的茶楼之上,看着柳媚带领着众人忙活,又看着那个人去另外一辆车上挑挑捡捡,看起来柳媚对这一次送进宫里面的药物尤为紧张。 “你布置的那些事情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战霆绝有些不悦的看了宁晚歌一眼,冷声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就看着吧,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为了能够把这份戏码做的再真一些,他还掏出了自己的家底,眼下绝对能够让柳媚一蹶不振,而且也足以让柳媚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拿出来交到宁晚歌的手上。 “回去挺好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两天应该是你妹妹的回门日,到时候整个丞相府可就有的忙了。” 回门日而已,跟她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之前都已经跟赵斐然解释得清清楚楚了,自然也就没有那些烦心事。 确定这边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之后,两个人这才分道扬镳。 而这边柳媚在忙活完这些事情之后就回了家里,又召集起来众人:“明日便是二小姐的回门日,你们个个都打起精神来,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一定要把咱们这儿打扫的干干净净,各方面的行礼以及摆放,都不能出差错,要是出了差错你们就自求多福!” 眼下事情繁多,自然是不能出差错的,而且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这回门礼上面,也不知道赵斐然会不会跟自家女儿一同回来。 回到家中之后,柳媚就去了暖阳阁。 又准备了一些衣服放在宁晚歌面前。 “明日就是你妹妹的回门日,要打扮的好看一些才行,莫要给丞相府丢了颜面。” 宁晚歌抬头扫了一眼那些衣服。 柳媚还真是一如既往,跟从前一样,处处想着如何打压她,那些衣服分明就是用过时的款式做出来的,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柳媚竟然还不知道吸取教训,不知道暂避锋芒。 “这些东西还是留给夫人您穿吧,我倒是用不着,而且我已经准备好了,如何迎接妹妹回门。希望妹妹跟夫人不要让我太过失望。”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但最终也只是笑着开口,“都是一家人,把话说的这么充满火药味儿做什么?” 宁晚歌有些漫不经心的做了秋千,“我是不是只是把话说得这样,还是连同我的做法都是这一般,夫人应该最是清楚。” 柳媚脸色有些难看,宁晚歌简直油盐不进!但也无妨,就算这人再能闹腾,又能闹腾到什么地步,左右也翻不出去丞相府的这片天地。 “有些事情你跟我说是没有用处的,有些事情也是需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而有些人天生就是好命,所有人都想要给他撑腰,这种福气和运气是旁人怎么努力都无法得来的,你说呢?” 无非就是再说她孤寡而已。 “夫人这话说的不错,但是不知道夫人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万事靠人不如靠己,有些东西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有安全感的,唯有自己强大,才不怕旁人在背后地里做些肮脏手段。” 第156章 烧香拜佛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是转念一想,也能够想的明白,宁晚歌现如今什么都没有而之前还能够在外面自己赚钱,只可惜被他全都告诉给了丞相,这个来钱的路子算是没了,如今也就只能逞嘴皮子的快意。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话,有些话说出来的确是挺狠的,但是说多不如做多。我还等着看。这些衣服原本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也是老夫人那边派人送过来的,我不过就是借花献佛给你送到暖阳阁来,你穿与不穿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只是千万不要辱没了丞相府的颜面。” 想了想,柳媚又停住了自己要离开的步伐,“这几日我老是做恶梦,又去找了得到高人算了一卦,说是丞相府里有什么肮脏之物,躲在暗处要害我们母女二人,我想着明日便是你妹妹的回门日左右,他们两个是要有孩子的,现在求了菩萨和佛祖的庇佑,必然能够顺顺利利的诞下一子,而你之前也经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一次就跟我们一同前去拜拜,也好去去身上的晦气。” 说完这话以后柳媚也不给宁晚歌反应的机会,当下转身便离开。 红袖在旁边听了个全部,等人走了以后气冲冲地呸了一口。 “要不是这些人使用奸诈的计俩,主子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待字闺中?而且原本跟侯府有婚约的便是小姐,有她女儿什么事?!” 宁晚歌微微摇头,红袖这张嘴就是快的很,而且有时候也有些得理不饶人了些。 “你说那么多也不怕她听到了,回头再治你个大不敬的罪!” 就算没有了内院的掌家权利,但也能够拿出家规来说理,要是真的算到了红袖头上,红袖怎么着也得有一顿皮肉之苦受着。 宁晚歌说完这话就看到红袖吐了吐舌头。 “我这不是替小姐您打抱不平吗?这老妖婆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来刺激小姐您的!” 琳琅这个时候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你也不看看小姐有没有被刺激到,反倒是你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我这也是为了小姐着想,既然有了第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 想起之前红袖险些背叛自己的事情,宁晚歌微微叹息一口气而后抬头看向红袖:“你之前跟我说过,柳媚是说有你弟弟的消息,是吗?” 这话一出,红袖脸色羞红,过了半晌这才点了点头。 柳媚的确是说过这话,否则她也不会真的要背叛宁晚歌。 “刚才我说过求人不如靠己,你留在丞相府里面永远都不会有你弟弟的消息,如果你弟弟还活着,必然会在生活过的地方留下蛛丝马迹,你要不要跟我离开丞相府?” 这话已经不是宁晚歌第一次说了。 但是这一次红袖在宁晚歌的眼睛里看到了渴望,还看到了一丝丝牵忧与牵挂。 红袖微微蹙眉。 但也承认宁晚歌所说的都是事实。 求人不如靠己,柳媚虽然说过有了弟弟的消息,但是从未给她看过弟弟的信物。 所以便有了后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如果不是宁晚歌相信她的话,只怕她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 而且柳媚如果真的有弟弟的消息的话,就冲刚刚必然也会用别的方法来提醒她,可是自从那件事情被主子发现以后,柳媚什么话都没说,足以见的那个消息是假的。 红袖想了想当下狠狠的点了点头,总要出去一下,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看看弟弟之前生活过的地方,有没有留下一些线索与信息,哪怕最终得到的是杳无音信这样的事,也总好过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主子去什么地方,奴婢便跟着去什么地方!奴婢在这府中没有能够信任的人了,也就只有琳琅跟主子,若是主子离开的话,红袖必然要跟着!” 有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宁晚歌点了点头:“你放心,我若离开必定会带着你们一起。” 听到这话之后,琳琅却陷入了沉默之中,但最后看着宁晚歌跟红袖脸上的笑容也只是附和着笑了笑。 这边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战霆绝就带了一封信,从墙头上跳了下来,看到战霆绝过来以后,琳琅跟红袖对视一眼便退了下去。 战霆绝将手中的信交到宁晚歌手上:“这是顾老爷子给你的,留在了春风堂对面。” 宁晚歌有些惊讶,顾老爷子还真是比较信任她,等下拆开来看。 信上的内容倒是极为精简,说了一些客套的话以后,便给她指明了一个方向。 给其他药房送药。 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宁晚歌还有些犹豫,战霆绝就开口了:“有顾老爷子担保你肯定没有什么事的,而且之前你在那条街上已经出了名,若非最近几日不去摆摊,只怕早就已经有人喊你过去坐诊了。” 宁晚歌有些惊讶,抬起手来直指战霆绝鼻尖:“你竟然偷看我的信件!” “只是为了给你节约时间。而且我觉得顾老爷子的提议也没什么不好的,你去了还能够多赚一些钱。” 柳媚是断然不可能让宁晚歌进入春风堂的,而且宁晚歌也不会利用自己的双手去给敌人来创造财富。 而顾老爷子这封信恰到好处的解了急。 如果他是宁晚歌的话,他就真的去了顾老爷子所举荐的那个地方。 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面对宁晚歌咬牙切齿,战霆绝耸了耸肩,有些无所谓。 不过最终宁晚歌到底还是放弃了,给人定期供货,虽然能够拿到钱财,但是也有些不太妥。 这要以后再出些什么事情,她就脱不了身了。 之前想着流动要摊,无非就是想赚些小钱,真正的赚大钱不能在帝都里面赚,否则会引起他人重视,到时候真的出了些什么事情,那也不好去解决。 “你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战霆绝轻轻一笑,“那些草药已经进入太医院里面,并且已有专人接管,本将军的人也进去了。” 第157章 功成 事情出奇的顺利。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又拿出之前定安王所带过来的酒,刚打开尘封的带子,战霆绝便闻出来这酒的味道,当下不着痕迹的微微蹙眉,定安王宇宁晚歌,都已经这么熟悉了么? 这一想发还未询问出口,宁晚歌的声音便钻入战霆绝的耳朵里面:“快过来尝尝!这东西,可是男的的好东西。” 这几日柳媚忙着宁清的回门之事,也管不得她,更何况刚刚柳媚便已经在院子里耍了一通微风,现在还不知道在筹谋什么。 战霆绝接过那一小杯酒,看了宁晚歌一眼,而后开口:“我听说丞相夫人要在宁清回门的时候,带着你们一起去什么寺庙拜佛。” 消息传的倒是够快。 宁晚歌微微愣神,当下就点了点头:“不错。” 可也没有纠结战霆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看着宁晚歌脸上无所谓的表情,一时间,战霆绝竟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话从何说起,可这件事情管狐宁晚歌,还是说了吧:“我之前听说你在丞相府的日子可是一点都不好过,这一次,丞相夫人带你去,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等着你。” 柳媚要是有好心思,那就有鬼了。 宁晚歌手上动作一顿。 柳媚的心思人尽皆知,想要除掉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若非原主机灵装疯卖傻,在丞相府的后院只怕也活不到现在。 不过战霆绝倒是有些过分关心她了。 这个想法在宁晚歌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一瞬间,宁晚歌便器了调戏的心思,当下探身上前,语调略带轻佻:“你好像在关心我?” 这话一出,战霆绝耳根瞬间飘红。 “哪有!” 又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毕竟刚刚他也的确是有些担忧宁晚歌的。 气氛略微有些尴尬,可宁晚歌根本不在乎,索性摘了旁边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坐到一旁的桌子上,大无畏的开口:“这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关心就是关心。” “休要胡言!” 一个女子,怎能将自己的名节不顾? 战霆绝脸色略微有些难看,顺带着连看自己面前的酒都觉得有些愤懑,当下也就不喝了,将酒杯往宁晚歌那边一推:“本将府中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能够让战霆绝摒弃之前的想法来到她的院子就已经不错了,如今听到她说这话,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一笑:“哎呀,就是说中了你的心思,这有什么的。” 宁晚歌跳下去,端着酒杯来到战霆绝面前:“庆祝我们的第一次合作顺利进行,也希望我们预测的结果能顺利得到。” 战霆绝还是有些别扭,但终究还是拗不过宁晚歌,当即接过那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也不知道这丫头在定安王面前是不是也是如此。 战霆绝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的看了宁晚歌一眼,“你们去寺庙的时候,要不要我派人在后面跟着?”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顾。 宁晚歌微微摇头。 不需要。 她要的就是让柳媚动手,柳媚动手了,就什么都好说了。 而且眼下柳媚能够做出现在这个决定,足以说明柳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药物上面的事情,她也想看看,沉寂了这么多天的柳媚,还能有什么本事。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应付。”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柳媚。 山林之间情况复杂,她之前自己去采过草药,对于那些地形方面上的东西还是比较熟悉的,眼下也用不着让战霆绝出手。 再说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知道宁晚歌的身手,战霆绝也就没有继续强求。 只是这丫头有时候太过逞强,过刚易折,有时候还是要变通,更何况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虽说丞相府现在的态度已经明确了,但是柳媚不会放过宁晚歌的。 想到这里,战霆绝微微握紧了自己的拳头,而后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心里不住的烦闷:“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你自己本身也有打算,我就不在这里废话了,先走了。” 说完这话以后,战霆绝也不看宁晚歌是什么反应,当下就从院墙那边直接翻身出去。 落地的时候还能听见宁晚歌花痴一般的声音。 战霆绝不由得摇头,就宁晚歌这个样子,怎么能够筹谋好一切? 柳媚那个人诡计多端,能够做的出的事情比起宁晚歌想象之中的还要狠。 这次去什么烧香拜佛都是假的,无非就是想要宁晚歌付出原本应该付出的代价。 也不知道宁晚歌是怎么想的。 战霆绝微微摇头,回了将军府以后边将夜绝叫了出来:“挑几个信得过且身手不错的跟在宁大小姐身边。” 夜绝微微挑眉,自家主子之前是对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甚至还有些惧怕,也因为这些年的事情较多,所以一直未曾娶妻。 但主子的身份地位在帝都是无人能及的,也有不少贵女曾对主子示好,可主子看都不看一眼,倒也不知那宁家大小姐为何入了主子的眼。 “愣着干什么?” 没能得到印象之中的回答,战霆绝不由得抬头看向夜绝,却发觉对方冷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声令夜绝回神,对着战霆绝一笑,“主子放心,属下一定将这件事情办理的妥妥贴贴的!” 废话还真多。 不知怎的,战霆绝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宁晚歌的脸庞。 果然喝酒误事,尤其是跟宁晚歌在一起喝酒,这种事情以后不能再做了。 想到这里,战霆绝微微甩了甩头,又看着自己桌子上面的消息,不由得眉头深皱。 有了之前在帝都的笑话,这一次宁清回门的时候也没有闹得太大动静。 赵斐然倒是说话算话,陪在宁清左右回了丞相府。 刚拐过拐角,就看到丞相府门口站着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 赵斐然看了宁清一眼,如果今日换成是宁晚歌回门的话,未必会有这么多人出来。 这些人惯会见风使舵的。 柳媚大老远便看到自家女儿与赵斐然走过,当下迎上前去。 第158章 回门 “小侯爷。”柳媚伸手拉过宁清的手,不由得有些心惊,这孩子的手可谓是冰凉,“丞相就在里面等着你们呢,倒是不成想,来的这样快,可曾用过膳了?要不要……” 宁清深吸一口气,方才在路上的时候,赵斐然没有好脸色过来的,她现在不想听这些话,“阿娘,候府那边办事都妥帖的,我们今天也是用过早膳以后过来的,您就不用操心了。” 看着宁清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柳媚的心一抽一抽的。 她知道,赵斐然喜欢的是宁晚歌,但是为了自己与女儿的未来,她便从中作梗,偷梁换柱,在大婚当日将新娘子换成自己的女儿,原本是想给女儿找一个更有力的依靠,可是现在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倒是一点都不像开心的样子。 柳媚笑了笑,有些无奈:“你看我,高兴的昏了头,侯夫人是最为妥帖的。” 说话之间,几个人就已经到了内院。 丞相在大厅之上等着宁清与赵斐然,宁晚歌也坐在一旁,见宁清回来,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赵斐然微微蹙眉,时至今日,他心中还是有宁晚歌的一席之地的,而且对宁清与柳媚做的事情还是心生怨怼。 可赵斐然还没说些话,宁国忠就已经开口,跟人说起了客套家常。 柳媚心中有事,担忧着宁清,也担忧这次的事情不能成功,当下对着丞相请辞了去,拉着宁清便离开了大厅。 宁国忠在后面打趣道:“人老了,见到孩子的时候难免会有废话要叮嘱,女人家就是如此。” 说这话的时候,宁国忠脸上带笑,看起来就是一个慈父。 而赵斐然只是应付的说了几句,眼睛的余光一直未曾宁晚歌身上移开。 眉园。 看着宁清有些消瘦的面庞,柳媚心中疼痛不已,可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就只能继续走下去,没有例外。 “阿娘知道你过得不好。” “不,阿娘,女儿过的很好。” 这话一出,柳媚瞬间惊了,“此处是咱们自己的家,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大可以与阿娘说,阿娘会想办法的。” 就像当日宁清说想要嫁给赵斐然一样,虽然方法上面有些不尽人意,但好歹也是完成了宁清心里的愿望。 宁清一笑,有些凄然:“我知道阿娘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在候府过的还算不错,感情的事情以后可以培养,现在陪伴在赵斐然身边的人是我。” 她知道柳媚这一次想要做什么,也无所谓,只要赵斐然留在丞相府里,外面就算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什么差池。 她知道,赵斐然心中还一直留有宁晚歌的位置,这一次要是不能把宁晚歌除之后快,日后想要算计宁晚歌就难上加难。 “阿娘,不是要去静安寺烧香拜佛么?还等什么?路途遥远,莫要再耽误时间了。” 只有除掉了那个人,她们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她跟赵斐然的感情,才可能会有结果。 柳媚深吸一口气,女儿说的对,这件事情不能继续拖了,得尽快除掉宁晚歌。 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插曲在其中。 几人去了大厅与宁国忠说起这件事,宁国忠倒是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赵斐然看了柳媚与宁清一眼,心中隐隐闪过一些不安。 他心里也清楚,其实宁家根本就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一般父慈子孝。 而柳媚也不是真心的要带着宁晚歌去烧香拜佛的。 换句话说,柳媚是最希望弄死宁晚歌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赵斐然主动开口:“其实我赵家不是特别在乎这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但清儿有心,岳母也费心了,自然是要去的,只是那静安寺虽出名,但距离帝都路途有些遥远,真的要去么?” 就是因为路途有些遥远,所以才要带着宁晚歌一同前去,到时候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宁晚歌给除掉,所以这件事情没的商量。 宁清看了宁晚歌一眼:“此前姐姐一直缠绵病榻之上,有好些地方都未曾去过,这一次就当是散散心了,夫君就在宁家与爹爹说说话吧,娘不是要让你好好学习朝堂上的事情么?”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微微眯眼,这是不让他跟着的意思了。 柳媚与宁清果然思虑的周全,看来是要对宁晚歌下手了。 赵斐然不自觉的扭头看了宁晚歌一眼,像是没听明白一样开口:“这些学习的事情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去解除,只是陪你去寺庙烧香却不多,这次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么?” 要是赵斐然跟着,她们这次的计划岂不是就白费了? 宁晚歌在一旁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不就是要给她挖坑么,之于铺垫这么久么。 想到这里,宁晚歌主动开口:“那晚歌先去外面等着妹妹与夫人。” 自从宁晚歌好了以后,对柳媚的称呼就变成了夫人,不过也好,划清彼此之间的距离,做起事情来来,她也不会觉得过意不去。 “好。”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宁清与柳媚这才从院子里出来,站在马车边上,对着宁晚歌开口说道:“我与清儿有话要说……” 不等柳媚说完,宁晚歌便点头,直接上了马车。 看的众人有些尴尬,可到底宁国忠也没说什么。 反倒是柳媚开口:“晚歌的性子就是这么直率。我们走了。” 言毕,这才带着宁清上了马车。 众人目送马车消失在视野之中,可回到丞相府没多久,赵斐然就找了个借口出来,又找了自己最信任的护卫:“你去找几个信得过的,沿途护送丞相府的马车,若是有什么事情,务必要护着几位。” 他是来了这里才知道,宁清与柳媚早就商定好要去静安寺,难怪在此之前,柳媚一直催促他们早些过来,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这些人为了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宁国忠应该知道后院的争斗,可到现在还是假装看不懂,他倒是有些不明白了,宁家只剩下一个宁晚歌,怎么就不能好好护着! 第159章 自顾不暇 那人得了命令便直接退了下去,赵斐然看着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心却还在砰砰直跳。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吧! 也不知道柳媚与宁清给宁晚歌准备的是什么。 都是同一家族出来的,何必要赶尽杀绝? 赵斐然有些想不明白,好好的相互扶持,传出去不也是佳话一则么?这样尔虞我诈,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阿娘说过,只有一个人的利益,绝对不会长久,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循环往复的过程,柳媚这么独断,未必是件好事,也不知道宁清得了柳媚几分真传。 马车摇摇晃晃的出了帝都的城门。 宁清一直都有些紧张,虽然从小到大暗害过宁晚歌无数次,可这一次却是搬到明面上来的,她心里还有些没谱。 看出女儿心中的事情,柳媚伸手握住宁清的手,只觉得如坠冰窖,此时已经立春,并且渐渐接近夜绝,可宁清的手还是这么凉,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宁清摇摇头。 唯一让她不舒服的就是宁晚歌的存在,只要宁晚歌死了,她就不会不舒服了,一切就会跟以前一样了。 “阿娘,这次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为了这件事情能够稳妥的进行,她还与柳纤昀顺手密谋了这件事情,来日就算东窗事发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而赏花会上宁晚歌可是顶撞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不少权贵,也不知道柳纤昀用了什么手段,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竟然召集了江湖上面有名的杀手组织,听说,没有失手过。 “你放心吧,这次一定会将咱们的心头大患给除掉的。” 宁晚歌就算是再有什么人庇佑,这一次也必须得死!她不会允许有这样一个威胁到自己女儿幸福的人存在,不会! 宁清点了点头,身子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颤抖。 她不断的深吸气息,一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马车平白到了静安寺。 宁晚歌倒是有些疑惑,她还以为柳媚与宁清忍不住会在来的时候动手,看来是准备在回去的路上动手了,不过倒也无妨,且看这二人还有什么招式。 柳媚买了一些香递给宁清与宁晚歌,“进去吧,这里是最灵的地方,就算此处距离帝都最远,也还是有不少帝都的权贵都来,咱们这次也过来,讨个好彩头。” 这话倒也真能说的出口。 宁晚歌冷冷一笑,也不管宁清与柳媚,自顾自的走进了大堂,这里修葺的倒是不错,要是真的灵验的话,能不能带她回到原来的世界?她还想要回去看看,那些东西都变成什么模样了。 宁晚歌正漫无目的的走着,那边便出来一个和尚,看着挺和蔼的。 那人上来对着宁晚歌便是一个小小的鞠躬:“这位施主好。” “你好。” 柳媚就算大了胆子,也未必会在这里动手,而且这个成本着实有些高了。 “施主不必紧张,其实静安寺的解签也灵的。” 现在就连这个时代,都有推销的了么。 宁晚歌嘴角一抽,便要离开,却听身后之人开口:“姑娘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这话一出,令宁晚歌身躯一震。 这和尚知道她的身份!是不是也知道如何让她离开的方法? 虽然她不小心侵占了原主的身子,但是是无意而为之。 洞悉了宁晚歌心中所想,那人缓缓开口:“施主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必然知道‘既来之,则安之’这句话,姑娘本身就有这段机缘,这机缘也不是谁都能有的,有些时候,那些执念并非是好事,不若放下过去,投入到现在,也未必不会与之前一般,得到心中所想之人或物。姑娘今日有灾,但无须担心,姑娘可逢凶化吉。” 宁晚歌嘴角一抽,这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可说完这些话以后,老和尚也没继续留在此处,当下直接转身离开,留给宁晚歌的只是一个背影。 莫名其妙的。 宁晚歌闲着没事在寺庙里面逛了一圈,算了算时间,宁清那边应该也好了,便回了马车那边。 果不其然,刚刚过去便看到宁清与柳媚站在马车外面看着她。 宁清有些不大乐意的开口:“原本此处距离帝都就远,天色已经晚了,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在寺庙里面走了这么久。” “寺庙门前,给自己积点口德吧。”宁晚歌冷眼瞧了柳媚一眼,当即就上了马车。 宁清还要说什么,但看到了吗脸上的表情以后最终什么都没说。 也是,她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这人是活不了多久的。 一路无话。 这次跟着宁晚歌出来的是琳琅,出来之前,小姐跟她说过,柳媚与宁清的计谋。 去寺庙的路上她仔细的看了一眼周围的路况,眼下再往前就是一个绝佳的地方,那里有个拐角,若是跑的过急,很有可能连人带车摔下悬崖,尸骨无存。 如果她是柳眉的话,也会安排人在那里动手。 车子还在行驶,宁晚歌耳朵移动,原本假寐的眼睛猛地睁开,一道寒光飞出,同时,宁晚歌低声道:“来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打斗的声音。 宁晚歌微微掀开帘子,外面宁家的家丁跟人撕扯在一处,有不少人身上已经挂了彩。 柳媚与宁清的那辆马车已经空空荡荡,此刻正对着他们。 宁晚歌微微眯眼,打量着前面琳琅说过的天堑。 既然那边形势较急,纵然老手都未必能够有转换的余地。 这些刺客来势汹汹,人数众多,她手上虽有药粉,但上啥里不够,而且身后还有一个琳琅跟着,她得要她们两个人平平安安的回到丞相府。 想到这里,宁晚歌微微眯眼,拉过车前的马夫:“给我赶车!” 马夫瞪大了眼睛,现在赶车无异于找死! 马夫不动,宁晚歌也觉察出不对劲:“不动就是死,动一动,可能就不是现在这种局面。想要尽愚忠,也得想明白,有命才能得赏!” 第160章 怀疑 宁晚歌话音刚落,却见眼前的马夫突然变了脸色,只听噌的一声,寒光一闪便闪了她的眼睛。 宁晚歌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当下拉着琳琅看看躲过马夫致命一击。 她大意了。 宁清跟柳媚那么想着要她死,又怎么可能不备下万全之策? 琳琅惊呼一声,当下深吸一口气,沉了心思,对着马夫就是一记手刀,可这记手刀还未落到马夫身上,就被人家躲过。 那马夫又重新调整了姿势,想要再次袭来,就在下一秒,夜绝突然现身! 手持剑,直将马夫的攻势给逼退了回去。 而身后又有数人也加入到战斗当中,这些人都是一顶一的好手通过夜绝使用的东西来看,宁晚歌也能够明白这些都是战霆绝的人。 “你怎么来了?” 主子之前吩咐过,绝对不能够让宁晚歌发觉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此前将军就已经接到有关此处山匪做乱的消息,只是此地易守难攻,若非山匪主动出击,我们也别无他法,此前就已经在此处埋伏了多日,这些人都未曾出现,若非大小姐过来,只怕这些人还不会出现。如此说来,大小姐当真功不可没。” 这一些都是无用的说辞是说给外人听的,宁晚歌又怎么可能会想不明白,当日柳媚走后战霆绝便现身在院子里面,之前的谈话多多少少都听到了一些,而这些人应当就是此前老和尚口中所说的逢凶化吉之人。 倒也算是应验了。 就勉为其难的算到那寺庙头上。 “姑娘还是先跟我离开,等一下再过来问个清楚。” 宁清跟柳媚早已不知所踪,她要是现在回去的话,只怕会被人反咬一口。 看出宁晚歌心中所想,夜绝主动开口:“放心吧,主子已经在前面等着夫人跟二小姐了,眼下应该已经将夫人跟二小姐接到自己手中。” 倒是没想到战霆绝与她竟有如此默契。 “还算顾全大局。” 这话一出夜绝不由得轻声笑了笑,总算知道自家主子为何喜欢跟宁大小姐在一起了。 换做是他的话,他大概也会喜欢跟此人在一处。 战霆绝身边的人训练有素,而且这一次又挑了一顶一的好手,眼下自然将那些刺客打得落花流水,那领头人见情势不利,当下便命人撤退。 可还没走出去多远,就被另外一批人给当场拿下。 都是常年的老刺客,正有人想要服毒自尽,却被人一记手刀,直接砍晕。 宁晚歌见到战霆绝的时候,战霆绝就在宁清跟柳媚身边站着,柳媚神情有些恍惚,而宁清也跟着瑟瑟发抖,倒不像是做出这一场戏的两个主谋。 要是没有一点本事,又怎么可能会在丞相府中站稳脚跟? 宁清跟柳媚倒也算是拼了命了。 看到宁晚歌的那一刻,宁清心中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最终还是笑嘻嘻的迎上前来,又有些担忧的询问:“姐姐你都不知道,我跟阿娘都快吓死了!要不是前面那些人拼死护着我跟阿娘出来,只怕我今日就见不到你了!” 做戏要做全套,更何况还有一个外人在这里。 宁晚歌轻轻一笑:“没关系,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不知道有些人心里会不会表面担忧,背后地里却恨自己,找的这些人是些草包,连一个女子都杀不死,要这些人有何用?” 这话里面的意思大家都能够听得出来,宁清略微有些委屈:“姐姐这话是说什么意思?我与阿娘虽然走的早,但心里的确是记挂着姐姐的,在遇到大将军的时候,便与大将军说了这一次的事情。大将军可以作证的!” 如果当时战霆绝并没有来暖阳阁,并没有听到柳媚所说的那些话,说不定就会帮着宁清作证,可是战霆绝都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做的,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在说这些场面话,而且大家都心知肚明,宁清跟柳媚就是想要她死。 “没什么意思,妹妹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些人既然都要刺杀丞相府的人了,自然是要带回去好好询问一番,便有劳大将军了。” 战霆绝微微含首,算是答应了宁晚歌的请求。 看到两个人这么有默契的小动作,宁清心中有些惶恐,万一要是把事情查到她跟阿娘头上,这又该怎么办? 回去的路上宁清有些瑟瑟发抖,柳媚上前拍了拍宁清的肩膀,又对着宁清轻轻摇头。 做这种事情必然是要将最坏的情况也要以病做了打算,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也能够及时的补救。 这一次即便是东窗事发,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之前在赏花会上柳纤昀可是跟宁晚歌结过怨,而且这一次也是柳纤昀的手笔,真的调查下去的话,只能查到柳家的身上,查不到她跟宁清。 可是这些话不能在此处说,周围到处都是战霆绝的耳目,方才战霆绝跟宁晚歌之间的互动,柳媚也都看在眼里也能明白这其中到底是为何。 但是也有些想不通,战霆绝的条件也算不错,为何偏偏要跟宁晚歌这样的人厮混在一起,要知道宁晚歌的身份地位样样都比不上战霆绝,若两人真的在一起的话,皇上必定会出来干预,眼下就算此二人有什么奸情,也不会走到最后,与其如此,倒还不如先行放手。 可这话柳媚说不出口,她也无法确定宁晚歌跟战霆绝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看到柳媚脸上的表情宁清心中紧张的情绪,这才得到了一些缓解,要能够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这一次既然策划的这么成功,也必然将最坏的打算也一并做了。 这一次没有办法,除掉宁晚歌没有关系,他们还有的是机会,只要下一次能够得手,不让宁晚歌再出现在世人面前,那他们就是成功了! 想到这里宁清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眼下不能慌,战霆绝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一丁点蛛丝马迹都有可能引起对方怀疑。 第161章 顺其自然 宁清有些害怕,当下拉了拉柳媚:“这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只能顺其自然,别露出什么马脚,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跟咱们没有关系。” 说出这话也不觉得可笑。 宁晚歌的马车就跟在后面这些刺客就跟率先知道事情一般直接去了宁晚歌的马车,而她们两个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足以说明其中有蹊跷。 就算现在没有人指控她们,但战霆绝到底还是抓住了一两个活口的刺客,战霆绝的手段可是有些令人害怕的。 要是真的供出些什么,她们又当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回到丞相府,赵斐然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在外面的事情他也已经听说了,如果这件事情跟宁清没有关系的话,他是不相信的,可眼下总不能再让宁晚歌不好做。 想到这里,赵斐然上前扶住宁清:“你没事吧?” 动作虽然对着宁清这么做,可话却像是在问宁晚歌。 宁清摇头,心中略微有些感动,但在抬头的时候就看到赵斐然,满目担忧的看向宁晚歌心中好不容易平息下的怒火,瞬间又腾了起来! 怎么所有人都在担忧宁晚歌? 而战霆绝跟在众人身后看到丞相也出来以后,这才慢慢上前,对着丞相行了个礼:“丞相大人放心,小侯爷也请放心,大小姐与少夫人都无意外,本将还抓住了两个活口,回去审讯之后有了结果,再给丞相大人和侯府一个答复。”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这才点了点头,收回自己的动作之后,又对着战霆绝开口:“既然这样,那便有劳将军了。” 他心底里也能够明白,这件事情跟宁清脱不了干系,而且宁清跟柳媚身上的确是没有伤口,但是宁晚歌就不一定了,如果不是战霆绝及时赶到的话,宁晚歌身上也不会这么干干净净。 为了能够除掉宁晚歌,这两个人还真是不遗余力,甚至不惜将自己也涉入险境之中。 只可惜这次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心中略有些忐忑,只是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柳媚,对方投过来一记眼神,她心中才稍稍有些安定。 阿娘做这种事情是最为熟悉的,会把所有的事情都会打点好,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查到她和阿娘头上来。 宁清深吸一口气再抬头看,向战霆绝的时候触及到战霆绝的目光之后,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 战霆绝那样子好像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言不语。 赵斐然跟宁清又在丞相府中用了一餐,原本丞相还想要留着战霆绝用餐,可战霆绝着急回去审讯那两个犯人,宁国忠也就不再留。 直到月亮渐渐出来,赵斐然才带着宁清回了侯府。 回去以后宁清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躺在床上一病不起,面色娇柔苍白。 赵斐然瞧了冷笑一声:“你这又是何苦呢?” 人没除掉不说,自己整日还担惊受怕,做这么多就为了让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来博取他的怜悯吗?那未免有些太不值了。 这话一出,宁清瞬间有些惊悸。 赵斐然什么都知道,他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 “我这也是爱你,那个贱人什么都没做,凭什么就能够得到你们的青睐?明明之前那个贱人还是傻子,我是帝都有名的才女,可你们眼神都不落在我的身上,凭什么?我也是丞相府的人,也是丞相府的小姐,就这么不配得到你看一眼吗?” 疯子! 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害他人的性命?再说了,宁清的确是帝都有名的才女,但是宁清根本就对不起这个才女的称号。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你也知道跟我成亲的人是你,不是你姐!” “可是你何曾忘记过她!?今日你虽过来扶我,但是你的眼神里面全都是那个贱人!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到现在都不肯正眼看我一眼!”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将自己涉入险境之中,非要除掉那个人才行吗? 看来宁晚歌在丞相府中,原本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 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还真是他的悲哀。 “你就算把她除掉了,又能够如何?” 这话一出宁清瞬间就不言语了,是啊,她能除掉这个人,但又不会除掉赵斐然的心思。 赵斐然还是喜欢宁晚歌的,就算宁晚歌不在了,这份感情也应该会一直在,就算把人杀了又能如何? “但是你也明白,跟你成亲的人是我,往后余生也只有我跟你一同度过!你不要再想着宁晚歌了,爹爹是不可能把那个贱人嫁给你的!” 赵斐然冷笑一声,就算宁国忠肯,他也不肯娶。 让宁晚歌跟宁清再次在侯府见面,斗个水火不相容?让侯府后院,不得安宁? 他可不想这样。 赵斐然没有多说,便直接离开了,可是宁清在一旁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赵斐然心里到底还是有宁晚歌的位置的,就算宁晚歌没有在候府。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宁晚歌,宁晚歌根本就是一个贱人! 可是这些话,宁清不敢多说,她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是赵斐然身边的。 如今赵斐然肯与她一同回门就已经不错,若是再有什么意外发声,只怕赵斐然会发怒。 阿娘说过,平时不发怒的人未必就会一直好脾气下去,表面上赵斐然温润如玉,但是实际上未必如此,她如今好不容易进了候府的门,也就只能依照候府的规矩来。 想清楚这些事情以后,宁清深吸一口气,她不能就此被打倒! 战霆绝审讯犯人的速度极快,不过须臾之间就审讯好了。 一群乌合之众,若非朝廷有意放过,这些人还能苟且偷生? 杀人越货,什么事情都干过,这些人的胆子还真是大。 看了一眼这些人说出的话,战霆绝又仔细盘查了周围的东西,不由得瞳孔一缩。 情况有变。 想到这里,战霆绝拿着东西便去了宁晚歌那边。 第162章 痴人说梦 窗边吱呀一声,宁晚歌赶忙上前便看到战霆绝伫立在前面,手上还拿着一个东西。 宁晚歌微微蹙眉,伸手将那东西拿过,便听到战霆绝的声音:“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而且也不是柳媚所为,此事牵连甚广,若是真的要盘查清楚的话,整个帝都的高管都要调查一遍,而且这里面与柳家的关系最为密切。”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瞬间就明了了。 难怪当时那些人在被发现的时候宁清与柳媚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原来柳媚一早就已经将所有的证据全都引到柳家的身上。 而柳家能够屹立至今不倒,足以说明柳家在帝都的关系错杂而纷乱,她要是想调查这件事情的话,势必会牵连出更多的事情。 此事又是交给战霆绝去处理的,战霆绝是朝堂上的人,最是清楚朝堂上面的事情,所以柳媚与宁清才不会害怕,反而更希望她挑起这些浑水。 柳媚的心思真是歹毒! “所以这就是你连夜审讯出来的结果?” 这些供词上面句句属实并且还陈列着一些有关柳家与柳媚之间的事情,若是真的调查,柳家与柳媚谁都不能逃脱,就是这样,所以调查下去极为危险。 可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柳家对柳媚来说,应当是有一些关系的,如果柳家倒了,柳媚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为了除掉她而把柳家牵扯进来,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战霆绝点头:“不错,我的建议是,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了,否则对你对他人都不会有什么好处。” 可是,就这么任由柳媚以及柳家的人这么逍遥法外下去么? 宁晚歌抬头,看向战霆绝,战霆绝说的真诚,眼睛里面都是这些事情的真是情感。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现在……” “不,我挺舒服的。”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略微有些错愕,宁晚歌刚刚说什么?是很舒服?可是这件事情宁晚歌毕竟是受害者……他也能理解宁晚歌的一些负面情绪,但是宁晚歌现在这么顺从的说出这些话,他一时之间还有些理解不了。 不过就是让柳媚图一时快感,再说了,他们的计划还在进行之中,她不过就是受个小委屈,但是柳媚却要将自己之前私吞的所有东西都给吐出来,两相比较,看谁的损失大。 “这件事情多谢将军出手相助。也多谢将军先行告知。夜深露重,将军还是先回去吧。” 言毕,宁晚歌也没再继续言语,只是关了窗户。 战霆绝有些无奈,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孩子? 可转念一想也能够想明白,他们之前还为柳媚准备了一个大礼,估计明天就能够到了。 太医院结束一天的工作以后,便整理之前送进来的草药,有不少东西要入库处理,正当清点的时候,当值的医官突然发觉这药草有些不对劲,忙叫了站在一旁的人过来:“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你在照看?” 那人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如实点了点头,随即又想起之前大皇子受伤,整个太医院不少人都去了,这些草药是几天以前就送到宫里来的。 只是当时太医院缺少人手,而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这些东西之前一直都是丞相府的柳媚在负责,而且从未出过错,他只是略微算了一下斤数,没有错处便直接放到相应的格子里。 可如今看来,似乎是有些不对劲的。 生怕这件事情牵连到自己身上来,那小太医开口说道:“这件事情跟小的没有关系!” 那医官脸色一黑,也顾不得说什么,当即就命人将所有草药都给拿了下来,一时间,太医院里人多的很。 医官又写了折子,加急层层送上去,不少人都被惊动了,最终送到皇帝那边,而此刻皇帝看了手中的折子以后,不由得勃然大怒。 “确定这件事情就是跟丞相夫人有关?” 那人应了一声:“是的。” 这人当真是大了胆子! “这些药物都是以次充好,有的甚至还混入了一些别的东西来充当那草药。” 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关键时候能救命。何况朝廷每年下发给太医院的银子本就不少,如今出了这么一件事情,皇帝自然是心生不满。 这个丞相,他之前就是觉得柳媚手底下有个春风堂,而且那个店铺在帝都也是有名的,这才答应了将太医院一小部分的东西交给柳媚去负责,可是没想到,柳媚竟然出了这样的纰漏。 “是这一次,还是次次都是如此?” 这话一出,室内骤然鸦雀无声。 他是新上来的医官,自然是不知道遗忘的情况的,只是昨夜他心血来潮过去查看,再加上这些天因为大皇子的病情。 太医院里也是十分颓废,所以他心中有些不放心,便随即抽查了一个,可没想到,竟然中了大奖。 “下官不知。” 这话一出,皇帝深吸一口气,而后将手边的东西全推到地上,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皇帝喘着粗气,微微闭眼,半晌这才平复下自己内心的气愤,而后开口说道:“明日好好去丞相府中看看,这件事情必须严惩!” 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事情是没人告诉他的。 皇帝又扭头看了那医官一眼,“你是新上任的?” “是。” “今后太医院所有药品都交由你来管理,若是日后再出现任何差池,朕唯你是问!” “谢主隆恩!” 皇帝捏了捏眉间,“原来当值的太医医官不负责任,撤去原有职位,痛打五十大板,打入奴役司!此生不许再入太医院及其它地方做官。” “是,奴才这就去办。” 这一夜,宫里面睡着的人特别少,不少人都在惶惶不安,一夜之间,太医院的格局尽数都变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傅然带着皇上手谕,亲带禁卫军数十名将丞相府团团包围,又命亲信将柳媚从府中带出。 巷内外,有不少人都在看着。 第163章 方老板上门 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一回事?” 前些日子丞相府刚刚举行了一件喜事,怎么现在就变成有人过来将丞相夫人给带走的事情了? “不知道,听说是跟春风堂有点关系,我今儿从那边过来的时候,铺子都已经被封了。” “你说的,可是丞相夫人名下的那个药铺?” “是啊。也不知道这丞相夫人到底做了什么。” “我今儿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一次事情应该不小,春风堂在内的,丞相夫人名下的另外两家店铺也被封了!” 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儿! 上次春风堂那边被人指出卖的药物以次充好,就算那事儿闹得极大都没有人开口说些什么,日后春风堂在帝都还是风生水起,可是今日却被封了,这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看来,并不是生在权贵家里就会好的。 这些人承受着他们原本不应该承受的东西。 宁国忠跟着出来,在里面的时候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在人带着柳媚离开的时候,宁国忠不由得冷眼看了柳媚一眼,那可是给皇家准备的药物,这都能以次充好? 他好不容易奋斗到现在的功名,全都被这个死女人给败坏了! 宁国忠跟着傅然从里面出来:“皇上有没有说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理?” 傅然冷眼看了宁国忠一眼,“丞相大人,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有些东西下官也不知道,还请丞相大人不要为难下官。” 皇上是怎么想的只有皇上知道,而且皇上也的确是没有说过要如何处置柳媚的,否则也就不会现在先把人给抓起来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略微有些不舒服,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傅然所言极为准确。 宁国忠又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小袋银子放到傅然的手中,脸上带着讨好意味的笑,而后对着傅然开口:“小小诚意,还请大人多多照顾一下贱内。” 傅然瞬间就冷了脸色:“丞相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他是皇上身边的人,丞相位极人臣,自然知道这么做会对丞相府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贿赂朝廷要职官员,还是皇帝身边的人,宁国忠的胆子还真是大。 傅然冷声提醒道:“丞相大人是不懂咱们朝堂上的规矩么?要下官好好提醒丞相大人么?” 这便是拒绝了。 宁国忠脸色清白交替好不热闹。 宁晚歌跟在后面将这些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的。 这人的胆子真大,也难怪能够做到丞相的位子。 也不知道这娘们儿到底在背后地里做了些什么! 宁国忠笑着应和道:“对不住,是本相理解错了。既然如此就有劳大人了。” 听到这话以后,傅然只是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去一挥手:“把人带走!途中若是有人要故意抢的话,可先斩后奏。” 外面围着这么多人,总要给人一个下马威,才是而且,这一次事关重大,决不能就此让皇上也寒了心。 “是!” 等人走了以后,宁清便从另外一边走了出来,而后对着丞相开口说道:“父亲阿娘这是犯了什么错?怎么一大早皇上就派人来了?” 这母女二人在外面做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你问本相,本相问谁?” 这话一出宁清脸色瞬间就变了变。 父亲跟阿娘的感情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在外人面前,父亲一直都会给阿娘留有颜面,而且阿娘也从来都没有当众忤逆过父亲,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丞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爹爹总会知道这个的。 可目前爹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宁清有些不解,而正好此时宁玉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母亲这一次做的有些太大了,皇上那边也不好再这么糊弄过去,父亲现在被朝事所累身,眼下自然脾气有所暴躁,对待姐姐可能不似之前。”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转过头来,看这样子宁玉好像是知道些什么。 “你是知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可还记得之前母亲名下的春风堂所发生的那件事吗?” 那件事情闹的重大,帝都人尽皆知,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而且那件事情她到现在怀疑还跟宁晚歌有关,只是手头上的证据不足,否则定然要让宁晚歌说出个一二! 阿娘一直做春风堂的生意,而且也跟太医院里的人交好,寻常时候都没有出那些事情,怎么这会就出了这么多事?要是这其中跟宁晚歌没有关系的话,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想到这里宁清冷声道:“看来咱们两个在家里也不能闲着了。” 知道宁清,一直不看好宁晚歌,而且也对宁晚歌道有微词,可眼下并非是将宁晚歌给抓出来,就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你想干什么?” 看着宁清往屋子里面走去,宁玉立马抓住宁清的手。 宁清扭过头来,有些不解的看向宁玉:“阿娘现在都已经被人给抓走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自然是要为阿娘讨回一个公道的!而且成效府中不能容许那个人存在! 眼下宁国忠不管阿娘若是他们姐弟二人在,不管阿娘的话,只怕这个内院就再也没有他们两个生存的地方! “你冷静一点,你真的以为你现在去说些什么事情就能够改变的吗?” 听到这话之后,宁清瞬间就愣了愣。 寻常时候自己这个弟弟从来都不言语,但是在出了事情之后,这个弟弟又是率先知道的,“你竟然早就知道这些事情为何还要拦着我,为何就不能在一开始此事尚未发生之前给处理掉呢?” 宁玉冷笑一声:“你想要除掉宁晚歌这件事情我也知道,而且众所周知,这个时候阿娘已经被人给带走了,若是宁晚歌再出什么问题的话,你觉得众人怀疑的目标又会是谁呢?想想爹爹今天早晨对待你的态度,你若是真的出了事情,我可救不了你。” 就算他一早知道春风堂会出事,又能够如何?到最后不还是要眼睁睁看着柳媚被人带走吗? 第164章 护着她 他知道宁清最是想要柳媚,而且想要柳媚安安全全,目前借此机会除掉宁晚歌,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且不说现在老夫人还向着宁晚歌,就连外面那群人只怕也会心疼宁晚歌的遭遇。 若是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牵扯进来,倒也能够好解决,毕竟爹爹的身份是丞相,那些人自然会给宁国忠一个面子。 但如果这件事情他们姐弟二人掺和进去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要我在这里等着了?”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办法。” 在听到这话以后,宁清使劲握了握拳头。 当时就不应该听从柳媚的话,就应该尽早的将宁晚歌除掉,也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情发生!当时就是她们母女二人太过心软,所以才会酿成今日大祸! 宁清虽然没有及早的去找宁晚歌,但是也已经安排了,人在宁晚歌院子周围看着宁晚歌,宁晚歌准备出去的时候,宁清突然出现拦住宁晚歌的去路。 “今天你哪里都不能去。” 真是可笑。 “凭什么你不让我走,我就只能呆在府中呢?有这个时候还不如好好想想如何把你娘从牢狱之中就出来,我可听说了这一次是皇上亲口下的命令,你好好想想你娘能不能够安安全全的出来,还是个问题。” 她今日到底还是来晚了。 早在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便动身往丞相府这边赶,大老远就看到丞相府门口那么多人,原本以为那件事情是假的,可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 不能够就此坐以待毙。如果抓不到宁晚歌的蛛丝马迹,回去求一求春天,说不定也能够将阿娘犯了什么事情了解个透彻。 而且赵斐然到底是侯府的未来主人,皇宫里面的人自然是会给赵斐然一个面子的。 想到这里宁清也不继续站在这里跟宁晚歌打交道,当下便直接扭头离开。 琳琅从外面跑了进来,险些撞上宁清,宁清也没有管,只是急匆匆地跑开了。 “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人远去的身影,宁晚歌意味深长的道:“现在应该不是二小姐了吧?也应该称呼一声少夫人才对。”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回到侯府搬救兵去了,不过跟皇家牵扯到的事情,就算那些牢狱中的人可以给赵斐然一个面子,但也不能从中做主将柳媚给放出来。 “奴婢失言。的确应该是称少夫人。” 从丞相府离开之后,宁清便急匆匆地回了侯府,恰好此时赵斐然也已醒了过来,众人齐聚大堂,宁清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么一幅场景。 不论之前都发生过些什么事情,现在总不能再耍那些小性子。 这个时候宁清想也不想便直接跪在侯夫人面前:“还请婆婆救救我阿娘!” 这件事情闹的重大,她们一早也听说了宁清回家的消息,而且也派人去宫里面打听了一下,这会儿还没有传过消息来。 但是他们也知道,傅然乃是皇上身边最被皇上信任的人,而且只听皇上一人的命令,如此,这件事情就跟皇家牵扯上了关系,就算他们赵家在帝都的名声还不错,但也未必能够与皇族抗衡。 “你先起来这件事情咱们还需从长计议,我已经派人去宫里面打听了,眼下还没有传回消息来,你这么继续跪着也没有什么法子,还不如好好的跟我们说说你娘名下的春风堂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又与什么人有所往来。” 能够在帝都站稳脚跟,那也是不容易的,而且前些日子她还听说了帝都还有一家药房,乃是春风堂的合作伙伴,为了宁晚歌的事情险些跟柳媚翻脸,要是这件事情那人也从中作梗的话,这事就不容易解决了。 没错,侯夫人眼下说的有道理,如今阿娘已经深陷牢狱之中,爹爹那边情况未明,弟弟虽然知道这些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可是弟弟在朝中并无一官半职,想要去了解事情到底如何发生,在替阿娘求情,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其实那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阿娘前些日子倒是说该给太医院送草药了,应该也就发生在这两天,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太医院! 能够让皇上这么重视的地方,也就只有他意愿了,想来是送进太医院的草药,出了差错。 听到侯夫人这么说,宁清瞬间就站起来:“不可能阿娘自从举办春风堂开始,便一直与太医院合作从未出现过什么差池,又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宁清便反应过来,之前宁晚歌见过一个人,是定安王。 而且阿娘一直都不待见宁晚歌,在府中对宁晚歌也是有意打压,宁晚歌心存怨念,再见了定安王之后,就有意无意地将春风堂的情况全都透给了定安王! 想到这里,宁清再次开口:“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是宁晚歌干的,宁晚歌联合定安王一起来陷害阿娘!” 听到这话以后,侯夫人瞬间就惊呆了,“这话可不能乱说!” 谁都知道定安网只是挂个虚名,从来都未在朝堂之上出现过,而且也从来不理会朝堂上的事情,对于下面的私交更甚,只是前些日子才去了丞相府,但这并不能代表这件事情就跟定安王有关。 再怎么说定然也是皇家中人,宁清这么说,若是传到了定然耳朵之中,柳媚在牢狱之中,定然要受不少苦。 “婆婆,儿媳说的句句属实!” 在旁边沉寂已久的赵斐然突然就拍案而起,“不可能是她!” 事到如今即便是发生些什么事情,赵斐然到底还是向着宁晚歌。 可是这一切明明都已经确凿,若非宁晚歌从中作梗,阿娘又怎会如此? “不要忘了傅然是皇上身边最受信任的人,若是定安王真的从中作梗的话,你皇上遍布帝都的耳目,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定安王的小手段?而且只是区区一个妇人,皇上这么做,意欲何为?” 第165章 蹊跷 这么一分析倒也是对的。 皇上那边终究是没法儿过来,而且皇上对付一个妇人,动用了这么多的事例和手段,就算是要点醒丞相,也不会危及到帝都的人心。 想到这里侯夫人也对着宁清点了点头:“阿然说的对,这其中定然还有什么隐情,你也不要先入为主,在丞相府中,你们的事情我不便多说,但你的姐姐不是这么心狠的人。” 宁清瞬间就冷静下来,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赵斐然跟侯夫人都向着宁晚歌,就算说出来又有何用? 这些人表面上是认她做了儿媳,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把她当成家里人。 而这边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侯府派往皇宫之中打探消息的人也已经回来,“夫人猜测的不错,的确是丞相夫人送进皇宫之中的药材有误,而且是被当值的太医官发现的。” 看来这件事情与其他人无关,就是柳媚自己做的。 可听到这些消息之后,宁清不由自主的摇头。 根本不可能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而且又是关皇族,阿娘怎么可能会如此不小心?而且都已经跟他意愿合作这么久,阿宁应该知道太医院那边是什么情况,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低级的错误。 一定是有人在暗中陷害柳媚! “不,不可能!” 赵斐然微微蹙眉。 事实都已经摆在明面上,傅然本来就是皇上的,心腹只听从皇上一人的命令,如果不是柳媚送到太医院的药物的确是出了差错,皇上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心腹亲自把人抓回去? 皇上这么做对皇族有什么好处?对丞相又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丞相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多少门课都处于丞相门下皇上最是清楚,若是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摇了帝都大部分文人的根基,那才得不偿失。 可这话赵斐然到底没有说。 侯夫人深吸一口气,又稳住宁清的肩膀:“如今也不知道丞相大人那边事情到底如何,眼下你不能这么自乱阵脚。” 若是被他人逮到,那岂不是就会落人口舌? 原本在帝都春风堂就已经被人虎视眈眈,现如今宁清的举动都会被人盯着,要是做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必然会有人将其放大,到时候柳媚可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侯夫人说的有理,如今阿娘已经进了牢狱里面,就算她再怎么焦急也不能将阿娘从牢狱之中给救出来,而且爹爹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她要沉稳一些,要想想怎么才能将阿娘安然无恙的救出来。 “婆婆说的对,儿媳不能这么自乱阵脚,不然会让他人看了笑话,甚至还让他人抓住把柄,这样对阿娘的情势不利,儿媳不能这么荒唐!” 出了这些事情,赵斐然也没有心思再跟宁清多动口舌。 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侯夫人身上,他只怕会发疯。 “你也不要着急,虽然侯府里面没有多少人,但是打探消息还是能够做得到的。你有什么事情我再来告诉你,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再出现什么事情,你才能有精神去面对。如果真的有人要陷害岳母的话,必然不会就只陷害这么一次。” 既然都把人弄到天脑里面,若是不能继续将人给处死的话,那这件事情做起来就毫无意义。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也点了点头。 略有些感激的看向赵斐然可脑海之中却一直浮现着宁晚歌的面容。 想了想宁清一把抓住赵斐然的小臂,“我知道你可能会有些反感,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跟宁晚歌脱不了干系!我现在是没有什么证据,如今我依靠的人也就只有侯府,你能不能派人去盯着宁晚歌,有什么异样你再来告诉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怎么就这样?事情绝对不可能向眼前这个人所说,而且大家都是从丞相府里面出来的,做了这些事情对宁晚歌又有什么好处? 可是在看到宁清脸上的表情的时候,赵斐然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你就在此处先等着,有什么事情我再来找你。” 宁清点了点头,目送着赵斐然离开。 出去屋子以后,赵斐然深吸一口气,而此时方老板也已经听到了这些消息,他早就知道柳媚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早晚会出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事情来得这么快,竟然还跟皇家有了关系。 而柳媚此时此刻在刑部,李大人将手中的证据都放到柳媚面前:“你看看,你这些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呈报上来却是最值钱的药物,你要知道这些东西放在泰医院里面,关键时候可能救人的姓名,你就这么一次充好,辜负了皇家对你们家的信任,你可知罪!?” 赵斐然一把捡起散落在地面上的纸张,一字一字落入眼中,不由觉得哪里出了差错。 她明明已经叮嘱过了,再检查一遍,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了差错,而眼下,却有这样大的错误出现,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还不等赵斐然说些什么,李大人再次开口说话:“我与丞相大人乃是共同的门生,此次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只要丞相夫人能够,将原有送进太医院的东西,在宋井泰医院,这件事情也就了了,皇上那边你就不要再多言了。” 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能够处理掉? 赵斐然有些不可思议。 但是看到李大人脸上的表情,也知道李大人此时此刻并没有说谎。 “当真如此?” 李大人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只是把原有的亏空给补上,这件事情就能够先过去了? 她分明命人将所有东西都处理好的,但是这些药物竟然已经被人换了,原来的药物绝对不可能还留到现在。 看来这一次她是被人算计的彻彻底底。 第166章 她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李大人。” 李大人轻轻摇了摇头,又将手中的东西送到柳媚手上:“夫人还是好好想想这件事情交给谁去做,一定要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人。你放心之前由春风堂送入太医院的那些药物,都已经有专人又仔细调查了一遍,并没有混入像今天这办事情。 所以丞相夫人也就只用补好这次的亏空并能够回家去了。“ 柳媚点了点头,便开始起笔给自己的伙计写了一封书信。 这则消息倒也没有传得太快,只是赵斐然动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从中得知,但回到家中又看到宁清那副样子,当下闭口不言,只是将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侯夫人。 毕竟女人之间的对话兴许能够给宁清有一些好一点的动容。 侯夫人在听完这些事情之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好在这人没有犯糊涂也好,在丞相这些年虽然有些不择手段,但到底还是找了一个能够靠得住的人,眼下也是化险为夷了,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跟宁清讲了。也不知道宁清会如何作想。” 想起之前宁清跟自己所说的话,赵斐然不由的冷笑一声:“还能怎么想,无非就是在怀疑宁晚歌。” 这两个人在丞相府中就一直做对,即便是宁清,最终嫁了人着心里的怒火也未能发泄出去,不过他也能够明白面对这样的事情,最可疑的就是宁晚歌,有这样一个机会除掉宁晚歌,又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该做出一个有利自己的决定,阿娘不是要你跟她要孩子,但是左右要为自己打算。” 既然娶进来的并非宁晚歌,那有些东西也就不用再跟宁清多言。 侯府虽然现在还如日中天,但是皇上对待侯府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总要为自己打算而且丞相府接二连三的出事,皇上那边也不一定会起疑心,权横之力才是帝王家常用的术。 赵斐然点了点头:“阿娘放心,儿子知道应该怎么做。” “上一次赏花会,你因为大雪封图,在路上耽搁了几天,自然也就没有见到那些帝都得贵女,不过眼下还有一个机会,就要看你自己能否把握了。” 若是他们没有记错的话,过几日就是皇太后的生辰,届时三品以上的官员皆携带家人参加,而且诸位皇子也会在其中。 虽说表面上是为了太后祝贺,但实际上也有人会为自己的前途做打算,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嫁进皇家荣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所以到时候帝都的贵女,也会参加。 凭借赵斐然以往在帝都的名声,说不定也能够得到一些人的青睐。 赵斐然点了点头,“阿娘放心就是。” 宁晚歌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出去找了战霆绝,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不过这一次咱们两个人的计划可能够就要落空了。 听说丞相大人连夜找了自己相熟的人,求得了一丝情分而且刑部那边早也已经给了结果。说是让柳媚补上之前的亏空就行了。不过这一次柳媚名下的铺子可能就凉了。“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微微点头。 柳媚在帝都经营了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彻底没了前途,而且丞相身边还有那么多高手在帮衬着,自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所有的人全都给一网打尽,如。如今能够制衡柳媚,对她来说就已经不错了。 但是想到今天早晨看到傅然的脸色,又听到丞相跟人说起有关傅然的来历与身份,宁晚歌有些担忧的看向战霆绝。 为了她的一己私怨将战霆绝搭进去,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合适。 “这件事情不会查到你头上来吧?” “不会,不过丞相夫人所买的那些药材还是一些好药,要不要都给你带过去,留在我那里也没有什么用处,反而是暴殄天物。” “不用了,这些东西就留给你去做一个人情吧。” 那些东西战霆绝要如何处理都是战霆绝的事情,跟她再也没有关系了,她想看的无非就是要让柳媚跟丞相栽个跟头,尤其是在药房这件事情上,而且也希望老夫人能够从中作梗,将柳媚名下的几个铺子收回到手中。 听到宁晚歌这么说,战霆绝也点了点头,“也好,现在有些人的眼睛只怕都会盯到你身上,若是你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东西,必然也会引起他人怀疑。你后悔吗?” 这件事情闹得挺大的,而且据他所知,宁清到现在还是怀疑宁晚歌要是真的查到宁晚歌身上,那只怕是有些得不偿失。 为了这么一个人而赔上自己之后的那些命运,在他看来总归是有些不好的。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轻轻摇了摇头。 她能够做的不多,而且也是因为柳媚触犯了她的底线,如今不过也只是小惩一下。 “府中还有些事情,既然你这边没有什么是2的话,我也就放心了,咱们两个这两天还是少一些见面,宁清总觉得我似乎是跟其他人联手才有了今日的后果。” 战霆绝点了点头,目送宁晚歌离开,看着那有些孤单的身影,又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都堆在宁晚歌一个人身上,对宁晚歌来说也不算是公平的。 夜绝从外面走出来,“主子看什么呢?这么舍不得。” 战霆绝斜睨了夜绝一眼。 “让你处理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主子放心,属下早就已经将那些药材给藏好了,而且也已经分发给周围贫苦的老百姓,但是属下从未提及有关主子的名字。” 这样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也是宁晚歌最希望能够达到的一个解决方法,战霆绝轻轻点了点头,这样也算是为他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宁姑娘那边如何处置?” “拍几个信得过的人跟在她左右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及时过来禀告。” 那么一个小丫头陷入是非之中,必然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而且此事有关乎柳媚,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宁晚歌? 第167章 收回 这件事情一出,老夫人瞬间就将宁国忠叫到了自己房里:“我早就说过,要你把柳媚手下的那些铺子全都转移到自己手边来,也就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宁晚歌跟宁清之间的对决所有人都知道,而且柳媚之前对待宁晚歌什么样子,宁国忠也清楚,如今宁晚歌开始反击,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放过宁清跟柳媚? 但这件事情她也有些摸不准,此事事关丞相府,而且送进去的药物也是放在太医院里面,丞相府若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宁晚歌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宁国忠心中有事,听到这件事情之后,不由得又有些心烦意乱,当下开口说道:“娘,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说这些也无济于事,皇上那边也已经下令查封春风堂以及另外几家药铺,剩下的店铺手续儿子都已经在办了,今天下午就应该能将所有东西全都交到您的手上。” 听到这话以后老夫人这才点了点头,早就应该这么做了,而且柳媚把多出来的那些银子都补贴给了自己用,原来她不掌握内院的权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不同,柳媚所经营的店铺每次都出事,所有的事情都堆积到自己儿子头上来,这件事情又该如何处理? “阿娘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 你说起这件事情,宁国忠整个心都是烦躁的,当下蹙眉看向老夫人:“阿娘,你也不用多说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来打理就好了,儿子那边还有事情有待处理,就不跟阿娘多说了,先走了。” 看到宁国忠如此,老夫人也只是摇了摇头,有些时候宁国忠就是有些心急,总该听她说完再去行动的。 但如今所有的铺子都将收回到她的手中,也就没有必要再跟自己的儿子较真。 出于颜面上,侯夫人到底还是请了自己相熟的那几个人从中帮忙,而后又添了一些银子在上面,让自家儿子去准备了一些,好歹是在短时间内将此次太医院有的空缺给补上了。 等柳媚出来的时候,宁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神情有些激动。 “多谢侯夫人出手相助。” 侯夫人有些尴尬,只是抬头看了赵斐然一眼,“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如今丞相夫人能够出来也算是一件喜事了,你也不要再这么难过,对你的身子也不好。” 宁清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当下就跑到柳媚那边:“阿娘你回来就好。” 家里面的事情她都已经听说了,如今所有的裤子都归老夫人掌管,这些人还真是会钻空子,也不知道这其中宁晚歌到底参与了多少。 知道柳媚要说什么,宁清主动开口安慰:“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阿娘如今平平安安的归来就好。” 钱不钱的不重要,权力不权力的也不是特别重要,就算所有的东西都握在自己手中,又能够如何? 如果这一次不是侯府有意出手的话,只怕阿娘还不知道要在大牢里面待多久。 如果放掉自己手中的部分财权,能够换回自由和安全,怎么都好。 柳媚轻轻点的点头,抬头便看到宁晚歌站在不远处,心中虽有忿恨,可到底最终什么都没说,只要女儿能够安然无恙,所有的事情她都能够接受。 “你在外面没有受什么欺负吧?” 宁清摇了摇头。 “女儿如今已贵为侯府的少夫人,又有谁能够欺负女儿呢?反而是阿娘在府中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了委屈。” 柳媚点了点头,宁晚歌那个小贱蹄子早该一早就收拾了,否则也不会酿成今日大祸。 “你放心,阿娘有分寸。你在侯府里面你千万不要受委屈,阿娘也听说了,赵斐然那小子对你有些不太上心。” 那些都是其次的,帝都里面的人,大部分看中的都是加在身上的权力以及穿着,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只要她还是侯府的少夫人,剩余的人就不能在明面上顶撞她,就连宁晚歌也不行! 知道赵斐然喜欢的还是宁晚歌,柳媚轻轻叹了一口气,咽下自己的女儿做了一场戏,但并不代表赵斐然心中有了自家女儿。 “万事你都可以回到丞相府中,与阿娘商量一番,其他的事情先不要着急,先看看后面那些人到底怎么说。” 万一急躁让他人抓住把柄,对于自己的姑娘可不是什么好事。 宁清点了点头。 而此刻宁国忠也从丞相府中走了出来,看到柳媚在那边不由得蹙了蹙眉,可到底还是上前来扶着人走进丞相府的大门。 看到此情此景,宁清也慢慢放下了心,不管爹爹是怎么想的,只要现在还肯给阿娘一个名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得下去的表面,她就能够放心。 “既然阿娘已经安然无恙地归来,女儿就不在此多做打扰了,侯府那边还有许多事情都等着女儿去学习,女儿就先行告辞。” 柳媚也宁国忠都应了一声。 看着人渐渐远去以后,宁国忠这才将府中所有的打算全都告诉给了柳媚。 原本以为柳媚会有些不理解的,甚至还会因此吵闹,可没想到载宁国忠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柳媚表面上平静的有些可怕。 “丞相府的主人原本就是老爷,如今老爷作出这样的安排,也是最为合适的,妾身理解。”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微微一愣到底也没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你能理解我就好。” 他就害怕在说出那些安排之后,柳媚会有些不适应。但现在看来经历过那些事情之后,柳媚的性子也已经被磨合得差不多了。 走进府中,宁晚歌对着柳媚轻轻一笑,柳媚却抢先开口:“这件事情应该跟你脱不了关系吧?” “不错。”左右她们都已撕破脸面,也就不用这么在掩饰自己的面目,“不知道夫人有没有觉得这份大礼刚刚好。” 第168章 大礼 柳媚点了点头。 这份大礼的确是好。 如果不是因为这份大礼的话,说不定她到现在都会被蒙在鼓里,也不知道宁晚歌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认识了那么厉害的人物,还能够在刑部的牢狱之中动手。 “不过现在本夫人已经出来了,你是不是有些不顺心?” 宁晚歌轻轻一笑,原本她不过就跟原主的意思一样,在这府中讨个生活,留个活口,能够喘息就可。 可是柳媚步步紧逼,将她逼到退无可退,如今她不过只是反手一招,柳媚却像被踩急了尾巴一样。 不觉得自己在做当家主母这件事情上有失偏颇吗? 就因为宁清是柳媚所出,所以柳媚楚楚都为这宁清照相,而她是原配所出,所以就被人步步紧逼,逼到墙根,甚至还因为此想要了她的命。 如今她只不过是受不了这府中的待遇,这才刚刚开始反击,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受不了,扬言要给她一些颜色看,还真是有些可笑。 “夫人觉得我会给你这个机会吗?我竟然可以算计你一次,也可以算系你第二次,你说下一次我的计划会不会比这一次更加顺利的举行?”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瞬间就变了脸色,猛地冷眼瞧着宁晚歌:“你这是在威胁我?” “威不威胁谈不上,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也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同时也是提前提醒夫人,你我不是那么好惹的,别人若是想要算计我,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吃的苦头全都给讨回来,如今丞相府好不容易才安定了,夫人应该不想再因为一些小事而生事端吧?” 柳媚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内心当中的不安,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如何能够成得了大器?即便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可到底也只是个孩子,终归逃不出她的手掌之中。 “你以为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本夫人就没有防范的意识了吗?本夫人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 “那就拭目以待。” 走出去很远,以后宁国忠这才反应过来,柳媚根本就没有跟上来,宁国忠转过身,就看到柳媚在跟宁晚歌似乎在说些什么,当下开口:“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 这一声出来彻底将二人惊醒,宁晚歌微笑着看向宁国忠:“夫人这才刚从牢狱里面出来,女儿想着为夫人去去晦气,毕竟牢房里面那些混杂的气息较多,若是在缠上夫人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宁国忠满意的点头,这丫头自从病好了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伶俐又能干聪明还让人抓不着把柄。 有这样一个人在他身边,何愁不能够掌握朝堂之上的所有事情? 只是如今,他现在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将女儿安插过去,否则现在宁晚歌也不会安然无恙的呆在丞相府里了。 不过也没关系,这样的人总归是会成大器的,早一些晚一些都没关系,时机成熟才是最好。 “你有心了,不过诚如你所言,你娘刚刚从牢狱里面出来,身子疲惫的很,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听宁国忠说这话,宁晚歌也不反驳。 她的娘从来都不是柳媚,也绝对不会是柳媚。 如今她虽然已经得了战霆绝的帮助,这件事情也不是万无一失的,总要想清楚我战霆绝到底想要什么,他们之间的合作才能够长存。 宁国忠想要说些什么就任由宁国忠去就好了,没有必要跟宁国忠较真,最主要的是让柳媚放弃柳媚原有的那些危险想法。 “爹爹说的是,的确是该让夫人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女儿就不打扰了,告辞。”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恶狠狠的看了宁晚歌的背影一眼,扭过头去的时候,脸上带上了笑容,对着宁国忠轻轻一笑:“这孩子是越来越懂事了,而且这孩子长得还挺快,转眼之间就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原本应该是这丫头嫁进侯府,可奈何清儿做错了事情,我心里总有些愧疚,这件事情传出去了,只怕有些人会传一些乱话。所以我想着在给宁晚歌找一个好的婆家,就在这几天,老爷觉得呢?”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闪过的一丝不高兴,但最终看着柳媚脸上的表情,宁国忠也只是笑着打了马虎眼:“这些倒不是特别重要,你刚从牢狱里面出来,现在先休息一下,店铺那边都已经交给娘亲掌管了,正好,你最近也不用再忧心那些店铺的情况。” 那个老妖婆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呢?尤其是架空她的时候,那老妖婆不是第一个出手,就已经很令人意外了。 “好。” 身体才是最主要的,养好了身子才能够与那个小贱蹄子一较高下。 “一切都听从老爷的。” 这话一出宁国忠心里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已经很久了,柳媚都没有对她说这样的话了,如今这么一听再看柳媚脸上的表情,倒是觉得柳媚有一股子娇媚的模样。 一时之间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涌入宁国忠的心头,宁国忠当下捏了捏柳媚的小手,“那你就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想要做好一个好的妻子,又要做好一个好的继母,最主要的是要学会吹枕边风。 她之前做的那些并没有特殊计划,所以才让那个小贱蹄子钻了空子,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失手了。 都已经交手这么多次,要是再不能摸索出宁晚歌的一些习惯,那她在这丞相府中也就白呆了这么多年。 宁晚歌最好命大一些,要是早一些挂掉,整个游戏都不会好玩了。 柳媚深吸一口气,命人整理了自己的屋子,而后便去了松鹤院,一进门,便看到老夫人端坐在上面,“儿媳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微微抬眼,看了柳媚一眼,“起来吧。” 也算是个懂规矩的,知道回来以后先看看她,她还以为有了儿子的宠爱,这个女人就不会来松鹤院了。 第169章 道歉 “儿媳之前做错了事情,听老爷说已经将所有的店铺都交给婆婆,您来管了,婆婆就辛苦一下,待会儿我便让人将所有的东西都拿过来给婆婆您过目。” “不必,元嬷嬷会跟着你一起把那些东西带回来的。” 从她跟宁国忠成亲开始,老太太就不怎么待见她,后面怀了宁清,老太太还是一脸的不耐烦,如果不是有了宁玉,只怕她现在都做不到丞相夫人的位置。 她现在也恨极了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原本以为被宁国忠看上,她就能够就此改命,可没想到进了大家后院,与从前在那清楼里面并无其它区别。 “随便有劳元嬷嬷了。” 两个人又客套了一番,柳媚便找了个借口回去躺着了。 思前想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柳媚也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有些可笑,她费尽心思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可到底还是没能得到宁国忠的信任,一旦出了事情,宁国忠会立马将所有的东西都转到了夫人名下。 在这样的丞相府里面讨生活,又岂会是容易的呢? 而且宁晚歌还在暗处虎视眈眈,下一步宁晚歌要做什么她也不知道,说起来也真是可笑,当家主母被一个小小的丫头欺压至此,竟无力反抗。 柳媚冷笑一声,不过现如今也没有办法再去反抗,毕竟也不知道宁国忠心中是怎么想的,总要知道宁国忠心中所想,才能够更好地确定下一步的计划。 可还不等柳媚将这件事情想得十分透彻,莉香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铜币知道此刻不应该打扰夫人,但这件事情还得夫人前去解决才是,老夫人那边已经派人回绝了,但外面那群人硬是赖着不走!还有人自称是方老板。” 听到方老板这几个字以后,柳媚猛的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是说方老板找上门来了?” 莉香狠狠的点了点头:“不错,那些人还叫嚣着今天要是见不到夫人,您就要把他们丞相府的大门给拆了,看以后谁还敢进他们丞相府的大门!” 这些人简直荒唐至极! 事情还没有调查出个原委,这些人便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她就算是赔了那些草药,不过也是权宜之计,这一切都是宁晚歌在背后做鬼,只要她能够拿到相关证据,就一定能够让宁晚歌怎么吃的怎么吐出来! 老夫人身边的人刚离开,总不能再让那个人回来,想到这里柳媚微微闭了闭眼而后开口:“带我去。” 听到这话以后莉香不由得有些惊讶,这一次方老板带出来的人不像是那么好说话的,也不像是好相处的。 夫人这才从牢狱里面出来,必然是要好好休息,又怎么能去见那些人呢? “奴婢倒是觉得夫人你现在可以称病不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而且这一次方老板似乎是铁了心,要问咱们讨一个说法。” “你觉得本夫人如今就算躺在这内院之中,方老板那边会轻而易举的离开吗?” 就算老夫人态度强硬,可双拳难敌四手,怎么都不可能将这件事情处理的极为妥当,而且此事因她而起,若是此刻她再不现身的话,到时候还指不定会被老夫人怎样反咬一口。 宁国忠如今对她已经不似从前,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候再掉链子。 想到这里柳媚轻轻摇了摇头:“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决,就是要去看看方老板那边到底是什么现象。” 她倒要看看在丞相府门口那群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柳媚再莉香的搀扶下便出了门,走到方老板面前的时候,方老板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不是说这个人不可能出来的吗?怎么短时间内就从牢狱里面出来了,而且还这么完好无损,那些牢狱里面的人是怎么答应他的,收了钱就这样做事?而且他为了能够让柳媚在其中多待一会,二特地搜集了一些证据,又给呈报了上去,可现如今看来那些人似乎并没有把那些东西放在眼中,否则柳媚也不可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走到现在。 “柳老板别来无恙。” “借方老板吉言,又怎么可能敢有恙呢?” 一出口便是火药味儿十足。 双方都当仁不让。 莉香在旁边看得有些着急,夫人虽说山上并没有什么伤口,但是精神头到底是受到了一些打击,总不能就这样让夫人站在这里吧? “来者皆是客方老板,这么着急的想要见我,应该也是出了什么急事,既然这样的话,咱们还是到屋里面去商谈,方老板意下如何?” 他们今日来就是要讨一个说法,春风堂如今被封了,而且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这件事情总不可能再有假,而柳媚名下的其他裤子也被封了,据他所知,所有的一切未受到波及的店铺全都回归到了老夫人手中,如今柳媚,虽然名分上是丞相夫人,可手中已然没了实权。 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跟他们合作? 他们今天来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但他们都是商人,在商言商,总不能将自己的利益给分割出去,为他人做嫁衣或者擦屁股吧? 之前能够看好跟春风堂的合作,那也是因为柳媚拿着跟太医院合作的王牌,但如今这个合作已经黄了,也就是说他们剩下的几家药铺都有资格,也都有机会跟太医院合作。 要知道能够跟皇宫里面牵扯上关系,日后想要在官场上或者其他方面得到一些照顾,那就简单许多了。 想到这里方老板也就不再掩饰,等人上好茶以后抿了一口,“柳老板其实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兄弟几个今天过来,所谓何事。” 一个个都跑过来落井下石了,之前铺子出事的时候都没看见这么积极的分儿,果然是墙倒众人推,虎落平阳被犬欺! “你想让我说些什么?” 众人微微蹙眉,看来现在柳媚还是不愿意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第170章 给个说法 既然如此,他们也用不着这么继续客气下去。 想到这里方老板率先开口:“多余的闲话我们也就不多说了,春风堂如今都已经被皇家给封掉了,你让我们那一些合作有感如何,而且柳老板名下的其他店铺也一并被封,我们的损失总要有人来承担吧?我们要的其实也不多,就是希望柳老大能够从中帮我们牵个线,搭个桥跟太医院联系上,日后再有什么走货流程也就用不到刘老板了。” 这话一出柳媚瞬间就变了脸色,这是要过河拆桥! “方老板,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我都在帝都里面打拼,应该知道这个道理。而且做什么事情都不要这么赶尽杀绝才好,一日后其他人再东山再起,对方老板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方老板混迹帝都这么多年,应该也听过一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不现在还就行,他现在想要的也只是利润,而且因为春风堂三分两次出事,他那家药铺也受到了一些波及,他总要为自己的生存所打算,也要为自己的开销想谋路。 如今柳媚命运多舛,春风堂已经倒了,这帝都药房的第一把交椅,总该换个人来做了,一直都落在丞相府上面,只怕也给丞相府带来了不少的事情。 “夫人不必如此想,我们大家都是商人,正所谓在商言商,总不能让咱们都亏了本儿吧?当时柳老板可是夸下海口,说让我们兄弟几个都大赚一笔,如今就这么忘了吗?” 他们投进去的钱都还没有赚回来,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柳媚离开。 “方老板,这话说出来可就不能再收回去了,你可都想好这些事情的后果了吗?” 无论怎样的后果春风堂,都不可能再重新开业了,这个封条是皇上亲口许下的,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将这东西给撕开,就算柳媚如今还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可是柳媚手上权力并没有多少,如今原本是在柳媚名下的铺子,都已经转移到了丞相府老夫人手上,柳媚又有什么可豪横的!? 就算柳媚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也得等柳媚先东山起来再说,再说了,他们这一次得到高人指点,既然能够让柳媚从那把交椅上面跌落下来,必定不会再给柳媚一个机会重新爬回上面。 “这件事情就不是柳老板所考虑的范围了,柳老板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把之前的合作亏空全都给补回来才是要知道春风堂可是你名下最为盈利的铺子,如今这春风堂已经被封才露,也相当于断了一条,还请丞相夫人早一些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既然丞相府中还有些事情要夫人去处理,在下就不便多打扰,告辞。” 今日他刚到店铺里面的时候,就发现桌子上有一封奇怪的书信,信封上面写着要他亲启,他便打开来看,里面的内容倒是令他有些惊讶,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写那封书信的人的确是有几番头脑的,也知道他们的弱点所在,更知道他们所谓的利益共同体面对哪些薄弱点。 而且帝都一向都是高官贵族说话的地方,跟他们这些战战兢兢做生意的人也不同。 此前在帝都耀武扬威的也是柳媚,如今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又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他们,为何就不能一不做二不休将柳媚彻底给打压到之前,他们便成为三巨头鼎立的时期,这样以来就不会再受制于人。 所以他们几个便碰了头,再热切的商量之下并做出了这个决定,一定要把柳媚打压的五法再有东山再起的念头。 等人走了以后,柳媚的体力就有些支撑不住,柳媚往后退了数步瘫坐在椅子上面,还没有缓过神来。 莉香当下开口吐槽:“之前夫人有意提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个嘴脸,如今夫人一朝逝世,这些人便想着办法往夫人头上踩,当真不是人!” 单凭这几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想出那么完美的主意的,这后面一定有其他人也在掺合。 把所有的一切都想的那么好,背后的那个人还真是恨极了她。 “不要多言这些事情,你就当不知道,以后若是有人问起来,你便装傻充愣,这其中的细节你都不懂。” 莉香点了点头,“奴婢听从夫人的夫人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柳媚深吸一口气,总要让自己的女儿再小心一些,敌人在暗她们在明,若是一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女儿好不容易嫁给赵斐然,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想到这里柳媚便匆匆忙忙地回了书房,找了一些信纸,刚开始提笔,似乎又想到些什么,又将手中的笔给抛下,“你想个办法安排一下本夫人要去探望二小姐。” 莉香应了一声,当下便退了下去。 等人走了以后,柳媚将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这其中都指向一个最重要的线索,宁晚歌应该是掺合进所有的事情了,但是她手中没有证据,就算有这样的猜测也无济于事。 上一次她做了一个计谋,就在宁清回门的当天,从寺庙回来的时候,让那些刺客刺杀她们几人,战霆绝突然现身要将周围的环境都勘察了一遍,应该是发现她之前所布置下的东西了,在准备那件事情之前,她特地去了一趟柳家,将柳家的标志给带了出来,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现在战霆绝还在纠结,要不要将柳家给告发。 想到这里柳媚冷笑了一声,总会有办法去解决的。 想了想,柳媚就备好了车,去了柳家。 柳纤昀率先出来,看到柳媚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这人也算是有手段的,可是这两天却三天两头地往他们家里跑,是个人都能觉察出来不对劲,而且最近丞相府里面的事情有很多,加上春风堂的事,弄得人尽皆知,满朝文武人心惶惶。 如果不能够将这件事情妥善处理,日后柳媚想要继续做药房这一类的生意,只怕难上加难。 第171章 墙倒众人推 就连阿娘不怎么过问朝堂事情的人都能够明白,这个时候跟丞相府牵扯上关系,那简直就是找死。 想到这里柳纤昀对柳媚的脸色,也就再也没好过,当下冷不丁地开口:“你来这里干什么?” 柳纤昀就只是一个孩子,就算把整件事情都跟柳纤昀说了,也未必会有用。 “你娘呢?” “我娘在忙,没有空见你,整个家里就只有我有空见你,你有什么话也可以对我说,我一定会帮你转达过去的。但如果是有关春风堂以及你名下那些店铺的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皇上亲口下令封的,就算我柳家真的是皇上身边的肱骨之臣,面对这样的事情也是爱莫能助。” 如今的柳媚已经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唯恐避之而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好心去帮忙呢?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也算是明白了,如今就连柳家,她名义上的母家都不肯出手帮助,整个帝都又能够找谁呢? 原本她还不想将那些东西全都捅到战霆绝那边,这一切都是柳家自己选择的。 想到这里柳媚深吸一口气,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能够跟柳纤昀生气,跟这样的人生气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今日过来只想找柳夫人,她应该知道她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事情,眼下也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阿娘最近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府中,又怎么可能把手伸得那么长,就连福里面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处理好,又怎么可能去管外面的人的事情? 就算柳媚想要找一个靠山帮忙,也不要这样害他们柳家吧? 想到这里柳纤昀小嘴一张一合,就将自己心里话全都给说了出来,这话一出,柳媚脑子瞬间就嗡的一下,“我已经告诉给你了,我要找的人是你娘,跟你没有关系。”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所有帝都的人都知道,现在跟你们家扯上关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你要是个识趣的明事理的,你就不应该再在此处!所有人都不想再跟你牵扯上什么关系,包括我们家,你不要以为你认了我爷爷为干爹,你就是我们柳家的人,你身上并不曾流着我柳家的血!” 之前有事想求她的时候,这些人的态度可不是如此!如今那些事情上起没个定数,这些人便都自顾不暇,有意义吗? “这些事情我跟你说不着,我这一次来,只找柳夫人。” 柳纤昀冷笑一声,话都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再在这里继续说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娘说了,根本就不想见你,我们柳家上上下下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 “柳纤昀!不得胡言乱语!” 声音传来,柳媚抬头就看到柳夫人慢慢地走过来,柳媚微微一笑,对着柳夫人行礼,柳夫人伸手虚抬了一下:“不必如此,有事直说即可。” 这件事情除了柳家能够帮忙,一时之间她还想不起来其他的。 “我想请柳夫人帮忙。” 丞相府里面的事情整个帝都都已经知道了,柳夫人上下打量了柳媚一眼,自从宁晚歌清醒过来以后,柳媚在府中的日子可就一天不如一天。 “本夫人也是爱莫能助,知道你在丞相府过得不好,可是柳家也需要去打点,你说的那些本夫人之前也都明白,可是当真是爱莫能助。” 在来之前她早就知道这些人必然不会帮她,可也没想到一个两个竟然把话说的这么绝,把所有的后路都拿捏的死死的。 柳媚冷笑一声,好在再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万分的准备,如此也不算枉费她一番心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拒绝了柳媚的请求,柳媚就疯了吧? 这种事情要是再牵扯到柳家,那可就不大好办了。 “柳夫人现在只能帮我,没有其他的退路。” 表面上的柳媚看起来风光无限,是柳家的干女儿也是丞相府的夫人,所有人都羡慕柳媚,但是却不知道柳媚也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帝都里面一直以来最盛行的就是奢靡之风,所有人向来以门第高低,来命人职位。 这些年来,寒族子弟在地图里面出现的极少,而战霆绝之所以稳坐将军第一把交椅,那是因为战霆绝彻底实行了英雄不论出处,有寒族以及门第权贵的支持,皇上又怎么可能会不给战霆绝面子? 表面上是君臣和睦,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暗流涌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帝都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生存的地方。 大家为了生存,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眼下她不过也就是为了求自己的命。 柳媚将手中的证据全都拿到柳夫人面前:“夫人可以看看,这就是之前在京郊所发生的刺杀一事,柳家之前就看不上我,所以便寻了这么一个好时机抢我给除死,以绝后患。你说我要是把这些东西全都给京兆府尹送过去柳家的生意,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如日中天吗?” 柳夫人接过那些东西一看不由得脸色大变。 “你疯了吗?怎么说你能够家庭丞相府,那也是靠了我柳家的门风,不然你以为就凭你的出身能够过得了老夫人那一关吗?” 这就急了? 她还没有使出别的招数呢! 想到这里,柳媚不由的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没有用,我现在就只想把这些东西都送到京兆府尹那边,就是不知道柳家能不能承受得了这个损失。” 柳家自然是不能承受的! 她早就说过,这个贱蹄子绝对不能够踏进柳家一步,可是当时没人听她的,柳媚倒也是个有手段的,将老爷子哄得极为开心,所有的事情都顺应柳媚的心意,慢慢变成现实。 “你这是忘恩负义!” 柳媚也笑,“柳夫人,生活在帝都里面的都不是慈善家,忘恩负义又算得了什么?咱们大家应该从来不知道,你跟我之间所拥有的也就是一条利益。” 第172章 利益最为重要 如今利益受到波及,有了损害,这件事情自然就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她想要借助柳家的势力,她也不想将两家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可是柳夫人此行此举着实令人有些不舒服。 “你疯了吗?你把柳家拖下水有什么好的?” “如果我活不成别人为何还能够获得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地里都筹划些什么,你想着要将柳家所有的东西都吞到你自己的腰包里,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柳媚能够拿出来这一份证据,并且还能够安然无恙的把所有东西都送到她手上,就说明柳媚手里还有另外一份所备用着的,如果这一次她们两个谈崩了的话,这些东西就可能真的会出现在京兆府手中。 柳媚当真是卑鄙无耻。 柳夫人瞬间就泄了气,原本气势如虹,如今像打了蔫儿的茄子:“你说吧,要柳家如何出手帮你?” 可另外一边,夏季率先得到了晓溪,今日早晨柳媚出去的时候,夏季就派了人跟着,眼下已将柳媚再柳家说的所有话都给讲了出来。 战霆绝微微蹙眉,这个柳媚倒也算手段多端,难怪他能够顺利地调查出事情的原委,原来柳家一早就步入了柳媚的计划之中,就中了柳媚的圈套。 “主子,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将之前所得到的那些东西全都交给京兆府?” 柳家乃是三朝元老而且功绩甚高,这些年虽然退居幕后,但是在朝廷之中的爪牙,却依旧不少想要撼动柳家,单凭这一点根本就不够。 柳媚的手中应该还有柳家其他罪证,否则柳夫人也不会这么害怕,甚至还要听从柳媚的计谋。 说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多少关系,牵扯在其中的是宁晚歌,想到这里,战霆绝抬手制止:“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不过在此期间一定要派人好好盯着柳媚和柳家,有什么异样之举立刻来报,我还有事先离开。” “是!” 最近不管是帝都城内还是边境那边,都有事情发生。 皇上这几日也下达了最后通牒,想让他领兵去给那些人一个教训。 真的打起仗来受苦的也是那些老百姓,他们这边非但毫无波动,反而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将所有的权利都收归于自己的手中。 战霆绝找了个借口,就给宁晚歌送了一则消息。 宁晚歌到的时候,战霆绝自顾自的吃了不少东西。 如果仔细看去的话,这些基本上都是宁晚歌之前吃的最多的。 宁晚歌坐下,“你说有事要找我,什么事情?” “今天早晨丞相夫人去了柳家,跟柳夫人说了一些话,柳夫人决定要帮助柳媚。”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愣了一下,柳家不是向来都看不上柳媚的出身吗?而且柳夫人最是不屑跟柳媚这样的人交在一起的,又想到之前战霆绝所送过来的消息,这一切瞬间就清晰地印在宁晚歌脑袋里面。 “你是说上一次在京交所发生的刺杀都是柳媚一手策划的,而且还将这件事情栽赃给了柳家,今天柳媚就是拿了那件事情所有的证据去找了柳夫人,而柳夫人别无他法,只能答应帮助柳媚。” 之前在赏花会上的时候倒是出了一些事情,后面又在为猎场上也出了一些事情,柳家那件事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结果,若是用那件事情来做文章的话,如今看来倒也算成立。 柳媚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吗? “我知道了,多谢你了,这一顿饭席我来请。” 战霆绝轻轻笑了笑。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宁晚歌请回来,而是宁晚歌的一个答案。 “这件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如果真的放任柳媚不管的话,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他们两个都无法预测的事情。 “顺其自然吧。”她也想看看柳媚还能出什么招数。 等人回去以后,宁晚歌便听说柳家那边来人了,为首的正是柳夫人。 速度还真挺快,上午才刚刚去说了一下,下午就带着人回来了,柳家护犊子护的还真是情真意切。 宁晚歌正打算回自己的院子,跟在柳媚身边的莉香就跑了过来:“大小姐,正听说的可都是您的事情,还希望您赶紧去看一看呢!” 这么快就说到她的事情了? 宁晚歌微微勾了勾唇角,然后就跟着莉香往大厅那边方向走去。 等人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柳夫人扭头看了宁晚歌一眼,“之前那件事情还没有定论,这一次我也是来要一个结果的,总不能就让我家女儿平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们说说吧,这件事情要如何处置。” 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倒是跟柳媚如出一辙。 宁晚歌还有些不明所以,宁国忠率先开口:“宁晚歌你既然回来了,就给柳夫人一个答复吧。” 大庭广众之下让柳纤昀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宁晚歌还能够悠然自得,这件事情怎么都说不过去,而且事情传出去了,他们柳家的名声和脸面也就彻底的毁了。 “柳夫人想让我怎么做?” 柳夫人微微挑眉,“原以为丞相府是可有教养的地方,规矩也应该是整个帝都最厉害的,可没想到生出来的姑娘都这么伶牙俐齿,不知规矩,本夫人今天来只是想要个结果,想要一个态度,可没想到,那小姐竟然就是这么一个认错的态度,那这件事情不提也罢!希望过几天的太后生辰宴上,你们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张狂,还有一点柳媚怎么说,也算是我们柳家的人,虽说这件事情是丞相府里面的事,不归我们管,但柳媚也算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也要提柳媚说上一句。” “柳媚贵为丞相夫人却屡遭小人陷害,甚至还险些进了天牢,丞相大人就这么坐视不管吗?丞相府还有救吗?既然大小姐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也就不用再继续谈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173章 功亏一篑 说完这话以后,柳夫人便带着人离开。 来找宁晚歌的错是小,分明就是想替柳媚称,要将柳媚原本所交出来的权利全都收回去,也不看看柳媚能不能承受得起。 老夫人自然也能听出柳夫人的言外之意,没想到柳媚还是这么不死心。 宁国忠微微蹙眉,不悦的看了宁晚歌和柳媚一眼,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丞相府眼下又要生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人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但宁晚歌总归还有一些用处,如果再把原来的权利再还给柳媚的话,柳媚未必会像以前那样尽职尽责,而且都已经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就算再交给柳媚,也未必能够有人心服。 想到这里,宁国忠对着柳媚开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用再提。你自己做出来的那些事情,你自己清楚,不用本相再提醒你吧?” 今天柳夫人不是来找宁晚歌的过错吗?怎么宁国忠在听完柳夫人所言之后,却对她发怒! 这一次柳家的人来了,也不能将所有的东西再收回来,可真是功亏一篑。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宁国忠这么说就已经不打算再给她机会了,而且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转交好了,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更好的结果。 更何况铺子都已经被封了,方老板那边现如今也落井下石,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切全听老爷安排。” 听到柳媚这么保证以后,宁国忠心里这才舒服了些许。 又想到之前后院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宁国忠又扭过头来对着柳媚一顿叮嘱:“虽说你是柳家的人,但是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够搞清楚,想明白而且本相现在也不希望后院在发生一些什么其他的事情。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复杂了,回到家里钥匙在处理那些破事,本相也就没有这番心思再跟你好好说话了。”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心里最后的那一丝美好的愿望也彻底破灭,看来宁国忠都已经知道后院所发生的事情了,不过想来也真是可笑,这一切明明都是围绕着宁晚歌来做的,宁晚歌也是参与者之一,为何宁国忠偏偏要跟她说这些狠话? 就因为宁晚歌可能还有利用价值? 可是这些事情都是围绕着宁晚歌而来的,有些事情也是宁晚歌先挑起来的,若是不能够处理掉宁晚歌的话,整件事情也就绝对不可能再有任何其他的转机,后院也绝对不可能会如此安宁。 可是这些话柳媚不敢再跟宁国忠说,生怕宁国忠在听到这些事情之后又大发雷霆。 也没关系,只要还活着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早晚有一天她所失去的那些东西都能全部讨回来,并且不依靠任何外人的力量。 想到这里柳媚轻轻地应了一声,而后便回去休息了。 等人走了以后,宁国忠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扭头去了松鹤院。 跟老夫人仔细的说了一下。 可老夫人心中还有一股怨气:“早就说不要让你娶这个女子进门,你可都看清楚了,自从这个女人尽了咱们宁家大门之后,咱们家里可就鸡犬不宁。”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说在说了柳媚现在都已经很听他的话了,如今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休息,老夫人也不用一直紧抓着身份地位这件事继续掰扯。 “阿娘,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柳媚在家里面做的还是不错的,不过就是现在有一些糊涂做出了一些坏事,但是并未触及到儿子在朝堂上的第一再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柳媚拜了柳家那边的人为干爹,咱们也不可能得到刘佳那边的支持。”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些事情同样也都是柳媚给扯出来的,如果柳媚当时并没有进家门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当时她也已经跟宁国忠说好了,邻家那位姑娘就不错。 公孙玉也不错,而且公孙玉的出身总比柳媚要高贵得多,要是好好对待公孙玉的话,现在他们家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可是自家儿子什么话都不听,一心就着了柳媚得道。 但现如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归到自己手中,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跟柳媚去争个高低,而且现在自家儿子在朝堂之上顺风顺水,在仕途之上也是越走越远。 也就没有必要再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想到这里老夫人微微叹息一口:“行了,你所说的我也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我不跟柳媚一般见识就是了,但是要是柳媚在在后院里面兴风作浪,阿娘可就不会再给你这个面子了,你回头好好叮嘱柳媚一番,要是再出什么事情,阿娘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那些铺子阿娘也会帮你照看好,还有宁晚歌那丫头,阿娘也帮你照看着,绝对不会让那丫头在坏什么事。”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轻轻松了一口气,只要老夫人不跟柳媚继续说那些事情,后院总会有一天能够安静下来的。 “阿娘辛苦一番,也多谢阿娘在背后一直支持儿子。” “不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不过宁晚歌那个丫头,你的确是得好好想个主意,让那丫头不要对你心生怨念。” 丞相府已经嫁出去一个女儿了,如今只剩下宁晚歌还待字闺中宁晚歌的身份比起其他人来说要贵重一些,毕竟是整个丞相府的嫡女,自然是要找一个好的人家。 哪怕只是为了那个人的手中的权力和背后的势力。 宁国忠点了点头,自然知道要好好对待宁晚歌之前宁晚歌在后院之中一直受人欺负,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境况有些不同了,既然跟侯府的亲事已经了却,后面就要照顾着宁晚歌的婚事了。 而另外一边回到自己院子的柳媚,在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拟了一份名单出来,她现在仍旧还是丞相夫人,也算是宁晚歌名义上的娘亲,怎么也要给宁晚歌找一个好一点的人家。 第174章 威胁 想到这里,柳媚狠狠的握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被一个小丫头暗算到如此境地,看看这个帝都又有谁家才有这样的待遇? 莉香从外面匆匆跑进来,慌里慌张地对着柳媚开口:“夫人柳夫人那边说要你把东西给送过去,要不然她明天还来,而且还会把你们之间所说的那些话全都告诉给丞相大人!” 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个个在她鼎盛时期的时候都毕恭毕敬,在她落魄的时候都想要来踩一脚。 那些东西流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了,而且战霆绝若是真的想要对柳家下手的话,也就不会忍到现在。 想到这里柳媚将自己手边的东西都交到莉香手上:“拿出去吧,这些东西就是柳夫人所要的,回来以后你再帮本夫人好好想想,过几日便是太后的生辰宴会,想想本夫人如何在那上面再给老爷增添光彩。” 要想在丞相府中盛宠不衰,怎么也要把握一下宁国忠的心思,最好要知道宁国忠心中所想,宁国忠现如今最想要的除了侯府的势力支持,还有是皇上的再度喜爱,而且这一次还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虽说那些名单上面有几个是柳家那边的亲戚,但柳家也不是跟她沆瀣一气的。 而且想要让丞相府在帝都处于屹立不倒的位置,就只能够跟皇家结亲,宁晚歌就是最好的那一颗棋子。 想到这里柳媚又将那些名单给放起来了,只等着晚上宁国忠回来的时候在说那些事情。 而这边宁晚歌在处理完赵斐然的这些事情之后,又想起柳家那边地事,要是现如今动柳家的话,只怕也无法动摇其根本,而且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柳家那边也应该对柳媚产生了怀疑和鄙夷之心,就算柳媚在想要去柳家寻求救兵,也未必能够求得来。 也算是解决了心头大患。 想清楚这一些事情之后,宁晚歌深吸一口气,可下一秒琳琅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还抱着一些衣服。 “最近也不是什么过节的时候怎么又送来这么多新衣服?” 原主在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好的东西,等原主真的离开之后,丞相府的人才想起后院当中还有原主这么一个人。 当真是可笑。 之前宁国忠对原主爱搭不理,如果不是将宁清先嫁到了侯府中去,只怕她现在也不会得到这么多东西。 宁晚歌冷笑一声。 琳琅开口回答宁晚歌的问题:“这些是老夫人新裁制的,说是过几天,就是太后的生辰,到时候小姐也是要去皇宫参加的这些衣服也是为小姐特地制作的。” 红袖忙完旁边的东西将手里面的剪刀放下,跑到琳琅面前将衣服给拿起来,摊开的那么一瞬间,红袖的眼睛亮了亮。 “之前二小姐还在府中的时候,所做的衣服款式与材料都是这种的,夫人那边也说这个料子也是现如今帝都最好卖的一个料子,以往奴婢还替小姐不开心,可没想到小姐也能够得到这样料子的衣服!” 宁晚歌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嗤笑一声,老夫人也是个通透的,也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等宁清嫁出去之后,所有好的一切都往她暖阳阁里送了,倒像是在弥补之前的过错。 果真是生在丞相府,跟生在皇家也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往上走的。 宁清还没有出嫁之前,老夫人送过来的衣服都是那些陈旧的款式,虽说料子不错,但终究还是低人一等,尤其是穿出去的时候,再看到那些人的嘴脸,她恨不得当场就把那些东西全给撕了。 如今宁清已经出嫁,整个丞相府中就只有她一个女儿,自然是要好好的利用一番,也好好的暖暖心,否则日后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为丞相府卖命? 不过老夫人这个算盘算是打错了,她不是原主也不是那种容易心软的人。 她想要做的是将原主之前在丞相府中所受的委屈一一讨回来。 柳媚这次店铺被封不过只是个开始而已,老夫人在后院里面虽说已经没有多少权力,但是想要护着一个小小的丫头却是能够互助的,但当时老夫人也是无所作为,等她病好又显露出了能力,老夫人这才愿意提拔她,不觉得可笑又为时已晚吗? “全都收起来吧。” 琳琅跟红袖有些不解,之前老夫人送过来的那些东西,主子也是让封存起来,可是二小姐在的时候,老夫人少吃些什么,二小姐都会摆在明面上,而且还会到处炫耀,小姐这么做,实在是有些低调,说不定还会引起老夫人乐意。 “小姐,你不再仔细看看吗?” “不过都是些衣服而已,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喜欢从这里面挑几套,我送给你也行。” 这些料子那可都是上好的材料,而且款式也是今年最流行的款,送给她一个做奴婢的,传出去了,只怕会让老夫人伤心。 “小姐,你不会还在气头上面吧?” 琳琅一笑,算是明白了宁晚歌心中所想,这些东西小姐若真的想要的话,也不必等到现在,就凭小姐自己的本事,自己都能够赚出来了,根本就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老夫人之前并不把小姐当人看,在二小姐离开之后这才对小姐百般好,放在谁身上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红袖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琳琅一把拦住。 而宁晚歌这个时候走到一旁准备别的东西去了。 看到宁晚歌如此,红袖有些疑惑而后扭头看向琳琅:“你那么拦着我做什么?” 现在他们到底还在丞相府中,也算是既然莉香,再怎么着也要给人面子,总不能让人家没了颜面,而且宁国忠跟柳媚到底想要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尚且不知,过刚易折,小姐总要想想以后的路和日子。 “小姐心里明白,小姐自己都有数,咱们也别说的太多,与其如此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第175章 重新算计 过几天就是太后的生辰宴会,到时候整个帝都的人肯定都会去参加,小姐必然会被那些人给针对,尤其是之前在赏花会上被小姐所得罪的那些。 红袖有些无奈,她跟琳琅纵然有心,但身份上面到底也只是一个丫鬟,又怎么能够帮助宁晚歌去做那些选择? 但最终红袖也只是看了宁晚歌一眼什么都没说,再不济,就如同琳琅所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有办法去解决的。 看着红袖脸上的神情琳琅也知道,这人是想明白了。 “走吧,小姐心里有数,用不着咱们在这里等着。” 听到这话以后,红袖这才跟着琳琅出了门。 李公公从皇宫里面缝的旨意来到丞相府,直奔丞相的书房而去。 “皇上要召见丞相大人,丞相大人现在不忙吧?” 皇上召见,岂敢怠慢? 宁国忠对李公公一笑:“有劳李公公了。” 去皇宫的路上,宁国忠往李公公手里塞了些银钱,李公公这才有了笑意:“大人也不必如此紧张,毕竟先前的事情惊动了皇上,皇上那边也有压力,总要过来询问各答案不是?今日皇上虽然有些不大乐意,但我瞧着也并没有要为难大人的意思。”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顿时松了一口气追的意思,那就好办这件事情到底是他们家做错了,总要推出一个人来受罚。 前些天柳家都已经派人找上门来,只不过碍于颜面两家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并未说过太多过分的话。 但若是下一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发声,刘佳那边未必会如同现在这样沉得主气,而且之前在赏花会上面宁晚歌对柳纤昀出言不逊,让柳家早就已经心生厌恶,这一次必须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否则柳家那边定然还不会死心,而柳媚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手中所有的东西全都交给老夫人来管。 走到养心殿以后,李公公就在门前停下了:“大人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过了一会以后,李公公这才从里面出来,将宁国忠给请了进去。 养心殿内有些幽静,龙涎香的味道让人心神宁静。 宁国忠大气不敢出,直到过了片刻之后,皇上这才抬头看到宁国忠:“爱卿来了,那坐吧。” 这话一出宁国忠瞬间就跪倒在地上:“微臣办事不力,还请皇上责罚!” “你倒是明白朕今日叫你过来所谓何事。”说着皇上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冷不丁地摔在案几上,啪的一声让宁国忠打了个激灵,“你之前是怎么跟朕保证的?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出差错,你明明知道太医院关乎着整个皇宫里的人的性命,可丞相夫人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说朕到底要不要按照律法处置?” 下面人的做法他都已经知道了,无非就是跟以往差不多,但这件事情若是不能严惩,只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太医院跟户部差不多,也算是一个能捞油水的地方,这一次量实在太大了,这些官员都是会从国家的钱里面抠出一点,这些事情他都是知道的,你往数额不大,所以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次将上好的药材以次充好,这不是欺君又是什么? 听到皇上这么询问之后,宁国忠给皇上行了个大礼:“也是微臣管教不严,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微臣愿意一力承担!” “要是真的按照律法处置你们饭的,可就是欺君的大罪,你一个人能够承担什么,你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 这话不假,欺君之罪,可是株连九族。 但皇上非但没有这样怪罪,反而给柳媚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而且之前的要财政也重新审,问了有关当值的医官并没有差错,如果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的话,那这意外来的是不是也太巧了些?还是说在丞相府那边已经出现了叛徒,可是丞相大人却并没有察觉。” 这话一语双关,听的宁国忠惊出一身冷汗,他现在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是纵观全局之前所监视的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异动。 不等宁国忠将所有的事情再想个明白,皇上再次开口:“朕还听说之前丞相夫人带着大小姐和二小姐去寺庙烧香拜佛之时遇到了刺杀,这件事情,后面是由大将军掌管的,可大将军到现在都没有查出个所以然,听说那一天抓到的刺客,最后都服毒自尽了,丞相大人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稀奇吗?”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那些刺客本来就受过良好的训练,被人抓住以后首当其冲就是要服毒自尽,这些事情都算是理所当然,黄生为何要这么说,难不成他之前真的错了什么细节? 没有等到自己意想当中的回答,皇上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丞,相在这个位子上都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如今脑子还真是有些转不大快。 “朕都已经提醒到这个地步了,丞相大人还不觉得有什么事情吗?自从你家大丫头病好之后,整个帝都都有些不大安宁,你说这件事情会不会跟你的大丫头有关?” 他手中就只有宁晚歌这么最后一颗棋子了,宁清那边如何尚且不知,但是能够看得出来,赵斐然不是很喜欢宁清,要是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丞相府跟侯家之间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眼下就算是宁晚歌真的有问题,他也得想办法保住宁晚歌。 谁不知道皇上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传言,但总归还是要给皇上一个答复。 “小女子从病好之后的确是做了不少荒唐事情,但是也能够明白,毕竟之前都已经在病中待了那么久,任谁刚刚恢复过来,也不能够将心底的所有疑惑全都打开,微臣能够保证此事绝对与宁晚歌并没关系。” “俗话说家和才能万事兴,希望丞相大人能够牢记这个道理,朕也乏了,你先下去吧,你家名下的那几个铺子都需要重新整改,再让刑部过目。” 第176章 她不对劲 这无异于是恩赐! 只要不是什么其他惩罚的方式都好。 要知道这几家铺子虽然不起眼,但是每个季度的盈利却是最大的,支撑了丞相府大半的开支。 不过皇上说的这些也的确是要去调查一番,而且宁晚歌最近也的确有些不大正常。 想起之前柳媚所言,宁国忠心中有些狐疑,要是宁晚歌真的有那些手段的话,为何之前不显露出来?而且现在做这些对宁晚歌也没有什么好处,不过眼下皇上竟然提及此事,那就说明皇上对这件事情还是极为看重的,他还得想办法观察一下宁晚歌那边的情况。 想到这里,宁国忠便直接回到丞相府。 又想起之前柳媚所收到的待遇便去了眉园。 “老爷。” 宁国忠现在能够出来,柳媚还有些喜出望外。 原本以为说出那些话以后,宁国忠心中定然会有些纠葛,说不定还不想再见到她。 “今日来也是有事与你相商,你最近有没有观察大丫头的一举一动?” 怎么就突然说起宁晚歌来了?还是说之前她在背后地里做的那些手脚宁国忠都已经知道了? 可是那些事情她都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定要保密,那些人也都是讲信用的,总不能真的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宁国忠。 “丫头最近一直呆在府中,也没有去什么地方呀,老爷何出此言?” “你之前不是与本相说大丫头有些不对劲吗?” 难不成宁国忠也在怀疑宁晚歌了?可是这一切看的都不是特别明显,而且宁国忠心中是希望宁晚歌能够帮助他在仕途上越走越远的,绝对不可能就这么对待宁晚歌,有些事情也会以宁晚歌为先。 想到这里柳媚把话说得隐晦:“老爷,我现在才发现之前那些猜测都是错的,但丫头心中也是有些着急了,毕竟这人都已经到了该成亲的年龄,清儿那丫头不懂事,上了花轿直接架到侯府里去了,我这做娘的,也难辞其咎。所以这些天就你出来一份名单,让老爷过目,看看能不能从中挑选几个老爷看得进去的人,作为大丫头的夫君。” 依照他对柳媚的了解,给宁晚歌挑的这几个人家应该也不是特别好,可总不能拂了柳媚的面子。 宁国忠便直接拿过来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却让宁国忠对柳媚有些刮目相看。 这些人的家世个个都不输侯爷,有一些虽然有些差了点,但也是在帝都盘踞多年的世家,在帝都城内也能算得上是呼风唤雨的人。 “你确定要给大丫头找这些人家?” 想要成就大事就得能屈能伸,自己的女儿竟然都已经嫁入侯府,宁晚歌那边自然也不能太差。 想到这里,柳媚使劲点了点头:“这些事情本就是我该做的,就怕这丫头嫁到别的地方去受苦柳家那边我也想做一个沟通,亲上加亲,永结秦晋之好,这才更好,不是吗?” 柳媚本就不是宁晚歌的亲生母亲能够说出这句话来,已经让人有些惊讶。 而且在选择夫君这件事情上,柳媚也做得不错。 只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再去考虑一番,如今诸位皇子表面上和睦,但实际上暗流涌动,他看好的也就只有一个大皇子,但皇宫里面情况多变,如今他手里就只有一个女儿了,想要投资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想了想宁国忠终究还是对柳媚开口:“你说要是把大丫头嫁到皇族中去,如何?” 初闻这话,柳媚只觉得有一道晴天霹雳,从自己身体穿过。 皇家自然是好,比之侯府不知道要华贵多少。 原以为宁国忠从来都没有想过有关宁晚歌的婚事,可如今一看宁国忠心中早就已经有了预谋。 清儿好不容易嫁到侯府,身份地位都比宁晚歌要高许多,一瞬间柳媚的脸色稍稍变了变。 但是在注意到宁国忠一直在看着她的时候,柳媚又换上了笑容:“这件事情总要问问宁晚歌那丫头心中是怎么想的吧?虽说皇家不错,但是站在妾身的角度来看,妾身倒是不奢望大丫头登上皇后之位,或者有其他显赫的身份,只要这孩子能够平安幸福,过完这一生就已足够。” 宁国忠笑了笑,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心思各异,吃过饭之后宁国忠就在眉园睡下了。 可这一番话全都被站在一旁的绿瑶听了个彻底。 这一个两个都没安好心。 宁国忠想要把宁晚歌嫁进皇家,无非就是希望宁晚歌能够给宁国忠带来一些其他好的消息,能够帮助宁国忠在仕途之上越走越远,而柳媚则是希望,宁晚歌这一辈子都要被自己的女儿压得抬不起头来。 这两个还真是一对儿! 但是在宁国忠跟柳媚都没有放出风声之前,她还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给宁晚歌。 这又该如何办?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宁晚歌刚起,柳媚便带着人过来了。 在失去自己的店铺以后,还能这么兴高采烈的,还真是少见。 “夫人来了。” 柳媚脸上带着笑意,昨夜她思来想去许久,总觉得这件事情她与宁国忠说了都不算,最主要的还是要看宁晚歌的想法。 是否能够嫁入皇家都看宁晚歌心中的想法。 宁国忠既然把这话说出来,也说明宁国忠心中是有想法的。 如果不能让宁晚歌登上皇后的位置,这人嫁入皇家这事儿便有些好笑了。 想到这里,柳媚主动开口:“先前清儿做的那件事情,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这可不像柳媚的风格。 柳媚从来都不会这么委曲求全。 是昨天遇到了什么事情?瞬间转变了性子? 柳媚过来绝对还有其他的阴谋。 想到这里,宁晚歌轻轻笑了一声,这件事情柳媚也有参与,何必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一个宁清身上?把自己摘干净也要找一个大家都能够信得过的借口。 思及此,宁晚歌开口:“夫人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咱们两个不适合这样的家常。” 与其如此,不如摆上自己的所有筹码,若是划算,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第177章 想给你找个婆家 听到宁晚歌这么说,柳媚想了想,而后开口:“我总觉得有些对不住你,毕竟这件事情是先夫人与侯夫人说下的,清儿直接顶替了你进入候府,是我管教无方,所以为了弥补这件事情带来的亏欠,我也准备了一份名单,希望你能够看一下。” 帝都的生活她不想过了,这里的生活大同小异,去别的地方不过就是延续在丞相府里的悲剧,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意思。 与其说嫁给别人,还不如说是没了丞相府的依靠。 再说,柳媚一直都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真心找一些好一点的人家? 宁晚歌漫不经心的扫了那所谓的名单一眼,而后开口:“夫人这么快就想要晚歌离开丞相府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跟在柳媚身边的莉香。 昨儿就连丞相大人都说了,这次夫人准备的名单都还不错,如果不是丞相大人还有别的安排,早就在其中挑选一个了。 这宁晚歌也忒不识好歹了。 夫人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还想要怎样? 柳媚却脸色如常:“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埋怨我的,我也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情对你的伤害有些严重了,也不是这么一门亲事就能解决的。” 这人说话拐弯抹角的,就不能把自己真实的想法给说出来? 可看着柳媚脸上的表情,宁晚歌终究还是将那份名单给拿了起来。 不知道柳媚心中所想,但是看一看这些名单也能够对柳媚的能耐有一个大概的把握。 然而,在宁晚歌看到名单上面写着的人的名字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丞相的门生,即便不是,那也是确定跟丞相站在一起的。 柳媚还真是大胆,这份名单出自柳媚的手,要是传出去就算没有那些事情,在帝都,柳媚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她是小看了柳媚的格局。 这个女人能屈能伸,在面对自己的敌人的时候还能微笑出来放松他人的警惕。 难怪这样的人能够成为丞相夫人,能够打败大部分世家的夫人。 她要是宁国忠,也会想办法将柳媚拉过来。 宁晚歌一笑:“之前晚歌生病的时候可是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那个时候夫人都未曾嫌弃晚歌,晚歌这个时候怎么能够去怪罪夫人?再说了,妹妹之前就喜欢小侯爷,晚歌这一次不过也是做了一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小侯爷不喜欢晚歌,晚歌有自知之明的,夫人不必挂怀,这件事情,会有老夫人以及爹爹来做的。” 换句话说,柳媚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她帮老夫人重新掌握了内院的权利不说,还把柳媚打压的抬不起头,想要让她稀里糊涂的答应出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本事,有没有这个资格。 柳媚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次过来也只是探探口风。 既然宁晚歌不说对于这些大家的看法,足以说明宁晚歌还有其他的想法。 想到这里,柳媚也有些为难的开口:“是啊,我也知道晚歌你是有想法的孩子,但是我还是有些担心,昨儿你爹爹过来与我商讨有关你的婚事,说要把你嫁进皇家,皇宫那个地方暗无天日,吃人不吐骨头,我之前虽然对你有些严苛,但也都是为了你好,但若是晚歌儿你进了皇宫……” 剩下的话,柳媚戛然而止。 宁晚歌也能够明白。 倒是不成想,柳媚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跟她说有关宁国忠的打算,要是宁国忠知道了,会不会有些不大好? 可宁晚歌也没有多想,多余的事情就是宁国忠与柳媚的事,与她无关。 不过柳媚说的也不是什么假话,就凭宁国忠的想法,做出这件事情也不稀奇。 “晚歌儿说了,这件事情还有奶奶跟爹爹呢,多谢夫人提前告知晚歌儿这件事情,不过就不用夫人操心了。” 柳媚点点头,也没继续坚持,又打量了一下宁晚歌这里的东西,“晚歌儿,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大可以跟我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清儿已经出嫁了,我剩下的所有重心,可都放在你身上了。” 说完这话以后,柳媚便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离开以后,琳琅跟红袖这才上前。 刚刚她们听的有些胆战心惊,柳媚说这话无非就是要告诉自家主子,柳媚如今会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家主子身上。 再说了柳媚与自家主子向来不和,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家主子找一些好的亲事? 红袖有些不安:“主子不用听她多说废话!” 再不及还有丞相大人和柳夫人,就算柳媚真的想要将自家主子出嫁,那也得通过老夫人跟丞相大人。 红袖也识得几个字,琳琅上前看了那份名单,这上面都是一些世家贵族,虽然有一些比不上侯府,但也是如今丞相府能够配得起的最高佳配。 宁晚歌没有多说话,琳琅却上前:“小姐心中是怎么想的?” 柳媚转变的未免太过迅速,让她还有些应接不暇。 原本以为断了柳媚手中的财路,就能够让柳媚老老实实的在丞相府内呆着,可没想到柳媚转念一想,就把所有的主意都打到她的身上。 “如今也就只能静观其变。” 话音刚落跟在丞相身边的人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小的见过大小姐,丞相大人有请大小姐去书房谈话,” 这可是从宁清成亲以后宁国忠主动要跟她说话的。 一听到是宁国忠派来的人,红袖跟琳琅都有些紧张,先有柳媚后有宁国忠,这岂不是要把自家主子往绝路上逼? “我这就去。”宁晚歌回头又叮嘱了这两个人,“你们两个就在院子里面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进了书房以后,宁晚歌上下打量了一眼,宁国忠还真是会享受,这书房里面倒是布置的不错。 “你来啦,先坐。” “丞相大人就不必与我这么虚以委蛇了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也节省咱们彼此的时间。” 第178章 有事相商 这话一出,宁国忠变了变脸色,可不过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常,“你阿娘去的早,之后你便一病不起,这些年来,爹爹对你的关心少之又少,你心中有怨念,爹也能够理解。” 能够理解? 这些人唱戏不累么? 宁晚歌冷笑一声:“丞相大人有什么话真的不如直接说,是要我嫁给那些世家贵族,还是嫁给皇族?” 宁国忠微微一愣,看来宁晚歌已经都已经知道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这么演戏了。 如今去哪里其实都一样。 他不过昨天才跟柳媚说了这件事情,今日宁晚歌就已经知道了,看来柳媚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当真是可笑,她以为万无一失的,竟然会被自己枕边人给泄露出去。 “爹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你嫁给皇家。” 这话一出,宁晚歌也愣了一下,这两个人都是一家人,而且同床共枕总应该是心往一处使,怎么今日反倒像是在唱双簧戏一般? “丞相大人有什么话真的不妨直接说,晚歌心中自有分辨。” 正好既然宁晚歌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他也就不用再说那么多了。 “其实本相想的很简单,本相希望你能够嫁给战霆绝。”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不由得有些吃惊。 为何要嫁给战霆绝? 按照宁国忠心中所想,应该会把她嫁给皇家才对,为何要让她嫁给战霆绝? “爹爹想在这帝都里面除了皇家,就只有战霆绝能够给你幸福,而且战霆绝身居高位,怎么也比皇家来得靠谱一些,爹爹想要问你,你对战霆绝是什么感情?” 对战霆绝能有什么感情? 无非就是一些感激罢了,已经在危险之际出来的总是战霆绝,而并非宁国忠的人。 “丞相大人这件事情就不用多说了吧,女儿心中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什么好感,只希望能够在丞相府中再多陪爹爹和奶奶一阵子,爹爹不会连这个时间都不给女儿吧?” 这些话若真的是宁晚歌的肺腑之言,倒也还可以索斯,而且大部分都是跟宁晚歌有关,宁晚歌处于劣势,虽有反击,但是效果并不是特别好。 怎么说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爹爹知道你心中埋怨爹,但是蝶蝶这也是无奈之举。” 有什么好无奈的,能够把宁清教成帝都才女,怎么就不能把她从深渊里面拉出来呢? 而且公孙玉的母家还是礼国公。 怎么都要比一个后面认柳家作为干亲戚的柳媚要来的好,可是在面对选择的时候,宁国忠还是选择了柳媚,这就足以说明一切,宁国忠其实根本就不看好她。 现在说这些话,无非就是为了稳住她而已。 但是宁国忠到底想要做什么,谁人都不知道,虽说表面上已经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来,但是宁国忠心中所想的细节他们都不清楚。 这件事情还得去问问战霆绝以及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 想要知道对方心中是怎么想的,就先要打入敌方内部,争取敌方的信任。 她想要离开丞相府,就避免不了与人有所争斗。 首冲其要的,就是宁国忠。 “既然爹爹心中都已经有了打算,那女儿就听从爹爹的安排。”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瞬间就点了点头,这丫头总算是有些识趣的,比起柳媚来不知道要聪明多少,也不知道柳媚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宁晚歌。 “既然如此,那爹地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过些天爹爹会与大皇子在私底下见一面,爹爹希望你能够拿下大皇子的心。” 这跟大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宁国忠早就已经在暗中选好了未来的储君虽说丞相是文职,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帝都城内也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这些东西在最强的军队面前不值得一提,所以也就希望能够拥有战霆绝的支持,这样以来丞相几乎就垄断了国内所有的权力与势力。 宁国忠心中想的算盘还真是不错。 也不知道战霆绝那边是怎么想的,但眼下也没有时间再跟战霆绝去通气了,如今也就只有把握好最关键的时候,去跟战霆绝好好的商量一半这件事情到底如何去做。 “好。” “不过爹爹还是希望能够以你的名义将将军给邀请出来。” 如果以他或者大皇子的名义去叫战霆绝的话,必定会令人生疑,而且也会让皇上注意到这些细节,这样对于他们的打结来说,那可就不算好了。 宁晚歌嘴角一抽,“一切都听爹的安排。” 从书房出来以后,宁晚歌心里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便有人说二小姐回来了。 前些日子宁清不才刚回来吗?这个时候又回来干什么? 宁晚歌跟上前去只听到前面一阵哭声,还有一些吵闹。 “阿娘我实在想不通,明明我才是跟他成亲的那个人,他为什么每天每夜都不着家?” 她都已经这么忍辱负重了,是希望赵斐然能够给她一个表面上的答复,希望赵斐然能够在众人面前给她一个面子,可是赵斐然从来都不这么做,反而与之前答应好好的事情背道而驰。 就因为一个宁晚歌! 他们两个早就生米煮成熟饭,根本就再也没有跟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为何就不能好好的过日子呢? 柳媚心里心疼自家女儿但是也无可奈何,人的感情是最难猜测的,别看丞相把她捧在手心里面,事事都顺着她的意思去做,可是丞相,心中还有别人还有别的想法,就比如今天明面上跟她说好了,要将宁晚歌嫁给皇家,可在背后地里宁国忠终究还是把宁晚歌叫进书房之中。 至于在书房里面这两个人都谈论了些什么,旁人无从得知。 “阿娘说过,你既然想要嫁进去,那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做好会受冷落的准备。” 宁清正想要好好哭诉一番,一抬头便看到宁晚歌从那边走过来,当下忍不住心中的气,愤便直接走上去,刚抬手想要甩宁晚歌,一巴掌却被宁晚歌硬生生的接下。 第179章 心惊 这一幕让柳媚看的有些胆战心惊。 现在宁晚歌可谓是宁国忠手上的宝贝,要是宁晚歌有个什么差池,只怕她们母女二人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过好在宁晚歌眼疾手快,将这一巴掌给接了下来。 “你好好弄清楚,是其他人对你这样,并不是我,你现在在这里哭哭啼啼的有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你的话,阿然又怎么可能会对我不好?” 真是可笑,宁清想要嫁给赵斐然,她也已经顺水推舟做了。 如今宁清自己抓不住赵斐然的心,反而过来怪她,天底下有这样搞笑的事情吗? “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特别可笑吗?人我已经让给你了,可是你抓不住人家的心,你跑过来怪我,你这逻辑还真是好笑之极。” “你是不是早就跟赵斐然,珠胎暗结?” 这个留言在帝都城内也疯传了一阵子,只不过当时赵家跟丞相府合力将此留言给压制了下去,可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深深的印在宁清的心里面,时到今日还要把这话说出来,伤感情。 “丞相府跟侯府都已经出面,你是觉得我们大家说的话都不作数吗?” 不是说爹爹跟阿娘说话不作数而是眼前这个女人诡计多端,自从这个女人好了以后,丞相府就没有一天安宁过,虽然她已经嫁给赵斐然,但是赵斐然的心思还是在宁晚歌身上,这个女人就该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弟弟做什么,你表面上说不喜欢阿然,但实际上从来都没有停止对阿然的勾搭!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 “啪!” 宁清话音刚落,宁晚歌的巴掌就直接迎了上来。 宁清头一偏,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嘴角留下了一丝鲜红。 “这一巴掌是教给你如何做人又如何说话的,是代替我阿娘给你的,就凭你还不配说我只言片语。你自己抓不住赵斐然的心,就不要怪其他人!” 什么事情都会给自己找借口,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在感情里面如此,在其他事情上又怎么可能会出类拔萃? 这一巴掌打的宁清脑袋嗡嗡的,虽然眼睛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宁晚歌的脸蛋,却未曾听清宁晚歌所说的每一句话。 柳媚赶忙从后面跑上前去扶住自家女儿的脑袋,然后又拿了手绢给自家女儿擦了擦嘴。 有些不大乐意的看了宁晚歌一眼。 “她可是你妹妹!” 妹妹又如何? 既然说出了不该说的话,那就该打。 柳媚没有教育好的事情,她可以代替。 “妹妹又如何?夫人没有教育好的部分,我这个做长姐的可以代替而为之,下一次妹妹想要说什么话之前大可以仔细的考虑一下,若是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可能就不仅仅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妹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而且如今夫人在丞相府中的待遇也不似从前。难不成妹妹现在还想要让夫人在过的悲惨一些?” 听到这话之后,宁清猛地抬头看向宁晚歌,眼睛里面迸发出毒辣的目光。 都是因为这个贱人! 如果没有这个贱人的话,她根本就不可能过到现在的日子。 “我告诉你,宁晚歌,你不用得意的太早,你做的这些事情早晚有一天会变本加厉的回报在你身上!” “那这一天至少不会现在就出现,我就好好等着,也让你好好看看这些东西是怎么变本加厉回报在我身上的!” 宁清深吸一口气,身体不住的颤抖,只是紧紧的抱着柳媚,再也不发一言。 赵斐然不喜欢她,就连侯夫人也对她爱搭不理。 本以为加入侯府就可以日久生情,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赵斐然不着家,侯夫人也不再管,原本只是以为赵斐然喜欢玩,她便由着赵斐然的性子,可是这么多天她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赵斐然性子使然,是赵斐然根本就不想再看见她。 她派人跟踪过赵斐然,赵斐然有事没事就跑到春风堂斜对面,那里曾经是宁晚歌摆摊的地方。 就这么睹物思人,哪怕周围没有一个人,赵斐然都可以坐在对面的茶楼上看那个地方一整天。 要是真的没有感情的话,赵斐然又怎么可能会做到这个样子。 可是她手中没有证据,每每询问赵斐然,赵斐然都是一脸不耐烦。 宁清把这些事情全都告诉给了柳媚,“阿娘,你说这件事情我到底应该如何去办?” 她真的好累。 如果当时没有其他心思的话,说不定现在根本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也就不会跟赵斐然有任何瓜葛。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现在还不如好好想想赵斐然到底都喜欢些什么,投其所好,才能让你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一些。” 投其所好? 可是赵斐然喜爱的东西不多,赌房里面的那些本事她学不会,唯一能够牵动赵斐然心思的,也就只有宁晚歌,她总不能在说服宁国忠,把宁晚歌也加到侯府中去吧。 但是宁清转念一想也想明白了,兴许用不着这样的事情,也根本就无须再理会那些人,至于宁晚歌她完全可以找一个提升。 想到这里宁清转瞬之间就明白了柳媚的意思。 “阿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就回去准备!” 这丫头就是有些冲动,做事之前从来都不思考一些,要是以后再遇到些什么事情,不打招呼便直接回到丞相府,让其他人怎么看?又让侯夫人怎么想? 就是看着宁清远去的,身影柳媚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只希望她派过去的人能够看好宁清,能够在最要紧的时候给宁清一些建议。 “确定跟在二小姐身边的人是咱们最信任的人。” “夫人您就放心,奴婢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吩咐下去了,而且也确定是咱们的人,是从小就跟在夫人身边的。” 宁清是她唯一的女儿,她绝对不允许宁清再遇到些什么其他的事。 第180章 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但或许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转还的余地。女儿虽然知道应该怎么去抓住男人的心,但未必能够真的了解到赵斐然心中最喜爱的东西。 想到这里柳媚主动开口询问:“少爷什么时候回来?” 自从上一次家宴过后,宁玉就直接出去了,就跟在夫子名下学习。 若是此事让儿子过来办的话,兴许会好一些。 莉香想了想:“算算时间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只要这孩子回来就好,太后的生辰宴他们丞相府一家总要整整齐齐地去向太后祝寿。 “跟她说让她早些回来,这一次太后的生辰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丞相之位不能世袭,儿子想要进入朝堂稳坐大全,那就只能靠自己。 他们做父母的也就只能从这其中给儿子铺路,但是其余的东西还需要儿子自己去体会。 “夫人放心,奴婢这就下去准备。” 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是省心的,不过倒也能够完全掌握在手中,知道这两个孩子心中所想也算是不错的。 宁玉在看到家里面来信的时候,不由的微微蹙了蹙眉,他知道姐姐如今已经嫁到侯府当中,只不过当时他需要在外游历学习,就没能赶回去,心底里也是希望姐姐能够过得好一些。 “听说你姐姐嫁给赵斐然了,那可是小侯爷,虽说小侯爷平日吊儿郎当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在面对正事的时候却从来都不含糊,姐姐这一次是嫁对了人。” 这些事情旁人又怎么可能会清楚的明白,只有当事人才能够准确的了解各种心酸。 “就多谢你吉言了。” “夫子也说了,这一次学习完以后回去就给咱们放个假,让咱们过完中秋之后再出来。” 外面的风景再好,也不如家里温暖。 宁玉深吸一口气:“咱们这一次倒也是沾了光了。” 上一次他回去的时候跟姐姐说了一些事情,只是当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也就没有在乎姐姐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自从宁晚歌清醒以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 姐姐跟阿娘之前一直都顺风顺水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宁晚歌会好。 时间过得还算不慢。 宁玉回到家里的时候,柳媚还没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看到宁玉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得有些兴奋。 “儿子你可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时日,你都不知道阿娘受了多少委屈。” 听到这话之后,宁玉微微一愣,他当然知道这些天阿娘都受了多少委屈也知道为了能够让姐姐嫁给赵斐然,这两个人在背后地里都用了些什么手段,这也怪不得宁晚歌跟赵斐然这些事情,实在是阿娘自己自作自受。 但是也不能说的太过火。 “儿子知道阿娘受了委屈,白娘先不要着急,将所有的事情都跟儿子好好说一遍,儿子看看能不能帮到阿娘。” 柳家一个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如果不是她在其中给两家牵线搭桥的话,他们两家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如今得到了足够的好处,便想要过河拆桥,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一个两个都想翻脸不认人。 不过也没有关系,就算把自己的女儿给嫁出去,她还有个儿子。 儿子是最为重要的,以后是要为丞相府传宗接代的,有这样一个孩子在自己身边,她就不怕宁国忠再有其他什么想法。 “你如今是阿娘唯一的希望了,除了你以外,阿娘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能够在牵动阿娘的心思,阿娘也知道你年纪还小,这件事情不应该让你牵扯其中,可是阿娘别无他法!” 宁玉深吸一口气,他们两个终究是母子,“阿娘你放心,不管有什么样的事情,儿子都会想办法帮你。” 有儿子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 但冷静下来,柳媚又想到,“过几日便是太后的生辰宴会,所以咱们这些时也就不用再多说乐,只要在生辰宴会上你能够多的皇家的瞩目,这件事情就能成了。” 听到柳媚这么说以后,宁玉点了点头。 “阿娘放心,儿子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阿娘的。”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使劲点了点头。 就算宁晚歌现在有老夫人护着,又能够如何?这个世界上的生存法则,不是有人护着就能够微笑走到最后。 如今她手中虽然没有实权,但只要宁国忠一天不让其他的人进府,那她还就是整个丞相府的夫人。 就算宁晚歌有再多的诡计也不能实现。 听完柳媚说这一切以后,宁玉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回去的时候路上就碰见了宁晚歌,宁玉停下来看向宁晚歌,而宁晚歌却并不想与他说话。 “你就这么对待我母亲吗?” “我怎么对待了?”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初柳媚做出那样的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儿今日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给柳媚一个教训罢了,再说她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不还手的人。 要是真的这么心疼柳媚,就应该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柳媚好好讲清楚,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围着柳媚一个人去转的。 “她怎么也算是丞相府的夫人,你就这么做真的好吗?” 说这话也真是搞笑。 如今大家都已撕破脸面,也不至于再继续装模作样下去。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你是不是从前以为我不反抗,便觉得之前所有的一切我都能够接受?你要是真的心疼你娘,你就应该告诉她,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一切都会围着你娘转,她做错了事情他自己必须得承担,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也清楚,我不过才小小反击了一下,这就受不住了吗?” 一切都不一样了。 就连说话的态度和气势都跟之前的宁晚歌大不相同。 “你真的是宁晚歌吗?” 这话一出宁晚歌都愣了一下。 第181章 算计 宁玉之前并不在家里,所以对她的变化也不是特别清楚。 如今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宁晚歌有些不怎么适应。 “不是我是谁,难不成我是你吗?” 这样脾性的人跟之前的宁晚歌的确是有些不大相似的。 “我只是记得以前的你,不像现在这样。” 真是搞笑,这些人以前有把目光放在原主的身上吗?要是真有人关心原主的话,原主也就不会一命呜呼。 没有听到宁晚歌的答复,宁玉继续开口:“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无论你跟我母亲有什么样的过节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要是下一次我再听到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其他的事情,我绝对不会饶你的。”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由的轻轻笑了笑,“你知道吗?有一句话叫做有债必还,欠下的,终归是要还回来的,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 宁玉微微蹙眉。 公孙玉并没有诞下男孩儿,只有宁晚歌这么一个人,他虽然是庶子,但也是唯一能够继承丞相府的人,也算是半个这个家里的主人。 “想清楚了,你要是再继续那么做的话,以后就是你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为了之前那点小事把自己所有全都搭进去,你不觉得可笑吗?” “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无关!”不得不承认,宁晚歌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无论如何?气势不能丢! 话音刚落,宁晚歌再也不想跟宁玉继续说些什么,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莉香跟在宁玉身后听到这话之后,不由地跺了跺脚:“奴婢就说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少爷您这么对她!” 后院之中,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因为口舌而起来的,院子里面就是因为有莉香这样爱搬弄是非的人,所以整个丞相府才会如此鸡犬不宁。 宁玉微微蹙眉,有些不悦的冷声开口:“怎么,再怎么着她也是主子,你在我母亲面前也是这么说话吗?” 什么叫这么说话?她不过就是说了事实而已,宁晚歌原本就不应该继续留在丞相府,如果不是丞相大人好心,宁晚歌早就一命呜呼,哪还有现在的力气到处蹦跶惹是生非? 但是在看到宁玉脸上的表情的时候,莉香原本伶牙俐齿的口舌瞬间就停歇了,“奴婢不敢,奴婢所跟夫人说的那些事情全都是在后院之中真实发生的,从来都不敢添油加醋,还请少爷明鉴。” 要是真的不说的话,要怎么可能会在母亲身边坐上大压头的位置,真以为他是傻的吗? “以后这些事情你不用再说了,要是再让本少爷听到,本少爷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 听到这话之后,莉香点了点头。 “你下去吧,本少爷这边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 原本莉香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话,但是在看到宁玉脸上的表情以后,最后只是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便直接退了下去。 走到另外一处的时候,绿瑶从另外一边赶过来,看到莉香脸上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走在不远处的宁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姐姐这是怎么了?” 莉香抬头看了绿瑶一眼,有些不大乐意。 这个人跟在夫人身边,这些天也得到了夫人的重视,这样的人要是继续留在夫人身边,她以后的生活,可就不像现在这样了。 所以现在绝对不能让此人看出来,方才宁玉根本就不喜欢她。 想到这里莉香微微一笑:“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我突然觉得有些乏力,少爷是最体恤下人的,就让我先过来休息一下,你这是去哪里?” 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得出,宁玉分明就不喜欢莉香在面前晃悠,所以便找了个借口让人离开,这人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当真以为所有人都如同她这般像小白兔吗? “倒也没什么事情,夫人说给太后的礼物准备好了,要我过来给少爷送。” 听到这话之后,莉香瞬间就有些不大乐意了。 夫人为什么要偏偏找这个人来送? 她明明才是夫人身边最得宠的人! 看到莉香脸上的表情,绿瑶这才开口解释:“夫人原版是要找姐姐的,只是姐姐一直都跟在少爷身边,夫人一直找不到你,所以,就派我过来了。” 被人戳中心思,莉香瞬间不怎么乐意,“行了,我知道了这东西……”想起之前宁玉脸上的表情,莉香到底是没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话锋一转,“你就给少爷送过去吧,少爷现在回去休息了,我先去夫人那边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绿瑶点了点头。 这样的人既没有耐心又没有手段,又如何能够在主子面前立下功劳? 绿瑶微微摇头,抱着手里面的东西便往宁玉那边走去。 看到来人以后宁玉随手指了个地方:“就放在那儿吧。” “少爷不看一下吗?” 宁玉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绿瑶一眼,“这不是母亲帮我准备好了吗?我还需要再看一眼吗?” 绿瑶摇了摇头,“那奴婢就将这东西放在这里了,奴婢先行告退。” 等人走了以后,宁玉看了那东西,一眼又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母亲最近都是怎么挑人的,身边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有问题,但他却什么都不能说,毕竟有些人是跟在母亲身边许久的。 与此同时,皇上派自己身边的人连夜去了战霆绝府中,将战霆绝叫进皇宫之中。 上书房之内,气压低的异常。 战霆绝进去之后对着皇上行礼,被皇上一把制止,“不需如此,不过有件事情可能真的要麻烦你再去了。” “皇上直接吩咐就是。” “边境一直都有人在骚扰我方,只是一个小国便如此猖獗,若不能及时惩戒,只怕来日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不过,眼下已经到了太后的生辰,再过几个月便是中秋,等过完太后生辰,朕便想让你带兵离京,在中秋之前,将那些小小之辈一并铲除,不知你可有把握。” 第182章 出兵 再起战事受苦的都是百姓,他自己倒是无所谓,手底下那几支铁骑以一顶十,不过他最近也听说了,边境那边的确是有人一直在骚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也的确是该做出一些态度。 皇上有句话说得对,如果不能及时惩戒,只怕那些人会越来越大胆。 虽然临近中秋,但也未必不能够将此事谈妥。 皇上转身,将放在桌子上面的消息拿给战霆绝,“这些是放在前线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你看一下。” 战霆绝将那个东西接过,低头看了一眼,不由得眉头深皱,这上面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大乐观,也不知道边境那边到底是如何布防的。 自从他回到京都成以后有关军务方面的东西皇上都未曾找过他,如今要不是出了这件事情,只怕皇上还不会想到他。 看到战霆绝脸上的表,情皇上心中也了然,这份捷报送过来的时候,他也已经看过了上面的东西他都已经了解过了,除非是战霆绝亲自率兵。 “怎么样?” 想要在中秋之前结束这场战争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如今京都城内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想到这里,战霆绝对着皇上微微一笑:“微臣觉得倒是可以。” “如果不能就不要勉强。毕竟距离中秋时日已经不多了,想要在中秋之前完胜对方,确实是有些难度,不过朕觉得,你应该可以。” 就算此刻不行,那也得说行。 想到这里战霆绝主动开口说道:“自然是可以的,微臣本就应当去做这些事情。” “那明日上早朝的时候……” “是。”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皇上便让人将战霆绝送出去。 刚出了皇宫,战霆绝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上前,果不其然,宁晚歌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 实际上她是先去了将军府确定没有战霆绝的身影之后,这才溜达到这里,却没想到在此处竟然碰到了战霆绝。 “有件事情要找你商量。”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微微蹙眉。 之前柳家的事情,他一手给压了下来,那件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定论,如今皇上要派他去边境那边扫清宇余孽,就算现在宁晚歌想要在做什么,只怕也得等他回来才行。 想到这里战霆绝开口说道:“你想要做些什么事情都要等我回来,这一次我会尽量赶在中秋之前回来的。” 这都已经马上要到太后的生辰了,战霆绝怎么也算的是朝廷上的三品以上官员,“皇上要你去的?” “对,不过猜测应该是在太后生辰之后,你想要做什么?” 她倒是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只是有些无聊。 如今宁清都已经嫁给赵斐然了,在丞相府中,她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 柳媚手里的权力基本上全都交给了老夫人,就算柳媚心中有气,也不能跟老夫人说。 更何况还有宁国忠在老夫人身边这些时日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也让宁国忠渐渐不喜欢起柳媚,如今在丞相府中,她也算是有一席之地了。 “没想过要做什么。你真的要去吗?”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更何况他还是大将军,自然是要去的。 不过也只是一个游牧的小民族而已,过去也能够让人害怕一些。 他倒是有些不太清楚边境布防那边到底是怎么做的。 “必须要去。” 一时之间宁晚歌的心头萦绕着其他的情感。 “那你一路小心。” 气氛有些尴尬。 战霆绝也不明白宁晚歌过来找他干什么,“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打了一个激灵,她才不想回去! 她是翻墙出来的。 “我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想找你喝酒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喝酒? 战霆绝有些狐疑。 只是这么简单吗? “没有其他的想法吗?” 将柳媚所经营的店铺毁于一旦,这小丫头就能够满足了? “小女孩子家喝那么多酒不好的,你要是真的想喝酒,明天再来将军府,今天太晚了,先送你回去。” 一时之间宁晚歌的玩闹之意涌上心头:“你是不是害怕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靠得极近,宁晚歌呼吸出来的热气打在战霆绝的脸颊上,战霆绝脸色迅速绯红。 当下往后退了一步。 “我能害怕什么?只是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太久,的确是有些不太安全,虽然京都城内现如今的确是好一些,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即便是天子脚下那些事情也极为常见,宁晚歌一个女孩子,一直在外面的话,对宁晚歌也有些不太好。 如果真的只是喝酒的话,明天再喝也是一样。 “防人之心不可无……”宁晚歌眼珠一转,“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将军的意思是要我防着将军一点吗?” “当然不是!” 这么一紧张,战霆绝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 看到战霆绝如此,宁晚歌不由得轻轻笑的笑,“跟你说笑呢。” 如果就连战霆绝这样的人也要被人防备的话,那整个京都城内还真的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再说了,如果战霆绝真的想要害她的话之前就已经有过无数个机会,可是时到如今都未曾动手,就只能说明战霆绝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她动手。 不知为何在听到宁晚歌说这话的时候,战霆绝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我这样的玩笑不要乱开。但是在京都城内,你的确是该防范一下。” 打破了柳媚的计划,又让赵斐然对宁晚歌念念不忘,这样的情况国旺进来还只有这一次,宁清现在对宁晚歌应该也是不服气的,宁晚歌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只怕会让某些人得手。 而且他之前见过宁清,宁清那样性格的人自然是会记仇的,就这样的人要是想要对付宁晚歌的话,根本就是极为简单的。 他这么做无非也就是想要让宁晚歌安全一些。 知道战霆绝嘴中意有所指,宁晚歌轻轻点了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你放心吧。” 第183章 心无杂念 战霆绝微微蹙眉京都成是全国最为豪华的地方,每天都有不计其数的人从外面涌入京都城内,虽说已有登记,但整个城内的人来说还是比较鱼龙混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碰上一个高手,杀人于无形之中。 宁晚歌虽有三脚猫的功夫傍身,但是并不能够对付那些高手,而且京都城内也有像他一般的人在暗中伺机而动他虽然心无旁骛也没杂念,但不代表其他人不想要对宁晚歌动些手脚。 更何况宁晚歌现如今是丞相府中还没有嫁出去的那个女儿,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宁晚歌身上,这样以来宁晚歌被其他人听上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宁晚歌又这样大摇大摆的出来,心无旁骛,叫那些藏在暗处观察的人,看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每次都这么说,可有往心里记过?”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微微一愣好像回到了她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 那也是一个研究,旁边的大师兄跟她一起搭档,她从来都不在乎那些小手段,但是也从来都不惧怕那些东西。 只不过这样的提醒,在这个世界里,她是第一次听到。 “你既然都要去出征了,今晚这顿酒就免了,不过明天我还是会去找你的,你也说了现在太晚了,我还是先回丞相府吧,不过我是翻墙出来的,就没办法再让你走正门了。” 战霆绝轻轻一笑,这小丫头听起话来还是比较可爱的。 “没关系,我先把你送回去,再处理这边的事情。”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多言知道战霆绝心情有些不好,宁晚歌也就没有再问那些细节,左右战霆绝的名声都已经打出去了,而且经验也足够多,她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 但是想起之前在赏花会上,战霆绝莫名其妙的中毒,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次宴会上中的毒,但是战霆绝身边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小人。 想到这里宁晚歌主动开口提起:“你要出去的话,身边要带几个信得过的人,最好是懂医术的,我前些日子只做了一些可解百毒的药丸,你记得带上,防人之心不可无,纵然是跟你身边许久的人也要多多少少防备一下。” 战霆绝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宁晚歌的药丸的确药效比较好,短时间内也足以能够让他恢复如常,上一次他就能够看得出来。 “你既然那么喜欢制作药丸,不如我找一个地方让你去?” 如果是战霆绝推荐的,那地方应该不错,顾老爷子之前也说过,可她不想要在京都城内,抛头露面的事情就免了吧。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有些人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宁晚歌之前的经历他一概不知,如今也就只知道宁晚歌现在过的那些生活,按理说他不应该跟宁晚歌说这些话的,宁晚歌有自己的选择。 “行吧,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说就好,不用太过客气。” 侯府之中。 宁清来回走。 侯夫人见了当下上前:“然儿还没有回来吗?” 宁清摇头。 赵斐然一大早就出去了,至于去什么地方也没有人知道,她已经派人去顾家问了一下,顾九诚还好好的在家里面,这么说来就只有赵斐然一个人出去了,至于去什么地方谁都不知道,所以说赵斐然有些功夫在身上,但是也不能够保证会发生什么意外。 其实都已经这么晚了,不见赵斐然的影子,众人心里都有些着急。 看着宁清脸上的表情后,侯夫人深吸一口气上前拍了拍宁清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担忧然儿,这孩子从小就不怎么听话,但是却是一个有主意的主,你放心,等他这一次回来以后,我一定要让他跟你好好谈谈。” 既然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就算心里再怎么懊悔也回不到当初,与其如此还不如两个人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生活一下,也好过像现在这般。 宁清苦笑了一下。 “其实我倒不那么在乎他心里有谁了,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怎么样都好。” 听到这话,以后侯夫人看了一眼宁清,总归是他们侯府对不住宁清。 但是,如果当时嫁过来的人是宁晚歌兴许情况就不一样了,这件事情里面他们谁都不是无辜之人。 “你心里想的开最为要紧,有些事情也别往心里面去,赵斐然那家伙有时候说话是有些难听,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别让那家伙的话伤到了你。” 宁清轻轻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然而赵斐然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直直的就去了,将军府战霆绝将宁晚歌送回到丞相府之后便回了家,开门就看到赵斐然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 战霆绝不由得挑了挑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新婚燕尔应该一直都在一处才对而且刚刚成婚,最要紧的就是两个人培养感情,虽然知道赵斐然不喜欢宁清,但表面上的功夫总要做一些吧?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赶忙站起身来:“皇上此次召你进宫是说边境的事情吧?” 侯府在京城之中盘踞多年,有这么多耳目也实属正常。 但是赵斐然之前并不怎么在意这些事情,怎么今天突然询问起这些军务来了? “你想要说什么?” “我想……”赵斐然有一丝丝紧张,但是想到家里面所发生的那些事情,赵斐然一咬牙,“男儿当自强,而且我如今也已成年,应当报效朝廷,所以这一次我想跟你一起去前线。” 战霆绝微微蹙眉,且不说赵斐然才刚跟宁清在一起,就凭侯夫人也不会同意赵斐然的想法的,毕竟侯府这一脉子嗣不多,赵斐然如今好不容易娶了夫人,应该要更加努力地受孕才是。 “这个有跟侯夫人以及老侯爷说吗?” 一听到这话,赵斐然左顾右盼。 这种事情怎么能跟那二位说?还不等说出来肯定就会被驳回,他这一次也希望战霆绝将他的名字先加上,只等皇上的命令一下,他就可以远离帝都了。 第184章 我想参军 算盘打得这样好,自然是不能让老侯爷和夫人知道那件事情的。 想到这里赵斐然一笑:“不就是这么一件小事吗?回头我再跟他们仔细的说一说就是了,你也不用想太多,我真的也只是想要报效朝廷,毕竟朝廷也护卫我们这么多年。” 战霆绝也跟着笑:“小侯爷有这样的觉悟,实属国民之幸,但这件事情还需要让老侯爷知道,若是你真的想要参军,就让老侯爷来找本将军谈。”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立马不干了。 不就是要让战霆绝帮他做成这一件是吗?有这么难吗? “我想要参军报效朝廷,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跟我爹娘又有何关系?你要真的怕连累你自己,为何当初宁晚歌让你去帮忙陷害柳媚的时候……” 这话还没说完,战霆绝冷不丁的一记眼神扫了过来,顿时让赵斐然噤声。 虽然这件事情在丞相府中已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柳媚的铺子是宁晚歌在后面做鬼,但具体宁晚歌是怎么实施的,众人不知,要是赵斐然这一番话传了出去,那对宁晚歌可就有不好的影响。 “小侯爷若是真的想要参军,就应该拿出诚意来,而不是这般根本将军说这些。” 赵斐然气鼓鼓的。 他再怎么着,那也是帝都的权贵,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身后却传来宁清的声音:“夫君,原来你在这儿,婆婆让我来找你。” 赵斐然微微蹙眉,到哪里都躲不过这些人! 不过将军府戒卫森严,不是战霆绝授意让宁清进来的话,只怕宁清今日也只能站在将军府外面。 他记住战霆绝这么对他了,若有机会来日必定奉还。 宁清上前对着战霆绝款款行礼,“有劳将军了。” “他有什么劳的?在说了,我不过就是跟将军说些话而已,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瞬间就愣在原地。 虽然知道赵斐然不喜欢她,但是在外人面前,赵斐然还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直白的话。 这是第一次。 宁清有些委屈。 可还不等将所有的表情都表达出来,赵斐然继续开口:“你就是用这样的表情和手段让我爹娘偏袒你的吗?” 这话出来以后战霆绝也有些不悦。 这到底不是在侯府,赵斐然若是真的想要给宁清一个下马威,那就将人带回去,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但此地是他的将军府,如果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他可担当不起。 “既然赵夫人都已经来了,那小侯爷就跟着少侯夫人先回去吧。” 赵斐然深吸一口气,刚刚他的反应的确有些不对,毕竟在整个帝都也没有多少人敢跟他们侯府为敌。 战霆绝虽然是将军能够点兵点将,但有些事情也不是那么好做,他这样的确是与人为难了。 而且就今天这个态度,然后若是在想要找战霆绝帮忙的话,战霆绝拒绝也在情理之中。 他怎么就这么冲动?把所有的话都说的那么绝?甚至在宁清过来的时候,那一抹情序竟然没能控制得住! 赵斐然有些后悔地看向战霆绝,却见战霆绝对他点了点头。 这是答应他参军了吗? 还不等赵斐然把话问出来,战霆绝便直接开口跟宁清说道:“小侯爷想要参军,不知道侯夫人跟老侯爷意下如何,若是少夫人能记得住的话,烦请询问过后再给本将军一个答复,必竞侯府在帝都之中这么多年,早已成为了一些人当中的主心骨,侯府若是能够站出来做表率,相信其他权贵也会鼎力支持。”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微微愣了愣,又看了一眼赵斐然赵斐然就这么不想看到她吗? 但这里毕竟不是侯府,就算心中再委屈也不能表现出半分。 宁清轻轻点了点头:“将军说的有理,夫君思虑周全之前,使我未能察觉到夫君的心意,既如此就不多打扰了。我回去之后再问问公婆。” 眼下要是让宁清去劝说的话,会事半功倍,爹娘虽然不怎么喜欢宁清,但是也会着重考虑一般,毕竟是他心里面所向往的。 想到这里赵斐然也收起了之前赖皮的样子,当下就走在前面,走出去数步之后却并没有发现宁清跟上来,扭头对着宁清笑了笑:“还不赶紧跟上来,咱们一起回家。” 听到赵斐然的声音之后,宁清从自己的想法之中回过神来,对着战霆绝行了一礼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走在路上,赵斐然还有些乐得开怀:“你真的愿意帮我去劝说一下爹娘吗?” 这件事情并非小事,赵斐然是这一脉的独子,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赵斐然虽有小聪明,但毕竟经验不足,就算她真的有心要去劝说,也未必会有结果。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想让赵斐然离开。 从成亲之日开始,赵斐然就往赌坊之中跑,后面有私下跟宁晚歌相见,至于跟宁晚歌说了什么,其他人不得而知。 她还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大的委屈,从这一刻赵斐然把所有的都给她了。 而且她都已经跟阿娘说好了,要一起把赵斐然的心给谋到自己身边来,如今事情还未来得及计划,赵斐然就想要离开帝都,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就让赵斐然离开呢? 可眼下还不能够跟赵斐然摊牌,宁清轻轻笑了笑:“夫君想要的就是清儿想要的,夫君想要的一切清儿都会想办法去争取。除了姐姐。” 在听到宁清的话的时候,赵斐然眼睛里面的光越来越亮,可在听到后面那一句话的时候,不由得又愣了一下,至于宁晚歌,他们两个原本就有缘无份,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再去打扰宁晚歌那平静的生活,如今宁晚歌没有婚约一身轻,在帝都城内,想要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对他来说已经是他能够给宁晚歌一个最大的礼物。 再说了,他如今都已经有一个宁清了,而且许的是正妻之位,就算宁晚歌真的答应嫁过来,是给侧室还是给平妻? 宁晚歌那样的人不适合给旁人做小,而他也不希望宁晚歌在宁清手底下受委屈。 第185章 各怀鬼胎 “你这话都说什么呢?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再把你姐姐娶到府中来。” 那可能是现在没有想过,之前脑袋里面应该想的全都是宁晚歌的影子。 宁清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对着赵斐然笑了笑,“你不用解释,你的心思我都懂,不是说要去参军吗?我这就去跟公婆商量一番,看看那边是什么口风,再回来跟你说。” 赵斐然点了点头。 看着宁清渐渐远去。 走到拐角处,宁清回头看了一眼,赵斐然赵斐然还在那傻呵呵的在等着消息。 她怎么会允许赵斐然离开呢? 走到侯夫人的房间的时候,宁清脸上还带有一丝丝的伤感。 听到有人进来,候夫人扭头便看到宁清的神情,当下有些慌乱:“这是怎么回事?赵斐然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宁清摇了摇头,眼睛里面满是无辜,但又充满着担忧,看的侯夫人心中更是紧张。 “这孩子倒是说话呀,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真的有其他什么事情,我跟你公公也好商量一下。” 话音刚落,宁清便直接倒在地上,扶住侯夫人的小腿:“婆婆是不是儿媳怎么做都没有办法进到阿然心里?儿媳只是喜欢阿然,这又有什么错?而且当时姐姐也是不愿意嫁给阿然的,所以儿媳才自作主张代替姐姐嫁入侯府,也算是了却了咱们两家之间的约定!” 一说起这件事情,侯夫人脸上的颜色也有些不大好看,但宁清所说毕竟属实,而且这件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还在说些这些做什么? “这件事情不都解决了吗?怎么今天就突然提起了?是不是赵斐然那臭小子又欺负你,又拿这件事情出来做文章了?你等着婆婆这就去给你讨回一个公道,那个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绝对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话音刚落,侯夫人便顺手抄起,手边的木棍正要赶出去,却被宁清给拦住。 “儿媳不想让婆婆跟阿然之间生分,也不想你们两个因为儿媳生了嫌隙,但是儿媳知道这件事情总不能不告诉婆婆你,今日儿媳去找夫君,便看到阿然在将军府儿媳走过去的时候,正听到夫君说要去参军!” “简直是胡闹!” 多余的话宁清还没有说出来,侯夫人便直接去找赵斐然了。 宁清眼珠一转当下站起身来,匆匆忙忙地跟在侯夫人身后,表面上还做出一副要拦着侯夫人的样子。 知道宁清魏自己去求情,赵斐然打心眼里感激宁清,眼下也没有自己进到屋子里面,就在院子里等着宁清,结果大老远就看到侯夫人兴冲冲的过来。 又想起之前宁清的信誓旦旦的模样,想起这两个人以前合力整自己的时候,赵斐然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看来这件事情交给宁清也是一件何事的事。 当下上前,可却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侯夫人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赵斐然脑袋嗡嗡得,眼冒金星,脑袋一片空白。 宁清赶忙跑到赵斐然身边,扶着赵斐然,“夫君,你没事吧?” 侯夫人抑制不住身子颤抖,抬起手来指着赵斐然的脸:“以往你胡作非为,在帝都城内怎么闹都行,我都依着你的性子,结果你今天说要去参军,你疯了吗?你不是不知道我们侯府这一脉就只有你一个独子,你去参军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要是没了性命,日后又有谁能够为我们侯府做事?你现在跟清儿还没有孩子,都没有后人,你怎么敢想的?”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的脾气也上来了,他不过就是不想呆在这个家里,自从宁清过来之后这一切都变了,他喜欢的原本就是宁晚歌,结果在大婚当日闹了一个笑话不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侯府里面的事情了,他以后又该如何抬起颜面在帝都城内生活? “阿娘我做这件事情是出于万分考虑,并且思虑周全,确定没有其他的事情,这才去跟战霆绝说的,而且战霆绝作战经验较多,所有的事情他都能够安排得妥当,儿子为什么就不能跟这样的人一同上战场?” 战霆绝的确是经验够多,而且也知道什么东西最为薄弱,也的确是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能布置好,但是自家儿子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虽然有点小聪明,可战场之上万分凶险,又岂是一个一直生活在帝都城内的富家公子能够接受得了的? “今天不论你说什么为娘都不会同意你去参军,你接下来的这几日就一直呆在府中,好好闭门思过,好好想一想你这些年来所做的那些荒唐事,你爹不说你以前是因为你年纪还小,但现在你已取其澄清成为一家之主,你就应该担负起夜侯府的责任!” 说完这话之后,侯夫人一甩衣袖便直接背对着赵斐然。 还未离开,便听到赵斐然有些落默的声音:“阿娘还像以前一样把我锁在房间里面吗?”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这是唯一能够保全赵斐然的做法,她也不希望赵斐然遭遇不测,但是战场之上的事情,又有谁能够预测的清楚? “不用你们锁着,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等你们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侯夫人没有多,等待直接离开了。 出了院子以后侯夫人这才深吸一口气,旁边的人上来给侯夫人顺气:“公子有时候就是不知道那些事情,所以有些时候做法上可能会有些偏激,但是……” “但是她老大不小了,应该清楚的知道作出这样的决定,会给自己的命运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这也是为了他好,今日这件事情先不要跟老侯爷声张。” 看着侯夫人离开以后宁清才赶忙上前,满脸委屈:“对不起,都是我没用,要是我早一点得到婆婆的欢心,这件事情根本就不会那么难!”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冷哼一声,他现在算是知道什么才是最毒妇人,心表面上说着要帮他,可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打算帮他。 第186章 早就算计好了吧?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多余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你,而且在侯府之中,你依然是少夫人的位置,有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我教,你跟你那个娘,早就已经计谋好了一切吧?” 果然赵斐然还是不想相信她。 这样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她再怎么说也是丞相府的小姐,无论如何那也算是侯府的少夫人,赵斐然是她的夫君,可每时每刻想的却是旁人,她如何又能受得了? 这就算了,事到如今赵斐然,竟然还说她有私心,这样的情况她如何又没有私心? 还真是有些搞笑。 “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也算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我也有属于我自己的骄傲,有些事情我不屑做就是不屑于做,你不能参军的事情,那只能是婆婆不希望你去,而且我觉得婆婆说的也有道理。”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冷不丁地冷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宁清在背后捣鬼,阿娘又怎么可能会不同意他去参军,这件事情对于侯府来说也有好处,如果他真的不能回来,日后侯府在帝都的地位,也能一直处于权贵之中。 这样的事情宁清尽尽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又怎么可能会清楚? “行了,多余的话你也不用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能有什么事,赵斐然移动后面就有管家上前来,将赵斐然的去路给拦下。 赵斐然微微蹙眉:“管家叔叔,你这是为什么?” 他们也不想瞒着赵斐然,也知道赵斐然的性子,但是这件事情毕竟是夫人吩咐下来的,他们总要把这件事情做到好处才是,再说了夫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赵斐然是家里面唯一的独子,战场上刀剑无眼,而且凶险异常,赵斐然之前就是在帝都城内只会玩闹的公子,眼下去战场无异于是给旁人机会。 而且虽然大家表面上都维持着和睦的样子,但并不能代表其他人没有想法,若是知道这一次赵斐然前往战场,有些人必定会在途中做好手脚,到时候,没有人在赵斐然身边只屏战霆绝以及战霆绝手下的那些人,未必就能保护好赵斐然。 与其让众人都胆战心惊,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绝了赵斐然的念头,让赵斐然在家里面好好呆着,这也是一个解决方法,而且战霆绝身经百战又是大将军,对付这种事情是简直轻而易举,根本就不需要赵斐然去做表率。 管家没有说话,赵斐然看了管家一眼,最终无奈的点头,一个个的都很好,他从现在开始根本就不是侯府当中的小侯爷。 赵斐然别无他法,管家似乎对侯夫人的话言听计从,就算他说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赵斐然只得默默转身,顺着管家走不好的路往前走,走过宁清身边的时候不由得冷笑一声,就这点小把戏就能将它困在侯府里面吗?也真的是太小瞧他赵斐然了吧。 “宁清你真是好样的,有些事情我都想不到,你竟然还能够想到。希望我在家的这几天你能够安安心心的享受现在得来的一切,不过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的举动我可饶不了你!”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深吸一口气,然后扭头好笑的看着赵斐然,如果是宁晚歌在这里的话,赵斐然应该不会说这么多话吧? 而且赵斐然说不定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侯府。 不过没关系,虽然动用了一些小手段,但总归最后的结果是她心里想要的中间有多难,又有多少人误解,都没有关系了。 “婆婆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你也不要为难管家伯伯,你在里面还是好好的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跟婆婆解释吧。” 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一切无非就是因为宁清在后面耍手段! 赵斐然没有继续开口跟着管家,往屋子里面走去,看到赵斐然的模样,宁清冷笑一声,只要把人绑在家里还愁什么不会有感情出来? 不过现在,还是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侯夫人对她有偏见。 阿娘曾经说过,要想在家里面占有一席之地,对于女人来说最好的利器莫过于孩子,此刻要是她肚子里面怀有赵斐然的骨肉,就算赵斐然再怎么不待见她,也不可能再出任何事端。 侯府之中,这一脉里面只有赵斐然一个独子,侯夫人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一个孙儿。 想到这里,宁清眯了眯眼,收拾了东西便直接出府而去。 出去的时候,被侯夫人身边的人给看到了。 “她现在出去干什么?” 按照宁清的自家儿子的感情,现在应该是他们两个人最好培养感情的时候,宁清这个时候出去干什么? “奴婢去打听了跟在少夫人身边的那些人没有任何结果,而且少夫人出去的时候吩咐了,不允许人跟着,” 也罢,只要这人不出什么意外,没有什么幺蛾子就随她去吧。 原本自家儿子在成婚当日就有些对不住宁清,如今也是在还。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此事莫要声张。” 宁清嫁进侯府应该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但是在此期间却并没有作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再说了,他们在帝都里面,虽然被称为权贵,但是有些时候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事情,更多的也都是为了保全自己,而且老侯爷最近几年也远离朝堂争斗了,就算宁清合宁国忠联合起来,想要知道他们赵家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也是打错了算盘。 按理说宁国忠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做这样无端的举动。 想了想侯夫人还是决定要将此事告诉给老侯爷。 转眼之间便到了太后的生辰。 皇宫里面热闹的很,四公主一大早就去了太后的寝宫,“孙女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轻轻一笑,每次到了生辰之际,这个宫殿里面才没有原来清冷的样子。 “你这丫头怎么醒的这样早?” “今日可是皇祖母的生辰,依依自然要过来。”说这话的时候四公主眼珠一转,“孙女那几个哥哥还没来吧?” 第187章 太后生辰 太后摇了摇头,“你这丫头最是古灵精怪的,每每生辰你最跳脱,你那几个哥哥又怎么可能会赶得上你这样腿脚麻利?” 皇子成年之后就去了外面,留在宫里的也就只有公主一个。 这一麦也就只有三个皇子一个公主。 皇上自然是看中这个小丫头的,而且如今这小丫头还未成年,自然是要在皇宫里面继续呆着的。 “皇祖母惯会取笑人家!不过孙女倒是听说丞相府的大小姐病好了,那样稀奇古怪的病都能治好,倒也真是神奇。” 这件事情她也听说了,她倒是不好奇那些,皇宫里面跟后院都一个样子,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柳媚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准许公孙玉留下的女儿好好生活下去?不在中途使绊子就已经不错。 而且前些日子侯府里面的小侯爷大婚,原定人选便是宁晚歌,可不知为何嫁过去的却是宁清。 这样的事情虽不少见,但也能够猜的,出丞相府里面的关系,并非表面上这样和睦,恐怕就连宁晚歌的病也都是柳媚找人故意伪装的。 这样的手笔还真是令人唏嘘。 对付一个小小的丫头,便要出这样的手段,也真是令人心寒。 “你倒是远离那两姐妹一些。” 四公主微微蹙眉:“为什么?” 说这话的功夫,几位皇子也就过来了。 大皇子脸上一脸笑意,反倒是老二脸上有些不大好看。 太后也知道,这些人平日在朝堂之上对着自己的亲兄弟下手,下得足够狠,前些日子还听说老大扳了老二的一个得力手下,看来老二现在是心有不满,但又无可奈何,面对自己的兄弟这么做却也没有十足的证据。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公主反正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还蹦蹦跳跳地往前凑,一把将所有的哥哥都给拉到一起:“你们几个是越来越晚了,在宫外面就那么好玩吗?怎么我出去找你们的时候也不见你们这么对我!?” 这丫头最是古灵精怪,有些事情根本就瞒不住,这丫头他们在宫外面倒是有些远了,再说了,“你这丫头,你自己在宫里面自然是不知道哥哥们在外面有多辛苦。” 老三开口打破了一时之间的寂静。 所有人瞬间也都反映了,过来,她们就算在朝堂之上,再怎么不和睦,可是今日终归是太后的生辰,总不能让太后觉得不舒服。 “还不是因为你们来的晚,你们要是来的早一些,我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三皇子上前轻轻刮了刮四公主的鼻子。 “也就你这丫头古灵精怪的,放到旁人身上,看我不打她的小嘴巴!”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时间过得倒也快,外面都已经布置好了,皇上那边也已经派人来请太后所有人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先过去瞧瞧吧,也不能让你父皇等得太久。”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跟着点了点头,太后一出动,剩下的几个人也就跟在后面。 老三看了一眼大皇子和二皇子,当下开口说道:“在朝堂之上的事情还是要回归到朝堂上面去解决的,如今是皇祖母的生辰,总不希望在这上面再出现什么其他的意外吧,而且寒族姆好不容易这么开心,要是在生辰宴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怕咱们几个都落不下什么好处。” 听到这话之后,大皇子和二皇子这才变了脸色,脸上带有了一些笑意。 太后虽然在前面走着,但是后面这几个小子之间的谈话却也没落下。 老三裴钰是个懂事的,也不知道这老大裴曜和老二裴衍怎么就不能学学老三大丈夫能屈能伸,日后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吃亏,这两个人性子这么急又这么喜欢斤斤计较,以后要真的出了些什么事情,有这两个小子好受的。 此次举办宴会的地方放在御花园。 而这个时候御花园里的花也是百花齐放。 诸位大臣贵女,都在御花园之中,等待着太后驾到。 只等着太监一声高呼,所有人都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对着太后行礼。 太后一一点头,让人将这些大臣们扶起。 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面的时候,皇上就从一旁走了出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霆绝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 而宁晚歌的眼神一直都未曾离开战霆绝。 不知道为什么,战霆绝就站在那里,也那么耀眼。 她怎么就看不进去别的? 蓦地,宁晚歌瞬间呆愣住。 只见一个小丫头靠近战霆绝,脸上笑意盈盈,好不活泼。 “早就听说我朝大将军威武霸气,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想。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娶妻?” 纵然距离还挺远,可宁晚歌还是能听到四公主所说的那些话,当下有些不舒服,可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她好像也没有资格去跟一个公主竞争。 宁晚歌不由得有些恼怒,但看到战霆绝脸上似乎还挺开心的。 当下就更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又有人掀起一阵惊呼,宁晚歌回头就看到赵翕然慢慢走来。 原本以为赵翕然只是跟自己一样喜欢弄些药理,也喜欢喝点酒,却没想到赵翕然的身份竟然还这样厉害。 在看到宁晚歌看向自己的时候,赵翕然不由的勾了勾唇角。 可赵翕然脚下的步伐也没有停,直接走向太后将自己的礼物先奉上。 太后笑着让人收下。 “你这孩子从小送礼物都是送的这么快,每次过来都是先送礼物,你就不能陪哀家多说说话吗?” 赵翕然不由的笑了笑:“之前那都是一些事情在身上,娘娘要是想让我陪你说话的话,以后我就常来,太后可莫要嫌弃。” 听到这话以后,太后不由得轻声笑了笑。 到底该如何说这个孩子呢? “你也老大不小了,赵斐然那小家伙都娶妻了,你什么时候找一个人来给哀家看看?” 第188章 意中人 一说起这话,赵翕然脸上突然布满绯红,只是抬头面带娇羞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宁晚歌。 看到此情此景,太后心里跟明镜一样。 “看来你心里是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赵翕然轻轻笑了笑。 他是挺喜欢那丫头的,就是不知道那丫头对他是什么样的看法,也不知道那丫头心中作何感想,不过在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倒是看到了,这丫头的眼睛一直都盯着战霆绝呢。 “太后娘娘莫要关怀我了,好好关怀几个皇子的婚事吧,皇子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有一段好的姻缘才是,我生性喜欢自由,太后娘娘应该不会这么强人所难吧?” 也正是因为赵翕然生性自由,不喜欢宫中的那些拘束,否则赵翕然应该也活不到现在,更别提还做了一个小王位。 “你这孩子嘴是通透,哀家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有你自己心里的主意,哀家再多说,你只怕会嫌哀家有些烦了。东西就放在这儿吧,既然喜欢人家姑娘,就要给人家姑娘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先去跟人家好好说说,感情都是要与日递增慢慢回复的。” 赵翕然点了点头当下就直接起身离开走向宁晚歌。 而宁晚歌此时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看到赵翕然走向宁晚歌,4公主也有了心思。 当下也跟着赵翕然走向宁晚歌。 而就在此时此刻太后,身边的人突然上前拦住了4公主,“公主今日可是太后娘娘的生辰,太后娘娘向来最喜欢公主,公主这是要去做什么?” 听到这话以后,裴依依最终也只是轻轻的冷哼一声,她有些不明白皇祖母为什么不让他跟宁晚歌说话。 明明宁晚歌的病情都已经好了,而且宁晚歌还是丞相府大小姐,还是丞相府嫡女,怎么就不能跟她好好在一起说话了? 可是转念一想倒也能够想得明白也罢皇姑母做事总是有皇祖母的理由的,她好好听着就是了,毕竟在皇宫这么多年,如果没有太后庇佑的话,她只怕也活不到现在。 这是最后,依依还是觉得有些遗憾,最终看了宁晚歌一两眼,这才无奈地走向太后。 看到小丫头过来,太后瞬间就张开手臂,“你这小丫头可是喜欢上的然哥哥?” 这小眼睛一直都离不开赵翕然。 这话一出,裴依依脸上瞬间布满绯红,她根本就不喜欢赵翕然,她喜欢的是这天地间最勇猛的男子,也是整个帝都最让人惧怕的人。 “皇祖母说什么呢?依依听不明白!” 这边的插曲结束。 那边又有了新的开始。 赵翕然走向宁晚歌,宁晚歌脸上有些不自在的神情,也没能太表现出来。 还是赵翕然率先开口:“好久不见。” 不是前几天才刚见过吗?哪里好久了? 宁晚歌轻轻一笑算作回应。 “之前见你的时候没有给你心里都有得罪之处,还希望你不要往心里面去。” 他当然不会往心里面去,而且他也不希望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让他们两个之间产生嫌隙,毕竟能够得到宁晚歌的青睐,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容易,它们两个若是能够一直做好朋友,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用惧怕。 “怎么突然把礼仪挂在嘴边上了,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个你无所畏惧。” 这里毕竟是皇宫,怎么都要遵循皇宫的规矩。 如果一不小心得罪了某些人,或者有些人旧事重提,那可就有些不好了。 从他刚刚进来开始,她就感受到两道恶毒的目光移到来自柳纤昀,另外一半是宁清。 “你不在意就好。” 这边话音刚落柳纤昀的声音就在两个人的耳边响了起来:“大小姐还真是有手段,先前勾搭上了小侯爷,这次就把药王也当成自己的目标了吗?难怪大婚当日就算自己被顶替了,大小姐也能够无动于衷,原来早就移情别恋,对于那样的事情只怕会合不拢嘴巴,根本就不会有所不舒服吧!” 这话一出紧紧跟在后面的赵斐然也听到了,当下脸色一变宁清,有些不悦的看了柳纤昀一眼,这样的人还真是踩鼻子上脸,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人。 赵斐然好不容易跟她站在一起,还一同来参加太后的宫宴,要是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让赵斐然不想搭理她,那么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功亏一篑? 宁清立马上前,可还不等宁清开口赵斐然的话就已然跟了上来:“有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能不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有些人就算想要把自己给嫁出去,只怕也难上加难。” 听到这话以后柳纤昀瞬间就有些不乐意了。 从前就被宁晚歌一直压着,宁晚歌之前跟赵斐然有婚约,而且侯夫人也已经放出话来,宁晚歌就是他们侯府看中的儿媳妇,所以就算她再怎么不喜欢宁晚歌也得压制着自己的情感,如今宁晚歌早就已经跟侯府之间的婚约取消了,她还要这么继续对着宁晚歌,她所受的委屈又有谁能够知道? 之前宁晚歌跟战霆绝或者跟赵斐然有什么样的事情或许会在一起,那都无所谓,可现在宁晚歌所面对的人是赵翕然,是她柳纤昀喜欢的人,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心甘情愿将赵翕然拱手于人? 这些事情爱不到这些人的眼里,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懂她的苦处? 看着宁清在赵斐然身边,而赵斐然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宁晚歌,柳纤昀瞬间也就明白了,这些人也真是有意思,在自己身边的人根本就不相爱,还要做出这样一副表情,还真是足够恶心,帝都所有的人要是都这样的话,整个帝都还有什么温暖可言? 想起之前柳媚去他们柳家时候所说出的那些话,柳纤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新账旧账总要一起算,她绝对不能吃亏。 想到这里柳纤昀主动开口说道:“我呢,现在是还有机会的,但是有些人可就没有那个机会了,有些人即便是动用所有的手段站到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可是却并不被自己喜欢的人所接受,还真是有些可悲。” 第189章 双面虎 这话一针见血,听的宁清身子浑身颤抖,看着宁清如此赵斐然微微蹙眉,现在是在宫宴里面,自然不能让其他人小瞧了他们的猴子,赵斐然当下就将手臂搭在宁清的肩膀上:“谁说我们不互相喜欢了?” 柳纤昀也毫不在意赵斐然会有这样的做法,当下轻轻笑了笑:“小侯爷,你我都知道,在帝都生活的人都习惯戴面具,哪怕是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要佯装出效益来,小侯爷你扪心自问你累不累?” 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整日在自己身边诉说之前所受的苦楚,而那个人还关乎于小侯爷之前喜欢的人,这样的日子只怕是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且都已各自成家,宁晚歌那边早就已经没有婚约,小侯爷就算再怎么喜欢也要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悸动。 而这一切全都拜宁清所赐。 这样的感情小侯爷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承受,如果不是宁清从中搅和的话,现在赵斐然早就已经跟宁晚歌在一起双宿双飞了。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气不大,一出来可良好的教养告诉他绝对不能对女人动手,而且丞相府早就已经跟柳家撕破颜面,要是这个时候再起争端,对哪一头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想到这里赵斐然深吸一口气,按耐一下心头的怒火。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对的,但现在看来你好像比我们两个更惨一些,我们两个好歹还能够在一起长相厮守,可你也只能看着其他人在你面前相互秀恩爱。” 贵女圈子里面那些事情大部分都是直接章出来的,柳纤昀喜欢赵翕然这件事情,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只不过寻常些时候都会给柳纤昀留些颜面,我这一次柳纤昀是彻底踩在宁清和赵斐然的痛苦上面了。 要是不给这个人一点颜色瞧瞧的话,只怕以后柳纤昀还会一直过来挑衅的,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慈善家愿意听人家吐槽。 宁清没有想到赵斐然会这样说话,也没有想到在众人面前,赵斐然根本就不想给柳纤昀一个颜面,也不想给柳纤昀一个台阶下,顿时心里有些暖意,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温和了起来。 看到这样一幕又加上赵斐然所说的那些话,柳纤昀脸上彻底挂不住,最后也只得跺了跺脚。 看到宁清脸上的表情变化,以后柳纤昀又不得冷笑一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宁清好过。 “你真以为你家夫君是向这你妈分明是在这样的场合不能丢自家的脸面罢了,而且这一次丞相大人也在旁边,老师真的丢脸丞相府,只怕也不会放过侯府,你真以为赵斐然是要帮着你说话吗?真是可笑!” “我是不是帮着我夫人说话,似乎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把这些事情都说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好像我们中间也没有什么私交,私交不好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说这些废话了,你说呢大小姐?” 听到这话以后柳纤昀脸上的表情瞬间也都憋不住了,这两个人简直不可理喻,难怪能够走到一起不是一家人,自然进不了一家门,原本以为赵斐然在帝都城内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对待那些东西根本不上心,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假的,赵斐然心细如发一点小小的细微之处都能够查询得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帝都内的流言? 不过也没关系,爹爹说了,就是这样张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嚣张之人,以后才会被对付的越来越难看,她就等着看看今日得了口舌之快的这两个人日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柳纤昀也没有再跟这两个人继续说些什么,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宁清有些感激的看向赵斐然。 在感受到宁清的目光以后,赵斐然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而后解释道:“你也不用这么感激我,柳纤昀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我不过就是不能让自家颜面受到损失,也不允许其他人欺负你,仅此而已,你不要想太多,我对你没有其他的感情。” 宁清心中顿时有些不大舒服,可是赵斐然都已经有了这样的转变,对她来说也是好的,他们两个也算是能够有心了。 而此时丞相带着丞相夫人也已经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娘亲过来,宁清对赵斐然说了一句便跑到柳媚那边。 看着这两个人的细微之处,柳媚也点了点头,好在自家女儿算是争气地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如何才能够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不好。 “阿娘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最近也是有心了,赵斐然虽然表面上纨绔,但是做起事来还是靠谱的,你们两个在一起,阿娘也算是放心了,就算之前有再多的不适应,现在不都已经过来了吗?” 这话说的没错,可是赵斐然心里还是有宁晚歌的影子,而且赵斐然也一直都放心不下,宁晚歌就在刚刚赵翕然跟宁晚歌说话的时候,赵斐然还是有些不怎么适应。 “阿娘,你说我们女人就这么悲哀吗?有些情感就只能任由它继续发酵下去,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你别看赵斐然现在对女儿很好,但也只是表面的。” “只是表面的又如何?之前你们两个成亲的时候,整个帝都成都闹得鸡飞狗跳,那个时候赵斐然可是一点都不喜欢你的,你那个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你忘了吗?好在赵斐然到底还是顾及了你的颜面,刚刚柳家那丫头不是找你挑衅了吗?阿娘都看在眼里,赵斐然可没有让那丫头讨到一点好处,这就是改变。” 只要有了一点改变,日后才有改变,这还难吗? 当时宁国忠也是这么对待她的。 只要松动了一点日后在要松动,那可就简单许多,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其他意外发生。 女儿还年轻,对于那些东西自然不知道,但是往后就能够明白,她现在所说的全都是正确的。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看了赵斐然一眼,在心中盘算着这些时日赵斐然的改变。 第190章 些许转变 阿娘说的对,有一点点转变,总比没有转变要好许多。 宁清又跟柳媚说了一些话,这才回去。 等回到赵斐然身边的时候,却看到赵斐然不转睛的盯着宁晚歌,而此刻宁晚歌却已经跑到战霆绝身边了,早就知道战霆绝跟宁晚歌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宁晚歌果然对战霆绝做出这件事情了,这两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宁清想了想对着赵斐然开口:“咱们两个人的事情也多亏了姐姐成全,要不要去敬姐姐一杯酒?” 赵斐然有些不悦,她原本就看不惯战霆绝,而且这一次如果战霆绝一早就答应的话,事情根本就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可能借着太后的生辰才得以出来这些事情全都是战霆绝的锅,他不想去见战霆绝,也不想再跟战霆绝和宁晚歌有什么样的牵扯。 可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战霆绝跟宁晚歌才会坐在一起,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人有些恼怒。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这都是你们丞相府自己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我身上来。”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心中多多少少有了些许安慰,只要赵斐然不说那些气话,什么都好。 看着战霆绝在自己身边宁晚歌也只是找了个借口过来,不能呆得太久。 “你真的要去领兵打仗吗?” 整个帝都里面能够上阵领兵打仗的也只有她一个人,如果他不去的话,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可以去,眼下也没有过多的选择,而且皇上那边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也已经敲定人选和主意,他不能为靠皇上的命令。 “没错。” 其实宁晚歌的身手在帝都里面他倒是不怎么担心,唯一担心的也就是宁晚歌自己的脾气,万一要是再跟宁清赵斐然和柳媚有什么样的冲动,他赶不回来宁晚歌是要吃亏的,而且帝都里面所有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和睦睦,但实际上个个都是有自己的私心。 大皇子看了在座的人一眼,又将自己准备的贺礼拿了出来,献给太后。 皇后也随之而来,看着底下诸位闺女,又瞥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当下对着皇上悄咪咪的开口:“这几个皇子也都到了适婚的年龄皇上,要不要在诸位贵女当中给各位皇子牵线搭桥?” 一说起这件事情,皇上瞬间就想到了战霆绝,如今战霆绝功高盖主而且在军中的名望甚大,想要一直把人扣在自己身边,如今最主要的也就是要将自己身边的人安插到战霆绝身边,可是看战霆绝跟宁晚歌之间的互动,这两个人倒像是早就已经情愫暗生。 不过战霆绝此次领兵上阵,也的确是时候该提出这件事情了。 四公主一直都在听皇后跟皇上的话,眼下听到这两个人说起有关战霆绝的事情,当下就跑了过来:“父皇母后是再说儿臣的婚事吗?儿臣倒是有一心事。” 少女初恋的时候是最容易让人察觉的,这一刻皇后也明白自家女儿心思,可是依依是本朝当中唯一的公主,将来若是真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公主是要出去和亲的钥匙,在从成亲里面选一名女子上来,只怕不会为自己所用,到时候若是再出现什么事端,那可就有些不大好了。 而且现在帝都那些名贵的家族里面,能够配得上公主的也寥寥无几,若是公主真的要嫁过去的话,其他人也一定会有怨言,到时候整个皇宫可能都会深陷诟病之中。 “你还小,也不需要出嫁,再说了,你不想呆在父皇和母后身边吗?” 听到这话以后,裴依依扭头看了战霆绝一眼,她是想要待在父皇母后身边,可是她更想要待在战霆绝身边,毕竟待在自己心上人身边才是最好的。 母后向来疼爱她,但是在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母后却顾左右而言他,分明是不想让她跟大将军有什么交集。 而且她也听其他人说了,战霆绝这些时日是要带兵出去打仗的,就算父皇母后真的答应了,他们两个的婚期也未必能够如愿进行。 想到这里裴依依笑了笑:“怎么会呢?女儿现在还是想呆在父皇母后身边,想要多陪陪父皇母后!”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让帝都里面的那些女子知道战霆绝是她看上的,想要勾搭战霆绝都得往边上看。 想到这里裴依依瞬间扭头便直接走了下去,走到战霆绝面前,扬起笑脸:“听说大将军武功不错,本公主有一事想要请大将军帮忙。不知将军可否答应?”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宁晚歌却发现宁晚歌并没有在看他,只是一个劲的在喝酒,宫里面的酒也就那个样子,纵然是太后的生辰,可送上来的这些酒也并不是特别美味。 可公主毕竟是皇家中人,总要给几分薄面。 “不过都是外面那些人给的好评而已,微臣倒也不是武功过高,只不过行军打仗总要有些武艺在身。” 裴依依点头,“大将军说这话倒是不假的,依依也知道,行军打仗最注重的是头脑和反应,将军乃是我朝不败的神话,被其他人奉为战神,怎么也算是个中翘楚,否则也不会被父皇所重用,本公主想请将军帮一个忙,知道将军最近要带领军队去打仗,也不想让将军烦心,但是还请将军答应,等将军回来之日,教本公主习武。” 皇家中聚集了来自天下最优秀的人选,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教一个公主如何习武,若是跟皇家中人走得过近,未免又会被他人给知道,到时候即便是跳进黄河也未必能够洗得清。 “公主身边的几位师傅都是个中翘楚,而且身手也不低公主若是真的想要习武的话,那几位师傅已足够,而且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公主也不需要跟本将军一起习武,避免坏了公主的名声。” 这话说的倒是对的,皇后对着战霆绝点了点头,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公主走得太近,不会是件好事。 第191章 喜欢他 可二皇子却注意到皇上的眼神,似乎有那方面的意思,看来皇上也是希望能够将战霆绝掌握在手中,若是能将自己的妹妹嫁到战霆绝家里,这也算是在无意之中得到了战霆绝的那些消息。 想要真正的得到太子之位,最主要的是能够摸清皇上心中所想,如今他已知晓父皇心中之一,日后便要在此处多家功夫,必定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极为妥当。 裴依依还要说些什么,二皇子却坐不住了,直接上前来:“你这小丫头原来心里想的是这些,难怪之前哥哥给你介绍那些贵公子你都看不上,原来早就心有所属,怎么就不跟哥哥说呢?你也别在这里为难大将军了,大将军过几日还要带兵去打仗,你说这些不就是给人家施加压力吗?” 这话一出,裴依依瞬间就明白了,二皇子所言当下点了点头,又对着战霆绝歉然一笑:“二哥哥说的对,原是本公主思虑的不周全,还希望将军莫要往心里面去。” 而此时皇上却直接喊了赵斐然到身边去。 赵斐然微微一愣当下起身,“皇上。” “听说之前侯夫人与丞相夫人约定的那门婚事已经成了,既然都已经在一起,那就要好好对待彼此,才能不辜负当年先负人所托。即便不是心中所念想的那个人,可人家到底也是嫁进了侯府之中,那也是你的妻子,你说呢?” 赵斐然瞬间就明白,就算自己跟父亲从来都没有插手过朝廷当中的事情,可皇上对待她们家终归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他们侯府即便是有任何的一举一动,都不会逃离皇上的视线。 这也算是生在帝都里面的一个悲哀。 想到之前母亲不让他去参军,而宁清又在后面动那些小手脚,赵斐然一咬牙刚想要开口,宁清那边却传来一声尖叫。 顿时所有人都有些慌神,皇上立马喊了太医过来给人把脉。 参军这件事情就只能搁置下。 这些日子宁清劳累得多,身子有些虚弱,方才也是喝酒喝的太多,所以体力不支便倒下去了。 赵斐然有些不悦,原本以为能够找到机会跟宁晚歌在说些什么话,可却没想到宁清这么一打岔,所有的计划就全都落空。 侯夫人坐在床边看着宁清宁清,此刻脸色有些苍白,赵斐然在一旁不管不问,侯夫人气不打一出来,当下伸手拍了赵斐然一巴掌:“你干什么呢?” 皇上说的那些话都已经点明了她们侯府最近在帝都的那些行为,要是此刻赵斐然还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那么侯府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几年平静日子,她可不希望老侯爷再度插手朝堂上的事。 赵斐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知道自己母亲心中想的是什么,当下也只得认命地跑到床前,看着宁清虚弱的脸庞。 好在儿子还算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后,夫人看了一眼,当下便直接离开。 宁清悠悠转醒睫毛轻颤,赵斐然仔仔细细的看了宁清好久,发现宁清也不像他想象当中的那么丑陋,明明是一个美人胚子,还是帝都有名的才女,怎么就想不开,单单想要嫁给他呢? 他们两个见面也少,而且丞相府跟侯府原本既定的婚约就是他跟宁晚歌跟宁清没有半毛钱关系,宁清这样无端卷入进来无疑是给自己招惹了不好的名声。 “你这又是何苦呢?咱们两个人明明对彼此都没有任何感情,强行在一起也不会幸福这些时日你也已经知道了,多余的话我也不用多说,我只希望你能够想明白,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也不要浪费那些精力在我身上。” 说完这话赵斐然就打算离开,可是刚没走几步,手腕上却传来一股力道,赵斐然回头就看到宁清眼中含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我们两个说话就一定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生米煮成熟饭,那件事情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赵斐然微微蹙眉,他也知道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宁清,伸手对宁清来说也不是特别公平,可是他真的狠不下心去,也没办法跟宁清恩断义绝。 “你现在不知道没关系,但是你不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家人的庇护之下,公婆年事已高,而且公共已经远离朝堂,可今日皇上所言你都已经明了,难不成你还要继续躲在后面任性妄为吗?” 如今皇上的确是没有对侯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是因为侯府在朝廷之中还有许多学生,还有许多门客,若是皇上真的对侯府出手,那会伤了不少老臣的心。 可大家都知道,侯府现如今已经跟丞相府联姻,这两个就是一个共同体,要是不加以制止,日后便会发展的更大,到时候没有人再能够与之抗衡,皇上不会任由他们这么继续下去的。 他竟然还不如一个女子看得明白,赵斐然苦笑一声,当下又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水喂宁清喝下。 他好像的确是不能继续这么浪下去了。 “你说的对,不过现在你还是好好照顾你自己的身子吧。” 说完这话之后,两个人都陷入寂静之中,谁都没有再次开口。 而另外一边赵翕然找了个机会,拿着一坛好酒就走到宁晚歌身边。 皇后与太后都瞧见了,当下开口打趣:“赵翕然这孩子就是对酒有研究,而且经常喜欢用药泡酒,所以把他府中拿出来的酒那都是上乘,喝多了也不伤身。这丫头倒是有口福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晚歌抬头有些不悦的,看了赵翕然一眼。 今日她所有的仇家基本上都到齐了,而且柳纤昀此刻一直都在盯着她这个方向,要是自己真的喜欢赵翕然的话,就直接跟赵翕然挑明,跟她在这里是什么眼色? 宁晚歌同样也看不惯柳纤昀如此当下对着赵翕然笑了笑。 “你这酒还真是好久太后跟皇后果然所言非虚!你真的忍心拿出来跟我分享?” 第192章 一肚子坏水 这小丫头眼珠一转他就知道又有什么坏水,在这小丫头肚子里面出来了。 赵翕然微微一笑而后,点了点头,又回了皇后与太后的话:“娘娘还真是高看小王了,小王只不过是有一些兴趣爱好,所以便将这些东西放在府中,若是娘娘喜欢的话,回头小王再送一些进来。” “有这样的心是好的。” 看赵翕然如此,好像是雨丞相府家的大小姐在一起了。 不过这样也好,也能够省的丞相将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一起,这样也能够稳定朝局。 更何况这人终归还是他们,皇族中的人想要做出些什么事情,他们也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从偏殿出来以后赵斐然就一直盯着赵翕然跟宁晚歌心里面的醋意不断放大,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 而就在宁晚歌准备再继续尝一下赵翕然所带来的这些酒的时候,那边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阻挡了宁晚歌喝酒的动作。 宁晚歌抬头,就看到战霆绝那张不带感情的脸。 “一个姑娘家家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赵翕然的脾气也上来了,“既然是好久,那就不能够浪费,将军之前从来都不曾饮酒,自然对这些东西了解的就不够多。但是宁姑娘不同,我们都是爱酒之人。” 说这话的时候,赵翕然看向宁晚歌眼睛之中带有笑意。 可这一幕落到战霆绝眼睛里面,战霆绝心里的不舒服之感越来越强。 感受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有强烈的不同,宁晚歌有些后怕。 毕竟是在太后的宫宴上面,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两个人定然会被好好地惩罚一番,而且赵翕然是皇家中人,战霆绝这么做就是驳了皇家的面子,要是皇家那边真的追究起来,战霆绝这边也不占理。 想到这里宁晚歌主动开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喝点小酒而已,再说了,定安王带过来的这酒的确不错,将军之前从未喝过,不如现在借此机会尝一尝?左右不是在军中,也不会误了事。” 这能是一个女子口中所说出来的话? 战霆绝微微蹙眉满脸的不悦。 直接伸手将宁晚歌手中的酒拿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看到此情此景,赵翕然心中也有了定数。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战霆绝与宁晚歌应该是互生爱慕之情,但不知为何,这两个人从来都未曾挑破。 不过也能够解释的清楚,毕竟宁晚歌是丞相府嫡女,而战霆绝手握重权,又有护卫帝都之责,若是两个真的有那意思的话,皇上与皇后也不会答应。 “要不要再尝一尝?”说这话的时候,赵翕然脸上还带着笑容。 看到赵翕然脸上的笑容,战霆绝微微蹙眉。 不就是喝酒吗?他虽然在军中不怎么饮酒,但也知道柳纤昀行路比较困难的时候,下面的人都会准备一些好酒来暖和身子,这样也能够让众人都有干劲儿。 “好啊,本将军也觉得定安王这一次所带来的酒不错,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莫名其妙的这两个人本都是帝都的人,而且又都有护卫帝都的职责,为何要这样斤斤计较? 宁晚歌看不下去,当下看了战霆绝一眼。 虽说赵翕然所带来的酒的确不错,但是喝酒伤身,尤其是喝多了。 可战霆绝却好像从来都没有看到宁晚歌这样的表情,只是目光灼灼地看向赵翕然。 两个人在暗中较劲。 宁晚歌有些无奈。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你们两个就不要再较劲了,好不好?” “没有较劲。” 回答宁晚歌的是两个人的异口同声。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不由的有些头大。 早知道就不跟赵翕然打招呼,这样战霆绝也就不会过来挡酒了,只是她有些不明白战霆绝过来干什么。 柳纤昀一直都看着战霆绝跟宁晚歌,还有赵翕然之间的较量,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醋意大发。 她也算是帝都有名有望的人,凭什么就比不过一个痴傻之人? 再说了宁晚歌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果不其然,先是勾搭完了赵斐然,后面又勾搭战霆绝,再后面就是跟赵翕然也有关系。 这些男人也是,怎么就看不通宁晚歌这样的面目?这样的贱人又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柳纤昀气得牙痒痒。 而这个时候秦雪却从后面走上前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得了所有人的注目,就连公主都想要跟这样的人做朋友呢。” 听到这话之后,柳纤昀猛的回头,眼神之中满是狠戾。 公主怎么可能会想跟这样的贱人做朋友?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从宁清嫁入侯府,这个人就在暗地里召集了不少贵女聚会,表面上是心疼某人,但实际上败坏人家的名声,这样的事情可从来都没有少做过。 大家都是生活在帝都,这样水深火热的环境里面,谁都知道谁的根本,谁都清楚彼此之间是什么样的面目,这么虚伪还真是有些搞笑。 想把她当枪使,首先从身份上也得够资格。 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之女,若非宁清再从中牵线,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混到他们的世界里面? “我奉劝你一句,做人做事千万不要忘了根本,否则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谁都不知,你现在所做的这些事情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当真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说完这话以后,柳纤昀便直接扭头离开,她将来不喜欢这样在背后地里,挑弄是非的女人,更何况以秦雪的身世,原本就不足以能够成为他们的朋友。 等人走了以后,秦雪的手慢慢握成拳头,有些怨恨的看向柳纤昀离开的方向。 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一个两个做这些样子给谁看? 而在此期间宁清一直都跟在赵斐然身边,此时宁晚歌和战霆绝那边的动静也已经让赵斐然注意,到了赵斐然满眼全都是担忧,而且眼睛从未离开宁晚歌身上。 宁清心中有些吃味,但眼下绝对不能够根赵斐然爆发争吵:“姐姐聪明的很,知道这样的事情如何处理。” 第193章 假意关怀 赵斐然没搭话。 要是他在宁晚歌身边的话,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惜在宁晚歌身边的并不是他,而是那两个比较优秀且瞩目的男子。 看着赵斐然的目光还在宁晚歌身上,宁清主动开口:“若是姐姐真的应付不来,咱们两个在过去,夫君觉得可好?”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看向宁清。 这女人之前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善解人意,而且从他对宁清的印象来看,宁清应该是嫉妒宁晚歌的,可现在看来宁清现在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到底如何去关心,宁晚歌也不在意,他是否会一直盯着宁晚歌看。 一时之间,那些情愫说不出的情感,瞬间涌到赵斐然的心头上。 赵斐然收回目光,又扭头看了一眼宁清,而后点了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做。” 宁清对着赵斐然微微一笑。 顾老爷子与顾九诚在那边窃窃私语:“你有没有觉得这小丫头看起来挺眼熟的?” 当然眼熟。 但是顾九诚不敢说。 毕竟宁晚歌去他家里的时候是易容去的,后面他得知那些情况完全都是他悄悄跟踪出来的,宁晚歌若是真的想让人知道她会医术的话,也就不会做这些事情了。 “娘,你看看爹,我总觉得爹爹看谁都有些眼熟!” 这话传到顾夫人的耳朵里面,顾夫人当即一巴掌拍了顾老爷子的脑袋:“死老头子,你看什么呢?家里那几个不够你霍霍的吗?” 听到这话之后,老爷子满脸绯红:“这是什么地方你就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吗?” 听到这话以后,顾夫人原本的火气瞬间就腾起,“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们这一次也是沾了赵家的光,否则也不能轻而易举的进来。 赵斐然找了个借口便直接溜了出去,而此时战霆绝跟赵翕然在喝酒,宁晚歌也慢慢跑了出去。看到此情此景,顾九诚也找了个借口便跟了出去。 跟出去以后就发现赵斐然跟宁晚歌似乎不期而遇。 赵斐然都已经是有妻妾的人了,要是再被人看到,这样日后侯府在京都城内的名声,可就有些不大好了。 可还不等顾九诚上前劝诫赵斐然,就看到两个人往后各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赵斐然脸上还有一些受伤的表情:“我知道这一次不是你的错,都是宁清自己想要加入侯府,但是别无他法,只能在成亲当日……” “不用多做解释,而且我们不都已经说好了吗?我们只是好朋友呀。”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脸上一愣。 对呀,战霆绝作陪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所有的误会全都解释清楚了,他现在跟宁晚歌没有其它关系,只是朋友关系而已,说多做多也只会给宁晚歌带来麻烦,与其如此还不如一直安安静静地守护在暗处。 宁清在他身边总要比在旁人身边要好一些,他能洞悉宁清想做的一切。 要是宁清真的想要对宁晚歌不利的话,他还能及时制止。 想到这里赵斐然微微苦笑了一下,而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是啊,我们现在也只是朋友,刚刚我看你好像喝了很多酒,你没事吧?” 过多的纠缠对彼此只会是不好,而且也只会给彼此带来越来越多的麻烦,与其如此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小侯爷,诚如你所言,我们两个有缘无分,没有必要再这样做下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同时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就只管开口。” 家里有宁清,他就算真的想要宁晚歌帮忙,也要顾及一下宁清的面子,而且帝都城内好不容易没有关于侯府的流言,他不能再将侯府的颜面全都给堵上。 想到这里,赵斐然挠了挠脑袋:“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的确不应该再这样见面了,我们就当从来都没有见过,宁清那边应该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就不跟你多说了,先走了。” 话音刚落,赵斐然转身就离开,好似后面有什么野兽穷追不舍一般。 看到这里宁晚歌不由的摇了摇头,存在心底里的执念,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还不如一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说开,这样也能够保全各自的颜面,也不至于让彼此都陷入误会之中。 这人刚要离开,战霆绝就从后面走了出来。 原本顾九诚是不打算坚持到这两个人的事情里面,但是看到战霆绝跟宁晚歌那个样子,好奇心促使顾九诚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你今天喝酒似乎喝的挺多的,没有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 宁晚歌轻轻一笑,又摇了摇头,她其实喝的不算多,后面赵翕然还想要再倒酒的时候,全都被战霆绝给挡了回去,现在担心她,倒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你之前在军中从来都不喝酒的,怎么今天突然就喝了这么多?”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当时在看到赵翕然给宁晚歌倒酒的时候,心里那个不舒服之感越来越强烈,几乎都没怎么想,便走到宁晚歌面前将那杯酒给挡了下来,可没想到宁晚歌等人都不跟他客气,直接就让她喝了这么多眼下头还有些疼,喝多了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道赵翕然什么时候跟宁晚歌这么亲的,想到这里战霆绝还略微有一点点吃醋。 “你一个姑娘家又是在宫宴上面身份又是丞相府嫡女,应该有很多人都想要对你不利,喝那么多酒对你不好。” 哪有人会对她不利? 再说了,如果不能够确定赵翕然过来敬酒的真实目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接过来? “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听说皇上准备这几日就让你领兵出征,我想了想战场上面情况变化多端,而且刀剑无眼,有些伤口也就只有我才能处理,我想……”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战霆绝给打断:“不需要,你老老实实在帝都就行。” 她根本就不想在帝都。 第194章 等我回来 就连战霆绝自己都说在帝都里面生活的个个都是凶狠的猛兽,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抢疯战霆绝还不在帝都,她又该去找谁帮忙? 而且她也不知道怎么着,一听到战霆绝要领兵出征,心里就怦怦直跳,就想要跟着战霆绝一起出去看看,哪怕只是呆在战霆绝身边,看看战霆绝是如何行军打仗的都行。 “你也知道我所有的话都没有避开过你,我不想待在帝都城内,我也不想再在丞相府内,我只想跟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如何指挥那些军队都可以。” 而且战霆绝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有些尴尬,虽然皇家表面上不说,但是对于战霆绝的权利也是在渐渐的削弱之中,虽说现在还未能全面的显现出来,但她一个外面的人都能够看得清楚,皇家是不希望战霆绝手中有这么多军权的。 战霆绝已经帮了她那么多忙,她怎么也要回报一点才是。 知道宁晚歌想要说什么,战霆绝主动开口打断宁晚歌的想法:“在军营里面有跟随我多年的随行军医医术,虽然比不得你好,但是也是经验丰富,你也不用担心也无需担忧。你就好好在帝都里面,不过之前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了,就算有人真的要挑衅你,你也要沉住气,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等我回来以后再说,只不过是一个游牧民族骚扰边关的事情而已,随便派出去几队人马,就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 如果真的这么轻而易举皇上,又怎么可能会钦点战霆绝出征? 不过宁晚歌也明白战霆绝的心思,无非就是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忧。 没关系,明面上她不跟着,但是在暗地里还能不跟着吗? 想到这里宁晚歌表面上佯装答应:“好,那我就听从你的,就在帝都老老实实的等着你回来,不过你可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宁晚歌还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来几天前就准备好的药丸。 “这个白色的瓶子里面是能够百毒不侵的,这个红色的瓶子里面是能够及时的止血的,遇到任何情况不要太过逞强,真的需要他人帮助就及时说出来。” 就算跟在战霆绝身边有战霆绝不喜欢的人,那个时候也不能那么倔。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欢愉,当下勾了勾唇角:“我又不是小孩子。” 顾九诚在后面听得有些发麻,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战霆绝跟宁晚歌私下里见过面。 不过上一次战霆绝亲自来找赵斐然,估计也就说明了一切,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不便多做理解,而且如果真的有需要她知道的事情的话,赵斐然也一定会告诉他的。 正想要再听一听,身后就传来了一股力道,顾九诚猛地回头就看到赵斐然站在自己身后,顾九诚当下就打了一个激灵:“你悄无声息的站在我身后干什么?”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赵斐然脸上非但没有悔改的表情,甚至连不好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 看着登基有些恼火,但毕竟是自己的兄弟,总不能在这里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再说了他们两个偷听,也着实有些不太光彩。 “还不赶紧回去!要是真的让人发现咱们两个在这里,那咱们两个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 赵斐然冷笑一声:“你也知道!” 说着两个人便回了大厅。 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战霆绝跟宁晚歌1000以后的也回来,坐到自己各自的位置上,两个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倒像在外面从来都未曾遇到过一样,若非登基一直都在偷听战霆绝跟宁晚歌之间的对话,这会儿只怕也不会相信两个人有什么瓜葛。 可就在这个时候柳纤昀就走了出来:“臣女有要事禀告。”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都寂静了下来,皇上抬头看了一眼柳纤昀,太后也看向柳纤昀脸上有明显的不悦。 柳晨煜微微蹙眉。 这个时候牵扯儿女私情,只怕会让皇家误会。 想到这里柳晨煜对着柳纤昀使眼色。 可柳纤昀根本就没想搭理过柳晨煜,自然也就将柳晨煜的眼色视而不见。 “臣女要检举宁晚歌,先前与小侯爷没了婚约,并非是因为其他的事,而是宁晚歌早就与人有染,早就已经珠胎暗结,暗度陈仓!”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瞬间就站了出来。 “柳姑娘,说话要讲究证据,若是无凭无证,你便这么血口喷人,那我丞相府岂不是要遭此恶名!” 纵然她不喜欢宁晚歌,但眼下对付柳家这样的小人也应该站出来,而且她们都是出自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柳纤昀轻轻一笑:“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站出来说这件事情呢?宁晚歌你现在也应该站出来,让大家看看你腰间所佩戴的玉佩到底是谁的吧?” 宁晚歌微微蹙眉当下低头一看便看到自己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块玉佩在上面。 如果是柳纤昀做的话,可是在此期间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交集,就凭柳纤昀的手脚,若是真的动手的话,她又怎么可能会毫无察觉? 可是那个玉佩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懵。 就连柳纤昀都有些不可思议。 那个玉佩分明就是赵翕然的! 可是之前她让人放的并不是这个!只是一个贱货而已,从什么时候开始,宁晚歌身边的东西就被人给动过了? 大家也都认识那个玉佩,出自谁的手,虽说定安王不怎么上朝,也不怎么关心朝中事,但人家毕竟是皇亲贵戚,手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实权的,这个时候若是得罪了定安王,下场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柳纤昀还真是勇气可嘉。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没开口,只是定定的看戏。 而此时赵翕然也慢慢走了出来:“这是前不久我送给宁姑娘的一个小礼物而已,却不想竟然被柳姑娘当成是私定终生的信物,还真是罪过。” 第195章 只是礼物 赵翕然都已经站出来了,就说明这件事情跟宁晚歌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嫉妒。 太后脸上紧绷的表情,瞬间也放松了不少,就连皇上也有些开怀。 要是真的出了些事情,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才能保全宁晚歌,毕竟宁晚歌是丞,相府当中仅剩的一个女儿,对于她们这些人来说,一个女儿则象征着联姻,是一个最好的妻子,要是真的出了事情,难免宁国忠会心有不甘,到时候朝中在发生些事情,那他可就腹背受敌。 宁晚歌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有一些武功在身上,但是也并未发觉是什么人把这东西放在她身上的。 不过这件事情应该跟柳纤昀或者柳媚脱不了干系,别看柳媚一脸担忧,好似为她着想,但其实心中的算盘都打得啪啪作响。 柳纤昀有些生无可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宁晚歌身上?赵翕然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贴身玉佩送给宁晚歌,而宁晚歌为何又收了? 谁都知道收人家贴身玉佩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私定终身吗? 可是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这个玉佩所牵扯出来的那个人竟然是赵翕然! 秦雪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该如何夸赞柳纤昀呢,还真是有心计,只不过就是有些没脑子,方才她就已经注意到战霆绝和赵翕然都跟着宁晚歌离开,纵然先前战霆绝跟赵翕然闹过一些不愉快,但是这两个男人总归是要护着一个女人的,柳纤昀这么做,无疑是将宁晚歌推给了另外一个人。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样的戏码在帝都可不多见。 宁晚歌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就在刚要开口说话解释之际,赵翕然再次开口:“既然这件事情被柳姑娘发现了,那在大庭广众之下怎么也要给柳姑娘一个合理的解释才是,其实之前本王曾经拜访过丞相,无意之中在丞相府中遇见了大小姐,当时山上并没有带什么礼物,也只是希望大小姐能够脱离困境,所以便将自己所贴身携带的玉佩赠予了大小姐,希望大小姐能够开心一些,只是没有想到大小姐竟然真的将这玉佩带在身上。”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给人足够的想象空间。 所有人都能够猜得透,就算是救场,定安王接下来所说的话,那也是他们不能继续妄自揣测的。 “在此本王向大小姐表露一下心迹,我的确是喜欢大小姐的。” 这话一出,战霆绝原本低着的头瞬间就抬了起来,刚刚他还在想如何帮宁晚歌救场,可房子还没有想出来赵翕然就捷足先登,抢他一步,为宁晚歌解围。 而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轻轻笑了笑,共同举杯,“原本大家就在为定安王的亲事着急,现在王爷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归属,咱们大家也为王爷高兴。” 眼下除了顺着定安王的话,继续说下去,根本就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皇上与太后也都明白,当下点了点头有些赞许的看了赵翕然一眼。 顾九诚一直都看着赵斐然,在众人面前接受这样的事实,只怕会让赵斐然有些受不住。 “就在之前,皇后还与朕说,要给定安王找一个好一点的亲事,却不曾想定安王早已心有所属,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必操心。” 柳纤昀有些不可置信。 明明就是宁晚歌不知自爱,也不懂得垂怜,甚至还因此毁了与赵斐然的亲事,我们现在定安王一出来,所有人的话全都围绕着定安王与宁晚歌说? 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够配得上定安王?有凭什么能够得到定安王的青睐? 柳纤昀猛地摇头:“不是的,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宁晚歌根本就不是跟王爷在一起的!” 赵翕然冷笑一声当下回过头来看向柳纤昀:“不知道柳姑娘是如何得知这样私密的事情,还是柳姑娘在此之前就已经安排了人在宁姑娘身边?” 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可就给柳家招了,黑此钱柳家本就与丞相府有了不好的关系,这个时候要是再添上这么一层那么柳家与丞相府,可就再也没有机会言和。 与其如此,倒还不如让丞相府得了这个便宜再说了拿得起放得下才能够在帝都城内活得长久,避重就轻,那也才能在帝都城内永享安乐。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听信了什么样的传言,在这个时候上面竟然还能说得出这些话! 柳夫人瞬间就站了起来:“你这丫头喝多了吗?” 原本宁晚歌是不打算与这些人计较的,可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甚至还要触犯她的底线,是在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话,那岂不是会便宜了这些人? 想到这里宁晚歌开口:“只有夫人爱女心切,就有这么喝多了一句话就能解释的过去所有的话了吗?” 这话一出,柳夫人与柳大人脸上都有些无光。 这要真的追查起来,他们柳家可就真的要遭难了。 这个死丫头这个时候还较真干什么,还偏偏顶撞在定安王的怒火之上,刚才大家都看得清楚,战霆绝对宁晚歌也有些心思,而定安王对宁晚歌眼中的情愫早就已经表达出来。 之前丞相府出世的时候,定安王可是率先去了丞相府为丞相出谋划策,这样的关系也算是在帝都城内独一无二的。 还未曾见过定安王对哪个姑娘家这么上心。 而且此前在侯府之中,自家女儿本就与宁晚歌有些过节,这个时候要是再平添上一桩怒火,对他们家来说可并不算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柳夫人开口对着宁晚歌笑意盈盈的说道:“你也知道这丫头有些时候就是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也不能当真,更何况今天本就是太后娘娘的生辰,这丫头高兴喝多了也在所难免,所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足以让人信服的。” 这话还真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要是柳纤昀心里没有那么想的话,自然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可是柳纤昀分明就是有意要栽赃她的。 第196章 住口 这件事情继续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又是在帝都所有的权贵面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丞相府跟柳家的名声也就会败坏。 赵翕然抬头看了战霆绝一眼,这个时候战霆绝可没能与他相抗了。 说到底他还是应该要谢谢柳纤昀的,如果不是柳纤昀站出来说话,他只怕还没有机会能够跟宁晚歌绑在一起。 赵翕然慢慢走上前:“都说女儿家的清白最为要紧,如今宁姑娘的清白已经被在下毁了,在下就应当负起这个责任,若非在下执意要将此物相赠,也就不会牵扯出来后面所有的事,所以在下愿意与宁姑娘共度余生。” 听到这话,战霆绝微微蹙眉,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被冷煜狠狠的拉下。 这个时候不能冲动,还不知道定安王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们现如今本就是在刀枪火口之上,要是真的再出现什么其他的意外,主子可就真的骑虎难下了。 赵翕然笑意盈盈地看向丞相与宁晚歌:“不知宁姑娘如何所想?” 看得出来宁晚歌有些为难,而赵翕然也能够看的出来,想要夺得美人的欢心,这个时候必然不能强人所难,更何况此事乃是柳纤昀所报出来的,总要显得他更为体恤才是。 “大小姐当着众人的面自然是有些不好开口的,本王也不强求,毕竟感情这种事情是要慢慢培养的,大小姐如今能够与在下多说些话,都是在下的荣幸。” 说完这话,赵翕然还向战霆绝那边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满是挑衅。 而战霆绝手握成拳,紧紧的握住自己面前的酒杯,不过就是这么一件事情,宁晚歌应该不会喜欢赵翕然,要是真的喜欢赵翕然,也就不会等到现在。 宁晚歌眼珠一转当下计上心来:“多谢王爷抬爱,只是现在恐怕不太好。” 虽说她与赵斐然的婚约被宁清给抢了去,但她到底还是参与了这样的事,现在要是再跟赵翕然纠缠不清,只怕会落人口舌。 今日是冬,天明日还指不定是谁,她可不想再卷入帝都这些人的手里面,而且也不希望再跟赵翕然有什么其他关系上面的往来。 这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定安王虽说不理朝中之事,也不怎么跟朝中之人有所联系,但是唯有这样才能够保全自身,对自己对他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宁晚歌能够被这样的人看上也是一种本事。 而且定安王是一个休闲而又逍遥的人,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日后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而且定安王自己都说是她先看上宁晚歌的,要是这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人传什么诟病。 皇上微微蹙眉,抬头看了定安王一眼,到底算是他们皇室中的人,怎么也要按照他们皇室中的意思去办。 而此时,定安王却目光灼灼的看着宁晚歌,“没关系,都听你的,我知道你现在有些不舒服,也怕这件事情会影响到我,所以现在不肯松口,没关系,我可以等。” 这话一出,在场之中所有未出阁的贵女心都怦怦直跳。 宁晚歌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定安王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晰明白,甚至还有些卑微,作为皇室中人有这样的体恤就已经很不错了,宁晚歌还要怎样? 可当事人并非是他们,而是宁晚歌。 宁晚歌对着定安王一笑,“多谢王爷能够体恤。” 定安王微微摇头。 又看了众人一眼,“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希望柳姑娘日后调查清楚了,再来说这项事情,不然要是给他人造成了麻烦,这多不好?” 话音刚落柳纤昀的脸瞬间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这人简直是太可恶了,不过这两个人明明都没有感情,还说的跟真的一样,真是可笑。 柳纤昀气得牙痒痒。 不过就是一个贱人而已,所有的人几乎都在维护宁晚歌,宁晚歌有那么好吗? 不仅仅是战霆绝,现在就连赵翕然也对宁晚歌如此,也不知道宁晚歌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让这些人对她这么听命! 柳夫人起身,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今赵翕然已经松口,他们也不能再继续抓着这些事情不放,“多谢王爷放过我家女儿,我带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赵翕然点了点头,“柳夫人出身名门,夫人亲自教导,本王自然不用担忧,不过柳姑娘这个性格的确是要改一改了,这次是碰到本王与宁姑娘,下一次可就不知道会碰到什么样的人了,若是紧抓着这一点而跟柳家对着干,那可就不太好了,柳夫人说呢?” 这话说的不假,纵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 柳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些难看,只是瞪了自家女儿一眼,便应承了赵翕然所说的话。 赵翕然不再继续盯着这件事,柳纤昀却满心的不乐意。 她不过也是为了爱而奋不顾身,怎么在赵翕然眼里就如此不堪? 宁晚歌跟宁清还要效仿娥皇与女英,这些事情怎么没有一个人敢拿出来说?就因为宁晚歌的身份是丞相府嫡女吗?谁又能够保证宁国忠能够一直在仕途之上,一帆风顺不会被其他人所拖累? 生怕自家女儿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柳夫人上前拽了一下柳纤昀的衣袖。 感受到柳老爷的目光之后,柳纤昀瞬间就老实了不少。 而柳晨煜在一旁,当下也上前拍了拍柳夫人的肩膀。 这件事情跟他也有关系,如果他能够早一点洞察柳纤昀的举动,也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难堪的事情。 还不等柳晨煜说出什么,柳夫人变开口警告柳纤昀:“今日是太后生辰,所有人都在此处看着,咱们柳家总不能丢了颜面,这一次为娘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接下来如果再有什么差池出现,回到柳家,娘可没办法再保你了。” 她能明白柳纤昀心中所想,也知道柳纤昀一直以来都喜欢赵翕然,可是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柳纤昀对赵翕然吐露心思的时候。 第197章 选择 柳纤昀心中委屈,她讲的不过也就是借此机会能够让赵翕然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可谁知道这一切全都被宁晚歌那个死丫头给夺过去了! 几乎所有人都在向着宁晚歌说话,又有谁能够替她着想? 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曾安慰自己,甚至还在警告自己。 她这么做又是为了谁? 帝都城内的女儿向来都没有自由的权利,也没有选择自由的选择,也就只有在婚姻大事上,她还能闹一闹。 但是今天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她日后就算想要继续闹,又能够闹到什么地步呢? 没有得到自己想象当中的回答,柳夫人有些着急当下就扯了扯柳纤昀的手腕。 柳纤昀有些吃痛,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皱看向柳夫人:“女儿知道了,绝对不会再给柳家添任何麻烦!” 说完这话之后,柳纤昀便直接跑了出去。 经过刚刚那件事情之后,所有人都围绕着赵翕然跟宁晚歌,也就没有人在看他们柳家,可是这一刻柳夫人的脸就像是有火在烧一般,看着柳纤昀离去的方向,柳夫人不由的轻轻摇了摇头。 柳晨煜这个时候上前:“儿子也有错,若能够及时察觉到妹妹的心思今日,也就不会有这么一出了,娘亲若是有气难发全都怪儿子吧。” 都是她生的,这性格和胸襟怎么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丫头不懂事,早该想想办法,让这丫头收敛一下性子。 但现在一切都有些晚了,如今看着丫头的这些行踪,想要再改变,只怕是难上加难。 “你是个懂事的,日后还需要你多多帮扶着你妹妹一些,你妹妹性子有些冲动,做事也有些不计后果,就像今日这般,以后还指不定会发生在什么场合。” 柳晨煜笑了笑,“娘亲放心就是,我与妹妹本就应该相互照料,相互照应,日后就算出了任何问题都要一起面对,一起解决。” 有柳晨煜这么一句话,她就能放心许多。 在帝都城内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利益,更没有永远的亲人。 别看现在宁国忠好似喜欢宁晚歌,什么事情都依着宁晚歌去办。 然而站在其他方向上来想,宁国忠根本就不喜欢宁晚歌,只不过宁晚歌现在还有别的用处,所以短时间之内不能够让宁晚歌有所察觉,也不能让宁晚歌有所意外。 没有继续跟柳夫人废话,柳晨煜便起身:“我去看看妹妹情况如何。” 柳夫人点了点头。 而这些小动作全都被宁晚歌看在眼里。 战霆绝也悄悄瞥了一眼,恰好就看到柳纤昀与柳晨煜都不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两个人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按耐下心中的疑问,战霆绝看了宁晚歌一眼,示意宁晚歌莫要声张,也不要好奇。 帝都城内有太多太多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也有许多秘密,这一辈子都不能出现在流言市井上面。 所以有些时候还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会更安全一些。 且此次丞相并没有说宁晚歌跟赵翕然到底是什么关系,接下来一段时间只怕会有人关注着丞相府跟定安王府内的事情。 只不过那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了,在太后生辰过后,他便要启程带兵前往边境,去看看那些一直骚扰他们边境的那些贼子。 有了先前这一件事情,赵翕然也就顺理成章的跟宁晚歌走得近了些,而此时周围人也都没有任何的异样。 秦雪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 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也不是有好处的地方,一个个家里面的关系都不像是亲人之间的关系,虽然她们商贾之家当中的事情跟这些家族里面的事也差不多,但比起这些人来说要简单的许多。 就比如说她那便宜妹妹。 虽说她的出身不好,但好歹她娘亲有能力,被秦老爷抬为正妻,如今也是整个家里的夫人,掌后院的权力,一般人想要在后院过得好一些,怎么都要看娘亲的脸色。 想来宁晚歌之前,应该跟她妹妹过的是同一种生活。 柳晨煜走出去老远之后,便看到柳纤昀在那边坐着,前面就是一个小湖。 “我知道你想要嫁给定安王,我也知道从你们两个第一次相见开始,你就喜欢上了定安王,但是你不要忘了今天谁才是主角,今天是太后的生辰宴会,你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将那件事情公之于众,你有想过皇家的颜面吗?你有想过父亲在朝堂之上的局面吗?” 这话一出,柳纤昀脊背一僵。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但柳晨煜这一些话让她惊醒。 表面上她是风风光光的柳家嫡女,可实际上不过就是柳家的一枚棋子而已。 如今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有一个娘亲在背后支持着,如果不是阿娘和阿娘身后的家族,只怕爹爹也不会留她到现在。 这一刻,柳纤昀突然觉得有些悲凉。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是爹爹让你来的吗?” 他总归是要继承柳家的衣钵的。 今日这件事,也该有个说法。 若皇上与太后真的要追查起此事,只怕今天柳纤昀不会全身而退。 污蔑丞相府嫡女,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思及此,柳晨煜深吸一口气:“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今日这件事情,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一遍。你就算再喜欢定安王,也要时时刻刻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在爹爹还没有为柳纤昀选定夫家之前,柳纤昀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听到这话以后,柳纤昀心中冷笑了两声。 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家人。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柳晨煜冷哼一声,“既然都已经想明白了,那就回去好好呆着,不要再惹是生非。” 不知为何,柳纤昀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就在柳晨煜要离开之际,柳纤昀开口:“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宁晚歌了?” 第198章 你喜欢宁晚歌? 柳晨煜微微眯了眯眼:“你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宁晚歌? 就算表面上装出来喜欢宁晚歌,不过也都是为了自己家里面所有的一切。 宁晚歌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跟他站在一起,也不配进入他柳家的大门! 柳纤昀身子打了一个激灵:“没什么,我先回去了。” 等柳纤昀回去之后,柳夫人抬头看了柳纤昀一眼,这丫头从小就听柳晨煜的话,这兄妹二人倒也算是感情良好。 幸亏这个时候柳晨煜还在家里,要不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办。 柳老爷只是微微不悦的看了柳纤昀一眼,多余的话倒也没有多说。 等柳晨煜回来以后,便拉着柳晨煜去说别的事情了。 太后的生辰宴会过得极快,转瞬之间就已经到了尾声。 送走皇上以后,几位皇子便留在原地。 虽说太后想要为他们选妃,但这件事情总要让皇上跟皇后首肯才行。 如今皇后根本就不想答应,主要还是在皇上的抉择之中,太子之位上的是谁,底下那群人才好站队。 等下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以后,大皇子起身,走到老三身边。 “三弟,你向来是咱们兄弟中间最聪明的那一个,你能不能告诉大哥你这小脑袋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 虽说表面上称兄道弟,但其实他们都各自为政,都各自为自己的势力所奋斗,根本也就没有兄弟情深这么一说。 更何况老大是一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要是自己的弱点被老大给看到了,那他的命可就活不长久了。 “大哥说这些干什么?弟弟想的什么,大哥心里应该清楚才是。 今日虽然今日是皇祖母的生辰,但是宫门可不会因为这个喜庆日子而延迟锁宫门的时间,既然咱们都已经办完了,咱们自己的事情还是早早的离去吧,别又回头被锁在宫里面。“ 大皇子冷笑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三皇子是个聪明的,也是一个爱好和平的,遇到那些事情从来都不争不抢,总是笑意盈盈的接受余下的安排。 可是他却知道他这个弟弟根本就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 老三就是个笑面虎,并且早在暗中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全都部署完毕。 “你真以为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地里都做些什么吗?” 裴曜冷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盯着裴钰,“有些事情我们都不说,但并不代表我们都不知道。” 自古以来为了那个位子手足相残的不在少数。 “大哥不希望,到时候弟弟也会落得一个不瞑目的下场,所以哥哥希望你能够认真的在考虑一下,多对一,胜率总会大过独自奋斗。” 说完这话之后,大皇子便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起身就离开了。 看着大皇子远去的身影,三皇子冷哼一声。 还真是挺不要脸的,也不知道那样的话是如何说得出口的。 如果他真的要跟大皇子联手的话,凭裴曜的手段,只怕他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有谁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江山与他人共享? 自古以来帝王都不喜欢知道自己秘密的人能够长存于世,就算他是大皇子的手足,也未必能够幸免于难。 听大皇子的言外之意,似乎要与他一起联手对付老二。 这样的人最是难以揣测之人,他还是继续维持原来的样子。 “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三皇子起身,经过二皇子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 “二哥,虽然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但是喝这么多酒对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好,二哥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操劳,总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二哥,你说呢?” 刚才老大跟老三说悄悄话的时候,他都看在眼里了,这两个人还真以为能够瞒得住他。 他倒是没有想到一向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三,竟然会跟那样心狠手辣的人在一起,看样子两个人是要一起联手来对付他了。 “多谢三弟告知。” 看着人离去的身影,裴衍微微眯眼,有些不屑,“最近就没有看到大皇子跟三皇子私下见面的时候吗?” 他好不容易在朝廷之中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力量,却被老大给直接干掉了,他又如何能够甘心,要是此刻能够抓到属于这两个人在私下往来的证据,那日后也就足以能够将这些人全都给一网打尽。 旁边的人轻轻摇头:“属下一直都派人在那边看着,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这两个人今天熟络的样子,倒不像是今天才开始联络的,倒像是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准备了。 更何况大皇子那样的人是坚决不会给自己留退路的,也不会给他人留退路,他是最知道这个人的。 “你再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直都跟在大皇子身边,本宫要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瞒着我们所有人的。” 人过留痕,雁过留声,怎么都不可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得那么妥帖,所有的东西也绝对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不相信这两个人能够将所有的东西都做到凭空消失一般。 等人走了以后,大皇子这才找了另外一个地方。 此时宁国忠也在那个地方等着大皇子见到人过来之后,宁国忠主动行礼。 大皇子确虚扶了一把。 “出门在外不必行此大礼,有什么事情咱们两个还得及时沟通,若是被旁人看到了,只怕又要再生事端。不过今日皇上跟定安王倒是出乎本皇子的意料之外,不过也让本皇子想到了大小姐的婚事。不知丞相大人是如何打算的。” 如今宁清已经嫁给小侯爷,多余的棋子就再也拿不出来了,如今丞相府上也就只有宁晚歌这么一颗棋子而已。 但他瞧着宁晚歌似乎是有些与众不同,之前柳媚那些药铺的事情应该也跟宁晚歌有关,如果宁晚歌真的不听话的话,那就只能让旁人代替而为之。 “不知道大皇子心中是如何打算的。微臣想的都是大皇子所想,微臣能够为大皇子分忧,也是微臣的福气。” 第199章 表里不一 丞相能够做到如今的地位,那也是有手段的,断然不可能就真的被他牵着鼻子走。 再说了,丞相原本就是个有头脑的人,对于自己的女儿以及自己的势力分布更是熟记于心,怎么可能会特别在乎他的想法,即便是在乎,也未必会将他所言都听到心里面。 “本皇子倒是听说,之前丞相夫人因为这位大小姐损失的东西有些多,如果她不听话的话,那就只能找别人代替,咱们的大业是绝对不能就此停手的。” 这话一出,丞相打了一个机灵,身子有些颤抖。 他倒是没有想过大皇子,竟然这样关注他府里面的那些情况。 不过之前皇上也说了,宁晚歌与以前有些不同,如果真的是痴傻之症所留下来的后遗症,那未免也有些太过火了。 “还请大皇子不要担忧,本相这就回去再仔细地调查一番。” 大皇子冷笑一声:“我也知道你心里面所担忧的是什么,毕竟这人也是你的后代,想要真的就此停手也不是个容易的。但是本皇子希望丞相大人能够想得清楚才是。 这件事情一旦开始动手,那就不能够随时的停下来,你也知道老二现在是最痛恨我的。“ 为了那个位子,他们兄弟三人早就已经反目,纵然表面上和睦,但其实早就内讧。 如果宁晚歌真的不听话的话,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个世界上了,毕竟听话的人多的是,也不缺宁晚歌这么一个。 “本皇子等不起了,也不想再等了,有这么一个好棋子在手,还怕什么?” 说完这话之后,大皇子便带着人离开了,只留下宁国忠一个人在原地停着,而宁国忠这个时候也反映了过来大皇子这么逼迫他去做那件事情,无非就是希望他能够在站稳脚跟一些,眼瞎皇上还没有选择让谁做太子,所以这一切都有变数,他手上如今就只有宁晚歌这么一个女儿想要表达自己的忠心,也就只有将自己的女儿推进水深火热之中。 果然与这些人共谋大事就是与虎谋皮,可是他现在也再也没有其他的退路,如今也就只能按照大皇子所说,继续往前进行,想到这里宁国忠清轻的叹息了一口气,这样的人,他又该如何做抉择? 不过就在那一瞬间,宁国忠的脑海之中,突然想起柳媚所说的话。 之前柳媚好像还给了一份名单,是跟宁晚歌门第相配的人选。 不过眼下人既然已经被大皇子给盯上,如果不是同辈中人,只怕也没有办法再将宁晚歌给救下。 一时之间宁国忠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月亮,又微微叹息了一口气。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柳媚在那边已经打好了水,等着宁国忠过去。 “之前妾身倒是不知道,那丫头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结识了定安王,还跟大将军也有些关系,之前说要给大丫头找夫婿,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柳媚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宁国忠知道柳媚心中所想,但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压迫在他的身上,除了朝中几个同僚,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说知心话。 如今乍一看到柳媚柔媚模样,又想起之前耳鬓厮磨的时光,宁国忠一时之间又有些纠结。 “你说本相该怎么给那大丫头找一个好一点的夫君呢?” 今日这件事情是提醒了他,他虽然是希望大皇子能够夺得太子之位,但是本朝自成立以来没有立长一说,只有立贤一说。 而皇上现如今正值壮年,虽然不想将自己手中的权力放到下面,但也无可奈何,如今朝堂之中所有的人都想让自己在事情尚未弄清楚之前,便将手中最后一个筹码给弄出去。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脸色稍微变了些。 宁国忠总算是把这件事情记挂在心上了,也许是今天在生成上面的时候,那些人所说的话刺激到了宁国忠。 但宁晚歌如果是那种乖乖听话的人,这些到也无所谓。 可宁晚歌偏偏就不是那样的人,想要让宁晚歌听话,那比登天还难,与其如此倒还不如让宁晚歌自己去选择一个。 柳媚也能够看得出宁国忠在纠结,当下将自己内心所想,全都说了出来:“妾身也只是一个女人,不太清楚这堂朝堂上面的事情,但是确实把大丫头视为己出的。 以前跟大丫头有一些过节,但现在妾身是真的把大丫头当成自己的女儿来看待,妾身也知道,老爷最近在朝堂之上过得不好。 老爷若是真的担忧大丫头的婚事,还不如让大丫头自己去做选择。“ 这话一出宁国忠紧皱的眉头也就舒缓了些许,柳媚所言不错,就算大皇子真的想要宁晚歌嫁给谁,但只要宁晚歌不同意,那这件事情就有一大半的几率不能成。 晚歌那丫头的性格,自从病好以后便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就算是大皇子也未必能够驾驭。 今天他回答的那些话也是模棱两可的。 就算真的与他们二人所商量的事情,有些出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过错。 如今最主要的就是先保住宁晚歌。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绝对不能就让自己的孩子眼睁睁的进入龙潭虎穴之中。 眼看着宁国忠不说话,柳媚有些着急。 “老爷也不许担心,大丫头是个知分寸的,若是让她自个儿挑夫君,也不会看错,但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妾身也不希望大丫头受委屈,若是老爷信得过,可将此事交给妾身来做。” 放在以前,他倒相信。 可这个时候,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柳媚处置的话,就凭之前宁晚歌所作所为,柳媚也只怕会公报私仇。 “这件事情本相自有安排,你也就不用再去多操心了,后院里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帮忙,娘年事已高,有些东西还是要交到你手上来的。” 给人一巴掌也要给人一颗甜枣,要不怎么能够哄得来? 果不其然,在听到有些东西要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柳媚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了不少。 “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不辜负老爷期望!” 第200章 不要插手 只要柳媚不在后面动手动脚的坏事,他一定能够想到一个最完美的解决方法,绝对不会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大皇子虽说想要太子之位,但眼下也未必能够成。 “那夫人咱们现在好好休息吧。” 吹灭蜡烛以后,两个人便上了床。 而另外一边在生辰宴会结束之后,四公主便跟着太后去了太后的寝宫。 “皇祖母你最疼依依了,依依有件事情想要跟您说。” 这丫头最是古灵精怪,有些事情也能通透许多,但如今人也已经长大了。 她也能够明白,这孩子是有了自己内心喜欢的人,否则也绝对不可能大老远的哈跟到这里来。 只不过皇上早就已经跟他说了,作为本朝唯一的公主,绝对不能够嫁给其他人,更何况战霆绝那边还需要提防着。 若是掌上明珠真的想要嫁给战霆绝,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祖母当然知道你这丫头心中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你这丫头就算心里再怎么喜欢那个人,眼下也要好好收敛着,若这件事情真的传出去了,只怕没有人能够护得住你。” 听到这话之后,四公主脸上满是疑惑,她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想要嫁给那个人有什么不对的,传出去怎么还能性命不保了呢? “祖母这话是什么意思?依依有些听不明白。” 要是皇祖母不肯帮她的话,那她就去找父皇! 这丫头一直在皇宫里面,从小到大都有人保护着看守,这就算后宫妃嫔想要对这丫头不力,基本上也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丫头与其他人不同心思是最单纯的,但是也绝对不能够便宜给了战霆绝。 “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再赖在哀家这里,哀家也不能怎么办,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听到这话之后,四公主微微皱了皱眉,每次只要一说起这件事情,皇祖母跟父皇两个人总要找借口把她给赶走。 战霆绝明明就是一个好人,如果不是一个好人的话,在军队之中的名声也不会如此显赫,也不会被众人所爱戴。 可是皇祖母跟父皇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不允许她跟战霆绝多多亲近呢? 可还不等裴依依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都问出来,皇祖母身边的人就将她给送了出去。 走出去很远,裴依依还对着自己的婢女开口,神情有些失落,声音也有些落寞之感:“你说父皇跟祖母为什么就不想让本公主去跟大将军所接触呢?” 她们两个从小就生长在一起,在公主很小的时候,丫头绿萝就跟在公主身边。 “人间不是有句俗语,说经常上战场上的人身上会有些杀伐之气,还有一些煞气。公主是千金之躯,从小就娇养,太后娘娘跟皇上也是为了公主着想。” 生怕裴依依想太多,绿萝安慰道:“公主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皇宫里面吧,这里面比其他任何地方都要安全许多!” 话是这么说,外面的世界她也出去看过,比起皇宫里面的生活过得是有滋有味。 皇宫里面最多的永远是规矩,根本就没有半点人情味儿。 后宫里面的妃子虽然对她还不算不错,可是个个都勾心斗角的厉害,也就只有三哥的母妃,大老远就能够让人注意到,身上那股气质永远都是和蔼的。 而此次太后生辰,三哥的母妃却称病不出,人越老身体就越靠不住,就算是在这安全的皇宫里面又能够如何? 根本就得不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快乐。 “你这死丫头,你根本就不懂本公主的意思,本公主也不在乎那些!” 她想要的很简单。 “本公主现在就是想要跟霆绝哥哥在一起,可是这些人偏偏都不允许本公主出去,本公主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你今天有没有发现,那个来自相府的大小姐。” 以前那丫头一直都称病不出,而且帝都城内也充满了关于宁晚歌疯疯癫癫的流言,可今日一见,倒是觉得那些流言蜚语根本就是故意诋毁。 那人与旁人不同,应该能够助她一臂之力。 “奴婢看到了。” 眼下的帝都已经跟原来的帝都完全不一样,就算是病情好了,又能够如何? 帝都里面向来是没有自由的。 就如同公主一般,自己的命运也是被人掌握在手中。 “公主,夜色更深,咱们还是先回到寝宫里面吧,你在想说什么,奴婢陪着就是。” 这皇宫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无趣。 裴依依看了绿萝一眼,最终也只得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看过宫墙外面的天空?” 绿萝抬头:“不是跟皇宫里面的天空一样吗?” 也是,绿萝是从小就进宫的,跟她一起长大的,又怎么可能会看过外面的天空,如今在皇宫中能够抬头看到那样的天就已经不错了。 翌日,皇上便将战霆绝叫到了上书房之中商讨之前的事情。 “之前所交待给你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毕竟是要去战场上面,怎么也要跟人好好打上一声招呼。 而且此前他已将所有的东西全都交到战霆绝手上,这两天时间也过得许久了,战霆绝也应该将所有的东西都研究透彻了。 “所有的数据,微臣都已经研究透彻,只等待过几日便直接启程。” 皇上点了点头。 “本朝有爱卿如此,日后即便是有其他人再来冒犯,朕也无惧于他。此事不能再继续耽搁,边境那边又传来几则消息,说那些突厥之人猖狂,眼下也就只有你先去带兵过去,看看那些人到底如何。” “是。微臣定不负皇上所望!” 战场上面的事情都是小事,他现在有些担忧的也就只有宁晚歌那个死丫头,也不知道那丫头一个人在帝都会是如何。 不过今天他倒是能够看得出来,皇上也的确是想将宁晚歌的婚事给一并处理了,只不过那些人所说的那些人选,皇上都未曾看在眼里。 第201章 明天就走 今尚书房之中,虽然只有他和皇上两个人,但也难保隔墙有耳,要是真的发生了其他事情的话,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其他的意外发生。 他不过也就是一个将军而已,这个时候要是过分去关注丞相府中的事情,只怕会引得皇上怀疑。 想到这里,战霆绝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皇上又下了一番保证而后便直接离开了。 等人出宫之后,便看到宁晚歌在附近,看到战霆绝的时候还跟战霆绝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过来了?” 要是被旁人看到,还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发生,且清白对于女孩子家来说极为重要,他不能就这么毁坏一个姑娘家的清白。 “你明天就要离开?” 想起之前宁晚歌跟他说的那些事情,战霆绝瞬间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也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就在京都城内好好待着,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再去操心,另外你距离那个定安王远一些。” 定安王虽说不管朝中之事,可到底是皇家中人。 皇家里面待人向来,诡计多端,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接近另外一个人。 更何况宁晚歌乃是相府嫡女,更是他们想要得到手的人选,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会放心。 “我还没有开口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她在帝都城内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而且在丞相府中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做,唯一有些不舒服的也就只有柳媚。 可是柳媚的店铺都已经被收回到老夫人手中,而且丞相府里面的权力大部分也都集结在丞相和老夫人的手上。 就算柳媚真的想要做些什么手段,老夫人也不会让柳媚出手的。 一说起这话,不知为何战霆绝的脸突然就红了,战霆绝最终也只是看了宁晚歌一眼,就算再多说些什么,就冲宁晚歌这个性格,只怕也不会想太多。 战霆绝轻轻摇头,什么都没说,又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到宁晚歌手上,而后就要离开。 宁晚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大将军替身携带之物吧?这个东西给我,是要当成定情信物交于我么?” 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战霆绝抬头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以后,又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宁晚歌。 脸上满是绯红,还有一点汗水在脸上。 “你!” “我?我说错了吗?” 岂止是错!简直是大错特错! 一个女子,怎能说出这话! 战霆绝不说话,宁晚歌却笑嘻嘻的:“大将军,你可是脸红了哦!” 一时之间,战霆绝只觉得眼前人颇不可理喻。 当即砖头便离开。 那身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战霆绝离去的影子,宁晚歌止不住的笑意。 “将军回来的时候可别忘了将这东西要回去!” 说着,宁晚歌还挥了挥自己手中的东西。 帝都之内风云诡谲,战霆绝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 左右她要做好防备,不能给人机会。 思及此,宁晚歌便去了定安王府。 而此刻赵翕然刚刚就从里面出来,看到宁晚歌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有些不可置信。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不意外,但有些纳闷,什么时候,战霆绝与宁晚歌的关系如此之好了? “有一件事情想要王爷帮帮忙。” 她能够信任的人不多,赵翕然只能算作半个。 “大小姐是在担忧将军此行会遭人陷害,不过将军武功高强,而且周围又有自己的心腹在侧,还有几大高手都一直护送着,就算出什么意外将军也能够迎刃而解。” 生怕被人误会,赵翕然继续解释道:“不是本王不愿意出手,只不过本王只是一个喜欢药理喝酒的人,本王就算有心想要帮助大小姐,眼下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的主意。” “那好吧,既然王爷有王爷的难处,那小女也就不能强求,既如此便打扰王爷了。晚歌告辞。” 这丫头,半分好脾性都没有! 眼看着人要离开,赵翕然上前拉住宁晚歌的手腕。 却又在宁晚歌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松开。 “你怎么不问问,如果是你的话,本王愿不愿意去绑住。” 宁晚歌唇角一勾。 什么时候就连赵翕然都这么别扭了。 “那如果是晚歌以朋友身份请王爷帮忙的话,王爷会不会帮呢?” 总算是给人一个台阶下。 赵翕然狠狠点头,“自然是愿意的!” 不过就是安插一个人在战霆绝身边而已,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沿街的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乌泱泱的,将整个帝都城围的水泄不通。 “听说今天大将军要领兵出征,那可是大将军!也是帝都城内所有未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也不知道大将军能不能看到我!” “你做什么梦大将军怎么也是个大将军,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这样的人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能够配得上大将军的也就只有我!” 人群之中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宁晚歌处立在不远处的茶楼之上,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儿,在将军府那边已经竖起了黑金的旗子。 上面正飘着战霆绝的名号。 就是这样的战旗让敌人闻风丧胆,就是这样的人让敌人不知所措。 数万大军自城内而发,战霆绝一人独骑黑马。 昂首挺胸,信庭阔步。 那独有的气概与气势,足以令所有人都信服。 这一战,必定顺风顺水,令敌人不寒而栗,再也无骚扰我边境之心! 身后士兵个个不凡,但在战霆绝面前,似乎所有都失了颜色。 红袖跟琳琅头一次见这样大的阵仗,两个人一时之间有些兴奋。 “小姐你看大将军果真威,武从前大将军来,咱们将军府的时候,奴婢都没有觉察出什么,但今日在人群之中看大将军,总觉得大将军与以往有些不同!” 第202章 遇到宁清 红袖说完这话就被琳琅拉了拉袖子:“你说这些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将军曾经去过咱们家,见过大小姐吗?” 听到这话以后,红袖也反映了过来,当下吐了吐舌头,站到一旁。 也是这件事情怎么也关乎于自家小姐的名声,要是让旁人知道了,只怕又会生出无端的猜疑。 小姐好不容易摆脱之前痴傻的名声绝对不能在沾染上这样没有清白的东西。 想到这里,红袖也就闭了嘴。 不过以前跟战霆绝距离比较近,从来都没有觉得战霆绝会是这样的霸气帅气,结果站在这茶楼之上,跟小姐一起看着战霆绝领兵出城,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纵然距离这么远,他们也能够感受得到从战霆绝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杀伐之气,果然是在战场上经历许多的人,放到别人身上便有些违和了。 “之前从来都没有觉得将军这么威武霸气,今天瞧见了,果然是有些不同的!” 然而宁晚歌一直站在茶楼之上,只是大老远的看着战霆绝渐渐离开自己的视野之内,一言不发。 感受到宁晚歌的落寞,红袖跟琳琅也不再继续站在前面,回过头来站在宁晚歌身边。 “小姐不用担心大将军身经百战,武功高强,绝对不是那些宵小之辈能够跟得上的。这一次去也不会有什么其他意外发生的。” 但愿如此。 但是这期间未必就如同琳琅所言,有些时候不能把所有的情况都看得太过乐观,也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得太过好。 “我没事,你们两个下去玩玩吧。” 之前这两个丫头一直都在院子里面管院子里面的事情都没有好好出来的逛一逛,平时所用的腌制水粉都是请他人代买,如今好不容易能够出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挑选一番,也不枉此行。 听到这话之后,红袖看了琳琅一眼,两个人相视以后,便知道宁晚歌心中所想,也罢,现在就让小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也是好的。 两个人瞬间就离开了。 而在茶楼对面上的二楼,宁清跟赵斐然也在那边。 不同的是,宁清看的是战霆绝,而赵斐然看的是宁晚歌还是目不转睛的那种。 “大将军果然威武不凡,以前倒是没有这样的压迫感,今天过来瞧了一瞧人称战神的战霆绝的确是让人有些惧怕的,夫君你说呢?” 宁清回头便看到赵斐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当下抬头就看到了宁晚歌站在对面。 宁清心里有些落寞,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她内心里却还是怨恨着宁晚歌的。 若非候夫人急中生智,只怕帝都城内现在还有她的笑柄。 宁清扭头,便看到赵斐然的视线不在楼下,顺着赵斐然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宁晚歌在对面的茶楼之上。 宁晚歌宁晚歌,又是宁晚歌! 她到底哪点比不上宁晚歌了? 宁清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给赵斐然到了一杯水,放到赵斐然面前不小心弄出了一阵声响,赵斐然这才回神,当下看了宁清一眼,有些不悦,可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浅抿一口,便放回原处。 只要能看到宁晚歌,也是好的。 宁清气的牙痒痒,从小到大她欧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看着对面宁晚歌与那几个贱丫头说说笑笑的,宁清更恨! “你说的对,以前跟将军站在一起一只都懒散惯了,还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压迫感!” 说着,红袖还看了一眼宁晚歌。 “这个酒楼在帝都城内的口碑还不错!小姐,咱们男的出来一趟,今日能不能晚些回去?” 是好久没有出来看看帝都的样貌了。 今日也是拖了战霆绝的福! 宁晚歌点头:“你们想要吃什么,便点吧。今日不那么早回去。” 就算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 在这一瞬间,红袖暗暗下定决心,要是以后将军还来府上,她一定尽心尽力好好服侍! 几人将店小二喊了上来。 这一幕,印在赵斐然的眼睛里面。 “清儿,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这家酒楼在帝都里面还算不错的。” 是想跟她吃让她开心,还是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好看看宁晚歌!? 宁清在心里自嘲。 就算赵斐然再情深又如何,宁晚歌眼里根本就没有赵斐然的位置! 也罢,既然赵斐然想要在这里看看宁晚歌到底想要做些什么,那她就继续奉陪好了。 左右回到府中也没有什么事情,与其一直看着赵斐然这样的脸庞,还不如将人叫过来一起,她到想要看看赵斐然还想做什么。 “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的确是有一些东西想要吃的。” 也不管赵斐然是怎么想,宁清抬手便将店小二给招了上来,“麻烦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上一份。” 从前宁清跟人说话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 店小二点了点头:“夫人您就请好吧!” 宁清对人笑了笑,又扭头看到对面的宁晚歌还没有走。 又看赵斐然,时不时的往那边看去,宁清主动开口说道:“刚才我也瞧见了姐姐就在对面,要不然我派人去把姐姐也叫过来吧?” 听到这话以后赵斐然猛然抬头看向宁清,他原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选择这个比较刁钻的角度,谁也不能够发现。 可却没想到宁清观察的细致入微,竟然真的看到宁晚歌就在对面,眼下,就算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想了想赵斐然笑了笑:“算了吧,就咱们两个在这里。” 他可不相信宁清会有这么好的心。 “怎么说咱们的婚事也算是靠姐姐成全,把人叫过来吃一顿饭也算是好的。” 宁清伸手拍了拍赵斐然的手背,“上一次回门之日的时候出了意外,阿娘还要我好好与姐姐说说话,择日不如撞日,夫君的意思呢?” 他已成家,再见宁晚歌颇为不妥,令人瞧见只怕会让宁晚歌深陷流言之中。 可今日想要宴请宁晚歌是从宁清嘴巴里面说出来的,他只不过是存了一点私心,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吧? 赵斐然神情一松,宁清便明白了。 她看那宁晚歌就是个狐媚子转世! 不等赵斐然开口,宁清便吩咐下去:“月儿,你去对面,将大小姐请过来。” 第203章 偶遇赵翕然 月儿点了点头,便跑了下去。 宁清看了赵斐然一眼,而此时赵斐然眼睛里面是满满的亮光。 之前在家里面的时候,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赵斐然如此表情。 也不知道宁晚歌跟赵斐然是什么时候牵线搭桥的,也不知道赵斐然在什么时候碰到宁晚歌的,有记得当日侯府举办赏花会的时候,赵斐然还未曾归来,等赵斐然回来侯夫人想要牵线搭桥的时候,赵斐然就去了清楼躲着。 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赵斐然就这么喜欢宁晚歌了。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 红袖跟琳琅正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的尾巴出了帝都城,月儿就跑进了两个人的视野之中。 两个人脸色有些不大好。 这个人是柳媚给宁清准备的陪嫁丫头,之前在府中仗着自己的主子是柳媚和宁清,耀武扬威,不把人放在眼中,如今应该在宁清身边此刻出现在这里,宁清应该也在附近。 两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过来干什么?” 她们两个最是讨厌这样的人了。 月儿根本就不在意这两个人是什么样的表情,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把主子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先完成了。 “我家小红叶与夫人想要宴请大小姐,不知道小姐能否赏个脸,地方也不远就在对面。” 听到这话之后,红袖跟琳琅瞬间抬头看向对面,就看到赵斐然和宁清坐在那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宁清就真真正正的坐到了他们的对面,而此时看到红袖跟琳琅投过去目光宁清伸出手来给这两个人打招呼。 真是出门不利,要知道这个时候会碰见宁清,她们怎么可能也不会允许主子到这里来看大将军带兵出城的! 几个人没有说话,月儿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之前我家夫人回门的时候,给大小姐带来了些麻烦,夫人一直记挂在心上,觉得对不住大小姐,眼下这么意外相遇,夫人想要赔礼道歉,所以便让奴婢过来请小姐过去,还请小姐赏个脸面。” 她要是不去的话,反倒是显得她有些小肚鸡肠了。 不过今日偶然相遇也倒是个意外。 琳琅跟红袖有些紧张。 宁清在府中的时候就不曾给小姐有过好脸色,也从来都没有好好对待过小姐,那个时候请小姐过去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一时之间琳琅跟红袖上前紧紧地抓住宁晚歌的手。 月儿瞧见此处细节当下开口:“也不是只有我家夫人一个人,我家小侯爷也在的。” 一口一个我家当真不要脸,要不是小姐有些佛系对于那件事情根本毫不在意,又怎么可能会轮到这个人在那介绍我家夫人我家侯爷? 得了便宜卖乖也就算了,还要再出来伤人至深也不怕天打雷劈! 宁晚歌脸色稍稍变了变。 说这些干什么,她根本就不喜欢赵斐然。 只不过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要是不去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再传出来。 想到这里宁晚歌对着红袖跟琳琅点了点头,“既然妹妹执意邀请,我若是不去的话,那岂不是对不住妹妹的一番心思?还请你带路。” 月儿微微点了点头。 就知道宁晚歌一定会去的,不管是不是要见赵斐然。 然而刚刚踏进对面酒楼一步,赵翕然就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 红袖跟琳琅稍稍愣了一下,便对着赵翕然行礼:“见过王爷。” 赵翕然看了看前面走着的月儿又看了一眼,在后面跟着的宁晚歌竟然当下也就明白了。 看来宁清跟赵斐然也在这个地方,虽说他不想与赵斐然为敌,也不想跟侯府对着干,但如今只怕让宁晚歌过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赵翕然,对着宁晚歌轻轻一笑:“之前还一直说带着大小姐出来逛逛,没想到就在此处遇见了这个酒楼是帝都里面最好的酒楼,不知道小姐肯不肯赏脸。” 月儿脸色一变,要是不把宁晚歌带过去的话,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王爷,我家夫人与小侯爷还在上面等着大小姐呢,您这么把小姐带过去,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这话一出红袖跟琳琅都倒吸一口气,这个月儿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定安王虽然好说话,但人家到底是皇家中人,月儿这么说未免太不给定然面子了。 可眼下也有好戏要看,她们也不止这在帮月儿说话,毕竟这件事情是月儿自己惹的,就应该让月儿自己去承担。 “你的意思是说,本王的面子比不上你家小侯爷和你家少侯夫人吗?” 听到这话之后,月儿瞬间就明白过来,眼下要是继续再阻拦的话,只怕会让这些人都不高兴,就算自己把人给带回去了,也未必会让自家小姐开心。 可是如果不把宁晚歌带过去的话,自己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小姐虽然嫁了人,但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那些都不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可是背地里却从来都未曾放过他们。 眼看着身后那几个人都一言不发,月儿也短暂地明白过来,那些人根本就是想看她的下场!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王爷错怪奴婢了。” 他今日不想惹是生非,但是这样的人一直跟在暗处瞧着,总让他有些心生不快。 赵翕然轻轻笑了笑,令人不寒而栗。 月儿在旁边打了一个机灵,就要这么直直的跪下去,却被定安王一把扶住。 “本王可受不起你这份大礼。不过你不过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奴婢而已,但这件事情到底是你做错了,本王之前的确是好说话,所以有些事情也就不去追究,但今日……” 赵翕然微微一顿,凉飕飕的看了月儿一眼,“这么多人都在此处看本王的笑话,本王若是一如既往,那岂不是让人白白看的笑话还丢了颜面?来人,把这丫头给本王带下去,好好照看!” 这话一出,月儿彻底方寸大乱。 “奴婢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莫要怪罪,还请王爷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刚刚他可是给了机会了,只是这人没能抓住,也就怪不得他了。 第204章 错过就是错过了 赵翕然愣愣的看了月儿一眼。 “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这话的时候,赵翕然平静的有些可怕。 月儿不疑有他,当即点头。 “奴婢早就听闻王爷大人大量,不会与奴婢计较此事的!” 大人大量? 赵翕然冷笑一声,低头看向月儿的眼神里面只有浓浓的惋惜。 赵翕然打开折扇:“此事与本王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知道宁大小姐想要如何处置这个丫鬟?” 宁晚歌不是个吃亏的主,但之前宁家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若是宁晚歌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宁清未必会咽得下这口气。 如今皇上与诸位皇子的目光基本上都在宁晚歌身上,丞相府站在什么位置,足以让一些人乱了心智。 话音刚落,月儿扭头便对着宁晚歌磕头:“大小姐,奴婢之前也是服侍过您的,您能不能看在以往情谊的份上,放过奴婢一马,奴婢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等事情了!” 宁晚歌抬头看向赵翕然,对方根本就不在乎,也没看着月儿。 她正要说话,却被赵翕然给打断:“有些时候对某些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确。 宁晚歌内心微微有些触动。 这是,在帮她? 可是她不想欠人人情,可也不想让这么一个搬弄是非的人回到宁清身边。 月儿还在狠狠磕头。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但碍于赵翕然的颜面,没有多少人敢议论。 再这样下去不行。 “既然月儿犯了错,就该得到惩罚,王爷可按照帝都的规矩处置,晚歌没有异议。” 月儿登时傻眼。 她不过就是按照命令请宁晚歌过去,只是路上遇到了赵翕然。 不都说赵翕然好说话,也从来都不与下人为难。 可是今日为何看起来这么不好说话? 月儿心中害怕,最终也只得大了胆子开口:“王爷,奴婢是有错,王爷要责罚奴婢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奴婢此次出来时奉了主子的命令,不论如何,王爷总要给奴婢一个机会,去回禀主子吧?” 这话说的还真是时候。 赵翕然微微眯眼,“你想要说什么都可以告诉本王身边的人,本王会派人过去告知少侯夫人的。” 这话一出,月儿面色惨白如死灰一般。 赵翕然唇角一勾。 这宁清身边的丫鬟也算才思敏捷,只是今日的运势实在是一般。 他虽然羡慕闲云野鹤的生活,这些时日以来也的确是不喜欢朝堂上的事情,可不代表皇家的颜面可以任人践踏。 “原是王爷在此处,我说这丫头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 秦燃正要上前将人带走,这边宁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赵翕然抬头,面上带笑:“原来少侯夫人也在这。” 都发声了这么长时间,宁清肯定早就听到风声,倒也能坐的住。 宁晚歌冷眼看着这人演戏。 “今日乃是大将军带兵出征之际,全帝都的人几乎都来送大将军了,斐然本就希望参军,只是家中只有斐然一人,公婆不同意,故此也就只能来这里送将军一程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好听。 “说来也巧,方才在楼上的时候便看到姐姐在对面,所以妾身才让月儿去找姐姐,倒是不知道,王爷也在这里。” 这地下的场景她是再明白不过的。 也不知道宁晚歌都用了什么手段,一个两个都对宁晚歌死心塌地的! 就连赵斐然,现在还是对宁晚歌念念不忘的。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看着月儿跪在地上,周围人在窃窃私语。 宁清面色一变,一巴掌甩在月儿的脸上:“本夫人让你接姐姐过去,你是怎么做事的?”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巴掌就没办法将月儿给留下。 宁清最近的手段多了不少,至少跟在丞相府里面完全不一样了。 月儿头被打偏,嘴角还有一丝丝的鲜红流下,发丝也有些凌乱。 鲜红的指印在高肿的脸颊上尤为突出,看的人心不由得抽痛一下。 月儿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 “本夫人倒想知道,你是如何冲撞了王爷的!” 倒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 赵斐然也从楼上下来。 在看到宁晚歌的时候,眼睛还是有一瞬间的不忍。 “这是怎么回事?” 早在太后生辰上的时候,赵翕然似乎就与宁晚歌关系匪浅。 如今看到这两人如此,不知为何,赵斐然的心底里突然就送了一口气。 有赵翕然在,宁清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 又见月儿跪在地上,脸上还有指印。 赵斐然微微蹙眉:“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即便宁清与赵斐然不合,这会也不会把自己家的颜面给丢了。 思及此,赵翕然轻轻笑了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只不过就是这丫头在请宁大小姐的时候,本王也恰巧看见了,正想要请大小姐过来说说话的时候,这丫头却不让了。” 赵斐然微微眯眼。 他如何会不清楚宁清所思所想? 什么想念姐姐,完全都是屁话! 真正的意图不过还是要跟宁晚歌炫耀,从中找茬。 这样的事情之前在丞相府中不在少数。 赵斐然脸色一变,宁清就知道这人心里在想什么。 当下上前挽住宁晚歌的胳膊:“姐姐……” 可这话还没有说一点,宁晚歌便将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出来。 “前些日子不小心磕到了,还有些疼,那样亲密的举动就不太合适了。” 这话一出,赵斐然猛地看过来:“有没有事?” 可就在这一时候,瞬间两三道目光全都看过来。 赵斐然脸色一红。 是了,宁晚歌曾经说过,他的感情虽好,出发点不错,但是放在帝都以及所有贵族圈子里,那就是不合时宜的,也不能被众人所理解,会给大家都带来麻烦。 以往他不懂那些爱就是放手,今日这件事情发声,他算是明白了。 原来,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不会有任何弥补的机会。 第205章 别多嘴 赵斐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大小姐也算是我的姐姐,我也担心。刚刚看大姐那一下,的确是挺疼的。” 这话算是解释了。 一时间,所有目光全都回去了。 赵斐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月儿,正要发话,宁清便开口了:“这丫头有错,但到底是妾身身边的人,月儿冲撞姐姐与王爷,也是妾身教导无方。还请王爷给妾身一个薄面,让妾身把人带回去好好教导一番,过后再去府上赔礼道歉。” 不得不说,宁清这一次来的还真是及时。 赵翕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妹妹身边的,的确是好好教导一番,这人怎么也是丞相府出去的,妹妹现在在候府应当也有不少东西需要去熟悉,这样吧,不如交给姐姐我来处理,也好尽快给王爷一个答复。” 赵斐然有些不解的看了宁晚歌一眼。 当真要把事情做成现在这个样子么? 可宁晚歌看也没看赵斐然。 宁清看在眼里,有些疼在心里。 她视若珍宝的人,在某人那里似乎什么都配不上。 都已经无法挽回了,再见面的时候,赵斐然竟然还想着宁晚歌! 那她呢?就是一个笑话吗? 宁清心中冷笑,对宁晚歌的痛恨更深一分。 阿娘当时就该下狠手,不让这个贱人有活着回来的机会! “姐姐平日里的事情也挺多的,教导奴婢这样的事情就不劳烦姐姐了。” 这件事情智能到此为止,不能继续讨论下去。 宁清开口转移话题:“之前姐姐生病一直都在府中未曾出来过,有些事情自然也就没有见过,这个酒楼是帝都里面还算不错的,也有几个招牌菜。将军离帝都离开的早,姐姐应当还未来得及用膳,择日不如撞日,清儿也想给姐姐道个歉,之前在府中的时候,是清儿不懂事了,还请姐姐原谅。” 阿娘说过,能屈能伸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标。 不过就是要对宁晚歌说一些软话,总不能让赵翕然抓住她的错处。 这顿饭吃的大家都不好受。 赵翕然却好像根本就没收到影响一般,也不管席间的诡异气氛,只是一直都给宁晚歌介绍这家酒楼的好吃的东西。 宁清与赵斐然心里有自己的事情,吃完以后也就没有多等。 走到半路的时候,赵斐然突然命马车停下,掀开帘子就要出去。 宁清心中有些慌乱:“你干什么去?” 赵斐然头也不回:“有件事情要处理一下,娘也说过,想要吃高点,我回去买一些,你先回去,我一会便回家。” 到底还是没能忘了那个贱人! 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她来承受? 等人走了以后,马夫开口:“夫人?” 这声一出,宁清回神,声音有些落寞:“走。” 她一定可以抓住赵斐然的心。 一定可以! 下了马车以后,赵斐然脚步未停,直愣愣的去了之前吃饭的地方,可是刚刚过去,那地方便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赵翕然在那边,似乎很早就在等着他了。 赵斐然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当即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出去两步,便听到赵翕然的声音:“既然来了,干嘛这么快就要离开?” 赵斐然有些不痛快,又闻到了酒味。 之前帝都里面便有一个传闻,赵翕然酿酒是最好的。 赵斐然回头,憨憨的笑了笑:“王爷怎么还不离开?” “要是走了,怎么能见小侯爷呢?” 之前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是关于宁晚歌的事情,后来他也是知道了不少。 “尝尝吧,今年春天新酿的桃花酒,时间不长,还有股桃花的清香。” 说完这话,赵斐然便自顾自的坐下来,端起一杯酒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便听到赵翕然的声音。 “咱们两个也算是有缘,名字里面只有一个字不同,今日这里就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本王也就直说了,你的感情若是还像今日这般不知收敛,日后有事的便是你们三人。” 宁清的性子赵斐然是最清楚的,原本在丞相府里的时候,宁清就看不惯宁晚歌,眼下宁清哈不容易嫁给了赵斐然,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喜欢别人? 这些时候的事情他也仔仔细细的想了,如果不是赵斐然在其中,宁晚歌也就遇不到那些事情。 道理赵斐然都懂,可是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受到伤害的时候,他便有些控制不住的自己。 “我知道,多谢王爷今日的提醒。在下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 其实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没必要这么紧张,不过就是说了一下有关私人感情的事情,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有什么事情想不通的可以在来找本王,本王倒是缺少一个说知心话的人。” 老侯爷的衣钵总归是要小侯爷去继承的,现在与赵斐然交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赵斐然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了。 红袖跟在宁晚歌身后,越想越觉得不痛快。 月儿那件事情自家主子分明可以直接将人带回来的! 之前月儿在府中帮着柳媚与宁清做了不少坏事,即便是落到自家主子手里面,那也是罪有应得。 自家主子之前受的委屈到现在还没有着落呢! “主子,您怎么就不坚持坚持?” 她看的出来,定安王是有些喜欢自家主子的,小姐要是坚持一下,定安王绝对会想办法将月儿送到小姐手里。 这么多年来受的气,也可以在这个时候发泄出来。 宁晚歌一笑。 红袖就是这样的性子。 现在跟月儿对着干没有什么用处,月儿不过就是一个丫头,就算是没了,宁清也会再重新培养一个。 再说了,她最近想的也不是这些事情。 边境的环境苦寒,自有记录以来,除了那边一直游牧的民族,基本上没有人能够经受的住。 琳琅是知道宁晚歌心中所想的,当即上前戳了戳红袖,“你就别说了,小姐心中有数,咱们还是先下去,院子里还有好多的事情呢!” 第206章 上门讨“债” 柳媚呼吸一窒,早知道就不给宁晚歌了。 柳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老爷莫要生气,大丫头总归是要嫁人的,虽说这里面有妾身家里人的名字,但是妾身是不会让那些人把大丫头带走的,再说了,那些名字不过就是凑数的,也不至于最后看的不吉利。” 柳媚伸手将那份东西给接过来,而后继续道:“也不知道大丫头从哪里听到的,咱们要将她许出去了,所以便一早过来跟妾身说了这件事情,希望能够看看咱们给大丫头选择的人到底符不符合大丫头的心意。” 原本就不是什么坏事。 再说了,宁清抢了宁晚歌的婚事,已经让帝都的人诟病,哪有妹妹先出嫁的道理。 只是她当时一时鬼迷心窍,觉得那个计谋天衣无缝,所以便默许了人去,要是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她断然不会允许清儿先出嫁。 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所有的事情就算是他们后悔也无济于事,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补救。 赵翕然命人跟在战霆绝身边,一世为了让宁晚歌放心,二,他也想知道皇宫里面的角逐到了什么地步。 他虽然不理朝政,但是朝堂上的事情得好好盯着。 今时不同往日,一人遭祸,全家都要遭殃。 秦燃从外面进来。 今日开始,帝都的雨季就要来临了,也不知道边境那边会不会与帝都一样。 “事情办的如何了?” 秦燃哈了一口气,跟在赵翕然身边事比较好的,至少不会有无端的事情发生。 “主子放心,属下都已经安排妥当,不会被人察觉的。只是主子真的要绑住那位丞相府的大小姐吗?” 丞相府本就是多事之秋,现在就连皇上都要盯着,这个时候跟丞相府有关系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主子好不容易不被人怀疑,这个时候若是跟丞相府有其他的流言穿出,只怕是会让人心生怀疑。 赵翕然眉头微皱,“要你做什么事情你只管去做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本王自有决断。” 丞相府是个多事之秋的地方,但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得到更多的消息。 与其一直在这里处于被动的状态,不如主动出击去探寻一下那些人的想法。 再说了,他还是比较喜欢与宁晚歌在一起的。 之前太后生辰上面可是发生了一件事情,虽然现在帝都流言减少,但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那丫头医术高明,若是真的想要离开帝都也能在另外一个地方高就。 在此之前,他倒是想要继续跟宁晚歌去探讨一下有关医术方面的问题。 想到这里,赵翕然开口:“你去准备一下,本王要去丞相府。” 秦燃别无他法,智能照做。 当即吩咐下去。 而此时,帝都某茶楼之中。 “这些是定金,事成之后所有的东西都会给你,五百两银子,找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待着,就够你生活一辈子的了。” 多了的钱,她也拿不出来。 再说了,那个小贱蹄子也不值那么多钱。 “夫人您就放心,咱们做事绝对会让您省心的,其余的您就请好吧!确定是今日吗?” “嗯。你来的时候小心谨慎一点,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否则本夫人能保证,你下半辈子绝对没有好日子过!” 那可是丞相府嫡女。 要不是这个人出价高,他也不会接。 吩咐完这些事情以后,柳媚便直接离开了。 她要的就是让宁晚歌深陷万劫不复之地,否则,难解她心头之恨! 那个小贱蹄子长大了翅膀就硬了,要是再不给一点颜色好好瞧瞧的话,只怕她在府中就再也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了! 柳媚回到府中半个时辰以后,莉香便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柳媚有些生气:“那么着急干什么!” 就算是天塌了,跟他们也没有关系。 莉香深深吸了一口气:“夫人,少爷来了。” 宁玉? 可是现在这个日子宁玉应该还在夫子那里,怎么会回来? 柳媚正要出门,莉香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不是咱们家的少爷,是柳家的表少爷,说是与您认识的。” 柳家除却柳纤昀,便是只有柳晨煜了,什么时候出来一个表少爷? 按捺下心中的疑问,柳媚出门,便看到远近闻名的柳家远房亲戚,柳昌林。 此人仗着柳家在帝都的名声以及势力,又仗着老太爷对血脉的重视,在帝都里是无恶不作,平日惯会欺负良家妇女,吃喝嫖赌无一不会。 然而他们平日里都没有什么交集,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生怕柳昌林在外面兴风作浪,柳媚急匆匆跑过去。 一见到柳媚,柳昌林便像见了自己亲娘,当即跑上前来笑意盈盈的:“我就说嘛,咱们两个也算是同病相怜,当初你能见到柳老爷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却没想到,你还嫁进了丞相府。” 柳昌林身后跟着的是好多下人。 柳昌林不屑的看了身后的人一眼,这些人都是会见风使舵的。 他在帝都里的名声的确是有些不好听,可他到底还是柳家远房亲戚,还跟柳媚有点关系,柳媚那点小秘密可是在他手里被拿捏的死死地。 柳媚无作为。 柳昌林却没了耐心:“真是同人不同命啊,也不知道相爷知不知道那些事情,虽然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是咱们脑袋里是清楚的很。” 这人可谓是小人。 相爷曾经说过,宁肯招惹君子,都不能得罪小人,现在这人还真是猖狂。 柳媚深吸一口气,抬手清退众人:“你们先下去吧,本夫人亲自来就好。” 柳昌林这才满意的点了头。 “要么说你聪明呢,能够做上丞相夫人,那也是不错的,今日一见,果然与他日不同。” 柳媚没好气的,这人还真是烦。 她此生唯一的败笔就是没有找人将柳昌林给做了,现在倒好,柳昌林直接上门。 柳媚有些恼怒,可也不敢说些什么,毕竟柳昌林手中还拿捏着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 柳昌林是个疯子,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能与柳昌林发声冲突。 第207章 这丫头真漂亮 思及此,柳媚只得淡淡开口:“你今日来相府找我做什么?” 说着,柳媚给莉香一个眼色。 莉香这就端上以北茶水来。 柳昌林混迹各种地方,经常骗吃骗喝,甚至还会蹭吃蹭喝,对于这些文雅的东西不是了解太多。 可是在茶水被端上来的那一瞬间,也能够闻出来,这茶叶是好茶。 果然,丞相府里的东西都还不错。 柳昌林迫不及待的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顿时点头,眼里放光:“这茶叶是真不错,果然是丞相府的手笔,就是气派,也敞亮!” 话说到现在都不说自己过来的目的。 柳昌林这人绝对不会无事过来。 柳媚有些不耐烦:“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来干什么。” 这话一出,柳昌林就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你就不怕我说其他的事情?” 柳媚当初能够嫁进丞相府,是联合了怡红院的老鸨的。 那种地方哪有真正的清倌,不过都是说出来让大家表面上好看而已。 柳媚服侍的从来都不是本地的达官贵族,都是一些不懂行情的外地人。 当初柳媚能够嫁过来,还是老鸨在其中有了一番说辞,才能保证柳媚如今顺风顺水的。 可他却是知道,柳媚的身子根本就不干净。 而且当时柳媚第一次见到宁国忠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别样的心思,表面上委曲求全,实际上各种手段都没有落下,他还有幸参与了一出。 他可谓是知道柳媚所有事情的人。 当时柳媚能够见到柳太爷,也是他从中做的那些事情。 如今柳媚发达了,就想将先前的事情忘却的一干二净?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 也避免他人说闲话,柳媚这一次也是在院子里接见的柳昌林。 “咱们两个都是同命相怜之人,你也知道,那些事情不说也就算了,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也活不长。再说了,咱们之前不都已经说好了吗?要把那些事情忘记了。” 柳媚扭头,对着站在一旁的莉香吩咐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一些好的茶叶让柳公子带回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知道这些人的小秘密也可以。 柳昌林满意的点点头,起码到现在为止,柳媚还知道这件事情如何去做。 “我也不为难你,今日过来就是跟你借钱的。” 钱钱钱,每次过来都是钱! 当时她手底下还有店铺的时候要多少都可以,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宁晚歌那个小贱蹄子而全都毁了! 她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多少钱财。 之前还有一些假账,不过老夫人那边人手不足,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情况来。 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她现在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日子可以过! 可面对柳昌林这样的人,话不能说的太满,也不能说的太过火。 想到这里,柳媚深吸一口气,有些委屈的开口:“我也不是不想帮你,咱们两个怎么也算是一家人,但是先前的事情你也听说过了,所有的事情都归老夫人管了,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可以救济你了。” 他在帝都里面什么地方都去,当时那件事情可谓是轰动了半个帝都城,听书哦后面连皇家的人都出现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可是他也没办法。 赌坊那边催债催得紧,他也只能过来碰碰运气。 在听到柳媚说这话的时候,柳昌林不由得冷哼一声。 “不过就是一个老太婆,你会怕她?” 以往是不怕的。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宁国忠是怎么想的,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老太太肯定是没有任何错处的。 “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有的话,也不会成了现在模样,你也是知道我的,之前你过来的时候,我可有说过一句不愿意?” 这话倒是真的。 否则他也不会看准了柳媚这样的人一直过来,毕竟丞相府到底是丞相的地盘,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难免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来。 如今看柳媚的神情不像是假的,也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想了想,柳昌林开口:“我也听说了之前发声的事情,你方式的手段可是不少的,怎么就输给了一个小丫头?我不管,这件事情还得你帮我解决,你在丞相府这么多年,应该有不少好的首饰。” 柳媚狠狠攥紧了拳头,柳昌林果然是她的克星! 竟然还打起了首饰的主意! 见柳媚不说话,柳昌林又想起前不久的婚事,那可是也惊动了帝都成的。 虽然小侯爷不喜欢宁清,可到底生米煮成熟饭。 不想柳媚声名狼藉的话,最好就把东西给交出来! “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你的女儿不是嫁给小侯爷了么,宣阳侯府在帝都城内可是出了名的非富即贵,你说我要是报上你的名号,你那闺女会不会把钱拿出来!?” 这话一出,柳媚脸色骤变。 赵斐然跟自家女儿的日子好不容易才轻松了片刻,这个时候让柳昌林过去不就是毁了宁清的一辈子吗! 她不能让清儿知道柳昌林的存在。 柳媚恶狠狠的瞪了柳昌林一眼,柳昌林却无所谓的开口:“我是无所谓的,可是你别忘记了你的事。” 从深渊里面出去的人,是不想再次回到深渊里面的。 要是被宁国忠以及宁晚歌知道了那些事情,礼国公府也不会轻易的放过柳媚。 这点事情孰轻孰重,柳媚自己能够分的清楚。 看着眼前的人,柳媚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现在又能如何? 她所有的积蓄基本上都用来对付宁晚歌那个小贱蹄子了,再也没有多余的钱财出来了。 可如果不将银子给拿出来,柳昌林是不会离开的。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你有难我也不能不帮,这样吧,你随我一起去拿东西,你看如何?” “好啊!” 柳昌林一笑。 正走到半路,却看到宁晚歌从暖阳阁中出来。 柳昌林不认识路,可在看到宁晚歌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直了。 这丫头生的可真漂亮! 第208章 我来教育她 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之前丞相府出名的也就只有宁清,那可是帝都有名的才女。 什么时候,丞相府里面还有这样以为含苞待放的美人? 看着柳昌林的模样,柳媚便已经知道此人心里在想什么了。 按照柳昌林的个性,绝对不会让宁晚歌就这么安安全全的过去。 如今时机已经成熟,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在这要紧关头添上一把火。 想到这,柳媚笑着开口:“晚歌儿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柳媚此前从来都不待见她,平日里就算是见到也不会多问一句,今儿主动打招呼倒是令人有些意外。 “自然是要出去看一看,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帝都里面声名狼藉的宁晚歌!? 不是说宁晚歌痴痴傻傻什么都分不清楚吗? 他还以为之前有关宁晚歌好了的传言都是假的。 难怪柳媚会一直让宁晚歌哪么痴痴傻傻的。 公孙玉本就是个妙人,生下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差? 要是真的让宁晚歌出来,只怕帝都才女的名头就不是宁清的了。 柳媚果然打的一手好算盘。 两个人从来都不对付。 如今宁晚歌的态度,柳媚也不是特别在意。 “既然如此,要不要我让账房那边多给你一些银子?” 柳媚不对劲。 宁晚歌不着痕迹的蹙眉,却也不给柳媚机会,当即开口:“此前就听闻夫人喜欢保养,在春风堂里面拿了不少有名的药材,今日该不会是吃错了药吧?” 她要干什么,什么时候轮到柳媚来过问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好家伙,这个死丫头一点都不将柳媚放在眼里。 柳昌林见不得宁晚歌如此,当即开口:“你个小美……丫头片子怎么跟你娘说话呢!” 娘?就凭柳媚?她也配! 宁晚歌微微蹙眉,脸上不悦的神色逐渐明显。 上下打量了柳昌林一眼,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 能跟柳媚混到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知道在外面那几个看守相府大门的人都干什么了,就连这样的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这话一出,柳昌林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呢!” “谁搭腔谁就是!” 宁晚歌一笑,原本以为是个高段位的,没想到也是这样的菜鸡。 柳媚看队友的眼光还真是……一言难尽。 “本小姐也未曾说过是谁,有些人偏偏着急要上前赶着承认,我能有什么办法?” “晚歌!” 方才柳昌林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要是这个时候她再不开口,今日这事儿只怕是要闹大。 老夫人本就不喜欢她,要是这件事情让老夫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去宁国忠那里告状。 原本是要给宁晚歌张罗婚事的,如今柳昌林过来还看上宁晚歌了,要是让这两个人在一起,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要让宁晚歌知道,谁才是家里说话算数的人! “这是你的远房表舅,说话不能太无礼!” 远房表舅?什么东西都能跟柳家扯上关系了。 也不知道柳太爷知道了会不会心痛。 宁晚歌扒了扒原主的记忆。 记忆里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而且之前也是认识柳媚的。 宁晚歌摇了摇头。 “我好像没有什么远房表舅,夫人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毕竟外面那件事情很重要!” 话音刚落,宁晚歌也不管柳媚与柳昌林是什么表情与答复,转身便直接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柳昌林还没从方才那生气的情绪之中缓过来。 “你之前不是丞相夫人吗?怎么还没有把这个死丫头给教育好!?” 方才柳昌林看宁晚歌的眼神她可是看的清楚,柳昌林绝对是想要将宁晚歌收了。 思及此,柳媚情绪稍稍有些落寞:“你只是看到我风光的一面,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我难做的一面?那丫头心里有道坎,终究是想念她亲娘的,即便我做的再好,也无济于事。” “还有这样驯服不了的人?” 柳媚点头,哭的梨花带雨,面上愁容尽显。 “你也知道,我手底下好不容易有了店铺,奋斗了那么久才让那几家店走上正轨,如今就是被那丫头给毁于一旦了,你说你以往过来借钱的时候,我哪一次像如今这般推三阻四?又有哪一次这么困难过?” 这话说到柳昌林心中去了。 加上刚才乍一见到宁晚歌的容颜的时候,柳昌林心里砰砰跳的感觉,让柳昌林有些难忘。 柳媚说的话不假,之前他过来的时候,柳媚的确是没有推三阻四的。 如今看到宁晚歌与柳媚之间的关系,再看柳媚这表情,也不像是故意演戏给他看的。 柳昌林想了想,到底还是送了口:“行吧,我看你也挺难的,钱我也不多要了,就先给一半。” 柳媚瞬间情绪便好了些许,“还是你最心疼人。” 不愧是清倌出身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心生保护欲。 也不知道宁国忠是怎么受得了的。 柳昌林挠了挠头,神情有些凝重。 方才宁晚歌的出现像是一只小猫爪子一样,在他心里挠啊挠,让他心里有些痒痒的。 柳媚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家伙事真的看上那丫头了。 到底是公孙玉的孩子,这样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牵动人的新。 果然是个下贱胚子! 柳媚命人将一些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回头便看到柳昌林魂不守舍的模样。 没想到那小贱蹄子还有这样的能力。 “你这是在想什么?” 柳昌林这才惊醒,看了柳媚一眼,心中也没了羞耻感。 “那小丫头片子那么欺负你,我着实有些看不下去,要不要我帮你教育教育她?” 这话一出,柳媚心里乐开了花。 她就等着柳昌林这么说呢! “你能如何教育她?晚歌儿到底是个孩子,这样对我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只不过是依照这柳媚的关系,在宁家晚辈面前勉强称自己是柳家远房亲戚,可是真的算起来,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是没有资格的。 第209章 烂泥扶不上墙 可那个丫头要让他真的放下的话还真的不好办。 想到这里,柳昌林对着柳媚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寻常的办法的确是没有办法能够教育那丫头,但是其他的方法未必就不能行。” 他也想尝尝这些帝都贵女尚未开苞的滋味。 这些人整日高高在上实在是让人讨厌的紧。 他怎么说也算是柳家的远房亲戚,也是柳家的一份子。 柳家那样的家族在帝都名声还不错,怎么也算不得其他事情。 柳媚故作不明所以:“你说不同寻常的方法是什么方法?那丫头虽然有些时候不怎么听话,但是却未必是个坏孩子,总有一天我能把那丫头给感动。” 这话一出,柳昌林不由得轻蔑的笑了笑:“别人不知道你,我柳昌林还不知道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也不用多说吧?你要是能把那孩子制服,今日见到你,也就不会是这样的局面。” 柳昌林这样的人存在真是糟糕透了。 可她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如果柳昌林对宁晚歌有了想法,她说再说也无济于事。 “那你想怎么办?” 柳昌林贱嗖嗖的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坏方法,你把那丫头交给我,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来管了。” 这计策真是狠毒。 绿瑶在旁边听得胆战心惊,也有些不屑。 柳昌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来! 柳媚故作姿态:“这恐怕不太好吧?” 自古以来是有外甥女嫁给远房表舅的事情,可那是门当户对发生的事情。 柳昌林是什么身份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可柳昌林却没察觉出任何不对劲来,“没有什么不好的。” 就算宁晚歌是皇帝家的女儿,他也有办法把人收到自己的身下! 突然意识到柳媚的不对劲,柳昌林扭头对着柳媚阴狠的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那些事情都无关紧要的,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柳昌林是什么样的人,你是知道的。” 柳媚不说话,屋子里顿时就安静了不少。 气氛有些尴尬。 意识到自己的话也有些不对劲,柳昌林笑了笑:“我这也是希望你能过的好,再说了,那丫头的确是需要好好治治,哪有女儿不听娘亲的话的,你说呢?” 柳媚笑笑,“你说的对,但这丫头到底是丞相府嫡女,我也知道你是柳家的远房亲戚,但是相爷未必会同意。” 这倒是个问题。 柳昌林微微蹙眉。 不过转瞬之间便笑着看向柳媚。 怡红院里经常用的戏码,他就不相信柳媚会忘记。 “你说生米煮成熟饭以后,你家老爷还会说什么?” 这倒也是…… 柳媚心里高兴,脸上的神色却不好看,在柳昌林话音刚落的时候,便直接拍了桌子起身:“你说什么呢!那样的招数怎能放到我家大丫头身上!” 别看柳媚现在义正言辞,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 柳媚这种人,他最是清楚,这样的人怎么会真的为了宁晚歌着想。 若是真将宁晚歌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待的话,当初赵斐然娶妻的时候,便不会默许自己的女儿上花轿。 别人不知道柳媚,他可是知道的很。 柳昌林表面上假装尴尬,反正他是一定会将宁晚歌弄到手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不过柳媚表面上做一些功夫也是应当的。 宁国忠到底是丞相,这府中也有宁国忠的耳目。 柳昌林一笑:“你说的是,我不过就是说个笑话而已,那丫头是我外甥女,我疼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她!” 柳媚佯装松了一口气,“你被打我家大丫头的主意,不然我要你好看!” “是是是,你家大丫头是个宝贝,我怎么可能会打她的主意!” 柳媚这才松了脸色,将莉香拿过来的东西甩到柳昌林面前:“拿着东西赶紧滚,别再出现在我丞相府内!” 柳昌林也不卖乖。 拿了东西便直接离开。 柳媚是个母老虎,再说了,赌坊那边也催得紧,先弄好赌坊那边的事情。 可这东西到了柳昌林手中,柳昌林却觉得异常沉甸甸的。 出了丞相府以后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将包袱给打开。 入目的全是一些黄金首饰。 他就说,凭柳媚的手段,就算那些店铺都不在自己手里,也不会让自己过的太过差劲。 现在看来果然不错,以后有事还是要去丞相府里面找柳媚。 就在柳昌林要将东西给收起来的时候,一个褐色的东西突然就进入了柳昌林的视野之中。 柳昌林慢慢拿起,打开这小东西之后便看到一团白色的粉末。 想起之前在丞相府里的对话,柳昌林微微点了点头。 柳媚还是有那个心思的。 不过也是对的。 不是自己的女儿干嘛要对宁晚歌的婚事那么上心。 宁晚歌到底是公孙玉的后代,如今好了痴傻之症也不是不会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从现在宁晚歌的这些举动来看,宁晚歌应当是怀疑柳媚了,否则也不会下这样的手笔对待柳媚。 想了想,柳昌林将手里面的东西给放好,而后便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人走了以后,绿瑶便从后面跟出来。 她刚刚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莉香鬼鬼祟祟的,在收拾什么东西。 自从跟了柳媚以后,她对这些奇怪的事情也就见怪不怪了,但是柳昌林是第一次在她的注视下进入丞相府。 等人走了以后,柳媚言辞凌厉:“今日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让老爷知道,要是走漏出去半点风声,本夫人要你们好看!” 众婢女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 柳媚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看着之前柳昌林坐过的地方,柳媚心思婉转。 只希望柳昌林能够发现包袱里面的那个东西,也希望柳昌林下一次过来的时候,能够帮她昨晚那件事情。 只要宁晚歌出了事情,她倒要看看宁国忠还如何要将一摊烂泥扶上墙! 第210章 一张药方 她没有那么好新,只不过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活求一个保证,一个不听话的人,是不用留在这世上的。 宁晚歌刚出门便看到赵翕然在门口,有些疑惑:“王爷怎么在此处?” “最近新得了一个药方,特地过来找你看看这个药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药方? 宁晚歌眼前一亮。 赵翕然可是对药理也有些了解的,而且赵翕然的身份是摆在那得,得到的药方也必然是好东西。 她正好没事,也可以看看那东西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想到这里,宁晚歌使劲点了点头:“王爷有这样好的事情想着晚歌,晚歌很是高兴。” 琳琅跟在后面,给赵翕然行了个礼。 赵翕然点头示意。 这丫头身边的人,个个都把礼仪看的极为要进,尤其是这个琳琅姑娘。 不过也算是好事。 毕竟在丞相府中也不是什么太平盛世,这样礼数周全的让人挑不出错误来。 进了马车以后,赵翕然这才开口:“你放心吧,本王已经跟人打了招呼,将军那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宁晚歌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这层身份,她倒是真的想要跟着战霆绝的。 不过既然是在赵翕然身边的人,她也能放心许多。 上次在皇宫之中的时候,她看的清楚。 几个皇子之间虽然表面和睦,但是只怕暗地里早就已经有了内讧。 所表现出来的不过就是为了能够让皇上与太后放心。 但是皇家之中的争斗向来都是残酷的,为了权利与皇位,残害自己的手足的人大有所在。 战霆绝身为大将军,必定会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只是关乎于战霆绝站在哪一队而已。 她所担忧的就是那个傻子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要是不知道,这一次出征,很有可能就是战霆绝最后一次领兵作战。 这样一代良将要是没了,那就是整个国家的不幸。 赵翕然看着宁晚歌脸上的表情,在他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宁晚歌凝重的心思似乎是放松了一下。 赵翕然不由得笑了笑:“你在担忧什么,大将军是有脑子的,虽然平时为人有些木讷,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能够做到大将军的位置,必然有国人的地方,一般毛贼是进不了他的身子的。” 可宁晚歌却直接开口:“这个药方不错。” 赵翕然有些发懵。 话题转变的那么快的吗? 那他刚刚的安慰的话算什么? 不等赵翕然反应过来,宁晚歌继续说道:“这药方上面的配方已经足够好了,不需要再做什么改变了,有些东西放进去,只怕是会破坏其他药物的药性。” 赵翕然点点头。 眼看着宁晚歌将药方还给他。 赵翕然拒绝了。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带给你的,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想了想,赵翕然还是将自己过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与宁晚歌说了:“之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柳昌林去了丞相府。” 柳昌林? 那是什么? 也就一瞬间,宁晚歌便想到了。 柳媚身边的那个男子。 看来柳媚是真的打算重新对付她了,竟然还找了那么一个人。 “那个人是帝都嘴不正经的人,你小心一点。” 宁晚歌点头。 原主的记忆里面是有关于柳昌林的记忆的。 单看那个人的长相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不知道,赵翕然竟然还对这样的人有兴趣。 被宁晚歌盯着,赵翕然脸色蓦地有些红了,心跳还有些加速,就连耳朵都未能幸免。 赵翕然轻咳一声:“快到了。” 宁清在街上买东西,正买的欢,便被月儿拉了拉衣袖。 上次赵翕然为了宁晚歌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对赵翕然与宁晚歌格外的印象深刻。 “干什么!?” 宁清抬头,便看到月儿冲着某个方向看去。 “夫人你看,那个是不是定安王宇大小姐!?” 宁清看仔细了,不由得啧了一声。 还真是。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不过看宁晚歌的表情,倒像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 也难怪,父亲的意思应当是要将人交给其他有权势的去了。 这些时候父亲对她的语气也变化了许多。 之前还在怪她抢了宁晚歌的婚事,现在倒是不怎么介意了。 月儿还在喋喋不休:“夫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宁清有些不悦的看了月儿一眼:“你是记不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月儿低了头。 如果不是定安王最后没有说什么,只怕她现在不能再宁清左右了。 可是那件事情也不是她的错,分明就是赵翕然故意的。 也不知道宁晚歌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几乎所有人都想着对宁晚歌好!从来都没有人在乎自家小姐的心情! 就连姑爷也是。 成亲之后看到宁晚歌以后,还是会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自从看见宁晚歌以后,宁清也没了心思挑选东西,当下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好。 原本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却是添堵的。 想了想,宁清袖子一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定安王到底是皇家众人,候府虽然认她为少夫人,但若是真的出了事情,也未必会想得罪定安王。 之前的事情她就吃亏一下,得个清静比什么都好,没有必要一直抓着那些事情布防。 月儿有些委屈,但到底也是跟着宁清离开。 走了没几步,宁清便直接拐了弯,去了丞相府。 柳媚就在府中收拾东西,听莉香说宁清回来以后,便直接迎了出来。 一看到宁清,便心疼不已。 这个傻孩子,也不知道候府是怎么照顾的,人都瘦了一圈。 “快去吩咐厨房做点燕窝上来!” 莉香赶紧抛开。 柳媚心疼的将人牵过来:“清儿,你这是怎么了?在候府受委屈了?” 宁清摇摇头。 如果不是宁晚歌出现在大街上,她也不会过来。 “娘,你在府中还好吗?” 柳媚点点头,“娘怎么会不好?倒是你,是不是在候府受委屈了?” 第211章 你不觉得难选择么 受委屈倒是谈不上,但是看到宁晚歌那样她就受不了。 又想起之前送战霆绝离开帝都的时候,偶遇宁晚歌的那天,赵斐然的眼睛几乎就是黏在宁晚歌身上,她便有些不舒服。 明明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就连侯夫人都认了她这个儿媳。 只有赵斐然,还是不怎么待见她! 如果不是宁晚歌的话,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这么难堪! 她宁清,向来都是帝都贵女圈子里嘴令人羡慕的人,什么时候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娘,女儿心里不痛快,您能告诉女儿,当初为什么没有将那小贱人给弄死吗!” 如果当初斩草除根,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发生!也就不会有她现在这么难过的日子! 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柳媚当时为什么没有痛下杀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柳媚对待宁晚歌手下留情了一把,可宁晚歌对她们可是从来都不手软的! 提起这件事,柳媚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对人下手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了。 看着宁清泪眼婆娑的样子,柳媚心里是直直的疼。 当即伸手将人搂在怀里。 想到今日柳昌林生出的心思以及主意,柳媚抚摸着宁清的背:“傻孩子,你放心,阿娘已经想到对付那个小贱蹄子的主意了,你放心,没人能够伤害到你。” 如今宁晚歌在帝都里面的名声不像是之前,即便皇家注意也不会太过长久。 只不过是一个大臣的女儿而已,还达不到那种引人注目的效果。 她们还有机会让宁晚歌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宁清从柳媚的怀里探出头来,满脸的疑惑:“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柳媚点点头。 “都是真的。” 她们母女两个因为宁晚歌已经吃了太多没有必要的委屈,受了太多没有必要的苦楚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宁晚歌付出应有的代价! “阿娘向你保证,这一次,宁晚歌一定不会有好结果的!阿娘不会让她再次偷生!” 现在想想,或许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宁晚歌自己假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夺取她的信任,好能够再这个丞相府里面苟且偷生。 她倒是低估了宁晚歌的智商,没想到这么久,她一直都被宁晚歌这样的玩弄于鼓掌之中。 不过柳昌林的出现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情,如今的柳昌林就是一个小人,是知道她过往的小人。 如今柳昌林守口如瓶不过就是因为她用钱堵住了他的嘴。 但随着三个铺子都被官府查封,她的经济来源也就被切断,如今用的都是之前攒下的。 那些钱财不多,就冲着柳昌林这么用法,总会有用完的那一天。 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得想个办法将人给处死,永绝后患。 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不过这个时候也快了。 下一次,就在丞相府里动手,她要让那些人都知道她柳媚的手段。 安抚好宁清以后,宁清便与柳媚说起了在宣阳侯府的事情。 柳媚听在心里,也有一些不忍。 在自己手里的宝贝,在别人家里什么都不是。 如果清儿清白还在,爷就不会受罪了。 那个赵斐然着实可恶! 可人家到底是个侯爷,她就算有其他的计谋也无计可施。 “阿娘,你说清儿到底怎么才能抓住那个人的心?” 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让人发愁。 不过宣阳侯府这一次只有赵斐然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想要引起宣阳侯府的人重视,自然是要有一个孩子的。 这个法子不仅仅是在宣阳侯府游泳,就是在其他地方也着实好用。 想到这里,柳媚起身,去自己的梳妆台拿出了一个药方,放到宁清手上。 “娘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你,你自己一个人在候府之中,只有靠你自己。好在之前小侯爷已经放话,说这辈子都不会纳妾,只有你一个人,只要你有了身孕,就足以能够让人重视起来。” 尤其是侯夫人。 据她所知,侯夫人可是很看重子嗣问题的。 就算是浪子,只要知道了清儿腹中有了耗子,也会回心转意的。 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一个孩子的分量。 “这是阿娘之前怀你弟弟的时候吃的药方,生出来以后就是一个儿子,你拿回去服用,阿娘再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夫跟着你去候府,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听到这话以后,宁清地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手里面的药方。 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是也知道柳媚说的是实话。 的确,没有什么手段比得上一个孩子的重要性。 只要她有了赵斐然的孩子,一定能够让赵斐然回心转意的! 也一定能够让候府中的人重视。 到时候,她就是名副其实的侯夫人了! 是了,阿娘说的对。 “好,女儿回去以后边开始服用。” 柳媚点了点头。 赵翕然带着宁晚歌玩了一圈以后,又给宁晚歌介绍了几个生意。 如果只靠着之前卖药留下来的钱财,对于宁晚歌来说应该是不够的。 反正他对那些东西不是特别在意,能够帮助到宁晚歌就已经很好了。 将人送回道丞相府的时候,赵翕然开口提醒道:“虽然不知道丞相府内有什么人能够跟柳昌林那样的人有关系,但是那种人既然已经出现了,你们也打过照面了,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出现在柳媚身边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就算赵翕然不提醒她也会提起十二分的注意,绝对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好了,晚歌知道了,多谢王爷。” 这丫头,到底还是那么生分,完全没有之前那么熟络的时候了。 赵翕然青青摇头。 红袖跟着宁晚歌进去的时候,在一边喋喋不休。 “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好难选择啊。” “什么?” 宁晚歌完全不知道红袖在说什么。 谁知红袖却跑到宁晚歌前面,正儿八经的对宁晚歌开口:“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将军,小姐,你不觉得难以选择吗?” 第212章 兵不厌诈 这会儿,宁晚歌才反应过来红袖说的是什么。 当即就抬手给了红袖一记脑瓜崩。 疼得红袖眼泪都出来了。 “胡说什么呢!这要是让旁人听到了,你的小脑袋就别要了!” 红袖撇了撇嘴。 她说的分明就是实话。 一个是将军,威风凛凛相貌堂堂,令敌人闻风丧胆,小姐要是跟战霆绝在一起,那肯定会好。 但另外一个也不差,是个王爷,温润如玉,气若谪仙,纵然不理朝堂之事,可身份毕竟在那摆着,主子跟了赵翕然,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红袖摇摇头。 这话她也就只敢跟主子说,放到其他地方,她怎么敢啊。 不过在红袖说这话的时候,宁晚歌的脑海之中的确是浮现出了战霆绝的身影。 也爷不知道那人在边境情况如何了。 边境。 此时正进入秋天,本来北上就极为寒冷,他们过来的时候虽然准备了一些御寒的衣服,可在这个时候却无济于事。 这边进入雨季,刺骨的湿冷在人体内,令人不寒而栗。 加之现在敌方那边的地形易守难攻,他们就算在人数上面有点优势,也不是其对手。 不仅仅是副将,就连一个在马厩喂马的人都能看出来,皇上这一次给的消息,里面有错误的。 原本敌方人数不多,可以一举攻下,但是因为如今的情况不得不继续拖延。 一时之间,战霆绝的营帐里面来来往往,众人面色上面都忧心忡忡的。 如今都已经僵持了三天,将士们的新也已经被削弱了不少,要是继续耽搁下去,只怕是会没了那些士气,到时候,只怕自己的新年都会让敌方不攻自破,他们便再也没有反攻的机会了。 夜绝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挂着雨水。 在进来的那一瞬间,一股凉气钻入营帐之内。 “主子,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虽说那边是易守难攻,也未必是他们看到的那个样子,他完全可以带一小队人马过去,火烧敌方营帐,制作混乱,同时我放大军左右夹击包围过去,定能将贼人一举拿下! 夜绝将自己内心想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战霆绝看着自己手里的地图微微蹙眉。 夜绝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几天交战下来他也发现,那些人都是仗着地形的优势,从来都不跟他们正面冲突,总是打迂回战。 夜绝心中难耐,有些等不及,“主子?” 而此时外面也有人进来。 等人来过以后,战霆绝便开口:“诸葛先生,可有几分把握?” 打仗不是儿戏。 他们不是这边的人,对这边的气候本就有些不太适应,若在举兵进攻之际突遇大雨,只怕会让将士发挥不畅。 诸葛珞点点头,“今夜是最好的时候,子时过后,大雨便会停,那个时候便是进攻的绝佳时机。” 等了这么久,终于能够大展宏图。 夜绝满心欢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原本以为主子在纠结什么时候发兵,却没想到,主子早就已经请了诸葛先生看天气情况。 这是他未曾想过的。 看到夜绝脸上的表情以后,战霆绝微微一笑:“好了,现在可以吩咐下去了。此举智能成功不许失败。” 夜绝当即便直接离开了。 诸葛珞看着夜绝离开的身影不由得摇摇头。 这小伙子虽然是个热心肠,但有时候终归还是将所有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战霆绝作为主帅,应该是比谁都想速战速决。 可是雨天路滑,若是强行作战必定会受挫。 诸葛珞又将自己得到的消息拿了出来:“将军之前派人过去查探的消息,那些人已经让人带回来了,与将军所料不差。” 这个小山丘过去以后,便是平躺的路。 战霆绝看着手下人送回来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开口询问:“你说回头我向圣上禀告,再向外扩张一下,如何?” 诸葛珞摇摇头。 今夜没有星星,但是在很早之前他便注意到天上的将星与帝星之间的格局,这次是能成功的,但是如果如同战霆绝所言继续开拓边境的话,只怕会引来无端的猜忌。 战霆绝好不容易有今日,绝对不能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我倒是觉得将军这个想法有些不妥。老老实实打完仗回去就好了,将军心里不是还放不下一个人么?” 听到这话以后,战霆绝脸色一红。 诸葛先生当真是个奇人。 那件事情他从来都未曾与人说过,就连夜绝也只是一知半解的。 半夜,胡人还在熟睡之际,便听到有人大喊:“着火啦!快救火!” 众将士一个激灵便起身救火。 大火好不容易被扑灭以后,又有人呼喊:“别睡了,有马蹄声传来,还有几个人已经出现在咱们营帐里面了!赶紧起来御敌!” 众人又是一个激灵。 穿戴好盔甲拿起武器以后,却发觉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也不知道那马蹄声是怎么一回事。 正要昏昏欲睡之际,又有人呼喊:“敌人来了!赶紧起来!” 众人又是不厌其烦的收拾好,可刚刚去了外面,根本就是空无一人。 众人有些恼怒。 这几天一直都跟敌人周旋,又加上刚刚扑救火势,如今已经劳累的很了,这么几次三番的折腾人,真让人受不了。 有人不干了,当下将自己的武器扔在地上:“两次了,都没人!你们还要上当受骗到什么时候?老子要回去睡觉!谁也不能让老子继续在这里守着!” “荒唐!知不知道敌人就是这样的狡诈!J趋势利用了咱们这一点,才会有这样的技俩出来,谁都不能睡觉,不然军规处置!” 一时间,原本还有些躁动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要是真的让人按照军规处置的话,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于是,众人一直就站着。 可刚刚已经浪费了太多的体力与精神,如今即便是站着也没有力气,不少人站着就睡着了。 而就在此事,外面的马蹄声如同惊雷一般,与方才两次完全相同。 第213章 请跟我回京 放哨的人再次大声呼喊,可这一次大家都没有作为。 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正要去反抗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出来一小队人马,手上还辖制着他们的将领。 匕首的锋刃在暗夜之中闪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都给我站好了,不准过来,否则你们的将军就没了性命!” 而此时,大军突然从外面涌进,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便被人给压着了。 不过三万人而已,竟然让他们攻打了这么久。 战霆绝看着山丘后面的平地,不由得轻轻摇头。 “此次捕捉敌方士兵一万余人,敌方将领七人,缴获敌方兵器刀剑五万把,战马五千匹,枪三万,敌方所有物资都已充到我方军下,这些人如何处置?” 不过只是小小三万人而已,竟然还带了这么多物资。倒也真让人大开眼界。 那些人就算是被充军也未必会心甘情愿,说不定还会变成两面派,这样的人是不能留在军营里面的。 想到这里,战霆绝开口说道:“看看有多少人愿意跟着我们的。” 这话一出,夜绝有些不同意。 这些人在最后都还赋予顽抗,要是真的冲到自家军队里面,未必会对主子这般。 与其留有这样的隐患,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些人处死,永绝后患。 可这话还没有说出口,战霆绝便开口说道:“你若是还有其他疑问,可以去问诸葛先生。” 想要让人家心服口服,总要拿出一些大国的风格来。 他们这一次也不是在明面上取得的成功,如果不是临时耍了一些小聪明,也未必能够取得这次战争的胜利。 可又有俗话说兵不厌诈,敌方失败也就只能说明他们技不如人。 夜绝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到底也没有继续再多说什么,最后只得将战霆绝说的吩咐下去。 胡人有些不可思议。 以往被敌方抓住以后,不是处死就是回头去流放,所有的一切都是要禀告皇上处理的。 可战霆绝他们之前也打听过了,就是一个将军而已,还有这样大的权利? 战霆绝写好战报以后,便让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帝都去。 夜绝处理好后面的事情以后便直接回来了,“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加入我们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士兵进来。 这次,比不得现在的场景。 “将军,大事不好了,胡人那边突然集结了数十万大军在边境!”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 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还有这样的消息。 然而下一秒,又有人进来,说是胡人那边的王子给战霆绝一封书信。 随之而来的,还有声称敌方使臣的。 时间有些仓促,战霆绝让人收拾出来一个营帐,在那边接见了那位使臣。 “我国将领命我将这些东西带来,也希望能够缓解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我国内部出了些事情,相信将军也有所耳闻,之前给贵国带来的不便,我在此代替我国向贵国道歉。” 这一次胡人来的速度倒是极快的。 战霆绝心中有疑问,可到底也只是点了点头,而后对着人开口说道:“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不足挂齿。既然贵国已经派人过来了,那剩下的人便带回去吧。” 那人轻轻笑了笑:“这些事情可不是我一个小小的使臣能够做决定的,还希望将军莫要为难在下。还有一件事,我国太子希望这次能够跟将军一同回去,觐见贵国陛下同时,也为这次的事情道歉,不知将军能否答应。” 这话说的好听,谁知道这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可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能不带人回去,毕竟这人到底是带着诚意过来的,没有必要为难他们。 想到这里,战霆绝点点头:“既然贵国太子想要一同前去,本将军自然是乐意效劳,只不过国有国法,本将军还是要先走一步回京述职,令陛下宽心。” 这话刚说完,旁边一直沉默的诸葛珞便开了口,“不错,我朝的确是有这个规矩的,还请使臣莫要介怀。” 诸葛珞指了指在身边站着的夜绝,当即开口说道:“我等也可以护送太子殿下一同前去帝都。” 纳使臣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便退下了。” 临走之前,使臣又送上来一点东西,“听说贵国有中秋节,我国除了送上一些原本的特产以及赔礼以外,还准备了一些薄礼,希望将军莫要嫌弃,也希望将军能够带回去。” 战霆绝点了点头。 把人送走以后这才扭头看向诸葛珞:“先生觉得这人是什么意思?” 传闻边陲国胡人那边的确是有些混乱的,而这一次出现的混乱便是因为两个皇子之间的争斗。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出来的三万人就是其中一个皇子手底下的人。 也不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 诸葛珞略微一沉思,“将军觉得他们是有所图谋?” 如果是真的想要觐见的话,不用一直默许这些人骚扰他们边境,今日他出兵打了胜仗以后,那些人才出来,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即便是觐见,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战霆绝点头。 没有图谋,便不会如此。 不过也没关系,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如何想的。 诸葛珞点点头,这样一来,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人家毕竟是派了使臣过来的,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好好对待才是。 “将军若是真的不放心,我便留下来跟着。” 战霆绝微微蹙眉。 他能够胜券在握,除了自己本身知道的那些事情以外,还有就是有诸葛先生在身边。 深夜攻打胡人营帐的计划也是诸葛珞同意的,这招屡试不爽。 但如果不是诸葛珞事先看出今夜雨停,只怕他还要继续耗费一些时日在这边。 所以诸葛珞绝对不能留在那些人身边。 思及此,战霆绝开口说道:“不行,诸葛先生先跟我一起回帝都。” 第214章 送礼物 纵然会有人在诸葛珞身边,但是那些人都不是自己,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只怕他自己回承受不住。 诸葛珞一笑。 知道战霆绝内心在想什么也不说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捷报传回帝都,皇上龙颜大悦,整个帝都城内所有人都能够感受的到。 大皇子裴曜也知道了战霆绝的关键。 丞相已经为他所用,要是再加上战霆绝的话,一文一武,何愁不能将那宝座收于手中? 眼下就将人叫到私下里,“丞相觉得,本皇子将将军收于麾下的成功率有多大?” 这话一出,宁国忠有些意外。 不过说起来也是,想要确保大计能成,就只能找一个保障。 战霆绝手握军权,在军队之中最得人心,是个不二人选。 可是他同样也有所担心,毕竟战霆绝是皇上提拔上来的,而且那个人还有些倔强,用寻常的方法,只怕不能将内人收于麾下,说不定还会因此将大皇子所有的心机全都败露,这样一来,便有些得不偿失。 “大皇子,若是真的像江人,收于麾下,可以在庆功宴或者中秋之夜试探一下。” 若是直接说出,只怕他不会同意。 大皇子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会让其他人捷足先登,老二,老三他们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你可有什么更稳定可靠的方法吗?” 宁国忠摇了摇头,他一直都有些摸不准战霆绝的心思的,只知道战霆绝是个老实人,也按照规矩来。 不过他倒是可以让宁晚歌去试试。 那丫头之前是个傻的,但现在不是。 论起样貌来也算不错,要是让这样的人去战霆绝身边,也能让战霆绝老老实实效力。 “不过微臣倒是可以让微臣的女儿去试探一下。” 裴曜心中冷笑一声。 就连丞相,都有私心,更别提他们这些本就为了权利生的人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虽说宁晚歌那丫头姿色不算出挑,但到底是自己的人,用着也会放心一些。 想到这里,裴曜点了点头,“本皇子这一次可是胜券在握的,丞相大人不要让本皇子失望。” 只要中途不出意外,就不会有那些事情发生。 “大皇子放心。” 一个小小女娃而已,从小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绝对有能力拿捏好这人的想法。 两人商定好所有的事情以后,宁国忠便去上朝了。 近期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发生,因为雨季到来,临江那边蓄洪能力有些差,排水系统也做的有问题,导致了近几年以来最大的水灾。 百姓民不聊生。 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皇上立马就召见了户部侍郎以及他。 而此时,丞相府中。 柳媚派人去了暖阳阁传话,说是要给宁晚歌一个惊喜,也希望能够借此机会缓解一下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红袖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以往柳媚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真的要跟自家主子言和的话,早干嘛去了,现在这个时候言和一定有什么鬼主意。 主子去了,就是掉进圈套里面去了! 想到这里,红袖开口:“小姐,您不能去。” 那个人诡计多端,这一次还指不定想嗯什么法子陷害主子。 当初就是柳媚假意这么做,主子才痴傻了这么多年。 如今主子好不容易好了,绝对不能让柳媚那样的人占了便宜! 红袖气鼓鼓的,看的琳琅与宁晚歌一笑。 柳媚真的要陷害她,也不会刻意挑这么个时间段,是有别的机会来的。 她这次不去,就没办法避免下次。 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去看看也能摸清楚柳媚想要干什么。 一直在暖阳阁也没有事情做。 想到这里,宁晚歌对着琳琅开口:“你就在暖阳阁里,超过半个时辰我若是没回来,你就带着红袖去找丞相。” 只要丞相回来了,柳媚就不会胡作非为了。 红袖有些不乐意。 自从琳琅过来以后,小姐就不怎么用她了。这次就连去见柳媚,都不让她去了。 红袖心里有些嫉妒,可内心也清楚自己与琳琅之间的差距。 红袖微微撅了撅嘴,而后看了琳琅一眼。 琳琅也不强求,小姐做事有分寸,不会胡来的。 不过就是一个柳媚而已,之前柳媚对主子下手就没成功过,这次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想起那天柳昌林看自家主子的眼神,琳琅还是有些不寒而栗的。 都知道柳媚的出身,就算认识柳昌林那样的人也不足为奇,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柳媚想要做什么了。 看着宁晚歌一步一步离开,红袖手中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你说柳媚这一次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知道,咱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就按照小姐说的做。” 穿过层层走廊以后,宁晚歌总算找到了柳媚说的那个地方,凉亭里面坐着几个人,倒是真的有惊喜。 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柳昌林,这个时候也在。 柳媚还真是不死心。 这个时候还让柳昌林过来。 且看看这到底想要干什么。 宁晚歌上前打招呼。 柳媚倒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将人给请了过来,当下对着宁晚歌笑了笑。 “这是你远房表舅,上一次你们见过的。这一次你远房表舅从外面带来了些好玩的东西,想着你没见过,特地过来送给你的。我瞧着新鲜,便让莉香将你请过来了。” 这话说的真好听。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柳昌林带来的是什么东西。 宁晚歌坐下,柳昌林便将一早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小巧的旋转木马。 这东西在现代不是特别稀奇,可放到古代就是个不怎么常见的东西。 也不知道柳昌林是从什么地方带过来的。 如果她没有接触现代的高科技的话,倒是觉得这个玩意的确不错。 宁晚歌仔细的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柳媚与柳昌林应该不是那种无缘无故送人东西的人。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 第215章 我会好好对你的 看着宁晚歌看着手里面的东西没有开口。 柳媚笑着圆场:“这丫头之前就没见过这些精美小巧的东西,第一次见难免会开心,都不会说话了。晚歌儿,还不赶紧谢谢你表舅?” 这话一出,柳昌林也开口了:“之前一直都听说咱们家有两个精致的女娃娃,一直以来都忙着其他的事情,也就没有过来看看,这个小玩意儿也就是当做表舅我的赔礼了。” 宁晚歌笑了笑,看了柳媚一眼,又对着柳昌林开口:“真是谢过表舅了,有这样稀奇的玩意儿还想着晚歌,真是让晚歌受宠若惊。” 柳媚在一旁看着,“晚歌儿,你的谢谢就只是这样吗?你表舅可不太喜欢。” 哪有帮着外人说话的道理? 她倒要看看这两个人还有什么招数。 看着眼前的东西,宁晚歌有些疑惑不解:“表舅这一次算是带来了一个稀罕玩意儿,自然是要让表舅开心的,那表舅希望晚歌这一次如何表达谢意呢?” 什么叫算式?这根本就是个稀奇的玩意儿,平日里就连那些名门望族家的小姐都未必能够得到,如今宁晚歌却能够亲眼看到,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还有这么精巧的东西? “其实表舅也不想为难你,但你如今也长的这么大了,有些东西要及早的适应,否则日后出去了,大家还以为丞相府出去的女儿没有教养,这样吧,按照表舅走南闯北所得出来的那些规矩,你就敬我一杯酒,如何?” 敬酒? 如果真的是为了自己的外甥女好,会让一个刚刚成年的外甥女喝酒吗? 宁晚歌看了柳媚一眼,柳媚却开口:“你表舅说的对,就算是女子日后出去了,那也是要饮酒表达谢意的,再说了,这一次还是在咱们丞相府中,你还害怕吗?” 这话一出,顿时就戳中了柳昌林的心思,要是宁晚歌真的害怕的话,这件事情可就不那么好玩了。 “你要是不想喝,那也无所谓,不过就只是一个谢谢你方才所表达出来的,表舅也已经收到了。” 对付这样的小丫头,就要显得自己绅士大度一些,这样的招数,他可是屡试不爽。 果不其然,在柳昌林说完这句话之后,宁晚歌便直接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来,又拿起旁边放好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既然表舅这么善解人意,若是晚歌再不按照表舅所言,那只怕会让表舅不开心,但是我一个女儿家,白天饮酒也有些不便,就用茶水代替酒水向表舅表达谢意,如何?” 原本那酒水里面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所有的一切他们都安排在茶水里,原本以为宁晚歌会喝酒,可没想到正中他们下怀。 柳昌林顿时笑意盈盈,“外甥女总算是长大了,知道如何为人处世了!也好,哪怕是用茶水代替酒水,那也是你的谢意,表舅也能接受!” 宁晚歌倒完茶水之后,往自己鼻子底下一放,便觉察出来这水里不对劲。 难怪这两个人表面上松了一口气,原来东西都已经下在茶水里面了。 倒是会反其道而行之。 只不过这两个人的算盘打错了,她可不是原来的宁晚歌!也绝对不会被这样的小把戏所折服。 只不过这两个人心里有各自的盘算,她总要看看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在两个人的鼓励之下,宁晚歌仰头将杯子里面的茶水喝了个干净,又将杯子倒扣过来,表示自己已将茶水全部喝干,“不知晚歌如此,表舅满意了么?” 柳昌林狠狠的点头。 满意,太满意不过了! 他又去药房之中跟老板讨要了更猛烈的药下在了里面,就算是内力高深,武功极强的人将这茶水喝下去都要昏睡上三天三夜,又何况是这一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呢? 柳昌林满眼的笑意,又点头看向柳媚。 一时之间,两个人心里各自的诡计都已成功。 而宁晚歌却将手扶住了脑袋,“夫人,你们是不是将茶水跟酒水弄混了?我喝下这个茶水,怎么会这么晕呢?” 柳昌林奸笑着抚摸上宁晚歌的背,“怎么会呢?你喝的就是再普通不过的茶水,想来也是因为你这几天累着了,赶紧睡吧,休息一下。” 说完这话以后,宁晚歌就再也没有了动静,直接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柳媚斜昵了柳昌林一眼,捂着鼻子,有些不悦的开口:“本夫人能够帮你的,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做吧,不过本夫人好心提醒你,今日丞相可能会来的早,你办完了这件事情就赶紧离开!本夫人会想办法在丞相回来之前告诉给你,也将这件事情给坐实了!” 只要有人看到宁晚歌被玷污,这间计划就已成功了。 柳昌林不耐烦的点头:“知道了,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用不着这样吓唬我,给我准备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柳媚随手指了一个方向,直接让人带着柳昌林去了。 而这一些话全都被宁晚歌听了个遍。 难怪今日这两个人言笑晏晏的,原来早就在这里等好了她。 只听吱哑一声,宁晚歌便被人扔到了床上。 又听柳昌林奸笑了两声,将门插好之后,这才慢慢走到床前。 柳昌林搓手,看着面前雪白的肌肤,不由自主地便坐到旁边。 “你个小贱蹄子,今天还不是落到我的手上了?你终归还是没有逃出我的手掌心!不过你醒来之后也别怪我,谁让你长的这么好看呢?我这也是爱你,要是放任你去了别的人那里,我多多少少是不会放心的!” 这话听着真恶心! 宁晚歌没有动静,静观其变。 下一秒便感觉到一只油腻腻的手朝着自己伸了过来。 而就在那手要碰到她的肌肤之时,宁晚歌瞬间醒来,从衣袖里面掏出一根银针,恰好咋在柳昌林胳膊的麻穴之上。 一时间一股麻痹之感,从手端一直传递到大脑。 第216章 是真是假 无论柳昌林如何挣扎,都没办法挣脱。 原本睡得昏死过去的人突然就醒了过来,动作还这么麻利。 柳昌林的瞳孔瞬间就放大。 他在帝都作恶多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碰到这么邪性的事儿! “你你你!” 宁晚歌一笑:“我?我怎么啦?我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睡得很死?然后被你所为呀?” 柳昌林呆呆的点头,但下一秒又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当下开口就要喊。 可还不等他将声音发出,宁晚歌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块布,直接塞到他的嘴里。 原本要喊出来的声音,顿时就变成了呜呜咽咽。 宁晚歌手脚麻利地扯下了捆在上面的蚊帐,三下五除二,就将柳昌林捆了个麻花。 又将自己藏在袖子的银针拿出了一根扎在柳昌林的另外一个麻穴之上,又摁了一下柳昌林的大穴,顿时疼痛感遍布全身。 柳昌林不可思议的将眼睛瞪到极致,不都说宁晚歌是个废物吗?如今他这又痛又痒的是怎么回事? “你也不要害怕,也不要惊恐,这点东西要不了你的性命,只不过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毕竟你现在是在我的手中,我给你捆绑的一个绳结,就凭你也解不开。” 柳昌林狠狠摇头。 要是知道宁晚歌是这么一个货色,打死他,他都不来! “远房表舅?谁有你这样的亲戚啊!你跟外面那个只怕是在做戏吧?” 所有的一切都被人给戳破,柳昌林的惊恐更大。 柳媚就是个挨千刀的,他早该想明白的,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这些年又在他这里赔了不少银子,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为他着想? 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丞相府嫡女给他? 他真的是一时猪油蒙了心,错信了那个贱人! 如今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苦在心头,嘴却难开。 原本宁晚歌那温柔的声音,此刻在他脑海之中,却如同恐怖的人一般,说些话就能要了他的命! 宁晚歌掏出一直带在身上的匕首,今日要不是她多了个心眼,今天只怕真的会被柳昌林给得逞了。 也不知道柳媚是怎么想的。 冰凉的触感从脖子上面传来。 柳昌林只觉得宛如死神降临。 宁晚歌脸上分明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可是他却觉得这个丫头跟之前听说的完全不一般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丫头跟以前完全不同。 柳媚那个不靠谱的,宁晚歌有这样大的变化都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今儿他要是命丧于此,即便是做鬼,他也不会放过柳媚的! 眼下死神渐渐逼近。 柳昌林浑身颤抖,豆大的含住从额头滚落。 看的宁晚歌反而觉得有些搞笑。 “你在害怕?” 废话,他能不害怕么! 以前他就算再怎么混账,可那些人还是给柳家一个薄面的,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是宁晚歌不同。 柳媚还跟他说,事先都已经吩咐好了奴婢与下人,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会过来看的,他要是真的发出什么动静,也不会有人过来看的! 只怕他死了,也未必会有人知道! 柳昌林满脸惊恐的看向宁晚歌。 他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打宁晚歌的算盘! 可是事情都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他口不能言,就算是想要说这些事情也无济于事。 柳昌林这样的人即便是柳太爷看中血脉也不会被柳家人所承认的,柳媚却跟这样的人有所往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思及此,宁晚歌将手中的匕首往前面递了递,“你说,你要是书噢你跟柳媚没有任何关系,你觉得我会不会相信?” 她在假装中计的时候倒是听到了这两个人的对话,一个个心计还真是歹毒的紧。 柳昌林也知道,现在这会不说实话,以后都不可能有机会说实话了。 再说了,那些都是柳媚的事情,跟他屁点关系都没有,他就算是说出来也没关系。 更何况,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柳媚既然做了就要承认! 想到这里,柳昌林点了点头。 “我把你嘴里的布给拿下来,你要是叫喊呢,可就别怪我手里的刀不留情面了!” 柳昌林狠狠点头。 宁晚歌也不害怕这人耍花招,从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粒药丸,在扯下柳昌林嘴里的布的时候顺手塞了进去。 柳昌林还没反应过来,那药丸便直接顺着嗓子给滑下去了! 柳昌林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晚歌:“你给我……” 话还没说完,便被宁晚歌打断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此时此刻,柳昌林这才感受到来自宁晚歌的威压。 这个死丫头跟之前的传闻一点都不一样,他原本以为只是病情好了而已,没想到性情跟着大变,这要是不交代出来点什么,只怕今天还真的就有可能交代在这里! 那个柳媚也真是可恶,就不想借钱给他,就让宁晚歌这个神经病来折磨他! 他以后要是有了出息,绝对不会放过柳媚的! “那我就跟你说一件大家其实都快知道的事情,柳媚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根本就不是处子之身!” 这算什么秘密。 就看柳媚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就能够看得出。 只是她竟然没想到,柳媚与那老鸨真的胆大至此。 可是柳媚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宁晚歌微微眯眼,将手中的往前递了递,就停在柳昌林的脸颊上。 那微凉的触感令柳昌林打了一个激灵,随即身子都有些僵硬。 只得傻乎乎的对着宁晚歌笑笑:“我说的就是我知道的事情,也是唯一一件跟柳媚有关的事儿,其他的我也真的不知道了,大小姐,您还是手下留情吧,我怎么也得靠着这张脸吃饭,您说呢?” 宁晚歌心中冷笑一声,这话也只有柳昌林这样的人能够讲的出来。 “还有一件事,宁玉是不是丞相的儿子?” 这话一出,柳昌林瞬间面色惨白。 第217章 与人私通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柳媚,但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可不能讲!” 宁玉与宁国忠是有点相似敌方的,只是性子上面倒是与宁国忠甚至柳媚宁清都有差异,像是一个天一个地。 不过柳昌林虽然狡猾,但是在做这件事情上面还是比较讲诚信的。 宁晚歌笑了笑,又将手中的布给塞了回去。 柳昌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说好了么,他只要说出柳媚的秘密就能够获得自由,怎么这个人还说话不算话!?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柳媚就是跟这个小贱蹄子联手对付他的! 罔他一片真心实意,柳媚做的那些肮脏事情一件都没往外说。 要是知道这两个人本身就不对付,他早就把那些事情都说出来了,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受罪了! 可宁晚歌看也没看柳昌林,只是按照之前的样子又点了一下柳昌林的麻穴与笑穴。 一时之间,柳昌林只觉得悲喜交加,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 最终也只能怨恨的看着宁晚歌离去。 出了这个偏僻的小院子以后,宁晚歌回头瞧了瞧。 丞相府还有这种地方呢。 多亏了柳媚心细如发,否则也不可能找到这样僻静的地方。 宁晚歌悄咪咪的离开。 而此时,老夫人却得到了消息,如今正有些怒不可遏。 “你当真看到了那丫头被柳媚身边的人给带走了?” 原本两家相安无事的时候,老夫人也会委屈自己交柳媚一声夫人,只是后面随着许多事情的发生,老夫人对柳媚的厌恶已经不加掩饰了,就连宁清也跟着受委屈,也不知道柳媚能不能感受的出来。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替二小姐惋惜。 以往老夫人是最喜欢二小姐的。 如果不是后来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是现在的情况。 那丫头想着之前那个神秘人的叮嘱,当即狠狠点了头:“奴婢看的清清楚楚,当时夫人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似乎是叫柳昌林的。” 柳昌林三个字一出,老夫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个柳媚简直都不让人省心!这个时候还跟柳昌林这样的小人有所往来做什么! 那柳昌林不过就是顶着柳家人的名头在外面骗吃骗喝,其身份与街头混混没什么两样! 柳媚怎么也是丞相夫人,竟然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 老夫人气的一巴掌派了桌子,就连上面的茶盏都跟着晃了晃,还有一些茶水溅出。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找大小姐!” 如今丞相府里就只有宁晚歌这么一个女儿家了,要是宁晚歌再出什么事情,她只怕会发疯! 而且国忠也已经说过了,从今以后要好好对待宁晚歌,弥补之前所有的亏欠,她绝对不能让柳媚将这一切全都给毁掉! 老夫人想了想,一个丫鬟过去柳媚未必会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她要是不亲自去的话,只怕柳媚还会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老夫人也跟着起身。 元嬷嬷从里面拿出一件披风给老夫人披上,这才扶着老夫人出门。 另外一边,柳媚掐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带着人去了那个小房子里面捉奸。 破门之前,还对着莉香装模作样的开口:“你确定看到表少爷将人带到这里面来了吗?”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有头有尾有理有据。 宁晚歌那个丫头自从病好以后便性情大变,与之前完全不同,要是一不小心,就可能会着了她的道! 她得小心应对才是。 莉香点了点头,假意有些焦急:“奴婢看的千真万确,表少爷不是把人带进去的,是把人给扛进去的!” 这话一出,跟在后面的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宁晚歌也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那么清高。 不少人还是信任柳媚的,毕竟柳媚在丞相府里面掌权多年,自然是有人想要追随的。 “真是家门不幸!本夫人提前说好了,今日这件事情你们谁都不能说出去!要是让本夫人听到一点风言风语,本夫人就拔了你们的舌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配合着打了一个激灵。 宁晚歌在一边看着不由得摇头唏嘘,这里面的戏份还真多。 说完那些话以后,柳媚便命人将门给撞开了! 莉香看也不看直接冲进去,便向着床铺而去,掀开被子便信口雌黄:“大小姐怎的这么不知检点!?” 宁国忠从上书房商议完临江水患的事情以后边回到丞相府中,刚进门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其中包含柳媚与宁晚歌。 宁国忠不由得头大。 这么些时间以来,后院就没有清静的时候,也不知道柳媚到底都在做什么。 晚歌就算再怎么调皮,到底还是他的孩子,就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跟一个孩子计较么? 可下一秒,周围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其中的内容不堪入耳,听得宁国忠的火气突突直冒。 当即伸手就抓来一名小厮:“你说什么?大小姐怎么了?” 他听着好像是被什么人给带进了什么房子里面,那个人是……柳昌林! 是了,就是柳昌林! 那个人什么时候就到了丞相府里来了? “大小姐被人带劲了某个房子里面,夫人带着人过去了,说一定会给大小姐一个清白,绝对不会让那个人活着离开的!” 宁国忠的火气已经上升到极致。 这个败家娘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宁晚歌对他的仕途的重要性! 不就是一个孩子而已?怎么就这么容不下!早知道会是今天这个场景,当时他就该听老夫人的话,要这样的女人进门干什么! 听完那人的话以后,宁国忠便火急火燎的去了那僻静的地方。 等人反应过来以后,床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想要看宁晚歌笑话的人此时还有些落寞。 不是说大小姐与人私通么,怎么现在床上一个人都没有,反而是称自己是表舅的人被人五花大绑在这里,时不时的笑笑,又是不是的哭一下,像个精神病一样。 第218章 守宫砂 柳媚也有些后怕了。 那蒙汗药是她亲自让人去买的,甚至还找一个丫头做了试验,后面柳昌林来了以后又往里面加了一点东西,据说就算是武功高强的人喝了都会睡上三天三夜,那死丫头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 可是现在房间里面只有柳昌林一个人,还疯疯癫癫的。 柳昌林看着里面站在门口。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好长时间,柳媚都没有过来帮他松绑的意思。 果然,这两个娘们就是商量好的!就是不想给他钱! 柳媚这杂种果然不是东西! 只可惜他现在还是不能说话。 一时间,柳媚打了个喷嚏,突然就反应了过来,当即就命人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不悦的看了莉香一眼。 不是说这件事情会万无一失么! 她们两个率先进来,莉香看都不看就直接去床那边,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人做的,这样太明显了。 回头丞相要是追问起来,她不会有什么好日子的。 那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等人都出去以后,柳媚这才把塞在柳昌林的嘴巴里的布给拿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已经准备好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差错!? 柳昌林的麻穴还在发挥作用,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会不知道?你们娘俩就是一起陷害我的!” 说完这话的时候,柳昌林废了好大的功夫,哈喇子都流了好多,看的柳媚直犯恶心。 而就在此时,莉香在外面突然开口:“老爷,老夫人,您们怎么来了?” 这话一出,柳媚打了个激灵。 想也不想就将手里面的布又重塞回了柳昌林的嘴巴中。 又拿起旁边的木棍,狠狠的抽打在柳昌林的身上。 “好啊你,本夫人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晚歌儿的,心疼晚歌儿之前没有见过那些稀罕玩意儿,没想到你为老不尊见色起意,竟然还想要陷害我的晚歌儿!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人!按照辈分,晚歌儿可是你的外甥女!” 说着,柳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手上的棍子抽打在柳昌林的身上。 柳昌林疼得发出呜呜的声音,可也无可奈何,一句话都说不出! 这个娘们下手是真的狠!怎么就不想想以后呢! 抽打完柳昌林以后,柳媚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从房间里面出来,脸上还有临时挤出来的泪水。 那死丫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正好可以将这件事情给坐实了,就算那丫头日后回来,那也是个不干不净的人。 可话到嘴边,柳媚眼珠一转,另外一个计谋便浮上心头。 出门看见宁国忠与老夫人一脸严厉的站在那里,柳媚当即开口:“请老爷与老夫人责骂,是柳媚做事不力,过分相信外人,柳媚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见晚歌儿的踪迹了,这些下人都看到过柳昌林将晚歌儿带过来的场景,柳媚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这话一出,宁国忠瞳孔皱缩。 他不是不知道柳媚与柳昌林的关系,只是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不知道晚歌儿那丫头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宁国忠微微蹙眉,往前走了两步。 柳媚开口说道:“妾身刚刚已经教训过柳昌林了,老爷还要进去看看么?” “敢问夫人是如何教训柳昌林这等小人的?” 这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老夫人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宁国忠猛地转过身来,而柳媚则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应该啊,宁晚歌就算再厉害,在哪么强劲的蒙汗药下也不应该会安然无恙! 柳昌林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既然是柳昌林自己看上的,就不会给人机会让人逃脱,那宁晚歌是怎么一回事呢? 柳媚不可思议的站起身,猛地跑向宁晚歌,上下打量一眼就要将人拥入怀中。 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发生那件事情的话,她只怕都要相信柳媚的感情了。 果然是有手段的女人,有如今的一切也是个狠人。 就在里面要触碰到宁晚歌的时候,老夫人伸手将人给带到自己的怀中。 她看的清清楚楚,这屋子里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柳媚说的做的无非就是让人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宁晚歌已经被玷污了,不守妇道的人没有资格在宁家继续待下去。 当真是好狠的心思。 就算她之前不喜欢柳媚,也从来都没想过用这样狠毒的手段去做那些事情,简直不堪入目! 看到老夫人如此动作,柳媚有些惊讶的看向老夫人。 “阿娘……” 老夫人也笑:“丫头问你是如何对待那里面的人的,你倒是说说,我也想知道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这些肮脏事情都是那些不入流的人才能做的出来的,她原本以为柳媚嫁进丞相府多年已经改变了,可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一如既往的嫉妒,一如既往的不知道该干嘛。 这样的人就算是留在丞相府,也不会给丞相府带来什么好事的。 想到这里,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此情此景,柳媚心中突然有些后怕,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经没有退路可以走了,如今也就只能寄希望于与宁国忠以往的情分上面。 柳媚深吸一口气:“儿媳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带着人火速赶来,但是为时已晚,晚歌儿虽然不见踪影,但是床上确有血迹!” 宁晚歌眼睛一眯。 她根本就没有做任何事情。 不过就是被柳昌林扔到了床上而已,没想到柳媚做事竟然如此天衣无缝,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以前,她是真的小瞧了柳媚的作为。 现在大家都在,不说清楚的话只回让大家都心生怀疑,还会认定她不是什么好人。 “夫人说错了吧?这件事情应该没有发生才是,你看,晚歌儿身上的守宫砂还在。” 言毕,宁晚歌也不管在场人还有多少,直接讲自己的手臂露出。 第219章 搬起石头再砸脚 那颗硕大的守宫砂就在宁晚歌的手臂上面完好无损的待着。 如果真的造人侵犯,那守宫砂根本就不会存在。 老夫人眼睛一眯,事情已经是水落石出。 柳媚这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 身为一个女子,又是当家主母,就要好好对待下面的孩子才是。 宁清如今已经出嫁,在身边的也就只有晚歌,无论之前两个人有什么过节,如今都应该放下成见。 可柳媚的做法实在是令人心寒。 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做丞相府的当家主母?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又让外人如何看待他们丞相府内的事情? 落实之前一点都不好好考虑一下!如今出了这样的差错与纰漏,她也能够在丞相府中呆得下去! 那鲜红的守宫砂印在柳媚的眼睛里面,慢慢全都转化成不可思议。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就算心里落差再大,柳媚最终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好像又松了一口气一般,“只要丫头没有事情就好了,就是不知道那床上的血迹到底是什么?” “是不是谁的血都已经无所谓了,如今我丞相府嫡女清白还在,那就是天大的喜事,不过里面那个人也得给一点教训,否则日后指不定还会祸害谁家的姑娘,丞相大人,你说呢?” 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这样的人都绝对不能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面,而今日这个乌龙,也不能流传出去。 柳昌林那样的人,被他们除掉,那也是为民除害,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呆在京都里面!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心里的算盘彻底落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老夫人都这样喜欢宁晚歌。 宁国忠想了想,而后点头赞同道:“阿娘说的不错,这件事情的确是要好好的处理,那样的人也的确不能再放出去,继续为祸他人,事关我丞相府嫡女的清誉,绝对不能再让这人出去,来人,把这人带下去,按照律法处置!” 他身为丞相,也是时候为民除害了。 柳昌林被抬出去的时候,嘴里还被塞着一块布。 纵然是万般不愿,可最终到底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等人离开以后,老夫人这才象征性的拍了拍宁晚歌的肩膀,“你这丫头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咱们,奶奶还是找个信得过的在你身边,要真的再有事发生,奶奶与爹爹也能及时赶过来,你说呢?” 柳媚一听,瞬间也就明白了。 老夫人与丞相根本就不信她的那番说辞! 好一个宁晚歌,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 看着柳昌林被人带走,柳媚心里有些不忍,不过短暂的难过以后,带来的就是快感。 这么多年以来,柳昌林是唯一一个敢过来威胁她的,这些年在柳昌林身上花的钱也不在少数了,这次知道柳昌林对宁晚歌起了别样的心思以后,她便将之前请人的钱全都给要回来了。 她原本也是打算以此为由除掉宁晚歌与柳昌林,可没想到宁晚歌那个死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直接从屋里头出来了。 老夫人与宁国忠也过来的及时,否则今日这件事,宁晚歌的清白肯定不保! 宁国忠上前看着宁晚歌,眼睛里面满是心疼,与之前完全不同。 “晚歌儿,你受苦了,不过从现在开始,爹爹给你撑腰!你只管说,那个登徒子还对你做了什么!” 宁晚歌看了柳媚一眼,心里有些不屑。 宁国忠能够说出这句话无非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柳媚这一次路走窄了,自己往这里面撞。 宁晚歌摇摇头:“爹爹的处理方式很好,女儿很开心。那个人也没有对女儿做什么,不过女儿真的好奇,柳家在帝都也是名门世家了,真的有柳昌林这样的人么?怎么看都与柳纤昀以及柳晨煜不同。” 这话一出,宁国忠不悦的看了柳媚一眼。 还不是柳媚在后面多管闲事! 当时柳昌林在帝都可谓声名狼藉,只是柳太爷于心不忍,想要将人给留下,可是柳家的家主根本就不想让这样的人玷污他们家的名声,所以变着法的让人离开。 也都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宁国忠深吸一口气:“没有事情了,就算柳家的人真的找过来,为父也有办法去应对。” 看来,柳媚还是有一句实话的。 想到这里,宁晚歌面上有些焦灼的神色,眼睛里面是满满的担忧:“那父亲会不会比较难做?女儿也听说,柳家的人与父亲乃是同僚,在朝堂智商低头不见抬头见抬头见的,爹爹会不会不舒服?” 看看,这就是他宁国忠的女儿! 出了这样的事情率先想到的是他的安危,是他在朝堂之中会不会有困难的时候,看看柳媚,整日在相府内招惹是非。 今日若不是他及时赶回来,只怕这件事就真的发生了。 到时候,宁家失去的就真的是一个最大的助力。 宁清虽然是候府的少夫人,可是有些事情也不是宁清能够左右的,而且宁清只是一个庶女而已,份量自然不如宁晚歌这个嫡女来的重。 宁国忠抬手摸了摸宁晚歌的脑袋:“不会的,父亲不会难做的,今日你受了惊吓,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说着,宁国忠抬头,在人群里面找到了宁晚歌的婢女,“红袖?还不赶紧带着你家主子回去休息!” 红袖有些惊讶。 之前宁国忠从来都没有看过主子,竟然还记得她的名字。 思及此,红袖赶忙上前。 宁晚歌转过身看着在那边有些颓废的柳媚,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柳媚做的这样顺畅。 宁晚歌没有停留,便直接离开了。 身后的那些事情是宁国忠与柳媚最后的尊严,这件事到这里也就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继续闹下去。 走出去很远之后,红袖有些不解,这个时候要是将柳媚之前做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柳媚绝对不能继续在丞相府里待着,小姐怎么就这么心慈手软,让人离开了呢? 第220章 给个解释 想到之前柳媚对自家主子做的那些事情,红袖便气不打一处来,就是那样的人,即便是被人抽骨拔筋都不过分! 小姐还是太温柔了。 红袖嘴巴嘟起来,有些不大乐意。 而另外一边,宁国忠看不到宁晚歌的身影以后,这才回头冷眼看着柳媚,将之前莉香拿出来的带血的布全都扔在柳媚面前。 “都是你做的好事!” “老爷就这么相信那个丫头的话吗?”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而且之前也是清儿抢走了宁晚歌的婚事,宁晚歌有这样的举动也是正常,怎么宁晚歌自己站出来说守宫砂还在,大家就相信了呢? 那个东西未必不能造假。 宁国忠冷哼一声,原本柳媚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他都不会过问,可是这一次柳媚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 宁晚歌到底是他的孩子,是他丞相府的嫡女,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以后该如何去做? 柳媚倔强的抬头,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老夫人从心眼里就看不上柳媚,之前不过是因为宁国忠一直坚持,所以她才准许这个女人进门,如果按照她之前的性子,就柳媚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能进宁家的家门! 老夫人冷哼一声,“我去看看那丫头,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以后,那丫头心里会怎么想。” 走到宁国忠身边的时候,老夫人还是开口了:“这件事情你得给老身还有晚歌儿那丫头一个合理的解释,柳昌林虽然已经被惩治,可是晚歌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以后你要跟柳家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好好想想。” 老夫人又低头看向柳媚,这样善妒的女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国忠之前都喜欢这个女人什么地方! 她看着是一无是处! “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 话音落下,老夫人也不留恋的直接离开。 宁国忠知道,这是老夫人为了他着想,柳媚到底也算是丞相夫人,也算是丞相府的门面,这件事情传出去了也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你真是糊涂啊!” 柳媚不说话。 宁国忠更是着急,清退下人以后不停的来回走,“你说我说你什么好!晚歌儿那丫头到底是个孩子,你总归是个大人,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干什么?” 只是孩子? 宁晚歌要是真的只是一个孩子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宁国忠就算真的要偏袒某格孩子也该好好掂量掂量! “孩子?” 柳媚声音有些清冷。 原本以为这一次柳媚还是不说话,没想到这一次柳媚倒是开口了。 宁国忠微微蹙眉,“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晚歌对于我的重要性!” 她当然知道,如果不知道的话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真的去找人故意陷害。 但是她就是看不懂,明明这些年一直都是她在操持整个家,也是她将孩子们的事情处理的好好的,可是在家宴的时候宁国忠是怎么做的? 宁国忠听信了宁晚歌的话,宁晚歌说她虐待她! 她怎么敢!? 明明都已经给宁晚歌准备了好看的衣服,是宁晚歌自己不穿,她有什么办法? 紧接着后面的事情便接踵而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想要做的,都是这群人在逼迫她的! “老爷,这些年来我对这个价也算是起付出了不少了,你说宁晚歌是孩子,清儿就不是孩子了么?” 她出身卑微,好不容易嫁给宁国忠,可是帝都里面还是有人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用手段得到的一切。 宁国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好不容易让帝都那些所为的名流圈子接受,可是宁国忠后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什么? 她不想把话说的太清楚,可今日所发声的一切真的令人心寒。 “老爷说宁晚歌是孩子,清儿也是我们的孩子,可是清儿从出生开始,得到过老爷的关照么?就连婚事,老爷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 在那之前,宁国忠应该还要请人给宁晚歌推算一下良辰吉日,可是她清儿的婚事却只字不提。 这次清儿用了手段才能嫁给赵斐然,如果不用任何手短就那么干等着,宁国忠是不会想到其他的事情的。 听到柳媚的控诉,宁国忠眉头紧皱。 他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表面上言笑晏晏的,可实际上对他是恨之入骨。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把清儿当成一颗棋子,想的都是给清儿找一个良人,如果不是赵斐然的事情发生,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情况,柳媚怎么会这么想? 都是他的女儿,他自然不会有失偏颇。 但柳媚今日的所作所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的确是过分了。 而且他们还打算要让宁晚歌去战霆绝身边,是自己身边出去的人,大皇子与他都会放心的。 一时之间,宁国忠也有苦难言:“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两个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只想着一个不去管另外一个呢?青儿,年纪还小,短时间内根本就用不着再去找夫家。” 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在挣母女二人心中,他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冷笑了一声,到底是同床共枕的人,都知道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老爷不用把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老爷身在朝堂之上,又身居高位要职,有一些别的打算与顾虑,那也是应该的,妾身不过就是一个闺中女子而已,不懂那些,不过妾身今日倒是可以实话实说,柳昌林的确是妾身找过来的。” 没有她,柳长林根本就不可能能进到丞相府里面。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宁国忠有些悔恨。 但是老夫人都已经发话了,如果不能够给人一个准确的答复,只怕日后丞相府的后院也不会如此清静。 第221章 回来了 想到这里,宁国忠开口吩咐道:“刚才老夫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不能帮你左右,都是要给大家一个答复的,你做错了事情就理应应该承认去承担,这样吧,罚你闭门思过。” 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宁晚歌那个小贱蹄子当真是好手段,既然这样引得老夫任与宁国忠同时为她开口。 不过也罢,今日这件事情她也看得清楚,总有一天她都会把今天所受的屈辱全都给找回来,自己的女儿如今已经是候府的少夫人,也就再也没有什么顾虑可言了。 “妾身谨听老爷教诲,这就回去闭门思过,没有老爷命令,绝对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说完这话之后,柳媚抬手示意莉香。 莉香上前将人扶起。 出去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纳闷,“老爷其实是心疼夫人的,否则也不会说这样的话,而且老夫人这一次也的确是给姥爷下达了死命令,夫人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按照奴婢看夫人,当时若是服个软,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为了大小姐把自己都赔进去,着实有些不大好。” 柳媚冷笑一声,就算没有今日这件事情,宁晚歌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她们两个人的恩怨早就积怨已久,之前没有爆出过任何事情,无非就是因为那小贱蹄子与一为风,如今算是算准了宁国忠的心思,所以才会说这些话。 不过倒也无妨,她毕竟是宁国忠的枕边人,她将这个人的心思拿捏的准准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今日也不过就是给那个小贱蹄子一个台阶下,否则看老夫人的面相怎么都不可能会放过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懂什么本夫人另有打算,有些事情你也不用再去管了,就按照本夫人之前跟你说的那样去做,若是办砸了,本夫人绝对不饶你!” 柳昌林罪有应得,做错了那么多事情,如今有了这个结局,也算是便宜他了。 就是不知道以后那个小贱蹄子还能够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来对付她。 莉香点点头,“奴婢会以夫人马首是瞻。” 有了这句话之后,柳媚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就算那个小贱蹄子,再有本事又能如何?整个丞相府还是在她柳媚手中! 她倒要看看,宁晚歌还有什么其他的本事。 想到这里,柳媚的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点。 此时,战霆绝已经带着诸位将领回归,朝堂之上一片兴隆,有不少人都在帝都城内等着。 这一消息放出,红袖急急忙忙回到府中对着宁晚歌开口:“小姐小姐!奴婢听外面的人说,大将军就要回来了!听说军队已经快到了城门口了!” 战霆绝! 宁晚歌的脑海之中猛地浮现出当日送战霆绝离开的时候的样子。 那个人意气风发,令人无论如何都没法将他遗忘。 也不知道在边境情况如何。 不过她也听说了,这一次战霆绝带着众人将敌军打的落花流水,皇帝龙颜大悦,特地带着人在城门口等着。 这样的殊荣古往今来也就只有战霆绝一个人享受过。 宁晚歌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红袖与琳琅看在眼里,时不时打趣:“就你话多!小姐自然是一早就知道此事了。” 这话一出,宁晚歌原本脸上还有一丝喜悦的表情瞬间就没有了。 她的确是很早就知道了。 那日柳媚的事情败露以后,宁国忠便将她喊了过去,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为直白的。 大致的意思就是要让她去战霆绝身边,与战霆绝在一起。 话外之意也十分明显。 但是宁国忠到底是为谁卖命她到现在也没能看出来。 不过这些天以来的事情也都有了眉目。 难怪宁国忠会一反常态对她特别好,原来早就有了这样的心思,原本以为还能继续在丞相府里面待着,可是现在看来,只怕是没有办法继续等着了。 看宁国忠当日的表情来说,宁国忠心里早就已经有了主意。 而且这一次战霆绝虽说不是立了大功,但是也不是小事一桩,皇帝必然会想到别的事情,战霆绝的日子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两个丫头还在说说笑笑,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宁晚歌没有假如进来,当下便止住了打闹。 琳琅还以为宁晚歌是因为战霆绝回来高兴的太过火,所以现在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当即开口道:“小姐若是真的想要见将军,可以现在就去啊。” 丞相府里还有她们两个帮着呢。 只要小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红袖也上前来:“就是啊小姐,您若是真的想要去见将军的话,现在就可以去了,我跟琳琅在府中能够做好的。” 宁晚歌摇摇头。 有些事情没必要让这两个丫头知道,不过她要离开丞相府的事情还是要跟这两个丫头好好商量一下。 所有的事情也不能着急,她还想要给这两个傻丫头找一个好一点的归宿。 “你们两个这小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皇上都说过了,这次将军回来,所有人都可以去城门口看着。” 她那里扭捏了! 这话一出,琳琅与红袖瞬间点了点头,看来她们两个说的没错。 “啧啧啧,小姐,您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将军的?” 宁晚歌脸色悄悄变了变,这两个死丫头,敢情是在套话呢! “你们两个还敢这样贫嘴!” 城门口,所有人都围在那边,皇帝站在最前面,宁国忠跟在后面,周围事皇帝的几个儿子。 有人在窃窃私语:“这几天帝都的盘查也严格起来了。” “是啊,我听说是边陲国的王子要到咱们这边来,所以才会这么严格。” 宁晚歌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正要开口的时候,突然就被红袖抓了抓胳膊:“小姐你看!” 数万大军从远方过来,情况壮观至极。 战霆绝一人骑马当先,在黑金旗下虎虎生威,周身的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直到临近帝都城门的时候,这才翻身下马。 第222章 他俩在一起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诸位皇子。” 皇帝言笑晏晏,自从战霆绝有了战神的封号以后,就再也没有失利过。 次次边境虽然遭遇那些人的扰乱,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中,这一次让战霆绝领军出征不仅仅是为了让那些人闻风丧胆,更是希望让临近的几个国家看到他们的决心。 即便只是一小点战乱,都要让大名鼎鼎的战神去做,足以让所有人都害怕。 皇帝紧走上前,伸出手来将人扶起,“爱卿不必多礼。此次大胜归来,就是给真最好的礼物。” 皇帝又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大手一挥:“所有参与此次战争的人都有赏!” 让人卖命,就要给点好处。 果然,诸位将士面露喜色。 以往在军队里面没有军功是不能升官的。 可没想到这一次皇上竟然这么大方! 所有人得脸上都洋溢着高兴。 只是在旁边的裴曜却看到了,方才皇上在说出奖赏的时候,那些士兵岿然不动,如果不是旁边的一个军师给人以小动作,只怕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状况。 战霆绝果然与他们想象的不一般。 这样的人要是一直都收我忠犬,只怕是会令人担忧。 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 不过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讲人收于麾下,这样日后才有更大的把握。 大皇子微微眯眼,轻轻点头。 旁边的二皇子裴衍一直注意着大皇子的举动,如今看到大皇子的所作所为,当下对跟在战霆绝身边的诸葛珞也有了一些注意。 他倒是听说过,战霆绝身边的确是有这样一位有能力的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有许多妙计,也是此人告知给战霆绝的。 不过在用兵方面,战霆绝的确是一个传奇。 “将军一路奔波劳累了吧?如今也快到了中秋佳节,朕想着让爱卿休息几日,随着中秋佳节的到来,还有边陲国王子贺兰宇的到来,一同为爱卿庆功,爱卿意下如何?” 皇上都说了,还能如何? 战霆绝点头:“微臣多谢皇上体恤。”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皇上说到底还是有些忌惮战霆绝的,否则也不会这个时候说出这些话来。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之后,皇上便让人回去休息了。 而一直为在城门口的百姓,此刻也都消散了。 不过裴依依却跟在后面。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战霆绝停下回头,便看到公主站在自己身后。 所有人不都已经回到皇宫里面去了吗?怎么裴依依却被留下来了? “公主?” 原本还以为自己掩饰的极好,可没想到却还是被人一眼看破,裴依依有些尴尬。 她原本不想打扰战霆绝的,可没想到却还是被发现了。 裴依依脸色有些发红,“本公主就是过来看看你,你放心,我已经跟父皇说过了,父皇也知道了。” 看这个打扮,应该是跟人说过了没错。 战霆绝别无他法。 虽说帝都表面上看上去还算安全,但是实际上也不能保证没有乱臣贼子藏匿其中。 想到这里,战霆绝只得走到裴依依身边,这些天的劳碌奔波,他的眼睛里面已经夹杂了一些红血丝。 越是临近帝都城,脑海里面的那个身影越发的清晰。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人记挂在心里面了。 也不知道这些时日那个丫头过的如何了。 原本向着休息一下就去丞相府找人的,可是现在有了裴依依,总不能将一个公主给放在外面不管不顾吧? 看到战霆绝朝着自己走过来,裴依依眼睛里面满是雀跃的神色。 她就知道,战霆绝不会丢下她的。 但是等人走近了以后,裴依依也有些后悔,战霆绝眼睛里面的红血丝,她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一时间,裴依依有些不知所措,当即开口:“战霆绝哥哥,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生活在帝都城内的人,没有一个是单纯无辜的。 战霆绝对着人笑了笑,“没事。休息的时间还长着呢,公主不必自责。” 听到这话以后,裴依依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 这样好看的笑容,他是很少见了。 在不远处,宁晚歌也一直跟着,看到裴依依在战霆绝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又想起之前他与战霆绝见面的时候她自己的模样。 难不成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女人? 可是他偏偏不想那样。 红袖跟在后面也将眼前的一幕收于眼底,看着自家小姐有些落寞的样子,不由得生气了,“这个战霆绝也太不是人了!小姐整日都为他牵肠挂肚的,也不见战霆绝过来找自家小姐!” 她就是不喜欢战霆绝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一早就喜欢上公主了,还来招惹自家主子干什么? 让人家这么煎熬! 琳琅悄悄碰了碰红袖的肩膀,轻声细语的:“你说这个干什么?没看到主子已经不开心了么!?” 说多错多。 她们是跟在主子身边的人,自然知道主子这些天的变化,可是战霆绝是不知道的,再说了,裴依依怎么也是公主,战霆绝自然是先跟公主说话了,不来找主子也不是什么打错。 红袖瞪大了眼睛:“你还帮着他说话!” 宁晚歌有些心烦:“好了,别吵了,咱们回去吧。” 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原本就是过来看看战霆绝身上有没有事,不过看到这么一幕足以见得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赵翕然也算是将人安排的不错。 而就在宁晚歌要回去的时候,赵翕然突然出现在宁晚歌面前。 刚刚的事情他也看到了,原本也只是给皇上一个面子过来看看,却没想到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跟到这里才看清,这个人就是宁晚歌。 虽是不知道宁晚歌跟战霆绝之间的关系,不过答题也能猜出来,这丫头是喜欢上战霆绝了。 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另外一个人站在一起,这种滋味应该不好受才是。 想到这里,赵翕然主动上前。 第223章 有经商头脑 小巷之中,一股清甜的香味出哪里,红袖使劲吸了吸鼻子。 这个香味真是好闻,还有一瞬间的熟悉感。正要回头跟人说话的时候,便看到赵翕然出现在面前,还看着自家主子。 红袖碰了碰琳琅的肩膀,琳琅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不过看主子似乎是没什么反应的。 宁晚歌走了好久,这才发觉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当即后退两步,在看到是赵翕然以后,又笑了笑。 赵翕然微微蹙眉,有些嫌弃的开口:“别笑了,丑死了。回头本王要是被吓死了,那你可就真的再帝都里面出名了。” 虽说是难听的话,可落在宁晚歌的耳朵里面就成了一点安慰的话。 “你也知道,那样的人身居高位收我忠犬,本就是万千帝都姑娘的梦中情人,公主喜欢跟将军在一起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公主的身份都摆在那里,就算宁晚歌不喜欢也没有办法,战霆绝总不能怠慢了人家公主。 道理宁晚歌都懂,只是在看到那样的场景以后心里总不会特别踏实,总觉得有些难受。 心思被人说破,宁晚歌有些不好意思,这些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指不定会有什么闲言碎语出来。 想到这里,宁晚歌深吸一口气,对赵翕然开口:“我也不是为了这种事不开心,只不过心里有其他的事情而已。” 不过在吸气的那一瞬间,宁晚歌闻到了一丝与赵翕然往日用的熏香不同的气味,当下开口询问道:“你今日用的是什么熏香?这么好闻?” 赵翕然一笑。 都说甜食能给人带来好心情,他倒是觉得这样香甜的气息也能。 临近中秋了,院子里面的桂花树已经开花了,香气扑鼻,每每有风吹过的时候,还有一片金黄落下,说起来倒也是挺好看的。 原本种桂花树不过就是为了赏玩,现在发现了别样的用途。 看着宁晚歌有神的眼睛,赵翕然折扇一开:“你也闻到了?” 废话,哪么香甜与众不同的气味,谁能忽略? 原本以为这样香甜的气味闻久了会有些不舒服,可是现在还真的没有那种感觉,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 原本以为赵翕然只会酿酒,没想到调香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赵翕然一笑:“不过就是院子里面的桂花开了,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不过我最近新尝试了一种酿酒的嗯方法,你要不要随我去尝尝?” 一听到酒这个字,宁晚歌原本的不开心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当下恶狠狠的点头:“好啊好啊。” 赵翕然酿酒的味道堪称一绝! 她之前喝过一些,到现在还有些念念不忘,如今能够去尝一尝,自然是不能错过。 秦燃将马车牵过来,当时主子掀开帘子就要下车,要不是他看到的及时,只怕现在主子都要用武功赶过来了。 他也看不出这丫头哪里好,怎么就让主子如此念念不忘。就是一个丞相府的嫡女,主子,若是真的想要帝都城内所有的贵女过来,也是有可能的。 这些话,秦燃不敢说出口,能在心里腹诽。 马车走的极快,转眼间就到了一家酒楼。 下车以后,宁晚歌便有些疑惑。 “怎么到这里来了?” 说起这个,秦燃就来劲了。 当时主子从朝堂上退下来以后,便出钱开了这家酒楼,这里面得酒,基本上都是主子自己出的配方,整个帝都城内仅此一家,再也没有其他的! 作为赵翕然的贴身侍卫,秦燃觉得务必光荣,虽然他不是特别清楚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只要是主子做的,那就都有主子自己的理由。 “宁姑娘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个酒楼是我家主子自己开的。” 这话一出,宁晚歌有些惊讶,而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人,当即点了点头,又这样功夫的人也是真的厉害。 赵翕然一笑,并未多说话,便直接带人进去了。 小二来的极快,掌柜也跟着上楼。 只是有些心虚。 主子之前从来都没有这个时候出现过,就算是有什么吩咐都是派人过来的。 “主子,今儿来,您想喝什么酒?” 这次与以往不同,主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姑娘,这是很久之前都没有有过的事情。 赵翕然一笑:“你也不必紧张。” 能在这里的,都是他信得过的。 只不过他自己不常来,但是这家酒馆的生意还算不错。 有些东西通常都是千金难求。 “之前我让秦燃送过来的酒你就都拿上来吧。” 掌柜的嘴角一抽,“都拿上来?” 可是好酒,他还想着卖完这个季度新推出的酒便将那一坛也给推出去。 但看今日,似乎是不用了。 赵翕然点头。 见人如此坚持,掌柜的也就不再多言,当即下去让人搬酒去了。 原本以为赵翕然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本事。 这些装修风格也不错,楼上的雅间也颇有风格与味道。 方才上来的时候她倒是看到了,下面都人满为患,就是楼上有些许的空位。 “那些人怎么不上来呢?” 赵翕然想了想,给宁晚歌倒水的时候便开始讲解:“下面的人基本上都是帝都普通的老百姓,楼上虽有雅间,但价格比楼下要贵,你不懂,这些人喝酒就喜欢热闹,楼上这些雅间的受众,不是对他们设置的。” 一时间,宁晚歌也想明白了。 这个王爷倒是颇有经商头脑。 可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给她介绍大单子? “你之前给我介绍的那几个客人,明明你自己也会医术,怎么不去收钱?” 一说起这个,赵翕然也想明白了。 “你不说这个我都往忘了,本王毕竟是王爷,就算会一点医术也不能轻易给人家治病,再说了,从来都只有他人拿着药方问本王可不可以的,还没有人敢出诊金让本王过去把脉的。” 帝都那些所谓的贵族如此,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也不好听。 第224章 等你出去送人头么 皇上虽然不拘束着他,但他也得有自知之明,有些事情能不做就不做,总不能让皇上难过了去。 宁晚歌点头,刚刚还有些感动,下一秒却连一句谢谢的话都说不出。 只听赵翕然开口:“你不提这件事情我也给忘了,要不是本王帮你介绍生意的话,你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所以你做的这些生意里面,也该有本王一份!” 什么!? 那些人给的诊金可都不小,要是跟赵翕然分钱的话,她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不就少了许多? 可是赵翕然说的也对,如果不是赵翕然的话,她也没有多少本事能够接触到贵族的生意。 一时间,宁晚歌心有些疼。 那可都是她的钱啊! “你说吧,要多少!” 看着宁晚歌的小表情,赵翕然不由得在心里乐开了花。 他是皇家众人,又有这个酒楼在身上,每个月赚的钱根本就花不完。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病好以后应该被盛宠优渥的相府嫡女,竟然这么爱钱。 “你要是不想给,就不要给了。左右本王也不是特别在乎。” 那不行! 宁晚歌使劲摇头,“你说的对,这钱我就不给你了!” 剧本是这么写的么? 赵翕然有些发懵,不应该再客气一下的么? 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掌柜的亲自将酒给端上来。 那香味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闻的宁晚歌口水都要留下来的。 赵翕然要是放到现代,那也是个酿酒大师!一生都不愁吃喝。 难得有这样的好酒,掌柜的又让人送上来一些小菜,吃的宁晚歌颇为满足。 难怪那么多人都要过来,这里的小菜都很好吃。 不知不觉间,宁晚歌便有些醉意了。 这酒的后劲有些大,一般人承受不住。 眼看着宁晚歌还要喝,赵翕然伸手懒猪:“晚歌儿,你喝的够多了。” 宁晚歌有些不解,有些事情为什么就是她!?凭什么是她? 可这话还没说出来,宁晚歌便睡过去了。 秦燃哭笑不得。 刚刚在喝酒的时候宁晚歌可谓是一点都不怕的样子,想到这家伙也是打肿脸充胖子,酒量根本就不行,还非要喝那么多。 看到此情此景,赵翕然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丫头也太可爱了些,“今日这件事情不准说出去,要是有旁人知道了,本王绝对饶不了你!跟着红袖姑娘把这丫头给送回相府吧!” 两个人点了点头,便直接将宁晚歌抬起。 别说平日里看这小丫头身子有些单薄,可没想到放到身上还是有重量存在的。 秦燃摇头:“回去以后让你家主子减肥!” 红袖有些不乐意了,凭什么要让小姐减肥?小姐根本就不胖好吗?分明就是秦燃没有力气! “你多吃点儿,练练自己的肌肉和力气,也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秦燃气结。 跟在这丫头身边的小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罢了,看在自家主子的面子上,也就不跟这两个人计较了。 然而就在快到丞相府门口的时候,那边突然来了许多人,围在丞相府门口,声称要让丞相出来给个说法。 宁晚歌觉得有些吵,微微皱了皱眉,便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看到赵翕然在自己身边。 “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多少是好像是丞相府门口聚集了好多人,要让丞相出去给个回答,丞相府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宁晚歌仔细的想了想,而后摇了摇头。 这几天也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呀?怎么还有人直接找上门呢? 刚掀开帘子,宁晚歌便看到站在丞相府前面的那个人。 那不就是柳家的人! “今日这件事情,我们家姥爷也是知道了,表少爷就是进了你们丞相府以后再也没有出去,我们柳家也算是大户人家,老太爷是极为看重血缘的,总要给一个说法才是这个人无缘无故的被你们丞相府藏到哪里去了?” 原来是跟柳昌林有关。 那样的登徒浪子柳家竟然还真的承认。 说起这话,宁晚歌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赵翕然有些发蒙,“如果本王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柳家的人,柳家为何要管你们家要人?” “还不是因为前几日刘昌林跟丞相夫人联合起来,要陷害于我,只不过被我摔先识破了他们的阴谋诡计,那个时候丞相大人变回来了,恰好将人堵在门里,便下了命令,将人拖出去,至于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看来柳昌林也是自作自受,应该是没了性命的。” 这话一出,赵翕然也想到了。 他之前就来丞相府里面找过宁晚歌,当时还提醒过宁晚歌。 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丞相府里面的。 “那你……” 知道赵翕然要说什么,宁晚歌直接打断:“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话吗?刚才还跟你喝了酒。” 赵翕然微微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看到了宁晚歌,当下便指了过来:“你们看,这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有这个丫头在咱们手里,我就不相信丞相不会出来给咱们一个解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当下便冲着宁晚歌跑了过来。 赵翕然眉头一皱。 这些人是不认得马车上面的字吗? 王府里面的车也敢就这么拦着? 他原本是不愿意多管闲事的,但这件事情毕竟是跟宁晚歌有关系的。 宁晚歌作势就要出去,刚上前一步,却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力度,回头就看到赵翕然拉着她。 “你拉着我干什么?” 这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在赏花会上,她就已经跟柳纤昀有了过节,后面柳媚应该跟柳家没了关系,否则哪怕是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柳家的人都不会闹得这么凶。 “不拉着你,等你出去送人头吗?炎夏他们就缺少一个借口进入丞相府,你若是真的出去了,那就是,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丞相大人应该早就会料到有此事发生。” 第225章 大概是不需要她了 一番言论下来,宁晚歌刷新了自己对眼前人的理解。 不过也是能够在朝堂之上这般无畏无惧的人,而且又能在不理朝政之时,还能混的这样好,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难不成就在马车里面看着吗?” 赵翕然摇摇头:“自然是不能的。也不能就这么明晃晃的出去给人机会。” 说完这话之后,赵翕然直接下了马车。 有人看到定安王以后,不由得觉得有些后怕,原本走在前面说要抓人的人,瞬间就停了下来。 而后又急匆匆地对着人行了个礼:“参见王爷小人,不知道王爷在此处,惊扰了王爷,还请王爷莫要怪罪。” 赵翕然冷笑一声,“听你说你是柳家的人?”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老的的确是柳家的人,此次奉命前来,也是为了让丞相府给一个说法的,毕竟我们家太爷是最注重炫迈的,即便表少爷在帝都城内做的那些事情不大好,毕竟也是我柳家的人,可是表少爷自从进了丞相府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老太爷让我们来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希望大小姐能够给一个答复。”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而且从来的路上,赵翕然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如果不是柳昌林做了那样的事情,丞相也未必能够想出那样的法子。 多余的问题,他也不敢多问,也不想多问,毕竟关乎于一个女孩子家的清誉,这些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对于宁晚歌来说,就少一些麻烦。 想到这里,赵翕然开口:“你说的那个表少爷,可是你们家的柳昌林?” 这是帝都众所周知的事情,没必要再说一遍吧? 还是说,定安王想要给宁晚歌做靠山!? 这个想法一出,那人微微愣了一下,可这件事情到底是柳家人的事情,也是柳太爷吩咐下来的,就算的嘴宁家,也是要问个清楚的。 宁晚歌一靠近,有人就闻出来这身上的酒味。 加上赵翕然一直在人身边,众人看宁晚歌的眼神都变了变。 之前就听说宁晚歌不知检点,可没想到竟然真的如此。 可是赵翕然是皇家的,要是…… 那人略微一沉思,正想要个说法全身而退的时候,柳纤昀便从后面走上前来。 按理说,这件事情不归她管的,只是一想到此事或许与宁晚歌有关,她便自告奋勇,直接过来了。 如今看到赵翕然与宁晚歌同乘坐一辆马车,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原本还有些胆怯,眼下全都没了。 “王爷。小女之前也是敬重大小姐的,只是这件事情跟小女的表舅有关,而且也跟大小姐多多少少有些联系的,这件事情总归是要有个说法的。王爷应当不会说小女做的太过吧?” 柳纤昀笑意盈盈的,可是宁晚歌自己清楚,这个人绝对不像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样一般。 从赏花会开始,到后来的围猎,她们两个几乎就是对家。 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把柄,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 “这话说的不错。” 既然柳纤昀执意要调查,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宁晚歌微微一顿,柳纤昀便抬头看了过来。 “你要是怕了,就可以直说,我也不是一定要把这个结果带回去的。不过我表舅到底在什么地方?这总归是要查出来的。” 这话一出,宁晚歌微微一笑,柳昌林是什么样的人。帝都里面的人都知道。 “不过柳小姐在来之前真的都将各大赌坊都查看了一遍吗?确定你的表就不是在赌坊这中睡着了,抑或是在青楼里面睡着了?” 虽然柳昌林在帝都的名声不怎么样?客人到底是柳家的人,这些话说出来,那就是乱了柳家的名声! 柳纤昀脸色一变:“你到底都在胡说些什么?本小姐竟然敢带人过来,那就是提早就将表就能够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确定表舅并没有在那些地方,这才询问到了丞相府里,还是说,表舅在丞相府中,已经被遇害了!” 这话一出,赵翕然便从后面出来了,“柳小姐说这话就有些不对了,丞相府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事关两家的关系,柳小姐还是想清楚了再说比较好。” 这个定安王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上了宁晚歌! 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前些日子她还看到这家伙跟战霆绝不清不楚的!现在就跟赵翕然勾勾搭搭说不清楚! 她就说宁晚歌这个女人就是一个贱人!可偏偏这些男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今看到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柳纤昀顿时便有些不乐意了。 “小女自然是想清楚了。” 彼时,莉香跑的飞快,跑到柳媚面前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夫人不好了,柳家来人了!” 柳媚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些冷漠的开口:“柳家来人与本夫人有什么关系?” 在做掉柳昌林的时候她就知道柳家极有可能会让人过来,只不过当时宁国忠执意要那么做,她就算说再多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好好的享清福。 再说了,如今她已经被禁足,就算是想要帮忙也没有能出去的理由。 宁家成长到现在,大概是不需要她了。 柳媚轻轻摇头。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整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有些丢人。 “你去跟老爷说这件事,跟本夫人说这个干什么。” 宁国忠现在不在府中,能够处理这件事情的人也就只有她了,如今是最为紧要的,宁晚歌都不觉得有什么,他们着急上火又有什么用处。 柳媚冷笑一声,继续看自己手里面的东西,老夫人派人送来了一本书,要她好好看看,她现在也是有任务在身上的。 至于宁晚歌,自作自受去吧! 莉香有些干着急,可也知道柳媚说的在理。 夫人都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自然不能再出什么幺蛾子,而且这一次柳家应该是当成正经事来做了。 第226章 她算什么东西 丞相府门口还是有热闹的。 宁国忠回来的时候还有些诧异,在看到人群当中站着的定安王,当下心思沉稳了些许。 也不知道那丫头什么时候就跟定安王走的这么亲近了。 他刚刚下朝便听人说家门前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头大。 虽然知道柳家的人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找上门来,但他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快。 转眼之间,丞相府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众多人。 宁国忠回来以后,柳纤昀第一个就看到了,当下越过定安王与宁晚歌,直直的走向宁国忠:“丞相大人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吧!我表舅可是进了宁家的大门,所有人都看着呢!” 宁国忠微微蹙眉,“柳纤昀,按照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表姨夫的!” 这话便是在提醒柳纤昀了,这个时候容不得柳纤昀这么胡闹! 两家人还有一些关系在里面的。帝都里面发生的事情,转瞬间所有人都会知道了,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柳纤昀却不以为然,当即冷笑一声。 他们两家那点关系不过就是因为柳媚,可是上一次柳媚去柳家的时候已经把话说的透透彻彻的,他们也不敢高攀丞相府了。 “以后还是就喊您大人吧,毕竟这些时日丞相府里面倒是发生了不少事情,而且丞相夫人也已经把话说的明明白白的,柳家在帝都不过是仗着我爷爷的名分,所以才让众人高看一眼,若是没有我爷爷那些功勋,只怕也不会有人高看。” 柳纤昀的气势与以往有些不同。 宁晚歌微微蹙眉,看来今天这件事情是不好就这么解决了。 这边宁国忠还没想到用什么方法去处理这件事情,那边柳纤昀继续开口。 “纤昀倒是听说,当日表舅来丞相府是为了见一见宁晚歌,且当日还有人看到,宁晚歌与我表舅相谈甚欢,后面就不得而知了。虽说丞相府已经说了人已经回去了,可是这几日我柳家将帝都上上下下所有有可能藏匿人的地方都查找了一遍,均无所获。” 柳纤昀扭头看向宁晚歌与宁国忠,“爷爷心急如焚,所以才让纤昀过来问问,还请大人莫要见怪,也请大人将大人知道的悉数告知,纤昀也好回去复命。” 宁国忠脸色微微一变,可到底是经历过无数突发情况的人,不过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常,当即开口说道:“本相当日的确是回府也见过你的表舅,但当日那个登徒子试图玷污我家婢女,本相便将人赶了出去,至于后面柳昌林到底去了何处,本相也不得而知。” 为了一个登徒浪子,柳家也能做到这份上,当真是不怕人家笑话! 柳纤昀眼睛微微一眯,说出来的话更加凌厉:“是试图玷污一个婢女,还是试图要与大小姐亲近亲近?” 只是因为一个婢女的话,那宁国忠所作所为当真令人可歌可泣。 可宁国忠是个无利不图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哪么好。 这话一出,赵翕然也站不住了,当下开口:“柳大小姐,话是不能乱说的。” 到底是丞相府嫡女,要是传出去了水的脸面上都不好听。 可柳纤昀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面对赵翕然的时候丝毫不畏惧,当即开口说道:“王爷,这事事关我柳家的声誉,纤昀不敢有误,还请王爷莫要为难纤昀。” 这样的说辞到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赵翕然微微蹙眉。 话这样说倒也没有什么过错,可柳纤昀的所作所为分明是要将宁晚歌吹到风口浪尖之上! “本王也无意多管闲事,但是这件事情要是牵扯到了人命,那便是与本王有关,与帝都所有人都有关,就连刚刚你说的那些所谓证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不可能!” 关心则乱。 纵然柳纤昀对柳昌林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是这件事情上面,柳纤昀是柳家派过来的,总要讨回去一个说法才行。 可就是这样,才让柳纤昀极为紧张。 许久不说话的宁晚歌在此时开口:“柳大小姐为何说不可能?既然柳大小姐说人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在帝都调查多日也未曾有过结果,怎么就不可能是被人谋害了呢?” 这话一出,柳纤昀略微有些慌乱。 宁晚歌说的事情也未必没有可能。 但柳昌林在帝都作恶多端,许多人都将其恨之入骨,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也相安无事,就是到了丞相府以后没了任何声音,不是丞相府捣鬼还能有谁? “宁晚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米在想什么,你想混淆视听!若是我表舅真的给其他人所害,事情便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真是可笑,自己找不到人却诬赖到别人身上。 赵翕然开口:“你只是说在帝都城内寻找了许久都未曾有结果,换而言之是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找,柳昌林是个闲不住的人,不在帝都城内也极有可能在城外,柳家的人不去城外找找却直接在丞相府门口聚众闹事,柳大小姐不觉得有些荒谬么?” 如今几连赵翕然都为丞相府开口,他们就算有十足的证据又能够如何?不还是一样没有用处么? 还不等柳纤昀将自己内心的事情想出来,赵翕然继续开口。 “是柳家怀疑柳昌林被宁家所害,还是一早就准备好了所谓的证人诬陷丞相府!?” 一时间,周围人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柳纤昀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些,原本这件事应该是柳晨煜来的,她自告奋勇,同时也不想让宁晚歌好过,所以便直接过来了,可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宁晚歌竟然与赵翕然一起,赵翕然还未宁晚歌说话! 她从来都没有鲜果,自己喜欢的人有一天在自己面前维护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还是自己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个! 宁晚歌何德何能,凭什么能够得到赵翕然的喜欢? 宁晚歌算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赵翕然将这话说出以后,原本跟着过来看戏的人瞬间就议论起柳家的是非来。 第227章 不能徇私 柳纤昀摇头。 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真正的情况就是丞相府做贼心虚,谋害了她表舅的性命,所以现在顾左右而言他,啊不出真正的嗯证据过来! 这些人为什么要说柳家的不对? 柳家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柳纤昀不住的后退,在后退数步以后,背后却传来一股力道。 柳纤昀抬头,便看到战霆绝的脸。 战霆绝怎么会来这里? 不是都已经回府休息区了么? 庆功宴在几日之后,战霆绝没道理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且这件事情跟战霆绝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战霆绝的突然加入,让宁晚歌瞬间就愣在原地了。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分明就是柳家故意而为之,就是要找他们丞相府的麻烦!若不是因为如此,又怎么可能会闹到帝都人尽皆知的时候? 可这个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赵翕然却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在那一瞬间却看到宁晚歌脸上有些心痛的神情。 不知为何,他的胸口也跟着一痛。 好似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被人给伤着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竟然变得这么要好。 “大将军不应该在府中好好休息吗?这个时候出来干什么?” “不过是路过看到丞相府门口聚集着这么多人,热闹的很,本将军在外面听了一会儿,也发现了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之处,似乎是柳家的人进了丞相府以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帝都城内,王业方才说的话极为有道理,若是真的关乎柳家一个人的事情,那也只是声誉上的问题,但是若这件事情真的涉及到了人命,那可就关乎帝都所有人的事情。本将军乃是朝堂之中的一品大将军,自然有责任要维护帝都的安全。”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在心中冷笑一声。 维护帝都的安全,还是为了给柳家一个台阶下,这个人分明就是过来有意挑衅。 柳昌林那样的人死不足惜,更何柳昌林之前在帝都的所作所为,足以引起众人愤怒。 这个时候,战霆绝加入进来没有什么好事。 “大将军说的有道理,既然大将军有责任维护帝都的安全,也有责任维护咱们大家的生命安全,那这件事情还请大将军做主,好好调查一番,还我相府一个清白。” 说完这话以后,宁晚歌就再也没有继续理会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宁晚歌脸上受伤的表情的时候,战霆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毕竟是大将军,护卫帝都的安全,也要互喂所有人的生命安全,而这一次又关乎一条人命,纵然柳昌林作恶多端,可到底也是柳家的人,怎么也要给一一分薄面。 再说了,他刚刚送公主回宫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两个人在酒楼里面言笑晏晏的样子,以往宁晚歌没有那样对过他,但是在面对定安王的时候,却表现出了非同小可的耐心。 丞相在旁边看着这一场闹剧,在听到战霆绝说那话的时候,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它虽然让人将柳昌林给处理了,但是处理的也极为隐蔽,虽然是扔到了乱葬岗,但是身上的伤口都已经用其他的方法给掩盖住了,这样以来所有的事情就算是调查清楚了,也不会涉及到丞相府的安危。 也不会给人留下把柄,更不会被帝都的人所诟病。 本来他还想着要去找一个极为公正的人来处理这件事情,却没想到今日竟然碰到了大将军,大将军可是最为公正的人也是最不希望这件事情再有其他变数的人。 把这件事情交给战霆绝,现在看来是最好的结果。 生怕这件事情再有其他的变故,宁国忠忙上前开口:“大将军说的有到理,而且大将近是最为公正廉洁的人,应该能够给丞相府一个清白,也能够给柳家一个交代,这件事情就有劳大将军费心了!” 战霆绝点了点头,但是眼睛却从来都没有离开宁晚歌。 总觉得那个小丫头心里似乎是生了气,但是她也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是生的什么气,再说了,他做的那些也都挺对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有错漏之处,反而是这个丫头跟定安王私下里见面还那么亲密,两个人还去九楼里面喝酒,一个姑娘家家跟一个陌生男子,纵然那个人乃是定安王,那也是一个男人! 就这样,他如何能够放得心? 就在战霆绝刚点完头以后,你在周围的人便都悄悄的散了去。 宁国忠对着定安王行礼。 虽然不知道宁晚歌什么时候跟定安王牵扯在一起,但如今看来,如果不是丁安王在这里的话,这件事情只怕不会这么容易的解决,而且大将军也未必会看在柳家跟丞相府的面子,上面主动说出要调查这件事情。 定南王轻轻点了点头,只是有些担忧的看了宁晚歌一眼,而后便上了马车。 看到这里,宁国忠开口说道:“既然大将军要调查这件事情,那么在这件事情没有定论与结果之前,还请柳家不要再来骚扰我,丞相服了,若是再有此事发生,只怕本相就顾不得往日所留下的那些情面了!” 听到这话之后,柳纤昀下意识地微微蹙眉,原本是要那个贱人招认了这件事,可没想到半路里却跑出来这么多人。 以往宁晚歌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她堂堂柳家大小姐,怎么就不能受到这样的待遇? 就在刚刚她还看到了,就连战霆绝也是想要为宁晚歌说话的,那个贱人怎么就这么好运!? 眼下也没有什么好机会,最主要的就是防止战霆绝在背后地理做手脚,纵然知道这种情况不会特别多,但总归是自己家的事情。 柳纤昀往后退了一步,远离了战霆绝。 刚刚赵翕然离开的时候,眼睛里面还是有弄弄的担忧,就连看的人都是宁晚歌。 “相爷说的对,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果,那我便不来这里闹事了,不过请大将军一定不要徇私!” 第228章 不对劲 不管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若是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她也会追查到底的。 “这是自然。” 战霆绝回答了以后,还想要跟宁晚歌说会话,可对方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直接转身离开了。 既然那丫头都不想听他的解释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解释下去了,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去好好调查,柳昌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莉香在不远处一直看注意着这边的情况,有人走了以后,这才慌忙的跑到眉园。 “又出了什么事情了?还是说老爷让你过来请我去处理跟柳家之间的误会了?” 莉香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摇头,“这件事情已经被王爷和大将军给拦截下来了,大将军还当着所有的人的面说要亲自调查这件事情,老爷对此也没有任何疑问,只是等着大将军将此事调查清楚,还丞相府一个清白,在此期间,柳家的人不允许再到丞相府来闹事!” 这话一出,柳媚瞬间就有些不淡定了。 “你说的这都是真的!?” 莉香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千真万确,她一直都在旁边听着的,没有遗漏下任何一个细节。 就算柳纤昀不离开,看老爷的意思,是根本就没想着要夫人出去。 柳媚原本还有些精神,在看到莉香表现出来的肯定以后,不由得失望了。 是她太过自负了。 其实早就能看的出来,就算是没有她,宁国忠也不会止步于此。 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会就此解决,柳家那边之所以跟丞相府有点关系都是因为她,她原本以为出了这件事情老爷一定能够想起还有她这么一个人可以在两家中间周旋的,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老爷对此早就已经有了安排,她现在是彻底的没用了。 不对,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只有她一个人? “莉香,完了,全都完了。” 莉香跟在柳媚身边最久,知道柳媚心中所想,出此下策完全是无计可施。 都怪宁晚歌那个贱人,如果没有宁晚歌的话,夫人也不会被人骂的这么难听,也根本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当家主母被人陷害成这般田地,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 可这些话,莉香也不敢说出口,想了想,莉香开口:“夫人,没有的事情,只要二小姐还是候府的少夫人,丞相夫人的位置就是您的,您还是当家主母!” 这话说的没错,可是她现在也是丞相夫人,然而过的日子猪狗不如,被一个小贱蹄子陷害道现在这个地步,谁能相信她就是往日风光无限的丞相夫人? 就算是见了面,谁还能认出她来? 不过莉香说的也对,只要自己的女儿还是候府的少夫人,这件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也绝对不能就这么让那个宁晚歌过的好日子! 想到这里,柳媚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你去把绿瑶给我叫进来。” 绿瑶之前是跟在宁晚歌身边的人,多多少少应该也知道一点有关宁晚歌的弱点的事情,只要能够拿捏住那个小贱蹄子的命脉,想要夺回一局,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莉香出去,不久之后绿瑶便进来了。 “你之前一直都跟在大小姐身边,本夫人现在落寞的很,绿瑶,你应该有办法帮本夫人吧?” 这话一出,绿瑶有些不可置信。 到底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夫人,奴婢知道的事情也就是那些,您都已经知道了。” 可柳媚却根本都听不进去,只是摇摇头,“不,本夫人知道,之前你过来的时候本夫人没有好好对你,可你也知道,本夫人是一个清倌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本夫人最是知道人间冷暖,你刚过来的时候,本夫人心里还事有些介意的,可是你看看现在,本夫人还是希望你能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本夫人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就是咱们主仆重新见到太阳的那一天。” 像现在这样的日子,她根本一天都不想过! 如今根本没有其他的方法,也就只有靠着绿瑶了。 绿瑶有些为难。 “夫人对奴婢好奴婢是知道的。” 绿瑶想了想,而后靠近柳媚的儿便耳语了一番。 柳媚瞬间就变了脸色:“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绿瑶点点头。 “老爷在朝堂上就被朝堂上的事情闹得头疼,如果回来再处理家里的事情自然是不乐意的,您是老爷心头宝,大小姐如今也是老爷的掌中宝,手心手背都是肉,您让老爷如何取舍?” 这话说的不错,她之前也想过,当时也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能登上丞相夫人的位置,可是这些年来,她做的似乎有些得意了。 原本以为那个死丫头的情况不会好了,可没想到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丫头竟然恢复如常,早该想到的。 当初如果心狠一点,今日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 “再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按照往年的规矩,皇上是会在宫中设宴款待各位大臣的,而且皇上为了节俭一些,也将给大将军的庆功宴与中秋宴放在一天举行,到时候所有官员都会带着自己的家眷,夫人就可以出去了,只是在此之前,夫人要耐得住寂寞。” 柳媚点点头,绿瑶说的对。 只要出去见到宁国忠了,宁国忠就能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 清儿如今已经嫁为人妇,还是候府少夫人,到时候必然也会出现在宴会上面。 宁国忠有时候也会念旧情的,只要东西都准备到位,她就不相信她不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 下定决心以后,柳媚都安安静静的,一连数日,都未曾过问在那边的事情。 就连老夫人都觉得有些奇怪。 从禁足过后,柳媚变得异常安静。 好像都来都没有被误解过一样。 这跟之前的柳媚完全不同。 松鹤院。 老夫人将宁国忠叫到自己面前来,“你最近有没有跟柳媚说说话?我总觉着有些不对。” 第229章 肯定不是意外 放在以前,柳媚必定会大吵大闹的,可是现在却安静的有些可怕,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是之前柳媚一直如此的话,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待遇了,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宁国忠轻轻摇头。 不过柳媚现在安安静静的不好么? “娘怎么突然询问起这个?” 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 “阿娘也只是担忧你,毕竟最近也快到了中秋节了,皇上不是说要给大将军举行庆功宴吗?要跟中秋宴会结合在一起,那丫头要是闹腾一些为娘心里还好受一些,起码那丫头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的。”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叫,说这样说话有些不太对,可她到底是心疼自家儿子的。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点了点头,“娘你就放心吧。柳媚现在这样也算不错。” 这些时候柳家的人也算是遵守约定,没有过来闹事。 战霆绝自从那天回去休息了一下午以后边开始调查柳昌林的事情。 夜绝跟在战霆绝身边,有些不大乐意。 那人在帝都里的名声不是特别好,就算真的出事了,那也算是为民除害,主子这个时候把所有的事情都招揽在自己身上,这又是为了何故? 难不成就真的为了那位宁大小姐吗? “主子,你这么做没什么好处呀!” 战霆绝没说话。 行军打仗也挺累的,虽说他以前习惯了,但是现在也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毕竟谁也不知道在宫宴上面到底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要去处理。 而那一天他看到丞相府那边聚集了许多人,而那个小丫头被柳家的人围在其中的时候,他心里莫名的就有些紧张,还有些焦急。 又看到赵翕然也在那小丫头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这份焦急来自何处。 如今,丞相府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所有的人基本上都在注视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而且这件事情也的确是关两大家族之间的争斗,在帝都里面能够掀起轩然大波。 他既然当时碰巧撞见了那件事情,自然是要管到底的。 想到这里战霆绝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人出去承担,而且也不需要有人去调查这件事情。” 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护卫帝都职责的,又不仅仅是他们将军府而且主子的,最主要的任务是护卫国家的安全,帝都里面的事情可以交给京兆府去处理,主子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调查此事。 他就有些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自己身上。 “可是咱们也已经找了这么多天,情况就如同柳家所言,什么地方都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只怕那个人也已经遇害了。” 战霆绝轻轻点了点头,他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是那个人真的死了不在人世也要找出一个理由,让所有人都信服。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山崖底下寻找的人,突然传回来一个消息:人找到了。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跟夜绝瞬间就跑到下面去。 可是在看到尸体的时候,又不由得觉得有些恶心。 那上面满布伤痕险些,磊磊衣服都已经被撕扯坏了,面目有些模糊,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衣服,只怕他们还找不到这个人。 “这是在山林之中,而且此处经常有野兽出没,只怕这个人是无意间受了伤,鲜血的味道引来那些野兽,所以才会变得面目全非,也因失血过多而丢了性命。” 战霆绝微微摇头。 这样的结果依然算是最好的结果。 “把人弄好带回帝都。” 无论如何都要给人一个交代。 把人送回柳家的时候,柳纤昀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说人进了丞相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吗?她都已经找到证人了,这为什么刘昌林却出现在这里?还被那所谓的野兽咬得面目全非。 柳晨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当下上前捂住柳纤昀的眼睛。 “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人已经找到了,就是在山崖下面找到的,找到的时候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这件事情跟丞相府没有关系。” 不可能,柳昌林分明就是进了丞相府以后才出了事情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 柳夫人从里面走出来,那她也不喜欢柳昌林,但这件事情总归是关乎他们柳家的事情,左右都是要出来看一眼的。 原本以为自家女儿能够将此事办得极好,可没想到还被人倒打一耙,这件事情传出去了,只怕又有人说他们柳家故意要挑弄是非。 “既然如此,就多谢大将军了。” 柳纤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夫人。 当时去调查这件事情的时候不已经都说好了吗?无论如何都要一口咬死这件事情就是跟丞相府有关,丞相府谋害人命,而且一定要把宁晚歌给拉下水! 可为什么如今母亲却变了卦? 这件事情一旦认下来,就再也没有翻供的机会。 而且此事是由朝廷命官战霆绝亲自所为,若是真的传了出去,只怕对他们家根本就没有好处。 而且皇上喜爱战霆绝,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来日他们家在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找谁说理去? 看到自家女儿投过来的目光,柳夫人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不能再继续追查下去,要是继续纠缠下去,他们柳家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在下告辞。” 这怎么能算是调查清楚? 柳昌林就算平日里整日无所事事,所做的事情常人也无法理解,可也不会在深夜去深山老林,更不可能将自己的性命就这么给弄没了! 这件事情分明就是跟宁晚歌以及丞相府所有人都有关系的! 战霆绝尽快结案,无非就是想要保护宁晚歌! 她早就看出来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从来都没有想到,竟然会龌龊至此! 柳纤昀上前拦住战霆绝:“将军觉得此事就是一个意外么?” 第230章 不用得意的这么早 这山林里面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 所有人都看的清楚,柳昌林就是被野兽给弄死的,他们就算也想要知道这其中的事情,可现在也无济于事啊。 “本将军知道柳大小姐心肠善良,但是情况你也已经看到了,并非本将军说的,事实就是如此。” 蓦地,柳纤昀突然就笑了。 “是事实如此,还是有人想要保护丞相府那位嫡小姐?” “纤昀!” 柳夫人赶忙上前,拦着柳纤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不过就是一个柳昌林而已,若是柳昌林真的对宁晚歌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如今这个下场只能是便宜了柳昌林,只是有些可惜,他们没有办法将宁晚歌以及丞相府一家全都拉下来。 但如果今日柳纤昀书ode这句话传出去,那这件事情可就不是他们能够把控的了的。 战霆绝如今深受皇上喜爱,且如今是有功在身上的,所有人都知道战霆绝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如今这个结果,他们只能接受。 柳大人这个时候也从外面赶了回来。 原本他是不在意柳昌林的死活的,但如今发声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有些心痛,老爷子那边只能暂时将这个消息压下,他也不知道为何,就算柳昌林做的事情再出阁,老爷子都不会说些什么。 可刚刚一进门就听到柳纤昀说出来的那句话,柳大人顿时有些着急了。 他是站在二皇子身边的,眼下太子之位尚且悬空好污定论,但是每位皇子都是在为自己努力,战霆绝手握重权,是诸位皇子都想要拉拢的人,最主要的是,战霆绝身边还有一位玲珑剔透的人。 诸葛珞。 只要能够得到这个人也想。 柳昌林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且不管与丞相府有没有关系,这个结果他们都得认下。 “纤昀,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一声暴怒的声音令柳纤昀瞬间反应过来。 是了,爹娘不仅仅要为自己考虑,还要为整个家考虑,这件事情只能是战霆绝那样说的,其他的事情不能再继续追查下去了。 可是这件事情分明就是跟宁晚歌那个贱人有关!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偏袒宁晚歌? 纵然是晚班不情愿,柳纤昀到底还是对战霆绝道歉:“纤昀一时有些激动,口不择言,还请将军莫要介怀,原谅纤昀。” 柳大人微不可闻的点点头,这才是柳家的好孩子。 战霆绝点头,他心里倒是有些怀疑了。 但是按照柳昌林平日里的做法,若是真的对宁晚歌做出那样的事情,这么死就是便宜了那人! 送走战霆绝以后,柳大人回来看到被放在大堂里面的尸首,不由得摇头,“早早的弄出去就没有这些事情了。” 看着柳纤昀脸上的表情,柳大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个丫头,今儿要不是我回来的早,你还想要说什么!” 柳纤昀心里恼怒,她最是见不得宁晚歌那样,也不喜欢宁晚歌如此,可现如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偏向宁晚歌了,就连她喜欢的赵翕然都要帮着宁晚歌! 这么一想,柳纤昀一跺脚,直接抛开了。 柳大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行事的柳纤昀,当下愣在原地,半晌过后才对着柳夫人甩了甩衣袖:“看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柳夫人也觉得晦气,自从柳昌林来了柳家以后,柳家就没有意见好事发生,如今都已经成为一个死人,还要让大家都不痛快!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东西给抬出去!” 说完这话以后,柳夫人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中秋,帝都城内热闹的紧。 老夫人让人送来了好些衣服。 红袖看的爱不释手。 “以往小姐都没有这么多好看的衣服,现在可算是有了!琳琅,你瞧!” 以往宁清还在府上的时候,就算老夫人准备也不会准备今年的新款,自从宁清出嫁以后,这些衣服的款式都变成最新的了。 “老夫人还是喜欢小姐的!” 宁晚歌自己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她之前做出来的那些举动,老夫人这样精打细算的人,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讲所有好的东西都给她送过来的。 琳琅轻轻摇头:“看完了这些衣服就给小姐挑个好看的。” 可是宁晚歌却在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想进宫。 上次在太后生辰宴会的时候她便觉得那个地方根本就不好。 眼看着红袖将衣服拿过来,宁晚歌有些无神的开口:“红袖,你说我能不能不去参加这次的中秋宴?” 红袖微微一愣,“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去宫里多好,这次也是给大将军准备的庆功宴,主子你确定不去么?再说了,皇上特地下令,三品以上官员都要去的,就连儿女都要参见,您是不能不去的。” 这话一出,宁晚歌微微蹙眉,她是真的不喜欢宫里面的那些规矩。 知道红袖说的是事实,宁晚歌最终只得开口:“我看看你选中了哪一件?” 帝都城内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臣子们进宫的时间定在傍晚,此时外面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就连街道里面,都比寻常要热闹许多。 宁晚歌掀开帘子,看着外面,以往在现代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热闹。 红袖在旁边喋喋不休:“这帝都城内的中秋节是真的热闹,不进又猜谜会,还有一些才子对诗呢!” 这丫头永远都是这样开朗。 可宁晚歌这一次能够敏锐的感觉到,这次进宫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此次中秋晚宴设置在御花园,据说皇宫里面的花匠重新研究出了新品种,好看至极。 于是在宁晚歌进入大殿的时候几乎没怎么有人在那边坐着。 刚刚入座以后,宁晚歌便觉得有一道视线看过来,抬头便看到柳纤昀在那边恶狠狠的盯着她。 宁晚歌对人轻轻一笑,柳纤昀却直接扭头看向别处。 宁晚歌,你不用得意的那么早,后面有你哭的。 第231章 阻止 她为了这次中秋宴会已经准备了好长时间了,绝对不会允许宁晚歌从中作梗,也要让赵翕然好好看看宁晚歌的真正面容! 相比较上次而言,皇帝与太后以及皇后此刻来的正好,众人行过礼以后便坐下。 皇帝有些满意的看了看底下的人,当即开口说道:“这一次我大将军亲自率兵征讨那骚扰我国边境的游牧之人,且此次死伤不多,以敌军出其不意之计生擒敌方众多士兵,这次中秋宴会,也是为了给大将军的庆功宴。” 皇帝话音刚落,便有人鼓掌。 有一个面生的大人站起,“我国国泰民安,除了有皇上您的正确领导,还有就是有大将军这样勇猛的人,在前线奋斗。” 这话说的,还真是一个彩虹屁。 可偏偏就是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才让皇上心生欢愉,龙颜大悦。 宁晚歌闲的无事做,抬头便看到战霆绝在那边。 身上穿着的还是一身比较好看的衣服。 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战霆绝穿这样的衣服。 四目相对之际,宁晚歌倒是清楚的看见,战霆绝看过来的目光里面有深深的怀疑。 怀疑她做什么? 她老老实实在帝都城内待着,也从来没有做过人和事情,还是好好听话在家里一直都未曾出去过。 难不成是因为柳昌林? 可是柳昌林在帝都城内作恶多端,原本就是一个罪魁祸首,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事。 还不等宁晚歌做出什么动作让战霆绝解释一下眼神的意思,宫里面所准备好的舞姬便鱼贯而入。 而赵翕然也在被邀请之列。 柳纤昀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正在紧紧的盯着宁晚歌。 又是那个贱人,所有人为何都要围着那个贱人去转? 柳纤昀按压下心中的不痛快,她为了这次的宴会可是准备良久,绝对不能够就此错失机会,好不容易把所有人都聚集到一旁,绝对要让那个贱人丢了颜面! 想到这里柳纤昀便直接上前对着皇帝行了个礼而后开口说道:“皇上臣女倒是觉得皇宫里面准备的,这些东西年年久久都看着好没意思,臣女倒是听说,在座各位大臣的女儿都各有所长,不如咱们重新选个花样玩,也好给大家助助兴。” 这话一出可算是说准了,大部分人的心思她们把女儿带过来,就是想让那些皇亲贵戚看到自己女儿的各有所长,从而让自家女儿嫁入皇家之中。 到时候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再被迫去选大皇子,二皇子或者三皇子了。 如今柳纤昀这个提议倒是真得极好的。 时间有不少人都纷纷点头答应。 皇帝看着众人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又想了想,这些年来所看到的宫中歌舞,当下也点了点头。 这丫头说的不错,这些歌舞年年都是如此,没有一点新意,倒不如让这些大家闺秀出来表演也好,让自己的儿子好好看看前几日太后还说了要给这几个孙儿好好的挑选妃子了。 他倒是觉得虽然有些早,但也得提早准备着这些事情耽误不得,而且几个孩子也的确到了选妃的年龄。 “那既然如此,是你先提议的,那就你先来吧。不过此次中秋宴会倒是还有一件是灵隐国的王子,贺兰宇,已经到我国了,眼下也是中秋佳节,朕也将王子邀请了来。” 柳纤昀点了点头,便直接退了下去。 贺兰宇倒是一点都不恐惧,等到皇帝声音刚落,便直接带着自己的人进来了,身后还抬着几个大箱子。 都说在北边那边的人都长得极为粗矿,而且还有络腮胡纵然是年轻的人也从来都没有办法避开的,可今日看到这位王子恐怕这个传言有误。 这人根本就不像传言当中所说的那般分明,是玉树临风又风流倜傥,眼神当中还带着些温柔与温润,又怎么可能是传言当中那般不堪入目的男子呢? “灵隐国王子贺兰宇,带着使团而来,参见陛下!” 皇帝微微点头。 “王子远道而来,这么大的礼就不用行礼的,还是赶紧入座,好好休息一番,看看我国中秋节的乐子。” 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该表现出来的事情也要表现出来,否则岂不是让人以为他们此次过来有些没有诚意。 “能够来到贵国一起参加中秋节是贺兰宇的荣幸。贺兰宇此次前来,除却要与贵国言和之外,还有一事。” 贺兰宇拍拍手便有人抬着那几个箱子走上前来。 还有人上前将那几个箱子打开来,瞬间整个大堂里面碧玉辉煌。 早就听说北边的灵隐国产量最多的便是夜明珠,这东西在他们这里算是吸气又矜贵的,很少有人能够看得到,没想到这次在中秋宴会上,竟然能够看到这么多的夜明珠。 前面两箱竟是灵敏国的特产,后面两箱便是林银国所带过来的黄金,那分量应该有万两之足。 还有后面两箱是波斯的地毯。 这东西倒也算得上金贵,也算得上稀奇。 灵隐国这一次也算是带了些诚意过来。 皇上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是所为何事?” 贺兰宇微微一笑,“我国可汗希望能够与贵国永结秦晋之好。”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窃窃私语之中。 如今皇上子嗣稀薄,膝下只有一位公主如今才刚刚成年,就要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吗?再说了,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是最为宠爱那位公主的,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心爱的掌上明珠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不能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先答应下来。 想到这里皇帝对着贺兰宇轻轻一笑:“这件事情倒也不着急,使团远道而来,还是先在帝都城内好好的休息一番,今日是中秋宴会,别让朝堂上的事情烦了咱们的好心情。” 贺兰宇点头,左右这件事情他也不是着急的,毕竟现在看来应该着急的是皇帝。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提早的说了比较好。 第232章 非公主也可 看着贺兰宇这么好说话,皇上顿时也放松了些许。 能拖一阵是一阵,他最宠爱的公主绝对不能下架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原本在听到贺兰宇的话的时候,皇后与太后都震惊了一番,但在听到皇上说这话之后,心又放了下去至少现如今没有答应贺兰宇的请求,那这件事情还有转变的余地。 裴依依在旁边坐着,听到这话的时候瞬间就震惊了一番,她可不想嫁到那么偏远而又苦寒之地,在帝都城内呆着就很好了。 皇上略微一沉思,又想起之前柳纤昀所提的那个提议当下开口:“柳大小姐刚刚不是有更好的提议吗?现在开始吧。” 柳纤昀点了点头,而后便让人抬出来一把琴。 她这一次不仅仅要弹奏最拿手的曲目,还要在这大殿之上一展歌喉。 随着音乐声缓缓升起,众人都慢慢进入佳境,那柔美的丝竹声,让众人暂时忘却了刚刚使臣而来所提出来的那个要求。 说到底柳纤昀还是有一些功夫在身上的,不过为了这次中秋宴会,柳纤昀下的功夫应该还挺足。 宁晚歌在旁边有些无聊,这些中秋宴会以及庆功宴,不过就是给这些虚伪的人一个地方,让大家面对面地拍马屁,也不知道这样的验货有什么好参加的?红袖还一个劲的说这次中秋宴会好,她怎么就看不出来。 不过,柳纤昀的歌声也算是不错,这样的新鲜玩意儿到不像是什么新鲜的东西,反而与青楼里面的女子差不多。 也不知道柳纤昀是怎么想的,竟然在这个场合做这些事情。 一曲毕,柳纤昀款款起身。 纵然是不好,大家也都给柳大人一个面子,也就是瞬间的事情,便有人开始夸赞起柳纤昀来。 一时间,所有人也跟着夸赞。 皇上也颇为赞许的点了点头:“这曲子果然是不错的。今儿是中秋,你想要什么奖赏?” 柳纤昀面带羞色,当即委婉拒绝:“臣女不求其他,皇上开心就好,只是臣女在进宫之前倒是听说丞相府大小姐宁晚歌,也为了此次中秋宴会准备了很长时间,臣女斗胆,想看宁大小姐准备了什么。” 上次在赏花会上她可是听说了,宁清让宁晚歌去表演的时候,宁晚歌随口便说出什么都不会的话来。 不过也难怪,之前一直都痴痴傻傻的,就算柳媚有心想要请人去教导宁晚歌,只怕宁晚歌那个猪脑子也学不会! 宁国忠微微蹙眉。 这些时日虽然宁晚歌的病情已经好了,但是那些功底是要从小就开始学习的,这丫头从小就怪病缠身,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那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准备那些东西? 要是真的让宁晚歌上去表演,那不就是故意让人上去丢脸么! 宁晚歌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跟柳纤昀还有了过节? 宁国忠正要想办法替人回绝,毕竟宁晚歌的长相还算不错,只要不让人知道她的其他东西,看看这个脸也是不错的。 宁国忠正要开口的时候,皇上却开口发话:“哦?朕也想要看看丞相府的大小姐准备的到底是什么,宁清也是丞相府出来的,可谓是帝都的才女,想来,大小姐应该也不会太差!”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瞬间便有些不淡定了。 这个时候过来说这些干什么? 宁晚歌之前的帝都的名声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如今还要当着外国使臣的面一样将所剩不多的脸面也全都丢进么! 宁国忠拼命给宁晚歌使眼色。 可宁晚歌就像是看不见一样,当即站起身来缓缓走向中间。 “既然柳大小姐这么关注臣女,皇上也这般想看,臣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宁晚歌慢慢走向战霆绝,瞬间将战霆绝佩戴在腰间的剑给拿了出来。 战霆绝微微蹙眉。 那东西可锋利的很。 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以外,他也是不被允许带剑前来的。 战霆绝正要上前将剑给抢回来,却见皇帝对他轻轻摇头。 战霆绝微微蹙眉,只希望这个啥子不要伤到自己。 丝竹声渐渐升起,与方才柳纤昀所准备的完全不一样。 柳纤昀的曲子如同春天一般温柔至极,宁晚歌自己准备的这个,就如同寒冬里面的冷风,萧瑟无比。 可就在这个时候,曲子里面发声了变化,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似乎有铁马铮铮齐踏而来,又像是什么东西呼啸而过一般。 宁晚歌的动作也随之改变,忽而婉转,忽而悠扬,忽而又如同脱缰野马,手中的利剑与之配合,竟然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美。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赵翕然原本对宁晚歌不抱希望,毕竟之前宁晚歌在帝都里面的名声说为声名狼藉也不过分,如今有这样的转变的确是令人有些震惊的。 利剑的锋刃与美人柔软的腰肢,竟然融合成了一种奇特的美。 宁晚歌原本就好看,如今有了这样的东西作为陪衬,倒是更显得好看。 贺兰宇一直看着宁晚歌的动作。 原本以为只有在自己的国家里面才能看见这样的舞蹈,没想到在这种温柔的地方还能够见到,这女子,当真是有些神奇的。 看刚刚所有人的表情,应该是没有人会想到这个丫头会有这样奇特的瞬间。 多诱人啊。 一曲舞毕,宁晚歌将剑收于受众,站定在原地。 恰此时,微风轻起,方才因为剑的锋利,宁晚歌一头姣好的秀发已经披散,此时更是增添了一种绝美的感觉。 那曲子准备的也不错,原本是紧张萧瑟的环境,忽的就变了,宛若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奇妙感觉。 贺兰宇最先反应过来,当即起身鼓掌。 周围人也渐渐反应过来,随之一起。 与方才给柳纤昀祝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宁晚歌就在这声音之中将战霆绝的佩剑给送回去了。 而此时,贺兰宇却开了口:“早就听闻贵国人杰地灵,今日一件果然不同凡响,我国可汗说要与贵国永结秦晋之好,但来次之前,可汗也听说了陛下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可汗的意思是,即便是大臣的宗室之女也可。” 第233章 已有婚约 这话一出,皇帝瞬间就高兴了,原本悬在半空的心,顿时也放了下来。 皇帝点头,“王子来的也算是巧合,今日所有的大臣之女都在此处,王子若是有喜欢的,可以直接开口。” 贺兰宇点头一笑:“贺兰宇不敢高攀,但是自古以来,男人对这样奇特的女子最是忍不住,所以贺兰宇斗胆,请求陛下准许,将方才那位宁姑娘赐予我。” 原本还沉浸在愤怒里面的柳纤昀听到这话以后,顿时便开心了。 谁不知道灵隐国那边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宁晚歌过去只有受罪的份,不可能有更好的机会。 表演的这么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被那样的人给看中了,就算真的跟过去那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原本柳纤昀的心里还有些不舒服,眼下瞬间就好受了许多被这样的人带回去,肯定没有什么好日子。 皇上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他虽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但也知道丞相也是喜爱自家女儿的,丞相府中原本是有两位姑娘,如今一个已经嫁了人,另外一个若是在嫁入那偏远的地方去,丞相又当如何? 皇帝微微蹙眉。 不过须臾,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宁晚歌微微蹙眉,灵隐国的人个个都是这般奇葩的么? 她以前的名声可不是很好呢。 虽说她不喜欢待在帝都城内,但也不代表喜欢去灵隐国那样的地方。 宁晚歌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赵翕然便突然站起来了。 柳纤昀原本是要看戏的,却没想到这事竟然还与赵翕然有关。 “皇兄,贺兰王子,只怕量过求亲之事肯呢个无法完成了。” 贺兰宇双眸一眯,带着些好奇与危险:“王爷这是什么话?” 柳纤昀的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赵翕然现在在最危险的当口说这些,该不会是要说他已经与宁晚歌有了婚约吧!? 几乎什么都没想,柳纤昀就要站起,然而就在此时,赵翕然开口“原本是想等中秋节过后再说此事的,但宁姑娘到底是佳人,也眼下贺兰王子就要抢走本王心爱之人,本王怎能坐的下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都惊讶了。 赵翕然与宁晚歌有婚约!?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战霆绝紧紧握住酒杯,他也不希望宁晚歌被人带走,可他没有办法。 那样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也明白,如果不是皇家中人,宁晚歌不去灵隐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边境本就是苦寒之地,若非他们此次战胜的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宁晚歌从小便是养在帝都城内的娃娃,又如何能吃的了那种苦? 贺兰宇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让宁晚歌过去,就是牺牲了宁晚歌一生的幸福。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 只有皇帝面带笑意,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对着贺兰宇开口:“贺兰王子,你看这……” 无论此事是不是真的,现在都不能答应贺兰宇的请求。 贺兰宇面无表情,内心却在鄙夷。 一个两个都对灵隐国有其他的意思。 这所为的婚约分明就是临时才说出来的,演技都这么差,也敢出来混。 旁边的使臣轻轻拉了拉贺兰宇的衣袖。 这不是在灵隐国,一切都要按照这边的规矩来做事。 以往贺兰宇在灵隐国可以肆无忌惮的,但现如今他们的身份是灵隐国使臣,来的人不多,虽是大内高手,但是对付多人还是有些麻烦的。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大将军。 两国交战,以他们现在的情况绝对没有胜算,若是再这个时候再损失一位继承人,那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又折兵。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在灵隐国这种女人多的是,没有必要因为这么一个人而得罪了现在大家都承认的强国,没有这个必要,若是可汗知道,也一定会责罚贺兰宇的。 感受到身旁的动静。 贺兰宇微微一笑:“贵国有句话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求取这位姑娘就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贺兰宇看向宁晚歌的时候的眼神,仍旧还是有些可怖的。 那眼神之中根本就没有退缩,也没有贺兰宇自己说的那样放弃与坦然,这个人分明是不死心! 赵翕然看在眼里,内心有些焦灼。 做戏要做全。 思及此,赵翕然起身对着皇帝行礼:“皇兄,臣弟有事想要请皇兄应允。” “你先说说。” “臣弟想请皇兄给臣弟与宁姑娘赐婚。” 众人哗然。 虽然是知道今天这些话都是为了绑住丞相留下宁晚歌,但是谁都没想到,赵翕然竟然真的要皇上赐婚。 此事非同小可。 他们也都知道皇上这次举办这个宴会是什么意思。 其中之一就是给灵隐国过来的使臣一个警告,另外一个意思就是要让皇子选妃,包括到现在都没有妻妾的赵翕然。 赵翕然乃是定安王,精通药理,在朝堂上虽然只是挂名,但是人家好歹是个王爷。 远离朝堂上的争斗,对于帝都的这些女人来说,是最为安静而安全的存在。 哪怕只是给赵翕然做个小的都行。 可如今赵翕然竟然想要求娶宁晚歌!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柳纤昀要上前打断此事,却被柳夫人一把给拉回来了。 坐在位子上面柳纤昀还有些不服气:“阿娘,你拉我回来干什么!” 他们家虽然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可是在帝都的年限到底是摆在那里的,就算能够得到赵翕然的青睐,也未必能过的了皇上那一关。 而且现如今还有灵隐国使臣在旁边,皇上的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让贺兰宇等人知难而退。 眼下赵翕然不仅仅是帮助皇帝分忧解难,更是为了让宁国忠安安心心辅佐皇帝。 这个时候自家女儿上前打乱这件事情,柳家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这丫头,为娘只当你今天被猪油蒙了心,这话说不得!” 第234章 以退为进 这话凭什么说不得! 柳纤昀有些愤怒。 “阿娘!” 柳夫人这一次也是真的生了气,当下开口说道:“你今日要是上前打断王爷的话,别怪为娘不留情面!” 这丫头怎么就被感情给蒙蔽了心思? 就算这个时候真的特别喜欢赵翕然,也不能上前说话。 哪怕皇上给人赐婚,只要不完婚。 他们家就还是有机会的。 这个时候这么着急做什么? 皇上看了一眼在旁边的宁晚歌,又看了一眼一直看戏还蠢蠢欲动的贺兰宇,当即点头:“皇弟此前从未求过朕什么,这还是皇弟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求朕,朕应允了。婚期就定在两个月之后!” 两个月,足以摸清灵隐国那边的所有东西,到时候只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看看灵隐国那边还有什么手段敢过来! 看着皇帝亲自下达了旨意。 柳纤昀万念俱灰。 凭什么? 宁晚歌凭什么? 为什么皇上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了赵翕然所求?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贺兰宇看上宁晚歌是宁晚歌自找的,为什么这一切的后果要让赵翕然来承担? 不过就是一个宁晚歌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想着要保护好宁晚歌? 柳纤昀气急。 在众人都在为赵翕然与宁晚歌的事情所吸引的时候,柳纤昀直直的跑了出去。 柳夫人微微摇头。 这丫头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的,这个时候还想着要上前让宁晚歌难堪,也看不懂皇帝的心思,到底还是单纯了。 不过今日能让女儿一瞬间的明白帝都的生存法则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要让纤昀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眼下就是一个例子。 柳晨煜看了柳纤昀离开的方向一眼,有些不理解。 真是俗不可耐。 宁国忠脸上带着些许虚假的笑意。 他原本是想要找个机会跟宁晚歌说要她去战霆绝身边的,可是现在看来也就没有必要了,皇上亲自下旨赐婚,他们家总不能违抗皇命。 贺兰宇找了个借口便溜出去了。 而就在此期间,遇到了很早就出来的柳纤昀。 “贺兰王子?” “柳姑娘。” 他一点都不惊讶,能记住柳纤昀,无非就是因为此人抛砖引玉,将宁晚歌那样晶莹剔透的人给引了出来。 如果不是此人在背后所做那些事情,今日他也看不见宁晚歌这样有趣的人。 “王子还记得我。” “楚楚动人,舞姿曼妙,所作的曲子也是动听之极,在下自然是忘不掉的。这样楚楚动人的才女,在下自然是铭记于心的。此次前来觐见,果然见识不少。” 柳纤昀冷冷一笑。 这些场面话她都已经听腻歪了,没必要在说这些事情。 “其实我也觉得宁姑娘与王子是最为般配的。” “哦?” 贺兰宇微微眯眼,眼睛里面带着一些狡猾。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表面上看上去大家都齐心协力的,可是扒开那虚伪的外表,也就那个样子而已。 与灵隐国那些人别无二致。 “姑娘想说什么?” “我也不想跟王子多说废话,不过就是想要跟王子硕,我可以帮助王子得到王子想要的人。” 贺兰宇冷笑了一声。 要是这姑娘真的有本事,也就不至于一直被宁晚歌打压。 他今日出现不过就是给了这个人一个看似有希望的机会。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好,要宁晚歌过来做什么。 那丫头看上去的确是古灵精怪的,身手也不错,一般人是近不了身的。 这些事情柳纤昀应该清楚才是。 “柳姑娘说的什么话,在下可是有点听不懂呢,在下想要得到的人或者是其他的,从来都不会假手于人。姑娘若是真的想要对人动手,亦或者是要借他人之手除掉宁晚歌,那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本王子不会牵扯其中。” 还真以为他贺兰宇是傻的么? 不过就在刚刚在大厅上面的时候,他倒是看的出来。 除了赵翕然,还有一个男人也对宁晚歌有兴趣。 他偏偏就是要让那个自诩从来都不会乱阵脚的人第一次乱阵脚! 柳纤昀气的脸色发红,她头一次说要帮人却被拒绝,这算什么!? 贺兰宇分明就是喜欢宁晚歌的!为什么要拒绝她的帮助!? 他们两个联手的话,宁晚歌是绝对不会逃脱的了的! 贺兰宇冷笑一声越过柳纤昀:“柳姑娘喝多了,回去清醒清醒吧。” 柳纤昀气的浑身发抖! 这样的人都敢嘲笑她! 不过是一个外来的人而已,凭什么能这样嘲笑她! 宁晚歌!一切都是因为宁晚歌! 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全身战栗,似乎要吃人一样。 贺兰宇走回去的时候旁边的使臣便跟贺兰宇开口:“殿下就真的那样?” “不然呢?本王子还是分的清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的。” 有些人就是喜欢借刀杀人,但怎么也要看看这把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柳纤昀年纪小不懂事,他可不能算错。 不过这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利用,毕竟柳家在帝都里面似乎也有不小的官职。 如果帝都先乱了,边境的事情,皇帝与战霆绝应该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处理。 “让你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么?” “殿下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而此时,一直被皇帝吩咐注意贺兰宇的人在暗处将所有的经过全都看在了眼里。 贺兰宇回去的时候,感受到皇帝目光的不同。 “皇帝陛下,既然在下不能求娶宁姑娘或者公主,可是可汗却是将两国缔结秦晋之好的事情交到了本王子手中,本王子总不能就这般让我可汗失望。” 说着,贺兰宇拍拍手,便有人将一名女子给带了上来。 异域的人,果然风情万种,只是遥遥看上去,便觉得体内燥热。 灵隐国位于北边,能够教养出这样有灵气的女子,还真令人大开眼界。 贺兰宇笑着开口:“此为我国灵玉公主,这次也与本王子一同前来,目的也是希望能与贵国永结好。” 第235章 并非良人 是不是真的想要与人永结秦晋之好他们倒是没怎么看出来,不过却能够看出来,这个所谓的灵玉公主根本就不像是从小在皇宫里面被养大的。 两国之间的关系本就紧张,这一次灵隐国虽然派了使臣团过来,但是在边境集结的大军到现在都没有退散的样子。 此公主下盘稳,呼吸还有些轻薄,但宁晚歌能够看的出来,这位公主绝对是一个高手。 战霆绝却看的清清楚楚,这所谓的公主根本就是一个绝世高手。 以往从来都没有听过什么公主的名号,这一次突然冒出来一个公主,说是想让两国永结秦晋之好,这又怎么可能? 从面相上来看,公主与贺兰王子之间并没有完全相似的地方。 “灵玉参见陛下。” 声音极为甜美。 就连宁晚歌都觉得这人是被养在蜜糖罐头里面的。 拍出来这样一位公主,成功率又怎么可能会不大呢?可是这位贺兰王子却猜错了所有人的想法。更何况还是一位决策者。 “此前从未听说灵隐国还有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公主。” 贺兰微微一笑:“公主不公主的,倒是在其次,而且灵玉之前也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大氅,何再我灵隐国那也是低调行事,陛下从未听说也是对的。不过这一次我国可汗,的确是希望两国能够永结秦晋之好的,不知陛下如何考虑的?” 先前还是温柔地提醒,现在就已经逼迫皇上要作答了吗? 战霆绝眼珠一转:“毕竟是公主尊贵之躯,到了我国定是要好好招待的,而且公主也是头一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面,对我国的民情以及民俗都不怎么了解,总不能就现在给王子一个答复吧?这样既是对公主的不尊重,那也是对公主不负责。” 原本以为战霆绝只是在战场上骁勇善战,没想到这嘴上功夫也了得。 比起旁边的赵翕然,此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战霆绝也将话说到了点子上,他若是急于将人塞进皇室之中,必定会引得他人怀疑,而且这一次该试探的人也都试探到了之后要如何对付这些人,他心中也已经有了定数。 没有必要在此时撕破脸面,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想到这里,贺兰宇一笑:“将军说的对,这丫头的确是应该先好好的看一下贵国的民俗以及风俗,是我太急于想要完成可汗所交代的任务了,倒是没有想过妹妹的想法。将军倒真是温柔,也思虑周全,不知日后会便宜了哪家姑娘呢。” 这话一出,坐在自己位上的几位姑娘,脸色都一红。 她们,是喜欢战霆绝的。 但是却不知道战霆绝心中是如何作想的,也不知道战霆绝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战霆绝微微蹙眉。 “国家的事情尚未安定下来,本将军又怎么能只顾着想自己私人的事情呢?” 这话一出,成功的堵了贺兰宇的嘴。 这一个两个的还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贺兰宇微微一笑,伸手把灵玉招到自己身边来。 而就在此时灵玉却拐了弯走向战霆绝。 灵玉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举起战霆绝的酒杯:“此前灵玉在灵隐国的时候,就一直听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将军果然是人中龙凤,灵玉在此,敬将军一杯。” 大庭广众之下,对方又是一个公主,总不能将之拒绝。 战霆绝想了想,最终也只是对灵玉轻轻地笑了笑,“多谢公主抬爱。” 对方的目的不言而喻。 大家也都能看的出来,这位公主就是看上了战霆绝。 虽说这公主长相也不错,但到底是他国公主,怎么都不可能成为将军夫人的。 宁晚歌在旁边一直盯着战霆绝,心里不大痛快。 知道赵翕然用的只是权宜之计,只待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风波。 她还是可以跟战霆绝在一起的。 原本以为有什么事习惯去找战霆绝,那是因为跟战霆绝合作的次数已经多了,彼此都已经了解彼此了,但现在看到一个女人对战霆绝谄媚,她心里就不痛快。 赵翕然慢慢走到宁晚歌身旁,方才他向皇上提起赐婚一事,就已经悄咪咪地坐在距离宁晚歌较近地方,眼下看到宁晚歌如此看战霆绝,生怕宁晚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便上前抬手轻轻的握住了宁晚歌的手。 感受到赵翕然手上传过来的温暖,宁晚歌猛的惊醒抬头看向赵翕然,又将自己的手慢慢抽出来。 “郎才女貌,王爷如何看?” 如果这丫头能够真正的成为自己的人,对他来说倒也是喜事一桩,眼下就是个绝佳的机会,能够让宁晚歌对战霆绝彻底死心。 即便不能彻底死心,也能让宁晚歌明白,战霆绝的婚事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左右的。 而且也能够让宁晚歌看清楚皇帝的态度。 “你放心吧,这个女子一看就不是生在皇室里面娇生惯养的公主,就算是真的公主皇兄也不会答应此女子嫁进我国。更何况还是我国大将军身边的人更是要千挑万选。” 原本是要宁晚歌死心的,可是话到嘴边,再加上宁晚歌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赵翕然不知怎么着,嘴巴突然就拐了弯,说出来的话也都是安慰之言。 这一瞬间宁晚歌彻底反应过来,刚才她表现的太明显了,就连赵翕然这样的人都能看出来,那其他的人是不是也能够看出来? 被人戳破心思,宁晚歌有些不大乐意,只是扭过头去,轻轻的应了一声,不再理会赵翕然。 这一点小动作倒是让赵翕然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其实你也可以把我当成朋友的,我们两个之间也没有必要把彼此当成敌人,不是吗?” 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烦了?都已经戳破人家的心思了,还要再继续在伤口上撒盐。 正当宁晚歌要说什么的时候,战霆绝那边突然就有了动静。 “公主抬爱,在下承受不起,公主乃是尊贵之躯,会有更好的人在等待公主,那个人并非是本将军。” 第236章 并非公主 这句话一出跟随使团而来的人,瞬间脸色就变了。 贺兰宇微微眯了眯眼。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女子被自己爱慕的人所拒婚即便,此人并非是他帝都的人,但到底也有损颜面,更何况此次灵玉还是带着灵隐国公主的头衔而来。 贺兰宇扭头看向皇帝。 这个时候若是皇帝再不说些什么话,那可能就是很早之前就商量好的,只不过他在让使臣传达意思的时候,并未说随行而来的还有一位公主。 也并未说过可汗希望两国能够永结情境之好。 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彰显着他好像之前就打错了算盘。 看到贺兰宇看过来,皇帝一笑:“贺兰王子,也不是朕小气,只不过在此之前,大将军的确是跟朕说过婚嫁一事,朕当时也应允了大将军,让他自己做主,如今大将军也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言外之意明显,非常若是贺兰宇继续强求皇帝倒也可以答应,只是这样一来就让这位灵玉公主不受待见,沦为整个帝都的笑话。 若贺兰王子当真是这位公主的哥哥,就会为这位公主仔细的考虑一下,这笔交易根本就不划算。 果不其然,在皇帝说完这话之后,贺兰宇的脸色就变了,从他提出两国要永结秦晋之好开始,皇上就顾左右而言他推三阻四,现如今灵玉当众示爱却被拒绝,一切都应该是这个人所设的局。 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他此刻若是翻了脸,日后在战场上只怕也不会好相见了,而且今晚无论如何都是要在帝都里面过夜的,偌大的使臣团,绝不能因为他的一己私利而备受关注。 “看来的确是本王子的妹妹没有这份福气了,大将军都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显了,本王子也不能强人所难。灵玉快快回来吧。” 灵玉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侥幸,还有一丝丝的沉闷。 同为女人,宁晚歌看得十分真切,不过就是一面之缘而已,这个灵玉公主难不成就真的喜欢上了战霆绝吗?在这上面的感情根本就没有一个是真的。 不知为何宁晚歌心里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连带着脸上都洋溢了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使臣团也没有再找任何事,到最后也算是相安无事的度过了宴会的尾声。 宁晚歌却喝的有些醉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高兴。 赵翕然将人扶起,送到马车上面,“你这丫头,喝这么多干什么?” 皇宫里面所准备的酒,向来都是后劲大。 就算是常年饮酒的人,也未必能够喝得下去。 这丫头倒好,那些酒一上来就见空了,不醉成烂泥就已经不错了。 看到宁晚歌如此战霆绝恶为蹙眉,心里有些不舒服,可他今夜还要在这里当值。 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宁晚歌睁开眼睛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布局,当下有些不乐意:“不是说回家吗?怎么到现在还不走?” 赵翕然温声细语的哄着:“就快要走了,你看天上有没有星星?” 就在赵翕然指星星给宁晚歌看的时候,宁晚歌突然看到站在一旁的战霆绝,心中的兴趣当下就被挑了起来。 而宁晚歌脑海之中闪过的却是灵玉公主当众示爱战霆绝的场面。 宁晚歌心里有些泛酸。 挣脱开赵翕然的怀抱以后,便跌跌撞撞地往战霆绝那边去。 而此时柳媚跟宁国忠都已经站在一旁,赵翕然见此情景,当下便走上前去与人说话。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什么战霆绝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呀啊,今天的宴会好像是你也可以参加,你知不知道,王爷所说的赐婚都是权宜之计,只是不希望我嫁过去,一时之间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也就只能如此了。” 原本还堵在战霆绝胸口的那一口气,眼下瞬间就消散了。 只是他后来注意过宁晚歌那边,宁晚歌跟赵翕然还是在一起的,他心里还有些愤懑,可到底也是没有资格的。 虽然知道赵翕然的权宜之计,也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如果只是平民的话,只怕无法与荷兰王子抗衡,如果是皇帝的亲兄弟,贺兰王子就算再喜欢那也得后退。 就算宁晚歌不说这些他也明白的,但眼下这些话从宁晚歌嘴巴里面蹦出来,他便觉得满心欢喜,宁晚歌心里是有他的。 在那一瞬间,战霆绝便觉得豁然开朗,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慢慢流转开来。 但看着眼前喝的烂醉的女孩,战霆绝表面上佯装起了厌恶:“一个姑娘家的喝这么多酒干什么,还说这些胡话!”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宴会上面定,安王氏要求皇上赐婚之后,战霆绝基本上就没有再关注她了。 她心里还不痛快呢,被莫名其妙的赐婚,还被那个莫名其妙的人给看上,卷进这么一场麻烦里面,还不允许有个人出来解围了吗? 她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战霆绝还这么别扭干什么? 一时间宁晚歌内心的小性子也耍了起来。 “什么叫说胡话,我这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说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出来赵翕然当下如雷贯耳,而站在旁边的贺兰王子听到这话之后,有些好笑的看向赵翕然。 赵翕然赶忙走到宁晚歌身边,“就跟丞相大人说句话的功夫,你就过来骚扰大将军了,你不是喝醉了是什么?” 如此说着手上功夫却不曾退减,悄咪咪的打中了宁晚歌的哑穴。 宁晚歌微微蹙眉,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来话,急得宁晚歌只能比划。 战霆绝微微蹙眉。 这姑娘还能再生更多的事情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没有说胡话,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吧。” 可是战霆绝的表情却有着明显的不悦,宁晚歌看在眼里也跟着微微皱了皱眉,可脚下却只能跟着赵翕然上了马车。 贺兰宇在旁边目睹这一切,也只是冷笑了一下,而后又对着几个人说了会儿话,便去了在皇宫外的驿馆。 马车上,贺兰宇闭目养身。 灵玉在一旁侍奉:“主子,咱们就真的这么无功而返吗?” 第237章 再考虑一下 原本还在假寐的人瞬间就睁开了眼。 “不然你想要如何做那些人,明里暗里都要盯着你,这一次,也算是咱们打草惊蛇了,不过也并不是没有收获。也不用着急,本王子已经派人去做了一些事情,待会儿就能见到成效。” 将宁晚歌送上马车之后赵翕然就给宁晚歌塞了一颗药丸在嘴里。 这东西能够解酒,还能够让宁晚歌自行冲破哑穴,待会儿清醒一会儿就知道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 “小王就送丞相大人到此处了。” 宁国忠点了点头。 今天如果不是赵翕然突然站出来开口的话,只怕宁晚歌就真的要嫁到那北方去,他原本的计划就被打乱了,不过他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一切只是权宜之计,只待事情风波过后,便能够让宁晚歌恢复自由之身。 想到这里宁国忠也客气地开口:“今日这件事情还多谢王爷出手相救,若非王爷挺身而出,只怕我这女儿当真要嫁到灵隐的偏远的地方去。” “不过是小事一桩,举手之劳,丞相大人为我国劳心费力,小王能够为丞相大人做这么一件事情,那也是小王的荣幸,时辰不早了,丞相大人赶紧回去吧。” 宁国忠点了点头,跟着柳媚上了马车。 可路走到一半的时候,马车却突然停了,而此时宁晚歌也感受到了异样,方才赵翕然将药丸塞到她嘴里的时候,她就有些清醒了。 从皇宫到丞相府根本就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可这马车却无缘无故的停在此处,一定是有人在外面,而此时周围环境如此静谧,绝对有所不同。 就在宁晚歌要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马车突然又动了,只不过是飞快的速度。 宁国忠与柳媚听那声音,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探出头来就看到带着宁晚歌的那辆马车,飞快地往前跑去。 柳媚顿时有些发蒙。 她可没有那样大的本事,也从来都没有想要在设计宁晚歌。 “老爷。” 宁国忠微微蹙眉。 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柳媚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不是你,你在马车里面好好呆着,我先下去。” 而就在此时一匹马飞快的掠过。 上面的人影正是刚刚辞别不久的战霆绝。 等到战霆绝赶到的时候,宁晚歌就已经将外面的人全都给弄的差不多了。 看着那些人都轰然倒地,战霆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想到之前宁晚歌的所作所为,眼下这种情况就是便宜了这些人。 “你怎么来了?” 带在身上的药粉不多,但也能够把这些人全都撂倒。 也能给她争取足够的时间,让她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四目相对之时,战霆绝眼中的担忧丝毫不加掩饰。 “我这不是有些担心你吗?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底下的人说有几个人似乎在一直跟着你,所以要我便要了一匹马快速的赶过来,没想到这些人都被你给解决了。” 刚刚这丫头还醉酒的很呢,怎么现在就这么清醒,甚至还能够将这些刺客全都收拾了。 那刚才宁晚歌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可这些话战霆绝又不太好意思问的出口,只是在看到宁晚歌跟赵翕然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内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宁晚歌跑过来跟她说那一些话的时候,他内心里面是多么愉悦。 “你听到没有?” 战霆绝正在走神,眼下也没了什么威胁,自然也就不用再跟宁晚歌多说那些东西。 突然被宁晚歌这么一声叫回,战霆绝还有些不大适应。 “怎么了?” “我说我喜欢你。” 就冲战霆绝这个性格的人,如果她不再说第二遍的话,只怕战霆绝也没办法反应过来。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战霆绝扭过头去,一下脸红到脖子根,腿上的功夫却不减:“一个姑娘家喝那么多酒,整天害怕喜欢男人,这种话挂在嘴上,你知不知道这些话都应该是由男子来说的!” 宁晚歌有些无所谓的耸耸肩。 她就是喜欢看战霆绝这样无奈的样子。 也是头一次感觉到战霆绝还这么可爱。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又不说,那这句话当然是由我来说了,我说了你还不高兴,世界上哪有你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 这么一想,宁晚歌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这个念头一出,战霆绝瞬间就甩了甩脑袋。 他怎么能想这种事情呢? 当下就把宁晚歌给拉到马上。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离开。” “那这些人你不去调查一下吗?”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跟自己的部下都说明白了,一定要查到这些人的真正身份,不过从这些穿着打扮上来看,倒不像是本国人。 “与你无关,你回到丞相府里面好好呆着。” 难得宁晚歌乖巧的答应了,头一次没有反驳战霆绝的话。 见宁晚歌如此战霆绝,这才点了点头,将人送回到丞相府里的时候,宁国忠跟柳媚恰好就在大门口等着。 宁晚歌看到柳媚的时候有些意外。 柳媚有过头去不去看宁晚歌。 宁国忠上前,“多谢将军将小女带回。” 战霆绝离开之后,便有许多官兵包围上前来,他们也就安全的抵达相府。 “丞相大人无需介怀,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既然大人与夫人以及小姐都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宁国忠将人送走以后,这才回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宁晚歌。 这丫头按理说长相也不错,颇有公孙玉的神韵。 公孙玉在当时可谓是轰动帝都的美人。 又加上对方的身份,所有人都羡慕,却又敬而远之。 不过却让他这个便宜出声得了便宜,还有宁家今日的气派。 “你觉得打将军为人如何?” 什么时候宁国忠竟然把主意还打到了战霆绝身上? 之前在围猎场上,宁国忠不是已经跟大皇子联手了吗? 再说了,战霆绝就算军功甚高,但到底也是一个异姓之人,与皇位无缘,难不成是要将她安插到战霆绝身边,为大皇子效力吗? 第238章 试探 想到这里宁晚歌突然觉得后即有些发凉。 不过这几天宁国忠跟柳媚的怪异举动就全有了结果与答案。 就是希望她能够跟战霆绝在一起。 哪怕不能在一起,都要让战霆绝死心塌地的对她。 宁晚歌微微蹙眉,“丞相大人这是在说什么?刚才在宴会上面皇上已经给我和定安王赐婚了,按理说我现在是准定安王妃,就算大将军挺好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以往跟柳媚交手的时候,这丫头都古灵精怪的,怎么到了这件事情上就犯起了糊涂? 谁都能够看得出来,那不过就是赵翕然所说的权宜之计。 宁国忠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可是跟宁晚歌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宁晚歌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为父是希望你能嫁一个好人家的,为父看着战霆绝这样的人就挺不错的,要担当有担当,你跟着他也不会有太多的苦吃,若是你们两个人真的能在一起,为父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也会求得皇上,让战霆绝留在帝都。” 这话说的真好听,要是战霆绝真的留在帝都城内,手上没有权力的话,只怕下场还比不上丞相府里面的一个小丫鬟。 “爹爹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女儿都无从得知,但如今皇上都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喂我和定安王赐了婚,女儿如今就是定安王的准王妃。即便父亲觉得将军是个好人,但女儿也不能做出那等事情,让丞相府蒙羞。” 必须得打向宁国忠对战霆绝的心思,否则日后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笑话来。 柳媚在心里冷笑一声,宁国忠之前一直都不怎么待见宁晚歌,宁晚歌恢复了以后才将人放到手心上,此前可从来都没有对宁晚歌好一些,如今这么眼巴巴的过来,根本就不会讨到什么好处。 左右现在没有她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但总是要在宁国忠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想到这里,柳媚主动开口:“老爷,晚歌说的也没错,皇上都亲自下命,就算是跟了定安王这丫头也能荣享一世的荣华富贵,而且定安王一直都不在朝堂之上,也就省去了咱们许多麻烦。” 生怕宁国忠在说出什么话语,柳媚又赶忙开口:“老爷,妾身也是女人,这丫头自小就留在妾身身边养着,妾身也是心疼这丫头的,战将军的确不错,但总比不上定安王来的安定。” 女人这一辈子无非就是想让自己过得安稳一些。 宁国忠有些不悦地看了柳媚一眼,最终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扭头看向宁晚歌:“你这丫头是有主意的,也是个好孩子,有些事情你自己也要拿主意的。莫要让为父担忧。” 说完这话以后,宁国忠便直接回去了。 等人走了以后,柳媚又开口,她总是要帮着宁国忠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的。 “晚歌儿,你也不要在心里怪你爹爹,你爹爹也是为了你好。” 是为了他的仕途好吧? 宁晚歌没说话,只是抬头对着柳媚一笑。 “夫人,这么收敛自己的情绪与一个看不顺眼的人说话,是不是有些难受?” 柳媚的脸色骤变。 她明明是想要好好跟人说话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 当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将人都怼走以后,宁晚歌回想着方才在小巷里面发声的事情。 她回来以后这两个人的关注点一直在战霆绝与赵翕然身上,从未说过她是否受伤,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是真的为了她好? 做戏也不知道做全。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面,她与宁清还真是悲哀。 也不知道原主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丞相府嫡女在帝都差点被人掳走一事不胫而走,皇帝知道以后大动肝火,当即就宣了战霆绝进宫。 彼时夜绝已经派人去将所有的人全都带了回来,无一例外全都服毒自尽。 不过在对方这些人身上倒是发现了一个记号。 刑部的人已经将所有能够证明这些人来路的证据全都提交给了皇帝。 皇帝将东西都给了战霆绝。 “此事非同小可,又加上那灵隐国的王子在我帝都城内,霆绝,你觉得此事如何做?” 这些记号不像是中原的记号,根据宁晚歌所言,那些人似乎就是外来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贺兰王子的人马。 战霆绝微微蹙眉。 此事发生在帝都城内,是他的失职。 就在战霆绝要开口的时候,跟在皇帝身边的李公公从外面进来,对着皇帝耳语了几句。 皇帝脸色稍稍改变。 当真是大了胆子。 不过也好,给了他一个有力的借口。 “贺兰王子带着使臣团来我朝觐见,在中秋晚宴上一见钟情于宁家小姐,被拒绝以后边让人掳走宁晚歌却不小心暴露马脚。战将军,朕现在命你为骁骑大将军,统领百万兵马前去边境,给朕讨回一个公道。” 帝王之术向来如此。 战霆绝微微蹙眉。 这件事情毕竟是跟宁晚歌有关系的,怎么也要给人一个答复吧? 可是看着皇上的意思,似乎是不用再寻找其他借口,也不用给宁晚歌一个交代。 “微臣领命!” 皇上如何说他就如何做吧。 只是因为一个女子,就挑起两国这样的争端,传出去只怕会有些不大好听。 “朕希望爱卿此次能够大捷归来,毕竟两个月之后就是丞相府嫡女与定安王的婚事,这么喜庆的时候,朕希望爱卿也在。” 宫门口的事情已经有人跟他说了,不管那位大小姐是不是喝醉或者是认错了人,总要提防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 丞相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而战霆绝则是手握重权,在军营之中,一呼百应的人选,这两股势力若是交叠在一起,必定会给朝堂带来巨大的改变。 皇帝这番提醒让战霆绝的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下。 “多谢皇上提醒,也多谢皇上抬爱。微臣一定尽力,在那个时候赶回来。” 第239章 怀孕了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 “朕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若是一味的忍让下去,只会让他人看出我方的软弱,朕也是无奈之举。” 不用过多的解释说这些东西,也无法掩盖一场要打的仗。 战霆绝点了点头,行了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走出上书房以后,战霆绝抬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而城门口所发生的事情,也理所当然转到了公主的耳朵里面。 在听完婢女的禀告以后,裴依依瞬间就坐不住了。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大小姐当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这件事情好多人都看到了。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公主……” 原本裴依依还火冒三丈,但又想到自己的身份,瞬间就轻颓了不少。 “本公主能怎么办?本公主现在与战霆绝到底还是公主与臣子之间的关系,本公主总不能上赶着去吧!这件事情不许在宫里面这样肆意流传下去!若是再让本公主听到有关将军的传言,看本公主不扒了你们的皮!” 众人又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公主这样的脾性他们最了解不过了,这事情的确是不能再提了。 翌日清晨。 丞相府前院就传来了喜庆的声音。 不少人都叽叽喳喳的,就连一向都安静的暖阳阁也受到了波及。 红袖收拾完东西走进来,脸上有些不大高兴。 “也不知道这群人在叽叽喳喳个什么劲,有什么好快乐的!” 琳琅从外面进来,恰好就听见红袖吐槽的这一句。 “你要是听不惯就不要去听呀,人家那边的确是有一件喜事的。奴婢这次来也是要跟小姐汇报的,听说二小姐有了身孕。” 这的确是个天大的喜事。 也不知道侯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可红袖听到这事儿之后,皱了皱眉头。 “要不是二小姐顶替了咱们家主子的婚事,现在有身孕的那也是咱们小姐!婚事是偷来的,这孩子也是偷来的!” “红袖!” 这丫头说话是越来越过分了。 红袖吓得吐了吐舌头,她只是为宁晚歌打抱不平而已。 毕竟那件事情当时在帝都还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不过那小侯爷也真的让人寒心。 之前都说非自家主子不娶,可回头就将那宁清当成了自家小姐! 大婚过去不过就只有一月半,这两个人竟然就有了孩子! “小姐!” 宁晚歌轻轻摇头,对于赵斐然来说,这也算是好事一桩。 就算她与宁清之间有再多的不痛快,到底也是他们这一辈人的事情,跟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无关。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再打抱不平又有什么用处?” 红袖也知道,现在再多说这些都无济于事,可她就是看不惯前院那些狗奴才的脸色! 红袖不说话,琳琅却笑了。 这丫头之前在院子里面都能引人,可是唯独到了主子的事情就变得这么暴躁,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琳琅,前些日子老夫人赏赐的一些东西,回头你挑一两个好的送去夫人的房里,最好是能找个人亲自验证一下,别回头出了什么事情,就怨到本小姐的头上。” 这份礼她到底是该出的。 琳琅应了一声,便回头去准备了。 老夫人送的那些东西都是寻常的物件,就算是有珍贵的也不多。 即便是如此小姐还要送东西过去。 “小姐那么好的东西送出去了,人家也未必会看在眼里!” 宁晚歌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如果我不送的话,外面又会有什么样的传言?” 她倒是从来都不在乎那些,但如今就不行了。 总不能再叫当日之事在席卷整个帝都城。 红袖眨巴了一下眼。 肯定会有人说小姐是小肚鸡肠,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小姐到现在都还放不下。 看着红袖如此,宁晚歌便知道这丫头是想过来了。 说实话,人这一生其实也挺悲哀的,你是什么样的人,不在你心里所展示,而在乎大众所描述,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可能会坏了一个人的全部人生。 有些事情做到心知肚明自是简单,但要想做到符合大众内心里的,那可就太难。 如果一直都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而活,不好也就算了,太好便会招人嫉妒,太强则会令人忌惮。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向来都是在别人眼里出来。 琳琅回来的时候脸上有些不愉快,可再抬头看向宁晚歌的时候,便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都收了回去。 “那些人应该没有接受吧?” 琳琅点了点头。 把东西送过去的时候,柳媚脸上其实是有一些不乐意的,可到底也没当着人的面把东西给扔出来。 宁晚歌点了点头:“东西送过去就好,让所有人都看到就行,之前跟你说的你可照实做了?” “小姐吩咐的,奴婢不敢怠慢。”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那就无所谓了,也就没有必要才这么胆战心惊的。 侯府那边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 原本都不怎么待见宁清的侯夫人,脸上也带了些笑容。 “你这丫头都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平时也不好好照看自己的身子,有异样也不知道请大夫看看。” 宁清莞尔一笑。 这个孩子来的太是时候了。 把她从水火之中给解救了出来,还让她过上了侯府的好日子。 “以往月信也有来迟的时候,最近这几天的确是有些食欲不振,胃口也不怎么好,儿媳总想,这是因为月信来迟的缘故,却不曾想竟是小世子来了。” 侯夫人摇头,“也不怪你,咱们府里是没有请平安脉的,不过以后就得安排上了。斐然,最近这几日你就老老实实的陪在这丫头身边,可千万再不能生什么事端了,也不能让这丫头生气,你可懂的?” 不就是怀个孩子吗?至于惊动全家上下吗? 第240章 喜上眉梢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大婚当晚的那一次,竟然真的创造出了一个小生命。 顾九诚那个家伙不是说了么,这种事情要多来几次几率才会大,可他跟宁清为何就只有一次便有了? 回头还得去跟顾九诚好好的商讨商讨这件事情! 眼看着赵斐然不回话,侯夫人的脾气也上来了,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了赵斐然的屁股上。 “为娘跟你说话呢,有没有听到?”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紧着这丫头一些么!” 这儿子向来不让人省心。 “你记着就好。” 话音刚落,守在外面的人便跑了进来,“启禀夫人,丞相府来人了,说是想要将少夫人接回去。” 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小事。 丞相府的态度来的,也的确是时候,可即便宁清是柳媚的女儿也不能这么折腾! “要是丞相夫人想要看我儿媳妇,就让她自己过来,这丫头刚刚怀有身孕,不能这么折腾!” 说完这话之后,侯夫人也不管外面的那些人,拉着宁清的时候就说起了往事:“你不知道当时我怀斐然的时候,那个难受啊……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不是乖乖巧巧的。” 侯府之中,如今就只有赵斐然一个独子。 宁清轻咬下唇:“婆婆儿媳也不知道这一台是女儿还是儿子。” 虽然阿娘之前给了她一个偏方,但那个东西也未必有用。 若真的这么有用,周围的人家也就不至于没有儿子出生了。 这话一出,惹得侯夫人微微一愣。 “你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们侯府的人,你也不用太过有心理压力,是女儿是儿子,咱们家没那些讲究的。如今你怀有身孕,照顾好这一胎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略微有些安慰的话以后,宁清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外面的人便走了进来。 “亲家!” 柳媚这声音一发出,侯夫人微不可闻的皱了皱眉,但宁清到底是柳媚的女儿总是要让这两个人见面的,而且他们也的确是名义上的亲家关系。 “还以为你真的要把我儿媳妇儿给接回去呢!” “怎么可能?” 女人一旦怀有身孕,那就是婆婆家的宝贝,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人走动,即便是回娘家,那也不可能。 柳媚是知道这些规矩的。 所以也在让人通报了侯夫人之后,便带着家里面所准备的那些东西赶了过来,不过也挺巧合的,眼下所有人都在这里。 柳媚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面:“你爹知道了你怀有身孕之后,便一直催着我,让我过来瞧瞧呢!索性咱们两家也离得不是特别远!让娘瞧瞧!在侯府侯夫人与斐然,果然是把你照顾得极好的,都长胖了呢!” 侯夫人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到底是戏子出身,柳媚每说一句话都有极为重的表演在里头,让人看着有些不大舒服,虽然话是好话,但听到耳朵里却总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这丫头也不知道好好照顾着自己的身子,月信来迟了好久,胃口都有些不大好,也不知道请大夫来看今日,若不是我碰上了,还指不定要到什么时候才知道我的孙儿已经来到世上了!” 这话随时抱怨,但其中也有些宠溺在里面的。 柳媚听着点了点头。 “这丫头从小就好强,有些事情宁可自己憋着,也不肯将事情给说出来,为此可吃了不少苦,如今侯夫人心细如发,将清儿照顾得如此之好,我这个做娘亲的也就放心了。” 一听说这个消息以后,柳媚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眼下也希望能够跟自己的女儿好,好说些贴己话,侯夫人心知肚明,当下便招呼这种人离开了,腾出了足够的空间给柳媚与宁清。 “你这丫头在侯府之中,可有受什么委屈?” 宁清轻轻摇头。 之前赵斐然还不怎么待见她,但是后来慢慢的就转变好了,也就没有那些事情发生了。 加上现在她怀有身孕,侯夫人可是犹言在耳,赵斐然也不敢反抗,整个侯府对她还是不错的。 “娘亲你就不要担心我了,女儿在侯府当中生活的很好,如今又有这么一个小天使降临,女儿不会再受委屈了,娘亲在丞相府中过得如何?父亲还是不肯将掌家的权力重新交到你手上吗?” 一说起这件事情,柳媚心中就有些不舒服,有宁晚歌在那边,宁国忠又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地将权力交到她手上? 而且老夫人也在其中做事。 又加上柳昌林的事情,今日如果不是听说自己的女儿有了身孕,她只怕出来都要受限制。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能让宁清知道,如今宁清怀有身孕,可千万不能再为这些事情发愁了。 “你不用担心阿娘,阿娘在丞相府里到底也算是当家主母,那些人不敢给阿娘脸色看的。你放心吧,阿娘一定会将掌家的权利重新给夺回来的,绝对不会让死丫头跟那老不死的东西压阿娘一头!” 这话一出,宁清瞬间就捂住了柳媚的嘴。 “这可是在侯府,娘要说话做事可都要小心些,若是被旁人抓住了把柄,咱们母女就算是有多张嘴,那也说不清楚的!” 纵然丞相府里不和睦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可到底也没有丢人丢到其他人家里的说法。 看到自家女儿这个样子,柳媚也点了点头。 “放心吧,知道你在侯府之中过得这样好,阿娘也就放心了,也就不再记挂着你了,如今你怀有身孕,想来外面那些人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若是在侯府当中呆的不开心,便回咱们丞相府去!” 宁清轻轻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以后,柳媚这才匆忙离去。 她现在怀有身孕,若是真的想要做成什么事情的话,侯府也好,丞相府也罢,应当不会再有人忤逆她的意思了。 之前在宁晚歌手底下受的那些苦,她要慢慢的讨回来,要让宁晚歌后悔当时的所作所为! 第241章 不能丢脸 回到丞相府以后,柳媚便让莉香跑了过来,“之前让你挑几个信的过的跟在二小姐身边,现在再派几个懂一点医术药理的。” 如今自家女儿在侯府之中,可谓是万般宠爱集于一身的人。 这种时刻是一个女人最为单薄的时候,宁晚歌那边虽然送了礼物来,但她们跟宁晚歌向来势不两立。 要是这个时候清儿出了什么差错,那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她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莉香应了一声便扭头出去了。 还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最好用,说些什么话也能立马明白过来,换成其他人,就算是理解了处理后的结果,也未必能如她所愿。 而此时宁国忠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刚处理完朝堂上的事情也已经定了下来,前几天刺杀宁晚歌的那批人是跟着荷兰王子一同觐见的人。 但当时不知道这些人是藏匿在何处,被人偷运进帝都里来的。 宴会当日应当是得了贺兰王子的命令。 如今贺兰王子早就已经不在驿馆之中。 若非做贼心虚,又岂会一言不发便直接离开。 结果刚刚回来就听到宁清怀孕的消息。 宁国忠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这丫头当真是好命,才嫁过去短短一个半月就已经有了身孕。” 这下也能够缓解一下跟赵斐然之间的紧张关系吧? 柳媚也跟着点头。 虽说侯府的婚事不错,但如果,之前宁国忠就一直给女儿筹谋的话,也就不至于到现在才如此。 所有的一切应该都会让所有人满意,也就不至于是如今的这个下场。 那这些话柳媚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向宁国忠抱怨,毕竟整个丞相府物都是宁国忠一个人撑起来的。 “这丫头就是有那服气的。” 也不知道宁国忠心里会不会后悔,当时在得知宁晚歌病情好了以后,只为宁晚歌筹谋画册,铺就后路。 若是早早的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任何一位高官贵族,如今宁国忠也就不至于会是现在这般模样,也就不至于愁着要跟谁去合作。 “你代表咱们府上去看过了吗?” “这是自然妾身还准备了一些东西,也一道带了过去,这些事情妾身都会处理好的,老爷不必担忧。” 宁国忠点了点头。 当初柳媚要嫁进来的时候,母亲还百般的不同意,如今看来他当时的决定是没有错误的,不过有些事情的处理上面,柳媚的确是做的有些不对劲,不过倒也无妨。 眼下能够撑起整个丞相府的颜面,对他来说就已经很好了。 “这些事情交给你处理,我是放心的。最近几日朝堂上的事情很多,有些地方我也有可能顾及不到,所以还需要你多多费心。老夫人最近心情有些不大好,食欲也有些不佳,回头你请个大夫过来给老夫人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老夫人若是没事,咱们两个也能够安心。” 柳媚点了点头,这些事情的确是要做的,不管老夫人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如何,可这个人到底还是丞相的娘亲,她总不能做出那样违背人伦的事情来。 “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绝对不会让老爷再次分心。” 宁国忠点了点头。 柳媚心中还有些不舒服,毕竟当时她以为宁晚歌是能够死了的,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手下留情了,让宁晚歌直接回到丞相府里。 这些时日,宁国忠一直劳碌奔波往返于皇宫与丞相府之间。 应当也是为了这件事情。 她虽说不是宁晚歌的真正娘亲,在这件事情上面关心一下总不会是错误的。 想到这里柳媚主动开口询问:“上次在帝都要刺杀宁晚歌的那些人,现如今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 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宁国忠有一瞬间的错愕,以往柳媚是从来都不会过问跟宁晚歌有关的事情的。 看来,柳媚这几日也是真的想清楚了。 这样也好,他处理朝堂上的事情在前面一直奔波,只要丞相府的后院不起火,对他来说就是轻松的。 “都是些什么人?” “是贺兰王子的人,皇上已经下令让大将军带领百万大军压至边境,之前似乎也听说灵隐国那边集结军队压在边境之上。” 说这些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稀奇的地方。 贺兰王族一直仗着灵隐国地处的优越的位置,对我国边境不断的进行骚扰,生活在边境的百姓可谓是痛苦不堪。 原本以为此次觐见的确是希望两国能够进行友好的邦交,可没想到贺兰王子在背后耍阴招,试图对丞相府嫡女不敬。 不过就是一个丞相的女儿而已,皇上这么做,无非就是找个理由对灵隐国那边发动战争。 而贺兰王子此次觐见,就恰好给了皇帝这么一个完美的借口。 这些东西其他人用脚趾头想都能够想得明白皇上这一词是真的想要将贺兰王族除之而后快。 “这些事情你也不用太过关心,都已经交给大将军去处理了。” 柳媚点了点头。 她根本就不担心。 如果是帝都某个人派出去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是不知道那位贺兰王子为何要将人掳走。 宁晚歌那个小贱蹄子能有什么好的? 世人都以为她是清倌儿出身,最是无情,又最会作戏,可谁能够比得上帝王之家,又有谁能够比得上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 柳媚在心中冷笑,最终到底也没有说些什么,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与以往不同了,清儿是有身孕的人,就算是丞相也得高看她一眼。 想清楚这些事情之后,柳媚深吸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老夫人带着人来了。 柳媚心中有些不愿面对,可最终也只是笑脸相迎:“老夫人来了。” “听说清儿那丫头如今怀有身孕了。” 这老太婆的消息得知的也不算太慢。 柳媚点头。 “的确,儿媳也去看了,那丫头被侯府照顾的不错,整个人都胖了一圈了!” “行,这样就好。不过咱们丞相府也表态,不能让人家小看了去。回头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前去请平安脉,也让我这老太婆在后院里面放心,不要再让那丫头在其他地方受了委屈。” 第242章 杀 但这件事情也不是丞相一个人的事情,虽然老太婆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落在侯府那边未必会如同老太婆这样想。 “儿媳今日去看了,我夫人也已经说了,回头就找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夫,每日去给清儿请平安脉儿媳也准备好了,找一个精通药理有信得过的人安排在清儿身边,这样啊娘可放心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 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一直给他们传递消息,她们在丞相府中也能放心,不得不说柳媚最近这几日的确是有长进了,比起之前,进步的太多。 而且在来的路上她还听说,前些日子有关帝都刺杀丞相府嫡女的事情,柳媚也过问了,也已经调查出幕后元凶是谁。 这样才算一个当家主母的样子,那像之前完全就是一个妒妇! “我这老太婆到底也是老了成幸福,许多事情都有些力不从心,等我儿回来以后,我便跟他好好说说,将掌家的权力重新交到你手上。” 琳琅原本是要过来送东西的,好巧不巧,便听到老夫人说了这么一句话,险些将手中的东西给砸到地上。 稳住心神以后,又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人发现她以后这才回了暖阳阁,将此事全都告诉给了宁晚歌。 红袖一听便气不打一出来。 那老夫人说要庇护宁晚歌,也就仅仅是庇护了这么一段时间,若是真的将掌家的权利重新交到柳媚的手上,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老夫人之前也是在柳媚手底下讨生活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柳媚的手段! “小姐,你可得去跟老夫人好好说一说,掌家的权力不能交还到夫人的手上!” 原本就想过不能够一举扳倒柳媚的话,之后肯定会有这样的还王府指示,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就在宁清怀孕之后。 琳琅看了红袖一眼。 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岂不是在火上浇油? “也无妨,老夫人以往就想要把权利重新交给夫人的,此次宁清怀有身孕,不过就是给了老夫人一个借口而已。” 就算老夫人不想将自己手中的权力还给柳媚,日后也由不得老夫人所作所为了。 宁清既然已经嫁人怀有身孕,那就是早晚的事,老夫人毕竟年事已高,想要一直将权力都握在自己手中,有些不大可能而且侯府虽然是一直在朝堂之外,但这些年来对于朝堂上的影响不在话下。 就凭宁国忠的那些所作所为,一定会将侯府的人脉收于手中,而此时柳媚也就发挥了原本柳媚应该有的功能。 这些东西本就是一个循环往复的事儿,之前柳媚的所作所为只怕也让宁国忠有些恼怒。 所以才会顺着她的意思,让柳媚暂时将手中的权力全都给交出来。 只怕如今的柳媚高兴得要疯了。 原本宁晚歌还不知道战霆绝要领兵出征的事情,不过宁国忠似乎有意要把此事告诉宁晚歌。 于是在宁晚歌正准备用膳的时候,宁国忠便将人派了过来,跟宁晚歌将此事说得清清楚楚。 红袖有些错愕。 贺兰王子让人掳走小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这么多年以来,两国虽然没有正面上的冲突,但是一直都有小的切磋,灵隐国虽然地理位置不错,但并不是真正易守难攻的地方。 此前将军就已经率领人将那所谓的关口所占领。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灵隐国那边已经错失了一个最好的地理位置。 这个时候在帝都城内作乱,那不是自己往墙上走,把路走窄了么? 宁晚歌心中有些慌乱。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一瞬间,她内心里面还是有些不愿意去接受的。 对于灵隐国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都了解过。 那些人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只要拿到了一点优势便会乘胜追击。 如今中秋已过,此时在帝都城内都觉得有些寒冷,更别说继续往北去跟灵隐国对战了。 边关苦寒,这个时候过去再有死伤,饶是物资充盈,只怕也会有所亏损的。 思及此,宁晚歌心绪不宁。 当即将手中的筷子扔了出去。 她要去找战霆绝。 上一次战霆绝离开的时候她没能跟上,这一次绝对不能让战霆绝独自一人过去。 传闻之中的灵隐国人,都是不要命的人,如今最有名的,便是兰铭雷将军。 此人善用诡计,喜欢将敌人万弄玉股掌之间。 纵然是经验多的人,也未必能在此人身上讨到好处。 ‘贺兰宇’带着人逃出边境以后便与一直在此处集结的大军汇合。 进去之后,这人就完全变了一副面孔。 他根本就不是贺兰宇!而真正的贺兰宇早就被幽禁,这些年来在灵隐国,不过也只是挂个名字而已。 “你好像没能做好那件事情。” 这声音不温不恼,但却让身后的人身抖如筛。 “小的也未曾想过还有这样的事情。” 就连跟着过去的所谓的灵玉公主都没能留下。 他们费尽心思准备的所有事情,在遇上战霆绝以后边全都失策了。 这一次如果不是贺兰王子在外接应,只怕他真的回不来。 贺兰昭墨转身,幽兰色的瞳孔注视着跪在下面的人。 半晌过后,却轻轻的笑了。 “无妨,你先起来。” 外头早就有人说过,这就是一场硬仗要打。 他这样的人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主子,属下的确是没有完成主子交代给的任务。” “没有就没有,就算完成了,两国之间还是有战争的,与你成功与否,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劳碌奔波了这么久,你还是下去休息一下吧,有事本殿下再让人喊你。” “是。” 等人出去以后,一直藏在暗处的人才现身。 贺兰昭墨没有多言,只是在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一个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的人,凭什么活着? 他们的计划那样周全,都没办法让那帝都城乱套,这一切是不是有一些不太对? 第243章 姐姐帮我看看? “你说,这一次还会是他么?” 所有人都说战霆绝用兵诡谲,令人意想不到,他偏偏不信。 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不能就这么放过。 那人轻轻丫头。 “不管是不是那个人,属下都觉得主子不应该在这里继续待着。” 好不容易活到现在,总不能让战霆绝把性命拿走了。 贺兰昭墨微微一笑,有些不屑。 还有人说,那战霆绝原本就是大将的风姿,顺应天意,哪怕被逼近险境,也能化险为夷。 这样的传说似乎太多太多,多到他根本就听不过来。 右手不自觉的抬起,放在自己的眼睛旁边。 就是因为有人说贺兰皇室里面会有一个幽兰色瞳孔的人出生,会给贺兰全族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会致使贺兰全族都消失在世界之上。 自他出生开始,就没有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子。 若非母妃在他出生之际将他调包,只怕他也活不到现在。 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母妃已经离世了;与此同时,不知道是谁告诉了现在的可汗,说他还在世。 于是可汗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利要他现身,还说了无尽的好话。 可是真的当他现身以后,得到的是无尽的杀戮。 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孩子,什么事情都还没做便被人定下这样子虚乌有的罪名,若上苍真的不允许贺兰皇族在世,纵然是杀掉无数个孩子,也不能挽救回来! 他不甘心,所以便悄悄收买人心,壮大自己的势力,将那些原本跟他对着干的人全都杀死,就连那所谓的可汗也被他给囚禁了。 贺兰宇,曾经是可汗的掌上明珠,是手心里的宝贝,他其实是妒忌的,可是又不能说些什么,所以只能让贺兰宇尝尝他之前过的那些日子。 他要将当年母妃所受的苦楚全都讨回来! “这些事情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将自己的事情做好。那个人是不能留着了,趁着战霆绝还没有带人过来,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面都做满陷阱。” 他倒要看看、那被人称之为神的男人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兰铭雷从外面走进来,那人才离开。 “从接应到殿下开始,皇帝就已经命战霆绝带兵往边境赶来。不过微臣得到消息,在一个月之前,那皇帝小儿便有意要攻打我灵隐,只是无从下手。殿下您这次,是给了那人一个理由。” 理由不理由的都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逼迫皇帝出手。 他早就不想只在灵隐被局限,开拓疆土,才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兰将军,你是我灵隐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军,对上被称之为战神的战霆绝,有几分胜率?” 兰铭雷微微蹙眉。 他从未与之交手,但战场上有关战霆绝的传说从来都未曾减少过。 那样一个对手,的确让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做。 可在主子面前,绝对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思及此,兰铭雷开口:“属下也不知道会有多少胜率,但属下必定会竭尽所能。” 最好让战霆绝有来无回! 当初兰铭雷找上门来的时候,贺兰昭墨还有些怀疑,直到现在,贺兰昭墨内心的怀疑才稍微减轻了一些。 要是兰铭雷说不畏惧战霆绝,他还觉得不对劲。 他出逃的时候,还留在帝都一些人马,必要的时候可以混到战霆绝军队里面查看情况。 丞相府。 宁清怀孕是天大的喜事,就连赵斐然也对宁清有所改观。 宁清自小就被柳媚给宠着,怀孕以后渐渐有了反应,原本有些圆润的脸,这会儿看上去都有些尖了。 柳媚时不时的过来。 两家也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到来缓和了不少。 宁晚歌原本是不想去的,可奈何被柳媚以及宁国忠逼着,便去了。 看着众人围着宁清来来回回的样子,宁晚歌微微蹙眉。 若是炫耀,大可不必。 一阵嬉笑过后,宁清这才看向宁晚歌,此时宁晚歌周围什么人都没有。 方才她看的清楚,即便赵斐然在她身边,可是心里还是记挂着宁晚歌的。 “姐姐。”说着,宁清伸手。 众目睽睽之下,宁晚歌不得已上前。 “有事?” 大家都知道宁晚歌之前女扮男装在春风堂斜对面摆药摊的事情,如今自然是要与人好好说说此事。 “姐姐之前在春风堂门前摆过摊,还有不少人也是姐姐的客人,听他们说,姐姐是妙手仁心,妹妹这几日因为怀孕一事,身子有些不太好受,不知道姐姐能否为我诊脉,看看吃些什么药才好。” 宁清怀孕乃是头等大事。 不仅仅是候府,就连丞相府都跟着上心。 她还知道,过不了几天,宁玉便会从章夫子手底下回来,目的就是为了宁清怀孕。 不想跟着过来就是怕宁清与柳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孕妇的口味本就刁钻,吃不下也极为正常。 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此刻孩子都未能成型,这会吃药,岂不是要害了孩子!? “这都是怀孕时候的正常事情,妹妹身在候府,侯夫人与夫人都极为看重妹妹的身子,候府还请了帝都有名的大夫为妹妹请平安脉,治疗外伤我倒是不会说什么,为孕妇治疗,还是算了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宁清这次绝对不是把脉那么简单。 她与宁清向来不合,这些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即便是自己的亲骨肉也会算计,更何况宁清原本就看她不顺眼,在柳媚的影响之下,未必不会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 思及此,宁晚歌后退一步。 宁清还要说什么,赵斐然上前一把抓住宁清的手,“好了,有赵大夫为你把脉就已足够。” 不论宁晚歌说的是真是假,今日绝对不能让着两姐妹有其他事情发生,也绝对不能准许宁清以伤害肚子里的孩子为前提,去算计宁晚歌! 可宁清却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看着赵斐然有些发呆的面孔,心中不住的冷笑。 宁晚歌分明什么都会,可到底还是不愿意做! 第244章 兄友弟恭 中秋佳节上,皇帝都已当众宣布宁晚歌与赵翕然的婚事,眼下赵斐然竟然还要继续护着宁晚歌,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都说有了孩子以后会好一些,可她倒是没有看出来,赵斐然心里,分明还是有宁晚歌的影子的! 好一个宁晚歌!事到如今竟然还能让赵斐然心中有她! 她就不相信了,她不能将宁晚歌从赵斐然的心里剔除!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柳媚又叮嘱了一下宁清好好注意休息,想要吃些什么就跟人说,之后便走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宁清才对着赵斐然开口:“皇上都已经当众宣布宁晚歌跟赵翕然的婚事了,你现在心里还有那个人算怎么一回事?你当真想要让整个侯府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吗?” 赵斐然心里不痛快。 听到这句话以后更是气愤难耐。 “你如今怀有身孕别多想喜欢吃什么就直接吩咐人去做,前些日子我去云楼给你请了帝都最好的厨子过来,今天就该到了。” 她说的是这个事情吗? “你在逃避什么,你就算再逃避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宁晚歌心中没有你就是没有你。” “够了!” 看在宁清怀孕的份上,他不跟宁清计较,但若继续说这件事情的话,他只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跟宁晚歌的确是无缘无份,但宁晚歌好歹也算是宁清的姐姐,他们也算是有些关系的,人家来了总不能给人脸色看吧。 再说了,自从皇上在中秋宴会上给宁晚歌和赵翕然赐婚之后,他心里就没有了那种想法,宁清旧事重提,只会让人觉得小气。 原本赵斐然是要跟宁清显示的,但如今听到宁清这么说话,到了嘴边的话,又被赵斐然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再说这些也没用,宁清继续计较,说多也无益。 说完这些话以后,赵斐然便直接离开了。 看到赵斐然远去的身影,宁清渐渐手握成拳。 月儿从外面进来:“少夫人,小侯爷在云楼那边请了一个大厨子过来,奴婢可听说了,这位厨子在咱们帝都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 这话说出去却没得到宁清的任何回应,月儿有些不理解,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宁清黑着一张脸。 “少夫人这是怎么了?大夫可说过了,你在怀孕期间可要保持心情舒畅,有些事情能不想就不要去想,毕竟孩子才最重要。” 孩子才最重要? 宁清在心中冷笑。 要是孩子这么重要的话,赵斐然也不会直接离开,而什么都不解释吧? “你先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赵翕然不属于任何一个派别,也从来都不跟那些皇子打交道,自从得了皇上的命令,不用再上朝以后对于朝堂之中的事情,赵翕然几乎从来都不过问。 二皇子跟三皇子在一旁坐着,对这些事情有些发愁。 “原本还以为能够得到丞相的支持,如今看来倒像是咱们想多了。” 父皇老谋深算,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这些小辈得到好处? 如今在中秋宴会上如此赐婚,就是在提醒他们兄弟三个,相安无事最好。 赵翕然从来都不上朝堂,也从来都不管朝堂上的事情,对于皇位继承向来都没有什么感想,对待他们三个兄弟也是一视同仁,从来都未厚此薄彼。 这样的人最是难以去打动。 也最是难猜测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他们私下里都清楚,就算老大真的得到了丞相的支持,但只要丞相府的嫡女还未出阁,丞相就不可能一直跟在大哥身边。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借此机会,将人直接许配给了赵翕然。 “听说这一次父皇要派战霆绝去清理边境的人,此次灵隐国虽然派来王子觐见,但其目的不纯,更何况灵隐国大军一直在我国边境聚集,父皇绝对不会准许有这么大一个威胁在自己身侧。想要得到战霆绝的支持,这一次或许是个机会。” 二皇子转瞬就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要我去求父皇,跟随战霆绝一起出征?” 三皇子点头。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太子之位迟迟没有定数,他们就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松懈。 能得到一些便是一些。 “你也知道父皇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三皇子起身,“二哥向来聪明,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反倒是糊涂了?父皇同不同意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二哥要拿出共同进退,同甘苦的意愿来。” 战霆绝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常年在战场上的人,对自己的兄弟手足最讲义气,同时也希望自己日后所跟随的君主也能够彼此尊敬。 即便不能如此,也要像父皇与战霆绝现在一般。 二皇子抬头看了一眼三皇子。 人人都说三皇子不怎么喜欢这些事情,也从来都不屑于这样的争端。 可如今看来他们兄弟三人里面不动声色,前老谋深算与父皇有的一拼的人正是这个众所周知默默无闻的老三。 “二哥知道了,三弟这话,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三皇子后退一步,做了一个揖,“二哥说这些做什么?咱们都是兄弟,我是最小的那个,自然不希望看到二哥跟大哥自相残杀,虽然如此,但也不希望二哥落于下风。” 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 老二心中想了想,便直接起身:“咱们能够想到的,大哥未必会想不到,事不宜迟,二哥就先行进宫去面见父皇了!” “二哥小心。” 说着三皇子起身,恭送二皇子离开。 别看兄友弟恭,可这些人的心里都想着要如何置对方于死地。 二皇子轻轻摇头,他倒要看看老三心中还有什么其他的计谋。 等人离开以后,三皇子拿出自己的折扇,打开轻轻摇了一下,“还不快通知我,那可爱的大哥,二哥这一次可是志在必得。”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争斗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出现在三皇子身后的黑衣人领命而去,瞬间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第245章 嫉妒 因为宁清怀有身孕一事,柳媚整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即便有人犯了一些小错误,柳媚也从来都不苛待。 而这一次,莉香从外面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柳媚,“夫人,您瞧!” 躺在莉香手中的东西,正是柳媚之前为宁清准备的银环。 这个东西她从来都不给外人看,也只有跟莉香说过,但从来都没有让莉香插手,为何却出现在了莉香手中?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纵然莉香是她身边的亲信,可这件事情事关女儿的安全,所以柳媚并未假手他人,事事都亲力亲为,这些东西也从来都是自己去准备。 “奴婢这是在绿瑶的房间里面看到的,夫人之前不是说过要给二小姐准备一个长命百岁的锁吗?” 这事不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把绿瑶放在柳媚身边,莉香就有些不开心,正想着找个借口把绿瑶赶出去,前些日子她还拿了一些柳媚的金银首饰,目的就是让绿瑶有苦说不出只能被赶走。 可没想到,今日她正准备将那些东西放到绿瑶梳妆台上,便看到在旁边放着这么一个精巧的小锁。 都是下人,得来的例银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纵然绿瑶之前在宁晚歌那边当差,昧下了不少银子,可也不能达到能够做成这样一个精巧绝美的小锁的。 不管如何,此事都先要让夫人知晓。 听完莉香说明此事来龙去脉以后,柳媚微微眯眼。 果然,不是在自己身边长久的人,还是会有异心。 原先她手握重权,在丞相府中可谓是呼风唤雨,绿瑶便跑过来示好。 如今她被奸人陷害,虽说重掌权利,但不比从前,反而是那个小贱蹄子,却得到了老夫人跟老爷的重视。 绿瑶这种人就是墙头草,看哪边好便往哪边倒。 她早该清楚的。 柳媚噤声,略微思索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之际,绿瑶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之前柳媚所吩咐买来的东西。 绿瑶一进门,两个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绿瑶一人身上。 绿瑶有些不解:“夫人?” 莉香却有些沉不住气了,“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原本以为你是真心投靠我们夫人的,却没想到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你又想着回去讨好暖阳阁那位,你现在还待在这里假惺惺的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 “莉香姐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绿瑶自从下定决心要跟夫人的那一天起,绝无二心。” 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柳媚冷笑一声,将莉香所带过来的东西扔在绿瑶脚下:“你说说这是什么东西。莉香在你桌子上发现的。” 看着被扔在地上的小锁,绿瑶渐渐明白了。 此时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想到这里,绿瑶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夫人奴婢并不认得这些东西!” 好一个不认得! “你胡说!这个东西就是在你梳妆台上摆着的!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还是说你之前就已经知晓夫人在为二小姐做长命锁,便在这东西上做了手脚!夫人之前从来都为吩咐过人要去取这东西,可这个长命锁却出现在你那里,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虽然大家表面上和睦,但实际上勾心斗角从未结束过。 莉香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绿瑶抬起头来,满脸无畏:“那绿瑶请问莉香姐姐,什么时候在绿腰的梳妆台上发现此物的?当时除了姐姐以外,还有旁人在场吗?” 那个屋子里面就只有她们两个,当时她又想做一些亏心事,又怎么可能会有旁人在场? 再说了,这东西原本就见不得人,若是被旁人知道了,绿瑶也便不会能活到现在了。 “当然没有。” 绿瑶心中一笑,“既然没有,姐姐为何要说此物便是我做的呢?” 这话一出,莉香心中有些慌神,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柳媚。 可柳媚脸上没有任何的其他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跟绿瑶。 当时冲进来的也只有她一个,旁边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存在,绿瑶说这些,就是要向夫人证明是她妒忌!所以才会整出这些幺蛾子。 莉香心中气愤难耐,当即直指绿瑶鼻尖:“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东西就是在你梳妆台上发现的,我没事去你梳妆台上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姐姐吧?” 此时此刻柳媚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之前就听下面的人说,莉香有些嫉妒绿瑶,两个人明面上虽然和和睦睦,但实际上早就已经有了内讧,只不过碍于颜面的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 “行了。” 这件事再闹下去大家都不好看,也没必要让老夫人或者丞相知道。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不许再提。” 就这么完了吗? 莉香心中不解。 以往只要出现一丁点的差错,夫人从来都不会这么好说话,一定要让对方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明明都已经将所有的证据全都交到夫人面前了,夫人为何不惩治绿瑶? 莉香还要说话,却被柳媚抬手制止:“今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若是以后在不调查事情的原委便直接捅到本夫人面前来,本夫人绝对不会放过其中任何一个!” 说完这句话之后,柳媚便直接离开了屋子。 在后院里面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处理起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等人走了以后,莉香这才正眼看向绿瑶:“没想到呀,妹妹果真是才思敏捷,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想好这么好的对策!” “姐姐也不差。不过绿瑶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其他人的事情,希望姐姐以后不要再对绿瑶有这样的偏见了。绿瑶就先走了。” 看着偌大的房间,莉香不由得抬腿跺了跺脚。 以前在夫人身边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样的待遇!也从来都没有见哪个人能够在柳媚手底下完好无损的离开过! 第246章 消息有误 大皇子府。 裴曜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老二去皇宫,见父皇了?” “属下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并且派在二皇子身边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就是如此,除此之外,二殿下似乎还要主动请缨与战霆绝将军一起奋战前线。” 听到这话之后,裴曜有些发懵。 裴衍从来都不是个能吃苦的人,这一次要主动请缨,与战霆绝一起在前线待着,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他绝对不能准许有这样的意外发生,而且之前他也了解过战霆绝以及战霆绝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比较讲究义气的那些。 这个时候要是让裴衍捷足先登,那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而且原本他跟宁国忠所制定的计划里面,就是要将战霆绝拉拢到自己身边。 可如今宁晚歌婚约已定而且成亲之人,乃是他们的皇叔,赵翕然。 即便她们想要让宁晚歌跟战霆绝在一起,那都有些不大可能。 父皇当众宣布赐婚,他们就算再怎么能搅天动地,也不能打了父亲的颜面。 想到这里裴曜站起身来,“准备马车,本殿下也要进宫面见父皇。” 裴曜赶到上书房的时候,裴衍正在跟皇帝说说笑笑,气氛其乐融融。 完全不像裴衍主动请缨要去战场的模样。 见裴曜进来以后,皇帝敛了表情,“刚才李公公跟朕说,你要见朕,有要事禀告,说吧,什么事?” 哪里有什么事? 分明就是他不想让裴衍跟父皇说上战场上的事。 可如今看来裴衍应该是没有跟父皇提及去战场上的事情。 可是他在求见的时候,就已经说明有要事禀告,此时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指不定会被裴衍怎么笑话。 “儿臣是在想有关战场上的事情。” 既然裴衍不主动开口,那他就先提及此事,看看裴衍到底意欲何为。 皇帝微微蹙眉。 这些事情战霆绝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他也没有必要操心,而且此前战霆绝都已经在边境打过一场胜仗了,所带领的将士们也都信心十足,为了这场战争,他在暗中已经做了许久的准备。 物资粮草都已准备完毕,凭借战霆绝之前的那些经验,对付小小的灵隐国,根本就不在话下。 怎么此时此刻,从来都不过问战场上面的事情的老大,却突然关心起了这些问题呢? “大将军自有定数,而且大将军也已经征战多年,心中对那些边境的环境最是了解,怎么你就突然想起询问战场上的事情了?” 父皇都没有松口,也没有提及裴衍有没有说起战场上的事情。 裴曜看了裴衍一眼。 看来他这一次得到的消息有误。 裴衍进宫根本就没有跟父皇提及战场上的事情,也从未主动请缨过。 到底是谁在背后一直算计他? “儿臣也只是看着最近的天气,心中有些疑问,儿臣以前游历的时候也只是南下过,从来都未曾北上,只是前不久从夫子那边,了解了一些有关边境之事,所以才想来问问。二弟不担心吗?” 最后这一句话让皇帝瞬间就明白了。 皇帝摇头:“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们管,就不要多操心,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钻研一下学问。” 皇上这事有些不悦了。 李公公在一旁有些胆战心惊的。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大胆跟皇上这么说。 纵然之前三殿下一直备受皇上宠爱,但在这种问题上也从来不敢如此开口,更别说跟皇帝说起战场上面的事情了。 “父皇说的是儿臣这一次的确是操心操得有些多了父皇能够做出更英明的决定,是百姓之福,也是儿臣之福。不过儿臣之前倒是听说二弟想要跟着将军一同征战沙场。” 这话一出,裴衍脸色瞬间就变了,他跟老三之间的对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而且这么快就传到了老大的耳朵里面。 皇帝却来了兴趣。 难怪这两个小家伙今天晚上不约而同的都到了尚书房里面,一个说要维系父子之间的感情,另外一个则是有要事禀告。 此前所说的那些话应当都是混淆视听,这次所说出来的话,才是老大心里面最想问出来的问题吧。 “老二你来说你是真的想要跟大将军一起征战沙场吗?” 皇帝脸上并没有其他表情,看不出是悲还是喜。 裴衍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更有些愤懑,裴曜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做什么? 父皇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他们如何,今天过来好好的说些话,糊弄过去,也就不会再有其他的意外发生。 如今裴曜把这话说出来,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情谊也就算真真正正的到头了。 “不知道大哥这是从哪儿听说的儿,臣之前虽然是想过要征战沙场,报效朝廷,也不让父皇忧心,但如今看来与大将军还差许多儿,臣若此时跟着大将军一起前往战场,只怕会拖累了大将军。” 皇帝点了点头,这话说的还算好听,又扭过头去,看向裴曜:“这就是你说的有要事禀告吗?” 有时候越是平静的时候,越是令人惊恐。 后面的暴风雨也就不知道有多强烈。 裴曜摇了摇头,“儿臣也是听说此事并不太确定,还以为这一次二弟的确是想要去征战沙场,而且害怕二弟不适应,所以才过来劝解。既然二弟从来都没有想过征战沙场,那便是儿臣多虑了。” 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皇帝在心中冷笑。 他现在还没老到不能动的程度吧?兄弟几人在帝都城内虽然没有大的动作,但也让他有些反感。 对于那个位置就那么执着吗? 原本还有一些好心情在想通这件事情的背后皇帝的脸色瞬间就垮了。 “你们两个现在要说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说完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朕面前晃悠了,朕乏了,就先去休息,你们二人也尽快离宫吧。” “那父皇好好休息,儿臣告退。” 说完这话以后,两个人灰溜溜地便离开了皇宫。 皇帝胸口上下起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个人的身影。 第247章 撒谎 “这两个逆子怎么敢的?” 李公公赶忙上前为皇帝顺气:“皇上莫要生气,两位殿下也是心中不痛快。此前大殿下不是还对二殿下的人出手了吗?” 皇帝深吸一口气:“这两天除了老三以外,这两个人要是再来就挡在门外吧,朕不想看到这两个逆子!” 自从上一次宁晚歌醉酒以后,战霆绝一直都躲着宁晚歌。 这些天也是避而不见。 即便宁晚歌派人送来拜帖,战霆绝都是假装不清楚。 宁晚歌有些不大乐意。 她虽然不如宁清在帝都有名气,可她自从病好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那样的事情,再说了,她还不是担心战霆绝吗? 不过就是想看看战霆绝平时都在做些什么,这也有错吗? 红袖跟在一旁,心中也有些不大乐意。 小姐乃是丞相府嫡女,而且都已经跟定安王有了婚约,柳家小姐还对自家小姐虎视眈眈,要是被人发现小姐这几日一直都在将军府晃悠,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而且她们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都未曾看到战霆绝或者战霆绝身边的人出来,再继续等下去,主子只会被人笑话。 想到这里,红袖拉了下宁晚歌的衣袖:“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大将军都不见我们。” “不能回去!” 她偏要问问,为何不见她! 既然战霆绝在将军府里面躲着不出来,那她就想办法进去! 天无绝人之路。 爬墙翻墙的事情,自从穿越到这里来,她就不少干这些事。 “你在这里等着本小姐,本小姐去别处看看,寻找一个其他的法子进去。” 她好歹都已经来到府上了,怎么也要讨一杯水才行。 夜绝原本听从战霆绝的话在外面看着,在看到墙头上有个人影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 瞬间也明白分布在外围的那些侍卫为何不出手了。 这个女人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寻常的姑娘。 寻常人家的姑娘若是主子不接见自然也就走了,可这姑娘与旁人不同,在门口站了那么久,眼下竟然还要翻墙进来! 看到这里夜绝赶忙转身跑向战霆绝的书房,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知战霆绝。 “主子您要是再不见宁姑娘,只怕下一次宁姑娘就不会以这么温柔的方式进来了。” 战霆绝有些头疼。 他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女子呢? 战霆绝起身,可刚刚出去就被面前的人给撞了个满怀。 战霆绝低头一看,便看到宁晚歌捂着额头,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人家都说将军府里面的人严于律己,反应极快,怎么你就没有这样?” 真是强词夺理。 “即便反应极快,又如何能对付得了你这样的大魔王呢?” 熟悉的嗓音瞬间钻进宁晚歌的耳朵。 宁晚歌抬头,入目的,便是战霆绝那张小麦肤色的脸。 宁晚歌微微眯眼,也不在乎旁边有没有人,当即上前就抓住战霆绝的耳朵:“好啊,本小姐以为你在府里忙,没想到你根本就不忙!” 女子的力道不大,也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 可战霆绝还是觉得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在自己的身体内流窜,心跳也如同那晚见到宁晚歌时那急促的心跳,就好像有一头小鹿在心里乱跳一般。 霎时之间,战霆绝的耳朵迅速绯红。 也不敢正眼去瞧宁晚歌。 扭头撇向一旁。 却忘记自己的耳朵还在宁晚歌手中。 这么一拉扯,那痛感便席卷了大脑。 将战霆绝瞬间就拉回了现实。 感受到战霆绝的疼痛,宁晚歌瞬间松手。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没有想到战霆绝竟然会乖乖的让她捏住耳朵。 战霆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无妨。你来找我到底何事?” 说话的时候战霆绝已然后退数步,与宁晚歌拉开距离,并让人上茶。 宁晚歌也有些不大自在,“我想知道你这几天为什么要躲着我。” 任谁看到像宁晚歌这样的姑娘都会躲着呀。 那天晚上说出的话,如果不是赵翕然也在旁边的话,他怎么都会洗不清。 毕竟是个大家闺秀的清白,总不能就这样被人毁了。 他躲着宁晚歌,也是因为这些事。 没有必要为了那些琐碎的事情,让宁晚歌陷入到麻烦里面。 而且宁晚歌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病好,又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在帝都贵女的圈子里面占有一席之地,他总不能再把这份安宁给打破了。 “没有躲着你。只是最近忙于战场上面的事情也没有那些功夫再去见你。” 分明就是在撒谎!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还看到战霆绝根本就无所事事,一直躲在府中,目的就是为了不见到她! “你在胡说!有本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前些日子你还陪公主在街上逛街,还亲自护送公主回宫,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战霆绝微微蹙眉。 心里有些不悦。 他是送公主回宫了,又能如何? 公主毕竟是公主,身份尊贵,若是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他可负担不起。 “那你呢?你来找本将军,到底意欲何为?” 宁晚歌蹙眉。 那天晚上她明明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了,为何现在战霆绝还是如此? 非要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吗?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的? “我以为我把话说的够清楚明白了,我喜欢你。” 这话一出,战霆绝瞬间就怔住了。 方才宁晚歌说什么? 喜欢他? 可是宁晚歌已经跟定安王有婚约了。 战霆绝微微蹙眉,后退一步:“今天又喝酒了吗?” “今天没有喝酒,说的都是实话,也都是事实。我就是喜欢你。” 感情这个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面前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到裴依依站在战霆绝身边,心里就觉得不痛快。 而且这一次战霆绝要领兵出征,灵隐国这一次所集结百万大军,对于战霆绝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最为紧要的。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她不希望战霆绝因此而受伤,也不希望给他人伤害战霆绝的机会。 第248章 商量婚事 这话一出,战霆绝面色一红。 这件事情不都已经说过去了吗?现在再提还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说这件事情?” 宁晚歌白了战霆绝一眼。 这还不是因为战霆绝不想见她吗?这几天都一直躲着她,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过就是想要跟战霆绝好好说些话而已。 “上次不还有一些细节没有确定吗?我打算过些日子就去找你。” 一说起这件事情,战霆绝瞬间就想起宁晚歌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不由得眉头紧皱。 原本他以为宁晚歌只是说着玩玩的,毕竟一个女孩子前往战场,谁都不会能料想得到。 纵然宁晚歌身怀绝技,医术高超,但在战场之上也未必能够活得下来。 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在帝都里面等着他回来。 在此之前他也想过要留下自己的亲信,但宁晚歌这样的性子未必能够沉得住气。 如果现在不答应宁晚歌的话,这丫头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战霆绝笑着开口:“之前不都已经说过这件事情了吗?而且我也已经答应了,你今天再说这件事情又是为了什么?” 之前是说过,但战霆绝也未必会如同战霆绝所说那样,真的准许她去战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战霆绝以后,想的总是战霆绝要离开帝都前往战场上的事情。 本来出发在即,说些好话才是最要紧的。 也如同战霆绝所言,如今她跟赵翕然有了婚约,他们两个应该拉开距离才是,否则战霆绝一定会被他人所怀疑。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在帝都里面好好呆着,等着我回来。” 如果之前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还会听,但是自从了解了灵隐国的将军以后,她便觉得这场战争并非与以往发生的战争同日而语。 那个人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纵然兵不厌诈,可若长久被人算计,纵然是骁勇善战且经验丰富的战霆绝,也未必能够从对方手底下讨到好处。 此前她给战霆绝把脉的时候,已经足够了解战霆绝体内所有的情况。 若是她一直跟着,战霆绝必不会有什么闪失。 宁晚歌不说话,战霆绝也觉得有些无趣。 他们两个人见面没有必要只是说国家大事。 对于眼前这个丫头,他心里面还是有些欢喜的。 在知道这丫头翻墙也要进来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掀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生怕这丫头再出什么意外,所以便急匆匆的出现在宁晚歌的面前。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过你来之前一定要跟我打好招呼,我好派人去接应你,你也知道,战场那边所发生的事情个个都不是小事。” 若能提早避免一些东西,那便提早避免。 宁晚歌点了点头。 恰此时,夜绝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赵翕然。 战霆绝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宁晚歌也有些意外。 看到两个人面上的表情,赵翕然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可宁晚歌没有察觉的是,在宁晚歌离开以后宁清便派人紧紧跟着宁晚歌一路跟到了将军服务,如果他再不出现的话,只怕会被人诟病。 “再过几日将军也就要离开帝都了,本王心中感念将军为皇兄分忧,所以特地带来一些东西来看将军。” 说着赵翕然扭头看向宁晚歌,“也是过来将本王的未婚妻带回,将军不会介意吧?” 有了这层婚约,还真是有些麻烦。就连自己想要做什么事都要受制于人。 以往自己要来将军府,想要呆多久就呆多久,纵然是红袖跟琳琅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战霆绝面色一红,自然明白赵翕然言外之意。 他也知道宁晚歌在丞相府里面的日子并不是特别好,先前宁清还未出嫁之时,两人在府中经常有小打小闹。 如今宁清出嫁,整个丞相府可以用的棋子就只剩下宁晚歌一人,这一次若非皇帝从中阻拦,又加上赵翕然在旁边说下钟情,只怕宁晚歌最终的去路,也就只有前往灵隐国。 他是应该感谢赵翕然的。 如果不是赵翕然从中阻拦逢场作戏,只怕宁晚歌也不会活到现在。 “王爷过来找宁姑娘,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日后姑娘若是需要将军府的帮助,可以派人来将军府找夜绝。” 他就害怕大皇子跟丞相的计划里面并没有包含赵翕然,从而逼迫宁晚歌去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赵翕然却有些不大乐意。 战霆绝不在帝都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宁晚歌也未必能够躲得过去。 更别说还要跟将军府扯上关系,宁清跟柳媚都在暗处虎视眈眈,生怕宁晚歌过顺心遂意。 此时此刻跟他还有婚约在扯上战霆绝,只怕宁晚歌的日子不会好过。 虽说战霆绝是好心好意,但这一点好心好意也只怕是会办坏了事。 “将军倒不必如此,本王一直都在帝都城内,而且姑娘原本就是丞相府嫡女不会出什么事的。” 这话一出,战霆绝内心苦笑,如果他没有这层身份,或许还能够跟宁晚歌在一起。 话说到这儿就到头了。 宁晚歌也并未多言。 “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宁晚歌一离开,赵翕然也跟着离开。 原本还有些热闹的屋子,瞬间就冷清了不少。 既然都已经碰上了,两个人又有婚约在身上,也就没有必要再分得那么清楚。 马车上,赵翕然看了宁晚歌一眼。 “你想要跟着战霆绝一起去边境吗?”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王爷有何高见?还是想要劝说臣女在帝都城内呆着,等着将军归来?” 这几次接触下来,他倒是发现宁晚歌并不像其他丫头那样好驾驭,这丫头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旁人说了什么建议这丫头也未必会听进去。 赵翕然轻轻地笑了笑。 “即便本王跟丞相大人一同劝说你,只怕你也不会听,不过本王倒想要知道你如何跟战霆绝一起去战场,你也知道如今你我还有婚约在身上,你原本的身份就已经在帝都城内备受瞩目,若没有一个合理的借口,想要出了帝都城,只怕难于登天。” 第249章 被人跟踪了 宁晚歌微微有些发愣,她原本以为赵翕然是跟战霆绝站在同一个角度来劝说她回心转意的。 可没想到赵翕然所说出来的话,竟是想要帮助她的意思。 看着宁晚歌脸上有些呆愣的表情,赵翕然打开折扇,轻轻扇动了一下。 马车之中,原本就有一些檀香之气,加上赵翕然的动作,全都钻到宁晚歌的鼻子之中。 这些气味带来的安逸之感,让宁晚歌原本有些烦躁的心,瞬间就清静了不少。 “还没想好。” 不知道赵翕然到底算不算友军,有些话还是要防备着一些的好。 纵然之前赵翕然帮了不少的忙,但眼下到底是个紧张的时候。 赵翕然一笑,“若是有需要,本王可以施以援手。不过本王现在都要告诉你一件事,本王今日也并非有意寻找过,去的只是碰巧看见了你的身影,所以便派人跟着往前去了一下,却不曾想,在你进入将军府之后,有人还尾随于你。” 宁晚歌微微蹙眉。 她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之处。 看来来人武功甚高。 就连她都不曾察觉到。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能够想清楚,那个人是谁派过来的。 除了柳媚就是宁清,在帝都城内也就只有这两个人,看她不顺眼,想要置她于死地。 “你也不要太过松懈,有些时候兴许并非咱们想的那样。” 看出宁晚歌心中所想,赵翕然开口调节。 方才他也是先入为主,以为那是宁清或者柳媚找来的人。 可如今宁清怀有身孕,不论是侯府还是丞相府,都是极为重视的,即便宁清要出去走走,身旁也会跟着无数的人。 赵斐然喜欢宁晚歌,纵然两个人都已经说开,但也未必会就此放下,所以无论宁清做什么样的手段,赵斐然都会知道,如今赵斐然并未现身就能说明那些人并非是宁清寻找的。 而如今柳媚虽然重新掌握丞相府中的权力,但是忠心也几乎都在宁清的身上,这些天也并未对宁晚歌做些什么手脚,而且平柳媚在帝都城内的身份也不一定能够接触得到那些人。 又加上灵隐国使团是否在帝都城内留下内应也未可知。 所以那个人也并不一定是柳媚或者宁清的手笔,但是那个人的出现,却足以能够提醒他们,他们已经被人监视了。 “我需要你的帮忙,将婚期提前。” 赵翕然微微蹙眉。 按理说他们两个才是最为般配的,有共同的话题,还有共同的见解,甚至对同一样东西也有相同的理解。 为何宁晚歌偏偏要这么死心塌地的去找战霆绝呢?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战霆绝纵然武功高强,但也未必能够保得下你,你真的要去吗?” 帝都城内若真的有人想对宁晚歌图谋不轨,宁晚歌留在城内,他还能够帮得上忙,但宁晚歌若真的只身前往边境的话,纵然他是一国王爷,也未必能将手伸得这么长。 宁晚歌点点头。 多余的话并不想多说。 “王爷只需要告诉臣女,想帮还是不想帮。” 除了帮忙以外,他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想要提前至多久?” “提前一个月。” 过几日便是皇上为战霆绝践行的日子,她等不了那么久,而且纵然是在这一个月内,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战霆绝。 不过在这一个月之内,到时有足够的时间去查清楚今日跟踪她的人是谁。 同时再给宁清和柳媚一个教训。 至少要让那两个人清楚,在帝都城内还有其他人管着,她们两个即便是想要翻了天,也要看看他人的脸色。 宁晚歌心意已决。 赵翕然无奈的点了点头。 宁晚歌决定的事情,即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马车走的快,转眼间就到了丞相府。 下车的时候,赵翕然还叮嘱:“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来王府找我。” 宁晚歌点点头。 这厢正准备进去,却见柳媚出来。 眼看着赵翕然的马车离开,柳媚阴阳怪气的开口:“哟,这才刚刚有了婚约就去找人家了?你可真是给丞相府长脸!” 宁晚歌冷笑一声,“长脸不长脸的,我也是跟王爷有婚约的人,日后相见,还请夫人尊称我一声王妃。” 柳媚气的咬牙切齿。 眼看着宁国忠过来,柳媚转瞬间就变了态度:“其实这些年来,我也将你视如己出,只是你的病一直都不见好,府里的事情又多,所以才没顾上,晚歌儿你不待见我,我也是直销的,但是你到底是咱们家的嫡女,纵然是与定安王有了婚约,还是要顾及丞相府的颜面的。” 视如己出? 视如己出还让自己身边的人过来给她使眼色。 视如己出还能让她与宁清的住处天差地别?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宁晚歌也没打算让柳媚占了便宜。 “其实夫人您也知道,我娘之前就已经为我与候府的小侯爷许了亲事,如果不是夫人您教育的好,妹妹也不会在我大婚的时候,上了原本属于我的花轿。” 这件事永远都是一道伤疤,也是宁清人生的污点。 柳媚不想让人铭记,她偏偏要提,且每日都要提! 果不其然,宁晚歌话音刚落,柳媚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 再开口的时候,话便是对着宁国忠说的了。 “老爷,您回来了。妾身正准备去看看清儿呢,娘说要仔细一些。” 原本在听到柳媚教育宁晚歌的时候,宁国忠脸上还没有其他表情,但听宁晚歌最后一句话以后,宁国忠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如果不是宁清抢了宁晚歌的婚事,他也不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当下,宁国忠摆摆手。 不过就是怀孕了,柳媚这几天跑宣阳侯府也太勤了些。 “快去快回。” 说罢,宁国忠便越过柳媚进府了。 宁晚歌声音不打,但看宁国忠的样子,刚刚她们两个说的话,宁国忠应该是全都听到了。 好个小贱蹄子,这个时候还能算计她一把! 等清儿的孩子顺利出生,她倒要看看,宁晚歌还能拿什么跟她斗! 第250章 依依可有喜欢的人? 这一次宁晚歌的婚事可以被清儿抢了,也不见得这一次宁晚歌与赵翕然的婚事会顺利! 走出去很远以后,宁国忠停住步伐回头看向宁晚歌:“你有没有怨恨过父亲?” 宁晚歌一愣。 这家伙是良心发现了么? 早一些说这话的话,丞相府也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 不等宁晚歌回答,宁国忠自顾自开口:“我知道,你是怨恨我的,如果当时我能阻止你妹妹,今日你也不会成为帝都的笑柄。” 宁晚歌嘴角一抽。 她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怨恨过宁国忠。 不为了别的,就因为宁国忠将她放到暖阳阁以后就再也没有管过。 这样的管制恰好就给了她一个自由。 现在她的小金库虽然不多,但比起之前不知道多了多少。 收拾好自己内心的情绪以后,宁晚歌对着宁国忠一笑:“父亲说什么呢?女儿从来都没有怨恨过爹爹。” 不仅仅是柳媚,今天就连宁国忠都有些反常。 “女儿有今天的这一切都是托了爹爹的福气才得到的,如果没有爹爹的话,女儿此时此刻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受苦呢,爹爹怎么会有此疑问?还是说这几日女儿做了什么事情,让爹爹觉得不舒服了?” 宁国忠微微蹙眉。 他原本就是想要试探一下宁晚歌,看看能不能寻问出些什么东西,可没想到宁晚歌这一些话答得极为流畅,语气里面倒也与之前完全不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的女儿都不了解了呢? “爹爹大老远就看到定安王亲自将你送回来,想起你之前对小侯爷的评价,爹爹想要问你,你对王爷是怎么看的?” 宁晚歌没有立刻回答,故作沉思,想了一会儿。 “王爷倒是待女儿极好。” 这个回答不痛不痒的。 一时之间,宁国忠也不确定宁晚歌对赵翕然到底是什么态度。 “其实你要是不喜欢跟定安王在一起的话,也可以跟爹爹说,爹爹想办法帮你拒绝了这门婚事就好。丞相府嫡女也不仅仅只有王妃这么一个选择,你说呢?” 事到如今,宁国忠竟然还没有放弃战霆绝,甚至还想让她去战霆绝身边。 看来对于那位大皇子,丞相是想要一直跟随了。 也不知道皇帝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如何处置这两个人。 宁晚歌想了想,或许过几日该去丞相的书房里面看看,看看其中到底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爹爹不用这么担心女儿,女儿觉得能够做定安王的王妃倒也不错,定安王人如其封号,在帝都城内不理朝政之事,相对来说要安逸许多,爹爹不觉得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会好吗?” 宁国忠有些说不出话来。 放在寻常人家,这样的人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们是丞相府,是要与未来新君所相配的。 更何况他也已经答应过大皇子了,要让宁晚歌跟战霆绝在一起,放一个自己的人在战霆绝身边会更好,但如今皇上突如其来的赐婚,让他们两个的计划彻底落空。 如今只有让宁晚歌主动说出不喜欢定安王才能将这个婚事作罢,放其他人来,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成。 如今听宁晚歌的口风,是不希望这个婚是在有变了。 宁国忠点了点头:“既然你喜欢跟王爷在一起,那就跟王爷在一起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宁国忠便直接离开了。 看来她今天跟赵翕然所说要尽快的成婚也是对的,如果一直在丞相府中,只怕宁国忠还会不死心的继续过来问她。 茶楼之上,裴曜看着手里面的茶水,“丞相的意思是,这场婚事就按照宁晚歌的意思了?” 宁国忠微微蹙眉。 他也不想,可如今只要宁晚歌同意,他们别无他法。 更何况他昨天仔仔细细的看了宁晚歌一眼,这些年来一直将人放在后院从未理会过,让他心中有些不好受。 如今女儿有了喜欢的人,虽说是皇帝赐婚,但宁晚歌不排斥,反而很喜欢与人在一起。 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该同意才是。 也算是对宁晚歌的一种补偿。 再说了,其他人家家里也从未有传出过要将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拉拢战霆绝的。 纵然是想,皇上那边也不会答应。 “殿下,本相也是别无他法。此事出了让晚歌儿自己与圣上说明此事,再无其他解决方法。” 裴曜冷笑一声。 老二那边想要去战场上与战霆绝一起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即便不是老二亲自去,只要老二表明了立场,这件事就不会那么简单的解决。 如果宁国忠不能办成这件事的话,他也不能强人所难不是? 思及此,裴曜转过身来看向宁国忠:“既然丞相大人都已经做出选择了,本皇子也不能强人所难,这件事就作罢吧,丞相大人作为一个父亲,为自己女儿后半生的幸福着想也无可厚非,此事是本皇子想的太简单了。” 既然丞相不行,那他就有理由换一个人了。 这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为他做事的人,也不缺想要嫁进帝都的人。 只不过由宁晚歌过去,会好一些的。 午后,大皇子便进宫,面见了皇后以后,便去看了裴依依。 “皇兄最疼依依了!” 裴曜眼中带有笑意:“你是哥哥唯一的妹妹,也是父皇的掌中宝,哥哥怎么会不疼你?你喜欢这些就好。” 裴依依点头。 大哥总能带一些稀奇的玩意儿进宫。 她最喜欢大哥了。 “依依。” “嗯?” “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寻找一个驸马了?” 裴依依脸色瞬间就垮了。 裴曜一笑:“别多想,上次灵隐国的人来说娶亲一事让大哥有些害怕,这次是灵隐国自己退缩了,但是下一次就不知道会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只有将你许配出去,才是最安全的,你说呢?” 这话不假。 如果不是贺兰王子改变了主意,她作为皇室里面唯一的公主,势必要去和亲。 “依依可有喜欢的人?” 第251章 你要听哥哥的 这话一出,裴依依的脑海里面全是战霆绝的面孔。 可之前她也跟皇祖母和父皇提过此事,皇祖母与父皇似乎根本就不想提及战霆绝。 但如果不嫁给战霆绝,她又能嫁给谁呢? 裴依依沉默不言。 裴曜却轻轻笑了笑,“依依果然是长大了,有些话都不能与大哥说了。” “不是的!” 言语之中,裴依依闪过一丝慌乱。 “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大哥开口。” 只要有了喜欢的人,就相当于有了弱点,有了弱点就能够极其容易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也是希望能够透过这么一点来掌握裴依依的所有举动。 “怎么不知道跟大哥开口了?依依心里想的是什么,就可以如实跟大哥说,大哥会竭尽全力来帮助依依实现心中所愿。” 这话一出裴依依眼中瞬间就有了希望。 “真的吗?” 可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身份特殊,生在皇家,嫁的人,必定非富即贵。 怎么都要通过太后与父皇那一关。 即便大哥现如今手中掌握了权力,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所有的一切都还需要父皇同意,就算他们在私底下说的再好,父皇不点头,也没有什么用处。 裴曜一笑:“大哥什么时候欺骗过你?你只管说,父皇那边就由大哥来搞定。” 裴依依的心,狂跳如雷。 要是大哥肯出面的话,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就会增大。 想了想,裴依依笑了笑:“大哥能不能帮妹妹跟战霆绝将军牵红线?” 果不其然。 这丫头喜欢的就是战霆绝。 不过,做戏要做全。 裴曜微微蹙眉:“为何非要跟着将军?你要知道,将军身上肩负的可都是家国的安全,有些时候可能会顾不得你的感受,你贵为公主又是本殿下的亲妹妹,身份尊贵,想要嫁给谁都可以,为何偏偏要挑选战霆绝?” 裴依依脸色羞红,轻咬下唇,有些为难。 “大哥你就直说,帮忙还是不帮忙。” 从第一次看到战霆绝开始,她心里的小鹿就一直在狂跳。 而且最近她还听说,宁晚歌跟战霆绝走得极近。 虽然宁晚歌现在已经跟皇叔有了婚约,但并不能够保证他们两人最后一定会完婚。 当时整个帝都里还流传着宁晚歌跟赵斐然的婚约,最后不还是被人给顶替了吗? 她喜欢战霆绝,也只觉得在整个帝都里面,甚至整个天下之中只有战霆绝能配得上她! 裴依依撒娇,裴曜无奈摇头:“大哥不敢保证能够一定劝服父皇,但是大哥愿意尽力而为。” 说着裴曜抬手摸了摸裴依依的脑袋。 听到裴曜的话,裴依依使劲点了点头:“依依也不奢求大哥能够说服父皇,大哥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就已经不错了!” 这小丫头还这么容易满足。 裴曜点了点头。 “妹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难得向大哥提出这样的要求,大哥一定会尽力而为。剩下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大哥一定会想方设法让父皇同意这么婚事的。不过……” 裴曜这么一停顿,让裴依依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原本还羞涩的低头,瞬间就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的看着裴曜:“大哥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傻孩子一心一意想着战霆绝。 可是战霆绝却未必会心心念念想着这丫头。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 只要将战霆绝身边的势力全都拉拢过来,他就是成功的。 未来他若是能够登上皇位,必定不会让这丫头和战霆绝受委屈,也不会让这丫头在帝都里面难过。 裴曜轻轻笑了笑,温润的很。 “不过接下来要如何做,妹妹还要听从大哥的。” 裴依依使劲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大哥说什么便是什么!” 随即,裴依依面色一垮,又想起什么,让裴曜心里为之一振。 “怎么了?” “大哥,依依之前倒是听说,丞相府嫡女一直都围绕在将军身边,之前跟小侯爷的婚约作罢,这一次虽然她身上有跟皇叔的婚约,但最终未必会在一起,依依心里有些恐慌。” 裴曜微微眯眼。 这丫头的心思比他们哥们几个还要生许多。 他还以为这丫头被皇祖母保护的那么好,定然心思单纯。 可整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实行,这丫头就开始往回要承诺了。 不过那个宁晚歌也的确有些阻碍。 若是宁晚歌老老实实地待在帝都跟皇叔完成婚约,他也不会起了这门心思。 但宁晚歌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宁晚歌的手段。 这个人如果不属于自己,对于自己而言,那就是一个最大的威胁。 更何况此前丞相就已经将话都挑明了,可是宁晚歌却无所作为,既然都已经跟丞相挑明要跟皇叔在一起,现在眼巴巴的跑过去再找战霆绝,那就有些不大对劲了。 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只能除掉。 裴曜看了裴依依一眼。 左右这丫头都是自己的妹妹,即便心里有些小心思,可到底还是欠他的。 裴曜微微一笑,“哥哥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在宫里面老老实实呆着,没事儿就去找皇祖母说说话,皇祖母是最疼爱你的。不过大哥帮你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要跟皇祖母提。” 裴依依点头,“大哥放心!” 叮嘱完这些事情之后,裴曜转身就要离开。 裴依依追着上前,“大哥以后在宫外没有事情做,记得进宫来看看依依!” 裴曜只是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便离开了。 等待出宫之际,却看到迎面而来的赵翕然。 裴曜微微挑眉,心中有些差异。 “参见皇叔,皇叔怎的这个时候进宫来了?” 这几个侄子里面,裴曜的心思是最阴沉而且最难猜的。 这一次也不知道裴曜为什么就进宫来了。 赵翕然抬头,“皇叔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满意的人,又让皇兄下了旨意,总觉得两个月婚期有些长,所以,便过来求皇兄让婚期提前。” 在宴会上的时候,他瞧着裴曜看宁晚歌的眼神有些不对。 第252章 婚约提前 裴曜轻轻一笑。 “古人云英雄难过美人关,此前皇叔你是最不爱进宫的,没想到为了自己心爱的美人,也能做到如此地步!既然如此,侄子就不打扰皇叔了!” 话音刚落,裴曜便对着赵翕然行礼。 虽说他们叔侄二人并非同姓,但父皇可是对这位皇弟格外包容。 陈年往事过去得久了,他也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既然眼前这人是他的皇叔,那他就称他一声皇叔。 即便如此,这位皇叔所站的阵营也极为重要。 赵翕然点了点头,正要离开之际,却听见裴曜再次开口:“皇叔觉得我们兄弟几人,有谁能够继承大统?” 纵然是跟丞相府,那位姑娘有了婚约,可是皇叔的势力依旧只是皇叔一个人的。 虽然赵翕然不关心,朝堂上的事情也不怎么上朝,可是赵翕然到底算是他们的皇叔,实力也不可小觑。 在其他人都没有找到赵翕然的时候,他总要提前开口先提醒一下才是。 以免日后再出现什么差错。 赵翕然微微一愣。 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恐怕有些不大好吧? 往前不久,那就是皇上的上书房,此处隔墙有耳,随随便便一句话,可能都会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面。 赵翕然轻轻一笑:“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既然眼下这人避而不答,只能说明赵翕然心中还有其他的想法,不过也没有关系,这都是正常的,毕竟到现在为止,谁都没有在皇叔面前展现过自己真正的实力,皇叔有这样的疑问到也实属正常。 “侄儿不过就是多说了一句废话,皇叔不要放在心上,皇叔既然还要找父皇商量婚期之事,那就赶紧去吧,侄儿告辞。” 等人走了以后,赵翕然看着裴曜离开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心中是有其他的想法,只不过碍于现如今还在皇宫里面,所以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不过现在开始讨论太子之位,有些为时过早了吧? 赵翕然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天空。 上一辈人的恩怨,有些到现在都没有撇清,这个时候小一辈人的争斗又才开始,对于帝都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赵翕然摇了摇头便往前走,直直的去了皇上的上书房。 不过三个时辰,皇帝的旨意便下达到了丞相府。 有人欢喜有人忧。 柳媚高兴地直接去了暖阳阁。 宁晚歌这个晦气的东西总算要嫁出去了。 总算不再丞相府里让她难看了。 原本还想着再藏一下宁晚歌的嫁妆。 想起之前宁晚歌的所作所为,柳媚还是将这个心思给放下了。 琳琅跟红袖见到柳媚过来的时候,脸上不悦的表情明显之极。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知道柳媚是抽了哪门子的疯,非要过来看一看。 这话自然落到柳媚的耳朵里,柳媚也没跟这些人计较,只是往里走。 “晚歌儿,皇上的旨意也下来了,你也不要怪我这做娘的心狠,没有向老爷替你再缓些时候,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妹妹都已经出嫁了,帝都里面的流言蜚语有些难听,娘也不希望你跟你妹妹的嫌隙越来越大。” 这人说这些干什么? 柳媚的心是最明显不过,不过就是想让她赶紧嫁出去也好让她省心,也不用再府里天天斗来斗去。 红袖说的那句话还真对。 黄鼠狼给鸡拜年,根本没安好心! 这个时候再说宁清的那件事情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她这一次的婚约一定又会被人给再抢了? “夫人若是说完这件事情就可以离开了,皇上的旨意说的很明显,我自己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需要夫人特地跑过来再跟我说一遍。” 柳媚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一想到不久之后,宁晚歌就要嫁出去,原本受的这点气立刻烟消云散。 自己跟一个傻子较劲干什么? 等这个人嫁出去之后,丞相府里还不是她说了算。 此处没有外人,两个人也就没有必要装的客客气气。 “有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但你要出嫁了,先夫人又不在,我这个做娘的总要叮嘱你几句。” 还真是脸皮厚。 宁晚歌心里冷笑一声。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好娘亲,处处算计我,又处处针对,这样的娘亲我还真是不敢要,我只有一个娘,不过已经去了。夫人还是好自为之,不要让人心生厌烦。” 说完这话之后,宁晚歌便让红袖跟琳琅送客。 原本是要离开,可丞相府里面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不过才刚与赵翕然所说,皇上的旨意今天就下达了,这家伙做事还挺快。 柳媚也不自找没趣,说完这些话以后,又在暖阳阁里耍了好大一通的威风,这才离开。 红袖呸了一口:“老爷和老夫人不在,猴子便要开始称大王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再怎么着赵翕然到底也是个王爷,柳媚即便是丞相夫人,那也低人一等,见了小姐还是要称一句王妃的! 宁晚歌看了红袖一眼:“在府中都已经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何必跟她争高低?” 这话说的不假。 红袖又替宁晚歌抱不平。 虽说王爷是个闲散职位,在帝都里面待遇也算不错,但他总觉着小姐跟王爷在一起的时候,不如跟将军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而且上次醉酒的话,她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言,看这些时日小姐的表现,应该是喜欢上了战霆绝。 但皇上所赐下来的婚约是小姐跟王爷的。 红袖有话憋在心里说不出,小动作做的有些频繁了。 宁晚歌瞧了一眼:“有话你就问,咱们主仆之间没有那些弯弯道道的。” 红袖点了点头。 “奴婢瞧着小姐跟王爷之间似乎并不是特别有感情,小姐真的要跟王爷在一起吗?” 按照小姐的能力,大婚当日逃离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逃去边境,跟将军会合,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第253章 出其不意 就如同二小姐跟赵斐然一般。 生米煮成熟饭了,就算被大家知道又能如何? 所有的一切还不得按照二小姐的所作所为来算计吗? 琳琅在后面拍了红袖一巴掌。 圣旨都已经下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小姐是聪明的,也是个有主意的,用得着咱们在旁边说这些话吗?难不成你想让小姐抗旨不遵,回头在得罪圣上吗?” 红袖瞥了瞥嘴,有些不大乐意。 宁晚歌轻轻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这丫头嘴上就是没个把门的,心里想的什么,表面上就表现出来了。 日后她要是真的离开了,这丫头还指不定会受什么委屈呢! 不过好在有琳琅陪在红袖身边,琳琅是个有主意的,她也能放心。 “你们两个也不用多说了,先下去准备吧。” 将军府中。 所有的人眉头紧皱,面部表情严肃。 这一次对抗的是灵隐国中最为有名的大将军。 而且在军队数量面前,他们似乎比对方少十万。 虽然相差不是特别大,但到底还是有一定压力的。 “将军,前些时日前线来报,说灵隐国又集结了一大批人马前往边境,可是皇上所言整个国所抽出来的人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虽说咱们上一次把那易守难攻的地方给攻打了下来,但看地形,以及现如今的季节,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他们与灵隐国是一南一北。 两国的天气天差地别。 上一次临近中秋之际,去往边境就已经感觉到有些寒冷了。 若是这个时候再去一次,虽然粮草准备的充足,物资倒也不缺,但并不是十分有利。 那边的天气无常,与他们现如今所生活的地方,天差地别。 将士们去了也是受苦。 厚重的军甲在身上一套,走路都极为困难。 又临近冬季,怎么都不是一个作战的好时候。 战霆绝眉头紧皱。 这些浅而易见的道理他不是不明白。 可是君命难为。 他总要先去看一看。 “底下的军医都准备好了吗?把所有能带上的稀缺物品全都带上。” 此前从未与灵隐国交手,也不知道对方的军队实力如何。 但是从目前来看,对方的人数还较多,他们在人数上面讨不到什么好处。 又加上地形复杂,气候多变,她们的人未必能够适应。 但如今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副官微微蹙眉。 “随行军医都已经准备好,只等待着将军发令,便动身前往边境。” 战霆绝吐出一口浊气。 如果不是对方将军出名,底下的将士们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压力。 旁边胡广汉听不下去了,当下站了出来,“怕什么?就因为对方这次领战的将军出名?咱们大将军也不差,足以给对方那群兔崽子们一些压力!这仗还没开始打呢,就先把咱们的气势让人家压一头吗?” 副官脸色一垮。 可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灵隐国那边也已经知道他们要举兵了,在战场上他们倒是不害怕,害怕的就是灵隐国,在他们还未集结到边境的时候,对边境的那些百姓出手。 胡广汉的话一出,后面便有人附和。 他们都是从寒门当中出来的,身上有一股莽劲,但也不傻。 这个时候吹嘘敌方将领有多厉害无异于是给自己当头一棒。 与其如此还不如说一些好听的话,让自己这边的士气大增。 “老胡说的对,仗还没开始打,气势就先比人家低了一头,这要真的去了边境,那还了得?” 战霆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话是如此,但也不可小瞧了对方将领。听说那位兰将军自出征以来,还从未打过败仗,兄弟们,咱们总不能让一个原来就比不上咱们的人压咱们一头吧?” 如果不是这些年来,皇上休养生息,让百姓安居乐业,他们如今的版图也不至于只有这么大一点。 胡广汉点了点头。 “将军说的对,咱们将军也不差,也从来都没有打过败仗,而且在战场上还被人称为战神,有这样的将军领导咱们打仗,还怕那孙子干什么?!一群兔崽子,就让一个被人吹嘘出来的名号就给吓尿了!老子真是看不起你们!” 这家伙话一出,气氛都缓和了不少。 战霆绝点点头,“分付下去,把冬天所需要的物资全都准备好,让随行军医再增加一些金疮药的数量。” 战霆绝看了一眼之前宁晚歌送过来的东西。 这东西都是好物,他让人瞧过的。 灵隐国那边的王子都不择手段,更何况是在战场上经历那么多的一位将军。 俗话说兵不厌诈。 他们还未曾交手,他也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在等着他们,眼下也就只能做好防备。 想到这里,战霆绝将手中的东西递了出去:“把这些东西都给底下的兄弟们分下去,这东西可以在最紧要的关头保他们一命。” 胡广汉眼睛一撇。 这东西他倒是听说过。 那袋子也有些眼熟。 他上一次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位姑娘拿着这东西塞给了将军。 没想到这里面的东西竟然还有这样大的功效。 这玩意儿可不能轻易给旁人呀! 胡广汉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战霆绝一记眼神给制止。 “都是自家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一次还要靠你们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热血沸腾。 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过战霆绝说的那些话,但放在眼下更觉得这精神难得。 跟着战霆绝作战,是他们的福气。 “多谢将军!” 战霆绝点点头。 这些人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自然是要好好对待。 他虽然出生豪门,但对底下的人有着过命的交情。 出兵的数目只怕追房已经察觉。 眼下最主要的就是要出其不意,才能致胜。 他手底下有两名最值得信任的良将。 一是胡广汉,二是徐彦宸。 作战勇猛之人非他二人不可。 “此次我方出兵数目敌方已然知晓,自贺兰王子从帝都悄悄离开之际,帝都便不在安全了。” 第254章 送东西 “所以本将想要兵分三路,大势上还是这些人马,但部分精锐人马早已潜伏抵达边境。” 贺兰宇离开之际,皇帝已经下令彻查帝都可疑人员,找到不少有关灵隐国的探子,但余孽终究还是有的。 有些人还是会尽愚忠。 这些年来,双方都有眼线在皇帝身边,如此,只有自己身边的人才能相信。 胡广汉点点头。 “不过在帝都开始就兵分三路,是不是有些早了?” “不早了。” 诸葛珞在一旁一直都没说话,方才研究了一些地形图这才开口。 “兰铭雷最擅长的便是打探情报。帝都虽然距离边境甚远,但兰铭雷手底下还有一个特别的情报员,一只飞鹰。咱们大军前往边境的路上,未必不会被那鹰瞧见。” “好家伙,这人当真不能将他看成一般人!” 从那边过来的人,每一个都不能小瞧。 天上飞的东西多少啊,这要是没飞过来一只都要针对的话,那岂不是会浪费许多时间与精力? “但是飞禽走兽有一个不好的地方。” 诸葛珞点头。 这话是真的。 “那些东西虽然能够知道我们大致的方向,但是具体多少人,又是怎么走的?他们定然不能说出口。所以我们在这一方面上也算是有些优势。” 众人纷纷点头。 刚刚一听到有飞禽走兽过来,他们心中还有些狐疑。 这要是真的被灵隐国的人知道他们的行踪,日后若真的打起仗来对谁都不大好。 “不过这件事情也好解决,咱们这里也不是没有跟飞鹰的死对头。” 俗话说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在此之前,诸葛先生就已经了解了对方所有的举动,而且还制定了相关的策略,只要对方出手,那这件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 “论这些事情,还是诸葛先生比较厉害!” 众人又商定好了谋略以后战霆绝便让人下去休息了。 等人都下去之后,诸葛珞看着不远处的方向,“你要知道,那名将军作战手法比较残忍,为达到目的不惜动用一切手段,咱们的人取了未必能够讨到好处。所以这一次还希望将军也要做好准备,有些东西可能比起之前所遭遇的不同。” 战霆绝微微一笑。 在战场上刀剑无眼所有的结果都是五五分,即便有人经验丰富,也未必能够在短时间内将所有的一切全都给商定好,更何况此前他与那位兰将军还从未正面交手过。 “这一次还劳烦诸葛先生提前帮我了解对方的情况,如果没有诸葛先生的话,在下还真的不知道此时应该如何去办。” 诸葛珞摇了摇头。 按照战霆绝的性格,就算没有他的话,战霆绝也一定会在此之前先了解一下对方所有的行程,还有之前所参加过所有战役所用过的招数,战霆绝不可能去打没有准备的仗。 “多余的话也就不用多说了,有些事情我也已经定住你了,在战场上所有的情况都是瞬息万变的。” 不知为何,诸葛珞脑海之中却想起了宁晚歌的面庞。 想了想,诸葛还是将这话说出口。 “我之前无意之间发现,丞相府大小姐似乎要与将军一起上战场,战场上面的事情并非儿戏,将军一人之力,有些微博所有兄弟都在拼命搏杀,若要一个女娃娃来,只怕会让诸位将士寒心。” 寒心与否,倒在其次。 只是会让战霆绝分心。 战场上的事情变化多端,若是因为不仔细秃了那样的差错,日后的损失又有谁能够担当得了? 纵然宁晚歌医术高超,但到底还是个女子,没有武功傍身,在战场上就是个移动的活靶子。 而一直养在帝都里的女娃娃,突然跑到战霆绝身边来帮助战霆绝凭借赫兰王子的警惕性,必然能够猜到战霆绝对宁晚歌的关注以及宁晚歌在战霆绝心目当中的分量。 若是宁晚歌再有一个闪失,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必要让宁晚歌过来,也没有必要让宁晚歌牵扯其中。 战霆绝微微蹙眉。 这件事情就连诸葛先生都知道了,不过,诸葛珞说的话也的确是有道理的。 让宁晚歌过来兴许就是添麻烦。 “诸葛先生的话在理,本将军会仔细考虑一番。” 不过事在人为。 若是那位贺兰王子真的对宁晚歌起了别样的心思,宁晚歌过来也不一定是完全给他们添乱,倒也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诸葛点了点头。 “将军身经百战,处理这些东西自然得心应手,多余的话自然不需要在下多言,将军心中有数,就是诸位将士之福。在下先行告退。” 等人走了以后,战霆绝的目光有些落寞,诸葛说的话有道理,可是他也不能左右宁晚歌的想法宁晚歌若是真的想要进来的话,他只怕也没有功夫去阻拦。 在院子里玩秋千的宁晚歌,此时突然打了个喷嚏。 红袖急急忙忙过来给人披上披风:“都说天气有些凉了,小姐要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面会好一些,要是感冒了,这身子该如何吃得消?” 宁晚歌一笑:“我身子哪有这么柔弱。” 自从定安王请求皇上提前婚期以后,整日往府中松了不少补品。 因着赵翕然被称为药王,有些东西即便是小姐不乐意,赵翕然都要送过来,现如今库房里面的东西都不少了。 “小姐,王爷送过来不少东西,要不要奴婢给您挑出点东西来给您补补身子?看的出来,都是好东西呢!” 宁晚歌摇头,“不必。” 想起之前松鹤院传出来的消息,宁晚歌轻咬下唇。 自从老夫人将手中的权利还给柳媚以后,她还没有去拜见老夫人,与老夫人说说话呢! 即便老夫人手中没了权,但到底也是一个长辈。 思及此,宁晚歌抬头吩咐红袖:“正好你都说到这儿了,你就去库房里面挑几些好的东西,随我一起去老夫人那边看看,前几日我还听说老夫人身子有些不好,如此,就当时借花献佛了吧。” 第255章 宁玉回来了 红袖一听,有些不大乐意。 老夫人明明知道柳媚是什么样的人,早些年间,老夫人在柳媚底手底下生活,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如今小姐好不容易帮老夫人把掌家的权力从柳媚手中给夺过来,有谁知老夫人一听说宁清怀有身孕之后就主动将权力给交出来了! 小姐虽然得了丞相大人的宠爱,但在内院里面当家做主的还是柳媚与之前的生活,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 小姐现在再去看老夫人,那不就是自找难堪嘛! “小姐真的要去吗?” 红袖就是如此,疾恶如仇。 这种性格在某些地方运用的恰当自如,便是恰到好处,若是在这深院里面继续这般,只怕会受到不少苦处。 宁晚歌轻轻摇头。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让琳琅去准备吧!正好你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红袖嘴巴一撅。 什么事情都要找琳琅。 她明明也是小姐身边的人! “小姐,我去还不行吗!”说完这话,红袖转身就跑开了。 宁晚歌微微摇头,还不忘在后面叮嘱:“你记得多拿一些好的东西!” 红袖摆了摆手。 等红袖的身影消失在宁晚歌的视野之中时候,宁晚歌看向一旁站着的琳琅,“你也跟着上前去挑一挑,那丫头有时候性子太烈,做出来的事情难免会让人抹不开颜面。” 虽然老夫人在丞相府中没有帮多少忙,但是此前柳媚过来动手动脚的时候,老夫人也出了不少力。 即便谈不上感谢,但是心意总还是要表达一些的,总不能让老夫人寒了心。 今日刚过午后,宁晚歌便去了松鹤院。 老夫人神情蔫蔫的。 等人禀告完了以后,抬头看了一眼宁晚歌,“你过来了呀。” 宁晚歌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孙女接到了皇上的旨意,要让孙女提前与定安王完婚,这些时日也多亏了奶奶在府中照顾,否则晚歌也不会过得如此惬意。” 她一直都不太确定自己做的对不对。 也一直知道,柳媚在府中耀武扬威,经常给宁晚歌以及宁晚歌身边的人脸色瞧。 可是清儿怀孕了。 柳媚作为宁清的母亲,又是丞相府的夫人,总归还是要将这个权利交还给柳媚的。 她年事已高,要那些权利握在手中,也没有什么用处。 “其实老太婆我也知道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你也别怪奶奶心狠,只是柳媚终归是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奶奶年事已高,就算长寿也活不了太久了,前些日子老太婆,我做梦的时候还瞧见了你爷爷,正冲着我摆手呢。” 宁晚歌微微蹙眉。 不管到什么时候,好像人都离不开生老病死的循环。 “奶奶说什么呢?奶奶想要做的事情,晚歌也都理解。” 宁晚歌转身,将此前准备好的东西拿了过来:“这些是王爷之前送过来的一些补品,孙女倒是听说奶奶之前身子一直都不大好,有这些东西补补也是好的,孙女没有太大的本事,也就只能借花献佛,还希望奶奶莫要嫌弃。” 瞧瞧这丫头说话那么好听,比起已经出嫁的那一个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那丫头有些凉薄,记不得她这个做奶奶的,也是在情理之中。 老夫人点了点头,让人将东西收下。 “这些东西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纵然她不是特别想管这些事情,但如今看在宁晚歌的面子上,她倒是还能护宁晚歌一回。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个家。 两个人正说着话,元嬷嬷便从外面跑了进来。 “老夫人,小少爷回来了。” 原本老夫人有些混浊的眼睛,瞬间就有了些许清明。 “玉儿回来了?” 之前一直都听说宁玉会在最近的时候回来,还以为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想,竟然这么快。 宁玉是个懂事的,与宁清柳媚都不同,甚至与宁国忠都有些不同。 一进门,老夫人便起身迎接了。 “玉儿,可终于回来了!” 宁玉脸上的稚嫩减去了不少。 也不知道这一年里面都在外面经历了什么。 宁玉赶忙迎上前去,扶住老夫人,“奶奶,您身体不好就不要下来走动了,更何况本就是小辈前来,您这长辈亲自出来相迎,您让孙儿给你行什么大礼?” 这家伙从外面回来以后,这嘴巴就甜的不行不行的。 不过这倒也不错,至少在外面不会受人欺负,她虽然一直都在后院里面,但是也知道外面的发展大家都喜欢,这种耳聪目明的人,说话又好听的更是加分。 “你常年都不在家,奶奶想你想的紧,这次听说你回来就赶忙跑出来了,你怎么还能怪得了奶奶?” 进门的时候,宁玉看了宁晚歌一眼,脸上有明显的不悦。 他在外面都听说宁晚歌做的那些事情了,对于自家姐姐来说还真是有些委屈。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就连侯府都已经不追究了,可帝都还在将这件事情宣传,这背后若是跟宁晚歌没有一点关系,他是不相信的。 看到宁玉脸上的表情,老夫人主动开口解释:“你这姐姐也是过来给奶奶送东西的,你瞧那些可都是上好的血燕。” 宁玉不置可否,只是同宁晚歌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其他的话。 宁晚歌起身:“既然老夫人要跟弟弟说话,那晚歌就先退下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也并未多留。 走出院子以后,红袖心里的不悦就放大了。 明明是过来送东西是好的,可如今这都算怎么一回事? 就知道这老太婆不能给好脸色看,可也没想到在自家主子提出要离开的时候,老夫人连挽留一下都没有。 还亏得小姐让琳琅过去挑了一些上好的东西送过来,根本就是拿肉打狗! “小姐,你……” “好了。” 知道红袖心里不平衡,宁晚歌先行截断,“东西本来就是要送出去的,宁玉是家里唯一的儿子,自然倍受宠爱,你脸上的不悦是怎么回事?若是被旁人瞧见了,本小姐可保不住你!” 第256章 鼎力相助 红袖心里不平衡。 虽然她心里没有那么多事情吧,但是眼下看到小姐被老夫人这么区别对待,她心里就替小姐不值! 之前小姐可是费尽心机帮老夫人从柳媚手里夺回掌家的权力,这才刚过了几天好日子,老夫人就将之前在柳媚手里所受的那些委屈忘得一干二净。 甚至还将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权利全都交还回去,这是哪门子的事?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掌家的权利交到老夫人手上! 小姐的日子前后根本就没有差别。 现在倒好了,还搭进去那么多好东西! “奴婢就是觉得小姐的所作所为,就算是打发一个流浪汉,人家也心存感激。” “那你说在丞相府里面的这些人,有哪一些能够算做流浪汉呢?” 虽然柳媚是清倌出身,但自从跟了宁国忠以后,以往的那些日子便再也没有过过,为了能够帮助宁国忠拉隆人心,在帝都里面也学了不少东西也见识了不少。 宁国忠做上丞相以后,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老夫人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所经历过的事情自然不在话下,有些东西也不能与旁人相提并论。 红袖吐了吐舌头。 “小姐说的是。” 而就在此时,一阵微风轻轻刮过。 宁晚歌轻轻咳嗽了几声。 红袖赶忙帮宁晚歌顺气,“奴婢都说了让您多穿一些,可是你偏偏就不听!” 宁晚歌摇头。 回了院子以后,红袖便跑过去亲手熬了一碗姜汤。 “小姐,奴婢觉得您多半是受寒了,喝碗姜汤暖和一下吧!外面有什么事情就交给奴婢跟林朗去做吧!” 宁晚歌点了点头。 原本婚期是定在两月之后,可自从赵翕然向皇上提了请求之后,婚期便放在一个月以后。 日子渐渐的冷了起来。 而这几日又到了帝都的雨季。 最近几日小雨连绵不绝,都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太阳了。 红袖拿了汤婆子过来,放在宁晚歌手中,又瞧瞧出去。 “这都已经好多天了,都未曾见过太阳了,小姐盖的被子都有些湿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姐的手又冷又青的,这还没到更冷的时候就已经用上了汤婆子,到了宁玉小姐又该怎么办?” 说话的工夫,秦燃就从外面跟着赵翕然走了进来。 两个人有了婚约,也就名正言顺了。 看到赵翕然,红袖仿佛看到了希望,赶忙迎上前去行礼。 “见过王爷,王爷终于来了。” 这几日小雨连绵不绝,赵翕然来的也不那么频繁了。 “什么叫终于?” “奴婢摸着小姐的手发凉,现如今都已经用上了汤婆子,等到帝都最冷的时候,奴婢都不知道该如何再帮小姐保暖了!” 这倒是个忠心的丫头。 赵翕然点了点头,走进屋子,便看到宁晚歌脸色有些苍白,手上果然捧着汤婆子,不由得眉头一皱。 看到赵翕然过来,宁晚歌对着赵翕然一笑。 “你们都先下去吧,有定安王在此处陪我聊天即可。” 红袖有些放心不下,但也知道他们这些人纵然是留在屋子里面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跟着琳琅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几个人如潮水一般退下,屋子瞬间就冷清了不少。 赵翕然坐定,看了宁晚歌一眼,没有什么大碍。 可心底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当真要这么做吗?” 不被人发现倒还好,若是被皇上知道,那可就是欺君之罪,连整个丞相府都没有办法逃得过去。 宁晚歌一笑,有些不大在乎,“不是还有你吗?” 如果是旁人的话,她还真的不放心。 但如今这个答应合作的人是赵翕然,如此一来就有了不少把握,毕竟在此之前赵翕然,可是为了帮她在军中还安插了一些人。 “你真的以为本王不会出卖你吗?” “王爷若是想要出卖臣女的话,还用得着跟臣女打招呼吗?” 两个人相视一眼突然就笑了。 “你就这么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前去边境战场寻找他们,他就这么值得你付出吗?你可知道此事若是被皇上知道,整个丞相府甚至就连退出朝堂已久的礼国公都未必能够幸免,株连九族的事情,当真就不再考虑一下吗?” 这些事情没有什么好考虑的。 在此之前,她已经想过无数的可能。 若是真的跟小侯爷完婚,或许这个计划就只能搁浅。 但是如今与她有婚约的人是定安王,人称药王的人。 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会顺理成章。 “王爷心里其实早就已经知道臣女如何想的了。这个病情不那么严重,但是外表的症状却让人感觉命不久矣,我只是在每天吃的东西里面放了一些其他的料,而已不会伤及身子。所有的配方王爷也都知道。” 在药方的事情上,宁晚歌的确从来都不会欺瞒于他。 但是药三分毒。 长此以往下去,纵然宁晚歌有天赋之才,也未必能够经受得住药物的侵蚀。 赵翕然抬手捏了捏眉心。 又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 “你决定了的事情,谁都劝不回来,左右事情的利害关系我都与你说了,你自己拿你也考虑即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会全力配合,这个小瓷瓶里面的东西可以保护你的肠胃,也不会太过伤害你的身子,就算有朝一日丞相或夫人寻他人来医治,也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他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保全宁晚歌一天是一天。 在帝都里面生活的人都不是简单的。 如今丞相与柳媚并未发现,但不代表以后他们二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此前他放在几位皇子身边的人来报,在前不久,他与宁晚歌并未有婚约之时,丞相与大皇子曾私底下见过面,商讨的就是宁晚歌的终身大事。 若是被宁国忠知道,宁晚歌根本就是假装有事,今天好不容易所筹谋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 宁晚歌接过小瓷瓶,又抬头看了赵翕然一眼,朱唇轻启:“多谢王爷全力相助。若有机会,晚歌一定尽全力报答!” 第257章 谋划 赵翕然一笑:“不过都是些小事。最近阴雨连绵,用了这药你的身子也能好受一些。本王府中还有些事情尚未处理,先走了。” 宁晚歌点头,正要送人出去,却被赵翕然按回原处。:“不必如此。” 都知道彼此的小秘密,也就不用这样客气,也不必为了做全戏而让自己难受。 正当赵翕然要离开之际,宁玉便从外面跑了进来。 进门便指着半躺在床上的宁晚歌开口:“我不知道你心里还在盘算着什么其他的东西,但只要有我在丞相府的一天,就绝对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 赵翕然微微蹙眉。 他倒是听说过宁玉的名声。 就连宁晚歌这边他也曾旁敲侧击过。 当时宁晚歌给他的回答是,宁玉与旁人不同,不会有那些弯弯绕绕。 可如今看来,这孩子要一直待在柳媚身边,就不会得到好的发展。 “小少爷这是说什么?” 红袖跟琳琅也从外面跑了进来。 方才她们在门外拦着,但是并没有拦住。 宁玉冷眼瞧了赵翕然一眼。 “虽然王爷与我这位姐姐有婚约,但是也不能阻碍我们丞相府家里的家事吧?之前府中都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可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你生病也好怎么样也罢,若再有那些小心思陷害母亲与姐姐,别怪本少爷对你不客气!” 家里面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但是从莉香跟柳媚的反应来看,足以能够看得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宁晚歌在府中可作了不少妖。 赵翕然正要上前给宁玉一个教训,手上却传来一股力道,回头便看到宁晚歌拉着他的手。 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手掌一直传到心里面。 “做事都是要讲求证据的,若是你没有证据那就不要胡言乱语,否则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 真是欺人太甚! 看来姐姐跟母亲说的没错。 就是因为母亲心底善良,先夫人去了以后就一直将宁晚歌视如己出,所以才会有今日的一切。 “我什么?跟你直说了,此前你母亲名下的那几个店铺全都是我搞的鬼,所以才会被皇上下旨查封,就连先前我算计你母亲交手中的权利全都交还给老夫人,都是我在背后一力策划,若是你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但我先提醒你,如今我贵为定安王的准王妃,若是在府中出了差池,你与你母亲谁都逃不掉!” 宁玉狠狠的握了握拳头。 宁晚歌说的不错。 自从上一次宁清抢了宁晚歌的婚事之后,丞相府之中母女不和,这事儿就被人知晓。 又加上之前母亲大肆宣扬宁晚歌的事情被人看到了,现如今府中的事早就已经成了他人的饭后谈资。 若宁晚歌在丞相府中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与母亲或许真的逃不掉。 看着宁玉挫败的脸庞,宁晚歌不由得轻笑了两声:“别跟你那娘和你那姐姐学,在没有本事之前,千万不要放狠话,不然若是有他人知晓,提前动了手,背锅的可就是你了。” 宁玉多了跺脚转身便跑了出去。 赵翕然一挑眉。 “你跟这孩子说这些干什么?” 到底是柳媚亲生的,两个人若真的联起手来对付宁晚歌,即便宁晚歌顶着定安王准王妃的名号,也未必能够保全自己的性命。 更何况那孩子有些黑白不分,再提点也没有什么用处。 宁晚歌轻轻摇头。 她知道的,宁玉跟柳媚都不同,没有必要将那些事情全都算在宁玉的头上。 即便宁玉是柳媚所生,可这些年来在府中没有动过手的,也就只有宁玉一个了。 “多少提点他会明白的。我与柳媚之间的恩怨没有必要将宁玉也牵扯进来。” 一码归一码,是谁动的手就要让谁来买单,没必要牵扯到他人。 赵翕然点点头。 是个明事理的。 但有时候在帝都里面这样讲道理未必能够过得好一些。 想了想,赵翕然还是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你也不用太过担忧,前几日我进宫的时候,还与皇兄提起战霆绝的事情,将军已经顺利渡过大江,按照大军的脚程,不出半月便能够抵达边境。” 但是灵隐国那边在听说皇上出兵以后已经按耐不住了,骚扰边境百姓,同时还大举进攻边境城池,前不久便已经攻下一座城池。 然而这些事情不能让宁晚歌知道。 即便宁晚歌知道了,除了担心什么都做不了。 宁晚歌点点头。 速度还算快。 “你也不用担心,虽说两军交战,但将军身经百战,经验富余,又有诸葛先生在侧,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有关诸葛先生的事情,宁晚歌也听了不少。 有这样一位能臣陪在战霆绝身边,她倒是能够放心。 “多谢王爷带来消息。” 这些事情即便赵翕然不说,她也能想办法搞到。 “你多休息吧,别多想了,有什么需要的派人告知本王一声即可。本王府中还有些事情,便先走了。” 宁晚歌点了点头。 赵翕然心情有些沉重。 大军刚刚离开不久,他安排在军队里面准备探查战霆绝消息的人,便飞回了一则消息,他估摸着大军里面出现了叛徒,只是如今还不明显。 这种事情可不能被宁晚歌知道,否则宁晚歌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 赵翕然微微蹙眉攥了攥拳头就往丞相的书房走去。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动手动得够快,所有的一切都能够阻拦,可却没想到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竟然让那个叛徒将消息给传递了出去。 最近灵隐国大军骚扰边境,攻占城池,只怕也跟那位叛徒脱不了干系。 “王爷也得到了那条消息?” 赵翕然点头。 他表面上不管朝政之事,可实际上也帮了皇帝不少的忙。 有些东西皇帝不方便出面的,就有他或者下面的人出面处理。 可如今这些东西远不止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有关叛徒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一丁点的线索,若是加大彻查,只怕会打草惊蛇。 可若放任不管,最后的损失难测。 第258章 出了叛徒 “丞相大人可有什么妙计?” 皇上说要让他来找宁国忠好好商议此事,虽知到宁国忠与大皇子暗中勾结,可圣命难违,纵然万般不愿,总也要过来寒暄一番。 更何况宁晚歌这些时日,为了提前计划那件事情,已经开始对自己的身体下手。 他若不来看一看,也不知道宁晚歌到底伤了自己多少。 “此事不宜大动干戈,先前皇上在帝都里面查找有关灵隐国的尖细,已经打草惊蛇,所以现如今咱们能够做到,也就只有稳定后方。只希望将军能够尽快地带领大军前往边境驻扎。”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妙计。 赵翕然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丞相,当然是这么想的,本王心中也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就回去跟皇兄好好的商量一番。本王告辞。” “恭送王爷。” 他原本以为叛徒这件事情或许只是丞相与大皇子所商量出来的另外一个计谋,可没想到丞相对此一概不知。 大敌当前,纵然丞相对大皇子寄予厚望,也没必要做出这等卖国求荣之事。 可若这件事情真的与宁国忠没有关系的话,那到底是谁在暗中搅动地度的风云? 刚出丞相府,往前拐了一个弯,马车就停下了。 赵翕然有些疑惑。 秦燃办事向来靠谱,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也不会有歹徒这么光明正大的拦截他的马车。 “怎么回事?” 秦燃回神。 刚才看到宁晚歌在这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大小姐,一时之间也忘记汇报给主子了。 “是宁小姐。” 宁晚歌? 她来这里干什么? 如今虽然雨停,但天气还略微带着寒气,宁晚歌的身子虽然内里是好的,可表面上到底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那两个婢女又怎么能够放任宁晚歌独自一人出来呢? 赵翕然微微蹙眉,最终也只得叹息一口气,而后掀开车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先去别处等着本王。” 等人走了以后,赵翕然这才走向宁晚歌,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宁晚歌身上。 “这么冷的天,怎么就跑出来了?” 原本以为赵翕然过来真的只是为了给她送药,顺便再看看她自己用药程度,她让琳琅不远不近的跟着,却没想到看到赵翕然进了宁国忠的书房。 后面回来禀告那些内容的时候,她心里便有了其他的想法。 “随行大军里面出了叛徒,为何不告知我?” 这话一出,赵翕然心跳都漏了一拍。 表面上赵翕然佯装起笑容,高高兴兴地看着宁晚歌,“你这是在说什么?本王有些听不懂。” 宁晚歌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还在瞒着她。 看来在书房里面,赵翕然跟宁国忠所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眼见着瞒不下去,赵翕然也就只好点头承认。 “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等大军出发之后,我们的确是收到了一则消息,战霆绝身边的确是有了叛徒,只不过现在线索不多还不清楚,不过好在我已经派人将这个消息悄悄告诉给了战霆绝,足以让战霆绝有一段时间反应了。” 宁晚歌眉头紧皱。 她早该想到的。 或许当日中秋佳节,灵隐国使团进京,所谓的觐见,荷兰王子当众求娶她未果,这一切不过都是掩人耳目。 当时她还记得一个细节。 按照战霆绝的腿脚,当时不应该来的那么晚,可是那一天战霆绝也确实晚到了。 如果说随行大军里面出了叛徒,除了那一晚,其他时候也不太好安插,除非在一开始贺兰就已经将自己身边的人安排到了朝堂之中。 可皇帝疑心病极重,若是外来之人必定会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些事情就连皇帝都没能察觉,应当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可现如今不一样,两国交战军中出现了叛徒,那是记得的事情,皇上为何到现在都按兵不动,难不成一早就掌握了每名尖细的身份与所有信息? 既然如此,那战霆绝应当会有所准备,又加上春姬在一旁提醒,对于战霆绝来说应该占有绝对的优势。 宁晚歌不说话,赵翕然心里有些着急,就算宁晚歌再怎么担心战霆绝,这个结果,眼上宁晚歌可不能再有其他的事情了,否则被旁人注意到,宁晚歌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本王知道你担忧将军但现如今唯有按兵不动,若真的打草惊蛇,那名叛徒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不管是为了谁,咱们都只能沉默的看着,消息已经告诉给了,将军将军身边又有诸葛先生,这点小事,诸葛先生一定不会放过的。” 也算是对的。 诸葛先生的明号她也听说过。 虽然不知道与诸葛亮相比会是如何扮演下,对于战霆绝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助力在身边。 “王爷说的对,的确是我太心急了。” 还好宁晚歌并没有其他的怀疑。 赵翕然在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 “若真的有要紧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也不会偷偷瞒着你,你放心就好,最近这些时日地都未必会安全,你就呆在府中好好养身体。若是柳媚母子二人再起幺蛾子,派人来告知本王一声即可。” 宁晚歌轻轻一笑。 今天,宁玉来得不是时候,不过也幸亏赵翕然在旁边,否则她才不会给宁玉那个面子。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赵翕然点了点头。 宁晚歌刚回到院子,就看到琳琅一脸凝重,红袖脸上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 “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你会不清楚吗?” 柳媚的声音从宁晚歌身后传来,宁晚歌微微蹙眉。 刚刚宁玉来过了,眼下柳媚也过来,这母子二人还真是不消停,当真以为宁清怀孕,就可以为非作歹为所欲为了吗? 若不是侯夫人还念着当年与侯夫人订下婚约的是公孙玉,又怎么可能会承认丞相府与侯府的这门婚事! 她不追究就已经是给了极大的颜面,如今还这样不要脸的上门! 第259章 就是你院子里的 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 宁晚歌回头,“不知道夫人前来所谓何事。” 柳媚冷笑一声。 早就知道这小丫头手段多得很。 却没想到前面那些她以为只是巧合的事情,全都是宁晚歌一个人设计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宁国忠也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凝重的看向宁晚歌。 在丞相府之中,除了宁晚歌这里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花草,其他地方都没有。 柳媚派人过来禀告的时候,他心中也有所怀疑,但是在听到大夫诊断结果以后,他心里那点疑问也被搁置下了。 宁玉可谓是他们的心头肉,又是丞相府里唯一的男丁,要是真的出了事情,他们又该如何? 纵然之前,柳媚对宁晚歌有些苛责,可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宁玉才刚刚回来,甚至还给宁晚歌带了礼物,从来都没有对宁晚歌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就算宁晚歌真的恨极了柳媚,也不该对宁玉动手啊! “晚歌,父亲一向觉得你是个有主意的,也是个聪明的,为何在这件事情上却犯了糊涂?玉儿,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就下此毒手?” 这一段话冒出来,听得宁晚歌有些发懵。 她怎么对宁玉下手了? 宁玉过来的时候好好的,出去的时候也好好的,整个暖阳阁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怎么就变成了下毒手了? “女儿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宁玉也的确是女儿的亲弟弟,女儿又怎么可能会对弟弟下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柳媚笑一声,又扭头看向宁国忠,原本有些凌厉的面孔,在此刻突然变得委屈,“老爷,你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女儿说出来的话!大夫都已经说了,玉儿分明就是碰到了什么花的花粉,所以才会变成那个样子!宁晚歌,你好狠的心!” 什么什么花的花粉? 这两个人说话她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宁晚歌微微蹙眉。 但又想到柳媚所说出来的症状,一时之间也明白了。 柳媚之前之所以能够经营起一家药铺,就说明柳媚对那些药物也有一定的了解。 她种那些花无非是觉得好玩,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能够有一定的防御,除了战霆绝以外,其他人想要进来难如登天。 看来在来之前,柳媚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目的就是有这么一天。 宁玉是丞相府里所有人的心头肉,又是这一辈唯一的男丁,自然会让许多人重视。 而宁国忠就是最重视宁玉的人。 真是好狠的心,就连自己的孩子也能拿出来作为扳倒她的手段。 “虽然女儿之前的确是跟宁清和宁玉有些过节,但那都是年龄小的无知,女儿也不会对人动杀心,反倒之前晚歌倒是听说过,有些人为了争宠夺权,不惜利用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头脑发热,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柳媚脸色一变。 那个计划,宁晚歌不会知道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玉儿怎么说也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会毒害自己的孩子?如今我已经是丞相府的夫人,需要做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吗?” 内院的权利老太婆已经全都还给她了,她表里内里都已经有了足够的颜面,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再说了,她在外面树立的可都是一个好母亲的形象。 不计前嫌,对先夫人所留下来的孤女事如己出。 这是帝都众所周知的。 宁晚歌冷笑一声:“我也没说这都是夫人的手笔呀,夫人这么着急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柳媚脸色一变,扭头便跑向宁国忠。 “老爷,你看看这丫头简直就不把妾身当成长辈!妾身如今都已经是掌管内院权利的宁晚歌人了,根本就不需要再做那些事情,更何况伤害自己的孩子,哪一个母亲能够做得到?若是世界真的有这样的母亲,那个人就不配做母亲!” 说最毒的话,做最狠的事,这两样东西柳媚从来都不缺,也从来都不会犹豫。 宁国忠微微蹙眉。 “宁晚歌,也不是爹爹对你有偏见,只是大夫所言的症状,的确是你院子里面的花才能导致的,而且那大夫都已经围着丞相府转了好几遍,也就只有你院子里才有那个花,而这一次宁玉回来之后,除了去老夫人的院子里,就是来了你的暖阳阁。” 做事还真是充分。 柳媚这一次也算是长了点脑子,知道赵翕然在此处对于她的计划不利,所以就等着赵翕然离开之后,再带着人一起过来。 不过这样也好,她能够看清楚所有人的面目。 宁晚歌轻轻咳嗽了一声。 红袖赶忙从旁边拿了披风给宁晚歌披上。 宁国忠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可家里面的事情到底还是要解决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跟夫人在说一件事情吧,我这院子里面的花还有一些也有剧毒,配合上刚才你们所说的那个花的花粉正好让人昏睡三天,表面上并无异样,但那里已经遭受重创,若不能及时配置出解药来,只怕这个人就会没了性命。” 这话一出,柳媚瞳孔骤缩。 “不可能!哪有这样的功效?!” 关心则乱。 宁晚歌冷冷一笑。 这还没到白热化阶段,就已经自露马脚了。 “夫人又怎么会知道没有这样的功效呢?我这院子里所种的草药寻常人应该也分辨不出来,可是夫人这一次找的大夫却能够准确的将那东西说出来,看来夫人之前也是下足了功课的。” 这话一出柳媚不自觉地扭头看向宁国忠。 却见宁国忠一脸失望的瞧着她。 果然,这个小贱蹄子的本事的确是见长! 当初绿瑶来禀告的时候,她特地还让人查了一番,这些都是稀奇古怪却颜色艳丽的东西,在帝都很少见。 而她在被卖进青楼里之前,见过那些东西,所以才会知道功效。 只是听着宁晚歌胡言乱语,她不自觉的就冲动了。 第260章 不知好歹 宁国忠眼睛微微一眯。 他早就告诉我柳媚有些事情不需要再做,更何况这一次宁晚歌本就是丞相府的人,若真的有了事情,他们也不好交代。 更何况这些时日定安王来的比较频繁。 如果宁晚歌当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一家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知进退,又不知好歹? 想到这里宁国忠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有些不悦地瞪了柳媚一眼。 这件事情也怪不得柳媚本身,之前也的确是宁晚歌做的有些过分了,所以柳媚才会出此下策。 “按照本相来看,此事也就是一个误会。晚歌怎么说也算是玉儿的姐姐,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对玉儿下此毒手?那东西本就生得艳丽,寻常人不知道功效,误打误撞了也未可知,如同晚歌所言,只要及时的将这毒素给解了,玉儿也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宁晚歌在心中冷笑。 宁国忠想要保住柳媚,怎么也要分清自己现在所处的地位吧? 柳媚虽说跟柳家有些关系,但到底也不是亲生的,就算拜了人家为干爹,那又能如何? “丞相大人,今日这件事情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吗?我倒是觉得像是有人处心积虑已久,故意利用他人无知来促成此事,目的自然是为了除掉,我也不知道我娘先前留下来的那些嫁妆,到底能迷了多少人的眼。” 这要牵扯到公孙玉所留下来的嫁妆,这件事情可就不是小事了,倘若宁国忠接续隔岸观火,那她接下来的动作也就不用客气。 宁国忠微微蹙眉,心乱如麻。 公孙玉留下来的嫁妆的确价值不菲,可比起偌大的丞相府来说,到底也算是杯水车薪,如今柳媚这么一动作必定会让宁晚歌寒了心,他还想着让宁晚歌帮他的忙潜伏在战霆绝身旁,这样一来,只怕这个计划就要落空了。 柳媚不敢抬头,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宁国忠脸上的表情必定是多彩缤纷。 “本夫人没有做错,本夫人也不是想着先夫人所留下来的那些嫁妆,那些东西本就是晚歌的东西,只是我作为娘亲,看到自己的儿子受到了伤害,怎么也要过来问一问吧?可是晚歌你却顾左右而言他,不得不让我心生怀疑,是我准备的好还是你提早故意破坏我与丞相之间的感情,而布下的局!” 事到如今,还要将这盆脏水往她的身上泼。 宁晚歌冷笑。 原本是想要放过柳媚一马的,可现如今看来柳媚根本就不需要这个机会。 “刚才定安王也过来了,夫人应该知道,定然是最喜欢药理的,也颇通医术不弱,将王爷请过来给弟弟看一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小贱蹄子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如今宁晚歌跟赵翕然有了婚约,在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赵翕然当然都会向着宁晚歌,就算是把定安王给请过来,又能够如何? “你还真的是打的好算盘,谁不知道,如今定安王心中有你,若是真的将人请过来,只怕我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吧?”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柳媚为何百般阻拦? 既然都已经撕破脸面了,彼此也就不用再给彼此留什么颜面了。 柳媚回头看向宁国忠:“老爷育儿也是您的孩子,他怎么样也关乎他们丞相府的未来,这件事情一定要调查得水落石出,既不能冤枉了晚歌,也不能让玉儿平白无辜的受了折磨,遭人暗害!” 宁国忠攥紧了拳头,他不是不想做这件事情,只是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跟柳媚脱不了干系。 但如今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不好好的调查清楚的话,只怕柳媚也不会轻易罢休。 “唯今之际,也就只能找一个与你们两个都不怎么相熟的人过来调查了。” 就在柳媚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的人突然跑了进来,对着几个人行礼:“小侯爷跟二小姐过来了。” 柳媚有些心慌。 怎么这个时候宁清却跟着回来了? 不过也好,有自家女儿跟在自己身旁对付宁晚歌倒也有足够的筹码。 想到这里,柳媚开口:“女儿回来了,妾身先过去准备一下。” 在外人面前丞相府的那些事情,总归还是要躲避一下的。 宁国忠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以后,宁国忠这才看向宁晚歌:“本相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只是你娘她……” “丞相大人莫不是忘了,我的娘亲早就已经去了,如今的丞相夫人只是宁清跟宁玉的娘亲,与我无关。” 宁国忠微微蹙眉,现如今宁晚歌跟他说话都用这样阴阳怪气的句子。 难不成真的如同大皇子所言,宁晚歌根本就不会受人控制,也不会受制于人? 可如果真的被大皇子知道今天在丞相府中所发生的一切,宁晚歌日后的日子未必会好过。 宁国忠微微摇头:“其实柳媚也不是针对你,只是有时候会犯了糊涂,做错了事情你也不要太往心里面去,有什么委屈就告诉爹爹。”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在丞相府里过的日子很好呢。 今天她受的委屈就不小,也没见着宁国忠对柳媚说什么狠心的话,反而是一直在为柳媚开脱。 这个家里也就没有一个能够让她留下的念头,也没有一个能够让她留下的原因。 “院子里的那些花既然这么危险,那就不要在丞相府里面种着了,你若喜欢爹,爹在京郊附近还有一处小宅院不大,但是足以可以让你去种一些你喜欢的花花草草。” 说完这话以后,宁国忠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这一次的丞相大人倒像是在故意示弱。 可是按照他们彼此之间的了解,丞相根本就不必如此。 红袖在一旁有些生气:“明明是他自己不小心,干嘛都要冤枉到咱们头上来?这样日后有人不小心在咱们院子前面跌倒了,那也是咱们的过错吗?” 琳琅轻轻摇头红袖就这么一点,有话直说,心直口快的很。 第261章 二小姐回来了 如今虽然在丞相府里面,身旁也有小姐,跟着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但若日后真的去了别处,作为小姐的陪嫁丫鬟,她们说话就必须得小心翼翼,若是被他人抓住马脚,小姐也会跟着遭罪。 琳琅上前摆了摆红袖的胳膊。 红袖回头看了琳琅一眼,却见琳琅对自己使眼色,又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主子,也意识到了方才她说的那些话有些过火了。 红袖急急忙忙上前抓住宁晚歌的手:“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奴婢只是替小姐不值!” 宁晚歌刚想要笑着面对,身子却越发的颤抖,刚要开口就咳嗽了两声。 琳琅赶忙倒了杯水放在宁晚歌面前。 “都知道夫人那一家子过来,定然不会安好心,小姐为何还要见那个人?” 如果宁玉没有来的话,兴许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情发生,小姐也是,明明知道那个人没安好,心还偏要去见,这下可倒好了,给了人家一个足够的借口,还害得小姐自己这么难受。 宁晚歌微微摇头,即便今日,她想办法躲开,只怕来日这几个人也会想其他的借口过来找茬。 不过她倒是有些好奇,今天宁清跟赵斐然怎么就来了。 “最近有没有关于宁清与小侯爷的事情?” 红袖摇了摇头。 之前听说宁清怀孕之后,她还特地关注了一下,但是琳琅说过,过度的关注,只怕会给小姐招来不好的东西,所以她也就没有继续关注了。 更何况自从传出宁清怀有身孕之后,侯府与丞相府都极为小心翼翼,这些天来,就连城内都没有人说宁清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今日就赶过来了。 难不成是柳媚一早就跟宁清和赵斐然通了气,要让他们两个过来见证如何对付自家主子的吗? “小姐,外面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管了吧,咱们就在暖阳阁里面好好的,虽然雨停了,但是天气还是有些凉的,小姐身子虚弱,不能多走动。” “就是因为虚弱才要做走动,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些人在背后弟弟想要做什么,所以才要去看一看,如果一直待在暖阳阁里,还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其他的事情。” 宁晚歌认定的事情就算有再多的人也都劝不回来,她们能够做的就是保护宁晚歌的周全。 知道宁晚歌的性子红袖也不在多加言语,最终与琳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既然小姐要去,奴婢们就陪着小姐,但是去了那边小姐要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方才,赵翕然过来的时候叮嘱过她们,不能让宁晚歌受寒。 宁晚歌微微摇头。 她自己的身子她自己清楚。 大厅里面,生怕宁清的染了风寒,柳媚特地命人将火炉子提前搬了出来。 就放在宁清身边。 而侯府那边也对待宁清日后将厚重的皮草披风拿了出来,现如今正穿在宁清身上,显得宁清雍容华贵之极。 “你这丫头要回来怎么不提前跟娘亲打一声招呼,你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招待你们这大雨天的就过来了,虽然雨停了,可是外面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冷,你早些打招呼,娘亲就早些把火炉子给抬出来,也不至于让你在此处手动了半个时辰。” 宁清微微一笑。 自从她怀孕以后,侯府里面的人对她极好,她总觉得有些郁闷无聊便想着要出来走走,可是侯夫人与老侯爷甚至赵斐然都不同意。 然而就在今日,她听说宁玉回来了,好歹是借着这个借口回来看一眼,否则还指不定,要再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丞相府呢! “岳母大人就是爱女心切。” 柳媚不悦的看了赵斐然一眼,刚刚成亲的时候,赵斐然让她们母女二人在帝都城内闹了个大笑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要不是赵斐然,自家女儿怎么也不可能会遇到那些事情。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赵斐然这样的人! “心切不心切的,也就只有打娘了才知道。” 这话一出宁国忠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宁国忠当下上前戳了一下柳媚。 “这么高兴的日子,你说这些干什么?”又回过头去喜气洋洋地看向赵斐然,“你岳母就是如此,有时候心直口快,说的那些话都是犯了糊涂才说出口的,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赵斐然点了点头。 他原本也不想跟柳媚多说些什么,如今宁清怀了他的孩子,他就理应承担起那个责任,至于宁晚歌只要在丞相府中呆得极好,他也不会再过问。 毕竟如今他是有妇之夫,若是在与宁晚歌纠缠不清,毁坏的可就不仅仅是宁晚歌的名声,还有他们侯府的颜面。 “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长辈教训晚辈那是理所应当的,晚辈又怎么可能会去责怪长辈呢?” “行了,都已经到了咱们家里的官场上,那些课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本相这就去安排一下,做一些清儿喜欢吃的东西,你若有什么喜欢吃的一并告诉厨房。” 赵斐然点了点头。 宁国忠就将这件事情给分付下去了。 宁清跟柳媚坐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下怀孕期间所发生的生理反应,宁清猛然察觉,“今天就是来看看弟弟的,自从我出嫁过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弟弟了,还有些想念的紧,听说弟弟回来了,现在在何处呢?” 这话一出,柳媚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要是早一点过来,或许就没有那些事情了,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过如果这一次能够让赵斐然彻底厌恶宁晚歌,自家女儿之后的生活必定会好过,这样一来也不算是完全的失败之处。 可也不能顺着自家女儿的话将宁晚歌陷害宁玉的事情给说出来,只怕到时候清儿会着急上火,那对腹中胎儿可就不好了。 “你弟弟刚刚回来,这就去了其他同学的家里,说是要跟人家再好好讨论一下夫子所留下来的功课,现在还没回来呢。” 可尽管如此,宁清还是察觉到了柳媚的不对劲。 第262章 被挡住了 她自己又不是没有在家里待过,又是跟宁玉从小长起来的,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宁玉的一举一动呢?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又怎么可能会先去同学家里,不在家中呢? “阿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清儿?清儿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本事,但是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阿娘受委屈,阿娘还是告诉清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弟弟到底在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清儿这脑袋瓜子突然就灵便了,知道她有难言之隐,别岔开话题说的这个。 “你还是不要问了,这件事情你知道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可我们终归是一家人,出了事情总要一起面对的,阿娘还要瞒女儿到什么时候?这件事情是不是跟宁晚歌有关?” 原本赵斐然在旁边正吃着瓜果,听到宁清说出这样的话,手中的动作猛地就停了。 这件事情跟宁晚歌有关? 可是宁晚歌为什么要对宁玉下手? 他之前虽然不了解宁晚歌跟战霆绝所做的那些事情,但也知道如果没有旁人帮忙,宁晚歌想要将那些不合格的草药送入皇宫,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但是自从他跟宁晚歌接触以来,就知道宁晚歌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是柳媚所说的那样,宁晚歌这个人向来是有仇必报。 但只要无冤无仇,宁晚歌绝不会动手。 可如今柳媚的言语之中,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宁玉就是被宁晚歌下手,而导致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 赵斐然这么一小个动作,却被宁清敏锐地捕捉到。 宁清心中一阵刺痛划过。 即便是过了这么久,赵斐然的心里还是有宁晚歌的一席之地。 当真是可笑至极,她如今都已经怀有身孕了,可她的丈夫心中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空间。 “果然女儿猜的没错,这件事情就是跟宁晚歌有关,既然她不仁不义在先,那就不能怪我们无情了!自从公孙夫人离开以后,阿娘你可是将她视如己出,女儿有的她也从来都不差过!玉儿此前在家中待的时日少,与宁晚歌根本就没有任何瓜葛,可宁晚歌还是下了狠心,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 话音刚落,宁晚歌就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抬头就看到赵斐然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又听到宁清那句话,宁晚歌不由得轻轻笑了笑。 看来这两个人还真的是商量好的,她才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巧的巧合,前脚宁玉出事,宁清后脚就到丞相府。 “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这里热闹的很,方才夫人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想到了一些事情,或许跟弟弟此次昏迷有关。” 昏迷? 这个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出的还真是不少,可是自从宁晚歌好了之后,丞相府中就没少出过事情,这个人果然是个灾星! 只怕当时公孙夫人也不是被人所害,而是被宁晚歌给克死了! “你有什么资格喊玉儿为弟弟?” 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之前宁清都没有计较过这些东西,但如今看来宁清似乎是要有意要出这个风头。 “就凭我是丞相府嫡女,也是宁玉的姐姐,就算我的亲娘不在人世了,纵然只是在名义上面,我到底也算是你的姐姐。更何况如今皇上已经赐婚,你称我一句准王妃也不为过。” 这话一出,彻底刺痛了宁清的自尊心。 原本按照宁晚歌在帝都内的名声,根本就不会得到什么好的婚事,她只不过是对赵斐然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但后面也是想着要压宁晚歌一头,所以才会在大婚当日提前上了花轿,可没想到宁晚歌错过与侯府的婚约之后,便与定安王有了婚约,还是皇上亲口定下的。 她明明都已经那么努力了,怎么在名分这件事情上,还是被这个小贱人压一头? 凭什么宁晚歌什么都不做,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偏爱? 就连当日在宫宴上面,贺兰王子提出想要求娶宁晚歌,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宁晚歌想理由脱身。 定安王更是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将自己的名声也搭在这上面,目的就是为了保住宁晚歌! 宁晚歌凭什么能够得到这一切? 原本她就只是一个草包! 如果不是有丞相府嫡女的名号,又怎么可能会备受关注? 若宁晚歌一如从前那般痴傻,她也不会出此下策,也不会抢了宁晚歌的婚约。 可是为什么?宁晚歌偏偏就好了起来呢? 宁清心里有些不服气,可不得不承认,宁晚歌所说皆是事实。 在身份上面在讨论,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处:“父亲方才所说这一次是家宴,身份什么的都不用再提了,以往有些事情都是我做错了可以一笔勾销,我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但今日这件事情你总要给我和阿娘一个说法吧?玉儿到底为什么而昏迷不醒?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红袖先忍不住了。 平日里这些人都没安好心,出了什么事情就把屎盆子都往自家主子头上扣,而当事人却缩在后面,等别人替他擦屁股! 自家小姐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 “这件事情跟大小姐又有什么关系,谁知道是不是有些人提前设计好的,目的就是让大小姐难堪!” 赵斐然微微眯眼,这小丫头说的话不假,按照宁清跟柳媚对宁晚歌的仇恨态度来看,也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宁清却有些上火。 被宁晚歌怼,又被父亲掠过。 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孩子,她如今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侯夫人和赵斐然的宠爱。 “啪!” 红袖头一偏,有些鲜红,从嘴角流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本服人这样讲话?主子说话的时候,何需你这个贱婢过来插嘴?” 宁晚歌微微眯眼,抬手就要还宁清一巴掌,可这巴掌还没落下来,便被赵斐然从半空中给接下。 宁清有些得意的看向宁晚歌。 “姐姐我可是怀有身孕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逃不了干系,若是好好讲,这件事情也可这么过了!” 第263章 就是你 好好讲? 凭她也配! 不过如今她的身子的确是有些难受,在大婚之前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 宁晚歌将自己的手从赵斐然的手里挣脱出来。 “知道自己怀有身孕,那就应该好好在侯府里面呆着,而不是四处瞎逛,还想要污蔑他人。至于宁玉我早就已经说过了,并且成像大人也已经同意了,由丞相大人从中间找一个大夫过来再次查看,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宁清双眼一眯。 很好,事到如今,宁晚歌还不知悔改。 “是父亲已经同意了,还是你在背后地里耍了手段让父亲同意的?这个是两个意思。” 污蔑人都污蔑到表面上来了,这些人还能再蠢一些吗? “父亲马上就要过来了,你可以自己去问。” 宁国忠是什么性格,她们母女二人最清楚。 如今宁晚歌还有利用价值宁国忠绝对不可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得罪宁晚歌,也不可能将宁玉生病一事,放在宁晚歌的头上。 宁晚歌自己心中应该清楚,前些日子父亲应该已经找过宁晚歌谈话,并且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清清楚楚,正是因为如此,宁晚歌才敢说出这样的条件。 “可是我却听说,玉儿这一次昏迷完全就是你的缘故,如果不是你非要坚持在暖阳阁里种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玉儿怎么可能会昏迷?” 说话要讲究证据。 不过这两个人为了除掉她,还真是不遗余力。 赵斐然听的有些模糊。 方才宁晚歌若真的动手了,若是宁清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宁晚歌肯定无法逃脱。 所以他才急忙上前拦住宁晚歌的动作。 只不过他也知道宁清所说的话题确实有些伤人。 宁晚歌的性子颇为直爽,但也不至于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在丞相府中过的那些不好的日子,全都是因为柳媚和宁清而起,跟宁玉没有半毛钱关系,宁晚歌绝对不可能对宁玉动手。 而这两个人如今步步紧逼到像是一早就传统好了的,非要让宁晚歌在他们面前认下罪过。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其中的细节,但若牵扯到人命或者身体安康,还是找一个信得过的大夫来看看才是。” “信得过的大夫早就已经来过了,原因也都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宁晚歌院子里面的那些奇怪的花草!如果不是宁晚歌在院子里面种那些东西,玉儿又怎么可能会昏迷?再说了那些东西本夫人也去看过了,的确是在院子的角落里面,但是也不敢保证,这其中跟某人没有关系!” 毕竟之前宁晚歌可是跟另外一个人联系手来将她名下的店铺给查封了。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哪怕不能一举要了宁晚歌的命,也要重创宁晚歌! 赵斐然的眼睛一直都盯在宁晚歌身上,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宁晚歌下不来台面! 听到柳媚说完这话之后,宁清眼睛一转,表情瞬间就变得委屈巴巴的:“姐姐,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清儿对不住你,但是玉儿是无辜的,姐姐为何要这么做?” 好一个倒打一耙。 虽然只是一个外人也能够分辨的出来,这件事情跟她根本就没有多少关系,反而一直缩在后面的柳媚抬最有问题。 赵斐然微微蹙眉。 宁晚歌不像是这样的人。 如果宁晚歌真的想要对宁清跟柳媚不利的话,也不至于会等到现在。 他听顾老爷子说过,宁晚歌的艺术高超,他身上多年不被人所医治好的病在宁晚歌这边药到病除,有这样的手段,宁晚歌完全可以在丞相府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宁清跟柳媚,也不必要为自己找这么大一个麻烦。 “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更何况大夫还没有来,总不能只听夫人的一面之词吧?” 刚刚还称柳媚为岳母大人,可是事情一旦牵扯到了宁晚歌赵斐然,所有的称呼就全变了,宁清在心底里不由得冷笑。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宁晚歌? “姐姐,清儿现如今怀有身孕,不能给你磕头谢罪,但是玉儿当真是无辜的姐,姐既然什么那些草药应该也能够拿得出那些草药的解药来,能不能放过玉儿?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还真是一副子女孝顺的好场景,就连柳媚脸上的表情都与以往有些不同。 然而就在此时,宁国忠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两个人刚刚说话的内容已经有人告诉给他了。 宁国忠有些不悦地看了柳媚一眼。 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这件事情不用再提了,再说了宁清和赵斐然好不容易来一次,要将这件事情让宁清跟赵斐然知道了,他这老脸往哪搁? “行了,今天这件事情也不用再说了,刚才我已经派人去请帝都城内最有名的大夫,之前那个大夫来不也说过了吗,玉儿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这话一出宁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现如今就连宁国忠都这样护着宁晚歌了,母亲在丞相府中又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 “爹爹玉儿也是我的弟弟,晚歌也是我的姐姐,我总不能两边都不管不顾吧?再说了也不是清儿真的要执意去怀疑宁晚歌的,只是此前所发生的事情都跟宁晚歌拖不了干系,春风堂一事,父亲还不明白吗?” 也不知怎么回事,宁晚歌在精神了这接近小半年的日子里,最近这几日又突然给病倒了。 如果不是有人来告诉她,她只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条消息。 但越是如此她们就越要警惕,谁知道宁晚歌的脑袋瓜子里面想的是什么? 若有朝一日趁他们不备来个突袭,他们又怎么能够受得了? 这一次不管宁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宁晚歌都不能再安然无恙地继续在丞相府中待下去了! 宁国忠有些诧异,扭头看向宁晚歌,他也不想这么怀疑,宁晚歌只是宁清所言言之有理,现如今宁晚歌的身子是不好,还要仰仗丞相府来养自己的身子,但若有朝一日宁晚歌的身子突然好起来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应该到头了。 第264章 并无大碍 可他到底也算是宁晚歌的父亲,总不能真的将自己的女儿亲手推入火坑里面。 再说了帝都城内有关宁清跟宁晚歌之间关系的流言蜚语络绎不绝,若此刻再有什么意外发生日后的名声,谁都没办法确定。 然而就在此时,顾九诚便带着人过来了。 刚才他看到赵斐然身边的人以后,便知道这丞相府里面又发生了什么异样,果不其然这个人就是要让他带几个名医过去。 顾老爷子身子不好,这是帝都城内众所周知的事情,此事由顾家出面都会要好许多,最要紧的是,柳媚跟宁清都不知道,宁晚歌跟顾老爷子交好。 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做的是不是正确的,但也是如今他能够提供给宁晚歌唯一的一个帮衬。 丞相有些头大。 这个时候顾九诚过来干什么? “顾少爷怎么来了?” 顾九诚赶忙行礼。 不管怎么样,宁国忠终究还是跟他父亲是一辈的人,怎么也要尊敬一些。 “伯父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九诚乃是晚辈,可受不起这样的礼数招待。听说丞相府里面需要大夫,九诚自作主张带了帝都内最有名的大夫过来。” 方才宁国忠已经看到了,顾九诚身边这一位的确是帝都最为有名的总归是名不虚传,这件事情竟然还惊动了顾家,日后看看帝都城内还有什么样的笑话,都是从他们丞相府中传出去的。 “你这小孩子,消息倒是灵通。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请先生好好的看一看犬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那位先生点了点头,宁国忠便带着人过去了。 宁清跟柳媚自然也不甘落后,紧紧的跟在宁国忠身后。 赵斐然看了顾九诚一眼。 顾九诚对着赵斐然点头。 看着所有人都走在前面,顾九诚悄悄的开口:“你放心吧,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绝对不会有什么端倪,你也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查不到你我头上。” 赵斐然一巴掌拍在顾九诚的脑袋上。 就这么看病一点小事而已,听听被顾九诚都说成什么样子了。 他们两个又不是来丞相府做贼的,至于那么心虚吗? “说话注意点儿!” 一行人都在外厅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那大夫检查完以后,这才从里面走出来。 脸上的神情也特别轻松。 “贵公子到无大碍,前些日子有些劳累,这一次虽说是种了一些名药,但那些东西确实对贵公子身体有些好处的,能够让贵公子休息这么一时片刻,对于公子来说也是好的。” 宁国忠心中彻底放了心。 不管怎么样,这孩子到底是没什么事。 要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柳媚的! “多谢大夫。” “丞相大人不必如此。” 将人送走以后,宁国忠这才看向柳媚。 柳媚缩了缩脖子。 谁知道这件事情会被顾家知道! 她原本就不想伤害自己儿子的身体,宁晚歌院子里的那些东西她都是提前了解过的,确定没有任何事情以后才往宁玉身上用的。 先前过来的大夫也的确是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可是后面来的这个怎么就知道了呢? 柳媚百思不得其解。 赵斐然趁机开口:“我就说这其中是有误会的。” 然而,宁晚歌却明白。 如果不是赵斐然命人将顾九诚带过来,这件事情也不会这么快的就结束。 不过看柳媚与宁清的眼神就知道,这母女二人早就已经商量好了。 果然,丞相府里是不能继续待下去了。 幸好婚约已经提前了一段时间,只要这个时候不出意外,她便能快一些去边境找战霆绝。 纵然宁清心里有些不舒服,可表面上到底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宁晚歌果然什么时间都有这样的好运气,即便是被人给抓住了,总会有人站出来替宁晚歌说话。 吃过饭以后宁清便要回侯府,回去的路上宁清满脸的不开心。 “你这是怎么了?” 赵斐然心里有事情,表面上也装不下去,毕竟今日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从中捣鬼的话,宁晚歌根本就不可能会逃脱得了。 但如果不是他的话,只怕柳媚跟宁清会发下更大的错误,他这也是无奈之举,也希望宁清之后回想起来这些事情不会后悔。 宁清冷笑一声,冷眼瞧着赵斐然。 “夫君说我为何满脸的不开心?今日如果不是夫君从中作梗的话,我应该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你是不是觉得让宁晚歌得了便宜,宁晚歌就能够喜欢你了?” 这件事情不都已经过去了吗?现在旧事重提,对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又有什么好处? “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何还要再提?” 还要再提?还为什么? 宁清苦笑。 眼睛里面满是泪水。 “你说我为什么还要再提?我原本是不想提的,可是你偏偏要让我再想起这件事情!在你心里,我那姐姐终究是比我重要,比我肚子里的孩子还要重要,对吗?” 赵斐然眉头一皱。 “你别激动,有些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千万别动了胎气,你肚子里面还有孩子。” “你也知道我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可你今天都做了什么?!” 宁清眼睛发红,目呲欲裂。 如果宁晚歌跟之前一样一直被她压一头的话,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如今并非如此。 如果不是赵斐然的话,今天宁晚歌一定要为先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而买单。 可是这一切全都被赵斐然给打破了。 她多少年来所维持的骄傲,今日全都付诸东流! 不! 早在她嫁给赵斐然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不如愿了。 赵斐然眉头一皱。 “你在说什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去护着另外一个女人? 这样的好她情愿什么都不要! “宁晚歌的身子本就已经不好了,看她脸色就知道她现在不好受,这一次顾九诚带过来的大夫也趁机看了一眼宁晚歌的病情,宁晚歌活不了几日了,你真的想要因为这种事情背负一条人命?” 第265章 她活不成了 宁晚歌活不成了!? 宁清眼睛里面满是欣喜。 赵斐然话音刚落,便被宁清抓住胳膊:“你刚刚说什么?宁晚歌活不成了是什么意思?” 赵斐然微微蹙眉。 说起这件事情来,宁清怎么就如此兴奋? “我说,这次过来的大夫给宁晚歌看了一下,宁晚歌已经病入膏肓,你都不觉得,之前宁晚歌说话的时候都中气十足,可这一次却没了之前的神采奕奕么?” 宁清满意的点点头。 “她早该就死了。只不过是我母亲心软,将她养在后院,要是知道她会恩将仇报,决计不会讲这么一个白眼狼留在自己身边!” 她倒是一点都不喜欢宁晚歌。 宁清心里满意,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狐疑的看向赵斐然。 之前赵斐然不说,但是在赵斐然的眼神里面她能看出来,赵斐然还是喜欢宁晚歌的,所以这一次她也有些吃醋。 “你说这些该不会是为宁晚歌推脱吧?好让宁晚歌好好的生活?” 要是让宁晚歌嫁给了定安王,宁晚歌的身份可就是王妃了。 她虽说是嫁给了赵斐然,成为少侯夫人,可到底还是比王妃低了一头。 也不知道皇帝心里都在想什么,竟然还把宁晚歌赐给赵翕然! 赵翕然也是,还主动上前请求赐婚。 脑袋不是被驴踢了,那就是灌水进去了! 赵斐然微微摇头:“我骗你做什么,你姐姐的确是生病了,而且这次的病情也不是那么好,我之前曾经让九诚去打探王爷的口风,你也知道王爷喜欢药理,但王爷面色沉重,如果不是宁晚歌病入膏肓,王爷为何要那样?” 赵翕然都被搬出来了。 宁清点了点头。 她也听说了,这些时候赵翕然来相府的确是比较频繁的。 宁晚歌再怎么说也算是花季,这还没到冷的时候就已经身披披风手拿汤婆子了,这一次赵斐然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所以你这一次阻止我就是不让我手上沾染血腥人命?” 就算她真的设计谋害了宁晚歌,那也是宁晚歌自己不小心丢了性命,跟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赵斐然点头。 因为候府的家教,又加上侯夫人与老侯爷的示范,他倒是不是特别想要纳妾,而此时宁清又有了身孕,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纳妾。 后院里面,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宁清一个。 宁清这才喜笑颜开。 可心里却有小鼓在敲打。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赵斐然还像现在这样好好对她么? 还是如同宁国忠对待柳媚那样,在娶进门之前甚至以后的一两个月里都是掌上明珠,后面为了自己的利益便对母亲不管不顾了。 娘说,世界上最危险的就是人心,这一刻可能与你好好说话,下一刻肯呢个就对你刀剑相向。 她与赵斐然没有多少感情,如果今日宁晚歌真的受伤了,她还能像现在这样与赵斐然说话么? 一时间,宁清被吓得身子一抖。 她都在想什么? 赵斐然瞧见了,赶忙将自己准备好的披风拿出来披在宁清的身上。 “早就跟你说过了,外面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你要是想要见宁玉,过些时候再过来也是一样的,这么着急过来干什么?” 宁玉这一次回来,就不会走了。 再说了,国家这个时候也到了要人才的时候。 宁玉这孩子的名号,他也听说过。 在帝都里谋求个重要的职位也不在话下。 宁清点点头。 转眼间就到了候府。 丞相府里。 宁国忠不悦的看向柳媚。 “今日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准备的?晚歌那孩子到底是个孩子,也是我丞相府嫡女,你怎么敢下手的?” 这要是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如何向定安王交代?如何向皇上交代? 柳媚万般不愿。 就是因为有宁晚歌的存在,所以她跟清儿的生活才不会那么好。 更何况她心里还有一道坎没有过去。 明明知道春风堂的事情全都是宁晚歌给搞出来的,可现如今却什么都做不了。 “老爷怎么就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出自妾身之手,宁晚歌什么都没干?” 宁晚歌要真的想要动手的话,根本就不会等到现在而且平静宁晚歌最近这几个月的表现来看,自从那傻之症被治好以后,宁晚歌根本就不可能会做这么蠢的事情。 “看来上次对你的惩罚还是有些不够的。不管如何在晚歌跟定安王大婚之前,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如果当时老爷这么对待清儿的话,妾身也就不会再有这些小动作了。” 人争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她做这些无非也就是为了自己日后着想,为了清儿跟玉儿。 若宁国忠之前并非这般区别对待,她今日也就不会做下这种事情,也就不会让所有人都这么提心吊胆。 宁国忠微微皱眉当时宁清在帝都出彩的时候,他也是极为支持的,恨不得将整个丞相府能够拉拢到的资源全都用在宁清身上,可后面宁清跟柳媚都做了什么? 为了让宁清能够嫁给赵斐然,特地在大婚当日让宁清上了花轿,他这老脸根本就丢不起! 要不是侯府那边宽容大度,如今也就不会有这么安稳的时候。 “你也已经知错了,这些惩罚也就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不过最近这些时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面,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出去,也不允许再去暖阳阁。” 好好的一个丞相夫人,却还不如一个小小的婢女过的精彩。 柳媚冷笑一声,早就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而老夫人在听说这些消息的时候闭上了眼。 这个家里永远都是这样鸡飞狗跳。 “老夫人不过去看看吗?小少爷现如今还昏迷不醒呢!” “这些人都是大人了,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大夫不都已经来过了吗?玉儿身子并无大碍,只要等着玉儿醒过来就好了,不过这些时日你还得去给我盯着,不能再出现任何的差错。” “是。” 第266章 你怎么在这儿 等人走了以后,老夫人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家里总归还是如此鸡犬不宁。 原本以为将手中的权力还给柳媚以后,柳媚能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可现如今看来,这个所谓的当家主母,还不如一个小丫头能够分得清轻重。 深夜,宁玉才从昏迷之中醒过来。 手一动便觉得有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上头。 宁玉头一偏,便看到柳媚在旁边。 宁玉微微蹙眉。 而就在此刻,柳媚醒了过来:“儿子,你有没有觉得那里不舒服?” 其实在看到宁玉陷入昏迷以后,柳媚心中就有些后悔了,她跟一个小丫头骗子置气干什么? 还白白搭进去自己儿子的健康。 当时她也是鬼迷了心窍,才想出那样很绝的法子。 宁玉摇了摇头。 对于那些事情他有些记不得,只记得他当时在暖阳哥回来以后刚坐下,喝了一口水便直接昏迷了,至于后面所发生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阿娘,孩儿这是怎么了?” 柳媚轻轻松了一口气:“你不要想太多,这些事情跟你都没有关系,你只不过是吸入了暖阳阁的花粉,所以才昏迷不醒的,以后别去暖阳阁了,离那个宁晚歌远一些!” 宁玉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虽然去了暖阳阁,但是从来都没有接近过暖阳阁的一花一草,又怎么可能会误打误撞的吸入了花粉呢? 如今在看阿娘脸上的表情,他反倒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不说那些了,孩儿现在已经没事了,阿娘也不用担心了,不过阿娘为何要睡在孩儿床榻之前?这些事情交给下人来做就好了。” 她又何尝不知。 只不过在看到宁玉昏迷的时候,柳媚下意识的胸口一缩,早知道就不对自己儿子下手了。 直到那一刻她才觉得心慌。 可面对宁玉柳媚还是扬起笑脸:“你不用想太多了,醒过来就好好休息吧,阿娘也累了,先回去了。” 宁玉看着柳媚离开,不由的摇了摇头。 翌日清晨,宁玉便跑到宁晚歌的院子里,却被红袖给拦下。 “小少爷如今既已经好了,那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千万不要到处乱跑,若再出现什么差池,只怕又有旁人要遭殃了!” 遭殃? 红袖说的话,他怎么有些听不懂? “你说什么遭殃不遭殃的?” 红袖也冷了脸色,虽然小姐说过小少爷跟夫人不一样,但是在她眼里并没有什么分别。 如果不是因为宁玉昏迷,暖阳阁也不会出现那样的事情。 “小少爷不是不知道夫人跟小姐之间的误会,你还是不要往暖阳隔离来跑了吧?” 话音刚落,宁晚歌便从后面走上前来:“红袖!” 怎么说宁玉也算是红袖的主子,对待主子说话不能如此。 若是被旁人听到了,还指不定又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红袖撇撇嘴,走到宁晚歌身后。 宁玉也不说废话:“我娘说自从我来到你的院子以后,我回去之后便昏迷不醒了。说是吸入了你院子里面种植的花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要这件事情是真的,那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不应该存在丞相府内。 这一次是他下一次可就保不齐是谁了。 柳媚也好,宁清也罢,怎么说那也都是他的家人,也是宁晚歌的家人,若真的因为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丢了性命,宁晚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娘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却没有办法察觉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但现如今看宁晚歌的表现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件事情或许并不是母亲告诉他的那样,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问题。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这么信了吧,以后不要再来暖阳阁了。” 她不想再生事端,尤其是在大婚之前。 有些事情没有必要闹的大家都不好看。 更何况这件事情,原本就跟宁玉没有多大的关系,没有必要如此。 可宁玉却不依不挠。 看到宁晚歌马上要离开,宁玉赶忙上前拉住宁晚歌,“所有的事情总要有一个说法吧,你这么遮遮掩掩的要让我如何判断?” 有什么需要判断的? 所有异的一切,柳媚都已经说好了。 “小少爷只怕是昏迷了一晚上,有些糊涂了吧?我院子里的这些花花草草,你大可以请人来看,若是有什么差池你自己定夺,我绝无怨言。但是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你的昏迷与我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无关,否则我这院子里面这么多奴仆,哪一个又能保准没事?” 所以这件事情就是跟娘亲有关系了? 可是娘亲为什么就这么不待见宁晚歌呢? 之前所有的事情不都已经解决完了吗? 他还在外面学习的时候,娘亲就已经给他写了不少书信说家里一切安好。 但是为什么从他回来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宁晚歌病情好了,这本来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娘亲跟姐姐似乎有些不太喜欢这样的结果。 宁玉是被人请出去的,离开的时候宁玉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其中到底是为何。 想了想,宁玉还是叫好了人休息片刻以后,又在宁晚歌的院子里面集结成群。 这些人手里都拿着铁锹。 红袖瞧见了有些诧异。 “小姐不好了,小少爷带了好多人,似乎是要把您种在外面的那些东西全都给刨了!” “那就随他去吧。” 多余的事情她也不想再管了。 红袖眼睛瞪得老大:“小姐那个是年份信息才种植出来的,就这么让那些人毁于一旦吗?更何况小少爷这一次昏迷,完全跟咱们暖阳哥就没有关系,凭什么要让他们把小姐您费尽心思种好的花花草草给糟蹋了?” 在现如今这个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夫人在后院消息灵通,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如今只不过是听说宁玉回来了,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67章 执行计划 “不行,小姐好不容易将那些东西给养活过来,奴婢绝对不允许他们将那些东西全都给毁了!” 琳琅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到要出去的红袖,当下伸手将人给抓了回来。 红袖有些不解。 “琳琅,你没有看到外面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吗?她们那是在弄坏小姐的心血!” 琳琅轻轻摇了摇头。 小姐的东西要是这么容易被毁坏,那小姐就不能够称之为小姐了。 “你是不是傻?” 如今小姐没所作为,就只能说外面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且最近这些时候所发生的事情也的确是多了不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现如今只是被毁一些花花草草,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若外面那些东西真的重中之重,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安然至此。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屋子里面伺候小姐吧,我出去看看就行了,再说了,你这两天心思也不在小姐身上,那角落里面的东西,小姐在许久之前就吩咐过我们要把它除掉了。” 是这样吗? 红袖挠了挠脑袋,回头看了一眼宁晚歌,可宁晚歌却没往这个方向来看,一直在盯着自己手里面的书。 自从那一次小姐醒过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虽然那病症是好了,但是这性格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 往日小姐受了不少苦楚,可是自从小姐好了以后,也没想过要跟柳媚或者宁清着写什么,但是在丞相府里不争不抢未必会过上好日子。 如今人家都已经欺负到门上来了,小姐还是如此,她还真的有些想不通。 “小姐真的说过吗?” 琳琅笑了笑:“不然呢?” 而另外一边柳媚左想右想,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她明明都已经算计的极为精准。 就算赵斐然和自己的女儿都回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顾九诚知道。 更何况当日所有人都在她的面前,出事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少过任何一个人,如果不是宁晚歌身边的人,她还真的没办法想到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 绿瑶从外面送进来一杯茶。 “这是姑爷说从侯府里面带过来的,是皇上最近刚赏下来的龙井,丞相府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姑爷在侯府也听说了,不少特地拿此茶来孝敬夫人,让夫人静静心。” 看到绿瑶,柳媚眼珠一转。 “之前你跟着宁晚歌的时候,身旁除了一个红袖,还有什么其他的人吗?” 柳媚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绿瑶眼珠一转,语气颇为不善:“当时跟在宁晚歌身边的就只有那个死丫头!奴婢也不知道那个死丫头就是死心塌地,死心眼儿的跟着原本就不受宠的人,奴婢也不知道,那死丫头都退宁晚歌些什么东西!” 看到绿瑶如此表现,柳媚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颇为满意。 “从那丫头痴傻开始,红袖就一直跟在那死丫头的身边,人各有志。” 如今在暖阳阁里面,宁晚歌留下用的丫头,除了红袖就只有琳琅。 琳琅那个人她不是特别了解,但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上一次她巧用红袖的身世编造了一个谎言,就差一点让红袖背弃宁晚歌。 这一次说不定也可以抓到一些有关愣愣的蛛丝马迹,除了这两个左膀右臂,她倒要看看宁晚歌身旁还能够有谁帮忙。 想到这里,柳媚轻轻地笑了笑,就拿起手边的一个发簪递给绿瑶:“本夫人这些日子总想念着家乡的一些点心,左右这几日府中都没有什么大事,你就先去帮本夫人买些东西回来吧。” 绿瑶心中一沉。 柳媚做事从来都不背着她,这一次却将她支开。 难不成在此之前,柳媚一直就怀疑她吗? 可即便如此,她现在也没有足够的理由留下来。 很久都没有得到绿瑶的回答,柳媚有些不解:“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绿瑶赶忙将面前的发簪接过,“奴婢愿意的!” 柳媚这才对这绿瑶轻轻一笑:“那就去买吧。” 出了屋子以后,绿瑶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这件事情没办法假手他人,虽说她表面上得到了一些好处,但实际上,还不如在宁晚歌那边过得快活。 可这些都没有什么办法。 多余的话她也不能去跟宁晚歌身边的人说。 这一次也就只能看宁晚歌自己能不能挺过去了。 等人走了以后,莉香这才从外面进来:“夫人您叫我?” 柳媚点点头。 又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一些银子放到莉香手上:“前些日子本夫人跟你所说的那个计划,最近这几日就开始执行,有些人不能继续留着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莉香点了点头。 暖阳阁。 有婢女匆匆忙忙的跑到红袖面前:“红袖姐姐,小姐让你去找个什么东西,你快点过去吧,那东西一直都是你在保管,我们也不知道小姐说你打扫了那么久肯定不容易,也不让我们插手去找,所以还是您去吧!” 暖阳阁跟以往宁晚歌所住过的院子不同,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还有专门放杂物的地方。 那地方就是专门为红袖所造的。 那丫头说完这话之后,便跑开了红袖,有些不解,但念在宁晚歌可能急需某样东西便直接过去了。 而就在外面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面,那丫头跑到莉香面前讨了赏。 “姐姐,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好了!” 莉香冷冷的嗯了一声,又将之前所准备好的银子放在那丫头手上。 “你知道的,要是敢多说一个废话,小心脑袋不保!东西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从此以后不允许再出现在丞相府方圆十里之内!” 丫头可劲儿点了点头。 她好不容易才从夫人手中拿回卖身契,又怎么可能再回来送死? 更何况柳媚所做之事从来都是极为恐怖的,她可不会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前途又全都给送回去。 “您放心,就是以后就算是您叫我回来我也不回来!” 第268章 再找个好的 莉香冷冷的看了眼前人一眼。 “最好能够信守诺言,要是被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什么其他小九九,我可饶不了你,赶紧走吧!” 而此时此刻宁晚歌在屋子里面看着书,又想起许久未曾见到红袖,当即询问琳琅:“红袖那丫头跑到哪里去了?” 琳琅轻轻摇了摇头。 自从上一次小少爷江小姐院子里面的东西给除掉以后,红袖就一直忙忙碌碌的,还有些神秘,也不知道这丫头一直在做什么。 “奴婢也很久没有看到红袖了,也不知道这丫头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小姐找红袖有事吗?要不要奴婢现在出去找找?” 宁晚歌轻轻摇头。 她只不过是觉得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红袖,所以才过问一下。 “没有关系。” 时间过得飞快,整整一个下午暖阳阁里都没有红袖的身影。 宁晚歌询问了几遍,琳琅都是同样的答复。 就连一直在外院做活的奴婢,她都询问了几遍,都说没有见到过红袖。 “这丫头也是,就算是要去做些什么事情,总要跟咱们说一声,才是现如今让咱们大家都这么着急!看她回来本小姐怎么惩罚她!” 然而,话音刚落。 就有一大堆人马举着火把走到了暖阳阁,为首的正是柳媚。 而在柳媚身后似乎还拖着一个她们较为熟悉的身影,琳琅眼尖,第一眼就认得出来,那个被架着的人正是红袖! “小姐,就是红袖!” 还不等宁晚歌开口说话,柳媚的气势就扑面而来:“本夫人倒是没想到在你身旁的,这个大丫头竟然还敢那样做,是偷了本夫人的银子,打死都不承认,这就是你教导出来的好丫鬟吗?” 偷银子? 红袖怎么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你别诬赖好人!” 柳媚冷笑一声,“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本夫人这一次特地带来了证人,甚至还有证据。” 柳媚下巴轻抬。 便有人上前跪在宁晚歌面前。 那人怯生生地抬头。 看了宁晚歌一眼,又看了柳媚一眼。 柳媚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你看本夫人干什么将你看到的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大小姐,看看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到底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婢女身子颤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红袖,露出来的手腕上面还有些青红的鞭痕。 “奴婢今日打扫外院的时候,发现红袖姑娘偷偷摸摸的进了夫人设在眉园的书房,那书房乃是眉园的重地,夫人从来都不让奴婢们靠近的,奴婢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悄悄地跟了上去,却发现红袖姑娘在里面翻找东西,那动作轻车熟路的,倒像是一早就知道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 “轻车熟路的?” 宁晚歌眼睛一眯。 柳媚从来都不让人靠近书房,那这丫头又怎么知道,红袖是轻车熟路的? “你是怎么知道红袖所有的动作都是轻车熟路地,此前夫人不是不让你们靠近那书房半步的吗?” 那婢女点了点头,表面上毫无慌乱的模样。 宁晚歌眼睛一眯。 看来这件事情不像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这一次柳媚应该是准备已久。 也不知道在今天下午红袖都遭遇了什么。 “夫人是不让奴婢们靠近了书房,但是奴婢是跟着红袖姑娘过去的,红袖姑娘的一举一动都印在奴婢的脑海之中,红袖刚进入书房之后便直接翻找了抽屉,拿出银子之后便往外走。” 如果不是轻车熟路,又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找到银子的所在地呢? 虽说柳媚被没收了全力,但到底是丞相府的夫人,所给的银子自然也不少。 红袖在后面张牙舞爪的,因为嘴巴被堵着,发出的声音又被吞回嗓子里。 “只有你一个人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那也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是真实发生的,只听你一面之词就给人定罪,未免有些太不妥了,我倒想知道红袖为什么会出现在夫人的书房之中。” 柳媚冷笑一声。 “晚歌,你也不必如此,那些银子也不多,本夫人可以不计较,但是这样的奴婢养在丞相府里,今日是本夫人的书房被窃,明日还指不定是谁遭殃!要是万一哪一天这丫头摸进丞相的书房里面,丞相府上上下下可都逃不过!” 那这也不能说明,这一且都是红袖捣的鬼。 再说了柳媚之前在府中所用的那些肮臜手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一次来的可都是柳媚身边的人,这其中有没有什么过错,旁人又如何得知? 数十个人对付一个小丫头,自然手到擒来,更何况柳媚手中还掌握着丞相夫人的权力,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不敢听从? “夫人这么说,恐怕是有些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 一道雄厚的男声,从柳媚身后传来。 宁晚歌微微蹙眉。 这件事情都已经惊动了宁国忠,看来柳媚这一次是非要废了红袖不可。 宁国忠只是看了红袖一眼也不给宁晚歌说话的机会,“本相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宁可错杀,也绝不能放过,刚才夫人说的有理热,他是这丫头摸进本相的书房之中的时候,给丞相府带来的,可就不仅仅是今日这么一点银子的损失。” 宁国忠看了宁晚歌一眼,宽慰宁晚歌说道:“爹知道,以前在你生病期间,一直都是这丫头陪在你身边的,但如今正值战乱,丞相府本就是重中之地,绝对不允许有什么差池出现,你若舍不得这丫头,回头爹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丫头陪在身旁。” 所有的感情都能用这些来衡量吗?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仅仅是凭着这些人的片面之词,丞相大人就要定红袖的罪吗?” 柳媚在心中得意。 先前就已经了解过了宁晚歌的伶俐之口,老夫人闲在后院不管事,想要杀死一个奴婢,根本就不需要惊动这么多的人,但是为了让宁晚歌心服口服,就只能让宁国忠来定夺。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红袖都保不住了。 第269章 处死红袖 宁国忠看了一眼在后面的红袖。 摆摆手,让人将红袖嘴巴里的东西拿下。 “你自己说,为何要到夫人的书房里面的?” 此前柳媚没有自己的书房,只不过在长官相府的钱财以后,宁国忠让人后设的。 一直以来,都未曾出现过什么问题,谁知道今日竟然让一个小丫头钻了空子。 红袖脑袋发懵。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是醒过来以后就躺在那什么书房里面,身旁站着的就是柳媚等人。 可当时分明是有个小丫头说要她去帮小姐找东西的! 这一瞬间,红袖的思路瞬间就清晰了不少。 红袖抬手一指柳媚:“我根本就没有去过眉园,也不知道夫人的书房,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声这种事情!” 红袖想要后退,却被人给架住。 在那一瞬间,红袖的眼睛猩红,抬手直指柳媚鼻尖,“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想要让小姐不好过,所以才出此下策!当时我还在院子里忙着外面的事情,就有一个小丫头过来喊我让我去帮小姐找东西!” 找东西? 她除了在用过膳以后去后面的小花园走了走,又照顾了一下养在后面的一些草药,便一直都在物资里面待着,什么时候让人去找过红袖? 又什么时候要红袖过来帮忙找过东西? 柳媚心中一慌,当即要让人堵住红袖的嘴。 宁晚歌上前:“红袖,你说的清楚一点,当时是有人喊你出去?” 红袖点头,眼睛瞪的溜圆。 她就是跟着那个丫头去了某个地方,正要找东西的时候,后颈一痛,眼前就黑了。 再醒过来,就被人带到暖阳阁里来了。 她虽不喜柳媚,可也没必要给宁晚歌抹黑! “既如此,你可还记得当时喊你的那个丫头长什么样子?” 红袖点头:“自然是记得的,只要让我再见到那个人,我一定能认得出来!” 柳媚眼珠一转,脸色铁青:“放肆!就因为你的事情,整个相府已经不安生了,还要为了你大动干戈找一个根本就不相干的人?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主仆商量好故意来欺骗我们的!” 宁晚歌眼睛一眯,心中已有了主意。 方才柳媚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来那个婢女此时此刻还在府中。 思及此,宁晚歌也不理会柳媚的叫嚣,扭头对宁国忠直言:“丞相大人,红袖虽说只是一个小丫头,但在我相府到底也坐了许久了,若是不分青红皂白便处置了一个小丫头,只怕会让人寒心,再说了,做事要讲究证据,不过就是看人而已,夫人这么慌乱,难不成正如红袖所言,这一切都是夫人一早布置好的?” 这话一出,柳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胡说什么!一个小丫头,本夫人为何要设计陷害?不过就是看看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莉香,去将人都叫过来!本夫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忠信之人。” 恰此时,元嬷嬷带着众人出现在柳媚面前。 宁国忠吓了一跳。 这事不大,但总归是要跟老夫人禀告一声的。 原本想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就去给老夫人说说前因后果,不成想,老夫人让人将所有的婢女都叫过来了。 宁国忠眉头一皱。 元嬷嬷上前毕恭毕敬的开口:“老爷,老夫人说无论让谁去都不如老夫人来做的好,所以便让奴婢将所有的人都带过来,老夫人也说了,都是在相府做事的,莫要委屈了人,也莫要让人受了冤屈。” 宁晚歌本是要让莉香停下来的,谁知道老夫人身边的元嬷嬷来的如此及时。 这一下,是没了话了。 老夫人一直都未曾见过柳媚或者宁晚歌,对于这件事不过也是道听途说,如此一来,是最为公正的。 宁晚歌轻轻吐了一口气。 柳媚心中冷哼一声,有些不大乐意的开口:“红袖?你好好看看,这里面可有你说的那个人。” 她倒要看看,这主仆二人今日还有什么招数! 红袖看了宁晚歌一眼,见对方对自己点点头,这才一一辨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都到了最后一个了,红袖仍旧是没有人出来。 宁晚歌心中焦灼万分,可无可奈何。 琳琅在旁边忍不住的开口提醒:“红袖,此事事关重大,你可得好好看看,到底是谁!” 红袖心里也着急。 豆大的汗珠直直的留下,原本她还有些镇定,可是一一辨认过后,她内心反倒是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 或许根本就没有那个人,一切都是她自己潜意识做出来的本能反应。 可是当时她记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没有那个人,她怎么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做的这样顺理成章? 看着红袖发慌的申请,柳媚唇角一勾,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 “元嬷嬷,这里所有的人便是整个相府的婢女了么?” 元嬷嬷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不错,这已经是相府中所有的婢女了。” 想了想,元嬷嬷还是开口问了红袖:“红袖姑娘没有找到眼熟的人么?” 红袖摇头,脸色苍白如纸。 元嬷嬷继续提醒:“红袖姑娘可要仔细的看看。” 红袖深吸一口气。 到底还是没有的。 这些人里面,她找不到跟那个丫头一模一样的人。 难不成真的是她得了癔症,所以才会幻想出有那样一个人存在? 红袖没了声响,也没了动作,看的柳媚心里直乐。 “本夫人说过,本夫人从来都不冤枉人,这一次,晚歌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似乎是察觉到这句话有些不对劲,柳媚急忙改口:“晚歌儿,我知道你担心这丫头,毕竟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了,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事到如今,就算我想要留下红袖,都不行了。” 宁晚歌摇头。 不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这些天就没有婢女请假回家么?” 这话一出,柳媚更乐了。 “晚歌儿,留在府里的人,都是家生子。” 第270章 没有余地 一开始为奴为婢的人,生下的孩子也都是这个府里的奴婢。 祖上几代人都查的清清楚楚的,这样的人,才能留在相府,才能成为相府里面的人。 红袖瞬间就灰心丧气了。 这一切不过都是柳媚的计谋。 在很久之前,柳媚就已经想好如何除掉她了。 今日这一切,不过是为了顺理成章除掉一个人而找的借口。 她早该知道柳媚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的。 早该知道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一早听小姐的话,事情可能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宁国忠微微蹙眉。 元嬷嬷在旁边再次开口确认:“红袖姑娘当真确定这里面没有当日喊红袖姑娘的人么?” 红袖没吭声,算是默认。 元嬷嬷点头,又向众人行礼:“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老奴也得回去复命了。至于这边如何处置,老夫人说,都交给相爷您了。” 宁国忠点头。 有些痛心疾首的看向宁晚歌。 原本以为宁晚歌好了以后,他的仕途可以更加顺畅一点,可没想到,这后院里面的事情一波接着一波。 一个小小婢女都对当家主母如此不敬,甚至还要去偷府中的银子。 宁国忠闭了眼,开口道:“红袖偷偷溜进夫人的书房之中,欲行偷窃之事,按照家规,重打八十大板,废为废人,逐出相府!” 这一声声印刻在红袖的内心之中,不断的在红袖脑海里面回放。 红袖脸色羞红,恶狠狠的看向在另外一边淡淡笑着的柳媚。 “老爷,晚歌儿与此事无关,这冬天也快到了,晚歌儿的身子本就有些不好,哦要惩罚晚歌儿了。” 出了这样的刁奴,主子也不能逃脱罪责。 宁国忠抬头看了宁晚歌一眼,而后轻轻的应了。 元嬷嬷点点头:“既然事情已经解决完毕,奴婢就带着人离开了,老奴告辞。” 而就在此时,红袖却像是发了疯一样,突然朝着柳媚的方向疾跑过去,大有一股与人同生共死的劲头。 莉香尖叫一声:“还愣着干什么!白虎夫人!” 话音未落,红袖的身子就已经到了柳媚面前! 柳媚吓得往后一跳。 直觉有什么东西直冲自己面门而来,正思索着如何挡掉之际,那东西却意外的没有落到柳媚的脸上。 柳媚睁开眼,便见宁玉在前面死死抓着红袖的手。 而此时,站在后面的打手也反应过来,纷纷上前将红袖给拉下,直接将红袖摁在底下。 柳媚终于反应过来,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又看向宁玉:“你这孩子,这么危险的时候冲出来干什么!” 这人绝对是有了失心疯! 她倒是没有想到,红袖会有那样的反应! 宁晚歌心一抖。 她是想要保住红袖的。 可所有的一切都让柳媚算计了个彻彻底底,又让柳媚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就算她有扭转乾坤之力,在宁国忠与老夫人面前,也只是雕虫小技而已。 柳媚站定身子,对着几个打手颐指气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抬下去!没听到方才老爷是怎么说的么!” 红袖被带下去了,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宁晚歌一眼。 宁晚歌心急如焚,然而就在里面要上前来开口挑衅之际,突然晕了过去。 一行人又急急忙忙的将人抬进屋子里面。 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 宁晚歌眉头紧皱。 这怎么就不知道点灯? 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种场景,是不是要穿越回去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呜呜呜……” 宁晚歌心头一跳:这声音有些熟悉! 顺着声音寻找过去,便看到红袖的身影在那边,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见此情景,宁晚歌上前:“红袖?” 红袖转过身来看向宁晚歌,这一次,宁晚歌看的清楚。 这丫头被打的下半身血肉模糊的,甚至脸上还有一些血迹。 红袖到底受了多少折磨? 宁晚歌往前走,想要将人拥入怀中。 如果她能早一点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红袖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如果能早一点…… “小姐莫要伤心,奴婢所做的一切,都是奴婢自愿的。奴婢从来都不后悔与主子在一起,只是从今以后,小姐身边就没有奴婢了,小姐要记得开心。” 说这话的时候,红袖的身子渐渐远去,无论宁晚歌怎么伸手抓都无济于事。 “红袖!红袖你不能走!” 宁晚歌的手在空中乱舞,而就在此刻,一个温暖的大手将宁晚歌的手完全包裹住。 两手相触,温暖源源不断的从那大手上面传递过来,填补了宁晚歌心里的空缺。 宁晚歌眼睛睁开,入目的便是赵翕然与琳琅。 琳琅面色焦急,看到宁晚歌醒过来以后赶忙凑上前去:“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 之前柳媚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小姐从来都没有这样虚弱过。 这一次就是听了红袖不会回来以后便直接晕倒了。 她害怕出事,所以便顺着之前定安王留下来的方法让人去王府里面请定安王过来,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宁晚歌嗓子有些干涸,发出来的声音有些沙哑:“琳琅。” “小姐奴婢在!这一次也多亏了王爷,小姐才能这么快的恢复如初!” 宁国忠也说要给小姐找大夫过来的,只是当时柳媚也在,且也表了态,她怕柳媚叫过来的人暗害小姐,所以便让人去找了王爷。 宁晚歌点头。 她今日的确是太着急了。 对自己用的那些药原本就让这个身子虚弱的很,后面经过红袖的事情刺激之后,便直接晕倒了。 所幸这一切赵翕然都是知道的,不然她这一次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对付柳媚。 不过,柳媚这一次的动作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人终于是有点脑子了。 “琳琅,我有些饿,你能不能给我去准备一点吃的?” 琳琅看了赵翕然一眼,又看了宁晚歌一眼,最终只得点头:“好,小姐您稍等。” 第271章 过慧早夭 等人走了以后,赵翕然这才开口:“之前你准备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能太过激动,怎么就是不听?你自己本身就是医者,应当知道这个时候激动对你没有好处。” 宁晚歌一笑,她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当时情况就是那样,她没有办法不激动。 纵然之前与红袖没有多少交集,可是自从过来这个世界以后,这个身子的主人能够信任的也就只有红袖,如果当时琳琅不在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要相信什么人。 赵翕然摇头。 说再说宁晚歌不听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一次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跟在自己身边的奴婢对于一个常年孤独的人来说,就是第二次的家人也不为过。 方才他已经询问过琳琅了,那个时常跟在宁晚歌身边的、名叫红袖的姑娘已经被人设计陷害了。 这丞相府根本就不是家,反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原先有两个人在宁晚歌身边,宁晚歌说不定还能应付,可如今少了一个人,宁晚歌想要做什么,只怕是不会那么如意。 想到这里,赵翕然开口:“这样吧,我把你接到我府上去,省的你在丞相府还要跟他们斗智斗勇的。” 这一次只是意外,下一次说不定就是蓄谋已久了,他瞧着柳媚那个人绝对不会善罢干休,这一次对着女主身边的红袖下手,下一次就有可能是琳琅。 他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与其如此还不如一早就把女主接到他那里,也省得再有后来这些事端发生。 “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虽说他们两个已经有了婚约,但还没有拜堂成亲,要是去了王府,还指不定滴度城内有多少流言蜚语。 “有什么不太好的?你与我本身就有了婚约,再说这一次也是因为你身体的缘故,所以才会被本王接到王府之中好生休养,难不成,你真的还想要继续呆在丞相府里面吗?” 跟这些人斗智斗勇,完全没有必要。 还劳心伤神。 想到这里,宁晚歌点了点头。 “再说了,本王不相信你不会想到,这一次柳媚选择下手的人是红袖,下一次可能就是琳琅了,琳琅跟红袖可都是无辜之人。” 是了。 赵翕然说的对。 她不能这么自私。 她是能保护好自己不受伤害,但是不能保证柳媚接下来不会对琳琅动手。 生怕宁晚歌拒绝,赵翕然开口:“方才丞相大人在这里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也同意了,所以现在就看你要不要跟我走。” 好像现在除了这个选择以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宁晚歌笑了笑,在王府里面,可能就没有这些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宁晚歌点了点头:“多谢王爷了。”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可这话落在赵翕然的耳朵里,就像是他喝了蜜一样,有些甜滋滋的。 “让琳琅收拾一下,别落了东西。我先让秦燃去准备一下。” 宁晚歌点头。 这事儿传到柳媚的耳朵里,柳媚第一个不同意。 “老爷,您就让王爷将晚歌儿给带走了?” 宁国忠不以为然。 这个时候待在赵翕然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比起在相府后院,在王府后院,宁晚歌可能还会舒服一些,甚至还能好好养身子。 他瞧着,那丫头的身子有些不大好,之前痴痴傻傻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什么不好的时候,好了以后却又百病多出,赵翕然精通药理,还远离朝堂之事,对于宁晚歌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此想着,宁国忠点点头。 这下柳媚可就不乐意了。 那小贱蹄子在府中时候可没少给她使绊子,那几个最赚钱的店铺说没有就没有了,弄的她后面想做生意,之前的几个老板都不想投资了,这笔账还没算完呢,她怎么能让宁晚歌离开? “老爷,晚歌儿到底是黄花大闺女,纵然现在与王爷有婚约,还未过门便直接去王府居住,对晚歌儿来说只怕是不大好吧?” 再说了,帝都城内还有喜欢赵翕然的,就像之前与候府的婚约一样,宁晚歌的这门婚事,说不定也得黄。 到时候丢脸丢到外面,还不如在家好好待着,至少这个时候不会有别的笑话。 她还能再暗中耍手段,让宁晚歌再次回到之前的样子,总要出了她心头的恶气才行! 宁国忠不大高兴:“你管这些干什么?王爷现在想要让晚歌儿过去,两个人提前培养一下感情也不错!你阻拦是什么意思?” 她阻拦还不是为了宁晚歌好! 柳媚也有些生气了,一个两个都不知好歹! “我这也是为了晚歌儿的声誉着想。” 宁国忠冷笑一声:“是不是如此你心里清楚,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许再提!” 说完这话以后,宁国忠便甩了衣袖直接离开。 看着宁国忠离开的身影,柳媚火冒三丈。 她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宁国忠了。 暖阳阁。 琳琅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完以后便在一旁等着,而这个时候,柳媚就进来了,“女大不中留,王爷的府里固然是好的,但是晚歌儿也莫要忘了常回家看看。” 她这次来还是想看一下嫁妆的。 毕竟公孙玉留下来的嫁妆数目的确是可观。 “就不劳夫人费心了。”说着,宁晚歌起身,慢慢走到柳媚身边,“夫人应当很高兴吧?” 高兴?她能高兴什么,人不死,有些东西还是得不到。 “你这话说的,我有些听不懂。” 宁晚歌冷哼一声。 气息直喷在柳媚的脖子上,宛如一股寒风,令柳媚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说只是为了给咱们大家都留一个面子,但是夫人不要忘了,我是最记仇的,红袖的事情,我早晚会还回来。” 柳媚身子一抖,脸上又带上笑容。 此处也没有外人,赵翕然在外面等着,多余的话也就不必掩饰了,“这就要离开相府了,我到想给晚歌儿提个醒,过慧早夭,过刚易折。” 第272章 去王府 有些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假装不清楚不明白会好很多。 可是宁晚歌有时候实在是太过了,有时候就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冷冷的笑了笑。 这些都没关系,早晚有一天,她会将今日红袖所遭受的所有全都从柳媚身上讨回来! 眼看着琳琅收拾的东西过多,柳媚忍不住的开口:“知道的是觉得你去王府里面让王爷好好照顾几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早早的过去先跟人家过日子呢!不是我说话难听,只是有些时候就得按照规矩来办事,晚歌到底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王爷不会真的要让晚歌将嫁妆都带过去吧?” 事到如今柳媚还眼馋这些嫁妆呢! 赵翕然看了宁晚歌一眼。 嫁妆什么的,他倒是无所谓。 不过看宁晚歌的表现倒像是柳媚之前一直都想要宁晚歌的嫁妆。 如今正好是个机会。 “其实本王不在乎这些,但如果是晚歌想带着的话,本王就派人将这些东西全都带过去,夫人觉得如何?” 柳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两个人自说自话,将所有的一切都打定主意了,这个时候她若是反对,传出去了岂不是会被人笑话? 柳媚一笑:“王爷这么疼爱晚歌,我也就放心了。” 这件事情传得极快,宁晚歌前脚刚走,后脚帝都里的人就知道了。 “你们有没有听说丞相府的大小姐最近好像是生病了,还见不得血腥,当日丞相夫人惩罚一个婢女,只是那大小姐竟硬生生的晕了过去,这人还真是命苦,痴傻的症状才刚好,又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王爷还特地赶到丞相府为大小姐把脉呢!我还听说大小姐这一次得的是不治之症,可怜咱们王爷了。” 柳纤昀坐在旁边,嘴角带笑。 她就说,那个贱人怎么可能会哪么好命? 虽说事宁清不择手段抢了宁晚歌的婚约,但到底算是被抛弃过一次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得到好日子? 她还是有机会的。 然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柳纤昀脸色都变了。 拳头紧握。 柳晨煜瞧了,伸手握住柳纤昀的小手。 这两天有关丞相府的事情有点多,也不确定是真还是假。 前些日子见到宁晚歌的时候,宁晚歌的精气神还算不错,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就病入膏肓了? “哥哥,我要去宁家。” 这会儿宁晚歌应该还没离开,要知道,这一次赵翕然将人接走,宁晚歌可是要连公孙玉留下的嫁妆都带走。 她虽然没有见过公孙玉,但总听过公孙玉的名字的。 那可是礼国公的女儿,留下的嫁妆怎可能会少!?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见到宁晚歌与赵翕然的,她要拆穿宁晚歌的虚伪面目! 柳晨煜冷笑一声。 当真是被所谓的恋爱冲昏了头脑。 “娘已经与丞相夫人撕破脸面,柳家与宁家是敌对的状态,你现在过去,能讨到什么好处?” 就算讨不到好处,也不能让宁晚歌就这样去了王府! “你到底帮不帮我?” 柳晨煜微微蹙眉。 这丫头就是太倔,有时候根本就不考虑后果。 宁家现在看似一团乱,但未必不会一致对外。 丞相是要脸面的,他们这么上门必定会让宁柳两家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哥哥知道你是喜欢哪个人的,但是王爷现在还是与宁晚歌有婚约的,还是皇帝亲口赐婚,你现在过去表明心意,是要与宁晚歌一起嫁进王府做小么?” 做小? 柳纤昀脸上闪过一丝不愿。 她是喜欢赵翕然,可是还没有到了那个昏头的地步。 正室与小妾的待遇不同,她乃是柳家正室所出,称之嫡女也无可厚非,绝不可能嫁人做小,即便那人乃是皇亲国戚也不行。 “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宁晚歌进王府么!” 柳晨煜一笑。 “你着急什么?哥哥也不是说不帮你,宁晚歌都已经身患重病了,一个快到死期的人突然离世,应该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吧?” 这话一出,柳纤昀瞳孔猛然放大,不可思议的盯着柳晨煜。 “你是说……” 柳晨煜一笑。 杀人越货的事情再帝都都屡见不鲜了,这一次就算是除掉一个丞相府嫡女又如何? 再者,宁晚歌出事也是在王府,宁国忠想要找答案也得去王府找,这件事情说简单也简单,只要找一个替罪羔羊即可。 “我倒是记得你之前说过,有个商贾之女名为秦雪的,一直都想要与你做伴?” 柳纤昀点头。 随即又摇头。 “她不行的!她蠢死了,要她做事,还不如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 生活在帝都里的人从来都不简单。 更何况秦家是这两年才起来的商贾之家。 帝都里那么多百年字号的人,在秦家进入帝都之后,不也是看秦家人的面子么? “你帮哥哥把人约出来。” 一个商贾之女想要进军帝都名流圈子,总要付出一些什么才能得到。 柳纤昀有些焦灼。 商人都是奸诈的,柳晨煜未必能驾驭的了。 可最终,柳纤昀还是照做了。 收到柳家请帖的时候,秦雪还有些怅然。 她家里的生意与柳家没有多少交集,自从上一次从宫中见过柳家的人以后,就没有跟柳家的人有所往来,如今柳纤昀突然约她…… 只怕不简单。 婢女看了秦雪一眼,“小姐,要不要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去就永远都不知道柳家的路数。 再者,柳家这次的请帖可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思及此,秦雪点头:“自然是要去的。” 他们家与顾家虽然都是经商做生意的,但是顾家有候府在背后帮持着,他们家谁都没有,所以即便家族产业庞大,也绝对不能给人以口舌把柄。 “你记得帮本小姐准备一件中等的衣服。” 不能太好,免得抢了那些人的风头。 而这一次,柳家也是给王府送了请帖,邀请宁晚歌参加。 第273章 请帖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可以不去,本王还是有点面子的。” 不行。 外面仅仅是有传言还不够。 掌握帝都这些后院秘密的人,这会子可都在这个地方等着,她得亲自现身,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情况。 “不必,王爷不用操心我。” 赵翕然眉头一皱。 刚认识的时候,宁晚歌可不是这么喊他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回头本王派人跟在你后面护你周全,就是那几个人定然是不安好心,也不知怎的帝都里面有关你生病的事情越传越烈。” 宁晚歌在心中冷笑。 有柳媚在背后忙活,她什么事情帝都里面所有的人都会知道。 不过也无所谓,这一次生重病的事情就是要所有人都要清楚,方便她以后的计划。 “多谢王爷。” “那外面那些流言蜚语要不要本王派人去警告一下?” 宁晚歌轻轻摇头。 “那些人知道这件事情是最好的。若是没有人在背后策划这一切,只怕我还是要让王爷亲自出手了。” 看着宁晚歌脸上的表情,赵翕然心中狠狠一痛。 按照男配的想法,现在宁晚歌在帝都里面,男配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好好保护宁晚歌,而并非现在。 更何况男配为了自己的仕途,也绝不会让宁晚歌陷入危险之中。 这样以来在帝都里面好好呆着,不比去边境要好许多吗? 为了那个男人当真就如此值得? 再说了在男主在帝都里面的时候,他也未曾见过男主跟宁晚歌之间的互动,只是依稀听闻当日春风堂之事,与男主有关。 赵翕然甩了甩头。 想这些干什么,还不是自寻苦恼。 “那你先好好休息,本王先去书房之中处理一些东西。冬天就要来了,去那湖心亭,并不算的安全。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多余的话他也说不了什么。 宁晚歌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从自己的枕头下面拿出了一个小套子。 这是前不久她跟琳琅学的。 虽说有些不好看,但到底也算是她的心意。 赵翕然从未见过这东西,心中虽然有些嫌弃,到底还是将东西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这话一出,在旁边的琳琅不由得闷声笑了。 她早说过,小姐不太适合做这些东西的。 宁晚歌眉头一皱。 就这么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么? “就是普通的小玩意儿而已,王爷若是不喜欢就扔了吧。” 即便是在现代,她也未曾做过。 做这个,也不过是拿来练手的。 赵翕然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这东西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很好看。” 宁晚歌抬头狠狠的剜了赵翕然一眼:“快走!” 赵翕然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夸赞! 身子还轻轻颤抖,不是在憋笑是在干什么!? 这样戏耍人有什么好玩的! 秦燃在旁边也看了一眼,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嘴唇。 这大小姐的手艺还真是好。 燕子不像燕子,荷花不像荷花的……若非要说,只怕是个四不像。 “姑娘这么做,倒是让卑职见了一回世面。” 好啊,就连秦燃都笑话她! 眼看着宁晚歌的脸色不好看,赵翕然轻咳一声,表情瞬间严肃了不少,声音清冷:“严肃点。”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宁晚歌一眼。 他知道的。 红袖跟在宁晚歌身边许久,这一次不管是不是柳媚在后面捣乱,只怕那件事情都与柳媚脱不了干系。 从丞相府过来以后,宁晚歌脸上没有太多悲伤,但是不代表宁晚歌本身就已经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一个从小陪伴自己长大的人,突然就这么离开了,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思及此,赵翕然开口安慰道:“我知你心中不好受,有什么不痛快的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这话一壶,宁晚歌眉头一皱。 她早晚都会将红袖的事情给还回来的。 柳媚就等着吧! “多谢王爷挂念,晚歌没事。” 后面还有好多事情都等着她去处理呢,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就停下她原有的计划与脚步。 赵翕然又看了宁晚歌一眼。 他倒是情愿宁晚歌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让旁人误以为宁晚歌心里还有些想不开,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伤心和难过都没法改变,还不如向前看。 赵翕然摇了摇头,便带着秦燃直接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宁晚歌这才开口:“我让你做的事情你都做好了吗?” 琳琅点了点头。 “红袖的尸首奴婢都已经放好了,绝不会有任何差错,小姐还想要做什么,尽管吩咐奴婢去做。” 她原本是不想离开丞相府的,宁晚歌的计划她也听说了不少。 宁晚歌若真的离开丞相府,她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在丞相府无足轻重,但到底也能为宁晚歌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也可帮着宁晚歌去监视柳媚和男配的一举一动。 如今它们全都撤出来了,丞相府里面再也没有能够信任之人,宁晚歌若真的想要去了解丞相府内的情况,也不会这么简单。 “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有些东西无需如此。” 她一定会将所有的一切全都给讨回来,绝对不会让柳媚得到一分好处! 翌日清晨。 琳琅便过来给宁晚歌梳妆。 赵翕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支簪花。 宁晚歌脸上擦了粉,看上去比之前的气色要好不少。 赵翕然点头,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昨儿出去的时候,瞧见了这簪花,觉得与你极为相配,所以便带回来了。你今儿的气色还算不错。” 秦燃撇撇嘴。 现在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宁晚歌现如今在王府里面,就在昨日王爷还命人去订了帝都今年最新的衣服与首饰。 至于这个簪花,也不是王爷口中所言那么无足轻重。 这分明是太夫人给未来王府夫人的礼物,是王府的宁晚歌人才有资格拿着的。 那上好的翡翠,帝都谁家能够负担的起这样的花销…… 王爷真是个骗子! 宁晚歌摆了摆头,笑了笑,确实还不错。 第274章 正事要紧 冬天还没来,这日子就渐渐凉爽了。 琳琅拿了个厚一点的披风放在马车上。 赵翕然将人送上马车以后,还要摇的看着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内,这才回到王府之中。 秦燃有些不解,那东西对于王爷来说十分重要,是太夫人唯一的遗物,就这么白白给了宁晚歌,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王爷为何不将那簪花的来历告诉宁姑娘呢?” “说了有什么用?” 宁晚歌现在一心一意都想着男主,即便他将那簪子的来历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怕宁晚歌也不会接受他的心意,反而将那东西原封不动地退回来,与其如此还不如让那支簪子在宁晚歌的头上戴上一两天。 秦燃不明白。 都说感情这种事情是最难掌控的,也是最没有道理的主子,就这么白白将东西全都给了宁晚歌,到最后宁晚歌也未必会领情。 “行了,去挑几个信的过的跟在那丫头身边,柳家这一次突然送上请帖未必是好事。” 主子在后面为宁晚歌做了这么多事,可宁晚歌意见都不知道,这不有些白费功夫吗? 可到最后秦燃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下去准备了。 帝都里面的风景还算不错,即便是入了秋,周围的布置也是极好的。 而靠近这里之后,宁晚歌感觉到了一丝别样的温暖。 难怪柳纤昀会选择在这个地方。 上了亭子以后,宁晚歌才发现,这一次柳纤昀请的,与上两次所见得人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这一次大家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改变。 有一些人都离的远远的。 柳纤昀掩了掩鼻,笑意盈盈的过来。 “原本以为你不会来了,听哥,哥说你最近身子不好,之前哥哥去拜见网页的时候,也询问了一些有关你的病情的事情,你既然身子都这么不好,这么不舒服了,就不要再出来抛头露面了。” 柳纤昀抬头便看见宁晚歌头上的簪花,不由得瞳孔猛地一缩。 王爷竟然将这个东西给了宁晚歌! 而宁晚歌竟然也真的带出来了! 宁晚歌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么?都不一定能活的久,就答应了人家的婚事,甚至还收了之前太夫人在世的时候留下来的簪花。 除了王府的宁晚歌人,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戴这个东西! 不等宁晚歌开口说话,柳纤昀猛地凑近,当即上前指着宁晚歌头上的簪花开口,语气隐隐带着些颤抖:“这个簪花是谁给你的?” 宁晚歌一怔。 随即也想明白过来。 难怪之前在那些场合的时候,柳纤昀不顾自己的身份硬是要让她出丑,原来症状都在这。 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白白错付了自己的感情。 而她现在也反应过来,当时赵翕然为她戴上这个簪花的时候,站在旁边的秦燃为何是那样一副眼神了。 这东西在王府里应该是有份量的。 思及此,宁晚歌抬起头来对着柳纤昀甜甜的笑了笑:“你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能是谁给我的?” 不可能! 宁晚歌就是一个病秧子,就算是丞相府嫡女,那也是个将死之人! 王爷要这么一个病秧子做王府的宁晚歌人有什么用? 帝都城内那么多合适的人选,王爷怎么就偏偏看上这么一个将死之人了呢!? 柳纤昀妒火上升,“你给我拿下来!” 正要上前去抢的时候,苏黎阳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 苏黎阳一手拿着扇子,阻拦住柳纤昀接下来的侗族欧,脸上带笑,让原本要上前来帮忙的柳晨煜停住的脚步。 “柳姑娘,你这么做事不是有些不对了?咱们大家今日出来时为了开心的,不是为了看鸡飞狗跳的场面的。” 好一个苏黎阳! 竟然借此机会这么讽刺她! 柳纤昀气的发疯,一个两个都不给她面子。 宁晚歌戴着太夫人留下来的簪花,苏黎阳根本就是趁火打劫! 别忘了,丞相与苏云和大人在朝堂上争得你死我活,可不是为了让小辈们之间谈情说爱客客气气的! 哥哥说,遇到事情要冷静。 柳纤昀深吸一口气,看着苏黎阳开口:“苏公子,这天还没那么冷呢,你怎么就被冻糊涂了?” 宁晚歌一个将死之人而已,就算苏家想要巴结王爷,也要好好看看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吧? 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伤了两家的和气,到底还是有些不好的,传出去也会让人笑话。 好在这人还不算太傻。 苏黎阳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到时我有些唐突佳人了。不过今日本就是来开心的做这些事情,只会无端让人猜疑咱们几个关系并不是特别的好,想必柳姑娘当时请我们几人过来,也不是故意要给我们脸色看的吧?” 办正事最为要紧。 至于私底下的私人恩怨,留到以后再去处理,不要让所有人都寒了心。 秦雪刚刚到达,就看到所有人都站在同一处,当下有些发蒙,在看到柳纤云跟宁晚歌对峙的时候,心中反倒是明白了些许。 这一次倒是她来晚了,好戏都没赶上。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这两个人还在亭子里面,就无可避免地会发生事端。 “雪儿来晚了,还请各位海涵。” 苏黎阳不管宁晚歌跟柳纤昀之间的事情,当即便从两人中间走了出去,回头又把胳膊架在秦雪肩膀上,“平时就数你闹得最欢了,怎么这一次柳家大小姐提前将请帖发送过来,你还是来晚了?我不管!这一次你可得自罚!” 听到这话之后,秦雪微微一笑:“苏哥哥就是这样,老是让人家做为难的事情,之前苏哥哥来晚的时候,雪儿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对待过苏哥哥呢!” 商贾之家出生的女儿说话就是这么好听。 苏黎阳笑了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看看宁大小姐身子不舒服都来的这么早,你来的这么晚,是不是着实有些不像话了?” 看到宁晚歌,秦雪这才点了点头:“这说的倒是事实!” 不过再看过去的时候,秦雪瞳孔也放大了些。 第275章 羞辱 谁都知道当时定安王在中秋宫宴上面说的话都是借口,为的就是不要让灵隐国先行动手。 只可惜后面的一切都是白费心机,灵隐国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了。 可是为什么,宁晚歌的头上竟然会有太夫人留下来的簪子!? 不过在这一瞬,秦雪也明白了方才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 看来柳纤昀心中喜欢的人就是王爷。 看到宁晚歌如此,只怕是不那么开心吧? 宁晚歌不明所以,“怎么了?” 秦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比起在场的这些人来说要好打交道一点,秦雪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在帝都里扎根。 秦雪摇头:“没什么,只是宁大小姐头上的簪花真好看。” 这有些不对劲啊。 这些人说话都这么模棱两可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对她头上的簪花感兴趣。 一个簪花而已,怎么能让这么多人都看在眼中,唯一的解释便是赵翕然将这东西给她的时候说谎了。 看柳纤昀的反应不难猜出,这个东西应该是与赵翕然有关的。 还不等宁晚歌吩咐琳琅将簪花好好收着,秦雪便走过来了。 “宁姑娘,之前多有得罪,原本是要去见您的,但是听说你身子不好,所以一直便搁置了,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你,不知姑娘能否给个薄面,去别处说话?” 别处说话? 宁晚歌点头,正要起身,琳琅却在后面轻轻拉了拉宁晚歌的衣服。 秦雪总归也是与宁清交好的,这次若非因为宁清嫁人,只怕也是要来参加的了。 秦雪与宁清一起不知做了多少事情,小姐现在跟过去,只怕会造人暗算。 这点小动作自然是被秦雪看在眼里,秦雪轻轻一笑:“不是吧,姑娘改不会不敢过来吧?不过姑娘难道不好奇姑娘头上的簪花到底有什么意思么?所有人都对这东西感兴趣呢。” 宁晚歌一笑。 “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有关定安王的东西而已,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王爷的娘亲留下来的,能戴上这个簪花的,就说明王爷是有心想要戴簪花的人做王府的女主人。” 这话一出,秦雪一顿。 是啊,在丞相府生存了这么久的宁晚歌怎么可能会不注意到那些细节? 再说了,这件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就柳纤昀那个没脑子的表现的那么明显,纵然不知道皇宫事情的人也能猜到一个大概,更何况是宁晚歌。 秦雪一笑:“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按照晚期秦雪的做派,此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 这一次是柳纤昀邀请的人,不管柳纤昀平日里与那些大家闺秀关系如何,可这一次大家基本上都是给了柳大人面子。 看到这里,宁晚歌抬头:“秦姑娘不去跟她们说话么?我倒是记得,之前秦姑娘一心都想要与这些人结交的。” 以前是她不懂事,以为能够抓住一个人的新,能够成为好朋友,却不成想,那些人根本就是拿她取笑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见过她当成朋友。 宁晚歌此时将这话说出来,难不成是在怪她之前的所作所为? 秦雪内心纠结,正想着要与宁晚歌如何开口解释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帘子被人掀开,柳纤昀扶着宁清从外面慢慢走进来。 这几个月宁清也是胖了不少,果然孕妇与旁人的待遇不同。 柳纤昀笑意盈盈的:“都跟你说了,怀有身孕不方便就不要来了,怎的大冷天的还赶了过来?” 柳纤昀又扭头看向赵斐然:“小侯爷也是,怎么就不劝着一些?” 宁晚歌嘴角一抽。 还真是什么地方都甩不掉这些跟屁虫呢。 闻言,宁清轻笑,手不由自主的摸自己的肚子:“不能怪斐然的,是我执意要过来的,这么久跟你们没有见面了,内心还是想念的。” 言毕,宁清抬头,穿过人群看向宁晚歌,起身对着宁晚歌行礼:“听说王爷将姐姐接到王府里面去了,清儿也是刚刚听说,还没来得及与姐姐说说话,这次过来,也希望能与姐姐冰释前嫌。” 宁清从来都不会白做这些功夫。、 果不其然,宁清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陆敏便开口了:“有些人就算是不配,人家宁清好歹挺着大肚子过来的,有些的屁股沉的要死,怎么都抬不起来。” 这也算是一个大家闺秀说出来的话!? 陆敏乃是陆将军的女儿,一直都是被放养的,最近几日才回帝都,据说还是因为陆将军思念已久,陆敏招架不住,这才回来的。 没想到这人竟然与宁清等人交好。 秦雪一愣。 她之前了解过帝都所有人的资料,只是对这位陆小姐知之甚少。 不过在陆敏身上也不难发现,出身武家的人,自然不拘小节。 有些话不仔细思虑便直接说出口了。 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苏黎阳从中跳出来:“这是干什么呢?陆妹妹打小就被养在军营里,说话难免会直了些,你这丫头,回到帝都也不好好改改性子。” 陆敏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直接戳破苏黎阳的脸皮:“苏黎阳你也不差,多年以来还是这样纨绔。性子什么的事没法改了,我这人就这样,这么些年一直在军营里,严规戒律守着,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她早就听说有关宁晚歌的事情了,回家的这些时候,有不少人都已经说过宁晚歌的那些英雄事迹了。 这丫头当真是狼心狗肺。 公孙夫人离世以后,柳媚虽然只是二夫人,但到底是对宁晚歌视如己出,从来都没有偏见。 宁清有的,宁晚歌从来都不缺。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宁晚歌还是从中作梗,将柳媚的三家店铺给端了。 丞相府家大业大自然不怕这点小损失,可这件事情却能反应出来宁晚歌的为人。 一个恩将仇报的人,能有多好?哥哥还非说这个人就是不错,有大将之风范。 这么个小肚鸡肠的女子也配! 第276章 不知所踪 宁清有些不好意思,她与陆敏的关系可不是特别好。 今日她是以胜利者的姿态过来的,自然不能让旁人抓住把柄。 思及此,宁清开口:“陆姑娘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误会?” 陆敏看了宁清一眼,能有什么误会? 再继续说下去今日这件事情肯定是没完没了的了,苏黎阳有些头疼,而此时赵斐然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当即上前扶住宁清:“你身子重了,不能站太久。” 宁清满心欢喜的看了赵斐然一眼,又有些倨傲的看了宁晚歌一眼,而后伸手指了指宁晚歌身边的座位,“那,妾身想要坐到那边去,可不可以?” 赵斐然眼神有些闪躲。 他是不太想让宁清过去的。 但娘说了,要让宁清开开心心的。 赵斐然抬头看了宁晚歌一眼,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在看这边。 她到底是想要宁清过去呢,还是不想要宁清过去? 一时之间,赵斐然有些两难。 还是苏黎阳开口解围:“坐什么坐,知道是你们姐妹二人姐妹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小姐要谋财害命呢!你既然是孕妇,就坐到更加暖和的地方去,大小姐身子不好,别把病气给了肚子里的宝宝。” 这话一出,赵斐然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咱们还是找一个温暖的地方坐着,行么?” 宁清有些不悦。 不管走到什么地方,宁晚歌总会有人护着。 她现如今不能动怒,也不能再表面上表现出来什么。 苏黎阳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要是再过去,只怕会被他人说成是图谋不轨。 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思及此,宁清对着赵斐然点头:“也好,是我考虑不周。只是还是有些想念姐姐的。” 赵斐然眉头一皱,转瞬之间恢复如常:“等大小姐病情好了,咱们再去王府看大小姐。” 总算不说晚歌了。 宁清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当下点了点头,“好。” 顺便跟着赵斐然的脚步去了最里面。 羞辱的都羞辱过了,柳纤昀心里也舒服了。 不过看到宁晚歌头上的东西还是有些不舒服。 她早晚有一天能够取而代之。 不远处,一艘小船上,一蒙面女子看着亭子里面的情况,微微眯眼:“让你准备好的人手都准备好了么?” “主子放心,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咱们所有人都会冲进去。” 没了那个人,她倒要看看,还能有谁能在他身边。 在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的他的人,只有她! “等他们玩的尽兴的时候,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就看着,这些人能有几个命大的。 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起。 风骤起,湖面渐渐多了一些雾霭。 宁晚歌以身子不舒服拒绝所有游戏,只在一旁看着。 琳琅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姐,奴婢去给您将披风拿过来。” 宁晚歌点头。 赵斐然跟在宁清身边,自然也没跟着人在下面玩。 宁清眉头紧皱,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夫君,这里有些不对!我肚子还有些疼!” 肚子疼!? 赵斐然猛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这个时候怎么会肚子疼?明明什么都没有吃,连喝水都喝的少。 “你在这稍等,我这就让人过来,咱们回家!” 可就在下一秒,原本在地下玩耍的开心的人瞬间都昏迷了过去! 一时之间,场面寂静无比。 宁晚歌心头暗叫一声不好。 顿时,平缓的湖面水花四起,水柱冲天而起,四面八方皆有黑衣人在侧。 杀伐之气在一瞬间弥漫周围。 宁清心慌,紧紧的抓住赵斐然的手。 赵斐然同样紧张的看向宁晚歌。 宁晚歌没有多余的动作与眼神,计算好了方向与力道,将手中拿好的梅子准确无误的打在宁清与赵斐然身上。 登时,这二人便昏了过去。 她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只要其他人看不到就没事了。 那几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冲着宁晚歌直奔而去。 银光一闪,剑出鞘! 在微风中齐齐向宁晚歌冲去! 赵斐然心头一紧,正要冲出去,猛地察觉到手上传来的力道。 再回头,便觉得眼睛有些昏花,视野变黑之前,只看见宁晚歌安安静静的坐着,而周围,是数十个黑衣人。 他心里疑惑不解,可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般,在催促他昏睡过去。 宁清下身,鲜红顺着腿,慢慢流下…… 不过午后,丞相府与王府便乱作一团。 除相府嫡女失踪,候府少夫人小产了。 柳媚安慰了宁国忠以后便去了候府。 两边忙的不可开交。 宁国忠微微蹙眉:“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让宁晚歌与赵翕然在一起,可谁知却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宁家这一年以来基本上就没有发生什么好事。 秦燃出现在宁国忠身后。 湖心亭的事情一出,王爷连皇上交代的事情都没有做完便直接回来了,又向皇帝借用了禁卫军,于整个帝都城内查询,不多时便会有结果。 况且此次只是宁晚歌一人失踪,其他人或许有人看见了也未可知。 “丞相大人,主子派我来与您说,您莫要着急,禁卫军一定会将大小姐找到的。” 宁国忠冷眼看了秦燃一眼,现在发火也无济于事,有这个时间不如去找人。 宁国忠摆摆手:“知道了。” 宁清哭的极惨。 她好不容易才怀了这么一个孩子,还未到三个月便小产了,怎么能这样!? 侯夫人瞧了瞧,拉着赵斐然出去:“你跟为娘的好好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清儿因何小产?” 赵斐然摇头。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当时在亭子里面的时候,宁清甚至都没怎么喝水,不过就是坐了一会儿,怎么就会小产了呢? 柳媚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出了事她比谁都心疼。 第277章 解释 宁清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睁着眼睛什么话都不说。 自从宁清醒过来以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柳媚心里心疼,哭哭啼啼道:“清儿,你跟娘说说话好不好?你不要这个样子吓唬娘亲啊!” 宁清微微转过头,眼中无神看着里面。 “娘,我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今天没有了。你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原本以为嫁给赵斐然以后生米煮成熟饭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没想到事与愿违。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她也是宁国忠的女儿,也是丞相府的姑娘,怎么就不能得到一个好一点的结局了?一定要这么对她么? 宁清苦笑一声。 柳媚摇头。 这傻孩子怎么会这么想? “清儿,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夫说了,你还年轻,好好调养还是会有身孕的,别想太多,答应娘亲!” 宁清摇头。 不对,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每次见到宁晚歌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每次她都以为这些事巧合,可现在看来或许根本就不是。 是宁晚歌要报复她!害她丢了孩子,还桃之夭夭!什么狗屁的失踪,完全就是宁晚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宁清反应过来,猛地抓住柳媚的胳膊:“阿娘,不是这个样子的,一定是宁晚歌在背后搞鬼!绝对是!” 此时,恰逢赵斐然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赵斐然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后上前抓住宁清的手,将柳媚的胳膊从宁清的手底下解救出来:“清儿,你不要这样,晚歌现在也没有消息,整个过程之中咱们都没有跟大小姐接触不是么?” 宁清歪头看了赵斐然一眼,而后苦笑一声。 到现在所有人都还在护着宁晚歌。 她就这么不堪,不值得让人护着么! “你不用说了!从一开始你心里想的额就是宁晚歌,事到如今你还是没有放下宁晚歌,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说这些就是为了给宁晚歌开罪!如果不是宁晚歌在背后动手脚,我怎么可能会小产,你不要忘了,她曾经还在春风堂对面买过药!她是懂药理的!” 小产而已,对于宁晚歌来说应该不是特别难。 毕竟她听说宁晚歌给人看病的时候还是很准确的。 宁晚歌到底还是不想放过她,还是对她和孩子下手了! “清儿,不是……” 宁清猛地摇头,态度坚决:“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出去!” 赵斐然眉头紧皱。 柳媚也万般无奈,自己的孩子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人先出去。 赵斐然无计可施,最终也只得先出去。 要想调查清楚这件事情,还是要找到宁晚歌。 按理说宁晚歌没有必要去陷害宁清,纵然这两个人在丞相府里的时候斗的死去活来的,可宁清的孩子到底是个无辜的,没必要这么做,宁晚歌不是那样的人。 侯夫人闻讯而来,看见赵斐然一人在外面,一巴掌拍上去:“都跟你说了现在清儿身子比较虚弱,不能受刺激,你怎么还是不听?” 赵斐然没理侯夫人。 仔细想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时湖心亭上的人都混乱至极,但是与宁晚歌有仇恨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只要过去询问一一排查,一定能够找到幕后黑手!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赵斐然便直接出去了。 侯夫人还在后面絮絮叨叨,猛地一阵风过去,侯夫人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孩子是越来越难猜测了,她都不知道怎么跟斐然说话了。 王府之中。 赵翕然看着下面的柳纤昀,秦燃从外面进来禀告:“柳晨煜想要求见王爷。” 柳纤昀身子微微颤抖。 她不过就是像听大家羞辱宁晚歌而已,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宁晚歌动手,再说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动手,她不是蠢是什么? “王爷,臣女是不喜欢宁晚歌,但是也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人动手吧?臣女没那么蠢。” 那宁晚歌神神秘秘的,谁知道在帝都里面得罪了什么权贵啊,有意外也不是她们做的吧,王爷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武断了! 赵翕然冷冷一笑,表面上满是不屑:“你说旁人是不是也是你这么想的,所以才给了你这样的勇气?说,宁晚歌到底被你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宁晚歌少了一根汗毛,本王可不会怜香惜玉!” 柳纤昀明显被吓了一跳。 赵翕然是会说到做到的。 哥哥也曾说过的,赵翕然表面上不理朝事,但是后面的事情,赵翕然都参与过。 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就像现在,她从来都不觉得有人会在自己的家里设立什么大牢,可是现在在这里她看到了。 这里阴森森的,还有一股乖乖的味道,带她过来的人说这里很久之前处置过不少十恶不赦的坏人。 而就在此时,柳晨煜突破层层护卫直接冲了进来。 “王爷,现在还没有证据指明我妹妹是幕后主使吧?您就这么将人带过来,是不是有些不妥?是不是欠柳家一个解释?” 赵翕然冷笑一声。 很好,柳家的人还敢过来要一个解释。 他顺着宁晚歌的意思,让宁晚歌去参加了湖心亭的聚会,可柳家非但没有将人照顾好,反而让人失踪了,他还没有让柳家给一个解释,柳家的人反倒先找上门来要解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真可笑! “柳晨煜,本王还未曾找你们柳家要解释,你们反倒过来向本王要切解释,本王倒想知道,这是谁给你柳家的胆子!” 这一刻,赵翕然再也不掩饰周身的霸气威压。 关于柳家与宁晚歌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尊重宁晚歌的想法,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发。 可是柳家这一次太过分了,竟然直接讲人给弄丢了!他如何能沉得住气!? 要是柳纤昀一早与宁晚歌没有仇恨的话,他还不会怀疑,可是一早这两个人就是死敌,他不得不将牵扯进此事的人一一盘问,只不过柳家是重中之重。 第278章 焦灼 柳纤昀抬头看向赵翕然:“王爷说臣女与宁姑娘有过节,有动机,臣女不反驳,但王爷在这件事情上面还没有证据吧?” 她多想在赵翕然的眼睛里面看出不同,她与宁晚歌的不同。 然而最终得到的都是失望。 那宁晚歌有什么好的?出了事情竟能让所有人都这般心急! 赵翕然沉默。 他受众的确是没有有关这件事情的证据,但是柳纤昀就是有最大的嫌疑。 柳晨煜也跟着点头:“不错,虽说小妹的确与宁姑娘有过节,但是不至于要了人的性命,更何况宁姑娘还是相府嫡女,纤昀不会如此。” 就算是给柳纤昀一些胆子,柳纤昀也未必会做。 “我之前也听说了,贺兰皇族在觐见的时候有在帝都留下不少人,只是现在我方才找到一些,隐藏在暗中的人到现在都没有结果,王爷就这么定下纤昀的罪,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此前贺兰王子觐见的时候,还试图掳走宁晚歌,如今贺兰王子不在,但不代表贺兰王子没有想过在背后搅动帝都的风云。 若是帝都几个大家因此而生出嫌隙,只怕对前方将士不好。 前方正直战乱,后方又内讧不断,此时贺兰王族攻于心计,这场战争自然也就不战而败。 赵翕然应该最明白这其中的事情。 赵翕然的手紧紧握成拳。 柳晨煜说的对。 只是这件事情柳家本来就有极大的概率对宁晚歌不利的。 后面几个人都没有借口对宁晚歌动手。 见赵翕然没有说话。 柳晨煜越过赵翕然,将柳纤昀扶起。 好在,赵翕然并没有对柳纤昀做什么更过分的处罚。 “既然王爷到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此事与我柳家有关,人我就先带走了,王爷若是又什么需要柳家帮忙的地方,柳家必定会全力以赴。” 赵翕然站在原地,无话可说。 柳晨煜说的都是事实。 总不能让一个无辜之人代替原本是主谋的人受罪。 想到这里,赵翕然抬头深吸一口气。 走到门口,柳晨煜停下步伐:“在下之前倒是听说在此之前,从外面进来一队人马,王爷不妨去那边看看。” 可疑的人马都不能放过。 赵翕然点头。 等人走了以后,秦燃从外面进来。 事情发生以后,那湖心亭便已被封锁,非办案人员不得入内。 赵斐然在家里闲来无事,听闻这件事情以后蠢蠢欲动,看着宁清的心情好一点了,这便出去了。 当时他原本是想让顾九诚一起的,只是顾九诚当时跟着顾老爷子去做生意了,所以当日缺席。 茶楼里面,顾九诚冲进来给自己到了一杯水。 许久没见,这家伙倒是瘦了不少,还有些英俊的模样。 “我最近事情有些多,不过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我还是过来了。你说的事情我最近也了解了不少,柳纤昀虽然不喜欢宁晚歌,但是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动手动脚,若是柳纤昀真的对宁晚歌做了这种事情,柳家也不会坐到现在。” 还这么安稳。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这么推论。 只不过宁晚歌的失踪的确是让人不舒服。 但宁晚歌出事,最大的赢家是柳媚。 可柳媚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出事。 要知道,这第一胎对女子的身子极为重要,若是再第一胎便小产,日后想要孩子只怕不会那么简单了。 柳媚哪么溺爱宁清,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九诚,我从来都没有求你做什么事情,这件事情我真的没有什么想法,所以只能让你帮我想想,你在帝都里走动自然,不会让人怀疑,多多帮我留意一下可疑人马。” 顾九诚心里有些为难。 爹爹说过了,成亲了的人与没有成亲的人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最近帝都城内也不是特别太平。 跟这些权贵能避开就避开。 顾九诚一时有些为难。 爹爹说的都对,从他们这一次回来就能看的出来,帝都城内的巡逻加强了不少。 可赵斐然……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思虑片刻过后,顾九诚使劲点了点头:“你是我的兄弟,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些小忙,我自然是要帮的,只是效果就不能保证了。” 赵斐然点头。 就在赵斐然要离开的时候,顾九诚还是开口了:“我知你候府的那些规矩,这件事情过后就忘了宁晚歌吧。” 不管有没有婚约,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彼此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更何况宁晚歌这个人身上还有好多的谜团没能解开。 比如她的病情是怎么好的,那些医术又是从什么时候学会的。 如果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之前为什么没有表现出来? 太多太多的事情不是一个昏迷就能解释的清楚的。 而且之前赵斐然是看不上这些所谓的大家闺秀的,可那宁晚歌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让赵斐然突然转了性子,即便是已经娶妻,可还是没能将宁晚歌给忘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继续沉迷下去了。 闻言,赵斐然点点头,不得不承认,顾九诚说的对。 “知道了,多谢你帮我。” 都是小事,没必要拿出来言谢。 顾九诚摆摆手。 在赵斐然离开以后,独自喝了会茶,这才离开。 王府。 “主子,查到柳公子所说的那支奇怪的队伍了,之前的确是没有进过帝都,这是第一次。” 不过他有些好奇,那些人在进来之后什么事情都没做,只是在客栈里面休息。 看样子与他们调查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关联。 如果继续调查下去的话,只怕会惊动了那群人。 “以前从来都没有来过帝都吗?” 那为什么现在就突然来了呢? “是,属下按照主子所言,又去调查了一番这些人虽然,行迹有些可疑,但是没有跟贺兰那边的人有所往来,应该与贺兰王子留下的人不同。” 在不正常的时刻进来一队人马,本身就有些不同寻常。 “你仔细盯着些。” 第279章 人,我带走 哗啦! 面上的眼罩被人拿下。 强光瞬间涌入进来。 宁晚歌微微蹙眉。 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些人的行动力。 边上坐着一名女子,有些妖娆。 宁晚歌仔细看了一眼,这个人她倒是没见过。 宁晚歌没说话,那女子反倒是有了兴趣。 原本主子已经离开帝都,她也想跟着出去的,只是那天突然在赏金令上面看到了这么一个单子,便起了好奇心。 最近这段时间,帝都里面有关这位宁大小姐的传言可是不少呢。 “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么?” 宁晚歌头一偏。 有什么好好奇的,大家都是女人,不过这个人为别人卖命而已。 “确实不怎么好奇,说吧,谁派你来的?” “还真没人派我过来,不过你在帝都里面的仇人倒是不少,我倒是比较好奇你身上的秘密。痴痴傻傻十几年,有朝一日突然病好,还精通医术,怎么瞧着,都有些不对劲,若是发个烧昏个迷便能得到这些技能,我情愿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你说呢?” 她才不相信那些什么传说,根本就不可信。 而且她也比较好奇,被自家主子看上的女人。 不管此人是不是丞相府的女儿,能够从不受宠的时候突然摇身一变变成受宠的人,怎么都不会是个草包。 “你还别说,我就是睡了一觉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至于你说的昏迷过后身怀绝技,这点我帮不了你,你想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我还是能够完成你的心愿的。” 那女子明显被激怒了。 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那女子迅速上前,一把寒刀架在宁晚歌的脖子上:“你现在是在我手里,我若是不开心就把你杀了也无人知晓,左右这地方恶人多,宁姑娘说话最好是放客气点。” 宁晚歌微微眯眼,随即又一笑:“你不是我国人吧?” 这话一出,冷月眼睛一眯,危险的气势在周围迅速弥漫。 她已经伪装的极好了,如果不是同类人是没办法发现的。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你根本就不是宁晚歌本人?”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轻蔑地笑了笑。 看来她现在的所有猜测都是真的。 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帝都的。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留在这里还要做些什么。 “这样吧,我们两个做个交易,你把我放了,告诉我是谁给你们下的单子,你再告诉我,你现在想要得到的那些东西你也知道,我虽然是个不受宠的丞相府嫡女,但总有人宠着的,你想知道的那些情报,我未必不能够帮你要过来。” 冷月眼睛一眯。 “那宠你的那些人知不知道你把他们当做刀子使?” 还跟讨价还价。 当真以为她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得时间少,就不知道这些暗号的意思了吗? “有些东西没有必要让你知道。” 正说着话,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看见冷月这架势,当下就慌忙的将自己手中的饭菜放到一旁。 然后上前将两个人分开。 “主子不是说过了吗?这个人咱们只能好好对待,这若是有什么闪失,谁担负得起这个责任?” 要好好的招待她…… 看来下单子的这个人应该是知道她的身份。 照这段的话分析,应该是个熟人。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宁晚歌冷笑了两声。 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要是能在这里死了,后面那些事情倒也可以不用按照原计划进行。 “你们胆子也真是太小了,我都已经这么侮辱你了,你现在还要忍气吞声吗?” 冷月眼睛一眯。 她最受不得这人如此。 就算是自家主子看上的人又能如何? 主子就好比明月光辉,这些低贱的人如何能够配得上主子? “我告诉你,宁晚歌,你不要以为你现在就是安全的,我可以毫不在乎地将你除掉,就连真正的主子来了,也不能说些什么!” “是吗?那我就请你下手快一些!” 如果不能让这死丫头吃点苦头传出去,她在这道上如何混? “宁姑娘便是如此伶牙俐齿的么?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冷月只是用了一点时间便恢复如常。 跟这样的生气完全没有必要,鹿死谁手到底是未可知的。 帝都里面倒是已经乱套了。 这便是主子的一石二鸟之计。 “我也没有心情与你说这些,咱们走,让宁姑娘好好想想,到底都得罪了谁。” 等人走了以后,宁晚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方才趁人不备之时,她将一个较为锋利的东西握在手中。 眼下这捆绑的绳子也就没了用。 要是冷月等人不离开的话,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 “月姐,主子都说了要让咱们好好地盯着这个人,总不能让她有什么闪失,咱们现在就这么离开,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 “在咱们这个地方逃出去的有多少人外面机关重重,若不是熟悉地形,出去就只有一个死字,你怕这些事情做什么?” 她倒是希望这丫头不要活着出去。 也省得主子日思夜想,不做正事。 而在三十里之外的军营之中。 帝都城内所发生的一切都悉数传到了战霆绝的耳朵里面。 “你是说就在柳家的人,请宁晚歌过去之后,宁晚歌便失踪了!现如今整个帝都城加上贺兰王族之前所以留下的人以外,全混乱至极?” 他不是说要让赵翕然将人照顾好吗?怎么会让奸人得逞,让宁晚歌下落不明? “主子现如今事情比较复杂,帝都城距离咱们实在太远了,城中的情况到底如何?尚且不得志,如果只靠着这点事情来做的话,会有所偏差,如今咱们还是前往边境要重要的许多。” 原本大军脚程就慢,看主的这个样子,是想要回去好好调查一番事情原委。 可是王爷跟丞相府都不是吃素的,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情平白无故的发生呢? 再说了,如果不得诏,不能擅自离开岗位,将军若是回到帝都城,必定会被皇上怪罪。 将来即便找到宁晚歌,宁晚歌也不会脱得了干系。 第280章 人心难测 主子回去的风险实在太大,还不如随着他们先去边境看看战争情况,总比在这里担心的要好,而且皇上还在等着他们将战况传回。 帝都城内原本就有许多人看不起主子,更有甚者还在暗中给主子下绊子,若此刻主子回到帝都,必定会被那些人所察觉,到十几个人联名参主子一本,主子现如今所得到的所有东西必定都会被皇上收回。 为了一个女人而冒这么大的风险,实在有些不值。 战霆绝略微思考了一下。 这话说得对,他如果强行回到帝都,城内必定会被那些人所察觉的,到时候即便将宁晚歌从危险之中给救回来,情况也未必会如同之前乐观。 “再说了主子从帝都城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安排了人,守在姑娘周围那些人都是武功高强,经过主子一手调教而出,不可能就让姑娘白白地进入险境之中。” 这话一出,战霆绝心里的不自在,瞬间就减轻了不少,他倒是忘了这一茬,只是想着宁晚歌那样透古灵精怪,做些事情有时候会不经过脑子,所以便留下了一小队人马帮助宁晚歌做事。 如今看来是他想太多了。 也有可能是她们之前所商量的计划已经启动了,他现在若是回去的话,只怕真的会令人怀疑。 与其如此,还不如跟随大军前去边境,先看看边境的情况。 “胡广汉那一批现如今走到什么地方了?” “将军放心,胡将军已经按照咱们之前所约定的路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能够在雁门关停下。” 战霆绝点了点头,原本有些不宁的心绪刺客也都安静了些许。 将捆绑着自己的绳子割断以后宁晚歌起身打开窗户,便发现此刻是在悬崖峭壁之中建立起来的,若她没有猜错的话,此处应该是在山洞之中,旁人想要查进来若对地形不了解,只怕会迷失了自己。 难怪那些人走的极快,根本就不怕她逃脱。 这样的地形,若轻功不高者必定会被摔死,地形如此复杂,若非她们本部中人,又怎么能够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想起之前战霆绝所说的那些话,难不成是之前那些土匪并没有铲除的,赶紧眼下又留了一些余孽,特地准备了这样一个惊喜等着她。 再仔细的想想,昏迷之前,也并没有多少人被她所得罪。 人心难测。 原本以为深入到此处,必然能够知晓谁是幕后主使,可真的过来了,却发现与之前别无二致,幕后之人狡猾的很,到现在都不露头。 帝都城内是什么状况还不能了解,不过按照赵翕然的性格必然是要大动干戈,柳家那些人未必能够逃得过,她绝不能让事情恶化下去。 想到这里宁晚歌抬手就将窗户给织好,而后便要跳出去。然而就在那一瞬间,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一股奇香从外面飘进来,钻入宁晚歌的鼻子之中。 “姑娘怎么这么着急?” 宁晚歌回头,总觉得眼前这名女子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就是觉得房间里有些闷,所以开开窗户透透风,这你也要管吗?” “姑娘想不想套风那是姑娘自己的事情,只是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姑娘的动作,总觉得姑娘不像是在开窗通风,他像是想要离开姑娘也不必害怕,我们也只是听命做事,上面也只是希望姑娘在短时间内不要回去,也不会要了姑娘的性命,姑娘这么着急,倒不如在我这里好好休息一番,你说呢?” 宁晚歌不回答,那女子又自顾自地开口:“帝都成尔虞我诈的厉害,勾心斗角也不再尔虞我诈之下,那么累的地方姑娘,还不如在我这里好好的休息一番,听闻姑娘医术高明,我正想有一事请教姑娘。” 好吃好喝的对待她不假。 但在这里,到底是人为刀俎,她为鱼肉。 此刻那幕后主使还不想要了她的命,但人心难测,说不定过几天她的命可就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姑娘还是有话直说。” “我想求姑娘为我配置一个药方。” 那女子拍拍手,便有人将一颗药丸给呈了上来。 “希望姑娘莫要介怀,这东西也不是为姑娘准备的,只是想请姑娘将这个毒药的解药给研制出来。” 宁晚歌伸手接过,往鼻下一凑。 那若有似无的香味儿瞬间就飘进宁晚歌的鼻腔之中。 这东西有些熟悉。 其成分她好像在哪里分析过。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需要时间,在此期间我要什么你们就得给我准备什么。” 若是以此来拖延时间也未尝不可。 外面的人应该再想尽一切办法找她的行踪。 那女子也点点头,“姑娘放心,所有姑娘需要的东西我们都会呈上来。” 说完这话以后,那人便带着众人离开。 等人走了以后,宁晚歌又仔细的回想,这里面毒药的成分的确是有些多,而且有一些她也的确是见过。 这么一思索,宁晚歌突然想起于战霆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战霆绝中的毒便是眼前这种! 这个人跟战霆绝有什么过节?还是幕后主使,将战霆绝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毒药香味儿极淡,混在水中让人无所察觉,即便毒发,也不能令人警醒。 只是会让中毒者在昏睡之中心力衰竭渐渐死去。 虽不霸道却是最致命的那种。 到底是谁这么狠? 这些人来路不明出手的药丸也如此稀奇古怪,还与战霆绝有关,她不能在此处坐以待毙。 打定主意之后,宁晚歌又搜罗了全身。 这些人还真是能将所有的东西都想得极为细致,她身上所带出来的那些东西全都没了! 宁晚歌抬头看向那扇窗户。 如今之计,也只能从那边出去了。 幸运的话,或许还能留着性命。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想办法,了解一下,这里面的地形。 宁晚歌刚出去,迎面便碰上一个男人。 “不是让你在房间里面好好呆着的吗?” 宁晚歌有些无语。 第281章 意外 所有的事情怎么都挤到一起来了? 他听说这一次那些人出去带回来一个姑娘,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辰遇到。 外面那些女人表面上看上去好说话,但实际上根本就不好说话,要是让冷月那个娘们瞧见这丫头不在房间里面待着,外面的人都得跟着遭罪。 宁晚歌一笑,这人她倒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我这不是在屋子里面待的有些闷么,所以便要出来看看。” 男人嘴角一抽。 这样的借口还真是拙劣,他都不相信,更别提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人了。 “其实你也不是第一个被弄进来的女人,你说的这话连我都不信,还指望着逃出去?”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说要逃。” 男子撇了撇嘴。 “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的。你还是先回去吧。” 恰此时,旁边路过一名女子,看着宁晚歌的目光之中不带善意。 那男子冷眼瞧了来人一眼:“看什么看?不知道这是准备给我的媳妇么?” 这话一出,那女子这才收回目光去。 等人走了以后,男子这才看了宁晚歌一眼,又指了指宁晚歌身后的屋子。 别无他法,宁晚歌只能慢慢回去。 不过却让宁晚歌知道,离开这里也不是没有办法,今天碰到的那个人就可能是一个突破口。 帝都。 赵斐然回去以后,便看到月儿在一旁瑟瑟发抖,上前正要询问,便看到宁清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大好看。 赵斐然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心态,上前将自己买回来的东西递上前:“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这次给你买回来了。” 可谁知,宁清看也不看,冷哼一声,声色平稳,“那你在茶楼里面与顾九诚说的都是什么?” 这下彻底将赵斐然心中的怒火给勾起来了。 他原本就不喜欢宁清,若非宁清不择手段,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也绝对不会是宁清。 念在宁清小产的份上,这几日他也听话,对宁清百依百顺,宁清对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也不曾有半句怨言。 可如今宁清都做了什么?派人跟踪他! 原本赵斐然脸上还有一丝高兴,此刻却被人给浇了冷水。 “你派人跟踪我?” 宁清冷眼瞧过来:“是我派人跟踪你,还是你做贼心虚?还是你根本就没有忘记过宁晚歌,明面上为了哄我开心不能露出马脚,背地里却从来都未曾割舍下与宁晚歌的感情!是么!?” “你不要胡言乱语!” 两个人从来都没有这样大的阵仗。 众婢女突然不知道如何开口,站在原地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我胡言乱语?” 宁清的声音里有一丝丝的颤抖,是胡言乱语还是戳中了心思? 若是候府当日不满是她嫁过来…… 不过也是为时已晚。 她倒是不知道那宁晚歌竟然会是这般厉害,不过只是在众人面前漏了脸面而已,便让人无法忘怀。 赵斐然深吸一口气,平定了自己的情绪。 的确,方才是他着急了。 “清儿,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宁清冷笑一声:“对,你不是故意的,你就说你跟顾九诚见面都说了什么吧!不是宁晚歌的事情?” 如今帝都里面有关宁晚歌的传言越来越多,他爷担心。 再说了,严格来说,他也算是宁晚歌的家人,这样关心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夫人……” 赵斐然刚要上前,却被宁清一下给打了回来:“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原本一直都是压着心里的火气的,被宁清这么一下,赵斐然瞬间就火大了,当即便直接离开。 只是给宁清留下一个背影。 看着赵斐然离开的身影,宁清突然蹲下去,抱着自己。 她怎么就这么命苦!?那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啊!赵斐然怎么就这么不关心她的身体,反而一直在关心宁晚歌的夏洛? 宁晚歌有事自然有赵翕然去找,跟候府有什么关系!赵斐然哪么上赶着去找,是觉得她不要颜面么! 在听说这边发生的事情以后,侯夫人便着急跑过来,看到自家儿子垂头丧气的出去,真想要上前拦住,却被老侯爷给拦下:“年轻人的事情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做吧。” 当日宁晚歌失踪的时候是在湖心亭,当时大家都在,只是不知为何却突然晕了过去。 御医与仵作都过来检查过食物,都说没有问题,那除却食物的问题,就是与这些人都接触的东西了。 宁玉查找的仔细,处处都未曾落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当日宁晚歌所坐着的地方寻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那些人是带着武器过来的,与宁晚歌有什么冲突他倒是不知道。 旁边跟过来的京畿侍卫首领听了宁玉的分析以后不由冷笑一声。 这些东西即便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 “公子说的这些咱们都已经知道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做出这个计划。” 事情发生以后,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在柳家身上。 他曾经去找过王爷看过柳晨煜与柳纤昀说的所有话语,有一句话是对的。 柳纤昀劳心费神,邀请了帝都近半的大家闺秀,若是真的想要对宁晚歌不利,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惹人怀疑,这其中应该还有别的嗯想要然帝都陷入混乱之中。 宁玉没说话,京畿侍卫首领在心里冷笑。 他早就说过不要这种贵族子弟,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其他的工作,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东西? 就算真的有发现,不过也是浅显的很。 他倒是有些不能理解,为何章夫子会愿意教授这样的学生。 看着宁玉的身影,陈守令开口:“我说小公子,您还是回去吧,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在下会派人告知丞相府的。” 生活在帝都里,又是在天子身边担任要职,自然会看不上他这等刚出来的小子。 宁玉也不辩解,只是看了陈守令一眼,当即点头,转身离开。 第282章 不许调查 回到家中,柳媚便迎上前来:“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那事情那么凶险,要是真的是穷凶极恶之人所做,宁晚歌只怕是凶多吉少。 而牵扯进此事的人,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儿子好不容易长的这么大,又有章夫子的名声扶持,再加上宁国忠在朝中的声望以及地位,寻求一个稳定的官职不是问题,何必要去牵扯进此事之中呢? 宁玉看了柳媚一眼。 “阿娘,你跟儿子实话实说,这件事情你有没有牵扯其中?” 柳媚看宁玉的眼神有些闪躲。 可最终也是直面这个问题:“阿娘做这种事情干什么?” 人都已经离开丞相府了,也就不至于再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情。 “怎么问娘这个问题?难不成娘还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吗?到底也是生活了许久的家人,总不能真的让人害了去,娘虽然心里不喜欢那丫头,但也不会在背后地里下此毒手!” 若是宁晚歌真的不回来,她心里高兴得狠,但是因为这件事情与自家儿子生了嫌隙,她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看着柳媚脸上的表情,再加上柳媚说这话的语气,宁玉到底还是相信了。 阿娘虽然有时候做事不分轻重,但在这件事情上面的确是没有必要做得这么绝的。 “行了,儿子知道了。” “诶……” 柳媚话还没有说完,宁玉就从柳媚的视野之中离开了。 “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宁清小产不说,就连自己的儿子都与自己生分了不少,那个死丫头的行踪竟然还如此重要。 这些天除了儿子以外,宁国忠回来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柳媚心里有些焦急,但也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是能够最先找到宁晚歌的确切位置,宁晚歌就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回不回来还是个未知。 想到这里柳媚又想起之前在书房里面所找到的那张字条,现在看来她攒的那些私房钱到了有用的关键时刻。 刚过午后,柳媚便急匆匆的出去了,这一点却让一直看着柳媚动静的宁玉给瞧见了。 确定人没发现之后,宁玉这才悄咪咪的跟上去。 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柳媚回了丞相府,而刚回去别看到宁国忠站在院子里面一脸寒意的等着她。 柳媚战战兢兢的上前:“老爷怎么在这里?” 平时宁国忠回来之后都会去书房寻找一些东西,这两天因为宁清小产之事,虽然难熬,但是从来都不肯放下自己的差事。 “我听人说你今天下午在茶楼里面约见了江湖上的人。” 原本这件事情不会那么大惊小怪,但如今时刻紧张,柳媚又做出这样的事情,难免不会让人想多。 “老爷,妾身也是着急晚歌的下落,眼看着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未曾找到晚歌的下落,妾身虽平日里与晚歌的关系不好,但也不希望晚歌出事。所以也就只能尽一些绵薄之力去找江湖上的人,帮忙寻找一下晚歌的下落,” 这话说的倒还有为人母的样子。 宁国忠点了点头,“眼下家里正是特殊时刻,你做什么事情务必都要让我知道。” 柳媚点了点头,宁国忠这才转身去了书房。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柳媚就回了眉园。 “少爷呢?” “回禀夫人,少爷今天下午出去之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没有说去什么地方了吗?” 最近帝都里面的事情多,就连宁玉这样的孩子也去帮了忙,事情多也在所难免,只是似乎从来都没有这样晚的时候。 “少爷并未说过。” 果然那句话是对的,孩子长大了就由不得娘心在旁边多说了。 “行了,本夫人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少爷要是回来了,就让少爷赶紧来见我。” 那人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而此时宁玉已经顺利地摸进了那山寨之中。 与宁晚歌见面的时候,宁晚歌还有些诧异。 “你怎么来了?” 虽说帝都里面肯定有人在为这件事情操心,但绝对不会包括柳媚一家。 宁玉不去看宁晚歌,有些不耐烦的开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现在有人来救你了,你不觉得开心才是吗?” 若是见到想见的人自然是开心的,只是眼前这个人,她是万万都不想见到的。 “你还是赶紧走吧。” 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高手,绝对不会让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轻易摸进来,既然宁玉能够毫发无伤地摸进来,只能说明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纵。 原本与赵翕然定好的那个计划,她决定从现在开始执行,毕竟盘算些时日,战霆绝的大军营应该快到边境了,她要尽快赶过去跟战霆绝会合。 “你听着,”宁玉突然特别认真的看向宁晚歌,“我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你,从外面摸进来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地形不一班,若真的有人察觉到了这里,此处也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这些东西还用不到他说。 只不过在这里这么短暂的时间,她倒是能够看得出来,幕后之人必定是认识她的。 否则也不可能在等待了这么多天以后,还不对她动手。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当是安全的。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眼下你不能这么任性,如今你也已经知道我的位置了,你快出去,让他们来救我们。” 宁玉微微蹙眉。 他要是走了,宁晚歌也未必能够安然无恙的呆着。 他看得出来宁晚歌心里有别的打算,但至于细节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不过眼下帝都已经有人在猜测,所有的东西都是他母亲一手制造出来的,他不能让这个流言蜚语继续扩大下去,所以只能将宁晚歌带回去,以证柳媚清白。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宁晚歌微微蹙眉。 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势必会惊动到旁人,若是让冷月知道,他们两个谁都走不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了,你快走!” 第283章 往哪走 宁晚歌正要伸手赶人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较为熟悉的声音:“放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人摸进来了,我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 冷月出现在宁晚歌面前。 那强烈的胭脂水粉味刺的宁玉打了几个喷嚏。 眼下他也明白了。 外面疏于防范,不过就是为了让他这样的人钻进来,好让此人手中有宁晚歌的把柄。 难怪他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么顺利,风雨无阻的,原来这一切早就已经被这个人给计算好了。 宁晚歌警惕地看着冷月:“你想要做什么?” “你说我想要做什么?” 冷月扭头去看宁玉。 “这么一个俊俏的人,只可惜从今天以后就不会再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了,也不知道你为何非要救这个女人,你若是不来闯空门,自然也不会有接下来发生的这些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人都给我带走!” 此时,帝都城内。 裴依依从皇宫里面跑了出来,走到王府上,“听说丞相府的嫡女被人给抓走了。” 她总要亲自来打探一下赵翕然对于此事是什么态度,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居然连久居深宫的公主都能听闻一二。” 他与裴依依来往不密切,往日里就算见了面,也绝对不会亲昵的打招呼,两个人更像是陌生人一般。 如今裴依依主动前来拜会,倒是出了他的意料。 “皇叔,人家也是担心你的身体,之前那么久,那位大小姐都能够突然的好转起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皇叔也不必如此心急,父皇已经派了重兵前去寻找,不管是帝都城内城外都要里里外外翻个遍。” 他倒是不知道裴依依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宁晚歌了。 “你还是回去吧,你从小就养在宫里面,对于外面的事情了解的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赶紧回去吧。” 裴依依有些郁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赵翕然是个情根深种的主呢,明明与那贱人也没有多少交集,却还是把那个人放在心尖上宠着,就如同战霆绝一般虽然平日里不怎么跟宁晚歌说话,但只要在重大场合,战霆绝的目光一定会紧紧的在宁晚歌身上。 上一次贺兰王族要求取宁晚歌,若非皇叔及时站出来,只怕站出来的就是战霆绝了,不管局势如何,战霆绝心里还是有宁晚歌的位子的。 既然这么劝说不听,那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出了王府以后,裴依依便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摇摇晃晃的便到了另外一个静谧之处。 “怎么样?这一次做的可是一丝痕迹都不留。” 裴依依冷哼一声,“大哥应该也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也只有死人,才会给大家带来最充足的安全感。” 宁晚歌一天活在这世上,她一天都不能安心。 更何况这一次就连父皇都派出了帝都里面最有能耐的人去调查宁晚歌的下落,要是把人找回来,按照皇叔如今所表现出来的,一定会将那人捧在手心里,日后想要在除掉宁晚歌,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裴曜猛地抬头看向裴依依。 他可从来都未曾想到养在深宫里,被皇太后捧在手心上的公主,竟会如此心狠手辣。 明明与宁晚歌没有任何交集,这份妒忌和恨是从何而来? 觉察到裴曜的目光,裴依依冷笑一声:“其实大哥最是能与我感同身受的人,二哥与三哥都在觊觎大哥最想要的位置,难不成大哥没有那种感觉吗?” “其实大哥也明白,兄妹之间最重要的还是要相互扶持,大哥帮了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弃大哥于不顾。大哥此前所说的那些要求,我全都能够答应。” 裴曜低头看着比自己小几岁的裴依依,心中不寒而栗。 当年母妃在宫中是不是也与人有过相同的谈话,最后被那个人害得体无完肤。 看到裴曜有些愣神,裴依依往后退了一步,“妹妹不能经常出宫,这一次也是求了太后才出来的,妹妹可不希望失望而归,大哥最能明白这种感觉了,想来,大哥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裴曜微微蹙眉,但最终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她这个妹妹今日看来与以往大有不同,可若仔细辨认的话,他却不能说出到底有什么地方是不对劲的。 而另外一边夜绝将所有的情况都带给了战霆绝,“帝都里这么多人,赵翕然身为王爷位高权重,怎么可能会找不到一个人呢?” 早知道就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主子了,如今大敌当前,主子如此分心,只怕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主子,大小姐她聪明伶俐,有身怀奇功,绝对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属下已经安排了人马,在帝都城内城外大肆寻找,不会惊动官府的人,也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说这些话不过都是安慰之言。 他又不是没有在帝都里面生活过,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官僚是怎么处理那些事情的。 想要去案发现场寻找一些证据,只怕比登天还难。 怎么就会出现这样的事儿呢? “你有没有派人去调查柳家?” 夜绝点了点头。 出了这件事情之后,他立马就派人,首先调查的就是柳家,可调查来调查去,却得出一个结论,柳家没有道理这么做。 就算柳纤昀真的不喜欢宁晚歌,可这一次的聚会就是有柳家大小姐发起的,在聚会里面任何一个人出现其他症状,都会跟柳家牵扯上莫大的关系。 柳纤昀不会那么傻的。 将这番言论说出之后,战霆绝也点了点头。 是他太心急了。 “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当时,丞相夫人带着宁清和宁晚歌去拜佛之时路上所遇到的那些歹徒。” 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便派人搅了贼窝,但说不准将所有的人都给捕获了。 “主子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那群人报复亦或者是丞相夫人故伎重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第284章 不能分心 有些人当时他没有注意,如今或许卷土重来也未可知。 再加上柳媚最见不得宁晚歌过的好,所以在这其中做手脚也说不准。 所以还是要好好调查有关柳媚的一切。 可他现如今不在帝都,即便心急如焚也鞭长莫及。 夜绝有句话说的对,大敌当前,他不能再分心了。 可是哪么一个丫头,能被什么人惦记道如今? “王府那边有没有情况?” 出来的时候,留在宁晚歌身边的只有一个,他们也跟赵翕然打过招呼,说是要有一个人在赵翕然身边,可是到目前为止,那边都没有说过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夜绝摇头。 “这里距离帝都城内已经太远了,咱们的消息速度传递的额没有那么快,眼下只有靠着在帝都里面的人将消息传递过来了,就是不知道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军队里面还有奸细,这是在出发以后没有多久知道的,有些人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但不代表奸细不知道。 战霆绝此时此刻再去关心宁晚歌的事情的话,只怕会被人钻了空子。 “主子若是真的不放心,咱们再派一个人回去。” 战霆绝微微蹙眉。 他当时就不该同意宁晚歌的做法,也不该同意宁晚歌说的那些事情。 一个女子在帝都里面本就过的水深火热,而前往边境又没有人护着,若是赵翕然有用的话,也就不会发生帝都里面所发生的那些事情,所以现在看来,能够帮助他的就只有宁晚歌自己一个人了。 “当时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要派一个信得过的人跟在那丫头身边,怎么如今反而出了这样大的差错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意味着什么?” 夜绝低下了头,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回答,当时的确是将几个信得过的人留在宁晚歌身边,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出了这样的差错,但是出现这样的纰漏也不是他想的,谁也不知道在此期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属下办事不利,但一定会将大小姐找回来!” 这个时候出事无异于引火上身。 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什么人的委屈。 冷月出现以后,便把两个人带到下面的牢房里面。 所有的东西全都加在宁晚歌身上。 让谁跑了都不能让这个女人跑了,要知道上面出手阔绰,就是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份,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此人处理掉,否则日后还会有极大的隐患。 冷月起身,媚眼如丝的盯着宁玉。 “此处很少有人能够找过来,你说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倒是很欣赏这样的人,临危不惧,甚至到了现在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宁玉冷眼看了冷月一眼,随即眼珠一转:“姐姐,我是不知道您跟我的目标是一样的,要是知道您也不希望宁晚歌活着回去,这一次我是怎么都不会来的。” 冷月冷笑一声,斜昵了宁晚歌一眼。 早就听闻丞相府里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如此出卖宁晚歌。 看来得到的消息里面也不是所有都是假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宁晚歌是你的姐姐,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宁晚歌去死么?” 宁玉心一揪起。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连他们的身份都探知的一清二楚的。 不过丞相府里的那点小时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大家基本上都知道,眼前这个人道听途说也能将丞相府中所有的人都能联系起来。 “姐姐也是个实诚的人。姐姐要是肯下功夫了解一番的话,也能感受的出来,其实我根本就不希望宁晚歌回去,当初我阿娘名下的店铺便是因为宁晚歌从中作梗才被查封,换而言之,我比谁都希望宁晚歌去死。” 冷月轻轻笑了。 这个宁玉果然与宁家的其他人都有所不同。 到现在都不会将自己真心想的都说出来。 帝都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对宁家避而远之,顺带着与此事关系最大的柳家,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了解。 这个人若是不回去就能随便找一个身形相似的人代替,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但是宁玉却追了过来。 她之前去帝都里的时候倒是也听说了,宁玉是章夫子名下最得意的学生,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如果是你娘,说不定根本就不会派人出来寻找,随便找一个身形相似的人烧焦了,便是宁晚歌的尸体,你却直接追过来了,嘴上说着不希望宁晚歌回去,实际上,应该比谁都希望宁晚歌回去吧?因为你娘与你姐姐,都因为这件事情而遭到了怀疑。” 想要拿捏住这些人的举动,就得拿捏住这些人心中所想。 果不其然,冷月话音刚落,宁玉脸上原本没有表情突然闪过一丝紧张。 此前宁玉几没来的时候在路上留下的痕迹都被她派出去的人给清理掉了,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宁国忠与柳媚甚至赵斐然都觉察道了不对劲,都没有任何办法找到这里来。 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也是有道理的。 为了一个不相干甚至还与自己娘亲有仇的人白白丢掉自己的性命,按照宁晚歌现如今在帝都里面的名声,必然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到时候就算是她将人放出去,也不会有人怀疑,更不会有人放过宁晚歌,所有人都会认为宁晚歌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想到这里,冷月轻蔑的看了宁玉一眼,而后对着自己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上面说不能动宁晚歌,那她就不懂。 东一个自寻死路的宁玉,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吧? 此时天色已黑。 柳媚坐在桌子面前看着桌子上的菜肴没了胃口。 宁玉从小到大都让人省心,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更别提会这么晚不回来。 宁国忠坐在桌子面前,一脸凝重。 “老爷,你说玉儿这孩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家里的事情是越来越多了。 第285章 重伤 宁国忠看了一眼柳媚,“你跟我说实话,这事情真的与你无关?” 这户阿姨出,柳媚心中一凝。 “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妾身之前做过许多错事,但晚歌儿到底是个孩子,妾身没有理由去做那些事情吧?再说了,这么做对妾身有什么好?只是平白无故让人猜疑妾身么?” 宁国忠叹息一口气。 他也不是想要怀疑柳媚。 只是调查了这么多天的确是没有什么线索。 如果不是柳媚也不是柳家的话,他的确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边境那边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皇上已经为赵翕然与宁晚歌赐婚,宁晚歌就算是半个皇家人。 若此事真的与柳媚有关,他或许可以让人从中周旋一下,不让柳媚牵涉其中。 谋害皇家中人,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也不知为何,在听柳媚几次三番的确定以后,宁国忠悄然松了口气,不是柳媚就好,这样就不会太尴尬,也不会让人觉得丞相府里的人心思各异。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柳媚深吸一口气,而后如负释重地对宁国忠开口:“妾身也知道老爷在外面不易,所以有些事情自然会着重去反思,只是关于晚歌这丫头的事情,妾身的确是没有必要这么针对一个孩子。” 更何况所有的权力都重新收回于手中,虽然只是损失了几个店铺而已,但总归要比前半个月好上许多,所以也就不必针对宁晚歌,也不知道宁晚歌到底得罪了谁,才会有此下场。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点了点头是他想的太过火了,有些事情柳媚本不需要那么做的,如果不是在丞相府中,柳媚根本就不需要承受这些东西。 “行了,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绝对不会再让底下的人在说些什么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在丞相府中好好打理家务事也去看看清儿小产过后,清儿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愉快的。” 柳媚点了点头。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最是心疼,旁人不做母亲,知道的也不会太多。 而另外一边,冷月下了死命令,所有人将宁晚歌架到一旁,把宁玉放在旁边,对宁玉用刑,手段极其残忍,不出片刻宁玉的身上就已经被鲜血给浸透。 “你们放了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冷月勾唇,扭头看向宁晚歌:“你这么为他求情做什么,要知道你在丞相府里面可是受尽了虐待,有些人的母亲,任可从来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反倒不领情呢?” 宁晚歌脸色一变:“我所受的那些委屈,你又怎么知道再说了,这件事情本就是我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当真是可笑。 事到如今自己本身就处于劣势,竟然还能够大放厥词。 “你知道吗?宁晚歌我就是比较欣赏你身上的这股勇气,明明连自己都护不了,却还想要大发慈悲地保护旁人,你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最是恶心,也难怪她要除掉你。” 有这样一个人在赵翕然身边和战霆绝身边,想要夺取战霆绝与赵翕然的信任,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这话一出,宁晚歌微微迷眼,脸色一凝:“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冷月轻蔑的笑了:“你那么聪明,难道会想不出是谁吗?” 帝都城里希望宁晚歌去死的,不过也就那么几个,而宁晚歌本身所展现出来的这股傲气,在帝都那些名流圈子里面根本就不能行。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原本他是想在此处等着,幕后主使现身,可现如今看来只怕等不到了,那个人比她想象的藏的还要深。 而现如今宁玉为了她身受重伤,若是不能尽快的离开这里,只怕宁玉身上会落下残疾。 到底也是为了她而来,出了事情她也逃脱不掉,既然等不到幕后主使,那也没必要在此处继续浪费时间。 宁晚歌冷笑一声,手慢慢的放到自己腰间。 为了防身,除却带了一包药粉之外,她还带了一个武器。 那武器还是赵翕然硬塞给她的。 柔软无比,放在腰间,根本就不会有人能够看得出。 原本她还不信,可经过这一次,她信了。 赵翕然手里的东西都还不错,甚至比她想想的还要好。 只听‘噌’的一声,寒光乍现。 绳索被宁晚歌系数磨断。 而守在宁晚歌周围的婢女只觉得眼睛刺痛,呼吸之间有辣椒粉进入肺部。 一时间,众人皆在咳嗽。 冷月眼睛一眯,在异响出来的一瞬间便遮掩了口鼻。 听闻宁晚歌的套路最是出人意料之外,所以在抓到宁晚歌以后,她便让人将宁晚歌上下全都搜身一遍,的确是找到了不少东西,可她到底还是疏忽了,宁晚歌身上竟然还有软剑! 能够用得了软剑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废物? 之前得到的消息绝对有误! 现如今的宁晚歌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将死之人。 所有的行动都有条不紊,即便是训练有素之人也难以近身。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身子虚弱!?又怎么可能会受制于人!? 冷月此时才意识到,宁晚歌之所以能被抓住,完全是宁晚歌自己心甘情愿,而非他们派出去的人厉害。 真是可恶,她竟然被人隐瞒了这么久!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宁晚歌一笑,“兵不厌诈!” 话音刚落宁晚歌便跳到宁玉伸手,一手架起宁玉,低声询问道,“还能不能走?” 若是强行突破对面防守的话,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几率,只不过若宁玉一个人能够站起来要容易的多。 宁玉抬头看了对面笑着的冷月一眼,对着宁晚歌点了点头,这些小伤倒是不妨碍他有所行动,只是如今他们将所有的底牌都露了出来,要想走出去只有一次机会。 “大不了你就把我丢下先离开,找人帮忙再回来救我。” 刚刚放药的时候,她好像没有放那种让人神志不清说胡话的药吧? 宁晚歌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有所闪失!” 第286章 援兵 冷月冷眼一瞧:“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列阵!” 要是这个女人跑了出去,他们今年所干的这一切都白白干了,拿不到钱还不说,还要倒贴出去,对方可是皇亲贵戚,要是出了一丁点差错,他们就甭想在这山头自立为王在想以前逍遥快活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当下跳到宁晚歌面前,拦住宁晚歌去路,而另外几人沿着山壁敲了敲,后面便有人逐渐包围过来,形成包围之势。 宁晚歌往后一瞧便瞧见对方的走向,顿时明白对方的含义,当下握了握拳头,低头对宁玉开口:“待会儿搂着我的药千万不要松手,若你自己丢了出去,我便再也不会来救你了!” 宁玉吸气如微,气若游丝。 这些女人下手一点都不懂得轻重,他表面上的伤口很内里的伤口更狠。 如今说些话都感觉到胸口传来的阵痛,若非要稳住宁晚歌的心思,他只怕撑不了这么久。 “你好多废话呀,当时端我娘的铺子也是这么瞻前顾后的吗?” 宁晚歌轻轻摇头,软剑一出,又带上之前冷月所留下来的那包小药材,顺着剑,洒在周围。 而这一次有些东西落在人的衣服上,便燃烧起了蓝色火焰。 领头人只觉得胳膊上有些疼痛,还有些难忍当下便将剑给扔了下去,只看见衣服上的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凶险,众人瞬间乱做一团。 冷月在旁边瞧着只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这些人的衣服上面的确是有火焰弹,那火势根本就不足以将众人的攻击势头拦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去,人要是真的走了,你我都逃不了,也都脱不了干系!” 可冷月说出这句话如同石沉大海,所有人都不为所动,只是慌忙的打着自己身体上被火所灼烧的部分。 她倒是低估了宁晚歌用药的本事。 而此时宁晚歌已经带着宁玉远离了这些人群,正往出口的方向跑去。 宁晚歌从进来以后就一直被关在房间里面,从来都未曾出来走动过,怎么可能会熟知这里的所有地形,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路呢? 冷月眼睛一眯,只怕她这里的人也不完全是忠心耿耿之人,有人吃里扒外! 但眼下众人乱作一团,即便是要找寻尖细也不那么简单,眼看着宁晚歌就要离开,冷月便直接追了上去。 在宁玉的提示之下,宁晚歌渐渐就找到了出去的主路。 “原来不知道你小子脑袋这么好使。” 进来的时候或许还能做些记号,但若是有人故意让宁玉进来的话,那宁玉之前所做的那些记号可就全都白费了。 宁玉深吸一口气,身体的疼痛让他渐渐地有些神志不清,只想赶紧睡过去来逃避现实所受的折磨。 没有得到宁玉的回答,宁晚歌心一抖,低头看向宁玉的神情:“你可千万不要睡,你要是睡着了,我可没办法把你给弄回去!你听着你娘还在丞相府中等着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也逃不了干系,我可不想到地府里再做你的姐姐!” 宁玉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还是赶紧走吧,身后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你再这么继续耽误时间下去,咱们两个做出的努力可全都白费了!” 说完这一长段话以后,宁玉便默不作声,宁晚歌心满意足继续往前狂奔,然而就在要出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一把剑悬在宁晚歌面前。 宁晚歌伸手用软剑打掉。 便看到冷月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女子的体质还真是有些奇怪,里面那群人跟冷月距离不甚太远,但冷月并没有中药的痕迹。 她刚刚研究出来的,虽不至死,但也能在短暂的时间之内让人产生幻觉。 而众技之人所看到的景象,是此生自己心中最为害怕的那些东西。 如果冷月没有这等表现的话,除却冷月无所畏惧之外,就只有一个原因,此前她一直被当做药坛子养的,所以,不管什么东西对她都无效。 没想到,书里面所记载的那些竟然全都是真的。 带着一个伤痕累累的人,速度自然不及冷月快。 就在宁晚歌要出去的那一瞬间,冷月便跑到宁晚歌面前拦住二人去路。 “咱们两个之间可有许多话要好好聊呢?怎么宁姑娘却要着急离开呢?难道姑娘不想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究竟是谁吗?” 她是想知道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甚至还希望能够从这儿瞒过这些人的眼睛,但是今日看到冷月手底下的人对宁玉所作的刑罚,假死的事情不能在这里进行了。 “废话少说,想要取我的命,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这话之后,宁晚歌便往另外一边跑去。 冷月一瞧,正要跟上前去,耳朵一动,正要躲开已经躲闪不及! 只觉得自己胸口一动,一股血腥便从口中溢出。 冷月低头,看着从自己胸腔穿出来的箭矢,有些不可置信的转身。 视野里面,是赵斐然飞速赶来的场景。 冷月身子轰然倒塌。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响以后,宁晚歌回头看了冷月一眼,脚下的步伐顿时就停了下来。 赵斐然飞快的跑进来,他虽然一直在外面没有进去帮忙,但是顾九诚得到的消息却原封不动的传到他的耳朵里。 在知道宁玉一晚上都没有回家之后,他便直接赶过来了。 没想到,正赶上这么一个场景。 外界不是说宁晚歌身患重病没办法起身行走了么? 可是刚刚他还看着宁晚歌身轻如燕,步步生风,根本就不像是有重病的人。 千万的关心以及疑虑在看到宁晚歌怀中重伤的宁玉以后,全都被赵斐然给咽了回去。 赵斐然快步上前,将人接过来:“怎么就只有宁玉一个人过来了?” 他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看到宁玉弄得别的东西,才跟过来的,没想到,竟然还能发现这里。 “你怎么过来的?”宁晚歌话锋一转:“算了,先把宁玉带回去。” 第287章 回家了 宁玉身负重伤,一经出来便有些支撑不住。 宁国忠与柳媚率先一步得到了消息,当即在丞相府门口等着宁玉与宁晚歌。 刚见到宁玉之际,柳媚心痛不已。 宁玉身上都是血痕,也不知这孩子都遭了什么罪。 反观宁晚歌,倒是没了之前气喘吁吁的虚弱模样! 她就说,宁晚歌一个人纵然是在那边也根本没有关系,可怜了她的儿子,竟然遭受这样大的罪过。 宁国忠帮忙,同时吩咐下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因着赵翕然与宁晚歌的婚约,皇上也特别注重此事。 担心宁晚歌回来身受重伤,所以便将太医院最有名的人送了过来,如今恰好派上用场。 太医在里面细细诊脉,柳媚与宁国忠在外面等着,赵斐然与宁晚歌也在。 宁清得了消息以后也赶了过来。 在路上她就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情的全部。 她的弟弟也是傻,就冲宁晚歌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不该去救!自生自灭的好! 她还听说,当时宁晚歌戴着宁玉从山洞里面出来,还是赵斐然上前把人给带出来的。 那地方偏远,回来的路上这两个人只怕是少不了互诉衷肠! 当真是恶心! 赵斐然是宁晚歌的妹夫啊!她怎么敢?大庭广众之下与赵斐然还距离那么近! 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赵斐然扭过头来便看到宁清站在不远处,当即走过来,双手覆在宁清肩膀上:“你不要担心,玉儿会没事的。” 那模样里面,是有几分心疼的。 然而此刻落在宁清的眼睛里面,却是满满的讽刺。 如今情况窘迫,即便她不愿意,也得笑脸相迎,“没事,两个人都平安归来才是最要紧的。” 说着,宁清便想起之前派人跟踪赵斐然那人所传回来的消息。 自从她小产过后,赵斐然便在家里陪她,即便是出去,也不会耽搁太久。 公婆都瞒着斐然有关宁晚歌的事情,可赵斐然现如今还是知道了所有,甚至还加进营救计划之中,足以说明是有人绑住赵斐然的,如今情势已明,也无需猜测了。 “姐姐如今身份尊贵,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免得所有人都为姐姐担心,这食不下咽的滋味,清儿可不想再次感受了。” 这话一语双关,告诉宁晚歌此事与她和柳媚都没关系的同时,还希望宁晚歌以后见到赵斐然走远一些。 宁晚歌不置可否。 在他们二人回来之后,赵翕然便从王府出发,带领了不少兵马去了他们说的那个地方。 她曾与赵翕然打过照面,赵翕然眼睛都红了。 她出事的时候,赵翕然还是关心她的。 没来由的,宁晚歌心头上面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即便赵斐然不知道,可赵翕然还是愿意帮助她的,总该是给赵翕然留下线索的。 “妹妹说的是。” 唇枪舌剑,两个人心里有气,继续说下去指不定会有什么结果。 宁国忠皱眉:“好了!” 就不能安静一会! 太医出来的极快,但是脸色不太好。 “小少爷受伤太重,加上少爷身子有些虚弱,有些药材微臣也不敢用。一些药性还与少爷的身子相冲,所以……还请相爷……” 宁国忠急红了眼。 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如此福薄! 宁国忠上前抓住太医肩膀:“本相不管,无论如何,都要将玉儿给治好!” 这件事终归是她引起来的,此时此刻绝对不能置之度外。 想起在山洞里面宁玉说的那些话,宁晚歌主动上前:“还是我来吧。” 不曾料想,这话一出,柳媚率先站起来,怒目而视宁晚歌,“你来?你不是恨极了我们母子?你来,玉儿的情况还指不定会是什么样子的!你这毒妇!” 宁国忠捏了捏眉心。 当初禁足宁晚歌之时他派人去调查过被宁晚歌医治的人,个个都是药到病除,诊金也不是很贵,但都是小打小闹的病情,玉儿这一次身负重伤,宁晚歌站出来说这话尽些绵薄之力已然不错。 如今柳媚神情激动,绝对不能再让柳媚这般下去了。 想到这里,宁国忠叹息一声,抬腿站到两个人的中间:“晚歌儿,为父知道你是想帮忙,但此事事关人命非同小可,你还是在一旁好好休息吧。” 若是因此宁玉没了,也只能是宁玉的命数如此,怪不得旁人。 宁晚歌眨巴了下眼。 这些人到底是不相信她的。 而就在此时,赵翕然进来了:“本王已下令将所有的人绳之以法,丞相放心,绝对不会再出现今日的情况了。” 只是在那里面,他还发现了一种东西,大概是宁晚歌的。 赵翕然看了宁晚歌一眼,又看了站在一旁的御医一眼。 那里面他进去瞧过了,是有一大滩血迹在里面的,此时见宁晚歌完好无损,他一路上悬着的心也就能放下了。 然而众人只听‘噗通’一声,宁国忠当众向赵翕然下跪,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丞相大人这是为何?” 宁国忠声音隐隐颤抖:“微臣知道王爷也是有医术在身上的,在民间还有一个说法是有关王爷的,称王爷乃是妙手回春,微臣斗胆,请王爷为小儿医治!” 赵翕然有些发懵。 真要说起来,宁晚歌的医术在他之上。 何况人都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他以为宁晚歌已经上手去医治了,只是不成想到现在丞相府里还是这般…… 赵翕然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宁晚歌,四目相对之时,宁晚歌无奈的点了点头。 不是她不想,而是柳媚与宁国忠信不过她。 就连宁清也不相信。 若是其中再有什么差池,只怕柳媚与宁清是不会放过她的! 想到这里,赵翕然点了点头:“丞相大人放心,小王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公子医治!只不过小王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在为宁玉诊断的时候,宁晚歌也在旁边。” 有些药材用量,两个人商量着来会好一些。 第288章 她不配 闻言,宁国忠有些傻眼。 这……让宁晚歌在里面? 不等宁国忠有什么反应,柳媚便站起来反对:“不能让宁晚歌在里面!” 宁晚歌心狠手辣,眼睛不眨一下便让皇上下旨封了她三个店铺,如此心肠歹毒之人,怎能让她为宁玉诊断!? 赵翕然投过疑惑的目光,宁清也在此刻起身附和道:“不错,绝对不能让宁晚歌也在里面!如果不是宁晚歌,我弟弟又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们竟然将错全都归咎道宁晚歌身上! 赵翕然有些不知所措,只是看了宁晚歌一眼。 随即也明白了。 有些偏见是从出生开始就存在的,就如同柳媚与宁清。 明明宁晚歌在丞相府中什么都没做,却还是柳媚心生畏惧。 因为宁晚歌乃是公孙玉的后代。 再加上公孙玉给宁晚歌留下的嫁妆,柳媚怎么可能会不心动,这应该也是丞相府多年以来不和谐的原因。 是他冲动了。 就算是想要与宁晚歌一起探讨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出。 想到这里,赵翕然一笑:“小王说错了,怎么能让晚歌也在里面,方才不过是想让晚歌好好看看,宁玉为了她受了多大苦,是小王思虑不周,还请丞相大人与夫人海涵。” 哼,在关键时候,大家都只想着自己,就算是表面上被人说情种的定安王也是一样。 柳媚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 只是冷眼看了宁晚歌一眼。 如果不是宁晚歌,宁玉根本就不会如此。 宁晚歌果然是个扫把星! 她就不该让宁晚歌活到现在! 柳媚心中暗想,她总要找个时间将宁晚歌处理掉,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能留在丞相府里! 听了赵翕然的话以后,柳媚开口:“不怪王爷,让有些人长些记性,那也是应当的!” 念在柳媚心情不好的份上,他就不对柳媚这番话做评价了。 赵翕然看了宁晚歌一眼,而后便直接进去了。 宁玉的身上满是伤口,虽然衣服被拖下来,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面,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 赵翕然微微蹙眉。 怎么就伤成这样? 那些人下手也真是够狠。 宁玉这么一个小孩子都不肯放过,果然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 赵翕然伸手,为宁玉把脉。 脉象有些虚弱,还有些杂乱。 不过好在宁玉没有中毒。 只不过这孩子的身体确实有些特殊,药性过猛的草药,坚决不能写在药方里面。 这样一来有些东西就只能靠宁玉的意志力慢慢挺过来,可那样的话对于宁玉来说就不是那么容易。 赵翕然又大致检查了一下宁玉其他地方所受的伤没有什么大碍,只要能让宁玉从睡梦当中清醒过来,就算是好了大半。 赵翕然出去的时候,柳媚与宁国忠又猛地围上来,就连旁边的宁清也都看了过来。 “王爷,我儿情况到底如何?是不是真的如同方才太医所言,只怕是没救了?” 赵翕然摇了摇头,“夫人放心,公子情况还可,小王一定竭尽所能将公子救回来,夫人放心,丞相大人也放心。” 都说赵翕然乃是妙手回春之人,也是重中之重,当人不二的首选,如今听了赵翕然这话柳媚跟宁国忠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如今天色已晚,你们二人在此处也帮不上在下什么忙,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侯府少夫人身子还有些虚弱,也还是回去休息吧。” 得了赵翕然的话以后,宁国忠与柳媚对视一眼,当下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宁清冷哼一声路过宁晚歌的时候停下步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你的话,玉儿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倘若再让我发现你想对玉儿不利,别怪我心狠手辣!” 宁晚歌没回答,只是看了赵翕然一眼,赵翕然将自己的诊断情况写了两份,一份派人悄悄送给宁晚歌,另外一份就放在那边公之于众。 无论如何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宁晚歌被黑锅,也不能让宁晚歌再深陷其中。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宁清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无非就还想与我那姐姐再续前缘!这一次玉儿若是平安无事那是最好,倘若玉儿有个什么不测,我绝对不会放过宁晚歌的!” 赵斐然微微蹙眉。 这件事本就是宁玉一个人想要去的,跟宁晚歌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若宁玉命中本就有此一劫,即便不是宁晚歌,也会有旁人。 “你不要多想了,跟你成亲以后,我便从来都没有想过其他的人,也从未想过与你姐姐再续前缘。夜已深,还是赶紧休息吧。” 每次提到宁晚歌的问题,赵斐然都是顾左右而言他,若非心中有鬼,又岂能如此? “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与我说吗?” 还能有什么话? 所有的情况宁清不都已经看到了吗? “别闹了好吗?” 去找宁晚歌,就不是赵斐然在闹了,一说起他们两个之间的问题,就是她无理取闹。 侯府的人个个都这样吗? “你的意思是我在闹?” 赵斐然有些头疼不已。 他明明都已经按照母亲说的去做了,这些时日也对宁清听之任之,这一次无非就是得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将宁晚歌给救了回来,怎么这个人,这么不可理喻呢? 倘若宁晚歌不回来的话,就连宁国忠跟柳媚都逃不了干系,帝都城内还会有更紧张的事情发生,现如今都以和平解决,这样不好吗?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要你从今以后离宁晚歌越远越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你再去接近宁晚歌,宁晚歌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你能做到吗?” 赵斐然觉得宁清说这些话完全就是无理取闹,越过宁清就要出去。 然而就在此时宁清开口:“沉默不言,你根本就做不到吧?既然如此,为何要在婆婆面前发下誓言?” 赵斐然只觉得心烦意乱。 一股怒火一直环绕在心头。 可脑海之中回想的是,在他出门之时侯夫人所叮嘱的一字一句。 第289章 保守秘密 “不论宁清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要忍着,都要听着。” 可现在再听听宁清说的这些话,哪有一个是正儿八经用在刀刃上的? 完全都是吃醋! 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发泄自己的情绪吗? 说了好多以后,宁清都没有听到赵斐然的回答,宁清心中不满:“你就这么不想跟我说话是吗?” 简直是不可理喻! 赵斐然一甩衣袖便直接走出门,不理会身后宁清的声音。 宁清气得浑身发抖。 可奈何赵斐然已经离开,她即便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也无济于事。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所有的人都为了那个女人而疯狂。 就连一向被人称为谪仙的赵翕然,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她怎么都没能发现宁晚歌到底有什么好的。 宁清冷笑一声。 屋子外面有点亮。 月亮还倒挂在半空之中。 不过东方已经有了明显的肚白。 赵斐然有些无可奈何。 他自诩一生放浪不羁,面对任何事情,总能选择那个最佳的,可现在所有的一切全都被人给打破了。 那份宁静以及那份选择所带来的安逸。 “所以你是想提前在那里实行你的计划了?” 赵斐然耳朵一动。 这声音有些耳熟。 再抬头赵斐然猛地发觉,他竟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宁晚歌的院子外。 怎么会到这儿? 可里面对话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这件事情你牵扯到其中,对你来说并非是件好事,与其如此,还不如我一开始就在那里先把此事给做了。” 什么事? 他怎么这么听不明白? 赵斐然微微蹙眉,又往前悄悄走了一步。 “你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你的心早就已经飘到了边境,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大将军?” 那些人心狠手辣,单看宁玉身上的伤口,他已然知晓那些人都是行走在刀尖上的人,即便是刺杀目标表面上死了也会过去补刀。 这丫头还在那山洞里面研制什么假死之药,希望顺着此次失踪为借口,从此消失在帝都众人眼睛之下。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他们又何须研制这么久? 又何必商量对策? 又何必做这些? 去边境见大将军? 这一句话彻底让赵斐然醒悟过来。 原来宁晚歌早就已经喜欢上了战霆绝。 那一日让战霆绝把他约出来,也是为了给战霆绝一颗定心丸。 他竟然被欺瞒了这么久。 还亏的他这一次胆战心惊的将宁晚歌和宁玉从那险境之中救出来,原来这一切早就是宁晚歌谋划好的! 赵斐然深吸一口气,直接推门而入。 原本还在讨论的两个人瞬间就停了下来。 目光一致的看向突然进来的赵斐然。 “你怎么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 因为天色已晚再回侯府多有不便,所以宁国忠便命人将宁清来居住的地方打扫了出来,让赵斐然跟宁清住在里面。 时间已经过去许久,原本以为赵斐然跟宁清已经睡下了,却没想到在此处竟然还能见到赵斐然。 “你要去边境?” 这话一出,宁晚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赵翕然。 看来赵斐然在外面已经偷听许久了。 “你是说什么呢?” “我都已经听到了,你没有必要再隐瞒我吧?还有王爷说的假死一事是什么?你为何要将自己置于险境之中?你可知道,为了你,帝都城内上上下下都已紧张好几日了!” 她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想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人尽皆知,她的假死才能成功。 到时候整个帝都里的人都不会怀疑她的行踪。 而她也能飞快地赶到战霆绝身边。 宁晚歌不说话,赵斐然却没停下来:“我知道你心系大将军,但你总要好好想一下你自己的安危吧?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不过只是一个弱女子行军打仗,保卫家国,那都是男人的事情,即便你去了边境,找到了大将军,又能如何,你能做什么?” “边境那边每天都有无数的士兵从前线退下来,就你一个人,纵然你医术再高明又能如何?” 他不是不知道宁晚歌的心思,以前他也是那么想的,就算跟宁晚歌不能成为夫妻,但要是成为朋友,他也甘之如饴。 后来这一切却都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如果不是他的话,宁晚歌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一次一次地被陷害。 赵翕然没有想到赵斐然会突然闯进来,他过来也是在看到周围没有人以后才过来的。 然而在说完这一段话以后,赵斐然又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不说我也明白,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希望死守在彼此身边,你若已经打定主意,我也不会对外放出这个消息,但是你得让我知道你的安危,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宁晚歌微微一愣。 她从未想过赵斐然竟然会如此仗义。 赵翕然看了赵斐然一眼。 “自己默默知道就行了,还非要说出来,引人感动吗?” 这话一出,赵斐然一哽咽。 这个王爷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如沐春风…… 反而这几次的接触下来他倒是看清了…… 这货根本就是只要找到机会,绝对不会让你反口的那种! 难怪会没有人愿意跟赵翕然做朋友!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赵斐然在心里腹诽完毕以后,这才笑意盈盈的看向赵翕然。 “王爷说的是这一次,是在下有些鲁莽了。” 赵翕然嘴角一撇。 这才像众所周知的赵斐然。 古灵精怪又是个纨绔子弟。 “不过王爷放心,在下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赵翕然冷笑一声,“你要是敢不保守秘密,本王倒是不介意找个借口把你囚禁在本王的身边。” 啊这…… 宁晚歌被夹在中间。 她怎么觉得画风突然变的有些不正经了呢? “你们两个之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是不是该走了?” “你这是利用完我们兄弟二人就让我们走?你好狠的心!” 宁晚歌脸色一沉,将两个人直接推出门外,而后将门反锁,便倒到床上睡觉去了。 第290章 一波又起 “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若是敢说出去,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此事离经叛道,且关乎人命。更何况此事事关皇家,若是被皇上知道,那可就是欺君之罪。 这样一来,不仅仅是丞相府,甚至王府以及知道此事的候府都脱不了干系。 赵斐然有些不悦的看向赵翕然。 “王爷觉得在下看起来那么没有脑子么?” 这样最好。 翌日清晨,经过赵翕然的一整夜的忙活,宁玉终于有了动静。 宁国忠与柳媚站在别处,看着赵翕然从中出来,当即上前:“王爷,如何?” 他们倒是听说这一夜都没有意外发声,按照赵翕然之前所说,宁玉应当是从鬼门关回来了。 赵翕然点头:“自然是没事的,只不过小公子还是需要好好休息,这些时日只怕是不能下地了。” 柳媚点头,将赵翕然说的注意事项牢记于心。 她是绝对不会让宁玉下床的,如果宁玉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也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如果一开始她就注意到宁玉的不对劲,也就不会有这个意外发声。 柳媚心里有些惶恐,但终归还是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听完赵翕然的叮嘱以后,宁国忠点头,后对着赵翕然行礼:“今日一事,多谢王爷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赵翕然赶忙上前:“不过就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如果没有宁晚歌在旁边一起查看药方的话,现在想让宁玉醒过来也是有难度的。 宁晚歌不想说,那他就帮着宁晚歌将此事给瞒下去。 赵翕然看了一眼在旁边照顾宁玉的柳媚,当即开口:“既然人已经好了,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宁国忠点头:“是下官考虑不周,王爷辛苦一夜,自然是要好好休息的。” 说罢,这才招手让人过来将赵翕然给待下去休息。 恰此时,宁清带着一个道士进来。 “你说,你在门口与本小姐说的,再说一遍。” 她就说最近家里出的事情也太多了,一桩接着一桩,怎么都不对劲。 这不,她刚刚出门就看到这么个道士嘴里念念有词,还在丞相府周围赖着不走。 便上前询问一番。 不问不要紧,一问吓一跳! 府里是有灾星的! 那道士淡定如斯,丝毫不慌乱,摇头晃脑道:“最近贵府应当出了不少事吧?桩桩件件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此时这道士还未曾进屋。 院里只有宁国忠与赵翕然与之面面相觑。 此人长着一张黑黄的脸皮,两道眉毛像两把弯刀,没来由的添加了不少杀气,总不像道观里的人仙风道骨。 宁国忠不大乐意,这些东西他向来不信的。 “清儿!你这是从哪找来的?” 平白无故的人都能入他相府,日后只怕是会让那些心有歧念之人越发想要进入! 那到账这才抬头看向宁国忠,面带微笑:“丞相大人不要如此,贫道也不会是胡搅蛮缠之人,确实看到府中妖气冲天,所以掐指一算,恰好就算到了贵府最近所发生的事情,敢问相爷,咱们的小公子是不是病倒了?如今昏迷之中尚未清醒?” 宁国忠撇了撇嘴巴。 这话倒是不假。 但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小事,随便一打听便能知道他丞相府中最近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即便是知道这些,也不足以说明道长的修为吧?” 柳媚听到外面的声音从里面跑出来,看着宁清站在一个道士身后,又听那道士缓缓开口:“此次小公子若是不去那郊外,自然就没有这些事情,但小公子去了,救回来的那个人应当是贵府的大小姐,可是错就错在,这大小姐根本就不是大小姐!” 这话一出,赵翕然脸色骤变,上前一把抓住那道士的衣领:“你说什么?” 宁晚歌不是宁晚歌?还能是谁? 这相府里面的人个个都耍的好心机,这个时候利用此举令宁晚歌名声扫地颜面尽失,比起上次在郊外遇袭更高一筹! 道士喘息了一下:“王爷莫要生气,贫道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赵翕然松了手。 一时间,新鲜空气涌入令那道士狠狠吸了几口。 “大小姐之前应该是痴痴傻傻的,本应如此一直到老,可是突然有一日,大小姐变好不说,还给丞相夫人与二小姐使绊子……” 什么叫使绊子? 分明是柳媚与宁清自找苦吃! 宁晚歌痴傻之症还未好时,这两个人明里暗里给晚歌不少苦吃,也是宁晚歌命不该绝,更是宁晚歌的人生不该如此。 所以得到上天垂怜,病情好了,跟着个臭道士说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些事情帝都里面是个人都会知道的,根本就不需要掐算。 若是此人只会这些,那此人便是故意过来招摇撞骗,同时还要毁坏丞相府嫡女的名声! 可道长的话却让在场不少人都陷入沉思之中。 联系起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宁晚歌那病情的确是好的突然,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可是十几年的痴傻,怎么可能会在一朝一夕之间突然好呢? 这道士看起来也不像是说假话的。 想起之前宁晚歌做那些事情所露出来的马脚,众人顿时觉得后脊发凉。 若是真的如此,那宁晚歌根本就不是宁晚歌! 他们到底跟一个什么东西生活了那么久!? “敢问道长从何而来?” 这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瞬间后退一步。 这不就是那个被这道长称之为灾星的宁晚歌么! 那道长笑了笑,而后回头,便看到宁晚歌站在自己身后:“贫道是下山游历的,不曾属于任何道观。” 宁晚歌唇角一勾。,那道长看的眼睛发直。 “那道长可知道我是谁么?” 她?她不就是个小美人儿? 然而此事,道长已经敏锐的发觉,周围人似乎都对这人有些惧怕。 想起之前那张纸上面对于宁晚歌的描述,道长立马便知晓了:“你不就是这相府大小姐?” 第291章 相府有灾星 做的功课还算是足够的,也不知道是谁给了这人胆子,竟然敢上门污蔑相府嫡女! 宁晚歌冷笑一声,这些人的手段还真是……没新意。 “是么,那道长应该清楚,你与我对上,没有多少胜算呢!” 话音刚落,宁晚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道长心头一跳,当即后退一步,手中佛尘上前一扫:“快快后退!这妖女要施法了!” 又看宁国忠在旁边一脸不相信他的样子,那道长赶忙上前将人拉到后面:“丞相以为贫道还在欺骗大人您么?您仔细想想,或者问问王爷,有没有谁在痴傻十几年之后突然就好的!?” 宁晚歌眼睛一眯。 如果在丞相府不假装痴傻的话,根本就不会活到今日! 这人也真是有意思。 那道长眼睛一扫,便看到绿瑶站在旁边,当即将人给拉了过来:“你应该是跟在你家主子身边的,她是什么情况你最是清楚!” 一个不找大夫的痴傻之人,凭什么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好起来? 绿瑶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挣扎。 这的确是不太可能。 但是如果说宁晚歌之前的痴傻都是假装的话,那这么多年,她根本就没有发现一丁点不对劲。 几乎是下意识的,众人齐刷刷的看向赵翕然。 赵翕然看了一眼身后人,冷不丁的突然就笑了:“本王自然是见过的,不就是你们面前的大小姐么?” 宁晚歌心里跟明镜一样。 柳媚与宁清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除掉她的机会的。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柳媚与宁清联合起来的。 眼看众人都不太相信自己,那到账继续开口:“丞相大人还是不相信在下么?从大小姐的病情好转以后,丞相府是不是就没有什么好事了?您可以问问此次跟着去营救的小侯爷,公子出事,是不是与大小姐有关!” 宁玉出事……是宁玉原本就有的劫难。 就算不是宁晚歌,也会有别人的。 本身宁玉与宁晚歌之间的关系就不是特别好,宁玉犯不着为了宁晚歌去涉险。 再说了,一个男子汉,就应该承担起原本属于自己的责任。 虽然这次宁玉受伤严重,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来说,儿子有这样的想法还算不错,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可是现在道长说出这话以后,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怀疑的。 当日宁晚歌与宁玉回来以后,他便没有多问。 只要孩子都平安回来就好,可是没想到这样的处理方式却让人钻了空子。 道长看着宁国忠:“相爷到现在还不忍心下手么?相爷不忍心没关系,但是这灾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宁国忠看向宁晚歌。 如果说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巧合的话,那在宁晚歌被带走的时候,宁玉过去帮忙的时候,为何只有宁玉身上有伤口?宁晚歌一点事情都没有? 看着人被这妖道蛊惑。 赵翕然主动开去:“丞相大人还是要好好想想,这个人的话不能信。” 在山洞里面已经找到那些贼子的夏洛,现如今刑部已经加快了审讯,如今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固定的说法,若是这个时候定了宁晚歌就是一个灾星,怎么说都说不过去。 宁国忠心中有些纠结。 他是不愿意相信那些事情的,但是所有的巧合都在一起,那还能叫巧合么? 就连大皇子都说,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如果所有的事情与宁晚歌都没有关系的话,为何每件事情都与宁晚歌有所关联? 没有宁晚歌,这件事情就没办法破解出来? 赵翕然说的对,那些人还在审讯之中,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定了宁晚歌的罪。 可如果没有宁晚歌呢?这件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宁玉也就不会受伤,或许之前柳媚名下的几个店铺都不会有什么意外。 如果宁晚歌不是灾星,这些事情多多少少与宁晚歌都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宁国忠抬头:“晚歌,你自己说,这些事情与你有没有关系?” 这话一出,宁晚歌的心顿时一震。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具身子到现在对宁国忠还有一点感情,甚至还有一点念想。 在听到这话以后,这具身子胸口处发出来的心痛感觉着实强烈。 这根本就不像是她的感觉。 不知为何,宁晚歌突然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些凉意。 宁晚歌抬手,触摸到的是一片冰凉。 为什么? 他们都这么伤害你了,你心里还是有这些人的位置? “晚歌,你说,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这一切所发生的。” 这个时候若是给宁晚歌一个狡辩的机会,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变故。 更何况,宁玉也的确是因为宁晚歌,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柳媚上前一步,指着宁晚歌开口:“亏的我把你视如己出,这些年来虽然有些小打小闹,可你的待遇始终都是丞相府嫡女来的,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还妄想陷害玉儿!你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 柳媚扭头,看向周围站着的下人:“你们一个个都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灾星给拿下!” 就是灾星!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人活到现在。 她柳媚自诩厉害,手段计谋样样在线,可到底还险些被一个丫头片子给耍了! 她怎能心甘情愿?又怎么可能会让宁晚歌再这样下去? 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让人就这么放过去! 红袖与琳琅从宁晚歌身后跑来。 早上小姐要出来的时候,她们两个还劝说小姐不要出来,柳媚与宁清简直不是个东西。 果不其然,这才刚刚出来,就被人算计了。 亏的昨儿夜里,小姐与王爷连夜为宁玉看病,调整药方,这些人根本就不配! 她敬少爷是个汉子,但是宁清与柳媚着实不是个东西! “夫人还真是打的好算盘,借此机会让小姐彻底出了丞相府,夫人就可以将先夫人留下来的嫁妆全都收入囊中,坐享其成么!” 第292章 事情败露 柳媚与宁晚歌之间的事情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眼下琳琅骤然说出,所有人心里都没准备,被人惊讶了一把。 柳媚心里还是这么想的! 这话一出,柳媚脸上青白交替。 这个死丫头怎么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你莫要信口雌黄!嫁妆本夫人与老爷商定以后早就已经命人给抬到王府去了!” “是抬到王府去了,可谁知后面会是如何,这等着小姐灾星罪名坐实,夫人便找个借口,让王爷将小姐的嫁妆都给还回来,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 心里的小九九被人说出来,柳媚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这个死丫头跟宁晚歌一样的,让人厌烦! 柳媚上前,扬手就要甩一巴掌。 却被宁晚歌拦下。 “夫人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她原本以为这个时候身子弱了以后,便能够打消柳媚心中所想,没想到这人到现在都还是在惦记那点嫁妆! 还真是令人寒心,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了,只怕对丞相府也没有什么好处。 宁晚歌看着柳媚冷笑一声。 “夫人这是急眼了吗?还是说琳琅所言句句属实?”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带着异样的目光看向柳媚。 柳媚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从来都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更何况宁国忠还一言不发,让她不知道宁国忠心头作何感想。 若是宁国忠要护着宁晚歌,只怕她这些天所筹谋的一切就全都泡汤了。 “你说这些也改变不了你是灾星的事实!” 好一个灾星! 这顶帽子扣的当真极好。 然而就在此时赵翕然突然开口:“就算是摘星,那也是本王的准王妃,丞相夫人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开口说话的好。” 柳媚脸色有些不对劲,甩开宁晚歌的手之后,便与之拉开距离。 “道长所言句句属实,这的确是这几个月以来,丞相府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还请道长不吝赐教,究竟如何才能改善这等局面!” 那道长捋了一把胡子。 “天象之事,最是难以解决,更何况这一次还是千百年以来从未出现过的霸星,霸道之力加上其自身引灾之力,唯有一死方可破解。” 前面还都打着为丞相府好的旗,这一次可算是赤裸裸地将内心所有的目的全都给展现出来了。 也不过如此嘛。 宁晚歌冷不丁的看向柳媚,眼神之中没有丝毫感情,柳媚被吓得后退一步。 “没有其他办法吗?” 只要把嫁妆弄到手里就行,再把宁晚歌驱逐出去,永远回不了丞相府,这件事情就算是解决了,不需要闹出人命。 在说了这件事情还有漏洞,若被旁人知晓,只怕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名声,她这些年来尽心维护的形象全都付诸东流。 听到柳媚此言,那道长又仔细的想了想:“也不是没有,就是要把这丫头送到寺庙之中进行净化,但是那样见效有些慢,在此期间丞相府之中还会有大事发生,还会有麻烦。” 宁晚歌突然笑了。 为了一点财物,就这么拼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 宁晚歌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那道长面前:“你知不知道有人假扮道士到处谋财害命,若是被查出来了,那可是被砍头的罪过!” 那道士身子一抖,这件事情就算查下去也只能查到柳媚和宁清头上,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这小丫头说起话来倒真是令人害怕。 “什么叫假扮道士,我可是货真价实,有修为的,大小姐莫要胡言乱语!如果是这般,那在下也就只能亲自将大小姐将身上的灾难之力给引到旁处!” 这臭道士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可偏偏说的这些话,却让众人都信服了。 坑蒙拐骗的能力是有一些。 只不过这一次就是这个倒是的滑铁卢。 只因碰到的是她宁晚歌! “是吗?” 宁晚歌伸手一把将那道士下巴上的胡子给揪下来。 伴随着嘶啦一声,那道士惊恐的叫喊声冲破喉咙,众人回神盯着那道士的下巴看去,只见那原本贴着胡子的地方早已变成了红色。 而那胡子之下的肌肤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年长之人,所有的分明鲜嫩之极。 而此时那道士往后一退,头上所戴的假发也不知为何竟直接脱落,掉在人前。 那逼真模样,让婢女惊恐地倒吸一口气,如潮水般往外退几步。 那道长犹不自知,指着宁晚歌信口雌黄:“你这灾星反了天了!害人多次,还不快束手就擒!” 赵翕然眼睛一眯当下抬起手来,往前一指,便有十几个穿着兵甲之人从外齐刷刷的进来,将那道士团团包围。 “把这等胡言乱语坑蒙拐骗之人给本王抓起来,送往刑部仔细审了!” 他倒要看看这幕后主使究竟是谁,竟如此胆大包天,在天子脚下、丞相府中做这等胢臜事件! 刑部大牢,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赵翕然话音刚落,那道士突然就变了颜色,当下朝着柳媚看去:“夫人救我!” 被点名的柳媚身子一抖。 这还没去刑部,就已经开始胡乱攀咬了。 若是真的到了刑部,那岂不是吐得更多更快? 柳媚深吸一口气也不看那道士一眼:“如今你事情败露,竟然还想要怪到本夫人头上?果然是个假道士!亏得本夫人的女儿如此信任于你,将你推到本夫人面前来!” 是宁清被欺骗还是柳媚早有此安排,都以不言而喻。 只不过是她小瞧了柳媚的想法。 竟然想要这么置她于死地! 赵翕然看了柳媚一眼,又命人将那道士的嘴巴堵住,这才让人给带了下去。 “夫人放心,这等坑蒙拐骗胡言乱语,妖言惑众之人,本王定然要给他一个教训,这么大的事情绝非此人一个人就能完成,本王绝不会放过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定要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吃了多少雄心豹子胆,敢在本王面前用这等手段。” 柳媚看也不看赵翕然,只笑着言:“王爷公私分明,做事向来正大光明,自然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人。” 第293章 糊涂 赵翕然看了柳媚一眼,微微闭眼。 一晚上不曾休息,白天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去照顾宁玉。 那道士临走之前嘴里还念念有词,句句都与柳媚有关。 柳媚怒了:“你胡言乱语什么?晚歌乃是我相府大小姐,本夫人乃是丞相夫人,岂会做出这等事情!?” 简直无理取闹! 宁晚歌在一旁,不由冷笑一声。 事到如今,竟然还这么能装。 宁清一瞧事情有些不对劲,当即开口:“你这破道士,亏的本小姐还以为你是真的有修为在身上!没想到你是坑蒙拐骗之人!若非王爷厉害,姐姐火眼金睛,今日可就出了一桩冤假错案了!如今事情败露,你便想要拖家母下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污蔑丞相夫人!”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道士瞬间就冷清了不少,也不挣扎了。 见此情况,宁晚歌与赵翕然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 还以为宁清与柳媚能想出什么更厉害的计谋,没想到还是这种招摇撞骗的。 宁晚歌看了赵翕然一眼,这人不能逼供太快,否则今晚是找不到母后主食了。 赵翕然走了以后,宁国忠看了宁晚歌一眼,上前拍了拍宁晚歌的肩膀:“今日之事委屈你了,你莫要往心里去,还指不定是谁在暗中陷害我相府。” 宁晚歌点头。 宁国忠是要护着柳媚了。 也是,这么大的家事传出去也只会让人笑话。 如今的宁国忠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再加上前些时日赵翕然给自己带回来的消息,所有大臣几乎都在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那几个皇子已经沉不住气了。 也不知道战霆绝那样耿直的人在朝堂上会遭遇什么。 临走之前,宁国忠看了柳媚一眼,示意柳媚跟上钱。 柳媚心中万般不情愿,可到底是没有说什么,最终亦步亦趋的跟上宁国忠的步伐。 “本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你会改正,不会在想着要陷害晚歌,你知不知道现在帝都是什么情况?” 贺兰王族留下的余孽还未肃清,整个帝都情势紧张至极,各处都已经安排了人马盯梢,稍有不对便会将人带走。 如此严峻的时候,柳媚竟然还有心思出来陷害晚歌!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那公孙玉留下来的嫁妆的确是丰厚,可是这些年来都被老夫人给掌管着,明面上那些嫁妆都还在,可实际上,早就已经不知道为相府挡过多少次灾难的。 柳媚心中不服:“老爷若是一开始就不区别对待清儿与晚歌,妾身也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这便是承认了。 道士已经被带走了,以赵翕然手底下人的雷霆手段必定会在今晚之前将母后主食给调查出来。 如今绝对不能节外生枝,所以这一次,他得帮着柳媚将此事的结尾给处理干净。 但宁国忠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想清楚这一点以后没跟柳媚详细说明,反而转了话题:“你知不知道,王爷虽然不理朝堂事,但手底下的人都是雷霆手段,对于这种肮脏的技俩,王爷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这话一出,柳媚瞬间瘫坐在地上,冷汗透衫而出。 她不能死! 宁晚歌那个小贱蹄子现在还在外面生龙活虎,她不你那个就这么离开! 更何况清儿小产之事尚未调查清楚,不能说这件事情与宁晚歌无关,所以现在她得弄清楚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 想到这里,柳媚爬着上前:“老爷,老爷,您救救妾身!妾身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在路上碰到了那道士,那道士将咱们相府里面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妾身这才鬼迷心窍做出这种举动!妾身不希望相府里面出事的!” 宁国忠没有什么动作,这给柳媚一个更大的决心,至少现在位置,宁国忠还不是很讨厌她,她还是有机会的。 想清楚这一点以后,柳媚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抓住宁国忠的大腿:“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更何况这些年来妾身为老爷生下来额两个孩子,还与柳家交好,老爷不能这么对待妾身!” 宁国忠看了柳媚一眼,还未开口,外面便有人上前来禀告:“启禀老爷,外面有人说是公孙家的人,过来与老爷说些事情的。” 公孙家? 柳媚胆战心惊。 当年公孙玉出事以后,公孙老先生便心灰意冷,甚至还未来得及仔细调查那件事情便直接去了自己的故乡,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药出来的念头,就连皇上派人多次去请公孙老先生都未果。 怎的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 柳媚胆战心惊。 莫不是公孙家的人一早知道了宁晚歌在丞相府里所遭遇的这些事情?特地过来为宁晚歌主持公道了? 一别数年,公孙家的人,应当也是没有资格过来指手画脚的。 思及此,柳媚看了宁国忠一眼。 宁国忠仅仅是愣了愣,便开口:“将人请进来吧。” 只要不提及当年的事情,这公孙家的人总归还是客人的。 大厅里面,柳媚重新补妆过后便坐在那边。 好歹让人看不出来丞相夫人哭过的样子。 宁晚歌、宁清与赵斐然也坐在一旁。 赵斐然完全是出于好奇。 当年公孙家的人,在朝堂上可谓是神话,多少政客门客都是公孙老先生门下子弟。 只是后来听说公孙玉离世以后,老先生便退出朝堂,至此杳无信讯。 不知怎的,今日突然来到相府…… 那人进来以后,便对着宁国忠行礼:“见过丞相大人。” 说来也是惭愧。 当时如果不是公孙玉倾心于他,只怕他也不会在嘴短的时间内官拜丞相。 只是后来朝堂上的事情忙了,对于公孙玉,他也很少关心。 后面知听人说,夫人是郁郁寡欢,不治而终。 他只能厚葬了公孙玉,那时候宁清已经出生了,他便只能将人接进府中,府内不能没有主母掌管。 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状况。 第294章 公孙家来人了 一别数年,见到公孙老先生身边人的时候,宁国忠还觉得有些怅然。 “福叔不必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公孙老先生的身体……” 福叔微微弯腰行礼。 这也是他这次过来带过来的消息。 “老爷从去年开始身体就已经不好,在撑了一年以后,如今已经离开。” 这话宛如雷劈一般。 而旁边的柳媚却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过来说理的就好,至少不会难堪。 宁晚歌心里没有多少挂念。 一来公孙家族那边没有人过来,从小都么有感情,纵然她将所有的记忆都检查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有关公孙家的所有信息,只是知道,这具身体的娘是公孙家里出来的。 据知道那件事的人所说,当年公孙玉生下她以后,月子里心气郁结,最后导致整个人都有些郁闷,这才撒手人寰。 当时先夫人怀有身孕的时候,还做针线活,若是先夫人还在的话,大小姐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后面柳媚进来以后,所有的说辞就改了。 当时宁晚歌虽是平安出生,可先夫人在怀孕的时候身体就已经不舒服了。 柳媚进来以后不足一月,原主就因为思念母亲而变得痴痴傻傻,没了正常孩子的智力。 但柳媚心地善良,还是将人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如果不是因为与宁清小打小闹而让宁清受伤,原主也不会在那破旧的小屋子里面。 这些说辞都是说给外面的人听得,可笑的是,这话说出去,还是有人给信了。 福叔将公孙老先生的话都重复了一遍,说是因为公孙家没有别的孩子,只有公孙玉一个,早年间因为丞相府是宁晚歌的家,所以公孙家便没有想着将宁晚歌给带回去养着。 但人终究是去了,边上没有小辈守着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所以这一次就想要宁晚歌过去帮忙守孝,不多,只要一年就好。 毕竟宁晚歌的身子虽然是好了,但到底也是个女娃娃。 更何况还有婚约在身。 按照公孙先生在朝堂上的贡献,再延迟一下婚约是没有关系的,皇上也一定会同意。 听到这话以后,宁国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当年没有那些事情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破事了。 宁国忠略微沉思片刻后,扭头看向宁晚歌:“晚歌,福叔这次来到底还是来找你的,所以这件事情还得你自己来拿捏,为父不能替你做选择。” 毕竟赵翕然当初是求了皇上将婚约提前的。 宁晚歌看了那福叔一眼。 在这个时候,尽忠尽孝是最为要紧的。 再说了,公孙家那边也的确是应该看看。 想到这里,宁晚歌抬头:“既然是我娘的母家,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总归还有一道亲情在这里摆着。 至于婚约的事情,只怕真的要如同福叔所言,往后推迟一年了。 不过也没关系,公孙家的事情恰好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一旦出了帝都,谁还能看着她不成! 想到这里,宁晚歌只觉得最近的计划都还挺顺的。 看到人同意以后,宁国忠也点头。 而就在此此时,福叔突然开口:“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快些时间过去吧。” 宁国忠也能理解,毕竟人死了,在家里也就摆放那么几天的时间,若是去的晚了…… 当下就命人将宁晚歌的行李收拾一下。 去往暖阳阁的路上,宁晚歌心里有些疑问,当即开口:“我听说之前外公得身子不错,怎么会……” 公孙老先生若是这么弱的话,只怕无人能够比的上了。 福叔的背脊稍微一僵,“大小姐有所不知,老爷只有夫人这么一个女儿,人走了,心里是不舒服的。” 这话有些不太对劲。 “那为何这么多年来,外公从来都没有过来看看我娘的牌位?” 为何现在才要人过来将她带走? 福叔回头,脸上都是悲哀的神色:“小姐有所不知,老爷就是郁郁寡欢,所以才……” 剩下的话,福叔都说不出来了。 宁晚歌看了福叔一眼,而这个时候琳琅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出来了,看到宁晚歌与福叔往这边走,当下上前:“小姐,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宁晚歌点头,看向福叔开口:“既然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福叔咱们走吧?” 福叔点了点头。 柳媚与宁清将人送到门口,还对着马车挥了挥手。 至少在最近一年的时间,宁晚歌都不会回来了。 琳琅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宁晚歌特意嘱咐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她总觉得这个福叔来的时候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有些奇怪的。 所以,在两个人上车的时候也没多少东西。 福叔连过问都没有。 马车摇摇晃晃的启程,过了好久都不见丞相府了,宁晚歌算了算时间,现在应该是要出了帝都城了。 刚出城门,宁晚歌便开口:“福叔,你是不是应该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福叔背脊僵硬。 他自问表现的不错,从来都没有出错。 果不其然,上面说的都是对的,这丫头太过聪明,一丁点细枝末节就能觉察出整件事情的不对劲。 可那又如何? 他们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了。 更何况这一次宁晚歌身边只有一个小丫头,还不会蜈蚣。 根本就是天赐良机! 他就不相信,这一次宁晚歌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想到这里,‘福叔’也露出来原本的表情了。 “既然你都已经看出来了,我再继续这样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不错,我的确不是公孙先生家里的奴仆,因为那公孙家,根本就不配让我为其卖命!” 说着,那人突然就转变了表情,直勾勾的盯着宁晚歌。 “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我们死里逃生,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宁晚歌,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得罪了那么多人。” 是啊,上一次那山间贼子的事情还没能调查出来,如今这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295章 陷阱 宁晚歌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人,“所以你这一次是不打自招,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咯?”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那人看了宁晚歌一眼,只觉得,这小丫头的气势让人有些难以直视,明明只是一个人,却像背后拥靠着数百人一般。 那人打消了这个念头,甩了甩头,不过就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就算再有能力,还能逃出升天不成? 他这一次可是准备了好久,在这附近之下都准备好了陷阱,若是眼前这人不对,大可以将此人覆灭! 好报了当日之仇! “你真的以为你能逃脱升天不成?我们既然有上一次的失败,这一次就绝对不会失败,你当真以为你身旁还有旁人吗?除了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能够为你挡箭,你剩下的还有什么?” 这话一出,琳琅挡在宁晚歌面前:“小姐你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让这代人伤害你一分一毫!” 琳琅话音刚落,那人就桀桀的笑了起来,“真是好一个忠仆,你放心,我一定会心慈手软一些,让你们主仆二人死在一处等,到了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 说着那人将手中的刀给抽了出来,寒光一闪,刺的琳琅有些睁不开眼,琳琅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只觉得身后一股力道将她推开。 紧接着便听到刀剑相攻击的声音。 琳琅抬头就看到宁晚歌与那人厮杀在一处。 刀刀致命,所出之招都是舍命相攻。 一点都不给人回旋的余地。 宁晚歌直直的盯着那人的眼睛:“还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跟本小姐说话,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这小丫头虽然厉害,但到底势单力薄,只有这么一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要找准时机,就能够一举将这死丫头拿下! 那人又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琳琅,顿时计上心来。 刚才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在危险来临之际,宁晚歌最先做的就是将那丫头给推出去,他若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在丞相府里那也是相依为命,若非如此,宁晚歌断然不可能首先将琳琅给推出去。 想到这里男子又假装攻击之势,朝着宁晚歌而去,那架势大有视死同归。 宁晚歌眼睛一眯,轻巧躲过。 恰巧此时,男子转身朝着琳琅而去。 宁晚歌翻身稳固身形,见那男子朝着琳琅而去,心中不由暗骂一声。 到底是大意了。 竟没想到此人如此卑鄙。 连一个丫头都不肯放过。 不过也难怪,这人目标明确,就是要要了她们两人的性命,又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 自然是抓到一处弱点,便舍命相攻,唯有如此才有胜出之势。 宁晚歌眼睛一眯,正要赶过去的时候,那男子一把抓住琳琅的手腕,用力将人往怀中一带,琳琅便稳稳的落入那男子的怀中。 男子冷笑一声。 纵然宁晚歌聪慧又能如何,还不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退后,如若不然,这小丫头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宁晚歌眼睛一眯,“上一次威胁本小姐的人,可是没有活多久,本小姐劝你好好想想如何作答。” 那男子反倒是不怕了,将琳琅辖制在怀中,又让琳琅站在前面,将他自己包围在后面。 这样一来,无论宁晚歌发起什么样的进攻,最后大部分的招数都会落在琳琅身上。 他就是看准了宁晚歌不会动手,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出。 “我说大小姐这里就咱们三个人,无需这般,其实这个丫头留在你的身边也是累赘,遇到事情的时候站丫头连自保都不能,只能拖你的后腿,我帮你解决了,那就是解决一个麻烦,你我二人联手必定能够将幕后陷害你的人给抓住,大小姐觉得呢?” 宁晚歌冷笑一声,现在什么人都敢出来讲条件了吗? “你觉得本小姐会相信一颗墙头草吗?” 这话一出男子脸色骤变。 从来都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男子眼睛发狠,将手中的刀往琳琅脖子上又靠了几分,“大小姐说话可要仔细考虑考虑如今你处在弱势,我才是拿捏住这一局筹码的人。” 若是旁人她自然可以出手,只是琳琅还在那个人的手中,从方才交手之时便能够看得出,这男子分明就是不顾性命之人。 若是强行进攻,即便能够救下琳琅,只怕也会伤着琳琅。 如今还在郊外,不知这男子在暗处又设好了什么局,此时琳琅还能自己动,但若真的伤到了琳琅,只怕接下来有一段时间,她们两个都不会那么好受。 想到这里宁晚歌手中的软剑,渐渐的放了下来。 看到这股势头以后,琳琅心急如焚:“小姐不要听信这等奸人的措辞!即便小姐答应与之合作又能如何?不过就是个墙头草,就算与小姐合作了来日也必定会背叛小姐!奴婢此生能够服侍小姐左右已然不错,只希望来世……” 这话还没有说完,男子开口打断:“倒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忠心不二之人。” “我呸!就你这样的,还妄想与我家主子合作?” 此时一阵微风刮过,男子与琳琅费口舌之时,宁晚歌便将先前准备好的药粉撒在空中。 “我告诉你,你现在的命在我的手上,你要是说些好听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放了你,你指着你这个废物主子能活着回去吗?” 可这话音刚落,那男子便觉得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辖制住人的这根手臂渐渐有些僵硬。 男子猛地抬头看向宁晚歌:“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琳琅有些不明所以。 宁晚歌却轻轻一笑,用诡异的身形跑到那男子身边,纤指一点,那男子全身麻木动弹不得,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宁晚歌分明站在安全距离以外,怎么会出手这么快? 他甚至都没感觉到什么,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就这还敢出来?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第296章 还有一人! 宁晚歌直勾勾的对上那男子的眼眸,里面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宁晚歌慢慢上前,将琳琅护在身后,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人。 她慢慢伸出手,在男子下巴处轻轻划动。 本不是什么令人惊恐的动作,可那男子竟然浑身颤抖。 宁晚歌微微一笑:“那你上面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做事之前要先了解一下目标的喜好,以及目标擅长的东西?” 就在方才她看到这男子身上的标记,与当时柳媚带她去佛寺烧香拜佛的人的标记是一样的。 当日战霆绝来的极快,所以她并没有出手。 这些时日在帝都又韬光养晦,还让人传出身子有些不好的消息,自然是令这些人心潮澎湃了。 不过眼前这个人胆子的确是大,也不知道好好了解一下之前的宁晚歌,或者现在的宁晚歌。 那男子瞪着眼睛。 不可能的,根本就不可能,所有人都说宁晚歌生病,身体虚弱,就连与赵翕然的婚事都不一定能够撑到。 所以他才会过来,在此之前,他也调查了宁晚歌的生平。 不过就是丞相府娇生惯养的人而已,从来都没有什么意外,更何况十几年前还是痴痴傻傻有病在身。 现如今纵然是好了,到底也是痴痴傻傻了十几年,未必能够跟正常人一样。 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深藏不露。 他分明一直都保持安全距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着了宁晚歌的道? 这根本就有些不科学的。 男子猛地瞪大眼睛:“你不是宁晚歌!你打底是谁?” 公孙玉不会那些东西,而且也死的早。 外界虽说柳媚对宁晚歌不错,可到底也能够看的出来,丞相府根本就不像传言了说的那样安静。 宁晚歌的变化太大,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 他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 所以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宁晚歌! 宁晚歌微微眯眼。 她的确不是原来的宁晚歌。 在经历过一切以后,就算是原来的宁晚歌也不会维持原来的样子。 宁晚歌一笑:“是啊,我的确不是宁晚歌,不过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了?” 话音刚落,宁晚歌手起刀落,这人便硬生生的断了气。 刚才还鲜活的生命,顿时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宁晚歌拍拍手,转身看向琳琅:“害怕么?” 琳琅摇头。 但浑身的颤抖已经将她出卖。 怎么可能不怕? 她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看到这种场景,上一次比较血腥的时候,还是夫人下令将人处死的时候。 不过那一天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做权贵家里的奴婢,根本就不会得到任何好处。 若是人人都像宁晚歌一样还好说,若是所有人都与柳媚别无二致,那做一个衷心的人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唯有将挡在自己面前的所有障碍全都扫清,本身才能得到安全。 小姐自从醒过来以后,就是这样做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现在夫人才不敢对小姐动手动脚的。 看着琳琅眼睛里面的情愫,宁晚歌微微叹息一口气。 伸手将人拥入怀中,她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这一次也只是一个人出现了,但是下一次说不准是谁出来,若是不能将人给杀了,日后只会有更多的麻烦。她也是无奈之举。 “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不说从前是我太过懦弱,所以任人欺凌,但是如今我知道了,在这个时候生存,就必须要将对自己不利的人全都清除掉,这样以后就不会再有那些事情发生了。” 琳琅点头,深吸一口气以后平复了下自己内心得情绪,这才抬头看向宁晚歌:“小姐,咱们还是先离开这。” 此地不宜久留。 也不知道这男子是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在暗处伺机而动。 现在绝对不能让宁晚歌有事! 宁晚歌点头,正要扶起琳琅回去的时候,只听‘噌’地一声,宁晚歌迅速地头,同时将琳琅的头给压下去。 后面的人武功不低,红缨枪擦着宁晚歌的衣服略过,枪尖锋利,竟划伤了宁晚歌的胳膊! 一时间,鲜红溢出。 那蒙面男上场,眼神与方才的男子不同。 方才那男子还有些掩饰的意思,面前这个蒙面男所表现出来的尽是杀机! 这两个人应该不是同一伙人!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 刚刚与那人交手已经浪费了不少力气,这个人武功高强,方才藏匿在周围,她竟然无法感知到,此人心法应该在她之上! 见宁晚歌步步踉跄,蒙面男眼神一凝,直冲着宁晚歌而去! 顿时,杀机毕现! 宁晚歌心头一跳,伸手将琳琅推开,与之朝着两个方向奔走。 身后蒙面男不遗余力,尽数跟上宁晚歌的步伐。 宁晚歌心急如焚。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从未遇到这样武功高强之人,就连战霆绝身边的人都不能达到这个水准,看来帝都附近卧虎藏龙得人不少。 思及此,宁晚歌开口:“为何一定要杀我。” 那人追赶的动作顿了一下。 只是看了宁晚歌一眼,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知道你的本事,不必如此,尽快交手,我好回去复命!” 好大的口气! 此人目标明确,不管在一旁的琳琅,直接冲着她过来,只希望琳琅能够找准实际,去附近求助! 蒙面男子借用身后树木飞身而起,方才在略过宁晚歌之际已经将红缨枪重新抓回手上,眼下看着宁晚歌的路数,身形一转,便出现在宁晚歌前面,拦住宁晚歌去路。 此人有些难缠。 她从来都未曾碰到过这样的高手。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看来,只能动用逍遥门的秘笈了。 蒙面男不管不顾,冲着宁晚歌的面门直直劈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在蒙面男面前的宁晚歌,突然消失不见了! 周围安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太奇怪了,从来都没有人将轻功施展的如此熟稔,也从未有人在他面前,彻底没了气息! 第297章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蒙面男心中突起警铃,不敢放过周围一丝一毫的落差。 微风吹过,不过一片树叶落下,蒙面男猛地回头,手中红缨枪不过区区一指,那树叶便被劈成两半。 这样深的功力,只怕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宁晚歌微微眯眼,这次有些棘手了。 不过须臾之间,宁晚歌的气息错漏了一分,那人似乎早已有所察觉,直接冲着宁晚歌藏身的树上,冲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宁晚歌堪堪躲过。 方才在树上休息片刻,已经恢复了不少体力,眼下说不定能够与之抗衡。 宁晚歌心中默念之前所学,加上想起战霆绝与人对战之时所用出来的招数,当下将两者合一。 女子的阴柔夹带上男子的霸道,这种奇异的伪装令蒙面男有些情敌。 直到对上宁晚歌那一击以后,蒙面男才反应过来,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是宁晚歌的伪装! 不过为时已晚! 红缨枪已经落地,他嘴角留下丝丝鲜红。 这样霸道而又奇怪的招数他之前从来没见过。 师傅所传授的都是只要他的力道霸道了,便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头一次,蒙面男在宁晚歌这里遭受了滑铁卢。 宁晚歌还要继续,可刚刚恢复的力气又流失了一半,刚刚的攻击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能够确定的是,蒙面男没有力气还击了! 而这一举动,也令蒙面男有些激动。 这边战斗刚刚结束,琳琅便爬了过来,搀扶着宁晚歌:“小姐。” 宁晚歌慢慢上前,揭露下蒙面男的面巾。 又将面巾使劲往下一拽,仔仔细细的盘查这人的脖子,不过令她失望了,根本就没有跟刚刚那男子脖子上一样的记号。 不是柳媚派过来的? 宁晚歌打量四周,那蒙面男却突然开了口:“你用的这一招,叫什么?”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不过这个人看起来,怎么有一股不大聪明的样子? 宁晚歌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你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有是谁派你过来刺杀我的,我就告诉你我刚刚用的那个招数是什么。” 那男子一笑。 “我叫常青,没人派我来,只是有人告诉我说这几天这里会经过一个高手,是个女子,穿的嘛……”常青斜着眼看了宁晚歌一眼,“就跟你一样,长的也跟你一样。” 好家伙,这就是个傻子,被人利用了,还帮着人家输钱。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宁晚歌一头黑线。 “那你刚刚没有看到我身子很虚弱,根本就什么都动不了吗?为什么还要向我出手?” 这话一出常青歪过头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宁晚歌一眼。 “可是你刚刚出手的动作,不像是身子虚弱的人,而且你用的那些招数,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表面上看起来柔弱,但实际上却蕴含了一道极为霸道的力量,师父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武林之中还有这样奇怪的功夫。” 常青一顿,又想过来之前宁晚歌所言,当下开口说道:“你问我的问题,我都已经回答了,你还没有回答我问你的问题呢,你这一招叫什么?” 宁晚歌嘴角一抽。 这能算是什么招数? 不过就是为了自保激发出来的潜力。 只是她却不知道这潜力竟然如此霸道。 想起之前穿越而来比较火的一部剧,宁晚歌微微一笑:“你觉得这东西叫什么?” 原来是个没有招数的奇怪打法。 难怪如此毫无章法,还让他都看不出来,甚至他自己都无法觉察。 常青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想了想,而后认认真真的回答宁晚歌:“不如就叫阳奉阴违吧!” 什么阳奉阴违?这个人到底会不会说话? 不过倒也无所谓,有这个人在身边,就一定能够查找出幕后真凶。 “那你之前是从哪里遇到跟你说会有一个高手从这里经过的?” 常青歪着脑袋仔仔细细的想了想。 “好像是在城内。” 刚才在打斗的时候,她分了精神出去探知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但是周围都没有其他人的力量,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 所以说那个指派常青过来的人应当不在此处。 “那你为谁卖命?” 常青脸色突变,“师傅说了,山底下这些凡夫俗子,一个都不配!”话音刚落,常青又回过头来,仔细地打量了宁晚歌一眼,“不过我觉得你是个例外。” 她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不如你就跟在我身边吧,你觉得如何?我刚才打败了你,你跟在我身边也算不得委屈,你说呢?” 这话一出,常青跟方才一样,认认真真的考虑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自然是可以的。” 在傍晚城门要落锁的时候,宁晚歌又重新回到帝都。 而丞相府内,宁清跟赵斐然已经回去了,柳媚原本以为宁晚歌终于出去,她可以清净一些的时候便看到宁晚歌又重新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莫名其妙的男子。 一时之间柳媚一个头两个大。 “等一下,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回来了?身后还带着这么一个奇怪的男子?虽说你外祖家在你小的时候从未派人来看过,可到底也是有血缘关系的,你就这般狠心?” 宁晚歌冷眼瞧了柳媚一眼。 越过柳媚,想要离开,却被柳媚伸手拦住,“我跟你说话呢!还是说你想让老爷出来解决此事?” 话音刚落,宁国忠就出现在二人面前。 看到宁晚歌又重新回到丞相府之中,宁国忠不由得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来接我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外祖家的人,反而是个别有用心之人,所派出来装模作样演戏给旁人看的出了帝都以后,那人便露出真面目,若非这位小哥突然出手,只怕女儿今日是回不来了。” 这话一出,宁国忠猛地看向柳媚。 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不再去管宁晚歌,为何柳媚还是阳奉阴违? 柳媚紧咬下唇,想要争辩,宁国忠却带着宁晚歌进了暖阳阁。 第298章 败寇 柳媚气的直跺脚。 早知如此,就不应该让清儿离开,至少不会现在如此孤立无援! 看着宁晚歌远去的方向,柳媚往暖阳阁的方向狠狠的瞪了一眼,便悄然离开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宁晚歌每次出去都没有什么好事,即便那个臭道士是被人安排的,可也说准了一点,那死丫头就是个灾星! 柳媚又在心里腹诽了一会儿以后,便回了自己的园子。 看到宁晚歌带回来的男人,宁国忠不由得微微蹙眉,这个人看起来武功极高,下盘极稳,就连他一个不常练武之人都能看出这是个高手,但此人来历不明,若真的带出去,只怕会引人怀疑。 更何况现如今整个帝都都为了贺兰王族使团觐见一事而发愁,一旦有什么蛛丝马迹,便绝不会放过,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才会离开。 宁晚歌现如今把这么一个人带回来,着实有些难办,而且棘手。 “你怎么就想着把这个人给带回来了,你可知道这个时候把人给带回来并非是一件好事。” 宁晚歌瞥了瞥嘴,她当然知道。 “但是父亲大人,女儿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几次三番都在幕后陷害女儿,想置女儿于死地。父亲大人难道不想知道吗?” 宁国忠两色一红。 他自然是知道这两次的事情都跟柳媚有关,可这件事情到底是丞相府里面的家事,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现如今有好多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丞相府的动作,这个时候若是再出一点差错,只怕会令人把他们丞相府当成笑话来看。 “这些时候你受苦了。” 宁晚歌冷笑一声,她也有些好奇,丞相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纵然是公孙家族里面的人,可数十年不联系,宁国忠一点都不怀疑此时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公孙旧人吗? 就连这一次她被那来历不明之人带往公孙家,宁国忠都未曾安排在自己身边几个高手,现在看来还有诸多疑点尚未查清。 宁国忠脸色一红,“原本以为是你外祖家的人,所以父亲便放低了防备,却不曾想,这人竟然是想要陷害于你的,你放心,此事为父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说完这话之后,宁国忠生怕宁晚歌在说些什么,当即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人远去的背影,宁晚歌轻轻摇了摇头,又让人将常青安排在其他地方。 到底是在树林里面见过常青手法的人,虽然现在那杆红缨枪已经被常青给收了,但琳琅的眼中,还是有些害怕的。 毕竟不是知根知底之人,再说就算是主子问了常青的身份,常青回答的还是有些模棱两可。 感受到琳琅的害怕,常青主动开口:“你不用怕,我不会伤你。”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琳琅的心更加颤抖了。 把人匆匆忙忙带到客房,以后琳琅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灰溜溜的离开。 等人走了以后,常青上下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构造,不住的摇头。 所以说没有之前呆着的地方好,但到底也是栖身之所。 现在也比不得从前,好好的待在丞相府里面,说不定还能成就一番事业,之前师傅的梦想就是进入帝都的朝堂里面做大官。 他不理解,不过如今看来师父的想法是有道理的。 原本跟在那男子身后的人见人死了以后,便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京郊某处宅院里面。 “本宫养你们养了这么久,结果你们刺杀两次都未曾如愿,上一次在那么好的地势里面还让人给逃了,你说本宫心中是作何感想?” 底下的人身子有些颤抖,他们也不曾想过宁晚歌竟然会那样的身手,而且后面又杀出来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他在远处瞧了全部仅仅是一片树叶落下,那人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能找到准确的方向。 如果是他们真的上前只怕不是那个蒙面男子的对手。 再说了这一次的雇主给的消息也有雾,不是说宁晚歌都已经有些虚弱了,而且病情加重,根本就不会活到今年年底,既然如此,为何要提前把人给做了? 这些问题,他还没有找眼前这个人来回答,这个人倒反问了。 “虽说是您下的单,但是在此之前您给我们的情报有误,那个人是会武功的。” 胡说八道! 宁晚歌在丞相府内虽不是娇生惯养,但也痴痴傻傻十几年,柳媚更是什么东西都不会让宁晚歌接触,宁晚歌又怎么可能会武功? “你当本宫眼瞎吗?还是觉得本宫是个傻子?” 男子将头低得更低,他不是这个意思,但这两次来看,宁晚歌的确是掌握了什么武功秘籍,而且极为难对付,此次所派出去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上一次是因为战霆绝,而这一次是他们大意了。 原本以为两个人就可以轻松将宁晚歌拿下,可没想到反而让宁晚歌将他们给除掉。 “本宫给了你们足够的机会,这些年来也一直暗中资助你们,给你们提供的武器以及其他的训练都不会太次,可是你们怎么报答本宫的一句失误一句本宫给的情报有误就糊弄过去了,若本宫能够掌握所有的情报,要你们有何用,在行动之前不去再调查核实一番,便贸然出手,活该你们全军覆没!” 那人话音刚落,外面就进来几个大汉,将底下回禀消息的人给拿下。 而这时原本说话的男子语气之中带了一丝后怕与颤抖:“是属下做错了!属下不该不去调查核实之后再有所行动,还请主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这一次都已经打草惊蛇,再有机会还指不定是什么时候。 丞相府那边一定会引起极高的重视,这件事情,只怕定安王也会知道,这些人联手调查,必然会比她的行动快,到时候眼睁睁的等着别人找上门来,倒不如先把这些东西全都给破坏掉。 “你说晚了,本宫现在事情败露,不想留下蛛丝马迹,下辈子若再做这种事情,可得想好了。” 第299章 命案 随着女子踏出这房屋,身后的惨叫声骤起。 后面一道猩红闪过,原本还有力气叫喊的人,瞬间就没了声响。 夜空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 等身后的人出来之后,女子轻轻拍了拍手。 “把这边处理的稍微好一些,不能引起人的恐慌,伪装的自然一些,若是有人敢找到本宫头上,本宫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是。” 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夜晚重新归咎于寂静之中。 只是翌日清晨,京郊别院外到底还是聚集了众人。 “这火火势滔天的,昨天晚上都照亮了半边天空!咱们这些人都准备去救火,可这火怎么都扑不灭,硬是把这个好看的院子烧没了,以后这火才渐渐停下来,也不知道放火的到底跟这院子主人有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我昨天还在睡梦之中呢,就听有人说起火了,跟着家里的一起出来瞧一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猜测。 帝都禁卫军匆匆赶来。 傅然铁面无私,查看着周围的东西。 “昨天夜里有听到什么声音吗?或者在回家之前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人吗?” 这地方从来都没有人过来,就算是野兽也不一定愿意进院子,再说了,这院子看起来富丽堂皇的,他们也都是周围的老百姓,若真的不小心碰坏了些东西,还不能去说理了! 他们哪敢老盯着这一处宅子看,再说了这人要真的想要杀人放火,又怎么可能会被他们轻而易举的看到。 这长官问话也太有意思了! “这个魏大人咱们也不知道,只是知道昨天夜里这边发生了火灾,这大火怎么都扑不灭,索性周围又没有其他的树木,这才放了心。” 他们纵然人多,可总也干不掉这灭天的火势。 再说了,若是去报官的话,等官府来了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这处院子看起来就贵重许多,若是此刻再被人怀疑到头上,他们一家老小都未必能够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自然出了事就远离了。 了解过情况以后,傅然微微蹙眉。 看到的人多,但是出手的人少,有些东西根本也无从取证,这些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对案子最重要的话,但眼下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了,贺兰王族那边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答复,纵然帝都城内没有那些余孽的下落,但也不可掉以轻心。 这一次失火,说不定就是贺兰王族留下来的眼线所布置的。 傅然点了点头。 生了身手身后的人,便明白傅然的意思,当下就将人隔离开来,将案发现场全都包围了起来。 里面有人出来,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靠近傅然以后这才低声汇报。 “属下在里面发现了好几具尸体。但是面容都已经被烧毁了,根本就无法看出原来的模样,也不知道那些人在生前都遭遇了什么,只是在脖颈处发现有致命伤痕。” 傅然点点头。 这些人也真是大胆。 “把这些失手都保管好,不允许任何人再靠近此处,另外,在这里面找到几具尸首的消息不能放出去,若有差池唯你是问!” 说完这话以后傅然便直接离开了。 身后百姓又重新围了起来,纷纷讨论这院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不知道这院子的主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到现在都不曾露头,这院子看起来可是价值千万。 傅然身边的副官走到一旁,寻找了一个百姓,“昨天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声音?” 那百姓仔细的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昨天夜里出来的时候,只见这边火光冲天,并没有听到有什么其他的声音。” 那人点了点头。 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多余的消息应该打探不出来。 这幕后之人若非个穷凶极恶之徒,那便是心思缜密之人,与这样的人周旋最是费劲这一词,傅大人可是遇到了劲敌。 然而就在此时傅然突然接到另外一则消息,带着人就去往了丞相府。 上次禁刑部大牢就是眼前这个人带自己去的,眼下突然看到傅然,柳媚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还有些后脊发凉。 好在宁国忠也在旁边,柳媚躲到宁国忠身后。 宁国忠微微蹙眉,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有一些东西他还尚未了解清楚,不知道傅然这一次过来到底是为何。 可眼下总不能得罪朝廷当中的人。 想到这里宁国忠微微一笑:“大人怎么来了?” 傅然只是凉凉的看了宁国忠一眼,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就感受到柳媚对他的害怕,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想要占皇家的便宜,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只不过听闻大小姐前些日子出了帝都城外,昨日突然回来,还带了一个来历不明之人,我等奉命前来排查,丞相大人应该不会为难在下吧?” 昨天宁晚歌回来的时候都已临近傍晚,那么晚了,若非是近距离查看,只怕也认不出来,走在前面的就是宁晚歌。 可现如今,傅然突然到访,字字句句都清晰明白,似乎有人故意在针对宁晚歌。 可是最近这些时日以来,宁晚歌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任何一方,到底是谁从中作梗,跟他丞相府过意不去? 然而今日他却不能将这话说的太过明白,毕竟此事到底也算是朝廷当中的事,事关国家安危绝不能够循私舞弊,早日洗脱了宁晚歌的嫌疑,对宁晚歌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再说了,若是由傅然负责看守宁晚歌,宁晚歌在帝都城内应该会安全许多,即便是有人想要暗害宁晚歌,也该想想自己是否能与皇家匹敌。 想到这里宁国忠点了点头,侧过身让开一条道路。 “既然如此,大人本就是秉公执法,即便是朝廷众臣的家属也不能徇私舞弊,本相相信大人一定会明察秋毫,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第300章 大小姐,请吧 为表自己忠心,宁国忠主动开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将大小姐请过来,配合大人好好调查一番,洗脱自己的嫌疑,再回来!” 这话一语双关,让傅然看了宁国忠一眼。 “若是大小姐无罪,也并没有其他不妥举动,在下自然会将大小姐平安送回,丞相大人无需担心。” 宁国忠心中有别的想法,但也不想就这么招,让傅然把人带走,当下又开口询问道:“上一次是因为夫人的事,这一次……” 傅然有些不耐烦。 “丞相大人应该知道我们办事的规矩,有些问题能不问就不问,该丞相大人知道的丞相大人自然会知道不该成像大人知道的丞相,大人纵然是问的,也未必能够得到一些结果,与其如此,还不如在家里好好的静候结果。” 皇上身边的人办事就是如此,规矩最为要紧,宁国忠轻轻的摇了摇头,但也明白此事已成定局,同时也清楚,如果宁晚歌有其他事情的话,今天傅然也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他倒是特别想知道一直藏在幕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何几次三番都不肯放过他丞相服务这几天所有的事情一桩桩接着一件件没有消停的时候。 宁晚歌被人带过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傅然便已明了。 藏在幕后的那个人果然是个高手,环环相扣,一点蛛丝马迹都不露。 昨天夜里她想了许久,都未曾想明白,到底是谁在幕后搞鬼。 也不知道是谁,非要将长青安插在她身旁。 不过也无所谓,若真有这样的人在帝都暗处的话,只要长青还在,那个人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联系长青,到时候就能够找出幕后之人了。 看到宁晚歌过来以后,傅然微微一笑:“大小姐走吧。” 宁晚歌点点头,不声不响地跟在傅然后面。 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好多人。 大部分都在看热闹。 “都说丞相府嫡女病好了以后这日子过得就比之前好上许多,还与定安王有了婚约,继续下去,必然能够成为王妃。只是这大小姐命途多舛,即便都已发展到现在这般,都未能好好的走到最后。” 另外一人迅速将话语接过来:“谁说不是呢,原本以为这大小姐是苦尽甘来了,这一天天弄得,都是些什么事儿!” 王府。 赵翕然正坐在院子里看昨天夜里审讯出来的卷宗。 在山间遇到突袭的那件事情原本是由战霆绝负责的,只是战霆绝带病出征以后,那事情便落到了他的头上。 朝堂之中大部分人都不希望与宁家有关系。 更是因为柳家在其中,所以现如今只要宁家有一点风声,所有人都过去看着。 秦燃与人说完事情以后走到赵翕然身边,神色蔫蔫的。 赵翕然深吸一口气:“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里没有别人,不论什么事情都能说。 秦燃微微蹙眉。 他是不想主子继续为宁晚歌的事情操劳了,毕竟这一次是皇上亲自下旨让傅然去找宁晚歌的,若是主子这一次忍不住去找傅然,只怕会被人给逮住。 “没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主子之前吩咐下去的事情,下面的人还有些不舒服,所以便回来询问一番。” 这话一出,赵翕然手上的书本瞬间就被合上了。 吩咐给底下的事情向来事无巨细,个中细节都布置的极为妥当,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即便是要诓骗他,也得想一个好一点的借口吧。 赵翕然脸色一变,“秦燃,你跟在本王的身边有多久了?” 秦燃硬着头皮开口:“自从王爷出宫搬进王府开始,属下便一直跟着了。” 赵翕然点头:“那你应该知道本王是什么性子的人。” 秦燃微微蹙眉。 他自然知道赵翕然是什么性子的人,所以刚才在打算说谎的时候,就已提前做好了准备,只是没想到主子竟然这般言辞犀利,直接将他所说的漏洞给戳穿了。 “主子,属下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主子不用知道也行,有些事情不需要主子再去操心!” 果然有事瞒着他。 赵翕然深吸一口气。 平定了内心复杂的情绪。 也罢,总算出发点是好的。 “那现在你能否跟本王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闹得那么大,就算他不说,主子出去也不一定能够了解到,而且如今刑部大部分的事情都送到主子手上处理,宁晚歌那件事情说不定也会送到主子这边来。 想到这里秦燃开口:“今天外面都已经炸了,说丞相府的大小姐昨天夜里在城门关闭之前带了个陌生男子回来,而今天早晨皇宫禁卫军便在城郊一处宅子里发现了一起命案。” 赵翕然有些不淡定,将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上。 “这件事情如此重要,为何现在才告诉本王?” 秦燃皱眉。 自从主子在丞相府里,熬夜为宁玉医治,已经劳心伤神了许久,回来以后又翻看之前的审讯案件,在宁晚歌的事情上面,主子已经花费了大量的心神,他不想再让主子为了宁晚歌,得罪任何一方。 而且这一次他从其他地方打听来,有些人已经在暗中蠢蠢欲动,这件事情关乎着的不仅仅是宁晚歌一个人的生命,还有整个丞相府中所有人的性命。 这么多人加在一起,那是个大案子。 主子表面上就是一个闲散王爷,若插手太多朝政之事,必定会引起他人怀疑,到时候若是连皇上都不相信主子,那主子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属下只是觉得……” 的话他也听了太多。 赵翕然深吸一口气,声音不由得低沉了几分,隐隐有薄怒的意味:“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本王是主子?” 这话一出,秦燃哽咽。 “自然您才是主子。” “你既然知道就该清楚自己的本分!也该清楚自己的职责,傅然将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主子到底还是想要帮助宁晚歌。 “还是原来的大牢里面。” 第301章 好机会 自古以来在外面犯了事情,被皇家给盯上的,基本上都会放到这大佬里面,仔细审问由傅然负责,傅然这些年来,一直都呆在皇上身边为皇上做事,说不上步步高升,但在皇宫里面也是一位大红人。 “王爷您不能进去,皇上已经吩咐过了,您若是有事要找傅大人,还请让小的通禀医一声,傅大人自然会出来见王爷。” 听到这话之后,赵翕然脸色骤变。 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唯独他被蒙在鼓里。 怎么说他也算是宁晚歌的未婚夫,皇上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了? “本王想要过来查看一些往年的卷宗,都要请傅大人同意吗?” 这…… 那小斯低下头,不知做何解答,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而且今天又来个特殊的人,就连傅然大人都说过了,若是王爷来了,定要稳住。 可如今看现在这情形,他们是没有办法将人给稳下来了。 “王爷莫要为难卑职,卑职毕竟是要负责的。” 赵翕然冷笑一声。 “本王也是为了那些命案之中死去的人负责,你今天这么阻拦本王不想让本王进入,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知道在来之前,傅然和皇上都已经下达过命令,若是他来必定要强加阻拦,可若他这么容易被人给弄回去,也就不会在暗中帮助皇上做那么多事情了。 这个时候就是最好挑明自己来的目的的时候。 想到这里,赵翕然慢慢上前盯着那小厮的眼睛,直接开口:“本王这次来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般,除却看多年前那些成年往事的卷宗以外,还要见个人。” 还真是胆大妄为。 不愧是皇上的弟弟。 那人不知该如何回答,正绞尽脑汁拒绝赵翕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傅然的声音:“王爷这么为难一个小厮,传出去了也不好听吧?” 赵翕然抬头,冷眼看着傅然。 傅然对着那小厮摆摆手。 这里他来就好了。 “本王也不是非要为难这人,只不过是要过来看卷宗,顺便看一下旧人,傅大人不会不同意吧?” 知道宁晚歌与赵翕然之间的事。 在此事发生之前,帝都里面有关两个人的婚事就已经沸沸扬扬了。 这王爷还真如传言所说一般,如此痴情。 只是即便如此,也得等他审理完以后赵翕然再过来。 现在过来,只怕还是给宁晚歌抹黑。 思及此,傅然上前:“知道王爷心中所想,也知道王爷担忧大小姐,只是这个时候,王爷的确是不该过来,王爷不妨设想纵然王爷在帝都城内什么都不干,这些年来可有过得极为顺心?” 这话一出赵翕然猛地看向傅然。 看来此人知道的不少,就连帝都城内许多秘密此人手中都掌握有一两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在帝都里顶着王爷的名头,但的确不是那么好过。 前些年还有人去王府里面刺杀他,足以见得纵然是他这般身份,也早已入人眼中成刺。 “王爷自己都过不好,又谈何去保护大小姐呢?或许这个时候不打扰才更好。也不会让人发觉王爷最弱的那一点。” 说完这话之后,傅然往后一退,与赵翕然拉开距离,脸上还带着疏离的笑。 这话虽不中听,但却提醒了赵翕然。 再继续纠缠下去,恐怕就不会是今天的结果。 想到这里赵翕然也后退一步,“不知大人还要在审讯多久?” 其实他也没有审讯宁晚歌,只不过是做了流程上那一套的事情。 能否在今夜将幕后主使抓获,就看这件事情闹得有多轰动了。 不过今天早晨他去丞相府抓人的时候,帝都城内倒是热闹的很。 他倒不相信那幕后主使不会现身。 “有些事情其实王爷也不该过问,这个时候不应该问其他的事情,也不该说其他的话,王爷想要看什么卷宗就去看吧,只不过看望人还需要再稍等些时候。” 说完这话以后,傅然便站定身子微笑着看着赵翕然。 赵翕然点了点头。 看来这件事情皇上已经注意到了,或许整件事情都不需要他再出手,只要宁晚歌在这里面安安分分也不会有其他的意外发生。 想到这里,赵翕然主动开口:“既然所有的事情大人都已经决定好了,那本王也就不打扰大人了,本王先行告辞,若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有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大人尽管吩咐。” 傅然点了点头。 等人离开以后,这才吩咐。 “今天夜里周围的守卫都可稍微放松一些,但切记,若里面的人出了事,你们的脑袋都保不住。” 身后的人应了一声。 而就在赵翕然回到王府之后,大牢那边又传来消息说之前刺杀宁晚歌的人突然暴毙而亡。 那人果然心狠手辣,连晚上都等不及就匆匆忙忙将人处置了。 赵翕然微微勾唇。 这人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之前说那些人与谁有关?” 秦燃想了想,接话:“属下仔细调查了,好像是与宫里有关的。” 这话一出,赵翕然目露凶光。 宫里的人也不安分了。 皇宫。 裴依依去了御花园凉亭,恰好裴曜也在。 裴依依有些生气:“不是万无一失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好了,帝都里面所有的人都知道宁晚歌的事情了,现在再动手会打草惊蛇,甚至还会将所有事情都牵扯到自己身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怎么就没好好打算? 裴曜微微蹙眉。 这件事他也不想的,但如今事情已经发声。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让赵翕然的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 若是顺着之前留下来的线索,只怕会查到他的头上。 不过好在,他已经让人将牢房里面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不会有漏洞了。 “着什么急。被抓起来的那些人已经被处死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放心?拿什么放心? “皇兄之前答应的呢?这次同样也是一个好机会。” 第302章 进天牢 纵然是在皇宫内,倒也不妨碍任何人,只要稍微用些心思,宁晚歌就活不成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妒忌竟如此滔天。 只是,没来由的不想让那个女人活下去。 裴曜的眼睛瞬间瞪大,左右一瞧,四下无人,不由得大了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依依转身,“我自然知道,皇兄不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生在皇家别无选择,唯有心狠手辣才能走到最后,难道皇兄不想让妹妹,帮你掌握大权吗?那可是,数十万的兵权。”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加害于人性命。 也从来都未曾想过,要在皇宫之中亲手解决了宁晚歌。 皇宫之中,人多眼杂,口舌更杂,勾心斗角,数不胜数,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若是被旁人瞧见他们二人在此计谋,即便他后来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数十万的兵权。 父皇虽有心想要将大权握于手中,但如今还不是时候。 所以眼下战霆绝也变得极为抢手,老二老三他们有没有联系,他尚且不知,但若能够真的将人送到战霆绝那边去,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裴曜看了裴依依一眼。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风险。” 若是被父皇知道了,他们两个即便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听到这话之后,裴依依不由地轻轻笑了笑:“那皇兄觉得出生在皇家,有哪一天没有风险?” 原本在这皇宫里面就没有半点温暖,个个都勾心斗角的厉害,若是再不好好合作,那日后便再也不会有更好的机会。 裴曜看了裴依依一眼。 有些恼怒,但也不知从何讲起。 毕竟裴依依说的这话没有任何差错,反而还很在理。 生活在皇宫里面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都会安全?生存这件事情本就有了极大的风险,如今他们又是在密谋如何做上太子之位,怎么可能会完全没有风险? “大哥这一次就再信你一次,但那个人如今身在皇宫里面,你不可多生事端!” 若是真的在皇宫里面出了事,只怕大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更何况赵翕然那边的人已经隐隐查到,当时那件事情跟皇宫里面有关系了,若是在查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来,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其他更为恐怖的事情发生。 裴依依冷冷一笑:“自然是好的。” 等人离开之后,凌云才从旁边走出,“公主吩咐的事情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本公主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好的机会,怎么可能会让那个女人给逃了?不过这件事情你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若是再像京郊别院出的那件事情一般,本公主可保不下你!” 凌云点了点头。 当下便消失在原地。 御花园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离开御花园以后裴依依便往大牢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关那些犯了错的婢女,还有犯下大错的妃嫔。 外面的狱卒看到裴依依过来之后,当下行礼。 裴依依素手一扬,“不必多礼,本公主这一次是看一个旧人,你不会不让本公主去吧?” 这几天送过来的人有些多,而且身份都极为尊贵,傅大人之前说过要极为小心,纵然是皇宫里面的人要来查看,也要有皇上或者太后的手谕才行。 可谁都知道裴依依是这一辈之中唯一的公主,皇上素来对其宠爱,虽说公主并不嚣张跋扈,但公主的地位比起那几位皇子来说更为尊贵。 一时之间狱卒也不知从何辩解。 只是低了头不言语。 身旁跟着的小丫头当即有些恼怒:“公主跟你说话呢,怎的不答?” 话音刚落,里面就走出来一人,笑意盈盈地又对旁边傻站着的狱卒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公主要来可以提前打个招呼,怎么这么突兀就来了?” “本公主也只是道听途说,总想着过来看看,尽一尽朋友的情谊,谁知道这狱卒不让本公主进去,本公主问话也不答,你身边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德性的?” 那人脸色微红,听到这话以后毫不犹豫地瞪了狱卒一眼。 “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退下!” 此人官职比他要高,他自然说不得其他。 但若就这么放任公主进去,这里面出了事,等大人回来以后,他们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大人,咱们还是按照规矩来吧?” 被称作大人的人冷笑两声:“现如今我做事情也需要你来教了?” 说罢,也不管旁边的人还想要说什么,那人做了个请的动作,便让裴依依进去了。 左拐右拐之后,那人才将脸上的面具给摘下露出来的,就是刚刚在御花园出现的凌云。 “公主,那女子就在前面。” 任谁都不会想,一个瘦小的公主与一个素不往来的丞相府嫡女,会有什么瓜葛纠纷。 “本公主知道了你去外面望风,若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提醒本公主。” 进了牢房,裴依依这才看清宁晚歌的处境。 与其他囚犯别无二致。 只不过,旁边供应宁晚歌休息的地方比其他囚徒要好上几分。 看到裴依依过来,宁晚歌起身行礼。 她不记得原主与皇宫里面任何一个人交好,也不记得从她穿越过来之后,跟皇宫里面的人有任何关系。 “见过公主殿下。” 裴依依摆了摆手,脸上全都是心疼的表情:“你的事情我已经听人说了,这件事情绝对有蹊跷,本公主绝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你放心,本公主一定好好督促他们将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绝对要给你一个公平的答复!” 这话之前傅然就已经说过了,这些人怎么还来说第二遍? “多谢公主!” 可就在宁晚歌说出这话之后,裴依依突然变了脸色。 “父皇铁面无私,手底下的人也不敢徇私枉法,绝对不可能让你白受冤屈!不过先前我倒是听说,你好像与大将军的关系不错,能否与本宫主说说?” 第303章 被劫 一个公主对一个大将军竟然这么关注,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宁晚歌猛的抬头。 心中一股不安陡然升起。 或许这位公主也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柔弱。 必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尚未表达出来。 难不成…… 那个想法有一瞬间在宁晚歌脑袋里划过。 宁晚歌微微迷眼:“只不过是些小事,竟然还让公主如此关注,让晚歌受宠若惊,其实晚歌跟将军也没有来往过密,只不过将军经常在战场上面授的伤口比较多,晚歌先前研究了一些东西,恰好能够治大将军的伤口,所以这才有了渊源。” 裴依依轻轻一笑。 在面对这些信息的时候,有些人总能表现出超出常人的反应和说辞。 很明显宁晚歌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本公主怎么听说之前姑娘借着喝醉的由头与大将军表白了呢?” 那件事情不都已经过去许久了吗?怎么这些人还有些印象? 宁晚歌微微迷眼。 “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公主怎么还这么记得?” 看来有些事也不一定都是柳媚跟宁清出的主意。 说不定还有战霆绝的那些烂桃花。 她竟然不知道,战霆绝那样的人竟然还得了公主的喜欢。 不过,也算正常。 毕竟自古以来,美人爱英雄。 丞相府中。 宁国忠来回踱步,柳媚也跟在宁国忠身后来回走,他已经去命人请柳家的人了,不管之前两家的关系如何破碎,但现如今整个帝都出世的大小已经不在他们掌控的范围之内了,更何况宁晚歌若真的出了事,也会影响宁国忠的试图。 柳晨煜赶来,原本老爷子是不愿意让他牵涉这些事情的。 但毕竟事关两家的颜面,而且这一次又是柳媚拉下脸来派人去请的,锦上添花不足为道,雪中送炭才足以令人记得。 所以不管如何,还是要过来看一眼的。 眼看着柳晨煜过来,柳媚赶忙起身迎上前去:“可算是来了!” 柳晨煜点了点头,又向宁国忠行了个礼。 他来的路上,他已经将整个事情的全部过程都了解了一个遍。 “丞相大人莫要担心,皇上向来公私分明,绝不可能让大小姐受委屈。” 这话不假,可如今宁晚歌并没有在丞相府中而是去了天牢。 众所周知,进了天牢的人又有几个能够完好无损的回来? “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此事事关重大,任谁牵扯上都会想办法及时脱身。 而且这件事情所承担下来的罪名也大,就算是想找替罪羔羊,只怕短时间内也不会找到相应的。 再说了大家都不是傻子,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包揽到自己身上。 想到这里,柳晨煜轻轻摇了摇头。 “晚辈也很想帮丞相大人渡过难关,但是此事干系重大,有牵扯到京郊别院,此次前来带人离开的是皇上身边最受器重的傅然,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人给救出来了。” 这话一出,宁国忠微微蹙眉。 他也知道傅然带走的人多多少少都要经历一段时间。 上一次柳媚的情况也是如此。 但真的就让宁晚歌也在天牢里面待着吗? 好歹宁晚歌那也是定安王的准王妃。 一时间宁国忠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媚眼珠一转,“柳晨煜,真的就没有办法吗?” 柳晨煜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其实丞相大人心中也有数。”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瞬间就瘫坐在一旁。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人故意把矛头指向丞相府,目的就是要让丞相府鸡飞狗跳。 可是把宁晚歌送进天牢,能得到什么好处? 众人又探讨了一下午,并没有得到任何结论。 而刚刚入夜,皇宫里就传来了一则天大的消息。 天牢之中,有人刺杀,而宁晚歌不知所踪。 一时之间皇宫里面乱了套。 所有人都在调查宁晚歌的下落,而傅然则奉命带人去了丞相府。 “丞相大人,咱们一朝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些事情还是就现在处理了比较好。丞相大人还是赶紧将大小姐交出来,在下也好回去交差,也不妨碍丞相府的日常。” 宁国忠微微蹙眉,他也着急,只是他的确没有派人去扰乱皇宫里面的秩序,也从来都没想过要派人去将宁晚歌劫狱回来。 “傅大人,本相乃是一国的宰相,又怎么可能会知法犯法?若是真的要做这种不轨之事,当时在傅大人强行要将小女带走之际,本相就会一力阻拦。” 傅然紧紧的盯着宁国忠,不放过宁国忠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然而过了半晌之后,傅然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这样盯着也不是办法,人的确是不在牢房里面。 “既然丞相大人这里没有人,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只不过傅然临走的时候,围在丞相府周围的那些士兵到底是没有被撤走的。 等人走了以后,柳媚在后面颤巍巍的跑过来,弱弱询问:“老爷?” 宁国忠紧皱的眉头,没有一刻是舒缓的。 听到柳媚的声音之后,宁国忠微微蹙眉。 “这下可好了,晚歌这次可能不会超过责罚了。” 不知为何,这画落到柳媚耳朵里,柳媚却高兴得发了疯。 只是表面上却还是眉头紧皱一副担忧的模样。 “老爷不要担心,晚歌吉人自有天相,十几年痴傻之症都好过来了,这一次也一定能回来。” 宁国忠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但愿如此吧。 山路之中,一匹马疯狂的往前跑去,好似后面有什么凶猛野兽一般。 宁晚歌被人辖制在前面,不由冷笑:“贺兰王子就只有这么一个能耐么?” 贺兰昭墨的身子一僵。 从头到尾他都未曾说过一句话,就连下面的人过去都是默默的,宁晚歌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们中原有句话说过,兵不厌诈。不管这有多卑劣,只要道最后能够成功就好,不是么?这些也是战霆绝教给本王的,本王学以致用,如今功成,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第304章 与你什么关系 战霆绝? 战霆绝怎么可能会把这些招数教给贺兰王族? 宁晚歌微微眯眼。 受众紧紧抓着之前放在身上的东西。 可还不等宁晚歌开口说话,贺兰昭墨便伸手握住宁晚歌的手。 那冰凉的触感从手背抵达全身。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贺兰昭墨自顾自的将宁晚歌手中的所有东西都扔到一旁。 紧接着,宁晚歌只觉得后颈一僵,贺兰昭墨便贴了上来。 贺兰昭墨狠狠嗅了嗅。 没有别的香气,足够特别。 “本殿就知道你与旁人不同,果然如此。不如随我去贺兰王族,我王族里面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还有广袤的草原,最适合你这样的女子。” 宁晚歌眼睛一眯。 “王子是不是说错了?” “怎么会?美人就应该配英雄。” 虽然不知道贺兰昭墨怎么进入帝都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从上次贺兰进入帝都觐见开始,就已经打好了主意。 只不过她有些好奇。 皇上下令彻查留在帝都里面的贺兰王族的人,贺兰的人好不容易隐藏的那么好,没有必要这个时候出来露出自己的行踪。 “为何是我?” 贺兰昭墨一笑,“你们女孩子还真是不好伺候,说是你也不行,不是你也不行。” 宁晚歌嘴角一抽。 若非能确定此处就是陌生的朝代,她当真以为自己再这个地方遇到了同样是穿越者的人。 去往边境的时间要许久,从上一次他从帝都退出以后就未曾离开,一直潜伏在帝都里面,有关贺兰王族在边境的动作,都是他飞鸽传书回去的。 许久都未曾见过像宁晚歌这样的女子,自然是要好好看看,必要时候自然也要带回去。 原本以为还继续等待许久的时间,只是没想到那次宁晚歌出去的时候,就让人给陷害了。 在中秋佳节上宁晚歌可是聪明的很,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不仅仅是赵翕然,就连生命呵呵的大将军战霆绝也喜欢宁晚歌。 要是宁晚歌在他手上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打败战霆绝了? 一路疾驰。 现如今天已经亮了。 贺兰昭墨找了个安全的地方,不过宁晚歌倒是能够看的出来,这周围已经被人提前给打探好了。 这一路上都有类似的标记。 不过她也用了点小聪明,只是如果不是赵翕然来的话,只怕皇宫里面的那些小侍卫是看不出来的。 宁晚歌微微蹙眉。 事情有些棘手。 贺兰沉得住气,方才在马匹上的时候他便能够感受的到。 此人内力极为深厚,根本就不想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年轻不知世事。 走了一晚上,马匹也累了。 贺兰去喂马,也不管宁晚歌。 宁晚歌不解:“你就不怕我跑了么?” 贺兰一笑:“你若是能走的话,也就不会等到现在了,不是么?” 这话倒是真的。 按照她感知出来的情况,周围应该有四五个高手。 难怪在帝都城内么有察觉到有关贺兰人的消息,这些人个个都会伪装自己,怎么可能会被人觉察出来。 就算是皇帝命人着重调查也都未必会把人给找出来。 不过宁晚歌也的确是佩服贺兰昭墨的。 眼看着人去了河边,宁晚歌赶忙跟上。 天牢里面。 出了事情以后所有人都万分焦灼。 傅然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天牢里面查看情况,不料却看到了在里面昏倒的裴依依。 眼下所有人都在上书房,裴依依跪在下面。 纵然皇上一直都宠爱裴依依,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都避免不了怒火。 “朕倒是想知道,你一个公主去里面干什么!” 里面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即便现如今被困在里面,也难保不会对裴依依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 更何况裴依依晕倒的地方还是宁晚歌的牢房前面! 这让他如何不胡思乱想? 裴依依地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当时觉得脖颈一痛,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是皇上的上书房了。 至于宁晚歌,她根本就不知道宁晚歌去了什么地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皇就这么不相信女儿么?” 事发突然,而且据当值的狱卒说,裴依依过去的时候趾高气昂的,还冯夫人不能靠近。 如果不是因为裴依依,天牢里面如何会出了这种事情!? “你倒是说说,朕如何相信你与此事无关?” 裴依依倔强回复:“女儿说什么父皇都不会相信了,那女儿还要说什么?” 这漠然的态度令皇帝心中陡然一紧,随即将手边的茶杯一扫落地。 “你就这么个态度?” 这话一出,裴依依也有些不乐意了,“女儿就是什么都没做,也不曾做过什么其他的事情,皇上若是不信,本公主也没有其他的辩解。此事发生在本公主身上,本公主若是真的想要陷害宁晚歌,为何要自己亲自前去!?随便找一个人代替女儿去执行就是了,女儿何必冒险!” 皇帝气的浑身发抖。 原本还要给裴依依留个颜面,但一听到这话,皇帝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带着话语都变得更加严厉,“若你本就打算这么做呢?就凭你说的这句话。” 裴依依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皇上。 父皇一直都宠爱她的,从来都未曾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么凶她,可是今天这一切好像都变了。 不过就是一个丞相府嫡女而已,若真的出了事,那也是宁晚歌自己的过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女儿说了没做那就是没做,父皇这么问下去无非就是想希望女儿站出来顶替这个罪名,既然如此,那女儿便顺遂了父亲的意思就好了!” 皇帝头疼。 裴曜在旁边听了以后当下上前,“依依,你胡说什么呢?还不快向父皇道歉!” 生怕裴依依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语,裴曜上前:“父皇,依依之前从未经历过此事,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希望父皇莫要怪罪。” 第305章 太后驾到 可裴依依却不管不顾,抬起头来满是倔强。 裴曜看了裴依依一眼,这个时候再说大逆不道的话,必然会将父皇惹恼。 到时候就不是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了的。 “父皇都已经不相信依依了,依依说什么也没用了。不是么?” 皇帝脸都绿了。 这话说的太不合时宜! 皇上现在最想要听到的是要服软,而不是如此! 依依平日里都听话的很,怎么这个时候变成这样了? 此事事关重大,除却裴曜,剩下的两位皇子都过来了。 眼下听到裴依依这么一说,又听裴曜百般维护,裴衍的心里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 不过好在在来的时候,他让人去请太后了。 而此时,皇后也来了。 “皇上。” 皇帝脸色更加不好看。 最近的事情多的很,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他到现在还没看,刚刚回到上书房,便听到这些消息。 与任何人有关都可以,可为何偏偏与裴依依有关!? 在中秋宴上他好容易把裴依依给保下来,可不是为了让裴依依掺和进这些事情的! 皇帝冷眼看了皇后一眼,衣袖一甩:“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皇后微微蹙眉。 “依依平日里也乖巧听话,此事事关重大,依依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皇上莫要生气了。” 所有人都说,可裴依依还是没能解释为何要出现在天牢里! 天牢距离皇宫不远,为了方便处理宫中婢子,特地修葺了一条道路,直通那边,可这条路他是千想万想都没有想过竟然会让裴依依去了!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太后驾到——!”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皇帝带头去行礼。 看到太后,裴依依心思已定。 父皇无论如何都不会忤逆皇祖母的命令的。 “母后。” 太后轻轻点头,上前亲手将裴依依扶起。 皇帝微微蹙眉,这就是这下面的人做的好事!没事将太后叫来干什么! 意识到皇帝有话要说,太后抬头看向皇帝:“哀家也听说了大牢里的事情,皇帝莫要忘了,牢房可不是谁都能打开的,皇帝做事莫要让人寒心。” 说罢,太后扭头看向裴依依,继续道:“反正哀家相信,依依与此事没有关系。” 就算是没有关系,可是裴依依到底是出现在案发现场,总要给大家一个说法吧! 见皇帝有所疑虑,裴曜主动上前:“父皇,二衬觉得此事的确需要好好调查一下,不能就这样让妹妹承担责任。” 一个两个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吧,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达成一致了呢?他倒是小瞧这些人在后宫里面的交涉了。 前朝与后宫向来有不可分开的联系,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子,竟然跟太后皇后乃至公主都有如此密切的联系。 皇帝冷笑一声,也知道即便自己想要处罚裴依依,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此事都已经冻太后,太后素来喜爱裴依依,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裴依依出事的。 “好,很好,但总要给人一个答复,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个公主。从即日起,没有朕的命令,裴依依就在自己的宫中,不允许踏出宫门一步!” 说完这话之后,皇帝一甩衣袖便离开了上书房。 而另外一边,宁晚歌跟在贺兰身后,“其实你就算把我带在身边也无济于事,我不过就是一个路人而已,对于你想要成就的大业,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 贺兰微微一笑。 这丫头最是聪明,又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他的大业? “你的确是无足轻重,但是若有你在本殿下的身边,必定事半功倍。一个王爷宠爱于你,而你国大将军的心思也在你身上,你说我若是得到了你,是不是就相当于把握了两个人的命脉?” 此人观察细致入微。 即便过了这么长时间,却还是记在心里面。 宁晚歌心头一惊。 想要蒙混过去,只怕不那么容易。 “你要成就大业,还需要一个女人来帮忙吗?贺兰王族之前在灵隐国的名声,可是声名赫赫。” 还学会激将法了。 贺兰轻轻勾唇,手抚摸着马儿的鬃毛,看着马儿慢慢喝水,不由笑道:“你是个聪明的,如果两国之间的斗争用一个女人就可以平复,甚至还可以取得胜利,你说身为决策者会选择什么方法?” 一个要损失百万兵力,另一个只消一个女人就可解决。 放在谁身上都知道这个选择该如何做。 再说了,还没有出边境,没能回到灵隐国,万事都有可能会发生改变,他不觉得现在已经成功了。 宁晚歌嘴角一撇。 “可是你就这么带着我也无济于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你手上,自然也就不会往你想的那个方向去想。” 这句话一出,贺兰不由得笑了,回过头来,眼神凶狠,逼得宁晚歌步步紧退。 待宁晚歌后背靠上树木之际,贺兰才将人辖制在胸前:“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现在把消息放出去,那不是让人找过来吗?泄露行踪的事情,本殿下不会去做。” 看来激将法是不行了。 宁晚歌故作轻松,看着贺兰也带上笑容:“只怕皇子的算盘要落空了,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刚才王子也说,只需要一个女人就能够解决的事态,为何还要动用兵力?身为决策者,孰轻孰重,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宁晚歌慢慢将手抬起,放到贺兰的胸前,“王子自己想想,若是皇上知道我真的如同贺兰王族所言,能够牵起两大朝臣的心思身为决策者应该如何做?” 话音刚落,贺兰便有些失控抬手哦掐住宁晚歌的脖子。 贺兰眼神有些犀利,里面不发凶狠的光芒。 “此处就你我二人,你想要脱身,只怕还要看我。但若因你而死,能挑起国家栋梁之间的争斗呢?” 第306章 拿捏人心 这话一出,宁晚歌原本还有些得意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不得不说,贺兰是拿捏人心拿捏得最准的。 就连她什么心思想法都能拿捏的极为准确,甚至还能反动而制。 宁晚歌闭口不言。 贺兰却轻蔑地冷笑一声,松开自己的手,回头又将马匹牵过来,“想要用激将法,大小姐也要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跟本王子动这些小心思,你还嫩了些。” 再灵隐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被人给弄死,他在兄弟堆里面摸打滚爬至今,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绝不可能亲手将自己葬送。 宁晚歌呸了一口。 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还不等宁晚歌开口再次挑衅,贺兰又想到了些什么,“你这女人古灵精怪的想法还挺多,若是来到本皇子身边,必然不会比留在那些人身边差,本皇子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好好考虑,在到达边境之前,若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这话说完,贺兰翻身上马,朝着宁晚歌伸手。 那样子好像迫不及待就要赶往边境一班。 可路途到底是摆在那里的,前面还要经过几个关卡,即便皇上的命令还没快到这种地步,可守城人到底也能一眼看出贺兰并非本国之人。 宁晚歌有一瞬间的愣神。 贺兰却等不及了,直接伸手将人捞起,放在自己前面。 两腿一夹马肚,马匹便轻轻地跑了起来。 已经进入冬天,越往北天气越冷。 此刻又在夜里,两边的劲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惹人生疼。 山路崎岖,交错纵横,可贺兰却轻车熟路。 马匹不快,但也令人心悸。 天蒙蒙亮的时候,贺兰与宁晚歌抵达了最近的一个关卡。 城门刚刚打开,不少人就要进城。 眼看宁晚歌样貌惹人,贺兰伸手,为宁晚歌戴上帽子。 宁晚歌刚要挣扎,贺兰上前威胁道:“想要活命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 纵然是在天启境内,可他到底也是在宁晚歌身边。 此时人虽不多,但光线不明,若铲除掉宁晚歌在嫁祸旁人,倒也可以。 宁晚歌嘴角一撇,“我还说要利用我,让我朝之栋梁相互打斗吗?” 贺兰一笑。 这女人是有多蠢? 刚刚夸她那些聪明的话,现在他全部收回。 “你觉得让一个决策者回去来的好还是带一个累赘一起逃脱的好?” 宁晚歌不动声色。 不过好在去往边境还要再经历五个关卡。 只要在那之前,让人认出与她随行的乃是灵隐国的皇子,就能争取到许多时间。 宁晚歌闷不做声,只听着贺兰与旁边的人打交道。 她倒是从来不知,一个边境外的人,竟能够将那些官话学得如此精通。 难怪与贺兰随行者虽在帝都藏匿许久,都未曾被人发现。 看来有关这个计划应该准备时间已久。 这一次集结大军只是为了给使团觐见提供一个借口作掩护。 此人心智近妖,难怪会如此难以对付。 等进了城,贺兰带着宁晚歌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一个破旧的院子前面。 就在敲门响过三声之后,里面的人便将门打开,而后,只露出一只胳膊,迅速将他二人拉到里面。 “属下见过主子。” 那人迅速行礼,而此时宁晚歌头上的帽子与面巾也都被拿下。 宁晚歌这才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样。 与中原之人别无二致,刚才那口流利的汉语,也是出自此人之口。 这样厉害的人,藏匿在境内之中,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他人发现? 贺兰点点头,指着宁晚歌开口:“看好这个丫头,不要让她坏了事。” 那人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主子这一次要在此处久留吗?” “不,稍作休息立刻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不过你在这也要多加小心,过些时候官府的搜查令可能就下来了。” 那人点了点头,多余的话也没有多问,只是看了宁晚歌一眼,便下去为两个人准备衣食住行去了。 饭菜刚刚端上来的时候,贺兰看了宁晚歌一眼:“赶紧吃,吃完就去下一个关卡,据说战霆绝也在那边。” 一听到这话,宁晚歌瞬间抬头看向贺兰。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就连战霆绝去了哪儿都清楚。 难不成在随行军队里,贺兰已经安插上了人手? 那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 看到宁晚歌脸上呆愣的表情,贺兰冷嘲一笑:“怎么听到战霆绝的名字便如此情不自禁?连自己身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了吗?” 这话一出,宁晚歌瞬间回过神来,有些不悦地看向贺兰。 贺兰一脸不爽:“被我戳中心思了?” 一晚上不吃不喝,又赶路赶了这么久,路上冷风如浸刀一般,身子自然有些受不了。 贺兰拿出手下给准备的烈酒,目光之中带有挑衅的看向宁晚歌:“敢不敢来尝一下我们灵隐国独特的酒?” 宁晚歌看了一眼贺兰手上的酒坛。 “有什么不敢的?” 这话一出,勾起了贺兰之前的记忆。 他倒是忘了,这小丫头不仅胆量过人,酒量也出奇的让人惊讶。 眼下他倒是有些后悔将这佳酿拿出来了。 酒过三巡。 贺兰有些上头,脸色微红。 宁晚歌看了一眼,正要开口询问什么,贺兰却率先反应过来,看了宁晚歌一眼,而后开口说道:“不用想着借着我醉酒套我什么话出来,你不是第一个有这样想法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唯独是不可能成功的那一个。” 事到如今还能保持这么清醒,又怎么可能会掏出一些有用的秘密来呢? “王子是想多了吧,我是不会套王子的话的。” 而在下一瞬间,贺兰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不少,看向宁晚歌的眼神之中,带了更多的欣赏。 日光之下,贺兰伸出手:“真可惜,你若是在本王子这里,本王子何愁大业不成!本王子还是很欣赏你的,只可惜你是站在本王子对立面的人。即便万般不舍,也得毁掉。” 第307章 去看战霆绝 对手原本就已经很强势,若这个时候再不将最有力的人给除掉的话,只怕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好在,眼下这个女人是在他的手上的。 至少到现在为止,事情都发生在可控范围之内。 帝都现如今已经乱了套,如今最重要的人在他的手上,这一场战争又怎么可能会打不赢呢? 吃饱喝足之后,宁晚歌便去休息了。 先前出现的那名粗狂男子,这才从中现身,“主子所吩咐的事情属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便会与主子里应外合。” 贺兰点点头。 “本皇子知道你忠心耿耿,但眼下还不是时候,还需要委屈你再在这城中多呆些时,你可愿意?” 这番讨论过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见面。 第二天一大早。 宁晚歌洗漱过后,便看到贺兰在一旁站着。 这地方已经临近灵隐国,眼下又进入冬天,寒冷非常。 “今天要走?” “不错。” “可是我没有带足够的衣服。你的手下虽然准备了,但是并不合身。” 贺兰眼睛一眯。 宁晚歌想什么他都知道。 这点小把戏也要拿出来。 贺兰上前,替宁晚歌批好了一个披风:“所以才要在最冷的时候到来之前去往边境,你要是想在路上磨蹭,本王子倒不介意,但你这身子能不能顶得住,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宁晚歌气的咬牙切齿。 可嘴上功夫也不饶人:“难怪贺兰王子虽一表人才,到如今都没有一个正妃,就是怪在了这张嘴上!” 贺兰自然听得出这话语之中的嘲讽,只不过一笑而过:“本王子终归还是灵隐国的王子,未来还有可能继承灵隐国大统,你说得到一个正妃好,还是努力先把自己能够得到的全都积攒起来的好?” 宁晚歌嘴角一抽。 这人倒还是能够分得清轻重的。 “你也不用用这样的激将法,于我无意。” 他要想娶妃,根本就用不着太长的时间。 在登上至高的位置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去挑选任何一名女子的。 宁晚歌看了贺兰一眼,无奈的又被人套上面巾和帽子。 乔装打扮之后又要出城。 然而就在这一次,却遇到了一些困难。 “要出城?” 贺兰点头:“家中老母,体弱多病,时日无多,正需要在下与妻儿赶紧赶回去见最后一面,还请各位大老爷放行。” 那人看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宁晚歌一眼,又将贺兰上下打量了几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若仔细的分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现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前些日子才去了百万之师,此刻任何出城的人都要接受全面的检查。 “把帽子和面巾取下,这总可以吧?” 贺兰微微皱眉。 但转念一想也能想到。 一直守在边境城门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见到帝都里的人,更何况还是养尊处优的宁晚歌。 如今不过例行检查而已,若他强行阻碍,只怕会引起旁人怀疑,与其如此倒不如尝试蒙混过关。 想到这里,贺兰伸手将宁晚歌的行头全都拿下。 那人看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将人放行。 宁晚歌还想做些什么动作吸引注意,却被贺兰一把手握住:“不想在这里生时段引人注目,就老实一点,此处距离灵隐国边境不远,我可不想再生事端,你若不想平安抵达,那本王子不介意在这里与你多玩一玩。” 宁晚歌微微蹙眉。 受制于人的感觉可真不好。 但如果不是为了弄清楚贺兰到底在国境之内藏了多少眼线,她绝不会用这样粗笨的方法。 而且她也想要看看战霆绝所呆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 马匹飞奔而驰,不过三日便抵达战霆绝所在的关卡。 而此时此处已渐渐寒冷。 宁晚歌冻得浑身颤抖。 贺兰找了些东西裹在宁晚歌身上。 在第二次看到宁晚歌冻得瑟瑟发抖之时,贺兰冷不丁地嘲讽一句:“你若是答应跟我回灵隐国,也就不用再受这些苦了。” 宁晚歌冷笑一声。 要是真的跟在贺兰身边,这时候还指不定去往什么地方受苦。 “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贺兰不由的摇头。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也都是肺腑之言,只可惜眼前的美人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贺兰王子应该小心才是此处,竟然已经到达大将军所在之所,将军想要在此处安稳度日,只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贺兰微微眯眼。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要想悄悄溜走,还要不惊动战霆绝,的确是有些挑战。 不过越是这样才显得越刺激,正好,他也想会会战霆绝到底是什么样的水准。 俗话说,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他在灵隐国虽然不是养尊处优,可以战霆绝这样战来战去的人相比的确是有些劣势的。 想到这里,贺兰轻轻一笑:“想不想要去见战霆绝?” 还不等宁晚歌回答,贺兰一把将人扣在手中,出了门直奔演武场而去。 战霆绝是出了名的军中严厉之人,即便是在休息期间,也绝不会允许士兵偷懒。 而此时,贺兰与宁晚歌去了城中的制高点,在此往下俯视,恰好能看到战霆绝的一举一动。 此时战霆绝在指挥着士兵训练。 黑金色的大旗在风中飘扬,即便距离如此之远,还是令人生畏。 单单是这气势,就足以杀破千军万马。 不过宁晚歌有些好奇,以往在演武场附近,都是有专门把守的人,可这一次为何贺兰就如此轻而易举地进入到此处呢? 还不等宁晚歌开口询问,贺兰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你说要是按照这样的打法,本王子有几成的胜算?” 她不懂那些,只是觉得战霆绝的军营之中出现了奸细,若非如此,贺兰为何如此轻而易举就能窥探得到战霆绝在演武场上的所有? “王子觉得王子有多少的胜算?” 这皮球踢的倒是不错。 贺兰冷笑一声,只听演武场上传来砰的一声,宁晚歌瞬间扭头,眼中的担忧泄露了宁晚歌心中所想。 第308章 被迫 不知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下,演武场内,粉末纷飞。 一时间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宁晚歌微被眯眼。 不对劲。 演武场本就是重中之重,如今怎的出了这么多意外? 宁晚歌正要有所动作,手上却被贺兰禁锢。 “我劝你还是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你要是弄出了什么声响,本殿下就保不住在这演武场之中,还能发生什么其他的事。” 果不其然,贺兰一早就在其中安排了自己的人! 如今,正是发动战争的时候。 “你无耻!” 贺兰昭墨一笑,兵不厌诈便是最根本的! 不及宁晚歌说些什么,贺兰便带着人下去了。 直直的出现在战霆绝面前。 “战霆绝,你看看这是谁?” 在听说帝都发声事情以后,他婢女一直都期盼着帝都那边传来宁晚歌安全的消息。 可这几日根本就没有任何声响。 如今看到宁晚歌,战霆绝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原来如此。 宁晚歌已经被‘贺兰宇’所劫持! 难怪在帝都里面没有宁晚歌的消息,就连赵翕然也未曾说过只言片语! 战霆绝上前,就算这里不是在帝都之内,到底也在天启国境之中,若贺兰真的有轻举妄动之势,必然可以将其拿下,有先斩后奏之权。 但若只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而让自己丢了性命,只怕有些不值。 “荷兰王子在此期间应该知道,两国之间势同水火,你手上所挟持之人,乃是我相府贵女,又是定安王的准王妃,若王妃娘娘有半点差池,你当真以为你能平安离开这里吗?” 这话一出,贺兰轻蔑一笑,他最是看不惯这些自称正人君子的人了,明明自己喜欢的女人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其他人双宿双飞,甚至还有婚约。 战霆绝分明是喜欢宁晚歌的,可现如今到底还是屈从了那权利。 “将军也不必如此威胁本殿下,本殿下今日前来是为了要与你切磋一番。” 他要引着战霆绝去往他先前设下埋伏的地方,这样才能将战霆绝彻底弄死他才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只有宁晚歌在他手上,他才能够跟人提要求与条件。 战霆绝眼睛一眯,危险的气息自周身散发而来。 战霆绝这是怒了。 夜绝微微蹙眉。 人还在贺兰手上,若贺兰真的发狂将宁晚歌处死,那他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想到这里夜绝上前正要试图去安慰战霆绝的时候,战霆绝突然一笑:“王子说,如何比试?” “将军爽快,那本殿下也就不打哑谜了,你随本殿下去别的地方。” 眼看着战霆绝就要答应,夜绝赶忙上前:“将军,此事不可答应!” 谁都知道灵隐国那帮小人最是阴险狡诈,将军若是答应了,真的跟人出去,途中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其他意外。 周围将士一听战霆绝要应下,当即也投来目光。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真的让这帮孙子找到了错漏之处,战霆绝一定会遭受其他的埋伏。 既然要比武,没有什么地方比演武场更加合适的了。 想到这里夜绝对贺兰开口:“殿下既然,想要与我家将军比武没有什么地方比演武场更加合适吧?” 贺兰扭头看向战霆绝,“将军也不敢跟着我去我所说的地方吗?” 如果不是为了宁晚歌的话,他倒是真的不会去想跟贺兰去别的地方。 可贺兰那些小动作,他到底还是看在眼中了。 如果不答应贺兰的要求的话,只怕宁晚歌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就在这当口,夜绝手持红缨枪对准贺兰便扔了出去。 贺兰眼睛一眯,径直将宁晚歌挡在前面。 战霆绝心头暗叫一声不好,当即飞身而起,抢在那红缨枪将人刺伤之前抓住尾端。 在那一瞬间,那杆枪距离宁晚歌的面门只有几公分。 贺兰一笑,辖制着宁晚歌,又距离战霆绝一丈远。 “想要得人,就来找我!” 说着贺兰还将一张字条扔到战霆绝面前,转身便要带着宁晚歌离开。 夜绝脚下一动,便有人想要拦住贺兰与宁晚歌的去路,却被战霆绝抬手制止:“不用追。” 早晚会将宁晚歌带回来,并且给贺兰长个记性! 人群之中原本有几个人心是悬着的,在见到主子逃离之后,便将心又放回肚子里。 只要战霆绝敢跟上,主子一定不会吃亏。 等人走了以后,原本还在守城门的将士突然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画像。 战霆绝定睛一看,便瞥到那张画像上画的正是宁晚歌。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拿着宁晚歌画像的人过来? “大将军卑职在城门口守城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外地人带着这画像上的女子进入城内了!” 夜绝不由得拍了脑袋。 这些人要是再晚来一点,宁晚歌就已经被救下来了! 战霆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而后提了剑柄,跨马而上,直直的追了出去。 夜绝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还不赶紧跟着!” 可众人追出去之后,哪里还能见得着战霆绝的身影? 夜绝急的不能办,可这会儿也别无他法。 正要转身回去部署计划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前面有人走了过来。 夜绝定睛一瞧便看到赵翕然慢慢走过。 夜绝赶忙上前:“卑职见过定安王。” 赵翕然摇头。 他是在查找了宁晚歌可能离开的路线之后,才顺着宁晚歌留下来的记号,一路找到此处。 可没想到此处竟然是战霆绝所驻扎的最后一道关卡。 “将军在何处?” 此事事关重大,他之前未曾飞鸽传书于战霆绝,便是希望战霆绝能够静心准备与灵隐国之间的战争。 但如今宁晚歌的踪迹已经标记到此处,便很有可能宁晚歌跟战霆绝已经见过面了。 夜绝微微蹙眉:“王爷来晚一步,将军已经跟着贺兰王子与宁姑娘去了别处,卑职未能跟得上主子的步伐,所以眼下也不知道主子到底去往何处。” 赵翕然点点头。 大军里面还有奸细,若是所有人都跟着战霆绝一同离开,只怕会给了旁人一个机会。 第309章 抓住了 不过宁晚歌在旁边,应该能够将沿途上都留下记号。 只要能找到那些记号所标记的路途,就能够找到战霆绝。 赵翕然猛然想起夜绝所言:“你是说贺兰王子也在?” 当时中秋佳节之上,夜绝也跟在战霆绝身边,自然也见过贺兰。 夜绝点头。 就因为当日贺兰王子当众求娶宁晚歌未果,后又集结大军于边境之外,所以他对贺兰格外关注,因此印象清晰。 所以绝不会认错。 并且来者还自称本殿下,在灵隐国之中,能够自称为殿下的,也就只有贺兰昭墨一人。 不等夜绝在说些什么,赵翕然调转马头,用当日所发现之法,沿途撒上,便看到一小撮白色的东西在地下作为指引。 有了方向之后,赵翕然快马加鞭,身后带来的人也跟着赵翕然一同前往。 等人走了以后,夜绝才看到地面上所显示的东西。 难怪赵翕然能够一路跟过来,原来是仗着这些东西,贺兰王子聪明一世,声名在外,可到底也没能识别出宁晚歌的那些手段。 夜绝一甩衣袖,身后的人上前询问:“副官,咱们还要不要跟上?” “不必,将军临走之前,就是要我们留下来好好照看军营。” 贺兰带着宁晚歌越走越偏,转眼之间就已经远离了原来的官道。 此处阡陌交错,杂草众生,稍有不慎便会迷失方向。 天上乌云慢慢遮蔽晴阳,身后马蹄声不断。 贺兰语气嘲讽:“倒是不曾想你的魅力如此之大,即便身后那位知道这是个陷阱也奋身前来。” 宁晚歌冷笑一声,“怎么就不是贺兰王子的人头,最引人心神向往呢?” 即便身在险境,也不忘噎他一句。 贺兰低低的笑了笑,可说出来的话,却涌现出一股杀机:“你就不怕本殿下,趁他不备之时,将你送于他的马蹄之下?” 到那时,杀害宁晚歌的可就是战霆绝了。 宁晚歌白了贺兰一眼。 “王子的想象力还真丰富,这样刁难人的动作王子都能够做得出来,若是将这番心思用到其他事情上,必定能够成就一番大业。” 贺兰咬牙切齿。 最终也没说什么。 只是双腿一夹马肚,速度又快了些许。 临近傍晚,风吹得更甚,刮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 宁晚歌小脸冻得通红,贺兰却有心思在旁边调侃:“到底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女娃娃,才吹这么一会儿冷风就受不住了?” 宁晚歌心思一沉。 就在此时,却发觉仅仅跟在身后的马蹄声已然消失不见。 可此时,贺兰的马匹未停一直往山林深处跑去。 “王子不觉得有些不对劲吗?” 这话一出贺兰这才发觉到,刚才是他大意了。 原本以为战霆绝会紧紧跟着,却不曾想在这错综复杂的地方竟然跟丢了。 可是贺兰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战霆绝是靠自己的实力,坐上如今将军的位置,凭借战场上那些人对战霆绝的夸赞便知,此人实力不可小觑。 当日战霆绝用兵诡谲,声东击西,与邻国交战之时还用了一招空城计。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有不败战神之称号。 如今行至半路,突然隐匿行踪,必定有蹊跷。 贺兰勒马而立,回头望去,只见树木莽莽,山崖陡峭,却不见半个人影,只有冷风呼啸不停。 贺兰犹自镇定,可手上冷汗以冒然而出。 此地绝不能久留。 想到这里,贺兰调转马头,带着宁晚歌又是一阵狂奔。 然而就在跑出去两公里之后,马匹的腿被齐齐砍断,血洒了一路。 贺兰与宁晚歌齐齐滚落马背。 再往前不远就是悬崖。 战霆绝此时现身,一道寒光闪过,剑尖正好对准贺兰的喉咙。 而就在此时,然后数道黑影飞起,对准战霆绝的背便齐齐进攻。 宁晚歌惊呼一声,话还没有说出,战霆绝便如山倒,与宁晚歌滚落一旁。 旁边大树背后又出来几人手中拿着绳子,欲想将宁晚歌与战霆绝一起捆住! 可还未曾进得了战霆绝的身,便被战霆绝一脚踢开。 贺兰一瞧,当即直指宁晚歌。 众人又飞速过去,将宁晚歌捆住,同时利用惯性,将战霆绝踢到一旁。 众人将宁晚歌捆绑好之后,便将绳子的另外一端交到贺兰手上。 贺兰接过,冷冷的看了战霆绝一眼。 “都说将军行军打仗在外最是要动脑子的,怎么这一次见了美色,却忘了自己身负要职呢?” 战霆绝冷笑一声,慢慢爬起。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感受到周围有十几人埋伏在暗处。 所以也就没有出手。 眼下所有人都已经浮出表面,这样对付起来也容易许多。 也不用担心还有谁在暗处谋害他了。 “贺兰王子当真是厉害。不是说要公平对决吗?” 贺兰微微咪眼。 跟战霆绝公平对决?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公平对决而是战霆绝的项上人头,只要除掉这么一个人,就算两国真的起了争斗,天启也未必能得到好处。 “公平对决只是是将军自己心中所想吧,但王子一直想要的是将军的项上人头。” 贺兰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自己手中的宁晚歌,而后对着战霆绝开口说道:“不过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本殿下手中,将军可要想好了,这一次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选择题,如今宁晚歌在本殿下手上,前面不远就是悬崖将军,是想要自保还是想要宁晚歌自行选择吧。” 他人多势众根本就不怕战霆绝会耍什么花招。 而且方才已经有人向他禀告过了,战霆绝身后空无一人。 有这样的胆量,孤身一人深入敌人内部,只为救一个姑娘,传出去也算是佳话一段。 战霆绝微微眯眼,握好手中的武器暗暗发力:“若是本将军说两个都要选择呢?” 话音刚落,战霆绝便以极快的速度起身,而贺兰身后不知从何起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 两个人双剑合璧,一时之间打的贺兰节节败退。 众人眼球着自家主子后退数步,当下便要齐齐上前,可刚踏出去一步,便觉得眼前静物虚晃,还略微有些重影。 第310章 夜半出逃 而此时,贺兰也终于觉得不对劲。 这次带到天启境内的士兵可都是他的亲位,而且都是训练有素之人。 动作极快,反应极强,又怎么可能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然而就在此时,贺兰突然觉得眼前的东西似乎隐隐有些重影。 这不对劲。 怎么会变成这样? 贺兰指着赶来的赵翕然开口询问:“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赵翕然一笑,“王子之前一直在强调兵不厌诈,本王这一次不过也就是用了一些小手段,王子现如今是不是觉得眼花缭乱,头脑晕眩,体力还有些不支?” 这个人怎么会跟到这里来? 不是说过战霆绝身后空无一人吗? 贺兰心觉不对,猛地扭头看向方才给他报信的那个人。 却见对方神色清明,慢慢走,向前对着赵翕然与战霆绝行礼:“属下见过将军,见过王爷。” 他的随行之人怎么会有一个细作在里面? 这么长时间之内竟没有发现此人不对劲!甚至还将他所传递的情报当真。 看来早在此之前,战霆绝与赵翕然就已经暗中谋划这件事情了。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掉进这两个人所织就的一张网里面了呢? 贺兰再也支撑不住,身形晃动几下,便直接倒地不起。 而贺兰手中的绳子此刻也被人松了下去,宁晚歌就在悬崖之下。 战霆绝心头一惊,转身飞身而起,扑在地上伸手一拉,终于是将最后一小节绳结抓在手中! 下降的速度戛然而止。 宁晚歌轻轻吐出一口气。 回到军营之中。 战霆绝向赵翕然道谢。 若不是赵翕然及时赶到,只怕他还要在与贺兰那些人周旋些时候。 等待体力用尽之时,便成为他人鱼肉。 赵翕然摆摆手,回来之后他又给两个人都检查了一遍身体,确定没有大碍之后便要离开。 “王爷不在此处多留片刻吗?” 都已经追上宁晚歌了,若是此刻不将宁晚歌带回去的话,只怕赵翕然也无法交差。 赵翕然摇了摇头。 原本他就是想着要帮宁晚歌见到战霆绝。 而此时两个人既然已经相见,就没有必要再将宁晚歌带回帝都。 而且帝都也未必会比军营里面安全。 纵然知道军营里面有细作,可看到战霆绝如此对待宁晚歌,他也能够放心。 “将军不必再说了,本王心中自有分寸。” 这边话还没有说完,夜绝就带来了消息:“将军,贺兰王子已经醒了,请问将军要如何处置?” 醒的倒是够快。 战霆绝冷哼一声,便往军营大牢方向走去。 见到战霆绝的时候,贺兰脸上很是不屑:“你胜之不武。” 若非贺兰有贼心在先,后面也就不会有这么一出了。 “本将军倒是记得王子之前与本将军说过一句话,王子是想要本将军这颗项上人头。只可惜王子现如今才是刀俎下的鱼肉。”战霆绝深吸一口气,“不过本将军不会杀你。” 百万大军集结于边境,经他多方打听,得到消息领军者,便是这位贺兰王子。 这是真的,有些头脑便该知道这个时候进入天启境内并非是一个明智选择,可对方既已经来了,他总不能将人送回去,总要让那些人好好的看一眼,他们信奉为神的贺兰王子,是如何成为他手下败将的。 贺兰微微叹息一声。 原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手中掌握,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那么多帮手。 不过倒也无所谓。 战霆绝说完那些话之后便要离开,可刚转身便听到贺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军就不想知道,那定安王为何要追上本殿下吗?” 从中秋宴上他就能够看的出定安王其实也是有一点喜欢宁晚歌的。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共同去争一个女人,这才是让整个天启王朝毁灭的最佳手段。 战霆绝听罢轻轻笑了笑。 脚下步伐未停,便直接出去了。 去往宁晚歌的营帐之中,脸色还有些不大好看。 “听说你是为了本将军,所以才过来的?” 宁晚歌脸色一红。 赵翕然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她根本就不想让战霆绝知道。 “没有的事。” 战霆绝却没多听宁晚歌的辩解,只是帮着宁晚歌往里掖了掖被子:“以后不用再这样了。” 看着战霆绝的脸,宁晚歌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两个人正要在说些贴己话的时候,夜绝却从外面跑了进来,说军营里面有要事相商,便带着战霆绝离开了。 入夜过后。 原本安静的营寨里面,突然传来一声不和谐的声音。 贺兰王子逃跑了! 宁晚歌也被这些声响惊醒。 出来之后便看到战霆绝在那里稳定军心,一边部署抓捕贺兰的计划。 战霆绝不会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贺兰身份尊贵,又是对方将领,好不容易将其逮到,又怎么可能不严加看守? 此处乃是军营,处处都是战霆绝的人,贺兰又是怎么轻而易举地逃出去的?甚至还未曾惊动看守的人? 这些处处都是疑点。 可还不等宁晚歌询问仔细,战霆绝就命人下去坚守自己的岗位。 “不去追吗?” “追回来又当如何?” 他们已兵分三路,另外一路已经到达边境,只要贺兰敢往那边走,必定能够拦住。 宁晚歌无语。 她的确不知道这些事情该如何处置。 想起之前所想,宁晚歌便将自己内心当中的疑问全都给说了出来,而此时夜绝也在旁边。 战霆绝听罢之后,抬起手来,摸了摸宁晚歌的脑袋:“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有我来就够了。” 赵翕然原本要离开,但战霆绝说要照看宁晚歌的身体,同时也让帝都那边放心,所以便留了下来。 在听说贺兰出逃之后,便立马走了过来,就看到眼前这么一幕。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的确是挺有夫妻相的。 可他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的滋味在泛滥。 夜绝抬头便看到赵翕然在那边发呆,当下开口提醒战霆绝跟宁晚歌:“王爷也被惊动了。” 赵翕然回神,点了点头:“这事儿不小,想不知道都难。” 第311章 偶遇绿瑶 这一次贺兰逃脱出去之后就没敢停留。 战霆绝身为敌人实力不可小觑,他绝对不能再像往常一般掉以轻心。 临近出边境之时,贺兰还往后看了一眼。 再次见面他可就不像这一次这么狼狈了。 而此时军营之中,赵翕然将自己在帝都所得到的消息全都带了出来。 战霆绝瞧见了以后微微有一些沉默,晚上过后才开口询问:“她知道吗?” 赵翕然摇了摇头。 原本就打定主意不让宁晚歌知道,他自然是要遵循之前的约定的。 看到赵翕然如此,战霆绝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只要宁晚歌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好。 他早就想到军营里面应该是有奸细存在的,否则为何这么多时间皇上在帝都查问那么紧,贺兰那边的人却从来都未曾露出半点马脚,怎么都有些不对劲。 再加上这一次对方畅通无阻的从帝都跑至此处,一路上几乎没有人认出贺兰。 可是皇上的耳目遍布全国各地,那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贺兰的行踪? 如今推测,甚至连各个地方都已经让贺兰埋下了自己的眼线。 宁晚歌原本是要过来看一眼战霆绝在做什么事情的,却不成想在门外竟听到了这些事情。 之前赵翕然可从未说过有关军营的情况,甚至还说战霆绝在外一切安好,可如今怎么都不像一切安好的模样。 里面的讨论声还在继续,宁晚歌就听到了叛徒和细作几个词,当下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进营帐之中,铁青着脸瞪着战霆绝与赵翕然:“这就是你们之前一直跟我说的一切安好吗?” 赵翕然有些无奈。 怎么这个时候就被宁晚歌给知道了? 再说了,当时宁晚歌身子有些不好,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即便告诉了宁晚歌也无济于事,只不过凭白多一个人担忧而已,所以他便一直未曾告知宁晚歌此事。 “你听我说。”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 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 若是战霆绝一直不想让她知道,她也未必能够清楚。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所以这些事情,如今贺兰王族已经从境内离开,发生这么多事情,对方一定不会善罢干休如今,百万大军集结于边境蓄势待发,眼下即便查出这叛徒是谁也无济于事,所以现在最主要的是咱们赶紧赶往边境统领三军。” 若能及时赶到,还能够趁敌人不备,将其一举拿下。 这才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事情根本不那么着急。 战霆绝微微蹙眉,不得不承认宁晚歌所言句句属实,可就算真的要赶往边境,那也是他们这些男人的活,跟宁晚歌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就留在此处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由我跟定安王来处理就好了。” 就在方才他才知道定安王过来的时候,也命人在后面穷追不舍,甚至还带了些药材在后面一直追赶他的步伐,对于他们来说,粮草跟药材都是最为要紧的,在战场上是最为稀缺的东西。 不是不想赶往边境一统三军追击贺兰,只是药材未到,他还是要分心再管。 宁晚歌微微蹙眉。 在帝都的时候不都已经说好了吗? 无论在边境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两个都要共同患难,要不然她费尽心思去想如何从帝都安然无恙的出来,还不引人注意是为了什么?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争吵,起来赵翕然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你们两个要是想秀恩爱,好歹等我走了再秀恩爱吧,你现在秀恩爱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脸色羞红不悦地看了赵翕然一眼。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秀恩爱了? 终究拗不过宁晚歌,战霆绝跟宁晚歌商定好了赶往边境的日子,宁晚歌这才回到营帐里面休息。 这几天过得飞快,战霆绝带着人不断赶路的同时,也从未放松过对内部的检查。 刚刚走到下一个地方的时候,便看到有人压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带到战霆绝面前的时候,那人狠狠的将手中的人往前一推,又伸腿一踢对方膝盖,大人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眼神还有些倔强,冷冷的看着战霆绝。 如果不是因为战霆绝的话,宁晚歌根本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旁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她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战霆绝的感情用在宁晚歌身上,那也是给宁晚歌带来无妄之灾的。 公主就是一个例子。 战霆绝微微眯眼,这张脸有些熟悉,可他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启禀将军,此人就是属下在营帐里面费尽心思所查获的人。一直以来此人一直往边境输送,咱们阵营所布置的计划,甚至还暗中与贺兰王子,互通书信。” 话音刚落,那士兵就扔下了一大堆信件。 战霆绝看过去,不由得有些狐疑。 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盗走了军中这么多秘密。 战霆绝微微咪眼,伸手抓住那人衣领:“本将军倒是未曾想到,你竟然埋伏的如此之深!你倒是给本将军好好讲讲,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人冷笑一声:“大将军行军打仗用兵多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里面都是什么,更何况不已经有人跟将军汇报过了么,这些就是我与贺兰王族那边互通消息的证据!” 旁边士兵一听当下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军在问你话,最好想好了再回答!” 那人微微眯眼:“这就是将军手下士兵的厉害吗?” 战霆绝深吸一口气,平定心中的情绪。 还不等战霆绝开口询问,宁晚歌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大老远就瞧着这里有个人影跟记忆里面的极为相似,跑近一看才发现正是府中的绿瑶。 “你怎么在这儿?” 之前背叛于她,去了柳媚那边,还做了柳媚身边的大丫头,如此前途,应当好好珍惜才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到了边境,受这份苦楚? 绿瑶一瞧,瞳孔猛的一缩。 这是怎么回事? 帝都里面都已经谣传宁晚歌已经死了,为何宁晚歌现如今在这里面? 第312章 她是细作 听到宁晚歌说这话,战霆绝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宁晚歌。 要知道这可是藏匿在军营里面的细作,是跟贺兰那边互通书信的,宁晚歌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 宁晚歌看了战霆绝一眼,怪不得战霆绝不认识。 他们两个的相互接近的时候,绿瑶就已经去了柳媚那边,战霆绝自然是不认得的。 “这是绿瑶,之前是在我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只不过后来……” 宁晚歌话还没说完,就被绿瑶打断:“奴婢一直忠心耿耿于小姐,从未做过伤害小姐的事情。” 战霆绝眉头一皱。 他虽然不清楚丞相府里面的事情,但是有一些传闻,大体还是知道的。 柳媚根本就不喜欢宁晚歌,也不待见宁晚歌,把自己的姑娘养成帝都有名的才女,却让宁晚歌痴痴傻傻疯了十几年,这样的差距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柳媚最喜欢的人是谁。 若不是柳媚在暗中授意,宁晚歌也不会过了那么多年清贫的日子。 眼看着战霆绝眼神变了。 绿瑶赶忙开口辩解:“奴婢真的不曾陷害过小姐,小姐可以想象当时除掉夫人身边的嬷嬷,在那个人的房间里面都搜到了什么。” 宁晚歌恍然大悟。 这样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 柳媚掌握府中所有权利,又好容易从底层爬到丞相夫人的位置,怎么可能会那么蠢笨? 那嬷嬷虽然不是柳媚身边的亲信,但那件事情若是败露,牵扯到柳媚身上,对柳媚来说也并非好事一桩。 所以柳媚在行事之前必定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允许出差错。 而且那嬷嬷之前也是在她院子里的,原主并非痴傻,只是为了在丞相府中讨生活而装疯卖傻,可那些人却依旧潜伏在原主身边这么久,伪装的自然是极好的。 “所以当初令对方事情败露的事是你做的?” 绿瑶狠狠的点了点头。 当然是她。 也就只有她才能让那些人心无旁骛,不会怀疑去接受那些所谓柳媚给的东西。 战霆绝在旁边听得有些发懵。 这主仆之间到底都在说什么? 宁晚歌欣喜的看向战霆绝,但触及到战霆绝脸色,又意识到此处为军营之时,又冷了脸色:“那你为何又到了此处?” 原本以为宁晚歌只是暂时的失踪,那件事情或许跟柳媚有关,但帝都的人调查来调查去,就连相爷都询问了柳媚不止一次,都没有结果。 而那个时候王爷又带领了皇帝的禁卫军去了别处寻找,都无果。 “小姐有所不知,自从小姐失踪之后,帝都里面有关小姐的传言便越来越多,最多的就是说小姐已经死了。原本奴婢就不是本国中人,当年若非先夫人从流寇手中将奴婢救下,又将奴婢带回相府,奴婢只怕早已没有性命。当时,夫人已怀有身孕,而当时奴婢又瞧着相爷似乎有秘密瞒着夫人,所以便打算留在府中等到夫人安稳待产。” 她竟不知绿瑶的来历竟如此凶险。 也难怪会养成绿瑶这样的性格。 不过这些事情她又如何相信呢? 不等宁晚歌给出疑问,战霆绝就率先把这个疑问给问了出来:“先夫人已经去了,本将军与大小姐如何得知你所言非虚?” 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绿瑶将公孙玉留下来的信物拿了出来。 别人或许会不知道,但战霆绝应该清楚这些东西。 毕竟在朝堂之中呆了这么多年,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有所涉猎了解。 看到那块牌子的时候,战霆绝瞳孔骤缩。 当年公孙家族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被皇上排斥,但也正是因为公孙家族看透了皇家的冷血无情,所以便心灰意冷,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帝都了。 却不曾想,公孙玉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信物留在一个小小的婢女手上。 “这些年来,奴婢一直都将此物带在身上,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小姐病情好了,奴婢将此物交还于小姐。如今也算完成心愿。” 不对。 就算是有这样的渊源,可绿瑶到底也算是他们国家中的人,就算要给贺兰那边传信,贺兰为何要信?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又如何让那些人相信于你的?” 一个身为孤儿的人,最是不好拿捏。 即便身处丞相府中,所得的消息比别人要重要的多,但是往往这样的人不定性才会越大,如果他是贺兰的话,根本就不会相信绿瑶。 绿瑶将面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露出一双带着琥珀色的眼眸。 为了能够在天启境内好好活着,她便炮制了先人之法,用一个极为透明的东西罩在眼睛上,这样就不会有旁人发觉了。 如今既然已经被人发现,也就不用再假装了。 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的时候,在场的人都愣了片刻。 绿瑶竟然是灵隐国的人! “当年的那些流寇正是从灵隐国国赶过来,助我们一臂之力,成功潜入天启高官身旁的,只不过没想到竟然遇见了夫人。所以我便隐姓埋名,假死藏匿在丞相府中,只希望能够报答夫人,但没想到夫人难产而死,原是等着小姐长大成人,再嫁一个如意郎君,奴婢此生便功成身退。但是却不成想……” “不曾想后来上位的这位夫人阴险狡诈之极,手段阴狠毒辣,让你家小姐变得痴痴傻傻,你心生怨恨,所以便想着假借背叛之意,夺取柳媚信任,以此来帮助你家小姐。” 绿瑶点头。 正是因为如此。 但是又因为灵隐国准备发动进攻,又恰巧当日贺兰瞧见了她,所以她便被重新启用,也算是还了这些年灵隐国那边的栽培。 可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在边境的最后一道关卡碰到了宁晚歌和战霆绝。 原本以为帝都城内的留言是真的,如今看来倒是她想的有些小气了。 “你打算怎么办呢?” 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将这个问题重新打回给绿瑶。 绿瑶微微一愣,转眼也想明白了这三个人的目的。 第313章 不可以! 只是贺兰名不虚传,是有些小聪明在身上的,所以这一次,在边境集结大军或许只是贺兰其中一部分的小计划。 绿瑶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给说了出来。 回头又瞧见了宁晚歌在旁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时之间绿瑶有些害羞。 “我也不知道这些说的对不对,但是以我对贺兰王族的了解,他应该不会莽撞行事,也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战争。” 看了灵隐国那边大致的部署图以后,战霆绝点了点头。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管了,从现在开始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好你自己和宁晚歌。” 说完这些话以后,战霆绝便跟定安王一同离开了。 看着人走出去之后,宁晚歌这才将心中的疑问全都问了出来:“你是不是知道公孙……我娘的死因不同寻常?” 绿瑶看了宁晚歌一眼,点了点头。 在灵隐国,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细作,所有的技能都得学会,当年她也是有一些医术在身上的,而且公孙玉知书达理,温婉可人,从未嫌弃过她的身份,甚至还亲自教她辨别其他的东西。 所以在当时传出公孙玉难产而死以后,她便悄咪咪的去看了一眼公孙玉的尸首,那尸首上面有着青紫色的痕迹,根本就不像是难产而亡的样子。 “所以你怀疑当年我娘的死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地里下毒?” 绿瑶点点头。 如果是其他的根本就没有可能。 当年夫人身边跟着几个实力高强的人,一般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得了夫人的身,而且夫人人缘极好,整个帝都没有不夸赞夫人的。 就是那样一个温柔的人,却被人下毒暗害。 但当时公孙家族并未仔细查看,只是接受了难产而死的事实,礼国公便以此为借口,带领公孙家族上下的人离开帝都。 听完这些陈年往事之后,宁晚歌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 “奴婢觉得这件事情并非旁人所做,也并非相府仇家所为,倒像是,柳夫人所为。” 柳媚? 宁晚歌仔细一端详,也能思虑明白。 柳媚当时只是被养在外室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生下来的儿子,老夫人绝对不会允许此人进家门。 但如果公孙玉的身子一直好着,那柳媚根本就没有进丞相府的可能,所以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柳媚。 一想到这件事情,这具身子没来由的痛彻心扉,宁晚歌痛苦的弯腰,豆大颗冷汗从脸上滴落。 绿瑶赶忙上前查看:“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宁晚歌摇头。 “无妨。此事先不要声张,等待大军回去之时,再做定论。” 绿瑶点头。 她明白的。 赵翕然吩咐的人足足过了两天才抵达,药材一运到,战霆绝便重新吩咐人快马加鞭,一起赶往边境,而随后跟来的那些随行军医,则慢慢赶。 大军一连行了七日,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到了边境最后一道城墙。 而此时贺兰那边已经发动进攻之势,将周围的百姓扰乱的痛苦不堪。 如今战霆绝刚刚抵达金源城,难民就已从城外涌入到城内。 是夜,战霆绝登上城墙,居高临下,见对方全貌。 此时贺兰还真是毫不避讳,所有大军军营灯火嘹亮。 不是恣意挑衅那还能是什么? 不过区区十里,就敢如此挑衅。 贺兰当属第一人。 宁晚歌也随之而来。 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战霆绝转身,能看到宁晚歌衣着单薄,不禁眉头微皱:“你怎么上来了?” 宁晚歌一笑:“睡不着,听说这靠近塞外的地方,景色最是好看,你也应该是来看这景色的吧?” “嗯。”战霆绝低低的应了一声。 知道宁晚歌所言是为了让他开心一些。 但如今战事吃紧,数百万将士的性命挂在他一人身上,难免有些紧张。 更何况此战关乎于国家之荣辱,又关乎于所有人的命。 而就在此时,底下的人突然送上来一封书信:“将军,这是对面派人送过来的,说一定要您亲启。” 战霆绝微微蹙眉,但还是将那封书信结果。 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大字。 怎么看都有一股嚣张的气息。 宁晚歌眼睛瞥向一旁。 不过瞬息之间,战霆绝手握成拳,狠狠地砸了城墙一拳。 那声音令宁晚歌有些惊异。 “怎么了?” 贺兰那家伙简直胆大妄为,甚至都不顾忌宁晚歌的名声,字里行间全都是挑衅调戏之意,甚至还放狂言,说要将宁晚歌送过去,此役可以不战,灵隐国也可将所有士兵全都带回! 这是人说的话吗? 战霆绝铁青着脸,茫茫夜色之下,宁晚歌竟感觉到一丝寒冷。 当下伸手将战霆绝手中的信拿了过来,看到贺兰所写的意思以后,不由得笑了。 “你还笑?!” 宁晚歌抬头看向战霆绝:“我怎么就不能笑了?” 也是,女为悦己者容。 更何况那贺兰也算是传说里面的枭雄。 被这样的人看上,是个女人都开心。 更何况贺兰在信中还给予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去做掌中之宝,任凭哪个女人瞧见了都会喜不自胜。 “原来我还有些担忧,但现在我一点都不担忧了,知道我不是单相思,你也对我有意,这才是我高兴的原因。” 战霆绝微微一愣。 又反应过来宁晚歌所言是何,当下脸色羞红,扭头看向一旁。 “别胡说八道!” 宁晚歌上前,走到战霆绝面前,摆正战霆绝的脸,与其对视:“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不喜欢我。” 就非要这么强人所难吗? 战霆绝想扭头,可在黑夜之中,宁晚歌那双眸子映照着旁边的火光,竟亮到他心里去了,一时间让人睁不开眼。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如此胆大妄为。 又如此不羁世事。 还这般不屑世俗眼光。 没等到战霆绝的回答,宁晚歌转过身去不再看战霆绝:“既然将军不喜欢我的话,那我也没有必要在将军身边带着了贺兰王子给出的条件都还不错,去做贺兰王子的掌中宝也可以。” 这话还未说完,宁晚歌便觉一股力道。让她身子扭转过来,强迫她与战霆绝对视。 夜风瑟瑟,宁晚歌只听到战霆绝那低沉的声音,霸道的说了一句:“不可以!” 第314章 将计就计 夜里风凉,冷风瑟瑟。 可站在城墙上的两个人却浑然不觉,脸上还带着些笑意。 诸葛先生从底下上来,看到战霆绝跟宁晚歌对立站着,不由得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两个人这才分开。 战霆绝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诸葛先生也睡不着吗?” 诸葛一笑:“将军跟大小姐在此处谈心,在下自然是睡不着的。” 他仔细想了想,想要让贺兰一族彻底失败,就只能趁其不备,攻其不意。 如今贺兰才刚刚回到大军,兴许还未出边境,所以,对方守将里面定无主帅。 如此便是最好的进攻时间。 再加上战霆绝运筹帷幄,而这两天气温也降下来了。 按照往年的规律,再等几天,他们就再也适应不了这里的温度了。 将士身穿厚重兵甲,这机甲本就有些凉意,在冰冷的冬天之中,更是难以御寒。 如今便是最好的时机,恰好能够让对方掉以轻心。 诸葛将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全都说了出来,宁晚歌在旁边也仔细的想了想,顺着诸葛先生的话点了点头。 “诸葛先生所言非虚,咱们虽然没有派兵去追,但贺兰必定马不停蹄前往军营,但依照之前绿瑶所言,贺兰必定不会从有咱们守将的关卡之中离开。” 甚至还有可能寻找别的途径。 如今粮草充足,随行军医也都到位,他们占据地利人和,若是再等几日就不具备天时了。 听到这话之后,战霆绝看了一眼宁晚歌。 他只知道宁晚歌莫名其妙的会了医术,却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过宁晚歌还会行军打仗之策。 这丫头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惊喜,是他所不知道的? “好,”战霆绝略微沉思,便打定主意,有诸葛在他身边,他还怕什么,“既然咱们优势如此之大,就要把优势扩大出去,召集三军,马不停蹄前往最后一道关卡!” 不过凌晨,所有人都已整装待发,随着战霆绝最后一道命令放下,所有人齐齐往最后一道关卡行进。 百万大军集结于一处,与贺兰对峙。 两方阵容人数相差无几。 战霆绝下令吩咐保守主力,提高左翼防护,右边冲锋军队先行出击,采用迂回战术,消耗敌人军力。 早在此之前,绿瑶将部署计划以及出兵作战计划传回给贺兰,如今看贺兰的布阵与昨夜所说,相差无几。 刚上战场,兰铭雷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根本与探子所传回来的消息相差甚大。 主子前不久才回到军营之中,若是强行与天启开战,必定会有所损耗,而且对方这一次行军布阵之法极为诡异,与探子所传递回来的消息完全不同,强行出兵,只怕会中计! “主子,属下觉,得此时,应该退回保守地方所行兵布阵之举与昨夜看子,所传递回来的消息完全不同,这其中必定有诈!” 贺兰眼睛一眯,昨夜的消息,他们连在询问都没有便直接采用,早就该想到的这么机密的东西,又岂是一个小小的探子就能够接触到的。 只怕放在战霆绝身边的眼线早已被人察觉昨日传递回来的消息,不过就是将计就计,故意引他出兵,从而形成今天的局面。 若是不打,又岂能知道两方悬殊在何处! 想到这里贺兰开口:“如今我们还有退路吗?不管如何都要交战,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这话所言不假,但是在知彼知己之前,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如今他们倾巢而出,身后营帐早已空空如也,若此刻战霆绝那方在出兵绕后,就断了他们的退路! 此时危机重重,绝不能犯傻! “殿下,属下还是觉得咱们还是先后退看看地方到底因何布阵,又用何种兵法,若此刻全军出击……” 话还没说完,便被贺兰抬手打断。 贺兰眸子一眯,促狭的眼眸里面露出了些许狐疑:“你是主子还是本殿下是主子?” 这话一出兰铭雷便知,今日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将贺兰给劝回去了。 既然要奋勇杀敌,了解对方行军用兵之法,那就要杀进敌人内部好好思索。 殿下既然要打,那他也就必须跟从,只待在这期间护好殿下就是。 这个想法刚刚落成贺兰伸手一指,身后千军万马蓄势待发,原定左翼冲锋阵,待那号角声一响,便直接冲了出去。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战霆绝也不后退,迎难而上,与贺兰厮打在一处。 宁晚歌站在城墙上看得有些揪心。 原本是要跟随战霆绝一同下去,可战霆绝却说要让她留在此处,若是有伤员送回,就先为伤员救治。 宁晚歌别无他法,最终也只能听信。 但好在诸葛先生在旁边,让她一同登上城墙观战。 这一次战争优势迅速扩大,贺兰那边瞬间有些力不从心。 原定三军一同会合,现如今战霆绝临时要求其中一队军马绕后,此刻也已形成包围之势。 兰铭雷原本奋勇杀敌,只听原本兵器相交的打斗声,里面突然传来原本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兰铭雷回头,便看到不远处尘土飞扬。 还有一大批黑影正在往此处赶来。 整个灵隐国的士兵几乎都被主子集结于边境,根本就没有旁的兵力再支援过来。 这一下兰铭雷瞬间就明白了。 战霆绝果然阴险狡诈,这等下三滥的做法都能用得出来。 再回头就看到贺兰被人围攻在最里面,外面的圈子正在慢慢收紧。 兰铭雷眼睛一眯,手握长枪,两腿一夹马肚,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迅速冲到人群之中,期间那长杆红缨枪直接挑飞两人,杀出一片血路。 贺兰微喘。 他怎么都没想到,到底还是败在了布阵上面。 贺兰眼看着还在奋勇冲锋的战霆绝,不由冷笑一声。 他怎么会输? 他明明都已经做足了准备,如今又怎么会输得如此体无完肤? 然而就在此时,夜绝突然看到兰铭雷带着贺兰离开,当下翻身上马奔着兰铭雷而来。 第315章 擒贼擒王 战况激烈。 宁晚歌在城墙上看的心陡然一紧。 贺兰那人阴险狡诈,眼下突然示弱,必定有更可怕的阴谋在后面。 眼看着夜绝要追着贺兰冲出,战霆绝便发觉了。 当下两腿一夹马肚,也跟着夜绝尾随而去。 宁晚歌心有些慌。 正要下去跟随两人一起出去之时,却被诸葛给拉住了:“你要干嘛?” “你看不见吗?他们两个要跟着贺兰一同离开!贺兰最是阴险狡诈,这个时候突然弃自己士兵于不顾,必然是有其他的阴谋在等着战霆绝!” 诸葛却轻轻笑了。 “你以为将军战神名号是如何得来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早在此之前,他们就已将贺兰的所有力量了解的极为透彻。 如今近半的士兵已经折损,就算那位兰铭雷将军有奇能,也未必能够将此险境转危为安。 更何况他们还有近万的士兵从后包围而来,兰铭雷和贺兰所选的路途不多,除了战死沙场之外,便是顺着他们留出的另外一个方向而奔走。 战霆绝向来不打没有准备的战争,也从来都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好之后,才会下令整顿三军。 这个计划是在推测出可能有的奸细之外,所准备的另外一个计策,除了他跟战霆绝,旁人无从得知。 听完诸葛先生的分析之后,宁晚歌这才慢慢放下了心。 只要没有什么意外就好。 此处虽是大平原,但在前面有一个极为窄的天堑。 天堑过后便是荒芜之地。 夜绝跟贺兰想要求生,就只能进入那最危险的地方,否则就只能被随后跟上去的士兵而瓦解。 果不其然,夜绝挑选了一小队人马,跟着战霆绝身后一直朝着天堑的方向而去。 便看到地上的马蹄印正好去了那地方。 贺兰此前一直都在外面,周围的环境自然也没了解多少。 如今只看前面兴许有点生存的机会,便驱使兰铭雷一同进入。 可刚刚进去二人齐齐的傻眼。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中原士兵? 他们两个是中计了吗? 然而贺兰话还没有说出口,身后便传来了马蹄声。 贺兰心灰意冷。 回头便看到战霆绝跟夜绝紧随其后。 “到底还是输给了你。” 战霆绝轻轻一笑。 论做对手,贺兰的确是一个合格的人选,但贺兰失败就败在一直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却忘了这些眼线随时可能会叛变。 更何况宁晚歌的母亲对绿瑶有救命之恩。 “你也不赖,能够坚持到现在。” 而此时战场之上,天启朝士兵已经占有绝佳的优势,主帅消失以后,剩下的士兵士气也没了。 只带副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将手中的兵器扔到地上。 他们拼死拼活坚持了这么久,可是主帅却跟着副官一同消失,就连他们的王子,也不知所踪。 而就在此时,战霆绝带着贺兰跟兰铭雷,从不远处走来。 天启士兵高兴的呐喊,呐喊声一阵高过一阵,这些人已完全亢奋。 原本宁晚歌还悬着的心此刻也放下了。 只要战霆绝平安归来即可。 不自觉的,宁晚歌突然热泪盈眶。 诸葛微微摇头。 以往比这凶险的时候多了去了,哪一次战霆绝都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难怪人家说女人会影响男人拔剑的速度,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现在可放心了?” 那温柔的声音传来,宁晚歌回头看了诸葛一眼,使劲点了点头。 也不等诸葛在说什么话,宁晚歌便匆忙下了城墙。 皇宫之中。 裴依依冷着脸色,“你是说你们这一次的行动又失败了?不过也怪不得你们,人本公主都已经送到对方手上了,可那傻子竟然不知道珍惜,两国之间注定有此一战,为何还要那么心慈手软?” 底下的婢女瑟瑟发抖。 “听说这一次是有人故意将错误的信息传了回去,所以贺兰王子才会失败……” “什么错误信息!分明就是他不中用!这样的人纵然是在此战之中胜利,也未必能够登得上那皇位。” 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依依抬头,瞳孔骤缩。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走过来的皇帝。 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又将她刚刚所说的那话都听到了多少? 皇帝微微咪眼有些失望:“朕的将士在前线奋勇杀敌,可你却想着如何给敌军通风报信,甚至还以此想要陷害丞相嫡女!是吗?” 这话一出,裴依依心灰意冷。 看来皇上是将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调查清楚了,而在此之前也在她宫门口将前面所说的那些话全都听去了。 “皇上不都已经知道了吗?还来问儿臣做什么?” 她就是不喜欢宁晚歌。 若是宁晚歌能够安分守己,好好的完成与皇叔的婚约,她自然不会出此下策。 可宁晚歌根本就不听。 甚至还试图与皇叔一起蒙骗皇上,企图利用旁人无知而假死去与战霆绝会合。 “父皇应该都知道呀。” 皇上气急,甩手便是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裴依依头一偏,脸上瞬间红肿。 裴依依似乎不知道疼痛一般,只冷冷的笑着。 “将公主终身监禁在皇宫之中,没有朕的命令,不允许公主再往外踏出一步!” 即使这般皇上还是没有种种惩罚裴依依。 宫门被关闭以后,裴依依冷眼瞧着地上被斜阳照出来的影子。 真好,也解决了她一直以来所忧患的那件事情。 此生就永远待在皇宫里面了。 战霆绝大捷消息传来,整个朝堂之上一片欢呼雀跃。 灵隐国那边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其皇帝还特地修书一封,又送来无数供品,祈求两国停战,好休养生息。 另外为贺兰行事鲁莽而道歉,又清算了这些年来边境百姓所失去的东西,随着贡品一并送往帝都。 而此时战霆绝跟宁晚歌也在回程路上。 赵翕然先行一步,早先回到帝都,得皇上亲自接见。 “这一次总算没有旁的事情了,你都已经追到边境中去,既然回来,便将与宁晚歌的婚约完成了吧。” 第316章 成功返回帝都 赵翕然一笑。 想到在边界中的所看,当下开口拒绝道:“皇兄应该知道臣弟的。当日不过是为了解围而已!” 皇帝自然明白,可是这么多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宁晚歌被劫以后,赵翕然便搜寻所有的证据以及其他的记号,可谓是废寝忘食。 若非真正喜欢,又岂能会做到这种地步? 再说了,若非当日在满朝文武面前,赵翕然主动说出喜欢宁晚歌,他也不会让两个人有此婚约。 “朕能够看得出来你是喜欢的丫头,为何不能依照婚约直接与之完婚?” 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爱。 他与宁晚歌之间本就没有真正的感情,与其浪费时间在这些形式上面,不如从一开始就将这话给说开,省得以后再有什么麻烦。 “算了吧,皇兄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患难见真情?臣弟这一次追去边境,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道理。” 这话一出皇帝微微蹙眉。 当日战霆绝也的确是想要为宁晚歌解围,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战霆绝一句话都没说,反而是赵翕然先行站起给宁晚歌解围。 “既然你这么坚持,朕也不强人所难。等那丫头回来以后,让那丫头自己选择吧。” 据说那丫头去往边境以后,还用自己的医术救治了不少人。 如此也算是帮了他们了。 想到这里皇上便让赵翕然回去休息一番。 恰此时赵翕然想到之,前收到帝都里面的消息,当下开口询问到:“听说之前的事情,皇上都已经调查出来了。” 皇帝微微蹙眉。 自然是已经调查出来了,可是事关皇家门楣,他总不能真的将裴依依公之于众。 “是,朕已经下旨将人处死。只是没来得及让宁晚歌见一见。” 赵翕然点了点头。 到底是皇上的亲生女儿,终身监禁在皇宫里面也算是一种惩罚了,多余的话他也不能说。 想到这里,赵翕然没有继续开口。 “臣弟多日未曾回家,先行告退。” 皇宫之中,裴依依看着只剩下自己的宫殿,不由得冷笑一声。 到底是她想多了,那丞相府的嫡女,竟是比她一个公主都要重要。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太后从外面进来,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上前伸手将人扶起来:“地上凉,先起来。” 裴依依有些委屈的看着太后,一下扑进太后的怀抱中:“皇祖母!依依委屈!” 印象里,裴依依跟战霆绝没有多少解除,纵然是喜欢也应该分清主次关系,也应该明白自己的身份,皇帝本就不愿意让皇家中人与战霆绝有太多的关系。 若非灵隐国这一次逼迫的紧,只怕皇帝都想办法将战霆绝手上的权利稍微削减一些了。 自古以来,手上权利太重的人,都会收到皇家的忌惮。 更何况皇帝的三个儿子还在暗中较劲,她也是跟着皇帝过来的,自然知道夺嫡有多残酷。 依依还小,有些事情尚未经历过,所以不懂,但大皇子裴曜应该知道一些,不应该将依依也拉进来,这样对依依不是特别好。 “哀家知道你有苦衷,不过你的确是不应该喜欢大将军,更不应该跟你大哥一起,如今你大哥因为这件事情也被监禁了。” 这话一出,裴依依瞬间有些傻眼。 父皇竟然连大哥都查到了。 难怪这些时候竟然…… 可是她不能一生都在皇宫里面。 是宁晚歌害她如此!她总归是要报复回来的。 不等裴依依开口,太后又说出一句话,令裴依依如雷贯耳,惊在原地。 “所以哀家也觉得,这件事情你父皇做的对!” 裴依依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 难不成她要一辈子在皇宫里面了么? 太后轻轻离开,带走了最后一丝阳光。 整个宫殿迅速变得漆黑,冷意悄然袭来…… 回帝都的途中,几个人举行了一次小聚会。 “这一次成功,多亏有绿瑶从中协助。” 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个人在暗中帮忙的话,只怕这场战争还要再打许久。 绿瑶轻轻一笑,有些羞愧。 之前天启也有一些损失在这里的,如果不是她一直给灵隐国传递消息,也就不会有那些损失了。 这么说她受之有愧。 看着绿瑶如此,宁晚歌上前,幸亏在府中,绿瑶从未做过越矩之事。 “你也不要想太多,这本就是你应该得的荣耀。” 可她到底还是背叛了灵隐国。 后面被关在牢笼里面的贺兰见此一幕不由的冷嘲一声:“还没有到帝都,一切都未落定尘埃,怎么就能保证你们这一次是绝对的成功呢?” 战霆绝冷笑一声,走到贺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贺兰。 其实作为对手的话,他还是很欣赏贺兰的,如果荷兰最后一次没有轻信眼线所提供的情报也就不会失败,更不会败得如此彻底。 与皇上所约定的大军应该就要到了她们手底下的人,纵然在这种时候也未曾放弃监视贺兰的举动。 “若是之前,掉下说这句话的话说不定还能够逃脱,但如今已然是不可能了。” 话音刚落,跟在皇帝身边的秋季便悄然现身,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卫军。 “有劳将军一路押送至此,卑职还要待人先回京复命,就先告辞了。” 战霆绝点了点头。 在贺兰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人交到秋季手中。 回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半月过后。 皇帝率领群臣在帝都门口迎接战霆绝。 柳媚这一次也在其中,只是看到宁晚歌完好无损的模样,到底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这个小贱蹄子还真是命大,就算孤身前往前线,也未曾受伤,甚至还能回京复命! 这得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怎么就全都被这个小贱蹄子给占了? “此次胜利,爱卿功不可没,朕已命人将所有东西都备好,明日便为爱卿举行庆功宴!相府嫡女也在邀请之列。” 秋天还要说些什么,却被宁国忠一瞪眼给瞪了回去。 琐事一过,宁国忠上前对宁晚歌开口:“既然已经回来了就回相府吧?” 第317章 证据确凿 柳媚满脸不愿。 凭什么要让这个小贱蹄子回丞相府? 明明之前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定安王将人接走之后就不允许再回来了。 更何况定安王与宁晚歌的婚约也快到了,时间一到这两个人就可以自己成亲,完全不需要他们来帮忙了,这样还能省事也省时间,让这小贱蹄子回来干什么,不是让她糟心吗? 可这话柳媚不敢说,宁国忠一脸凝重,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是看宁国忠现在所思所想,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宁晚歌一笑,笑容之中带了些疏离:“丞相大人就不必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虽说知道丞相府中的事情,但大家都给彼此留些颜面,从未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话语,让人难堪下不来台。 战霆绝看了宁晚歌一眼。 他是知道宁晚歌的。 但是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更何况宁晚歌如果不在丞相府中,能去什么地方?难不成还要再回王府吗? 他不想让宁晚歌跟定安王走得太近。 也不希望宁晚歌跟定安王再有什么其他的联系。 可是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有些话也说不出来。 宁国忠两色一僵:“不回相府,那你去什么地方?相府永远都是你的家。” 或许之前是,现在应该不是了。 宁国忠跟柳媚与宁清在一起做了什么事情只怕也只有这些人才清楚了。 公孙玉绝对不是难产而死,就充绿瑶所看到的那些景象,她多多少少能够断定,被人陷害致死的。 与这样一个杀人凶手同在同一屋檐之下,她心有不安。 更何况是她占据了原主的身子,怎么也要为原主报仇才是。 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将过去的丑闻全都扒出,或许才能够让柳媚伏法。 “丞相大人想要让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不希望丞相府的内院掌权之人还是柳媚。” 家丑不可外扬,他知道柳媚所做的那些事情,但也别无他法,柳媚虽然在一些事情上面不懂得轻重缓急,不知以大局为重,但却也帮了他不少忙。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出手,柳媚就能够将那些事情全都处理好,并且不会让人抓住把柄。 但这件事情绝不能在众人面前说出。 想到这里宁国忠冷了脸色:“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家再说,在这里不能讨论!” 什么不能讨论的? 还是说宁国忠还想要包庇柳媚! 柳媚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把那样一个冷血之人放到丞相府中,其他人不会害怕吗? 见此情况,绿瑶上前,柳媚瞳孔骤缩。 难怪她在府中没能看到绿瑶的踪影,原来这人一早就跑到宁晚歌的身边去了。 旁边有一股力量在拉宁晚歌的衣袖,宁晚歌渐渐回神,眼下也的确是不该在此处讨论。 若是不能回到丞相府,那就不能亲手将柳媚虚伪的面目给撕下来。 生怕宁晚歌再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战霆绝主动上前,“不管你之前跟丞相大人有什么样的误会,你们两个人总归还是父女关系,身上有着浓重的血缘,回去好好的讲各种细节都理清楚了,把误会给解除了。” 听到这话之后,宁国忠感激地看了战霆绝一眼而后便见宁晚歌点了点头。 “那好,我便跟随丞相大人回到丞相府中。” 到此这场城门口的闹剧这才结束。 然而帝都城内有关丞相府中的流言蜚语越来越多,不少人甚至还传了战霆绝跟宁晚歌的流言。 宁晚歌之前一直都在定安王府中,即便宁晚歌身患重病,定安王也不离不弃,一直照顾着,甚至还给宁晚歌带来了足够多的补品,可宁晚歌不声不响就去找了战霆绝怎么也有些不对劲? 而且纵观整个局面来看,宁晚歌突然被人绑架,兴许也只是宁晚歌一手策划,目的就是为了到战霆绝身边,在此之前宁晚歌跟战霆绝应该早就已经有了感情。 丞相的家风还真令人耻笑,一个身为相府嫡女,可从来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千里追着战霆绝去往边境,归来的时候,还要将继母赶出丞相府,这岂是为人子女做出来的事情? 传言愈演愈烈,可宁晚歌却充耳不闻。 宁晚歌回来琳琅是高兴的,可在听到外面那些传言之后,又不由得有些忧心忡忡:“小姐,你真的不出去辟谣吗?” “谣言止于智者,更何况你觉得这一次帝都里面为何会掀起这样的言论?” 琳琅不解,但转念一想也能够想明白,在城门口的事情她也听说了,看样子好像是夫人不想让小姐回来,或许这件事情跟夫人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琳琅恍然大悟,“小姐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闹得越大,夫人便会越安全?” “还不算太笨。” 能够在短时间内想到这一个法子自保,柳媚也算是厉害的了。 只不过她这一次是要将柳媚之前所做的那些手脚全都归还给柳媚,有些账是时候该清算了。 宁晚歌起身,趁着宁国忠还在府中便直接过去了。 刚刚走过去的时候,便看到柳媚也跟在宁国忠身边,看到宁晚歌过去之后,眼珠一转,有些躲闪之意。 宁国忠微微蹙眉。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而这一次宁晚歌归来也引起了不少言论,这些话都不是什么好话,面对宁晚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训诫。 “夫人还真是好雅的兴致,这时候还在这里赏花呢?” 柳媚深吸一口气。 如今宁国忠也在旁边,就算宁晚歌有天大的胆子,也不会在宁国忠面前说起那些陈年往事。 更何况当时男朋友就在府中,虽然朝堂之中的事情繁多,但总归也是知道的,就算宁晚歌心有不甘,挑起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也未必能够得手。 想到这里柳媚对着宁晚歌轻轻点了点头,又笑了笑:“晚歌过来了。” 她这一次过来可不是要嘻嘻哈哈地跟人打招呼,早在此之前,绿瑶就从暗中收落了一些柳媚作恶多端的证据,只不过当时原主假装痴傻,旁边又无可信之人,对绿瑶也是将信将疑,有些事情,自然也就无法处置。 第318章 赶出府去 如今她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再让柳媚逍遥法外。 宁晚歌抬头,绿瑶便将这些年来搜集的证据交到宁晚歌手上。 宁晚歌一股脑的扔到柳媚面前:“夫人可以看看这些东西熟不熟悉?” 柳媚脸色突变。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宁晚歌手中? 眼看着柳媚脸色有些不对劲,宁国忠在旁边也起了疑心,这些东西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果无关紧要的话,柳媚脸色为何变得如此苍白,甚至眼神之中还有些恐惧在里面。 “这些是什么?” 柳媚故作镇定地看了地上的东西一眼,轻描淡写的回答:“没什么,不过是放了很久没用的东西罢了,也不知道晚歌是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竟然还找得这么齐全。” 宁晚歌冷笑一声:“丞相大人就不看一眼吗?这里面可是,夫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害怕被人看到的东西呢!” 这话一出,宁国忠猛地捡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本。 柳媚要上前阻拦,最终也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国忠将里面的所有全都看完。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当年他真的以为公孙玉就是难产而死,可没想到这其中竟然如此错综复杂,甚至还与柳媚有关,可当日柳媚根本就没能进府中,老夫人如果不是看在宁玉的面子上,绝对不会让柳媚进门的。 柳媚应该也清楚自己是如何进入丞相府的,为何还这般不知轻重? “老爷,这些东西不知道从何而来,只是随手一写,字迹与妾身的有些相似罢了,但并不能代表这些东西就是妾身所为。” 柳媚猛地回头看向宁晚歌:“我柳媚之前的确是对晚歌不好,可如今我已改过自新,所有的东西原本属于晚歌的全都交给你了,可如今为何还要这般陷害于我?” 倒打一耙的本事,柳媚永远做得如此炉火纯青。 宁晚歌冷笑一声。 “是吗?夫人真的是改过自新,还是说这条条罪名都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宁晚歌就拿出一小包东西甩在两人面前,“丞相大人可以找信得过的御医,仔细查看这药包里面所包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倒是没有想到,柳媚竟然还将此物收留到现在。 不过也多亏柳媚流着这东西,否则今日她还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来指明所有的一切都是柳媚所为。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宁国忠微微蹙眉。 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本以为和睦的后院之中竟然还用这样的肮脏事儿。 原本以为在经历过药铺查封之后,柳媚就已改过自新,知道日后该如何做生意,如何对待宁晚歌,可没想到那一切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这两个人互不相让,在暗中斗的死去活来。 他引以为傲的后院和睦,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话一场。 “事已至此,所有证据都摆在本相面前,你让我如何相信这些事情与你无关?”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一线希望的柳媚,瞬间心如死灰,脸色惨白。 明明都已经生活了这么久,她原本以为两个人早就建立起了应该有的信任,可是这么一点小事就让宁国忠瞬间将所有的情绪都溢于言表。 “丞相大人直接说吧,想要如何处置妾身?” 幸亏当年公孙家族没有着重调查此事,没有怀疑公孙玉的死并非难产而亡,倘若当年公孙族长执意要检查公孙玉的尸首,他也不会官拜宰相。 宁国忠冷笑一声。 那样的人如何能够做他丞相府的当家主母? 连一个小小的孩子都容不下,三番两次想要将人置于死地,若非宁晚歌福大命大,只怕早已归去,与公孙玉相聚了。 宁玉听闻这些事情之后,连滚带爬的从另外一处跑进来。 他刚刚下学,就听说府里面出了事赶忙跑过来,就看到三人对峙的局面。 他原本以为在经历过以命相救宁晚歌过后,宁晚歌会念着之前,共患难的情愫,多多少少会原谅柳媚之前所做的糊涂事,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造成如今的局面,正是因为宁晚歌。 丞相冷了脸色任凭柳媚在旁边苦苦哀求,也置之不理。 “丞相大人还不肯处置柳媚么?若是丞相大人下不去手的话,晚歌倒是不介意帮丞相大人动手,日后纵然要背负骂名,那也是晚歌的事。” 宁国忠还在犹豫。 宁晚歌却等不得了。 “丞相大人不会以为这帝都里面的流言蜚语,当真是因为女儿跟战霆绝一起回帝都才有的吧,如果不是有人暗中让人揣摩传播,自然不会有那些流言蜚语,丞相大人在朝堂上也不必受他人脸色。” 自从她归来,这帝都里面流言蜚语不止,而这些天她虽身在后院,但也了解了一些有关前朝的事,那些幕僚对于丞相,更是百般羞辱。 虽不直言,但用那些手段让丞相难堪,更加让丞相有苦难言。 这话一出丞相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原本心中还有定夺,此刻理智全无,头一偏恶狠狠的看向柳媚:“这就是你做的好事!?我丞相府中向来没有你这样吃里扒外的人,从今日开始你便不再是我丞相府的当家主,母出去之后不得再以丞相府夫人自居!” 这话一出柳媚宛如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 她好不容易爬到丞相夫人的位置,如今竟凭这些东西,便将她定罪了吗? “老爷我这么多年来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后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你怎能听信他人片面之言,将切身感触丞相府,甚至还会出妾身丞相夫人的名号,你这让妾身日后如何活?” 宁国忠冷哼一声,低下头,有些悲悯的看着柳媚:“你应该知道在你做出这些事情以后,你我的夫妻缘分就到此为止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站在一旁的宁玉,瞬间就醒悟过来,当下跑上前去,跪在宁国忠面钱。 “父亲大人不要!阿娘虽做得过分,但也是因为爱父亲大人,也是希望能够给我和姐姐一个更好的环境,如阿娘所言,这些年来,阿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父亲大人不要赶尽杀绝!” 第319章 终成眷属 什么叫赶尽杀绝? 如果不将这贱人赶出府邸,他日后在朝堂上就没有安宁的时候,丞相府中就永远都有说过完的话,和处理不完的事情。 宁玉是个好孩子,在夫子名下读书极为认真,要是好好教导一番,必能成就大业,日后官至宰相也未必不可。 但若是有柳媚这样一个母亲在身边教导,对于宁玉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 与其如此,还不如一早就先将柳媚驱逐出去。 更何况柳媚所做之事,人神共愤,若不能给众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也会令人寒心。 “你不用多说,你母亲就是要离开丞相府,但是念在你母亲为丞相府操劳良久的份上,本相可以给一些银子出去安置一个小家,但日后休想在踏进丞相府一步!” 柳媚如遭雷击,也不辩解,瘫坐于地上。 这么些年以来,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宁玉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这么绝情,毕竟柳媚也是为宁国忠生下了孩子。 “父亲你再好好想想!阿娘为整个丞相府操劳这么久,不应该会被……” 可是宁玉话还没有说完,宁国忠一记眼光就扫了过来,有些不悦地看着宁玉:“适时都在这里摆着,你让为父如何再相信,你娘以后不会再做这些蠢事?” 这算是完了。 宁国忠看了柳媚一眼:“你是要自己离开还是本相找人送你离开?” 柳媚冷笑一声。 也罢如今事情都已经败露,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宁国忠的性子她最了解,既然已经认定了这件事情,就绝不会再回头,也绝不会改变自己先前的主意。 宁玉还要继续求情,却被柳媚一把拦住:“不用再求情了,你爹是什么样的人你也清楚,再求情对你也不好,为娘很高兴能有你这样的儿子陪伴在为娘身边。” 说完这话之后,柳媚又朝着宁国忠行了个礼,又跪着身子拜了一拜:“妾身拜别丞相大人!望丞相大人日后路途吉顺。” 话音刚落,柳媚便起身,整个人落寞的离开,看那背影有些孤单又有些绝望。 宁国忠微微蹙眉,最终也不管宁玉在后面说什么,便直接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宁玉冷眼看向宁晚歌,“现在你满意了吗?” 起先他在听说这个解决的身世的时候还有些惋惜,这么些年来他一直都跟随在夫子身边学习,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宁晚歌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宁晚歌竟然要这样对待他跟柳媚? 宁晚歌冷眼看了宁玉一眼。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伤害宁玉,但这件事情两难全。 她不出手柳媚就会一直不罢休,前些年所发生的那些事情,足以说明柳媚心目当中所想。 也足以证明柳媚此人有多恐怖。 “你错了,导致今天这个局面的并不是我所愿,而是你娘之前一直都在犯下错误。你真的应该好好看看,好好了解一下你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为人,她并不像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那么知书达理。” 说完这话之后,宁晚歌便离开了。 回到暖阳阁以后,绿瑶赶忙迎上前来。 回军途中,她有过一次自杀的念头,毒药都已服下,若非宁晚歌及时赶到,只怕她现在已经归西。 身为细作背叛原国就只能选择自裁。 再加上这些年来,她虽然是假意投靠柳媚,但在其中也的确做了一些不可原谅的事情,如果不是宁晚歌原谅了她,只怕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出现在丞相府中。 宁晚歌深吸一口气。 想起宁玉所言所语,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 看到绿瑶在自己身边,宁晚歌微微蹙眉:“你说今天这件事情我做对了吗?” 绿瑶微微垂下眼睑,“小姐不必如此自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何况夫人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给小姐留下活路,小姐如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宁玉就没有了娘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宁晚歌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呢? 之前的宁晚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救助人的时候也是英勇果决,从未像现在这样,好似有什么东西想不明白,又好像在自责什么。 “小姐别再想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那就随他而去吧,就算小姐在自责丞相大人也不会收回成命,夫人也不会回来了。” 这话说的对。 柳媚本就罪有应得。 她为什么要心怀愧疚? 倘若柳媚之前不做这些手脚的话,如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证据全都堆到一起,也就不会被赶出丞相府。 恰此时,皇帝身边的李公公带着圣旨赶来。 宁国忠带着宁晚歌急急忙忙地到前院行礼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观察多日,发觉丞相府嫡女于战霆绝,将军极为吻合,并命人亲测八字,发现此二人,乃天作之合,经由定安王同意将其二人婚约销毁,如今赐婚于战霆绝,钦此!” 一时之间众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突然又将婚约给改到战霆绝身上了? 宁国忠神情恍惚。 李公公轻笑两声,轻声提醒到:“丞相大人这是高兴坏了吗?还不赶紧接旨?” 原本他就想谢战霆绝的兵权一用,还想着如何将宁晚歌塞到战霆绝身边,如今皇上圣旨一出,倒是解决了他后顾之忧。 “臣领旨!” 李公公佛尘一扫,“按理说,丞相驱逐丞相夫人乃是家事,皇上不应该管,可皇上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丞相大人妥善处理的好,这么平白无故将人赶出帝都里的风言风语,也不会戛然而止。” 宁国忠微微一怔。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 最终也只得低头应了一声。 李公公走后,将军府的聘礼也随之而到。 那上面的东西可比之前定安王所送的东西一分都不少,甚至还多。 琳琅负责清查物品,直到下午才忙完,不由得感慨:“小姐跟将军总算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些流言蜚语了!” 第320章 她是你嫡姐 话音刚落,宁玉就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之中。 宁玉冷冷的看着宁晚歌,“你现在的确可以跟战霆绝在一起了,还是名正言顺的,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我娘亲换来的?” 琳琅有些不解。 柳媚被赶出去,那也是柳媚罪有应得,跟小姐有什么关系?倘若柳媚之前不去做那些事情的话,这家小姐就算真的有心要对付柳媚,也未必会有那么多证据。 小姐之前还说小少爷是个明事理的人,可现如今,宁玉所做的这一切,她倒是瞧着完全不像小姐所言那般。 没等宁晚歌在说些什么,宁玉转身离开。 而此时柳媚已经到了侯府。 丞相夫人被休这件事不胫而走,一时之间已传遍了京都府邸当中的那些人。 柳媚来到侯府的时候,宁清还有些不可置信。 父亲明明最宠爱母亲,怎么可能会赶母亲出府呢? 可当宁清看到柳媚的那一瞬间,不由得有些傻眼。 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 身上华服已然不见,整个行头都有些门第败落的模样。 当时父亲若不喜欢母亲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将母亲接入府中? 宁清赶忙上前将柳媚接进府中。 “阿娘怎么会变成如今模样?” 但转念一想,宁晚歌的脸瞬间从宁清的脑海中划过。 “是不是宁晚歌?是不是那个贱人?” 此时赵斐然恰好从外面过来,便听到宁清说这话,便留心听了一会儿。 柳媚轻轻点头。 这件事情的确跟宁晚歌脱不了干系。 那如今女儿好不容易将整个生活步入正轨,她不能再让女儿冒险。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母亲自有分寸,也有其他的解决方法,只是如今母亲只怕要向你借一些银子了。” 那都是身外之物,无所谓的。 但是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母亲为何被驱逐出府!并非是银子的事情。 “阿娘你说,丞相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现如今你受到了这般待遇?爹爹之前最是疼爱你的,若不喜欢你,也绝不会将你接进府中!” 往日的感情又怎能同今日而语? 宁国忠不过是希望她能够帮他联系柳家,以帮助宁国忠成功登上丞相之位。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已完成,再加上宁晚歌那个小贱蹄子,不知从哪里搜罗来了那些所谓的罪证,宁国忠那样的人自然是将自己身边所有知道他秘密的人全都驱逐出去。 而皇上如今又为宁晚歌跟战霆绝赐婚宁国忠那样,将所有事都精打细算的人要怎么可能会驳宁晚歌的面子? 宁晚歌也是走了狗屎运,若非如此,宁国忠又怎么可能会看宁晚歌一眼?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在侯府里面过得好为娘就放心了,为娘这一次也就是过来看看你。” 她这一生所求不多,如今女儿已经成为侯府之中的少夫人,她也能够得偿所愿。 宁清想了想,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宁玉也在府中,又岂会不知父亲跟宁晚歌的动作,可为何就连宁玉都没有帮助母亲呢? 想到这里,宁清开口询问:“阿娘,你老实告诉我,玉儿在府中都做了什么?这件事情他应该知道,难道他也没有为你说话吗?” 就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被那个贱人欺负吗? 柳媚攥紧拳头。 声音微微颤抖:“你弟弟怎么可能会不替为娘求情呢?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你弟弟求情,只怕也会将你弟弟卷入其中,为娘之前的确是做过错事,现如今总要是还的,只不过是让为娘一个人出来而已,你弟弟与你还都在族谱之中,娘出来也就出来了,没有关系的,你可千万不要回去!” 宁晚歌自从醒来之后,不仅那痴傻之症好了,甚至连行事手法作风与以前大相径庭,只怕有高人在后指点,就凭宁晚歌之前的所作所为,宁晚歌又怎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证据都准备充足呢? 这便是默认了,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跟宁晚歌有关,他她倒是不知道,宁晚歌竟然还有这样大的本事,竟然能够说得动父亲,将母亲驱逐出府! 原本以为她嫁给赵斐然之后往日的事情都可以作废,可如今看来,宁晚歌压根就没打算要放过母亲和自己。 今天是柳媚,明天说不定就是她了。 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宁清伸手安慰了一下柳媚,“阿娘,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女儿自有定夺,女儿也绝对不会让那小贱蹄子伤害到女儿一分一毫!” 话音刚落,赵斐然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眼看着宁清就要出门而去,赵斐然也去往别的地方。 这件事情总要先告诉宁晚歌才行。 眼看周围没人,赵斐然翻身进了丞相府,找到了宁晚歌所在的位置,又将宁清跟柳媚所谋划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宁晚歌。 “你还是赶紧去将军府吧,至少那些人不敢去将军府上动手脚。” 更何况如今宁晚歌的身份已经是将军夫人,如今战霆绝的身份品级又上一层,就算是柳媚,也不能对将军夫人做出什么举动。 宁晚歌无所谓的耸耸肩,“既然要来,那就一起来吧,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让他们看到你在这里,那反而就有些不好了。不过我还是谢谢你,在这种时刻选择跟我说这些事情。”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只觉得胸口一痛。 所以他们两个注定无缘,如今因为宁清跟柳媚的关系,也注定不能在一起做朋友了,是吗? 看出赵斐然心中所想,宁晚歌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不论宁清都做些什么,你跟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朋友,但我总不能陷朋友于两难的境地,所以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听到这话之后,赵斐然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又翻墙而出。 这人刚刚走,宁清就带着人火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宁国忠有令,不允许柳媚在踏进丞相府一步,所以宁清这一次就只带着一些打手跑了进来。 “宁晚歌,你个贱人,给我出来!” 第321章 算账 宁晚歌慢慢从房间里面出来,看了宁清一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候府的少夫人。” 宁清却不管不顾:“少说废话!我倒想要问问你,你为何要陷害我娘于不顾!再怎么说我娘身为丞相府的夫人对你也有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 是说请人杀她,她命大未死,后又找那些小作坊的伎俩对她下毒手吗? 如果这也算恩情的话,她收集那些证据,又让丞相大人亲自将人赶出丞相府,对于柳媚而言也算是一种恩赐。 至少走的时候,只有一少部分人知道,而并非诏告天下,也算是给柳媚留了一些颜面,但却不成想这些人又卷土重来,当真以为她是没有脾气的吗? “你倒是说说你娘对我有什么养育之恩?” 从柳媚丞相府开始,就一直筹谋着公孙玉所留下来的嫁妆,又因为定亲对象乃是当今定安王,而定安王为她撑腰,她才得以保住公孙玉留下来的嫁妆。 还是说在宁清回门当日,柳媚说要去寺庙里烧香拜佛,以祈求佛祖庇佑,继而从途中派杀手杀她? 若非战霆绝及时赶到,只怕现在丞相府里应该有她一块牌匾了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宁晚歌全都罗列出来,宁清听得胆战心惊,原来嚣张的气焰也收敛了不少。 她自然是知道母亲做的那些事情的。 只是从未想过宁晚歌竟然知道得这么仔细。 “你血口喷人!根本就没有证据,如何能说明那些事情全是我娘做的?” 宁晚歌冷笑一声。 她到底是该羡慕宁清心思单纯,还是说宁清蠢呢? “你觉得丞相大人是黑白不分之人吗?” “你休要胡言乱语!爹爹是最疼爱娘亲的,竟然是听信了你的谗言又轻信了你,不知从哪里搜了来的证据,这才做下错的事情!你好狠的心!” 她好狠的心!?怎么不说柳媚当时心狠手辣呢?对一个孩子都能下此毒手,柳媚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放肆,这就是你跟你姐姐说话的态度吗?” 这雄厚的声音从宁清身后传过来,宁清微微一怔,回头就看到宁国忠站在身后。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见过父亲。” 宁国忠走上前来,站在宁晚歌与宁清中间,面对宁清:“你娘就是这么教育你跟家中嫡姐这么说话的吗?” 她算什么嫡姐? 如果没有她的话,她早就成为丞相府嫡女了! 哪怕是养的一个小动物,这么些年了,也该有感情了。 可是宁晚歌都做了什么? 用那些虚假的证据搜落到一处,将往日的伤疤全都撕开。 而宁国忠也是,竟然如此就听信了宁晚歌的妖言,将母亲赶出家门! “爹爹,你是被这个人给骗了!我看上次那倒是说的有一句是对的,宁晚歌根本就是灾星转世!” 这话一出,众人只听啪的一声,宁清头一偏,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有一丝鲜红,缓缓流下。 宁晚歌在后面不住地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要亲自送上门来? 宁国忠既然已经作了这样的决定,就绝对不会再让柳媚重新回来。 就算宁清举家前来,宁国忠也未必能答应。 更何况宁国忠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柳媚之前在丞相府中所做的一切呢?只不过当日柳媚还跟柳家有所联系,为了自己在朝堂之中的地位,他才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柳媚身上劣迹斑斑,前些日子还因为柳媚让帝都城内刮起了丞相府的风言风语,还有些流言蜚语一直在宁国忠身边。 宁国忠又怎么可能会准许柳媚还在丞相府中呢? 那一天他所找的那些证据,不过就是给宁国忠一个台阶,将柳媚驱逐出府的一个最好理由而已。 宁清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国忠。 宁国忠从来都没有打过她。 她可是宁国忠的掌上明珠。 “爹,如今你就这么维护这个贱人是吗?” 宁国忠深吸一口气,“他是你姐姐,不是贱人,你要继续这么说的话,咱们父女二人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战霆绝身边的心腹走上前来对着宁晚歌恭敬的行了个礼:“大小姐,将军在帝都城内为您租赁了一个店铺,按照您之前所吩咐的如今已全都装修好,您看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之后,宁清握紧拳头。 如今不能硬碰硬,她根本就不是宁晚歌的对手,宁晚歌如今左右逢源,她如今只是侯府的少夫人。 为今之计,还是先走得好。 想到这里宁清乖乖巧巧的行礼,又恢复尚未出嫁之姿。 “今日一切是女儿不好,女儿绝对不会再犯了,女儿告辞。” 临走之前,宁清恶狠狠的看了宁晚歌一眼。 等人走了以后,宁国忠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向宁晚歌:“原本父亲是想为你做这一切的,但如今大将军既然,已经先行做好,那你过去瞧瞧吧,再有什么需要的再跟爹爹讲。” 宁晚歌点了点头。 之前她跟战霆绝说过,如果要租店铺的话,一定要她本人亲自在场,如今所有的事情还未尘埃落定,战霆绝又怎么可能会将店铺给租好呢? 果不其然,夏季将宁晚歌带到一处僻静的茶楼上,战霆绝就在那儿等着。 看到宁晚歌过来之后,战霆绝招了招手,示意宁晚歌过来,随手指了一下底下所在的那些店库门面:“你看这底下的门面,你可有喜欢的?” 在这里面还有皇帝之前所查封的春风堂的店铺旧址。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战霆绝求了皇上的情,把这店铺给让出来了。 “这可是春风堂旧址,你就不怕这春风堂延续之前的悲剧吗?” “之前掌门人又不是你,所以才会有那种歪门邪道的心思,可是你若是作为这店铺的掌柜,定然不会出事。” 从大战归来之后,战霆绝说话就好听了不少,也算是进步吧。 宁晚歌轻轻一笑,“我要旁边那一个。开业的时候还希望大将军莫要吝啬。” 第322章 礼物 两个人装修店铺的这消息也传遍了大街小巷,秦雪带人过来送礼的时候,宁晚歌还特地接见了。 “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宁姑娘莫要嫌弃。” 秦家当时出来帝都只是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店家,如今已成为帝都最大的绸缎供应商,而秦雪已经从出来帝都感谢怯场的秦家商贾之女,成为帝都有名的一代商人。 是许多商贾之家的一个小传说,她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当日在湖心亭上聚会的那些人在听说这消息以后都未曾现身,来的就只有秦雪一人。 “秦姑娘能够来,可是让那个我这小店蓬荜生辉了。” 自从柳媚出事以后,帝都有关草药生意就有些透明化了,京兆府尹对这一块查的也比较严格。 虽然知道宁晚歌的能力,但现在对于宁晚歌来说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时候,“你真的打算做药房的生意?” 宁晚歌点头。 别的她不敢打包票,但是在药房这方面,她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不过是装修一个小店铺而已,就连皇上的人都来了。 宁清带着人从一个角落里看着那边,慢慢攥紧拳头,就连指甲嵌进肉里都不得而知。 宁晚歌,都是她,如果不是她的话,母亲就不会沦落至此。 她绝对不会让宁晚歌好过的! 然而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欢愉之中,战霆绝突然出现在宁晚歌面前,脸色有些焦急,“定安王有没有来你这儿?” 赵翕然? 宁晚歌有些发懵。 从早晨开始装修这个店铺开始,她就一直在店铺里面,从来都没有看到定安王的身影。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股不安瞬间涌到宁晚歌心头。 “昨日我与他说了你要开店的消息,他说今日他也会过来,还说要与我一起,早晨刚刚递了拜帖,我在府中一直等他,却并未等到,如今已渐渐接近午时,我也派人去定安王府上拜访过可王府中的人,却说定安王一早就出来了。” 一早就出来了,直到现在都没有踪影。 谁都不知道定安王去往何处。 “皇上那边也已经启动禁卫军寻找定安王的踪迹,守城门的人说定安王最近几日从来都没有出城过,但是却失踪了。” 往日的那些记忆全都涌上心头。 宁晚歌身子有些颤抖。 在贺兰身边的日子虽然较为安定,但她内心忐忑,在贺兰身边的那些日子从来都没有一天睡好过,贺兰本身就阴晴不定…… 回忆未完,战霆绝上前拍了拍宁晚歌的肩膀。 刚才他也看出宁晚歌有些不对劲了。 只怕在边境的那段日子对于宁晚歌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别想多,我过来也只是给你提个醒。” 可是根据绿瑶的供词,帝都里面的探子都应该连根拔起了,为什么到现在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宁晚歌不敢继续细想下去。 秦雪在旁边,自然也将这件事情听了个全部。 原本以为宁晚歌会跟定安王在一起,她心中还有所不愿,但是在听到宁晚歌跟战霆绝重新有了婚约之后,她便对宁晚歌有些刮目相看了。 据王爷所言,宁晚歌当时也只是假意同意婚约一事,但实际上已经想好要去边境寻找战霆绝了。 从那以后她就有些佩服宁晚歌了。 “虽然我们秦家没有多少人,但是我们齐家走南闯北,做了不少生意,在帝都里面也有一些伙计在暗处的,我这就回去问问底下的人有没有看到王爷。” 宁晚歌跟战霆绝一起点点头。 装修店铺的事情就只能交给琳琅了,当日她做图之时琳琅就在旁边,她将各处需要仔细查看的部分全都说与琳琅了。 原本以为帝都内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毕,可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招数。 可是以定安王的性子,在帝都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仇家呀,那那个人抓走定安王到底是为何事? 暗室之中。 那人身穿斗笠,站在黑暗之处。 “主子容禀,外面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按照主子的吩咐全都做好了,但如今有一些举动已经惊扰到了皇宫那边还有战霆绝那边,接下来咱们还是要按照计划进行吗?” 这两天帝都里面士兵来回巡逻的次数增加了,他们若再继续进行下去,只怕会被搜查到这边,到时候好不容易准备的这一切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那人抬手,声音有些沧桑,还带有一丝沙哑,“都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了,若是不按照计划进行那这么些年来的努力,岂不功亏一篑付诸东流?” “可如果继续进行下去,属下害怕那些人顺藤摸瓜摸到主子身上属下倒是无所谓,主子才是大业所成之关键!” “那又如何?”那人慢慢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一个银色面具,又像是故意让人听不出他真实的声音,男子又压低了嗓音,“本座已经说了,上面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更何况我们陪在前线的人不少,难不成要让那些人枉死吗?” “如今人在我们手里,你还怕什么?” 皇宫里面早就是一团乱麻,那些在位者被罢黜的被罢黜,收回权利的收回权利,如今还有哪个人能够与他抗衡? 他已得到了那个人手中最神秘的一支军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那可是先帝所留下来的。 在整个帝都里面甚至整个王朝之中,都未能找的出第二支军队。 他害怕什么? 再不济还有最后一张挡箭牌,皇上那般在乎自己名声的人,必然不会让自己名声臭烂。 “是。属下明白了,这就下去安排。” 男子点了点头,“对了,听说丞相嫡女今天似乎在装修店铺,那个丫头有些难以掌控,而且还有些许本事与手段,咱们总要去备份大礼才能让人家开心吧?” 只要是会成为敌人的,都要一一处决,他绝不允许那样有可能忤逆的人,在帝都里面有一席之地,甚至还有所权利。 别怪他心狠手辣,要怪就只怪皇上不公。 第323章 找茬 而与此同时,宁清则带着一群人堵在宁晚歌的药铺门口。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在这期间,帝都里面的事情可是络绎不绝,精彩备至。 “你们也敢来这家店吗?这家店的掌柜根本就是狼子野心就是个白眼狼,我娘对她这么好,关爱备至疼爱有加,虽不是从我娘肚子里面出来的,但同在相府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人却恩将仇报,搜集所谓的狗屁证据,将我娘从相府当中赶了出来!就这样的人,你们还敢来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在前面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来这是侯府的少夫人,是丞相府的二小姐。 之前跟宁晚歌是有些过节的。 如今说出这番话来,众人的八卦之心就被勾了起来。 顾老爷子在旁边喝茶,原本是想亲自过来给宁晚歌道洗的,可是临时有事走不开,便命人将大礼送了过来,却不成想在回家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宁清如此诬蔑宁晚歌。 顾老爷子当下,眼睛一眯身手便指了个人上前去诉说。 “我说这位小姐,你之前也是在校服里面生活的吧,那承想夫人真的是这么好吗?把二小姐教成帝都有名才女,可把大小姐却教成了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就想起来了。 明明公孙玉还在世的时候,侯府所定下的婚约首选之人乃是宁晚歌,可在履行婚约当日宁清,却悄然上了花轿,顶替了宁晚歌,成为侯府的少夫人。 如今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粥,人家宁晚歌微曾怪最宁清跟柳媚这两个人,反倒连起手来一起让宁晚歌不好过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笑话,岂不是太过可笑之极!?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对着宁清指指点点。 宁清垂在两边的手紧握成拳。 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不应该是就事论事吗? 她虽然是抢了宁晚歌的婚约,那也只能怪宁晚歌自己不中用,守不住自己娘亲求来的婚约,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不少人也支持宁清的想法。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到底还是出了,你们真的能够相信宁晚歌开的这家店铺吗?我看这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善茬之前丞,相夫人所开的店也就在这附近,若是没记错的话,就应该在宁晚歌开的店的旁边!” 这不就是故意演给旁人看的吗? 在里面装修的伙计此刻也都停了下来。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其中一人迅速吩咐了另外一个去相府里面找宁晚歌。 而此时,帝都已经乱成一锅粥。 皇帝大发雷霆,将朝堂上的高管全都叫到上书房中。 尤其是对战霆绝颇为不满。 “自从上一次丞相府嫡女莫名失踪,又去了边境,那一战我方大捷,朕知道帝都里面人多嘴杂,关系也错综复杂,难免会有几个漏网之鱼,可是你身为大将军竟然无法从中辨别敌国之人,朕要如何相信,你又如何能够放心的,将帝都护卫之则全都交于你手上?如今定安王也失踪,而且就在帝都之内!而等寻找了许久,都未曾有一丝一毫的消息,朕如何还能相信你们?” 战霆绝微微蹙眉。 他也不知道这一次幕后之人是谁,只是这作案手法以及动机都无法令人猜透。 定安王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平日里连朝堂都不上朝堂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也与他无关,就算此刻将人劫持了,又能如何皇上也,绝不会将帝都的机密全都告知,以此来换回定安王的生命安全。 他倒是有些不明白,这些人心目当中到底在想什么。 宁国忠看了战霆绝一眼,“皇上,这些日子帝都实在发生太多的事情,大将军也只是一个人,分身乏术也合乎其理,更何况近几个月,乃是灵隐国投降缴送贡金的时候,自然会有一些人鱼龙混杂其中。” 这些事情自然不用丞相去分析,就连旁边的人都能看得清楚,是有人故意借此次灵隐过头,想缴送共金之时,将帝都搅个天翻地覆。 皇帝微微闭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朕不会给你们太久的时间好好想一想如何处理此事。若是没办法找到定安王的下落,你们几个也就不用再回来了,有些人也就不用再担当帝都护卫大统领了。” 此刻,在灵隐国投降归顺之际,皇上生了战霆绝的品阶,但与此同时也削弱了战霆绝手中的兵权,原本在皇子夺嫡中最为重要的筹码,此刻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而接连发生的变故,令还未受处罚的两位皇子也安分守己了不少,未曾在宫中说过其他。 皇帝大发雷霆过后便让人直接出宫而去。 而恰是宁晚歌那边突然来了消息,让战霆绝过去一趟。 等战霆绝到达之时,宁晚歌才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本我想去找你,顺便带着绿瑶,恰好能够让她指出之前灵隐国的细作在地图里面所设下的联络点,可是刚出门不久,绿瑶便浑身颤抖,似乎中了什么毒,我刚刚替绿瑶把脉,发现所中之毒并非天启独有。” 这种毒药来源甚广,几乎每一家药店都能够查到,而且日常也是用来毒老鼠的。 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她反倒不觉得有什么,但绿瑶不同。 绿瑶原本是灵隐国的人,在此次大战归降又在其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假传情报,所以他们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败灵隐国。 战霆绝一听神情有些紧张,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比起之前的帝都更加深不可测。 “所以你是说……” “我是觉得,帝都里面说不定还有灵隐国的细作尚未肃清,这一次若非我找绿瑶有事,只怕就让那些人给得逞了。另外定安王的事情,或许也跟灵隐国的细作有关。” 宁晚歌手中拿出另外一个东西递给战霆绝。 战霆绝只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这是我再次去王府之中所发现的。” 第324章 陷阱 这东西倒像是他们上一次在战场上所发现的那个东西一样,可是灵隐国的人现在还在途中,就算是投降,过来代表自己的诚意,那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就进入到帝都之中。 而在此之前,皇上就已经下令彻查帝都当中的可疑人,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该查出来的人早就查出来了,为何这其中还有其他的人,还混迹在帝都百姓之中,尚未被检查出来呢? “你觉得这件事情会是如何的?” 宁晚歌摇摇头。 她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表面上来说,定安王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在朝堂之中也没有特别重权力的职位,那个人纵然是将定安王绑架了,未必能够得到些什么,反而会因此暴露自己的行踪。 如今帝都里面用重新安插人手去看灵隐国的细作,除了一直跟在他们两个身边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绿瑶的身份。 所以说,这一次兴许是余孽在其中捣乱。 可若真的想要报复的话,挟持她或者战霆绝都可以,为什么要去绑架一个与这次大战毫无关系的定安王呢? 这一点是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 宁晚歌将心中的思绪全都讲了出来,战霆绝听得认真,听到这些话之后,不由得也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来了人,正是之,前宁晚歌安排在店铺里面装修店铺的人。 “大小姐不好了,侯府的少夫人带着人去咱们店里闹事了,此时门口已经围着众多人,夫人在那里说您是白眼狼,不配生活在相府里面。” 宁清? 这个时候宁清出来干什么? 明明知道如今帝都城内已乱作一团……这个时候宁清出来…… 一时之间一股较为可怕的想法,瞬间席卷了战霆绝跟宁晚歌的脑袋。 如今宁清突然出来,难不成是幕后之人与宁清有关系,可宁清毕竟跟侯府有关,侯府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想到这里,宁晚歌又轻轻松了一口气,还有些失落,原本以为此事有了着落,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们一直都在一个死循环里。 看到宁晚歌有些落寞的样子,战霆绝有些疑惑:“你不去处理店铺里面的事情吗?” “不用,她想闹就闹吧。” 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找到赵翕然的所在。 宁清还在店铺面前所说,宁晚歌之前所犯下的过错,赵斐然突然现身跑到宁清面前,一把抓住宁清的手。 宁清有些吃痛,挣扎却无果。 “你干什么?” 事到如今这个人心中难不成还有宁晚歌? 明明宁晚歌都已经有了好几次婚约,名声都该臭了,凭什么,现在这些人还上赶着要帮宁晚歌说话? 赵斐然面色羞红。 下面的人上来禀告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信,若非候老爷子派人过来告知,他还真的不知道宁清要在这里继续丢脸到什么时候! “你如今是我侯府的少夫人,难不成要一直在这里泼妇一样的下去吗?好让人知道我侯府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姐姐的?” 宁晚歌算什么姐姐!? 让她的母亲被赶出丞相府,从此备受帝都人的笑话。 就连她,都要被受牵连。 明明都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了,这些人还是忘不掉侯府娶亲当日所发生的那些事。 她不过也是被不公所接待的那个人,我是爹爹早先考虑她的婚事,她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明明宁晚歌就是一个痴傻之人,还是一个灾星克死了自己的娘,又来不让相府里所有的人好过,可到头来受到谩骂的确是那些无辜之人,凭什么?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 赵斐然从未想到平日里表面上温婉可人的宁清,此刻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时之间,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有些震惊的看着宁清。 这是一个女子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侯夫人也跟随其后现身。 刚刚过来就听到宁清所言,当下眼睛一眯,紧走两步上前一甩巴掌。 宁清被打得头脑发懵。 “清醒了吗?” 从昨日开始,听到宁晚歌有了婚约以后便一直发狂。 起先她以为宁清还沉浸在丧子之痛,无法走出,所以吩咐下人在宁清面前都收敛着些温柔些,千万不要戳痛宁清的伤疤。 自家儿子不喜欢宁清,她就想办法让自家儿子接纳宁清,甚至还与宁清好好聊天,说一些日常琐事,以希望宁清能够更了解赵斐然,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才会越来越好。 可没想到她的一番真心错付,如今所有一切都付诸东流。 现如今宁清竟然还跑到大街上来丢人现眼。 宁清到底是顶着侯府少夫人的名头,此事闹得这么大,让旁人如何看她侯府? 脸颊微痛传来,宁清瞬间有些清醒。 但在那一瞬间过后,宁清的手紧握成拳。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将所有的实话全都说了出来,为何这些人竟然这般看她? 所有的事情分明都是宁晚歌的错,为何要让她一个人来承担?又为何要让柳媚跟自己一起承担? 这样又凭什么? 宁清冷冷的看向众人,“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谁跟宁晚歌有婚约,谁就会有危险?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的事情唯一的一个共同点。” 这话一出,赵斐然有些按耐不住自己内心当中的怒火。 事到如今宁清竟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甚至还想着以此来污蔑宁晚歌。 如今宁晚歌不在宁清说什么大家都可以听心。 顾老爷子气急了,从旁边走了出来,自从儿子跟他说当年碰到的那个神医就是宁晚歌之后,他还有些不信,可是自从在这里看到宁晚歌以后,他便有些相信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在这里妖言惑众以求荼毒你的姐姐,你好意思吗?我看你才是恩将仇报的那一个人吧!相府里面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聆听你一面之词,我们又怎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第325章 逐出帝都 有顾老爷子撑腰,原本那些反对宁清的人瞬间就有了底气。 不少人也开始开口反驳:“就是像府里的那些事情我们都知道,先前有人还想要雇一个修道之人,故意说宁晚歌是灾星,以此来把宁晚歌赶出相府!” “丞相大人是最公正无私的,若非如此皇上又怎么可能会许丞相大人丞相之位?” 一时之间所有反对声音扑面而来,如排山倒海之势,让宁清无所适从。 从什么时候开始,宁晚歌竟然有这么多人拥护了? 秦燃从最外面走进。 他虽然不知道主子失踪这件事情是谁所为,但是能够劝解宁晚歌绝非宁清口中所言那般。 此事出了之后,宁晚歌一直都在帮忙找主子的下落,从来都没有添过乱,反而是宁清一直在混淆视听,还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少夫人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太负责任?自从出事之后,夫人就一直在帝都里面扰乱正常秩序,夫人是与我家主子失踪有关还是无关?但夫人此举的确是将帝都大部分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夫人手上,还请夫人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话一出,赵斐然猛地一滞。 秦燃跟在定安王身边许久,在皇宫里面也算是个老人,平时也在皇宫里面走动,自然认识那些办案人员,宁清在这里继续无理取闹,只怕秦燃接下来会有其他的动作。 想到这里,赵斐然猛地上前将宁清挡在身后:“她就是嫉妒,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秦燃冷笑一声。 那刚才所说的话都已深入人心,后面还有几个调查此事的人一直从未离开,在听到这个猜测以后几人相视一眼,便又离开原地。 定安王失踪这件事情到现在还不能调查的清楚,战霆绝看了宁晚歌一眼,“哪怕是有线索,你在这里耗着也无济于事,与其如此还不如先回去休息或者处理店铺之前的那些事,总不能让那些流言蜚语再继续发酵。” 这样对宁晚歌的名声不好,日后就算是店铺真的开了,对于宁晚歌而言也并非什么好事。 宁晚歌点点头,到达店铺的时候,那里的人都已经散了。 “不是说有人在此处闹事吗?” 琳琅从里面跑得出来,“小姐。” 看看四周无人,琳琅一把将宁晚歌拉进屋子里面,“刚才二小姐的确带人过来闹事了,但是在片刻之后就有一群官兵过来将二小姐带走了,看样子似乎是要调查定安王的事情。” 看来有人先她一步动手。 不过皇家考虑的因素众多,既然带走,那就好好审讯一番,也未尝不可。 宁晚歌正要准备吩咐继续装修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进门死死的抓住宁晚歌的头发。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不是你害的我女儿深陷牢狱之中?” 宁晚歌吃痛,琳琅赶忙上前,一脚将人踢开。 自从上一次她们两个在郊外过于袭击之后,她便请求绿瑶教她几手防身术,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 柳媚跪在地上,刚才琳琅踢的那一脚一点都不轻,眼下柳媚正喘着粗气。 只是眼神从来都没有放松过,紧紧的盯着宁晚歌。 宁晚歌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媚。 “你女儿做的事情就要让你女儿自己去承担后果,我在其中做什么说什么,根本就无足轻重!” 柳媚摇头。 “不对,那些事情跟我女儿无关,那些事情全都是我做的,你都已经搜集到了证据,你也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陷害我的女儿?我求你,你放过她吧!她好不容易才嫁给自己心仪的男子,好不容易怀有身孕,却又突然小产,她的人生已经如此不易,你为何还要步步紧逼?” 当真可笑。 宁清的人生不易,那她的人生就容易了吗? 从小她就是在柳媚和宁清的脸色之下活过来的,稍有不慎,动辄打骂。 所以才导致原主死亡。 “柳媚,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十分可笑吗?你可曾想过,当初我娘心中也应该是这般请求于你的,可你最终是怎么做的?纵然知道你是外室,我娘可从未对你使过脸色。” 柳媚的手猛地一缩,的确是这样,但那又如何?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公孙玉那样的人只能被代替! 但是公孙玉活该! 若公孙玉能够像她一般心狠手辣,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了。 这是真的要怪,就应该去怪宁国忠! 如果当初宁国忠没有招惹她,没有遇见他,他们中间没有玉儿和清儿,她也就不会痴心妄想想要进丞相府了! “你怎么不去怪你的父亲?你现在好意思来怪我吗?我对你不薄,只是可惜,在最后那一瞬间没有下狠心将你彻底铲除,否则我们母女二人也不会迎来今日的所有一切。” 柳媚话音刚落,宁国忠就从后面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一群人。 柳媚果然心狠手辣。 明明自己做错的事情,如今反倒是怪他。 他今日若是不跟着宁晚歌一起过来,只怕还听不到这些肺腑之言呢。 看到宁国忠以后,柳媚瞬间就清醒了。 她刚刚都说了什么? 不过也知道那些话都已经被宁国忠给听到了,她想要回丞相府,那就是痴人说梦。 柳媚慢慢起身,一步一步接近宁国忠,却在距离宁国忠三步而止。 “你自己说说,最狠心的人不就是你吗?当初如果没有孩子,我根本就不会想着要进丞相府,而你选择我,无非是因为我好掌控,公孙玉身后的母家权势滔天,你借着公孙家的风进入仕途,又借着我好掌控,故意让我结识柳家太爷,至此你才能平步青云,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宁国忠眼神有些闪躲,里面还划过一丝慌乱。 就在柳媚继续要说下去的时候,宁国忠轻抬下巴,便有几个人上前将人牢牢的困住。 “你作恶多端,不配为人母,清儿有今日下场,也是你教导有方!将你逐出相府还不够,如今就出了帝都吧!” 第326章 逐 出帝都 听到这话之后,柳媚心灰意冷,出了帝都,她还如何能够回来,眼下在帝都里面说不定还能够。 “老爷,我为整个相府生儿育女,操心持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为何还要如此赶尽杀绝?” 有些话说多了,那就不怎么好听了,而且也没有原来的价值了。 宁国忠冷冷的看了柳媚一眼,眼神里面没有温度,与之前让柳媚进入丞相府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话已至此,趁着这件事情还没有更多的人知道,可以给你留一个颜面迅速离开,从此以后不许在踏入帝都之内。” 凭什么?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为何要如此对待她? 柳媚冷笑一声。 她穷极一生为整个丞相府,还有自己的女儿付出了不少,可后来都是这样的待遇。 “丞相大人当真如此狠心,有些东西根本就不需要妾身去做了,所以便要如此赶尽杀绝,若妾身没有猜错的话,等出了这帝都就有不知名的土匪而来将妾身彻底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瞬间脸色一变。 他们都知道宁国忠心狠手辣,否则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做上丞相的位置。 可是这些话从来都没有人当着宁国忠的面说出,如果只怕丞相与柳媚之间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宁清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不顾众人反对一头扎进此处,眼看着宁国忠派人将柳媚送出帝都城门便上去跪在宁国忠面前苦苦哀求:“还请爹爹原谅母亲,母亲之前的所作所为,都非母亲所愿而是为了女儿跟弟弟,若非因为如此,母亲也不会做下这些错事!” 生怕宁国忠再说些什么话,宁清继续开口:“还请爹爹给女儿一个机会,让女儿将母亲带回去好好看管,绝不会再让母亲出来做下此等错事!” 宁国忠冷冷的看了宁清一眼,这些话说过太多次数了,他现在已经不相信这母女两人所说的话了。 “为父还能相信你吗?” 这话一出,宁清如遭雷击。 柳媚心知肚明,如今宁国忠尚且不想处置宁清,也将自己的儿子一直养在府邸之中,但如果宁清在说些什么话惹恼了宁国忠,日后这两个人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出了帝都,那就出了帝都,又能如何。 只要儿子跟女儿在帝都里面好,好生活日后,玉儿走上仕途,她即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想到这里,柳媚看向宁清:“你不用再说了,丞相大人既然已经决定了,那这件事情便到此为止吧。多谢丞相大人这些年来的庇佑!” 说完这话之后,柳媚便被人带走了。 出了城门以后,柳媚懒洋洋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 如今日头正盛,只可惜以后都看不到了。 就连她一直想要复仇的人都未能杀掉。 前面的人还在继续往前走,柳媚却开了口:“各位官爷还要往前走吗?此处风景还不错,距离附近的乱葬岗也近,再往前走,那可就有可能到官道上了。” 前面两个人面面相觑。 又回头看了柳媚一眼。 谁都知道丞相大人心狠手辣,做上丞相之位之后,从来都不会管底下的人死活,而且做事从来都是先斩后奏。 有些时候还不如服个软,好好的跟丞相大人说一说,可也不知道这位丞相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忤逆丞相大人的意思。 他们两个就算有心想要放柳媚一马,也未必能够得偿所愿。 想到这里那两个人微微叹息一声:“丞相夫人之前带我们极好,有些事情我们也不能做得太绝,是如今是丞相大人的命令若是不听从的话,只怕对您也没有好处。” 柳媚微微一笑。 她等这一天等的好久了。 要是真的能够被人了结,日后倒也能轻松不少。 “动手吧。” 然而话音刚落,只听嗖嗖两声,又听见有重物倒地的声音。柳媚睁开眼睛便看到那两个人倒在地上,前面还站着一名黑衣男子。 柳媚后退一步与之拉开距离。 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招惹江湖上的人,也从来都没有跟哪家江湖门派结过怨。 在帝都生活这么多年,向来都与外人与人为善,怎么事到如今竟还有人如此赶尽杀绝! “夫人不要害怕,我这一次来也不是送夫人上路的,只不过是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还请夫人想要跟我做个配合,不知道夫人愿不愿意?” 宁国忠做事向来都准备完全,绝不会只派这么两个人,跟着暗中竟然还有其他人也在。 “你把这两个人弄死了,以后我怎么办?” 那男子低头看了这两人一眼。 “不会死,只不过昏睡几个时辰,等醒过来之后就会离开了,你放心,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们也找了一个与你身形相似之人,当做替死鬼。” 有人做替死鬼自然是好的。 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帮她?她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掉下来的馅饼。 那男子看了柳媚一眼,知道柳媚心中所想,当下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们既然已经说出了这个条件,就绝对不会让夫人寒心的,并且一定会保证夫人的安全,难道夫人到现在为止还不想让丞相大人付出应该有的代价吗?” 她的确是想让宁国忠付出应有的代价。 如果不是她从中帮助宁国忠的话,宁国忠又怎么可能会如此顺风顺水直接坐上丞相的位置。 “好,我便跟着你离开!” 说完这话以后,两个人便离开了地上,只留着一个与柳媚身形相似的尸首。 宁晚歌心中有所怀疑。 一个是在枕边待了数十年之久的,甚至还有两个孩子,宁国忠都这么能赶尽杀绝,不留情面。 而她前面几乎对宁国忠并没有什么帮助,是最近宁国忠却对她格外上心,做什么事情都会征求她的意见,那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宁晚歌稍稍走神,战霆绝却在想着自己的分析,没能听到回答,战霆绝扭头看向宁晚歌:“在想什么?” 第327章 内情 宁国忠绝对不会是优柔寡断之人,也绝不会对一个对自己没有用的人如此心软,也不会给予特别厉害的帮助。 她现在身上虽然有了跟战霆绝的婚约,可是战霆绝现如今已被削去军权,表面上虽然威武,但实际与一闲散职位别无二致。 “你说丞相为何要帮助你我?” 知道宁晚歌之前过的那些日子,战霆绝一点都不惊讶宁晚歌喊自己的父亲为丞相。 “不过也无需担心,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想要知道丞相这些年来都做过什么,只需要问那个人就好了。” 问那个人? 宁国忠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人活在这个世上的。 就连自己的夫人都能够赶尽杀绝,宁国忠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再说了,这个世界上知道宁国忠那些行当的人,又如何能够躲避宁国忠至今? 刚刚回到府邸,战霆绝就带着宁晚歌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刚刚进门,宁晚歌便有些惊讶,这不是柳媚吗?战霆绝怎么把人弄回来了? 听到声音之后,柳媚也扭过头来看到宁晚歌之后脸上表情不悦,可这个人到底也是把她给救下来了。 “想要知道些什么事情赶紧问,我忙得很!” 宁晚歌还未开口,便听到战霆绝先开口:“我想知道丞相大人这些年来还做过什么事,平日里都与什么人有所往来。” 柳媚冷笑一声。 把她从那些人手里带回来,就是为了要了解这些吗? “将军又如何得知我会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即便我知道这一切又如何会跟将军全都讲出来呢?别忘了,如果没有将军和宁晚歌的话,我也不会沦落至此。” 柳媚到底是宁国忠的枕边人,有些东西即便知道的不多,但也不会太少,毕竟两个人还是要说心里话的。 更何况柳媚之前没有跟柳家闹掰的时候,整个人对于宁国忠的仕途来说倒也是一种助力,眼下只不过没了,又或者是宁国忠案中计划已经进行的差不多,现如今正在收网,而柳媚所做的一切恰好会导致宁国忠所掌控的那些暴露,所以才要将柳媚除之而后快。 话音刚落,战霆绝就开口:“其实夫人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丞相大人最近都在做什么。” 她的确是知道。 可那又如何? 就算告诉了战霆绝跟宁晚歌又能够改变什么? “别费那些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 “如果你现在不说的话,到时候我们两个人说不定就没办法保住宁清和宁玉了。” 听到宁玉的名字之后,柳媚猛的看过来。 “你们想要干什么?玉儿到底是晚歌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难不成你要这么赶尽杀绝?玉儿从小就在外学习鲜少回到府中,你在府中所经历的那些事情都是我筹谋的,跟玉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宁晚歌的手慢慢攥紧,她就知道柳媚绝不会是一个无辜之人。 宁晚歌气的浑身发抖,战霆绝察觉到以后将手抚上宁晚歌的肩膀给以安慰。 “夫人可是将小少爷教养的极好,小少爷如今可是还年轻的很,未来有极大的变数,可是丞相大人是什么样的人,夫人应该是极为清楚的,难不成夫人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少爷被丞相大人给害死吗?”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猛的一个激灵,她当然知道宁国忠是什么样的人,那样的人最为恐怖,哪怕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未必能够放过。 可是她就算是把东西全说了,那也救不了玉儿跟清儿。 她之前所作所为的确对不住战霆绝和宁晚歌。 如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至少现在两个人已经怀疑到了宁国忠头上,也绝不会让宁国忠好过。 想到这里柳媚转头看向战霆绝跟宁晚歌:“我若是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们能帮我把清儿和玉儿保护好吗?” 战霆绝点点头。 这点小忙他还是能够动得了手的,在帝都说话也有些分量。 “我只知道他从很久之前就跟大皇子有所联系。” 大皇子? 如今大皇子已经被囚禁于宗人府。 宁国忠就算想要跟大皇子联手,如今也是没有可能的了。 在好久之前,围猎场上的事情,他倒是还记得一些。 丞相好像的确是跟大皇子有所联系,那一日他倒是看到大皇子跟丞相一前一后从树林之中走出来,若非有人在旁边转移话题,只怕已经遭人怀疑。 一个乃是朝廷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另一个是朝中呼声最高的太子人选,若这两个人在一起,会有什么其他的密谋,根本就不需要调查。 权利当真可以让人无惧生死。 “他跟大皇子经常去茶楼见面,但从来都不在相府名下产业内见面,从来都是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这两个人做事倒是小心翼翼。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的话,只怕这两个人应该也不会沦落至此。 “有什么其他的证据吗?” 柳媚轻轻摇头,多余的她就不知道了。 “那夫人之前可曾知道绿瑶是怎么来的?” 一个乃是敌国细作的身份,竟如此大摇大摆的被暗杀在相府,除了公孙玉以外,她就不相信丞相大人不知道这事儿。 听到这话以后柳媚有些不解。 这件事情关绿瑶什么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柳媚的确不知道绿瑶的身份。 “听说绿瑶是先夫人所带回来的。” 柳媚点点头。 “绿瑶是在我进府之前就已经存在在府里的,其他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等我进府那一年丞相,便将所有的奴婢的契约都交给了我。” 若是想要知道丞相还跟谁有联系,那就只能亲自回一趟相府。 打定主意之后,宁晚歌便退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转身就要离开柳媚开口喊住:“如今我一无所有,之前所做之事的确是我错了,但是清儿跟玉儿是无辜的,我希望你们能够代替我,好好保护好这两个人。” 如今在他人手底下讨生活,也就只有这般了。 第328章 守株待兔 战霆绝微微停顿,当下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也算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只不过,若在此之前柳媚能够好好的对待宁晚歌的话,如今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说不定宁晚歌还能够帮助柳媚。 “你为何突然把重心转移到柳媚身上?” “那你说丞相大人为何将重中之重全都转移到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夫人身上?”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所以你怀疑……” “也不是怀疑,只是觉得最近这几天丞相大人有些不对劲。” 做事的时候反应的确有些太过迅速了。 有些地方多此一举。 既然已将柳媚驱逐出相府为何又要赶出帝都? 这样对丞相来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处,平白无故还得了一个心狠的名号。 密室里面。 黑衣男子坐在桌子前看着接下来的计划。 “让你们两个做的事都做得如何了?” 两个人挠了挠脑袋,面面相觑。事情是做完了,但是他们却莫名其妙的睡了一觉。 醒来以后就看到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只是有些面目全非,但身形和穿着都是一样的,他们将人扔到乱葬岗之后,又用草和土在上面盖了盖,就算是有人发觉也未必会说些什么。 再说了,现在帝都里面严的很。 就算有人要出去,那也得经过严加审讯和搜身之后才能离开。 帝都里面都乱得很,更何况外面呢。 “大人放心,小的已将事情处理妥当,绝不会有人查到咱们身上来的!” 这样最好。 “要是让本座发现你们其中隐瞒了些什么,本座绝对不会要你们两个好过!” 两个人浑身打了个激灵,连连称是,而后便直接退下了。 今天战霆绝跟宁晚歌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有些察觉了,事情要是在这般继续下去的话,只怕会引起更多人的怀疑。 黑衣男子又看向在旁边坐着的人:“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发兵?再不出兵等皇上察觉,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你想死不要拉上本座!” 那人桀桀的笑了两声。 有些怪异,还有些熟悉。 等人慢慢往前走了两步,才能仔细的看清那人面容。 那是一张尤为恐怖的脸。 整个脸上刀疤肆虐,后面还有被火烧焦的疤痕,也不知这人是如何在那熊熊烈火之下还能将眼睛保护的极好的。 那眼睛里面闪烁的光像淬了毒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着什么急?现在转移目光不是转移的挺好吗?大军现在已经在慢慢集结了,过不了多久便能够抵达帝都。” 转移目光是转移的好,可耐不住眼前这个人继续往后拖,他可不想将这件事情再往后拖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早在此之前,他就一直忙着传递军中消息。 他乃朝堂之中的大臣,又是皇上最为信任的权臣,所以无论什么事情都会经他手而过。 他冒死传递消息可不是为了,在此继续等着,等着被皇上发现的! “欲速则不达,更何况大军现如今也要悄悄瞒天过海,才能进入到帝都,你难不成想要让所有人都暴露在整个帝都的护卫军眼下吗?到时候被皇上一网打尽,那才叫功亏一篑!” “你放心吧,不用再着急了,大军现如今也已经到帝都郊外,只不过需要多做一些伪装才能进来,城门口你都打点好了吗?” 听到这最后一段话的时候,男子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要大军能够过来,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自然是打点好了。” 临近过年,帝都里面虽然出了事情,但也妨碍不了底下的百姓欢聚一堂,庆祝年关。 而一直在江南那边演出的几个戏班子,也趁着年关来到了帝都。 一时之间帝都从外面涌入的人口瞬间激增。 战霆绝跟宁晚歌坐在最近的茶楼之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坐在这里干什么?” 观察了这么多天,她也没有感受到有哪一个人行迹可疑。 “你说这些戏班子的箱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看起来这么大又这么笨重。” 宁晚歌扭头看了一眼。 的确是挺笨重的。 “不用这些笨重的箱子护好在路途之中,若是出了事情怎么办?那里面放的当然是人家吃饭的家伙。” 战霆绝的眼睛却盯着其中一辆板车,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 车上的东西虽不明显,但是重量却极重。 若真是吃饭的家伙又岂会那么重? “你不觉得有些太重了吗?” 宁晚歌又仔细的看了看。 她对这些不是特别了解,也没看出什么地方重。 但是再往外看,的确是有痕迹在路上的。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 将近年关,帝都气温也不似往常那般暖和,多带一些厚重的衣服也未可知。 然而此时却又进来一辆马车。 上面带着几个人一一下车接受检查。 宁晚歌又与之前进来的那几辆车对比,突然就明白战霆绝所言。 “你是说,那里面或许藏了人!” 战霆绝轻笑着点了点头:“还不算太笨,知道这其中的异样。” 定安王失踪,这些人又借着年关的由头进京表演,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于一直藏匿在帝都里面的人汇合! 宁晚歌猛的反应过来,“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这么重要的发现,自然是要告诉傅然!让人过来仔细盘查。 “皇帝的意思是守株待兔。” 皇帝也猜出来了? 宁晚歌略略有些吃惊。 竟然不知道何时他们便将此事研究透彻了。 从他奉命回帝都开始,皇帝就在暗中与他说了此次回来的详细计划。 在他离开不久,皇帝便觉察出来帝都有一些来路不明的人纷纷涌入,但大军在外士气最为重要,所以也就未曾将这些事情公之于众,只是暗中吩咐傅然加大巡查力度。 等他回来之时,那些人从暗中变得明目张胆,如今定安王失踪,皇上也有所怀疑,是这些江湖中人暗中搞鬼,再看今日这些人进帝都,所有的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第329章 回府 宁晚歌目光灼灼地看向战霆绝。 “你是早就知道这一切,还是最近发现涌入帝都城内的人多了便起了疑心,命人好好观察这些人的共同之处?” 她也在帝都里面,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 “只是不能十分的确定。” 如今年关将近,就算这些人从外面涌入,说不定也是为了生计,她从来都未曾想过这其中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走吧。” 皇宫之中皇上看着底下人送来的消息,微微有些恼怒。 又让人去宗人府等着。 大皇子在其中待着,在听到有人高呼,皇帝驾到,之时不由得轻笑一声。 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的好父皇总算是想起来,在这幽暗的地方还关着一个儿子。 皇帝脸色愠怒。 “你跟丞相到底都策划了些什么?” 大皇子眼睛一眯,看来这些人早就知道了。 “父皇曾经也从这个时候经历过,又怎么会不知,儿子在其中都策划了什么呢?” 他如今身体尚可,然而这些儿子竟然如此按耐不住自己的野心。 一个两个都在拉拢朝廷重臣。 其他倒也无所谓,偏偏是这个让他寄予厚望的大儿子。 纵然前朝对树立太子有许多的人选,甚至还有人抨击老大,他从来都未曾想过要将太子之位让给他人。 “朕对你很是失望。” 失望? 那要从何说起? “若没有期望便从来都没有失望,父皇好像从来都没有对儿子产生过期望吧?也不知父皇所说的失望是什么意思,不过在儿臣看来,这些事情与儿臣都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父皇能够长命百岁,不,长命万岁!” “你就没有想过认罪吗?” 什么认罪? 所有的一切都是胜利者去写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如今已经被幽静在此处,就算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与其如此,倒还不如一直安安静静的过完自己的最后一生。 “父皇不用多言,儿臣都明白,只不过这一切与儿臣都没有关系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逼他做选择? 一家人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吗? 为什么非要斗个你死我活? 皇宫之中,原本就没有温暖,同为家人还下此毒手,若传出去岂不是要令人笑话? “你到底将你皇叔藏匿在何处?” 这话一出,大皇子猛地看向皇上,在他的计划里面从来都没有过皇叔的任何一个举动,这件事情跟皇叔有什么关系? 可看皇上的神情,这件事情似乎就已笃定了。 不过这些功败垂成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父皇心中已经有了其他的猜疑,即便儿子再说些什么,父皇也未必会相信多说无益,还请父皇早日定夺如何将儿子处死,这宗人府中太过幽静太过寂寞了。” 话音刚落,皇帝心中原本的几个期待瞬间落空。 他的儿子怎么会变成如此? 这个皇位真的令人如此疯狂吗? 既然不说,那也的确是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皇帝微微转身,身影显得有些凄凉。 他从来不都不知道他们父子中间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隔阂。 甚至都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皇帝微微苦笑一声。 出去宗人府的那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李公公在旁边将准备好的披风给皇帝披好。 “天色渐渐晚了,外面有些凉,皇上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注意这身体还有什么用?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说朕这些皇子们心中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这个位置就这么令人心动吗?” 李公公没搭话。 前朝争夺皇位也是这般激烈。 只是皇上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显山不露水,让人误以为皇上根本无心皇位。 所以才笑到最后。 就连唯一一个王爷也是外姓王爷。 旁人不知道,可是李公公却知道这里头的陈年往事。 定安王其实是知道皇上所有秘密的人,与其让人流落在外,不受管控,还不如一生都放在自己身边,这样也就无畏于他人在背后议论。 宗人府中。 大皇子背对着光在地上画圈。 他有些想不明白,丞相去动那定安王干什么? 如今他已经被幽禁,就算丞相在外面做的风生水起,他也未必能够再回去。 浪费时间还多此一举。 他倒是有些好奇,丞相在外面还做了什么事情,这些天看帝都整个的动荡来看,好像有点儿不太寻常。 可是这些事情也没有人能够告诉给他。 走出去很远之后,皇帝这才吩咐李公公:“回头派一个人进去继续询问,朕就不相信他跟丞相来往那么多次,什么都不知道。” 帝王家一旦起了怀疑必须要调查的水落石出,否则那便是给自己留下一个极大的隐患,他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绝不允许自己的儿子有如此狼子野心,甚至不念亲情。 李公公应了一声,将人送回养心殿之后便去挑选了一个信得过的人。 而此时宁清回到丞相府。 没有柳媚的丞相府寂静了不少,原本还有些烟火气息的丞相府,如今已变得死气沉沉。 月儿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宁清。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能回去!就是要问一问父亲为何如此心狠手辣,母亲为整个丞相府操劳,这么多年,到最后却被赶出去了,要是你的娘亲受此待遇,你不会去问吗?” 月儿轻轻摇了摇头。 要是放在寻常,她肯定是跟宁清站在一起的,可现在那些事情太多了,她不能让宁清再出事。 “肖姐你就算是跟丞相大人说了此事,丞相大人也未必会给您一个答案,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如此浪费父女之情,只怕也就只有宁清这么个人能够做得出来。 宁清冷冷的看了月儿一眼:“娘亲好不容易将你栽培至今,你随我嫁到侯府享了几天的福,就将阿娘为你做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了吗?” 这话一出月儿心中有些不大乐意。 第330章 空无一人 别说柳媚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柳媚之后做的也没见有多好,反而是她一直在帮柳媚掩饰之前所发生的那些诡异之事。 在她看来柳媚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这些话又不能当着宁清的面说。 宁清却不管不顾,抬头看了看天,大约估摸了一下时间,而后便往书房走去。 月儿有些害怕。 “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平日里丞相大人就没有让咱们靠近书房过……”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你现在是跟着本小姐一起回来的,你怕什么?” 月儿顿时就闭了嘴。 也是,人家在自己家里找人,她跟着瞎操什么心? 宁清心中也有些烦躁,从刚才进来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喋喋不休让她离开。 这是丞相府,是她之前的家,她身为丞相府的人回来找些东西怎么了? 宁清悄悄打开书房的门,往里一探头发现其中没有人,当下就大了胆子。 平日里,父亲的确是不让他们靠近书房一步。 甚至就连母亲都未曾允许踏入此地。 如今爹爹不在,她倒要看看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然而宁清刚刚进去,就听到从另外一个较为隐秘的角落里传来了两道男声。 “不论如何丞相大人这次住我们偷偷进了帝都,丞相大人便是我国的大恩人!” 我国的大恩人? 什么大恩人? 宁国忠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在下倒是不在乎这些,只是有些好奇,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别着急嘛,咱们都已经筹谋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丞相大人功亏一篑呢?你放心,人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必然是要发起进攻的,只不过现在最主要的还差一点丞相大人还没有告诉我们皇宫的布防图,这让我们如何攻进去?” 那个声音又继续说:“都说擒贼先擒王,若不能将那老皇帝亲手抓到手里,又如何挟天子以令诸侯?” 挟天子以令诸侯!? 宁清紧紧捂住自己的嘴。 父亲这些时日到底都在干什么?为什么在父亲的书房里面会听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声音?那里面跟父亲谈话的人到底是谁?他们为何要黄工里面的布防图? 擒贼先擒王,为何要去抓皇上? 这一系列的问题突如其来在宁清的脑袋里面砰的一声炸开了。 宁清不由自主的后退,却不小心将书桌上的砚台给打了下来。 砚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令那边的对话戛然而止。 宁清有些慌乱。 又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当下就跑到书房的另外一边,躲在帘子后面。 宁国忠从密室里面走出来一看,此处书房已空无一人,门窗都未曾动过。 如果那个人武功高强,便是提前走了,也有可能是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武功,如今,还躲藏在暗处,还想要再偷听到些什么。 宁国忠眼睛一眯,当下开口试探道:“出来吧,我看到你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听到了些对话而已你若想加入我也可以让你加入,但你总不能神龙见尾不见首吧” 她根本就不想加入。 她现在只想离开! 可越是这么想,宁清越是紧张。 身子不由自主的发抖,而挡着她的帘子也跟着一起发抖。 宁国忠眼睛一眯,迅速锁定那帘子。 而后慢慢靠近声音充满着和蔼与诱惑。 “没有关系,出来见见面,也总是躲在后面,让人如雾里看花一般看不清你的容貌。”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父亲已经发现她了? 可是这里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佳地点了。 随着帘子被人拉下。 宁清的脸也暴露在视野之中。 宁国忠有些错愕。 “怎么会是你?”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闪过宁清的眼睛。 一把匕首横在宁清的脖子上。 宁国忠微微眯眼有些不悦。 “你想干什么?” 身后那人阴阳怪气的开口:“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秘密如今既然,被这个人听到了,那这个人就只有死,丞相大人应该清楚,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可她是我的女儿!” 那人又轻轻的笑了一声,有些诡异。 “为了筹谋这件事情,老大都已将自己的孩子亲手送给你们了,你现在还在想什么?只不过是路了这么一颗棋子而已,但丞相大人还有一个儿子,也不至于这般在乎吧?” 直到现在宁国忠才有些后怕。 为了保护家里人,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的儿子。 而宁玉这些年来也一直隐忍不发,无论去何处都低调至极。 可是为何这些人竟然全都知道了? “她是我的女儿还是侯府的少侯夫人,她若是没了,你觉得侯府那些人会放过你们吗?” 那人神情有些纠结,倒像是认真在考虑这个问题。 不过又转念一想,再次开口道:“丞相大人莫不是有些糊涂了?这里是丞相府,是您自己的家,就算是处理掉一个人,应该也不会有旁人知道吧?” 那人又补充一句:“您不说我们都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侯府的少夫人死在了原来的家中呢?” 说完这话之后那个人的眼神瞬间就发狠了。 手上动作翻飞,靠近宁清的脖子。 而就在此时宁国忠一手抓住那人手腕。 可那男子目的明确。 就是要要了宁清的性命。 宁国忠死死的抓住男子的手腕,不让那匕首再靠近女儿半分。 男人之间力气的较量悬殊有些大。 眼看着那刀子距离宁清的脖子有些远了,宁国忠发狠的开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走?” 那人看了宁清一眼:“想走?没门!” 宁清有些慌了。 她就该听月儿的话,不过来就没有这些事!就不会有这些东西! 她为什么不听劝,非要进来书房? 躲过一劫之后,宁清迅速跑起。 打开门就要出去,身后却传来一股力道,将其拉回。 宁国忠一咬牙,伸腿就要将那人踢出去。 却被那人轻巧闪过,又被人挥了一刀,恰好中在小腿上。 第331章 被发现了 一时之间血流不止,房间里面有了浓重的血腥味。 宁清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慌乱的时候,泪水不由得氤氲了视野,在眼眶中隐隐有落下之势。 宁国忠倒抽一口气。 这个人当真是亡命之徒,竟然还敢如此下狠手。 在此之前,他以为丞相府中所有的人都已被打发了出去,便不会有人再误闯进来,可没想到这一举动却害了自己的女儿。 宁国忠以身护住宁清,两个人不断往后退。 “我若是没了性命,你以为你回去之后还能逃脱得了吗?” 那人冷笑一声。 “我们有足够的好药,绝对不会让丞相大人受着伤没了性命的,但是您的女儿终归是侯府的人,如今又听了我们这么多秘密去,自然是了不得了,我知道丞相大人爱女心切,可是在大业面前是非对错总要分得清楚。” 他才不会相信宁清什么话都不说,在来之前他已经了解了丞相府的构成,也已经了解了丞相府中这些子女的勾心斗角。 这些人根本就不会信守承诺,尤其是宁清。 当年跟宁晚歌斗的死去活来,若非用手段嫁入侯府,只怕如今也没有命站在这里了。 宁晚歌那个人谈笑风生间,便可杀人于隐形之中,他虽未曾与宁晚歌交手,但帝都里面有关宁晚歌的传说倒是不少。 即便是如今这样紧张而又刺激的局面,宁晚歌还是将自己的药铺开业了。 虽说未曾自己亲自打理,但所来之人都是宁晚歌之前的老顾客,这样未雨绸缪的对手,宁清又怎么可能能斗得过。 宁清的眼睛瞪得溜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受这样的胁迫。 “爹爹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府中会有这样的人?” 不能说。 那人气焰有些嚣张,紧紧的盯着宁国忠。 过了半晌,宁国忠有些垂败。 “女儿啊,这一次回来的的确不是时候。” 这话一出,宁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宁国忠。 父亲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要真的将她交给眼前这个杀人如麻的人吗? 可是她不想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爹爹你在说什么?” 宁清的语气里面有些慌乱,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可是从小就宠爱她的爹爹。 如今也要为了保守那该死的秘密而杀了她吗? 可是那些秘密她根本就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不过是听到了擒贼先擒王,皇宫的布防图,仅此而已。 难道这也是错吗? 那个人稍稍收敛了一些,只是眼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宁清的身上。 “丞相大人知道,自己走来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不能为了一个弱女子而功亏一篑,主子还在等着看丞相大人的诚意,合作了这么久,丞相大人该不会在这最后关键时刻让自己出了纰漏吧?” 宁国忠的手紧握成拳,如今,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实在是宁清回来的太不是时候,就算是听到了那些就不能将自己伪装的什么都听不到吗?如果没有那声声响,他们根本就不会追出来,这样宁清也就能全身而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令人有些无可奈何。 “到底是本相的亲生女儿,能不能给我们父女二人一些空间,让我们父女二人好好说说话?我想亲自送她上路。” 这话一出,宁清的泪水瞬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父亲刚刚说什么? 要亲手送她上路! 那人看了宁国忠一眼,将手中的刀子递到宁国忠手上。 “既然丞相大人,有如此诚意,那这把刀子就送给丞相大人作为礼物了,丞相大人可不要忘了咱们做事的规矩。” 说完这话之后,那个人转身就要离开,可刚刚走出没两步,只听噗呲一声。 一把银晃晃的刀便从自己的胸口而出。 殷红随着刀尖慢慢滴落在地上。 让人有些不可置信的艰难转身看向宁国忠。 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出便轰然倒地。 眼前的阴影突然消失,又听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这才从自己的臂弯里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宁国忠浑身有些颤抖。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用尽了他毕生的勇气。 他虽心狠手辣,但动手的从来都不是本人,而是有其他人代替为之。 宁清上前扶住宁国忠的身子。 “你现在安全了,但是踏出这个房门之后,就不要跟旁人提起你今天所听到的事情,也不要再说我是你的父亲。从今天你踏出丞相府开始,你就与我再也没有关系。” 听到这话之后,宁清有些不可置信的摇头。 她怎么能做得出来? “不!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皇上一定会有办法的,你是被他们胁迫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皇上一定会相信我们的!” 宁国忠轻轻的笑了笑。 “之前你娘说,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婚事,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晚歌为主,你恨爹爹吗?” 宁清摇头。 她还能恨什么? 今天这一切不都已经表明了吗? 阿娘之前误会父亲了。 父亲从来都没有厚此薄彼! “跟你说件事情吧,你娘应该没了。” 在逐出帝都的那一刻起。 就被这些外来的人给害了。 宁清有些不明所以,再想要问的时候,却被宁国忠甩了一巴掌。 宁清头一偏。 眼里的泪水全都滑落在地上。 “滚!” 月儿在外面等着,看到宁清红肿着脸颊,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还有些幸灾乐祸。 她就知道无故进入书房者必定会遭受非人的待遇。 即便如此,月儿上前扶住宁清的时候,还是满脸的关切,“少夫人?” “这件事情要有个替死鬼,你来的时候应该有人在吧?” 剩下的人不知道这一次过来的到底是谁,只要留下一个女性尸首就可以了。 宁清深吸一口气,今年的宁玉越发冷了呢,好像身边的人一个都护不住。 宁清扭头看向月儿:“没什么事,父亲就在书房里面,他有话要对你说,但我没找到你,就只能来大门外。” 老爷找她干嘛? 虽说心中有疑问,但月儿还是踏进了相府。 第332章 别去书房 刚进丞相府,月儿只觉得颈上一痛,而后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宁清,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底下的人抬起来便扛走了。 看着月儿被人抬走,宁清原本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些。 这下原本被人支开的车夫,这才赶了回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根本就没有人,这还喊我过去干什么?这不是耍老子玩儿吗?” 可回头就看到宁清站在马车前那车夫心头陡然一惊,当下上前谄媚的笑着开口:“少夫人等急了吧?刚才小的肚子有些疼,便去找了茅房,这才解决了回来,咱们这就走吧!月儿姑娘呢?” 宁清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 父亲怎么就误入歧途了呢? “我打发她去别处买东西了,咱们先回侯府吧。对了,你再去书院找一下我弟弟,让他处理完书院的事情之后,就去侯府找我,好久没见了,还有些想他的。” 车夫应了一声,便扶着宁清上了马车,去回了侯府。 等找到宁玉的时候,宁玉还有些疑惑,自从姐姐出嫁之后,他们虽然见面不多,但一个月内总能见上两三次,怎么会说是好久不见呢? “小少爷走吧。” 爹爹也有些奇怪。 这两天除了上朝,回到府中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面,也不怎么出来吃喝。 他有心想要关怀一下,每次都被遭到拒绝。 明明是一家人,却硬生生过成了两家人的生活,这算什么? 宁玉看了车夫一眼,最终也是点了点头,他总要去听一听姐姐还有什么话要说。 毕竟阿娘被逐出帝都,姐姐心中也未必好受,虽说他不赞同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但现如今就只剩下他跟宁清在一起商量那些事情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起步,不出片刻就已到了侯府。 进府的时候宁清亲自出来迎接的他。 宁玉心里有些疑问,这跟平常的姐姐完全大相迳庭。 而且看姐姐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难不成在侯府里那些人没有给姐姐好眼色瞧? 这个念头一闪过宁玉开口询问:“姐姐,你在侯府里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了?” 宁清轻轻摇头。 “爹爹,最近都在府中做什么呢?” 她想要知道弟弟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不知道的话一切都好办。 姐姐怎么关心起爹爹的生活来了? 纵然心里有所疑惑,可宁玉还是摇了摇头。 对于宁国忠的异常,就由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姐姐身在侯府本来就是一个外来之客,要是心还不在侯府之中,只怕境地会更加艰难。 他如今在朝中还没有一官半职,即便想要帮助姐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姐,姐你就不用担心爹了,爹在家里还挺好的,若是在侯府之中过得不舒服可以回来。” 不过自从阿娘走了以后,爹爹便将家中的奴仆全都散尽,让他也在书院里面,莫要回去,不过即便宁国忠不说他也不想回去,没了阿娘的丞相府,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从今往后回到丞相府中,再也听不到那声熟悉的问候,也再也看不到阿娘拿着他和姐姐最喜欢吃的东西引出来了。 “我知道了。” 这番回答下来只怕弟弟还是不知道父亲在暗中筹谋什么,这样对于弟弟来说也是一个最好的保护。 “爹爹之前就不喜欢人家靠近他的书房,阿娘被逐出帝都,之后只怕爹爹的书房,也就只有交给那些粗心的下人去打理了,没事的时候想要问爹爹借书记得提前询问。” 今天的宁清怎么如此的不对劲? “大姐,你在侯府之中当真过得好吗?” 还能如何? 再不济也就是这样的生活了。 绝对不能让弟弟再知道爹爹在暗中干些什么,不然按照那些幕后人的手段,绝对不会放过宁玉。 “你放心吧,姐姐过得还算可以。” 侯府不像丞相府那般用尽心机,就算老侯爷的爵位被皇上给收回,这些年来,侯夫人所经营的家产也足够他们后代子孙生活无忧的。 话音刚落,赵斐然便从一旁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早就听说宁玉来了,只是一直被爹爹逼着要学着如何查看账本,所以这才来晚了一些。 没想到,要是给这姐弟二人一个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看到赵斐然之后,宁玉的不舒服猛然被提起来,又想起姐姐之前说话有些怪异,当下开口:“姐夫,我姐姐可是交给你了,她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赵斐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就让宁清受委屈了? 好像自从宁清小产之后,整个家一直都在照顾着宁清的情绪,在听说宁清不能生育之后,虽然阿娘有心让他纳妾,可后面夏天被逐出帝都的事情也随之而来,这件事情就暂且搁下了。 如今怎么就受委屈了? 还是说阿娘让他纳妾,这件事情让宁清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这些事情不能再让宁玉给知道。 想到这里,赵斐然笑着开口:“我可是把你姐姐就差捧在手掌心上了!” 如此说着赵斐然又看向宁清:“夫人,咱们这几天一直都在家里吃,我有些不大适应,正好今天宁玉也来了,不如咱们去外面吃吧?九诚那家伙给我推荐了一个最近新开的地方,咱们也去尝尝好吗?” 这番态度是赵斐然之前所不曾有的。 但是自从她小产过后,也多见了不少。 宁清轻轻点了点头。 赵斐然就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样,又蹦又跳的。 宁清也知道赵斐然这是在给她面子。 当下扭头对宁玉开口:“你看到了吧?我在侯府过得挺好的。” 把月儿的尸首带回去之后,那满脸疤痕的人还有些不信。 他身边的人手起刀落动作极快,而且在整个帝都能够称得上对手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如今却被这小丫头给弄死了,他怎么都有些不相信。 那人紧紧的盯着宁国忠:“如果不是你出手,这个女的就跑了?” 第333章 城东尸首 宁国忠脸不红心不跳的点了点头。 他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我不去的话,你今天谁都见不着。” 这话一出,那男子紧紧的盯着宁国忠的脸,又看了一会儿,这才扭头看向别处。 无所谓,只要今天这个人死了就行。 “丞相大人跟我们合作了这么久,那么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的妻儿知道,也应该知道此事极为重要,若是被旁人知晓,传了出去对于丞相府而言就是灭顶之灾,丞相大人心心念念的那个位置也未必能够到手。” 宁国忠自然是知道的。 所以才不想让宁清清楚。 所以才会这么大胆。 原本他们是相互合作的,可是到了最近他才发现这个人完全就是利用他,利用他得到京城的布防图,利用他得到大军的消息。 原本两个人平起平坐,可如今来看他更像是这个男人的一个手下。 而他的身份,更是为这个男人提供了一层保护屏障。 “丞相大人这一天也累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再有什么需要讨论的事情,我会让人通知丞相大人的。” 宁国忠点了点头,便直接离开了。 等人走了以后,那男子又伸手招来一人。 “去好好查查,今天过来的应该不是这个女人。” “大人不相信丞相?” 那男子唇角一勾有些不屑。 他怎么可能会相信一棵墙头草? 今天可以背叛天启,明日说不定就能背叛他。 他可不想让这么一棵墙头草坏了他的大事。 “要你去你就去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不过行事期间千万不要让丞相大人发现,我把你给派了出去,” 听到这话之后,那男子应了一声,便消失在原地。 他才不相信这个女子有这样的身手。 但看那女子手上那么厚的肉茧,就知道这不是个婢女,就是一个惯会做粗活的人,既是这样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有那般高超的手段。 去了赵斐然所想要去的酒楼之后,几个人又把菜给点好,赵斐然这才开口:“今天你不是去丞……”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清一脚踩在了脚背上。 疼痛感瞬间直击大脑。 赵斐然后来的话被悉数咽回到肚子里。 赵斐然憋的有些脸红,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解的看向宁清。 可宁清却像没事人一样。 而此时店小二已将他们点好的菜端了上来。 宁清率先动筷子给宁玉夹了一筷子的菜。 宁玉心中有所疑惑。 刚刚看赵斐然的模样,应该是想要说什么,可是好像却被自家姐姐给打断了。 去城…… 什么城? 宁玉眼珠一转:“姐姐最近要出去吗?” 宁国忠不允许阿娘回到帝都,还说了那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她怎么能不去寻找一下阿娘? 原本是想要让赵斐然帮忙的,可这件事情跟赵斐然又没有多大的关系,她总不能再让人家帮忙调查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以后,宁清看向宁玉:“你吃完饭之后就回侯府吧,我们姐弟两个好像很久都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你说呢?” 赵斐然也在旁边附和。 这要是宁玉去了侯府,说不定宁清的心情会好一些,也就不像现在这么暴躁了。 “对呀对呀,你姐姐最近很能想其他的事情,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过来看看她。而且房间都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宁玉有些不解的看向宁清跟赵斐然,还有他拒绝的余地吗? 宁玉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 而在此期间,战霆绝跟宁晚歌从未放松过对定安王的事情的调查,可是这些天来却一无所获。 宁晚歌每天起早贪黑,战霆绝看着也有些心疼:“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再去好好琢磨一下你的店铺,不要再出现任何问题了。” 开店的事情倒是不着急,现在最为要紧的是要找到定安王所在。 战霆绝虽然不说,但是她知道战霆绝所说的压力丝毫不小。 “你就不用管我了,那些事情我都会处理的,倒是你,这几天照顾好自己,别再出任何事情了。” 他能出什么事?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这小丫头自己想出来的。 “你先回去吧,前些日子宁清在你店铺前撒泼,那一招的确让你损失了不少顾客。虽然有顾老爷子天天去光顾,你若不出现,那也不是个办法。” 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过也是顾老爷子天天都去那儿等着,她要是再不现身,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毕竟有些人还是看在顾老爷的面子上才去她的店铺的,帝都也有不少名医也在。 想到这里宁晚歌起身:“那我就先走了,你不要累着自己,有什么端倪就过来找我。” 战霆绝点了点头。 可刚过午后,便有人匆匆忙忙地跑到宁晚歌的店铺里。 “姑娘,我家主子说请姑娘过去看一看!” 城东那边发生了一起命案。 那张脸被人划花了,谁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是这一起命案却让百姓给看到了,眼下帝都内闹得沸沸扬扬,请过去的仵作这会儿还在验尸,然而主子却说在那尸首的身上发现了有关丞相府的东西。 除了让他来请宁晚歌又派了几个人去丞相府,将宁国忠也请过来。 宁晚歌匆忙收拾了片刻之后,便跑到城东与战霆绝汇合。 刚过去便看到那脸的确被人划的血肉模糊。 这得多大的仇恨才能下此毒手? 瞧见宁晚歌过来之后,战霆绝轻抬下巴便有人将之前在尸首上面拿着的东西递给了宁晚歌。 “就是这个东西,不知道姑娘可否见过。” 上面刻着宁家,而在帝都里面除了丞相府以外,就再也没有别的宁家人了。 宁晚歌微微蹙眉。 这东西的确是丞相府的。 不过为了辨别身份丞相府人手一块,如今她一直都住在店里,未曾回过丞相府,若丞相府中有人少了,宁国忠应该最为清楚。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宁国忠便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只是看了一眼便稍稍闭眼。 这血肉模糊的东西还真令人恶心。 不过看那衣服,他心中依然明白。 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第334章 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便是那具尸首吗?”宁国忠率先发问,战霆绝点了点头,又将宁晚歌手上的东西递过去,“丞相大人可曾记得这个东西?” 这还是公孙玉在的时候所发明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混入丞相府,毕竟当时他仕途正火,树敌颇多,若真的有人潜入府中,故意陷害于他,整个公孙家都会被他连累。 当时他也同意了,以至于后来夏天进府的时候,这个东西还没有被消除。 时至今日还有不少人都用这个东西。 “不错这的确是我丞相府之前所用的东西,但是自从夫人离开以后,所有的下人都被本相给驱散了,这东西自然也就没有收回,此物也不能说明什么。” 如今这人脸部被划烂,单看一身衣服和这个玉佩,根本也就证明不了身份。他现在重中之重是要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别处去。 战霆绝点了点头。 宁国忠竟然将府中所有的下人全都遣散了。 这样调查起来也的确是不好调查,也不能说此事就与丞相府或者侯府有关。 可是周围百姓都已瞧见了这具尸体,若不能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怕众人心有难安。 看来也只能辛苦大理寺的人将此事再继续调查下去了。 想到这里战霆绝上前询问宁国忠:“丞相大人可否将之前在丞相府任职的那些人的名单交予本将军?” “都已经那么多年了,自从夏天被驱逐出府之后,府里管事的也不像之前那般上心中间是否有丢失的,本相也不太清楚,将军还要继续要吗?” 不管如何都要给众人一个答案才是。 战霆绝点了点头。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放过去。 宁国忠点了点头,“回去本相就让人整理出,来而后亲自送到将军府上。” “有劳丞相大人了。” 等人走了以后,战霆绝派人将周围的百姓驱散了之后,这才将那具尸首运回刑部。 仵作这才大致的,把死者身上的伤口都检验了出来,“这凶手下手极快,但是在死者死之前颈部应该是遭到了袭击,所以才给人机会让人将其带走,城东应该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他自然也知道,城东根本就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可是走访了这么多家,又让丞相大人亲自来任都未能有任何线索,他还能如何办? 而就在此时,宁晚歌也跟着走了过来。 今天她倒是瞧着宁国忠有一丝的不自然,但她却怎么都无法描述的更加准确。 若是继续这般下去,这桩案件就只能成为悬案。 回到丞相府之后,宁国忠一头又钻进了书房之中。 又去了那间密室。 里面的人恰好就坐在那里,似乎就是在等宁国忠赶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来宁国忠已经知道那件事情了。 不过他就是希望宁国忠能够明确自己的身份地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策划,如果没有他的话,宁国忠终究只是一个权臣。 “我只是想要提醒丞相大人千万不要忘本,我既然可以悄无声息的潜伏在帝都里面,自然也可以悄无声息的让旁人无所察觉,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丞相大人一个人身上,你送来的那具尸首根本就不会武功,只是个做粗活的丫头。” 这话一出,宁国忠微微眯眼。 “你竟然调查我?” 什么叫调查?他不过是为了双方的大业能够顺利完成,也希望宁国忠能够不要再耍那些小聪明。 时至今日,皇上以及战霆绝甚至整个天启的高层都没有放出风声,还未曾发现她们已经悄悄潜入帝都,这便说明那一日过来的人,并没有将他听到的话,告诉皇上。 而丞相大人又这么百般护着的人,怎么都不能动了。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给丞相一个小小的提醒,他才是背后的决策者,才是掌握整个计划行进的人。 “不过是给丞相大人提个醒,那天过来的人到底是谁我也不想继续调查了,只是希望丞相大人日后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好动动脑筋想一想这件事情是否会阻碍我们的大业,不过能让丞相大人这么护着的人,只怕这世上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这话一出,宁国忠脸上冷汗瞬间布满全脸。 他想尽一切办法要护着的人,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可若女儿跟儿子再出什么意外,他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会让眼前这个人好过。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宁国忠的脑海,那人又再次开了口:“咱们既然是合作伙伴,有些东西就要一起担当丞,相大人想要护着的人在下自然也要护着。但若那人不听话,执意要出卖我们的话,那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说完这话之后,那人轻轻笑了一声,便直接离开了,只留下宁国忠一个人在原地呆呆的。 仅仅是为了一个不甘心,他就做出了如此荒谬的决定,如今还将祸水引到帝都,这祸水甚至还要对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下手,如今弄得他胆战心惊的。 要是之前没有这些,儿子和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受此胁迫了? 宁清回到府中有些劳累,找了个借口之后,便去休息了赵斐然,带着宁玉在侯府里面转悠,上一次赏花会的时候,宁玉就没有现身,听父亲说,宁玉学问学得几好,有空他们两个要切磋一番。 如今正是时候。 宁清撑着脑袋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又觉得有些口渴,当下开口呼喊:“月儿,给我倒杯水来。” 可端过茶水的却是另外一个较为陌生的面孔。 宁清有些不乐意,“月儿人呢?夫人叫的是她!” 那婢女身子一抖,便直直的跪了下去:“回禀少夫人,月儿姑娘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话一出,宁清的脑海之中,突然就闪过月儿被打晕的那一瞬间。 她怎么就给忘了这样的事呢? 月儿已经不在了,再也回不来了! 宁清身子稍稍颤抖了两下,强忍着胃里的翻涌,轻声说了句:“你退下吧。” 第335章 没有退路 婢女轻轻退下。 宁清身子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从现在开始,她要靠着她自己慢慢走了。 可是父亲那么做,哪里还会有退路? 这要是传出去了,整个家还如何活? 宁晚歌看着店里面的生意,最近也无心研究一些新奇的草药,琳琅上前询问:“小姐?柳家的小姐派人过来询问,咱们什么时候再出新品?您上一次说的那个什么面霜,还处不处了?不仅如此,最近还有好多嗯也过来问咱们家里的东西。” 宁晚歌有些心烦。 她是知道的,可是赵翕然到现在都没有踪影,她也有些无奈。 战霆绝今儿过来的时候还说了一些事,昨天晚上,皇宫那边有情况发声,好像是有人给了皇宫一封信,只要交出国玺,便将赵翕然给放回来。 看来人已经在帝都城内了。 皇上命战霆绝连夜彻查此事,战霆绝除了过来查看一下情况以外,就再也没能见到人。 见宁晚歌没回答自己,琳琅上前碰了碰宁晚歌的肩膀:“小姐?” 宁晚歌蒙的回神,而后看向琳琅:“最近的东西都已经够了,就跟那些人说,买回去的护肤品先好好用着,等东西出来了,我亲自风尚,不收取任何费用。” 这话一出,琳琅惊了。 方才小姐就一直在发呆,根本就不像是在听她说话的样子。 “小姐,您要知道,这一次量也不少!” 宁晚歌点头:“我自然知道,这东西是消耗品,没什么好心疼的。” 用的好,才会有回头客。 用的不好,就算是白送都不会有人要。 正好这两天她也可以去好好调查一下有关事情。 琳琅点头,当即又去旁边帮忙了,自从宁晚歌开始弄这个店以后,跟在宁晚歌身边的人基本上都过来帮忙了。 “我也不知道太多细节,只是知道相爷从很早就开始与大皇子解除了。” 如今大皇子被幽禁,丞相只是上下朝,但是却将所有奴仆全都遣散。 宁晚歌微微蹙眉。 她总觉着现在有些不大一样。 按理说,男配不用讲所有人都遣散,可是如今…… 想到这里,宁晚歌便要出去。 出门的前一刻,与琳琅开口道:“我出去一会,你在店里看着。要是有人故意闹事,直接报官!” 琳琅轻轻摇头。 自从大家都看到战霆绝经常出入这家店以后,就连几个竞争对手都过来与自家主子谈生意了,又怎么可能会想着要跟自家小姐作对? 这话还没说出口,宁晚歌便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甫一出门,迎面便撞上过来的秦雪了。 秦雪面色沉重,看向宁晚歌:“我有事找你。” 自从宁晚歌开了店铺以后,秦家已经成为帝都里面与宁晚歌合作的最大的商家,如今两个人也算是合作伙伴了。 走到角落里,宁晚歌开口:“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自从城东发现尸体以后,这些天帝都城内的客流量都少了不少。 “在城东出事的时候,我也去看过,只是这些天才想起来,虽然是面目全非,但身上的衣服依稀可以看出来,是伤好的料子,帝都城内这么多权贵,但并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起的。”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猛然抬头看向秦雪。 “你是知道那身衣服料子的来处?” 秦雪点点头。 他们家走南闯北做生意做了这么些年,她从小在家里面耳濡目染也知道了一些地方的特产之物,其中那天那个尸体上面的衣料便是来自灵隐国。 只不过近些年来,两国交恶,所以灵隐国那边的东西在这边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过,但如今王爷失踪,又加上这些天来所发生的这些怪事,她倒是觉得跟灵隐国有关。 毕竟这些天以来,坊间所谣传的也就只有两国之间的战事。 “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已经跟灵隐国通风报信以求理应外合,只不过原本商定好的计划却被战霆绝给打断,亦或者被赵翕然给打断。” 秦雪点了点头。 “这些也都是我的猜测,最近才想起来那些衣服料子有与众不同的地方,也就在此处了。”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谋求财富与权力大可以跟朝堂之中的几位皇子合作,只要所支持的皇子乃是未来的皇帝,那他便是开国功臣,为了稳住人心,帝王也绝不会在初登基之时,便大开杀戮。 何必冒这么大的险去卖国呢? 倘若秦雪所言句句属实,那这些天来帝都城内大肆排查,却未曾查到蛛丝马迹,那那个人的身份地位果然是高。 或许也能掌管城门当中以及所有人的动态消息,甚至还能擅自修改命令而不被发觉。 如今普天之下,唯有一人,那便是男配。 这个想法在宁晚歌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宁晚歌不由得大吃一惊,倒退一步。 秦雪炯炯有神的看着宁晚歌:“你是不是想到谁了?” 宁晚歌眼珠一转。 “这不过都是猜测而已,又没有什么十足的证据,即便猜对了又能如何?” 灵隐国的人原本就在帝都城内呆着一些,自从战事过后便有人要过来以求和,甚至还要把贡品给带过来,这样一来,似乎也就没有什么意外了。 “所以眼下就要慢慢去查呀。有了方向总比做一个无头苍蝇的好,王爷失踪距今已有半月有余,恰好灵隐国的人也来,好巧不巧,又出现了一个难题,身上的衣服料子全都来自灵隐国,你不觉得有古怪吗?” 她心中也有答案,这件事情涉及到的人极多,总不能变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秦家好不容易才能在帝都立足,自然不能祸从口出,剿灭根基。 宁晚歌心神不宁,“这件事情你还有跟其他人说过吗?” 秦雪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说出去了,回头要是与之不符,他们全家人的性命可都要赔上,为了那么一个无关轻重的人实在可惜。 “那这两天你都要记着,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我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第336章 有线索了 秦雪出身商贾之家,自然知道为求稳如何让利益最大化,如今她也是这么想的,只求秦雪不要将此事再告知他人,以防有变故。 秦雪点点头,这些事情和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刚打过招呼过后,宁晚歌便匆匆忙忙的离开,秦雪目光尾随而去大致方向,大概是去战霆绝的府上。 将军府。 “将军何在?” 守门人轻轻摇了摇头,“将军自从出去巡逻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归来,若是姑娘有什么事情要告知将军直接告诉小的就是,等见到将军时候小的再详细向将军禀告。” 此事事关重大,又岂能让旁人告知? “那将军可曾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 守门人轻轻摇头。 这几天朝堂上的事情繁多,帝都城里的其他事情也多得很,将军身兼要职,每日都是早出晚归,原本中午还回趟家吃些饭,现如今也忙得不见踪影了。 宁晚歌轻轻闭眼。 这人到底去了哪里? 就在宁晚歌要离开的时候,战霆绝便回来了,脸上神情肃穆,一脸紧张。 宁晚歌正要开口说话,便被战霆绝拉到府中。 “出了什么事?” “今日我见到秦雪了。” 秦雪? 两个人本来就是合作伙伴,而且也多亏了秦雪,在帝都里面部署,才使得宁晚歌的店铺一下开得如此之大,两个人也冰释前嫌相护合作见面也属正常,怎的还特意跑过来要告诉他? “怎么了?” “秦雪说之前成东出事的时候,她也在现场也看了那些衣服料子,他们家这些年来走南闯北做生意做的最多,自然也知道那衣服料子从何而来。” “灵隐国吧。” 这话一出让宁晚歌大吃一惊。 原本以为战霆绝并不知晓此事,却不想她不过刚开口提一句,战霆绝便已将剩下的话全都给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除了灵隐国,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能让大小姐也跑一趟?只怕京城中早就已经有人起了不臣之心,以图谋权篡位,但如今还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闹得太难看,所以才将王爷抓了起来,只不过他低估了皇帝清除余孽的决心。” 皇帝昨天晚上已经下了命令,只要是有一点证据便不能将那人放过,通敌卖国这种罪名必是要株连九族。 但他也已然猜到那料子也有人告诉了他,是灵隐国的特产之一。 只不过按照之前两国之间的关系,这东西流通进来的数量少之又少,除了极个别富贵不怕死的人家会有,其余的根本就不敢去接触灵隐国的商人。 所以这么些年以来,灵隐国虽然往此处通商,但赚回去的并不多,这些年来也都渐渐稀少,更何况两国的关系恶化,甚至早有传言谣传,两国之间会有一战。 是以灵隐国的皇帝早就让人全都撤了回去。 “我心里有一个猜测,只是目前为止未能得到一些蛛丝马迹,所以还有些不确定。” “你是想说丞相吧?” 除了男配以外,现如今谁还有那样的本事,更何况男配之前早就与大皇子有些交情,如今大皇子被幽禁宗人府,而男配却将府中所有的奴仆全都遣散,这样本就让人生疑。 “你怎么知道?” 说话间两个人就已经到了书房。 战霆绝打开暗匣,将里面所有的资料全都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原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的,但秦雪已经将那东西告诉了你,便让你瞧瞧吧,自从出事以来就是我收到的所有人的举报。” 宁晚歌不自觉的有些颤抖,慢慢拿起桌子上的资料,一一翻过,最终却越来越傻眼。 “而且就在前两天男配甚至还说要跟宁清断绝父女关系,此举倒是保全宁清的最好方法。” “既然都已经有了证据,为何不上交处理?” 战霆绝略微有些惊讶。 扭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宁晚歌。 他一直以来都在想方设法不让宁晚歌想的太多,也不想让宁晚歌知道这件事情,而且至少在表面上男配对宁晚歌还算可以。 “此事关乎家国,更何况男配根本就不想我跟小侯爷成亲,甚至于宁清抢了我的倾世之后,丞相大人还有些高兴,当日还说要将你我绑在一起。原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巧合,但如今看来,当日他所说那件事情就是贪图你手中的兵权。”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必要再让男配继续在丞相府里呆下去了。 只听砰的一声。 大门被人踹开。 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入又在两旁肃立站好。 男配坐在正中间,手上还端着一杯茶水。 见此情景,不由得笑了笑。 “到底还是来了。” “看来丞相大人一早就知道会有此情况,说吧,王爷被你藏在什么地方?” 男配冷不丁的看向战霆绝。 “明明是个头脑聪明的,手上还有权利,一跃成为帝都的新权贵也未可知,为何偏偏要走死路?” 战霆绝冷笑一声:“你都已经说成为新权贵也尚未可知,与其如此还不如抓紧当下。王爷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说我好不容易抓来的人,如何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 早在今日上午,他便听说宁清去了将军府,他只是右眼突跳便知大事不好,所以便将好不容易从火海之中逃出来的那个人,刺死在密室之中,转而坐在这里等着战霆绝,不过午后战霆绝就来了。 战霆绝轻抬下巴,便有一小队人马进了里面的屋子。 “不说也没关系,本将军等得起。丞相大人聪明一世,怎得到了最后关头还如此糊涂?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忍得下去?” 忍不忍得下去都已经不重要了。 男配心中冷笑两声,“你也不用多说,就算说了又能如何,我还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将赵翕然的所在告知于你。” 不过片刻原本冲进去的人便将赵翕然给带了出来,赵翕然奄奄一息,眼窝深陷,早已不像那个意气风发的王爷。 第337章 逮捕丞相 剩下的人又从丞相的书房里面搜出了不少丞相通敌的证据,战霆绝冷眼一瞧,当下抬手,便有人上前将男配押下。 “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只怕要让丞相大人受些苦了!” 男配冷冷的笑了笑。 “宁晚歌到底还是我的女儿,你以为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还能保得住宁晚歌吗?” 战霆绝也跟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那丞相大人现在还觉得本将军保不住一个宁晚歌吗?更何况还是答应灭亲的人。” 男配冷冷的看了战霆绝一眼,只是哈哈大笑离去。 赵翕然被找到,全城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男配被抓进大牢里面之后,也并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便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招供出来,与之前所收集到的证据别无二致。 大殿之上,皇帝面色阴沉着看着男配。 他是多么信任男配才予以丞相之职可男配都做了什么,利用官职的便利与敌国互通书信,甚至在最后过紧要关头,还将他唯一的弟弟给抓了,他如何能不生气? “你就不狡辩一番吗?” 男配冷笑一声。 “有什么好狡辩的?” 丞相一人辅助跟在男配身后做事的那些人,也全都浮出水面,一时之间,上到朝廷高官,下到边境小吏,全都被逮捕入狱。 赵翕然的身体也在慢慢恢复。 自从被男配抓到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之后,男配也只是随手送些吃的进来,多余的东西并未曾给过,所以才使得赵翕然如此消瘦。 原本宁晚歌也被叫到赵翕然面前来,但碍于宁晚歌跟男配之间的关系,皇帝到底还是谨慎了一把。 最终还是赵翕然求情,让宁晚歌过来。 “如果不是你,只怕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我找到,甚至还找到男配通敌的那些证据。” 宁晚歌轻轻摇头。 原本皇上赐婚他们二人,如果不是因为婚期将近,根本就不会有此事情发生。 如果不是因为她,赵翕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都是我不好。” 倘若一开始就能察觉到男配的所作所为,早先听从男配的安排,也就不会有后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也就不会再牺牲那么多人了。 赵翕然摇了摇头。 就算是没有婚事,他也不会安然度过。 皇上明面上不敢做的那些事情,背地里全都由他代劳,有些人早就已经看他不顺眼。 而男配若真的提早开始筹谋卖国,也不会放任他不管。 不管在哪个角度,他都是要被拿去开刀的那一个。 回了药铺以后,宁晚歌还有些震惊。 要是早能察觉到男配的阴谋事情,也许就不会像今日这般难堪。 刚过来坐下没多久,琳琅便将战霆绝给带了过来。 “想什么呢?” 宁晚歌轻轻摇头。 皇宫里面的事情也传了出来,男配不日之后便要问斩。 “你怎么来了?” 所以说真凶都已经被抓出来,但是剩下的事情还是需要处理的,战霆绝这个时候过来,时间上倒是有些紧凑了。 剩下的事情都已处理完毕,而且后续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再去管,皇上已经下令让近卫军统一接管此事,他眼下是过来瞧一瞧宁晚歌是什么样的。 听赵翕然说宁晚歌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大好,如今看来,果真是如此。 “你在想什么?” 宁晚歌微微蹙眉,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想。” 只是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为何他对男配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在听到男配要被处死的时候,心还是稍稍痛了一下,这身体终归是宁家人的。 听到这则消息,大抵还是有些心疼的。 “宁清已经决定出家,过几日就要出城了,我想让柳媚去看看宁清,左右这件事情,她们谁都不知情。” 柳媚之前跟宁晚歌一点都合不来,如今要让人去跟女儿团圆,自然是要过问一下宁晚歌的。 “你决定就好。” 只不过到了那一日,宁晚歌到底还是心软,还是带着柳媚一同去城门口等着宁清。 日头刚刚上来的时候,宁清便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赵斐然等人。 刚见到柳媚的时候,宁清猛地一怔。 父亲不是说阿娘已经走了吗?难不成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可是当日父亲的表情分明就是悲痛的,可如今…… 柳媚赶忙紧走两步,上前一把拉住宁清的手。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平日里的语气又重新回到宁清的耳朵里,宁清不由自主的笑了。 伸手便将人拥入怀中。 “阿娘,你可吓死我了!之前爹爹还说你已经走了!” 这话一出,柳媚便站直了身体,看向宁清。 “那个杀千刀的活该被处死!那么大的事情也敢密谋!” 这话说得宁清一愣一愣的。 阿娘之前不是挺喜欢父亲的吗? “要不是宁晚歌和战霆绝,只怕咱们母女二人今生都不得再相见了!你这丫头也是,怎么就想着要去出家?” 宁清有些委屈。 还不是前些时候,柳媚让她做的事情都太狠了,而且这一次也是宁晚歌主动替她求情,她才被免于责罚,而侯府,也不会被牵连。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想着要去寺庙之中修行,然后好好的悔过。 宁清慢慢越过,柳媚走向战霆绝跟宁晚歌,眼眶微红,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多谢!往日是我对你不住,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姐姐!”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可笑呢? 宁晚歌轻轻摇头,将人扶起。 “咱们本来就是姐妹呀。” 过往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更何况柳媚也已经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总不必要继续抓着不放吧? “你当真不恨我吗?”宁清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为什么要恨你?好好调理调理身子才是最要紧的,毕竟侯夫人还想要一个大胖小子。” 不为别人,也总得为了赵斐然而考虑,毕竟赵斐然也帮了她许多忙,总是要还了这个人情的。 第338章 封为郡主 眼看着宁清要说些什么感激的话出来,宁晚歌赶忙上前开口:“你也不用谢我,救你母亲的人并非是我,而是将军。” 若非战霆绝,她才不乐意将柳媚给带回来,也不会在此时此刻让二人相见。 宁清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战霆绝,又要行大礼,却被战霆绝一把制止。 “不必如此。你能来告诉本将军有关丞相所做的所有事情就已然不错。” 她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再三考虑下,终归还是将此事全都说出,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做了,便回被人发觉。 她倒是没想到,直到最后一刻,父亲却直接认罪伏诛。 赵斐然跟在后面,眼看着这一切,心中也已经明白。 原本他以为能与宁晚歌在一起,哪怕最后只是朋友身份,可如今看来,倒是不需要了。 毕竟有战霆绝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在宁晚歌身边,宁晚歌还需要什么?宁晚歌什么都不会缺。 “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宁晚歌点头。 刚过午后,皇帝带着人亲自过来。 心中对战霆绝的猜测还是有的,只是后来所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明白,如果战霆绝有背叛的心思也就不会一直默默无闻直至现在。 “参见皇上。” 皇帝点头,上前亲手将战霆绝与宁晚歌扶起:“多亏你们二人在此处,否则出了这样的事情,朕还不知道如何处理。也多亏了宁晚歌大义灭亲,亲自告发有关丞相所做的一切。” 说话间皇帝对宁晚歌颇为赞许。 能够令皇上亲自前来,这里面的人必定是十分受恩重的。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瞬间也都想涌入这药铺去买一些东西,据说掌柜的甚至还做了一些比她们之前买的面粉更加好用的东西。 如此好物,自然不能错过。 皇帝轻抬下巴,李公公从身后走来,拿出圣旨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晚歌聪慧敏锐,率礼不越,谨慎居心,后在破丞相通敌卖国之案之中,大义灭亲,是以,朕封其为朝阳郡主。” 这话一出,宁晚歌一愣。 她就这么被封为郡主了? 琳琅上前碰了碰宁晚歌的胳膊。 宁晚歌这才反应过来,当下跪下接旨:“草民多谢皇上厚爱!” 宁晚歌被封为郡主,所有人都过来跟着沾光,就连往日不曾登门的宁清甚至也来了。 宁国忠临死之前,与宁清断绝父女关系,再加上战霆绝跟赵斐然在旁边苦苦哀求,皇上也有意放宁清一马,所以现如今宁清还好好的在这里等着。 “听闻姐姐被封为郡主,所以特地过来看一眼。” 宁晚歌轻轻笑了笑。 是没有当年的事情,她们二人应该算是很好的姐妹吧,但只可惜柳媚终归还是动手杀害了娘的娘亲。 即便这具身体并非是她的,自从她穿越过来就一直占据着这具身体,如此做也算是为原主报了仇。 “喜欢些什么?” “倒是不曾喜欢那些东西,就是想过来看看姐姐,顺便给姐姐道贺。” 道贺? 这话一出,就连旁边在闲逛的人也向宁晚歌道贺。 “是啊,不知道以后掌柜的还要不要在这里继续做这些东西啊?上次带回去您做的新品,我夫人实在是爱不释手,便想着要我多多买回去些,可是今儿过来,却发现去哪来买的那款断货了!” 宁晚歌也笑,但却没有注意到这人的措辞:“尊夫人喜欢的是哪一款?回头我准备了命人送过去!” 男子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盒子:“就是这个,我夫人对这个东西最是爱不释手了!” 宁晚歌轻轻点头:“好,我记下了,回头若是上架,自然先送给您!” 这话一出,原本站在旁边的人迅速过来,追着宁晚歌询问之前的爆款现在还有没有。 一时间,宁晚歌周围人山人海,被人包围的水泄不通。 琳琅一瞧,当下上前:“各位客观别着急,就算是要准备,也要看看大家伙的数量,要是等不及的,可以试试咱们店里新出来的这个套装,比起之前您买回去的东西都不知道好多少倍!” 原本宁晚歌打算只做药材的生意。 但是机缘巧合之下,她倒是发觉,这些护肤品才是经久不衰的东西,女人哪有不爱美的? 更何况还有一句女为悦己者容。这家店开了以后,还有人找她聊天,说因为店里面的东西,自己跟夫君之间的关系都好了不少。 琳琅适时开口,将大部分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所有的伙计也都过来帮忙。 琳琅叮嘱道:“都仔细着点,那些数量千万别弄错了。” 说完这话以后,琳琅回头过来找宁晚歌:“小姐你就放心吧,那些人现在都被您说的套装给套住了,不会再过来问您东西了。” 宁晚歌点头。 “之前顾老爷子说要让我再去查看一下,是吧?” 琳琅点头,但又抿嘴一笑,谁都知道顾老爷子心里想着什么。 除了秦家,支持小姐的就剩下顾家了。 作为畅销帝都货物的东家,小姐可谓是个香饽饽,而顾九诚到现在都没有婚嫁,小姐身上虽有两次婚约,但到底都被皇帝亲口取消,所以小姐一身轻。 眼看着进了顾家,顾老爷子亲自清出来,旁边还跟着不太情愿的顾九诚。 顾老爷子轻车熟路,将手放好:“你倒是好好给我看看,最近这几日我这胸口总觉得不舒服。” 宁晚歌摇头,又看了顾九诚一眼。 之前她与赵斐然还有联系的时候也曾注意过顾九诚。 顾九诚是个好孩子。 “好了,之前给您说过的药方您按时服用就好了,您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大毛病!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再跟我说,我会派人送过来。” 顾老爷子两眼泪汪汪。 他瞅着自家儿子好像也不是很差,怎么就不能让眼前这丫头看上眼呢? “那个……我倒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跟你说,晚歌啊,你也不要嫌我烦。” 第339章 你看我儿子如何? 这话一铺垫,顾九诚就知道自家老爹要说什么,当即上前捂住姑老爷子的嘴巴:“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有劳宁姑娘了!我爹就是想要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其他没有什么事情!” 顾老爷子眼睛瞪的溜圆。 傻孩子,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外面的人对然有一些说宁晚歌是个白眼狼,什么大义灭亲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日子。 可是他却知道,宁晚歌虽然是丞相府嫡女,但前面十几年来锅的生活也不如人意,否则也不会想到女扮男装过来给人看病,再说了,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丫头。更何况这丫头与自己的儿子也算是相配,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成了,还是他顾家高攀了。 想到这里,顾老爷子一把将顾九诚的手给拿下:“你这孩子,捂住我的嘴干什么?!” 说这,顾老爷子开口:“我是说,你看九诚也没有婚配,你也没有,咱们又都是做生意的,你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会不会好一点?” 宁晚歌有些惊讶的看着顾老爷子。 这话在顾老爷子嘴巴里面怎么说的这么自然。 顾九诚瞪大了眼睛:“爹!我明明年纪尚小的,你老想着给我物色媳妇干嘛!再说了,宁姑娘是有一家店铺在身上的,虽说不比咱们家大业大,但是卖出去的数量也不比咱们少!你要找也不是不行,能不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现在宁姑娘如此,明显是咱们顾家高攀了!” 这话说出来,顾老爷子完全不在意。 高攀怎么了,就算是高攀,要是两个人能在一起那也是好的,总比现在要好。 宁晚歌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回头要是让旁人给抢了去,这傻儿子就只能在被窝里哭吧! 牵扯到这件事情,顾老爷子也当仁不让,当即开口说道:“什么叫你的年龄不小?跟你同龄的人线下都已经有了孩子了,你呢?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找不到!你还说你年纪小,你年纪小什么?” 顾老爷子回头又看向宁晚歌一脸谄媚的道:“你要不要再跟顾九诚好好说一说,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个蛮般配的!”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战霆绝是喜欢宁晚歌的,而且宁晚歌也喜欢战霆绝,人家两个两情相悦,他爹就算再喜欢宁晚歌也不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吧? 如今战霆绝和宁晚歌那可都是御前红人,两个人是注定要在一起的,并且还有小道消息传,战霆绝早已向皇上请求赐婚,目的就是为了要娶宁晚歌。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早就比他一个陌生人要来的身后,就因为宁晚歌当初给爹爹治了次病,就要嫁到他们顾家吗? 眼看着气氛有些尴尬,顾九诚站出来开口对着宁晚歌说道:“宁姑娘,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爹这个人就是大大咧咧的,有些时候做事比我这个小辈还不靠谱!今日的事情就劳烦你跑了一趟,回头我再请你吃饭,感谢你!” 说着顾九诚便将宁晚歌拉了起来,然后送人离开。 顾老爷子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又想到自家儿子说的最后那一句话,当下开口叮嘱道:“人家宁姑娘好歹是个姑娘,你要把人送走,那就送回到店铺里面去,感谢的话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宁姑娘啊!” 他是真的喜欢宁晚歌,所以今天才这么不管不顾的跟宁晚歌说那些话,他也知道这么对宁晚歌有些不大公平。 出去很远之后,顾九诚往回看了一眼,确定自家爹爹并没有跟上来,顾九诚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我爹所说的那些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想起一出是一出!” 宁晚歌轻轻摇头:“顾老爷子很幽默,为人也好。” 场面有些尴尬。 可刚出去没多久,顾九诚就看到站在一旁等着宁晚歌的战霆绝。 “既然将军来了,那我也就不往外送了,诊金,都已经放到宁姑娘的兜里了。只是下次需要宁姑娘出手相助的时候,还希望姑娘莫要介怀。” 宁晚歌轻轻点头。 在身后跟上来的顾老爷子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拍了一下大腿,自家儿子怎么就这么傻? 眼看着两个人离开顾九诚往回走,顾老爷子从一旁走出来,一下拍了顾九诚的后脑勺。 “爹,你干什么?” 顾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不是傻?” 除了能够利用病情将宁晚歌叫过来,以后要是再让宁晚歌过来,那岂不是很难堪? 儿子也不知道好好把握机会。 就算他们家真的是高攀了,那他们顾家家大业大,怎么也不算太失礼。 现在倒好了,到手的鸭子直接让人给放飞了,还放到最有竞争力的人手中。 这不是傻是什么? 顾九诚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 “爹呀,明明知道人家两个才是两情相悦,那才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你把人家叫过来人家也看不上我呀,再说了有些事情也强求不来,你要是真的想着要一个孙子的话,我倒是觉得秦家的姑娘也不错。” 这话一出,顾老爷子瞬间惊呆了。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看上了那秦家的女儿?” 顾九诚轻轻点了点头。 又有些不好意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头一次见秦雪的时候,他便喜欢上了秦雪。 但是爱着赵斐然与秦雪之间的关系,他也只能闭口不言,更何况当时秦雪还跟宁晚歌和宁清关系不是那么好,所以这份感情他就一直压在心里,也从来都没有在公众场所里面所表现出来。 可如今要是不跟老爷子说,只怕老爷子又要乱点鸳鸯谱。 战霆绝到底是个大度之人,今日这件事情可以不往心里去,但要是弄到其他人身上,即便他们顾家家大业大,也未必能保得住他这个人。 岂料,顾老爷子却略微思考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是不行。” 那丫头看起来也古灵精怪的。 第340章 何时成亲 两家正好都是做生意的,在这生意场上,自然多有裨益。 而且那丫头最近这几个月以来也一直在帮家里做生意,走南闯北,见识也长了不少,他们两家结合起来倒也算不错,只不过他内心里面更希望能够找一个当官的。 想到这里顾老爷子又轻轻皱眉,难得自家儿子主动说起喜欢一个女娃娃,虽说最近闹得有点儿不愉快,但也不至于太丢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秦家那姑娘也还可以。 “要不要爹爹再帮帮你?” 像今天这样吗? 顾九诚猛地回头看向顾老爷子,满脸的惊恐:“算了吧,这件事情就让我自己去吧?”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 顾夫人却从里面跑出来,揪了顾老爷子的耳朵:“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你去办了吗?” 顾老爷子脑袋一灵光,这才想到之前的事情他根本就没去做,只是想着要撮合宁晚歌跟自家儿子,早知道就先把那件事情做完了,被母老虎盯上,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两个人做戏一般跑到角落里面,顾夫人这才松开了手。 “刚刚儿子都说了什么?” “他说他不是很喜欢宁晚歌,我倒是很喜欢秦佳那个姑娘,我仔细想了想,秦家那个姑娘倒也还不错,毕竟这一次的事情也跟亲家姑娘有关,若是秦家姑娘一口咬定不松口,自然也就没有后来的宁晚歌了。再说了,好多人都说宁晚歌是要跟战霆绝在一起的,我瞧着倒也像。” 今日他将宁晚歌叫过来,战霆绝后叫就在府前等着,直到自家儿子将人送出去,战霆绝这才安心的带人离开。 再加上皇上亲封宁晚歌为朝阳郡主,这身份也是与战霆绝匹敌了。 顾夫人沉默了片刻,又扭过头来看向顾老爷子:“难得儿子主动说起喜欢一个姑娘,这样吧,咱们就把这件事情给操办了,回头就带着聘礼去秦家提亲!” 不是说一点都不着急儿子的婚事吗?怎么说起儿子喜欢的姑娘来,他倒瞧着夫人比他还激动? 没能得到顾老爷子的回答,顾夫人扭头恶狠狠的瞪了顾老爷子一眼:“你还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 顾老爷子一溜烟就跑开了。 两家门当户对,做生意也是一拍即合,秦家倒没想到秦雪能够跟顾家独子走到一处,于是在顾老爷子带着聘礼上门提亲之时,两家便将此事商定,一锤定音。 传到两个小辈那里去的时候,就连喜服都已经做好了。 一时之间,帝都城内大大小小全都在说这件事情。 战霆绝刚踏进店铺,就看到宁晚歌在那边发呆。 这两日两家就要成为亲家,甚至还要举办一个硕大的婚礼,帝都城内都热热闹闹的,因顾家放了话要在宁晚歌这边定制一套专属秦雪的东西,所以宁晚歌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你这是在想什么?” 宁晚歌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战霆绝。 “没想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转眼间好像跟他们在一起的人,同龄的人都要成亲了。 秦雪被人拉着过来。 顾九诚一脸喜庆。 “宁姑娘前些日子才说要麻烦你,这不今天就来了,还请你好好的看一下,雪儿到底适合用什么样的护肤品!” 宁晚歌点头让琳琅将人带到里面贵宾室里,又跟两个人说了一声,便进去了。 秦雪已经躺下。 听到宁晚歌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这才开口:“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那我还挺羡慕你呢,听说前些日子你在外做生意,回来之时途中不小心受伤,还是顾九诚过去帮你处理的,回来之后只是稍稍用药涂了一下,便恢复如初。” 这件事情都已经被底下的人传遍,整个帝都城,也就只有这两个当事人还在这里毫不知情。 秦雪脸色一红。 “那你跟他什么时候成亲?” 这话一出,宁晚歌微微一愣:“说这种事情也太早了吧!” 秦雪不言语,只是任由宁晚歌在旁边挑挑拣拣,又不停的拿东西在她脸上涂抹。 两个女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等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两个大男人站在店里,又加上俊俏的容颜,格外的惹人眼看。 秦雪一出去,顾九诚便跑上前来。 “都弄好了吗?” 秦雪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先走了,天色不早,你们也要早些休息!” 说完这话之后,也不管战霆绝跟宁晚歌是什么样的反应,顾九诚拉着秦雪便离开了。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宁晚歌抬头看向战霆绝。 方才秦雪的问题,她其实也在问自己。 只不过最近的事情有些烦忙,所以也就没能记挂在心上。 不等宁晚歌开口,战霆绝主动开口说道:“最近这两天我可能都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 灵隐国那边的战争都已经打完了,帝都城内所有的事情也已经解决完了,战霆绝是个功臣,但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不应该安安静静的在家里面呆着吗?还要出去干什么? “什么意思?你要离开帝都?” 宁晚歌眼神里面有些惊恐,还有些慌乱,隐隐夹着一丝丝担忧。 战霆绝轻轻摇头:“只不过是之前搁置许久的案子,那边的人并不能完全的处理好,所以皇上派我去一趟,也就几天的时间便能回来。” 搁置许久的案子关战霆绝什么事,那也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力! 可皇命难违,她总不能一直霸占着战霆绝,不让战霆绝离开帝都。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回来?” 战霆绝一脸无所谓的道:“我也不知道,据说卷宗里面留下来的线索并不是很多,估计要浪费上一些时间了。” 宁晚歌轻咬下唇,心中满是恼怒。 这样搁置已久的案子谁能破得了? 皇帝就这么不想让战霆绝待在帝都吗? “明日便要出发,今日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你记得早些休息,好好照顾自己。” 第341章 离开 眼看着战霆绝渐行渐远的身影,宁晚歌愣在原地回想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她好像没有听到过有关什么其他地方的暴乱,需要让战霆绝过去整治的。 怎么战霆绝还要离开帝都呢? 如此想着宁晚歌便回了里屋。 就看到琳琅在一旁当下开口询问:“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的,就是有关跟军事上面的事情?” 琳琅嘴角一抽。 她每天就在这里做着,如何能知道那些事情? 刚才小姐跟战霆绝一起出去的时候,脸上还不是这个表情,回来以后就变了,难不成此事跟战霆绝有 “小姐,我整日都跟你在这一处,你觉得我能听到什么?” 宁晚歌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有些心急了,有些事情就是不应该这么急促,但她又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他为什么要离开帝都?” 琳琅轻轻摇了摇头,转身便将今天所收下来的信息全都汇报到后面制作东西的那里去。 就留下宁晚歌一个人在前面独自回想整件事情。 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明明事情都已经结束了,皇上为何还要让战霆绝出去?整个朝堂之上有能力者数不胜数,什么事情偏偏要战霆绝去才能解决? 可这些话她又不敢问。 朝阳郡主是皇上亲封的,总不能恃宠而骄,更何况她根本就不得皇帝宠爱,如此,不过也就是给战霆绝一个颜面罢了。 宁晚歌有些心急,想到赵翕然还在府中养伤,当下收拾收拾便直接出去了。 看到宁晚歌出现,赵翕然还吓了一跳,正要起身却被宁晚歌直接按了回去。 “你现在还需要调养一些时日,外面那些事情就交给下人去做,我今日来也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其他的伤口发作。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赵翕然点了点头,抬了抬手,原本在屋子里面的人瞬间就退了出去。 “你说什么事?” “我想知道,最近到底有没有传到京都有关其他地方有不好处理的人或者是组织,非要战霆绝去处理的。” 赵翕然微微蹙眉,他虽然在院子里面,但外面的事情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但是有关暴乱的事情倒是没有。 但他如今身体不好,纵然是有些事情也不能亲自出马,皇上找其他人代劳也是属正常,更何况有些事情本身就不能传出,即便他贵为皇亲国戚也无法改变这样的事实。 “你也不要多想,有些事情本身就需要一个人暗中处理,再说了战霆绝的武功你难道还不了解吗?”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战霆绝亲自出马。 可现在看来竟然连定安王都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算在在多方面打听又如何能够知晓? 宁晚歌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给赵翕然把了一下脉。 “那里恢复的还不错,但是我之前给你开的药方你一定不能落下,不能因为你自己懂一些药理就擅自将其中的成分改动。” 赵翕然轻轻摇头,他虽然懂些药理,但也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真正有好处的,什么才是对自己没有多大用处的那些药方他也看过,都是些寻常的补药,对于他来说也还不错,身体能够承受,为何要去改动? “你再这样我可就有些后悔,当初没能把你留下来,亦或者是未能提前将你娶进家门了。” 听到这话之后,宁晚歌脸色绯红,当即起身告辞。 有人走了以后,战霆绝这才从旁边走出来,与赵翕然相视一眼。 “你就这么瞒着她吗?” 本来就是一件好事,为何要这般对待,再说了,那样的惊喜宁晚歌未必会欢喜。 战霆绝有些不悦的,看了赵翕然一眼方才赵翕然所说的话,他可是一字一句都听到耳朵里去了,这个狗男人到现在还在肖想他的媳妇! “王爷有这番心思,倒不如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早一些好起来才能参加喜宴!” 这话一出赵翕然嘴角一抽。 这个人还真是…… 不过就是说了一句玩笑话而已,至于这么小气吗? “我就先走了,希望王爷不要将此事告诉宁晚歌,我还是想给宁晚歌一个惊喜。” 赵翕然点了点头。 等人走了以后,赵翕然又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下面的人当即将宁晚歌之前所留下来的药物送上前,赵翕然服下之后,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王爷就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宁姑娘嫁给将军吗?” 他倒是瞧着,自家主子跟宁晚歌才是最为相配的,此前宁晚歌在府中养身体的时候,他就能看得出来,主子对那个姑娘是真正疼爱到了骨子里的。 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其他人拥入怀中,定然不是个滋味。 “多嘴!” 如果不是宁晚歌的话,他现在说不定还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着,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今天在府中养伤的事情。 “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本王要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秦燃点了点头。 他就是看不好,明明主子那么喜欢宁晚歌,为何就不能跟宁晚歌在一起,如今甚至还要昧着自己真实的想法跟战霆绝联手一起来完成这件事情,他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憋屈。 可奈何赵翕然到底是主子,他就算再心有不甘,在替自家主子劳心伤神,也无济于事,毕竟自家主子才是真正的主子。 等着赵翕然吃完了药之后,秦燃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刚回到店铺,宁晚歌便收到了来自皇宫里的消息。 “这是谁送过来的?” 她好像跟皇宫里面的人没有多少打过多少交道。 琳琅摇了摇头:“刚才在主子离开之后,李公公又带着人过来了,但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将这东西放下便直接离开了,还说要等主子您回来亲自看,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所以便放在此处。” 这信封上的字迹倒像是一个女子的,倒也是奇怪,她在皇宫里面还真的没有跟人有交集。 第342章 嫁妆 宁晚歌微微蹙眉,直接将这东西打开。 便看到一款娟秀的字体,跃然纸上。 “宁晚歌对吧?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至少你能跟他长相厮守,即便我爱他可又能如何?这些是我向父皇给你要的一些东西,也算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 这封书信后面附着一张李丹宁晚歌,拿出来一看不由大吃一惊,公主还真是出手阔绰,这些东西纵然是皇上,也未必能够全拿得出来,可见当时裴依依在皇宫里面是最为受宠爱的,只是却听信了大皇子的谗言,否则如今也不会被禁足宫中。 这些她都是听战霆绝说的,说到底那公主也算是个可怜人。 宁晚歌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眼,便将东西又放了回去。 “将这些东西全都放好。” 谁说他她要跟战霆绝在一起了,战霆绝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说过要在一起的话,甚至最近还要再去处理什么事情,她如何能要那些东西,只不过现在想求见裴依依实在是有些难了。 “好。” 城南崇安桥。 “你们一个个的都仔细着点,要是把东西都弄坏了,回头有你们好受的,要知道这可是咱们家主子最大的事情,要是办不好,你们今年的俸禄,一个子儿都别想要了!” 如此说着,夜绝又往前看了一眼,好歹都是根据主子的要求布置的,不知道眼下这些场景倒也还算不错。 “你们几个都小心一点,那些可都是咱们夫人最喜欢的东西,主子好容易得到的几个,可别给弄坏了!” 此处早已被人给包了下来,就连平时做生意的小商贩也都被清了出去,而此处的商户也都给予了不少的赔偿。 因此,现在这地方除了夜绝这些人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因为是主子的好日子将近,大家都卯足了劲,干都未曾偷过懒,一个两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 “既然是主子的大事,咱们又怎么可能会不好好干呢?夜绝大人你只说不好好干的下场,那好好干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倒是说一说呀!” 好家伙,现在八字还没一撇,这些人便都按捺不住了! “一个两个都仔细着点吧,别把手里的东西再给弄乱了,回头主子要是不成功你觉得好处,就连刚才所说的那些都未必能有!” 正说着话,李公公又跑了过来,夜绝转身行了个礼。 “李公公怎么来了?” “皇上可重视将军的事情,所以特地派老吴过来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宫里派人过来一起做活!” 他们将军府里面的人都过来帮忙了,眼下都已布置的差不多了,到是不需要皇上再派人过来了。 “多谢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如今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活咱们自己就能办得了了,不必劳烦宫里的人再出来一趟!” 李公公摇了摇头:“谢什么,咱们不都是为了将军的大事着想吗?这些事情自然也都是值得的。” 两个人笑了笑。 李公公在这边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既然这边都不需要咱们坐视,那咱家就先带着人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夜绝点头,对着李公公行了一礼表示尊敬,“就有劳李公公如此挂念了!” 底下的人迅速将夜绝所吩咐的事情办好之后,又将今天所有的一切做了汇报,夜绝简单的看了一眼,这边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后院,琳琅将之前从宁清手中拿过来的东西交到宁晚歌手上。 “这是之前二小姐过来的时候留下来的东西,当时主子您在忙,所以二小姐便将这东西交到奴婢手上了。绿瑶也想向您请辞。” 宁晚歌微微一愣,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 “为什么要走?在这里做的不好吗?” 说话期间绿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看着宁晚歌。 “也不是待在这里面不好,只是总还是想出去看看的。” 宁晚歌看了绿瑶一眼。 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以后在外面觉得过得不舒坦了,随时回来。” 听到这话之后,绿瑶点了点头,而后转身便直接离开了,等人出去过后,便有人上前把绿瑶接走。 “都说好了吗?” “那是自然小姐,看起来好像有些伤心的样子。” 夜绝眼珠一转。 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主子说了要给宁晚歌一个大惊喜,眼下就是在筹备的最关键时候,自然不能让宁晚歌知道他们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 绿瑶有些于心不忍。 出来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宁晚歌的表情的确是有些落寞的。 “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夜绝耸了耸肩,“这件事情就算宁晚歌日后真的要追查起来,那也不是咱们的过错,那都是将军一手策划的,到时候把整个锅都甩到将军那边去就好了!” 绿瑶嘴角一抽。 跟在战霆绝身边的人个个都这么精灵古怪的。 不过夜绝说的这话也对,让宁晚歌这么伤心难过的,本身就是战霆绝,他们也只是附和了事,也只是希望两个人能够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我觉得你说的对!” 等绿瑶离开之后,宁晚歌角才拿起放在桌子上面的东西,这是宁清送过来的宁晚歌角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上面是一份清单,有关宁晚歌之前全部嫁妆,还有没有被皇上收回去的几家店铺,现如今全都送给宁晚歌,也算是弥补之前柳媚的所作所为。 琳琅有些不舒服。 “小姐就真的放过柳媚了吗?红袖当时……” 可是被柳媚害死的。 宁晚歌的心陡然一紧。 她自然是没能忘掉红袖的事情。 可是,大抵还是要给赵斐然留一份颜面。 “这件事情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也就没有必要再多提。 更何况柳媚跟宁清早就已经将东西还回来了。 至于之前的事…… 宁晚歌微微蹙眉。 她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即可。 第343章 秦雪大婚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琳琅便过来将宁晚歌给叫醒了:“小姐快醒醒你忘了吗?今天是秦大小姐和顾大公子的婚事,咱们在受邀之列,自然是要去的!” 所以这一次整个店的店员都放了假,宁晚歌还发了些红包给众人。 宁晚歌睁眼,是哦,当天送秦雪出去的时候,秦雪还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给忘了!” 秦顾两家,乃是帝都之中最大的两家商家,所以聘礼以及迎亲队伍都匹配的整个帝都最好的。 迎亲队伍说过之处不仅仅有喜糖,甚至还有铜钱。 围在周围的人,瞬间就下去捡那些东西了。 旁边有人羡慕:“果然是大户人家,以后我也要!” 有人揶揄道:“人家是帝都里面最富有的两家,你成亲的时候要整条街上都撒上绸缎么!” 那人气鼓鼓的回应:“也不是不可以!” 她家里又不是没有,自然是能做的! 迎亲队伍走的极快,不过须臾便去了顾家。 喜婆将新娘子从骄子里迎出,一路进去,便是到了最后的关头。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这一场成亲算是声势浩大,顾家给足了秦家颜面。 又有宣阳侯府的人,一时间热闹非凡。 这场婚礼足足办到了晚上。 所有宾客也都跟着到了晚上。 琳琅在旁边喝的迷迷糊糊的,旁边有一个小伙子倒是时时刻刻注意琳琅的动向,时不时的过来说几句话。 宁晚歌不由得摇头。 然而就在下一秒,宁晚歌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宁晚歌扭头便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惊讶与喜悦瞬间涌上大脑,宁晚歌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你不是离开帝都了吗?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回来了?” 战霆绝轻轻一笑,看着傻乎乎的宁晚歌当即开口道:“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我在外面待一个月之后再回来吗?” 几乎是下意识的宁晚歌摇了头。 “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等到战霆绝回来却不曾想战霆绝再一次出去,原本以为这一次还要再等许久时间,却没想到战霆绝又突然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刚问出口,战霆绝却扭头,“我带你去个地方!想问的问题待会儿再告诉你!” 宁晚歌一头雾水,被人拉着去了崇安桥。 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这个想法刚刚闪过宁晚歌的脑海之中,只听嗖的一声,宁晚歌扭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天空,一个硕大的礼花绽放在宁晚歌的眼前。 接二连三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在空中变成了几个硕大的礼花成为一片花海,原本在旁边游玩的人见此情景也停了下来,纷纷抬头看向空中。 宁晚歌有些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 前几天的疑问,也因为眼前站着的人全都给解开了。 “这就是你离开的这几天所做的吗?” 战霆绝从旁边跑过来,眼睛晶晶亮。 “好看吗?” 宁晚歌狠狠点头。 自然是好看的。 可是战霆绝千不该万不该,骗她说要带兵出去离开帝都! 宁晚歌眼眶微红,伸手对着战霆绝的胸口捶了下去。 “既然是要做这些,为何不能说与我听?非要骗我说要带兵出城,害我担心你担心良久!” 战霆绝抬手挠了挠脑袋。 他也想早说的,但是他听人家说女孩子都比较喜欢惊喜,他只是一个大老粗,有些事情思虑的不够周全,能想到的惊喜与美好也就只有这些,就连这些,还是询问了李公公才知道的。 眼看着宁晚歌眼中的泪水就要落下来,战霆绝上前将人拥入怀中。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人家说惊喜总要留在最后才是最好的,所以我也就只能这样给你了。你,你别哭了,你这让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这样吧,不如你做我的夫人以后,我干什么事情都跟你汇报一声!” 直到最后一句话,从战霆绝的嘴巴里面蹦出来,宁晚歌这才反应过来,战霆绝这是在向她表白,顺带着求婚。 这是谁家的求婚这么潦草啊?! 宁晚歌转过身去不理会战霆绝。 可此起彼伏的烟花却让宁晚歌有些心动。 眼前却慢慢浮上来一个明黄色的东西。 宁晚歌低头便看到那明晃晃的圣旨。 紧接着战霆绝又从她身后走到前面来,“我这一次也不仅仅是说说而已,我是真的想跟你一起,白头偕老,与你共度此生。知道你是郡主,所以我便去求了皇上,给咱们二人赐婚,虽不及你与王爷之前赐婚场面硕大,但我希望这是我们两个人最美好的记忆。” 早在当日中秋宴会之时,他听到赵翕然上前要求取宁晚歌的话以后便坐立难安,可那个时候皇上已经答应了,他若这么直白的跳出去,只怕会打了皇家颜面,而且当时灵隐国使臣虎视眈眈,他也只能先忍着,委屈求全保住宁晚歌为先。 若非如此,只怕他当日就要截胡了。 说这些话战霆绝不敢同宁晚歌讲,他本身在外人的眼里就是那般硕大的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将军,怎能因为儿女私情便变了呢? 可看到宁晚歌脸上的神情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受。 几乎想都没想,战霆绝一股脑的将自己内心的所有话全都跟宁晚歌撞了。 宁晚歌听了之后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那你之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她还以为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既然你都芳心暗许了,那就应该把自己内心所想,全都表达出来才是,如果我要是跟王爷成了亲呢,你又当如何?” “那我想办法也要把你给抢过来,就在你们成亲当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嫁进皇家的!” 那么水深火热,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丫头即便有点小聪明,又如何能够活得下来再说了,皇家中人对权衡利弊,把握最是始终,也未必会答应宁晚歌一生一世一双人。 宁晚歌轻轻的笑了笑,而后从战霆绝的手中接过那明黄色的圣旨,又点起脚,偷偷亲了战霆绝一下! 第344章 大结局 一股电流瞬间从两个人接触的地方涌到了战霆绝的心头。 战霆绝打了个机灵,眼看着宁晚歌转身就跑,当下也跟上前去。 九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帝都之中,红罗宝帐,洋洋洒洒铺了十里有余。 百姓叽叽喳喳将这里城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的往花轿之中看去,下一秒却被地上的铜子儿给引了目光去。 今日是战霆绝跟宁晚歌的大婚之日。 琳琅在下面亲自目送着自家主子上轿,不由得热泪盈眶。 有情人终成眷属。 旁边一小厮将自己准备的手帕拿了出来,递给琳琅。 琳琅睁眼看了一眼,不明所以,“你给我手怕干什么?” “擦擦你的眼泪。” 琳琅心中只觉得莫名其妙。 丞相府也已经破败,这一次宁晚歌是从宣阳侯府出嫁的。 战霆绝给的聘礼不少,公孙玉之前所留下来的嫁妆也不少,如今已经被柳媚全都给还了回来,并且皇上和皇后又亲自给人送上贺礼,以示祝贺。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无比羡慕宁晚歌。 之前便察觉出战霆绝跟宁晚歌之间的其他关系,却没想到在短短时间之内,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婚礼。 喜婆将宁晚歌迎进去,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赵斐然和赵翕然也都到了场,两个人暗暗发力,发誓要将战霆绝灌醉。 战霆绝脸色通红,摆手拒绝:“你们再这样下去,今天晚上我直接跟你们喝到通宵就好了!” 二人相视一眼。 “好呀,这刚娶了媳妇就忘了咱们几个兄弟了,这要以后再去约大将军出来喝喝酒,叙叙旧,只怕不那么简单了!” 赵翕然也在旁边打趣:“那可不,别看咱们将军表面上铁面无私,实际上就是个怕老婆的!” 战霆绝斜睨了赵翕然和赵斐然一眼。 “你们两个懂什么?那么好的媳妇,万一被人给拐跑了,我该怎么办?” 两个人摇摇头,看来战霆绝是真的喝醉了…… 数日之前,皇宫。 “你确定要为宁晚歌求情,要为丞相求情,要知道一旦做出了这个决定以后,可就再也没有办法改回来了,而且你找朕所写的婚期已经将近,届时无论如何你们二人都会在一起,如此值得吗?” 战霆绝单膝跪地,脸上神情肃穆。 “自然是值得的,恳请皇上同意臣下所请求!” 宁晚歌现如今虽不是丞相嫡女,可到底也是朝阳郡主,虽跟皇家并无血缘关系,名分还是在的。 更何况宁晚歌与顾家秦家甚至侯府都有关系,就连他那个弟弟也为之意乱情迷,如此女子若要嫁给战霆绝,那便是将所有权力都收归于手中。 他日若是战霆绝想要谋反,简直轻而易举,他身为一国君主自然要为国家动荡所考虑,为时局所考虑。 “想要朕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但凡事都要有个代价,更何况你此次所求乃是与众多人物关系都要好的宁晚歌,你要朕如何放心让你们二人成亲?” 战霆绝沉默不语,但想了一会儿,再次开口道:“只要皇上同意,我们二人在一起,无论皇上想要什么,只要臣下有的都可以全都还给皇上!” “就为了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大将军的职位,放弃手中数十万的兵权,着实是有些不大好的。 但如果战霆绝肯,他也可以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甚至还可以为战霆绝在造一个府邸,让二人住进去,从此以后衣食无忧。 “是为微臣心中所爱之人。” 话都已经说到这了,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只怕就是个冷血无情之人,既然两个人都是彼此心心相印,两情相悦,在一起自然是好的。 “那你可要听好了,朕要你将手中的兵权全都上交,并且从今以后绝不能再与军中之人有任何往来,你手上所有的事情皆由新任将军一并处理,此外,朕还会再为你们特地打造一座府邸,你们二人住进去之后衣食无忧。但是自你们二人成亲开始,便不能离开那座府邸,倘若非要出去,也是要让朕来为你们安排。” 他一直都忌惮战霆绝。 战霆绝手握军权,在军中威望甚高,若真的要揭竿起义,只怕群臣响应。 虽战霆绝忠厚老实,但其他人未必如此,更何况此前他那几个儿子还想要拉拢战霆绝。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如今他还正值壮年,自然是要亲手将自己的国土弄的最好。 “如此,你答应吗?” 纵然是成亲,纵然是将手中的实权全都交出,可从今以后也只能做一个帝都的傀儡。 无论去哪儿都要有他的人跟着,要这样的自由还不如一直做大将军,只不过两者相比较,可能前者会更加自在一些。 “微臣愿意。只求能与宁晚歌在一起。” 皇帝转过身来看了战霆绝一眼,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眼神之中似乎还有一丝丝艳羡。 最终还是抬手将国玺之印印下。 “都已经给你了,记得你所答应朕的事情,倘若再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就别怪朕手下无情了!” 战霆绝应声退下。 等人走了以后,皇帝呆呆的看着战霆绝之前呆过的地方发了呆,似乎在问李公公,但又像是喃喃自语:“你说,这世间的情爱当真会让一个人如此疯狂吗?连自己奋斗了半生的所有东西都可弃之不顾。” 回应皇帝的是无边的寂静。 一切水到渠成之后,战霆绝又陪着诸位宾客玩了一会儿,这才歪歪扭扭地去了洞房。 看着宁晚歌乖乖巧巧的坐在喜床上,战霆绝狠狠地揉了揉眼睛。 他们两个终归是在一起了,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可下一秒,战霆绝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天旋地转,脚下步伐也有些踉踉跄跄的,只是看准了宁晚歌所在的位置,便匆匆忙忙地扑了上去,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 宁晚歌身上的香味儿传来,令战霆绝有些意乱情迷,情不自禁的伸手触碰到了宁晚歌。 二人衣衫尽落,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