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失散长子携军功归来》 第1章 第1章 贾东鸣!生于1935年,父贾有财,母张翠花,1943年八岁的贾东鸣随父上街购粮,遭遇东瀛士兵街头扫射,贾有财父子在逃避时意外失散。 贾东鸣在奔跑中被人绊倒,头部撞上道旁石墩,当场昏迷。 贾东鸣昏倒不久,恰有一戏班经过,班中人见其倒地不起,便出手相救。 待贾东鸣苏醒时,除自己姓名外,其余一概遗忘。 戏班班主见其年幼,心生怜悯,收留了贾东鸣,随后带其返回山西。 1944年,戏班前往平安县城演出途中,遭逢匪徒袭击。 正当贾东鸣再陷生死关头,却被途经的八路军所救,九岁的贾东鸣于是成为八路军一员。 1949年,渡江战役中,贾东鸣为救团长被敌炮震晕,于后方医院醒来时,身躯已被来自后世的贾东鸣取代。 两段灵魂的交融,令贾东鸣恢复了零星记忆,得知自己原是四九城人,父亲贾有才,母亲张翠花,至于家庭住址与人口,仍无半分印象。 经过半月多的融合,后世而来的贾东鸣最终取得身体主导权,成为这具躯壳的主人。 伤愈归队后,贾东鸣凭借所掌握的军事技能,迅速在战场上脱颖而出,由班长升为排长,继而晋升副连长、连长! 在高丽战场,贾东鸣屡建战功,由连长提拔为副营长,随后又任营长。 1962年阿三战场上,贾东鸣目睹营中医官救治敌伤兵时,敌兵竟引爆暗藏的 ,拖拽医官扑向清扫战场的士兵,致本营一死三伤。 贾东鸣怒不可遏,当即 击毙余下数名敌兵。 因杀俘之事,本将升任副团长的贾东鸣,不仅失去晋升机会,更面临军事审判。 后经数位首长斡旋,贾东鸣只得脱下军装,在众多战友惜别的目光中,登上返回四九城的列车。 “各位旅客请注意!四九城火车站已抵达,请旅客整理行李,有序下车。” 正当贾东鸣深陷两世记忆交织之际,车厢内响起列车到站的广播。 贾东鸣提起行李,随人流步出四九城火车站。 “同志!请问您找谁?” 上午十时许,贾东鸣几经打听,终至红星轧钢厂门前。 贾东鸣闻声,本能地向对方敬礼,随后从衣袋取出介绍信,自我介绍道:“同志您好!我叫贾东鸣,奉命前来轧钢厂报到,这是我的介绍信。” 保卫人员接过介绍信,得知眼前青年竟是未来的上级,立即立正敬礼,恭敬说道:“贾科长您好!我叫王建军,是保卫科第一大队队员,现正执行站岗任务!” 见王建军神色恭敬,贾东鸣并未以未来上司自居而摆架子,而是礼貌回应:“王建军同志!我尚未正式任职,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礼。” 王建军双手递回介绍信,恭敬介绍:“贾科长!本厂人事由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负责,您的入职手续需经他办理。 请您先在保卫室稍候,我找人带您前往。” 贾东鸣含笑致谢:“王建军同志!有劳了!” 贾东鸣在保卫室未候多久,王建军便领一青年到来,笑道:“贾科长!让您久等了!” “这位是保卫科办公室的郭卫国同志!将由他带您去见李副厂长办理手续。” 贾东鸣听罢,向王建军点头称谢:“王建军!多谢你!” 数日前,保卫科内便有传闻,上级将派遣一位战斗英雄赴轧钢厂出任保卫科长一职。 郭卫国因贾东鸣战斗英雄的身份,原以为新任科长应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见面才发现他比预想中年轻不少。 贾东鸣与王建军寒暄后,郭卫国便客气地说道:“贾科长,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我这就领您过去。” 贾东鸣含笑点头:“郭卫国同志,有劳了。” 不多时,两人来到李怀德办公室外。 郭卫国敲了敲门,向桌后的李怀德恭敬报告:“李副厂长,新任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前来办理入职。” 贾东鸣随声走进,抬头间觉得李怀德面貌有些熟悉,却一时无暇细想,只上前礼貌问候:“李厂长您好,我是贾东鸣,这是我的介绍信。” 李怀德一见贾东鸣,当即起身热情相迎:“贾东鸣同志,部里通知之后我们可一直盼着你来啊!” 贾东鸣面露谦色,递上介绍信说道:“李厂长,以后还请多指导。” 李怀德接过信,转头对郭卫国吩咐:“小郭,你拿介绍信去人事科办入职,顺便把贾科长的劳保用品领回来。” 郭卫国双手接过,郑重应道:“李副厂长、贾科长放心,我一定办妥。” 李怀德又补充道:“对了,去后勤领劳保前,先到二食堂跟主任说一声,让傻柱中午准备几个菜,给贾科长接风。” 听到“傻柱” 二字,贾东鸣心头一动,猛然想起一部叫《情满四合院》的电视剧。 再联系这具身体父母的名字——贾有才、张翠花,他顿时暗惊:难道自己不仅穿越进剧情,还成了贾张氏那个剧中从未露面的大儿子? 为确认猜测,贾东鸣试探着问:“李厂长,您说的傻柱,大名是不是叫何雨柱?” 李怀德略显诧异:“贾科长也认识他?” 这一答,贾东鸣彻底确定了自己的处境。 他按下心头无奈,表面平静地解释:“并不认识,只是好像听人提过这名字。” 李怀德素来不满傻柱倚仗厨艺与杨厂长撑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做派,若非其手艺确实好,早想将他调离食堂。 此时听贾东鸣这么说,也未深究,转而谈起待遇: “贾科长,厂里接到调令后专门开会讨论了你的安排。 杨厂长建议按正营转业降半级,定十六级,月薪一百一十五元。 我考虑到你是老兵又是战斗英雄,便在会上提出复议,最后决定定为十五级,每月一百三十五元。” 贾东鸣记得剧中李怀德虽贪财好色,但收钱办事、毫不虚伪,比起某些表面正直背后龌龊之人反倒实在。 此刻对方明显在拉拢自己、顺便给杨厂长设绊,贾东鸣自然也愿接这橄榄枝——保卫科属双重管理,有权监督厂领导,多一份支持并非坏事。 于是他诚恳回应:“李厂长,感谢的话不多说,日久见人心,我的为人您往后会看清的。” 虽未明言全力支持,但此话已让李怀德感到拉拢初见成效。 为增进与贾东鸣的关系,李怀德欣然对贾东鸣表示:“贾科长!除了你的薪资待遇,住房问题厂里也作了考虑。” “根据你的职级,厂里本应分配筒子楼的一套住房,但目前所有筒子楼均已住满,短期之内难以协调安排。” “厂区在同锣鼓巷95号四合院旁有一处约三百坪的独院,原属于一位七级工程师,他半年前调往北方工作,房屋一直闲置。 如果你同意,这套院子就分配给你居住?” 筒子楼固然便利,但来自后世的贾东鸣深知,在未来的四九城,这样一座三百坪的四合院价值不可估量。 面对李怀德的提议,贾东鸣神色平静,心中却颇为欣喜,从容回应道:“李厂长,我对住宿条件要求不高,一切服从厂里的安排。” 见贾东鸣愿意接受四合院而非筒子楼,李怀德暗自松了口气,随即拿起电话,一边摇动手柄一边说道:“贾科长,我这就通知住建科,请他们立即派人到同锣鼓巷整理房屋,争取让你今晚就能入住。” 通话结束后,李怀德放回话筒,打开抽屉取出一个信封,含笑递给贾东鸣:“贾科长,考虑到你刚转业回来,各类票证可能比较紧缺,这是我个人给你的一点补助。” 贾东鸣转业时已领取部队的补贴,目前并不缺钱,唯独缺少各种票证。 他没有推辞,接过信封并向李怀德表示感谢:“李厂长,这些票证对我来说确实非常及时,太感谢了!” 午间十一点多,广播声响起,秦淮茹放下工件,拿起饭盒布包便匆匆赶往第二食堂。 与此同时,已办妥入职手续的贾东鸣正与李怀德边走边谈,朝小食堂方向走去。 秦淮茹随工友来到食堂门口,正要进入时,却见李怀德与一名年轻人朝食堂走来。 “这人是谁?怎么和东旭这么像?” 望着那熟悉的面容,秦淮茹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注视着渐近的身影。 “淮茹!你不是要打饭回家吗?怎么在这儿发呆?” 正当她出神时,身后传来的声音将她唤醒。 易忠海的询问让秦淮茹回过神来,她急忙指向那边说道:“一大爷!您看那个年轻人,简直和我们家东旭一模一样。” 易忠海顺着她所指望去,只见几位厂办人员拿着饭盒走来,不禁疑惑:“淮茹,你说的是哪一位?” 秦淮茹抬手时,贾东鸣已随李怀德步入小食堂。 面对易忠海的疑问,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连忙解释:“一大爷,就是刚才和李副厂长一起的那位年轻人,特别像东旭。” 易忠海听罢,觉得许是秦淮茹看错了,便提醒道:“淮茹,棒梗他们还在家等你送饭呢,快进去排队吧。” 提及孩子,秦淮茹不再多想,匆匆走进食堂。 午后一点多,李怀德面带红光从小食堂走出,对贾东鸣说道:“贾科长,这位是后勤住建科的小郭同志,接下来由他带你去同锣鼓巷街道办办理入住手续。” 贾东鸣与李怀德握手道谢:“李厂长,麻烦您了!” 随后,贾东鸣在小郭的陪同下来到同锣鼓巷街道办。 “小郭,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两人刚至门口,一位中年妇女从内走出,热情地招呼道。 小郭笑着介绍:“王主任,这位是我们轧钢厂新调任的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 “厂里将同锣鼓巷95号院原薛平工程师居住的独院分配给了贾科长,我特地带他来办理相关手续。” 接着,小郭向贾东鸣介绍:“贾科长,这位是同锣鼓巷街道办的王主任。” 贾东鸣礼貌问候:“王主任,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王主任与贾东鸣握手后,满面笑容地开口:“贾科长!我代表同锣鼓巷街道办,热烈欢迎您来我们这儿安家。”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95号院是这一片口碑很好的四合院。 我先陪您去办粮本和手续,然后再带您过去看看。” 大约半小时后,相关手续办理完毕。 第2章 第2章 王主任从工作人员那儿取来一串钥匙,便带着贾东鸣和小郭向95号院走去。 路上,王主任向贾东鸣介绍:“贾科长,95号院是个三进的四合院,住了二十多户、一百多人。” “院里三位管事大爷,一大爷易忠海、二大爷刘海中都是轧钢厂的老师傅,三大爷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 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院门前。 刚进前院,一位中年妇女瞧见王主任,立刻迎上来招呼:“王主任!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主任笑着回应:“是三大妈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贾东鸣同志。 厂里把院里的那座偏院分给他了,我特意带他来认认门。” 接着,他又对贾东鸣说:“贾科长,这是三大爷的爱人杨瑞华,您叫她三大妈就行。” 阎埠贵是小学语文老师,爱抠字眼、好算计,常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挂在嘴边。 可算来算去,反倒把亲情算薄了。 贾东鸣听了介绍,客气地向三大妈问好:“三大妈,您好!” 三大妈见到贾东鸣时明显一怔,直到对方打招呼才回过神,赶忙热情回应:“贾科长您好!欢迎您住到我们院儿来。” 王主任等他们寒暄完,便对贾东鸣说:“贾科长,您那偏院得从中院进去。 跟我来,我带您去看看。” 望着王主任和贾东鸣走向中院的背影,三大妈忍不住嘀咕:“世上真有这么像的人?而且这位贾科长的名字,跟贾东旭就差一个字,难不成是贾家亲戚?” 过了垂花门,王主任领着贾东鸣走到西厢房旁的一扇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去。”贾科长,这就是厂里分给您的院子。” “院子不算大,但里头有五间房,将来成家添丁也够住。” 贾东鸣走进小院,只见花草树木布置得宜,看上去十分舒心。 王主任带他看完几间屋子,便将那串钥匙递过去:“贾科长,钥匙交给您。 以后住这儿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先找院里的三位大爷;要是他们解决不了,随时来街道办找我。” 贾东鸣接过钥匙,连声道谢:“王主任,麻烦您了!” 小郭见王主任离开,便对贾东鸣说:“贾科长,我任务完成了。 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厂里了。” 贾东鸣想起行李还放在保卫科,忙说:“小郭,我行李还在厂里,正好搭你自行车去取回来。” 锁好门,贾东鸣坐上小郭的自行车,朝轧钢厂方向去了。 贾东鸣刚走不久,偏院分出去的消息就像长了脚,飞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二牛家的!你说薛工程师原来住的那偏院真分出去了?还是分给一个人?消息可靠吗?” 一位大妈拉着传话的大妈追问。 那大妈肯定地点点头:“李姐,我是听前院三大妈说的。 三大妈讲新搬来的是轧钢厂保卫科长。” 贾张氏午睡醒来,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就听见院里议论偏院分房的事。 自从薛工程师调走,贾张氏就一直惦记着那处偏院。 她还找过易忠海,想请他帮忙向厂里申请一间房。 谁知易忠海才答应不久,厂里竟然已经把房子分出去了。 贾张氏一听就急了,连忙问那位大妈:“二牛家的!你刚说偏院的房子被厂里分走了,是真的吗?” 中年妇人听贾张氏问起,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张大妈!这事错不了,我听三大妈讲,旁边院子的五间房,全划给了轧钢厂保卫科的那位科长。” 贾张氏一听旁边院子的房子当真分了出去,顿时就急了,扯着嗓子嚷起来:“天老爷哟!我们一家五口人挤在这么一间小屋里,旁边五间房倒让一个人全占了,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啊!” 贾张氏什么脾气,院里住户都心知肚明。 几位妇人见她又要开始“叫魂”,都悄悄往旁边躲。 刚从后院回来的一大妈,瞧见贾张氏坐在屋檐底下念念叨叨,赶忙上前劝道:“贾家嫂子,您就别再骂了。 分房的那位可是轧钢厂的领导,万一得罪了,回头在厂里给淮茹穿小鞋,您家日子不就更难过了吗?” 谁知贾张氏不但不领情,反而指着一大妈骂开了:“都怨你这不会下蛋的!要是易忠海办事利索点,那五间房能全落到一个人手里吗?” “不会下蛋的” 这几个字正戳中一大妈痛处,她脸色一沉,气恼地回道:“我们家老易就是个厂里的师傅,又不是领导,他能有什么本事帮你们要到旁边院的房子?” 好打听闲事的三大妈,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的动静,摆下手里的活就赶了过来,刚好撞见贾张氏骂一大妈这一幕。 想到新来那位的长相和名字,三大妈开口劝贾张氏:“贾家嫂子,您少说两句吧。 新搬来的保卫科长也姓贾,叫贾东鸣,模样跟你们家东旭有七分像,说不定还是您家亲戚呢。” 贾张氏本来连三大妈也要一起骂,可一听到“贾东鸣” 三个字,整个人突然怔住,呆立不动。 过了半晌,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攥住三大妈的袖子,声音发颤地问:“三大妈!您刚说啥?新来的科长……叫贾东鸣?长得像我们家东旭?这话当真?” 贾张氏这反应让三大妈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点点头:“张大妈!我是听街道办王主任介绍的,贾科长名叫贾东鸣,模样确实和东旭挺像。 名字也就差一个字,我琢磨着,没准真是您家亲戚。” 贾张氏一听,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失声哭道:“东鸣!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妈找你找得好苦哇!” 这一哭,把三大妈和还在生气的一大妈都听愣了。 在她们记忆里,贾张氏不就贾东旭一个儿子吗?这怎么又冒出一个来?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满是疑惑。 哭着哭着,贾张氏像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就往旁边院子跑,到了才发现院门已经上了锁。 看着门上的锁,贾张氏又急急忙忙折回来,拉住三大妈问:“三大妈,您知不知道我家东鸣上哪儿去了?” 三大妈没直接回答贾张氏,反而好奇地问:“张大妈,您不是只有东旭一个儿子吗?这贾东鸣又是怎么回事?” 被这么一问,那些早已被贾张氏压在心底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东旭上头其实还有个哥哥,是我的大儿子,就叫贾东鸣。” “43年那会儿,老贾那个没良心的,带着东鸣去买粮,路上撞见小鬼子当街 。 老贾怕死,抱着粮食就往家跑,竟把跟在身边的老大给忘了。” “等老贾揣着粮食逃回家,才想起老大没一起回来。 后来我们满街去找,却再也没找着东鸣……” 三大妈听完,联想到贾东鸣的相貌,立刻说:“张大妈!那位贾东鸣跟您家东旭真有七八分像,照这么看,很可能就是您家当年走丢的老大。” 这话让贾张氏激动起来,连忙追问:“她三大妈,那您知道我家东鸣去哪儿了吗?” 三大妈想起贾东鸣和小郭离开时的对话,便对贾张氏说:“张大妈,要是我没听错,贾科长应该是去轧钢厂取行李了。 我估摸着,再过不久就该回来了。” 贾张氏一听,赶紧双手合十,仰头念叨:“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家东鸣可算回来了……” 周围几位大妈听了贾家这段往事,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几个爱议论的更是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起来。 此时的贾东鸣还不知道四合院里发生的这些。 他坐在小郭的自行车后座上,到轧钢厂门卫室取了行李,便往同锣鼓巷方向返回。 贾张氏得知贾东鸣去厂里取行李,为了早点见到儿子,索性跑到四合院大门外去等着。 贾张氏在院门外守候多时,过了约莫半个钟头,才望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缓缓走近。 瞧见提着两大包行李的贾东鸣,贾张氏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她快步迎上前去,带着哭腔喊道:“东鸣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我为了寻你,不知吃了多少苦!” 快要走到四合院门口的贾东鸣,听见前方的呼喊声,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贾张氏抹着眼泪朝自己奔来。 早晨在李怀德那儿说话时,贾东鸣已意识到自己来到了“情满四合院” 的故事中,还成了贾张氏那个本该不存在的大儿子。 因着原主记忆里对自己身世一片空白,贾东鸣见贾张氏冲到跟前,不由得后退两步,带着几分困惑问道:“这位大娘,我们认识吗?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满心盼着与儿子相认的贾张氏,听见这话,顿时捶胸顿足地哭嚷起来:“天老爷啊!这算怎么回事?我自家孩子怎么连亲娘都不认得了?” 贾东鸣见她这般模样,只觉头疼,连忙劝道:“大娘,您先别嚷。 这样叫喊可是封建迷信,让街道办听见了,要惹麻烦的。” 贾张氏一听“街道办” “麻烦”,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红着眼眶,颤声问:“你……你真不是我家东鸣?” 不知是否残留的原主情绪作祟,贾东鸣心头莫名一揪,低声解释道:“我八岁那年撞伤了头,只记得父亲叫贾有才,母亲叫张翠花,别的全想不起来了。” 贾张氏原本灰暗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还提着行李的贾东鸣,激动道:“东鸣!我就是张翠花,是你娘啊!不信你问问院里人!” 贾东鸣心里清楚,面上却仍装作将信将疑:“您真是我母亲?这……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贾有才弄丢孩子后,贾张氏一直耿耿于怀,乃至贾有才病重时也不愿掏钱医治。 贾有才走后,小儿子贾东旭成了她唯一的倚靠,可一场意外又夺走了东旭的性命。 自那以后,贾张氏终日惶惶,生怕秦淮茹改嫁离去,便紧紧拴着儿媳。 如今大儿子竟回来了,贾张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抹着泪笑道:“东鸣,你先随我进院,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清楚了。” 贾东鸣点点头:“大娘,您先松手,我行李还提着呢。” 贾张氏这才慌忙放开他,伸手要去接行李:“让妈帮你拿点,咱们回家去。” 贾张氏提着部分行李,引贾东鸣走进院子。 第3章 第3章 见到正在扫地的三大妈,她立刻高兴地介绍:“她三大妈,这就是我们家老大,贾东鸣!” “这孩子小时候磕了脑袋,只记得老贾和我的名字,别的全忘了。 咱们老邻居这么多年,你帮我说说,我和老贾是不是叫张翠花、贾有才?” 中午三大妈杨瑞华初见贾东鸣时,就觉得他像极了贾东旭。 后来听说他也姓贾,还以为是贾家远亲,没成想竟是贾张氏走失多年的大儿子。 杨瑞华这才明白过来,连忙对贾东鸣说:“贾科长,张大妈本名张翠花,她老伴就是贾有才。 早先我看您和东旭长得像,还以为是亲戚呢,谁知您竟是东旭的大哥。” 贾东鸣早已从原主记忆里猜出七八分,此时听到三大妈亲口证实,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他望向激动得浑身发颤的贾张氏,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您……您真是我娘?” 贾东鸣的声音让贾张氏一震,手里的行李应声落地。 她冲上前紧紧搂住贾东鸣,放声痛哭:“我的儿啊!老天总算开眼了!妈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见贾张氏扑在贾东鸣怀中哭得厉害,杨瑞华想起贾家这些年的境况,不由劝道:“张大妈,如今老大回来了,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哭成这样?” 这年头的妇女大多信这些,贾张氏更是其中尤为虔诚的一位。 经三大妈一提醒,贾张氏像是忽然回过神来,赶忙松开贾东鸣,用袖子抹着眼泪说:“三大妈说得对,老大丢了十九年,今天能回家是天大的喜事,我该笑才对,怎么能哭呢!” 说罢,她瞥了眼周围聚拢的邻居们,弯腰拾起地上的行李,喜滋滋地对贾东鸣说:“东鸣!走,跟妈回家!” 在几位大妈惊讶的注视下,贾张氏带着几分得意,拉着贾东鸣进了中院贾家屋子。 她高兴地指着屋里说:“东鸣,这儿就是咱们家。 你走丢以后,你爹进了楼氏轧钢厂干活,我跟你爹就带着你弟弟搬到了这儿。” “你爹在你丢后的第三年,因为厂里机器出事走了。 后来你弟弟顶了他的班,也进轧钢厂上班,成了家,生了你大侄子跟两个丫头。 去年……东旭也因为机器事故没了。” 提到贾东旭,贾张氏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在同人故事里,贾张氏常被写成没文化、自私刻薄、不讲道理、贪财爱占便宜的老太太。 可经过刚才那一幕,贾东鸣却觉得,贾张氏并不完全像书中写的那样。 从她的反应里,能看出她对孩子的心是真挚而纯粹的。 见贾张氏满脸悲痛,或许是受原身残留情绪的影响,贾东鸣诚恳地对她说:“妈,以前的事我虽然记不清了,但您放心,往后有我在,绝不会再让您吃苦。” 贾张氏听了这番话,这才渐渐止住哭泣。 她抹了抹眼角,情绪激动地问:“东鸣,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回来找我和你爹?” 贾东鸣便向她解释:“妈,当年我脑袋受了伤,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一个戏班的班主看我可怜,收留了我。” “我跟着戏班离开四九城,44年班子去平安县城唱戏的路上,遇到 袭击。 我因为年纪小躲过一劫,后来被八路救了,从那以后就跟着部队四处打仗。” “这些年记忆慢慢恢复了一点,但也只记得我是四九城人,爹叫贾有才,娘叫张翠花。 当年是跟爹一起买粮回来的路上,撞见小鬼子当街 ,逃命的时候被人推倒,头撞伤了才失忆的。” 贾张氏听得心疼不已,抱住贾东鸣哭骂:“我的儿啊,你可受了大罪了!都怪老贾那个死鬼,当初要不是他只顾着那袋粮食,也不会把你弄丢……” 贾东鸣感受到贾张氏真切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妈,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咱们该高兴才对,您怎么又哭了?” 贾张氏连忙用袖子擦干脸,连连点头:“东鸣说得对,今天该高兴!你先在屋里歇会儿,妈拿点钱去鸽子市转转,看能不能割点肉,晚上给你好好补补。” 在原本的情节里,贾张氏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钱到了她手里就别想拿出来。 此刻她竟主动掏钱买肉,让贾东鸣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观。 他赶忙叫住她:“妈,这会儿都下午了,鸽子市哪还有肉卖。 我行李袋里有从高丽战场带回来的肉罐头,待会开两罐热一热,就当加菜了。” “哇……呜哇……!” 贾东鸣话音刚落,里屋突然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正为有罐头吃而高兴的贾张氏,一听里屋的哭声,脸立刻沉了下来,不耐烦地骂道:“赔钱货,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贾东鸣一听哭声,便猜是才出生不久的小槐花。 听见贾张氏的骂声,他不由皱了皱眉,跟着她走进里屋。 只见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站在床边,正试着哄哭闹的小槐花,一见到贾张氏进来,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微微发抖。 贾东鸣来自后世,受那时风气影响,并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甚至更喜欢女孩一些。 看到小当被贾张氏吓得瑟瑟发抖,贾东鸣立刻开口问道:“妈,您这是做什么?” 贾张氏听贾东鸣问起,丝毫没察觉他话里的不悦,只嫌恶地瞥了眼床上啼哭的小槐花,转而堆起笑对贾东鸣说:“这两个丫头,是你那乡下进城的弟媳妇生的。 秦淮茹得去厂里顶岗,就丢给我照看。” 贾东鸣得知缘由,望向吓得缩在一旁的小当,不由走近蹲下,伸手将她轻轻抱起,神色温和地问道:“乖孩子,我是你大伯。 告诉大伯,你叫什么?今年几岁啦?” 被贾东鸣抱起时,小当瘦小的身子颤了颤。 或许是血脉相连,抬头看见那张亲切慈祥的脸,她心里的惧怕褪去几分,细声细气答道:“大伯,我叫小当,四岁了。 床上的是妹妹小槐花,妈妈说槐花七个月大。” 怀中小当轻飘飘的分量,还有那枯黄稀疏的头发,让贾东鸣心头一酸。 他放柔声音说:“小当真懂事。 大伯要奖励小当一块糖,这就带你去拿。” 贾张氏见贾东鸣这般对待小当,顿时不满:“东鸣!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糖?” 贾东鸣八岁便与贾张氏分离,对原主的家人本无感情。 若非残存于灵魂深处的那点执念,他根本不会认这个母亲。 正要抱小当出去的贾东鸣,闻言笑容顿敛,语气冷淡地警告道:“妈!男孩女孩都是东旭的骨肉。 在咱们贾家,没有贵贱,也不许叫什么‘赔钱货’。 你若还想让我认你这个妈,往后别再让我听见这话。” 贾张氏年轻时大儿子被丈夫弄丢,中年又丧夫,加上这年头吃绝户成风,她早已变得极度缺乏安全感。 自贾有财过世,她便偷偷攒起养老钱。 去年贾东旭因机械事故身亡,她更怕儿媳抛下他们改嫁,惶惶不可终日。 如今贾东鸣出现,犹如抓住救命稻草。 面对他的警告,贾张氏不敢如对贾东旭那般撒泼,只慌忙保证:“东鸣,妈错了,妈再也不叫她们……再也不叫小当她们赔钱货了。 你可不能不要妈啊!” 听出贾张氏话里的惶恐,又受原身执念牵动,贾东鸣叹了口气,缓声劝道:“妈,我不知道这些年你怎么过的。 但我既回来了,凭我每月135元的工资,莫说养你,便是养弟弟全家也不成问题。” 原本惴惴不安的贾张氏,一听到工资数额,眼睛顿时亮了,激动地问:“东鸣,你说真的?你现在一个月能拿135块?这可比易忠海还高!” 贾东鸣故作不知:“易忠海是谁?也在轧钢厂?我是因战功转业,厂里照顾定了十五级工资。 难道易忠海也是干部?” 贾张氏听说儿子立过战功,还是转业军人,脸上不由浮起自豪。 待贾东鸣问起易忠海是否干部,她立刻想起对方拿捏贾家企图养老的往事,恨恨道:“易忠海那老绝户是厂里八级工,每月99块。 他为让东旭给他养老,收了东旭做徒弟,又怕东旭升级后贾家不再靠他,故意压着不教真本事,这才害得东旭出了事故,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说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儿子,贾张氏眼泪又滚了下来。 易忠海表面正直乐助,实则道貌岸然,满肚子算计。 贾东鸣听贾张氏这番评价,方觉她并非全然糊涂。 见她再度落泪,便转开话头:“妈,厂里分了处小院给我。 我去看过,屋里尽是蛛网灰尘,若不收拾,今晚怕没法住人。” (  别院原先的工程师迁离后,贾张氏便留心上了那处空房。 午觉醒转,得知别院已分配出去,她当即盘算着去争闹一番,看能否占得一间。 直到听说新房主或许是失散多年的大儿子贾东鸣,她才急忙赶到院门外等候。 正哭得悲切的贾张氏,一听贾东鸣提起别院,哭声顿时止住,满脸兴奋地对他说:“东鸣!别院那几间屋,自上个住户搬走后一直空着,若不仔细收拾,确实没法住人。” “你先在这儿坐坐,妈去找三大爷家的解放,让他去厂里叫秦淮茹回来,叫她里外打扫干净,你才好搬进去。” 贾东鸣连忙劝阻:“妈!我自己收拾就行,不必特意叫弟妹从厂里回来。” 在贾张氏心里,秦淮茹不过是贾家的仆役兼传宗接代的工具。 而她眼中,自家老大是干部、是顶梁柱,怎能动手做打扫之类的杂活。 面对儿子的劝阻,贾张氏这回并未让步,反而大包大揽道:“东鸣,这事听妈的。 你在屋里歇着,妈这就去找阎解放,让他跑一趟轧钢厂叫秦淮茹回来。” 说罢,也不管贾东鸣是否同意,她一把抱起床上抽噎的小槐花,径直朝门外走去。 贾东目送母亲抱孩子离开,面露无奈。 低头瞧见怀里正 手指的小当,才想起早先答应给糖的承诺,赶忙打开桌上布包,取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温和地问道:“小当,告诉大伯,你今年几岁啦?” 小当一见奶糖,眼睛顿时亮了。 她咽了咽口水,稚声答道:“大伯!小当四岁了!” 第4章 第4章 贾张氏抱着小槐花走到中院,看见三大妈正和几位妇女闲聊,快步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毛钱,笑着说:“他三大妈!这一毛钱给你,让解放帮我去轧钢厂叫秦淮茹回来一趟!” 三大妈杨瑞华见钱眼开,接过钱爽快应道:“贾家嫂子放心,我这就叫解放去厂里找淮茹。” 望着三大妈往前院去叫儿子,想到自家老大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月薪一百三十五元,贾张氏脸上不禁浮起得意之色。 她转向中院聚着的妇女们,高声说道:“各位邻居,我们家东鸣刚从部队转业,如今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每月工资一百三十五块。 原先薛工程师住的别院,厂里也分给他了。” 其实贾东鸣来看房时,众人早从三大妈那儿得知别院分给了厂里保卫科长,原本有心占房的住户只得打消念头。 先前见贾张氏为房子的事要在院里“请老贾”,大伙都预备看场好戏,谁知三大妈口中的保卫科长竟是贾张氏走失多年的大儿子。 眼看贾张氏提起儿子职务和工资时那副扬扬得意的模样,院里的妇女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尤其是住在后院的二大妈。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刘海中是个官迷,二大妈受他影响,也成了势利眼。 在这四合院十几户人家里,她最瞧不上的便是贾张氏。 如今得知贾张氏的大儿子竟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月入一百三十五元,二大妈眼神里不觉流露出羡慕,讨好地对贾张氏说:“贾家嫂子!真没想到棒梗他大伯是咱厂保卫科长,往后有贾科长在,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这番奉承让贾张氏十分受用。 想到儿子在战场立功的事,她得意答道:“他二大妈!这都是东鸣在战场上拼命换来的,不然厂里哪会把整座别院分给他。” 听到别院,院里妇女们脸上都写满羡慕。 一大妈易谭氏——她曾多次为别院的房子找自家丈夫说道——笑着对贾张氏开口:“贾家嫂子,以前您总说家里住不下,如今有了别院这几间房,往后再也不必操心住处了。” 过去贾家靠易忠海帮衬,贾张氏仗着对方指望贾东旭养老,从不把易谭氏放在眼里,背地里还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 此刻听易谭氏这么说,贾张氏想起儿子工伤去世的 ,语带怨恨地讥讽道:“虽说东旭走了,可老天有眼,把东鸣送回来了。 不像有些人,到现在连个蛋也下不出,将来死了,怕没人捧盆。” 易谭氏听见贾张氏拐弯抹角地讥讽她是只不会生蛋的母鸡,又咒她死后无人送终,顿时心口一阵锐痛,不由得抬手按住胸膛,气息急促地斥道:“贾张氏!你这话什么意思!” “妈!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贾张氏正欲趁势再羞辱易谭氏几句,身后却骤然响起贾东鸣的喝止声。 贾张氏闻声一惊,想起儿子先前的警告,心头一虚,忙转身问道:“东鸣!你怎么不在屋里歇着,出来做什么?” 贾东鸣在屋内将母亲的嘲讽听得清清楚楚。 来自后世的他深知贾张氏的脾性,明白改造她绝非一日之功。 他抱着小当走到易谭氏跟前,见她面色苍白,便诚恳致歉道:“这位大妈,我妈是个乡下人,说话直来直去不过脑子,我替她向您赔个不是,请您别往心里去,别同她计较。” 贾张氏见儿子竟替自己赔礼,顿时不乐意了,刚要开口反驳,却被贾东鸣一记眼神堵了回去,只得把话咽回肚里。 贾东鸣见母亲不再闹腾,便从兜里掏出别院的钥匙,吩咐道:“妈,这是院门钥匙,你去把大门打开,顺便瞧瞧主屋的床要扯多少布。 一会儿我去供销社把布买回来,你帮我做套床单被褥。” 贾张氏一听,连忙快步上前接过钥匙,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打开别院的门,喜滋滋地走了进去。 “秦淮茹!秦淮茹!外头有人找,说你家里有急事,你婆婆让你赶紧回去!” 下午三点多,秦淮茹正在车间里磨洋工,一名保卫人员忽然跑进来喊道。 秦淮茹闻声抬头,快步走到对方面前,疑惑地问:“同志,传话的人有没有说,我家出什么事了?” 保卫摇了摇头:“没说具体什么事,只说你婆婆让你立刻回家一趟。” 秦淮茹道了声谢,便打算去找车间主任请假。 “淮茹!出什么事了?” 易忠海这时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秦淮茹摇头答道:“一大爷,保卫只说婆婆让我赶紧回去,没说什么事。” 易忠海当即说:“淮茹,你婆婆急着叫你回去,家里肯定有事。 主任那边我替你说一声,你赶紧收拾东西回去看看吧!” 秦淮茹收拾好东西走出轧钢厂大门,看见等在那里的阎解放,急忙快步上前问道:“解放!我家怎么了?” 阎解放答道:“贾家嫂子,棒梗他大伯回来了,棒梗奶奶让你赶紧回去一趟。” 秦淮茹闻言一愣——她嫁进贾家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贾东旭还有个大哥? 阎解放见状,想起院里大妈们的议论,一脸八卦地补充道:“贾家嫂子,听说棒梗他大伯小时候就走散了,现在分到咱们院里的房子,棒梗奶奶也是刚认出来。”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对了,我听我妈说,棒梗他大伯现在是你们轧钢厂的保卫科长!” 秦淮茹心中一动,立刻想起中午在食堂见过的、与贾东旭相貌相似的年轻人,暗自思忖:“难道是他?” 约莫二十分钟后,秦淮茹满心疑惑地跟着阎解放回到四合院。 刚进中院,就听见贾张氏的声音从别院里传来。 她循声走进别院,看见贾张氏正抱着小槐花,一脸得意地跟院里的大妈小媳妇们显摆。 秦淮茹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妈,您急着让解放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贾张氏闻声回头,见秦淮茹额上沁着汗珠,便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淮茹!东旭的大哥回来了,这别院就是厂里分给咱家的。 你快去拿桶和抹布,把这几间屋子彻底打扫干净。” “妈!这位应该就是弟妹吧?” 正在屋内陪小当玩耍的贾东鸣,听到院子里的交谈声便走了出来,见到贾张氏身旁的十三姨,便笑着向贾张氏询问。 贾张氏听到贾东鸣的问话,连忙向他介绍:“东鸣!这就是东旭的媳妇,现在她顶了东旭的岗位,在轧钢厂做学徒。” 说到这里,贾张氏带着几分自豪地向秦淮茹介绍:“淮茹!这是东旭的亲哥哥,棒梗的大伯。 他如今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每月工资一百三十五块,这院子也是厂里分给他的。” 秦淮茹一见到贾东鸣,便认出他是中午在轧钢厂食堂门口见过的那人。 听贾张氏说起贾东鸣是保卫科长,每月能拿一百三十五元工资,心里不禁也泛起几分欣喜,赶忙恭敬地招呼道:“大伯!欢迎您回来。” 在贾东鸣眼中,秦淮茹的形象复杂而多面,她的言行在不同场合下呈现出不同特质,既有被人议论为精明利己的一面,也有被称道为体贴善良的时候。 贾东鸣听了秦淮茹的话,神色温和地说道:“淮茹!家里的事妈都告诉我了。 我代表我妈和东旭,感谢这一年多来你为家里的付出。 往后有我在,你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操劳了。” 自贾东旭离世后,家庭的重担如同山一般压在秦淮茹肩上,令她几乎透不过气。 若不是实在舍不下三个孩子,她或许早已离开贾张氏改嫁他人。 此刻听到贾东鸣的保证,再看他神情真挚,秦淮茹忽然觉得身上那副沉重的枷锁被卸下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她眼眶微湿,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大伯!您先在院里坐坐,我这就去给您收拾房间。” 秦淮茹做起家务来确实利落,不到半个钟头,就把贾东鸣今晚要住的屋子整理得干干净净。 贾东鸣望着眼前整洁的房间,或许是因为漂泊多年,此刻他心中竟生出一丝归属的暖意。 他看向笑容满面的贾张氏,尽管内心对她仍存有不少看法,却在心底默念:“贾东鸣!虽然我对 印象不算太好,但你放心,从今往后你母亲就是我母亲,我会尽力改掉她那些不好的习惯,为她养老送终!” 或许是因为原主感知到了贾东鸣这番内心承诺,潜藏在他身体深处的那缕残魂,此刻如青烟般在贾东鸣灵魂中消散,让他觉得全身忽然轻松了许多。 “叮!检测到宿主体内两股灵魂完全融合,系统启动成功!奖励宿主新手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就在贾东鸣的灵魂与原主彻底融合并取代其存在时,一阵机械提示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听到系统的提示,贾东鸣立刻想起前世闲暇时在起点的那些网络,内心顿时激动起来,暗自思忖:“我就奇怪,怎么别人穿越都有系统,我却没有,原来是因为这个!”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新手礼包?” 正当贾东鸣因获得系统而欣喜时,脑海中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贾东鸣立即在心中默念:“开启新手礼包!” “叮!新手礼包已开启。 奖励宿主基因修复剂一支、随身空间一处、鹰眼技能一项。 是否立即使用基因修复剂?是否加载鹰眼技能?” 贾东鸣不清楚使用基因修复剂后身体会有何反应,考虑到贾张氏和院里的几位大妈都在,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在心中回应:“暂不使用基因修复剂。” “叮!检测到宿主今日尚未签到,是否进行签到?” 贾东鸣刚决定暂缓使用修复剂,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响起。 他立即在心中默念:“签到!” “叮!每日签到功能已激活。 因宿主首次签到,奖励大黑十纸币二十张、三转一响票据一套、大米一百斤、面粉一百斤、玉米面一百斤、五花肉一百斤、羊肉一百斤、牛肉一百斤、已处理好的老母鸡、大鹅、鸭子各十只、鸡蛋十斤、大白兔奶糖十斤、水果罐头十瓶、家居用品两套!” “所有物品来源均经合理设定,宿主可放心使用。 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尽管最困难的三年已经过去,但在这个购物需凭票的年代,贾东鸣想像前世那样住得舒适、吃得丰盛,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5章 第5章 如今有了系统奖励的这些物资,贾东鸣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向往。 “东鸣!你先在家歇会儿,妈去市场买点菜,再称些熟肉回来,晚上给你暖暖屋子、接接风。” 正当贾东鸣在心中展望未来时,耳边传来了贾张氏欢快的说话声。 贾张氏的话语让贾东鸣回过神来,他想起系统给予的奖励,随即对贾张氏说:“妈,这事我来办吧。 我有个熟人在供销社工作,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肉回来。” 贾张氏一听,脸上露出笑意,忙说:“东鸣,那你在这儿等会儿,妈回去拿钱和票。” 在这院子的故事里,贾张氏向来吝啬,是个只进不出的守财奴。 贾东鸣见母亲主动要取钱票,心里有些意外,对她的印象也好了几分,赶忙拦住:“妈,不用特意去拿。 我去轧钢厂报到时,李副厂长给了一些票证。” 贾张氏听了也没坚持,高兴地嘱咐:“东鸣,那妈在这儿帮你看着,你早点回来。” 离开院子后,贾东鸣先到附近供销社买了辆自行车和几个布袋。 他骑上车,去派出所花三块钱办了自行车牌照,随后找个僻静处,从随身空间取出十斤米、十斤面、三斤五花肉、两斤鸡蛋、一只宰好的鸡,以及系统送的洗漱用品和被褥,这才骑车往回走。 “东鸣,这自行车是新买的?” 贾东鸣刚推车进前院,正在聊天的三大妈看见,惊讶又羡慕地问道。 但她话刚说完,目光就被车把上挂的肉和鸡吸引住了。 贾东鸣笑着点头:“三大妈,今天去轧钢厂报到,李厂长给了张自行车票。 想着上下班方便,就干脆买回来了。” 三大妈回过神来,眼睛发亮地问:“东鸣,这五花肉哪儿买的?这时候还有这么好的肉?” 贾东鸣见院里几位大妈都望过来,一边推车往中院走,一边答:“三大妈,我有个战友在供销社,是他特意帮我留的。” 三大妈和几位大妈望着贾东鸣推车转过月亮门的背影,脸上都写满了羡慕。 一位大妈想着车上的东西,感叹道:“本来以为贾东旭走了,贾家日子要难过了,没想到贾家老大回来了。 有他在,贾家往后肯定越过越好。” 另一位大妈接过话:“之前听贾张氏说,贾东鸣在轧钢厂当保卫科长,每月工资一百多块,比咱们院一大爷还高。” 在院里吩咐秦淮茹收拾屋子的贾张氏,见贾东鸣推着崭新自行车进来,顿时喜出望外,快步上前问:“东鸣,这车是谁的?” 贾东鸣把车停到屋檐下,笑着解释:“妈,我不是说了吗?李副厂长给了一些票,里头有自行车票。 刚才去供销社找战友,正好有车卖,就买了一辆。” 贾张氏一听车是儿子买的,激动地朝屋里喊:“淮茹!快出来看,东鸣买车了!” “伯伯,小当想坐车车。” 在院里玩的小当跑过来,仰头奶声奶气地说。 贾张氏脸色一沉,正要开口训斥,忽然想起贾东鸣之前的提醒,又把话咽了回去。 贾东鸣伸手从口袋摸出几颗奶糖,温和地对小当说:“小当,先吃糖。 等伯伯收拾好了,再带你骑车,好吗?” 贾张氏见他又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忍不住说:“东鸣,你刚才给过小当糖了,怎么又给?” 贾东鸣剥了颗糖塞进贾张氏嘴里,笑道:“妈,这糖是战友送的,你也尝尝。” 贾张氏心里一甜,含着糖含糊地吩咐小当:“小当,糖只能吃一颗。 剩下的等哥哥回来一起吃。” 小当原本伸手要接糖,见贾张氏说话,吓得缩回手,怯生生望着奶奶。 直到听了吩咐,她才重新接过糖,乖巧应道:“奶奶,我知道了。 等哥哥放学,小当分糖给哥哥吃。” 贾东鸣推着自行车进院时,贾张氏的视线全被那辆自行车吸引住了。 直到贾东鸣开始往下卸东西,她才注意到车把上挂着的五花肉和老母鸡。 望着那肥厚的肉块和母鸡,贾张氏高兴地一拍腿,声音里透着惊喜:“东鸣!这肉可真肥实,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这时候市场上哪还有这样的五花肉卖啊?” 贾东鸣见母亲这么高兴,笑着解释道:“妈,这肉是我一个战友替别人留的。 听说我要买肉,他就分了一半给我。 这块五花肉足足有三斤呢。” 说着,他把绑在车把上的袋子一个个解下来,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对贾张氏说:“妈,除了肉和鸡,我还买了十斤大米、十斤白面,还有两斤鸡蛋。” 贾张氏一听买了这么多东西,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朝厨房里喊:“秦淮茹!别在里头磨蹭了,快出来帮东鸣把东西搬进厨房去!” 在厨房里收拾的秦淮茹早就听见外面的对话,知道贾东鸣带了五花肉回来,心里好奇得很,却又怕贾张氏责怪,只好忍着没出来。 这会儿听到叫唤,她赶忙擦擦手走出来,一看见地上摆着的几个袋子,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大伯,您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贾张氏听了,得意地指派道:“秦淮茹,这就是我儿子有本事!你赶紧收拾一下,然后回家拿两颗白菜过来,今晚咱们包饺子吃。” 贾东鸣连忙接话:“妈,白菜放哪儿了?我去拿,顺便把我的行李也搬回来。” 贾张氏摆摆手:“行李我已经让淮茹搬到你屋去了,你先回屋收拾收拾,等着吃晚饭就行。” 贾东鸣笑了笑:“妈,不着急,我先去把白菜拿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贾张氏便说:“白菜就在厨房柜子里,你进去一开柜门就看见了。” 贾东鸣依言走进贾家厨房,从柜子里取出两颗白菜,正要转身往回走,忽然听见一个孩子欢快的喊声: “奶奶!我回来啦!” 紧接着,那声音陡然变得惊慌: “小偷!快来人啊!抓小偷!” 贾东鸣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他还没见过面的侄子,未来的“盗圣” 棒梗。 只是没想到,自己回来拿两颗白菜,竟被这孩子当成了贼。 “棒梗,那是你大伯,不是小偷!” 正在院里做针线的一大妈听见喊声,连忙出声解释。 在别院盯着秦淮茹干活的贾张氏也闻声跑了出来,一脸着急地问:“乖孙,小偷在哪儿?” 一大妈赶紧说:“贾家嫂子,没小偷,是棒梗误会了,他把你们家东鸣当成贼了。” 贾张氏这才明白过来。 她看见贾东鸣抱着白菜从屋里走出来,连忙拉过棒梗说:“棒梗,这是你大伯,你爸爸的亲哥哥,不是小偷。 快叫大伯。” 棒梗看着贾东鸣,觉得他和父亲长得有些像,却仍是一脸困惑:“奶奶,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个大伯?你和爸爸都没提过。” 贾张氏疼爱地摸摸棒梗的头,轻声解释:“乖孙,你大伯很早就参军去了,所以你才不认识。” 那时贾东旭去世还没多久,棒梗还没被贾张氏惯坏。 他听了奶奶的话,好奇地望向贾东鸣:“大伯,奶奶说你很早就去当兵了,是真的吗?” 贾东鸣看着棒梗眼里透出的崇拜,意识到这孩子眼下还没长歪。 他笑着点头:“棒梗,奶奶说得对,我十岁就成了少年团的小战士了。” 棒梗一听,眼睛都亮了:“大伯,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打仗的故事?” 贾东鸣温和地说:“当然可以。 不过今天大伯买了不少肉,咱们晚上一起包饺子吃。 等吃饺子的时候,大伯再慢慢给你讲,好不好?” 对孩子们来说,能吃上肉无疑是件值得兴奋的事。 棒梗听说贾东鸣买了肉、晚上要包饺子,心思立刻被饺子勾走,高兴得蹦跳起来,嘴里不停嚷着:“有饺子吃啦!有饺子吃啦!” “伯伯,这儿以前不是薛伯伯住的吗?怎么现在变成您的了?” 棒梗跟着贾东鸣走进院子,忽然想起从前住在这儿的薛工程师,忍不住好奇地问。 贾张氏听见孙子的话,带着几分得意向他解释:“乖孙,你伯伯现在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了,这院子是厂里分配给他的,从今往后就是咱们贾家的了。” 贾家原本只有一间屋,以前棒梗跟着贾张氏睡,贾东旭去世后,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起睡,棒梗就占了贾张氏那张床。 得知这座院子以及里头的房间都将属于自家,棒梗马上兴冲冲地问贾张氏:“奶奶,您说的是真的吗?这院子真是咱们家的了?那我能搬过来住吗?” 棒梗是贾家唯一的孙子,贾张氏向来对他百依百顺。 听棒梗这么一问,她想都没想就答应:“行啊!乖孙要是想搬来,奶奶就让你妈给你收拾一间屋,明天你就住过来。” “搬什么搬!妈,这是厂里分给大哥的房子,棒梗怎么能搬来大伯这儿住呢?” 贾张氏说话没多想,秦淮茹却不一样。 正在厨房剁肉的她听到祖孙俩的对话,生怕引起贾东鸣不快,赶紧出声打断贾张氏的念头。 贾张氏不过脑子的反应,贾东鸣早就料到;倒是秦淮茹的态度,让他有些意外。 贾东鸣把手里的白菜往桌上一放,笑着对秦淮茹说:“弟妹,棒梗也大了,老和你们挤着睡确实不太方便。 反正我这儿空屋多,待会儿你就收拾一间出来,让棒梗住吧。” 棒梗原本听秦淮茹一说,心里正失望,等贾东鸣说完,立刻欢喜得手舞足蹈:“我能住新房子啦!终于能自己住一间屋了!” 见棒梗这么高兴,贾东鸣却板起脸,认真对他说:“棒梗,你想住这儿可以,但大伯得跟你约法  若是剧情开始后的棒梗,听了这话多半不会答应;可现在的他还没被贾张氏惯坏,一心想自己住一间屋,立刻向贾东鸣保证:“大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 贾东鸣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温和地鼓励道:“棒梗,光认真还不够,你得争取考进班级前十。 要是能做到,我就奖励你五毛钱;要是能进前九,奖励翻倍,以此类推!” 棒梗一听有奖励,眼睛都亮了,急忙追问:“大伯,您说的是真的吗?考进前十真有钱拿?” 贾东鸣看着他那期待的模样,肯定地点点头:“棒梗,咱们贾家的男人说话算话。 只要你做到,奖励一定给你。” “哥哥,吃糖!” 第6章 第6章 小当捏着一颗大白兔奶糖,迈着小步子跑到棒梗面前,软软地说道。 棒梗看见糖,眼睛一亮,下意识伸手去接,却瞥见站在一旁的贾东鸣。 对上贾东鸣似笑非笑的眼神,棒梗的手顿在半空,咽了咽口水,言不由衷地对小当说:“小当,哥哥不吃,你自己吃吧。” 小当却把糖塞进棒梗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哥哥吃,小当还有呢。” 看着棒梗一边吞口水一边推拒的样子,贾东鸣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对棒梗的印象也悄悄改观了些。 见小当硬把糖塞给了棒梗,贾东鸣笑了笑说:“棒梗,妹妹给你,你就拿着。 以后你有好吃的,也要记得分给妹妹。” 棒梗这才接过糖,开心地对小当说:“谢谢小当!哥哥以后有好吃的,也分给你。” 贾张氏看着兄妹俩的互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夸道:“我家乖孙就是懂事,知道让……让着妹妹。” 贾东鸣听见贾张氏差点又说溜嘴,心里明白,要改变她的观念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看着棒梗和小当开心地吃着糖,贾东鸣转向贾张氏问道:“妈,当年我走丢以后,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贾张氏被这一问,那些几乎已被遗忘的往事又涌上心头,脸上浮现出复杂而苦涩的神情。 “东鸣啊,自从你不见以后,我和你爹找了你整整半个多月,连城外的乱葬岗都翻遍了……” “之后你父亲进入娄氏轧钢厂工作,我们一家便从院里租住的屋子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 你父亲对你走失的事一直难以释怀,五二年因工伤离世了。” “你父亲走后,你弟弟东旭接替了他的岗位,进轧钢厂当学徒,后来拜了咱们院的易忠海为师。” “易忠海那老东西,盘算着让东旭给他养老,教东旭时一边故意压着他的工级不上提,一边又时不时给咱家一点小好处,弄得东旭直到离开,也只是个低级钳工。” “妈!既然易忠海存心不好好教东旭技术,东旭为啥不另找个师傅呢?” 贾东鸣对易忠海的为人再清楚不过,只是没想到贾张氏竟也明白其中的算计,便开口问道。 贾张氏听了贾东鸣的问话,想起自己独自带着东旭在院里生活的那些年,满脸愤恨地答道:“东鸣啊!你爹走后,就剩我和东旭两个人,要是院里没个靠山,我们恐怕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再说易忠海不但是院里的一大爷,还是厂里的八级钳工,就算东旭真想另找师傅,厂里也没人敢收他。” 说到这儿,贾张氏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声音冷冷地说:“所以我就想,既然易忠海想算计东旭给他养老,那我也可以反过来算计他这个绝户。” “易忠海是八级工,每月工资九十九块,在院里还有两间房。 等他老了,我就想办法把他的钱和房子都弄过来,再把他赶出去。” 说到这里,贾张氏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语气激动地对贾东鸣说:“东鸣!东旭走了以后,咱们一门两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我一直提心吊胆,怕哪天又被人欺负绝户。” “所以我就故意变成个恶婆婆,整天对秦淮茹不是打就是骂,谁要是敢占贾家便宜,我就去谁家闹,没理也要搅出三分理来。”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从今往后,妈再也不用担心被院里人算计绝户了。 妈答应你,以后绝不在院里撒泼,不给你丢人。” 在四合院那些事里,傻柱对贾家可谓掏心掏肺,最后却落得冻死天桥的结局。 当初贾东鸣还想不通,棒梗怎么会变成白眼狼,完全不顾傻柱对他的好;现在听了贾张氏这番话,他才明白根源还是在贾张氏身上。 就在贾张氏跟贾东鸣说着往事时,三大爷阎埠贵骑着他那辆二手自行车,总算回到了四合院。 等在院门口的三大妈一见阎埠贵回来,赶紧快步迎上去,神神秘秘地对他说:“当家的!今天咱们院里出了件大事!” 阎埠贵见三大妈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好奇地问:“媳妇,院里出啥大事了?” 三大妈听阎埠贵问起,看他一脸好奇,连忙说道:“当家的!原来薛工程师住的那座小院,今天分出去了,搬进来的是轧钢厂新来的保卫科长!” “什么!小院分出去了?还分给了保卫科长?贾家惦记那院子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贾张氏知道有新住户搬进去,难道没闹?看来今晚咱们院里要有好戏看了。” 阎埠贵一听这消息,满脸惊讶,脱口反问道。 三大妈听阎埠贵这么说,想到贾东鸣的身份,等阎埠贵停好自行车,就拉着他进屋,兴奋地说:“当家的!这回你可猜错了,贾张氏不但没闹,还高兴得很。” 阎埠贵一脸不信,疑惑道:“这怎么可能?贾张氏那种无理都要闹三分的人,怎么会不闹?” 三大妈笑着答道:“因为新搬来的贾科长,是贾张氏失散多年的大儿子。 现在整座小院都是贾家的了,贾张氏怎么可能还闹呢?” 阎埠贵听说贾张氏居然还有个儿子,满脸难以置信地问三大妈:“媳妇!这怎么可能?咱们和贾家同住一个院这么久,从没听说贾家除了东旭还有别的儿子啊?” 三大妈听阎埠贵这么问,想起中午发生的事,笑着解释道:“当家的!中午贾科长刚来看房子时,我就觉得他面熟。 后来听说他的名字,就猜想他可能和贾家有亲。” “贾张氏睡醒出门,听说小院分出去了,一开始确实闹了一阵,还怪一大爷没帮贾家要到房,骂一大妈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把一大妈气得差点上医院。” “我看贾张氏闹得凶,就把贾科长的名字告诉她。 结果贾张氏一听这名字,立刻就不闹了,哭着说新搬来的贾科长是她失散多年的大儿子,还跟我们讲了当年她大儿子是怎么走丢的。” 阎埠贵从三大妈那里得知消息后,马上急切地追问:“老婆,新搬来的贾科长真是贾张氏的大儿子吗?” 三大妈听了,立刻点头答道:“确实是真的,不过贾科长因为受伤,很多事记不清了,现在才和贾张氏相认。” 阎埠贵想到贾家老大的身份,不禁羡慕地说:“贾家老大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这下贾家又要起来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大爷易忠海,脸上露出看热闹的神情,低声自语:“这些年老易一直盘算着让贾家给他养老,现在贾家老大回来,他的打算怕是要全落空了。” 三大妈记起秦淮茹是易忠海的徒弟,提醒阎埠贵:“当家的,别忘了秦淮茹还是易忠海的徒弟,只要这层关系在,贾家能摆脱易忠海吗?” 阎埠贵不屑地摇摇头:“媳妇,如果贾家老大是个普通人,那确实难办。 可他是保卫科长,易忠海一个八级钳工,在贾科长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贾家老大想给秦淮茹换个岗位,还不是轻轻松松?” 三大妈一听,恍然大悟,带着几分期待说:“那以后咱们这院子,恐怕要热闹起来了!” 阎埠贵笑着叮嘱:“那是易忠海和贾家的事,咱们可别往里掺和。” 三大妈又想起下午看到的情景,羡慕地说:“贾东鸣下午出去一趟,回来时骑了辆新自行车,还提了一只鸡和一大块五花肉,那肥膘足足有三指厚呢!” 阎埠贵眼睛一亮,说道:“等老易和老刘回来,我们三个大爷得去贾科长那儿打个招呼,毕竟新邻居搬来,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 自从秦淮茹下午请假离开车间,易忠海就一直心神不定,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听到下班广播响起,他立刻收拾东西,匆匆朝院外走去。 二十多分钟后,易忠海终于回到四合院。 守在门口的阎埠贵见他回来,快步迎上去说:“老易,今天院里出了件大事,贾家——” “贾家怎么了?” 易忠海一听“大事”,马上联想到秦淮茹请假的事,没等阎埠贵说完就急忙打断问道。 易忠海这反应让阎埠贵有些意外,但想到贾家是易忠海看中的养老依靠,也就明白了。 他意味深长地解释道:“老易,贾家没事。 是原来薛工程师住的那座别院分出去了,新搬来的是你们轧钢厂的保卫科长。” 听说贾家没事,易忠海暗暗松了口气,可随即想起贾张氏曾为别院房子闹过,心里又一紧,连忙问:“老阎,贾家嫂子没去别院闹吧?” 阎埠贵将易忠海的紧张看在眼里,想到他的养老盘算即将落空,心底一阵暗笑,表面却平静地回答:“老易,这回你可猜错了。 贾家嫂子不但没闹,还高兴得很呢!” 易忠海听得糊涂,追问道:“老阎,你确定她真没闹?” 阎埠贵肯定地点头:“我确定。 因为新搬来的贾科长,就是贾家嫂子失散多年的大儿子。” “什么?贾张氏还有个大儿子?这怎么可能!” 这消息对易忠海犹如晴天霹雳,他顾不上还在院门口,脱口反驳。 阎埠贵见易忠海这副模样,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紧不慢地说:“老易,我骗你做什么?你自己去别院看看不就知道了。” 易忠海听了阎埠贵的话,立刻想到家里的老伴谭氏,便说:“老阎,我先回家一趟,回头让我家那口子给你送几斤棒子面。” 阎埠贵却拦住他,说道:“老易,贾科长虽是贾家老大,但毕竟是新搬来的。 咱们作为院里的大爷,于情于理都该去探望一下。” 易忠海听闻阎埠贵的言语,身形微顿,旋即颔首道:“好。 等老刘回来后,我们一同去别院瞧瞧。” 言罢,他面色沉凝,转身朝中院行去。 踏入家门时,一大妈正在灶边张罗晚饭。 易忠海当即问道:“听说院里新搬来的住户,是贾张氏早年走失的大儿子,此事可真?” 一大妈想起午间贾张氏那副扬扬得意的模样,不由咬牙答道:“千真万确。 中午你没见着,贾张氏那样子,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易忠海眉头紧锁,疑惑道:“咱们与贾家同院这些年,从未听说他家还有个大儿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7章 第7章 一大妈忆起贾张氏午间向众人分说的话,语气里掺着几分酸意,说道:“听贾张氏讲,43年贾有財带着贾东鸣上街买粮,撞见鬼子当街 。 贾有財只顾着躲藏护粮,竟把同去的贾东鸣给弄丢了。” “今日中午,贾张氏为别院分出去的事还闹了一场,后来听杨瑞华说新住户名叫贾东鸣,长相与贾东旭十分相似,她立刻就不闹了,一口咬定那就是她丢了多年的大儿子。” “母子相认后,贾张氏便掏钱让阎家老三去厂里叫回秦淮茹,让她去别院打扫。 你下班前,贾东鸣还买了一大块五花肉和一只鸡,说是晚上要包饺子。” 说到此处,一大妈想起这些年夫妻二人盘算着让贾家养老的打算,轻轻叹了口气,劝道:“当家的,贾家有贾张氏在,本就靠不住。 如今又多出个贾东鸣,不如就依老太太从前说的,让柱子给咱们养老吧。” 贾张氏的为人,易忠海岂会不知?他当初选中贾东旭,一是因为师徒名分,二是看中这徒弟的品性。 谁知一场意外,竟让这养老人选没了。 想到这些年在贾家身上的投入,若就此放弃,易忠海实是不甘。 他心烦意乱,摆摆手道:“这事不急,再看看。” 灶台边,棒梗和小当眼巴巴望着锅里浮起的饺子,不住地咽着口水。 小当扯着秦淮茹的衣角,软声道:“妈,饺子啥时候好呀?小当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若是往常,贾张氏早该骂小当是赔钱货、也配吃饺子。 可今日有贾东鸣在,她非但没骂,反倒觉得眼前这幕格外温馨。 棒梗也盯着锅里,咽了咽口水问道:“妈,还要多久?我也饿了。” 秦淮茹见饺子已浮起,便笑着吩咐:“你俩先去洗手,饺子这就好了。” 待两个孩子转身,她便用笊篱将饺子捞起,一一装盘摆上桌。 看着桌上几大盘满满的饺子,秦淮茹想起易忠海,转头问贾张氏:“妈,咱们饺子这么多,要不要给一大爷家送一盘?这些年他没少照应咱家。” 贾张氏瞪了秦淮茹一眼,没好气地数落:“送什么送!那老绝户每月九十九块工资,什么吃不上?咱家好不容易吃回饺子,凭啥给他送?” 贾东鸣听着二人对话,想起剧中易忠海既想让贾家养老、又不愿自己出钱,屡次号召全院给贾家捐款的事。 他于是问贾张氏:“妈,刚才弟妹说易忠海这些年常帮衬咱家,他是怎么帮的?” 贾张氏一听,立刻笑道:“东鸣,那老绝户想让你弟弟给他养老,又舍不得掏自己的钱,就开全院大会让大伙儿给咱家捐。 钱是大家出的,却想叫咱们念他的好?门都没有!” 贾东鸣又问:“那这些年下来,总共捐了多少,妈你可记得?” 贾张氏向来只进不出,钱到了她手里就别想再拿出来。 她以为贾东鸣在打这笔钱的主意,连忙护紧道:“东鸣,那可是妈的养老钱,你可别动心思!” 贾东鸣听完贾张氏的话,想起她平日的做派,带着几分不快说道:“妈,我每月工资一百多块,转业时部队还发了一笔安置费,难道我会图你那点钱吗?” 真是本性难移!一听贾东鸣手上有转业发的钱,贾张氏贪财的性子立刻冒了出来。 她两眼放光,急忙问道:“东鸣,部队给了你多少?要不把钱放妈这儿,妈替你收着,将来给你说媳妇用。” 贾东鸣见贾张氏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转头问秦淮茹:“弟妹,这些年院里给咱们家捐过多少次款,总共捐了多少钱,你清楚吗?” 秦淮茹虽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还是答道:“大伯,院里前前后后捐了十三回,具体数目我不太清楚,但三大爷那儿应该有账,每次都是他记的。” 贾东鸣沉吟了一会儿,对秦淮茹说:“弟妹,一会儿你送盘饺子给一大爷,顺便去三大爷家,把捐款的明细要来。 明天我买点东西,咱们按户把院里的钱还回去。” “东鸣!你说啥?” 贾张氏一听要退钱,顿时急了,“那些钱是他们自愿给的,咱们凭本事得的,凭什么退?” 贾东鸣脸色一肃,语气加重:“妈,你真以为大家是心甘情愿捐钱的?再说,我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长,要是厂里知道咱们家一直收院里捐款,我的脸往哪儿放?领导说不定会觉得我仗着身份逼人捐钱,到时候这科长还当不当了?” “还有,要是钱不退,以后院里谁找我办事,我办了还好,要是不能办——比如违反规定的事——人家反手就说咱贾家白眼狼,收了钱不帮忙。 这名声你背得起吗?” 贾张氏被贾东鸣一连串的话问住了,这才想起眼前的大儿子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小儿子。 想到贾东鸣现在的身份,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声音也低了下来:“东鸣,妈不是那意思,妈是怕你乱花钱……” 一旁的秦淮茹见婆婆在大伯面前突然变得这么老实,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贾东鸣知道贾张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便不再多说,只道:“行了,这事我来处理。 你先过来吃饺子吧。” 一听到饺子,贾张氏立刻把退钱的事抛到了脑后,快步走到桌边,端起盘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秦淮茹按贾东鸣的吩咐,端着一盘饺子来到易忠海家门外,朝里唤道:“一大爷,一大妈,在家吗?” 正要吃饭的易忠海应声道:“在呢,淮茹啊,有事吗?” 秦淮茹掀帘进屋,笑着对坐在桌边的易忠海说:“一大爷,今天家里包了饺子,棒梗他大伯让我送些过来,谢谢您这些年对我们家的照应。” 易忠海看见那一大盘饺子,有些意外,客气道:“你们家包回饺子也不容易,留着自己吃多好。” 秦淮茹把盘子放在桌上,回道:“一大爷,棒梗他大伯买了五斤五花肉、十斤白面,今天包了很多,这些您和大妈先吃着,盘子我过会儿来拿。” 易忠海想起阎埠贵白天说的话,顺势问道:“淮茹,听说棒梗的大伯是咱们厂新来的保卫科长,是真的吗?” 秦淮茹笑了笑:“一大爷,今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不是跟您说在小食堂门口碰到一个特别像东旭的人吗?那就是棒梗的大伯。” 易忠海目光动了动,语气感慨地说:“东旭走后,你们家日子一直紧巴巴的,现在他大伯回来了,你们总算有个依靠了。” 秦淮茹想起贾东鸣答应今后照顾家里,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期待,对易忠海说:“一大爷,锅里还煮着饺子,我得先回去了。” 从易忠海家出来,秦淮茹没直接回贾东鸣那屋,而是穿过月亮门,来到阎埠贵家门前,朝里问道:“三大爷,您在家吗?” 阎埠贵在屋内分配咸菜时,听见秦淮茹在门外叫唤,以为对方是来邀他用餐,便兴冲冲迎至门边,含笑问道:“淮茹啊,我在呢!你找我有事?” 秦淮茹瞧见阎埠贵出来,记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便带笑说明:“三大爷,这些年院里给咱们贾家凑钱,您是不是每回都记了账?” 阎埠贵原以为秦淮茹是请他去贾东鸣家吃饭,没料到她竟是来问捐款记录。 一向会盘算的阎埠贵一听便猜出几分缘由,赶忙应道:“淮茹,账是记了的,你要这做什么?若不着急,我等会儿找出来给你送去。” 秦淮茹听罢笑着解释:“三大爷,是棒梗他大伯想要。 麻烦您帮忙找找,我过会儿来取。” 望着秦淮茹转过月亮门走远,阎埠贵想到她刚才的来意,脸上不禁露出喜色,急忙转身回屋。 坐在饭桌旁的三大妈见阎埠贵一脸高兴,好奇地问:“当家的,秦淮茹找你什么事呀?” 阎埠贵没直接回答,先走进里屋取出一本册子,这才笑着对三大妈说:“媳妇,秦淮茹来要当年院里给贾家捐钱的账本。 我琢磨着,贾家老大八成是想把大伙捐的钱都退回去。” 三大妈一听捐出去的钱有可能拿回来,顿时也喜上眉梢。 可想到贾张氏平日的样子,她又有些怀疑:“当家的,贾张氏那么抠门,进了她口袋的钱还肯吐出来?” 阎埠贵摇摇头,笑着分析:“这你就不懂了。 贾家老大可不是贾东旭,未必会全听贾张氏的。 再说了,人家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让秦淮茹来要账本,肯定是不愿意有人拿捐款的事以后找他帮忙。 退了钱,也就没人能说贾家是白眼狼了。” 说到这里,阎埠贵想起贾东鸣买了五花肉的事,一边朝外走一边说:“媳妇,你之前不是说贾家买了一大块肉吗?我现在把账本送过去,说不定还能蹭上两口。” “三大爷,这是上哪儿去啊?” 阎埠贵刚走到中院,身后就传来傻柱的叫声。 阎埠贵停下脚步,看见傻柱手里拎着个网兜,便笑着说:“傻柱,你还不知道吧?东旭他大哥回来了!” 傻柱今天中午和晚上都有招待任务,趁机装了两饭盒荤菜,正想着回院里在秦淮茹面前炫耀一番。 听到阎埠贵的话,他一脸疑惑:“三大爷,贾东旭哪儿来的大哥?我怎么从没听东旭哥提过?” 阎埠贵瞥了眼傻柱网兜里的饭盒,岔开话题问:“傻柱,你这饭盒里装的什么菜?闻着可真香。” 傻柱哪会不明白阎埠贵的意思,但心里惦记着贾家的事,只好咬咬牙,从网兜里掏出一个饭盒递过去:“三大爷,这是厂里小食堂招待剩的菜,您要不嫌弃,这盒给您。” “不嫌弃不嫌弃,哪会嫌弃呢!” 阎埠贵赶紧接过饭盒,客气两句,随即朝西厢房喊道:“媳妇!你出来一下。” 三大妈听见喊声,放下碗筷走出来,看见阎埠贵手里的饭盒,高兴地问:“当家的,叫我什么事?” 阎埠贵把饭盒塞给三大妈,嘱咐道:“媳妇,这里头的菜你找个盆装好,晚上热了再吃。” 顿了顿又说:“柱子刚才问贾东旭大哥回来的事,我得去贾家一趟,你就跟柱子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三大妈立刻会意,掂了掂手里的饭盒,乐呵呵地对傻柱说:“柱子,是这么回事,今天中午你们厂里……” 阎埠贵拿着账本,很快走到贾家院门外,一股浓浓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深吸了几口空气中飘荡的饺子味儿,随即快步走进院子。 第8章 第8章 阎埠贵一边朝里走,一边朝屋里喊:“淮茹!淮茹!你要的账本,我给你送来了。” 贾张氏正享用着鸡汤与饺子,屋外忽然响起阎埠贵的呼唤。 她面色一沉,不快地嘀咕:“这阎老西,准是闻着饺子味儿来的。” 阎埠贵在院里是出了名的会算计,常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挂在嘴边。 家里分咸菜都要数根数,久而久之,连亲情也算计薄了。 贾东鸣听见声音,放下筷子,对秦淮茹笑道:“弟妹,去请三大爷进来,顺便给他盛点饺子。” 秦淮茹应声起身,快步走到门前,笑着招呼:“三大爷,您来了,快请进。” 阎埠贵脸上堆满笑,跟着秦淮茹走进堂屋。 见到站在桌边、容貌与贾东旭颇为相似的贾东鸣,他热络地开口:“这位想必就是东旭的大哥、贾科长吧?” 贾东鸣打量着眼前瘦小戴眼镜的老头,含笑回应:“您就是院里的三大爷吧?我是贾东鸣,贾家老大。” “俗话说赶得巧不如赶得早,今天家里正好包了饺子,三大爷若不嫌弃,就坐下一起吃点。” 阎埠贵看着桌上的鸡汤和饺子,心里暗喜,嘴上却客气道:“贾科长,我们家一年到头也难得吃回饺子,哪会嫌弃呢?” 刘海中下班到家,还没坐下,二大妈便从厨房匆匆出来,急着告诉他:“当家的,咱们院今天出了件大事!” 刘海中见她这般模样,脸色一板,端着架子责备:“我说过多少回,遇事要沉得住气。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二大妈顾不上挨训,接着说道:“原来薛工程师住的那座别院,今天分出去了,分给了你们轧钢厂新来的保卫科长。” “什么?别院分了?还是分给保卫科长?” 刘海中一听院里住进一位领导,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连忙追问,“消息确实吗?” 二大妈用力点头:“千真万确!而且这位新来的科长,就是贾张氏失散多年的大儿子。” “贾家老大?这……这怎么可能?” 刘海中先是震惊,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 他天天巴望着当官,没想到贾家不声不响就出了个干部。 二大妈压低声音,把中午贾张氏闹腾、三大妈传话等事一五一十说了。 刘海中听完,立刻吩咐:“快给光天拿钱和票,让他去供销社买两瓶好酒回来。 院里搬来一位领导,我作为二大爷,总得去拜访拜访。” 二大妈转身朝里屋喊:“光天!出来一下,替你爸去买两瓶酒!” 前院阎埠贵家门外,傻柱从三大妈口中得知贾家老大竟是保卫科长,眼睛瞪得老大:“东旭的大哥是保卫科长?三大妈,这事可真?” 三大妈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柱子,你三大爷刚才被叫去贾家了。 你回来前,秦淮茹来要这些年大伙给贾家捐钱的账本,我看呐,怕是贾科长打算把捐款退给大家。” 傻柱一向对秦淮茹有心,听她有事,立马坐不住了。 他对三大妈摆摆手:“三大妈,我去贾家瞧瞧,先走了。” 他拎着网兜赶到贾家,却见屋里黑着灯,这才想起贾家老大已搬进别院,转身又朝别院走去。 别院里,贾东鸣请三大爷落座,略带歉意地说:“三大爷,今天刚搬来,没备酒水,咱们先将就吃一顿。 改天我备几个菜,再好好请您喝两杯。” 阎埠贵盯着盘中硕大饱满的猪肉饺子,连连点头:“贾科长,能吃着这么大的饺子,我已经心满意足啦,您千万别客气。” 贾东鸣听闻阎埠贵提及旧事,记起院里曾为贾家筹款的情形,便含笑向阎埠贵说道:“三大爷,我母亲曾告诉我,自从我父亲离世,她与我弟弟一家,全凭院里各位邻居的扶持,才熬过那几年艰难日子。 在此,我代母亲和弟弟一家,向全院住户表达谢意。” “常言道饮水思源。 因此我让淮茹请您来,是想了解一下,这些年院里各家为我们贾家捐助了多少钱款。 明日我打算购置些物品,再麻烦三大爷陪我一同,将大家曾捐给贾家的钱,一一退还回去。” 这些年来,在易忠海的牵头下,院里先后为贾家组织了十三次捐款。 阎埠贵虽每次捐得不多,累计也有十三元。 若能拿回这笔钱,对他而言自然是件高兴的事。 正大口吃着饺子的阎埠贵,一听贾东鸣这话,赶忙咽下口中的饺子,随后翻开随身带来的账本,仔细核对了一遍,这才向贾东鸣说明:“贾科长,这些年院里一共给你们贾家捐过十三次,我刚才合计了一下,总额是四百三十七块四毛八分。” “这里面,一大爷捐了一百五十元,二大爷捐了一百三十元,傻柱捐了八十五元,我捐了十三元……” “秦姐!听说东旭哥的大哥回来了,是真的吗?” 阎埠贵正照着账本念着数额,屋外忽然传来傻柱的喊声。 若是放在昨天,秦淮茹听见傻柱的声音,必定会欢喜地迎出去,说上几句好话,接过他手里的饭盒带回家给孩子吃。 可此刻听到傻柱的叫唤,秦淮茹并未立即答应,而是下意识地望了望正与阎埠贵说话的贾东鸣,开口道:“大伯,是傻柱来了,估计又是给咱家送饭盒的。” 傻柱,轧钢厂厨师,与其父一样,都对寡妇格外关照,常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挂在嘴边,却忘了自己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妹妹。 因为对秦淮茹有心,在易忠海的鼓动下,傻柱时常接济贾家,送钱送吃的。 若不是聋老太太设计将娄晓娥和他关在一屋,傻柱这辈子恐怕真要落得无后的结局。 贾东鸣听秦淮茹这么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地说道:“弟妹,我知道傻柱没少帮衬咱们贾家。 既然他来了,你就请他进来一块儿吃吧。” 秦淮茹心里微微一松,赶忙放下筷子,快步走到堂屋门口,笑着对提着网兜的傻柱说:“柱子,棒梗他大伯今天回来,买了些五花肉,我们包了饺子,你也进来吃点?” 傻柱本就想着瞧瞧贾东旭的大哥长什么样,一听秦淮茹相邀,立刻提起网兜,高兴地应道:“秦姐!今天食堂有招待,我带了些下酒菜回来,正好能跟我贾哥喝两杯。” 秦淮茹想起贾东鸣这边还没备酒,连忙对傻柱招呼:“柱子,你先进去坐,姐回家拿瓶酒来,今晚你就陪棒梗大伯好好喝点儿!” 傻柱乐呵呵地提着网兜走进堂屋,见到坐在屋里的贾东鸣,马上笑着对贾张氏说:“张大妈!听说我贾哥回来了,我特意带了几个菜,过来跟我贾哥喝两盅。” 尽管傻柱一直帮衬贾家,贾张氏却始终不太待见他。 若不是贾东鸣在场,贾张氏恐怕会直接夺过饭盒,把傻柱赶出门去。 贾张氏听了傻柱的话,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回道:“来了就自己找凳子坐吧。” 易忠海在家吃完秦淮茹送来的饺子后,便一直守在窗边,留意着院里的动静。 他瞧见傻柱提着网兜进了别院,紧接着秦淮茹又从别院出来,回贾家拿了瓶酒就要返回,连忙从屋里走出,叫住秦淮茹:“淮茹啊!我刚才看见傻柱在你家门口喊你,像是要送饭盒,他人呢?” 秦淮茹虽是从农村嫁进城,在贾家吃过不少苦,情商却并不低。 她见易忠海从屋里出来,立刻猜到对方刚才一定一直在屋里盯着院子。 面对易忠海的询问,秦淮茹笑着答道:“一大爷,柱子在我大伯那儿。 大伯刚搬来,还没备酒,所以我回家拿一瓶,让大伯和柱子喝点。 您若有空,也一起来坐坐?” 易忠海自打知道贾家老大回来,就一直琢磨找理由去别院看看。 秦淮茹这一邀,正好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上门的借口。 这邀请可谓正中下怀,易忠海当即露出笑容,对秦淮茹说:“淮茹,今天可是你们贾家的大好日子,哪能喝老白干呢?我家正好有两瓶西凤酒,我回去拿来,今晚咱们就喝这个。” 易忠海回家取了酒,跟在秦淮茹身后走进了别院。 望着别院内的五间房,易忠海不由得叹道:“淮茹!从前你婆婆总说家里人多屋子挤,如今有了这处别院,你们一家再不必发愁住房不够了。” 易忠海这番话,表面是为贾家着想,实则包藏祸心,有意挑拨贾东鸣与贾家的关系,让秦淮茹骤然察觉其中险恶。 以往贾家两位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想在这四合院立足,少不了易忠海的扶持;如今贾东鸣归来,贾家有了主心骨,秦淮茹自然无需再倚仗易忠海。 面对易忠海的暗算,秦淮茹边走边应道:“一大爷!大伯虽是贾家长子,但这院子是轧钢厂分给他的,与我们娘几个并无瓜葛。” “不过大伯见棒梗年纪渐长,还和我们这些女眷同住一屋实在不便,所以让我晚饭后收拾一间房给棒梗单独住。” 言至此,秦淮茹抬手掀开门帘,朝屋内唤道:“妈!大伯!一大爷来了!” “哟!老阎!柱子!你们也在啊?” 易忠海提着两瓶酒随秦淮茹进屋,瞧见容貌与贾东鸣七八分相似的贾东鸣,先故作惊讶地与二人寒暄,这才笑着向贾东鸣招呼:“贾科长!您好!我是易忠海,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也是这院的一大爷。” “听内人说您今日搬进院里,且是老嫂子失散多年的贾家老大,特地过来探望。” 易忠海,外表敦厚朴实,处事貌似公正,深受四合院住户敬重,实则是院内最为奸猾之人。 为养老计,易忠海先收贾东旭为徒,又恐贾张氏碍事,便将傻柱列为后备养老人选,不仅在傻柱面前诋毁何大清,还私下扣留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生活费。 贾东旭离世后,他贪图秦淮茹姿色,一面撮合傻柱与秦淮茹,一面又想借秦淮茹得子,在轧钢厂使尽手段逼其就范,继而以接济贾家为由,深夜携粮寻访秦淮茹。 贾东鸣望着手提酒瓶、一脸正气的易忠海,若非知晓内情,恐怕也会被其表象所蒙蔽。 面对易忠海的自我介绍,贾东鸣热络回应:“一大爷!您好!这些年您对贾家的照应与帮扶,我妈和淮茹都已同我讲了,在此我代表贾家向您致谢。” 第9章 第9章 说罢,贾东鸣即刻吩咐秦淮茹:“淮茹!快去厨房给一大爷添副碗筷,再炒两盘鸡蛋,今晚我陪一大爷、三大爷和柱子兄弟好好喝几盅。” “哎呀!老易!老阎!原来你们都在贾科长这儿啊?” 贾东鸣正欲与易忠海、阎埠贵举杯,刘海中提着两瓶酒出现在堂屋门前,见屋内坐着的易忠海与阎埠贵,故作惊讶地招呼了一声。 刘海中打完招呼,立即将目光转向贾东鸣,躬身谦卑地自我介绍:“贾科长!您好!我叫刘海中,是这院的二大爷,也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听说您搬进大院,特地前来拜会。” 刘海中!四合院的二大爷,信奉棍棒教育,只重长子刘光奇,对次子幼子非打即骂,平生最大愿望便是当官,却因学识浅薄、头脑固执,在风起之时被李怀德利用,沦为前卒,最终又被李怀德轻易舍弃。 见不请自来、手提酒瓶的刘海中,贾东鸣从椅中起身,客气相迎:“二大爷!欢迎来家里坐坐!我们正好要喝两杯,您也一起来吧?” 刘海中听得邀请,欣喜答道:“贾科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待刘海中落座,贾东鸣举杯向三位大爷笑道:“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头一杯酒,我敬三位,感谢三位这些年对贾家的扶持,了,三位请随意。” “贾科长!咱们大院是南锣鼓巷的优秀院落,一向讲究尊老扶幼、互助互济!这都是我们三位大爷分内之事。” 刘海中见贾东鸣举杯,忙端起自己酒杯,讨好地说道。 易忠海见刘海中在贾东鸣面前那副奉承卑微的模样,心底对其举止极为鄙夷,面上却正气凛然道:“贾科长!街道办委任我们三位担任院里大爷,一是为防范特务,二是为调解邻里纠纷,给困难住户提供些许帮助。” 贾东鸣听罢刘海中和易忠海之言,含笑说道:“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我妈都同我讲了,前些年粮食紧张,加上我妈、弟妹和孩子们都没有粮本,若非院里各位相助,她们能否熬过那三年艰难岁月,恐怕都难说。” “今日我请三大爷过来,本就想问问三大爷,这些年来院里住户一共给贾家捐了多少款物。” “之前我不在家,母亲和弟媳两人带着三个孩子生活,确实难以偿还大家的善意。 如今我回来了,贾家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份心意归还给各位。” 易忠海刚见到阎埠贵时,心里还在疑惑他为何会在贾东鸣家中。 听了贾东鸣的说明,易忠海顿时明白了——贾东鸣坚持退款,显然是不愿与院里人有太多牵扯。 此刻,易忠海立刻意识到,贾家很可能要脱离他的影响,这无疑是他不愿见到的局面。 他言不由衷地对贾东鸣说道:“贾科长,咱们大院能被街道评为优秀,靠的就是团结互助、尊老爱幼的传统。 这些捐款都是大家自愿帮助贾家的,您实在不必退还。” 易忠海当初号召住户为贾家捐款,本是因为自己不愿在贾家身上多花钱,才借“互助” 之名,行慷他人之慨之实。 贾东鸣听了,笑着回应:“一大爷,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宽裕。 我身为厂保卫科长,每月工资有一百多元,完全有能力偿还。 我打算明天备些礼品,请三大爷陪我挨家挨户把钱退回。” 刘海中闻言立即建议:“贾科长,要不明天晚上开个全院大会?您正好和邻居们见个面,顺便退款。 不过我们家的那份就不必退了。” “贾大哥,当年我爹跟人走了,东旭哥没少帮我。 所以我们家捐的,也不用退。” 傻柱得知贾东鸣要退款,也赶忙表示自己那份不必归还。 贾东鸣摇摇头,语气坚决:“二大爷、柱子,你们这些年对贾家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 但这钱,贾家必须退。” 对阎埠贵来说,十几块钱不是小数目。 他见贾东鸣态度坚决,便劝道:“老刘、傻柱,贾科长既然决定要退,你们就别推辞了。” 说着,阎埠贵举起酒杯,笑着对贾东鸣说:“贾科长,这杯敬您。 往后在院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贾东鸣也举杯笑道:“来,三大爷,咱们喝一个!” 晚上八点多,贾东鸣将易忠海等人送到院门外,客气地道别:“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柱子,今晚招待不周。 改天有空,我再请大家聚聚。” 略带醉意的刘海中没听出这是客套话,连忙奉承道:“贾科长,哪能让您破费?改天我让家里准备几个菜,请您来家里喝两杯。” “东鸣,你都是保卫科科长了,何必对易忠海他们那么客气?” 送走四人后,贾东鸣回到院里。 早已吃完饭、坐在一旁看秦淮茹收拾的贾张氏,不解地问道。 易忠海回到家,面色凝重地坐在椅上,反复回想今晚在贾东鸣家所见的情景。 他与贾张氏做了十几年邻居,对她再了解不过。 可今晚贾张氏见到众人来访,非但没有闹腾,反而温顺得像只猫。 显然,贾张氏已被贾东鸣完全镇住。 想借她来算计贾东鸣,恐怕已无可能。 易忠海沉浸在思绪中,连指间夹着的烟渐渐燃尽都未察觉。 “嘶——!” 直到灼痛传来,他才猛地一抖,将烟蒂甩在地上。 正在床边纳鞋底的一大妈听见动静,抬头见他心事重重,便问:“当家的,你一从贾东鸣那儿回来就发呆,到底怎么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沉重地说:“媳妇,指望秦淮茹给咱们养老,怕是没戏了。 往后……恐怕只能靠柱子了。” 一大妈看他神色凝重,愧疚地说:“中海,都怪我肚子不争气,没给易家留个后。 要不……咱们离婚,你再娶一个吧?” 易忠海立刻斥道:“胡说!当年要不是你冒险救我,身体也不会落下病根。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以后不准再提‘离婚’二字。” 一大妈听易忠海说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带着哭腔向他建议:“当家的,咱们不如去孤儿院抱一个娃回来养吧?” 易忠海一听她又提这事,立刻打断道:“媳妇!领来的孩子谁能保证将来不变成白眼狼、不来吃绝户?这话以后别再提了。” 说到这里,易忠海忽然想起后院的聋老太太,便从椅子上起身,对一大妈交代:“你先歇着,我去老太太那儿一趟。” 说完,他推门走了出去。 不多时,易忠海就到了聋老太太屋外。 见窗内透着昏黄的光,他抬手轻叩门板,低声朝里问:“老太太,歇下了吗?” 聋老太太——这四合院里最深藏不露的人物。 她的来历颇为神秘,据传可能是清末某位要员的偏房,整座院子早年便是她家的产业。 四九城解放后,聋老太太将院子捐了出去,因此获得了五保户的身份。 易忠海为了在院里树立威信,私下散布她是烈属、曾给 送过草鞋的说法。 但院里的人似乎忘了:四九城是和平解放, 并未进城,她一个小脚妇人,又如何能送去草鞋呢? 聋老太太常挂嘴边的话是“你说啥?我听不清!”,其实耳朵灵光得很。 此时躺在床上的她听到易忠海的声音,便应道:“中海啊,我刚躺下呢,有事进来说吧。” 易忠海推门进屋。 靠在床头的聋老太太见他进来,疑惑道:“中海,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易忠海面色沉重,低声说道:“老太太,咱们院那个空着的别院,今天分出去了。 新搬来的是我们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 聋老太太以为他是担心新邻居影响养老计划,便问:“你是怕这位科长会搅了咱们的安排?” 易忠海摇摇头,语气低落:“老太太,您可知道贾家除了东旭,其实还有一个儿子?” 聋老太太闻言,眯眼回想往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贾家刚搬来不久,张家丫头和贾有财吵过一次狠的,骂他为了一点粮食把大儿子弄丢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压低声音问:“中海,新搬来的保卫科长,该不会就是张家丫头丢的那个儿子吧?” 易忠海没料到老太太竟也知道这事。 他点了点头,沉声答道:“您猜得不错,正是贾张氏失散多年的大儿子,叫贾东鸣。” “今晚我借口去他家喝酒,他提出要把院里这些年捐给贾家的钱全都退还给大伙。 贪财的贾张氏坐在旁边,一声都没敢吭。” 聋老太太听完,顿时明白易忠海为何而来。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中海啊,当初你选东旭养老时我就说过,东旭虽孝顺,可他娘不是个省事的。 只要张家丫头活一天,你想靠东旭养老,难呐!” 当初易忠海选中贾东旭,正是看中他对母亲的孝顺。 至于贾张氏是否同意儿子给别人养老,易忠海并未放在心上,他自信凭自己的手段,对付一个妇人不在话下。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轧钢厂一场意外事故让贾东旭工伤身亡,易忠海筹划多年的养老打算就此落空。 听聋老太太这样劝,想到这些年在贾家投入的心血,易忠海满是不甘:“老太太,这些年来我对贾家可谓尽心尽力,现在让我放手,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聋老太太是个精明、圆通、有见识的老人,否则也无法在乱世中安稳活到今日。 对易忠海的为人,她心里一清二楚。 若不是自己确实需要人照料起居,她根本不会过问易忠海这些事。 易忠海的话语中透出浓浓的不甘,聋老太太听在耳中,便开口劝道:“中海,贾家老大一回来就主张退还全院给贾家捐的钱,这分明是不愿和院里人有太多牵扯。 你若再紧盯着贾家不放,只怕会得不偿失。” “再看傻柱那孩子,虽说何大清还在世,可他因为成份问题根本不敢回四九城。 你只要多对傻柱好些,再替他张罗一门亲事,依他那性子,将来还愁没人给你养老吗?” 院里年轻一辈里,聋老太太最疼爱的便是傻柱,也正是因此,当初她才给易忠海出主意,顺利让何大清离开了四合院。 第10章 第10章 易忠海听了聋老太太的劝说,想起傻柱那副混不吝的脾气,心里越发烦乱,只说道:“老太太,这事您容我再仔细想想。” 聋老太太见他这般,知他心底仍在盘算,便又提醒道:“中海,以往贾家只有张丫头和秦淮茹两个女人,你要拿捏她们自然容易。” “可现在贾家老大回来了,他又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你若还像从前那样算计贾家,最后吃亏的准是你自己。 毕竟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你得明白。” 易忠海被这番话点醒,想起贾东鸣初次见面时给自己的印象,心头更是纷乱,起身道:“老太太,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歇着。” 就在易忠海心烦意乱地离开聋老太太家时,贾张氏盯着贾东鸣从包里取出的钱,满脸不舍地说:“东鸣,你真要把这些钱全都退还给院里那些人?” 贾东鸣一听贾张氏这语气,再看她那不甘的表情,哪会不知道她心疼钱。 为了治治母亲这贪财的毛病,他语气坚决地说道:“妈,我现在是保卫科长,在厂里权力跟杨厂长、李副厂长他们差不多。” “晚上吃饭时二大爷和三大爷的态度,您也看见了。 依我对这两人的第一印象,往后他们肯定会找上门,甚至要我帮忙安排工作。” “要是咱们先把捐的钱退回去,将来院里人再来求办事,咱们还能量力而行。 如果不退,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我帮了可能犯错,不帮就得被骂白眼狼。 您说,这钱该退还是不该退?” 贾张氏贪财,却并不糊涂,反而有点小精明。 想到如今买一个工作岗位动辄几百块,她顿时气愤道:“东鸣,我听说现在买个学徒工岗位最少要三百,正式工得六百到八百!” “刘海中和阎埠贵居然想用捐的那点钱换工作指标?门都没有!这钱必须退,而且得马上退。” 贾东鸣见母亲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似笑非笑地问:“妈,那您准备掏多少钱出来退给院里人?” 贾张氏一听要自己出钱,激动的语气顿时停了,幽怨地看向儿子:“东鸣,那可是妈的养老钱,你可不能打它的主意。” 瞧见母亲因为怕掏钱而露出这副表情,贾东鸣差点笑出来,随即说道:“妈,钱我来出,您别这样看我。 明天我去买点东西,等晚上易忠海开全院大会的时候,咱们再把钱退给大家。” 对贾张氏来说,只要不动她的小金库,别的都好说。 她连忙点头应道:“行,东鸣,妈都听你的。” 贾东鸣点点头,想起还在收拾屋子的秦淮茹,便对母亲说:“妈,咱们去看看淮茹把棒梗的房间收拾好没有。 要是好了,您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此时的棒梗看着眼前亮堂堂的屋子,心里高兴极了。 见到贾东鸣和贾张氏进来,他开心地喊道:“奶奶!伯伯!快来看我的房间!” 贾张氏望着收拾整齐的房间,慈爱地对孙子说:“乖孙,从今往后你就有自己的屋子了,再也不用跟奶奶、你妈还有妹妹们挤一块儿了。” 贾东鸣看着兴奋的棒梗,想到原剧情里这小子的性子,觉得该给他立立规矩,便严肃提醒道:“棒梗,你想单独住一间屋的愿望,伯伯帮你实现了。 以后你得认真读书,要是让我发现你不用功,就搬回去和妈妈她们住。” 正高兴着的棒梗一听,马上乖乖点头保证:“伯伯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认真读书。” 棒梗刚做完保证,秦淮茹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对贾东鸣说:“大伯,您的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 明天的早饭我来做,您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您做。” 贾东鸣听了秦淮茹的言语,望见她脸上带着几分倦意,便温和地说道:“早饭简单些就好,今天你劳累了一天,也该早些回去歇着。” 秦淮茹转向棒梗叮嘱道:“棒梗,明天还得上学,一会儿记得早点上床。” 棒梗立刻挺起胸膛应道:“妈,您放心,明天早上我肯定不贪睡。” 待秦淮茹走后,贾东鸣回到自己屋里,顺手合上房门,接着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支基因修复剂。 盯着手中泛着淡绿色光泽的针管,贾东鸣在脑海中询问道:“系统,这基因修复剂注射后会产生什么反应?” “宿主,基因修复剂能够修复体内受损的组织,清除多余代谢废物,并在三十日内将身体机能提升至巅峰人类的两倍水平。” 系统迅速回应了贾东鸣的疑问。 得知修复剂的功效后,贾东鸣将针管对准自身,缓缓推入了药剂。 绿色的液体逐渐注入体内,一股温热感随之扩散开来,仿佛服用了强效补品,令他全身充满劲力。 随着时间流逝,体内的热流渐渐消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在房间中弥漫开来。 贾东鸣忍不住屏住呼吸,急忙从行李中取出干净衣物,推开房门快步走向一旁的洗手间。 约莫一刻钟后,贾东鸣神采奕奕地拿着洗净的衣物走出。 他瞥了一眼院里晾衣的绳子,将衣服晾好后,才转身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贾东鸣并未立刻入睡,而是静静回想今日的经历,思索着在这个时代如何平稳安定地生活下去。 “叮!每日签到功能已激活,请问宿主是否进行签到?” 次日早晨七点多,贾东鸣刚从睡梦中醒来,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接收到提示,贾东鸣当即在心中回应:“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大师级八极拳传承,鸡蛋十斤,猪肉五斤,羊肉五斤,牛肉五斤,白条鸡一只,现金十元。 是否接收八极拳传承?” 贾东鸣立即确认:“接收。” 霎时间,大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待完全消化这些内容后,贾东鸣感到体内涌动着一股强劲的力量。 “大伯,早饭做好了,我妈让我来叫您。” 正当贾东鸣在屋内体会着这股蓬勃之力时,门外传来了棒梗的喊声。 贾东鸣闻声答道:“棒梗,我这就来。”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中的水槽边简单洗漱,随后朝堂屋走去。 “大伯,早上好。 我也不清楚您爱吃什么,就蒸了些玉米面窝头,熬了点米粥,还把昨晚的剩菜热了热。” 见到贾东鸣进来,秦淮茹笑着介绍道。 贾东鸣看了看桌上的粥和窝头,向秦淮茹问道:“淮茹,妈呢?还没起身吗?” 秦淮茹想起婆婆贾张氏平日的作息,笑着解释:“妈一般要睡到八点过后才会醒,我已经在锅里给她留了粥和窝头。” 贾东鸣点点头,想起晚上要为院里住户退还捐款的事,便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接着问道:“淮茹,咱们这院里一共住着多少户人家?我打算买点鸡蛋,感谢大家之前给咱们家的帮助。” 秦淮茹心里默算了一遍,答道:“大伯,院里共有十三户,一百多口人。” 贾东鸣略作思索,说道:“好,那就按每户五个鸡蛋准备。 一会儿我去供销社把鸡蛋买回来,等晚上开全院大会时给大家分一分。”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秦淮茹顶替贾东旭进厂的事,于是问道:“淮茹,东旭走后你到轧钢厂顶他的岗,是在车间做钳工吗?” 秦淮茹听他问起工作,心头一动,开口说道:“大伯,东旭原来就是钳工。 我进厂后,一大爷让我跟着他学技术。 可我只有小学文化,到现在还是学徒。” 贾东鸣沉吟片刻,问道:“淮茹,如果我想办法找人帮你调个岗位,你愿不愿意?” 其实刚才贾东鸣问起工作时,秦淮茹心里就起了调岗的念头。 毕竟她一个女子,体力上实在难以胜任钳工的工作。 贾东鸣提出建议后,秦淮茹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急忙追问道:“大伯!调岗的事真的能成吗?” 贾东鸣见她神情欣喜,便肯定地点头道:“这事对别人或许不容易,但对我来说不算太难。 不过,在办妥之前,你得先保密。” 贾东鸣说到这里,瞥见棒梗还在桌边逗小当玩,便出声提醒:“棒梗,别闹小当了,快吃饭。 吃完我顺路骑车送你去学校。” 棒梗一听,几乎不敢相信,连忙确认:“大伯!您真要骑车送我去学校?” 贾东鸣看他一脸兴奋,笑着答道:“棒梗,你觉得大伯会拿这种事逗你吗?时间不早了,赶紧吃,吃完咱们就走。” 自从上小学,棒梗总是由贾张氏或秦淮茹接送,父亲贾东旭从未送过他。 每次在校门口看见别的同学有爸爸来接,棒梗心里总是羡慕。 他曾向贾东旭提过,希望爸爸也能送他上学,但奶奶和妈妈总说爸爸要忙工作、赚钱养家。 贾东旭因工伤去世后,院里孩子把这事传到学校,一些同学借此欺负棒梗,原本活泼的他渐渐变得沉默自卑。 昨天大伯转业回来,不仅买了肉和白面,让棒梗吃饺子吃到饱,还分给他一间屋子,不用再睡堂屋的小床。 现在大伯竟说要骑车送他上学,棒梗又惊又喜,赶紧拿起筷子,边吃边应道:“大伯!您稍等,我很快就好!” 秦淮茹见儿子一年多来难得重新露出笑容,心里对贾东鸣充满感激,一边喂小槐花喝粥,一边轻声道:“大伯,谢谢您。” 早饭后,贾东鸣挎上包,推着自行车,带着满脸笑容的棒梗朝院外走去。 经过前院时,正在浇花的阎埠贵瞧见两人,好奇地招呼道:“贾科长!棒梗!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啊?” 贾东鸣停下脚步,反问:“三大爷,您今天没上班?都这时候了还在浇花?” 阎埠贵放下花洒,笑着解释:“早上第一节没课,可以晚点去学校。” 贾东鸣点点头:“我今天正式去厂里报到,正好棒梗也要上学,顺路送他一程。” 贾东鸣抬车出院门,一腿跨上坐垫,朝棒梗招手:“棒梗,发什么呆?快坐上来,抓紧我的衣服,送你去学校。” 棒梗却没立刻上去,而是期待地问:“大伯……我能坐前面吗?” 贾东鸣看他眼神亮晶晶的,便笑着答应:“臭小子,还不上来?不怕迟到啊?” 棒梗利落地爬上车,横坐在横杠上,开心地说:“大伯!平时这时候走也不会迟到,今天坐您的车,肯定更不会啦!” 第11章 第11章 贾东鸣蹬起自行车,载着棒梗朝红星小学骑去。 路上他嘱咐道:“棒梗,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听老师的话。 以后只要我有空,就顺路送你去上学。” 棒梗坐在车前,望着路边步行上学的同学,心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豪。 他忍不住又问:“大伯,您说的是真的吗?以后我真能常坐您的车上学?” 贾东鸣感受到孩子的依赖,温声答道:“只要你听话、认真读书,大伯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几分钟后,自行车在红星小学门口停下。 棒梗下车后,贾东鸣从兜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他:“棒梗,这钱你拿着。 中午放学早点回家。” 棒梗没想到大伯不仅亲自送他,还给他零花钱。 这种关爱是他在父亲那里都很少感受到的,心里暖洋洋的,连忙接过钱,开心地道谢:“谢谢大伯!” 贾东鸣听见棒梗的道谢,伸手抚了抚棒梗的西瓜头,神色和蔼地对棒梗交代:“行啦!大伯该去厂里了,你快进学校吧!” “棒梗!刚才骑自行车的那人是你家什么人?不会是你妈妈新找的对象吧?” 校门口的情景被不少来上学的孩子瞧见了,一名与棒梗相识的学生见贾东鸣骑车走远,立即凑到棒梗跟前问道。 棒梗听了那同学的问话,想起贾东鸣的身份,带着几分炫耀地向他说明:“刘明明!他不是我后爸,是我亲大伯,我爸的亲哥哥。” “再跟你说,我大伯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往后你们谁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告诉我大伯,把你们都逮起来。” 刘明明见棒梗那副神气的模样,脸上露出将信将疑的神色,追问道:“棒梗!你说的是真的?你大伯真是轧钢厂保卫科长?” 棒梗见周围同学都带着怀疑的眼神,得意洋洋地答道:“刘明明!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阎解旷和刘光福!” “我大伯可说了,以后只要有空就会骑车载我来上学。 你们再敢欺负我,我就让我大伯把你们统统抓去少管所。” 早晨七点多,贾东鸣骑着自行车抵达轧钢厂大门。 此时在门口执勤的仍是昨日的保卫员王建军,他一见贾东鸣,立即举手敬礼,恭敬而端正地问候:“贾科长!早!” 贾东鸣见状也回了一个军礼,正色道:“王建军同志!早!” 相互问好后,王建军想起处长早上交代的话,连忙向贾东鸣报告:“贾科长!林处长正在办公室等您,请您到了之后直接去见他。” 昨日中午在小食堂用餐时,李怀德曾告诉贾东鸣,保卫处的林处长因战伤未愈,长期处于半工作半休养状态。 贾东鸣一旦上任,便将全面接手保卫科的所有事务。 得知林处长已在等候,贾东鸣不敢耽搁,骑上自行车便朝保卫科办公楼驶去。 不多时,贾东鸣来到林处长办公室门外,看见一位中年人坐在里面看报,便抬手敲了敲门,随后迈步走进,神情肃然地敬礼报告:“林处长!原十八军某某师特战营贾东鸣,前来报到。” 林处长见贾东鸣进来,从办公桌后起身,回礼后与他握手,亲切地说道:“贾东鸣同志!我代表轧钢厂保卫科,欢迎你加入我们。” 贾东鸣握手后礼貌回应:“林处长!请您放心,我必定竭尽全力,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林处长请贾东鸣坐下,接着介绍道:“东鸣同志!当初上级调我来轧钢厂担任保卫科长,主要是因为我身体不宜承担繁重工作,只能以半休养半工作的方式管理保卫科。” “这两年因为身体原因,我对科室的管理有所放松,导致部分人员工作态度松懈,对待任务敷衍应付。” “前些时候,我接到上级通知,会有一位战斗英雄来接替我的工作。 从那天起我就一直盼着你来,如今总算把你盼来了,今后我也能安心退到二线了。” 贾东鸣听后微笑说道:“林处长!身体是工作的基础。 您今后就安心休养,保卫科交给我,绝不会出任何岔子。” 林处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介绍:“东鸣!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现在我给你简单说说保卫科的构成。” “我们科主要分两大块。 外勤下设三个大队:一大队负责厂区保卫,二大队负责厂区治安巡逻,三大队负责生活区的治安与巡逻。” “每个大队设大队长一名,下辖两支小队。 每小队含小队长一人、队员三十人,总计三十一人。 三个大队共计一百八十七人。” “后勤部门负责本科的后勤保障、枪械管理与维护等工作,设后勤股长一人。 下属包括食堂职工七人、枪械库管理员六人、仓库管理员两人,以及后勤保洁四人。” “保卫科实行双重管理,既隶属公安局内保部门,也受轧钢厂分管后勤的副厂长李怀德领导。 但轧钢厂对我们没有 权,我们享有 办案权,即便厂领导涉及问题,我们也有权处置。” 贾东鸣通过林处长的说明,对轧钢厂保卫科的组织结构有了初步认识,同时也深切体会到这个时期保卫科所掌握的实际权限。 林处长确认贾东鸣已了解基本情况后,从座位起身,微笑着说道:“东鸣同志,现在我先领你去枪械库领取配枪,之后召集科室全体人员,让大家与你见面。” 不久,贾东鸣随林处长来到保卫科武器存放处。 看到库内陈列的装备,他暗自吃惊:“这里的配备远超一般保卫部门,除了常规枪械,竟还有迫击炮与高射炮。” 贾东鸣领取了一支 1910 及三个 ,配套五十发 ,随后跟随林处长前往保卫科日常训练的场地。 因提前接到通知,除岗位值守人员外,其余保卫科成员一早便在训练场集合,等候与新任领导见面。 “同志们,这位就是我们保卫科新任科长,贾东鸣同志。” 林处长在队伍集合完毕后,向在场人员介绍了贾东鸣。 话音刚落,训练场内响起一阵掌声。 贾东鸣等待掌声平息,随后开口说道:“各位同志,我是贾东鸣。 从今日起,我们将共同工作、共同奋斗,希望大家在今后的工作中给予支持。” “另外,保卫科向来重视实际能力。 若有同志自信实力在我之上,可随时向我提出挑战。 胜者提升一级工资,并由我个人出资宴请全科;若未能取胜,则需出资三十元,为全科加餐改善伙食。” “科长,您刚才所说是否属实?战胜您就能提升工资,并由您请客?” 一名身材魁梧的队员闻言走出队列,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问道。 贾东鸣本就希望通过比试树立威信,此时见有人主动应战,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含笑问道:“这位同志,怎么称呼?” 出列队员立即答道:“贾科长,我叫詹军,隶属于二大队第一小队。” 贾东鸣点头称赞:“詹军同志,在场百余人中你能率先站出来,很有勇气。” “至于刚才的承诺,自然作数。 在场各位都是见证,只要你获胜,工资提升一级,全科聚餐由我负责。” 詹军听罢拱手一礼,笑道:“贾科长,既然如此,今天这级工资我就争取定了!” 话音未落,他如猛虎般疾冲向前,挥拳直扑贾东鸣。 在旁人看来迅猛的攻势,于贾东鸣眼中却似慢动作。 待詹军拳风近身,贾东鸣右步前踏,化拳为掌,一记 三点手正中詹军胸膛。 詹军只觉胸口一震,接连后退数步,脸上凌厉之色转为惊愕。 他自幼习武,认出贾东鸣所用乃是八极拳手法。 若方才那一击用拳非掌,自己恐怕非死即伤。 认清实力差距后,詹军忍痛拱手:“贾科长,我认输。 感谢您手下留情。” 贾东鸣示意其归队,随后面向众人说道:“我刚才的话长期有效。 若有同志认为能力足以晋级,或想切磋交流,随时可以向我挑战。” 队员中亦有习武之人,早看出詹军与贾东鸣差距,对其认输并不意外。 而未习武者则感到诧异,甚至怀疑詹军有意相让。 无论众人如何想,此时再无第二人出列挑战。 贾东鸣见立威目的已达,便说道:“后勤股长与三位大队长稍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其余同志解散。” 詹军望着贾东鸣与林处长离去,此时方才醒悟,这场挑战实为贾东鸣树立威信之举,亦深切体会到何为“枪打出头鸟”。 “老詹!这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难道是为了帮新科长树立威信,特意让步了?” 一位与詹军交情不错的队员,见詹军呆立原地,马上靠近詹军身边,小声向他探问。 詹军听到同事的疑问,再瞧见周围几位同事怀疑的眼神,便伸手拉开外套纽扣,露出自己受伤的地方,对大家解释道:“贾科长刚才用的是八极拳,要不是他临时化拳为掌,我现在恐怕已经受重伤躺在地上了。” 众人看到詹军胸口留下的掌痕,都不由得暗暗吃惊,此时在场的队员们终于清楚,新来的科长实力有多么深厚。 贾东鸣先送走了林处长,随后带着四人来到自己办公室,这才对四人说道:“同志们!咱们保卫科的成员,都是部队转业回来的。 虽然我们已经离开部队,但不能因为回到地方就像普通人一样过上安逸日子。 所以我决定,从明天起重新开始日常训练。” “科长!我们保卫科的任务是保障工厂正常运行,防止敌特破坏。 但现在物资供应十分紧张,一旦开始训练,我担心同志们会因为营养跟不上,反而把自己累垮。” 二大队队长陈建飞得知贾东鸣的计划,立刻想到科室物资短缺的情况,第一个站出来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贾东鸣通过系统签到获得了一些物资,但这些只够满足他一家的日常需要,远远不够保卫科这二百多人使用。 听到陈建飞提出的问题,贾东鸣这才发觉,自己只想着提升保卫科队员的战斗力,却忽略了训练开始后,按照训练大纲的强度,如果后勤保障跟不上,很可能会出问题。 想到后勤保障的事,贾东鸣将目光转向后勤股股长张国平,笑着问他:“老张!关于后勤保障的问题,你们后勤股能不能拿出一个方案?” 第12章 第12章 张国平见贾东鸣看向自己,顿时觉得头疼,回答道:“科长!不是我不支持您的工作,只是现在肉联厂每月给咱们的配额只有五十斤猪肉,而整个轧钢厂几千人,总共也就一千斤。 您就算把我卖了,我也变不出猪肉来啊。” 贾东鸣清楚当前物资十分紧缺,但这并不能成为陈建飞反对自己提议的理由。 看到陈建飞和张国平一唱一和地向自己诉苦,贾东鸣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贾东鸣没有将内心的不悦显露在脸上,而是表情严肃地对陈建飞说:“陈建飞同志!以前我们打鬼子的时候,不仅缺营养,更缺武 器。 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我们不但赶走了鬼子,还建立了新华夏。 难道现在因为营养不够,我们就不训练了吗?” 正如贾东鸣所料,林处长虽是保卫科的负责人,但由于身体欠佳,科里的工作一直由三位大队长分别主持。 而且三人早就听说,上面打算从他们之中选出一人担任保卫科长。 正因如此,这一年多来,三位大队长表面和睦,私下却一直在较劲。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林处长即将退居二线时,上面直接空降了一位保卫科长,彻底打破了他们升职的希望。 陈建飞之所以不给贾东鸣面子,主要是因为他本是三人中最有希望晋升的一个。 面对贾东鸣的批评,陈建飞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振振有词地回应:“贾科长!我是二队的大队长,必须为我的队员负责。” “您要我们恢复正常训练没问题,只要您能解决营养补充的问题,我们二大队随时可以恢复日常训练。” 一大队队长郭建国见陈建飞直接顶撞贾东鸣,脸上虽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高兴,嘴上跟着附和道:“贾科长!不是我们不愿配合您的工作,实在是因为前两年的困难时期,加上队员们大多拖家带口,体能已经大不如前。 如果训练期间营养跟不上,受影响的可能不止一个人,而是一整个家庭。” 三大队长李爱军见陈建飞和郭建国都站出来反对贾东鸣上任后的第一个决定,心里暗骂这两人愚蠢。 考虑到三人之前的约定,李爱 婉地说:“贾科长!我建议可以先让队员们进行队列和射击训练,体能训练可以等我们弄到一些肉食之后再开展。” 贾东鸣看着坐在对面的四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在保卫科站稳脚跟后,一定要把这四人替换掉。 想到这里,贾东鸣一脸郑重地说:“关于队员营养不足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 至于队员的训练,就按爱军同志刚才的建议,先进行队列和射击训练。 体能训练等我们搞到肉食之后再定。” 陈建飞见贾东鸣最终让步,心里别提多得意了,甚至暗自想道:“贾东鸣!不管你是龙是蛇,只要想在保卫科待下去,就得老老实实盘着。” 心里这么想着,陈建飞嘴上却问贾东鸣:“贾科长!您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们就先回去了。” 贾东鸣面对陈建飞的言辞与那副不容置喙的姿态,神色未改,淡然应道:“好,你们且先回去。 若有需要,我会另行通知。” 目送四人一同离开办公室,吴爱国的神情骤然转冷。 贾东鸣心底透亮:若能筹措到肉类,落实他就任后的首项决策,便能在保卫科真正立住脚跟;反之,若是弄不来肉食,自己这个科长恐怕真要形同虚设,被那三位大队长彻底架空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去寻李怀德,请轧钢厂拨些肉食下来。 可转念记起后勤股长张国平方才介绍的情况,贾东鸣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他开始在脑海中细细搜寻,究竟该找谁才能解开这个难题。 将相识之人逐一思量过后,一个名字倏地跃入他的思绪。”怎么把肖和平给忘了?若没记错,当年转业时,旅长曾提过,肖和平回到地方后,就在昌平公社担任副主任。” 想起这位老战友,贾东鸣当即伸手按住办公桌上的电话,用力摇了几下手柄,随后拿起听筒,客气地说道:“同志,您好。 麻烦转接昌平公社,请肖和平同志听电话。” “这儿是昌平公社,您找哪位?” 没过多久,电话便接通了,一个粗厚的中年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贾东鸣闻声,立即含笑自报家门:“同志您好,我这边是轧钢厂保卫科。 想找贵公社的肖和平同志,劳烦您请他接一下电话。” 那头的中年人一听是轧钢厂保卫科,当即答道:“同志您稍等,我这就去叫肖副主任。” 约莫两三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响起肖和平带着疑惑的询问:“你好,我是肖和平。 请问是哪位找我?” 贾东鸣听到那熟悉又犹疑的嗓音,不由得笑了起来,打趣道:“肖二毛!你猜猜,我谁啊?” 电话另一端的肖和平,一听这声音便觉耳熟,尤其那声“肖二毛” 的称呼,让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张面孔。 他顿时又惊又喜,脱口而出:“老贾!是你小子!你不是还在部队吗?怎么从轧钢厂打电话来?难道你也转业了?不对啊……我明明听说师里要提你当团长的。” 贾东鸣听肖和平这么说,想起自己转业的缘由,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应道:“老肖,兄弟我在高原那边,瞧那些阿三俘虏不顺眼,抄起枪就给突突了。 老首长一生气,就把我打发回地方啦。” 肖和平听他这般轻描淡写,深知贾东鸣的脾性,立刻意识到其中必有隐情。 不过贾东鸣既未细说,他也不会多问,转而热情招呼道:“老贾,你转业回来多久了?什么时候有空来昌平走走,兄弟我请你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正愁不知如何开口相求的贾东鸣,一听肖和平提到“肉” 字,当即顺水推舟道:“老肖,我转业后给安排到轧钢厂当保卫科长。 这回打电话,除了跟你叙叙旧,主要也是有件事想请你帮衬帮衬。” 得知贾东鸣在轧钢厂担任保卫科长,肖和平由衷为他高兴,连忙问道:“老贾,什么事要兄弟帮忙?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贾东鸣见他爽快,也不绕弯子,径直说明原委:“老肖,是这么回事。 兄弟我今天刚上任,就发现保卫科的人纪律松散、训练懈怠,打算好好整顿一番,顺便也立立威。 结果科里几位大队长当场就说,保卫人员是因为营养跟不上,才疏于训练的。 这不明摆着要给我这新科长下马威吗?” 电话那头的肖和平,在地方工作已有三年,一听便明白其中的门道,笑着点破:“老贾,我猜啊,这轧钢厂保卫科长的位子,原本该从那三位大队长里提拔。 你这突然空降,断了人家的升迁路,人家自然要给你这顶头上司一点颜色瞧瞧。” 贾东鸣对肖和平的分析深以为然,点头应道:“老肖,你说得对。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我得先掌握住保卫科的实际指挥权。 只有这样,往后才能收拾那三个家伙。 所以我想请你帮帮忙,看能不能从你们昌平公社这儿买些肉食回去。” 肖和平弄清他的来意,沉吟片刻,开口道:“老贾,我能帮你搞一头计划外的猪。 不过一头猪也只能解一时之急,没法从根本上解决你眼前的难题。” 听到肖和平的提醒,再想到自己上任首日便遭下属如此对待,贾东鸣面色凝重地说道:“老肖,让保卫科恢复正常训练,是我上任后提出的第一项决定。 眼下对我来说,最关键的就是把这件事落实下去,先在保卫科站稳脚跟。” 肖和平了解贾东鸣的打算后,认为这已是眼下最妥当的安排,便对贾东鸣说:“老贾!猪,你明天就能安排车辆来运,价钱就定每斤七毛,你看合适吗?” 贾东鸣得到肖和平的答复,当即表示感谢:“老肖!那可多谢你了,改 来市里,我一定做东。” 肖和平闻言笑了笑,回应道:“老贾!咱们之间何必客气?等我有空时,一定去市里找你聚聚。” 贾东鸣也笑起来,告诉肖和平:“老肖!我现在住在同锣鼓巷95号大院里的别院,你要是来轧钢厂找不着我,就直接到家里来,到时候咱们好好喝几杯。” 结束通话后,贾东鸣心情顿时舒畅不少,随即起身离开办公桌,快步走向后勤办公室,朝里边的张国平招呼道:“张国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坐在办公室的张国平一听贾东鸣叫自己,第一反应便是科长恐怕要把采购肉食的任务交给后勤股。 想到后勤股的实际人手,张国平不禁感到头疼,却也只能起身,跟着贾东鸣往其办公室走去。 “科长!不是我不配合您的工作,实在是我们后勤股只有一名采购员。 如果只是一二十斤肉,我们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若是要更多,就算您撤了我的职,我也办不到啊。” 一进办公室,不等贾东鸣开口,张国平便抢先诉起苦来。 张国平这番举动让贾东鸣有些不快,但他毕竟是初来乍到,手下可用之人有限,便按下情绪说道:“国平同志!我之前就说过,肉食的问题我会处理,你就别再说这些了。” “明天一早,你安排一辆车,亲自去昌平公社,直接找副主任肖和平,他会安排一头猪交给你运回来。 记得按最高采购价和昌平公社办好手续。” 张国平听完贾东鸣的交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赶忙确认道:“科长!您说的是真的?昌平公社真愿意卖给咱们一头猪?” 贾东鸣面色一正,答道:“国平同志!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明天早上你带两个人去昌平公社,务必把猪运回来。 我希望后天中午,咱们保卫科食堂能给大家加个肉菜。” 说到这里,贾东鸣略作停顿,又补充道:“另外,考虑到大家都缺油水,你通知科里同志,明天记得多带一个饭盒,可以打一份菜带回家,让家里人也尝尝。” 贾东鸣上任第一天就为科里争取到一头肥猪,一旦消息传开,科里同志必然会认可这位新科长。 这也意味着,陈建飞试图架空贾东鸣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第13章 第13章 此刻,张国平迅速做出了选择,立即向贾东鸣保证道:“科长!您放心,我们后勤股一定完成任务,让科里同志和他们的家属,后天都能吃上肉。” 贾东鸣听出张国 中隐含的意味,笑着点头道:“国平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国平回到办公室后,马上对一名中年同事吩咐道:“老刘!你赶紧联系车队,请他们明天早上调一辆车给我们,我们要去昌平公社。” 老刘见张国平神色愉快,不禁好奇地问道:“股长!科长让咱们去昌平公社是办什么事啊?” 张国平脸上带着笑意,解释道:“科长协调来一头肥猪,明天咱们去昌平拉回来,后天中午食堂加肉菜,每人可以多打一份带回家。” 老刘一听,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追问道:“股长!这是真的吗?科长真弄来一头肥猪?” 张国平笑着反问:“老刘!科长今天刚上任,你觉得他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老刘连连点头,兴奋地说:“股长!我这就去车队找江队长安排车辆。” 贾东鸣搞到一头猪的消息,很快在轧钢厂保卫科传开。 科里同事们得知后,个个满怀期待,盼着这头猪早日运回。 “什么?保卫科那边弄到一头猪,准备明天去拉?消息确实吗?” 轧钢厂办公楼里,李怀德的办公室内,听到下属汇报的李怀德面露讶异,立即追问确认。 年轻人肯定地点头答道:“李厂长!这消息是我从车队江队长那儿听来的。 保卫科的刘干事刚才去车队找江队长派车,说新来的贾科长通过关系从昌平公社调了一头肥猪,明天就去运回来。” 鉴于贾东鸣担任轧钢厂保卫科长的职务,昨日午间李怀德特意在厂内小食堂设宴款待贾东鸣,意图增进彼此的交情。 然而令李怀德颇感意外的是,贾东鸣甫一上任,便已为保卫科争取到一整头生猪的供应。 获悉此讯,李怀德低声自语:“看来这位新上任的贾科长确有些能耐,此事我已了解,你先去忙你的吧。” “科长好!” 保卫人员甲见到贾东鸣,立即热情问候。 “科长您来用餐了!” 保卫人员乙瞧见手持饭盒的贾东鸣,赶忙上前打招呼。 “贾科长!听说您从昌平公社搞到了一头猪,是真的吗?” 保卫人员丙想起后勤刘干事提及的事,也凑近询问。 午间十一点左右,贾东鸣带着饭盒步入保卫科附属小食堂。 正在用餐的队员们见到他,纷纷礼貌而热情地致意。 贾东鸣见众人如此反应,心知自己的安排已初见成效,便笑着对食堂内所有人说道:“明天张股长会去昌平公社把肥猪运回来,后天大家记得多带一个饭盒,到时候可以多打一份肉菜带回家,让老人和孩子也尝尝荤腥。” 食堂里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面露喜色。 唯独站在门外的陈建飞见到这场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中暗骂:“可恶!这贾东鸣才第一天上班,居然就用猪肉来笼络人心。” 下午五点半,在办公室审阅了一天文件的贾东鸣见已到下班时间,便拎起布包朝外走去。 离开轧钢厂后,贾东鸣蹬着自行车沿大路往市场方向行去。 他在市场里转悠了一圈,出来时车把上多了一个布袋子。 “贾科长!您下班回来了!” 贾东鸣推车走进四合院,守在门口的阎埠贵瞧见他,立刻热络地上前招呼。 见阎埠贵直勾勾盯着自行车前挂的布袋,贾东鸣想起这位三大爷向来爱占小便宜,便笑着解释道:“三大爷,晚上我们家要把院里之前的捐款全数退还给大家。 为感谢各位邻居一直以来的照应,我特地托人买了些鸡蛋,等晚上开全院大会时,每户分三个。” 阎埠贵一听不但捐的钱能全数拿回,还能白得三个鸡蛋,顿时喜上眉梢,乐呵呵应道:“贾科长!咱们这四合院可是街道评的先进大院,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嘛。” 易忠海能在院里说一不二,除了有聋老太太在背后撑腰,更重要的原因是三位大爷以“先进四合院” 的名头压着全院住户,主张“院里事院里了”,不让大家去街道反映问题。 贾东鸣听了阎埠贵的话,一边推车往中院走,一边说道:“三大爷您先忙,我就回去了。” “东鸣!回来啦!这布袋里装的啥呀?” 贾东鸣刚到中院,坐在贾家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看见他,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 贾东鸣答道:“妈,这是我买来答谢邻居们的鸡蛋。 晚上开全院大会时,每户送三个,谢谢大伙这些年来对咱家的照应。” 贾张氏一听这鸡蛋是送给全院邻居的,心疼得不得了,但想起贾东鸣昨晚说的话,也只好接受,便说:“东鸣,袋子给我,妈帮你拎进屋。” 贾东鸣笑着婉拒:“妈,袋子挺沉的,我自己拿就行。” 对棒梗来说,今天可说是上学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早上贾东鸣送他上学的情景被同学看见,大家得知他大伯是轧钢厂保卫科长,对他的态度立马变了。 以往常欺负他的同学现在见了他都躲着走,让棒梗真切体会到有人撑腰的滋味。 以前棒梗一放学总要在外玩到饭点才回家,如今为了让贾东鸣更喜欢他,今天放学后他直接回屋写起了作业。 正在写作业的棒梗听见外面动静,立刻放下铅笔跑到门口,看见推车进院的贾东鸣,赶忙喊道:“大伯!您下班啦?” 贾东鸣看见棒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问:“棒梗,今天在学校认真听课了吗?” 棒梗用力点头,自豪地回答:“大伯!我今天上课特别认真,放学时老师还给我发了小红花呢。” 贾东鸣见棒梗那副神气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说道:“老师能给你小红花,证明你课堂表现不错。 作为鼓励,今晚叫你妈做红烧肉吧。” 一听有红烧肉,棒梗的眼睛顿时亮了,急切地追问:“大伯,您没骗我吧?今晚真有肉吃?” 贾东鸣停稳自行车,小心取下挂在车把上的布袋,应道:“肉就在袋子里,等你妈回来就做。” 棒梗盯着那鼓囊囊的布袋,高兴地直点头:“谢谢大伯!那我回屋写作业去了。” 贾东鸣将东西放进堂屋,再回到院里时,正好看见小当迈着小步子从外面进来。 他弯腰一把抱起小当,在她脸蛋上亲了一下,温和地问:“小当今天在家听话吗?” 小当用力点着头,软软地回答:“大伯,我可乖了,还帮奶奶照看槐花呢。” 贾东鸣听了,假装从兜里掏了掏,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颗奶糖。 他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小当嘴里,笑着说:“咱们小当真能干,都会照顾妹妹了。 这颗糖奖励你。” 奶糖一入口,那股香甜的奶味就让小当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她含糊不清地说:“大伯……糖好甜!” 贾东鸣摸摸她的头:“以后只要小当乖,大伯天天都给你糖吃。” “东鸣啊,这奶糖多金贵,哪能天天给孩子吃?太费钱了。” 贾张氏抱着槐花从门外进来,恰巧听见这话,忍不住心疼地念叨起来。 贾东鸣又掏出一颗糖,递给贾张氏:“妈,您也吃。 我工资不低,几颗糖不算什么。 再说了,闺女得富养,将来才不容易被人骗。” 正说着,秦淮茹进了院子,笑着招呼:“妈,大伯,我回来了。” 贾张氏见她回来,便吩咐道:“淮茹,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做饭吧,东鸣忙了一天,该饿了。” 秦淮茹应了声,转身就往厨房走。 贾东鸣叫住她:“淮茹,我买了鸡蛋和五花肉,晚上蒸白米饭,炒个鸡蛋,再烧碗红烧肉。” 贾张氏一听又买了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嘴上却劝:“东鸣,你工资高是不假,可你也二十八了,亲事还没着落。 该省的地方得省省,才好攒钱娶媳妇呀。” 贾东鸣摆摆手,一脸不在乎:“妈,您放心。 我这工资,稍微攒几个月就够娶媳妇的了。” 正要进厨房的秦淮茹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乡下有个堂妹叫秦京茹,心里顿时冒出一个念头。 傍晚,贾家一家子正坐在堂屋吃饭,许大茂和娄晓娥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守在门口的阎埠贵瞧见车上的山货,眼睛一亮,赶忙凑上前打招呼:“大茂、晓娥,回来啦!你们还不知道吧?咱们院那个别院分出去了。” 许大茂一看阎埠贵的眼神就明白了,顺手从袋子里拿出一串蘑菇干递过去:“三大爷,这是乡下老乡送的蘑菇干,您拿点尝尝。” 阎埠贵接过蘑菇干,脸上笑开了花:“这怎么好意思呢?” 许大茂面上笑着,心里却有些不屑,接着问:“三大爷,别院可是五间房呢,能分到那儿的新住户,来头不小吧?” 阎埠贵立刻压低声音说:“大茂,新搬来的是你们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科长!而且有件事你肯定想不到——他是贾东旭的亲大哥,叫贾东鸣!” “什么?三大爷您说真的?我们厂的保卫科长是贾东旭的大哥?” 许大茂一听,满脸难以置信。 许大茂这反应,阎埠贵早就料到了——他自己头一回听说时,也是同样震惊。 许大茂脸上写满难以置信,阎埠贵却笑呵呵地点头确认:“大茂,这事儿假不了。 贾东旭的大哥贾东鸣,小时候跟着老贾去集市买粮,正撞上小鬼子当街。 老贾只顾着护住粮食,一不留神就把贾东鸣给弄丢了。” “那孩子从小进了少年团,后来跟着队伍四处打仗,最后以营长的身份转业,分到你们轧钢厂当保卫科长。” “厂里见贾科长没住处,就把原来薛工程师的别院分给他。 贾科长来看房子时,碰巧和贾张氏认出来了。” 许家和贾家都是院里最早的一批住户,许大茂一直以为贾张氏只生了贾东旭一个,没想到竟还藏着个大哥,而且这位大哥如今成了轧钢厂的新任保卫科长。 想到易忠海这些年的种种算计,许大茂不由得露出看热闹的神情,意味深长地对阎埠贵说:“三大爷,贾东旭居然还有个哥哥,这下院里有人该睡不安稳了。” 阎埠贵哪会听不出许大茂指的是谁,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第14章 第14章 想到院里头那些弯弯绕绕,他附和道:“往后的日子,这院子怕是消停不了喽。” 许大茂一听,想起某些人背地里的勾当,心情顿时舒畅不少,笑着朝阎埠贵摆手:“三大爷,我先回家收拾一下,回头聊!” 推着自行车走到中院,许大茂瞥见别院大门敞着,下意识往里瞧了一眼,正好看见坐在院里的贾张氏。 他立刻想起秦淮茹那窈窕的身段,心里暗暗嘀咕:“本来还想拿馒头跟秦淮茹换点好处,谁知贾东旭突然冒出个大哥。 看来贾家这是要翻身了。” 晚上七点多,贾东鸣刚吃完晚饭,阎解旷就从外边跑进来喊道:“贾哥!张大妈!我爸叫你们去中院开会!” 贾东鸣闻声从竹椅上起身,进屋拎起事先备好的一筐鸡蛋,朝中院走去。 刘海中一见贾东鸣提着鸡蛋过来,赶忙热情招呼:“贾科长,您来啦!我让光天给您搬了张椅子,快请这边坐。” 贾东鸣道了声谢,刘海中连连摆手:“贾科长,您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东鸣哥,这鸡蛋个头可真不小,您从哪儿弄来的?” 傻柱盯着筐里的鸡蛋,一脸好奇地问道。 贾东鸣对傻柱的疑问并不意外,毕竟对方是厨师,关心这个也正常。 他笑着解释:“柱子,我有个战友在交道口供销社工作,这些鸡蛋是托他帮忙买的。” “您就是贾科长吧?” 正说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带着讨好语气的声音。 贾东鸣转头一看,瞧见那张长长的马脸,立刻猜到这人就是傻柱的老对头许大茂。 许大茂这人性格复杂,自私自利、表面正经、嫉妒心重、心肠又硬,还贪财好色、胆小怕事,算是个十足的真小人,也是院里剧情里那位“一血达人”。 贾东鸣打量着眼前满脸堆笑的许大茂,开口问道:“这位同志,你是……?” “东鸣哥,这是住后院的许大茂,咱们厂的放映员。 不过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货。” 许大茂刚要自我介绍,傻柱就抢过话头,毫不客气地揭他老底。 许大茂见傻柱在贾东鸣面前贬损自己,脸色一沉,气呼呼地质问:“傻柱!你凭什么在贾科长面前胡说八道?” 傻柱瞧许大茂急了眼,不屑地嗤笑:“许大茂,你在厂里跟那些小媳妇拉扯扯扯,下乡放电影还趁机找老乡要东西,你不是坏种是什么?” “许大茂!傻柱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在厂里跟那些小媳妇不清不楚?” 许大茂正要反驳,耳朵突然一阵疼,紧接着就听见娄晓娥带着怒气的质问。 许大茂疼得直咧嘴,连忙辩解:“娥子!轻点、轻点!你别听傻柱瞎说!快松手!” “娄晓娥!你这是干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位管事大爷了?” 刘海中见娄晓娥当众收拾许大茂,觉得在贾东鸣面前丢了面子,立刻端起架子呵斥道。 娄晓娥这才反应过来场合不对,这里可是中院,不是自家后院。 瞧着邻居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娄晓娥终于放开了拧着许大茂耳朵的手,气呼呼地冲着许大茂嚷道:“许大茂!你等着,回家再跟你算账!” 许大茂素来把脸面看得比天还大,此刻娄晓娥在贾东鸣跟前这么不给他留余地,简直是将他的颜面摁在地上摩擦,他顿时火冒三丈,冲着娄晓娥吼道:“娄晓娥!你这只光打鸣不下蛋的母鸡,连傻柱的胡话都信,却不信我许大茂!你真觉得我许大茂是软柿子,随便你捏吗?” 贾东鸣望着眼圈发红的娄晓娥,不由得想起她在原故事里的遭遇。 虽说贾东鸣也姓贾,是贾家的一份子,可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整个院子里,心眼最实诚、最善良的,恐怕就是眼前这位眼眶泛红的娄晓娥了。 娄晓娥,资本家娄半城的千金。 因为家庭成分问题,不得不下嫁给了自家佣人的儿子许大茂。 可惜成婚前,娄振华光急着给女儿找个好成分,没仔细打听许大茂的为人,就这么把娄晓娥推进了火坑,也为日后自家不得不远走他乡埋下了隐患。 结婚后,许大茂借着下乡放电影的机会,没少跟村里的寡妇勾勾搭搭,甚至还时常偷拿娄晓娥的嫁妆出去挥霍,而娄晓娥却一直被蒙在鼓里。 后来,因为许大茂自己不能生育,娄晓娥反倒背上了“不下蛋母鸡” 的黑锅。 因为一直没孩子,许大茂动不动就对娄晓娥拳脚相加,而娄晓娥却真以为自己生不了,默默忍下了许多委屈。 后来风气变了,许大茂为了和娄家划清界限,找借口和娄晓娥离了婚,甚至还举报了娄家,导致娄晓娥娘家被抄,父母银铛入狱。 再后来,在聋老太太的撮合下,傻柱求了一位大领导帮忙,救出了娄晓娥的父母。 娄晓娥感激傻柱的相助,加上聋老太太在背后使劲,终于在离开四九城的前一夜,让傻柱从懵懂少年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改革开放后,娄晓娥为了证明不是自己不能生,真正有问题的是许大茂,同时也想用孩子拴住傻柱,让他跟自己一起去香江,便带着孩子回到了四合院。 可这时的傻柱,早已深陷秦淮茹的温柔陷阱,再加上易忠海有意无意地阻拦,娄晓娥最终没能和傻柱走到一起。 娄晓娥见傻柱日子过得并不顺心,就出钱给他开了家酒楼。 谁知被秦淮茹发觉后,她便带着两个女儿又哭又闹,最后更是 全院的人,一起趴在娄晓娥身上吸血。 坐在八仙桌旁的易忠海,见许大茂和娄晓娥当众吵得不可开交,脸上顿时露出不悦的神情,语气严厉地提醒这对夫妻:“许大茂!娄晓娥!今天咱们院开这个大会,是为了欢迎贾东鸣贾科长搬进咱们院,也是庆贺他和贾家老嫂子母子团聚。” “你俩要吵,等散会回家关起门来随便吵。 现在都给我坐下,咱们正式开会。” 许大茂刚才敢当着全院人的面骂娄晓娥不下蛋,完全是那股子大男子主义冲昏了头,一时竟忘了旁边还坐着贾东鸣。 此刻听易忠海说大会是为贾东鸣开的,许大茂自然不敢再闹下去,嘴上却还不肯服软,冲着娄晓娥嚷嚷:“娄晓娥!今天看在贾科长的份上,老子不跟你计较。” 说完这话,许大茂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容,毕恭毕敬地向贾东鸣自我介绍:“贾科长!您好!我是住后院的许大茂,在轧钢厂当电影放映员。 能跟您做邻居,是我许大茂天大的福气。” 贾东鸣听了许大茂的话,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模样,从椅子上站起身,态度温和地回应:“你好,许大茂同志!认识你很高兴。” 许大茂见贾东鸣如此平易近人,觉得这位领导应该挺好相处,为了拉近关系,赶忙说道:“贾科长!为了欢迎您住进咱们院,明天晚上我摆一桌,请您务必赏光,来我家喝几杯。” 对于许大茂的邀请,贾东鸣本来是想推辞的,但转念一想,这人往后或许还有点用处,便笑着应承下来:“好,那就打扰了。” 许大茂见贾东鸣答应了,心里乐开了花,连忙说:“贾科长!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 坐在八仙桌旁的刘海中,见贾东鸣接受了许大茂的邀请,心里暗暗懊悔,责怪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出,抢先请贾东鸣吃饭,好借机攀上关系。 正当刘海中暗自懊恼时,一旁的易忠海开口说道:“好了,现在人都齐了,咱们这就开始开会吧!” 刘海中听到易忠海的话,这才从懊悔中回过神来。 为了在贾东鸣面前表现,他立刻抢过话头:“各位院里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相信大家都听说了,咱们院昨天新搬来一位住户,就是轧钢厂新上任的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 “现在,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咱们的贾科长!” 刘海中话音未落,自己先带头使劲鼓起掌来。 院里的住户们,今天一早已经从三大妈那儿听说,贾东鸣打算把这些年大伙儿捐给贾家的钱,全都退回来。 因此,大家对贾东鸣自然是热情万分。 在场的邻居们听到刘海中的话,又瞧见贾东鸣跟前那满满一筐鸡蛋,都兴高采烈地鼓起掌来。 贾东鸣听罢刘海中的言语,自椅中起身,面向全院邻里言道:“诸位街坊!幸会!我乃贾东鸣,贾家早年失散的长子,在此谨代表我贾家,向各位多年来的照拂深表谢意。” 语声稍顿,贾东鸣续道:“深知现今光景诸位皆不易,故我决意将往日大家予我贾家的捐助尽数归还,另备薄礼,每家奉上鸡蛋五枚,以表寸心。” 言至此,贾东鸣自衣袋取出一沓钞票,复提起置于地上的鸡蛋,行至方桌旁,含笑对三位管事者道:“三位大爷!此乃应退还之款,并这些鸡蛋,烦请代为分予大伙。” 阎埠贵见桌上钱物,眼底掠过一丝亮色,未容易忠海与刘海中开口,当即笑应:“贾科长敬请宽心,我等必分文不差,将款项悉数退还各户。” “叮!每日签到系统已激活,是否即刻签到?” 次日晨七时许,贾东鸣方自睡梦转醒,脑海忽闻系统提示。 犹带睡意的贾东鸣闻此询问,立时睁目,以意念应道:“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授大师级 技艺、特效饵料一份——对诸般鱼兽具极强诱引之效;另得桔子十斤、苹果十斤、香蕉十斤、葡萄十斤,现钞十元。 是否接收大师级 技艺之识传?” 前一日贾东鸣尚在思量如何为保卫科谋取肉食以复其旧日战力,不意仅隔一日,系统便送来此番惊喜。 贾东鸣感知系统所递信息,面现欣然之色,默念:“接收识传!” 旋即一股庞杂讯息经系统灌注贾东鸣脑海,令其于片刻之间,恍若历经多年 的老手。 念及上任首日在保卫科所提训策,贾东鸣暗忖:待昌平公司那头猪运抵后,便向保卫科领长枪一杆,往四九城左近山野行猎。 如此既可添些进项,亦能暗增保卫科之福利。 “大伯!可起身了?母亲已备好早饭,唤您用餐。” 正自盘算间,门外传来棒梗呼声。 贾东鸣闻声,取过衣衫边穿边应:“棒梗,大伯已起,正在着装。” 穿戴整齐,贾东鸣携洗漱用具至院中水槽略作清理,后步入堂屋,竟见贾张氏已坐于餐桌旁相候。 贾东鸣见状微讶,问候道:“妈!今晨怎这般早醒?” 第15章 第15章 贾张氏闻问,想及早醒缘由,面带无奈道:“还不是槐花那小丫头,清早腹饥哭闹不止,便将我吵醒了。” 贾东鸣听此抱怨,望见秦淮茹怀中小槐花,当即步至其前,慈容温言道:“小槐花真乖,晓得早早唤醒贪睡的奶奶。 往后也要如此,帮奶奶改掉赖床的习惯。” 此时槐花年仅一岁半,虽已识人,言语却仅能唤“妈妈” 、“姐姐” 而已。 小槐花闻贾东鸣唤己名,仰首见之,稚嫩脸庞绽开天真笑容,咿呀作声,不知其所言。 贾东鸣观秦淮茹正以汤勺喂槐花稀饭,遂嘱道:“淮茹!槐花现正需营养,这两日我设法购些奶粉回来。 另自明日起,按家中人数每人煮蛋一枚,槐花则蒸一碗蛋羹。” 于秦淮茹心中,三个孩子便是其一切。 贾东鸣嘱每日为孩子们备蛋,令其欣喜,然思及鸡蛋难得,秦淮茹婉言:“大伯!如今鸡蛋难购,还是作罢罢。” 物资于他人或属难求,于贾东鸣却只需每日签到便可轻易得之。 贾东鸣闻此,神色从容道:“淮茹!我有战友供职于供销社,家中若缺鸡蛋,与我言说便可托其代购。” 秦淮茹闻言,方点头应:“大伯!我明白了。 自明晨起,早饭时便为孩子们各煮一蛋。” 早饭后,贾东鸣先回房取香烟两条,继而推自行车,携棒梗出院。 院内邻里见贾东鸣,皆热络问候。 “贾科长!晨安!” “贾科长!这是送棒梗上学去?” “贾科长!可用过早饭了?” 贾东鸣遇到同他问好的居民,完全没有摆出任何领导姿态,而是格外和蔼地向院子里的住户们回应问候。 棒梗随在贾东鸣身边,望着院中邻里都热络地与贾东鸣寒暄,这令他倍感荣耀,投向贾东鸣的目光里满载敬仰之情。 贾东鸣蹬着自行车将棒梗送至学校后,如同昨日一般,递给棒梗一毛钱,并嘱咐道:“棒梗!今天照旧给你一毛钱,你在学校务必专心学习。” 棒梗接过贾东鸣递来的一毛钱,心中欢喜不已,赶忙向贾东鸣承诺:“大伯!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学习,未来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 贾东鸣听了棒梗的保证,欣慰地揉了揉棒梗的圆脑袋,接着说道:“好了,快进去吧!” 待棒梗步入校门之后,贾东鸣才骑上自行车,往轧钢厂的方向行去。 “科长!车辆已经备妥,我们计划即刻出发。” 贾东鸣刚到单位,便瞧见停在保卫科楼前的卡车,张国平见到贾东鸣到来,立即上前向他报告。 贾东鸣迎向走来的张国平,把从家中带的两条牡丹烟递给他,含笑吩咐道:“国平同志!我那位战友是个老烟民,你到昌平公社见到他后,记得帮我把这两条烟转交给他。” 张国平领命,马上应道:“科长!您放心,我一定办妥。” 贾东鸣对张国平的回应满意地点点头,语气温和地嘱咐:“好!那你们出发吧!途中若遇到任何情况,记得及时往科里打电话。” 下午三点多,轧钢厂大门外出现了一幅奇特场景:数十名保卫人员聚集在厂门口,目光齐刷刷投向眼前的马路,仿佛在等候某位前来检查工作的领导。 “老郑!张股长在电话里究竟怎么说的?他们怎么还没到呢?” 一位约莫三十五、六岁的保卫人员望着眼前车来人往的街道,满脸期待地向身旁的同事打听。 老郑听到中年人的问话,脸上露出些许不耐,开口抱怨道:“老郭!从咱们到门口到现在,还不到二十分钟,同样的问题你已经问我四遍了,你不嫌烦,我都觉得有点烦了。” 老郭经老郑这一说,才意识到自己确实反复问了多次,脸上顿时浮现尴尬之色,连忙向老郑解释:“老郑!我这不是想着吃肉想得有点着急了吗?所以才一直追问。” “郑哥!你之前说张股长他们拉回来的猪有二百五十多斤重,是真的吗?” 另一名年轻保卫人员听到两人的对话,想起猪的重量,赶紧向老郑求证。 老郑听到年轻同事的询问,十分肯定地点头答道:“千真万确!按咱们保卫科的人数来均分,每人最少也能吃上大半斤肉。” “车来了!张股长他们回来了!” 老郑话音刚落,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闻声,不约而同朝马路方向望去,一眼便看见远处朝轧钢厂驶来的大货车。 老郑看见远处驶近的汽车,兴奋地对守门的保卫人员喊道:“老王!快开门,运猪的车回来了!” 坐在大卡车驾驶室里的张国平,望见聚集在厂门口的保卫科同事,立即对司机吩咐:“赵师傅!麻烦在轧钢厂门口停一下。” 大卡车很快在轧钢厂大门外停稳,张国平从车窗探出头,看着聚在门口的众人,用打趣的口吻问道:“哟!大家搞得这么隆重,该不会是专门来迎接我的吧?” 老郑听到张国平的问话,佯装嫌弃地答道:“张股长!我怎么没发觉,你这脸皮还挺厚呢!大伙迎接的是车后厢里的宝贝,可不是你。” “科长!郑股长他们把猪拉回来了,运猪的卡车已经到咱们厂门口了。” 负责报信的保卫人员收到张国平返回的消息,立刻跑到贾东鸣办公室汇报。 贾东鸣得知张国平归来,当即从办公桌后起身,笑着说道:“陈斌!走!咱们一起去看看。” 贾东鸣带着陈斌很快来到保卫科楼前,只见一辆大卡车正从工厂大门方向朝保卫科大楼驶来。 不一会儿,卡车在保卫科小食堂门口停稳,张国平见到贾东鸣,快步跑到他面前,高兴地汇报道:“科长!不负所托,我们把大肥猪运回来了!” 贾东鸣听了张国平的汇报,快步走到卡车后厢,瞧了一眼被捆得结实实的大肥猪,语气亲切地对张国平说:“国平同志!你们一路辛苦了,快安排人把猪抬下来,请食堂师傅把猪宰了。 明天上班大家都记着带两个饭盒来,到时候每人可以在食堂打两份肉菜,带回家跟家人一起加餐。” 尽管保卫科的队员们昨日已有所耳闻,但此刻贾东鸣正式宣布决定时,在场众人仍难掩喜悦之情。 贾东鸣观察着队员们的反应,嘴角轻扬,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明白,从这一刻起,这位新任保卫科长已赢得了科室多数人的认同。 很快,几名队员主动上前,协力将卡车上的肥猪抬下。 张国平从驾驶室取出一个布包,快步走到贾东鸣跟前,恭敬地汇报道:“科长,这是肖副主任让我带给您的一些乡土产品。” 贾东鸣接过布袋,打开朝内扫了一眼。 见到里面的香菇与腊肠,他不由得摇头笑道:“这个老肖,我在电话里明明交代过不用带东西,真是拿他没办法。” 话音落下,贾东鸣忽然想起过几日自己也有进山打猎的打算,便对张国平补充道:“国平同志,好事要大家分享。 一会儿你给车队的师傅发些餐券,请他们明天中午来保卫科小食堂领一份荤菜。” “过阵子我打算进山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到时候还得向车队借车。 咱们总不能只顾自己,也得让别人沾点光。” 张国平听说贾东鸣要进山,不禁提醒道:“科长,山里可不安全,您进去得多加小心。” 贾东鸣却神色轻松,笑着回应:“放心,当年打仗时我们在山上被围了一个多月,全靠山里的野物才活下来。 这方面我有经验。” 见贾东鸣如此说,张国平也不再劝,只恭敬答道:“科长,那我先去安排食堂杨师傅处理猪肉。 另外,肖副主任让我转达,请您有空一定去昌平公社做客。” (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看见前院正在浇花的阎埠贵,便客气地招呼道:“三大爷,忙呢?这几盆花您照料得可真不错。” 阎埠贵一瞧见贾东鸣车后架上的布袋,目光便停住了。 听到贾东鸣主动问候,他这才回过神,笑着答道:“贾科长,您下班啦?我也就是闲来侍弄花草,打发时间罢了。” 见阎埠贵那副自得的神情,贾东鸣心里忽然冒出个逗趣的念头。 他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对着眼前的花草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可惜了啊,真是可惜。” 阎埠贵一愣,疑惑地问道:“贾科长,什么可惜了?难道我这些花种得不对?” 贾东鸣知道阎埠贵向来精于算计,若让他明白话中之意,恐怕今晚都睡不踏实。 于是他故作神秘地答道:“三大爷,这些花草除了观赏也没别的用处。 要是当初您种的是蔬菜,家里每年不就能省下一笔菜钱了吗?” 阎埠贵怔了怔,随即露出懊恼的神情,一拍大腿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种菜呢!这样一年起码能省十块钱,十年可就是一百块啊!” 看着阎埠贵满脸懊悔地直拍腿,贾东鸣嘴角微弯,笑着说道:“三大爷,您先忙,我回去了。” 待贾东鸣推车穿过月亮门离开,阎埠贵还在原地喃喃念叨:“亏了,真是亏大了!” 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三大妈听见动静,拿着锅铲走到门口,见阎埠贵一脸懊丧,不解地问:“当家的,怎么了?什么亏了?” 阎埠贵叹着气说道:“媳妇,你说我当初怎么就光想着种花,没想过用这些盆种点菜呢?要是种了菜,咱家一年能省多少买菜钱啊!这不是亏大了吗?” 三大妈一听,也觉得在理,连忙附和道:“就是啊,你要早想到这一层,咱家这些年说不定都省下一百多块了!” 阎埠贵听三大妈说起一百多块钱,心口猛地一揪,疼得他赶紧捂住胸口,懊恼地低语:“我的钱啊,那一百多块得攒到什么时候才够啊。” 贾东鸣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正在玩的小当一见他回来,立刻迈着小步子跑上前,软软地说:“大伯!大伯!小当想坐车车!” “小当!慢点跑,别摔着!” 贾东鸣见小当跑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等她到了跟前,便一把抱起她放在车前横杠上,一边推车一边说:“咱们坐车车喽!” 在屋里写作业的棒梗听见贾东鸣的声音,马上跑了出来,高兴地喊道:“大伯!你回来啦?” 贾东鸣应了一声,发现平时常在院里做针线活的贾张氏不在,便问棒梗:“ 呢?” 第16章 第16章 棒梗这才想起奶奶出门前的交代,连忙答道:“奶奶去隔壁胡同的王媒婆那儿了,说是要帮大伯找对象,让我在家照看槐花。” 贾东鸣今年二十八,在这年头,许多人十八就成家了,像他这样还没结婚的确实不多见。 相亲的事,贾东鸣昨晚吃饭时就听贾张氏提过。 当时秦淮茹还想把乡下的妹妹秦京茹介绍给他,结果被贾张氏训了一顿。 贾张氏的话说得很直:我儿子是轧钢厂保卫科长,一个月挣一百多块,就算年纪稍大,也得娶个城里姑娘,哪能像东旭那样再找个农村的。 知道贾张氏的去向后,贾东鸣把自行车靠墙放好,抱下小当,对棒梗说:“棒梗,今天我战友让人捎来一大袋东西,里头有好几个大苹果,你去拿两个洗干净,和妹妹分着吃。” 棒梗一听有苹果,眼睛顿时亮了,脱口说:“大伯!苹果我吃过,又脆又甜,可好吃了!” 贾东鸣把布袋放在堂屋桌上,打开后取出两个红富士苹果,递给棒梗:“喏,这两个给你和妹妹一人一个。” 在棒梗印象里,苹果是绿色的,差不多和他拳头一般大。 可贾东鸣拿出的苹果不仅个头有成 头那么大,还红彤彤的,跟他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棒梗双手接过苹果,立刻闻到一股独特的果香,忍不住说:“大伯!这苹果真香,就是和我以前吃的不太一样。” (  棒梗带着小当洗好苹果后,为了在院里小伙伴面前显摆,就让小当留在院里吃,自己则拿着苹果去中院找伙伴们。 “棒梗!这是苹果吗?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不知道味道咋样?能给我尝一口吗?” 住在前院东厢房的张家老二,年纪和棒梗差不多,盯着棒梗手里红艳艳的苹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问道。 “棒梗!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红的苹果,你也给我尝一口行不?” 中院李家的孩子也凑到棒梗跟前,满脸渴望地问。 阎解娣同样眼馋地盯着棒梗手里的大苹果,一边咽口水一边看,心里想吃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要。 几个孩子的反应让棒梗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他得意地回答:“这苹果是我大伯战友送的,我家还有好几个呢!你们要是想吃,待会儿我分你们一点。” 正当棒梗在小伙伴面前炫耀时,秦淮茹背着布包走进中院,一眼就瞧见棒梗手里的大苹果,惊讶地问:“棒梗,你这苹果哪儿来的?” 棒梗听见母亲的声音,转过头来,见是下班回来的秦淮茹,立刻炫耀道:“妈!这大苹果是大伯战友送的,大伯给了我一个,也给了小当一个,家里还有好些呢!” 自从贾东鸣回来后,这两天贾家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比贾东旭在世时过得还要好。 秦淮茹听了棒梗的话,看着他手里红彤彤的大苹果,故作不满地说:“棒梗,快吃晚饭了,这么大一个苹果,你吃完还吃得下饭吗?” 棒梗想起贾东鸣刚才带回来的布袋里还有肉和腊肠,马上答道:“妈!这苹果我不是一个人吃,刚才我已经答应李二狗和张带娣他们了,等我吃剩下再分给他们。” 秦淮茹听棒梗那么说,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责备的语气教导道:“棒梗,你既然答应了要分苹果给二狗他们,就该一开始就把苹果切好分给大家,而不是自己先吃,剩下再给别人,这样显得很没礼貌,明白吗?”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声道:“哦,我懂了。 妈,那你帮我把苹果拿回去切一下吧,我再分给他们。” 秦淮茹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接过苹果说道:“这才对。 苹果给我,我去切。” “秦姐,今天我从厂里带了点菜回来,里头有几块红烧肉。” 正当秦淮茹拿着苹果准备回屋时,傻柱从中院外走进来,有些得意地朝她喊道。 以往秦淮茹会盘算着从傻柱那里得些好处,主要是因为家里五口人粮食紧张,加上贾张氏饭量不小,她不得不每天在中院水槽边等着傻柱带饭盒回来。 如今贾东鸣回来了,有他在,贾家不再为吃穿发愁,而且贾东鸣还是轧钢厂的干部,秦淮茹自然不愿自己的举动给他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听到傻柱的话,再看他递过来的饭盒,已经连着两天吃过肉的秦淮茹,对这样的饭盒已不太在意。 这回她没有像从前那样伸手去接,而是客气地推辞道:“柱子,自从东旭走了,要不是你常帮衬着,我们贾家的日子还真不知怎么过。 姐在这儿代表全家谢谢你。” “不过棒梗他大伯昨天说了,让我和婆婆以后别再收院里任何人给的东西。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饭盒我真不能要。” 傻柱见秦淮茹没像往常一样接下饭盒,不由得愣了一下,直到听她解释,才想起现在贾家有了顶梁柱,确实不再需要他的接济。 望着秦淮茹转身往院里走的背影,傻柱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嘴上却硬撑着嘀咕:“不要就算了,正好留着我晚上下酒。” 在堂屋歇着的贾东鸣,看见秦淮茹拿着苹果进来,有些疑惑地问:“淮茹,这苹果不是给棒梗先垫肚子的吗?怎么又拿回来了?” 秦淮茹笑了笑,解释道:“大伯,棒梗刚才在院里孩子们面前显摆这个苹果,别的孩子问他要,他说等他吃剩了再分。 我觉得这样不合适,就把苹果拿回来,打算切一切再让他分出去,免得院里邻居说咱们家不会教孩子。” 贾东鸣听了点点头,赞许地说:“淮茹,你想得周到。 桌上还有苹果,你看看院里有几个孩子,切一些分给他们吧。” 说到这里,贾东鸣忽然想起明天中午保卫科小食堂供应肉的事,又嘱咐道:“对了,淮茹,明天上班你多带两个饭盒。 中午来我们保卫科小食堂,明天有红烧肉,每人能打两盒带回去。” 保卫科从昌平公社搞到一头肥猪的事,秦淮茹在车间里也听工友提过。 她听了贾东鸣的交代,立刻点头应道:“好的,大伯,我记住了。 明天中午我去食堂打饭,再把肉送回家。” 贾东鸣应了一声,才想起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连忙吩咐道:“淮茹,这个袋子里是我一位战友送的,里头有一块猪板油、五斤左右的五花肉,还有几条腊肠和一些山货干货。” “猪板油你待会儿熬成油,五花肉切一斤晚上烧了吃。 腊肠给我留一条,我晚上带去许大茂家吃饭。 剩下的你都收进柜子里,咱们慢慢吃。” 秦淮茹刚才进堂屋时就注意到桌上那个鼓鼓的布袋,只是没想到里面装了这么多肉食。 自从贾东旭去世,为了撑起这个家,秦淮茹总觉得背上像压了一座山,喘不过气来。 要不是三个孩子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勇气,她或许早就丢下贾张氏离开这个家了。 而就在她对未来感到迷茫的时候,贾东鸣出现了。 这两天过的日子,让秦淮茹觉得像做梦一样,心里也对贾家的将来重新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听了贾东鸣的吩咐,一向节俭的秦淮茹提议道:“大伯,既然要熬猪油,一会儿我用油渣炒个菜吧。 而且您刚才说明天食堂有红烧肉,这五斤五花肉要不要做成腊肉,留着以后慢慢吃?” 贾东鸣知道秦淮茹过日子节省,对她这个提议并不意外,便笑着回道:“淮茹,家里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你安排就好。” 秦淮茹见贾东鸣应允了她的安排,脸上顿时绽出欣喜的笑颜,拎起桌边的布包便转身进了厨房。 她在厨房里利落地将苹果切分成块,盛入盘中,递给守在一旁的棒梗,同时叮嘱道:“棒梗,把这些端到院里分给大家,每人都有一块,记住了吗?” 棒梗听了母亲的话,想到正在院里等候的小伙伴,高兴地点头应道:“妈,我记住了。” “贾科长!家里酒菜都备好了,我特意来请您过去喝两杯。” 就在棒梗端着苹果出去时,许大茂忽然出现在堂屋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满脸堆笑地朝里望,向贾东鸣说明来意。 贾东鸣闻声朝门口看去,见是许大茂,便含笑回道:“是大茂啊!你先回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许大茂听了,连忙笑着应声:“贾科长,那我就在家恭候您了。” 正在厨房忙活的秦淮茹听见外头许大茂的声音,立刻想起贾东鸣方才提起的事。 想到许大茂平日的为人,她顺手拿起一根腊肠,快步走到堂屋,低声提醒贾东鸣:“大伯,许大茂这人可不实在,您去喝酒,得多留点心。” 贾东鸣心里对许大茂的品性一清二楚。 听了秦淮茹的提醒,再想到这院里那几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他意味深长地回道:“淮茹,许大茂的坏,好歹摆在明面上。 不像有些人,看着正派,肚里却全是算计。” 秦淮茹虽是从乡下嫁进城里的,却一点不糊涂。 贾东鸣这话一出,她立刻明白指的是谁。 贾东鸣见她会意,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腊肠,又顺手拿了两个苹果,便朝门外走去。 刚出院门,贾东鸣就碰上了从外头回来的贾张氏。 贾张氏一见他手里拎着的腊肠和大苹果,眼睛顿时亮了,赶忙问道:“东鸣,你拿这些东西去哪儿啊?” 贾东鸣笑着答道:“妈,昨天许大茂说请我吃饭,这是我带过去的随手礼。” 贾张氏听了,忍不住嘀咕:“去许大茂家吃饭,带瓶酒就行了,怎么还带这么好的东西?” 贾东鸣自然听出她的心思,解释道:“妈,这是昌平公社的战友捎来的,家里还有不少。 您要是想吃,就让淮茹给您煮些。” 贾张氏听说家里还有,这才不再拦着,只嘴上嘱咐道:“东鸣,去了许大茂那儿,记得多吃菜、少喝酒啊!” 贾东鸣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有些无奈,面上仍应道:“妈,我知道了。” 昨晚刘海中见贾东鸣答应去许大茂家吃饭,心里就暗暗后悔自己怎么没抢先请客。 傍晚下班,瞧见许大茂在厨房忙活,他便盘算着:等贾东鸣一到许家,自己就带上酒和炒鸡蛋过去凑个桌,顺便跟贾东鸣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在轧钢厂里谋个差事。 “贾科长昨天不是答应去许大茂家吗,怎么还没见人影?” 第17章 第17章 刘海中正琢磨着,却见许大茂独自回来,不见贾东鸣,心里不由纳闷。 正想着,他透过窗缝瞧见贾东鸣拎着一条腊肠朝许大茂家走去。 刘海中一见,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急忙转身对二大妈说:“快,炒几个鸡蛋,我带到许大茂家去,陪贾科长喝几杯。” “贾科长!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 许大茂见贾东鸣提着东西进门,立刻热情地迎上前,满脸讨好地说道。 贾东鸣笑着答道:“大茂,我有个战友在昌平公社当副主任,这腊肠是他今天托人送来的。 我借花献佛,拿点给你和弟妹尝尝。” 这根腊肠足有半斤重,在这年月算是份厚礼。 不过许大茂娶的是娄晓娥,靠着娄家帮衬,家里从不缺吃穿。 这腊肠对他们来说不算稀奇,倒是那两个大苹果让娄晓娥眼睛一亮,不由脱口说道:“贾科长,这苹果真大,您从哪儿买的?” 贾东鸣将东西递给娄晓娥,笑着回答:“这也是我战友送的,具体哪儿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娄晓娥接过贾东鸣递来的苹果,一股清甜气息扑鼻而来,她不禁赞叹:“这苹果的香气真特别,比平时吃的那些好闻多了。” 贾东鸣听了,微微一笑:“也就是水分足些、不涩口而已,倒没你说得那么稀奇。” “娥子,去里屋把上次从爸那儿带回来的那瓶好酒拿出来,今晚我得和贾科长喝两杯。” 许大茂端着菜进屋,朝正捧着苹果端详的娄晓娥吩咐道。 娄晓娥应声点头:“贾科长您先坐,我这就去取酒。” 见娄晓娥转身进屋,许大茂连忙招呼贾东鸣落座。 贾东鸣摆摆手,语气随和:“大茂,在院里就别叫职务了,显得生分。 叫贾哥或者东鸣哥都行。” 许大茂本就存着亲近的意思,立刻顺口接道:“东鸣哥,那我以后就这么喊了。” 娄晓娥提着瓶茅台走出来,笑着对贾东鸣说:“贾科长,这酒是从我爸那儿拿的,大茂一直惦记,我没舍得让他喝。 今天您来,正好一起尝尝。” 许大茂瞥见那瓶茅台,眼角隐隐一抽,心里暗恼:“这傻娥子,我明明让她拿西凤,怎么把这宝贝给拎出来了。” 贾东鸣笑道:“刚还跟大茂说呢,邻里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叫我东鸣哥就好。” 娄晓娥听了,也笑着改口:“行,东鸣哥,那咱们以后就这么称呼。” 她话音才落,许家的门忽然被推开,刘海中端着一盘炒鸡蛋,拎着瓶西凤酒,径直走了进来:“贾科长、大茂,正吃着呢?我让我家那口子炒了盘蛋,凑个热闹,一起喝点。” 刘海中的突然出现,让许大茂脸色一僵,心里暗骂:“这刘海中,真是会挑时候。” 面上却只得挤出笑:“二大爷来得正好,我们刚要开始,快请坐。” 刘海中一屁股坐在贾东鸣旁边,瞧见娄晓娥手里的茅台,眼睛一亮:“哟,大茂今天可破费了,连茅台都上了,我这也跟着沾光啊。” 这话听在许大茂耳里格外刺耳,他强压着火,勉强笑道:“东鸣哥是贵客,自然要用好酒招待。” 刘海中却没听出话里的意味,伸手拿过茅台,先给贾东鸣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完全没理会一旁的许大茂,举杯就对贾东鸣说:“贾科长,我敬您一杯。 以后厂里院里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贾东鸣见刘海中这般反客为主,再看许大茂那憋闷的眼神,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他端起酒杯,转向许大茂夫妇:“大茂、娄晓娥,这第一杯,该我敬你们,多谢今晚的招待。” 许大茂见贾东鸣主动圆场,这才觉得面上好过些,赶忙接话:“东鸣哥客气了,您能来就是给我们面子,这杯该我们敬您。” 许大茂的话,本是想提醒刘海中谁才是主家,可刘海中一心想着讨好贾东鸣,根本没在意。 他只顾着频频举杯敬贾东鸣,将许大茂晾在一边,气得许大茂心里直冒火。 刘海中一直渴望成为领导,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根深蒂固。 为了达成目标,他在厂里处处讨好上级,回到家里也坚持收听广播、报纸。 尽管刘海中付出诸多努力,厂领导却似乎从未注意到他。 去年车间里选拔小组长,刘海中主动向厂领导自我推荐,结果竟输给了一位级别比他低的同事。 这件事至今让他困惑不已。 这天许大茂设宴招待贾东鸣,刘海中便想借此机会向贾东鸣请教自己落选的原因,更希望贾东鸣能在轧钢厂为他安排个职务。 为了讨好贾东鸣,刘海中几乎忽略了作为主人的许大茂。 他不断向贾东鸣敬酒,说着恭维的话,直到带了几分醉意,才向贾东鸣开口:“东鸣啊,你是厂里的领导,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问别人,别人也不肯说,所以只好来请教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贾东鸣一听便知,刘海中多半要问与当官相关的事。 看着刘海中迫切的神情,他放下酒杯,含笑说道:“二大爷,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实相告。” 刘海中虽不太明白“如实相告” 具体何意,但感觉贾东鸣似乎愿意帮忙,于是大吐苦水:“贾科长,我一直想不明白。 我是锻工车间的六级锻工,这些年来带过十几个徒弟,为厂里也算做了不少贡献。” “去年车间选小组长,我不仅主动报名,还向厂领导推荐自己。 可最后选上的却是级别比我低的老郭。 我到现在都没想通,自己怎么会输给他?” “后来我问别人,大家都只是笑笑,不肯告诉我原因。 今天正好遇到您,就想请您指点指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早就憋着气的许大茂,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他看着刘海中那副认真的样子,没等贾东鸣回答,就插话道:“二大爷,这个原因,我知道。” 刘海中一愣,连忙追问:“许大茂,你说你知道?快告诉我,我为什么争不过老郭?” 许大茂不慌不忙地说:“二大爷,这事我也是偶然陪厂领导吃饭时听说的。” “大茂,那你赶紧跟我说说!” 刘海中更加着急。 许大茂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二大爷,您知道想当干部,首先得具备什么条件吗?” “我要知道,这次也不会输给老郭了。” 刘海中摇头。 其实许大茂自己也不甚清楚,之所以这样问,无非是想显摆一番。 他接着问:“二大爷,您平时见到厂领导,可曾见过他们在工人面前摆架子,甚至对工人又打又骂?” 刘海中回想了一下,答道:“没有,领导们都很亲切,就像自家人一样。” 许大茂又问:“那我听说您在车间带了好几个徒弟,教技术也很认真。 但您对待徒弟是什么态度?还有在院里,除了对在外援建的光奇不错,您对光天和光福又是怎样?您知不知道这些行为,给厂领导留下了什么印象?” “什么印象?大茂,你快说!” 刘海中急切地催问。 许大茂伸手去拿面前的空酒杯,刘海中见状赶忙替他斟满,连声道:“大茂,你就跟二大爷仔细说说,二大爷一定记着你的好。” 许大茂这才正色答道:“二大爷,厂领导觉得您脾气急躁,对徒弟和孩子动不动就打骂。 他们担心您要是当了小组长,对车间工友也是这个态度,会影响厂里领导的形象。” 受旧时观念影响,刘海中总觉得师徒如父子, 弟锻工手艺时,见徒弟不上心,便常加打骂。 他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没能升上去,竟和管 弟的方式扯上了关系。 贾东鸣静静听着许大茂向刘海中说明的情况。 凭着全知的视角,他知道许大茂这番话里七分属实,三分掺假。 属实的部分是刘海中脾气确实急躁,一般领导不会提拔这样性格的人;而贾东鸣认为掺假的三分,则在于刘海中学识有限,那也是他未获提升的一个原因。 见刘海中满脸懊恼,贾东鸣想试试能否点拨他,便接过话说道:“二大爷!去年没选上不打紧,失败是成功之母!只要你改改脾气,再补点文化,我觉得你的想法还是有可能成真的。” 正懊悔的刘海中一听,立刻转头看向贾东鸣,急忙问道:“东鸣!你刚说的失败是什么母?真能帮我当上车间小组长吗?” “噗嗤!” 旁边的娄晓娥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见三人都看向自己,娄晓娥连忙向刘海中解释:“二大爷,失败是成功之母!意思是失败常常是成功的先导,只要从失败里吸取教训、积累经验,改掉自己的不足,早晚能实现愿望。” 刘海中听娄晓娥这么一说,并没因自己不懂这话而尴尬,反而举起酒杯,对贾东鸣、许大茂和娄晓娥说道:“东鸣!大茂!娄晓娥!这杯我敬你们。 要是真当上小组长,我一定摆一桌好好谢你们!” 对刘海中的承诺,贾东鸣并没当真。 他清楚刘海中这人自私,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后来为谋职位,还与许大茂联手抄了娄晓娥的家,把所得据为己有。 贾东鸣也举起杯,笑着对刘海中说:“二大爷!那我就借大茂的酒,提前祝你心想事成!” 已有几分醉意的刘海中乐呵呵地回道:“东鸣!你放心,二大爷要是真选上了,一定记着你的好。” 许大茂见贾东鸣干了一杯,马上拿起酒瓶给他满上,笑着说:“东鸣哥!这杯我敬你,往后在厂里有事,随时招呼!” 贾东鸣看刘海中又在摆二大爷的架子,心里有些无奈,同时也想到,像他这样处处要显摆的人,真当了领导恐怕也不是好事。 他干脆当作没看见刘海中,举杯对许大茂笑道:“大茂!来,咱们走一个。” 许大茂跟贾东鸣碰了杯,说道:“东鸣哥!我喝酒有个规矩,叫‘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贾东鸣自然知道,许大茂在厂里陪领导时就爱逞这个能,结果每次饭局刚开始不久,就把自己灌倒了。 他装作好奇地问:“大茂!什么叫一大三小,二五一十?这有什么讲究吗?” 许大茂立刻解释道:“东鸣哥!‘一大’就是说领导最大。 和领导喝,我得喝三杯,这就是‘三小’。” 第18章 第18章 贾东鸣听了哈哈大笑:“大茂!那我要是喝三杯,你岂不是要喝九杯?你这酒量撑得住吗?” 许大茂一拍胸口:“东鸣哥!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你真喝三杯,我立马就喝九杯!” 贾东鸣看许大茂信心十足,便笑着应道:“行,大茂!今天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拿过酒瓶,自己又倒满,连续干了三杯,然后放下杯子,笑吟吟望向许大茂。 许大茂见状,马上拿起酒瓶,一边倒一边喝。 一杯接一杯下肚,他的脸很快红透了。 贾东鸣见许大茂真连灌了九杯,心想他的酒量似乎和电视剧里演的不太一样。 正要开口夸他两句,却见许大茂身子一歪,直接趴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一旁的娄晓娥看得满脸尴尬,不好意思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哥!让你见笑了……” 贾东鸣听了娄晓娥的话,笑着对她说:“娄晓娥!大茂那是真性情,你也别往心里去。” 旁边的刘海中见许大茂自己喝倒了,便打趣道:“这许大茂,酒量这么浅,还敢讲什么喝酒的规矩,真不知道厂里领导怎么老叫他陪客。” 贾东鸣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许大茂,转头对娄晓娥说:“娄晓娥,让他这么趴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我帮你扶他到屋里歇着?” 娄晓娥连忙道谢:“东鸣哥,麻烦你了。” 贾东鸣帮着把许大茂扶进房间后,便向娄晓娥道别,在她连声道谢中,与刘海中一同离开了许大茂家。 “叮!” “每日签到已就绪,是否确认签到?” 早晨七点整,系统的提示音如闹钟般在贾东鸣脑中响起,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贾东鸣下意识地睁开眼,心中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神级射击技巧、奶粉十袋、茶叶十盒、中华烟十条、茅台酒十瓶、现金十元!所有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是否立即融合神级射击技巧?” 贾东鸣立即回应:“开始融合!” 指令下达,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迅速涌入他的脑海。 不到两分钟,贾东鸣的射击能力便从熟练提升至百发百中的境界。 融合完成后,贾东鸣起身穿衣,朝屋外走去。 “大伯!早啊!我正想来叫您,您已经起来了。” 贾东鸣刚出门,就碰见从堂屋跑出来的棒梗。 棒梗见到他,高兴地打招呼。 贾东鸣习惯性地揉了揉棒梗的头发,笑着问:“棒梗,早!脸洗过了吗?要是还没洗,就跟大伯一起去。” 棒梗点点头:“洗过啦!我妈早饭都做好了,让我来喊您吃饭。” 洗漱完毕,贾东鸣走进堂屋。 正在餐桌旁坐着的贾张氏一见他,便开口道:“东鸣,我昨天特意去找了王媒婆,请她帮你张罗亲事,估计这两天就有信儿了。” 贾东鸣听了,应道:“妈,我这刚转业回来,您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贾张氏却皱起眉头:“东鸣,你都二十八了!东旭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棒梗和小当都会跑了。 妈现在就盼着你早点成家,给咱们贾家添丁进口!” 这年头,一般人二十岁左右就结婚了,像贾东鸣这样二十八还没成家的,确实不多见。 贾东鸣没再反驳,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白面馒头吃起了早饭。 早饭后,贾东鸣先骑车送棒梗去学校,随后才来到保卫科。 “科长早!这是您的餐票。” 贾东鸣刚进办公室,后勤股长张国平就跟了进来,递上一张餐票。 贾东鸣想起今天打算进山打猎,便对张国平说:“国平,我今天准备去山里转转,看能不能打点野味。 这张餐票等会儿给我弟媳妇,让她中午来打菜。” 张国平有些意外,问道:“科长,您弟媳妇也是咱们厂的?” 贾东鸣笑着解释:“我弟弟叫贾东旭,原来是二车间的钳工,去年工伤走了。 他媳妇叫秦淮茹,顶了他的岗,现在也在二车间做钳工。” 秦淮茹模样标致,去年进厂后没多久,就在轧钢厂里有了名气。 张国平虽是保卫科的股长,对她也早有耳闻。 得知秦淮茹竟是贾东鸣的弟媳妇,张国平着实惊讶,连忙说:“科长,秦淮茹我知道,是二车间八级钳工易忠海的徒弟。 真没想到,她是您家里人。” 贾东鸣对张国平认识秦淮茹并不意外,毕竟她在厂里有个“俏寡妇” 的称呼。 他接着嘱咐道:“国平,今天我进山要是收获多,就给科里打电话。 到时候你去运输科要辆车,到我说的地点把猎物拉回来。” 张国平点头应下:“明白,科长。 中午车队来打菜的时候,我会跟他们队长打个招呼,留一辆车备用。” 贾东鸣向张国平交代完事项后,便前往枪械库领取了一支加兰德1半自动 及一百发 ,随后骑着自行车抵达二车间门外。 “贾科长!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二车间来了?” 二车间主任刘建设见到贾东鸣出现在门口,赶忙从车间内迎出,满脸笑容地招呼道。 贾东鸣闻言微微一笑,对刘建设说:“刘主任,麻烦你叫一下秦淮茹,我找她有点事。” 刘建设一听贾东鸣是来找秦淮茹的,先是一愣,随后想起贾东鸣的姓名,脸色顿时由惊讶转为恍然,急忙问道:“贾科长,您和贾东旭是……?” 贾东鸣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平静地回答道:“贾东旭是我弟弟,秦淮茹是我弟妹。” 刘建设刚才心里已隐约猜到几分,但听到贾东鸣亲口确认,仍不免感到意外。 他没想到贾东旭竟是贾东鸣的亲弟弟。 想到车间里一些工人常对秦淮茹献殷勤,尤其是那个总爱往她身边凑的郭大撇子,刘建设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注意分寸,免得惹出麻烦不好收拾。 不过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刘建设面上仍堆着笑应道:“贾科长,真没想到秦淮茹是您弟妹。 您稍等,我这就去叫她。” 刘建设与贾东鸣在门 谈的情景,引起了不少工人的注意。 秦淮茹见到贾东鸣,想起早上他说的事,便关了机器电源,朝车间门口走去。 正要去叫人的刘建设见秦淮茹自己过来了,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地问:“秦淮茹,贾科长是你大伯,你怎么也不早跟我说一声呢?” 秦淮茹文化不高,加上易忠海并未尽心教她,至今还是个学徒工。 为此,车间主任刘建设一向不太待见她,若不是碍于易忠海这位八级钳工的面子,恐怕早就把她调走了。 此刻感受到刘建设态度的转变,秦淮茹第一次体会到了关系带来的不同。 她保持谦逊答道:“刘主任,我大伯虽然是保卫科长,但我总不能到处张扬吧。” 刘建设听了,想起以往自己对秦淮茹的态度,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还好过去看在易忠海面上没为难她,不然可真得罪贾科长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面上仍亲切地说:“秦淮茹,贾科长说有事找你,你快去看看吧。” 秦淮茹点点头,快步朝车间门口走去。 见到贾东鸣,秦淮茹问道:“大伯,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贾东鸣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饭票递给她,嘱咐道:“淮茹,我一会儿要下乡。 这张票你拿着,中午带上两个饭盒,去保卫科小食堂打两份红烧肉。” 秦淮茹接过饭票,有些好奇地问:“大伯,您下乡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贾东鸣想了想今天的安排,答道:“顺利的话傍晚就能回,如果事情多,可能得到晚上七八点。” 秦淮茹点点头:“好的大伯,我知道了。 您路上当心。” 车间里,不少工友都注意到了门口这一幕。 一些曾对秦淮茹有想法的工人此时心神不宁,频频朝门口张望。 “外面那男的是谁?跟秦淮茹什么关系?” 工友甲忍不住问旁边的人。 工友乙盯着门外交谈的两人,摇摇头:“不清楚,不过看他们说话的样子,挺熟悉的,该不会是秦淮茹新找的对象吧?” “不可能,” 工友丙插话反驳,“要是相好的,哪敢这么光明正大在车间门口聊天?” 郭大撇子自从秦淮茹来到二车间,就一直对她有意思,几次暗示却都被冷淡对待。 此刻看见她和陌生男子在门口有说有笑,心中又酸又恼,暗骂道:好你个秦淮茹,老子对你那么明显示好,你理都不理,原来早就搭上别人了! “郭大撇子!你若是活腻了,不妨再嚷响些。” 刘建设知晓秦淮茹与贾东鸣的关系后,当即记起对秦淮茹存有心思的郭大撇子,便打算前去警示他一番。 恰在此时,他走到郭大撇子工位旁,听见对方正高声斥骂秦淮茹,于是出言制止。 怒火中烧的郭大撇子,耳闻身后传来熟稔的警告声,本能地欲要回嘴。 可话至唇边,他瞥见神色肃然的刘建设,立即将涌到口边的秽语咽了回去,挤出一丝干笑应道:“主任!我这儿说笑呢,您怎么还认真了。” 刘建设对郭大撇子的辩解全然不信,只是沉着脸提醒道:“郭大撇子!站在车间门口同秦淮茹说话的那位,是厂里新到的保卫科长贾东鸣,他是贾东旭的亲兄长。 你若是不知收敛,继续以往那些行径,到时候可别怨旁人没提点过你。” “什么?主任您说那是咱厂新来的保卫科长?还是贾东旭的亲大哥、秦淮茹的大伯?这……这怎么可能?” 郭大撇子听闻刘建设透露的消息,面上显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不待刘建设说完便急声反驳。 若非贾东鸣亲口告知他与秦淮茹的亲属关系,若非贾东鸣与贾东旭的名字仅一字之差,刘建设亦难以相信,轧钢厂新任的保卫科长竟会是秦淮茹的大伯。 刘建设听出郭大撇子话中的怀疑,神情郑重地再次告诫:“郭大撇子!你若不信,大可按从前那般再去纠缠秦淮茹。 只是日后若生出什么事端,可别怪我没提早与你说明。” 郭大撇子邻工位的一名工人,听见二人对话,得知方才来车间寻秦淮茹的男子竟是其大伯、厂里新任保卫科长,脸上亦布满惊愕之色。 这名工人与贾东旭交情颇深,相识多年却从未听贾东旭提过有一位兄长。 第19章 第19章 此刻他忍不住向刘建设探问:“主任!您所言当真?刚才在车间门口同秦淮茹谈话的,真是咱厂保卫科长、她的大伯?我们与贾东旭相处这么久,从未听他提起有过大哥啊?” 刘建设见众人皆是一脸震惊与好奇,便斩钉截铁地答道:“是真是假,你们自行去保卫科打听一番,不就清楚了?” 上午十时许,贾东鸣乘车抵达门头沟公社,随后寻了一处僻静角落,自空间中取出自行车,这才蹬车朝西山方向行去。 贾东鸣在获得系统时,曾从新手礼包中得到一项鹰眼能力。 此项能力并非超凡之力,而是可助他适应各类环境,无论日光、昏暗或是雾气弥漫,皆能清晰视物。 行至西山脚下,贾东鸣施展鹰眼技能扫视山野,很快便发觉多处动物留下的痕迹。 觅得这些足迹后,贾东鸣立即从空间取出 ,循迹往西山深处行进。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贾东鸣耳畔传来潺潺水声,随即瞧见几只正在溪边饮水的傻狍子。 看见这三头傻狍子,贾东鸣面上顿时绽出喜色,赶忙举枪瞄准,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 拥有神级射击技艺后,贾东鸣手中 可谓百发百中。 几声枪响过后,溪边饮水的傻狍子尚未及逃窜,便已纷纷倒地。 鲜血自弹孔中汩汩涌出,顺着溪流向下游漫去。 将三头傻狍子收进空间后,贾东鸣借空间之力在溪畔掘出一个约两米深、十平米见方的土坑,随后从系统空间内取出特制饵料,往坑中撒入少许,便攀上一棵大树,坐在枝干上静候猎物上门。 时光悄然流逝。 约莫一刻钟后,不远处林间传来窸窣响动,十余头野猪闯入贾东鸣视野。 只见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首领领着群猪自密林中冲出,犹如飞蛾扑火般径直坠入陷阱。 贾东鸣见状不禁面露笑意,低声自语:“这特制饵料果真厉害,只撒了这么一点,竟引来这么一大群野猪。” 待所有野猪皆落入坑中,坐在树上的贾东鸣即刻举枪瞄准,对陷阱内的野猪逐一射击。 “砰砰砰!” 一阵密集枪声过后,坑中野猪尽数倒在血泊里。 贾东鸣自空间取出 ,重新装填 后,便自树上溜下,快步奔向陷阱。 来到坑边,瞧见里头的野猪,尤其是那头最大的野猪王,贾东鸣欣喜地喃喃道:“好家伙!这头野猪王少说也有五百斤重,加上其余这些,总重怕是不下两千斤。 幸亏我有空间傍身,否则怎么将这些野猪运回去反倒成了难题……” 话音未落,贾东鸣忽闻前方林间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一头黑黢黢的棕熊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前世的贾东鸣虽在动物园中见过棕熊,但在荒野之中与之相遇,这尚属头一回。 常言道一猪二熊三虎,棕熊位列猛兽次席,足见其凶悍程度非同一般。 棕熊自林间窜出,一眼便瞥见立于陷阱旁的贾东鸣。 空气中浓重的血气激得它狂性大发,当即纵身猛扑过去。 贾东鸣见那巨兽迎面冲来,毫不迟疑地抬起手中 ,对准棕熊双目便是两枪。 “砰!砰!” 枪声乍响,正疾冲的棕熊轰然倒地。 前冲之势却未消减,犹如一座滑行的小丘直撞而来,直至重重磕在贾东鸣身前的树干上,方止住去势。 且不论特制饵料对野兽的 ,单是此间弥漫的血腥气,恐怕不多时便会招来更多掠食者。 贾东鸣先将棕熊 纳入空间,继而把陷阱内的野猪也尽数收走,这才重新攀回原先藏身的高枝,静候下一批猎物上门。 未过多久,一声狼嗥自远山传来。 旋即,十余头野狼组成的狼群便进入了贾东鸣的视野。 狼鼻虽灵,但四下飘散的血味恰好掩去了贾东鸣的人气。 狼群在头狼引领下很快围至陷阱周边。 然而这群狼并未如野猪般贸然跃入,只是垂尾绕坑徘徊,不时发出低沉呜咽。 贾东鸣见这十三头狼组成的队伍,当即举枪瞄准头狼,冷静扣下扳机。 “砰!” 瞬息贯穿头狼颅脑,伴随一声惨嚎,头狼倒地毙命。 余狼闻枪惊窜,四散奔逃。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凭借鹰眼之技与神射之术,待枪声歇止,十三头野狼已悉数歼灭。 解决狼群后,贾东鸣再度跃下树干,迅速将地上狼尸尽数收进系统空间。 狼肉虽糙,狼皮与狼牙却是好东西。 狼皮可制御寒衣帽,狼牙能作饰物或纪念品收藏。 想到狼皮,贾东鸣记起空间里那头棕熊,便琢磨回四九城后寻人问问,看有无熟手能处理这些熊皮狼皮。 “宿主!系统空间可代为分解动物 !” 正当贾东鸣准备下山返城之际,系统忽然传来一道讯息。 贾东鸣接收信息,顿时喜形于色,立即以意念下令:“系统!替我将棕熊与野狼 分类整理妥当。” 意念方动,空间内的熊尸狼骸竟皆悬浮而起,一股无形之力将其迅速分割,依贾东鸣所想分门别类存储完毕。 贾东鸣离去不久,一头猛虎自林间跃出,旋即纵身落入陷阱之中。 老虎在坑底转悠片刻,正欲跃离时,一头野山羊自外跳入,不偏不倚撞在虎身之上,恰似上演了一出“羊入虎口” 的活剧。 午间十一点许,轧钢厂广播声起,秦淮茹当即关停机器,从布兜里取出两只饭盒,匆匆往车间外走去。 “淮茹!你拿俩饭盒这是上哪儿去?” 正要去食堂的易忠海瞧见,不由出声相询。 秦淮茹闻声笑答:“易大爷,棒梗他大伯昨儿个帮保卫科从昌平公社弄了头肥猪,今儿中午他们小食堂有肉菜。 大伯早上给了我一张餐券,让我去打些肉回家,给妈和棒梗他们添点油水。” 自贾东旭过世,易忠海本有意撮合傻柱与秦淮茹,盘算着让二人将来一并为他养老。 岂料贾家竟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大儿子,且这位还当上了轧钢厂保卫科长。 贾东鸣的出现,彻底打乱了易忠海的盘算,令他颇感懊恼。 然而忌惮贾东鸣的身份,易忠海只得暂缓计划,打算先观望一番,瞧瞧这位新科长的性情为人。 听得秦淮茹一番话,易忠海面露恍然,笑道:“原来如此!早上我还纳闷贾科长怎的突然来车间寻你。 既是保卫小食堂有肉,那你赶紧去吧!” 保卫科距二车间颇有一段路,秦淮茹疾走七八分钟,方至小食堂门外。 “哟,这不是秦师傅么?这钟点不去大食堂,咋跑我们小食堂来了?莫非晓得咱这儿有肉,专程来打菜?” 一名保卫干事瞧见手捧两只大饭盒的秦淮茹,不由好奇相问。 贾东旭去世才一年有余,秦淮茹尚未练就后来那般玲珑手段。 面对询问,她略显局促地从兜里掏出餐券,低声应道:“这是我家大伯给的餐券,他让我过来打菜。” 那位保卫人员注意到秦淮茹手中的餐券,听完她的叙述,露出诧异神色问道:“秦同志!您大伯是哪位?怎么会有我们保卫科的餐券呢?” “秦淮茹同志!您到了,我是保卫科后勤股的张国平股长,早上贾科长下乡前已经向我交代过了,现在我就带您去食堂打菜。” 秦淮茹刚要回答,张国平从食堂里走出,十分客气地对她说道。 旁边的保卫人员听见张国平的话,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急忙向张国平问道:“张股长!这位秦同志的大伯,难道就是我们新来的贾科长?” 张国平听到对方对秦淮茹的称呼,顿时皱起眉头,严肃地提醒道:“小王!秦淮茹同志是贾科长的弟媳,而且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你怎么能随便用‘寡妇’称呼秦淮茹同志呢?” 保卫小王得知秦淮茹是贾东鸣弟媳的消息,脸上写满了惊讶,连忙向秦淮茹致歉:“秦淮茹同志!真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称呼您,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原谅我这次吧。” 小王的道歉让秦淮茹有些不知所措,她赶忙回应:“没关系!没关系!我本来就是寡妇,你这样叫也不算错。” 张国平带着秦淮茹进入食堂后,便向打饭的师傅介绍:“老赵!这位是贾科长的弟媳,秦淮茹同志!贾科长临时下乡,把餐券交给了她,你赶紧给打些菜,她还得带回家给孩子添点油水。” 老赵原本还在疑惑秦淮茹为何会提着饭盒来到小食堂,一听张国平的介绍,眼中掠过一丝惊奇,随即拿起大勺,给秦淮茹盛了满满两盒红烧肉。 若是往常,见到这么多红烧肉,秦淮茹肯定忍不住咽口水。 但自从贾东鸣回来后,贾家就没缺过肉食。 此刻看着饭盒里满满的肉,秦淮茹平静地将餐券递给赵师傅,客气地道谢:“赵师傅!麻烦您了!” 秦淮茹来打菜的事,像一阵风似的,很快就在轧钢厂保卫科里传开了,众人纷纷议论起贾东鸣和秦淮茹的关系。 “同志!您找哪位?” 贾东鸣骑车来到门头沟公社门口,值班的门房大爷见他骑着自行车,立即上前拦住,警惕地询问道。 如今四九城各单位的门房大爷,几乎都是战场退下来的老兵。 贾东鸣见对方神情戒备,马上刹住车,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礼貌地介绍:“大爷您好!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这是我的工作证。” 门房大爷接过工作证,仔细对照照片和公章,确认无误后递还给贾东鸣,神色缓和下来,客气地问道:“贾科长!您来我们门头沟公社,是有什么事吗?” 贾东鸣收好工作证,又从另一边口袋取出香烟,递了一支给门房大爷,接着说明来意:“大爷!我想借咱们公社的电话用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门房大爷接过香烟,眼睛一亮,将烟凑到鼻前闻了闻,热情地答道:“贾科长!电话就在办公室,您稍等,我找人替我看会儿门,然后带您过去。” 贾东鸣连忙道谢:“大爷!那太感谢您了。” 没过多久,门房大爷安排好替班的人,便领着贾东鸣来到一间办公室,对里面坐着的一位中年人笑着说道:“林主任!这位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贾科长,想借电话用用,我就带他上您这儿来了。” 第20章 第20章 林主任听完介绍,客气而尊敬地对门房大爷说:“郭大爷!贾科长交给我就行,您先回去忙吧!” 门房大爷笑着点头:“好,那我先回值班室了。” 等门房大爷离开,林主任礼貌地向贾东鸣自我介绍:“贾科长!您好!我是林中华,很高兴认识您。 电话就在那儿,您随便用。” 贾东鸣道了声谢,先从口袋里拿出香烟,递了一支给林中华,这才走到电话旁。 他握住电话手柄摇了几下,拿起听筒说道:“总机吗?麻烦转接轧钢厂保卫科后勤股办公室。”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您好!这里是轧钢厂后勤股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贾东鸣一听声音便知不是张国平,随即说道:“我是贾东鸣,请让国平同志接电话。” “贾科长!您好!张股长下午用完餐后,腹部一直不太舒适,他刚刚前往洗手间了,请您稍候片刻,我这就去通知他接听电话。” 接听电话的中年人,听到贾东鸣的自我介绍,连忙恭敬地汇报了张国平的去向。 贾东鸣听到中年人的说明,马上想到,张国平腹泻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未食用肉类,突然进食导致肠胃不适应,从而引起腹泻反应。 “科长!我听老刘提到,您有事找我,您是不是有所收获?” 贾东鸣稍等片刻,电话里便传来张国平略显虚弱的询问声。 贾东鸣听到张国平的问话,注意到张国平说话时气息不足,立即关切地询问:“国平!今天科里有多少位同志因为进食肉类出现腹泻情况?是否请厂里的医生前来为同志们开具药物?” 张国平听到贾东鸣询问科里的状况,立即回想起中午用餐后,保卫科内发生的情况。 面对贾东鸣的询问,张国平随即向贾东鸣汇报:“科长!科里部分同志由于较长时间未接触肉类,下午出现了肠胃不适的症状,厂里的医生已经为我们诊治,并提供了止泻药物,医生表示明天应该会恢复正常。” 张国平说到这里,想到下午在轧钢厂内流传的一些说法,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最终考虑了一下,对贾东鸣说道:“科长!情况是这样的,科里不少同志因为中午的肉类餐食,出现了肠胃不适的现象。” “结果就有些心怀不轨的人,在厂里散布言论,称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您上任后的第一把火,便是通过猪肉让科里的同志们全都出现腹泻问题。” 电话那头的贾东鸣,听到张国平的描述,不禁笑了起来,向张国平问道:“国平同志!如果这是我上任后的第一把火,你问问科里的同志们,他们是否愿意我经常点燃这样的火?” 张国平听到贾东鸣的问话,毫不犹豫地回答:“科长!如果是我,非常希望您能经常点燃这样的火!” 贾东鸣听到张国平的回答,随即转换话题,向张国平指示:“国平同志!你立即联系车队,请他们派遣一辆车辆,前往门头沟公社的西山脚下,我在那里等候你们,同时通知食堂人员留下,今晚需要加班。” 张国平听到贾东鸣的指示,这才想起贾东鸣今天下乡的目的,脸上立刻露出兴奋的表情,连忙向贾东鸣确认:“科长!您今天下乡,是不是有所收获?” 贾东鸣听到张国平的询问,想到今天在山中的收获,略带得意地回答:“国平同志!如果没有收获,我会让你联系车队借车吗?我在西山脚下等候你们,请尽快赶来。” 张国平听到贾东鸣的指示,立即点头回答:“科长!我马上与车队联系,请他们到西山脚下来接您。” 后勤股的工作人员,听到张国平与贾东鸣之间的通话内容,其中一名后勤人员随即向张国平询问:“股长!咱们科长是不是在山里获得了猎物?” 张国平挂断电话后,立即伸手按住电话,一边摇动电话手柄,一边说道:“如果咱们科长没有获得猎物,会让我联系车队借车吗?” “总机吗?这里是保卫科后勤股,麻烦您帮我转接车队,请江队长接听电话。” 通话接通后,张国平高兴地对着总机说道。 贾东鸣这边结束通话,将话筒放回座机,礼貌地向林主任表示感谢:“林主任!谢谢您!” 林主任听到贾东鸣的感谢,客气地回应:“贾科长!都是为人民服务,您不必客气。” 贾东鸣与林主任告别后,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门头沟公社,朝着与张国平约定的地点驶去。 到达约定地点后,贾东鸣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清点今天在山中的收获。 今天在山中,贾东鸣利用特殊诱饵,成功吸引了三只狍子,大小野猪共计十七头,以及十三只狼和一头熊。 对于狍子,贾东鸣计划保留两只;野猪则保留一头约两百多斤的,待回到院里后,请傻柱处理后,分给院里的住户一部分,剩余的制作成腊肉慢慢食用;至于野狼,先取出三只;棕熊则暂时存放在空间内,待日后找机会处理。 做出决定后,贾东鸣便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将计划运回厂里的猎物全部取出,随后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些食物,一边进食,一边等候厂里的车辆。 大约等候了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大卡车出现在贾东鸣的视野中。 看到大卡车,贾东鸣立即从树荫下走到马路边,抬起手向驶来的大卡车挥了挥。 坐在卡车副驾驶室里的张国平,看到站在路边挥手的贾东鸣,马上对驾驶员吩咐:“赵师傅!您看,我们科长在那边。” 卡车很快在贾东鸣身旁停下,张国平立即推开车门,快步走到贾东鸣面前,恭敬地向贾东鸣打招呼:“科长!让您久等了!” 贾东鸣看到从卡车上下来的张国平和两名后勤人员,指了指不远处的树荫下,向张国平指示:“国平!我今天获得的猎物,全部在那边,总计有一只狍子,三只狼,以及十七头野猪。” “这批货送到科室后,你单独给我留一头两百斤的野猪,剩下的全部归科室所有,价格按最低采购价算。 科室的同事每人可按采购价购买五斤肉。” 张国平听到贾东鸣的安排,望向不远处堆积如山的野猪,眼中顿时闪过兴奋之色,急忙对随行的后勤人员喊道:“老王!老刘!别发呆了,快把这些东西都搬上车。” 两人下车时早已注意到那些猎物。 想到中午食堂的红烧肉,又想到家人吃肉时满足的神情,他们一听张国平的指令,立刻上前动手搬运。 老王走到树荫下的猎物堆旁,发现这些野猪除了眼部的弹孔外,全身竟无其它伤痕,不禁面露惊异,连忙对老刘说:“老刘,你看这些野猪的伤口,怎么都在眼睛上?真没料到咱们科长还是个神 !” 老刘原本只惦记着能买五斤野猪肉回家,没留意猎物身上的痕迹,经老王一提才注意到野猪的伤处几乎全在眼部。 看着野猪头部的弹孔,老刘又将视线转向那三头已剥皮的野狼。 见到它们头颅尽碎的模样,老刘不禁感叹:“老王,咱们科长这哪是神 ,根本就是枪法入化,指哪儿打哪儿啊!” 老王正要去抬野猪,手刚伸出就发现眼前这头至少超过五百斤,忍不住惊呼:“这野猪怎么这么大?肯定是野猪王!” 这声惊呼引来了张国平。 他快步走到猎物前,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忽然想到所有野猪加起来的总重量,再看向贾东鸣时眼神如同看怪物一般,满脸难以置信地问:“科长,这些猎物……难道都是您一个人从山里弄下来的?” 贾东鸣听到张国平的问题,见众人都一脸惊愕,笑着答道:“国平,先不说傻狍子和野狼,光是这十七头野猪加起来就有三千多斤,你觉得我一个人搬得动吗?” 他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我在山上打猎时遇到了附近村子的猎人。 这些野猪是我用一头小野猪作报酬,请乡亲们帮忙抬下山的。” 说到这里,贾东鸣转而吩咐道:“国平,时间不早了,科里的同志肯定都在等我们。 赶紧把猎物装车,尽快回城!” 今日保卫科小食堂那顿红烧肉,虽让不少保卫人员肠胃不适、纷纷腹泻,但对这些保卫来说,却是一场“痛并快乐着” 的体验。 因为拉肚子的事,保卫科的人把这戏称为贾东鸣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甚至有人盼着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傍晚五点半,轧钢厂内响起下班的广播声。 忙碌了一天的工人们听到广播,陆续停下手头工作,收拾物品,结伴朝厂门走去。 轧钢厂大门处,值班的保卫人员手持钢枪,目送工人们成群结队出厂,偶尔发现形迹可疑者便上前例行检查。 此时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一名保卫闻声望去,看见坐在副驾驶座的贾东鸣,立刻想起他此次下乡的目的,连忙对同事喊道:“建军!科长回来了,快疏导一下人群,让卡车进厂。” 王建军也听到了鸣笛声,并看见了驶近的卡车。 听到同事呼喊,他立即朝下班的工人们喊道:“各位同志,麻烦让一让,给卡车腾条路出来。” 正下班的工人们听到喊声,下意识向两旁避让。 卡车从他们面前经过时,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 “是野猪!满满一卡车的野猪!看来明天中午食堂有肉菜了。” 一名眼尖的工人看见车上堆积如山的野猪,激动地对身旁工友喊道。 轧钢厂的工人们望着车上成堆的野猪,情绪顿时高涨起来,纷纷议论明天食堂是否真有肉吃。 守门的保卫人员听到工人们的议论,立刻意识到他们误以为这些野猪是厂里采购的物资。 其中一人马上开口澄清:“同志们,这些野猪不是轧钢厂的,是我们保卫科新来的科长为了保障训练,特意进山打回来的。” “什么?你们保卫科今天中午刚吃了红烧肉,怎么又要吃肉?” 一名工人得知这些野猪肉与自己无关,立刻不满地责问。 “等等!保卫科食堂今天中午供应了红烧肉?老郭,你这消息哪儿听来的?” 另一名工人听说此事,满脸惊讶地向身旁工友求证。 老郭面对同事的提问,板着脸说:“运输队的张师傅和我同住一个院子。 中午我回家时,院里飘着一股红烧肉香味,我家孩子顺着味儿就跑了出去。” “孩子回来告诉我,是张家在吃肉,吃的就是红烧肉。 第21章 第21章 张师傅家的小子还对我孩子说,他家的红烧肉是从保卫科的小食堂打来的,整整装了两饭盒。” “怪不得呢,今天下午保卫科的人一趟趟往厕所跑,原来是吃肉吃坏了肚子。” 一名轧钢厂后勤清洁组的工人听了老郭的话,马上联想到下午见到的情形,忍不住插嘴道。 王建军完全没料到,这些工人一听说卡车上的野猪和轧钢厂无关,立刻对保卫科吃独食表示不满,连他们中午吃肉闹肚子的事都给抖了出来。 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工友,王建军提高嗓门说道:“工友们,我们保卫科的猪肉是新上任的科长特意通过关系才弄来的,目前只够我们自己用。 你们要是也想吃肉,可以向厂里提意见。” 保卫科的人员在上班时就听说张国平跟着车出去拉猎物了。 中午那顿油水十足的红烧肉虽然让他们又爱又恨,但交班之后,这些下班的保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守在食堂门口,等着贾东鸣回来。 卡车很快停在了保卫科小食堂门前。 守在食堂里的保卫队员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跑了出来。 “咱们科长这是端了野猪的老窝吗?” 一名保卫看见卡车后厢堆成小山的野猪,顿时露出吃惊的神色,不自觉地低声说道。 张国平从卡车后厢跳下来,看见从食堂里出来的同事们,再想到运回来的野猪数量,便笑着说道:“我本来还打算叫人去把大家找回来,既然大伙儿都没走,那就一起来帮忙,把这些野猪都给处理了!” “科长说了,每人可以按五毛钱一斤的价格买五斤野猪肉。 想买肉的就动作快点,帮忙把这些野猪收拾干净。” 在场的保卫们一听,几个年轻的立刻利索地爬上车厢。 看到野猪身上的伤口时,每个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其中一人更是充满钦佩地说:“咱们这位新科长真是深藏不露啊。 瞧瞧这些伤口,以后科长要说他的枪法排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人多好办事。 车厢里的野猪被保卫们一头接一头地抬下来之后,所有参与搬运的人看到野猪的伤口,再看向贾东鸣的眼神都明显不一样了。 贾东鸣看着食堂师傅在大家协助下开始杀猪,不忘对张国平交代:“国平!我先带一头野猪回去,剩下的事你来安排。 另外,猪杀好之后,记得给赵师傅和车队的江队长各送五斤肉。” 保卫科向来崇尚实力。 贾东鸣展现出的枪法,让科里的队员渐渐开始认同这位新来的科长。 张国平更是对贾东鸣的本事心悦诚服,已经完全站在他这一边。 听到贾东鸣的吩咐,他恭敬地答道:“科长!我帮您把野猪绑到自行车后座上。 剩下的活儿您就交给我吧!” “老陈!我本来以为,凭你在保卫科的资历,架空贾东鸣应该不难。 现在看来,你这打算恐怕要落空了。” 保卫科一大队队长办公室里,一个中年人透过窗户看着食堂门口的场面,带着几分调侃对陈建飞说道。 面对同事的调侃,陈建飞脸色阴沉地望着食堂门口,咬牙切齿地说:“真没想到,这个贾东鸣收买人心还真有一套。” “老陈!要不要我安排几个人,在厂里制造点动静,帮你把贾东鸣挤走?” 中年人听了陈建飞的话,想起自己正在进行的计划,压低声音问道。 陈建飞闻言,下意识地摇摇头:“不用。 为了这个科长的位置,我足足谋划了五年。 要是连个贾东鸣都对付不了,那我也别当这个科长了。” “什么?贾东鸣打了十几头野猪回来?真的假的?” 正准备下班回家的李怀德听说贾东鸣拉了一车野猪回来,顿时坐不住了,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向手下确认。 年轻人肯定地回答:“李厂长,千真万确!现在保卫科的人全都聚在小食堂门口杀猪呢!” 李怀德听完汇报,一边朝办公室外走,一边说:“走,咱们一起去保卫科看看。” 贾东鸣将 交还枪械库后,再次来到小食堂门口时,张国平已经把一头约莫两百斤出头的野猪绑在了他的自行车后座上。 贾东鸣看着正在忙碌杀猪的众人,笑着对张国平说:“国平!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 张国平领了贾东鸣的指示,当即挺直腰板回应:“科长!您忙了一整天,快回家歇着吧!余下的事交给我,我一定处理得稳稳当当。” 李怀德赶到保卫科小食堂门前时,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野猪肉块,尤其那头五百多斤的野猪王,令他不由得对贾东鸣的 本领深感赞叹。 贾东鸣正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车后架捆着一头壮硕的野猪。 李怀德赶忙叫住他:“贾科长!稍等一下,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贾东鸣闻声停步,回头见李怀德正快步走来,心里已大致明白对方的意图。 他故作不知地问道:“李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李怀德看出贾东鸣有意回避话题,却也不点破,只是笑着说明来意:“贾科长!听说你今天独自上山打猎,收获颇丰,我特意过来瞧瞧。” 贾东鸣随即解释道:“李厂长,我这不是刚接管保卫科嘛,发现队员们因为营养跟不上,日常训练都减少了。 为了保持队伍的战斗力,更好地保障厂里安全,我就琢磨着进山打点野味,给大家补补身体。” “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刚进山不久就撞见一群野猪。 可惜只有我一个人,不然带回来的恐怕不止这些。” 李怀德听罢,面露赞许之色,接着商量道:“贾科长,我看这儿猎物少说也有三四千斤,保卫科总共三百多人,一时也消耗不完。 能不能分一部分给厂食堂?我按每斤八毛的价格收购,怎么样?” 其实早上贾东鸣去二车间找秦淮茹时,见她与男工人们一起干重活,便已萌生为她调动岗位的念头,只是尚未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此刻李怀德主动找来,正好顺水推舟。 贾东鸣略作思索,回答道:“李厂长,若是别人来要,我肯定不给,毕竟打猎也不是轻松活儿。” “但既然您亲自开口,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待会儿我让后勤股的张国平核算一下,留下保卫科每人限购的五斤肉,再加明天食堂要用的部分,剩下的都交给您处理,您看行吗?” 这批猎物表面虽有几千斤,但实际出肉率约七成,处理好后顶多两千余斤。 若按贾东鸣的方案,轧钢厂最终能分到的不过几百斤。 想到厂里上万名工人,李怀德不禁为难:“贾科长,咱们厂规模大、工人多,按这样分配,最后只剩几百斤肉,实在是杯水车薪啊!” 贾东鸣露出犹豫神色,说道:“李厂长,您这可让我难办了……” 李怀德见状,感觉事情尚有转机,连忙恳切说道:“贾科长!就当帮兄弟一个忙吧!” 贾东鸣等待的正是这句话。 他沉吟片刻,终于松口:“李厂长,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再让一步:自行车上这头野猪也留一半下来,另外把队员们的限购量减到两斤。 不过,我这儿也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李怀德顿时面露喜色,爽快应道:“贾科长,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贾东鸣这才缓缓说道:“李厂长,实不相瞒,这次厂里给我安排住房,让我意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家人。” “我弟弟原是轧钢厂的工人,去年因工伤过世。 如今我的弟媳秦淮茹顶了他的岗位,在二车间工作。” “什么?贾科长,你说秦淮茹是你弟媳?那你弟弟难道是贾东旭?” 去年贾东旭工伤的后事由李怀德经手处理,此刻听到贾东鸣的话,他顿时满脸惊愕,忍不住打断确认。 贾东鸣肯定地点点头,语气低沉:“李厂长,这事千真万确。 贾东旭是我亲弟弟,可惜我和母亲相认时,他已经不在了。” 当初李怀德初见秦淮茹时,并非没有动过心思,但因她进厂时间尚短,加之自己身边已有刘岚,便未采取行动。 此时得知秦淮茹竟是贾东鸣的弟媳,李怀德暗自庆幸当初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如今只怕难以收场。 思及此处,李怀德神情中透出几分唏嘘,缓缓开口:“贾科长!真没料到贾东旭竟是你的胞弟。 当年他身后的一应事务,还是我亲手经办的。” 贾东鸣听罢李怀德之言,心念转动间想起为秦淮茹调动岗位一事,便向李怀德说道:“李厂长!车间终究是出力气的场所,实在不适合我那位弟媳。 因此我冒昧想请你帮个忙,看看能否为她换个轻省些的活儿?” 这对李怀德来说,正是与贾东鸣加深交情的良机。 一听贾东鸣所求不过如此,他当即不假思索应道:“贾科长!厂里后勤仓库眼下正缺个管理员,月薪三十五块五毛。 若是你弟媳愿意,明 便可领她来我这儿办转岗手续。” 轧钢厂后勤仓库管理员一职,素来是安置关系户的闲差。 李怀德肯将这位置让出,足见其确实是个能办事的人。 贾东鸣得了李怀德的保证,脸上绽开笑意,连忙称谢:“李厂长!那我便替我弟妹多谢你了!” 李怀德摆摆手,语气亲近:“贾科长!你的弟妹,便是我的弟妹,何必如此见外。” 贾东鸣笑笑,转而朝正在指挥宰猪的张国平喊道:“国平!你来一下。” 张国平早先见到李怀德时,已大致猜出其来意。 此时闻声,快步走到贾东鸣跟前,恭敬问道:“科长!您有什么吩咐?” 贾东鸣指着身旁的野猪,对张国平交代:“国平!找两个人过来,把这头也处理了。 一会儿我带走一半就好。” “等全部宰杀完毕,咱们科里每人先给三斤购买额度。 猪下水留下,明日交给食堂烹煮,给同志们加餐。 至于剩余的野猪肉,连同那三头狼和傻狍子,一律按每斤八毛的价格卖给厂里食堂。 总不能光咱们有肉吃,让厂里工友连口汤都尝不着吧?” 第22章 第22章 张国平听罢,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李怀德,面露难色:“科长!我刚才已同大伙说了每人能买五斤,这会儿突然减掉两斤,我实在不好开口啊……” 贾东鸣笑道:“国平!你告诉大伙,下周我得空再进趟山,到时候还怕没肉吃吗?” 张国平这才点头应下:“成!科长,我这就去同同志们说,然后先帮您把这头野猪处理妥当,您好带回去。” 待张国平将贾东鸣的自行车推走,李怀德含笑致谢:“贾科长!我代厂里谢谢你了。 另外,下回你若再进山,方便的话不妨为厂里多打些猎物,我一律按最高采购价收。” 在这什么都要票的年代,钱虽不如票证紧要,却也没人会嫌多。 贾东鸣未多犹豫,直接答应:“李厂长!您放心,若有多的猎物,我一定给您留着。” 李怀德闻言,脸上笑意更浓,语气愈发亲切:“贾科长!我现下回后勤科叫几个人来帮忙。 这些猎物的款项,明日早上你带秦淮茹来我办公室办手续时,一并结给你!” 贾东鸣笑着点头:“李厂长!行,那咱们明早见!” 李怀德离去后,贾东鸣重新走回小食堂门口,望着忙碌的保卫科队员,对一旁的张国平补充道:“国平!今日所有参与宰猪的同志,每人再分两斤猪下水,当作辛苦费。” 张国平当即朝众人喊道:“大伙都听见了吗?科长说了,动手宰猪的每人多分两斤下水!” 在场队员听了,个个喜形于色,手上的活儿干得越发利落。 不多时,贾东鸣要带走的那头野猪已处理完毕。 他留下半扇肉,将另外半扇用食堂麻袋装好,重新捆上自行车后架,这才同队友们道别,骑上车离开轧钢厂。 约莫二十分钟后,贾东鸣终于回到四合院。 他推着自行车刚进院门,守在门边的阎埠贵一眼瞥见后座上鼓鼓囊囊的麻袋,顿时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热络招呼道:“贾科长!回来啦!听院里人说,您今儿下乡打猎,打了整整一卡车猎物,真有这回事?” 贾东鸣心知阎埠贵在打什么主意,面上仍笑着答道:“三大爷!确有其事。 怎么,您吃过了吗?” 阎埠贵注意到贾东鸣手中的麻袋,顺口打听道:“贾科长,这袋子里装的是不是从乡下带回来的野味?” 贾东鸣笑了笑,应道:“三大爷,自己打的猎物总得留点儿,就带了半片野猪肉回来,给家里添点油水。” 阎埠贵一听,赶忙接话:“贾科长,我们家也有一阵没见荤腥了,您这肉能不能匀我一些?” 贾东鸣摆摆手,语气随和:“三大爷,私下买卖可不合适。 不过肉确实不少,我们一家也吃不完,等会儿给院里每家分上一斤,大家一起尝尝鲜。” 阎埠贵本来盘算着低价买点肉,没料到贾东鸣竟主动分给大家,顿时喜上眉梢,连声道谢:“贾科长,那我可就替大伙儿谢谢您了!” “大伯,您回来啦!奶奶和妈都等着您吃饭呢。” 在中院玩耍的棒梗听见前院的说话声,小跑着过来,一见贾东鸣就高兴地喊起来。 贾东鸣对阎埠贵点点头:“三大爷,那我先回家,母亲还等着。” “大伯,听我妈说您今天打了好多野猪,是真的吗?” 棒梗跟在贾东鸣身边往中院走,眼睛不时瞟向自行车后座鼓囊囊的麻袋,满脸好奇地问。 贾东鸣见他那兴奋的模样,笑着答:“是真的,这袋子里就装着半片野猪肉,还有些内脏。” 自从贾东鸣回来,家里几乎顿顿有肉,棒梗觉得日子比以前美多了。 他听说袋子里有半扇野猪,乐得蹦起来:“太好啦!今晚又有肉吃了!” 刚进中院,迎面碰见从屋里出来的傻柱。 傻柱热情地招呼:“东鸣哥,回来啦?听说您今天打了十几头野猪?” 贾东鸣点点头:“一共十七头野猪,三头狼,还有只傻狍子。 李副厂长后来找过来,好说歹说,硬是分走了一大半给食堂。” 傻柱一听,心里暗喜——明天食堂有肉,自己又能悄悄留点儿给老太太和雨水加餐了。 他咧嘴笑道:“东鸣哥,食堂都一个多月没见肉菜了,明天工人们非得乐坏了不可。” 贾东鸣想起今天保卫科不少人吃了红烧肉拉肚子,便打趣道:“柱子,今天我们科里就因为吃肉,好几个人跑了一下午厕所。 明天食堂一供肉,估计也得热闹。” 傻柱听了直笑:“东鸣哥,这事我听说了。 还有人说是您新官上任点的火,要我说,那纯粹是眼红!” 贾东鸣摇摇头,转开话头:“柱子,这袋子里有半扇野猪肉,外加一个猪头和两副下水。 一会儿麻烦你帮忙切一下,院里每家分一斤。 猪头和下水就劳烦你卤上,回头我也给你留些。” 傻柱爽快答应:“得嘞!这事交给我,保准办妥。” 听闻贾东鸣打算给全院住户分肉,傻柱脸上显出赞叹之色,朝贾东鸣竖起拇指说道:“东鸣哥!你真是条汉子,这些野猪肉和下水就交给我吧,我肯定处理得妥妥当当。” “东鸣!你这浑小子,怎么敢独自进山打野猪?我听到消息时,差点没吓破胆。” 贾东鸣刚迈进院子,坐在堂屋门前的贾张氏立刻从小凳上起身,带着埋怨的语气说道。 贾东鸣听出贾张氏话里的担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妈!能伤到我的野猪还没出世呢!今天要不是那群野猪溜得快,我还能打到更多。” 贾张氏的视线很快落在自行车后的麻袋上,眼睛一亮问道:“东鸣!这麻袋里装的该不会是野猪肉吧?” 贾东鸣点点头答道:“妈!这里面有半扇野猪肉,还有一个野猪头和两副下水。” “我已经叫柱子来帮忙,等会儿切一些分给院里各家各户,每户送上一斤。 剩下的做成腊肉,咱们慢慢吃。” 得知贾东鸣要分肉给邻居,贾张氏顿时急了,刚要开口反对,却想到儿子的脾气,只得心疼地把话咽了回去。 贾东鸣将贾张氏的反应看在眼里,见她没有反对,便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自行车推到屋檐下停好,卸下麻袋对贾张氏说:“妈!等柱子分好肉,你带着棒梗挨家挨户给邻居们送去。” 正在为分肉心疼的贾张氏,一听让自己负责送肉,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保证道:“东鸣!你放心,妈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贾张氏站在院里的石桌旁,看着傻柱熟练地分解野猪肉,转头对旁边看热闹的棒梗吩咐:“乖孙!快回家把奶奶的篮子拿来,奶奶带你去给邻居们分肉。” 棒梗应了一声,转身就朝院门跑去。 不一会儿,棒梗提着篮子跑回来,高兴地喊道:“奶奶!篮子拿来了!” 贾张氏接过篮子,将切好的野猪肉一块块放进去,满脸喜气地对棒梗说:“走!乖孙,跟奶奶分肉去。” 提着十几块野猪肉的贾张氏,像只骄傲的母鸡,领着棒梗来到前院阎埠贵家门前,朝屋里喊道:“阎老西!在家不?给你们家送肉来了。” 正在吃饭的阎埠贵听到喊声,立刻放下碗筷走到门口,掀开帘子看见贾张氏手里的篮子,也顾不上对方叫他外号,满脸堆笑地说:“老嫂子!能不能给我们家挑块肥点儿的?” 贾张氏见阎埠贵这般低声下气,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得意地说:“阎老西!野猪肉本来就是瘦肉多肥肉少,不过看在你是院里三大爷的份上,就让你自己挑一块吧。” 阎埠贵高兴极了,连忙伸手在篮子里翻找最肥的那块肉,还不忘用手在肉上多蹭几下,好让手心沾满油渍,回家洗洗手也能洗出点油星。 很快阎埠贵就挑好了肉,连声道谢:“贾家嫂子!回去一定替我好好谢谢贾科长!” 贾张氏摆摆手,转身朝前院其他几户人家走去。 分完前院的肉,贾张氏来到中院易忠海家门口,朝屋里喊道:“一大爷!在家吗?” 自从贾东鸣回来后,易忠海一直为养老问题烦心,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 听到贾张氏的声音,他连忙放下碗筷应道:“来了来了!老嫂子找我有事?” 易忠海掀开帘子,看见贾张氏提着一篮子肉,想起下班时听工友提起的事,笑着问道:“老嫂子!您这是……?” 贾张氏得意地介绍:“一大爷!我们家东鸣今天在山里打了十几头野猪,带了些肉回来,让我给院里大伙都分点尝尝鲜。” 说着从篮子里拿出一块肉塞到易忠海手里:“一大爷!这块肉给你,我还要去别家送,先走了啊。” 易忠海正要说话,贾张氏已经提着篮子往隔壁周家走去。 易忠海接过贾张氏递来的野猪肉,心头莫名闪过一个想法。 他匆匆走回自家,将肉搁在桌上,随即向妻子易谭氏问道:“老伴儿,要是让贾东鸣给咱俩养老,你觉得他能答应吗?” 易谭氏一听,脸上顿时露出讶异之色。 贾东鸣搬进院子不过三日,她虽与他接触不多,但从他对贾张氏和棒梗的照料便能看出,这是个重孝道的人。 若真能让他来养老,她自然乐意。 但贾东鸣终究不是贾东旭,况且自家丈夫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以易忠海那股强烈的控制欲,想让贾东鸣顺从,恐怕没那么简单。 想到这儿,易谭氏开口道:“当家的,贾东鸣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每月工资一百多块,要是他肯养老,那是再好不过。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去问问老太太的意思。” 易忠海点点头:“行,等吃完饭,我就去后院找老太太说说。” 在一片道谢声中,贾张氏满面春风地带着棒梗回到小院,扬着声对贾东鸣说:“东鸣!除了傻柱家,院里其他户我都送过肉了。” 贾东鸣见母亲回来,便转向傻柱问道:“柱子,吃过晚饭没?要是没吃,就在我这儿凑合一顿,剩下的事等吃完再说。” 傻柱没有马上答应,只委婉答道:“东鸣哥,雨水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我回去吃完,再过来帮你收拾那些猪下水。” 贾东鸣一听,直接说道:“柱子,你切点肉去我厨房炒个菜。 雨水让淮茹去叫过来,今晚就在我这儿吃。 我可告诉你,我这儿有茅台。” 傻柱听到“茅台” 第23章 第23章 二字,眼睛一亮,不好意思地挠头笑道:“东鸣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陪你喝两杯!” 贾东鸣见他答应,便朝正在洗猪下水的秦淮茹喊道:“淮茹,这些先放放,你去柱子家,把雨水叫来吃饭。”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笑应:“大伯,我这就去叫雨水。” 贾东鸣见秦淮茹去叫人了,便掏出一块钱递给棒梗:“棒梗,拿这钱去买五瓶汽水,吃饭时喝。” 棒梗一听能买汽水,顿时高兴得跳起来,接过钱连连点头:“大伯,我马上就去!” 不多时,秦淮茹带着何雨水进了院子。 何雨水见到坐在石凳旁的贾东鸣,小声打招呼:“东鸣哥好。” 贾东鸣瞧见她瘦瘦小小的模样,语气温和地说:“雨水,你哥好歹是个厨子,怎么把你养得这么瘦?等他炒完菜,我得说说他。” 何雨水六岁时,亲爹何大清就跟寡妇跑了。 后来因易忠海的算计,兄妹俩一度靠捡破烂过活。 直到傻柱进轧钢厂,日子才稍好一些。 傻柱对妹妹虽好,还给她买了自行车,可自贾东旭去世后,他被易忠海说动,竟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把本该给何雨水的饭食,全送去了贾家。 何雨水眼见哥哥拿自己的口粮喂饱了贾家人,自己却饿得形销骨立,从此便恨上了易忠海与贾家,也对傻柱积了怨。 此刻听贾东鸣替自己说话,何雨水有些无措,低声解释:“东鸣哥,不怪傻哥,是我自己怎么吃都不长肉。” 贾东鸣知她话里藏委屈,叹了口气道:“雨水,这一年多,你哥总往贾家带饭,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代贾家给你赔个不是。 往后要是你哥没回来做饭,你就来我这儿吃。” 何雨水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摇头:“东鸣哥,不怪你,不用道歉。” 贾东鸣知她心结未解,也不多言,转而笑道:“雨水,今天让你哥煮了好几斤野猪肉,晚上可要多吃点。” 不一会儿,傻柱从厨房探出头喊道:“东鸣哥,菜好了,吃饭吧!” 贾东鸣应声进屋,先从里间取出一瓶茅台,才转身走向堂屋。 桌上摆着辣椒炒肉、醋溜猪肝与红烧肉,贾东鸣拧开酒瓶盖,先为傻柱斟满一杯,随后转向贾张氏与秦淮茹:“妈,淮茹,你们也来一杯吗?” 贾张氏嗅着茅台酒香,望着满桌菜肴,含笑答道:“东鸣啊,听傻柱说这茅台可是大领导才喝得上的酒,今儿妈也尝一杯,看看究竟什么滋味。” 贾东鸣应声为贾张氏倒上酒,又问秦淮茹:“淮茹,你呢?” 秦淮茹一听,连忙递过自己的空杯,笑道:“大伯,那我也陪一杯!” “大伯,奶奶说我已经是大人了,我能喝一杯吗?” 抱着汽水瓶的棒梗听见对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贾东鸣面色一肃,对棒梗道:“你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敢自称大人?乖乖喝你的汽水。” 棒梗见贾东鸣神情严肃,缩了缩脖子,失落道:“哦,知道了,那我就喝汽水吧。” 贾东鸣为自己也满上一杯,举杯对傻柱说:“柱子,这头一杯酒敬你,多谢这一年多来你对我们家的照应。” 这番致谢让傻柱觉得脸上有光,他得意地回道:“东鸣哥,咱们这大院可是优秀四合院,邻里互助本是应当,你就别客气了。” 贾东鸣闻言,与傻柱碰了碰杯,随即仰首饮尽。 傻柱干杯后不禁赞叹:“东鸣哥,难怪茅台卖六七块一瓶,这口感比那些散装白酒强上百倍不止。” 一旁的秦淮茹见二人饮尽,连忙执瓶为他们重新斟满,接着招呼道:“大伯、柱子、雨水,都别愣着,快动筷子吧!” 贾东鸣听她一说,忽然想起替秦淮茹调动岗位的事,抬手拍了拍额头,自语道:“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要紧事给忘了。” 他转向秦淮茹说道:“淮茹,今早我看见你在一群男工里加工零件,觉得这活计不太适合你,就没跟你商量,自作主张把你调到了新岗位。” 秦淮茹顶替贾东旭进厂,一直在钳工车间干着本该男工承担的活儿。 说实话,当初她才做两三天就想调岗,却苦于没有门路,再加易忠海处处把控,只得将这念头埋在心里。 贾东鸣回来后,秦淮茹又萌生调岗的想法,但顾虑他才到轧钢厂,打算等他站稳脚跟再提。 不料她还未开口,贾东鸣已先一步办妥了。 秦淮茹闻讯,顿时喜形于色,急忙追问:“大伯,这是真的吗?” “东鸣,你准备把淮茹调去哪个部门?每月工资多少?” 正大口吃肉的贾张氏听到贾东鸣的话,眼前顿时一亮,连肉也顾不上吃了,连忙发问。 贾东鸣见贾张氏那副财迷模样,解释道:“妈,为了淮茹调岗,我特意找了分管后勤的李副厂长。 他知道淮茹是我弟媳妇后,安排她去后勤仓库当管理员,每月工资一共三十五块五毛。” “东鸣哥,后勤仓库管理员可是又清闲又体面的差事,平常都是留给厂里关系户的。 李怀德这回真够给你面子!” 傻柱作为轧钢厂大厨,对厂里情况有所了解,听说秦淮茹的新岗位,忍不住插话。 贾张氏并不在意工作是否体面,她只关心调岗后秦淮茹每月能多拿多少钱。 一听工资数额,她立刻喜上眉梢,热切地盯着秦淮茹说:“淮茹啊,东鸣这回给你换了个轻省活儿,每月还多了八块钱工资。” “如今你工资涨了,活儿也轻松了,往后给妈的养老钱,是不是该添点儿?” 得知自己调往后勤仓库担任管理员,秦淮茹心中本就欢喜不已,尤其听傻柱说这岗位既清闲又体面,她恨不能立刻随贾东鸣去厂里办手续。 可没高兴多久,贾张氏这番话让她顿时一怔,只得勉强应道:“妈,那我以后每月给您五块钱养老钱。” 贾张氏见秦淮茹只愿给五块,立刻不满道:“秦淮茹!以前你工资二十八块五,除了给我三块养老钱,余下的都当家用。 现在……” “如今东鸣已经到家,里外事务都由他张罗,你也不必再为家用操心。 东鸣还替你寻了个清闲又多金的差事,每月只交五块给我,是否显得太过计较?” “妈!往后淮茹的薪水就让她自己收着吧,养老的事交给我就行,何必再向她伸手?” 贾东鸣见贾张氏那副贪财的模样,心里颇觉无奈,眼看她为养老钱与秦淮茹纠缠不休,忍不住劝她别再向秦淮茹讨要。 贾张氏向来爱财,听了贾东鸣的话不但没听劝,反而振振有词地辩道:“东鸣!妈不是贪心,只是图个踏实,也想给棒梗存些将来娶亲的钱。” 若是贾东鸣不曾知晓那些故事,或许就信了贾张氏这番话。 可读过不少四合院往事的他,心里清楚贾张氏不仅贪财,更是只进不出的性子。 见贾张氏自说自话,贾东鸣也懒得再劝,直接对她说道:“妈,就别为难淮茹了。 以后我每月给你十块,你别再找她要钱了。” 贾张氏早就盘算着贾东鸣的工资,如今听他主动答应每月给十块,顿时喜上眉梢,赶忙追问道:“东鸣!此话当真?你真愿意每月给妈十块钱?” 贾东鸣瞧她那财迷心窍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回道:“妈,十块很多吗?你也不想想我每月工资多少。” “再说,你知道我今天下乡打的猎物卖了多少钱吗?至于棒梗的亲事,更不用你操心。 有我这个大伯在,还能让他娶不上媳妇?” 贾张氏根本没留心贾东鸣的埋怨,只听见猎物卖了好价钱,急忙问道:“东鸣!那你快说说,今天那些猎物究竟卖了多少钱?” 贾东鸣见她只惦记这个,胸口一阵发闷,没好气地答道:“具体数目还不清楚,卖给科里是五毛一斤,轧钢厂那边八毛。 拢共算下来,大概有一两千吧。” “东鸣!你说什么?一两千?这才一天功夫,要是天天进山,一个月不得挣上万块?” 贾张氏一听这数目,猛地从饭桌边站起来,满脸惊愕地问道。 贾东鸣瞥了她一眼,无奈道:“妈,你真当山里的猎物随便打?还天天去呢!别忘了,我正经工作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讪讪坐回椅子上,干笑道:“东鸣,妈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贾东鸣懒得再接话,端起酒杯转向傻柱说道:“柱子,让你见笑了。” 傻柱听说贾东鸣一天就挣了一两千,心里羡慕得紧,甚至暗想自己哪天也去乡下转转,碰碰运气打点野物,卖给厂里换点钱。 听见贾东鸣叫他,傻柱才回过神来,赶忙举起杯子笑道:“东鸣哥,别说张婶,连我刚才都心动,琢磨着要不要也去试试。” 贾东鸣见傻柱满脸羡慕,便对他说道:“柱子,我也就是枪法还行才敢进山。 打猎要是真这么容易,大伙不早都往山里跑了?” 傻柱点点头,应和道:“东鸣哥说得在理,是我想简单了。” 说着,他举杯与贾东鸣一碰,仰头饮尽。 虽然贾东鸣答应每月给十块,贾张氏却还惦记着秦淮茹的工资,扭头提醒道:“淮茹,东鸣给的是他孝敬老娘的,你可不能因此就不给了。 就照你先前说的,每月五块,照旧。” 以往秦淮茹每月交三块给贾张氏,余下的全贴补家用,自己也剩不下几个钱。 如今家务都由贾东鸣承担,她工资涨了,还不用管家用,即便每月出五块,手头反而比从前宽裕。 听了贾张氏的要求,秦淮茹没有反对,点头应道:“妈,那我每月还是给您五块。” 易忠海在家用过晚饭,便踱到后院聋老太太屋前,抬手叩门,客气地问道:“老太太,歇下了吗?” “是中海啊,还没睡,进来吧。” 屋里传来聋老太太慢悠悠的应答声。 易忠海听见聋老太太的回应,当即推门进屋,瞧见坐在床边的聋老太太,便笑着问道:“老太太!傍晚那会儿,贾家嫂子可曾给您送野猪肉来?” 聋老太太素来精明,早在门外听见易忠海声音时,就已猜到他深夜前来的用意。 第24章 第24章 听易忠海这么一问,聋老太太想起傍晚贾张氏送肉时那副得意模样,不由叹道:“张家这丫头,以往在院里总爱装穷占人便宜,自打她大儿子回来,倒像换了个人,竟舍得给院里邻居分肉吃了。” 易忠海听了聋老太太对贾张氏的评语,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随即问道:“老太太!您说,要是咱们想让贾东鸣给咱们养老,他会不会答应?” 聋老太太见易忠海一脸期盼,缓缓答道:“中海啊!从贾东鸣让贾张氏给院里人送肉这事来看,这孩子是个知道感恩的,不然也不会拿出那么多肉分给大家。” “至于你想让他给你养老,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 贾东鸣虽懂得感恩,可不像贾东旭那样能任你摆布。 依我看,柱子才是最合适给你养老的人。” 易忠海虽觉聋老太太的分析在理,却仍不认为傻柱是最佳人选,反倒觉得聋老太太是因偏疼傻柱才这么说。 他心念一转,出声提醒道:“老太太!我不是说柱子不好,可您别忘了,他爹何大清还在。 虽说何大清眼下跟寡妇跑了,但谁能保证他将来不回来?” “再看贾东鸣,从小就和贾家分开,这才刚跟贾张氏相认,就扛起了贾家的担子。 何况他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每月工资一百多块。 要是他愿意给咱们养老,将来根本不必愁养老钱。” 聋老太太听罢,想起贾张氏的性子,反问易忠海:“中海啊!你觉得贾张氏会乐意让贾东鸣给你养老吗?” 易忠海不假思索道:“老太太!贾张氏要是不同意,当初就不会让贾东旭拜我为师了。 再说了,就算她不同意,我也有法子拿捏她。” 聋老太太摇摇头,轻笑道:“中海啊!你要是真把贾张氏当成能随便拿捏的人,那可就错了。” “当初贾张氏是怕院里人吃她家绝户,急着找靠山,才愿意让贾东旭跟你亲近。 以她的脾气,若不是指着你帮衬,哪会任你摆布?” “如今贾家老大回来了,还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贾家算是在院里站稳了。 你觉得贾张氏还会像从前那样听你安排吗?” 易忠海沉默良久,才不甘心地开口道:“老太太!这事容我再琢磨琢磨。 时候不早,您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聋老太太望着易忠海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低语道:“院里人都当张家丫头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妇人,谁又晓得,她面上看着懵懂,内里却是个再精明不过的人。” 易忠海刚走到中院,便撞见傻柱拎着一块肉,带着何雨水从跨院出来。 他当即叫住傻柱:“柱子!你和雨水怎么从东鸣家出来?” 傻柱见是一大爷,笑着解释道:“一大爷!东鸣哥今天不是带了半扇野猪肉回来吗?叫我去帮忙收拾,顺便留我和雨水吃了晚饭。” “我吃完本想帮他把下水和猪头卤上,结果发现缺几味调料,就回家拿一些。” 易忠海心念微动,顺势吩咐道:“柱子!老太太牙口不好,待会儿你帮东鸣卤完肉,看能不能问他讨点猪头肉,给老太太解解馋。” 傻柱爽快答应:“一大爷!东鸣哥说了,卤好的下水和猪头会分我一些。 到时候我问他要点猪头肉,给老太太送去。” “叮!” “每日签到系统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次日早晨七点,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将贾东鸣从睡梦中唤醒。 贾东鸣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在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确认签到,您已获取顶级烹饪技巧,毛巾十条,香皂十块,雪花膏十瓶,床上用品十套,现金十元!全部物资已存放于系统仓库,是否立即掌握顶级烹饪技巧?” 贾东鸣感知到系统提示,了解当日所得,不假思索地回应:“掌握顶级烹饪技巧!” 话音落下,海量烹饪知识便如潮水般汇入贾东鸣的意识,短短一瞬,他便从对厨艺一无所知,跃升为通晓各系菜肴的烹饪高手。 完全吸收顶级烹饪技巧后,贾东鸣快速整理衣着,下床梳洗。 “大伯!早!” 正在院中刷牙的棒梗,瞧见贾东鸣走出房间,立刻高兴地向贾东鸣打招呼。 “大伯!小当会自己刷牙啦!” 站在棒梗身旁的小当,听见哥哥的声音,望见走近的贾东鸣,用稚嫩的嗓音朝贾东鸣喊道。 贾东鸣听到两个孩子的问候,先伸手轻抚棒梗的头顶,随后温和地夸奖小当:“小当真能干,都能自己刷牙了。 为了表扬小当学会自己洗漱,大伯晚上回来时给你带奶糖!” 刚刷完牙的棒梗,一听到“奶糖” 二字,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赶忙对贾东鸣说:“大伯!小当能自己刷牙,可是我一点点教会的。” 贾东鸣听出棒梗话里的期待,那神情仿佛在说:“大伯,你也夸夸我,给我些奶糖奖励吧?” 看着棒梗期盼的模样,贾东鸣微笑说道:“棒梗,教妹妹学会自理,本来就是哥哥该做的。 不过你能这么快教会小当刷牙,确实值得表扬。” 棒梗听到贾东鸣的赞许,却没等到奖励的承诺,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失落。 贾东鸣注意到棒梗失望的表情,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补充道:“有付出就有收获。 晚上我下班回来,给你们俩分奶糖。” 原本以为奶糖没自己份的棒梗,听了后面这句,顿时眼睛一亮,开心地向贾东鸣道谢:“谢谢大伯!” 早饭过后,贾东鸣骑着自行车,前座载着棒梗,后座带着秦淮茹,朝红星小学驶去。 抵达红星小学门口,棒梗利落地跳下车,高兴地向贾东鸣和秦淮茹挥手道别:“大伯!妈妈!再见!我进学校啦!” 站在自行车旁的秦淮茹,望着棒梗开心地与同学步入校园,满怀感激地对贾东鸣说:“大伯,谢谢您!东旭走后,我还是头一回见棒梗笑得这么高兴!” 贾东鸣听到秦淮茹的感谢,目光跟随棒梗的背影,温和答道:“淮茹,棒梗是我侄子。 东旭不在了,我这个做大伯的,自然要替他照看好他的孩子。” 说到这里,贾东鸣重新骑上自行车,对秦淮茹说道:“淮茹,时间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去厂里。” “快看!那不是二车间的秦淮茹吗?她怎么一大早就坐在一个男人的自行车后座上?” 前往轧钢厂的路上,一些同路的工人看见秦淮茹坐在自行车后座,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们说,秦淮茹该不会又找了一个吧?” 一名女工见状,立刻把自己的猜想告诉同行的工友。 一位二车间的钳工听到路人的议论,连忙向这些正在闲聊的工友解释:“大家别乱传。 骑车的那位叫贾东鸣,是咱们厂新调来的保卫科长,他是贾东旭的亲哥哥,秦淮茹的大伯。” “什么?那是贾东旭的大哥,秦淮茹的大伯?真的假的?” 一位工友得知两人的关系,脸上写满诧异,难以置信地向二车间的工人求证。 二车间的工人见众人惊讶的表情,十分肯定地答道:“千真万确。 而且我估计,过不了多久,秦淮茹很可能要从我们二车间调到别的清闲岗位去。” 在众多轧钢厂工人惊奇的目光中,贾东鸣骑着自行车,载着秦淮茹驶入轧钢厂区。 停好自行车后,贾东鸣对秦淮茹嘱咐道:“淮茹,你先去行政楼那边等我。 我回办公室取点东西,马上就来。” 秦淮茹应声点头,随后便朝行政楼方向走去。 “科长!昨天您带回来的猎物,厂食堂拉走了两千一百三十二斤。 这里是五百三十七块五毛钱,是咱们科应得的那份,您过目。” 贾东鸣刚走进办公室,张国平便跟了进来,将一叠钱放在办公桌上,恭敬地向贾东鸣汇报了昨日猎物的分配情况。 贾东鸣听完汇报,并未清点,直接将钱收入口袋,笑着对张国平说:“国平,你办事我放心,这钱不用点了。” 张国平感受到贾东鸣对自己的信赖,心中涌起一阵喜悦,赶忙向贾东鸣汇报道:“科长!昨天科里同志把肉带回家后,家里人都夸咱们保卫科来了一位体贴下属的好领导。 我敢说,现在科里除了个别同志,绝大多数人都愿意跟着您的步伐走!” 贾东鸣听出张国 里的含义,便出声提醒道:“国平,这类话在我这儿讲讲就行了,在外人面前可千万别提。” 送走张国平后,贾东鸣从系统空间取出两包茶叶,随即离开办公室,朝轧钢厂行政大楼走去。 不一会儿,贾东鸣来到行政楼前,对等在那里的秦淮茹笑道:“淮茹,刚才科里临时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儿。” 秦淮茹闻言,笑着应道:“大伯,您忙的都是正事,我等一会儿不算什么。” 贾东鸣点点头,带着秦淮茹一同进入行政大楼。 两人很快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外。 贾东鸣看见坐在里面的李怀德,便抬手敲了敲门,笑着问候:“李厂长,早上好!” 正在批阅文件的李怀德闻声抬头,见到门口的贾东鸣与秦淮茹,立即从办公桌后起身,热情地招呼道:“贾科长来了!快请进!” 贾东鸣走进办公室,将两包茶叶放在办公桌上,介绍道:“李厂长,这是我从老首长那儿得来的好茶,带两包给您尝尝。” 李怀德看见桌上精致的茶叶包装,心知这绝非普通茶叶,连忙感谢道:“贾科长,太谢谢你了。” 贾东鸣摆摆手,接着介绍道:“李厂长,这位就是我弟媳妇秦淮茹。” 李怀德看向略显拘谨的秦淮茹,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调动表格,对贾东鸣说道:“贾科长,这是秦淮茹同志的岗位调动证明。 你们待会儿直接拿它去人事科办手续就行。” 贾东鸣接过表格仔细看了看,随后笑着致谢:“李厂长,麻烦您了!” 李怀德又从抽屉取出一个厚实的信封,递给贾东鸣:“贾科长,这是昨天那些猎物的款项,一共一千七百一十元,您点点数对不对。” 贾东鸣接过信封,看也没看就塞进衣兜,笑着说道:“李厂长办事,我放心,不用点了。” 第25章 第25章 这番信任让李怀德很是受用,他接着说道:“贾科长,如今肉联厂每月只给咱们厂八百斤猪肉的配额,这对咱们上万人的厂子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我这个管后勤的副厂长,压力不小啊。” “昨天我看您打猎,几乎枪枪命中猎物眼睛。 凭您这手本事,上山打点猎物还不是轻轻松松?下回您要是再进山,可一定得帮厂里也弄些回来。” 虽然这年头光有钱没票也难买东西,但谁也不会嫌钱多。 贾东鸣听后爽快答应:“李厂长,没问题。 下次进山,我尽量多打些回来。” 李怀德高兴地说:“贾科长,有您这句话,我可就安心了。” 贾东鸣笑道:“李厂长,时间不早了,我先带淮茹去办手续,不打扰您工作了。” 就在贾东鸣带着秦淮茹前往人事科办理调动时,二车间里,易忠海见秦淮茹的工位空着,不禁皱起眉头,心里嘀咕:“早上明明看见秦淮茹坐贾东鸣的车来厂里,这都上班半个多钟头了,怎么还没见人影?” “易师傅,秦淮茹今天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来上班?” 刘建设照常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便出来巡查车间,发现秦淮茹的岗位空着,不由得纳闷,皱眉向易忠海询问。 易忠海摇摇头,疑惑地回答:“刘主任,早上我来上班时,看见秦淮茹坐贾科长的自行车来的,照理说她应该比我还早到才对。” 刘建设一听提到贾东鸣,这才想起如今的秦淮茹已非往日可比。 想到贾东鸣在厂里的身份与地位,刘建设也没再追究秦淮茹未到岗的事,背着手朝其他工位走去。 秦淮茹在贾东鸣的陪同下,办完人事科的相关调动手续,随后拿着文件来到了二车间。 易忠海注意到秦淮茹出现,随即停下设备,迅速迎上前去。 见到秦淮茹神色兴奋,他不禁疑惑地开口:“淮茹!早上你去哪儿了?刘主任刚才巡查时没见到你,还特意问我你怎么没到岗。” 秦淮茹听易忠海这么问,想起自己即将调动至后勤科的事,高兴地向他说明:“一大爷!棒梗他大伯觉得我在车间太累,就帮我调整了岗位。 我回来正是要找主任办转岗手续。” 易忠海得知秦淮茹将要调离,表情显得十分惊讶,脱口问道:“淮茹!你说什么?你要转到别的部门?” 秦淮茹见易忠海一脸难以置信,肯定地点头答道:“一大爷!我大伯安排我去厂后勤科做仓库管理员,人事科那边手续已经办妥,现在只等刘主任签字了。” 易忠海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带着不满的语气问道:“淮茹!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事先不和我商量?” 易忠海的反应让秦淮茹有些意外,她不解地回应:“一大爷!这是大伯定的,我也是昨晚才知道。 再说,钳工这活本来就不太适合女同志,大伯帮我调动,不是很正常吗?” 易忠海话一出口心里就后悔了。 如今的贾家,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依靠他、能被他轻易影响的贾家了。 易忠海赶忙换上笑容,解释道:“淮茹!我不是那个意思。 钳工虽然辛苦,可收入比后勤高不少。 就算现在贾科长当家,你这当母亲的,总得为棒梗将来娶媳妇攒点钱吧?” 秦淮茹进贾家快十年了。 这十年里,她常听贾张氏提起,易忠海收贾东旭为徒,是指望贾东旭将来给他养老。 贾张氏因为易忠海收入高、在院里还有两间房,也就对此睁只眼闭只眼。 贾东旭去世后,易忠海借口照顾贾家,收了秦淮茹做徒弟。 在车间干了一年多,秦淮茹发觉易忠海虽名义上是她师父,却并不认真教她技术,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贾东旭。 贾东旭跟着易忠海学了十多年钳工,到头来也只是个钳工。 秦淮茹顶岗已一年有余。 经过暗中观察,她渐渐明白,易忠海并非真心传授她技艺。 考虑到贾家在院里仍需易忠海帮衬,即便清楚易忠海意图掌控贾家,但为了一家老小,秦淮茹只能选择忍耐。 如今贾东鸣回来了,还当上轧钢厂保卫科长,每月工资一百三十五元。 贾家再也不必依附易忠海生活,秦淮茹比谁都更想摆脱他的控制。 听到易忠海口不对心的解释,再想起贾东鸣昨日的话,秦淮茹底气十足地说道:“一大爷!大伯调我去后勤仓库当管理员,每月工资三十五块五,比现在多了八块钱。” “另外大伯说了,棒梗将来成家的事,他会帮忙安排。 至于我挣的工资,让我自己留着。” 易忠海听罢,终于意识到秦淮茹这是要脱离他的掌控。 想到自己多年经营的养老打算,他心中充满不甘,勉强挤出笑容说道:“淮茹啊!后勤仓库管理员可是个好岗位,看来贾科长为你的工作费了不少心!” 秦淮茹看着易忠海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笑了笑说:“一大爷!我还得去找刘主任办转岗手续,就先不跟您聊了。” “易师傅!秦淮茹这是要从咱们二车间调走?” 旁边工位的一位老师傅因设备噪音没听全对话,但依稀听到“调岗” 二字。 见秦淮茹朝主任办公室走去,他凑到易忠海身边好奇地问道。 易忠海望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头火起。 老师傅这时过来打听调岗的事,无异于火上浇油。 碍于平日维持的老好人人设,易忠海只能强压怒火,故作平静地答道:“老赵!淮茹的大伯是厂里保卫科长,有这层关系在,她怎么可能还留在二车间?” 赵师傅想起昨天车间里的议论,笑着接话:“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秦淮茹有贾东旭他大哥在厂里照应,以后就不用担心有人打她主意了。” 秦淮茹拿着转岗材料,很快来到刘建设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走进屋里,礼貌地对正在喝茶的刘建设说道:“刘主任!我大伯认为我不适合车间工作,给我调了个岗位。 我特地过来请您办理转岗手续。” 刘建设一早发现秦淮茹未按时到岗,便推测她可能要调离车间。 作为车间主任,刘建设清楚易忠海虽是秦淮茹的师傅,却很少传授她技艺;加之秦淮茹身为女性,本就不宜从事钳工这类重体力劳动。 因此,对刘建设来说,秦淮茹调走非但不是损失,反倒值得欣慰。 听完秦淮茹的说明,刘建设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地说道:“秦淮茹同志!得知你和贾科长的关系后,我就明白二车间留不住你这样的人才。 来,把调岗材料交给我,我帮你办手续。” 秦淮茹感受到刘建设的热情,赶忙递上材料,客气地说:“麻烦刘主任了!” 刘建设接过材料,瞥见调往的岗位,略显惊讶地向秦淮茹祝贺:“后勤仓库管理员是个关键岗位,希望你在新岗位上继续努力,为厂里贡献力量。” 秦淮茹立即郑重回应:“刘主任放心,到了新岗位我一定认真工作,绝不辜负二车间的培养!” 刘建设从抽屉取出钢笔和印章,先在调岗材料上签了名,又盖好车间公章,随后将材料交还秦淮茹,并嘱咐道:“秦淮茹同志!虽然你现在属于厂办后勤处了,但二车间永远是娘家,有空常回来看看。” 秦淮茹在车间办完手续后,再次来到人事科,礼貌地对负责调岗的办事员说:“梅姐!车间手续都办妥了,您看接下来还需要做什么?” 去年秦淮茹顶岗进厂时,手续也是梅姐经办的。 梅姐没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年轻女工,竟是轧钢厂新任保卫科长的弟媳。 梅姐接过材料仔细查看,确认无误后站起身,亲切地对秦淮茹说:“手续没问题,我现在带你去后勤仓库报到。” 秦淮茹连忙道谢:“梅姐,谢谢您!” 片刻后,梅姐领着秦淮茹走进后勤仓库办公室。 后勤仓库负责人见到二人,立刻起身热情招呼:“梅姐!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儿来了?” 梅姐笑着介绍:“老郭!你们仓库不是缺管理员吗?这位是二车间的秦淮茹同志,今天起正式调来担任仓库管理员。” 接着又对秦淮茹说:“秦淮茹同志!这位是后勤仓库的郭主任,今后你就是仓库的一员了。” 秦淮茹礼貌地问候:“郭主任您好!我是秦淮茹,以后请您多指导,有不足的地方尽管批评。” 郭主任虽不清楚秦淮茹的具体背景,但能从车间调至后勤,已说明她有些不一般。 郭主任脸上堆起笑容,热情说道:“秦淮茹同志!我代表仓库全体同事欢迎你。 以后工作上有任何困难,随时来找我。” 梅姐见双方已认识,便对秦淮茹说:“你安心在这儿工作,办公室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秦淮茹再次道谢:“梅姐,多谢您!” 郭主任随即说:“秦淮茹同志,你稍坐一会儿,我送送梅姐。” 走出办公室后,郭主任环顾四周,好奇地低声问:“梅姐,秦淮茹不是二车间的钳工吗?怎么突然调来我们仓库了?” 梅姐早看出郭主任的意图,瞥了他一眼,解释道:“老郭,咱们厂新来的保卫科长你知道吧?秦淮茹是贾科长的弟媳。” 郭主任原以为秦淮茹是攀附了某位厂领导,没想到竟是保卫科长的亲戚,不禁低声感叹:“我还以为她走了哪位领导的门路,原来是贾科长的弟媳。” 梅姐听闻郭主任的感叹,忆及李怀德清早的来电,便向郭主任交代道:“老郭!今早李厂长特意来电,嘱托秦淮茹调岗一事,其中的意思,不必我多说,你应当明白如何处置吧?” 郭主任听罢梅姐的提醒,念及后勤仓库其余几位管理员,不禁苦笑道:“梅姐!咱们仓库那几位,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即便你不提点,我也晓得该怎么安排。” 贾东鸣将秦淮茹的调岗事宜安排妥当后,随即返回保卫科,吩咐张国平召集三位队长,前往他的办公室举行上任后的第二次会议。 贾东鸣端坐于办公桌后,注视着陆续到场的三位队长,神色肃然道:“此前我依据保卫科的现状,提出让全体队员恢复日常操练的提议。” “当时有同志以队员营养不足为由反对此项安排,如今该问题已得到解决,我希望明日能看到队员们正常出操!不知你们三个大队能否落实?” 第26章 第26章 昨日贾东鸣打猎归来时,一大队队长赵建国曾亲往食堂协助处理猎物,发觉猎物伤口大多位于眼部,顿时意识到这位新科长身手不凡。 出身军旅的赵建国素来信奉实力为尊,贾东鸣独自进山便能猎获如此多的野物,令赵建国由衷钦佩其能力,心底里认可了这位上级。 面对贾东鸣的要求,赵建国率先应道:“科长!请您放心,第一大队除在岗人员外,其余保证准时参加操练!” “科长!我们三大队同样如此,除正常在岗及轮休人员外,其余队员必定准时出操!” 三大队队长李爱军见赵建国率先表态,随即跟着表明态度。 二大队队长陈建飞见两位队长均已表态,纵使心中百般不愿,也只能勉强答道:“二大队保证完成出操任务!” 贾东鸣见三位队长皆已表态,这才微微颔首,出言道:“虽然我们已离开部队,在地方工作生活,但保卫科肩负着轧钢厂的安全保卫职责,因此全体队员必须抱有‘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信念!” 承蒙各位读者厚爱,  会议结束后,陈建飞想到会上一大队与三大队皆向贾东鸣靠拢的情形,面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料到,短短两日内,后勤部门、一大队及三大队竟都已倾向贾东鸣,这意味着他架空贾东鸣的图谋将愈发难以实现。 陈建飞回到二大队办公室,见到一名坐在屋内的保卫人员,当即出声唤道:“张毅!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名保卫人员闻声立即起身,快步随陈建飞走入其办公室。 张毅进屋后,当即向陈建飞问道:“陈哥!您找我来有什么事?” 陈建飞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面色沉郁地吩咐道:“先把门关上!” 张毅依言合上门,见陈建飞神情凝重,不由问道:“陈哥!您今天这是怎么了?” 陈建飞在办公桌后坐下,从衣袋中摸出一包香烟,先给自己点上一支,又抛给张毅一支,随后划燃火柴,深吸一口烟,这才向张毅问道:“张毅!昨天我让你安排的事,都办妥了吗?” 张毅一听陈建飞提及昨日之事,脸色霎时一变,紧张地劝道:“陈哥!特种车间是厂里的重点防护区域,万一事情泄露,那可是要掉脑袋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陈建飞听罢张毅的劝阻,面容陡然扭曲,声音阴沉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前日我已将贾东鸣彻底得罪,若让他在保卫科完全站稳脚跟,第一个要整治的必定是我!” “去年二车间那起事故,你应该还没忘吧?据我所知,贾东鸣正是贾东旭的亲哥哥。 倘若让他知晓,贾东旭之死并非工伤,而是因你值班时擅离职守,致使设备遭人破坏,最终害死了贾东旭,你认为贾东鸣会放过你吗?” 张毅闻言脸色骤变。 去年那场事故始终历历在目,然而事发前夜的具体经过,张毅只记得接班前陈建飞查岗时曾递给他一支烟,至于后来自己为何会昏睡过去,他至今想不明白。 张毅听陈建飞再次提起旧事,猛然发觉对方此番要求与去年二车间的情况异常相像,这让他暗自思忖,去年值班时自己意外入睡,恐怕并非偶然。 心生疑虑后,张毅越琢磨越感到蹊跷,甚至认为陈建飞托付之事,绝不像表面所说的那样轻巧。 尽管心中已有推测,张毅却未在脸上显露分毫,只是故作迟疑地向陈建飞推辞:“陈哥,特种车间有规定,每个岗哨至少需三人同时值守,我实在难以避开同值队友,将物品带入车间内部。” 陈建飞见张毅面呈难色,便出言安排:“不必担心,届时我会派人制造些动静,引开另外两人,你便可趁那空隙,将我备好的东西送进车间。” 去年二车间出事,正是有人趁张毅值夜时潜入厂区破坏设备,导致贾东旭操作故障机械身亡。 事后厂方查明设备属人为损毁,而陈建飞不久后便找上门来,指出张毅值班失职致使事故,贾东鸣因此丧生。 当时陈建飞声称会替他遮掩值班疏忽,张毅一度心怀感激。 如今回想,那晚之事恐怕与陈建飞脱不了干系。 为探虚实,张毅谨慎问道:“陈哥,你确定只是想在特种车间制造小状况,借此扳倒贾科长吗?” 陈建飞瞧见张毅仍显犹豫,立刻劝诱道:“张毅,特种车间是厂里要害部门,稍有风吹草动,贾东鸣这保卫科长必定担责。 但若真出大问题,连我也难逃牵连,我怎会拿自己前程冒险?” 若在以往,张毅或许会信这番话,可此刻他已心生警惕。 为验证猜想,他再次试探:“陈哥,能否再容我考虑几天?” 陈建飞见张毅竟欲退缩,顿时恼火,语气转冷:“张毅,去年你值班失职导致设备被毁、贾东旭身亡的事,虽被我按下,但科里知情者不少。 如今贾东鸣坐稳科长之位,你就不怕有人为讨好他,将此事捅出去吗?” 这番话明为提醒,实为胁迫,令张毅更确信陈建飞别有用心。 张毅按下心头疑虑,佯装挣扎应道:“陈哥,那我明晚值班时见机行事,若有机会便按你说的办。” 陈建飞闻言转怒为喜,笑着拍拍张毅肩膀:“好!等我坐上科长之位,二大队队长就是你的!” 张毅对这番许诺愈感不安,却仍挤出期待神色:“陈哥,那我先预祝你早日如愿。” 陈建飞眼中厉色一闪,笑道:“我一向厚待自己人,只要你用心办事,绝不会亏待你。” 张毅顺势接话:“陈哥,那我明晚接班前再来找你。” 陈建飞见张毅终于应承,嘴角浮起一抹微妙弧度:“不必,明日下午我在你家路口等你,到时将东西交你。” 张毅点头应道:“行,那我明天下午在路口候着。” 当初陈建飞选中张毅,正是看他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易于掌控。 此刻他并未察觉,自己的计划已令张毅联想起去年事故,并对他产生怀疑。 陈建飞笑道:“那便说定了,明日下午路口见。” 张毅强忍怒意,维持平静道:“陈哥若没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望着张毅离去的背影,回想他方才勉强答应的模样,陈建飞脸上掠过一丝阴沉之色。 想到明晚的安排,陈建飞低声自语:“张毅啊张毅!别人都说你憨,我看你就是缺根筋,不过正好,你这种没脑子的人,正是我要找的替罪羊。” 张毅平时话不多,但并不傻。 之前他没怀疑陈建飞,主要是因为陈建飞曾以大队长的身份,帮他遮掩了值班时睡觉的事,让他心里一直念着这份人情,才会对陈建飞毫无保留地信任。 从陈建飞办公室出来后,张毅想起刚才对方拿贾东旭工伤去世的事威胁自己,又联想起去年那一次值班时的异常,此刻他几乎能断定——那天自己值班睡着,就是抽了陈建飞递来的那支烟导致的。 琢磨着陈建飞这次要他做的事,张毅顿时对陈建飞的真实身份起了疑心。 一个令他既震惊又恐惧的猜测,猛然浮现在脑海。 怀疑一旦产生,张毅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另外两位大队长说明情况。 可转念一想,陈建飞在保卫科经营多年,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潜伏其中?最终他只能强压住这个冲动。 傍晚五点多,在办公室看了一天文件的贾东鸣,和同事打过招呼,便骑上自行车往轧钢厂方向去。 “叔叔!有位叔叔说是你同事,说有特别要紧的事找你。” 贾东鸣刚骑到南锣鼓巷口,一个约 岁的孩子突然跑过来拦在车前,仰头说道。 贾东鸣并不认识这孩子,听他说完,有些好奇地问:“小朋友,那位叔叔是怎么跟你说的?” 孩子立刻答道:“他说你姓贾,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要告诉你的事对你特别重要。” 贾东鸣见孩子能准确说出自己的身份,立刻意识到,对方通过孩子来传话,恐怕真有什么紧要情况要谈。 他收起笑容,认真问:“那位叔叔有没有说,他在哪儿等我?” 孩子点点头:“他说晚上七点,在前门大街的小酒馆等你。 他是谁,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听到“前门大街的小酒馆”,贾东鸣莫名觉得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没再多琢磨,笑着对孩子说:“小朋友,麻烦你转告那位叔叔,今晚我一定准时到。” 贾东鸣猜不到约他的人究竟是保卫科里的谁,但这种暗中传话的方式,让他感觉事情恐怕不简单。 他骑上车,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驶去。 “东鸣!下班啦?” 贾东鸣推着车刚进前院,正在浇菜的阎埠贵就热情地招呼道。 贾东鸣看看他手里的水壶和刚种下的菜苗,笑着说:“三大爷,您动作可真快,菜都种上了。 这样下去,您家每年能省不少菜钱吧。” 阎埠贵乐呵呵地说:“东鸣啊,我就是一个小学老师,每月那点工资要养活六口人,好不容易有个省钱的门路,当然得抓紧了。” 贾东鸣点点头:“三大爷您忙,我先回家了。” 阎埠贵见他要走,连忙喊住:“东鸣,稍等一下,三大爷有点事想问问你。” 贾东鸣停住脚步,回头问:“三大爷,什么事?” 阎埠贵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东鸣啊,我听说你把秦淮茹从车间调到后勤去了,每月工资还涨了八块,是真的吗?” 贾东鸣一听,再联系阎埠贵一贯的性子,大概猜到了他的意图,面色平静地答道:“是有这么回事。 钳工不太适合淮茹,我就找厂里领导给她调了个岗位。” 阎埠贵赶忙接话:“东鸣,是这样,我家老大初中毕业以后,一直在外头打零工。 你看……能不能帮帮忙,在轧钢厂给他找个工作?” 尽管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阎埠贵就这么张嘴要工作,贾东鸣还是有点无语,心里暗想:“这阎老西还真敢开口,空口白牙就想让我给他儿子安排进轧钢厂,他怎么不想想可能不可能?” 心里虽这么琢磨,贾东鸣轻蔑地瞥了阎埠贵一眼,转而笑着开口:“三大爷!眼下轧钢厂一个临时工的位置,少说也得三百块,您准备掏多少给解成买这个岗?” 第27章 第27章 阎埠贵听贾东鸣这么问,丝毫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反倒理直气壮地反问:“东鸣!你不是厂里保卫科的科长吗?难道你向厂里要岗位,厂里还管你要钱?” 且不论阎埠贵与自己毫无交情,单说这满院子的住户——今天若帮阎解成安排了工作,明天保准就有别人上门,也求着贾东鸣帮忙找活儿。 贾东鸣一听阎埠贵这古怪念头,不禁笑出声:“三大爷!我是保卫科长不假,可轧钢厂又不是我开的。 您真想给解成安排工作,就把钱备好。 看在邻居的份上,我还能帮您打听打听。 您真以为上下嘴皮一碰,说两句就能成事?” 阎埠贵听了这话,想到三百块钱得自己节衣缩食攒上好几年,顿时肉疼起来,苦着脸道:“东鸣啊!你三大爷就指着那点月钱养活这一大家子,你就发发善心,帮三大爷这一回吧?” 贾东鸣见话已说到这个地步,阎埠贵仍想一毛不拔、占自己便宜,索性也不再言语,推着自行车便朝中院走去。 阎埠贵瞧见贾东鸣推车要走,急忙在后头喊:“东鸣!别急着走啊!咱再商量商量?” 贾东鸣听见喊声,这回脚步没停,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穿过月亮门,往自家小院去了。 躲在屋里的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听了外头的对话,对自家父亲这抠搜劲儿深感无奈。 阎解成更是憋不住,冲出屋子埋怨道:“爸!咱们跟贾家无亲无故的,人家凭什么白白给我安排工作?” 阎埠贵正因贾东鸣不理不睬而懊悔,一听儿子数落,立刻板起脸训斥:“你能耐!那你自己找贾东鸣说去!” “大伯!您下班啦!” 正在水槽边洗衣裳的秦淮茹见到贾东鸣回来,高兴地招呼道。 贾东鸣闻声看去,见是秦淮茹,便笑着问:“淮茹!今天头一天去后勤仓库上班,还适应吗?” 秦淮茹听他这么问,想起今日在后勤办公室的经过,总算明白傻柱听说她调去仓库时,为何说那是给关系户留的位子。 后勤办公室里,连她在内共有五名仓库管理员,每日的活儿无非是有人领东西时登记一下,其余时间便坐在办公室里,跟几位大姐闲聊家常。 想到这儿,她心里感激,对贾东鸣说道:“大伯!办公室的几位大姐都挺照应我的。 就是和车间比起来,觉得有点太清闲了。” 贾东鸣听了点点头,想起李怀德交代的话,叮嘱道:“淮茹!那几位大姐都是厂里领导的家属,你一定得和她们处好关系。 万一遇上什么难处,直接来保卫科找我。” 秦淮茹没去后勤处之前,只当保卫科是厂里一个普通部门。 直到今天跟几位大姐聊天,才听说保卫科虽在轧钢厂里头,却不归厂里管——厂里出了什么事,他们连厂长都能查。 她连忙应道:“大伯!我记住了,会跟几位大姐好好相处的。” “淮茹!洗几件衣裳怎么磨蹭这么久?东鸣都下班了,还不赶紧做饭去!” 在外头遛弯回来的贾张氏,见秦淮茹一边洗衣一边同贾东鸣说话,顿时不满地嚷起来。 秦淮茹赶忙答话:“妈!我把大伯这两件洗完就去做饭。” 贾东鸣见贾张氏这般使唤秦淮茹,如同使唤下人似的,心里颇觉无奈。 但他也明白,有些事急不来,想改贾张氏的性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便转开话头问:“淮茹!棒梗和小当呢?怎么没见俩孩子?” 秦淮茹笑道:“大伯!棒梗带小当去隔壁院同学家玩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东鸣啊!我刚回来时在前院听见阎解成埋怨阎老西,说阎家跟咱贾家非亲非故,咱家凭什么给他安排工作。 这怎么回事?难道阎老西找你讨要工作了?” 贾张氏见秦淮茹晾好衣裳进厨房做饭,想起方才在大门口听到的阎家父子争执,好奇地向贾东鸣打听。 贾东鸣听见贾张氏提起阎埠贵托他办事的情况,便忆起阎埠贵暗地里的盘算,神情轻蔑地回应道:“妈!阎埠贵得知我替淮茹调动了职位,便打算不费分文就让我给阎解成也谋个差事。” “什么!阎老西竟想让你白给阎解成安排工作?这阎埠贵真不愧是个铁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居然想一分不出就给他家大儿子找活计,阎老西真是异想天开!” 贾张氏听闻阎埠贵向贾东鸣求差事,面色立刻沉了下来,厉声斥责阎埠贵厚颜 。 贾东鸣见贾张氏怒骂阎埠贵不知羞耻,并未劝阻贾张氏发火,因为他清楚,这类事情只要开了头,依照院里那些人的脾性,必定会一窝蜂扑到贾家身上,占尽贾家的便宜。 瞧着贾张氏怒气冲冲的模样,贾东鸣含笑对贾张氏说:“妈!先不说阎家和咱家毫无瓜葛,就算真有亲戚关系,我也没道理白白帮阎家的忙,所以我当场就回绝了阎埠贵。” 贾张氏听了贾东鸣的回答,想到阎家父子的品行,不忘嘱咐贾东鸣:“东鸣啊!依阎老西的性子,他绝不会轻易罢休,就算阎埠贵肯出钱买工作,你也不能答应帮他这个忙。” 贾东鸣听到贾张氏的交代,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解地向贾张氏问道:“妈!按阎埠贵的作风,如果真愿意掏钱给阎解成买工作,也不会拖到今日了,不过您为何不同意我帮这个忙呢?” 贾张氏听到贾东鸣的疑问,想到院里其他住户的为人,郑重其事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咱们这院子,虽说挂着优秀四合院的牌子,可院里真没几个善茬,一旦你松了这个口,答应帮阎埠贵的忙,院里的其他人,肯定也会找上门来。” “到时候你若帮了,说不定就会牵连到你的差事;若不帮,院里的人就会在背后嚼舌根,败坏咱们贾家的名声。” 贾张氏这番话,令贾东鸣大为意外,贾张氏在他心中的印象,此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联想到四合院里的种种情形,贾张氏平日蛮横不讲理,时常搬出老贾来说事,秦淮茹则总是一副孝顺儿媳的模样,贾东鸣忽然醒悟,贾家婆媳二人的所作所为,全然是为了博取同情,特意演给院里住户看的。 想到此处,贾东鸣朝贾张氏竖起拇指,由衷赞叹道:“妈!真没想到,您对院里这些人的脾性,看得如此透彻。” 贾张氏听到贾东鸣的夸奖,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得意地说道:“东鸣啊!要是你妈我没点本事,当年你爹走后,我跟你弟弟早就被人欺负得无依无靠了。” 贾东鸣听了贾张氏的话,笑着对贾张氏说:“妈!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点,所以才针对阎埠贵吝啬的性子,提出让他出钱买岗位,毕竟咱们这大院里,想要工作的人家,可不只阎家这一户。” “妈!大哥!晚饭备好了,你们先吃,我去隔壁院子叫棒梗和小当回来吃饭。” 贾东鸣话音刚落,秦淮茹从正屋走出来,朝贾东鸣和贾张氏高声说道。 贾东鸣听到秦淮茹的话,忽然想起那个拦路的小孩,连忙对贾张氏说:“妈!今晚我跟人约好了谈事情,我得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出门见朋友。” 贾张氏得知贾东鸣晚上有约,立即对贾东鸣说:“东鸣!既然晚上有事,那就快些吃饭吧!” “奶奶!大伯!我们回来了。” 正当贾张氏和贾东鸣母子俩坐在饭桌前用餐时,棒梗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正屋,高兴地朝两人喊道。 贾张氏看见棒梗回来,脸上顿时露出慈爱的笑容,关切地问棒梗:“我的乖孙,你这是去哪儿玩了,怎么一头汗,快让你妈给你擦擦,然后赶紧吃饭。” 贾东鸣吃完晚饭,时间已过六点二十分,想到那位约见他的神秘人,贾东鸣不再耽搁,骑上自行车朝前门大街方向驶去。 “徐老板!给我们俩各来二两酒,一碟咸菜!” 六点五十多分,贾东鸣终于来到前门大街的小酒馆门外,正当他停好自行车准备进门时,两名中年人抢先一步走进小酒馆,朝着柜台里站着的年轻女子喊道。 贾东鸣听到两位中年人的喊声,整个人微微一怔,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暗自思忖:“难道我穿越的这个世界,并非单纯的情满四合院,而是由多部影视作品融合而成的世界?” 心中生出这个猜想,贾东鸣立刻走进小酒馆,当他看见柜台里站着的、容貌与《正阳门下小女人》中的徐慧珍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轻女子时,心里几乎可以断定,自己穿越的世界,是由多个影视世界交织而成的世界。 此时站在柜台后的徐慧珍,看见从门外走进酒馆的贾东鸣,经营酒馆多年的她,立刻认出这位客人并非小酒馆的常客,连忙热情地迎上前,向贾东鸣招呼道:“同志!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您好像是头一回来我们小酒馆吧?” 贾东鸣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答道:“老板娘,您眼光真准。 要不是朋友约我晚上来这儿坐坐,我还真不知道这条街上有家小酒馆。” 徐慧珍一听,神色顿时显得了然,热络地朝贾东鸣招呼道:“同志,咱这儿可有最正宗的牛栏山二锅头!您要不要先尝尝?” 贾东鸣听了徐慧珍的问话,往酒馆里扫了一眼,含笑说道:“老板娘,那就给我打二两酒,再配两样小菜。” 徐慧珍应声道:“同志,您先找张桌子坐,我这就给您打酒去。” 贾东鸣点点头,打量了一下酒馆里的陈设,随后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桌旁坐下,静静等候约他之人的到来。 “同志,您的二两酒,还有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请慢用。” 没过多久,徐慧珍端着托盘来到桌前,将酒壶与小菜摆好,客气地招呼道。 贾东鸣看了看桌上的酒菜,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拿起酒壶斟了一杯,独自小酌起来。 贾东鸣在酒馆里等了快一个钟头,却始终没见到约他的神秘人。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放了鸽子,他并未生气,心里反倒琢磨起雪茹丝绸店后院那名敌特的事。 “同志,看来您那位朋友今晚大概是不会来了吧!” 晚上八点整,酒馆里的客人渐渐少了,徐慧珍走到贾东鸣桌边,笑着问道。 正想着要不要去丝绸店后院看看的贾东鸣,被徐慧珍的话拉回思绪。 他抬头看了眼柜台后的座钟,见已八点,便笑着答道:“老板娘说得对,我那位朋友估计是有事耽搁了。 时候不早,我也该走了,麻烦结个账。” 徐慧珍笑道:“同志,二两酒加两碟小菜,一共六毛钱。” 第28章 第28章 贾东鸣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数出六毛放在徐慧珍面前,说道:“老板娘,钱您收好。 您这儿的酒挺地道,下回有空我再来。 先告辞了。” 徐慧珍收好钱,客气地送别:“同志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贾科长,请稍等。” 贾东鸣走出小酒馆,站在门口望了望街上昏暗的路灯,正打算往雪茹丝绸店后头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喊声。 贾东鸣闻声停步,只见一个黑影从街角的暗处走了出来。 待对方走近,贾东鸣认出这人是二大队的保卫队员张毅。 见到张毅,贾东鸣立刻联想到傍晚拦车的小孩,神色严肃地问道:“张毅?如果我没认错,你是二大队的张毅吧?你找人约我过来,却又迟迟不露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毅听到问话,想起今晚出门时的意外,带着歉意解释道:“贾科长,事情是这样的。 晚上我在家吃完饭,本来打算过来见您,可一出家门就发觉有人尾随。 我只好假装去供销社买东西,然后折返回家了。” 贾东鸣眉头微皱,语气凝重地追问:“你说有人跟踪你?具体是什么情况?” 张毅面色一正,压低声音说道:“贾科长,我今天找您,是有要紧事向您报告。 这件事……还跟您弟弟贾东旭因工去世有关。” “什么!你说我弟弟的死不是意外,是有人造成的?你确定没弄错?” 贾东鸣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紧紧盯着张毅追问道。 张毅重重地点了点头,答道:“贾科长,事情是这样的。 去年二车间接到一批 订单,科里为此专门安排了人手负责车间的安保。” “在您弟弟出事的前一晚,正好轮到我值夜班。 当晚,我们二队的队长陈建飞来查岗,还递给我一支烟,说困了可以抽支提神。” “那支烟我一开始没抽,直到凌晨两点多实在犯困,才点起来抽了。 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人竟趴在岗亭的桌子上。 而就在当天上午车间开工后不久,贾东旭就因为机床故障出事了。” “我前往车间核实情况时,发现贾东旭操作的那台设备并非他日常使用的机床。 实际上,他是替二车间的一位八级钳工承担了事故后果。 此外,从参与调查的薛工程师那里了解到,易忠海所用的机床存在人为损坏痕迹。” “林处长在确认事故源于蓄意破坏后,立即指示科室启动调查。 当晚值班的陈建飞清楚我值班时出现了疏忽,却选择替我隐瞒了在岗睡觉的事。 我出于对失去工作的担忧,默许了他的做法。” “昨日陈建飞将我召至其办公室,要求我在明晚值班期间,将某件物品暗中带入特种车间,意图借此事件将您排挤出保卫科。” “起初出于对陈建飞的信任,我并未深思。 直至今 再次叫我前去,以去年二车间的事故为要挟,强令我按他的指令行事,我才猛然回想起去年那起事故以及值班时所吸的那支烟。” 根据张毅所提供的信息,贾东鸣迅速判断陈建飞很可能为潜伏于轧钢厂内的敌对人员。 但考虑到陈建飞的身份,贾东鸣神情凝重地向张毅确认:“张毅!你能否以生命担保,方才所述全部属实?” 张毅面对贾东鸣严肃的询问,斩钉截铁地答道:“贾科长!我愿以生命立誓,若刚才所言有半分不实,甘受任何惩处。” 贾东鸣原以为弟弟的离世仅是一起普通工伤,未料竟涉及敌特活动。 听闻张毅的誓言,他继续肃然追问:“张毅!特种车间安保制度规定,前 各需三人值守。 即便由你执勤,也应无机会进入车间内部。 陈建飞计划让你如何将物品送入?” 张毅随即向贾东鸣说明:“贾科长!其实陈建飞昨日找我时,我只以为他是因您接替其科长职务而心生不满,企图以此方式针对您。 直至他提到将派人引开另外两名队员以配合我,我才开始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与动机。” “离开他办公室后,我一直在思考陈建飞为何选中我。 后来想到自己至今独身,平日不善交际,总是单独行动——这种情形恰好符合敌特物色的目标,也是他心中合适的替罪者。” “考虑到陈建飞在科室工作已七八年,我无法确定其他同事是否与他有关联,因此才到您家附近,托一位住在周边的孩子帮忙约您见面。 同时为防陈建飞起疑,前来见您时我也格外谨慎。” “事实证明陈建飞确实已怀疑我,甚至派人在我家附近监视。 幸亏我提前有所防备,最终察觉身后的跟踪者,便佯装购物后回家休息,随后才设法前来见您。” 贾东鸣听完张毅对整个事件经过的详细叙述,沉思片刻后指示道:“张毅!此事我已了解。 为避免惊动对方,明 可假意配合陈建飞,其余事务由我处理。” 张毅当即点头应道:“贾科长!我明白了。 如有新情况,我会立即向您报告!” 贾东鸣闻言微笑颔首,说道:“张毅同志!我们保持联系,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待张毅离去,贾东鸣走到自行车旁,开锁后骑上车朝四合院方向行去。 夜晚的街道上,自行车缓缓前行。 贾东鸣一边蹬着踏板,一边反复思量张毅汇报的内容,心中暗忖:“薛工程师在东旭工伤去世后便调离轧钢厂,此事是否也与东旭的事故有关?” “若真如此,则表明轧钢厂内部很可能存在陈建飞的同伙。 否则以薛工程师对厂区的重要性,厂里绝不可能同意其调往他处。”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正当贾东鸣推敲陈建飞相关问题之际,几名在街面巡逻的公安人员见到独自骑车的他,当即上前拦停。 其中一人将手电光照在贾东鸣脸上,严肃发问。 手电强光令贾东鸣一时难以睁眼。 他抬手遮挡光线,同时答道:“几位公安同志好!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长贾东鸣,因临时处理事务才晚归。” 公安人员听到贾东鸣的自我介绍,得知其身份后并未放松警惕。 方才问话的公安继续严肃要求:“同志!请出示你的工作证。” 贾东鸣从衣袋中取出工作证递出,说道:“同志!这是我的工作证。” “国栋!你们这边是什么情况?” 就在那名公安准备接过贾东鸣证件时,另一名公安骑着自行车来到近前,向拦住贾东鸣的公安问道。 被问的公安听到声音,立即汇报道:“王所长!我们看见这位同志深夜还在路上,就上前进行例行询问。” 听到两位公安的对话,贾东鸣忽然觉得刚来的这位公安的声音有些耳熟,不禁试探着叫了一声:“王大炮!是你吗?” 王所长听见有人喊出自己在部队时的绰号,顿时愣了一下,连忙停好自行车,快步走到贾东鸣面前。 看清坐在自行车上的人后,王所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喜地喊道:“老贾!竟然是你!你什么时候转业回来的?怎么也不给我写封信,我好去接你啊!” 贾东鸣也没想到,声音的主人真的是自己的老战友王大炮。 望着多年未见的老战友,贾东鸣停下自行车,高兴地向王大炮介绍道:“大炮!我前几天刚转业回来,领导照顾我,安排我到轧钢厂担任保卫科长。” 说到这里,贾东鸣想起张毅晚上找他的事,连忙向王大炮问道:“大炮!没想到你转业后进了公安系统,你现在是哪个派出所的所长?” “感谢书友聪明过人的支持,也谢谢各位书友的鼓励!” 王大炮听到贾东鸣的询问,立即回答道:“东鸣!我现在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 贾东鸣上任才两天,对保卫科人员的情况主要来自档案记录,至于这些保卫人员是否可靠,他并不完全清楚。 得知陈建飞可能涉及敌特活动的消息后,贾东鸣正发愁该找谁协助调查。 此时遇见老战友担任派出所所长,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贾东鸣对王大炮说:“大炮!能在这儿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王大炮听了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东鸣!老战友重逢确实高兴,但这反应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贾东鸣见王大炮一脸好奇,便严肃地向他说明:“大炮!今晚我会遇到你们,是因为我们科里的一名队员私下约我见面,告诉我一个重要情报:轧钢厂和保卫科内部可能潜伏着敌特人员。” “东鸣!你说什么?轧钢厂和保卫科内部有敌特?消息可靠吗?” 王大炮闻言大吃一惊,连忙向贾东鸣确认。 贾东鸣回想起回来路上对这件事的思考,认真地向王大炮解释道:“大炮!如果我的下属没有说谎,这伙敌特在轧钢厂可能已经潜伏了一段时间了。” 作为公安,打击敌特是首要任务之一。 王大炮听到这一情况,急切地问道:“东鸣!那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鸣见王大炮询问详情,便严谨地叙述道:“大炮!今天傍晚下班时,我的一个下属通过一个孩子,约我到前门大街的小酒馆见面。” “我在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一直没见到约我的人。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那位下属才出现。” “据他所说,我们轧钢厂保卫科二大队的大队长陈建飞是敌特成员之一。 去年轧钢厂二车间在加工特殊零件时发生了一起工伤事故,当时负责二车间安全的保卫人员就是今晚约见我的张毅。” “根据张毅的叙述,当晚他值班时,二大队的大队长陈建飞曾来查岗,并递给他一支烟。 张毅抽了那支烟后,在值班时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二车间就发生了事故。 那台出事的机床是轧钢厂一位八级钳工专门用于生产特殊产品的设备,当时那位钳工恰好不在机床旁。 而我的弟弟贾东旭,正是在那场事故中因工伤去世的。” “东鸣!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很小就和父母失散了吗?难道你找到家人了?” 王大炮听到贾东鸣提到弟弟,立刻想起他的个人情况,惊讶地问道。 第29章 第29章 贾东鸣听到询问,想到自己意外与贾家重逢的经历,点了点头答道:“大炮!说来也巧,我到轧钢厂报到后,厂里把同锣鼓巷95号的别院分配给我,而我的母亲和弟弟他们就住在那个大院里。” 王大炮得知贾东鸣与家人团聚的消息,立即祝贺道:“东鸣!我知道找到失散多年的家人一直是你的心愿,现在总算如愿以偿了。” 贾东鸣面对王大炮的道贺,联想到贾家眼下的处境,神色平静地向王大炮说明:“大炮,我寻回家人时,父亲早已离世多年,弟弟也在去年走了,如今只剩下一屋子妇孺孩童。” 王大炮了解贾家现状,体察到贾东鸣深藏的怅惘,抬手轻按贾东鸣肩头,转而提起另一话题:“东鸣,逝者已矣,还望你宽心。 现在不妨再同我讲讲你们轧钢厂里的情况。” 贾东鸣经此一提,方觉自己先前所言偏离主题,便接着叙述:“大炮,据张毅向我反映,次 醒来时头脑昏沉,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值班期间是如何睡着的。” “之后轧钢厂的薛工程师对事故设备进行拆解检验,断定设备曾遭人为损坏,致使运转 现故障,最终导致我弟弟因工身亡。” “按理说,轧钢厂设备遭破坏并造成人员死亡的事故,厂里应当成立调查组彻查。 然而厂里组建的调查组仅敷衍走过场,连张毅值班睡觉一事也被陈建飞遮掩过去。 而给出鉴定结论的薛工程师,在事故发生后两个月便被调往外地工作。” “张毅还告诉我,若非我到轧钢厂担任保卫科长,这个职位本应属于陈建飞。 我的到来阻碍了陈建飞的晋升,他为排挤我离开保卫科,曾让张毅替他往管制最严的特种车间送一件物品。 正是此事引起了张毅对陈建飞的怀疑。” “从张毅描述的种种线索来看,我个人认为轧钢厂内部除陈建飞外,管理层中也可能存在其同伙。 毕竟调动一名工程师并非易事。” “我原计划亲自调查,但刚到轧钢厂任职,尚不清楚保卫科内是否还有陈建飞的余党。 正巧在回家路上思索该委托何人调查此案时,意 见了你。” 王大炮仔细听完贾东鸣的陈述,凭借多年公安工作经验,他判断轧钢厂内潜伏的敌特人员不止少数,其头目在厂内很可能具有相当地位。 毕竟一名工程师的调动并非随意可为,且轧钢厂那起事故已确认设备遭破坏,调查组最终却以普通工伤结案,可见幕后之人身份非同一般。 王大炮沉吟半晌,神情严肃地对贾东鸣说:“东鸣,你的判断很稳妥。 你初到轧钢厂,对保卫科人员尚不熟悉,若将此案交由厂保卫科调查,难免走漏消息。” 王大炮所指正是贾东鸣忧虑之处。 贾东鸣闻言,郑重回应:“大炮,你所言正是我担心之处。 此前我还在考虑该联系哪个部门调查此案,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你。” “据张毅报告,今晚他出来与我见面时,察觉有人在其家附近监视。 他佯装外出购物,中途折返,最后翻越院墙才摆脱跟踪,得以前来赴约。” “陈建飞要求张毅在明晚值班时,将物品送入戒备森严的特种车间。 因此这伙敌特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紧迫。” 王大炮听罢,沉思片刻后肃然道:“东鸣,目前我们仅能确定保卫科二大队队长陈建飞有问题,其他保卫人员是否牵涉其中尚不明确。” “鉴于派出所人力有限,眼下我必须连夜向分局领导汇报此事,请求分局增援,以求彻底清除潜伏在轧钢厂的敌特团伙。” 贾东鸣对王大炮的决定表示认同,认真点头道:“大炮,那就劳烦你了。 轧钢厂这边若有需要配合之处,请随时告知。” 王大炮随即提出:“东鸣,既然陈建飞明晚就要行动,在此之前他很可能与同伙接头商议计划。 因此我们需要陈建飞和张毅两人的住址,以便立即布置监控。” 贾东鸣爽快应允:“没问题。 这两日我为熟悉保卫科工作,正好查阅了所有人员的档案。 陈建飞曾有妻子,但三年前病故,二人无子女,现住帽儿胡同三十七号院后院东厢房。” “张毅家在前门大街大同29号的两进四合院。 他说今晚前来会面时发现被人跟踪,我推测监视者可能仍在附近蹲守。” 王大炮听罢,转向身旁的年轻公安确认:“小徐,都记下了吗?” 小徐当即点头答道:“所长,全部记录完毕。” 王大炮从小徐处得知消息后,转向贾东鸣说:“东鸣!我得先去分局向领导报告这个情况,等案子结了,咱俩一定好好聚一聚。” 贾东鸣闻言笑了笑,回应道:“大炮,这次你可是帮了大忙,真要请客也该我来安排。” 王大炮摆摆手,语气急促地说:“都是老战友,别客气了。 我现在必须赶去分局汇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就在贾东鸣骑车返家的路上,一处隐蔽的地下室里,一名中年人盯着刚走进来的陈建飞,沉声问道:“田川君,你怎么迟到了?” 陈建飞赶忙躬身解释:“小泉大佐,路上遇到公安巡查,耽误了一会儿。” 小泉大佐神色严肃,继续追问:“摧毁特种车间的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建飞显得信心十足,答道:“这半年我们暗中挖通地道,已经把 安置在车间地下。 明天我会派人把一个伪装成仪器的假装置交给张毅,趁他值班时引开另外两名保卫。 等他把东西带进车间,我们就引爆 ,让他背下这个黑锅。” 小泉大佐眉头紧锁,提醒道:“田川君,以前林振东不太过问保卫科的事,去年那起事故才能被掩盖过去。 现在贾东鸣当了科长,如果他亲自调查,很可能发现车间下面的地道,那样我们都会暴露。” 陈建飞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说:“张副厂长,等 发生后,你可以借贾东鸣能力不足为由,建议上级撤换他。 只要他失去调查权,你再推荐我来负责调查,我就能借机掩盖地道的痕迹,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 晚上十点多,东城区公安分局的一间办公室里,一名中年人仔细听完王大炮的汇报,从抽屉取出一个档案袋,郑重地说:“大炮,你看看这里的材料。” 王大炮认真翻阅档案内容,脸上渐渐露出震惊的神色,不禁问道:“局长,原来你们早就怀疑轧钢厂里潜伏着敌特?” 中年人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地回答:“去年轧钢厂发生一起事故,一名工人身亡。 厂方给出的结论是机械意外所致,但事后我们收到举报信,指出事故是有人故意破坏设备造成的。 那台设备属于一名八级钳工,而死去的正是他的徒弟。” “八级钳工对轧钢厂何等重要,你应该明白。 这么严重的事故,厂里却草草了结,说明隐藏在内部的敌特身份绝不一般。” 王大炮想到贾东鸣提供的信息,对中年人说:“局长,那位死去的钳工是我战友的亲弟弟。 这次我一定要协助战友,把藏在厂里的祸害彻底清除,为他弟弟讨回公道。”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贾东鸣送完棒梗后,如同往常一样骑车来到保卫科。 “科长早!” “科长,今天您来得真早。” “科长好!” 贾东鸣停好自行车走进办公楼,沿途遇到的同事纷纷向他问好。 贾东鸣面带笑容——回应,尽管他不确定这些同事中是否有陈建飞的同党,但为了不引起怀疑,他依旧保持着平时的态度。 走进办公室,贾东鸣在桌前坐下,拿起一叠厚厚的文件夹,从中找出陈建飞的个人档案。 根据档案记载,陈建飞出生于新京市,十六岁加入抗联,抗战胜利后随军南下,参与多次战役,后因负伤退伍,被安排到红星轧钢厂担任保卫工作。 这份档案表面看来清晰简单,却存在不少疑点:新京市曾长期被敌方控制,而档案中只提到陈建飞本人出生地,对其父母信息只字未提。 此外,按照当时的安置政策,陈建飞籍贯为新京市,通常应返回原籍安排工作,为何会被分配到四九城? 关于陈建飞的个人情况,档案材料显示他曾有过一段婚姻,配偶在婚后不久便因病离世,此后陈建飞一直保持单身状态。 仔细审阅完陈建飞的履历后,贾东鸣将文件搁在桌面上,指尖有节奏地轻叩办公桌,低声自语道:“新京市……当年日军在当地设立了大量培训 与 的机构。 既然陈建飞存在疑点,那么他要么是日方遗留人员的后代,要么就是那些机构训练出来的潜伏分子。” “倘若陈建飞真是受训过的专业特务,按理不会策划如此粗浅的行动。 这说明张毅很可能只是他抛出来遮掩真实意图的幌子。” 考虑到特种车间对轧钢厂的关键意义,贾东鸣起身离开办公桌,决定亲自前往特种车间进行实地查看。 为避免引起陈建飞的警觉,贾东鸣先来到后勤股办公室,朝里边的张国平招呼道:“国平同志,现在方便吗?” 张国平闻声立即站起,态度恭谨地回应:“科长,我有时间,您有什么指示?” 贾东鸣笑了笑,说道:“我打算去厂区转转,你要不要一起走走?” 对张国平来说,贾东鸣外出时愿意带上他,无疑是种信任的表示,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听到询问,张国平赶忙答道:“科长,我有空!请您稍等片刻,我整理一下马上陪您去。” 不久,贾东鸣与张国平一同走出保卫科办公楼,朝着厂区方向行去。 此时,站在窗边的陈建飞恰好看见两人并肩离开的身影,眼中掠过一丝狠厉之色,压低声音冷冷道:“贾东鸣,你拉拢人心的本事我确实佩服,可你偏偏要碍我的路……过了今晚,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在张国平的陪同下,贾东鸣顺着厂区主路缓步巡查,沿途观察各处情况,约莫半个多小时后,两人来到了特种车间附近。 特种车间门外,三名持枪值守的保卫人员见到贾东鸣,其中一人当即上前敬礼,声音洪亮地报告:“科长好!第一大队宋奇峰、王卫国、周和平正在执行特种车间守卫任务,请指示!” 第30章 第30章 贾东鸣回礼后,语气温和地说道:“宋奇峰、王卫国、周和平同志,我和张股长只是随便走走,你们不必拘束。” 同三人简单交流后,贾东鸣继续带着张国平沿特种车间外围踱步,看似随意地巡视厂区环境。 打量着特种车间的整体布局,贾东鸣边走边在心中推演:如果自己是陈建飞,想要破坏特种车间的生产,该从何处着手才能确保计划顺利? 正思索间,一座距离特种车间约二三十米远的 小屋进入贾东鸣的视野。 贾东鸣望见那座孤零零的小屋,有些疑惑地向身旁的张国平询问:“国平同志,那边怎么单独建了这么一间小房子?” 张国平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随即解释道:“科长,当初厂里建设特种车间时,因为里边安装的都是厂里最精密的设备,为防止有人破坏,就临时盖了那间屋子作为值班室。 后来特种车间正式投产,这小屋就闲置下来了。” 听完张国平的介绍,贾东鸣注视着那座小屋,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异样,却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 这种莫名的违和感让他继续问道:“既然已经用不上了,厂里为什么不把它拆掉呢?那块地面积不小,拆了以后完全可以再建一个车间。” 张国平摇了摇头,答道:“科长,具体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估计厂领导那边另有考虑吧。” 贾东鸣闻言,暗自打算稍后去找李怀德询问详情,便对张国平说:“国平,咱们再去别处看看。” 两人在厂区内巡视了四十多分钟,正准备返回保卫科时,路旁两名清洁工的对话吸引了贾东鸣的注意—— “我说特种车间那边厕所的粪坑怎么才清半个月又满了,原来是有缺德鬼往里头倒土……” 得知陈建飞企图利用张毅在特种车间生事时,贾东鸣的直觉就告诉他,张毅只是陈建飞摆在明面的替身,背后一定另有安排。 方才让张国平陪同巡视厂区一圈,除了特种车间旁那座小屋让他感觉蹊跷之外,贾东鸣并未发现其他异常。 此刻两位清洁工的交谈,让一直陷入困局的贾东鸣豁然开朗。 “泥土!倒在厕所坑中的泥土,谁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将泥土抛入粪坑? 即将揭晓!” 心中有了方向,贾东鸣便打算再赴特种车间验证推测。 为避免惊动目标,他忽然止步,笑着对张国平说:“国平!我突然记起一件事,得去李副厂长办公室一趟,你先独自回科里吧。” 张国平闻言未作多想,恭敬答道:“科长您忙,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目送张国平走远,贾东鸣并未转向李怀德办公室,而是悄悄朝特种车间行去。 不久,贾东鸣再次来到离特种车间不远的位置,远远望向戒备森严的车间及旁边那座矮小建筑。 自从怀疑张毅被陈建飞用作棋子,贾东鸣便一直在想:陈建飞要如何在不暴露自身的情况下,成功破坏特种车间? 早前看见车间旁那座小屋时,贾东鸣心中已有异样感,直到听见清洁工的对话,他才真正明白陈建飞的图谋。 去年二车间出事那晚,正是张毅值班。 当时陈建飞替张毅隐瞒值班睡觉之事,并非真想发展他为下线,而是将他当作随时可弃的替罪羊。 若张毅未察觉陈建飞有问题、也未向自己举报,按陈建飞的计划,他们将通过地道把 埋设在车间地下,待张毅将陈建飞给的东西带入车间,便立即引爆 。 如果自己未曾转业归来,保卫科长之位必属陈建飞。 一旦车间出事,陈建飞便能以科长身份主导调查。 届时,陈建飞大可借已死在车间内的张毅做文章,重提去年二车间事故同样发生在张毅值班之时,再加张毅在四九城举目无亲,便能顺势坐实张毅就是潜伏在轧钢厂的敌特。 “好一招金蝉脱壳!若不是我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陈建飞的计划今晚恐怕已成。” 大致推演出陈建飞的谋划后,贾东鸣不禁叹服其心机之深。 理清陈建飞的布局后,贾东鸣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那小屋,找出隐藏的地道,并在陈建行动前拆除埋在车间地下的 引信。 “我怎么忘了这个!” 正当贾东鸣苦思如何破局而不打草惊蛇时,他突然想起首次签到时获得的“鹰眼” 能力。 当时系统曾说明,鹰眼可探查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包括地下景象。 想起这项技能,贾东鸣立即启动鹰眼,朝不远处的小屋望去。 很快,一条从小屋通向特种车间的地道便浮现于他的视野中。 借助鹰眼,贾东鸣不仅发现了埋于车间地下的 ,还看见两个人影正在地道中布置引爆线路。 若无鹰眼能透视地下,贾东鸣绝难想象,敌特竟在车间地下埋设了如此大量的 。 尽管已确定陈建飞是敌特,但轧钢厂内还藏着一位职权更高的 。 此外,通过鹰眼,贾东鸣也确认地道中两人之一,同样是保卫科的人员。 想到这些 一旦 将给轧钢厂带来的损失与伤亡,为将厂内敌特一网打尽,贾东鸣不再犹豫,立即转身朝行政大楼赶去。 贾东鸣不确定轧钢厂管理层中究竟谁有问题,但他相信李怀德绝无问题——毕竟在四合院的剧情中,李怀德后来担任革委会主任,整倒了杨厂长,而改革开放后,他不仅未被清算,反而辞职下海,成为笑到最后的人。 很快,贾东鸣来到李怀德办公室外。 他敲了敲门,看向桌后的李怀德,含笑问道:“李厂长,正忙着?” 正在阅文件的李怀德闻声抬头,见是贾东鸣,面露讶色,连忙起身热情相迎:“贾科长!快请进!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贾东鸣步入办公室,神色郑重地对李怀德说道:“李厂长,我这次来,是有极其重要的事需与你沟通。” 李怀德见贾东鸣神情严肃,当即表态:“贾科长请讲,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全力配合。” 贾东鸣听完李怀德的话并未立即回应,而是转身将办公室门合拢,随后神色肃然地望向李怀德:“李厂长,我能相信你吗?” 李怀德对贾东鸣关门的举动略感意外,听到这句问话,顿时意识到对方此行必有要事。 他迎上贾东鸣认真的目光,郑重答道:“贾东鸣同志,我或许有些小缺点,但在大是大非上绝不含糊,完全值得你信赖,也经得起任何审查。” 贾东鸣注视李怀德片刻,微微颔首,压低声音说道:“李厂长,据我调查,轧钢厂内部潜伏着若干敌特分子。 他们不仅渗入了保卫科,也打入了厂管理层。” 李怀德闻言神色一震,急忙追问:“贾东鸣同志,此事当真?你可有把握?” 贾东鸣语气坚决:“千真万确。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保卫科二大队队长陈建飞及其队员王德发,就是敌特人员。” “此外,这些人利用职务之便,暗中挖通了一条通向特种车间的地道,并在车间地下埋设了大量 ,意图炸毁整个特种车间。” 听到陈建飞竟是敌特,李怀德面露惊愕。 而贾东鸣后续的话更让他脸色发白——特种车间是轧钢厂戒备最严、最为关键的生产区域,若真被炸毁,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该车间不归他直管,但作为厂领导之一,李怀德决不能坐视生产安全遭受破坏。 他急切地说道:“贾科长,既然已经掌握情况,为什么不立即逮捕陈建飞和王德发?” 贾东鸣却摇了摇头,谨慎解释道:“李厂长,我调来时间尚短,还在熟悉保卫科的人员情况。 目前无法确定除了这两人,科里是否还有其他 。” “另外,根据已有情报,厂管理层中也至少混入了一名敌特。 为了查出此人,我才特地来找你。” 李怀德听说管理层也有敌特,心中又是一惊,连忙问道:“贾科长,你依据什么判断管理层存在敌特?” 贾东鸣神情凝重,提及往事:“李厂长,你是否还记得去年二车间发生的那起事故?我的弟弟贾东旭,便是那场事故的遇难者。” 李怀德点头:“我记得。 当时的善后处理工作是由我亲自经手的。” 话至此处,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贾科长,难道你认为……那起事故也和敌特有关?” 贾东鸣斩钉截铁地答道:“不是认为,而是已有证据表明,那就是敌特针对二车间正在加工的 产品、专门为八级钳工易忠海设计的阴谋。 只不过我弟弟不幸成了替死鬼。” 李怀德仍存疑惑:“可事故发生后,厂里专门组织调查组,最终结论是机械故障。 你怎么能断定是敌特所为?” 贾东鸣并未因质疑而不悦,平静陈述道:“李厂长,我了解到,当时薛工程师检查设备后,早已给出‘人为破坏’的结论。 但调查组的负责人有问题,薛工程师的报告最终被人篡改。” “因此,要找出管理层里的那个内鬼,只需查清当时是谁主导调查,又是谁在公布结果后不久便将薛工程师调离轧钢厂——那么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潜伏在你们中间的敌特。” 李怀德听完贾东鸣的分析,去年事故的种种细节在脑中回现,一个身影骤然清晰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低声惊呼:“怎么会……难道是他?” 李怀德面对贾东鸣的提问,神情严肃地回应道:“贾科长!若您所述属实,此人便是本厂分管财务、纪律及工会事务的副厂长周旭东同志!去年的相关事件调查由他主导,此外薛工程师的调动事宜,也是在厂务会议上经他赞成后通过的。” 贾东鸣得知这一信息,结合所掌握的行动时间,语气沉重地对李怀德说:“李厂长!据我了解,敌方计划于今晚对特种车间实施破坏,因此我们剩下的时间非常紧迫。” 李怀德听闻此讯,意识到今晚可能发生的危机,立即向贾东鸣表示:“贾东鸣同志!此事是否确认?若情况属实,我以轧钢厂副厂长的身份,恳请您务必设法阻止此次破坏行动。” 贾东鸣听后,慎重地向李怀德说明:“李厂长!由于我刚调入厂里,对保卫科的工作尚在熟悉阶段,为防止消息泄露,昨日我已联系了交道口派出所。 但现在有一事需要您的协助。” 第31章 第31章 李怀德毫不犹豫地回应:“贾科长!有任何需要协助的地方,请尽管提出。” 贾东鸣随即解释道:“李厂长!目前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保卫科内部除已掌握的两人外,是否还有其他潜伏人员。 在此情况下,公安同志难以隐蔽身份进入厂区。” “因此,希望厂里能为公安同志提供本厂的工作服,以便他们顺利进入轧钢厂。” 李怀德听后当即同意:“贾科长!工作服的事我马上开具批条,您可直接到后勤仓库领取。” 贾东鸣却摇头说:“李厂长!虽然我不确定是否有人暗中监视我,但如果公开去领取工作服,很可能引起对方的警觉。” 李怀德闻言,不禁拍了拍额头,略带歉意地说:“看我差点疏忽了。” “贾科长!请您放心,我会安排可靠人员将工作服送至交道口派出所。” 贾东鸣思考片刻,又对李怀德说:“李厂长!请允许我借用您的电话,与交道口派出所联系,确认具体人数。 另外,我将以训练名义,于今晚召集未值班的保卫人员集中待命。 届时请您负责与派出所公安对接,协助他们将潜伏在厂内的敌方人员彻底清除。” 李怀德领会到贾东鸣的安排意在给予他表现机会,心中对贾东鸣的印象更佳,随即保证道:“贾科长!与派出所对接的任务,请您放心交给我。” 贾东鸣得到承诺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手柄摇了两圈,接通后说道:“总机吗?请帮我转接交道口派出所。” “您好,这里是交道口派出所,请问您找谁?”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位中年人的声音。 贾东鸣立即自我介绍:“同志您好!我是王所长的战友,请问王所长是否在办公室?” 接电话的中年人想起昨晚曾遇见贾东鸣,礼貌地答道:“同志请稍等,所长刚回到办公室,我这就去请他接电话。” 不久,电话那头传来王大炮的声音:“东鸣!我刚从分局回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贾东鸣考虑到电话中不宜详谈,便对王大炮说:“大炮!我这边已有进展,你在派出所等我,我马上过去找你。” 王大炮得知贾东鸣要来,立即说道:“东鸣!关于你昨晚提供的线索,我已向分局汇报,分局已成立专案组。 既然你要过来,不如直接来分局。” 贾东鸣想起准备的工作服,接着问道:“大炮!我为此次行动准备了一批轧钢厂工作服,你那边大约需要多少套?我稍后安排人送去。” 王大炮略作思考,答道:“东鸣!虽然轧钢厂规模较大,但保卫科人员日常负责门岗执勤,对厂内职工多少有些印象。” “因此,如果我们过多人员进入厂区,即使穿着工服,也可能引起注意。 为稳妥起见,我们计划分批进入十人左右,其余人员则以其他方式隐蔽进厂。 届时还需您安排人员接应我们。” 贾东鸣得知王大炮的部署,认为其安排比自己的更为严谨,便立即表示同意,回应道:“可以!稍后我将联系厂里的李副厂长,请他派人到预定位置与你们会合。” 约莫三十多分钟后,在东城区公安分局的一间办公室里,王大炮态度恭敬地向坐在桌后的中年人引见道:“局长!这位是我以前的战友,现任轧钢厂保卫科科长,贾东鸣同志!” 王大炮做完介绍,又转向贾东鸣说道:“东鸣!这位是东城分局的李局长,李西东同志!” 贾东鸣听完介绍,马上伸手相握,礼貌地问候:“李局长!幸会!” 李西东作风干脆利落,与贾东鸣握手后,直接切入主题:“贾东鸣同志!关于你反映的情况,实际上我们去年就已接到匿名举报,并展开了秘密调查。” “只是没料到,举报信中所指的敌特,竟是你们保卫科二队的大队长陈建飞。 这也解释了为何我们几次派人潜入轧钢厂调查,最终都无功而返。” 贾东鸣未曾想到,东城分局早在去年就已着手调查此事,还曾暗中进入轧钢厂核实举报内容。 了解这一信息后,贾东鸣神色认真地回应:“李局长!确实出乎意料,轧钢厂保卫科的一名大队长,竟会是潜伏在我们内部的敌特人员。” 他稍作停顿,继续汇报道:“李局长!根据现已掌握的信息,我们保卫科除陈建飞外,另有一人同样来自二大队,名叫王德发。” “此外,我们推测轧钢厂管理层中仍藏有一名敌特。 去年二车间事故发生后,负责调查的工程师明确指出事故系人为造成,但调查组却未采纳该结论,最终定性为工伤事故。 更值得注意的是,事故发生后不久,薛工程师便被调往外地工作。” 李西东听闻贾东鸣的叙述,得知轧钢厂管理层内可能还存在敌特分子,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严肃地问道:“贾科长!关于你提到的管理层内的敌特人员,目前是否有具体的怀疑对象?” 贾东鸣记起李怀德让他等候通知的交代,随即向李西东说明:“李局长!在来此之前,我已与厂里的李副厂长沟通过。 根据交流内容,我怀疑那名敌特很可能就是分管财务、纪律与工会的副厂长,周旭东!” “因为去年二车间那起事故的调查工作正是由周旭东主导,同时他也是有能力调动薛工程师的负责人之一。” 说到这里,贾东鸣想起敌特通过挖掘地道、在特种车间地下埋设 的行径,赶忙补充道:“李局长!今早我到轧钢厂后,立即围绕特种车间展开详细排查。 偶然从清洁工的闲聊中获悉关键线索,进而对特种车间周边进行勘查。” “结果在离特种车间不远的一处废弃小屋内,发现一条通向特种车间的地道,其中埋藏了大量 。 为免惊动对方,我并未拆除连接 的引信。” 李西东得知敌特在轧钢厂内埋设大量 的消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郑重表示:“贾科长!我们原本计划长期潜伏、逐步摸清这伙敌特的所有成员后再收网,以求一网打尽。” “但现在敌特已在你们轧钢厂特种车间地下埋设 ,为避免车间被炸、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我们必须调整原计划,主动出击,先行逮捕已暴露的敌特人员。” 贾东鸣先前一心考虑顺藤摸瓜、彻底清除轧钢厂内的敌特,却忽略了特种车间可能面临的 风险。 听到李西东的决定,贾东鸣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专注铲除敌特,而忽视了特种车间的安全防护。 认识到这一疏忽后,贾东鸣沉思片刻,向李西东提议道:“李局长!您说得对,特种车间关系到我们的建设,是必须重点保护的目标。 因此我认为,我们可以先派遣部分人员伪装成轧钢厂职工,借下午上班之机,从厂区南北两个入口进入。” “届时我将与进入厂区的公安同志内外配合,悄然对该小屋实施突击行动。 一旦控制住小屋,立即拆除 引信,随后埋伏在内静待敌特现身。” 李西东得知贾东鸣的方案后,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数次,神色严肃地提醒道:“贾科长!此计若成,既可保全轧钢厂的关键车间,又能顺势揪出潜伏厂内的敌特分子。” “然而你遗漏了最紧要的一环:我们如何摸清地道中敌特的具体人数?又该如何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全部制服?此外,若行动被对方察觉,他们是否会在情急之下引燃埋设的炸.药?” 贾东鸣之所以提出这一计划,全因他具备鹰眼能力,可透视地面、确认地道内是否 。 面对李西东指出的漏洞,贾东鸣略作沉吟,随即答道:“李局长!此事并不难办。 我们可趁敌特尚未察觉时,佩戴防毒面具,在地道中点燃 。 如此便能不动声色地迷晕其中人员,避免其狗急跳墙、提前引爆。” 李西东听罢贾东鸣的补充,眼前顿时一亮,含笑应道:“贾科长!你这法子虽不算光明正大,却着实有效。” 贾东鸣闻言略显窘迫,解释道:“李局长!事急从权,为护住轧钢厂特种车间免遭破坏,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此法或许不够堂皇,却是对付敌特最稳妥的选择,亦能助我们达成全歼敌特的目标。” 李西东点头称是:“贾科长! 分局里便有储备。 稍后你返回时,我安排一名同志戴好防毒面具随你同往轧钢厂,见机行事,在敌特反应之前将其迷晕。” 贾东鸣对李西东的安排表示认同,接着说道:“李局长!待地道隐患清除,你们可派人伪装成轧钢厂工人,借下午上工之机由北门进厂,随后潜伏于那小屋四周,静候其余敌特落网。” 三人于李西东办公室内细致推敲,逐步完善行动各环节。 计划敲定后,贾东鸣方才骑车离开东城分局。 回到轧钢厂,贾东鸣先至保卫科食堂用餐露脸,饭后借休息之机,行至距那小屋不远之处,动用鹰眼能力侦查连接特种车间的地道。 鹰眼视野之下,地道内并无人踪,反在其中一间屋内窥见十余名正在 的敌特。 除李怀德提过的周旭东外,陈建飞及保卫科三名人员亦在其中,余下九人皆穿工装,应为厂内职工。 贾东鸣原本难以确定厂内潜伏敌特的数量,此番敌特聚集却意外提供了核验之机,于他实属惊喜。 他随即转身,赶往与李西东约定的地点。 敌特于小屋内密议之时,化装为轧钢厂工人的公安们也陆续进厂,在约定处静候贾东鸣。 贾东鸣赶到时,王大炮已带领十余名公安等候。 他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对王大炮说道:“大炮!我刚潜近小屋侦察,那伙敌特正在屋内开会。” “我建议我们先行隐蔽接近,待其散会离开后,立即分头跟踪。 随后我再带人潜入小屋,向地道内施放 。” 王大炮闻讯亦露喜色,连忙道:“东鸣!这确是难得之机。 若非顾忌地道中的炸.药,眼下便可直扑屋内,将其一网打尽。” 贾东鸣接话道:“大炮!敌特会议何时结束尚未可知。 为求一举成擒,我现在就引你们前往近处埋伏,再见机行动。” 众人随贾东鸣悄声行至离小屋不远的一处隐蔽角落。 贾东鸣以鹰眼确认陈建飞等人仍在屋内,遂指向小屋方向,向王大炮说明:“大炮!那就是目标小屋,敌特尚未离去。 你看接下来如何布置?” 第32章 第32章 王大炮顺其所指望去,又环顾小屋周边环境,随即对同行公安吩咐道:“赵军、长贵、薛华,你们各带组员,分别在小屋东、北、南三面布控。 待屋内敌特走出,便暗中跟上。” 周旭东与同伴们未曾察觉,贾东鸣早已获知他们的动向。 周旭东环视周围人员,向陈建飞指示:“田川君!稍后派人向贾东鸣传递消息,称在轧钢厂周边发现一处 。” “贾东鸣目前正致力于获取物资以争取支持,得知此情报后必然有所行动。 只要他带领人员前往查处该 ,我们便立即引爆特种车间,并借助 造成的混乱,夺取轧钢厂技术科内的图纸与资料。” 陈建飞领会周旭东的部署,不禁露出赞许之色,敬佩地竖起拇指称赞:“小泉大佐!您这招调虎离山极为高明。 此计若成,贾东鸣即便免于枪决,也难逃失职之责。” 周旭东对陈建飞的称赞颇为受用,缓缓道出更深层的意图:“计划成功之后,不仅贾东鸣将获刑,杨为民也会因特种车间被毁而失势。 届时,我便有机会接替其位。” 受到恭维的周旭东望向在场下属,正色道:“诸位帝国的精锐,此项计划已筹备一年有余,现在正是收获之时。” “根据大本营最新 ,若能顺利完成任务,每位将获得十万美金奖赏,这笔款项会直接交付于各位在本土的家人。” 得知高额报酬,在场敌特无不神情振奋,齐声向周旭东宣誓:“小泉大佐!我们定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大本营的期望!” 片刻之后,旁边小屋里先探出一人观察四周,随后十余名敌特迅速走出,默契地分散朝不同方向离去。 贾东鸣指向身着中山装的周旭东等人,向王大炮说明:“大炮!那位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是轧钢厂副厂长周旭东,旁边穿制服的矮个子是保卫科二大队的陈建飞。” “另外三位穿制服者同属二大队,其余人员我不认识,推测应是潜伏在其他车间的敌特。” 三名保卫科内鬼离开小屋后,两人跟随陈建前往保卫科,另一人则朝北面值班室走去。 王大炮见同事们已暗中跟踪分散的敌特,对贾东鸣分析:“东鸣!往北门去的那人应是负责监视小屋的敌特。 一旦我们接近小屋,他很可能通过值班室电话迅速通知同伙。” 贾东鸣通过鹰眼确认小屋与地道已空无一人,考虑到敌特的警觉性,必定会安排人员监视外围。 他对王大炮的判断表示认同:“大炮!你说得对。 此人名叫张建仁和,他与跟随陈建飞的两人均为北门执勤保卫。 这三人应专责监视小屋,因值班室配有内线电话,可随时传递警报。” 王大炮神色凝重地评估现状:“东鸣!当前局势利弊并存。” “有利之处在于小屋应已无敌特潜伏,我们无需按原计划使用 迷晕地道内人员。” “不利之处在于,若要进入小屋拆除特种车间下方的炸.药,很难避开那名敌特的监视。” 贾东鸣沉思片刻后提出对策:“大炮!目前我们只能在李局长抵达前先行控制北门,再派人进入小屋拆除炸.药。” 王大炮斟酌后表示同意:“眼下唯有先控制北门,待李局长到达后再执行后续步骤。” 贾东鸣补充行动细节:“大炮!稍后我先前往值班室稳住执勤人员,你们到达后立即控制张建仁。 其余两名保卫由我说明情况。” “控制张建仁后,你安排部分人员进入小屋拆除炸.药,其余人员留守值班室。 我将返回保卫科监视陈建飞动向,若有异常会第一时间电话通知你。” 王大炮点头认可:“好!东鸣!就按此方案执行!” 商定方案后,贾东鸣从隐蔽处走出,绕行一段路程,独自向北门值班室走去。 此时北门值班室内,由于未到上班时间,执勤保卫人员均在室内闲谈。 一名保卫远远望见贾东鸣的身影,赶忙低声知会身边的同伴:“建仁!大江!科长往这边来了。” 李大江听了,满不在乎地接话:“科长上午就在厂区转悠,我站岗时都碰见两回了。” 这话却让张建仁心头一紧,脸色微变,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科长!您中午也不歇着,还来厂里巡查,这份认真真该我们学习!” 带班的周解放见贾东鸣走近岗亭,连忙上前招呼。 贾东鸣站在门外,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解放同志,你们日夜守在这儿,才是真辛苦。 我做的这些,算不了什么。” 周解放虽知是客套话,仍觉得脸上有光,领导的认可总让人欣慰。 他瞥见外头日头正烈,便侧身让道:“科长,外头晒,您快进来坐坐!” 贾东鸣抬眼望了望正朝这边走来的王大炮几人,含笑点头:“也好,正好聊聊科里的事,听听大伙儿对保卫工作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建仁见贾东鸣举步进门,右手下意识便往身后的枪套摸去。 这细微的动作,贾东鸣尽收眼底,却只作不见,在空椅上坐下,笑着问:“这两天食堂的饭菜,还合口味吗?” 李大江一听,想起家里妻儿吃饭时满足的模样,乐呵呵答道:“科长,不瞒您说,过年到现在家里就没沾过荤腥。 这两天托您的福,家里那几个小的总算解了馋,知道大口吃肉是啥滋味了。” 贾东鸣摆摆手,语气诚恳:“大江,林处长还没退,但科里的事眼下是我担着。 既然领着大家干,总得把后勤顾好,让大伙儿安心工作,没有后顾之忧——” 话到此处,他瞥见张建仁的手从枪柄上松开,警惕稍懈,当即身形暴起,猛扑过去,将张建仁狠狠摁倒在地。 张建仁突遭袭击,下意识便要挣扎,可动作终是慢了一拍,双手已被贾东鸣死死扣住。 他一边扭动,一边厉声喝问:“贾科长!你这是做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解放和李大江都愣在原地。 两人正要上前拉劝,王大炮已带着人冲进岗亭,枪口指向他们,高声喝道:“都别动!我们是交道口派出所的!” 周解放认出王大炮,急忙问道:“王所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贾东鸣仍压着张建仁,抬头解释道:“不是误会。 张建仁是潜伏的敌特。 请你们配合公安同志工作。” 李大江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科长,这……建仁他怎么会是敌特?” 贾东鸣语气斩钉截铁:“不止他,二大队的陈建飞、王德发、赵东方,都是同伙。 他们利用旧值班室挖了地道,直通特种车间底下,还埋了大量 ,企图炸毁车间,破坏国防建设。” 地上的张建仁听到计划被全盘道破,顿时不再挣扎,仰头死死盯住贾东鸣,嘶声问:“你才来三天……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贾东鸣从一名公安手中接过 ,利落地铐住张建仁双手,这才沉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不该图省事,把挖地道的土全倒进化粪池里。” 周解放起初还存着一丝侥幸,直到亲耳听见张建仁变相承认,才彻底愣住。 他望着被按在地上的旧日同事,颤声问:“建仁……你究竟为什么啊?” 面对周解放的疑问,张建仁脸上掠过一丝讥诮,用轻蔑的语气回应道:“周解放!你们这些没脑子的那蠢货——” “咔!” 话音未落,张建仁只觉得下颌猛地一疼,随即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大炮抓住对方开口的间隙,迅速出手卸掉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碎藏在口中的毒囊。 一旁的贾东鸣见状,立刻明白了王大炮的意图,当即建议道:“大炮!这儿毕竟是北门值班室,再过一会儿就到上班时间了,人来人往容易走漏风声。 我看最好马上把张建仁转移到你们分局。” 王大炮也觉得这里不宜久留,便点头应道:“东鸣说得对,我这就安排车过来,把他押回局里。” 不多时,张建仁就被公安人员带上吉普车,迅速驶离了轧钢厂北门。 直到这时,周解放和李大江才从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李大江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想起往日与张建仁共事的点滴,忍不住咬牙骂道:“真没想到,这张建仁居然是个该死的小日子!早知道他是个藏在咱们中间的敌特,刚才老子就该一枪毙了他!” 贾东鸣摆摆手,神色严肃地对两人交代:“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待会儿城东分局的李局长会带人来拆除特种车间地下的 ,你们俩务必全力配合。” “另外,陈建飞很可能往值班室打电话。 解放,到时候你来接,就说张建仁拉肚子,暂时搪塞过去。” 贾东鸣刚上任时,周解放心里并不怎么服气这位年轻科长。 后来亲眼见到贾东鸣利落地制伏詹军,他才渐渐生出几分认可。 之后又见识到贾东鸣进山打猎,几乎枪枪命中猎物眼睛,更是对其枪法佩服不已。 如今贾东鸣上任才三天,就揪出了藏在保卫科内部的敌特,周解放彻底心服口服,当即保证道:“科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贾东鸣点点头,又转向王大炮:“大炮,这边就交给你了。 我还得回科里盯着陈建飞那边,有事让解放给我打电话。” 王大炮应道:“明白,这儿有我盯着,你放心去忙。” “科长!您刚才上哪儿去了?我找您半天了。” 贾东鸣前脚刚回到办公室,赵东方后脚就跟了进来,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贾东鸣见到他,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仍是一派平和地问道:“东方同志,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情况吗?” 赵东方压低声音汇报道:“科长,我刚收到一个消息,说离咱们厂不远的小树林里藏着一个规模不小的 。 您看咱们是不是安排人手,把它给端了?” 对公安、街道办或是轧钢厂保卫科来说,端掉一个 往往意味着一份不小的功劳。 若不是早已清楚赵东方的真实身份,贾东鸣或许真会被这条线索吸引,考虑组织行动。 但此时赵东方的敌特身份已经确凿,他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报来 的消息,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想调虎离山,引开保卫科的主力,以便他们更容易对特种车间下手。 第33章 第33章 看穿对方的算计,贾东鸣故作感兴趣地问道:“东方同志,这消息可靠吗?” 赵东方见贾东鸣似乎上了心,连忙保证道:“科长,我以人格担保,消息绝对可靠!我有个邻居家里断粮了,昨晚偷偷去 买粮,结果回来路上被劫了,动手的就是那 看场子的混混。 他气不过,才把这事儿告诉我。” 贾东鸣装作信以为真,点头道:“好,那我待会儿就跟派出所联系,咱们两家联合行动,争取把这个 一锅端了。 事情成了,我给你记头功!” 赵东方脸上堆起愤慨之色,说道:“科长,记不记功不重要,主要是我那邻居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这些开 的,个个吃人不吐骨头!” 若不是早知底细,贾东鸣恐怕真会被他这副演技蒙骗过去。 他笑了笑,对赵东方说:“行,你先去忙吧。 一会儿我亲自去派出所商量行动安排。” 赵东方得到贾东鸣的回应,以为计策顺利推进,面露喜色地告辞:“科长,您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离开贾东鸣办公室后,赵东方脚步轻快地走向陈建飞的房间,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说道:“队长,安排妥了。 今晚只要贾东鸣带队去端掉那个窝点,他就离倒霉不远了!” 贾东鸣原先顾虑的是陈建飞身上有枪,一旦展开抓捕,对方很可能持械反抗,甚至劫持人质。 如今陈建飞主动把机会递到面前,贾东鸣自然不会放过。 他于是装作要去派出所协调行动,骑上自行车,在陈建飞的注视下朝厂区大门方向驶去。 出了轧钢厂,贾东鸣沿围墙边的道路骑行,不久抵达北门,看见正在站岗的周解放和李大江,便上前问道:“解放,王所长他们在哪儿?” 周解放立即答道:“科长,王所长他们在旁边小屋里。 另外还有两位公安同志在值班室协助执勤。” 贾东鸣点点头,把自行车停进车棚,转身朝那小屋走去。 推门进屋,只见王大炮正指挥几名公安小心翼翼地从地道里抬出一箱 。 贾东鸣随即问道:“大炮,下面的引信都拆完了吗?” 王大炮见是贾东鸣,先是点头,又略带疑惑地问:“东鸣,拆除工作还在进行。 不过你不是回保卫科盯着陈建飞了吗?怎么突然过来?” 贾东鸣想起陈建飞试图用虚假情报误导自己的举动,不禁笑了笑,说道:“大炮,我之前还担心陈建飞手上有枪,万一察觉暴露,可能狗急跳墙、挟持人质。” “结果他自作聪明,居然想出个调虎离山的法子,派人告诉我附近有个窝点,建议我晚上带人去捣毁。” “现在特种车间下面的 已经清除,咱们抓捕敌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所以我打算顺势而为,借口捣毁窝点,把陈建飞叫来我办公室开会,趁他不备直接控制住。” 王大炮听完,沉思片刻,开口道:“东鸣,你这个想法原则上我同意。 不过我们现在只掌握厂内敌特的人数,外围还有多少同伙仍是未知。” “另外,那个周旭东只是副厂长,以他的权限还不足以调动一名工程师。 李局长怀疑他背后另有上线,因此指示我们对厂内的敌特先进行秘密逮捕。” 贾东鸣听出王大炮并不完全赞同自己的计划,再一想对方的分析确有道理,便说道:“大炮,抓捕敌特你们是专业的,我这边全力配合。” 这时,一名公安从地道钻出,搬着一箱 ,忍不住感叹:“所长,这帮敌特简直是想把特种车间整个炸平!底下居然埋了十五箱烈性 ,幸亏贾科长发现得早,不然真不堪设想。” 王大炮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还好及时察觉,要是让他们得逞,绝对会成为震动四九城的大案!” “所长!李局长带人支援来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名公安的报告声。 王大炮立刻对贾东鸣说:“东鸣,局长到了,咱们一起去见见。” 贾东鸣随王大炮来到轧钢厂北门,看见李西东正站在对面一家店铺里。 王大炮快步穿过马路,进店后恭敬汇报:“局长,敌特埋在特种车间地下的 已全部拆除。” 李西东听罢,当即下令:“王大炮同志,根据市局指示,原定的守株待兔计划取消,立即对轧钢厂内部敌特实施抓捕。” 此前贾东鸣未将厂内存在敌特的情况通报给厂领导,主要是无法确定领导层是否有人牵涉其中。 直到敌特人数基本摸清后,他才考虑向上汇报。 但贾东鸣没料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汇报,公安方面就已改变计划,决定直接动手抓人。 若贾东鸣是公安人员,他自然会全力支持李西东的决定。 但身为轧钢厂保卫科长,若行动前不与厂领导沟通,即便领导表面不说什么,心里也难免有疙瘩,日后他在厂里的工作恐怕会处处受阻。 此外尤为关键的是,身为轧钢厂保卫科长,他肩负维护全厂职工安全的责任与义务。 正因如此,贾东鸣对李西东提出的立即抓捕方案表示异议。 出于对厂区安全的考量,贾东鸣向李西东提出:“李局长,此前因未能明确厂内领导中何人存在问题,我在察觉敌特活动时并未立即上报。 如今既已确认其身份并成功清除其所埋 物,我认为在行动前有必要向轧钢厂领导通报相关情况。” “您方才提议的直接抓捕方式,我认为可能带来风险。 轧钢厂职工人数众多,一旦敌特察觉异常,很可能采取极端手段,挟持人员以图自保。 因此,我建议由厂领导配合,采取诱捕策略,逐步肃清潜伏在厂内的敌特分子。” 李西东听完贾东鸣的分析,沉思片刻后问道:“贾科长,既然你认为直接行动存在隐患,是否已有更稳妥的方案?” 贾东鸣随即陈述已构思的计划:“李局长,我们可以先与厂领导沟通,说明敌特意图破坏特种车间的阴谋。 随后请厂方以找人或开会为由,将目标引出车间或办公室,实施秘密拘捕。 至于周旭东,可通过安排会议将其引至会议室再行控制。” “针对保卫科内的三名敌特,陈建飞曾派赵东方以发现某窝点为借口企图调虎离山。 我们可以顺势而为,以部署端掉该窝点的名义邀陈建飞至我办公室,在室内实施抓捕,之后再处理其余两人。” 李西东反复推敲该方案后,最终认可道:“好,贾科长,就按你的计划执行抓捕。” 贾东鸣随即带领王大炮及两名身着工装的公安人员前往行政楼。 四人来到李怀德办公室外,贾东鸣敲门后笑问:“李厂长,正在忙吗?” 李怀德见贾东鸣带人前来,当即想起此前所谈事宜,起身迎道:“贾科长,你们来了,快请进。” 贾东鸣等人入内后关上门,介绍道:“李厂长,这位是交道口派出所王所长,另外两位是城东分局的同志。 之前提及之事,公安部门已基本查实,现已确认周旭东系敌特人员。” “什么?周旭东是敌特?这怎么可能?” 李怀德闻言面露惊愕,脱口反问道。 贾东鸣示意轻声,低声解释道:“李厂长,此事确凿无误。 该敌特团伙共十四人,目前已秘密拘捕其中一名。 他们利用特种车间后废弃房屋挖掘地道,直通车间地下并埋设大量 ,原定于今晚实施 。” 李怀德听罢神色凝重,深感若贾东鸣未能及时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庆幸地说道:“贾科长,幸亏你察觉及时,否则真要酿成大祸。” 贾东鸣正色回应:“李厂长,职责所在。 既为轧钢厂保卫干部,保障生产安全乃分内之责。” 李怀德随即询问:“贾科长、王所长,需要我如何配合行动?” 贾东鸣便将与李西东商定的抓捕方案向李怀德详细说明。 李怀德听后表示赞同:“贾科长、王所长,此方案我完全支持。 但杨厂长才是厂里主要负责人,行动前需先向他汇报,请其安排人员协助。 贾科长是否一同前往?” 身为轧钢厂保卫科长,贾东鸣初到轧钢厂报到时,厂领导曾召开会议表示欢迎。 然而除李怀德外,其余领导均对他视若无睹。 贾东鸣见此情形,也不愿主动逢迎,便同样以冷淡态度回应。 此次意外发现敌特踪迹,按理贾东鸣应向杨厂长汇报。 但考虑到此前厂领导对他的态度,加之无法确定管理层中何人可信,他最终选择直接前往李怀德处说明情况。 听完李怀德的建议,贾东鸣内心虽不愿主动面见杨厂长,但因抓捕行动需杨厂长协助,只得勉强同意。 随后他跟随李怀德,一同走向杨厂长办公室。 不多时,两人来到杨为民办公室门前。 李怀德望见坐在屋内的杨为民,抬手轻叩门板,面带笑容问候道:“杨厂长!正忙呢?我们有要紧事需向您汇报。” 杨为民闻声抬头,见门外站着李怀德与贾东鸣,神色略显诧异,随即热情招呼道:“老李!贾科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请进!” 贾东鸣见杨为民态度热情,未等李怀德开口,便主动礼貌说明:“杨厂长,主要是我有情况需向您汇报,特意劳烦李副厂长一同前来。” 杨为民听罢,眼中掠过一丝不悦,面上仍笑道:“贾东鸣同志!此前接到部里通知,得知将派一位得力干部担任保卫科长,厂党委原计划举办欢迎仪式。” “但因厂务繁忙,蔡书记和陈部长又在外出差,我便请怀德同志先行接待。 本打算待蔡书记他们回厂后,再补办欢迎仪式。” 贾东鸣神色平静地回应:“杨厂长,如今国家提倡一切从简,欢迎仪式就不必了。” 杨为民未再继续此话题,转而询问道:“贾科长,你刚才说有事汇报,具体是什么情况?” 贾东鸣闻言收敛神情,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向外察看后关上房门,回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道:“杨厂长,根据现有证据,轧钢厂内潜伏着敌特人员。” “目前东城分局部分公安已进入厂区。 现在需要您配合行动,将这伙敌特彻底清除。” 第34章 第34章 杨为民听到这个消息,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确认道:“贾东鸣同志,你确定这不是玩笑?” 贾东鸣见对方将信将疑,斩钉截铁地回答:“杨厂长,此事千真万确。” “这伙敌特利用在轧钢厂的身份,从特种车间后方的废弃小屋挖掘了一条地道,直通车间地下,并埋设了大量 ,计划于今晚将特种车间彻底炸毁。” 杨为民得知敌特意图炸毁特种车间,瞬间冷汗涔涔,先前从容的气度荡然无存,急忙问道:“贾科长,需要我如何配合?” 贾东鸣见杨为民额间渗汗,正色道:“杨厂长,根据现有确凿证据,周旭东是这伙敌特的首脑,同谋还包括保卫科的陈建飞及三名保卫人员。” “此外另有九名敌特分散在厂内各部门。 目前保卫科已秘密抓获其中一人。 公安方面原计划直接逮捕,我考虑到全厂职工安全,未采纳该方案,建议派人诱出敌特,实施秘密抓捕。” “什么!周旭东是敌特?贾科长,这消息可属实?” 杨为民听闻周旭东涉案,震惊不已,再次追问确认。 贾东鸣肯定地点头道:“杨厂长,此事确凿无疑。 现在公安同志正在李副厂长办公室等候。 稍后我请他们过来,届时麻烦您以商讨工作为由,将周旭东唤至办公室。” 作为轧钢厂主要负责人,杨为民深知特种车间若被炸毁,自己的政治生涯恐将终结。 贾东鸣上任仅三天便破获如此重大的敌特案件,无异于保全了他的政治生命,令杨为民心生感激,当即表态:“贾科长,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所有行动。” 贾东鸣接着说明计划:“杨厂长,待我们控制周旭东后,请您召集各部门负责人至会议室开会。 届时需各位负责人协助公安同志,以合理理由诱出敌特实施秘密抓捕。” 杨为民了解方案后立即点头:“好!贾科长,我必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铃——!铃——!铃——!” 午后三点多,周旭东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 他拿起听筒,问道:“我是周旭东,哪位?” “老周,我杨为民。 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事商量。” 电话那头,杨为民瞥了一眼身旁的王大炮和贾东鸣等人,对周旭东说道。 周旭东眉头微蹙,有些疑惑:“杨厂长,您急着找我,是什么事?” 杨为民语气如常,解释道:“是这样,保卫科新上任的贾东鸣同志来找我,说科里要按制度恢复日常出操,需要厂里批一笔经费。 财务这块你负责,所以想请你过来一起议一议。” 周旭东听闻缘由,未起疑心,应道:“杨厂长,我手头还有点事,处理完马上过去。” 杨为民笑道:“好,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杨为民放下话筒,对贾东鸣等人说:“周旭东说他处理完工作就过来。” 贾东鸣闻言,转向李怀德道:“李副厂长,后面的事,就麻烦您了。” 李怀德点点头,胸有成竹:“贾科长放心,交给我。” 李怀德回到自己办公室,虚掩着门,目光透过门缝紧盯着周旭东的办公室。 不过两三分钟,见周旭东开门出来,他立刻拿起备好的钢笔和笔记本,快步走出,佯装偶遇:“老周,这是上哪儿去?” 周旭东见是李怀德拿着笔记本,便笑问:“杨厂长找我有事。 老李,你这是要去开会?” 李怀德顺势答道:“可不是嘛,杨厂长刚也打电话给我,说新来的保卫科长找他申请经费。 保卫科归我分管,让我也过去一趟。” 周旭东听罢,心中最后一丝警惕悄然消散,笑道:“那正好,咱们一道过去。” 两人并肩行至杨为民办公室门外。 李怀德率先敲门,朝里招呼:“杨厂长,我们来了!” 周旭东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室内,见只有杨为民一人,才将手放下,笑着开口:“杨厂长,保卫科那边是打算……” 对面办公室内,贾东鸣与王大炮对视一眼,默契点头,猛地拉开门,如箭般冲向杨为民的办公室。 周旭东听见身后动静,脸色骤变,本能地反手向后腰摸去。 贾东鸣见状,已知其意图,飞身扑上。 就在周旭东指尖即将触到后腰那硬物时,手腕已被铁钳般牢牢扣住。 他奋力挣扎,却动弹不得。 贾东鸣与王大炮合力将周旭东按倒在地,厉声喝道:“周旭东!不许动!你被捕了!” 周旭东面色再变,一边挣扎一边怒斥:“贾东鸣!你想干什么!我是厂里的副厂长,你一个小小的保卫科长,凭什么抓我?” 贾东鸣用力制住他,伸手从其后腰掏出一把,冷声嘲讽:“周旭东,保卫科虽属轧钢厂,却受双重领导。 我们的职责不仅是保卫厂区安全,还包括监察、情报与反特工作。 莫说你只是个副厂长,便是部里领导,只要从事敌特活动,我们照样有权抓捕!” 周旭东听到“敌特” 二字,心知身份可能暴露,仍强作镇定:“贾东鸣!你胡说什么?我堂堂轧钢厂副厂长,怎么可能是敌特?这中间一定有误会!” 贾东鸣不屑地嗤笑一声:“周旭东!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以为,你和陈建飞那些人针对特种车间的阴谋,能瞒天过海吗?” “直接跟你说了,你们一伙人的行踪,早已处于我们的密切监视之下。 此外,你们预先安置在特种车间地下的,也已被我们顺利清除。 你们的图谋不可能得逞。” 为了破坏轧钢厂的特种车间,周旭东与其手下耗费超过一年时间,从一处荒废旧屋挖掘了一条通向车间底部的隧道。 就在他们以为计划即将达成之际,不料却被才到岗三天的贾东鸣识破。 这一局面令周旭东无法理解,他带着困惑向贾东鸣问道:“贾东鸣,你才来轧钢厂不久,怎么可能察觉我们的行动?” 贾东鸣听完周旭东的疑问,等王大炮用将周旭东双手反后,才缓缓回应:“周旭东,我们这儿有句老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你们最不该做的,就是自以为聪明,利用去年二车间的事故来要挟张毅,逼他在值班时替你们把一件东西带进特种车间。 正是这件事让张毅猛然想起,去年二车间的意外并非机械故障,而是有人故意制造。” “另外,你们挖掘地道时为了省事,把挖出的土石倒进厕所化粪池,增加了清洁工人的负担,引得他们纷纷抱怨。” “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二车间那名被你们害死的工人,是我亲弟弟。 当张毅告诉我那可能是人为阴谋时,我就决心追查到底。 没想到,这一查竟意外揭穿了你们企图炸毁特种车间的计划。” 听到贾东鸣提起化粪池,周旭东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万万没想到,去年替易忠海顶罪的贾东旭竟是贾东鸣的弟弟。 贾东鸣借着陈建飞这条线索,仅从清洁工的埋怨中就摸清了他们筹划一年多的行动。 作为一名潜伏的敌特,周旭东深知落入公安机关手中的后果。 他表情骤然扭曲,厉声吼道:“贾东鸣!我承认你很有本事,但你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情报,天——” 周旭东话未说完,王大炮突然伸手钳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拧,冷冷讥讽道:“小日子,有我在,你还想服毒?做梦!” 一直站在办公桌旁的杨为民,听完贾东鸣的叙述,才明白去年二车间的事故竟是一起敌特破坏活动。 想到自己当初轻信周旭东,将事故定性为机械故障,杨为民清楚,如果贾东鸣追究起来,自己作为轧钢厂负责人必然要承担领导责任。 贾东鸣见王大炮利落地卸掉周旭东的下巴,阻止其可能的自尽举动,考虑到刚才抓捕行动很可能已引起注意,为避免节外生枝,他立即向杨为民提出:“杨厂长,我们抓捕周旭东的动作恐怕瞒不了多久,现在就请您安排人员,配合公安同志抓捕其余敌特分子。” 杨为民原本对贾东鸣心存芥蒂,主要是因为他想在保卫科安插亲信,为此还找过上级领导。 眼看事情快要办成,却突然冒出贾东鸣这个变数。 因此,杨为民之前不仅未接待贾东鸣,也未举办任何欢迎仪式,意图在厂内孤立他。 但让杨为民没料到的是,贾东鸣上任才几天,就破获了这起敌特案件,保住了特种车间,也间接挽救了他的政治前途。 面对贾东鸣的要求,杨为民再也不敢摆厂长架子,当即点头应道:“贾科长,我马上安排人带你们去车间,协助进行秘密抓捕。” 李西东到达杨为民办公室后,贾东鸣便带着已更换服装的王大炮等人朝保卫科走去。 贾东鸣领着身穿公安制服的王大炮等人走进保卫科,立即对办公室一名干事吩咐:“王少鹏,请通知三位大队长,来我办公室开会。” 王少鹏接到指示,好奇地问道:“科长,如果赵队长他们问起会议内容,我该怎么回答?” 贾东鸣随即解释:“王少鹏同志,如果三位大队长问起,就告诉他们,我接到举报,在离轧钢厂不远的小树林里发现一处,我打算联合公安同志端掉它。 这位是交道口派出所的王所长。” 王少鹏得知开会缘由,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科长,我这就去通知三位大队长,请他们到您办公室开会。” 见贾东鸣带着派出所的人离开,王少鹏立刻赶往保卫科第一大队队长办公室,见到正在喝茶的郭建国,便报告:“赵队长,科长让我通知您,立刻去他办公室开会。” 郭建国以为贾东鸣是要讨论科室出操事宜,随即点头回应:“小王,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第一大队接到指令后,赵建国随即赶往二大队陈建飞的办公处。 推门而入时,陈建飞正坐在桌旁擦拭配枪。 赵建国立即开口:“陈大队长!科长请您去他办公室参加会议。” 陈建飞手中动作未停,目光却微微一凝,故作随意地问道:“小赵,昨天不是刚开过会吗?贾科长怎么又召集开会?该不是闲着没事,找我们打发时间吧?” 赵建国闻言,马上向陈建飞说明:“陈队长,事情是这样的。 第35章 第35章 贾科长接到群众举报,离咱们轧钢厂不远的小树林里暗藏一处 ,现已联系公安部门共同行动,准备一举捣毁。 此刻交道口派出所的王所长已在科长办公室,贾科长让我请三位大队长过去商议。” 听到这一消息,陈建飞心头一松,暗自以为计划正在顺利推进,不禁浮起一丝得色,表面却平静答道:“好,小赵,我知道了。 等我把枪收拾好,立刻过去。” 赵建国点头:“陈队长,那我还要去通知三大队的李队长,就先告辞了。” 片刻之后,陈建飞步入贾东鸣的办公室。 见到屋内坐着几名公安人员以及另外两位大队长,他面带笑容向贾东鸣询问道:“贾科长,今天把大家都叫来,是有什么重要安排吗?” 贾东鸣看着迟来的陈建飞,故作热络地介绍道:“陈建飞同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交道口派出所的王大炮所长!这二位是他的同事,薛武同志和张敬同志!” “根据你们二队赵东方提供的线索,小树林里藏着一处 ,我特意请王所长他们过来,共同部署查处行动。” 陈建飞不疑有他,上前与王大炮握手致意:“王所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不料王大炮突然发力,反手扣住陈建飞的手腕,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他制住,同时厉声喝道:“陈建飞!不准动!你被捕了!” 陈建飞被三名公安迅速按倒在地,他一边奋力挣扎,一边高声喊道:“贾东鸣!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陈建飞措手不及,也让在场的郭建国和李爱军大为震惊。 郭建国看向贾东鸣,满脸困惑地问道:“科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东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冷笑着看向地上的陈建飞,说道:“陈建飞!周旭东在我们行动之前就已经落网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为什么抓你。” 听闻周旭东被捕,陈建飞顿时明白身份已然暴露。 他仍存侥幸,试图向可能接应的同伙传递讯息,于是继续大喊:“贾东鸣!周旭东被抓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这是借机报复!我要向上级控告你!” 贾东鸣看穿他的意图,淡然笑道:“陈建飞,别白费力气了。 你是不是还想通知王德发他们来救你?” “不妨告诉你,你们埋在特种车间下面的炸.药已经被我们拆除。 至于你的其他同伙,这会儿估计也全部落网了。” 挣扎中的陈建飞听到“周旭东” “特种车间” “王德发” 这些关键词,终于彻底绝望。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贾东鸣:“贾东鸣!你才调到轧钢厂三天,怎么可能识破我们的计划?” 贾东鸣面色转冷,一字一句答道:“陈建飞,华夏有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至于为什么能发现你们的阴谋,只能怪你太过自信,以为吃定了张毅,却忘了华夏人对家国的那份情怀与忠诚。” 听到张毅的名字,陈建飞再次瞪大眼睛,喃喃道:“不可能……张毅那个怕事的窝囊废,怎么可能冒着丢工作的风险举报我?” 贾东鸣嗤笑一声,语气讥讽:“陈建飞,如果张毅真是贪生怕死之辈,当年就不会自愿参军,更不会奔赴北面战场。” “去年二车间出事之后,张毅没有怀疑你们,不是因为他怕丢工作,而是因为他信任你,以为你仍是曾经同生共死的战友,绝不会背叛国家。” “这次你们为脱身,竟用二车间事故胁迫张毅当替罪羊,这才引起他的警觉。 他第一时间找到我,将前因后果全部如实汇报。 正是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我们联合公安同志展开了后续调查。” “一查之下 令人震惊!你们竟利用那处荒废的旧屋,挖掘了一条通向特种车间的暗道,更在车间地下埋藏了大量炸、药,意图炸毁特种车间。 最出乎意料的是,你和周旭东的真实身份竟是潜伏在我国的敌特分子。” 贾东鸣调来不久,陈建飞对于身份暴露正感疑惑,不知对方从何起疑。 此时听到贾东鸣提及,张毅在进入轧钢厂保卫科之前曾是一名经历过战火考验的军人,陈建飞不禁觉得可笑——自己竟将这样一位战士误当作怯懦无能之辈。 想到落入法网后可能面临的结局,陈建飞不再掩饰,面目陡然扭曲,声音低沉而凶狠地吼道:“八嘎!贾东鸣!我承认你手段高明,但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组织的信息!” 话音未落,他便企图咬破口中的毒囊,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下颌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嘴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王大炮利落地卸掉陈建飞的下颚后,冷冷讥讽道:“既然想死,何必多说废话?现在你连求死都没机会了。” “报告所长!潜伏在轧钢厂内的敌特已全部落网,李局长命令立即将保卫科的三名敌特押往行政大楼前。” 王大炮刚说完,一名公安迅速跑进办公室,敬礼后清晰汇报。 郭建国与李爱军目送公安人员将陈建飞带离,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回想起贾东鸣与陈建飞先前的对话,李爱军仍难以相信,向正要离开的贾东鸣问道:“科长,陈建飞真是敌特吗?” 郭建国也想起与陈建飞共事的数年时光,不禁追问:“科长,我们和他共事五六年,从未察觉任何异常,他怎么就成了敌特呢?” 贾东鸣停下脚步,神情严肃地反问:“他刚才已经亲口承认,难道你们认为我会为排除异己而诬陷同志吗?” 李爱军意识到问话不妥,连忙解释:“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惭愧,与他相处这么久竟未识破其身份,深感失职。” 郭建国则想起贾东鸣到任当日,自己在陈建飞怂恿下曾刻意刁难新科长,脸上不禁浮现懊悔之色,心中思索着如何弥补先前过错。 贾东鸣与王大炮押着三名敌特走向行政大楼之际,轧钢厂行政楼内,一名青年未及敲门便冲进办公室,惊慌失措地喊道:“张书记!出大事了!” 张书记见秘书小王如此慌张,脸色一沉,责备道:“和你强调过多少次,遇事必须沉着!你这样冒失像什么样子?” 小王喘着气,心有余悸地汇报:“张书记,公安人员在保卫科配合下逮捕了周副厂长,说他是潜伏在厂里的小日子敌特!” “什么?周旭东是敌特?消息可属实?” 张书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难以置信地追问。 小王重重点头,肯定地回答:“千真万确!我从公安同志那里听说,周副厂长和保卫科二大队队长陈建飞都是敌特,此外还有十余人正在各车间被逮捕。” 张书记终于相信这一事实,立即问道:“公安是如何发现他们问题的?” 小王答道:“据我从李副厂长秘书处了解,此事是新调来的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发现的。 贾科长因刚到任,对保卫科及厂领导尚不熟悉,无法确定除陈建飞外是否还有其他同伙,因而直接联系了交道口派出所,未通过厂内保卫科及管理层。” “贾东鸣同志经过前期侦查,确认陈建飞与周副厂长等人,利用特种车间后方废弃小屋,耗时近一年挖掘了一条通向车间下方的地道,并在其中埋设了大量 物,计划于今晚实施 ,企图摧毁特种车间。” “为保护特种车间安全,贾东鸣同志协同公安部门提前采取行动,一方面组织人员拆除 物,另一方面对周副厂长、陈建飞等相关人员实施抓捕。” 张书记听取小王汇报后,得知敌特意图炸毁特种车间的阴谋,内心不禁一阵后怕。 他深知,一旦敌特得逞,自己与杨为民的政治生涯很可能就此终结,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此刻,张书记对贾东鸣充满感激,同时也肯定了这位新任保卫科长的能力,立即对小王说道:“小王!我现在就去杨为民办公室一趟!” 类似的情形在行政大楼各个科室相继上演。 轧钢厂各级领导获悉周旭东系敌特的消息后,纷纷第一时间赶往杨为民办公室了解情况。 “秦淮茹,你听说了吗?贾科长逮捕了周副厂长,还说他是敌特。” 后勤办公室里,一名中年妇女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面带惊容地将自己刚才在卫生间偶然听到的消息告诉秦淮茹。 “刘芳姐,你说什么?贾科长抓了周副厂长?我记得周副厂长不是分管保卫科的吗?” 秦淮茹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她正想追问细节,另一位中年妇女抢先开口问道。 刘芳听到同事的疑问,结合保卫科的实际权限,连忙解释道:“赵丽,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保卫科表面上归厂里管理,实际上隶属公安系统,因此具备监督厂内领导的职权。 即便周副厂长是分管领导,只要他涉嫌违法,保卫科同样有权实施逮捕。” 秦淮茹原本以为保卫科完全受厂领导管辖,听完刘芳的解释,才真正明白保卫科所拥有的权力有多大。 此前,因同事们的家庭背景,秦淮茹在与她们相处时总带着些许自卑。 此刻得知自己大伯的职权丝毫不逊于这些同事的背景,她心中的自卑感顿时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自信起来。 贾东鸣等人抵达行政大楼时,四周已聚集了许多闻讯前来围观的职工。 贾东鸣见公安人员全副武装地在现场维持秩序,立即对随行的李爱军吩咐道:“爱军同志,你马上回保卫科调集一些人手,协助公安同志维护现场秩序。” 李爱军接到指令,当即应道:“科长,我这就去安排人手,配合公安同志做好秩序维护工作。” 眼见围观工人越来越多,贾东鸣不由眉头紧锁,快步走到杨为民身边,提醒道:“杨厂长,虽然厂内潜伏的敌特已被抓获,但不能排除仍有漏网之鱼。 为防止有人趁机 事端,建议尽快安排人员疏导围观工人返回车间工作。” 杨为民采纳了贾东鸣的建议,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立即对身旁的秘书吩咐道:“小江,你马上去通知各车间主任,让他们把本车间的工人带回岗位,不要在此聚集。” 秘书小江点头领命,随即前去寻找各车间主任。 张书记走出行政大楼,看到周旭东等人正被公安押上卡车,便走到贾东鸣面前,亲切地招呼道:“贾东鸣同志,我是轧钢厂书记张汉东。 第36章 第36章 我代表全厂感谢你揪出隐藏在内部的敌特分子,成功挫败了他们针对我厂的破坏阴谋。” 贾东鸣到任当日,除李怀德外,其他厂领导对其到来并未表现出欢迎态度,因此贾东鸣也未主动与他们接触。 面对张书记热情的态度,贾东鸣谦逊地回应道:“张书记,上级派我到轧钢厂担任保卫科长,我理应尽职尽责。 打击敌特破坏活动,本就是我的分内工作。” 贾东鸣报到那天,张汉东恰好在部里开会。 回来后得知贾东鸣已到岗,张汉东下意识认为贾东鸣作为保卫科长,应主动前来拜访自己这位书记,因而未曾主动接见,也未安排欢迎仪式。 张汉东注意到贾东鸣在回应中只提及上级,而未提到轧钢厂领导,立刻意识到这是贾东鸣对厂领导此前忽视乃至不欢迎态度的回应。 想到贾东鸣上任仅四天,便成功破获潜伏在轧钢厂的敌特组织,阻止了敌特炸毁特种车间的图谋,张汉东心中充满悔意,后悔当初为何要端着架子,未能重视这位保卫科长。 “贾东鸣同志,潜伏在轧钢厂内部的敌特分子现已全部落网。 至于他们在厂外是否还有同伙,目前尚不清楚。 因此,我们需要立即将这批敌特押回分局进行突击审讯。” 现场指挥的李西东在敌特全部上车后,快步走到贾东鸣面前道别。 贾东鸣听完李西东的发言,随即伸出右手,与李西东握了握,语气热忱地回应:“李局长!这次真是多亏您和东城分局的同志们协助我们轧钢厂保卫科,成功阻止了这起针对厂区的敌特破坏行动。 今后分局若有任何需要配合的地方,请随时联系我。” 李西东听罢,目光扫过轧钢厂的几位领导,隐约察觉贾东鸣与他们之间似乎并不如表面那般和谐,便客气地向众人致意,随后带领部下乘车离去。 “淮茹啊,听说贾科长是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他成家了没有?” 人群后方,一位中年妇女望着身穿制服、腰系武装带的贾东鸣,笑眯眯地向身旁的秦淮茹打听。 秦淮茹一听对方问起贾东鸣的婚事,立刻想到贾张氏近来正忙着为他安排相亲,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滋味,嘴上答道:“燕子姐,我大伯还没对象呢。 不过我婆婆这些日子确实在托人帮他介绍。” 被称作燕子的中年妇女一听贾东鸣尚且单身,眼睛顿时一亮,赶忙接话:“淮茹,我大哥家的闺女今年二十,在百货公司上班。 你看我什么时候带她来跟贾科长见见面?” 秦淮茹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仍开口应道:“燕子姐,介绍对象这事,我得先回家问过我婆婆的意思,才能给您回话。” 燕子姐听了,笑着叮嘱:“那行,淮茹,你下班回去记得问问你婆婆,明天上班给我个信儿。” 秦淮茹点点头:“好,燕子姐,我下班回去就问。” 贾东鸣目送公安人员押走敌特,并未与轧钢厂领导们道别,径直带领参与秩序维护的保卫人员返回保卫科。 杨为民见贾东鸣招呼都不打就带人离开,心里也清楚对方为何如此冷淡。 若是往常,他或许会设法给贾东鸣制造些麻烦,但此次行动间接保住了他的政治前途,杨为民即便对贾东鸣的态度有所不满,也只能默默接受。 毕竟贾东鸣报到当日,正是他杨为 动疏远对方,连基本的欢迎仪式也未安排。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工人们陆续回到车间后,杨为民才走回办公室。 还没坐稳,桌上的电话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喂,我是杨为民,请问您是哪位?” 杨为民接起话筒,习惯性地问道。 “小杨,听说你们轧钢厂新调来的保卫科长破获了一起针对特种车间的敌特案件,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而严肃的询问声。 杨为民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挺直腰背,恭敬地回答:“老领导,确实有这么回事。 我们厂的周旭东和保卫科二大队队长陈建飞,是被安插在厂里的小日子敌特。 他们用一年时间挖了一条通向特种车间的地道,计划在今晚用 进行破坏。” “贾东鸣同志刚到厂里,对保卫科情况还不熟悉,发现内部可能有问题时,第一时间联系了公安部门。 在公安的配合下,敌特的阴谋被彻底粉碎,所有潜伏人员均已落网。” “我刚刚送走公安的同志,正打算向您汇报这件事,没想到您的电话就先打来了。” 大领导得知厂内副厂长和保卫大队长竟是敌特,神色顿时凝重,语气严厉地批评道:“杨为民!我把轧钢厂交给你管理,你就是这么负责的吗?厂里潜伏着这么多敌特,你们竟然毫无察觉,反倒是一位上任不到四天的保卫科长发现了端倪,并协助公安将他们一网打尽。” “要不是贾东鸣,一旦敌特得逞,你和厂里所有管理人员都将成为国家的罪人。 看来你们是太平日子过久了,连基本的警惕心都没了!” 原先轧钢厂保卫科由林处长负责,因其身体欠佳常住院休养,科内三位大队长各自为政,难以形成合力。 杨为民本想安插自己人担任科长,为此运作良久,谁知就在即将成事之际,贾东鸣突然调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贾东鸣的到来,让杨为民原先打算掌握保卫科的安排落了空,因此杨为民并未出面迎接贾东鸣,也没有组织任何欢迎活动。 然而出乎杨为民意料的是,贾东鸣到任不久,便成功侦破一起针对轧钢厂特种车间的破坏计划,将潜伏在厂内的敌特人员全部抓获。 尽管贾东鸣的出现令杨为民颇为不快,却意外挽救了他的政治前途。 想到自己一向信赖的周旭东竟是敌方潜伏人员,杨为民在愤慨之余,也带着几分难堪地汇报道:“领导,我们实在没有料到,周旭东竟然是敌方潜伏人员,更没想到他们会利用一间废弃小屋挖掘通向特种车间的地道。” 敌方人员竟能担任轧钢厂副厂长,这一情况令上级领导极为震怒,语气严厉地回应道:“周旭东事件充分表明,有关部门在干部审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形式主义,敷衍了事,导致队伍中混入了破坏分子。” “针对此次敌特案件,部里决定组建联合调查组进驻红星轧钢厂,对周旭东历年分管的工作进行全面审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杨为民正在与上级通话时,李怀德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起。 李怀德听到铃声,拿起话筒客气地问道:“您好,我是李怀德,请问您是哪位?” “怀德,我是父亲。 听说今天下午东城公安分局在你们厂抓获了十几名潜伏的敌特人员,是否属实?”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长者严肃的询问声。 李怀德立刻恭敬地回答:“父亲,确实如此。 潜伏团伙的头目是我厂副厂长周旭东,他属于杨为民那一方。 发现敌特的是刚从部队转业调来的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 长者了解情况后,缓缓问道:“怀德,贾东鸣到厂不到五天就能破获如此重大的敌特案件,足见其能力突出。 你今后务必与他保持良好的关系。” 李怀德听到岳父的嘱咐,想起自己与贾东鸣的交往,笑着介绍道:“父亲,有件事您可能不清楚。 自从我厂保卫科实际负责人林振东旧伤复发住院后,保卫科一直处于无人主持的状态。” “杨为民和其他几位厂领导都看中了保卫科长这个职位,近期一直在暗中活动,试图安排自己人上任。 没想到最终由贾东鸣接任。 贾东鸣报到时,厂里只有我出面接待并协助办理手续,其他领导均未露面,更未举行欢迎仪式。” “贾东鸣发现敌特成员中有四名保卫科人员,其中一人还是二大队队长。 加上厂领导对他的忽视,导致他对厂领导缺乏信任。 因此在与公安联合行动前,他只向我通报了情况,并在我的配合下才将敌特彻底肃清。” “什么!怀德,你参与了抓捕行动?这是真的吗?” 长者听到李怀德的叙述,得知他参与了此次行动,惊讶地追问确认。 李怀德感受到岳父语气中的欣喜,颇为自得地答道:“父亲,此事千真万确。 若问厂里哪位领导与贾东鸣关系最近,那必然是我。” 长者听后,赞许道:“怀德,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实话告诉你,贾东鸣早年便投身 ,在延安抗日大学学习期间,曾担任过一段时间的首长通讯员。 杨为民等人为了一个保卫科长的职位,竟然孤立贾东鸣,实在是愚不可及。” 李怀德得知贾东鸣曾担任重要首长通讯员的消息,大为震惊,连忙求证:“父亲,您说贾东鸣曾担任南海首长的通讯员,此事当真?” “确凿无疑。 我听老战友提及,当时首长十分赏识贾东鸣,甚至想将他留在身边培养。 但贾东鸣立志上前线作战,因此没有继续留在首长身边。” 长者将所知情况向李怀德简要说明。 李怀德当初接待贾东鸣,本是出于分管职责与结缘的考虑,万万没想到贾东鸣竟有如此背景。 这个消息令他惊喜不已,连忙对岳父说道:“父亲,贾东鸣报到时是我亲自接待并协助办理手续的。 目前厂领导中,我与他的关系最为密切。 正因如此,他行动前才会联系我,让我协助抓捕敌特。” 老人得知李怀德汇报的内容,记起自己致电的初衷,便对李怀德说:“怀德,你们厂里的情况,部里已经掌握。 明早将派调查组进驻轧钢厂,对领导班子进行全面审查。 既然你参与了反特行动,这次审查对你应当影响不大。” 李怀德听说部里要派调查组来,并未感到意外——这伙敌特不仅渗透进厂领导层,还差点炸毁了特种车间。 想到去年二车间的事故,李怀德略带讥讽地说:“爸,调查组进驻对我影响有限,但杨为民他们恐怕要坐立不安了。 去年这伙敌特就曾露出痕迹,却因杨为民的干预得以隐藏。” 老人闻言面露诧异,追问道:“怀德,你说去年敌特就有破坏行动,因为杨为民才被掩盖?具体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第37章 李怀德随即解释:“去年厂里接到一批部队订单,全厂只有二车间的八级钳工易忠海能完成。 潜伏的敌特为阻挠生产,在他用的设备上做了手脚,导致第二天发生机械事故,易忠海的徒弟不幸丧生。” “事故后,厂里组织调查。 薛工程师检查后认定是人为破坏。 我作为分管保卫的副厂长,本应主导调查,但杨为民不知为何执意让周旭东负责,结果可想而知。” “巧合的是,遇难工人竟是贾东鸣的弟弟贾东旭。 如今贾东鸣已得知 ,若他追究起来,杨为民恐怕难逃责任。” 老人想到杨为民的背景,提醒道:“怀德,别太乐观。 杨为民毕竟有大领导的关系,只要贾东鸣不追究,调查组未必深查。 我估计杨为民事后会设法安抚贾东鸣,或给予补偿,让此事平息。” “怀德同志,现在方便吗?想和你谈点事。” 李怀德正通话时,杨为民忽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笑着招呼。 李怀德略显惊讶,忙对电话说:“爸,我这边有客,先不聊了。” 老人在电话里提醒:“怀德,杨为民这时找你,多半想请你帮忙缓和与贾东鸣的关系。 你和贾东鸣虽熟,但要注意分寸。” 李怀德应声挂断,转向杨为民问道:“杨厂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 杨为民待李怀德放下电话,笑着说明来意:“老李,这次多亏贾东鸣同志预见先机,联系公安端掉周旭东为首的敌特团伙,阻止了他们炸毁特种车间的图谋,否则后果严重。” “贾东鸣报到那天,我因急事未能接待。 如今他立下大功,我和张书记商量,想借此机会请他吃顿饭,既是接风,也是欢迎他加入我们轧钢厂。” 李怀德听罢,心中暗叹老丈人料事如神,表面却故作不解:“杨厂长,您和张书记要请贾东鸣同志,直接联系他就好,何必特意找我呢?” 杨为民见李怀德发问,神情间顿时显出几分不自在,他朝李怀德开口道:“老李,照理说贾东鸣同志来厂里报到,厂领导班子本该办个欢迎会。 可我和张书记都临时有事要处理,结果就把贾东鸣同志给怠慢了。” “眼下厂里这些领导里头,就你跟贾东鸣同志还算熟悉。 所以我想麻烦你给贾东鸣同志去个电话,请他今晚来小食堂吃个饭。” 李怀德一听杨为民这话,想起贾东鸣平日对待厂领导们的态度,脸上不禁露出为难之色,对杨为民说道:“杨厂长,您这可真是给我出难题了。” “贾东鸣才来不到五天,就能查出厂里潜伏的敌特,还把他们都端了,足见这是个很有能耐的同志。 既然如此,厂里的一些风声,他多半也听到了。 就算我出面去请,贾东鸣未必肯答应。” 杨为民听罢,笑着对李怀德说:“老李,事在人为嘛!凭你跟贾东鸣同志的交情,他应该会卖你这个面子。” 李怀德见杨为民把话说到这儿,也只好点点头应道:“杨厂长,那我试试看。 至于贾东鸣愿不愿意来,就得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杨为民见目的已达到,便笑着对李怀德说:“老李,那我就在办公室等你的好消息。”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正要下班回家,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贾东鸣拿起话筒,客气地问道:“我是贾东鸣,您哪位?” “贾科长,我是李怀德。 刚才杨厂长到我这儿,说晚上要在厂里小食堂摆一桌,给你这位新上任的科长接风,特意让我打电话请你参加。” 贾东鸣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贾东鸣得知杨为民要请自己吃饭,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对李怀德说:“李厂长,咱们杨厂长突然请我吃饭,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李怀德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来,向贾东鸣解释道:“贾科长,我听说部里明天会派调查组进驻咱们厂,专门查敌特这件事。” “去年二车间出事故的时候,本来该由我这个分管保卫科的副厂长负责调查,可杨厂长用投票的方式,把我的调查权给拿走了。” “后来调查组给出的结论是,机器故障导致贾东旭工伤去世。 但当时在会上,薛工程师明确说那台机器是被人破坏的。 也不知道杨厂长怎么想的,居然没采纳薛工程师的意见,就把事故定为普通工伤。” “现在你们的调查结果,和薛工程师当初说的一样——二车间的事故不是普通工伤,而是人为破坏。 而当时杨厂长力保的周旭东,竟然就是策划这起事故的敌特。” “虽然杨厂长本人问题不大,可他这么做,难免有包庇敌特的嫌疑。 你是贾东旭的亲哥哥,他怕你见到调查组时把这事捅出去。 一旦上面认真追究,杨厂长就算不丢官,也得脱层皮。” “所以我觉得,杨厂长请你吃饭,一是想跟你缓和关系,二是想劝你别再追究二车间那件事。” 在《情满四合院》的故事里,杨为民被描写成一位挺正直的领导。 但贾东鸣清楚,杨为民并不算真正正直——否则他也不会带傻柱去大领导家做饭,更不会允许傻柱天天从食堂带剩菜回家。 贾东鸣听完李怀德的话,想起剧情里杨为民后来被李怀德斗倒的情节,随即问李怀德:“李厂长,您觉得杨厂长这个饭局,我是去好,还是不去好?” 李怀德被这么一问,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对贾东鸣说:“贾科长,虽说你们保卫科确实不用看厂领导的脸色,可保卫科的经费还得厂里拨。” “再说杨厂长背后有部里的大领导撑腰。 光凭二车间这件事,最多给他安个‘识人不明’的过错,动不了他的根本。 与其为这个跟杨厂长闹翻,不如趁机讨点实在的好处。” 贾东鸣听了,故意试探道:“李厂长,如果我在调查组面前把敌特的事捅上去,就算杨厂长背后有人,恐怕也难继续留在轧钢厂。 您对杨厂长那个位置,就真没一点想法?” 要说李怀德对杨为民的位置毫无想法,那自然是假话。 但李怀德明白,自己提副厂长才两年,就算把杨为民搞下去,那个位置也轮不到他。 与其让上面派个不熟悉的人来当一把手,还不如让杨为民继续待在位上——毕竟杨为民的脾气,他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李怀德察觉贾东鸣言语中的试探,想到自己任职副厂长尚不足两年,即便杨为民被撤职,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便带着些许无奈回应道:“贾科长!我升任副厂长还不到两年,就算杨为民被调离,我也没资格接替。 与其让一个不了解的人来管理轧钢厂,倒不如让杨为民继续留任。” 听完李怀德这番话,贾东鸣恍然明白,为何在后来那段特殊时期李怀德能取代杨为民,且在风潮平息后仍能安稳如初——此人确有些手段与眼光。 略作思索后,贾东鸣接受了李怀德的提议,说道:“李厂长,既然如此,我便按你所说,去赴杨厂长的宴请。” 李怀德见贾东鸣应下,又提醒道:“贾科长,杨为民能否迈过眼前这道坎,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你如何处理此事。 依我看,你不妨借此机会为你弟弟争取一些额外补偿。” 贾东鸣身负特殊依仗,并不缺钱财,因而疑惑道:“李厂长,若我弟弟是因敌特所害,与普通工伤相比,赔偿会有差别吗?” 李怀德听他问起赔偿标准,心中更觉此人思虑周全,便解释道:“除非是对厂里有重大贡献或是烈士,否则都按工伤处理,赔偿数额并无区别。” 贾东鸣这才清楚厂里的规定,随即表示:“既然厂里已经按规定赔偿,我也没必要再向杨厂长讨要什么。” “贾科长,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 你若什么也不提,杨为民反而难以安心。” 李怀德有意与贾东鸣拉近关系,故而诚恳提醒。 贾东鸣经他一说,联想到后来一些人情往来的惯例,会意一笑:“李厂长,多谢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李怀德看来,保卫科是必须争取的部门,而贾东鸣刚调来不久便破获敌特案件,能力突出,正是他想要拉拢的人选。 想到贾家的住房情况,李怀德又建议道:“贾科长,若我没记错,厂里分配给你的院子和你弟弟原先的住处,都属于轧钢厂的公房。 你不妨趁此机会,出些钱将它们转为私产。” 贾东鸣心中一动:如今这些房子虽不值钱,可放到数十年后,价值不可估量。 这主意确实不错,于是他问道:“李厂长,现在不是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吗?若我想买下现在住的房子,手续该如何办理?” 李怀德笑着解答:“这并不难。 你刚立下大功,厂里可以以奖励的名义,特批一个购房资格给你。 到时候你按程序缴款,一切便合规合法了。” 贾东鸣顿时明了,感谢道:“李厂长,等房子手续办妥,我请傻柱来家里做一桌菜,务必赏光来喝几杯。”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来到后勤仓库,见到正要下班的秦淮茹,便交代道:“淮茹,今晚杨厂长请我吃饭,你回去跟妈说一声,不用等我。” 秦淮茹点头应道:“大伯,我知道了,会跟妈说的。” 告知完毕后,贾东鸣便朝小食堂方向走去。 当日,保卫科协同东城区公安分局破获敌特企图破坏特种车间一案,很快在轧钢厂行政楼内传开。 厂里几位领导得知后,皆暗自后怕。 他们深知,倘若敌特得逞,炸毁特种车间,即便不是直接责任人,他们的政治前途也将就此断送。 宣传科办公室里,许大茂听闻贾东鸣的事迹,先是一惊,随即面露得意,对同事们说道:“张哥、郭哥、吴大姐,你们刚才说的贾科长,就住我们大院,前天晚上还在我家吃饭喝酒呢!” 办公室里的三人听了,都露出惊讶神色。 吴大姐将信将疑地问:“大茂,你没吹牛吧?你跟贾科长关系真有这么好?” 许大茂见他们不信,想起那晚共饮的情景,越发得意:“吴大姐,这种事我哪敢乱讲?那晚喝酒时,贾科长亲口跟我说,以后在厂里遇到什么事,随时都能去找他。” 第38章 第38章 “大茂!你确定保卫科新来的贾科长跟你很熟?前天你们还一起喝了酒?” 许大茂刚说完,一位中年男子推门进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正跟同事聊得起劲的许大茂,听见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赶忙转身,态度恭敬地答道:“科长,这种事我怎么敢乱讲?贾哥就住我们院,前晚确实在我家吃的饭,您要不信,可以去问锻工车间的刘海中。” 宣传科长见许大茂说得如此肯定,心里便信了几分。 想起晚上张书记要请贾东鸣吃饭的事,他立刻对许大茂交代:“大茂,下班你先别走,我有点事找你。” 许大茂虽不清楚科长留他做什么,却明白这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连忙应道:“好的科长,下班我就在办公室等您。” 贾东鸣告诉秦淮茹不回家吃饭后,便径直来到轧钢厂的小食堂。 张书记的秘书一见贾东鸣到了,急忙快步迎上,热情地招呼:“贾科长,您可算来了!书记和杨厂长他们已经在包间等着了,快请跟我来。” 贾东鸣向秘书道了声谢,随即跟着对方朝小食堂里走去。 刚到包间门口,正在里面陪着领导说话的许大茂看见贾东鸣,立刻热情地招呼道:“贾哥,您来了就好,领导们都等着您呢。” 许大茂的出现让贾东鸣略感意外,但想到剧情里许大茂常被叫去陪酒,也就很快明白了。 贾东鸣看向包间内的几位领导,面带歉意地说道:“张书记、杨厂长,各位领导,本来早就该到的,临出门接了个电话,耽误了一会儿,实在不好意思。” 张书记听了,和蔼地笑道:“东鸣同志,别听小许瞎说,我们也刚到不久。” 杨为民跟着开口,语气十分热络:“东鸣同志,今天你可是厂里的大功臣,等一会儿算什么?等再久也是应该的!” 他说着,伸手示意一旁的座位:“东鸣同志,来,坐这儿吧。” 贾东鸣看向杨厂长指的位置,连忙摆手推辞:“杨厂长,那是主座,该由张书记和您来坐,我坐边上就行。” 张书记见贾东鸣谦让,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亲切地说道:“东鸣同志,咱们都是在一起工作的同志,分什么主次?” “这回要不是你提前发现藏在厂里的敌特,配合公安同志在他们动手前把人一网打尽,我们这些人恐怕都得受处分。” “真要 行赏,今天在座的里面,也只有你这个大功臣最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面对张书记的抬举,贾东鸣并未得意,反而显得十分谦逊:“张书记,您这话言重了。 我既然是厂里的保卫科长,保障厂里安全就是分内之事,都是我该做的。” 杨为民想起大领导在电话里的批评,心有余悸地说道:“东鸣同志,你虽然刚调来,可敌特盯上咱们厂特种车间的阴谋,已经筹划了一年多。” “要不是你及时发现,配合公安把他们端掉,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贾东鸣报到时,除了李怀德为他接风,其他领导都没露面,他早就感觉到厂里领导对他并不欢迎。 因此,贾东鸣也没打算主动去讨好谁。 若不是抓捕周旭东需要杨为民配合,他可能连杨厂长都不会找。 面对杨为民的称赞,贾东鸣并未飘飘然。 他看到李怀德旁边有个空位,便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开口说道:“张书记、杨厂长,我比较怕热,这儿离风扇近,我就坐这儿吧。” 张书记见贾东鸣已在李怀德身旁坐下,也不再勉强,自己在主位坐下,对秘书吩咐道:“小王,去食堂通知上菜吧。” 不一会儿,食堂的帮工便端着菜走进包间。 等秘书给每个人都斟上酒,张书记率先举杯,朗声说道:“这第一杯酒,大家一起来,欢迎贾东鸣同志加入我们红星轧钢厂这个集体。” 贾东鸣见张书记端杯起身,自己也连忙举杯离座,含笑环视席间众人:“张书记、杨厂长、各位领导,组织派我来轧钢厂,是给我的信任和荣誉。 今后保卫科的工作,还望各位领导多关照、多支持。” 杨厂长听罢,见贾东鸣仰头饮尽杯中酒,当即接话道:“东鸣同志放心,保卫科事关全厂生产安全,厂里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若非早知杨为民不乐见自己到来,贾东鸣几乎就要信了这番表态。 他放下空杯,仍面带笑容向杨为民致谢:“杨厂长,那我就替保卫科全体同志谢谢厂里的支持了。” 居于末席的许大茂等领导们互敬完毕,才端起酒杯站起来,朝席间弯了弯腰,满脸堆笑说道:“各位领导,我是宣传科的放映员许大茂。 今天能跟领导们同桌吃饭,真是我许大茂天大的福气。” “为表心意,我按平时敬领导的老规矩,敬各位一杯。” 宣传科长见他起身敬酒,还提起“老规矩”,不由好奇地问:“大茂,你敬酒还有什么讲究?说给大家听听。” 许大茂赶紧答道:“科长、各位领导,我这规矩叫作‘一大三小,二五一十’!” 宣传科长更迷糊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连忙解释:“领导在咱们心里最大,这就是‘一大’。 跟领导喝酒,领导喝一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就得喝三杯——这叫‘一大三小’。” 李怀德听了,以为许大茂海量,笑着追问:“那我要是喝三杯,你得喝多少?” 许大茂不假思索:“李副厂长,领导就是咱们轧钢厂的天。 您喝三杯,我得三三见九,喝九杯!” 李怀德笑起来:“看来咱们厂真是藏龙卧虎。 既然大茂同志这么能喝,今天正好让大家看看,你是不是一位经得起‘酒精’考验的好同志。” 许大茂一听有机会表现,心里乐开了花。 谁知十几杯下去,他身子一软,瘫在椅子里呼呼大睡起来。 众人见他醉倒的模样,哄堂大笑,包厢里顿时热闹非常。 李怀德瞧着不省人事的许大茂,对众人笑道:“张书记、杨厂长,大茂同志这酒量虽算不上千杯不醉,但敢拼敢喝的劲头,还是值得表扬的。” 贾东鸣想起那晚在许大茂家吃饭的情景,接话道:“李副厂长,前两晚许大茂请我去他家吃饭,菜还没吃几口,他这请客的倒先把自己灌醉了。” 许大茂醉倒后,贾东鸣便成了众人敬酒的重点。 杨厂长嘴上不停夸他能干、给他描画前景,却始终没有实际表示,贾东鸣这才恍然,为何杨为民后来会输给李怀德。 张书记见杨为民光说不动,立刻意识到这是拉拢贾东鸣的机会,便开口提醒:“老杨,这回要不是东鸣同志,特种车间恐怕就让敌特炸了。 真那样,你我都是轧钢厂的罪人。” “对东鸣同志的功劳,不能光嘴上表扬,得来点实际的。 我看,该给东鸣同志发笔奖金,比如三个月工资,再加些票证。” 贾东鸣的行动虽保住了杨为民的政治前途,却也打乱了杨为民的布局。 杨为民表面客气,心里并不待见他,因此只给高帽、只画大饼,绝口不提实质奖励。 张书记这一提议,让杨为民脸上肌肉抽了抽,勉强挤出笑容答道:“张书记说得对,这回多亏东鸣同志。 厂里是该给些实际奖励。” 贾东鸣听出杨为民言不由衷,想起公房转私房的事,便故作推辞:“张书记,感谢您为我考虑。 但保卫厂区本就是我分内事,奖金我不能要。” “厂里若真想奖励我,我愿自己出钱,把厂里分给我的院子,连同我弟弟家现在住的两间房,一起买下来。” 杨为民正思忖着如何将贾东鸣的嘉奖削减部分,不料贾东鸣自己提出不要厂里奖励,反而愿意出资买下分配给他的院落。 这一请求令杨为民颇感意外,一时难以参透其背后的意图。 尽管尚未明了贾东鸣的用意,杨为民面上却显出犹豫之色,回应道:“东鸣同志,公房转私房的政策几年前就已暂停,即便我同意出售院子,上级部门恐怕也难以通过。” “杨厂长,常言道,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 虽然公房转私房已停止,但厂里仍有奖励机制。 以贾科长对厂的贡献,完全可将院子作为奖励给予他,再适当收取一些费用。” 张书记察言观色,早已看出杨为民的心思,不禁暗觉其思路僵化,更不解如此不通人情世故之人,何以担任轧钢厂厂长。 对于李怀德的建议,张书记含笑表示赞同:“老李这主意不错。 东鸣同志现居的院子本就是厂里所分,他既愿放弃奖励,自行购下产权,我们理应支持。” 见张书记与李怀德均赞同贾东鸣的请求,杨为民虽心有不甘,但念及即将到来的调查组及贾东旭工伤一事,只得勉强应允:“既然二位都同意以奖励形式将房子售予东鸣同志,我便遵从多数意见。” “不过厂里也不能吃亏。 东鸣同志所住院落定价一千元,其弟所住两间屋则按五百元计,一并售予东鸣。” 李怀德觉得价格偏高,立即向杨为民提出:“杨厂长,贾科长主动放弃了厂里奖励,这价格是否有些高了?” 当初争夺保卫科长一职,张书记曾与杨为民有过一番较量,因而对杨为民起初不待见贾东鸣尚能理解。 然而贾东鸣上任不久便破获敌特案件,间接保全了他们的政治前途,杨为民即便再有不悦,也应表达谢意才是。 听了杨为民所定价格及李怀德方才所言,张书记开口道:“老杨,老李说得在理。 先前我提议给予东鸣同志实际奖励时,他毫不犹豫便拒绝了。” “既然他愿自费购下现住房,我们应适当降低价格,毕竟东鸣同志刚转业,经济上未必宽裕。” 贾东鸣见二人为自己说话,为避免日后因房产问题生出事端,遂笑着谢绝:“张书记、李副厂长,杨厂长的定价合情合理,您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便按此价,明日我去后勤处办理手续。” 见贾东鸣同意按杨为民所定价格购房,张书记不再多言,转而关切道:“东鸣同志,你才转业回来,积蓄应当不足以支付两套房款。 不如先付部分,余款日后从工资中扣除。” “张书记,若论挣钱,您可小瞧贾科长了。 前两 为改善保卫科伙食,进山一趟便带回三四千斤肉,这点钱对他不算什么。” 第39章 第39章 李怀德闻声,想起贾东鸣近日所得,不无羡慕地向张书记说道。 在场众人听闻贾东鸣竟有如此能耐,在惊讶之余亦心生羡慕。 晚间八时许,一辆吉普车停于四合院门前。 贾东鸣推门下车,在司机协助下将醉醺醺的许大茂扶出,向司机致谢道:“张师傅,有劳了,路上请慢行。” 司机赶忙笑答:“贾科长,为领导服务是我分内之事,再见!” “贾科长,您和大茂这是上哪儿喝酒去了,这么晚才回?瞧大茂这模样,今晚没少喝吧?” 阎埠贵闻声从屋中走出,见贾东鸣搀着许大茂,好奇问道。 贾东鸣笑答:“三大爷,今日厂领导设宴,许大茂恰也在场。 他怕是头一回与厂领导同席,一激动便多饮了几杯。” 阎埠贵听说许大茂竟有机会与轧钢厂领导共饮,面露羡慕之色,连忙问道:“贾科长,可要我帮您一同扶大茂回去?” 贾东鸣瞧见阎埠贵嘴上说要搭把手扶许大茂,手却背在身后,便明白这不过是句场面话,当即笑着对阎埠贵说:“三大爷,许大茂看着块头大,其实没多沉,我自个儿扶他回去就行,不劳您费心。” 阎埠贵听了,顺势接话:“贾科长,你们既已回来,那我锁门了,你们也早些歇着。” 与阎埠贵道别后,贾东鸣搀着许大茂,不多时便到了后院许家门前。 见屋内亮着灯,贾东鸣抬手叩门,朝里唤道:“娄晓娥,许大茂在厂里喝多了,我送他回来,你开下门。” 娄晓娥正倚在床头看书,身上穿着丝质睡衣,听见贾东鸣的声音,得知许大茂醉酒,也顾不上换衣,快步走到门口。 见到不省人事的许大茂,她眼底掠过一丝厌烦,赶忙向贾东鸣道谢:“贾科长,麻烦您送大茂回来,真是多谢了。” 门开的刹那,屋内的光映出娄晓娥身前一片雪白柔润的起伏,贾东鸣的视线不由定在那里。 娄晓娥正要上前帮忙扶人,却见贾东鸣怔怔站着,下意识抬头望去,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胸前,顿时轻呼一声,慌忙用手掩住衣襟,转身往屋里躲去。 这一声轻呼将贾东鸣从方才的光景里拽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他面上掠过一丝窘迫,随即扶着许大茂进了屋。 把许大茂扶到床边时,娄晓娥已披了件外衣。 贾东鸣想起刚才所见,对娄晓娥笑了笑:“娄晓娥,我先回了,你们早点休息。” 娄晓娥见贾东鸣出门,立刻快步上前合上房门,背靠着门板,脸颊发烫。 方才贾东鸣那灼灼的目光在她脑中浮现,令她意外的是,回想起来竟不觉反感,心底反而泛起一丝隐秘的欣喜。 贾东鸣走出许家,不知怎的,门口那一幕如同循环的影画,不断在脑中回放,引得他心头一阵无名燥热,难以平息。 他深吸了几口气,低声自语:“看来是真该成个家了。” 回到小院,见堂屋还亮着灯,贾东鸣有些诧异。 走进一看,秦淮茹正坐在里头做针线,便问道:“淮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去睡?” 秦淮茹闻声放下手里的活,抬头见贾东鸣满面通红,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她稍稍屏息,笑着答道:“大伯,妈听说您和厂领导吃饭,怕您喝多了没人照应,让我在这儿等着您回来。” 贾东鸣听了摆摆手:“淮茹,我又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哪需人伺候。 不早了,你快回去歇着吧。” 秦淮茹见贾东鸣并无醉态,便点点头:“大伯,那我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看着秦淮茹端着针线簸箕出院,贾东鸣简单洗漱后躺下,静静回想晚上在小食堂包间里发生的种种。 保卫科在这年月无疑是个实权部门。 虽挂着轧钢厂保卫科的牌子,实则连厂领导亦在其监督之列。 在厂里高层眼中,谁握住了保卫科,谁便掌握了轧钢厂的实际话语权。 贾东鸣到来之前,厂领导为争夺保卫科的控制权可谓各显神通。 他的调任,很可能是上级不愿见保卫科落入厂领导手中,才安排他来担任科长。 他的到来,等于断了厂领导掌控保卫科的念想。 照理说,为达目的,这些领导本该主动与他拉近关系才是。 可除了分管保卫的李怀德,其他领导对他几乎视若无睹,这让贾东鸣颇感困惑。 此番贾东鸣协助公安端掉周旭东为首的敌特团伙,无形中成了轧钢厂领导的“救命恩人”。 厂领导为修补关系,以接风为名请他吃饭,本是常理。 但杨为民席间对他的态度,却令贾东鸣十分费解。 身为领导,即便再不待见某人,通常也不会将真实情绪表露无遗。 今晚饭局上,杨为民虽口口声声夸赞,但其态度总让贾东鸣觉得莫名别扭。 带着这些疑惑,贾东鸣渐渐沉入梦乡。 “叮!” “每日签到系统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次日早晨七点整,系统的提示音如闹钟般将贾东鸣从睡梦中唤醒。 提示音在耳边响起,贾东鸣缓缓从睡梦中苏醒。 他睁开双眼,望着天花板上密布的蛛网,在脑海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签到完成。 奖励已发放:高级法医技能、供暖设备一套、无烟煤十吨、水泥十吨、钢材十吨、现金十元。 所有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是否立即学习高级法医技能?” 贾东鸣没有犹豫,心中回应:“学习。” 刹那间,海量与法医相关的知识——尸检步骤、人体构造、各类解剖手法、检验分析方法等——如电流般涌入他的意识,并深深烙印,仿佛与生俱来的记忆。 掌握这项技能后,贾东鸣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系统为何赋予他法医的专业能力。 但他并非纠结之人,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向那套供暖设备。 他想起曾听人提过,这个年代的四九城冬季酷寒难耐,而他所住的这类平房保温性能通常不佳。 这套设备来得正是时候。 想着安装供暖设备的事,他又瞥见屋顶的蛛网,当即决定:一旦完成公房转私房的手续,就立刻找人修缮房屋。 “大伯,您醒了吗?妈妈让我喊您吃饭。” 门外传来棒梗的喊声,打断了贾东鸣的思绪。 贾东鸣一边穿衣,一边应道:“棒梗,我马上就好。” 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小当便蹦跳着凑过来,用稚嫩的声音嚷道:“小当早就起来啦,大伯是大懒虫!” 贾东鸣笑着抱起小当,逗她道:“要是大伯是大懒虫,那小当就是小懒虫。 听说小懒虫烤起来可香了。” 说罢,还故意做出要咬她的模样。 小当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急声叫道:“小当不是小懒虫!大伯不许吃小当!妈妈救命呀!” 昨晚因为许大茂醉酒,贾东鸣搭了厂里的吉普车回来,自行车便留在了厂里。 早饭过后,棒梗见贾东鸣没推车,好奇地问:“大伯,您的自行车呢?” 贾东鸣一边朝院外走,一边答道:“昨天大伯喝了酒,坐厂里车回来的,车还在厂里。 今天咱俩得走路去学校了。” “科长早!” 七点半,贾东鸣步行至轧钢厂门口。 值班保卫见他到来,恭敬地问候。 贾东鸣点头回应:“早,启航同志。” 昨日的行动让他在保卫科树立了威信,一路走来,不少队员都主动向他打招呼。 走进办公室,贾东鸣放下公文包,摇了摇桌上的电话手柄,拿起听筒说道:“您好,这里是轧钢厂保卫科,请帮我转交道口派出所。” “这里是交道口派出所,您找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位中年人的声音。 贾东鸣笑道:“同志您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贾东鸣,是你们王所长的战友。 请问王大炮在吗?” 对方客气地回答:“贾科长您好。 我们所长昨天去分局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贾东鸣想了想,说:“既然他不在所里,那我往城东分局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派出所的公安接话道:“贾科长,据我了解,那几个敌特嘴很硬,审到现在还没招。 所长和分局的同志正在想办法突破。” 贾东鸣对此并不意外,只道:“看来我也该去分局看看审讯进展。”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桌上另一部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贾东鸣匆匆与对方告别,挂断电话后接起内线:“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哪位?” 听筒里传来李怀德带笑的声音:“贾科长,你申请的房子公转私,厂里已经批准了。 现在方便的话,来我办公室办一下手续吧。” 贾东鸣获悉公房转私产事宜已妥善解决,脸上顿时浮现出喜悦的神色,赶忙出言向李怀德致谢:“李厂长!太感谢您了!我这就过去处理后续流程。” 电话挂断后,贾东鸣立即取过自己的公文包,快步走出办公室。 他离开办公室,不久便抵达保卫科后勤办公室,见到坐在屋内的张国平,含笑对其交代:“国平!我等下得去东城分局一趟,大概要到午后才能返回。 若有访客寻我,便请他们下午再来。” 张国平闻声,当即点头应道:“科长!明白了!如果有人来找您,我会请他们下午再来。” 贾东鸣向张国平嘱咐完毕,蹬上自行车,很快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外。 见到坐在办公桌后的李怀德,贾东鸣抬手轻叩门扉,含笑问候:“李厂长!您早!” 李怀德见贾东鸣到来,立刻热情地招呼道:“贾科长!快请进。” 贾东鸣在对面的椅子落座后,李怀德拉开办公桌抽屉,从中取出一个文件袋,笑着对贾东鸣说:“贾科长!这里是公转私的相关文件。 今早我一到办公室,就优先处理了这件事。 现在您只需带上这些材料去财务科完成缴款,之后凭财务科出具的收据,便可前往您所居住的街道办办理产权转换手续。” 贾东鸣听罢李怀德的说明,伸手接过文件袋,由衷感谢道:“李厂长!这件事若非您相助,恐怕不会如此顺利办成。 待手续全部办妥,我一定请您到家中用餐。” 第40章 第40章 李怀德闻言,笑着回应:“贾科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静候您的邀约!” 贾东鸣与李怀德道别后,携文件来到轧钢厂财务科,缴清两套房屋的款项,随后拿着收据和厂里出具的手续,心情愉快地蹬上自行车,朝同锣鼓巷街道办驶去。 “同志!请问您找哪位?” 贾东鸣不久便抵达街道办,正欲步入院内,值班的门卫大爷出声叫住了他。 贾东鸣闻声止步,从衣袋中取出工作证,礼貌地自我介绍:“大爷您好!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贾东鸣,专程来办理房屋公转私的手续。 不知该去哪个部门办理?” 门卫大爷听了贾东鸣的介绍,接过工作证仔细查看,确认其身份后,方才将证件递还,面带讶异地告知:“贾东鸣同志!办理公转私手续,需要去房管科。” 贾东鸣得到指引,立即向门卫大爷致谢:“大爷!谢谢您!” 门卫大爷望着贾东鸣推车走进街道办大院,不禁低声自语:“如今公转私的政策早已停止,这位同志竟能拿到转换指标,可真不一般啊!” 贾东鸣在街道办房管科办妥公转私手续,拿到两本崭新的房产证后,欣喜地向工作人员道谢,随后仔细收好证件,骑上自行车向东城分局方向行去。 “同志!请问您有什么事?” 贾东鸣刚骑至分局门口,一位年长的公安从门卫室走出,神情严肃地询问道。 贾东鸣听到问话,从口袋中掏出工作证,礼貌地自我介绍:“同志!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专程来找李局长,了解昨日抓捕敌特那起案件的相关情况。” 公安接过贾东鸣的工作证查看,看清内容后,随即向他说明:“贾科长您好!昨日的案件我局同志正在审理中,具体情况您可以到刑侦科询问。” 贾东鸣听罢,接过对方递回的工作证,笑着点头:“好!那我这就去刑侦科问问。” “贾科长!您这时过来,是为了昨天那起案子吗?” 贾东鸣停好自行车,刚走进分局办公楼,一名公安正好从楼内走出,见到贾东鸣便礼貌地打招呼。 贾东鸣认出对方,立刻伸手相握,笑着说道:“郭华同志你好!昨天的案子与我们轧钢厂关系密切,我身为厂保卫科长,自然要随时关注进展,所以就过来了解一下。” 郭华听到贾东鸣的回答,想起对敌特人员的审讯情况,神色严肃地答道:“贾科长!这些敌特分子口风极紧,我们用了各种方法,至今仍未撬开他们的嘴。” 贾东鸣十岁便加入少年团,曾在战场上与小日子真刀 地交锋,对其秉性十分了解。 想到当年那些因优待战俘、在救治小日子伤兵时被其暗算牺牲的战友,贾东鸣咬牙说道:“郭华同志!小日子士兵自幼受军国主义灌输,深受武士道精神毒害,沉迷于盲目冲锋,在战场上几乎不畏死亡。” “过去我们与日寇作战期间,那些受伤的日寇士兵常常利用我们宽待俘虏的条例,假装被俘,待我方人员对他们进行医疗救护时,突然引爆 物,与我方人员同归于尽。” “而这些日寇 ,更是接受了极为严苛的训练,他们潜入我国从事破坏活动,都抱有决死的意志。 在这种情况下,常规的审讯方法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开口,也无法获取任何有用信息。” “因此,对付这类日寇特务,我们必须采取特殊方式。 唯有在精神上击垮他们的信念,才有可能让他们吐露情报。” 郭华同样是一名战士,但他并未参与过抗日战争,对日寇的了解并不深入。 此刻听到贾东鸣这番话,他不禁好奇地追问:“贾科长,您难道有办法让这些特务开口?” 贾东鸣闻言微微一笑,点头答道:“办法确实有,否则我也不会放下厂里的事务,特意赶到你们分局来。” 郭华见贾东鸣回答得如此笃定,立即拉住他的手腕说道:“贾科长,实话告诉您,为了撬开这些特务的嘴,我们队长和王所长他们已经一整夜没合眼了。 我现在就带您去见我们队长。” 贾东鸣跟随郭华,很快来到刑侦科审讯室门外。 郭华望了一眼仍在室内审问的队长和王所长,伸手敲了敲门,恭敬地报告:“队长、王所长,贾科长到了。” 眼中带着血丝的王大炮听到汇报,立即从审讯桌后站起,快步走出审讯室,面带疑惑地向贾东鸣问道:“东鸣,我不是说了有消息会马上通知你吗?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贾东鸣看着王大炮疲惫的神情,开口说道:“大炮,这些日寇是什么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用这样的方式审他们,你觉得他们会交代吗?” 王大炮被贾东鸣一提醒,顿时想起日寇的顽固特性,连忙说道:“东鸣,要不你来试试?” 贾东鸣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被铐在审讯桌前的周旭东,说道:“大炮,周旭东先放一放,我要先审陈建飞,看看能否先让他开口。” 王大炮毫不犹豫地答应道:“东鸣,陈建飞关在另一间审讯室,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两人走进另一间审讯室时,正在里面审问的公安见到他们,有些意外地问道:“王所长、贾科长,你们怎么来了?” 王大炮看了一眼被铐在审讯桌前的陈建飞,向那名公安问道:“李斌,他交代了吗?” 李斌想到陈建飞那副拒不配合的态度,气得咬牙,摇头答道:“王所长,这家伙就像块硬石头,不管我们用什麼方法,他就是不开口。” 王大炮听后吩咐道:“李斌,你和肖智也忙了一整夜,先回宿舍休息吧。 接下来的审讯工作交给东鸣同志负责。” 熬了一夜的李斌和肖智点了点头,答道:“好的,王所长。 那我们先去补个觉,睡醒了再来收拾这些可恨的敌特。” 被铐在审讯桌前的陈建飞听到王大炮与李斌等人的对话,又看见站在桌前的贾东鸣,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嚣张地对贾东鸣讥讽道:“贾东鸣,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帝国的勇士绝不会向你们这些人屈服。” 贾东鸣面对陈建飞的嘲讽,同样报以不屑的笑容,冷冷回应道:“陈建飞,我弟弟名叫贾东旭,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你们潜伏在轧钢厂的人员已被我们全部抓获。 现在,我只想为我弟弟 ,让你体验一下我们祖先传下来的某些手段。 至于能不能从你嘴里问出情报,我根本不在乎。” 陈建飞听到贾东旭这个名字,想起去年针对二车间的行动,脸上再度浮现不屑之色,嚣张地说道:“贾东鸣,除了我和小泉大佐,其他人大都是我们发展的外围人员。 你们想从他们那里得到有价值的情报,几乎是不可能的。” 贾东鸣轻轻一笑,缓缓说道:“陈建飞,你在我们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想必对我国历史有所了解。 你可曾听说过我国古代那些著名的严刑?” 作为一名日寇特工,陈建飞对华夏历史自然熟悉。 当贾东鸣提及严刑时,他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随即摆出视死如归的狰狞表情,厉声答道:“贾东鸣,我从小接受过反审讯训练,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贾东鸣听罢陈建飞的言语,面上浮起一抹玩味之色,从容不迫地回应道:“陈建飞!既然你有兴致,我便奉陪到底。” 言至此处,他转向王大炮吩咐:“大炮!今日我要与陈建飞好好周旋一番,让他领略一番古时传下的诸多手段。 为防他体力不支,稍后劳你请一位医师过来,务必替他吊住性命。” 王大炮虽不知贾东鸣具体作何打算,但仍配合着笑道:“东鸣!局里便有现成的医师,医术精湛,定能叫他想求死而不得。” 陈建飞受过特殊训练,闻此言非但无惧,反露轻蔑之色,嗤笑道:“贾东鸣!有何本事尽管施展,我若皱一下眉头,便算白活了。” 贾东鸣见其至此仍不肯屈服,也不着急,只含笑对王大炮道:“大炮!差人取些竹签进来,再备一块布。 我倒要瞧瞧,这位信奉武士道的,是否真如所言那般无畏。” 王大炮当即遣人按吩咐寻来竹签,交予贾东鸣。 贾东鸣接过,便对一旁两名公安道:“劳烦二位帮我按住他。 今日便从最简单的开始,让他体验体验古人的智慧。” 待陈建飞被制住,贾东鸣持竹签走到他面前,特意将尖端在其眼前晃了晃,随后用布团塞紧其口,又以布条缚牢,防其用舌顶出。 准备停当,他攥住陈建飞一根拇指,稳稳固定,将竹签锐利一端抵在指甲下缘,缓缓向内刺入。 竹签没入的刹那,剧痛令陈建飞颈侧青筋暴起,他死死咬住口中布团,额间汗珠如豆滚落,身躯难以抑制地剧烈挣动。 贾东鸣瞧着他试图挣脱控制的模样,面上掠过一丝兴味,也不逼问,只如观赏新奇物件般,轻轻捻转手中竹签。 十指连心,随着竹签转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蔓延开来,陈建飞的挣扎愈发猛烈,全身因疼痛不住颤搐。 贾东鸣见此,又拈起一根竹签,在陈建飞眼前摇了摇,含笑道:“陈建飞!这不过是前菜。 待你十指皆钉满竹签,我便用刀,将你指甲一片片掀起。 且看你能熬到几时。” 说罢,他攥紧陈建飞另一根手指,将竹签沿指甲下缘用力刺入。 钻心之痛令陈建飞面容扭曲,身体连连抽搐,汗水浸透衣衫。 他双目赤红地瞪向贾东鸣,目光如刀,似欲将其生吞活剥。 贾东鸣见已刺入两根竹签,陈建飞仍未吐露半字,不由对其忍耐力生出几分佩服,慢条斯理道:“陈建飞!早先听你自称受过反审讯训练,我本存疑,如今倒是信了。” “你们那套训导之法,确有些门道。 不过,我反倒乐见如此——正好可试试古籍所载之法,是否真如所述那般有效。” 话音落下,他再次按住陈建飞一指,将竹签刺入指缝之间,继而缓缓搅动。 三指传来的剧痛,让陈建飞恨不能咬舌自尽,以终结这苦楚。 然口中紧塞的布团,连这最后的解脱亦被剥夺,他只能竭力扭动身躯,试图挣脱两名公安的压制。 贾东鸣见陈建飞挣扎愈烈,心知其已近极限,遂又抽出两根竹签,在其眼前轻晃,笑对两名公安道:“两位,接下来我要将这两根竹签同时刺入他的无名指与小指。 第41章 第41章 此过程痛楚更胜先前,务必按稳了。” 正奋力挣扎的陈建飞听闻,睚眦欲裂,嘶声吼道:“贾东鸣!你不是要为你弟贾东旭 吗?害死他的就是我!快杀了我,替你弟雪恨!” 贾东鸣见其情绪已濒失控,趁势言道:“陈建飞!杀了你,岂不太便宜?今日我要将这些竹签一一钉入你四肢指端,再以刀掀去所有指甲,最后浇上椒水,让你好生体会何谓冰火交煎。” 语毕,他伸手固住陈建飞两指,持竹签朝其无名指与小指缓缓刺去。 “停手!快停手,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陈建飞眼看贾东鸣捏着两根竹签又要往自己指尖扎,浑身汗毛倒竖,急忙哀声讨饶。 贾东鸣听见陈建飞服软,动作却丝毫未停,手中竹签径直刺进了陈建飞指头。 剧痛从指尖炸开,陈建飞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张脸涨得通红。 先前那副视死如归、目中无人的姿态早已荡然无存,他带着哭腔喊道:“我认!我什么都认,求你们别折磨我了……” 贾东鸣在陈建飞松口后仍下此狠手,为的是彻底碾碎对方的心理防线,让他不敢再存半分侥幸。 见陈建飞彻底崩溃,贾东鸣朝王大炮使了个眼色,自己又拈起一根竹签,冷冷说道:“陈建飞!我早说过,你招或不招,与我无关。 我今天来,就为了一件事——慢慢折磨你,看着你在痛苦里断气。” 陈建飞疼得面容扭曲,望着贾东鸣手中那根竹签,仿佛看见了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他慌忙转向王大炮,嘶声哀求:“王所长!我什么都说,求你让他住手吧!” 王大炮看着陈建飞惊恐万状的模样,心底满是不屑:“还以为这小鬼子骨头多硬,原来是个怂包。 早知这么容易撬嘴,昨天何必跟他废话。” 想归想,他脸上却未露分毫,只对陈建飞道:“你真愿意交代?若是真的,我倒可以替你说句话;要是敢耍花样,可别怪我翻脸。” 方才那番“开胃小菜” 已让陈建飞痛不欲生,一想到贾东鸣口中还有后招,他更是毛骨悚然。 此时的陈建飞,早将先前那套看淡生死、决不屈服的架势抛到九霄云外,连声向王大炮保证:“王所长!我发誓,只要我知道的,一定毫无保留,绝不敢用假消息糊弄您。” 王大炮听他这般保证,才故作迟疑地劝贾东鸣:“东鸣!我晓得你想为弟弟 ,可工作是工作,不能把私怨带进来。 看在我的面子上,暂且放他一马,行不?” 贾东鸣却不买账,佯装愤懑道:“大炮!我弟弟就是被这 害死的。 为了 ,我不知想了多少整治人的法子,就等着把他千刀万剐。 你现在让我罢手,可能吗?” 王大炮叹口气,继续劝道:“东鸣,你的心情我懂。 可这人握着重要情报,只要他肯配合,把知道的都吐出来,咱们就能端掉整个敌特网。 这样,你弟弟才算没白死。” 贾东鸣沉默片刻,才像是勉强让步:“大炮,今天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要是这家伙不肯老实交代,你随时来找我。 我那儿还备着不少审讯的花样,正好一样样让他尝尝。” 被铐在审讯椅上的陈建飞听见“还有不少花样”,吓得浑身一颤,急忙对贾东鸣告饶:“贾科长!您弟弟的事……我也是听上头命令行事,不是存心的,求您高抬贵手啊!” 贾东鸣狞笑着盯住他,声音冰寒:“陈建飞,要是你弟弟被我害了,你能放过仇人吗?今天看在大炮面上,我暂且留你一条命。 若不配合……你自己掂量。” “配合!一定配合!” 陈建飞连连应声,生怕说慢了半分。 贾东鸣这才转向王大炮:“大炮,除了陈建飞,周旭东也是害我弟弟的凶手之一。 我那些还没使出来的手段,正好找他试试。” 待贾东鸣走出审讯室,王大炮才缓缓对陈建飞说道:“知道贾东鸣为什么转业回地方吗?他在阿三战场上 俘虏,被人告发了。 不然以他的战功,早该当上团长,哪会回来。” “说起他虐俘的手段……可比今天对你用的狠多了。 在战场上,他把俘虏绑在十字架上,从军医那儿借来手术刀,一片片活剥 ,再涂上糖浆引蚂蚁啃咬。” “我没亲眼见过,但听战友说,那些俘虏被他这么折腾了两天两夜,后来是上级领导赶到才捡回一条命。” “光听描述,我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浑身发冷。 今天你是遇上了我,要是落在贾东鸣手里……他那些法子,够你下几回地狱了。” 陈建飞听完王大炮讲述贾东鸣对待俘虏的手段,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脸上写满了恐惧,急忙向王大炮道谢:“王所长!多亏您救了我,您放心,只要是我清楚的情况,一定原原本本全都告诉您。” 王大炮看陈建飞这么顺从,表面仍是一副朴实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对陈建飞说道:“陈建飞!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做笔录,等会儿贾东鸣要是再过来,我肯定不会让他再进这间屋子。” 原先陈建飞心里还存着一点侥幸,现在听说贾东鸣的那些做法之后,那点侥幸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不住地点头答应:“王所长!我一定配合!绝对配合!” 见陈建飞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王大炮便朝两名按着陈建飞的公安说道:“小马!你来负责记录,我们现在继续审问。” 刚才王大炮说起贾东鸣对付俘虏的事,不仅陈建飞被吓住了,连小马也听得心惊胆战,直到王大炮喊他,小马才回过神来,赶紧松开按着陈建飞的手,快步走到审讯桌后,拿起笔准备开始记录。 下  过了大约半个钟头,王大炮精神振奋地从审讯室里出来,一眼看见站在走廊上的贾东鸣,马上对他说道:“东鸣!陈建飞全交代了,这家伙是个纯正的小日子人,本名叫田川士郎,很小就被父母送到咱们这儿,寄养在东北的一户农民家里。” “田川士郎九岁那年,被他亲生父母送进了小日子在东北办的学校读书,小日子战败后,他按照他们情报组织的指令,报名加入了我们的队伍。 因为他的户口跟着养父母,我们的人审查他身份时,没发现他其实是小日子人。” “据田川士郎交代,像他这样从小被寄养在东北的孩子有不少,当初小日子战败时,他们这群人里,有的参加了咱们的队伍,也有的投了光头那边。 解放后他跟着部队来到四九城,最后被分到轧钢厂,做保卫工作。” “前年田川士郎突然收到小日子本土传来的消息,这才被小日子的特务组织重新启用,后来他才知道周旭东,也就是小泉太郎,同样是小日子潜伏在咱们这儿的人员。” “根据田川士郎的供词,小泉太郎就是他的直接上级,他们的任务,是对所有与 相关的企业进行破坏,阻碍我们的 进步。” 贾东鸣听完王大炮所说的话,想起小日子在这片土地上的种种恶行,眼中不禁泛起恨意,声音低沉地回应道:“小日子虽然败了,可一直没死心,还惦记着咱们这儿,不然也不会在咱们和光头两边都安排他们的人。 将来如果有机会,我非要带兵踏上东京,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大炮听见贾东鸣的话,再看他满脸愤慨的神情,接着又向贾东鸣说道:“东鸣!按照田川士郎的交代,小日子在咱们四九城还藏着好几处秘密 库,我现在必须立刻向李局长汇报,把这些 库全都给端了。” 贾东鸣听王大炮这么说,想到这次抓到的特务都是藏在轧钢厂内部的,在轧钢厂外面,肯定还有这伙特务的同党。 想到那些还没落网的特务同伙,贾东鸣立刻问王大炮:“大炮!陈建飞这个 ,有没有供出轧钢厂外面那些团伙成员?” 王大炮听到贾东鸣这么问,立刻摇了摇头,答道:“田川士郎说他的上级就是小泉太郎,他只清楚藏在轧钢厂里面的人员名单,至于外面的人,都是小泉太郎亲自去联系的。 我看田川士郎那家伙已经被你吓破了胆,应该不敢说谎。” 贾东鸣对王大炮的话表示同意,想到昨天的行动,他神色严肃地说道:“大炮!昨天我们为了保住特种车间,不得不提前动手,我估计藏在轧钢厂外面的那些特务,很可能已经听到风声了。 就算咱们能从周旭东嘴里问出什么,那些漏网的恐怕早就躲起来了。” 王大炮听了贾东鸣的分析,也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地回答道:“东鸣!不管那些漏网之鱼是不是已经听到风声、躲藏起来,这些家伙对我们来说就像定时 ,所以我们一定得撬开小泉太郎的嘴,从他那儿拿到这些人的名单,想办法把他们从暗处挖出来。” 贾东鸣听完王大炮的回答,也跟着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大炮!那个周旭东,需不需要我去帮你们审一审?” 王大炮一听贾东鸣主动提出帮忙,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思,连忙拒绝道:“东鸣!你的方式还是太激烈了,暂时先让我们的人来审吧。 要是我们真的拿小泉太郎没办法,到时候再打电话请你过来。” 贾东鸣听王大炮这么说,想起小日子在华夏犯下的罪行,表情凶狠地答道:“大炮!这群小日子特务,简直连畜生都不如,对付畜生,咱们何必讲什么仁慈?” 贾东鸣对小日子的深仇大恨,王大炮心里十分明白。 瞧见贾东鸣脸上那副近乎扭曲的神色,王大炮马上开口劝道:“东鸣!你恨小日子,这我懂,可他们毕竟已经投降了,咱们不能总抓着过去不放。” 贾东鸣一听这话,那段他努力想忘却的往事猛地涌上心头。 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在他胸膛里翻腾,像要炸开似的。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顿地说:“将来要是让我逮着机会,我非叫小日子从这世上彻底消失不可。” 王大炮明白贾东鸣年轻时受过什么罪,很能体会他此刻的心情。 他伸手拍了拍贾东鸣的肩,继续宽慰道:“东鸣!秀儿要是地下有知,肯定也不愿见你一辈子被仇恨捆着。” 听到“秀儿” 这名字,贾东鸣心头一揪,那些痛苦的回忆又一次清晰起来。 当年贾东鸣被经过的八路军救下后,就被带到了小王庄的驻地,安置在一户老乡家中。 王大炮口中的秀儿,正是那户人家的女儿。 第42章 第42章 两人年纪差不多,很快就玩到了一块儿,成了青梅竹马的伙伴。 日子一天天过去,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滋生。 贾东鸣十五岁那年,两人悄悄约定,等打跑了小日子,他们就成亲。 可美好的愿望敌不过残酷的现实。 就在小日子快要投降的那一年,贾东鸣跟着队伍离开村子,去伏击小鬼子的运输队。 偏偏就在那天,附近炮楼的一队小鬼子在伪军带路下,闯进小王庄抢粮。 贾东鸣所在的连队成功截下了鬼子的运输队,缴获了不少武器和粮食。 可等他们高高兴兴回到小王庄时,见到的却是满目疮痍。 村里到处是乡亲们的 ,许多妇女更是遭了鬼子的毒手,其中就有贾东鸣未过门的媳妇——王秀儿。 贾东鸣和战友们强忍悲愤,安葬了乡亲们。 当天夜里,贾东鸣就悄悄离开队伍,独 到鬼子据点附近。 他花了一天时间侦察,发现炮楼里的伪军每天都会到离据点不远的水源处挑水。 掌握了挑水的时间后,贾东鸣弄来不少 ,趁伪军打水的工夫,在上游把药全撒进了水里。 当天夜里,炮楼里的伪军和鬼子全被药倒。 贾东鸣趁机潜入,将里面的敌人一个不留,全部解决。 他还砍下鬼子的人头,在炮楼前堆成一座小山,用这种方式告慰秀儿和乡亲们的在天之灵。 经此一事,贾东鸣像变了个人。 对待敌人时手段格外狠辣,几乎从不留活口。 也是因为这段经历,他的终身大事一直拖了下来。 想起这些,贾东鸣脸上掠过一丝痛楚,言不由衷地对王大炮说:“大炮!秀儿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不想了,你别担心。” 王大炮听出他话里的勉强,再看对方的神情,心里清楚:这种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要想让贾东鸣走出来,恐怕得给他找个伴才行。 这么一想,王大炮就琢磨着,回家让媳妇帮忙留意合适的姑娘。 于是他接着对贾东鸣说:“东鸣!这周 来我家,我让你嫂子做几个菜,咱哥俩好好喝两杯!” 今天加上这  贾东鸣原本想答应王大炮的邀请,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贾张氏给他安排了周日相亲的事,只好带着歉意说:“大炮!这周日不行,我妈看我年纪不小了还没成家,正张罗着让我去相亲呢。” 王大炮约他吃饭,本也是想顺带说说相亲的事。 现在听说贾东鸣的母亲已经在操办,便笑着说:“东鸣!我还想让你嫂子帮忙留意呢,既然婶子都安排了,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说到这里,王大炮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连忙对贾东鸣说:“东鸣!我得去找李局长汇报审讯情况,先不聊了。” 贾东鸣点点头,不忘叮嘱一句:“大炮!有消息了,记得马上给我打电话。” 王大炮边走边应道:“放心,一有结果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贾东鸣离开东城分局时,已经过了午饭点。 他骑上自行车,朝着同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贾科长!这大中午的,你怎么有空回来?” 贾东鸣推着自行车刚进四合院大门,就遇见了门神阎埠贵。 阎埠贵一脸惊讶,笑着打招呼。 贾东鸣一边往里走,一边答道:“三大爷!今天外出办事,错过食堂饭点了,回家随便吃点对付对付。” 阎埠贵听闻贾东鸣所言,当即回应道:“贾科长!您家秦淮茹刚提着饭盒进了屋,您这会儿回去,正好能赶上吃饭。” 贾东鸣听罢,含笑点头:“三大爷!那先告辞了!” 此时院内正屋中,贾张氏手捏一个白面馒头,边吃边带着几分炫耀对秦淮茹说:“淮茹啊,东鸣回来之后,咱们的日子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强,你往后可得记着东鸣这份情。” 确实如贾张氏所说,自从贾东鸣归来,秦淮茹肩上的担子仿佛一下子轻了许多。 贾东鸣不仅出钱养家,还为她调换了一份薪水更高、活儿更轻闲的差事,更重要的是,家中开支无需她再操心,因此秦淮茹心底里对贾东鸣确实存着感激。 正在吃饭的秦淮茹听到婆婆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妈,我明白,大伯的好我会一直记着。” 她话音才落,院子里就传来了自行车轮转动的声音。 吃饭的棒梗一听,立刻嚷道:“肯定是大伯回来了!” 贾张氏听见动静,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低声嘀咕:“东鸣这个时间怎么会回来?” 秦淮茹闻声立即从饭桌边起身,见到贾东鸣从门外走进正屋,连忙问道:“大伯,您今天怎么得空回来?吃过饭了吗?” 贾东鸣见一家人正在用餐,便笑着答道:“早上外出办事,没回厂里吃。 家里还有吃的吗?” “大伯!奶奶今天蒸了好多白面馒头,您快坐,我去拿碗筷。” 棒梗听说贾东鸣还没吃饭,马上放下手里的馒头,跑向厨房去取碗筷。 贾东鸣在桌旁坐下后,想起早上在街道办办的事,连忙打开公文包,从中取出一个文件袋,对贾张氏和秦淮茹说道:“妈,淮茹,这次我帮厂里破获了一个敌特团伙,厂里原本要奖励我五百块钱,但我没要,我——” “东鸣!你这孩子是不是糊涂了?五百块钱啊,怎么就不要呢?” 贾张氏一听说贾东鸣推掉了五百块奖励,顿时着急起来,没等贾东鸣说完就急着追问。 贾东鸣见贾张氏那副财迷模样,有些无奈,抱怨道:“妈,您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贾张氏讪讪一笑,保证道:“东鸣,你说,妈保证不插嘴。” 贾东鸣这才打开文件袋,从里面取出一张房契,放到贾张氏和秦淮茹面前,接着解释道:“妈,淮茹,我之所以没要厂里的奖励,主要是为了咱们现在住的这房子。” “这房子是公家的,万一将来有什么变动,厂里可能收回去。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就没要奖金,让厂里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卖给我。 这就是东旭那套房子的房契。” 贾张氏不识字,一听眼前这张纸就是自家房子的房契,激动地拿起来,向贾东鸣确认:“东鸣,你说的是真的?这真是咱们家房子的房契?” 贾东鸣看着贾张氏和秦淮茹激动的表情,肯定地点点头:“妈,千真万确。 因为淮茹在厂里上班,我就把房契登记在了淮茹名下。 而且凭这个,您也可以把户口从农村转到城里,以后就能吃上商品粮了。” 秦淮茹得知房子落在了自己名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又激动又感激地问:“大伯,您是说……这套房子归在我名下了?” 贾东鸣点点头,答道:“淮茹,你是东旭的妻子,东旭走了,他的财产理应由你继承。” 尽管贾东鸣这么说,但秦淮茹心里清楚,这房子原本产权属于轧钢厂。 贾东鸣放弃了厂里的奖励,买下房子送给了她。 这一刻,秦淮茹觉得心头仿佛被一股暖流轻轻击中,一份无声的感动悄悄从心底蔓延开来。 贾张氏双手微颤地放下房契,又问贾东鸣:“东鸣,你跟妈说实话,买下这座院子和东旭那套房子,一共花了多少钱?” 本来挺暖心的一件事,被贾张氏这么一问钱,贾东鸣顿时有些扫兴,不太高兴地反问:“妈,在您眼里,钱就真的那么要紧吗?” 贾张氏知道自己又说错话,有些心虚地答道:“东鸣,妈不是贪钱,妈是觉得……花那么多钱买咱们本来就在住的房子,有点不划算。” 贾东鸣听她这么说,只能暗叹贾张氏眼光短浅。 于是他抓住贾张氏的顾虑,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妈,您听过‘贪小便宜吃大亏’这话吗?” “妈,您还记得六零年那时候吗?当时城里粮食供应紧张,街道办是不是让农村户口的人留在农村或者回农村去?那时候我不知道您回没回去,要是再发生类似的情况,您是愿意回农村,还是想继续留在城里享福呢?” 贾张氏听贾东鸣说起六零年的旧事,那时她以为有易忠海照应,才没被送回乡下,可乡下的光景,贾张氏心里明镜似的。 忆起这些,贾张氏身子不禁颤了几颤,面带惧色地对贾东鸣说:“东鸣!你是干部,既然你这么定了,自有你的道理,妈都依你。” 贾东鸣见贾张氏这般回答,又瞧她满脸害怕的模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嘱咐秦淮茹:“淮茹!这几天抽个空,把妈的户口迁到城里来。” 傍晚五点多,《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在轧钢厂上空回荡时,许大茂跟科室同事道别后,便朝厂里的停车棚走去。 “大茂!你稍等,二大爷有点事想问你。”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刚到厂门口,身后忽然传来刘海中的叫声。 许大茂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刘海中朝自己走来,略带不解地问:“二大爷!您找我有事?” 今天早上刘海中上班路过前院,从阎埠贵那儿听说,许大茂昨晚竟同贾东鸣一道跟厂领导吃了饭,还坐了厂里的车子回来。 这消息让一心想当官的刘海中既吃惊又羡慕,心里不住琢磨:贾东鸣为何会带着许大茂去和厂领导吃饭? 为这事,刘海中一整天工作都心不在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个问题。 最后他自己琢磨了半天,觉得贾东鸣带许大茂去,八成是因为许大茂之前请过贾东鸣吃饭。 有了这念头,刘海中便想找许大茂问个明白,一下班就赶紧来找他。 刘海中听许大茂问起,笑了笑说:“大茂!我听说你昨晚和贾科长一起,跟厂领导们吃饭了,真有这事?” 许大茂向来爱显摆,见刘海中问起昨晚的饭局,心里得意极了,却故作惊讶道:“二大爷!您消息可真灵通啊!连我跟厂领导吃饭的事儿都知道了。” 刘海中证实了消息,连忙追问:“大茂!你快给二大爷讲讲,你怎么会和厂领导一块儿吃饭呢?” 许大茂被问起缘由,想也没想就答道:“二大爷!那还不是靠我贾哥嘛,不然我哪有机会和厂领导坐一桌。” 刘海中一听,还以为真是贾东鸣特意带许大茂去的。 想到许大茂因着贾东鸣的关系,竟能跟厂领导同席,刘海中心里顿时懊悔起来——早知如此,自己也该像许大茂那样,请贾东鸣来家里吃顿饭,说不定就能攀上厂领导了。 第43章 第43章 越想越觉得错过机会,刘海中心疼不已,赶紧又问:“大茂!那你给二大爷仔细说说,昨晚吃饭时是啥情形?” 许大茂本就爱炫耀,见刘海中一脸羡慕地问起昨晚的事,更是得意,介绍道:“二大爷!要不是昨晚跟我贾哥坐一块儿吃饭,我哪能想到,贾哥在咱厂里的权柄这么大,连厂领导都得讨好他。” 刘海中一听,厂领导竟要巴结贾东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怀疑地问:“大茂!贾东鸣不就是个保卫科长吗,厂领导为啥要讨好他?” 许大茂原先也以为保卫科归厂里管,昨晚饭局上才明白,保卫科是双重管辖,甚至有权监督厂领导。 想到这儿,许大茂得意地向刘海中解释道:“二大爷!要不是昨晚那顿饭,我也不知道保卫科竟是双重管的。 咱厂领导要是犯了事,保卫科可以直接抓人。 就像周副厂长,昨天就是被我贾哥带人抓走的。” 刘海中是个官迷,做梦都想当官,听说贾东鸣一个保卫科长权力比厂领导还大,心里羡慕得不行,暗下决心:明天就让老伴儿早点去市场割点肉,明晚请贾东鸣来家吃饭。 刘海中一到家,立刻对正在忙活晚饭的二大妈吩咐道:“老伴儿!明天一早,你把家里的肉票都带上,早点去市场割两斤肉,再买些别的菜。 我打算明晚请贾科长来家吃顿饭。” 二大妈见刘海中突然要请贾东鸣吃饭,一脸不解地问:“当家的!你怎么忽然想起要请贾东鸣吃饭了?” 刘海中面对二大妈的询问,提及宴请贾东鸣的缘由,便联想到许大茂仅因一顿饭局,便获贾东鸣引荐陪同厂领导饮酒,这令刘海中深感错失良机。 忆及此事,刘海中神情中透出深深惋惜,对二大妈言道:“你可晓得?许大茂只因邀贾科长小酌,昨日贾科长便领他赴厂领导酒席。” “若我能早些款待贾东鸣,昨日陪同领导之人,或许便是我而非许大茂了。 唉,我怎就如此不通人情世故呢?” 二大妈闻知贾东鸣携许大茂与轧钢厂领导共饮,面露讶异,不禁追问:“此事你从何得知?贾东鸣真带许大茂见了厂领导?” 刘海中带着懊恼答道:“此乃阎埠贵所言。 为核实真伪,今日下班我特在厂门等候许大茂,亲口向他求证方得确认。” 言至此,刘海中忽忆起许大茂透露的另一信息,忙向二大妈补充:“以往我只道保卫科隶属轧钢厂管辖,今日方知,此科室虽设于厂内,实则 于厂管理体系,且具监督厂领导之权。” “倘能与贾科长交好,届时他在厂领导面前稍加美言,我说不定亦有晋升之机?” 二大妈听罢,得知贾东鸣权柄竟凌驾于厂领导之上,神色惊疑不定:“许大茂所言可信否?保卫科仅为厂下属部门,贾东鸣职权岂能高于厂领导?” 刘海中见二大妈存疑,立即解释道:“若非昨日事发,我亦难轻信。 然昨日下午,我厂一副厂长确被贾东鸣亲自拘捕,听闻涉及敌特嫌疑。” 二大妈闻此,面色骤变,当即表示:“明日我多备钱票,采买丰盛菜肴。 待与贾东鸣建立交情,你能否晋升,或许真在他一言之间。” 下一更,傍晚六点整!敬请订阅、打赏、月票、收藏票,感谢支持! 万家灯火渐熄,昌平秦家村内,秦淮茹娘家。 秦母泪眼朦胧望着卧床的秦父,哽咽劝道:“你这般硬撑终非长久之计,不如进城向淮茹暂借些钱,去医院诊治吧?” 秦父忍痛卧于榻上,气息微弱应道:“淮茹那婆婆的性情你岂不知?此时寻她,岂非令她为难?” 秦母见秦父痛得冷汗涔涔,心痛不已:“村口萧郎中已明言,若其药方无效,便须往城里大医院求治。 你这般拖延,病情恐将加重。” “娘!二叔来了!” 正当秦母苦心劝说之际,秦淮茹长兄急步入屋通报。 秦淮茹二叔随即步入房内,见秦父痛苦面容,关切询问:“大嫂,大哥这是怎了?” 秦母愁容满面,低声述说:“你大哥下工归来便嚷腹痛,我让淮仁请村口萧郎中诊视。 郎中开药后交代,若服药未见好转,务必送城里医院救治。” “如今家中银钱短绌,我本欲向淮茹告贷,你大哥却执意不肯,惟恐令淮茹难做。 这该如何是好?” 秦家老二听罢,不由气急:“大哥!病势已如此沉重,还顾念这些!” 随即转向秦淮茹长兄吩咐:“淮仁,速往村长家借用队里牛车,我们连夜送你爹进城医治。” 秦淮仁应声:“二叔,我这就去借车。”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夜深九时许,四合院住户皆已安眠,一阵急促叩门声骤然划破前院寂静。 阎埠贵自睡梦中惊醒,披衣而起,边整衣衫边嘟囔:“这般时辰,何人叩门?” 他走至院门后,朝外问道:“门外何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秦淮茹二叔闻声急应:“同志!我们是秦淮茹娘家亲眷,我是她二叔。 家中突发急事,烦请唤秦淮茹一见。” 阎埠贵弄清楚敲门的是秦淮茹的亲戚后,才取出钥匙开了院门。 瞧见站在外面的秦家老二,他带着几分疑惑问道:“淮茹她二叔!这么晚来找淮茹,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秦家老二赶忙向阎埠贵说明:“这位同志,淮茹她爹病得厉害,我们赶夜送他进城瞧病,劳烦您帮忙叫一下淮茹。” 听说秦淮茹的父亲病重,阎埠贵没多耽搁,立刻对秦家老二说:“淮茹她二叔,这时候淮茹怕是已经睡下了。 您随我来,我领您去叫她。” 说着,阎埠贵便带着秦家老二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来到贾家门前。 他一边叩门,一边朝里喊道:“淮茹!快醒醒,你二叔找你有急事。”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刚躺下不久的秦淮茹,先听见敲门声,又听到阎埠贵的喊话,得知二叔连夜找来,睡意顿时全消。 她急忙从床上起身,一边披衣服一边应道:“三大爷!您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门“吱呀” 一声开了。 借着月光,秦淮茹看见站在门外的阎埠贵和二叔,立刻向秦家老二问道:“二叔,您怎么半夜进城?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秦家老二听她询问,连忙解释道:“淮茹啊,你爹今天收工回来,忽然身子就不舒坦。 我们连夜把他送进城里医院,大夫说是得了什么尾炎,得立刻开刀,手术费要五十多块钱。” “你爹本来不让来找你,可我们凑上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二叔我没法子,只好自作主张来向你借点儿。” 得知父亲病重需手术,秦淮茹顿时慌了神,赶紧对秦家老二说:“二叔您等我一下,我换件衣裳就跟您去医院。” 秦淮茹的父亲之所以硬扛着不愿进城治病,就是晓得秦淮茹的婆婆不好相处。 可医院的费用实在太高,送他进城的乡亲都是靠地吃饭的农户,大家把钱凑一块儿,还差着手术费一大截。 实在是没办法了,秦家老二才不得不深夜上门找秦淮茹借钱——毕竟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 想到手术费还没着落,秦家老二不忘提醒秦淮茹:“淮茹,手术钱还差五十块,你可记得带上。” 秦淮茹这个月的工资还没发,眼下身上只剩不到十块钱。 她一边换衣服,头一个念头是向贾张氏借,可转念想到贾张氏那貔貅似的性子,又立刻打消了主意,决定去别院找贾东鸣帮忙。 被吵醒的贾张氏听说秦淮茹娘家人半夜上门借钱,怎么看秦淮茹怎么不顺眼,正想开口数落,忽然记起贾东鸣先前的警告,只得强压住心头不满,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淮茹穿好衣服,快步走出贾家,对一脸焦急的秦家老二说:“二叔,您在这儿稍等,我去找大伯借点钱,然后就跟您去医院。” 说完,她急步走到别院门前,推门进去,看见屋里还亮着灯,便小跑着来到贾东鸣屋外,抬手敲了敲门,朝里喊道:“大伯!您睡了吗?” 正靠在床头看书的贾东鸣,听见门外传来秦淮茹焦急的声音,立刻放下书问道:“淮茹?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秦淮茹心急如焚,连忙对贾东鸣说:“大伯,您能借我些钱吗?我爹病重得动手术,现在在医院里等钱救命。” 贾东鸣听说秦淮茹父亲病重,马上打开房门问道:“淮茹,你爹得的是什么病?怎么还需要动手术?” 一心牵挂父亲安危的秦淮茹,听贾东鸣问起病情,脸上写满担忧,语气紧张地答道:“大伯,我二叔说是叫什么尾炎,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但大夫说必须马上开刀。” “大夫说手术费要五十多块,我身上只剩几块钱了。 所以想找您借点,等我发了工资再慢慢还您。” 贾东鸣一听便明白是阑尾炎。 这病放在后世不算什么,可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却是能要人命的急症。 他不再犹豫,立即回屋拿了自行车钥匙,神色严肃地对秦淮茹说:“淮茹,走!我们赶紧去医院。” 贾东鸣匆匆推出自行车走出四合院,转头问秦淮茹:“淮茹,你爹那病耽误不得,得马上赶到医院。 对了,他在哪家医院?” 紧跟在他身后的秦淮茹被这一问,才想起自己也不知道父亲究竟在哪家医院,连忙回头问跟在后面的秦家老二:“二叔,我爹是在哪家医院看病?” 秦家老二瞧见秦淮茹从院里叫出一位青年,神色间显出几分意外,待听到秦淮茹的问话才回过神,赶忙向她说明:“淮茹!你父亲在人民医院急诊室。” 贾东鸣听说秦父在人民医院就诊,立即对秦淮茹说:“淮茹!你父亲可能是急性阑尾炎,必须尽快手术,这病耽误不得,有生命危险。 我们得马上去医院,把手术费交上,让你父亲早点进手术室。” 秦淮茹听贾东鸣这么说,知道父亲病情危急,心里顿时慌了,连忙对秦家老二说:“二叔,我们先往医院去,您随后过来。” 秦家老二望着秦淮茹坐上那陌生男子的自行车往巷口去了,心里满是疑惑,转头问站在一旁的阎埠贵:“这位同志,刚才骑车的年轻人是谁?” 第44章 第44章 阎埠贵见秦家老二一脸不解,大致猜到他的心思,便介绍道:“淮茹她二叔,那是淮茹的大伯,贾东旭的亲哥哥,贾东鸣!” 秦家老二听了,想起贾家的情况,更加困惑地问:“同志,我记得东旭是独子啊,淮茹怎么突然有个大伯了?” 阎埠贵笑了笑,解释道:“淮茹她二叔,是这么回事。 东旭的哥哥小时候跟着家里人出门,正遇上鬼子在街上 ,慌乱中就跑散了。” “后来东旭的哥哥参加了咱们的队伍,直到一星期前才转业回来。 组织上安排他担任轧钢厂的保卫科长,厂里分房时正好分到我们院里,这才跟贾家重新团圆。” 秦家老二得知贾东鸣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恍然低语:“我还以为淮茹另外找了人,原来是这样。” 秦淮茹坐在自行车后座,望着前面骑车的贾东鸣,想到这几天贾家的日子,心里涌起一种许久未有的安稳感。 这一刻,她几乎想伸手环住贾东鸣的腰,将身子轻轻靠在他背上,但碍于两人的关系,终究只是默默握紧了后架。 十多分钟后,贾东鸣骑车带着秦淮茹赶到人民医院急诊科。 秦淮茹跳下车,快步走进急诊室,看见母亲和三叔等人,急忙问秦母:“妈,爸现在怎么样了?” 秦母见到迟来的女儿,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道:“淮茹,你爸是阑尾炎,医生说必须马上开刀,可家里就几块钱,根本付不起手术费啊。” “婶子,缴费单在哪儿?快给我,我去交钱。” 贾东鸣跟着走进来,正听到秦母的话。 救人要紧,他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向秦母要缴费单。 正对女儿诉苦的秦母听见问话,愣了一下。 心里挂着丈夫的安危,她也来不及问贾东鸣是谁,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单子:“同志,单子在这儿。” 贾东鸣接过单子,对秦淮茹嘱咐道:“淮茹,你在这儿陪着婶子,我去收费处交钱。” 秦母看着贾东鸣拿着单子离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问秦淮茹:“淮茹,刚才这年轻人是谁?你俩是什么关系?” 秦淮茹听母亲这么问,知道她误会了,略带埋怨地说:“妈,您想哪儿去了?那是东旭的大哥,棒梗的大伯。” “什么?东旭的大哥?东旭什么时候有个大哥?贾家不是只有东旭一个儿子吗?” 秦母一脸难以置信,追问道。 秦淮茹见母亲惊讶的模样,立刻解释道:“妈,大伯小时候跟公公出去买粮,半路碰上鬼子 ,逃命时和公公跑散了。” “当时大伯被人推倒,撞到了头,之后就失忆了。 后来被好心人救下,跟着参加了队伍,上星期才转业回来。” “大伯转业后,被安排到轧钢厂当保卫科长,厂里分的房正好在我们院。 婆婆原先还惦记那套房,想在院里闹一场,见到大伯后才相认团圆。” 秦母听完,觉得这事简直像故事,喃喃道:“我一直以为东旭是独子,没想到他还有个哥哥。”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让秦家老二去找秦淮茹借钱的事,担心地问:“淮茹,我让你二叔去你家借钱,你婆婆为难你了吗?” 若是放在从前,秦家人上门来借钱,莫说为难秦淮茹,贾张氏多半会亲自出面赶人。 但自从贾东鸣回来后,在他的威慑之下,贾张氏的脾气已大不相同。 尽管她对秦家借钱一事心中不快,却也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秦淮茹听母亲问起婆婆,想起出门前贾张氏的态度,下意识摇了摇头,答道:“妈,自从大伯回家,家里的事都由大伯做主。 东旭他妈被大伯说过几回后,已经不像从前那样难说话了。” 秦母得知贾张氏的变化,马上又追问道:“淮茹,你刚才说棒梗的大伯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那他成家了吗?你们现在是分开过,还是一起生活?” 秦淮茹没多想,接着说道:“大伯一直在部队,所以还没结婚。 不过我婆婆已经托人给他张罗相亲了。 现在家里是大伯当家,他还帮我调了个坐办公室的话,每月工资三十五块五。” 秦母一听秦淮茹的工资竟有三十多块,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问:“淮茹,既然是你大伯当家,那厂里发的工资你要不要交给你婆婆?” 秦淮茹记起贾东鸣的安排,摇了摇头说:“妈,大伯说我的钱自己留着,以后给棒梗成家用。” 贾东鸣很快缴完费,拿着单据回到急诊科,对秦淮茹嘱咐道:“淮茹,这是你爸的手术缴费单,你赶紧拿去给医生,让他们尽快安排手术。” 秦淮茹接过单子,感激地道谢:“大伯,谢谢您!” 今日更新  缴费单交给护士后,急诊科很快安排了医生为秦父进行手术。 看着父亲被推进手术室,秦淮茹总算松了口气,再次向贾东鸣道谢:“大伯,真谢谢您。” 贾东鸣听了,又从口袋里取出五张十元钞票,对秦淮茹说:“淮茹,你爸手术后还得住院,加上药费和其他开销,没二三十块下不来。 这些钱你先拿着应付。” 手术费已是贾东鸣所出,此时听他提起后续花费,秦淮茹也没推辞,接过钱感激地说:“大伯,这钱等我发了工资,一定慢慢还您。” 百来块钱对普通人虽不是小数目,但对有系统的贾东鸣来说,不过是十来天的签到收入。 若不是秦淮茹娘家人也在场,他根本不会计较这点钱。 考虑到“升米恩,斗米仇” 的道理,贾东鸣对秦淮茹的还款打算只是笑笑:“淮茹,眼下最要紧是治好你爸的病。 钱的事,以后再说。” “棒梗他大伯,我们真没想到淮茹她爸的病要花这么多。 我替淮茹她爸谢谢您借钱救命。 您放心,这钱我们以后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还上。” 秦母见贾东鸣又拿钱出来,满脸感激地说道。 贾东鸣摆摆手,神色轻松:“婶子,我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这点钱不算什么。 再说淮茹是我弟媳妇,你们是她的父母,亲戚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别客气。” 秦母和几位秦家亲戚听说贾东鸣月薪竟有一百多元,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大嫂!老三!大哥怎么样了?” 秦家老二匆匆赶到人民医院急诊科,看见走廊里的众人,急忙向秦母和弟弟询问。 秦淮茹的大哥秦淮仁抢着答道:“二叔,我爸已经进手术室了,医生正在给他做手术。” 夜里十点多,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熄灭,门随即打开。 秦淮茹见到走出来的护士,担心地上前问:“护士同志,我爸手术顺利吗?” 护士看了看在场的家属,解释道:“还好送来得及时,患者的阑尾没有穿孔,不然再高明也难救。” 秦淮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连声道谢:“护士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爸!” 护士认真叮嘱道:“患者家属,张医生还在做术后处理。 等患者送到病房后,请记住,在排气之前不能给他任何食物和水。” 秦母听完护士的嘱咐,带着不解的神情向护士询问:“护士同志,您说的排气是指什么?我们该如何判断我丈夫是否已经排气了呢?” 护士了解到患者来自农村,对于农村妇女不清楚排气含义的情况表示理解。 面对秦母的疑问,护士细致地解释道:“排气就是指放屁。 只有在患者排气之后,才能开始给予饮水和食物。 饮食方面应当选择清淡、易于消化的种类,例如小米粥或煮烂的面条,务必避免油腻的食品。” 秦母担心自己记不住护士的交代,赶紧向身边的秦淮茹确认:“淮茹,护士同志刚才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 秦淮茹听到母亲问话,立即点头回应:“妈,我都记清楚了,您不用担心。” 不久后,秦父被护士推出手术室。 众人跟随护士来到病房。 贾东鸣观察着尚未从 中苏醒的秦父,对秦淮茹说道:“淮茹,看你父亲的情况,在 效果消退前应该不会醒来。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商量一下谁留下陪护,其余人先随我回院里休息,其他事情等明天再安排。” 秦家老二确认父亲情况稳定后,连忙对贾东鸣说:“棒梗他大伯,我们是乘村里牛车进城的,一会儿我和老三直接赶牛车连夜回去,就不去您院里打扰了。” 贾东鸣听了秦家老二的话,劝说道:“淮茹她二叔,这么晚了,路上黑灯瞎火的,连夜赶路不安全。 我那院子有好几间空房,你们可以把牛牵进院里,明天早上吃过早饭再回秦家村也不迟。” 秦淮茹也觉得贾东鸣的安排更为妥当,跟着劝道:“二叔,大伯家的院子有五间屋子,足够大家住下。 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明天再回吧。” 秦家老二原本担心留宿会给秦淮茹带来婆家的压力,才打算连夜返回。 面对两人的劝说,他显得有些犹豫,向秦淮茹问道:“淮茹,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你婆婆会不会不高兴?要不还是让我和你三叔趁夜回去吧。” 贾东鸣这才明白秦家兄弟的顾虑,当即表示:“淮茹她二叔,现在家里是我做主。 有我在,我妈不会说什么的。 你们安心住下,明早吃完饭再走。” 秦家老二之前从阎埠贵那儿听说贾东鸣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见他态度坚决,便点头答应:“棒梗他大伯,那就麻烦您了。” 见二叔和三叔都同意留下,秦淮茹转头对母亲说:“妈,您跟二叔他们一起去我家休息吧,爸爸由我来照顾。” 秦母一听秦淮茹要陪床,连忙说:“淮茹,你明天还得上班,这儿有我就行。 你先跟你大伯他们回去休息。” 贾东鸣想到明天早上还要准备早饭,并且需要给秦父秦母送饭,便劝秦淮茹:“淮茹,明早你得早起给叔叔们做饭。 不如先回去休息,医院里有医生护士,婶子在这儿照应应该没问题。” 秦淮茹考虑明天送饭的事,觉得贾东鸣说得在理,便点头应道:“妈,那我就先带二叔、三叔和大哥回去了。 爸爸这边如果有情况,您记得马上叫医生。” 夜里十点多,贾东鸣骑着自行车载着秦淮茹,后面跟着坐牛车的秦家叔侄三人,终于回到四合院。 第45章 第45章 见大院门已关,贾东鸣上前敲门,朝院里喊道:“三大爷,麻烦您开下门。” 阎埠贵傍晚见贾东鸣一行人离开时,就料到他们会晚归,因此连衣服都没脱,只在床边靠着休息。 听到贾东鸣的喊声,他立刻醒来,抓起手电筒就往外走,一边应道:“贾科长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阎埠贵快步走到大门前,用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笑着问:“贾科长,淮茹她父亲手术还顺利吧?” 贾东鸣见到阎埠贵,从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塞进他手里,笑着答谢:“三大爷,托您的福,手术很顺利。” 阎埠贵接过香烟,脸上顿时绽开笑容,连声说:“顺利就好!顺利就好!” 贾东鸣见他高兴的模样,便对秦淮茹吩咐:“淮茹,你帮我把自行车推进去,然后到厨房烧点水,给二叔他们下几碗面,再热一罐牛肉罐头,让他们垫垫肚子。 我去帮忙抬牛车。” 秦淮茹领会了贾东鸣的意思,清楚他是在亲戚面前给自己撑场面。 她心思通透,晓得此刻不必推辞,便赶紧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阎埠贵在一旁听见贾东鸣对秦淮茹说的话,一听到牛肉罐头和面条,眼睛顿时亮了。 他把烟往兜里一揣,急忙凑上前说:“贾科长!人多好办事,我也来搭把手抬牛车吧。” 贾东鸣见阎埠贵主动帮忙,心里明白他的打算,却也不点破,只顺着话头道:“三大爷!那可真谢谢您了。” 几人一起把牛车架抬进四合院后,贾东鸣笑着招呼阎埠贵:“三大爷!淮茹已经回去煮面了,您要是还不嫌晚,就一块儿过来吃点儿?” 今晚虽然睡得迟,但能从贾东鸣这儿得一包烟,再蹭上一碗面,对阎埠贵来说可是捡了便宜。 他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笑着应道:“贾科长!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等秦家老二拴好牛,贾东鸣便领着众人走进堂屋。 这时秦淮茹已经在厨房里忙着煮面。 贾东鸣看见她正张罗,便吩咐道:“淮茹!除了牛肉罐头,再热一罐猪肉的,另外炒几个鸡蛋,拌一碟花生米,我陪你二叔、三叔还有你哥喝两杯。” 见贾东鸣这么热情招待娘家人,秦淮茹心里高兴极了,答道:“大伯!我知道了。 我先煮好面,让大家垫垫肚子,再喝酒。” 贾东鸣点点头,又交代:“淮茹!那干脆把罐头里的肉当浇头直接拌在面上。 对了,三大爷也来了,记得多下一份。” 听说阎埠贵也来蹭饭,秦淮茹脸上露出几分不乐意,低声嘟囔:“这个阎老西,真是处处占便宜。” 贾东鸣听见她的抱怨,理解她的心思,轻声劝道:“淮茹!一点吃的而已。 再说了,人家帮咱看了一晚上门,别计较这些。” 说完,他转身回到堂屋,笑着对阎埠贵和秦家几人说:“三大爷!秦家二叔、三叔!淮茹她哥,你们先坐坐,我去拿两瓶酒,咱们喝几口,晚上好睡。” 今晚替贾家看门,不但得了一包大前门,还能混上酒菜,阎埠贵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波一点儿不亏。 秦家三人一听到酒,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脸上笑开了花。 秦家老二客气道:“棒梗他大伯!别让淮茹准备太多菜,咱们随便吃点儿就行。” 贾东鸣回屋后,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两瓶西凤酒。 再回到堂屋时,秦淮茹已经将面端上了桌。 阎埠贵和秦家众人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猪油拌面,以及铺在上头的牛肉浇头,忍不住直咽口水。 阎埠贵仔细一瞧,发现这面竟是精面做的,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暗想:“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这精面白面条,我可好久没尝过了,今晚帮贾家看门,真是赚大了。” 贾东鸣见众人模样, 往桌上一放,笑道:“三大爷!秦家二叔、三叔!淮茹已经去炒菜了,咱们先吃口面垫垫,然后再喝酒。” 秦淮茹动作麻利,没多久就端着一盘花生米和一盘炒鸡蛋从厨房出来,笑着对娘家人招呼:“二叔!三叔!大哥!天这么晚,家里也没别的,咱们就将就吃一顿。” 眼前这碗带牛肉浇头的猪油拌面,再加上炒花生米和炒鸡蛋,就算在农村过年,也未必能吃得这么丰盛。 秦家老二看着桌上的菜,闻着杯中酒香,不禁感叹:“淮茹啊!二叔有好些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今天托你的福,也算开了回荤。” 秦家老三也跟着说:“淮茹!你二叔说得对。 别说这精面做的面条,就这西凤酒,你三叔我活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喝上这么好的酒。” 贾东鸣听了两人的感慨,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秦家众人说道:“淮茹二叔!三叔!早先在医院,护士的话你们也听到了。 要不是你们及时送淮茹她爸进城治病,再拖下去恐怕就危险了。 这第一杯,我敬你们二位。” 秦淮茹的二叔受宠若惊,连忙回道:“棒梗他大伯!淮茹她爹是咱们大哥,大哥病了,我们当弟弟的送他看病是应该的。 只是咱们庄稼人一年挣不了几个钱,药费还是您给垫的。 今天就借您的酒,我代表大哥大嫂谢谢您。” 贾东鸣笑着举杯与每人碰了碰,说道:“秦家二叔!淮茹是我弟媳妇,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来,干了!” 秦淮茹初嫁入城时,满心以为从此能过上舒坦日子,谁料进了贾家门后,才发觉城里生活远不如她所期盼的那般顺遂。 尤其是 那三年,成了贾家最为艰难的时光。 婆婆既懒且蛮,将家中钱财牢牢握在手中,无理取闹更是家常便饭。 秦淮茹虽想帮扶娘家,却实在无能为力。 六一年,秦父因家中断粮,不得已进城寻女儿借粮。 那时贾家全靠贾东鸣一人的定量过活,还需院里邻居不时接济。 秦父这趟不仅没借到一粒米,反遭贾张氏一顿奚落,气得连水也没喝便转身回了秦家村。 此番秦父病重,若非走投无路,依秦淮茹对父母的了解,绝不可能深夜登门求助。 倘若贾东鸣未曾归来,她大抵也凑不出为父亲治病的钱。 回想这几日的种种,秦淮茹犹在梦中,目光不自觉飘向正饮酒的贾东鸣,心底悄然漾开一丝难以言说的波澜。 酒席散时,已近深夜十一点。 桌上饭菜早被阎埠贵与秦家三人扫荡一空。 阎埠贵吃饱喝足,向贾东鸣道别后,哼着小调踏进家门。 三大妈本已睡熟,却被一阵肉香混着酒气熏醒,迷蒙间问道:“当家的,这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喝酒去了?” 阎埠贵闻言,想起今晚在贾家占的便宜,不由得面露得意:“媳妇啊,从前这院里最大方的是许大茂,如今可得数贾东鸣了!你猜猜,我晚上替他开了个门,他拿什么谢我?” 三大妈嗅着他满身酒味,不假思索道:“这还用猜?闻都闻出来了,准是请你喝酒了。” “何止!” 阎埠贵愈发起劲,“贾东鸣回来时,先塞了我一包大前门。 后来听说他要招待秦淮茹娘家人,我假意帮忙搬东西,他便留我坐下喝酒。” “你可不知道,他家那面条是精面做的,浇了厚厚一层猪油,上头还铺着牛肉片,那滋味……真是绝了!” 三大妈听得直咽口水,肚里咕噜作响,忙问:“那你可带了些残羹回来?” 阎埠贵想起秦家几人狼吞虎咽的架势,没好气地摇头:“那几个见了吃食眼都直了,最后连碗底都舔得锃亮,哪还能剩下?” 三大妈顿时泄了气,摸着空空的肚子埋怨:“听你这么一说,我更饿了。 快去拿个窝窝头来,我垫垫。” “这都半夜了,忍忍罢。” 阎埠贵不以为然,“再睡几个钟头就该做早饭了,省下一个窝窝头不好吗?” 所谓染于苍则苍,染于黄则黄。 三大妈听了非但不恼,反倒觉得在理,点头应道:“也是,那我便熬到天亮再说。” “叮!” “每日签到系统已激活,是否立即签到?” 次日早晨七点,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贾东鸣脑中响起,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贾东鸣意识渐清,于心中默念:“签到。” “叮!”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顺风耳技能、方便面十箱、酒心巧克力十盒、海底捞火锅底料十箱、现金十元。 所有物品已存入系统空间。 是否现在学习顺风耳技能?” 顺风耳技能可捕捉方圆五十米内一切声响,这意味着若有敌特潜伏附近发 ,贾东鸣便能即刻察觉。 “大伯!早饭好了,快起来吃呀!” 正当贾东鸣躺在床上消化这项新能力时,门外传来棒梗的呼唤。 贾东鸣应声道:“知道了,这就起。” 穿衣出门时,他看见棒梗正拉着秦淮仁站在黄牛跟前,一脸新奇地盯着啃菜叶的牛儿,仰头问道:“大舅,这牛是谁家的?我能骑它去上学吗?” 棒梗向秦淮仁提问后,秦淮仁笑着答道:“棒梗,这头牛是你外公村里的,但它身上沾满泥土,你坐上去的话,衣服肯定会弄脏。” 棒梗听完,脸上显出失望的神色,像个大人似的说:“我可不想弄脏衣服,那我还是坐大伯的自行车去学校吧!” “棒梗他大伯,你醒了?” 秦家老二看到贾东鸣从屋里出来,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贾东鸣回应道:“淮茹她二叔,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秦家老二想起昨晚的面条和酒,高兴地说:“棒梗他大伯,我活了这些年,还从没那么晚喝过酒。 酒一下肚,睡得特别香。” “大伯!二叔!三叔!吃饭了!” 贾东鸣正和秦家老二说话时,秦淮茹从堂屋走出来喊道。 贾东鸣听到喊声,便对秦家老二说:“淮茹她二叔,你们先去吃,我洗把脸就来。” 因为秦父不能吃油腻,早上秦淮茹用大米熬了一大锅粥,又用玉米面蒸了四五十个窝窝头,还配了两碟咸菜。 贾东鸣洗完脸走进堂屋,见大家都坐在餐桌旁等他,连忙问秦淮茹:“淮茹,我不是让你们先吃吗?怎么都在等?” “大伯,二叔公说你是主人,他们是客人,所以要等你一起。” 棒梗没等秦淮茹回答,抢先告诉了贾东鸣。 第46章 第46章 贾东鸣听了,摸摸棒梗的头,对大家说:“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赶紧动筷子吧!” 秦家众人喝着大米粥,吃着没加玉米芯的窝窝头,心里对城里的生活羡慕不已。 贾东鸣小口喝着粥,看着在场的人,对秦淮茹吩咐道:“淮茹,你待会儿还要去医院送饭,这段时间就骑我的自行车上下班吧,这样方便些。” 秦淮茹连忙推辞:“大伯,你事情多,自行车还是你自己骑。 这里离医院不远,我走过去就行。” 贾东鸣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等你走到医院送完饭,再去轧钢厂,恐怕要迟到。 再说中午还要送饭,没自行车根本来不及。” 秦淮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大伯,那我听你的。 自行车我先借几天,等我爸出院回家休养了,再还你。” 棒梗听了两人的对话,立刻问贾东鸣:“大伯,你把自行车给我妈骑,那我怎么去上学?” 贾东鸣瞪了棒梗一眼,严肃地教训道:“棒梗,大伯没回来之前,你是怎么上学的?我才送你几天,你连路都不愿意走了?” 棒梗被训斥后,看到贾东鸣严肃的表情,低下头小声辩解:“大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问,是跟你一起去学校,还是跟我妈一起去?” 贾东鸣轻轻拍了拍棒梗的头,不满地说:“你妈骑车技术不行,怎么载你去学校?你现在赶紧吃饭,吃完跟我一起走去学校。” 早饭后,贾东鸣从房里拿出三包大前门香烟,分别递给秦家叔侄三人,笑着说:“这次多亏你们及时把淮茹她爸送进城。 这包烟你们拿着,路上抽!” “不行!真的不行!棒梗他大伯,这烟我们不能要!” 秦家老二虽然心里很想要,但还是坚决推辞。 贾东鸣听到这言不由衷的拒绝,把香烟塞进三人怀里,说:“我是厂里的保卫科长,按轧钢厂的配给,每个月能分两条烟。 我平时不怎么抽,你们就当帮我个忙,把这些烟消灭掉!” 秦家老二不好意思接,秦家老三却不同。 他高兴地接过香烟,开心地说:“棒梗他大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帮你把这些烟消灭了。” 秦家老二看到老三贪财的样子,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感激地说:“棒梗他大伯,我们家老三就这样,你别介意。” “大伯,厨房我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去医院给我爹娘送早饭。” 秦淮茹提着网兜从吃饭的地方走出来,对贾东鸣说。 贾东鸣听了,从口袋里掏出自行车钥匙,笑着说:“淮茹,这是自行车钥匙。 你赶紧把饭送到医院,然后去厂里上班。” 秦淮茹接过钥匙,转头对秦家兄弟说:“二叔!三叔!我要去医院给我爹娘送饭,就不送你们了。” 秦家两兄弟此番进城,在秦淮茹家中受到了热情款待,不仅饮食丰盛,临走前贾东鸣还特意给每人塞了一包香烟,这样的礼遇对秦家兄弟来说确实是头一回。 秦家老二听了秦淮茹的话,马上笑着摆手:“淮茹,我和你三叔都是自家人,不用特意送我们。” 秦淮茹离开后,贾东鸣帮着秦家兄弟把牛车抬出院子,等老二套好车,他才开口道:“淮茹她二叔、三叔,还有淮茹她大哥,我还得赶去上班,就不远送了。 你们路上慢些走,有空常来家里坐坐。” 秦家二叔听贾东鸣这么说,想到他这几日的周到招待,朴实诚恳地回应:“棒梗他大伯,您这次又是帮忙垫医药费,又是用好酒好菜招呼我们,我们真不知该怎么谢您。 往后您若有空,一定和淮茹来村里走走,也让我们好好招待一回。” 贾东鸣看出对方并非客套,便半开玩笑地说:“淮茹她二叔,有机会我一定去秦家村看看,到时候你可别故意躲着不见我啊。” 一旁的秦家老三却没听出这是玩笑,立刻认真保证道:“棒梗他大伯您放心,我们秦家人讲话算数。 您要是来了,我让我家小子进山弄点野味,咱们再像昨晚那样痛快喝几杯!” 秦家老二见自己弟弟把玩笑话当真,心里又气又笑,碍于贾东鸣在场才没多说甚么。 贾东鸣笑了笑,转向秦淮仁说:“棒梗他大舅,你爹娘在城里会有淮茹照顾,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想办法通知你,别太担心。” 秦淮仁想起昨天护士交代的话,感激地点头:“亲家大伯,那就麻烦您多费心了。” 秦家三人与贾东鸣道别后,赶着牛车缓缓朝锣鼓巷口走去。 贾东鸣目送他们离开,才笑着对身旁的棒梗说:“棒梗,不早了,咱们也该动身了。” 上午十点多,秦家叔侄三人回到了秦家村。 刚把牛车牵进村部旁的牛棚,村长就闻讯赶来,关切地问道:“老二,大山生的什么病?严重不?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秦淮仁连忙回答:“五叔公,我爹是阑尾炎,城里大夫说幸好送得及时,再晚一点恐怕就危险了。” 村长听了很是不解:“你爹昨天干活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 关于病因,秦淮茹昨天问过医生,秦淮仁便解释道:“五叔公,大夫说这是急症,检查完就立刻安排手术了。 我娘当时吓得腿都软了,直接坐在地上。” “五叔,城里医院花费可真不小,动个手术就要五十七块钱。 我们几个人身上凑来凑去还不到十块,要不是二哥连夜去找淮茹借钱,我大哥恐怕就耽误了。” 秦家老三在一旁补充道。 村长想起村里关于秦淮茹婆家的传闻,不由皱起眉:“我听那些妇女们念叨,淮茹的婆婆一向瞧不上咱们乡下人,而且钱也是她婆婆管着,你们是怎么从淮茹那儿借到钱的?” 秦淮仁想起之前去妹妹家借粮的情形,赶紧解释:“五叔公,现在我妹妹家里不是婆婆做主,是棒梗的大伯说了算。 我爹这次看病的钱,还有后面的开销,都是棒梗他大伯出的,前后给了一百多块呢。” 村长更疑惑了:“淮仁,当初淮茹结婚时,听说婆家就她男人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多了个大哥?” 秦家老三一听,立刻想起贾东鸣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月薪一百多块的事,抢着说道:“五叔,淮茹她大伯小时候和家里走散了,后来参加了队伍,在晋西北打鬼子,前阵子才转业回来。 如今在红星轧钢厂当保卫科长,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呢!” 他说着,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贾东鸣给的大前门香烟,在村长面前晃了晃:“五叔,这烟就是棒梗他大伯硬塞给我们的。 我们本来不肯要,他非要给,只好收下了。” 显摆到这儿,秦家老三忽然想起什么,有点不舍地拆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递给了面前的村长。 村长接过秦家老三递来的香烟,对秦家老三的脾性有所知晓的他,急忙转向秦家老二询问:“大林!大树讲的是实情吗?淮茹的大伯真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长?” 秦大林面对村长的问话,当即点头确认:“五叔!这事老三没乱说,贾家现在是淮茹大伯当家。 昨晚我去淮茹家借钱,她婆婆根本没出来,后来我们从医院回到她婆家,淮茹大伯还招待我们喝了酒。” 秦大树听二哥提起在秦淮茹婆家的经历,立刻带着几分炫耀向村长描述:“五叔!您知道淮茹大伯昨天拿什么招待我们吗?” “用精面做的葱油拌面,上头浇了好几块牛肉,每人一大碗。 另外还让淮茹炒了一大碟鸡蛋、一大碟花生米。 请我们喝的酒是每瓶七块钱的西凤酒,足足开了两瓶。 那酒闻着特别香,入口一点不辣嗓子。” 村长听着秦家兄弟的叙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颇为欣慰地对秦淮仁说:“淮仁!照你二叔三叔这么说,你们家淮茹总算熬出头了。” 秦淮仁想到妹妹如今的境况,带着羡慕对村长说道:“五叔公!棒梗的大伯知道淮茹在车间干重活累活,直接就把她调到轧钢厂后勤坐办公室了。 现在每月工资有三十五块五毛钱,而且棒梗大伯让淮茹自己留着,不用交家里。” 村长得知秦淮茹的近况,由衷为她感到高兴,笑着对秦淮仁说:“淮仁啊!听你这么讲,棒梗的大伯确实是个明理的人。 以后你们家有淮茹帮衬,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本章为今日保底四更之外,特别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老夜专门加更  傍晚五点多,轧钢厂上空响起《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时,贾东鸣收拾好东西,提着公文包朝厂大门走去。 “贾科长!贾科长!请稍等。” 贾东鸣刚走出保卫科办公楼,身后传来刘海中的喊声。 贾东鸣停下脚步,回头看到刘海中,面露疑惑地问道:“二大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为了请贾东鸣到家里吃饭,刘海中赶在下班前,借口去厕所,提前到保卫科附近等着。 终于见到贾东鸣出来,他赶忙上前,殷勤地问道:“贾科长!您今晚有空吗?” 贾东鸣答道:“二大爷!晚上应该没事,您是不是有事?” 刘海中一听,立刻笑着说:“贾科长!今天您二大妈去市场,正好碰到屠宰场送来新鲜猪肉,就用了家里的肉票买了两斤。 所以我想请您晚上到家里喝两杯。” 贾东鸣心里明白刘海中是个官迷,这次请客的目的不难猜测。 他并未推辞,笑着应道:“二大爷!咱们都住一个院子,您太客气了。” 刘海中连忙接话:“贾科长!您刚搬进院里的时候,不也请了我们几位大爷吃饭吗?礼尚往来嘛,我就想着回请您一次。” 贾东鸣点点头:“二大爷!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晚上喝的酒您就别准备了,我家有西凤酒,我带两瓶过去,咱们好好喝几杯。” 刘海中见贾东鸣答应,心里乐开了花,仿佛车间小组长的位置已经在望,高兴地说:“贾科长!那我先回车间收拾一下,晚上再来请您。” 贾东鸣看着刘海中欢天喜地离开,想到他请客的用意,轻轻摇了摇头,继续朝厂大门走去。 “大伯!我跟您一块回去。” 贾东鸣还没走到大门口,身后传来秦淮茹的喊声。 贾东鸣回头,看见秦淮茹骑着自行车过来,便问道:“淮茹!你爸的病好点了吗?” 第47章 第47章 秦淮茹答道:“大伯!我爸昨天半夜就醒了,今天中午我去医院送饭时,他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贾东鸣听了有些意外,连忙问:“淮茹!你爸刚做完手术,伤口还没愈合,现在就下地走路,会不会影响恢复?” 秦淮茹面对贾东鸣的疑问,记起医师的叮嘱,随即出言说明:“伯父!我父亲能下地活动,是遵照医嘱进行的,医师表示这有助于康复进程。” 贾东鸣听罢秦淮茹的解释,神色间显出豁然开朗的模样,含笑应道:“淮茹!我原还顾虑活动会影响伤口愈合,没曾想里头有这样的缘由。” 秦淮茹闻声,即刻向贾东鸣提议:“伯父!自行车请您使用,我搭您的车返回就好。” 贾东鸣未作推辞,接过秦淮茹手中的自行车,便载着她朝轧钢厂大门方向驶去。 “快瞧!那不是二车间的秦淮茹吗?骑车带她的男子,莫非是她在厂里寻的依靠?这两人也真够大胆的,竟在全厂职工眼前如此亲近。” 一位女工瞧见贾东鸣骑车带着秦淮茹往厂门去,面露讶异,急忙对身旁同伴说道。 另一位女工听到同伴的话,望向车上的两人,却未见惊奇,反带羡慕地解释:“小芳!那骑车的并非秦淮茹的丈夫,而是她兄长。” “这人叫贾东鸣,是咱厂新上任的保卫科长。 秦淮茹现已不在二车间了,调去了后勤仓库做管理员,薪水比在车间时还涨了几块。” “什么!娟子!你说的是真的?秦淮茹调去仓库了?这是何时的事?” 女工小芳听姐妹如此说,神情震惊,难以置信地追问。 娟子见小芳这般反应,满是羡慕地答道:“前天才调的。 如今秦淮茹每日只需清点仓库,闲时还能在办公室织毛衣,月工资三十五块五毛。” 小芳得知具体数额,原先的惊讶转为了浓浓的羡慕,语带酸意道:“怎么咱们就没这般好运气呢?” 贾东鸣骑车带着秦淮茹,不久便回到了四合院。 守门的三大爷见两人下班归来,热情招呼道:“贾科长!淮茹!下班了啊。” 推着车的贾东鸣看见阎埠贵手中的水壶,笑应道:“三大爷!您还真听进我的话了,这么快就把菜种上了。” 阎埠贵听贾东鸣提起,想到这些花盆里的菜长成后,家里不仅能省下菜钱,甚至还能拿去集市换点粮食, 想到日后或能靠这些花盆实现蔬菜自给,阎埠贵脸上不禁浮现向往之色,感激地说:“贾科长!这多亏您提点,不然我哪想得到用花盆种菜。” 好话人人爱听。 贾东鸣闻言笑道:“三大爷!您这是当局者迷罢了。 就算我不说,以您的精明,迟早也能想到这主意。” 这话让阎埠贵十分受用,他得意地表示:“贾科长!等这菜种成了,我一定给您送些,好好谢谢您。” “阎老师!原来您也住这儿呀!” 贾东鸣正与阎埠贵闲聊时,一位年轻姑娘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看见手提水壶的阎埠贵,惊讶地招呼道。 阎埠贵闻声转头,见是熟人,好奇问道:“冉老师!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院子?” 冉秋月听到询问,笑着回答:“阎老师!贾梗同学是住这大院吧?我今天是专程来贾梗家做家访的。” 正要推车回家的贾东鸣,听到冉秋月提及棒梗,以为他在学校惹了事,便停下脚步询问道:“冉老师!您好!我是贾梗的家长,请问贾梗是在学校出了什么问题吗?” 冉秋月听到贾东鸣自称家长,脸上掠过一丝诧异——据她所知,贾梗的父亲去年已在轧钢厂因公去世,眼前这位年轻人却说是家长,不免令她疑惑。 阎埠贵察觉冉秋月的疑惑,连忙介绍道:“冉老师!这位是贾梗的大伯,贾东鸣同志,在红星轧钢厂担任保卫科长。” 冉秋月这才明白过来,随即向贾东鸣问候:“贾东鸣同志!您好!此次家访并非因为贾梗同学在校犯错,而是他近来变化显著,不仅上课认真,成绩也进步很快。” “考虑到贾梗同学以往的表现和现在的转变,我想来请教家长,是否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能让贾梗的成绩在短时间内提升这么多?” 冉秋月说明来意后,贾东鸣方知自己错怪了棒梗。 听她讲述棒梗近日在校的表现,贾东鸣含笑对冉秋月说:“冉老师,我们只是向贾梗许下诺言,告诉他若成绩能挤进班级前十,便会给予奖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 站在旁边的阎埠贵,见贾东鸣与冉秋月正在交谈,心头忽生一念,赶忙提醒贾东鸣:“贾科长!冉老师来家访,您怎么不请冉老师进屋坐坐呢?” 经阎埠贵一提醒,贾东鸣才想起这儿还是四合院门口,略带歉意地对冉秋月说:“冉老师!您瞧我这记性,哪有让客人站在门外说话的道理,快请进。” 贾东鸣推着自行车,引冉秋月走进院门,朝里喊道:“淮茹!淮茹!棒梗的老师来了。” 正在屋里写作业的棒梗,听见贾东鸣的喊声,得知冉老师上门,急忙从屋里跑出来。 一见跟在贾东鸣身后进院的冉秋月,或许出于学生对老师天生的敬畏,棒梗神情紧张地问:“冉老师!您怎么来了?” 在厨房做饭的秦淮茹听到喊声,赶忙放下锅铲跑出来,对在堂屋磕瓜子的贾张氏说:“妈!棒梗的老师来了,您帮忙照看一下锅里的菜,我出去一下。” 贾张氏听说棒梗的老师来家访,本能地想抱怨,话到嘴边却又想起贾东鸣先前的警告,只得咽了回去,不太情愿地朝厨房走去。 秦淮茹走出堂屋,见到正在停车的冉秋月,热情地招呼道:“冉老师!您来了!快请进。” 停好自行车的贾东鸣,看见棒梗那副紧张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随即开口夸奖道:“棒梗!你们冉老师跟我说了,这段时间你在学校表现挺不错,所以她特地来家里看看。” 原本忐忑不安的棒梗,听了贾东鸣的话,顿时松了口气,小声嘀咕道:“我还以为冉老师是来告状的,原来不是,差点吓我一跳。” 贾东鸣提着公文包走到自己屋门前,推开门朝棒梗喊道:“棒梗!你去堂屋把装花生瓜子的果盘拿来,大伯给你装些吃的,给冉老师送去。” 得知老师不是来告状,棒梗心情一下子轻松起来,应了一声便高兴地跑向堂屋。 秦淮茹将冉秋月请进堂屋,拿起桌上的热水瓶,热情地倒了杯水,这才问道:“冉老师!您请坐,不知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冉秋月在桌旁坐下,微笑着对秦淮茹说:“棒梗妈妈,是这样的:贾梗同学以前的成绩一直不太理想,上课也不太专心。” 说到这里,她略作停顿,继续道:“但这几天贾梗同学好像变了个人,不但上课认真听讲,这次单元考的成绩也从原来班级末尾提到了中上游。 所以我想来家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让贾梗同学开始努力上进?” 得知棒梗没在学校惹事,秦淮茹松了口气,笑着答道:“冉老师!我和棒梗奶奶都没什么文化,哪有什么好方法能让棒梗改变。 主要是他大伯回来了,棒梗肯听他大伯的话,所以才有了这些变化。” “冉老师!您吃糖!” 棒梗端着一个装满大白兔奶糖、花生瓜子的果盘跑进堂屋,热情地招呼冉秋月。 冉秋月见状,温和地谢绝道:“贾梗同学!谢谢你,老师不吃糖,你自己留着吧。” 说罢,她从椅子上起身,对秦淮茹笑道:“棒梗妈妈,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秦淮茹连忙挽留:“冉老师!要不您吃了饭再走吧!” 冉秋月含笑摇头:“棒梗妈妈,谢谢您,我还要去其他学生家里,饭就不吃了。” 贾张氏望着冉秋月推车出院,忽然想起一事,赶紧问棒梗:“棒梗!你们老师结婚了没有?” 棒梗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不解地反问:“奶奶!您问这个干嘛?我也不知道冉老师结没结婚。” 贾张氏听了,笑着对棒梗说:“乖孙,你明天去学校问问冉老师,看她结婚了没?” 棒梗更加困惑,追问道:“奶奶!您让我问这个干什么呀?” 贾张氏打听冉秋月是否结婚,其实是想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儿子,毕竟教师这份工作,说起来很是体面。 面对棒梗的提问,贾张氏乐呵呵地回应:“棒梗啊,要是你们冉老师还没成家,让她做你大伯母怎么样?” “妈!棒梗才几岁,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贾东鸣听说冉秋月走了,这才从屋里出来,一听见贾张氏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 贾张氏不但没觉得不妥,反而兴致勃勃地说:“东鸣,棒梗那老师模样好,又是教书人,娶进门来,家里多份收入,老师这身份也体面。” 冉秋月父母都是大学教员,放在以后,这样的家庭谁不乐意结亲?可在这年头,这样的背景却让贾东鸣觉得不太合适。 正因如此,刚才冉秋月来时,他并没露面。 贾东鸣见母亲那副高兴样,忍不住说她:“妈,不管冉老师有没有成家,你让棒梗去打听,这像话吗?” 贾张氏一听,也觉着不太妥当,转眼便想到一个人,脱口说:“棒梗不合适,有人合适呀!我这就去找阎埠贵,问问冉老师有没有对象。” 说完,她不等贾东鸣拦,就匆匆出了门。 棒梗瞧奶奶风风火火地走了,扭头看向贾东鸣,像个小大人似的问:“大伯,你喜欢我们冉老师不?要是喜欢,我明天就告诉老师,让她做我大伯母。” 贾东鸣正烦着,瞪了棒梗一眼:“你个小孩子,管起大人的事了?” 棒梗不但不怕,还装模作样地说:“大伯,我可是替你着想!奶奶说了,我是贾家的小大人,不是小屁孩。” “东鸣哥,我爸叫我来请您过去吃饭。” 秦淮茹刚送走冉老师回到院里,刘光天就跟了进来,客气地招呼贾东鸣。 贾东鸣笑着应道:“光天,你先回,我马上来。” 说完,他回屋拎了两瓶西凤酒,朝外走去。 “东鸣,提着酒上哪儿啊?” 刚到院门,就碰见满脸喜色的贾张氏,她瞧着酒瓶好奇地问。 贾东鸣解释道:“妈,二大爷请吃饭,我带两瓶酒去。” 贾张氏一听是刘海中请客,立刻提醒:“那刘胖子整天想着当官,他请你吃饭,准是想让你帮他谋差事。 第48章 第48章 他要是开口,你可别答应。” 贾东鸣没想到母亲看得这么明白,扬了扬手里的酒,笑笑说:“妈,我知道吃人嘴软,所以自己带酒去。 这样他真提了,我也好回绝。” 贾张氏看着那两瓶西凤酒,心疼地说:“去刘胖子家,带两瓶便宜的莲花白就行了,这么好的酒多可惜。” 贾东鸣不在意地答:“妈,这已经是家里最便宜的酒了。 再说了,一时半会儿我上哪儿找莲花白去?” 贾张氏想了想,说:“那我明儿个去供销社,买点便宜的酒搁家里,专门给你走人情用。” 贾东鸣听了有点意外,自家这舍不得花钱的娘,居然愿意掏钱给他备酒。 想到系统给的奖励,他劝道:“妈,我又不常去别人家吃饭,不用特意备酒。 再说了,没酒票你也买不着啊。” 贾张氏这才想起买酒要票的事,不过也没再多说,转而高兴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啊,我刚去找阎老西了,他说冉老师还没对象呢。 要不我请阎老西帮你说说媒?” 冉秋月长得虽好,可出身不合贾东鸣的意。 他见母亲一脸期待,便回道:“妈,我对冉老师没那意思,这事就算了吧。” 贾张氏听了,马上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跟妈说说,我好找人帮你相看相看。” 贾东鸣听了贾张氏的念叨,再次忆起离世的秀儿,便随口应道:“妈,我先去二大爷那儿一趟,这事改天再谈。” 贾张氏一听,立刻接话:“东鸣!你都二十八了,妈连王媒婆都请好了,休息日就带姑娘来见你,怎么能改天再说?” 贾东鸣一边朝月亮门走,一边敷衍着:“妈,那就等休息日见面时再说吧。” 贾张氏瞧他径直往外走,气得跺了跺脚,嘟囔道:“这傻小子,自己的终身大事一点儿也不上心,真要把我急死。” 贾东鸣拎着酒走到后院,看见刘海中已在门口等着,就笑着招呼:“二大爷,让您久等了。” 刘海中瞥见他手里的西凤酒,眼睛一亮,热络地迎上来:“贾科长,您来就来,怎么还带酒呢?” 贾东鸣 递过去,客气地说:“二大爷,邻里之间讲究有来有往,您请吃饭,我总不好空手来。” 这两瓶酒让刘海中觉得脸上有光,赶忙接过来,侧身往屋里让:“贾科长,快请进!” 二大妈见贾东鸣进屋,也笑着招呼:“贾科长来啦!” 贾东鸣摆摆手:“二大妈,在院里就别叫职务了,叫我东鸣就行。” 这话听得二大妈心里舒坦,乐呵呵地应道:“成,那二大妈就托大叫你东鸣了!” 说着她拉开一把椅子:“东鸣,快坐。” 贾东鸣和刘海中坐下后,见二大妈和刘光天兄弟还没上桌,就故作疑惑地问:“二大爷,二大妈和光天他们不一起吃吗?” 刘海中一脸不在意:“贾科长,咱吃咱的,他们娘仨在厨房随便吃点就成。” 贾东鸣听了,当即提醒:“二大爷,这可不行。 如今是新社会,讲的是人人平等。 您这种大家长的做派,万一传到街道或者厂领导耳朵里,往后想提干恐怕就难了。” 刘海中一听可能影响当官,顿时急了:“贾科长!我真不知道这还会耽误进步。 您是领导,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贾东鸣没直接回答,只说:“二大爷,您先让二大妈和光天他们上桌。 咱们边吃边聊。” 刘海中官迷心切,马上朝里屋喊:“孩子他妈!别在里头吃了,带光天他们拿碗筷出来,一块儿吃!” 等二大妈几人都坐下了,刘海中拿起西凤酒给贾东鸣满上,迫不及待地问:“贾科长,我个大老粗不懂这些门道,您仔细给我讲讲?” 贾东鸣看他一脸急切,才缓缓说道:“二大爷,组织上提拔干部,讲究的是选贤举能。” “‘贤’指的是立场正、思想好,不搞特殊、不脱离群众,更不摆官架子。” “‘能’指的是业务熟、技术精、会管理、效率高,有文化、肯钻研、能吃苦,干活愿意动脑筋、有冲劲。” 刘海中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声念叨:“没想到当干部还有这么多讲究……” 说着他举起酒杯:“贾科长,今天多亏您指点,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呢。” 贾东鸣见刘海中举杯,也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接着补充:“二大爷,除了刚才说的,组织上还会派人到街道和邻居这儿了解情况。” “比如家里和不和睦,有没有欺负老人孩子,跟邻里处得好不好……这些都是考察干部的基本内容。” 正要喝酒的刘海中动作一顿,纳闷地问:“贾科长,提拔干部还得看家里和不和睦?这有啥关系?” 贾东鸣面对刘海中的疑问,先将杯中酒喝完,随后解释道:“二大爷,一个连自家都理不顺的人,又怎能胜任干部职责?因此,家庭是否和睦也是干部考评的一项内容。” 刘海中听罢恍然大悟,信心十足地对贾东鸣说:“贾科长,要说管教孩子,这院里我若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您瞧我家那两个小子,我让他们向东,他们绝不敢往西。” 贾东鸣看着刘海中那副自信模样,不禁联想起四合院的往事。 在那些故事里,脾气火爆的刘海中深受旧式家长观念影响,坚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他对大儿子偏爱有加,对二儿子和三儿子却时常打骂,最终导致大儿子做了上门女婿,二儿子和三儿子因长期遭受苛待,不愿为他养老。 “啪!” “你们两个混账想干什么?这红烧肉也是你们能碰的吗?” 贾东鸣正回想间,忽然听到拍桌子的响声,紧接着传来刘海中斥责两个儿子的怒喝。 贾东鸣回过神,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的筷子正伸向红烧肉,赶忙拦住要解皮带的刘海中:“二大爷,光天和光福想吃肉,就让他们吃吧,何必动手呢?您这样可不利于将来当干部。” 刘海中一听可能影响前途,立即停住手,困惑地问:“贾科长,父亲管教儿子不是天经地义吗?这怎么会妨碍我当干部呢?” 贾东鸣神色认真地解释道:“二大爷,现在提倡人人平等。 您总打孩子,那是旧社会的封建做派。 如果被组织上知道,别说晋升,只怕连现有的职位都难保住。” 刘海中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追问:“贾科长,我管教自家孩子,真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不至于吧?” 贾东鸣见他仍存疑虑,便平静答道:“二大爷,我只是好心提醒。 您若不信,就当我没说过。” 刘海中怕贾东鸣不快,连忙解释:“贾科长,我不是不信您,只是没想到打孩子还能牵扯到提拔。” “提拔?二大爷您要高升了?” 贾东鸣话音刚落,许大茂端着一盘猪头肉走了进来,笑着向刘海中打听。 刘海中本想借这顿饭讨好贾东鸣,好在轧钢厂谋个职位,没想到许大茂不请自来。 他心里不悦,面上却装作热情:“大茂,你来就来,怎么还带菜?” 许大茂看出刘海中的不快,却故作不知:“二大爷,您这话见外了。 上次我请贾科长吃饭,您不也带了菜来吗?今天我来蹭饭,自然不能空手。” 他话头一转,问贾东鸣:“贾科长,我刚好像听到‘提拔’二字,是不是二大爷要升了?” 贾东鸣笑了笑,说:“大茂,我们刚才在说,二大爷如果总打孩子,被厂里或街道知道,可能会影响他将来的发展。 二大爷觉得这是自家事,认为我在夸大其词。” 许大茂虽不清楚打孩子是否真会影响仕途,但他机灵,一听便知贾东鸣在帮刘光天兄弟说话,于是顺着说:“二大爷,贾科长的话您可别不当真。” “我去玻璃厂放电影时听说,有个车间主任本来要升副厂长,就因为他喝酒后常打老婆孩子,上级来街道了解情况时知道了这事,结果不仅没升上去,连车间主任的职务都丢了。” 之前刘海中还将信将疑,此刻听许大茂也这么说,终于信了,甚至联想到自己上次竞争车间组长失败的经历。 想到自己竟输给工级更低的人,刘海中懊恼地低语:“难怪上次选组长我没选上,原来是因为我在家打孩子。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动手。” 刘海中的联想让贾东鸣有些意外,但他并未说破,只是举起酒杯对许大茂笑道:“大茂,来,咱们喝一杯!” 边上的刘光天与刘光福听见贾东鸣对刘海中讲的那番话,心底里对贾东鸣充满感激,甚至暗自下了决心,往后在这院里,一切都听贾东鸣的。 刘海中等着贾东鸣和许大茂喝完杯中酒,赶忙拿起酒瓶,给贾东鸣斟满一杯,笑着朝贾东鸣说道:“贾科长!这回可真亏您点醒我,让我琢磨明白自己为啥一直升不上去,这杯我敬您。” 贾东鸣见刘海中只顾给自己倒酒,却不管许大茂那边空着的杯子,心里对刘海中那种对上巴结、对下轻视的性子看得更清楚了。 为了断掉刘海中指望靠着自己谋个一官半职的念头,贾东鸣端起面前的酒杯,笑着对刘海中说道:“二大爷!除了家里的事儿,还有个顶要紧的条件,是您想往上走必须有的,那就是文化底子。” “要是您文化底子太薄,就算轧钢厂领导有心提拔您,也没法子违背组织规定硬把您提上去。 我劝您去报个夜校,学点儿知识,只有这样,您想进步的念头才有可能成真。” 正要举杯和贾东鸣碰杯的刘海中,听了贾东鸣这个建议,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满脸困惑地向贾东鸣问道:“贾科长!能不能升上去,跟我有没有文化,有啥关系啊?” 贾东鸣听着刘海中的话,心里只觉得无奈,开口反问刘海中道:“二大爷!假如现在领导就让您写一份轧钢厂安全生产的报告,您这会儿能写得出来不?” 刘海中听到贾东鸣这么问,想也没想就答道:“贾科长!我要是当了领导,就能让手底下的人帮我写报告,我只要照着他们写好的念一遍就行了,干嘛还得自己动手写呢?” 旁边的许大茂听见刘海中的回答,差点笑出声来,看向刘海中的眼神里满是瞧不上,开口对刘海中说道:“二大爷!您现在还是个普通工人,就算真想当领导,也得从小组长干起。 第49章 第49章 要是车间主任让您写安全生产的报告,您难道去找车间里那些也没啥文化的工人帮您写吗?” 在刘海中的想法里,当了官就能使唤别人干活,自己根本不用亲自动手。 现在听了贾东鸣和许大茂的话,刘海中才发觉,当官并不像他想得那么容易。 刘海中想到车间里小组长平时管的那摊事,对贾东鸣问道:“贾科长!我们车间的小组长,每天就是把组里的活儿安排妥帖,根本不用写什么报告,哪有你们说得那么麻烦呢?” 刘海中的这种思路,让贾东鸣总算明白,为什么在四合院的那些故事里,刘海中总被易忠海利用,甚至被易忠海耍得团团转。 这会儿贾东鸣心里特别后悔,后悔自己干嘛要答应刘海中的邀请,来他家里吃这顿饭。 面对刘海中的疑问,贾东鸣只能耐着性子解释道:“二大爷!许大茂刚才只是打个比方,毕竟车间小组长连办事员都算不上,有没有文化,确实不算什么大事。” “但您要是真想成为干部,成为轧钢厂的领导,要是没文化,就算领导欣赏您的能力,也没法把您放到重要的位子上去,因为文化是提拔干部最起码的要求。” 刘海中听了贾东鸣这番话,才真正意识到,想当干部并不是件简单的事,只能闷闷地点点头答道:“贾科长!等明天到厂里,我再找人打听打听,看看夜校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贾东鸣听到刘海中的回答,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便笑着举起酒杯,对刘海中和许大茂说道:“二大爷!大茂!这话就说到这儿吧,咱们喝酒!” 几杯酒下去,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接着又搬出他劝酒的那套本事,结果没喝几杯,许大茂又一次自己把自己给灌倒了。 刘海中看着醉倒的许大茂,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笑着对贾东鸣说道:“贾科长!大茂酒量这么浅,还老爱逞能,结果又跟那天晚上一样,自己把自己给放倒了。” 贾东鸣听见刘海中的话,再看他评价许大茂时那一脸瞧不上的样子,随即笑着应道:“二大爷!大茂这是性子直,实在,所以才会自己喝倒自己。” 刘海中听了贾东鸣的话,朝里屋喊道:“光天!光福!你们赶紧出来,把你们大茂哥送回家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听见刘海中的叫声,马上从里屋跑了出来,一左一右架起许大茂,朝门外走去。 已经醉倒的许大茂,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迷迷糊糊地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嚷道:“喝!领导最大,我最小,领导一杯……!” 贾东鸣看着刘光天兄弟俩把许大茂搀走,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笑着对刘海中说道:“二大爷!时候也不早了,今晚就喝到这儿吧,下回有空,咱们再接着喝。” 刘海中听到贾东鸣这么说,立刻举起自己的酒杯,笑着对贾东鸣说道:“贾科长!那等有机会,咱们再喝!” “叮!” “每日签到系统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刚醒来的贾东鸣一睁开眼,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贾东鸣接收到系统传来的提示,立刻用意识回应道:“系统!签到!” “叮!” “签到完成,已为宿主发放高级追踪技能、冷冻黄花鱼十箱、冷冻带鱼十箱、冷冻目鱼十箱、现金十元。 所有物资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是否立即学习高级追踪技能?” 贾东鸣感知到系统的提示,当即在意识中回应:“系统,学习高级追踪技能。” 瞬息之间,庞大的信息流持续涌入贾东鸣的脑海。 大约十分钟后,他才完全吸收系统所传授的追踪技能。 这项技能主要包括足迹识别、气味分辨,甚至能依据细微痕迹追踪潜逃的目标。 早餐过后,贾东鸣领着棒梗走到前院,恰巧碰见正在给菜地浇水的阎埠贵,便笑着问候:“三大爷,早啊!” 阎埠贵看见贾东鸣与棒梗,也笑着回应:“贾科长,早上好!这是送棒梗去上学吗?” 贾东鸣答道:“三大爷,我正好顺路,就顺便送他一程。” 昨日阎埠贵瞧见贾东鸣与冉秋月谈论棒梗时,心里就萌生了为两人牵线的念头。 不料他还未行动,贾张氏便上门打听冉秋月是否单身。 因贾张氏这一来,阎埠贵昨夜反复思量此事,甚至盘算着若能说媒成功,便可借机请贾东鸣为他家大儿子阎解成在轧钢厂安排一份差事。 为达成所图,阎埠贵估摸着贾东鸣出门的时辰,特意提着水壶装作浇菜,在此等候贾东鸣。 阎埠贵听了贾东鸣的话,立刻问道:“贾科长,棒梗的老师冉秋月至今还没成家,您觉得她怎样?要是觉得合适,我帮你们介绍介绍?” 贾东鸣笑着婉拒:“三大爷,多谢您费心。 冉老师确实相貌好、条件也不错,但她并非我中意的类型,这事还是算了吧。” 冉秋月在红星小学算是条件拔尖的 ,阎埠贵没料到贾东鸣竟看不上她。 想到儿子的工作,阎埠贵赶忙又说:“贾科长,您喜欢什么样儿的?不妨跟我说说。 我们学校还有好几位单身的老师,我看看有没有适合您的,帮您牵个线。” 阎埠贵是院里最精于算计的人,若无好处绝不会主动揽事。 此刻他这般热心想说媒,让贾东鸣不由想起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心念至此,贾东鸣故作感激道:“三大爷,我妈已经托王媒婆为我说亲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阎埠贵见贾东鸣拒绝,顿时着急,连忙劝道:“贾科长,我们学校的老师可都有正式工作,个个知书达理,是最合适的媳妇人选。 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贾东鸣见阎埠贵仍不放弃,更确信自己的猜测,随即笑着答道:“三大爷,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我既然已经找了王媒婆,总不能同时又麻烦您介绍对象吧!”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上午十点多,贾东鸣看完排班表,正打算去训练场查看保卫科的训练情况,刚走出办公室,屋内的电话突然响起。 贾东鸣听见铃声,立即转身回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听筒,礼貌地问道:“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您是哪位?” “东鸣!我是大炮!昨天我们根据那名日谍的口供,在西山找到了敌特的一处秘密仓库,里面起获了足以装备一个团的轻重武器。” 贾东鸣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王大炮兴奋的声音。 贾东鸣得知这个消息,想起敌特头目周旭东,便向王大炮询问:“大炮,周旭东交代了吗?我感觉这伙敌特在四九城的秘密仓库,恐怕不止这一处。” 王大炮听贾东鸣这样问,想起至今拒不招供的周旭东,神色严肃地答道:“东鸣,你的想法和我们李局不谋而合。 但那个周旭东嘴很硬,到现在还没开口。” 贾东鸣接着问:“大炮,需要我再来分局一趟,帮你们审审周旭东吗?” 王大炮记起昨日贾东鸣审讯陈建飞的情形,连忙回答:“东鸣,李局长说你的审讯方式太过激烈,不同意用这种方法对付周旭东。” 贾东鸣想了想,又问:“大炮,这些人的住处,你们都仔细搜查过了吗?” 王大炮闻言,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对贾东鸣说:“东鸣,你觉得我们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这些人的住处我们都搜遍了,除了找到一部电台和一些黄金,其他收获不大。” 贾东鸣所具备的鹰眼可穿透物体进行观察,配合早晨签到时获取的追踪技巧,倘若由他前往那些敌特曾居住的地点再次细致检查,或许能发现一些先前遗漏的线索。 这个念头一闪现,贾东鸣马上向王大炮表示:“大炮!我准备去这伙敌特住过的地方仔细查一遍,你记得向李局长报告一声。” 王大炮对他们公安的搜查水平十分有信心,听说贾东鸣要重新搜查敌特住所,不由得劝说道:“东鸣!我们上次搜查几乎翻遍了每个角落,我觉得你没必要再费这个功夫。” 贾东鸣听后,神色认真地回应:“大炮!我不是质疑你们的搜查能力,但凡事都可能有意外的疏忽,我总觉得某些地方或许被遗漏了。” 见贾东鸣坚持要再查一次,王大炮不再劝阻,对他说道:“既然你决定再查,那我安排人把钥匙给你送来。” 贾东鸣见王大炮同意并愿意提供钥匙,当即道谢:“大炮!那就麻烦你了。” 午饭后,贾东鸣拿着送来的钥匙,骑上保卫科的自行车离开轧钢厂,前往周旭东曾居住的地点。 周旭东的住处是一处一进四合院,贾东鸣到达时,看见大门上贴着封条。 他没有立刻撕开封条进去,而是启动鹰眼能力,沿着四合院的外墙缓缓绕行。 借助鹰眼,贾东鸣注意到厨房下方有一间密室,但里面已经空无一物,显然公安机关之前已发现了这处空间。 绕行一圈并无其他发现,贾东鸣才回到大门前,撕下封条,用钥匙开门进入院内。 一进院子,贾东鸣立即启动追踪技能,试图找出有价值的痕迹,然而由于公安之前的搜查活动,院中遗留的线索大多已被破坏,使他难以辨别哪些痕迹属于周旭东。 带着些许失望,贾东鸣锁好院门,重新贴好封条,推着自行车准备前往陈建飞的住处查看。 刚推车走了几步,正要骑上车子时,旁边一座荒废的四合院引起了他的注意。 贾东鸣立即发动鹰眼望向废院内部,发现其中不仅有一间堆着十多个箱子的密室,水井下方还隐藏着一条不易察觉的地道。 这一发现让贾东鸣精神一振,他停好自行车,推开那扇看似不牢靠的院门,走进杂草丛生的废弃院落。 依据鹰眼指示的位置,贾东鸣先找到密室入口,他谨慎地移开一口破旧水缸,一个黑暗的洞口随即显露出来。 面对漆黑的入口,贾东鸣并未马上进入,而是在洞口等待片刻,确认内部空气流通后,才小心地走下密室。 在鹰眼的作用下,黑暗的密室对他而言如同白昼。 木箱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贾东鸣初步判断,密室内的物品应当与敌特无关,而是原房主所遗留。 望着眼前十多个箱子,贾东鸣心中涌起一股类似寻得宝藏的兴奋感,他伸手打开了其中一只箱子。 第50章 第50章 箱盖掀开,一对青花瓷瓶呈现于眼前,一段信息瞬间涌入贾东鸣脑海:“元青花螭龙双耳人物盤口瓶!高37.5厘米,口8.5厘米,底1  鹰眼所传来的鉴定结果让贾东鸣眼前一亮,他未曾料到这项技能竟还具备文物鉴定的功能,这无疑是个意外的收获。 合上这个箱子,贾东鸣又打开另一只箱子,一片金黄映入眼中,让他不禁低呼一声。 “大黄鱼!净重31  接收着鹰眼传来的信息,贾东鸣怀着激动的心情仔细清点了箱内大黄鱼的数量,难以平静地低语:“这一层有十二根,按箱子高度估算,整箱至少装有三十六根大黄鱼!” “按现行银行收购价每克二十元计算,一根大黄鱼重31  带着期待与振奋,贾东鸣又打开另外两个箱子,一箱装满字画,另一箱则是各类玉器。 贾东鸣尚未查看其余箱子中存放何物,但仅凭已打开的这四个箱子内的物品,已足以让他今后生活无忧。 贾东鸣深吸了几口带着陈旧气息的空气,使自己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他将剩余箱子内的物品逐一检视完毕,最终确认这些箱子里,共装有两大箱金条,两大箱小金条,三箱银圆,一箱玉器,一箱珠宝首饰,其余则是各类古玩与字画。 把所有大箱都收进系统空间之后,贾东鸣仔细清除了密室内可能遗留的痕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处密室。 从密室 来后,贾东鸣将入口复原如初,随后走到水井旁,借助鹰眼能力观察井中的那条暗道。 这次贾东鸣并未进入水井,而是顺着暗道的走向,离开了这座荒废的四合院,之后推着自行车,缓缓朝暗道延伸的方向行去。 走了约两三分钟,贾东鸣便发现暗道的尽头是一间约四五十平方米的密室。 密室里不仅放置着两部电台,还有十来只疑似装载武器的木箱。 一对中年男女正站在摊开的地图前低声商议。 看到这情景,贾东鸣立即动用顺风耳,开始 这两人的对话。 “小泉那个笨蛋,我早就告诉过他,只要地道一挖通,立刻炸掉特种车间。 可他太过自负,根本不把公安放在眼里,最终导致破坏轧钢厂特种车间的行动完全失败。” 中年妇女盯着地图,语气愤慨地向同伴指责周旭东。 “惠子 !我担心小泉君熬不住公安的刑讯,会把我们的‘樱花计划’泄露出去。” 中年人见中年妇女痛骂周旭东,联想到他们仍在执行的另一项计划,不禁面露忧色地提醒对方。 惠子听到中年人的提醒,想起组织的布置,信心十足地答道:“山本君!小泉的妻子和孩子还在组织的监视之下。 以我对小泉的了解,为了家人的安全,他绝不会向公安吐露‘樱花计划’。” 山本听完惠子的回答,看着她那充满把握的神情,仍不忘提醒道:“惠子 !您刚才责备小泉时,也提到他正是因为过于自信才导致计划败露被捕。” “我们在西山的秘密仓库已经被公安端掉,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小泉很可能已经招供。 所以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惠子听罢山本的提醒,眉头紧紧锁起,随后表示同意:“山本君,你的顾虑有道理。 现在看来,我们必须再启用一批人员,让他们配合我们行动。” 山本接到惠子的指示,当即恭敬应道:“惠子 !我这就去办……” 两名敌特的对话让贾东鸣清楚地意识到,名叫山本的敌特与周旭东属于同一级别,而名叫惠子的敌特,显然是这群敌特的负责人。 至于他们正在策划的“樱花计划”,直觉告诉贾东鸣,这个计划恐怕比炸毁轧钢厂特种车间的行动更加庞大。 为了弄清“樱花计划” 的具体内容,贾东鸣假装停车休息。 可就在他停好自行车的那一刻,突然感到头脑一沉,不仅再也看不见地下室里的情形,也无法继续 两名敌特的交谈。 “叮!” “宿主精神力严重透支,系统已自动关闭鹰眼技能与顺风耳技能,预计冷却时间为十二小时。” 正在贾东鸣为技能突然失效而感到困惑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接收到系统传来的信息,贾东鸣才明白使用这些技能会消耗自身精神力。 感觉头脑昏沉的贾东鸣只好暂时放弃继续窥探的念头,找了一处隐蔽位置,远远监视着密室上方的那座小院。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小院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名中年人先左右张望了几眼,随后推着自行车从院内走出。 贾东鸣只有一人,而眼前的敌特却有两位,跟踪哪一个成了让他十分犹豫的问题。 通过两名敌特先前的对话,贾东鸣清楚山本离开是为了执行惠子的命令,启动小日子在四九城潜伏的敌特人员。 留在小院中的惠子能够差遣山本,足以说明她的级别远高于山本,甚至很可能是这群敌特的头目。 就在贾东鸣为跟踪谁而纠结时,小院的门再次打开,一位看上去约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尽管贾东鸣的鹰眼技能已无法使用,但从这位老太太的装扮举止,贾东鸣立刻认出她是惠子伪装而成。 此时贾东鸣当即作出决定,利用追踪技能,远远跟在惠子身后。 伪装成老太太的惠子跌跌撞撞,花了将近十五六分钟才走到附近的公交车站,随后登上一辆公交车。 见公交车启动,贾东鸣便骑着自行车沿大路远远跟在公交车后方。 公交车行驶过五个站点后,老太太才拄着拐杖从车上下来。 下车后,老太太先左右看了看,接着便拄拐走进路边的一处公共厕所。 远方的贾东鸣目睹老太太下车时的举止,心中暗自咒骂:“这狡猾的日寇,竟有如此警觉,若非我掌握追踪之术,始终与公交车相隔两三百米,恐怕早已暴露。” 正当贾东鸣低声自语之际,一位身着列宁装的中年妇女步履迅捷地从厕所走出。 贾东鸣望见其面容,嘴角轻扬,浮现一抹讥诮的笑意,轻声自语:“再狡猾的狐狸,终究难逃猎人之眼。” 惠子离开公厕,迅速抵达马路对面的公交站,随即登上了另一辆公交车。 公交车走走停停,最终在东城区的一个站点停靠。 惠子待车停稳后,迅速下车,沿街向前走去。 贾东鸣注视惠子前行的方向,眉头紧锁,因为她所去的正是东城公安分局所在。 为探明惠子的真实意图,贾东鸣选择远远跟随,缓缓推着自行车。 “!这简直是灯下黑!这日寇女子,能成为敌特头目,胆量果真非同寻常!” 贾东鸣见惠子走进分局旁的一家裁缝铺,面露惊异,不禁脱口低语。 贾东鸣在路口守候了半个多小时,始终未见惠子从裁缝铺出来。 他本想动用鹰眼技能探查铺内情况,但因精神力需十二小时后才能恢复,只得无奈作罢。 重新骑上自行车,贾东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驶向东城分局。 进入分局大楼,贾东鸣快步走到李西东办公室门前,见李西东正在审阅卷宗,便抬手敲门,礼貌问道:“李局长!是否打扰您工作了?” 李西东闻声抬头,见到门口的贾东鸣,略带疑惑地问道:“贾科长!今日怎有空来分局?” 贾东鸣未作迂回,直截了当地说:“李局长!我想见周旭东!” 李西东得知其来意,以为贾东鸣又要用刑,连忙劝道:“贾科长!敌特固然罪该万死,但你的审讯手段有时过于激烈。 我相信分局的审讯专家迟早能让周旭东开口。” 贾东鸣听罢,想到今日的侦察结果,虽欲告知李西东已发现周旭东的上线,但考虑到从废弃小院起获的宝藏及两名敌特的发现,他决定暂不透露。 见李西东拒绝让他主审,贾东鸣立即保证:“李局长!我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周旭东,绝不会用刑。” 李西东见贾东鸣坚持要见周旭东,心中颇为诧异。 直觉告诉他,贾东鸣可能又掌握了关键线索,需找周旭东核实。 面对贾东鸣的承诺,李西东神情严肃地问道:“贾科长!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发现了重要线索?” 对于李西东的怀疑,贾东鸣并不意外,毕竟对方身份特殊。 面对询问,贾东鸣不禁想起惠子的藏身之处,正色答道:“李局长!我确实发现了一些线索,但因担心暴露,所得信息并不完整。 眼下唯有设法让周旭东开口。” 李西东听罢,见贾东鸣神色凝重,立刻意识到事态可能不简单,随即说道:“贾科长!走!我亲自陪你去提审周旭东!” 不久,两人来到一间审讯室门前。 李西东带贾东鸣进入,只见周旭东四肢被牢牢铐在审讯椅上。 李西东对两名负责审讯的公安吩咐道:“小张!小王!你们先出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和贾科长。” 待二人离开并关上门后,贾东鸣在审讯桌前坐下,目光锐利地逼视着疲惫的周旭东,讥讽道:“小泉先生!你在华夏生活多年,想必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吧?” 周旭东缓缓抬起沉重的头,望向对面的贾东鸣和李西东,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反讽道:“贾东鸣!这话该说成‘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我在华夏二十余年,深知成王败寇之理。 既已落入你们手中,便无生还可能。 横竖都是死,我又何必牵连他人?” 贾东鸣闻言冷笑一声,嘲讽道:“小泉先生!不必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你拒不招供,无非是妻儿受制于你背后的组织,怕招供会害了他们罢了。” 周旭东听闻贾东鸣之言,眼瞳骤然收紧,面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佯作不解地回应:“贾东鸣!我妻子多年前就已过世,你此刻所言,我全然不懂。” 他神情间的细微变动,并未逃过贾东鸣与李西东的注视。 贾东鸣瞧着周旭东故作糊涂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小泉先生!有位名叫山本的人,曾在其上级惠子面前讥讽你,说你过于自负,以致行动失利,最终落网暴露。” 周旭东一听到“山本” 与“惠子” 这两个名字,双腿便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一阵强烈的不安瞬间攥住了他的心。 第51章 第51章 贾东鸣的目光牢牢锁住周旭东,语气肃然:“小泉先生!你真以为,只要你不供出惠子和山本,你们的组织就不会动你的家人?我们审问你,并非对你们的底细一无所知,而是想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周旭东之所以一直硬撑,正是害怕一旦惠子被捕,在岛国的本部会认定他出卖同伙,从而对他的妻儿不利。 如今他尚未吐露半分,贾东鸣却已知晓惠子的存在,这无疑表明,惠子和山本很可能早已进入了公安的视线。 想到惠子与山本若被抓捕,自己家人可能面临的后果,周旭东的心跳越来越快,却仍强撑着装傻:“贾东鸣!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惠子、山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贾东鸣见周旭东仍不肯开口,心知对方已是强弩之末,撬开他的嘴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着周旭东不停发抖的双腿,略带讥诮地问道:“小泉先生!既然你不认识他们,那你的腿为何一直发抖?我劝你别再徒劳挣扎了,不如跟我们谈谈你们的‘樱花计划’?” “贾东鸣!你……你怎么会知道‘樱花计划’?” 周旭东听到这个词,心理防线终于崩溃,脱口惊呼道。 一旁的李西东原本以为贾东鸣只是掌握了些许线索,此刻听到两人对话,才发觉贾东鸣所掌握的情报,远比分局目前了解的要多得多。 贾东鸣见周旭东防线已溃,立刻乘势进逼:“小泉先生!我们如何得知并不重要。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周旭东被这一问,心中更是惶乱。 片刻沉默后,他抬起憔悴的脸,望向贾东鸣与李西东,低声道:“贾东鸣……能给我支烟吗?” 李西东见周旭东主动要烟,立即意识到这是对方准备开口的前兆,连忙从口袋中取出烟盒,递了一支过去,并划燃火柴替他点上。 周旭东深深吸了几口烟,才缓缓问道:“贾东鸣!如果我没猜错,你调来轧钢厂担任保卫科长之前,你们的情报部门应该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动向,所以才派你过来,对吗?” 这个问题让贾东鸣略感意外,但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含笑反问:“小泉先生!这很重要吗?你在华夏生活多年,难道没听过一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真以为我们的公安是摆设吗?”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小泉先生!你也跟我们耗了两天了,看你这精神,应该也到极限了吧?干脆点,说说你们的‘樱花计划’!” 周旭东再次深吸一口烟,终于低声开口:“当年帝国战败后,在四九城周边遗留了一批特种 ,它们被藏在几个秘密仓库里。 ‘樱花计划’……就是启动这批 ,在华夏的几个重要城市引爆。” “什么!特种 ?你们到底埋了多少?仓库具体在什么地方?” 李西东闻言脸色大变,急声追问。 周旭东摇了摇头:“仓库的具 置……只有惠子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李西东立刻追问:“小泉!你说的那个惠子,她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李局长!惠子的下落我知道,不必问他了。” 贾东鸣未等周旭东回答,便笑着接过话头。 周旭东顿时面露惊愕——他本人都不清楚惠子的藏身之处,贾东鸣竟如此了然? “什么!贾科长!你知道惠子在哪儿?此话当真?” 李西东亦满脸难以置信,连忙向贾东鸣确认。 贾东鸣看到李西东神色急切,心中自然明白对方为何如此焦虑。 面对李西东的追问,贾东鸣郑重地点头,神色认真地回应:“李局长,惠子的下落我确实掌握,那是一个你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隐蔽地点。” 作为京都市东城分局的负责人,李西东深知敌特阴谋一旦实现将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 贾东鸣手握关键线索却未及时通报,令李西东既恼火又怀疑,甚至觉得对方是怕公安部门抢了轧钢厂保卫科的功劳,才故意隐瞒这一重要信息。 李西东面带怒意地注视着贾东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贾科长,如此重要的情报,为何不第一时间向我们通报?” 贾东鸣一听便知李西东产生了误解。 碍于周旭东仍在场,他不愿让外人看了笑话,于是边朝审讯室外走边向李西东解释:“李局长,这里不方便细说,我们出去谈。” 李西东闻言,当即走出审讯室,吩咐两名公安人员继续审问周旭东,随后带着贾东鸣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李西东随手关上门,面色不悦地向贾东鸣提出警告:“贾科长,希望你今天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将把你的行为向上级反映。” 贾东鸣原本打算耐心解释,可李西东这番话让他也心生不快,语气不由得生硬起来:“李局长,你这么说可就欠妥了。 明明是你们公安办案有疏漏,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李西东听罢,神情严肃地追问:“贾东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公安有什么疏漏?请你把话说清楚。” 贾东鸣面色凝重,向李西东说明道:“李局长,今天一早我接到大炮的电话,说他们根据陈建飞的供词,在四九城郊区找到一个隐蔽的 库,里面起获了足以装备一个团的武器 。” “常言道,狡兔三窟。 依这些敌特的行事作风,绝不可能把所有武器存放在同一地点。 四九城周边一定还有其他秘密 库。” “想到这一点,我便记起你们公安搜查敌特住所的结果,于是向大炮询问具体情况。 他告诉我,你们只查获了一些财物、少量武器和一部电台。” “因为不放心,我重新对周旭东的住处进行了仔细搜查,结果在隔壁废弃的院子里发现了一条极为隐蔽的地道。” “为了查明地道通向何处,我暗中潜入,发现尽头是一间密室,里面不仅有两部电台,还存放着大量武器 。 密室上方是一座小院,离周旭东的住处不到百米。” “确定密室位置后,我本打算去陈建飞的住所查看,刚要离开时,却有一对神秘男女先后进入那座小院。 这两人就是我刚才提到的惠子和山本,所谓的‘樱花计划’正是我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的。” “我本想继续探听计划的具体内容,但惠子只吩咐山本启动潜伏在四九城的敌特人员,对计划细节只字未提。 正因如此,我才要求审讯周旭东。” 李西东仔细听完贾东鸣的叙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误会了对方。 想到手下在搜查周旭东住处时竟出现如此大的疏漏,差点错过关键线索、酿成大错,他不禁暗暗捏了把汗。 此时,李西东脸上露出惭愧之色,诚恳地向贾东鸣致歉:“贾科长,对不起!是我李西东心胸狭隘,误会您了,我在此向您道歉!” 见李西东主动放低姿态认错,贾东鸣也不再计较,转而说道:“李局长,我确认这两人是周旭东的同伙后,便暗中守在那座院子外。 等两名敌特分开,我权衡之下,悄悄跟上了那个叫惠子的女敌特。” “这名女敌特警惕性极高。 她离开小院时扮成步履蹒跚的老太太,乘公交车在城里绕行许久,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下车,走进路边的公共厕所。” “等她从厕所出来时,已从老太太变成一名中年妇女,随后换乘另一辆公交车,在离你们东城分局不远的一站下车,最终走进了分局对面的那家裁缝铺。” “什么?贾科长,你是说那个叫惠子的女敌特,就藏在我们分局对面的裁缝铺里?你确定吗?” 李西东听到这里,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急忙向贾东鸣确认这一消息。 李西东的激烈反应并未出乎贾东鸣的预料,换作是他自己骤然获悉此类情报,恐怕也难以保持镇定。 面对李西东的求证,贾东鸣毫不犹豫地颔首确认,并解释道:“李局长,依我推断,惠子之所以选择你们分局对面的裁缝铺作为隐蔽点,一方面是想利用‘灯下黑’的心理,另一方面很可能意在暗中观察你们分局的动向。” 得知敌特头目竟潜伏在分局对面,李西东的第一念头便是亲自率队将其捉拿归案。 他当即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配枪,果断说道:“贾科长,既然已经确认惠子藏身在那家裁缝铺,我们应当把握时机,立即实施抓捕。” 贾东鸣见李西东欲召集人手,急忙上前阻拦,并提醒道:“李局长,此前跟踪惠子时只有我一人,另一名敌特至今下落不明。 此外,以这名女敌特一贯的警觉性,那间裁缝铺内极可能设有用于逃生的暗道。 在未能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我建议切勿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经贾东鸣这一提醒,李西东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过于冲动。 他重新冷静下来,将配枪锁回抽屉,由衷感激道:“贾科长,这次多亏你心思缜密,及时发现了这条关键线索。 否则一旦敌特的阴谋得逞,我李西东恐怕真要成为历史的罪人。” 若非“鹰眼” 与“顺风耳” 两项技能尚在冷却之中,贾东鸣定要探明那间裁缝铺内究竟隐藏着何种秘密。 想到“樱花计划” 涉及的特种炸.弹,贾东鸣神色凝重地向李西东强调:“李局长,虽然我们已经掌握了女敌特的藏身之处,但对于小日子埋藏的那些特种炸.弹,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我建议你立即将这一情报向上级汇报。” 此事无需贾东鸣多言,李西东本就计划上报特种炸.弹的相关情况。 他当即回应道:“贾科长请放心,待周旭东的笔录整理完毕,我第一时间便向市局汇报。” 贾东鸣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李局长,我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就先告辞了。” 李西东亲自将贾东鸣送至办公室门外,恳切地说道:“贾科长,我们这边会立即安排人员严密监视那家裁缝铺。 若你那边有新的发现,还请及时与我们互通消息。” 贾东鸣点头应承:“李局长放心,若有任何新进展,我必定第一时间与你们沟通。” 辞别李西东后,贾东鸣刚走出分局办公楼,便迎面遇上了王大炮。 王大炮见到贾东鸣,面露诧异之色,问道:“东鸣,你什么时候来分局的?” 第52章 第52章 贾东鸣想起今日的收获,笑着答道:“大炮,我从周旭东住处找到了新线索,特地过来见他一面。 现在周旭东已经主动交代了。 不过接下来,你们恐怕有得忙了。” 得知周旭东招供,王大炮第一反应是贾东鸣动了刑,连忙追问:“东鸣,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对周旭东使用残酷的刑讯手段吗?你怎么不听劝呢?” 贾东鸣听出王大炮话中的意味,心知自己对陈建飞所用的方法已招来一些非议,随即澄清道:“大炮,这回你可错怪我了。 审讯周旭东时,我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 听说贾东鸣并未刑讯逼供,王大炮脸上顿时写满了难以置信。 分局的审讯专家们轮番上阵,耗时一天一夜都未能让周旭东开口,贾东鸣竟能在不动用手段的情况下令其心甘情愿招供,这实在令他大为震惊。 回想起周旭东在审讯中的顽固表现,王大炮不禁好奇地问道:“东鸣,你真的没对周旭东用任何手段,就让他开口了?” 贾东鸣看着王大炮满脸好奇的模样,淡然一笑:“大炮,事实如此,真假自有公断。 具体细节,你去问问李局长便知。” 与王大炮道别后,贾东鸣骑上自行车驶离东城分局。 途经路边的裁缝铺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随后便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然而贾东鸣并未察觉,就在他骑车离开之际,裁缝铺二楼的一扇窗帘后,一道人影悄然隐没。 “科长,中午休息时李副厂长来电话找您。” 贾东鸣刚回到保卫科办公室,还未落座,张国平便跟了进来,向他汇报了李怀德来电的消息。 贾东鸣闻言,略带疑惑地问道:“国平,李副厂长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张国平向贾东鸣报告后,贾东鸣得知李怀德副厂长邀请他晚上到小食堂陪同几家兄弟单位的领导用餐,便点头表示知晓。 傍晚时分,贾东鸣先去秦淮茹处告知不回家吃饭,随后走向小食堂。 还未进入包厢,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谈笑声。 贾东鸣步入包厢,面带笑容地向李怀德及在场各位领导致意,为自己迟到表示歉意。 李怀德见到贾东鸣,热情地招呼他入座,并向他介绍在场的三位领导:纺织厂的郭德华厂长、粮食局的赵慧春副局长以及肉联厂的蒋北平副厂长。 接着,李怀德向众人介绍了贾东鸣,称赞他在部队时的英勇表现,以及调到轧钢厂后迅速破获敌特案件,保卫了工厂安全。 贾东鸣谦虚地回应,并礼貌地向三位领导问好。 赵慧春副局长对贾东鸣表示赞赏,称早已听闻他的事迹。 李怀德随后提到贾东鸣不仅工作能力强,酒量也十分出色。 郭德华厂长听后表示好奇,提议当晚要见识一下贾科长的酒量。 贾东鸣自称酒量尚可,但并未达到李怀德所说的那般厉害。 郭德华厂长幽默地追问“一点点” 究竟是哪个“一”,贾东鸣风趣地回答在领导面前是一二三四的“一”,在同事面前则是一亿的“亿”。 这番话引得众人发笑,郭德华厂长表示当晚要与赵慧春、蒋北平一起领教贾东鸣的酒量。 贾东鸣则回应会让他们感受到轧钢厂的热情。 由于上传时间设置错误,特此向各位读者致歉! 三位领导酒量不俗,但贾东鸣凭借特殊手段,在宴席结束时令三人需由驾驶员搀扶离开。 李怀德站在小食堂门口,目送车辆远去,由衷赞叹贾东鸣的酒量,自称从未如此佩服过。 贾东鸣虽未大醉,也有了几分酒意,他回应李怀德,表示喝酒是为支持其工作。 李怀德深感满意,承诺此次物资调配完成后,将分给保卫科一成作为奖励。 贾东鸣代表保卫科向李怀德表示感谢。 李怀德指出,若非贾东鸣当晚喝倒三位领导,物资调配任务不会如此顺利,这份奖励是保卫科应得的。 此时吉普车驶来,李怀德拉开车门,邀请贾东鸣上车,准备送他回家。 李怀德的话音落下,贾东鸣面带笑容回应道:“李厂长,您费心了,我骑自行车回去就行,不碍事的。” 目送李怀德乘车远去后,贾东鸣缓步走向厂内的停车棚,骑上秦淮茹先前留下的那辆自行车,朝着轧钢厂大门方向驶去。 “科长好!” “科长,您晚上好!” 贾东鸣刚驶近大门口,值班室里的两名保卫人员立刻迎了出来,恭敬地向他问好。 贾东鸣轻捏刹车,在值班室门前停住,从衣兜里取出晚饭时李怀德递来的那包牡丹香烟,微笑着递给两人:“晚上吃饭李副厂长给了包烟,我平时不怎么抽,你们拿去分了吧。” 一见是牡丹香烟,两人眼睛顿时亮了。 其中一人赶忙接过,连声道谢:“科长,这牡丹可是乙级烟,今天真是沾了您的光,我俩也能尝个新鲜。” 贾东鸣神色淡然,摆了摆手,嘱咐道:“最近外面不太安稳,值班时多留点心。 也记得跟参加训练的同志们传达一声。” 接烟的保卫员当即挺直腰板,郑重保证:“科长您放心,我们一定认真值守,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交代完毕后,贾东鸣重新骑上车离开了轧钢厂。 路上,他想起东城分局隔壁那家裁缝铺,犹豫着是否该绕过去看看。 但转念一想,李西东很可能已布置了人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径直往同锣鼓巷方向骑去。 “哎哟!这大晚上的骑车不看路啊?眼睛长哪儿去了?” 贾东鸣正思索着敌特相关的事,一时没注意前方,竟不小心撞上了人。 听见那有些耳熟的痛呼声,贾东鸣赶忙停车,就着月光朝声音来处望去——竟是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摔在地上。 他连忙架好自行车,上前扶人,略带歉意地问道:“娄晓娥?是我,贾东鸣。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娄晓娥原本因与许大茂争吵,赌气要回娘家住,谁知刚走到胡同口就被自行车撞了。 这一撞,让她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可就在她要发作时,贾东鸣这一问,又像一盆凉水,把她心头的火气浇熄了大半。 她坐在地上,皱着眉揉了揉发疼的臀部,低声道:“我回娘家。” 贾东鸣见她眼睛还有些红肿,心里已猜出几分,便温声说:“刚才想事情走神了,实在对不住。 你伤着哪儿了?严重的话,我送你去医院瞧瞧?” 见娄晓娥摇头,他又劝道:“这么晚一个人走不安全。 要不我先送你去看看伤,再送你回娘家?” 娄晓娥在他的搀扶下站起身,拍了拍衣裤:“医院不用了,麻烦贾科长送我一程吧。” 听她这么说,贾东鸣心里松了口气,扶她坐上自行车后座:“那你坐稳,我送你回去。” 车轮在夜色中平稳转动。 贾东鸣一边蹬着车,一边开口:“夫妻间闹点矛盾,何必大晚上独自走夜路呢?多危险。” 后座上的娄晓娥一听这话,顿时又想起许大茂骂她的那些话,咬牙道:“许大茂那个 !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还动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从小到大,爹妈都没碰过我一下,他凭什么?” 贾东鸣沉默了片刻。 他记得原剧情里许大茂没有子女,反倒是娄晓娥后来与傻柱有了孩子。 于是他斟酌着问道:“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 你们有没有一起去医院检查过,看看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 娄晓娥怔了怔,语气里带着惊讶:“贾科长,您这话……难道生不出孩子,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 贾东鸣没想到她这样的大家闺秀竟也有这般误解,便耐心解释道:“这么跟你说吧:男人好比种子,女人好比土地。 要是种子坏了,再肥的地也长不出庄稼;反过来,要是地出了问题,再好的种子也发不了芽。” 贾东鸣的言语为娄晓娥揭示了前所未有的视角,她当即向贾东鸣致谢:“贾科长!过去我总认为怀不上孩子是女人的责任,因此这两年尝试了许多民间药方。 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检查。 若是发现根源在许大茂身上,我绝不会轻饶他。” 在这个年代,离婚的念头并不普遍,因此即便猜测问题可能出在许大茂身上,娄晓娥首先想到的仍是教训他,而非结束这段婚姻。 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听到娄晓娥打算惩治许大茂,贾东鸣并未趁机离间他们夫妻,只是默默骑着自行车,朝娄晓娥娘家的方向前行。 这两日的订阅量明显下滑,令老夜顿感动力不足,恳请各位读者支持正版,给予老夜一些鼓励,感激不尽!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娄晓娥,回想起院里关于贾东鸣的种种传闻,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出声问道:“贾科长!听说你幼年时便与父母失散,这是真的吗?” 正骑车的贾东鸣听到娄晓娥忽然问起这段往事,答道:“确有此事。 当年我随父亲去天桥市场购粮,归途中不幸遭遇日军在街头扫射……” “贾科长!记忆恢复后,你可曾尝试寻找亲生父母?” 娄晓娥仔细听完贾东鸣的叙述,饶有兴致地追问道。 贾东鸣对娄晓娥的疑问并未刻意遮掩,微笑着回应:“我是在战斗中被炮弹震晕,才零星找回部分记忆,但也只记起了父母的名字。” “转业回乡时,我本打算安顿妥当后再慢慢寻访他们的下落,谁知搬进四合院的首日,竟意外与母亲重逢。 唯一的遗憾,是未能再见到父亲和弟弟。” 娄晓娥听罢,不禁感叹:“贾科长!这或许便是命运暗中注定的缘分吧!” 贾东鸣将娄晓娥送至别墅门前,道别后便骑车驶向锣鼓巷方向。 望着贾东鸣身影融入夜色,娄晓娥抬手轻叩门扉,朝内唤道:“妈!我回来了,快开门。” 原本漆黑的别墅随着她的喊声亮起一盏灯。 不久,披着外衣的娄谭氏打开门,见到女儿,疑惑道:“晓娥!怎么这么晚回来?莫非又和许大茂争执了?” 提及许大茂,娄晓娥笑容顿时消散,答道:“妈!许大茂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我气不过和他吵了一架,这才连夜赶回来。” 娄谭氏对女儿女婿的争吵并不意外,这类事情近一年已发生多次。 第53章 第53章 证实猜测后,娄谭氏看了眼时间,已是晚上八点多,不由责备道:“晓娥!这么晚了,你怎能独自赶路?何不等天亮再回?” 吵架时正在气头上,娄晓娥未留意时间便冲出了家门。 直到站在昏暗的巷口,她才感到后悔。 但出于自尊,娄晓娥强压恐惧,借着路灯微光朝娘家走去。 或许是走得匆忙,又或是贾东鸣骑车时分了神,两人在岔路口撞在了一起。 面对母亲的埋怨,娄晓娥随口应道:“妈!我不是独自回来的,院里一位邻居骑车载我回来的。” 娄谭氏眉头一皱,语气严肃起来:“那位邻居是男是女?” 心思单纯的娄晓娥未察觉母亲语调有异,答道:“是位男同志,他是轧钢厂保卫科科长,搬来我们院还不到一周。” 娄谭氏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告诫:“娄晓娥!你记住自己是有夫之妇,绝不能做出对不起许大茂的事。” 娄晓娥这才明白母亲误会了她与贾东鸣的关系,又急又气道:“妈!我只是在路上偶遇从厂里回来的贾东鸣,他听说我深夜回娘家,担心不安全才好心送我。 您别胡乱猜想!” 娄谭氏稍感宽心,但仍叮嘱道:“没有最好!娄晓娥我提醒你,你已为 ,切不可做出有损娄家声誉之事。” 娄晓娥听着母亲的警告,回想今晚贾东鸣送她归来的情景,没好气地答道:“妈!我回房休息了,不跟您多说了。” “叮!” “每日签到功能现已激活,宿主是否进行签到?” 次日清晨七时,贾东鸣尚在睡梦之中,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这声音犹如闹铃一般,将他从深眠中唤醒。 贾东鸣睁开双眼,当即以意念回应道:“系统,签到。” “叮!” “签到完成。 宿主获得随身小世界一处,各类粮食种子十斤,各类蔬菜种子十斤,各类水果种子十斤,现金十元。 是否在随身小世界内播种此次签到的作物种子?” 根据系统传来的信息,贾东鸣了解到这小世界具备一键播种、一键收获、一键加工的功能,内部面积约五十亩,其中时间流速与外界比例为十比一。 消化完这些信息,想到自今日起便能逐步实现粮食、蔬菜与水果的自给自足,贾东鸣立即以意念向系统发出指令:“系统,播种全部粮食、蔬菜及水果种子。” 待所有种子播种完毕,系统再次传来讯息:若按小世界内时间计算,粮食约需一月成熟,蔬菜约需十五天,水果则需三月方可挂果;若换算为外界时间,则相应缩短。 想到不久之后便能达成粮食、蔬菜与水果的自由,贾东鸣心情顿时欢畅起来。 他取过床边的衣物,一边穿着,一边轻声哼起了小曲。 上午八时许,协和医院某诊室内。 医生仔细阅毕娄晓娥的检查报告,神色郑重地对她说:“娄晓娥同志,根据你的体检结果,我建议请你丈夫也来医院做一次检查。” 娄晓娥闻言,立刻联想到昨夜贾东鸣对她所说的话。 她心中既激动又忐忑,向医生追问道:“医生,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的身体其实没有问题?我和丈夫结婚两年一直未孕,问题可能出在他身上?” 医生见她神情紧张,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谨慎地解释道:“娄晓娥同志,你的检查结果显示身体确实无恙,并且属于易 体质。 如果你们有生育计划,我建议带你丈夫前来做个详细检查。” 得知自己具备生育能力,娄晓娥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她激动地低声自语:“原来我真的能生……我不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不能生的原来是许大茂那个 !” 手握医院检查报告,确认不育之人实为许大茂而非自己后,娄晓娥心潮澎湃,带着报告单回到了娄家。 此时,娄谭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戏曲。 见女儿满面喜色地从门外走进来,她不禁眉头一蹙,带着不满训诫道:“晓娥!我说过多少次了,大家闺秀就该有大家闺秀的举止。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还有点闺秀的模样?” 面对母亲的责备,联想到自己与许大茂的婚姻实情,娄晓娥从衣袋中取出检查报告,往娄谭氏面前一放,怨愤地诉说道:“妈!我今天早上去协和医院做了检查。 事实证明,不能生孩子的人不是我,是许大茂!” 娄谭氏一听,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疑惑地拿起报告单,边看边问:“不是说生不出孩子多是女人的问题吗?这跟大茂有什么关系?” 见自己已将检查报告摆在面前,母亲却仍不肯相信,娄晓娥愈发不满,向娄谭氏比喻道:“妈!生孩子就像种地,如果种子坏了,地再肥也长不出庄稼。 医生说了,我身体不但没问题,还是特别容易怀上的体质。 所以这两年多没孩子,根本原因是许大茂身体有问题。” “还有,自从结婚后,许大茂每次下乡放电影回来,身上总带着别的女人的气味。 我私下找人打听过,他在乡下有好几个相好的。 以前我以为是自己不能生,只好对他的事睁只眼闭只眼,甚至默默忍受‘不会下蛋的母鸡’这种骂名……可现在清楚了,不能生的不是我,是许大茂那个 !” 听着女儿的控诉,又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娄谭氏惊愕不已,怔怔地坐在沙发上。 娄晓娥见母亲呆坐不语,想到这两年来所受的委屈,情绪如决堤般倾泻而出。 她愤懑地对娄谭氏抱怨道:“妈!当初是你说许大茂的母亲是咱家帮佣,许家知根知底,我嫁过去绝不会吃亏。 可结果呢?嫁到许家后我没过上好日子不说,还因为一直没孩子,整天被许大茂和他妈刁难,骂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这就是你给我挑的、所谓知根知底的好人家!” 娄家将娄晓娥许配给许大茂,原是看中他身为工人的背景,加之许大茂的母亲曾在娄家帮佣,两家也算熟悉。 他们希望通过这桩婚事,减轻娄晓娥因家庭出身可能带来的影响。 听到女儿言语中的不满与委屈,娄谭氏开始反思,这桩婚事是否真的如当初所想那般妥当。 “晓娥,注意你说话的态度。 我们为你安排这门亲事,本意是护你周全,难道这也有错吗?” 娄振华在二楼书房听见动静,下楼后严肃地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向来敬畏父亲,但想起这些年的生活,仍忍不住辩解:“爸,我明白你们当初是为我好。 可你们了解许家吗?那一家子自私自利,没一个真心待人的。” 在娄振华看来,男人在外有些 事不算大问题,因此即便知道许大茂在乡下有些牵扯,他也并未深究。 然而听到女儿的这番话,再想到她在许家的处境,娄振华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悔意。 考虑到现实,他叹了口气,问道:“既然已经嫁了,总不能因为许大茂身体有问题就离婚吧?” 这句话让娄晓娥一时怔住。 她拿到检查报告、确认自己并无问题后,从未真正想过离婚这个选择。 见女儿愣神,娄振华放缓语气,温声劝道:“晓娥,当初你母亲也是想让你过得好,才轻信了许家父母的话。 事到如今,只能往前看。 明天叫许大茂来一趟,我找人带他去检查,看看还有没有调养的可能。” 娄晓娥回过神,眼中泛起泪光,看向父母:“爸,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上午九点多,贾东鸣在保卫科完成训练,去厂里澡堂简单冲洗后,骑上自行车前往东城公安分局。 二十多分钟后,他在离分局不远的地方停下,暗中观察起一家裁缝铺。 铺面里,一名女店员正接待顾客;后面房间摆着几台缝纫机,几名女工在赶制衣服。 二楼临窗处,一个中年人拿着望远镜,注意着分局方向的动静。 铺子地下有间密室,存放着不少武器 ,一条未完成的地道朝分局方向延伸,另一头则连接着城里的排水系统。 贾东鸣仔细查看后,并未发现敌特头目惠子的踪迹,推测她可能并不藏身于此。 看着那条通向分局的地道,贾东鸣想起轧钢厂特种车间地下的情况,隐约觉得对方很可能是想通过地道实施 ,而行动之日,或许就是所谓“樱花计划” 执行之时。 为查明惠子的去向,贾东鸣经过分局时并未进入,而是转向上次曾发现她踪迹的那处院落。 不久后,他来到院子附近,找了一处隐蔽位置,凝神探查地下室内的动静。 很快,他发现了正在密谈的惠子和山本。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他只用听力,不再同时使用视觉能力。 “山本,裁缝铺下面的地道,还要多久能通到分局下面?” 听完汇报,惠子最关心的仍是地道的进度。 山本恭敬答道:“惠子 ,还剩不到十米。 因为分局里一直有人值守,为避免挖掘声被发现,只能放慢速度,估计还要一个半月。” 惠子想起昨日得到的情报,神情严肃地吩咐:“山本,之前小泉他们的计划败露,就是因为把挖出的土倒进了车间附近的化粪池。 我们必须格外小心。” “轧钢厂新任保卫科长在巡查厂区时,偶然听见清洁工的对话,心中生疑,随后依据清洁工透露的信息展开秘密调查,由此识破小泉等人的图谋,于是设下圈套,将他们全部抓获。” “四九城地下的排水管道虽然宽阔,但大量泥土堆积其中,一旦遇到大雨,极易造成堵塞。 尽管再过一个多月你们便能挖通地道,但此类情形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山本获悉小泉暴露的讯息后,面露惊愕,赶忙躬身应道:“惠子 !请您放心,今天下午我到裁缝铺后,立即派人将堆积在排水渠中的泥土转运到别处。” 惠子对山本的保证感到满意,点头回应:“山本君!若非负责监视东城分局的人员疏忽,我们本可提前掌握分局针对小泉君的行动,小泉君他们或许就能及时获知情报,逃脱公安的追捕。” “稍后你离开时,务必去通知负责盯梢的人员,让他们严密监视四九城范围内的几家公安局。 若再出现类似失误,便让他们自行了断,以向 谢罪。” 第54章 第54章 山本听罢惠子的指令,想到眼下人手紧张,恭敬地汇报道:“惠子 ,之前负责监视东城分局的情报员,因夜间参与挖掘地道工作,疲劳过度,在监视时不小心睡着了。” “为防止再次发生同类事件,我打算从此次启用的人员中挑选一部分,补充进监视情报组,这样才能有效避免类似疏漏。” 藏身暗处的贾东鸣得知日方敌特居然在各公安局都布置了监视人员,不禁为上次的行动暗捏一把冷汗。 倘若当时那名负责监视的敌特没有睡着,东城分局的行动势必会被敌特察觉。 届时,为达成计划,敌特很可能提前引爆 ,将特种车间彻底摧毁。 想到敌特针对东城分局所挖的地道,贾东鸣心头很快浮现一个疑问:敌特既然在东城分局地下挖掘通道,是否也在其他分局、甚至市局的地底进行了类似工程? 这一念头生出,贾东鸣便打算稍后骑车前往市局及其他分局查看,以验证自己的猜测。 对于山本的请求,惠子语气郑重地答道:“山本君!此事由你酌情处理。 因小泉君之事,我家老杨目前对我颇有微词,因此在执行樱花计划前,若无重大情况,不必与我联系。” “老杨?” 贾东鸣听到惠子提及老杨,立刻联想到一向对自己态度冷淡的杨厂长,心中不由一震,暗自思忖:“难道杨厂长竟是敌特?这不太可能啊!若真是敌特,为何在四合院的剧情中,他会被李怀德整垮,后来改革开放又能重新上台,成为轧钢厂的领导?” 这一推测让贾东鸣觉得难以置信,于是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紧盯惠子,查清她与杨为民之间究竟是否存在关联。 就在贾东鸣打算继续跟踪惠子时,小院的门忽然打开,山本推着自行车走出。 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一番,才骑上车朝巷口驶去。 山本离开后,贾东鸣并未见到惠子像上次那样乔装出门。 他关闭顺风耳技能,以鹰眼查看地下室内的动静,发现惠子正打着手电,朝废弃小院的出口走去。 贾东鸣察觉惠子的去向,立即骑上自行车,赶往废弃小院方向。 不久,惠子出现在废弃小院门口。 她左右察看,确认四周无人后,从小院里推出一辆自行车,神态自若地骑向巷口。 上次跟踪的经验让贾东鸣深知,惠子是个警惕性极高的女敌特。 为避免被发现,他并未立刻跟上,而是用鹰眼确认惠子已骑出小巷,这才骑车朝巷口而去。 果然如贾东鸣所料,惠子骑车离开小巷后,先在路上绕行一段,随后进入一家供销社购买物品,接着又在街上转了一圈,最终骑车驶入人民医院。 远远跟在后面的贾东鸣见惠子进入医院,注意到医院职工热情地与她打招呼,可见惠子应是人民医院的职工。 正当贾东鸣准备查看惠子前往哪间办公室时,忽觉头脑一沉,立刻关闭鹰眼技能,同时加快车速,向人民医院内骑去。 很快,贾东鸣来到惠子最后出现的位置,发现此处是人民医院的后勤办公楼。 考虑到惠子警惕性极高,贾东鸣没有进入楼内查找她的踪迹,而是调转车头,朝轧钢厂驶去。 贾东鸣急着赶回轧钢厂,目的只有一个:查证杨为民的妻子是否就是他刚才跟踪的惠子。 约莫半小时光景,贾东鸣总算骑车返回轧钢厂。 想到杨为民是厂里的一把手,若直接去人事科调他的档案,必然瞒不过对方。 思来想去,贾东鸣只得作罢,转而决定找李怀德打听杨为民的家庭状况。 “嗒、嗒、嗒!” 走到李怀德办公室外,门不像往常那样敞着。 里头隐约有些动静,贾东鸣抬手敲了敲门,客气地问道:“李厂长在吗?” 话音才落,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窸窣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才传出李怀德的回应。 “吱呀——” 门被拉开一条缝。 李怀德探出身子,脸上略带几分不自然,解释道:“贾科长啊,刚才在里头歇午觉,所以把门带上了。 你找我有事?” 贾东鸣瞧他衣衫略显凌乱,又听这番说辞,心里不由泛起嘀咕。 他想起原剧情里李怀德与刘岚那档子事,暗忖:“该不会现在就已经搭上了吧?” 见李怀德始终挡在门口,丝毫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贾东鸣更觉自己的猜测 不离十。 他笑了笑,说道:“李厂长,本来是想向您打听点事。 既然您这会儿不方便,那我晚点再来。” 订阅情况不太乐观,老夜心里也有些无奈。 不过还是要感谢那些一直付费支持的读者朋友,正是你们的鼓励,让老夜有动力继续写下去。 谢谢各位! 其实贾东鸣挺想看看,藏在李怀德办公室里的女人是不是刘岚。 可惜他的鹰眼技能还在冷却中,只好作罢。 他转身离开行政楼,朝保卫科办公室走去。 在外头奔波了两个多钟头,贾东鸣回到办公室后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从柜子里取出系统奖励的茶叶,给自己沏了一杯。 “叮铃铃——” 刚端着茶杯在办公桌前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贾东鸣拿起听筒,客气地问道:“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哪位?” “哈哈哈,贾科长啊!” 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笑呵呵的声音,“刚才手头有点急事要处理,没请您进来坐,实在不好意思。” 贾东鸣毕竟是穿越来的,思想观念和这年代的人有些不同。 像李怀德这种在外头有人的情况,在他眼里也不算太稀奇。 他顺着话茬,半开玩笑地说:“李厂长,这大白天兴致倒挺高。 不过您可不比我们年轻人,还是得多注意身体,别闪了腰。” 李怀德一听,便知道贾东鸣猜到了办公室里的情形。 他也没多尴尬,干脆岔开话题:“贾科长,你之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贾东鸣见他不愿多提,也就顺着说道:“是有点事想向您打听打听。” “什么事?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李怀德接得很快。 贾东鸣想起惠子和杨为民之间可能的关联,便问道:“李厂长,我想了解一下杨厂长的家庭情况,您清楚吗?” 李怀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问:“贾科长,难道杨为民同志有什么问题?这不太可能吧,他可是老 了,政治上绝对可靠。” 贾东鸣目前只是怀疑惠子口中的“老杨” 就是杨为民,并没有确凿证据。 他故作轻松地解释道:“李厂长您误会了,我就是想了解了解,可没说杨厂长有问题。” 李怀德虽然不太信,但也没深究,如实说道:“杨厂长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是和前妻生的。 现在的妻子没有孩子。” 贾东鸣一听,立刻想起惠子和山本曾提到“老杨” 这个线索来源。 他心中一动,隐约觉得惠子很可能就是杨为民现在的妻子。 他接着追问:“李厂长,杨厂长的几个孩子都在哪儿工作?成家了吗?” “此外,你提到杨厂长的三个子女都是与前妻所生,而他和现任妻子并无子嗣,这其中有何缘由?” 贾东鸣的问题让李怀德回想起杨为民的家庭背景,他接着说明:“贾科长,杨厂长的大儿子在天津工作,据说已成家立业;二女儿前年出嫁,她的公公与杨厂长曾是战友;小儿子目前仍在部队服役。” “杨厂长的前妻薛慧玲,曾是妇救会副主任,当年为掩护群众转移,不幸遭日军炮火袭击而牺牲。” “现任妻子张慧子,原为医院的护士。 解放战争期间,杨为民负伤被送至该院治疗,由张慧子负责照料。 两人因长期相处产生感情,最终结为夫妻。 至于他们为何没有生育,具体原因我并不了解。” “惠子……张慧子?这名字除了姓氏,其余部分完全相同。” 得知杨为民现任妻子的姓名后,贾东鸣立即追问:“李厂长,杨厂长的现任妻子目前在何处任职?” 虽然不明白贾东鸣为何对杨为民的配偶如此关注,李怀德仍如实回答:“贾科长,杨厂长的现任妻子担任人民医院后勤科副科长一职。” 这一信息让贾东鸣几乎可以确定,他今日追踪的敌特头目“惠子”,极有可能就是杨为民的妻子张慧子。 考虑到杨为民此前对他的态度,即便无法断定杨为民是否已被张慧子策反,但足以显示张慧子对杨为民具有显著影响。 鉴于杨为民的身份特殊性,贾东鸣决定尽快核实张慧子的真实背景,随后向上级报告。 定下计划后,贾东鸣以轻松的语气对李怀德说道:“李厂长,没想到杨厂长的夫人如此年轻。” 贾东鸣因近期破获敌特案件而在李怀德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被视为能力出众的年轻干部。 此时贾东鸣突然询问杨为民的家庭状况,并特意提及“年轻” 二字,令李怀德察觉到异常——他并未透露过张慧子的年龄。 李怀德敏锐地意识到,贾东鸣的调查重点或许就在张慧子身上。 联想到张慧子的身份,他试探性地问道:“贾科长,您今日特意了解杨厂长的家庭情况,是否与他现任妻子有关?” 尽管贾东鸣已有高度把握认定张慧子就是敌特头目“惠子”,但因尚未亲眼确认,且涉及杨为民的职务,他选择含糊回应:“李厂长,您不必多想,我只是出于好奇询问一二。” 李怀德听出贾东鸣有所保留,虽心知肚明,却未再深究,仅表示:“贾科长,我理解您的工作需要。 若有其他事项需我协助,请随时联系。” 贾东鸣致谢后结束通话。 李怀德放下电话,直觉杨为民可能面临重大危机。 想到轧钢厂的现状及自身有限的机遇,他心中涌起一阵不甘,随即按下电话键,准备联系岳父。 “您好,这里是工业部江副总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迅速接通,传来中年男子礼貌的询问。 李怀德立即回应:“寇主任您好,我是怀德。 请问我父亲在吗?” 对方亲切答道:“李厂长您好,江副总正在批阅文件,请稍等,我为您转接。” 第55章 第55章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老者威严的声音:“怀德,突然来电,是否轧钢厂的敌特案件有了进展?” 李怀德恭敬汇报:“父亲,案件仍在公安调查中,但我这里出现了新情况。” 江副总语气严肃地问道:“轧钢厂又发生了何事?” 李怀德随即汇报:“父亲,新调任的保卫科长贾东鸣今日中午前来找我,详细询问了杨为民的家庭状况。” 江副总得知李怀德被贾东鸣问起杨为民的家事,立即联想到轧钢厂之前的敌特案,神情认真地询问道:“怀德,贾东鸣找你打听杨为民家里的事?他为何突然找你了解这些?” 李怀德见岳父问起,便将自己心中的推测如实汇报:“爸,贾东鸣并未说明缘由,不过依我看来,他很可能对杨为民的妻子有所怀疑。” “怀德,你刚才说贾东鸣怀疑杨为民的妻子?这消息可靠吗?” 江副总一听,面色顿时严肃起来,语气也加重了几分。 李怀德觉察到岳父话里的慎重,谨慎地答道:“爸,目前只是我的猜测。” “因为我向贾东鸣介绍杨为民家庭时,压根没提过他妻子的年纪,可贾东鸣却用开玩笑的口气说,杨为民娶了个特别年轻的媳妇。 所以我推测,贾东鸣或许正在调查杨为民的妻子。” 杨为民背后站着谁,江副总心知肚明。 倘若杨为民的妻子真有问题,这对江副总来说,无疑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江副总沉吟片刻,继续问道:“怀德,贾东鸣调到你们厂这些天,你有没有按我说的和他搞好关系?另外,你觉得贾东鸣这人如何?” 李怀德听岳父问起这个,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自得,随即汇报道:“爸,有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 在贾东鸣来我们厂之前,杨为民和张书记为了争保卫科的控制权,明里暗里没少较劲。” “两个人都觉得保卫科已是囊中之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贾东鸣。 正因为这样,贾东鸣报到那天,他们俩都没露面接待。” “我正好分管后勤和保卫,就主动接待了贾东鸣,还给他安排了一个独门小院。 也正因为这层关系,贾东鸣发现厂里有敌特时,才会第一个通知我。” “至于贾东鸣的为人,我觉得他能力很强,而且懂得分寸。 现在厂里几位领导中,就属我和他关系最近。 不然他查杨为民家里情况时,也不会专门来找我打听。” 贾东鸣刚来轧钢厂,还没在保卫科站稳脚跟,只用三四天就破获了一起敌特案,阻止了对方炸毁特种车间的图谋,这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不凡。 江副总听完李怀德的话,郑重嘱咐道:“怀德,贾东鸣是个能干、人脉也广的同志,你一定要维持好跟他的关系。” “他既然找你了解杨为民的家庭情况,手里很可能已经有些线索。 如果你能借这个机会跟他一起查下去,万一真查出杨为民有问题,哪怕你资历尚浅、接不了正职,这份功劳也足以让你履历增光。” 听岳父提到贾东鸣“人脉广”,李怀德立刻意识到贾东鸣背景不简单,连忙追问:“爸,您说贾东鸣人际关系很强,这是怎么回事?” 关于贾东鸣的背景,江副总也是前两天从老领导那里听来的。 见女婿问起,他便压低声音说道:“怀德,你别看贾东鸣还不到三十岁,他可是个有十九年军龄的老兵了。” “十六岁那年,他因为表现突出,被选送到抗大学习。 那段时间,他曾给那位当过一段时间的通讯员。 要不是贾东鸣自己坚持要去前线,那位恐怕会一直把他带在身边。” 李怀德听完,心中一震。 虽然已经猜到岳父口中的“那位” 是谁,他还是忍不住确认:“爸,您说的那位是……?” 江副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提醒道:“怀德,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不必说破。” 李怀德顿时了然。 想到杨为民不知深浅地跟贾东鸣作对,他不由得暗自好笑:“杨为民仗着背后有人,一直没把贾东鸣放在眼里。 贾东鸣破了敌特案,他不但不感激,还处处给贾东鸣使绊子。 这回,他怕是踢到铁板了。” 江副总闻言,露出诧异的神色:“怀德,你说杨为民在贾东鸣破案后还在为难他?具体是怎么回事?” 李怀德把杨为民针对贾东鸣的事说了说,忽然联想到贾东鸣正在调查杨为民现在的妻子,一个惊人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忍不住向岳父问道:“爸,贾东鸣破了敌特案,等于间接保住了杨为民的政治前途。 杨为民不感谢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背后打压贾东鸣。 您说……杨为民自己会不会也有问题?” 江副总听完李怀德的叙述,得知杨为民仍在针对贾东鸣。 若不是之前听李怀德提过贾东鸣正在调查杨为民的妻子,他绝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获悉贾东鸣曾保全杨为民的政治前途后,杨为民仍不时针对贾东鸣,这令江副总不禁生疑:杨为民是否当真存在某些问题?毕竟常人通常不会如此以怨报德。 不过,杨为民自身有无问题,江副总并不十分关心;他更关注的是,能否借此机会做些文章,给那位老对手一次沉重的打击。 心念至此,江副总神色严肃地嘱咐李怀德:“怀德!无论杨为民是否清白,你都应当多与贾东鸣联系,最好能弄清楚,他调查杨为民的对象,究竟是为了查找杨为民的问题,还是杨为民的对象本身确有可疑?” 李怀德心思剔透,一听江副总的交代便领会其意,当即保证道:“爸!我明白了。 我会设法向贾东鸣问清他调查杨为民爱人的缘由,一有消息,立即电话向您汇报。” 对这位女婿,江副总还算满意。 听到李怀德的回答,他脸上严肃的神情缓和下来,露出慈祥的笑容,语气温和地说道:“怀德,你和小莉也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前两天你妈还在念叨你们俩。 这个休息日我让她买些菜,你记得带小莉回家吃顿饭。” 李怀德连忙点头应道:“爸!好的!休息日那天我一定带小莉回来看望您和妈。” 根据从李怀德处获得的信息,贾东鸣已有七八成把握认定杨为民的妻子张慧子,即是那位代号“惠子” 的敌方特务头目。 出于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原则,贾东鸣仍需最后确认张慧子与“惠子” 是否为同一人,才能做出最终断定。 为验证自己的推测,贾东鸣提前下班赶到人民医院,随后守在医院大门对面,静候目标出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贾东鸣看见目标人物推着自行车,与另外两位同样推着车的中年妇女说笑着从医院里走出。 几人在医院门口道别后,各自骑车朝不同方向离去。 尽管“鹰眼” 技能尚在冷却,但贾东鸣来之前已查明杨为民的住址,因此此番跟踪并未像以往那样远远尾随,而是直接骑车超越对方,先一步朝杨为民家方向驶去。 贾东鸣在一栋筒子楼旁驻足,看着目标推车走进楼内楼梯间。 此刻,他已能完全确定,敌方特务头目“惠子” 正是杨为民的妻子张慧子。 想到杨为民的身份及其所能接触的情报范围,贾东鸣可以肯定,张慧子必然利用“杨夫人” 这层身份,从杨为民处窃取了不少机密信息。 无论杨为民是否已察觉张慧子的真实身份,是否已被拉下水,也不论其背后靠山地位多高、权势多大,仅凭他娶了一名女特务这一事实,便足以让他即便免于死罪,余生也难免牢狱之灾。 贾东鸣早前已发现弟弟贾东旭之死实为敌特蓄意破坏所致,而杨为民等人却漠视薛工程师的调查结论,将一起敌特破坏生产的事件篡改为普通机械事故。 得知贾东旭之死并非意外后,贾东鸣一直不解杨为民为何如此行事;如今发现张慧子的身份,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念及弟弟的惨死,贾东鸣恨不能立刻将张慧子缉拿归案,为亡弟 雪恨。 但考虑到敌特团伙的整体阴谋,他强压下心中的冲动,暗誓定要将这群敌方特务一网打尽。 此时贾东鸣的第一个念头,是立即前往东城分局,将最新发现汇报给李西东,请分局派人监视张慧子的行动,待时机成熟再实施抓捕。 但转念想到自己身为红星轧钢厂保卫科长的身份,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明早到科室后,立即选派几名可靠下属,对杨为民和张慧子展开秘密调查。 贾东鸣骑车回到四合院,推车走进前院时,遇见了“门神” 阎埠贵,便笑着打招呼道:“三大爷!吃过了吗?” 阎埠贵见贾东鸣推车进来,热情回应道:“贾科长!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棒梗在门口等了您半个多钟头呢。” 贾东鸣闻言,得知棒梗曾在大院门口等候自己下班,笑着解释道:“三大爷!厂里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一会儿。” 说罢,他便推着自行车朝中院走去。 “大伯!您可算回来了,我和小当等得肚子都饿扁了。” 贾东鸣刚进中院,正陪妹妹在院里玩耍的棒梗立刻迎上来,高声说道。 贾东鸣停好自行车,笑着问:“棒梗,肚子饿怎么不先吃呢?何必非要等大伯回来?” 小当听了,奶声奶气地接话道:“大伯!妈妈说您上班挣钱辛苦,要我们等您回来一起吃饭。” 贾东鸣听见小当的言语,一把将小当抱起,笑着朝棒梗喊道:“棒梗!走!回家吃饭。” 棒梗见贾东鸣抱着小当往堂屋走,忽然记起许大茂曾来找他的事,赶忙对贾东鸣说:“大伯!你下班前,大茂叔来院里寻你,说是想请你到他家喝酒。” 贾东鸣听说许大茂又要请自己喝酒,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向棒梗问道:“棒梗,你大茂叔可说了为何请我喝酒?” 棒梗听贾东鸣问起,想起许大茂来时对奶奶说的话,连忙告诉贾东鸣:“大伯!大茂叔讲,晓娥婶从娘家带回一瓶好酒,特意请你过去尝尝。” 贾东鸣清楚记得,昨晚娄晓娥和许大茂吵了架,连夜回了娘家,没想到不到一天,许大茂就把娄晓娥劝回来了。 想到从前所知的剧情里,许大茂有“一血达人” 的绰号,贾东鸣不禁佩服他哄女人的本事。 第56章 第56章 “东鸣!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贾东鸣走进堂屋时,正在吃饭的贾张氏见他回来,好奇地问道。 贾东鸣见只有贾张氏一人坐在饭桌前,便问她:“妈!淮茹呢?你怎么没叫棒梗他们先吃?” 贾张氏听贾东鸣问起秦淮茹,就想到秦淮茹父亲住院,自家儿子出了上百块钱的事,不满地抱怨:“秦淮茹她爹住院,咱们出钱就算了,还得好吃好喝供着。” “现在秦淮茹眼里只有她爹妈,哪还有咱们一家人?这不,饭刚煮好,她连棒梗和小当的晚饭都不管,就赶去医院送饭了。” 贾东鸣见贾张氏数落秦淮茹,知道母亲这脾气一时难改,便不再多说,朝棒梗喊道:“棒梗!快来吃饭!” “东鸣哥!东鸣哥!我可找你好几回了,你总算回来了。” 贾东鸣刚把小当放椅子上,正叫棒梗吃饭,许大茂从外面走进院子,高兴地朝贾东鸣喊道。 贾东鸣听到许大茂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大茂!前天不是刚喝过吗,今天怎么又请我?这多不好意思。” 许大茂听贾东鸣客气,马上解释道:“东鸣哥!我家晓娥从她爸那儿弄了瓶好酒,让我一定请你来喝。” 贾东鸣听许大茂这么说,隐隐觉得今晚请自己吃饭的恐怕是娄晓娥,而非许大茂。 想到这儿,贾东鸣立刻记起昨晚送娄晓娥回家时,曾就许大茂不能生育的事给她提过建议。 他隐约感到,娄晓娥请自己吃饭,或许与此有关。 想到这,贾东鸣笑着对许大茂说:“大茂!你先回,我洗把脸就来。” 许大茂听贾东鸣答应,开心地点头:“东鸣哥!那我先回去,你洗完脸赶紧过来。” 贾东鸣简单洗漱后,回屋拿了一小网兜苹果,便朝许大茂家走去。 许大茂见贾东鸣提着苹果来,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奇地问:“东鸣哥!你这苹果哪儿买的?个头真大!” 贾东鸣听许大茂问起,见他一脸惊奇,便把网兜递过去,笑着介绍:“大茂!这苹果是我战友送的,特地拿些给你们尝尝。” 许大茂接过网兜,朝厨房里的娄晓娥喊道:“娥子!娥子!东鸣哥到了,快把菜端出来。” 正在厨房忙活的娄晓娥听见喊声,立刻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热情地招呼贾东鸣:“贾科长!您来了!快请坐。” 贾东鸣听娄晓娥这样称呼,马上笑着纠正:“娄晓娥!这儿是四合院,不是轧钢厂,你就叫我东鸣哥吧。” 娄晓娥听贾东鸣这么说,也不客气,当即应道:“行!以后我就跟大茂一样,叫你东鸣哥!” 待贾东鸣坐下,许大茂从屋里取出一瓶酒,像献宝似的对贾东鸣说:“东鸣哥!这是我家娥子从她爸那儿拿来的鹿血酒。” “上回我在老丈人家喝过一次,喝完只觉得浑身是劲。” 贾东鸣听许大茂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大茂!真有这么厉害?那今晚我可要多喝几杯。” 许大茂听贾东鸣问,连忙拍胸脯保证:“东鸣哥!到底灵不灵,你喝了就知道,我绝没吹牛。” 娄晓娥把菜都摆上桌后,对许大茂嘱咐道:“大茂!东鸣哥是咱们院最有出息的人,你要想进步,可得好好向东鸣哥请教。” 许大茂经娄晓娥这么一点拨,眼前豁然开朗,赶忙向贾东鸣探询:“东鸣哥!我家娥子刚才没提,我还真没往这头想。 现在听她一说,我倒真想问问,我跟科长关系处得不错,怎么每次科里要提干,科长就从没考虑过我呢?” 贾东鸣见许大茂那副殷切的模样,笑了笑反问道:“大茂!你既然问到这里,那我先问你,咱轧钢厂里总共有几个放映员?” 许大茂一听,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自得,答道:“东鸣哥!不是我说大话,放电影这活儿技术性强,全厂上下就我一个放映员。” “这不就结了?要是你们科长提拔了你,往后下乡放电影的任务该交给谁去干?换作你是宣传科长,会自找麻烦,把厂里唯一的放映员给提上去吗?” 贾东鸣听罢,几乎不假思索地反问。 许大茂被这一问,当场怔住了。 确实如贾东鸣所说,自己要是升上去了,下乡放电影这差事还找谁接手? 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许大茂的放映技术是父亲许富贵亲手传授的,每次厂里想给他派个徒弟,他总是推说自个儿技艺不精,婉拒了安排。 如今听贾东鸣这么一分析,许大茂才猛然发觉,当初拒绝带徒弟的做法是何等短视,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后悔当初不该听父亲的话,把厂里安排的学习机会都给推了,结果反倒堵了自己的上升之路。 这念头让他又急又悔,连忙追问:“东鸣哥!要是我现在开始带徒弟,您看我还有没有希望当上宣传科的副科长?” 贾东鸣看着许大茂急切的神情,面色认真起来:“大茂!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但就你眼下的情况,想一步登天直接当上副科长,那绝对没可能。” 许大茂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失望地问道:“东鸣哥!为什么我就没机会当副科长呢?” 贾东鸣笑了笑,又抛出一个问题:“大茂!你知道宣传科副科长是什么级别吗?有句话叫‘饭要一口一口吃’,你连第一口都还没咽下去,就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你觉得现实吗?” 许大茂被说得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赶紧催问:“东鸣哥!我都被您说糊涂了,您快给我仔细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茂!东鸣哥的意思是,你想直接当副科长,那叫一步登天,在体制内根本行不通。 真想往上走,得先谋个小组长的位置,再一步一步往上攀。” 一旁的娄晓娥听到这里,立刻明白了贾东鸣的言外之意,抢在前头向许大茂解释道。 贾东鸣朝娄晓娥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娄晓娥!还是你明白得快。 宣传科副科长是副科级职务,按组织原则,工人要想提拔到副科级,得先争取一个‘以干代工’的岗位,再逐级往上晋升。” 许大茂听了两人的解释,脸上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东鸣哥!我一直以为只要跟领导搞好关系,提拔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今天听您这么一分析,我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其实贾东鸣还有一个关键点没明说:许大茂娶了娄晓娥,成了娄半城的女婿,光是这层资本家女婿的身份,就注定他与仕途基本无缘。 当然,这话贾东鸣绝不会当面点破。 想到这里,贾东鸣笑着建议道:“大茂!我个人给你个实在的建议,你真想进步,就先带上一两个徒弟。 等你能完全从放映岗位上脱开手了,再找领导活动活动,争取当个放映组组长。 之后的路,再慢慢谋划。” 许大茂听完,脸上满是感激,连忙举起酒杯:“东鸣哥!您的意思我懂了。 这杯酒敬您,多谢您给我讲了这么多门道。” 贾东鸣也举杯,与他轻轻一碰,笑道:“大茂!我也只是提个建议,关键还得靠你自己把握。” 许大茂一饮而尽,心情舒畅了不少,接着说道:“东鸣哥!其实之前我给科长送礼时,科长就提醒过我,让我带带徒弟。 那会儿我还不太明白,甚至觉得科长光收礼不办事。 今天听您这么一说,我才算懂了科长的苦心。 明天一早到科里,我就找科长,请他给我安排一两个徒弟。” 旁边的娄晓娥听见许大茂这么说,脸上掠过一丝反感,随即含笑对许大茂说道:“大茂,东鸣哥刚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他?” 许大茂经娄晓娥一提醒,立刻露出恍然的表情,赶紧拿起酒瓶给贾东鸣斟酒,同时说道:“东鸣哥,娥子说得对,今天我真得好好谢谢你。” 说完,许大茂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提高声音对贾东鸣说:“东鸣哥,还是照老规矩,一大三小、二五一十,你看我的!” 结果没等贾东鸣开口,许大茂这个酒桌上的新手,在娄晓娥接连鼓动下,接连灌下好几杯,最后直接趴倒在饭桌上,沉沉睡去。 娄晓娥用厌弃的眼神瞥了眼像死猪般趴在桌上酣睡的许大茂,拿起酒瓶一边给贾东鸣倒酒,一边说:“东鸣哥,别管他,我陪你继续喝。” 贾东鸣见许大茂又一次自己喝倒,便打算离开许家,可他还没来得及向娄晓娥道别,娄晓娥已经拿起酒瓶为他斟酒。 此时贾东鸣因喝了酒,并未察觉娄晓娥看许大茂的目光充满厌恶。 面对娄晓娥的提议,他脸上显出犹豫,劝说道:“娄晓娥,许大茂已经醉了,要不改天再喝?” 娄晓娥没有接贾东鸣的话,而是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贾东鸣说:“东鸣哥,这杯我敬你,谢谢你昨晚提醒我,让我终于确定,我不是许大茂嘴里那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说到这里,娄晓娥将酒杯举到贾东鸣面前,爽快地说:“东鸣哥,我先干了!” 话音刚落,她便仰头饮尽杯中酒,接着又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一杯,声音略带哽咽地说:“东鸣哥,这两年因为一直怀不上孩子,院里人笑话我也就算了,连许大茂和他爹妈对我也没个好脸色!” “以前我总以为怀不上孩子是女人的问题,所以面对许大茂一家那种态度,我一直忍气吞声,甚至发现许大茂在外面乱来,我也装作不知道。” “直到昨晚听你说,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今天一大早我就去协和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不但没问题,还是那种特别容易怀孕的体质。 真正不能生的不是我,是许大茂。” 娄晓娥说到这里,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情满四合院》这部剧中,娄晓娥就是个傻白甜。 要说这院里谁算得上好人,那肯定就是娄晓娥。 贾东鸣见娄晓娥又要拿酒瓶倒酒,连忙伸手接过酒瓶,问道:“娄晓娥,既然你已经确定自己能生,那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娄晓娥听到贾东鸣问起将来,整个人愣在那里,低声自语:“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和许大茂凑合着过,过一天算一天。” 贾东鸣听出娄晓娥话里的怨气,开口劝道:“娄晓娥,你可以让许大茂也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他的病能治好呢?” 第57章 第57章 娄晓娥抬起头,看着坐在身旁的贾东鸣,忽然笑着问:“东鸣哥,你觉得我好看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贾东鸣一时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连忙说:“娄晓娥,你喝多了!我帮你把许大茂扶到床上去,你们早点休息——” 话还没说完,娄晓娥突然伸出双臂环住贾东鸣的脖子,声音轻柔地说:“东鸣哥,许家只有许大茂这一个儿子,要是我们没孩子,许大茂就会像一大爷那样成了绝户。” “我是许家的媳妇,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许家绝后。 而且医生也说了,我是特别容易怀孕的体质。 要不……你就帮帮我和许大茂,让我实现当母亲的愿望吧?” 面对娄晓娥这突如其来的请求,贾东鸣一时愕然。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可就在这时,娄晓娥温热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一阵酥麻触感传遍贾东鸣全身,让他不禁心神荡漾。 大约过了四五十分钟,娄晓娥心满意足地靠在贾东鸣怀里,回味着刚才前所未有的体验,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该死的许大茂,自己不行就算了,还骗我说男人都这样,活该绝户。” 此时的贾东鸣紧紧搂着娄晓娥光滑如缎的背脊,让她柔软的身子完全贴在自己身上,回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 很快贾东鸣便想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低头看向静静依偎在怀里的娄晓娥,开口问道:“晓娥,你昨晚刚和许大茂吵过架,今天白天又查出不能生的人是他,照理说短时间里你应该不会回许大茂这儿才对……” “看来今天你没让许大茂去借东西,反而自己从娘家回了四合院,还特意带了一瓶鹿血酒,让许大茂请我来家里吃饭。 今晚这一切,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吧?” 娄晓娥见贾东鸣点破了自己的用意,并不觉得难堪,反而目光温柔地望着他,轻声说道:“东鸣哥,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想借这个机会回应许大茂。” “但我从没想过要连累你。 我只是希望能圆一个做母亲的梦,也让许大茂不至于真的没有后人。 而且我保证,今晚的事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更不会借此纠缠你、要你娶我。” 贾东鸣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何况在这样的情境下,他也不想多作犹豫。 他侧过身,将娄晓娥轻轻拢在身前,低声笑道:“晓娥,虽说你体质容易 ,可谁也不能保证一次就成。 为了让你早点如愿,今晚我自然得尽心尽力。” 没过多久,卧室里便传来细碎的动静与床榻轻微的响动,直到凌晨一点多,许大茂家的门才悄悄打开。 贾东鸣借着鹰眼技能看了看院子,确认四下无人后,伸手揽住娄晓娥,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低声说:“娥子,我先回去了。 以后要是想找我,可以等夜里安静时,悄悄来我那儿。 我那院子偏,就算动静大些,也传不到外面。” 有一句话曾说,亲密是走进女人内心的路径。 此时的娄晓娥,脑海里满是贾东鸣清俊的模样、挺拔的身形,以及方才他带来的种种感受。 听了贾东鸣的话,娄晓娥轻轻点头,柔声应道:“东鸣哥,以后许大茂要是下乡放电影,我就找机会过来。” 贾东鸣闻言,微微颔首,嘱咐道:“好,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娄晓娥望着贾东鸣穿过月亮门的背影,想起今晚的种种,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心中默默想道:“谁都没有错,只是相遇的时机,终究差了一点。” “叮!” “每日签到已就绪,是否确认签到?” 次日早晨七点,贾东鸣还在睡梦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在脑中响起。 昨夜在娄晓娥那儿消耗了不少精神,这一觉贾东鸣睡得格外沉。 被系统声音唤醒,他揉了揉眼睛,在意识中回应:“签到。” “叮!” “签到完成。 获得:忠诚之眼、种猪一对、种牛一对、种羊一对、现金十元。 是否加载忠诚之眼?” 之前贾东鸣察觉轧钢厂内潜伏着敌特时,曾想过调动保卫科将其一网打尽,但因刚调来不久,对科里人员不够熟悉,无法确定是否有内应,这才转而求助公安。 昨日确认张慧子的身份后,贾东鸣原本打算联系公安安排监视,但转念想到自己身为轧钢厂保卫科长,最终还是决定在保卫科内部挑选可靠人员参与调查。 从杨为民那儿回来的路上,贾东鸣就在琢磨人选,没想到今早签到竟获得了“忠诚之眼” 这个能力,简直像是刚想休息,就有人递来了枕头。 贾东鸣立即在心中回应:“加载忠诚之眼。” 指令刚落,一股暖流便汇入双眼,随后关于该技能的信息也涌入脑海。 忠诚之眼,可探查周围之人对自身的好感度与忠诚度。 好感度达五十以上,方可开启忠诚度探查;若不足五十,则说明对方并未真心忠于自己。 此外,若女性好感度达到五十,表示其对你抱有较好印象;达七十则可发展为伴侣;达八十便可进一步亲近;若超过九十,则意味着你在她心中比生命更重要。 若好感度仅为五十,说明彼此是普通朋友;低于三十则为陌生人;低于十甚至为负数,则意味着彼此已成仇敌。 “叮!” “忠诚之眼加载完毕。 是否投放三种牲畜幼崽?” 贾东鸣还在消化技能信息,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昨日系统赠予了大量种子,今天又送来猪、牛、羊的幼崽,看来用不了多久,贾东鸣就能实现肉类自由了。 街道另一侧响起系统的提示声,贾东鸣立即在脑海中回应:“系统,现在投放猪崽、羊羔和牛犊。” “叮!” “宿主,三种牲畜已投放。 猪崽预计十五天后成熟,羊羔预计十二天后成熟,牛犊预计二十天后成熟。” 确认幼畜都已放入小世界饲养,贾东鸣伸手去拿搭在床边的外衣准备穿上出门洗漱,却感到腰间传来一阵酸软,不禁回想起昨夜的缠绵,低声自语:“老话说得没错,只有累垮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昨晚不过两回,腰就有些发酸,难道我用的基因修复剂没强化肾脏功能吗?” 穿好衣服,贾东鸣推开房门快步走出,正好遇见端着饭盒打算去医院送早饭的秦淮茹。 见到秦淮茹,贾东鸣想起刚通过签到获得的忠诚之眼,下意识便启动该能力朝她望去。 “秦淮茹,女性,二十九岁,好感度七十八。” 就在忠诚之眼开启的刹那,一段信息直接流入贾东鸣的意识。 “大伯,您早!” 正要赶往医院的秦淮茹看见贾东鸣从屋里出来,赶忙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得知秦淮茹对自己的好感度,贾东鸣颇觉意外。 面对她的问候,贾东鸣含笑问道:“淮茹,你父亲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听到贾东鸣关心,秦淮茹连忙答道:“大伯,多亏您帮忙买了那些营养品,我爸现在已经好多了。 医生说后天就能出院。” 贾东鸣点点头,温和地说:“没事就好。 另外,要是你父亲那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跟我见外。” 以往贾家都是贾张氏做主,秦淮茹的娘家人进城求助时,贾张氏非但不帮,还丝毫不留情面地将人骂走。 这次秦父深夜进城看病,因缺钱来找秦淮茹。 且不说秦淮茹能否拿出这笔钱,即便她有,以贾张氏的性子也绝不会同意借出,更不可能允许她用家里的食材天天往医院送饭。 正因为这些,秦淮茹心底对贾东鸣充满感激,甚至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听到贾东鸣的话,秦淮茹感激地应道:“大伯,我记住了。” 贾东鸣吃过早饭,骑上自行车先送棒梗到学校,随后才转向轧钢厂驶去。 “科长早!” 贾东鸣骑车抵达轧钢厂大门时,正在执勤的两名保卫人员看见他,立即敬礼问好。 贾东鸣见到两人,本能地启动忠诚之眼望了过去。 “薛志军,男性,三十八岁,好感度六十七,忠诚度四十五。” “赵大海,男性,四十二岁,好感度七十一,忠诚度五十二。” 看到两人的忠诚度,贾东鸣顿时意识到这是值得信赖的部下。 他停下自行车,佯装从口袋取物,实则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包大前门,递给两人说道:“志军、大海,一人一包,拿去分了吧。” 赵大海见到贾东鸣递来的香烟,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推辞道:“科长,我们哪能收您的烟呢?” 贾东鸣笑着摆摆手:“大海同志,我平时不怎么抽烟,这两包你们就当帮我个忙,替我解决掉好了。” 赵大海这才上前接过香烟,感谢道:“谢谢科长,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谢谢科长!” 正在站岗的薛志军也高兴地道谢。 贾东鸣不在意地挥挥手,嘱咐道:“行了,烟留着休息时再抽。 现在都认真执勤。” 交代完后,贾东鸣骑上自行车朝厂区内驶去。 “科长早!” “科长,您来了!” “科长,早上好!” 停好自行车,贾东鸣走进保卫科大楼,遇见的科里人员纷纷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贾东鸣一边亲切回应,一边用忠诚之眼查看这些队员对自己的好感度。 结果他发现,除了一小部分队员只能看到好感度外,其他人都能显示忠诚度,其中最高的甚至达到七十三。 贾东鸣与遇到的同事一一打过招呼,这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想到关于张慧子的调查,他放下公文包,转身又朝门外走去。 贾东鸣快步走到隔壁办公室,对坐在里面的一名中年人吩咐道:“林国柱,你去通知建国和爱军两位同志,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林国柱听到指示,立刻从办公桌后站起来,恭敬地应道:“科长,我这就去找郭大队长和李大队长,通知他们半小时后到您办公室开会。” 约莫一刻钟光景,接到传唤的郭建国便赶至贾东鸣办公室,恭敬地向贾东鸣致意:“科长!您找我有什么指示?” 贾东鸣望见郭建国步入,当即启用忠诚之眼扫视对方,含笑招呼道:“老郭到了,快请坐吧。” 第58章 第58章 “郭建国,男性,三十九岁,好感度五十一,忠诚度十三。” 郭建国于对面落座之际,这些信息瞬间浮现于贾东鸣意识之中。 郭建国坐定后,略带不解地询问道:“科长,您这么早将我和老李召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贾东鸣闻此,面上笑意渐敛,神色肃然地说明:“建国同志,此次请你和爱军同志前来,主要是为了前些日子厂里那桩敌特案。” 郭建国听贾东鸣重提此事,面露疑色:“科长,那案子不是已移交东城分局处理了吗?” 贾东鸣微微摇头,神情郑重地解释:“当初求助公安部门,实因我刚调来厂里,又察觉陈建飞身份可疑,难以判断保卫科内何人可信。 为免惊动 ,只得请外援协助。” “科长!我到了!没耽误您和老郭谈事吧?” 贾东鸣话音方落,李爱军自门外走入,向贾东鸣问候道。 贾东鸣见李爱军到来,当即起身走向后方柜橱,取出一罐茶叶,对二人笑道:“建国、爱军,前些日子从战友那儿得了些好茶,正好请你们品鉴。” “李爱军,男性,四十二岁,好感度六十七,忠诚度三十二!” 忠诚之眼掠过李爱军,相应数据即刻映现于贾东鸣脑海。 贾东鸣沏好两杯茶,置于二人面前,继而切入正题:“这次请二位来,主要是想就厂里那起敌特案件再做商讨。” 李爱军闻言,想起昨日自东城分局战友处所得消息,不禁问道:“科长,听说分局那边昨日已将案子转交市局管辖?” 此事令贾东鸣略感讶异,但念及保卫科与公安系统素来联系密切,便也了然。 他点头应道:“爱军同志说得不错,东城分局根据已有口供,发现了规模更大的敌特网络,因而将案件上呈市局。” “但此案既与轧钢厂相关,公安侦查期间,我亦未曾松懈,近日更掌握一条关键线索——此线索直接指向咱们厂内。” 此前得知贾东鸣甫一上任便揭出厂内潜伏敌特,并协同东城分局一举破获阴谋、保全特种车间,李爱军虽略感遗憾未能参与,却也理解贾东鸣当时绕过保卫科之举。 此时听闻贾东鸣另有发现,且线索关乎厂内,李爱军顿时目光一凝,急问:“科长,是何线索?” 贾东鸣未即回答,指了指敞开的房门:“爱军同志,烦请先将门关上。” 李爱军立即搁下茶杯,快步合拢房门,返回座前追问道:“科长,现在可以说了吗?” 贾东鸣取出牡丹烟,向二人各递一支,方缓缓说道:“厂里这起敌特案,二位想必已有耳闻。 据我所知,以周旭东为首之敌特小组,仅是小日子潜伏组织的一个分支,其上层尚有更大规模的敌特体系。” “我调来不满一周,对保卫科同仁尚不熟悉,正因如此,当初察觉陈建飞异常时,才不得不求助公安介入。” “经过近期的摸排与侦察,周旭东的联络人身份已明确,其所在团伙的图谋亦初步掌握。 鉴于该组织头目与我厂某领导存在关联。” “现决定,外围敌特交由公安机关处置,涉及厂内部的部分则由保卫科 侦办。”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须与轧钢厂无亲属关联,且政治可靠、忠诚于保卫科。 你们第一、第二大队能选派多少名符合条件的队员?” 敌特小组长竟是厂副厂长,那其首脑的职位是否更高? 两人获悉贾东鸣所述后,联想到周旭东的职务,一个惊人的推测同时浮现于脑海。 郭建国心生疑虑,试探着向贾东鸣求证:“科长,我们要查的对象,莫非是杨厂长?” 贾东鸣闻此询问,微微颔首,神色肃穆地答道:“依据现有线索,杨厂长之妻张慧子即为周旭东的上级。 当前任务是查证杨为民是否知晓妻子身份,以及是否已受其影响,沦为敌特同谋。” 李爱军曾见过张慧子,知她在人民医院后勤科任职副科长。 得知杨为民妻子竟是敌特上线,他面露惊疑,立即向贾东鸣确认:“科长,您能肯定杨厂长的妻子是敌特联络人?” 贾东鸣对李爱军的反应并不意外。 若非亲眼目睹张慧子与敌特接头的场景,他亦难以相信这一事实。 面对二人的神情,贾东鸣斩钉截铁地回应:“此事确凿无疑。 目前唯一待查明的,是杨为民是否已被策反,这也正是我们接下来的核心工作。” 郭建国见贾东鸣如此肯定,随即汇报:“科长,第一大队可抽调五名政治坚定、具备侦察能力的同志。” 李爱军略作思索,接着报告:“第二大队能派出四名队员。” 贾东鸣听取汇报后沉吟片刻,郑重向二人交代:“爱军、建国同志,据现有情报,张慧子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 公安机关将对其展开跟踪,而我们则需重点监控杨为民,务必查清其是否涉案。” 近日订阅情况不佳,恳请各位读者支持正版,作者在此深表感谢! 部署完对杨为民的监视任务后,贾东鸣骑车再赴东城分局。 行至李西东办公室外,见他正在通话,贾东鸣轻叩门扉,问候道:“李局长,早!” 昨日东城分局上报案件后,市局接管此敌特案,竟发现不止东城分局,其他分局乃至总局周边均有敌特暗中活动。 李西东方才所接电话,正是总局反馈此情况的通报。 听到敲门声,李西东抬头见是贾东鸣,示意其在对座坐下,同时对着话筒道:“顾队长,我方已派人严密监控那间裁缝铺。 你处若有新发现,请及时互通消息。” 挂断电话后,李西东向贾东鸣致谢:“贾科长,此番多亏你提供线索。 总局顺线深挖,发现各分局及总局附近皆设有敌特监视点。” 贾东鸣对此并未显露讶异。 他掌握的情报远多于公安方面,只是苦于无法说明来源,否则早已全盘托出。 李西东见他反应平静,不禁好奇:“贾科长,你听闻此事似乎毫不吃惊?” 贾东鸣淡然一笑:“李局长,敌特既已监视东城分局,自然也会覆盖其他分局。 因此我方才不觉意外。” 李西东恍然,转而问道:“贾科长今日一早前来,是有什么新进展吗?” 贾东鸣正色道:“李局长,关于惠子 的身份,现已确认。 我已安排轧钢厂方面……” “什么?贾科长!你已查明惠子 的身份?” 李西东初时未在意,待听清后半句,顿时震惊地确认道。 贾东鸣对李西东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郑重颔首,语调沉稳地答道:“李局长,根据连日监视所得,我们已核实惠子 的真实身份。” 李西东听完贾东鸣的回应,确认对方并非说笑,当即追问:“贾科长!那位惠子 究竟是何来历?” 见李西东神色焦急,贾东鸣神情肃然地答道:“李局长,惠子 对外化名张慧子,在人民医院后勤科担任副科长。 此外,她还有另一重身份——咱们轧钢厂杨厂长的爱人。” 得知惠子的真实背景,李西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贾科长,此话当真?惠子 真的是杨为民厂长的妻子?” 贾东鸣对李西东的反应早有预料,肯定地点头:“李局长,此事确凿无误。 不过,杨为民本人是否涉案尚不明确,目前我们已派人对他进行全天候监视。” 杨为民身为轧钢厂厂长,级别不低。 若其妻子确为敌特,此事性质将极为严重。 李西东意识到事态重大,立即摇动电话手柄,接通后说道:“这里是东城分局,请转接总局马副总。” 不久,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我是马卫东,哪位?” 李西东恭敬汇报:“老领导,我是李西东。 关于敌特案件,我们有了重大进展。” 马卫东听到“重大” 二字,语气顿时凝重:“西东同志,具体是什么情况?” 李西东看了眼贾东鸣,继续汇报:“老领导,轧钢厂保卫科贾东鸣同志在调查中发现,厂长杨为民可能与敌特存在关联。” “什么?” 马卫东声音一紧,“此事非同小可,李西东,你必须确保信息准确。” 李西东早有准备,郑重答道:“老领导,贾东鸣同志已核实,敌特头目惠子 化名张慧子,正是杨为民的妻子。” 此前轧钢厂已有副厂长与保卫干部涉敌被查,若杨为民也牵涉其中,后果将极其严重。 马卫东沉声问道:“贾东鸣同志是如何查明惠子身份并确认其与杨为民关系的?” 李西东答道:“老领导,敌特的‘樱花计划’及在我分局周边布设眼线等情报,均由贾东鸣同志侦获。 他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可否由他直接向您说明?” 得到马卫东同意后,李西东将电话递给贾东鸣:“贾科长,总局马副总想与你通话。” 贾东鸣接过话筒:“马副总您好,我是贾东鸣。 关于惠子 的身份,我是通过……” 马卫东仔细听完贾东鸣的叙述,对其调查结果已无怀疑。 想到杨为民的身份特殊性,马卫东眉头紧锁,严肃指示:“贾东鸣同志,你的考虑很周全。 杨为民情况特殊,由你们轧钢厂保卫科负责调查最为稳妥。 如需公安配合,可随时联系李西东同志。” 贾东鸣应下,随即提醒道:“马副总,我们在监视张慧子时发现,此人警惕性极高且手段狠辣。 此外,敌特为炸毁特种车间,曾耗时一年挖掘地道。 那么,他们是否也可能从监视点挖掘通向各分局乃至总局的地道,以便在实施‘樱花计划’时进行 ?” 电话另一端,马卫东听到这一推测,想到潜在的危险,背后不禁渗出冷汗。 若贾东鸣的判断成真,后果确实不堪设想。 他郑重向贾东鸣表示感谢:“贾东鸣同志,感谢你的及时提醒!” 确实如此,这些敌对分子既然能够通过挖掘地道的方式试图破坏轧钢厂的特殊车间,那么他们同样可能采取类似的手段在我们公安局地下进行活动。 依我推断,那些负责监视的人员并非单纯观察我们的动向,而是为了防止行动败露而设置的警戒哨。 第59章 第59章 贾东鸣听完马卫东的推论,认为十分合理,立刻补充道:“马副总!既然对方布置了预警人员,说明他们必然准备了撤离方案。 这很可能意味着他们的藏身之处还存在一条用于安全撤退的暗道。 毕竟,四九城地下的排水网络错综复杂,完全可以被利用。” “排水系统!倘若敌对分子借助排水渠转移,他们便能利用其中通道处理挖出的土方。 看来我们有必要组织一次对地下排水网络的秘密排查,尤其在各局附近的区段。” 马卫东听到排水渠的说法,觉得贾东鸣的推测极具可能性,一个应对策略迅速在他脑海中成形。 贾东鸣此次前来东城分局,一方面是为了共享情报,另一方面则是向公安同志通报敌对分子的计划,以阻止其阴谋实现。 此时警示已传达完毕,贾东鸣便向马卫东表示:“马副总!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信息已全部汇报给李局长。 后续如有新情况,我会立即与你们联系。” 马卫东想到杨为民的身份特殊,特意叮嘱贾东鸣:“贾科长!杨为民地位非同一般,行动前务必确保证据充分、准备周全,切忌轻举妄动。 此事关联甚广,需谨慎处理。” 贾东鸣认真点头回应:“马副总!感谢您的提醒。 我们必定在准备充分后才会采取行动。” 临近傍晚五时,因次日休息,贾东鸣未使用保卫科的自行车,而是步行离开轧钢厂。 刚出大门,身后传来傻柱的声音:“东鸣哥!今天怎么没骑车?” 贾东鸣转身,见傻柱提着两个饭盒走来,便解释道:“柱子!你淮茹嫂子需用车去医院送饭,我就让她骑走了。 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早下班?” 傻柱笑着答道:“东鸣哥!食堂今天没有接待任务,又赶上周末雨水回来吃饭,我就提前些走了。” 贾东鸣想起还需去菜市场,便问:“柱子!我正要去市场一趟,你是直接回院子,还是也去市场?” 傻柱原本就打算去市场买些菜给何雨水做饭,听说贾东鸣也要去,当即说:“东鸣哥!我也想去市场看看。 既然同路,咱们就一起吧。” 贾东鸣点头:“好,那一起去转转。” 两人乘公交车到达朝阳市场,发现虽然人流不少,但售卖的菜品却寥寥无几。 傻柱见贾东鸣面露失望,笑道:“东鸣哥!想买到新鲜菜就得早早来排队。 这时候过来,很难找到什么好东西。” “不过别人买不到,不代表我也买不到。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傻柱领着贾东鸣走到市场边一处小院前,敲了敲门喊道:“周师傅在家吗?我是轧钢厂食堂的傻柱。” 不久,一位中年妇女开门,见到傻柱便热情地说:“傻柱!我家男人出门了,但你要的肉已经留好了。” 傻柱想起贾东鸣,问道:“周家婶子,除了肉,还有其他新鲜蔬菜吗?我这位兄弟也想买点。” 中年妇女摇头:“傻柱!这时候哪还有新鲜蔬菜?不过倒是有些河虾,不知道这位同志要不要?” 贾东鸣本就不缺物资,来市场只是为了给带回家的东西找个合理解释。 听说有河虾,他问道:“婶子!河虾新鲜吗?什么价钱?” 中年妇女答:“同志!河虾一斤两毛,下午才送来的,有些还活蹦乱跳,肯定新鲜。” 贾东鸣接着问:“总共有多少斤?我全部要了。” 中年妇女听说贾东鸣打算全要河鲜,心里乐开了花,赶紧对贾东鸣说:“大兄弟!河虾一共两斤三两,秤杆翘得高高的,绝不少你一分一毫!”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和傻柱一同走进四合院。 阎埠贵瞧见两人手里都拎着布袋子,露出诧异的神色,凑上前打听:“贾科长!傻柱!你俩咋一块儿回来了?” 贾东鸣听见阎埠贵问话,又见他眼睛老往自己袋子上瞟,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便笑着答道:“三大爷!我跟柱子一道去市场买了点菜。 家里还等着菜下锅呢,就不多聊了。” 阎埠贵虽爱占小便宜,可绝不敢占贾东鸣的便宜。 他目送贾东鸣提着袋子往中院走,转头就对傻柱说:“傻柱!三大爷家藏了瓶好酒,要不我出酒、你出来,今晚咱爷俩喝两盅?” 傻柱一听阎埠贵提起那兑了水的“好酒”,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没好气地回道:“三大爷,您家那掺水的酒也好意思叫好酒?今天雨水从学校回来,我得给她弄点好吃的,就不跟您闲扯了。” 没从傻柱这儿占到便宜,阎埠贵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一大笔钱似的,低声嘟囔:“刚才明明闻见傻柱袋子里有肉味,本想蹭一点,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学精了……” “东鸣!你可算回来了。 下午王媒婆特意来了一趟,说给你物色了个合适的相亲对象,明儿早上领到院里来让你们见见。” 正在中院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看见贾东鸣提着布袋回来,赶忙把王媒婆下午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贾东鸣一听王媒婆来过,顺口问道:“妈!王媒婆有没有说女方多大年纪,在哪儿工作?” 贾张氏回想了一下,慢慢说道:“听王媒婆讲,姑娘叫林秋月,二十五岁,父亲是烈属。 她顶了母亲的岗位,在供销社上班,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前几年她母亲生病要人照顾,弟弟妹妹又都在上学,就一直没找对象。 去年她母亲的病好了,弟弟中专毕业,分到机修厂当技术员,所以她母亲这才催着她结婚。” 二十五岁在这年头算是大龄了,但在往后看却是正好的年纪。 贾东鸣听完情况,点了点头:“行,那明天就见见吧。” 贾张氏见儿子答应相亲,脸上笑开了花,接着说:“东鸣!等相亲成了,妈立刻给你张罗婚事。 你们再多给妈生几个大胖孙子,以后妈见了贾家祖宗,也算有个交代。” “妈!这还没影儿的事呢,您就想到生孩子去了,扯得太远了吧。” 贾东鸣见贾张氏一脸憧憬,有些无奈地说道。 贾张氏却信心十足,得意洋洋地说:“东鸣!就凭你现在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找不着?” “婶子说得对,东鸣你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还有一座五间屋的小院,就这条件,四九城里多少姑娘抢着嫁呢。” 刚进中院的傻柱听说贾东鸣要相亲,忍不住羡慕地插嘴道。 贾张氏的话不假,以贾东鸣如今的条件,放在以后那也是抢手的单身汉。 贾东鸣听了傻柱的话,笑着问他:“柱子!你也二十六了,跟我说说,想找个啥样的媳妇?明天王媒婆来了,我让她也帮你留意留意。” 傻柱被这么一问,脑子里立刻浮现出秦淮茹的模样,脱口而出:“东鸣哥!我想找个模样俊的,还得是城市户口的。” 贾东鸣看着傻柱显老的外貌,摇了摇头:“柱子,不是我说你,照你这标准,这辈子怕是难娶上媳妇了。” 傻柱不服气,反驳道:“东鸣哥!我是轧钢厂的大厨,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在院里有一间正房一间厢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虽说条件比你差些,但就凭这,还找不到个好看的媳妇?” 贾东鸣见傻柱还没明白自己为啥一直单身,接着说道:“柱子,不是我泼你冷水。 你这条件要是去农村找,挑个漂亮媳妇肯定不难。 可在城里找,恐怕就悬了。” 傻柱一听更不乐意了,追问道:“东鸣哥!凭什么你能找城里的,我就不能?今天你要不给我说清楚,我可跟你没完!” 面对傻柱的言语,贾东鸣并未动怒,反而语气温和地开口:“柱子,你的条件确实不差,但在同龄人里,你的样貌显得成熟了些。” “不论男女,找对象时总倾向条件好、相貌出众的。 城里那些有工作又好看的姑娘,会选样貌显老的小伙子,还是选长相俊朗的呢?” “人得有自知之明。 所以你若想找漂亮的,大概只能考虑农村姑娘;若想娶城里的,那就得接受相貌普通的。” “拿我来说,今年二十八了,找对象也只敢找年纪稍长的。 样貌上,我只求媒人介绍个看得顺眼的,而不是像你这样,既要漂亮又要有工作。” 傻柱听了这番话,一时怔住。 向来对自己信心十足的他,原以为找个漂亮的城里媳妇轻而易举。 直到贾东鸣点破,傻柱才恍然明白这些年来相亲屡屡受挫的真正缘由。 “哥!我回来啦!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正当傻柱出神时,何雨水推着自行车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看见手提布袋的傻柱,高兴地喊道。 何雨水推车走近,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贾东鸣,见他容貌与贾东旭相似,不禁惊讶地问:“哥,这位是谁?怎么和东旭哥这么像?” 贾张氏一听,顿时面露得意,向何雨水介绍:“雨水,这是你东旭哥的亲大哥,棒梗的大伯。 我们家东鸣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每月工资一百三十五块。” 何雨水听了,脸上露出困惑之色,低声自语:“贾家不是只有东旭哥一个孩子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哥?” 傻柱回过神来,连忙向何雨水解释:“雨水,东鸣哥小时候就和家人走散了,后来参加了队伍,前几天刚转业回来,分配到咱们轧钢厂当保卫科长。” 何雨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略带歉意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哥,对不起啊!我一直以为张婶只有东旭哥一个孩子,不知道上面还有位哥哥。” 贾东鸣摆摆手,笑着回应:“雨水,我也是刚和我妈相认不久,你不知道很正常。” “雨水回来啦!你哥给你准备好吃的没?要是没有,来秦姐家吃吧。” 贾东鸣话音刚落,秦淮茹推着自行车走进中院,看见何雨水便热情招呼。 傻柱一听,假装不满地嘟囔:“秦姐,您这可有点瞧不起人了。 为了给雨水改善伙食,我今天特地买了一斤五花肉,不信您问东鸣哥。” 若是贾东鸣没回来,秦淮茹听说傻柱买了肉,多半会借棒梗的名义把肉弄回贾家。 如今贾东鸣回来了,贾家由他当家,秦淮茹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再不用为家里的开销发愁,自然也不再好意思算计傻柱。 第60章 第60章 秦淮茹笑道:“柱子,我就是关心雨水,可没瞧不起你的意思。” “柱子,老太太昨天还念叨好久没吃肉了。 既然你今天买了肉,煮好了记得给老太太送点过去。” 易忠海听到院里的动静,从屋里走出来,亲切地嘱咐傻柱。 傻柱没多想,爽快答应:“易大爷您放心,肉炖好了我就给老太太送去。” 易忠海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老太太牙口不好,记得把肉炖烂些。” 交代完傻柱,易忠海才仿佛刚看见贾东鸣似的,笑着打招呼:“哟,贾科长也在啊?” 要说这院里谁心眼最多,易忠海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自己不能生育,他却把责任推给一大妈,说她生不了,既保全了自己的名声,又显得对一大妈不离不弃。 为了养老,他先收贾东旭为徒,后又设计逼走何大清。 为了让傻柱成为养老的备选,他先是挑拨傻柱和师父的关系,让傻柱放弃丰泽园的工作,再用“熬鹰” 的手段,暗中扣下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生活费,逼得两个孩子只能捡垃圾度日。 等到傻柱兄妹实在熬不下去了,易忠海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假装托关系帮傻柱在轧钢厂食堂找了个学徒工岗位。 实际上,这个岗位是何大清离厂时留给傻柱的,而且原本还是正式工编制。 傻柱屡次相亲未果,背后其实是易忠海在暗中操纵。 他唯恐傻柱成家后脱离掌控,便借傻柱与许大茂之间的旧怨,每次得知傻柱相亲,就悄悄通风报信给许大茂,鼓动他前去搅局。 易忠海当初收贾东旭为徒,同样藏着私心——指望对方将来为自己养老。 他有意不传授贾东旭真本事,只偶尔施以小惠,好让贾家记他的情。 贾东旭因工去世后,易忠海又动起撮合傻柱与秦淮茹的念头,盘算着让两人一并承担他的晚年。 原故事里,易忠海的谋划最终得逞,傻柱和秦淮茹为他送了终。 而傻柱自己却因收养的白眼狼棒梗,落得惨死天桥的结局。 如今,由于贾东鸣意外到来,院里的情形已大不相同。 贾家不再需要仰仗易忠海过活,秦淮茹也摆脱了他的影响,调至后勤仓库担任管理员。 因此,只要易忠海不主动招惹贾家,贾东鸣也懒得理会他以往的所作所为。 可若易忠海还不识趣,贾东鸣绝不介意让他名声扫地。 见易忠海上前搭话,贾东鸣笑着应道:“易大爷,家里没菜了,下班顺路和柱子去市场买了点。 您吃过了吗?” 易忠海摆出一副关切模样:“贾科长,自打您回来,贾家真是越过越红火。 老嫂子身体一天比一天硬朗,见谁都笑呵呵的。” 一旁的贾张氏听易忠海夸赞儿子,想起近日的好日子,忍不住显摆起来:“一大爷,我们家东鸣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长,月工资一百多块呢!吃穿不愁不说,每月还给我十块钱养老钱。” “另外您可能还不知道,原先咱家住的那屋,连同东鸣现在那个院子,都被东鸣买下来了,已经是咱贾家的产业。 过两天我就回乡下迁户口,往后也是正经城里人,再不用担心被赶回乡下了。” 贾张氏这番话,不仅让易忠海吃了一惊,院里其他邻居也都纷纷侧目。 一位大妈忍不住问:“贾家婶子,现在房子不是不让买卖吗?您家是怎么买成的?” 贾张氏面露得意,向众人解释道:“东鸣刚进厂就立功,抓住了潜伏的敌特。 厂里本来要奖好几百块钱,但东鸣没要,换成了买房的资格。” 院里住户多是轧钢厂职工,前两天厂里抓敌特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却没想到竟是贾东鸣办的案。 爱管闲事的三大妈听说贾东鸣放弃奖金、反而掏钱买房,觉得这家人不会过日子,凑上前问:“贾家婶子,那两套房一共花了多少啊?” 贾张氏下巴一扬,带着几分炫耀:“东鸣的院子一千,老屋五百,总共一千五。” 一千五可不是小数目,三大妈听得直嘀咕,想不通贾家为何要花钱买本就住着的房子。 前院东厢房的李家媳妇却心思活络,联想到贾东鸣的职务,觉得他这么做必有缘由,便开口问道:“贾科长,这院子本就是厂里分给您的,为什么不要奖励,反倒贴钱买下来?是不是里头有什么讲究?” 这年头,多数人都觉得:房子虽是公家的,但既然分给自己住了,就等于是自己的。 因此几乎没人愿意掏钱把现住的房子买下来。 贾东鸣却不同。 他来自后世,比谁都清楚四合院的未来价值。 正因如此,他才宁可不要奖金,也要把房子产权握在手里,甚至还打算等 过后,再多置办几套院子。 只不过他没想到,院里也有明白人。 面对李家媳妇的疑问,贾东鸣自然不会说出真实打算,只是故作憨厚地答道:“李家婶子,您大概知道,我小时候就和爹娘走散了。 那段经历让我总觉得,只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才真正靠得住。 所以我才没要厂里的奖金,换了买房的机会。” 李家媳妇听了贾东鸣的说辞,心里并不信他找的理由,暗自打算等丈夫回来后,让他去街道办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把自家的房子也买下来。 为了不让院里人都盯着贾家买房的事,贾东鸣把手中的布袋子交给秦淮茹,对她说道:“淮茹!刚才我和柱子去菜市场,看见有新鲜的河虾,就买了一些。 你拿回去用猪油和蒜一块儿炒,孩子们一定爱吃。” 秦淮茹心思灵巧,一接过袋子就明白了贾东鸣的意思,赶忙笑着对何雨水说:“雨水!那我先回去做饭了,有空记得来家里坐坐。” 贾东鸣进了屋,看见贾张氏一脸得意地坐在桌边,想起她刚才在邻居面前炫耀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问道:“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咱们家公房转私房的事告诉院里人?这不是招人眼红吗?” 贾张氏却一脸不在乎,反而振振有词地说:“东鸣,你没回来的时候,这院里谁看得起咱们家?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贾家早不是从前那个贾家了。” 贾东鸣多少能理解母亲的想法,但想到易忠海先前的反应,还是忍不住问:“妈,你就不怕被易忠海盯上吗?” 听到易忠海的名字,贾张氏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说道:“东鸣,你真觉得妈傻吗?” “易忠海没儿没女,一心想找人养老。 你爸走后,就剩我和东旭母子俩,如果不找个靠山,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吃了绝户。 所以 脆利用易忠海急着找养老人的心思,让东旭拜他为师。” “易忠海工资高,他们两口子为了攒养老钱,平时舍不得吃穿,这么多年下来,手里肯定存了不少。” “等他退休了还有退休金,就算东旭给他养老,也花不着咱们家的钱。 等他们两口子百年之后,家里的存款和两间房,不就都是咱们贾家的了吗?这稳赚不赔的买卖,只有傻子才不干。” 因为看过一些四合院题材的故事,贾东鸣一直以为贾张氏就是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乡下妇人。 此刻听了她对易忠海的这番盘算,贾东鸣心里对她的印象彻底变了。 想到故事里傻柱被贾家算计到结局凄凉,而贾家却成了院里最后赢家,贾东鸣这才意识到,和贾张氏的谋算相比,聋老太太那点心思根本不算什么。 贾东鸣不由得朝贾张氏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妈,我回来这些天,常听院里人议论咱们家,都说您是个不讲理、没见识的乡下人。” “今天听您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您的胡搅蛮缠其实是为了护着咱们家,您的没见识也是装出来的。 要说这院里谁最有头脑,您要是排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 这番夸奖让贾张氏格外得意。 想起这几年对易忠海的布局,她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东鸣,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贾东鸣见母亲神色纠结,便问道:“妈,咱们母子之间,有什么话您直说。” 贾张氏这才说道:“东鸣,我打算让棒梗认易忠海做干亲。” 贾东鸣有些意外,问道:“妈,您怎么突然想起让棒梗认干亲了?” 贾张氏看他惊讶,笑了笑,说出自己的打算:“东鸣,易忠海是八级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五块。 我估摸着他现在的家底少说也有七八千。” “自从你回来,易忠海怕咱们家不给他养老,就开始打傻柱的主意。 所以我琢磨着让棒梗认他做干亲,将来他的钱和房子,就都是棒梗的了。 现在家里你当家,妈就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贾东鸣沉思片刻,说道:“妈,家里的事虽然我说了算,但我只是棒梗的大伯。 棒梗的事,您该和淮茹商量,她才是棒梗的亲妈。” 贾张氏觉得这话在理,连忙点头:“行,那妈就直接找淮茹说。 要是她同意,过两天我就去和易忠海谈认干亲的事。” 说到这里,贾张氏想起贾东旭因工伤去世的事,眼中闪过恨意,又提醒贾东鸣道:“东鸣,妈让棒梗认干亲,不只是图易忠海的家产,更重要的,是要给你弟弟讨个公道。” 贾东鸣听了贾张氏的话,明白她算计易忠海竟是为了贾东旭 ,心中不由暗叹,贾张氏的城府之深,远非表面所见。 他故作不解,开口问道:“妈!您这话是啥意思?” 贾张氏不知贾东鸣体内藏着来自后世的灵魂,对四合院种种早已了然于胸。 见他发问,便压低声音解释道:“东鸣!你别看易忠海整天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骨子里却是个控制欲极强的阴险小人。” “当年我让东旭拜他为师,本是想在院里找个倚仗,可易忠海根本没真心教东旭钳工手艺。 他就怕东旭手艺好了,咱家日子宽裕了,便会脱离他的拿捏。” “东旭跟他学了九年钳工,到走之前也不过是个 钳工。 院里人都说东旭笨,学不会更高深的技术。” “东鸣!你弟弟一点也不傻,学得也认真,可易忠海自己不教,还不许车间里别的师傅指点东旭。 所以东旭后来出事,说到底就是易忠海害的!” 贾东鸣见贾张氏越说越激动,满脸愤恨,自然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第61章 第61章 想到贾东旭离世的真实缘由,贾东鸣神色郑重地对贾张氏说:“妈!东旭的事,其实和工伤关系不大,更不是易忠海藏私不教手艺造成的。 但东旭的死,确实和易忠海有关——他是受了易忠海的牵连,被敌特害死的。” “啥?东鸣你说啥?东旭是让敌特害死的?这话当真?” 贾张氏一听,顿时震惊失色,急忙向贾东鸣确认。 贾东鸣肯定地点点头,答道:“妈!千真万确。 害东旭的那些敌特,已经全被我逮住了。 尤其是那个在机器上做手脚的,被我抓住后,我用竹签一根一根钉进他指甲缝里,让他痛不欲生。 若不是身上这身制服拘着,我非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贾张氏得知贾东旭并非死于事故,而是遭敌特毒手,连忙追问道:“东鸣!你快告诉妈,敌特为啥要害咱家东旭?” 贾东鸣看着贾张氏悲痛的神情,沉声解释:“妈!敌特原本要对付的是易忠海,他们在他工位的设备上做了手脚。 结果东旭去帮易忠海检查机器时,那被动过手脚的设备突然故障,这才让东旭遭了难。” 贾张氏原以为儿子是因易忠海不肯真教手艺才出的事,此刻听贾东鸣一说,才明白贾东旭竟是替易忠海挡了灾。 她脸上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阴沉,咬着牙说道:“要不是东旭替他易忠海挡了这一劫,死的就是他易忠海!既然如此,我算计起他来,更是半点不必心软了。” 晚饭过后,贾东鸣检查完棒梗的作业,简单洗漱便躺下歇息。 不料夜里十点多,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将刚入睡的贾东鸣惊醒。 贾东鸣立刻睁眼,低声问:“谁?” “东鸣哥!是我,快开开门。” 门外传来娄晓娥的应答。 贾东鸣闻声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门刚开一条缝,娄晓娥便闪身进屋。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她望着面前的贾东鸣,悄声道:“东鸣哥!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去了,我瞅着院里人都睡了,才悄悄过来找你。” 贾东鸣听了,反手合上门,一把将娄晓娥横抱起来,低笑道:“你这小妖精,看来是昨晚没喂饱你。 今晚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处略去万余字,请各位书友自行想象。 ) 风停雨歇,娄晓娥满足地伏在贾东鸣胸前,眼波盈盈地望着他,小声问道:“东鸣哥!我听二大妈说,张婶子在给你张罗相亲的事,是真的吗?” 今晚娄晓娥格外热情,贾东鸣原本还有些奇怪,此刻听她问起相亲之事,方才恍然她深夜前来的缘由。 面对娄晓娥的询问,想到明日一早的相亲安排,贾东鸣下意识点了点头:“娥子!是有这么回事。 我都二十八了,我妈心里着急,这才忙着张罗。” 得知贾东鸣即将相亲,娄晓娥心底掠过一丝怅然。 但她并非冲动之人——她的父亲娄振华除正妻外,尚有数房妾室,其中便包括她的生母娄谭氏。 娄晓娥见贾东鸣谈及相亲时面露愧色,便轻声说道:“东鸣哥!张婶子说得在理,你都二十八了,是该找个媳妇,好好生养几个孩子。” “但我有个条件,你成家之后,不能因为有了妻子就疏远我。 此外,往后每月你得抽几个晚上来陪我。” 贾东鸣听娄晓娥问起相亲的事,原以为她会因此不悦,心里正琢磨如何安抚她,不料娄晓娥提出的条件让他十分意外,也让他想起这个年代许多人视三妻四妾为平常。 对于娄晓娥的要求,贾东鸣并未推辞,而是含笑向她保证:“娥子,你尽管放心。 过些日子,我去外面寻一处小院,往后咱们想见面时,就可以去那里。” 娄晓娥听了贾东鸣的提议,眼睛一亮,赶忙说道:“东鸣哥,院子不必你找,我家在附近就有好几处小院。 过两天我回家,向我妈要一座,再找人简单收拾一番,以后咱们见面就去那儿。” 贾东鸣这才记起,娄晓娥的父亲是名震四九城的娄半城。 想到娄家未来可能遇到的困境,贾东鸣觉得时机合适时,得让娄晓娥提醒娄半城,劝全家离开四九城,前往香江发展。 想到娄家的事,贾东鸣问娄晓娥:“娥子,你向父母要房子,难道不怕他们追问原因吗?” 娄晓娥听到问话,脸上露出不在乎的神情,对贾东鸣说:“东鸣哥,我妈要是问起,我就把咱俩的关系告诉她。” “叮!” “每日签到系统已启动,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周日早晨七点整,贾东鸣还在沉睡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或许因为贾东鸣即将相亲,昨晚的娄晓娥格外主动,大有不把贾东鸣耗尽不罢休的劲头,直到凌晨两点多,娄晓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熟睡中的贾东鸣接收到系统信息,眼睛都没睁开,就在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黄金肾脏、鸡苗十对、鸭苗十对、鹅苗十对、现金十元,请问宿主是否加载黄金肾脏?” 正闭眼签到的贾东鸣收到信息,猛然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脱口说道:“加载黄金肾脏!” 一股暖流随即涌入贾东鸣体内,不断滋养他的肾脏。 原本略带酸痛的腰部,此刻变得异常轻松。 若不是天色已亮,贾东鸣真想找娄晓娥来,好好试试黄金肾脏的效果。 贾东鸣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看见贾张氏正拿着扫帚在院里打扫,不禁感到惊讶,问道:“妈,您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扫地的贾张氏听到问话,笑着答道:“东鸣,妈看院里都是落叶,就帮你扫一扫。” 贾东鸣听了,对贾张氏说:“妈,等会儿我去市场买菜,您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贾张氏想了想,开口道:“东鸣,上次你带回来的水果罐头挺好吃的,待会儿去你战友的供销社看看,还有没有卖的。” 贾东鸣点头应道:“妈,我知道了。 我先吃点东西,再去市场转转。” 贾张氏连忙嘱咐:“东鸣,早饭淮茹已经做好,在锅里热着呢。 自行车她也没骑走,你待会儿直接骑车去市场吧。” 吃完早饭,贾东鸣拿了自行车钥匙,推车朝院外走去。 “东鸣,早啊!这一大早推车,是要去哪儿?” 贾东鸣刚推车走出院门,正在院里洗衣的一大妈看见他,笑着打招呼。 贾东鸣回应道:“早啊,一大妈!今天我妈请王媒婆给我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对方会上门来,我妈让我去市场买点菜回来。” 一大妈听了,笑着说:“东鸣,去买菜可得早点去,晚了可能就没什么好菜了。” 贾东鸣本也只是做做样子,便答道:“一大妈,那我先走了,回聊!” 贾东鸣推车穿过月亮门来到前院,看见阎埠贵正在整理鱼竿,便笑着招呼:“三大爷,早啊!这一早收拾鱼竿,是要去钓鱼吗?” 阎埠贵答道:“是贾科长啊!趁着休息日没事,我去后海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钓点鱼改善伙食。” 说到这里,阎埠贵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贾科长,今天你不是要相亲吗?怎么还出门?” 贾东鸣回答:“三大爷,我妈让我去市场买点菜,这不就得早点去嘛?我就不多聊了。” 与阎埠贵道别后,贾东鸣推着自行车过了垂花门,离开四合院,便蹬上车往朝阳市场行去。 贾东鸣骑车赶向市场的同时,秦淮茹提着饭盒走进了人民医院的病房。 秦母看见来送饭的秦淮茹,马上笑着开口:“淮茹!你爹准备今天出院,中午就不用再给我们送饭了。” 秦淮茹听了母亲的话,把饭盒搁在桌上,立刻向秦父问道:“爸!医生怎么说的?今天真能出院吗?” 秦父笑着答道:“淮茹!医生说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先回家休养,等拆线的时候再来医院就行。” 确认父亲可以出院,秦淮茹连忙嘱咐:“爸!回家以后可不能再下地干活,一定要等刀口的线拆掉以后才能动。” 秦父点点头,想到这次住院的花销,面露难色地对秦淮茹说:“淮茹!咱家的情况你也清楚,这次住院的钱,恐怕得要好一阵子才能还上棒梗他大伯。” 秦淮茹听到钱的事,立刻应道:“爸!钱的事您别操心,等我发了工资,就先还大伯一部分。” 秦母想起贾张氏的脾气,担忧地对秦淮茹说:“淮茹!你那婆婆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让她晓得你拿自己的钱贴补娘家,怕是会找你麻烦。” 若是从前,秦淮茹肯定担心婆婆 ,但自从贾东鸣回来后,贾张氏的脾气变了许多,现在的秦淮茹根本不担心这个。 面对母亲的提醒,秦淮茹神色轻松地回答:“妈!我婆婆现在改了不少,就算知道这事,顶多唠叨几句,绝不会像以前那样找我麻烦。” 秦母这才放心,又想到贾东鸣的为人和收入,忍不住对秦淮茹说:“淮茹!你大伯不是还没成家吗?要不把京茹介绍给他,这样咱家和他家还能亲上加亲?” 秦淮茹一听这提议,想到贾张氏的为人,马上反驳:“妈!先不说京茹才十五岁,就算到了年纪,我婆婆也不会同意我大伯娶农村姑娘。 他可是院里唯一的干部,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块呢。” 病床上的秦父起初觉得这主意不错,听了女儿的话才意识到两家差距,开口数落秦母:“孩他娘!你想什么呢?棒梗他大伯是保卫科科长,哪会看得上农村媳妇?” 秦母被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想简单了。 想到女儿的未来,她又问:“淮茹!东旭走了也一年多了,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人?” 秦淮茹听到这里,一个身影顿时浮现在脑海。 想到贾东鸣今天要去相亲,她脸上掠过一丝失落,轻声答道:“妈!我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谁还愿意娶我?现在我只想把棒梗他们拉扯大,别的事就不想了。” 秦淮茹脸上的变化没逃过秦母的眼睛。 看她神情低落,秦母隐约猜到了女儿的心思,低声劝道:“淮茹!要是你对棒梗他大伯有想法,不妨试试看。 就算不能明媒正娶,跟他做个小的也行。” 第62章 第62章 贾东鸣先去了供销社,买了些花生瓜子,又到市场买了点蔬菜,随后骑车寻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斤五花肉、一只宰好的老母鸡、两条带鱼、一些系统奖励的水果,还有贾张氏要的水果罐头,这才蹬上车朝同锣鼓巷骑去。 没多久,贾东鸣就回到了四合院。 正要推车进院,一对 刚好从里面出来。 年长的女子看见贾东鸣,热情地招呼道:“贾科长!早啊!这是买菜回来了?” 贾东鸣见到来人,亲切地回应:“于莉!早上好!这一大早是要去哪儿?” 于莉连忙答道:“贾科长!今天不是星期天嘛,我妹妹不用上学,特地来找我陪她逛街。” 贾东鸣听了,笑着点点头:“于莉!那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家了。” 站在于莉身旁的于海棠望着贾东鸣推车进院的背影,赶紧问于莉:“姐!这位贾科长是哪儿的科长?以前我来你们院怎么从没见过他?” 于莉一边走一边向妹妹介绍:“海棠!那是我们中院贾家老大,前些天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现在是轧钢厂保卫科长,一个月工资一百三十五块呢。” “一百三十五块,这差不多是咱爸小半年的收入了。” 于海棠听说贾东鸣的薪水数字,脸上显出吃惊又向往的神色。 贾东鸣推着自行车才进中院,在院里玩耍的小当瞧见他回来,赶忙迈着小步子跑到贾东鸣跟前,一把搂住他的腿,声音稚嫩地问:“大伯!你刚才去哪儿啦?我找了你好半天都没找着。” 贾东鸣听见小当的问话,顺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行车横杠上,和蔼地答道:“小当!大伯去供销社给你买好吃的了。” 小当听了,软软地问道:“大伯!是什么好吃的呀?小当好想好想吃。” 坐在家门口做鞋底的贾张氏,听到贾东鸣和小当的对话,马上朝贾东鸣问道:“东鸣!你都买了些什么回来?” 贾东鸣听见母亲询问,见院里几位大妈都投来探询的目光,便笑着回答:“妈!今天凑巧,我战友那边的供销社有带鱼,我就买了两条,另外还称了两斤五花肉和一只老母鸡。” 贾张氏知道贾东鸣买了这么多好东西,高兴地吩咐道:“东鸣!你快把东西拿进屋,等淮茹回来了再让她收拾。” 贾东鸣推着车很快回到自家小院,停好车,将小当从横杠上抱下来,笑着问她:“小当!你哥呢?他怎么没在屋里写作业?” 小当一听贾东鸣问起棒梗,立刻想起哥哥出去玩不肯带她的事,马上向贾东鸣告状:“大伯!哥哥自己去外面玩都不带小当,等会儿你有好吃的,也别给哥哥吃。” 贾东鸣解下绑在后座的布兜,这才牵着小当的手往堂屋走。 进了堂屋,贾东鸣先从布兜里取出五花肉和老母鸡,接着拿出买的蔬菜,还有花生瓜子,然后又取出两瓶水果罐头,最后拿出几个苹果和一挂香蕉。 小当瞧见贾东鸣掏出的香蕉,好奇地问:“大伯!这黄黄的、弯弯的是什么东西呀?” 贾东鸣听到小当的问话,见她指着香蕉,便掰下一根,剥开皮递给小当,温和地说:“小当!这是香蕉,软软的、甜甜的,很好吃。” 小当接过香蕉,张开嘴小心地咬了一口,那香甜的滋味让她立刻喜欢上了,开心地说:“大伯!小当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香蕉。” 贾东鸣听了笑起来,对小当说:“小当!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现在香蕉是稀罕,可等你长大了,它就会变成很平常的水果,到时候你想吃多少都有。” 上午十点多,王媒婆带着一位姑娘走进四合院,瞧见坐在屋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便笑着招呼:“张大姐!我把林秋月带来了。” 贾张氏看见王媒婆领着个姑娘进中院,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凳子上站起来。 她先看了看站在王媒婆身边的林秋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连忙招呼两人:“王家妹子,秋月姑娘,快跟我来。” 傻柱听说贾东鸣今天要相亲,一早就等在屋里盼着王媒婆来。 傻柱听到院里传来王媒婆和贾张氏的说话声,立刻从屋里跑出来,第一眼就瞧见跟在王媒婆身旁的林秋月,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赶紧跟王媒婆打招呼:“王婶!我也想找个媳妇,您看能不能帮我也张罗张罗?” 王媒婆听见傻柱的话,想起他之前挑对象的条件,没好气地说:“柱子!我前前后后给你介绍了不下五六个,你看上的,人家看不上你;人家看上你的,你又嫌人家。 这让我怎么张罗呢?” “傻柱!怎么哪儿都有你,今天是我们家东鸣相亲,你的事等东鸣相完了再找王家妹子说。” 一旁的贾张氏见傻柱拦着王媒婆要介绍对象,脸色一沉,不高兴地斥责傻柱。 傻柱被贾张氏一说,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太合适,连忙笑着对王媒婆说:“王婶!那我过会儿再来找您。” 傻柱说着,赔着笑看王媒婆领着林秋月走进小院门,心里暗暗嘀咕:“王媒婆今天带来的这姑娘长得比秦姐还俊,要是她能把这姑娘说给我该多好。” 院里的住户们看见王媒婆领着一位模样挺标致的姑娘往小院走去,几个爱看热闹的邻居也跟在后头,朝贾东鸣的小院走去。 贾张氏带着王媒婆和林秋月进了小院,颇有些自豪地向林秋月介绍:“秋月姑娘,我们家东鸣这院子一共有五间房,而且这院子是东鸣自己的产业。 你要是嫁过来,往后完全不用愁住的地方不够。” 贾张氏说到这儿,立刻朝屋里喊道:“东鸣!东鸣!你快出来,你王婶带着秋月姑娘来了。” 王媒婆听说这处院子是贾东鸣的个人产业,神色间立刻显出惊讶,连忙向贾张氏打听:“张大姐!你刚才讲这院子是贾家自己的,那中院那间房,莫非也是你们家的?” 贾张氏见王媒婆这样问,脸上露出几分自得,向她解释道:“王家妹子!前些天东鸣在厂里协助抓获几名敌特,轧钢厂要奖励他一笔奖金,但东鸣没要钱,只请求厂里将我们现在住的房子作价卖给我们。 这整座院子,加上中院那套住房,一共花了一千五百块。” “眼下我和淮茹住在中院那边,这里则是东鸣带着棒梗住。 而且东鸣已经打算过些日子请街道办的师傅来,把房子重新修缮一番。 要是秋月姑娘嫁进我们贾家,完全不用担心住的地方不够。” 王媒婆了解到贾家现在的情况,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色,甚至心底暗暗后悔——早知贾家条件这么好,真该把娘家侄女说给贾东鸣。 不过想归想,基本的职业操守王媒婆还是有的。 面对贾张氏那带着炫耀的讲述,她不由得感叹:“张大姐!你们家东鸣不仅收入好,连房子都是自家的,秋月若能嫁过来,往后吃住确实不用发愁了。” 正在屋里看书的贾东鸣听到母亲在院中的呼唤,当即放下书走了出来。 一出门,他便看见站在王媒婆身边的林秋月。 第一眼看过去,觉得对方与后世那位女演员高圆圆约有七八分相像。 贾张氏正说着话,见儿子出来,连忙为他介绍:“东鸣!这位是你王婶,这位是林秋月同志。” 贾东鸣听了介绍,礼貌地向两人问候:“王婶好!秋月同志好!欢迎来家里坐,快请进屋吧!” 王媒婆见贾东鸣主动问好,脸上笑开了花,转头对贾张氏说:“张大姐!你们家东鸣真是相貌堂堂啊!” 林秋月见贾东鸣向自己打招呼,或许因为姑娘家的羞涩,脸颊微微泛红,轻声回应:“贾东鸣同志,你好!” “大伯!这位好看的阿姨,就是你要相亲的对象吗?” 棒梗满头是汗地从门外跑进院子,一眼瞧见贾东鸣面前的林秋月,立刻好奇地问道。 贾张氏没等贾东鸣回答,便满脸慈爱地对孙子说:“棒梗!奶奶的乖孙,你猜得没错,这就是你大伯的相亲对象,说不定将来就是你大伯母呢。” 贾东鸣将王媒婆和林秋月请进堂屋后,连忙招呼两人:“王婶、秋月同志,请坐。” 待两人坐下,他顺手掰了几根香蕉,分别递给每人一根,笑着说道:“王婶、妈、秋月同志,尝尝香蕉。” “哥哥!哥哥!那个黄黄的香蕉,可好吃啦!” 正在堂屋玩耍的小当一听贾东鸣提到香蕉,立刻想起它的滋味,奶声奶气地对棒梗说。 棒梗听了妹妹的话,马上朝贾东鸣喊:“大伯!我也要吃香蕉。” 贾张氏听见孙子的要求,连忙把自己手里的香蕉剥开,慈祥地递给棒梗:“棒梗!来,奶奶给你剥好了。” “大伯!小当还想吃香蕉。” 小当见奶奶给哥哥剥香蕉,立刻跑到贾东鸣跟前,仰着小脸央求。 贾东鸣看着小当的模样,便拿起一根香蕉,从中间掰成两半,剥开其中半根的外皮,对小当说:“小当!你刚才已经吃过一根了,再吃的话,中午小肚子该装不下饭啦。 所以大伯只让你吃半根,剩下这半根你拿到厨房,给妈妈吃。” 棒梗接过奶奶剥好的香蕉,大大咬了一口。 那软糯香甜的滋味让他开心地对贾张氏说:“奶奶!这香蕉真好吃!” 贾张氏听孙子这么说,满脸笑容地招呼王媒婆和林秋月:“王家妹子!秋月同志,你们也别光看着,都尝尝这香蕉什么味道。” 王媒婆闻言,迫不及待地剥开香蕉皮,咬了一口果肉,欣喜地说:“这香蕉是哪里的特产?味道真是好。” 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秦淮茹,听到堂屋传来的谈笑声,想到贾东鸣很快就要成家,又记起早上母亲对她说的话。 不知怎的,此刻的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离她而去。 中午的饭菜十分丰盛。 王媒婆看着桌上的鸡汤、红烧肉和红烧带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林秋月说:“秋月啊!你看东鸣多看重你,准备了这么多硬菜。” 贾东鸣听到王媒婆的话,拿起筷子,笑着对林秋月说:“秋月同志!在这儿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说到这里,他又转向王媒婆招呼道:“王婶!您也别光看着,请用菜。” 这个时期,肉食对多数人来说无疑是难得的享受。 今日在贾家,王媒婆不仅尝到了从未吃过的香蕉,还尽情享用了肉菜,这在她做媒的经历中实属头一遭。 第63章 第63章 因此午饭后,她便立刻向林秋月提议:“秋月,不如你和东鸣出去走走?再让东鸣送你回去?” 贾张氏一听王媒婆的话,顿时觉得主意不错,连忙对贾东鸣说:“东鸣,你骑车带秋月姑娘去北海公园转转吧。” “我也要去,我也要跟大伯去北海公园。” 旁边的棒梗听到贾张氏的话,马上嚷着要一起去。 小当见棒梗这么说,也跟着附和:“大伯,小当也想跟你出去玩。” 秦淮茹见两个孩子闹着要跟去,立刻板起脸训斥道:“棒梗!小当!你们大伯和秋月阿姨有事去北海公园,你们都不准去,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棒梗,奶奶的乖孙,今天你大伯得陪秋月阿姨,没法带你去。 等下周末你大伯休息,再让他带你们去北海公园玩。” 贾张氏看棒梗一脸不乐意,赶忙出声哄他。 棒梗听了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话,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也只能嘟着嘴对贾东鸣说:“那好吧,我和妹妹在家玩。 不过下星期,大伯你一定要带我和小当去北海公园划船。” 贾东鸣笑着答应:“行,下周末就带你们去划船。” 推着自行车,贾东鸣和林秋月一同走出四合院。 他跨上车,转头对林秋月笑道:“秋月同志,你先坐上来,咱们这就去北海公园。” 林秋月在供销社工作,待人接物比一般姑娘大方得多。 她没多客气,侧身就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贾东鸣等她坐稳,便蹬起车子,朝北海公园的方向骑去。 车子在路上不紧不慢地前行。 贾东鸣一边骑,一边问林秋月:“秋月,你对我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林秋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脸上微热,轻声答道:“贾东鸣,我觉得你人挺好,可以相处看看。 不过有件事得先跟你说清楚:我的工作是顶替我母亲的岗位,所以如果结婚,我每月得交给家里二十块钱,直到我妹妹也开始工作为止。” 二十块钱对很多家庭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贾东鸣却不算什么。 他每月工资有一百多元,加上系统每日签到的收入,二十块完全在他承担范围内。 对于林秋月的要求,贾东鸣几乎没犹豫,直接回答道:“秋月,我每月工资一百三十五块,有时还会进山打些猎物卖给厂里,每月收入至少两百块。” “要是咱们成了家,你的钱自己留着,家里开销都由我来。 不过我这边也有个条件。” 林秋月见他不反对自己补贴娘家,心里便认定了贾东鸣。 毕竟像他这样条件的男子并不多见,而她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找对象,往后恐怕只能找丧偶或年纪大的。 她于是问道:“贾东鸣,你有什么条件?” 贾东鸣说道:“秋月,我弟弟去年工伤走了,留下弟媳妇和三个孩子。 我有责任帮弟弟把孩子抚养成人。 如果你不反对,我明天就找师傅修整房子,然后娶你过门。” 林秋月听了,暗暗松了口气,答道:“东鸣哥,你是长子,照顾弟弟的家人是应当的,我没意见。” 贾东鸣见她同意,高兴地说:“好,那就这么定了。 回去我就让我妈找王媒婆,请她到你家谈彩礼的事。” 林秋月却道:“东鸣哥,彩礼给十块钱就够了,别的不用特意准备。” 贾东鸣爽朗地回答:“秋月,结婚是人生大事,我必须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他这番话让林秋月心里一暖,低头轻声应道:“嗯,东鸣哥,我都听你的。” 就这样,贾东鸣带着林秋月在北海公园逛了一圈,又划了船,直到下午三点多,才骑车送她回家。 送完林秋月,贾东鸣又骑车来到街道办。 走进院子,他看见门卫室里的值班大爷,便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根,随后问道:“大爷,我想修整房子,该找谁办手续?” 贾东鸣转业回来虽没几天,但已来过街道办好几回。 值班大爷对他并不陌生。 门卫老伯接过贾东鸣递来的烟卷,放在鼻端闻了闻,随后对贾东鸣说:“贾东鸣同志!房屋修缮的手续得去房管科办,但今天他们不上班,你直接找王主任就行。” 贾东鸣听了,连忙道谢:“老伯,多谢您指点。” 谢过门卫后,贾东鸣便转身往街道办王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不多时,贾东鸣来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外,瞧见王主任正坐在里头,便抬手敲了敲门,客气地问候:“王主任,下午好!您这休息日还在忙工作,真是辛苦。” 王主任闻声抬头,见是贾东鸣,立刻热情地招呼:“贾科长,快请进。 今天休息日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贾东鸣笑着说明来意:“王主任,是这样,我妈托王媒婆给我说了门亲事,我打算把现在住的屋子整修一下,好准备结婚,所以特地来找您办手续。” 王主任点点头,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本便笺,对贾东鸣说:“贾科长稍等,我这就给你开证明。” 不一会儿,王主任就写好了条子,并盖上了街道办的公章,随后将条子递给贾东鸣,叮嘱道:“贾科长,这是你家修房的批准条,可要收好了。” 贾东鸣双手接过条子,连声道谢:“王主任,太感谢您了。 另外,您有没有相熟的老师傅能推荐?我想请位手艺好的。” 王主任想了想,笑着介绍:“贾科长,你去三十六号大院找雷师傅吧。 他家祖上是宫里的匠人,咱们这一片就数他手艺最受认可。” 贾东鸣一听,顿时想起雷师傅是谁,赶忙谢道:“王主任,谢谢您指点,我这就去三十六号院找雷师傅。” 离开街道办,贾东鸣骑上自行车,径直往三十六号大院赶去。 很快到了大院门口,他停好车往里走,迎面遇见一位正从院里出来的大爷。 大爷看见贾东鸣面生,神情警惕地问道:“同志,你找谁?” 贾东鸣见状,连忙从兜里掏出香烟,客气地自我介绍:“大爷,雷师傅是住这儿吗?我是街道办王主任介绍来的,想请雷师傅帮忙修修房子。” 大爷这才放松下来,接过香烟,笑着答道:“同志,我就是你要找的雷师傅。 你住哪个院子?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贾东鸣立刻解释:“雷师傅,我住在九十五号大院的东跨院。 这不是快要结婚了吗,就想请您帮忙把房子收拾收拾。” 雷师傅回想了一下,点头说:“那个小院我知道,前几年是轧钢厂一位工程师住的,后来他调走了,房子就空了下来。 我记得轧钢厂还派人修缮过,院里加了厕所和洗澡间。” 贾东鸣没想到雷师傅这么清楚,便接着说:“雷师傅,现在轧钢厂把那院子分给我了。 我打算趁结婚前,把房子重新修整一下。” 雷师傅听了,爽快地说:“成,小同志,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拿上工具,就跟你过去看看。” 没多久,雷师傅提着工具从院里出来。 贾东鸣连忙打开自行车锁,让雷师傅坐上后座,骑着车往四合院方向去。 几分钟后,两人到了四合院。 正在前院收拾东西的三大妈看见贾东鸣带着雷师傅进来,笑着招呼:“贾科长,你不是去送相亲对象了吗?怎么和雷师傅一块儿回来了?” 贾东鸣笑着回答:“三大妈,我这不是准备结婚嘛,想着趁早把家里几间屋子好好修整修整。” 说着,贾东鸣推着自行车进了中院。 在家等消息的贾张氏见儿子带着雷师傅回来,赶忙上前问:“东鸣,你和秋月姑娘谈得怎么样?” 贾东鸣笑着答道:“妈,我和秋月都挺中意对方的。 所以就请雷师傅过来,先把房子修修,好早点把秋月娶进门。” 贾张氏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连声说:“看对了就好,看对了就好!明天我就去找王媒婆,让她去秋月家一趟,问问彩礼的事儿。” 贾东鸣见旁边还有雷师傅在,便转过话头,对雷师傅说:“雷师傅,这间屋子也是我家的。 您看看,这屋子的层高能不能从里面隔成两层?” 贾东鸣的问题让雷师傅转过头去,望了望贾家那栋旧宅,随后回应道:“东家,您这屋子层高有六七米,做成两层完全可行。 但具体怎么分隔,我还得进屋仔细瞧瞧才能定下来。” 贾东鸣听后很干脆地说:“成,雷师傅,那咱们就进去看看。” 进了屋内,雷师傅马上拿出卷尺四处测量,又掏出笔记本写写画画。 忙活一阵后,他才向贾东鸣说明:“东家,楼下可以布置成一间客厅加两间小卧室,楼上则能隔出两间宽敞些的卧室。” 贾东鸣接过草图看了看,表示满意,接着提议:“雷师傅,要不咱们再去我院子那边转转?” “大伯!大伯!你可回来啦,小当好想你呀。” 贾东鸣刚迈进别院,正在院里玩耍的小当就迈着小步子奔了过来。 贾东鸣停好自行车,一把抱起小当,随即向雷师傅说明打算:“雷师傅,我计划在石桌那儿搭个小凉亭,夏天就能在那儿乘凉。 院门旁边想种两棵枣树,凉亭靠近老屋的这一侧,则打算栽两株葡萄。” 雷师傅边听边拿出笔,逐一记下了这些要求。 贾东鸣又领着雷师傅走到屋前,继续介绍:“雷师傅,我想把这五间屋子的内墙全部打通,窗户都换上双层玻璃,既美观又能保温。” “屋里全部做吊顶,但得留出一个楼梯口,上面我想当作储藏间用。 另外,我有一套取暖设备,打算一边连着这几间屋子,一边接上老房子。 您看这设备装在哪儿比较合适?” 雷师傅在屋里环视一圈,回答道:“东家,如果要装取暖设备,厨房就得挪到东边那间屋子,这样才好把管道接到老房子那边去。” 贾东鸣琢磨了一下,点头同意:“行,雷师傅,就按您说的办。 对了,老屋墙上能不能开个门?旁边再盖一间厕所,这样我妈和弟媳她们上厕所就不用绕到我这边来了。” 雷师傅在本子上画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东家,这工程您是打算全包给我们,还是您自己备料、我们只管施工?” 第64章 第64章 贾东鸣想起系统给的奖励,便说:“雷师傅,水泥和钢筋我来准备,其他材料麻烦您帮忙张罗。 另外,吊顶用的木料,能不能帮我找些好的?旧料也行。” 雷师傅一听就明白贾东鸣说的“好木料” 指什么,接着报价道:“东家,按您的要求,老屋做隔层,工料加起来一共三百块。” “这小院的改造,不算木料的钱,总共五百块。 另外,中午那顿饭得由您家负责。” 贾东鸣觉得价钱合适,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出三百块递给雷师傅:“雷师傅,这三百您先收着。 明天就先动工修老屋,等老屋修好了,再修这个院子。” “修的时候,麻烦用水泥和钢筋把房子整体加固一下,屋顶的瓦片也检查检查,该换的都换掉。 具体的费用,咱们最后再结算。” 雷师傅接过钱清点无误,给贾东鸣开了张收据,并嘱咐道:“好的,东家。 明天我就带人过来,您记得先把老屋里的东西收拾收拾。” 送走雷师傅后,贾东鸣回到中院,向贾张氏问道:“妈,淮茹去哪儿了?” 贾张氏一听提起秦淮茹,就想起她那乡下出身的父母,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埋怨道:“她爹娘今天出院回乡下,她去车站送行了。” 贾东鸣见母亲那副表情,心里有些无奈,转而说道:“妈,雷师傅明天就来修房子了。 今晚你们把屋里收拾一下,先搬到我那边住,等房子修好再搬回来。” 贾张氏一听来了兴致,连忙问:“东鸣,咱家这老房子你打算怎么修啊?” 贾东鸣便把和雷师傅商量的方案说了说:“妈,老屋这边我打算利用层高做个隔层,一楼隔成一间客厅、两间小卧室,二楼隔成两间大卧室,或者三间小卧室也行。” “另外,在靠近我院子的那面墙上开一扇小门,你们过来就不用从外面绕了。 小门边上再盖个洗手间,以后您上厕所也方便些。” 贾张氏了解到贾东鸣的改造计划,结合自家房屋结构,随即向贾东鸣询问:“东鸣!咱家这老屋能改成上下两层吗?” 贾东鸣闻言含笑答道:“妈!老屋层高超过六米,分成两层完全可行。” 得知分层后能多出数间房间,贾张氏顿时喜形于色,回应道:“东鸣!若真能实现,家里可就宽敞多了。” 贾东鸣想起筹备中的取暖装置,接着告诉贾张氏:“妈!除了分层改造,我还备好一套取暖设备,装修时让工人装上,冬天做饭时就能给全屋供暖。” 贾张氏听罢,忆起往年寒冬景象,不禁面露期待,欣喜之余又关切道:“东鸣!这取暖装置不便宜吧?你才退伍回来,打猎挣的钱虽不少,但马上要成家了,花费还得仔细些。” 贾东鸣宽慰道:“妈!您放心,我自有安排。” “淮茹!你可回来了,快帮我收拾东西,咱们先去东鸣院里住几天。” 贾东鸣话音刚落,贾张氏瞧见秦淮茹抱着小槐花进屋,赶忙招呼。 秦淮茹面露不解,疑惑道:“妈!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去大伯那儿?” 贾张氏带着几分自豪解释道:“淮茹!东鸣请了三十六号院的雷师傅来翻修房子,咱们暂时过去住几天,等修好了再搬回来。” 秦淮茹听说要修缮房屋,略显惊讶,转头问贾东鸣:“大伯!房子目前还算完好,怎么突然想起要整修呢?” 贾东鸣笑着说明:“淮茹!以前房子是公家的,咱们不便自己出资修整。 如今房子归了自家,自然得好好收拾一番,往后住着也更舒坦。” “马副总!您提供的情报十分关键,我们遵照指示抽调人手,对总局及分局周边的地下排水系统进行了排查,最终在离总局不足三十米的一段渠内,发现数名形迹可疑者正通过一条暗道向渠中倾泻渣土。” “为查明渣土来源,我方人员暗中进入暗道,发现此通道竟与总局对面的药店相通。 这些可恶的敌特分子,竟借助暗道掩护,暗中开挖了一条通向总局的地道。” “执行侦察任务的同志在确认暗道出口位于总局对面的药材店后,本打算悄然撤离,却在地底密室中意外遭遇正在挖掘的敌特。” “为防止情报泄露,我方人员当即采取行动,将密室内的敌特全部制服,并已秘密押回总局。 目前审讯工作正在进行中。” 得知敌特企图沿用针对轧钢厂特种车间的方案,秘密挖掘通往公安总局的地道,马副总心中暗暗一凛。 作为总局的负责人,马副总深知一旦敌特得逞,公安总局必将成为国际同行的笑谈。 考虑到敌特正在推进的樱花计划及尚未查获的特种炸.弹,马副总沉思片刻,神色严肃地说道:“小张!虽然我们已察觉敌特针对公安系统的阴谋,但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瞄准了其他部门。 因此,我们必须调整原先被动等待的策略,主动出击,彻底剿灭这批敌特。” 他稍作停顿,继续指示:“小张!你立即通知各分局,请局长及反特大队长于今晚六点整到总局二楼小会议室开会。 另外,轧钢厂保卫科的贾东鸣同志也一并通知到位。” “东鸣!东鸣!你们厂保卫科的同志来找,说是有要紧事。” 下午四点多,阎埠贵带着一名保卫人员来到院子,看见正在搬运物品的贾东鸣,急忙喊道。 同行的保卫人员上前向贾东鸣敬礼,认真汇报:“科长!刚接到公安总局通知,请您今晚六点整准时前往总局二楼小会议室参加会议。” 贾东鸣停下手头活计,询问道:“李军!总局有没有提及会议的具体内容?” 李军摇头答道:“科长!总局未作说明,但我推测应与当前调查的案件有关。” 贾东鸣听罢,隐约感到总局可能准备对敌特采取行动,随即吩咐道:“李军!你回科里后安排人通知建国和爱军两位同志,请他们晚上在科里待命。” 李军领命后点头离去。 阎埠贵目送李军走远,回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心头没来由地浮起一个念头,便凑近贾东鸣,带着几分打探的神色问道:“东鸣,你们保卫科今晚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贾东鸣听见阎埠贵这样问,瞧他那满脸好奇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答道:“三大爷,公安总局那边开会说了什么,我都不清楚,哪能知道有没有行动呢?” 贾东鸣在家用过晚饭,骑上自行车便赶往四九城公安总局。 “同志,请问您找谁?” 公安局门口,一位执勤的公安见贾东鸣骑车过来,上前将他拦下,正色询问道。 贾东鸣闻言,从衣兜里取出工作证,客气地自我介绍:“同志,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接到总局通知,晚上六点过来参加会议。” 公安接过工作证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指向一旁的值班室说道:“同志,请先到值班室登记,之后就可以进去了。” 贾东鸣收好工作证,在值班室做完登记,这才骑上车进入公安总局的院子。 “贾科长,没想到你也来了。” 贾东鸣刚走上二楼,就看见站在走廊边说话的李西东,对方见到他,略显意外地招呼道。 贾东鸣见到李西东和旁边两位面生的同志,也礼貌地回应:“李局长,我也是接到通知来开会的,所以就赶过来了。” “老李,这位年轻同志是?你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站在李西东身旁的一位中年人打量了贾东鸣几眼,笑着向李西东问道。 李西东听了,当即笑着向两人介绍:“老陈、老郑,这是红星轧钢厂新任的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 之前我们分局破获的那起敌特案,线索就是贾东鸣同志提供的。” 接着,他又转向贾东鸣介绍道:“贾科长,这位是海淀分局的陈翔局长,这位是丰台分局的郑华局长。” 贾东鸣立刻伸出手,客气地问候:“陈局长、郑局长,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二位。” 陈翔得知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协助破获轧钢厂敌特案的贾东鸣,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一边握手一边称赞道:“贾科长,你上任没多久就揪出了藏在厂里的敌特分子,后来在东城分局的配合下把他们全部抓获,挫败了那些人企图破坏轧钢厂的阴谋。 虽然咱们初次见面,但你的事迹我早就听说了。” 贾东鸣并未因这番夸奖而自满,只是谦逊地回应:“陈局长您过奖了。 我只是偶然发现了些线索,主要还是李局长部署得当,才能将那些人一举拿下。” 李西东听贾东鸣把功劳推给自己,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贾科长,你就别谦虚了。 要不是你刚来保卫科,手下没什么信得过的人,你压根不必绕过保卫科来找我们东城分局帮忙。” “再说了,之后的调查方向基本都是围绕你提供的线索展开的。 我听说今晚这个会,也是因为你给的线索让总局反特部门有了重大进展,才临时决定召开的。” “贾科长,像你这样有能力的人,留在轧钢厂保卫科实在有些屈才。 我们丰台分局治安科正好缺个科长,要不要考虑调来我们这儿工作?” 陈翔了解到贾东鸣在侦查方面的才干,心生招揽之意,当即开口邀请。 贾东鸣面带歉意地回答:“郑局长,非常感谢您的看重。 不过我调到轧钢厂还没多久,暂时还没有换单位的打算。” 四人在走廊上没聊多久,会议就开始了。 马副总在会上通报了小日子敌特的阴谋,并下达了提前收网的指令。 散会后,贾东鸣与李西东一同走出会议室。 想到马副总刚才布置的任务,李西东神色认真地對贾东鸣说:“贾科长,关于抓捕张慧子、控制杨为民的行动,我会安排交道口派出所配合你们轧钢厂保卫科。 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贾东鸣听后立即点头:“李局长,我这边没有问题。” 贾东鸣与李西东道别后,骑上车很快回到轧钢厂。 早已在办公室等候的郭建国和李爱军得知贾东鸣开会回来,马上一起赶到了他的办公室。 “科长,总局突然叫你去开会,是不是为了张慧子的案子?” 郭建国一进门就向贾东鸣问道。 第65章 第65章 郭建国的问题刚出口,贾东鸣便注意到一同进入办公室的两人,神情肃然地向他们传达:“总局已下达指令,待交道口派出所的同志抵达,立即对张慧子实施逮捕。 至于杨为民是否涉及叛国行为,须待后续调查完成方能确认。 总局指示,先将杨为民收押于保卫科拘留室,待最终调查结果出炉,再行上报。” 晚间九时许,王大炮率数名公安人员迅速到达轧钢厂。 贾东鸣见人员到齐,便带领保卫科及公安干警登上厂内卡车,驶向杨为民住所。 约莫一刻钟后,卡车在路口停稳。 贾东鸣刚下车,两名负责监视的保卫人员立即从暗处上前。 “科长!大队长!你们到了!” 一名保卫人员见到全副武装的贾东鸣等人,当即恭敬问候。 郭建国见到属下,随即发问:“王琦!你们监视这段时间,可有新发现?” 王琦闻声,想起此前监视时差点被张慧子察觉的情形,马上汇报:“大队长!多亏科长早先提醒,说张慧子警觉性极高,我们监视时格外小心,不然很可能早已暴露。” 贾东鸣曾两次跟踪张慧子,对其警惕程度了然于心。 听到王琦的报告,结合既定的抓捕计划,贾东鸣神色郑重地对王大炮交代:“大炮!稍后我亲自带人进入杨为民家,外围布控就交由你们派出所负责。” 王大炮领命,向贾东鸣投去一个笃定的眼神,应道:“东鸣!放心,有我们派出所同志在,就算张慧子生出双翼,也绝无逃脱可能。” 方案议定,贾东鸣即带领保卫科人员向杨为民所住的筒子楼行进。 一行人悄声抵达杨为民家门口,贾东鸣并未立即叩门,而是运用鹰眼技能悄然探查室内状况。 只见杨为民独自在卧房沉睡,而张慧子身着睡衣,正在书房伏案抄录。 见此情景,贾东鸣更确信先前推断:张慧子假借杨为民妻子身份,通过其携带回家的文件窃取情报。 贾东鸣当即向身旁队员打出手势,随后抬手叩门,朝内唤道:“杨厂长在家吗?” 正在翻阅文件的张慧子听见敲门声,神色顿时警觉,出声应道:“哪位?我家老杨已经休息,若无要紧事,请明日再来。” 门外的贾东鸣闻声,佯装恭敬地答道:“嫂子!我是保卫科的。 厂里后勤仓库刚刚失火,科长命我来向杨厂长通报,麻烦您请杨厂长出来一下。” 书房内的张慧子听罢,仍未放松警惕。 她迅速整理好刚抄录的文件,将原件塞回杨为民公文包,又把抄稿藏入身后柜子的暗格,同时从内取出一把袖珍 。 张慧子将 上膛,悄步移至窗边,透过帘缝窥视门外走廊,确认仅有一人后,警惕地问道:“仓库火势怎样?损失严重吗?” 张慧子的一举一动,皆被贾东鸣通过鹰眼技能尽收眼底。 他暗自庆幸此前否定了王大炮的抓捕方案——让干警与保卫人员埋伏在走廊、待张慧子开门即行抓捕。 贾东鸣随即回答:“嫂子!幸亏发现及时,火已扑灭。 但厂里新到的一批设备连同配件全被烧毁。 科长得知损失后,特派我来请杨厂长立刻回厂处理善后。” 张慧子听罢,判断门外并无伏兵,这才稍松戒备,将 别在后腰,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开一刻,张慧子见到立于门外的贾东鸣,面露亲切道:“这位同志,我家老杨近来失眠严重,刚服过……” “张慧子!不准动!你被捕了。” 贾东鸣待房门洞开、张慧子戒心松懈之际,猛然飞身扑上,同时牢牢制住其双手,阻挠她掏枪反抗。 这猝不及防的袭击令张慧子神色骤变,本能地欲伸手取枪,却发觉双臂如被铁钳锁住,丝毫无法挣脱。 心知身份可能败露,张慧子一面挣扎,一面高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里可是轧钢厂生活区,容不得你胡来!” 就在贾东鸣将张慧子扑倒的刹那,藏身楼梯间的公安与保卫人员仿佛收到信号般,齐向杨为民家中冲去。 数名持枪警卫迅速进入杨为民住所,随即配合贾东鸣将张慧子完全制服。 待张慧子无法动弹后,贾东鸣探手至其后腰,取出一支已装填 的微型 ,面带讥讽地向张慧子问道:“杨夫人,能否请你解释一下,这支微型 究竟从何而来?” 张慧子看见贾东鸣搜出的武器,神色顿时慌张,急忙辩解说:“这枪是我丈夫给我防身用的。” 贾东鸣听罢,露出轻蔑的笑容,冷冷回应:“张慧子,莫说杨为民仅是轧钢厂负责人,即便他身在行伍,此类微型 也绝非轻易可得。 你声称此为防身之物,你认为我们会相信吗?” 张慧子继续强辩:“这确实是我丈夫交予我防身的,你若不信,我也无可奈何。 况且杨为民身为厂长,你们这些警卫有何权力拘捕我?” 张慧子的激烈反应更显其心虚,贾东鸣嘲讽道:“张慧子,杨为民虽为厂长,却娶了敌方潜伏人员,更涉嫌泄露机密。 如今的杨为民自身难保,你认为他还能庇护你吗?” “科长,杨厂长似乎被人下药,躺在床上毫无反应,我们多次呼唤也无法唤醒他。” 郭建国自卧室走出,向贾东鸣报告杨为民昏迷的情况。 贾东鸣闻言立即指示:“建国,你带几人将杨为民送至厂区医疗室,严密看守。 其余人员彻底搜查此处,不得遗漏任何可疑之处。” 杨宅的喧哗惊动了筒子楼的其他住户,张书记披着外衣赶到现场,目睹警卫们细致搜查,严肃质问贾东鸣:“贾科长,保卫科为何搜查杨厂长住宅?” 被两名警卫制住的张慧子见到张书记,抢先喊冤:“张书记,保卫科根本不尊重老杨,竟诬指我为敌方潜伏人员!” 贾东鸣向张书记郑重说明:“张书记,根据现有线索,杨为民之妻张慧子系敌方潜伏组织头目。 现奉公安总局指令实施逮捕。” 张书记闻讯面露惊疑,追问道:“贾科长,此事是否存在误会?张慧子怎会是潜伏人员?另外杨为民同志现在何处?” 贾东鸣答道:“张书记,杨为民遭人下药昏迷,已安排人员准备担架将其送回厂区。” 张慧子高声叫道:“张书记,贾东鸣这是蓄意报复,切勿听信其言!” 此时一名警卫自书房走出报告:“科长,书房内发现隐蔽夹层,其中藏有文件抄本,内容与杨厂长公文包内的机密文件完全一致。” 贾东鸣接过文件与抄本仔细核对,随后递予张书记:“张书记,这是我们刚查获的证据,请您过目。” 张书记审视文件后脸色骤变——这份机密文件当日早晨曾在办公室审阅,后命秘书送至杨为民办公室。 如今原件与抄本同时出现在杨宅书房,其中缘由不言自明。 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张书记肃然吩咐:“贾科长,你们继续执行任务,我不再干扰你们工作。” 张慧子见张书记面色铁青离去,想到身份意外暴露,索性卸下伪装,阴森质问贾东鸣:“若未猜错,你便是贾东鸣吧?” “虽不知你如何识破我的身份,但你也别高兴太早。 很快就会有人为我复仇,届时你刚寻回的亲人必将因你而遭受沉重代价。” 面对张慧子的威胁,贾东鸣毫无惧色,反而讥讽道:“张慧子,你所指的复仇者,莫非是山本?” “暂且不提山本自身处境艰难,即便你们安插在总局及分局周边的几处秘密据点里,那些日夜不停挖掘地道的人员,如今也已陷入包围。 你认为他们还有可能协助你,或是推进你们的樱花计划吗?” 贾东鸣的话语,让原本心存侥幸的张慧子顿时愣住,脸上的凶狠神色迅速转为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张慧子才从震惊中稍稍平复。 她带着难以相信的神情望向贾东鸣,声音微颤地问道:“贾东鸣!你们如何得知我们的秘密据点?又是怎样察觉樱花计划的?” 贾东鸣面对张慧子的疑问,以及她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从容答道:“张慧子——或许该称你为惠子才对。” “惠子,你在我们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总该听过一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们自以为行动隐蔽,其实早已处于严密监视之下。” 张慧子起初还猜测是周旭东泄露了组织情报,将计划透露给贾东鸣。 但听了贾东鸣的回答,她不由得在脑中拼凑起各种细节,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的一切行动,早已被反特人员全程掌握。 想到这一点,张慧子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低声自语道:“几天前小泉被捕时,我就感到奇怪,你调来轧钢厂才三天,怎么会发现我们的计划?” “现在看来,你的调动并非普通人事安排,而是带着明确任务而来。 可惜我还天真地以为,计划即将成功。” 贾东鸣能识破敌特阴谋,主要得益于他所具备的特殊能力,这让他能轻易获取关键情报。 至于张慧子刚才的推测,贾东鸣并未特意纠正。 见到两名保卫人员带着担架进屋,他便向负责看守的张慧子的李爱军指示道:“爱军,你带几个人把张慧子移交给交道口派出所的王所长。” “移交完成后,留一部分人继续在此搜查,其余人随我去帽儿胡同,那里有敌特的一处秘密据点。” 听到“帽儿胡同” 四个字,张慧子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盯向贾东鸣,声音发颤地问:“贾东鸣!你怎么会知道帽儿胡同?” 贾东鸣注意到张慧子的反应,语气平静地回答:“张慧子,我不但知道帽儿胡同,还清楚那处地下密室有一条暗道,通往周旭东原先住所的隔壁院子。” “此外,你曾假扮成老太太在那院子出现,之后乘坐公交车在城内绕行,最后进入一间公厕重新伪装。 你可能觉得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但实际上,你的所有行动都在监视之中。” 张慧子原本还怀疑贾东鸣的话有所夸大,此刻听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前往密室的过程,终于确信他们的身份早已暴露。 见到保卫人员从杨为民书房搜出的证据,张书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本将在几个月后退休,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得知保卫科杨为民的妻子竟是敌特头目,这无疑是他最不愿见到的情况。 第66章 第66章 此时,杨为民家门口的走廊上已聚集了许多闻讯而来的住户。 看到门口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众人联想到前几天轧钢厂发生的事,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张书记沉着脸从杨家走出,见到堵在门 头接耳的邻居,神色严厉地驱赶道:“都聚在这里做什么?回去休息!” 这些住户大多是轧钢厂的中层干部,眼前的场面令他们十分震惊。 面对张书记的怒容,无人敢多言,纷纷各自回家。 “老张,出什么事了?我听邻居说,老杨的妻子是敌特?到底怎么回事?” 张书记刚进家门,妻子便迎上来,疑惑地问道。 脸色阴沉的张书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快步走到电话旁,摇动电话手柄,随后拿起话筒客气地说道:“同志你好,请帮我转接工业部寇老总家。” 电话铃声响了片刻后,听筒里传来一位中年女子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寇老总家,请问哪位?” 张书记立即礼貌地自我介绍:“大姐您好,我是轧钢厂的张汉东。 请问寇老总是否已经休息?我有重要情况需要向寇老总汇报,麻烦您请寇老总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子听后回应道:“同志,寇老总已经休息了。 如果不是特别紧急,可以明天早上再来电。” 张汉东听闻中年妇女的回应,语速急促地向对方解释道:“大姐,若非情况紧急,我绝不会深夜打扰寇老总休息。 眼下事态紧迫,恳请您帮忙请寇老总起身接听电话。” 中年妇女从张汉东的语气中听出急切,便回应道:“好吧,我这就去请寇老总来接电话,请您稍等片刻。” 前章内容已作大幅调整,请各位读者重新。 同时恳请大家继续订阅、投票、打赏与收藏,感谢支持! “汉东同志,这么晚来电,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大约两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而威严的询问声。 张汉东听到寇老总熟悉的声音,立即肃声汇报:“寇老总,大约十几分钟前,我厂新任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率领一队保卫人员,对杨为民住所进行了搜查。” 寇老总在电话另一端眉头一紧,语气严肃地追问:“张汉东,你刚才说,你们厂的保卫科搜查了厂长的家?此事是否属实?” 张汉东察觉寇老总话音中的不悦,谨慎地报告:“寇老总,根据贾东鸣同志提供的信息,杨为民的妻子张慧子被确认为潜伏在我国内部的敌特组织头目。” “我闻讯赶到杨为民家中时,正目睹保卫人员从其书房查获一份绝密文件及与之内容相符的手抄副本。 该文件正是今日清晨由部里送达我厂的那份。” 寇老总听完汇报,联想到杨为民在轧钢厂任职已久,当即郑重指示:“张汉东,你立即返回轧钢厂,务必查明杨为民在任期间曾将多少份绝密文件带离厂区。” 张汉东即刻应道:“寇老总,我这就动身回厂。 待保卫科调查有进展后,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详细结果。” 寇老总想起近日轧钢厂破获的敌特案件,语气带着责备说道:“张汉东,前些天你们厂才抓获十余名敌特,现在连厂长夫人都是敌特头目。 你们轧钢厂简直成了敌特藏匿的据点。” 贾东鸣率领第三保卫大队乘卡车迅速抵达帽儿胡同的敌特秘密联络点。 抵达院落外,贾东鸣以锐利目光扫视院内,确认无人后,便指挥持枪队员破门而入,迅速进入小院。 众人冲进院内后,贾东鸣直扑地道入口。 他挪开卧室内柜子,轻按底板,一道暗门随即显露。 贾东鸣注视地道入口,吩咐身旁队员:“留两人在此警戒,其余人随我下去。” 贾东鸣带领五六人沿阶梯进入密室,取出手电筒在墙面上巡视片刻,很快找到电灯开关。 灯光亮起瞬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台电台和一张铺在桌上的四九城地图。 “科长,这边有多箱武器,还有两门迫击炮和大量炮弹。” 一名队员打开旁边木箱后立即报告。 “科长,墙角堆放着许多粮食和肉罐头。” 另一名队员发现储备物资后高声汇报。 “科长,这里有几箱黄金,还有大量银元及现金。” 正当贾东鸣俯身查看地图时,又一名队员兴奋地报告。 尽管贾东鸣早知密室所藏之物,此刻仍露出惊喜神色。 他走到金箱前取出一块金砖掂量几下,随后放回箱中。 贾东鸣来到存放现金的木箱前,见箱内除少量外币外,多为现金与票证,现金总额约有两万余元。 贾东鸣略作估算,对身旁两名下属吩咐:“赵刚、郑涛,你们负责清点这里的黄金、银元、现金及票证。” “清点完毕后,将现金与票证单独装袋。 待所有武器物资运回厂里,这些钱票先存于我办公室。 其余物品暂存车上并派人看守,待我向四九城总局汇报后再作处置。” 在场保卫人员皆心领神会,闻言纷纷露出振奋神情。 唯独赵刚面露忧色,提醒道:“科长,这里现金至少两万元。 若上级得知我们擅自截留,恐怕会引来严重后果。” 贾东鸣听了赵刚的话,脸上显出无所谓的神色,随口应道:“一两万看着不少,可咱们保卫科这么多人一分,落到每人手里也就几十块。” “何况黄金、银元、外汇都交上去了,总不能上面吃饱,咱们一口都捞不着吧?所以今晚这间密室,只找到黄金和银元,没见着钞票和票证。” “科长!这儿哪有钱啊,您是不是眼花了?” 一名保卫听了贾东鸣的话,心里激动起来,赶忙装糊涂问道。 “没错!这儿只有黄金跟银元,根本没什么钞票票证。” 另一名保卫立刻笑着附和。 贾东鸣点点头,视线转回桌上的地图,吩咐道:“别光站着,赶紧把这些搬出去装车。” “科长!这些粮食和罐头怎么处理?” 一名队员看着堆在一旁的粮包和罐头,忍不住问道。 贾东鸣抬眼看了看那些物资,略带不耐地斥道:“交上去也是被总局截下,不如咱们自己留着。 等运回厂里,全部搬进后勤科仓库。” 被训的保卫不但没生气,反而高兴地应道:“科长放心,我一定办妥。” 这里的钞票加起来有一两万,按人头分摊,每人至少能拿三四十块,对在场众人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因此大家干劲十足,不到半小时,地下室里所有物品都已搬上卡车。 根据地图上已有的标记,结合已捣毁的据点,贾东鸣断定剩余几处就是敌特尚未暴露的窝点;而标有骷髅图案的地点,很可能就是存放特种弹的秘密仓库。 收好地图,确认密室再无遗漏,贾东鸣才带人离开,乘车返回轧钢厂。 “贾科长!张书记在您办公室等着。” 贾东鸣刚下车,一名保卫就快步上前报告。 贾东鸣闻言,立即对郑涛吩咐:“郑涛,袋里的东西送到后勤办公室,你和赵刚在那儿守着;其他人留守卡车,等我见过张书记再安排。” 交代完毕,贾东鸣快步走向办公室。 见到张汉东和赵建国已在屋内,他赶忙上前招呼:“张书记,实在抱歉,刚去端了个敌特窝点,让您久等了。” 张汉东起身,神情严肃地问道:“贾科长,我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 直接说吧,杨为民的问题严重吗?” 贾东鸣见对方开门见山,也不绕弯,正色答道:“张书记,杨为民是否被张慧子策反尚不确定,但可以确定的是,张慧子通过他窃取了不少机密。 单凭这一点,您觉得杨为民还能没事吗?” 张汉东听出话中含义,追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张慧子是小日子敌特头目的?” 贾东鸣能发现张慧子的身份,全凭自身的鹰眼能力,但这秘密他绝不会透露。 面对询问,他谨慎地回答:“我们从周旭东这条线追查到张慧子,起初不知她是杨为民的妻子,后来多方核实才确认。” “这批敌特正策划针对四九城多个部门的阴谋,为阻止他们,今晚保卫科在四九城公安总局马副总的指挥下,对敌特在城内的所有据点实施了抓捕。” 尽管贾东鸣说得简略,张汉东已听出这次行动由公安总局主导,说明总局早已知晓张慧子的身份。 得到所需信息后,张汉东对贾东鸣表示感谢:“贾科长,这次多亏你为我们轧钢厂清除了内部的敌特团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接着说:“知道你还有工作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贾东鸣与张汉东握手,笑道:“张书记,我送送您。” 贾东鸣目送张汉东离开后,迅速返回办公室,伸手按住桌上的电话机,摇动几下手柄,随后拿起听筒,语气平稳地说道:“您好,同志。 这里是轧钢厂保卫科,请帮忙转接四九城公安总局马副总办公室。” “我是马卫东,请问您是哪位?” 没过多久,听筒里传来马卫东沉稳的询问声。 贾东鸣立即向马卫东报告:“马副总,轧钢厂此次行动已顺利完成。 此外,在敌特位于帽儿胡同的隐蔽点内,我们查获了两台电台、一批武器与,另有黄金约三十公斤、银元两万枚及若干外币。” “不过,这些并非最关键。 最重要的是,我们在该处发现一张地图,上面详细标明了敌特在四九城的全部据点,还注明了当年日军撤离时遗留的秘密库位置,其中包括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批特种 。” 马卫东得知特种 下落已明确,当即从座椅上起身,语气振奋地向贾东鸣确认:“东鸣同志,你刚才说找到了特种 的具 置,消息是否可靠?” 贾东鸣肯定地答道:“马副总,情况完全属实。 地图目前由我随身保管,待我安排好科内事务,便立即将地图送至总局。” 马卫东考虑到地图的重要性,当即严肃指示:“东鸣同志,你不必专程赶来,稍后我会亲自带车前来领取。 你在保卫科等候即可。” 贾东鸣正要回应,见到张国平快步走进办公室,便抬手示意其暂勿出声。 第67章 第67章 他接着对马卫东说道:“马副总,那请您多安排一些人员随行,顺便将我们从敌特据点缴获的物资一并运走,也省去我们后续再安排运送的麻烦。” 马卫东原本并未提及缴获物资,正是想看看贾东鸣是否会主动上交。 此时见他主动提出,脸上露出赞许之色,语气温和地说道:“好,那就一并处理。 轧钢厂保卫科此次的功劳,我会如实上报,为你们申请表彰。” “科长,米面数量已经清点完毕,共计大米一千三百斤、白面两千斤,另有牛肉罐头三十箱。” 后勤股长张国平在贾东鸣结束通话后,兴奋地汇报了刚入库的物资情况。 贾东鸣见他神情激动,当即吩咐道:“国平,明天取一箱牛肉罐头交给食堂,用作中午加餐。” 张国平连忙点头应道:“是,科长,我这就安排。” 贾东鸣又想起马卫东即将到来,便叮嘱道:“国平,一会儿公安总局的马副总会带人过来,你提醒科里同志注意言行,绝不能透露我们另行留存部分物资的情况。” 张国平立刻答道:“科长放心,郭大队长已经向全体人员传达过,卡车上所载即为今晚全部缴获物资。” 贾东鸣点了点头,稍作沉吟后,又对张国平交代:“另外,之前安排放在你们办公室的那笔款项,你拟一份加班补助表,今晚参与行动的队员每人补助三十元,未参与的队员每人十五元,从今晚缴获的款项中支出。” 张国平早先已大致猜到贾东鸣留存款项的用意,此时听到具体安排,心中欣喜,随即问道:“科长,剩余的钱款如何处置?还有那些缴获的票据该怎么处理?” 贾东鸣思忖片刻,指示道:“剩余钱款存入科室备用金账户。 票据方面,你整理一下,将临近有效期和未注明日期的分开归类,后续再商议如何处理。” 张国平点头记下,想起分配方案,又劝说道:“科长,今晚行动若非您周密部署,保卫科不可能有如此收获。 我认为科室发放补助时,您应当多得一份。” 贾东鸣摆手拒绝,语气坚决:“不必。 国平同志,以往如何我不过问,但从今往后,保卫科任何分配——无论是我这个科长,还是普通队员,都必须一视同仁。 不能因为职务不同就搞特殊待遇。” 张国平听闻贾东鸣的指示,眼中掠过一丝钦佩,随即端正姿态应道:“科长!我明白了,这就去执行您的命令。” 贾东鸣微微颔首,简洁回应:“好,你去忙吧。” 约莫半小时后,一辆吉普车与一辆卡车相继驶入轧钢厂,停在了保卫科办公楼门前。 得知马卫东抵达,贾东鸣快步走出楼外,庄重地敬礼道:“欢迎马副总莅临轧钢厂保卫科视察工作。” 马卫东回礼后,神色和煦地告知贾东鸣:“东鸣同志!依据你们提供的情报,今晚的抓捕行动顺利结束,共抓获敌特二十七人,击毙五人,并缴获大批武器 。” 贾东鸣指向一旁的卡车,汇报道:“马副总,我科在敌特密室中查获黄金三十公斤、银元两万枚、电台两部、迫击炮两门、重机枪三挺、轻机枪五挺、 三十支及 若干。” 言毕,他将一份物资清单递交给马卫东。 马卫东审阅清单后,转交随行公安人员,嘱咐道:“小张,你与保卫科同志完成交接手续。” 待交接安排妥当,贾东鸣取出一份地图,恭敬呈上:“马副总,这是在敌特密室中发现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敌特据点及秘密 库的具 置。” 马卫东接过地图,未立即查看,而是收进公文包,随即向贾东鸣道别:“东鸣同志,任务紧急,我们需即刻返回总局。 此次轧钢厂保卫科的功绩,待行动全部结束后,我将向上级汇报。 虽不能确保集体二等功,但集体三等功应无问题。” 贾东鸣神色肃然,答道:“马副总,保卫群众安全本是我科职责所在,这是分内之事。” 马卫东点点头,转而提及杨为民的安排,郑重交代:“贾东鸣,出发前工业部寇老总来电,要求将杨为民移交工业部纪律部门审查。 我已同意,明日工业部会派人前来接洽,届时你们直接交人即可。” 贾东鸣原以为总局将亲自查处杨为民,未料移交工业部。 此事与他并无直接关联,他便立即领命:“马副总,我记下了。 工业部人员一到,即刻办理移交。” 送走总局一行人后,贾东鸣对在场队员宣布:“时间已晚,除值班人员外,其余同志可先回去休息。” 他正欲返回办公室整理物品,忽又想起一事,补充道:“参与今晚行动的同志,可至后勤股张股长处领取加班补助,每人三十元;未参与者每人十五元。 另,明日中午食堂供应荤菜。” 队员们早从张国平处得知补助事宜,此刻闻言皆面露喜色,纷纷前往后勤股领取补贴。 “科长,杨为民已醒,要求见您。” 贾东鸣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时,一名保卫员匆匆前来报告。 贾东鸣得知杨为民苏醒并求见,对前来汇报的保卫员吩咐道:“小刘,今晚参与行动的同志均有三十元加班费,你直接去后勤股张股长处领取即可。” 小刘因在医务室看守杨为民,尚未知晓补助之事。 听闻竟有三十元加班费,他难以置信地确认:“科长,这是真的吗?今晚参加行动真有三十元?” 贾东鸣肯定答道:“确凿无疑。 但此事仅限内部知晓,勿对外宣扬。” 小刘连忙点头:“科长放心,我这就去领。” 后勤股办公室内,领款的保卫科队员们得知贾东鸣所领补助与众人相同,均感讶异,内心对这位上任仅一周的科长更生敬意。 贾东鸣目送小刘跑向后勤股,随即蹬上自行车前往轧钢厂医务室。 守在门外的保卫人员一见他,立刻挺直身体敬礼问候:“科长好!” 贾东鸣回了个礼,便径直走进医务室。 他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看见杨为民正呆坐在病床上,眼神涣散。 贾东鸣走到床边,开口问道:“杨为民,听说你要见我。 现在我来了,你想说什么?” 杨为民缓缓回过神,望向身穿制服的贾东鸣,声音沙哑地问:“贾东鸣……他们说我爱人是日方特务,是真的吗?” 贾东鸣注视着他颓然的神情,平静答道:“你心里其实已经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这句话让杨为民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他想起与张慧子相处的点滴,怎么也无法将那个看似温柔体贴的女人与特务联系起来。 沉默良久,杨为民木然地问:“上面会怎么处置我?” 贾东鸣摇了摇头:“这些年,张慧子借厂长夫人的身份,从你这儿获取了大量情报。 你觉得上级会如何处置?” “我来之前,工业部的寇老总已经亲自联系公安总局,要求将你移交工业部处理。 至于最终结果,不是我该过问的事。” 说完,贾东鸣不再理会僵坐的杨为民,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贾东鸣回到四合院时,已近深夜。 院门紧闭,他不想惊动阎埠贵,便将自行车靠在外墙,踩上横杠翻上墙头,朝里屋喊道:“淮茹!淮茹!” 因老屋修缮,秦淮茹这几日暂住别院。 也许是换了环境,她一直辗转难眠。 正数着羊,窗外忽然传来贾东鸣的喊声。 她立刻拉亮电灯,披上外衣开门,朝黑漆漆的院子问:“大伯,是您吗?” 贾东鸣见灯亮了,连忙应道:“我刚加班回来,院门锁了。 你拿个手电,来前院帮我开下门。” 秦淮茹循声望去,才看见墙头上探出半身的贾东鸣,赶紧点头:“您稍等,我这就去拿手电。” 贾东鸣闻言跳下墙,推着自行车往大门走去。 不一会儿,门内传来开锁声。 秦淮茹拉开门,见推着车的贾东鸣,不禁好奇:“大伯,您今天不是去公安局开会了吗?怎么又回厂里加班了?” 贾东鸣抬车进院,等秦淮茹重新闩好门,才推车往中院走,一边低声说:“今晚我们抓了杨为民和他妻子。 明天起,轧钢厂要有大变动了。” “什么?杨厂长被抓了?真的吗?” 秦淮茹跟在一旁,满脸难以置信。 贾东鸣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肯定地点头:“千真万确。 他妻子是日方特务,杨为民受其牵连,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秦淮茹震惊之余,脱口问道:“难道……杨厂长妻子和前几天抓的特务是一伙的?” 贾东鸣颔首:“不仅有关,她还是这伙人的头目。”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提醒:“这事影响极坏,连工业部领导都惊动了。 估计很快会有工作组进驻整顿。 你上班后,言行一定要谨慎。” 秦淮茹连忙点头,又关切地问:“大伯,您饿不饿?要不要我给您煮碗面垫垫?” 秦淮茹刚说到晚饭的事,一提起肚子饿,贾东鸣顿时觉得腹中空空,也不和秦淮茹客套,直接对她说道:“淮茹!你这一提,我还真觉得有点饿了,那就劳烦你帮我煮碗面吧。” 秦淮茹听了贾东鸣的话,马上高兴地应道:“大伯!这有什么麻烦的,您先歇会儿,我这就去煮面。” 不一会儿,秦淮茹便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早已饥肠辘辘的贾东鸣一闻到面香,立刻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贾东鸣吃得香,秦淮茹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又端出一个木盆,放在贾东鸣跟前,略带腼腆地说道:“大伯!您忙了一天,肯定也累了。 把脚伸过来,我给您泡泡脚,顺便揉一揉。” 正吃着面的贾东鸣一听秦淮茹要帮他洗脚,着实吃了一惊,连忙摆手道:“淮茹!等我吃完自己洗就行,你早点去休息吧。” 秦淮茹见贾东鸣推辞,却没照他的话回房休息,反而在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握住他一只脚,不等他再拒绝,便替他脱下了鞋子。 感受到热水的温度和脚底传来的揉捏力道,贾东鸣一时有些不自在。 为了掩饰尴尬,他只好转过头继续吃面。 很快,贾东鸣就把碗里的面吃完了。 第68章 第68章 他放下筷子,正想说自己来洗,屋里的灯光一晃,一片白皙的曲线忽然映入他的眼帘。 瞥见这无意间泄露的春光,贾东鸣立刻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 他下意识移开视线,有些窘迫地对秦淮茹说:“淮茹!我吃好了,脚我自己洗就行。” 这时的秦淮茹并未察觉自己刚才弯腰时已春光外露。 见贾东鸣不愿让她继续帮忙,也就没再坚持,连忙站起身,拿起桌上贾东鸣用过的碗筷,转身往厨房走去。 贾东鸣望着秦淮茹走进厨房的背影,不禁想起刚才意外瞥见的那抹白皙,在心里暗骂自己:“贾东鸣啊贾东鸣!秦淮茹好歹是你弟媳妇,你怎么能有那种念头?” 正当他在心里自责时,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我是贾东鸣没错,可我是从后世穿越来的。 虽然这身体和贾东旭是血缘兄弟,但我的灵魂跟他可不是亲兄弟。 会有这种想法,也算人之常情吧。” “大伯!碗我洗好了。 您泡好脚也早点回屋歇着,我先回房了。” 秦淮茹洗完碗从厨房出来,亲切地对贾东鸣说道。 秦淮茹的声音将贾东鸣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想到刚才看见的一幕,贾东鸣有些不自然地答道:“淮茹!那你也早点休息。” 秦淮茹应了一声,看了眼坐在桌边的贾东鸣,便朝堂屋外走去。 贾东鸣洗完脚,收拾妥当后很快回到自己房间。 可他脑海里却像放电影似的,反复浮现出刚才洗脚时意外瞥见的那抹春光。 或许是因为获得了“黄金肾脏” 的缘故,身下的小东鸣竟有些不安分起来。 感觉到小东鸣的蠢动,贾东鸣很想立刻去后院找娄晓娥,试试这新得的“黄金肾脏”。 但想到此时已是深夜,只得压下这个念头,在心中默念清心咒,试图安抚那蠢蠢欲动的小东鸣。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秦淮茹背着布包刚走进轧钢厂后勤办公室,几位女同事便立刻围了上来。 一位中年女工率先问道:“淮茹!听说昨儿晚上你大伯把杨厂长和他夫人都抓了,好像说杨夫人是敌特?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淮茹!杨厂长跟我家住同一栋筒子楼,昨晚他被抓时我正好瞧见。 保卫科的人是用担架把他抬出来的,说是吓晕过去了。” 另一位女工想起昨晚所见,赶紧补充道。 关于杨厂长一家被抓的事,昨晚贾东鸣回来时,秦淮茹曾听他提过几句。 见几位大姐一脸好奇地追问,秦淮茹这才解释道:“王姐!刘姐!各位姐姐,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 只听我家大伯说,杨厂长的夫人是小日子那边的敌特头目。 至于杨厂长本人有没有问题,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家大伯提过,就算杨厂长本人没问题,可他妻子是小日子的敌特头目,杨厂长这回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刘姐听了秦淮茹的话,证实了昨晚听到的传闻,不禁感叹道:“那个张慧子我常在楼道里遇见,平时碰面都会打招呼,一点厂长夫人的架子都没有。 真没想到,她竟然是该死的小日子敌特。” “淮茹!你家大伯真是不得了,才来轧钢厂没多久,就在厂里揪出了好几个敌特。” 一位年轻女工想起前些天被抓的敌特,带着敬佩的语气对秦淮茹说起贾东鸣。 旁边的王姐听了,笑着打趣道:“陈丽!你怎么知道淮茹大伯厉害?难道私下试过不成?” 陈丽不但没害羞,反而大方地回应:“王姐,我倒想试试,可惜贾科长看不上我这样的。” “陈丽,你还真惦记上淮茹大伯了?看你这模样,是不是家里那位没照顾好你呀?” 刘姐趁机接过话,笑着逗陈丽。 陈丽也不示弱,立刻笑着回嘴:“刘姐,前两天我还听你抱怨,说你家郭科长回家就睡,让你干着急。 要不请贾科长帮帮忙,给你解解渴?” “淮茹,老话讲‘父妻子继,兄死弟娶’,贾科长现在单身,你也是一个人,不如就跟了他,也算自家人便宜自家人。” 王姐突然插话,朝秦淮茹提议道。 秦淮茹原本只在旁边看热闹,没想到话头转到自己身上。 其实自从母亲劝说,加上贾东鸣回来后对她的照顾,她心里早已有了他的影子,否则昨晚也不会鼓起勇气替他洗脚。 尽管心里有想法,秦淮茹却知道绝不能表露。 她故作羞恼,对王姐说:“王姐,那是我丈夫的亲哥哥,而且大伯已经有对象了,房子收拾好就结婚,你别乱说。” 王姐却听出别的意思,笑着追问:“淮茹,照你这么说,要是贾科长没对象,你就愿意了?” 秦淮茹没料到心思被点破,脸上发热,急忙否认:“王姐,根本没有的事,你别瞎猜。” 李怀德不住厂里的筒子楼,因此还不知道杨为民被抓的事。 早上七点多,他刚骑自行车到厂门口,一个年轻人就匆匆跑过来汇报:“李厂长,出大事了,杨厂长昨晚被保卫科带走了。” 李怀德虽然料到杨为民会出事,却没想到这么快。 他脸色一变,追问:“杨为民被抓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年轻人赶紧解释:“我也是到厂里才听说的,据说杨厂长的夫人是敌特头目,借厂长夫人的身份偷了不少厂里机密。” “我去保卫科看看。” 李怀德不再多问,骑上车就往厂里赶。 张国平刚出办公室就碰见李怀德,连忙打招呼:“李厂长早,您来保卫科有什么指示吗?” 李怀德直接问:“你们科长在吗?” 张国平答道:“科长刚进办公室。” 李怀德点点头:“行,你先忙,我去找他。” 他走到贾东鸣办公室门口,没敲门就开口问:“贾科长,听说你们昨晚抓了杨为民和他妻子,是真的吗?” 贾东鸣正在写报告,抬头见是李怀德,便笑着回答:“李厂长,我们调查确认,杨为民的妻子张慧子是敌特头目,正在策划一起大阴谋。” 李怀德昨天听贾东鸣问起时,就猜到杨妻有问题,但没想到竟是敌特头目。 过了好一阵子,李怀德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对贾东鸣说:“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杨为民的妻子居然会是潜伏的敌特首领,这下杨为民恐怕要遭殃了。” 贾东鸣闻言,回忆起昨夜的行动,神色严肃地回应:“李厂长,依我看,杨为民这次不只是遭殃那么简单。 就算能保住性命,余生大概也要在牢里度过了。” 说到这里,贾东鸣想起早上工业部将派人前来,便提醒道:“李厂长,工业部的调查组今天上午就会到厂里。 您分管后勤工作,最好提前回去安排一下。” 李怀德离开保卫科,骑上自行车匆匆回到办公室。 他按住桌上的电话,摇动手柄,拿起听筒说道:“同志你好,请接工业部江副总办公室。” “您好,这里是江副总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 李怀德立刻笑着问候:“寇主任,早上好!我父亲在吗?麻烦请他接一下电话。” 寇主任得知来电意图,随即解释道:“李厂长,寇老总今早通知召开紧急会议,江副总已经去一号会议室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您有什么事可以先告诉我,等江副总回来我立刻转告。” 李怀德听说岳父去开会,隐约觉得会议内容可能与杨为民有关,便说道:“寇主任,我们轧钢厂的杨为民昨夜被保卫科逮捕了。 等我父亲回来,请您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寇主任在电话那头显得十分诧异,追问道:“李厂长,您是说杨为民被厂里保卫科抓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怀德觉得对方并非外人,于是解释道:“寇主任,情况是这样的:杨为民的妻子张慧子,是潜伏在我国的敌特头目。 她利用杨为民的身份窃取了厂里的机密文件,被保卫科察觉。 昨晚厂保卫科联合四九城公安局,已将这个敌特团伙一举抓获,杨为民也因此被拘捕。” 寇主任听完叙述,联想到早上见到寇老总时对方凝重的神色,顿时感到这场紧急会议很可能与杨为民一事有关。 他随即应道:“李厂长,等江副总回来后,我会立即向他汇报,请他给您回电。” 李怀德挂断电话,将听筒放回座机,快步走到门口,朝隔壁房间喊道:“小林,来我办公室一趟。” 之前在厂门口等候的年轻人闻声赶来,恭敬地问道:“李厂长,您有什么指示?” 李怀德正色吩咐:“小林,你马上去找后勤的张主任和食堂的马主任,请他们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小林点头应下,转身便朝后勤办公室走去。 没过多久,后勤主任走进办公室,恭敬地问道:“厂长,听说您有要紧事找我?” 李怀德直接交代:“小张,今天上午部里调查组要来厂里。 你立刻通知环卫股,派人把厂区道路彻底清扫一遍。” 张主任一听,马上联想到杨为民被捕的事,好奇地问:“厂长,部里派调查组来,是不是为了杨为民的事情?” 李怀德肯定地点点头:“杨为民的事件影响极坏,部里派调查组下来是很正常的。 你一定要督促环卫股的同志搞好厂区卫生,迎接调查组。” 张主任领命后,又想起李怀德的岳父是江副总,忍不住试探道:“李厂长,杨为民这次出事,肯定会牵连不少人。 您有没有可能……再往上走一步?” 人人都说副职不如正职。 李怀德虽然内心渴望成为轧钢厂的一把手,但他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明白以目前的资历还难以胜任这个位置。 面对张主任的询问,李怀德缓缓摇头:“小张,我提副厂长才大半年时间。 以我现在的资历,怎么可能当上一把手?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张主任听完李怀德的表述,联想到李怀德不久前才获得晋升,明白以李怀德目前的经历,即便其岳父在工业部担任副职,短期内李怀德也难以再有提拔机会,不禁带着几分同情说道:“厂长!最近周旭东刚被处理,杨为民又出了事,厂里现在有实力与您较量的,只剩下负责车间的郭副厂长。 第69章 第69章 您是否考虑趁此机会活动一下?这样的机遇实在难得,若是错失,日后想要坐上正职恐怕会困难重重。” 张主任所说的这些,李怀德心里同样清楚。 然而他的岳父早已明确告知,即便杨为民真的倒台,资历尚浅的他也绝无可能接任轧钢厂的主要领导职务。 想到这里,李怀德略带遗憾地对张主任交代:“小张!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属于你的,哪怕费尽心思,最后也不过是白忙一场。” “李厂长!小林说您找我?” 李怀德话音刚落,一位体态偏胖的同志匆匆走进办公室,语气恭敬地询问道。 见到食堂主任到来,李怀德转而向张主任嘱咐:“小张!杨为民的问题必然会引起部里的高度重视,这次派来的调查组恐怕不会简单应付。 为了避免被他们挑出毛病,我刚才布置的工作你必须细致落实。” 张主任听后立即点头应道:“厂长!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环卫股安排全厂范围的清洁工作。” 李怀德对张主任的回应表示满意,随后向食堂主任说明情况:“小马!由于杨为民事件的影响,今天部里将派遣调查组进驻我们厂。 你回去后马上组织食堂人员彻底打扫卫生,尤其是各个角落和隐蔽区域,务必清理到位,不能留下任何死角。” 马主任听完指示连忙点头,随即想起接待事宜,便恭敬地请示:“厂长!调查组是否会留在厂里用餐?如果需要安排午餐,应该按什么标准准备?” 李怀德略作思考,然后吩咐道:“小马!你先让食堂做好接待准备,具体标准等调查组到了再见机决定。” 马主任立刻应承下来,态度认真地说道:“厂长!您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绝不会在这件事上出差错。”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早晨八点四十分左右,李怀德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他接起电话,客气地询问道:“您好!我是李怀德,请问您是哪位?” “怀德!我是爸爸!今天早上部里就杨为民的问题召开了紧急会议,寇老总在会上非常生气,要求相关部门立即组建联合调查组进驻红星轧钢厂,对杨为民事件进行彻底调查。” 电话那头传来江副总严肃的声音。 李怀德听后,带着疑问问道:“爸!调查组是只查杨为民一个人,还是会对我们厂整个管理层进行审查?” 江副总自然听出了李怀德的言外之意,语气郑重地回答道:“你们厂的问题让部里十分被动。 依我对寇老总的了解,这次你们厂的管理层很可能会有较大调整,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里,李怀德心里一紧,有些不安地追问:“爸!照您的说法,我是不是也可能被调离轧钢厂?” 江副总沉吟片刻,根据会议内容向李怀德说明:“怀德!考虑到你刚提拔为副厂长不久,部里暂时不会调动你的岗位,但一个记过处分是免不了的。 另外,轧钢厂其余几位领导都将调离四九城,前往西北工作,张汉东则会被降级并提前退休。” 得知管理层处理结果后,李怀德顿时明白,这一定是岳父为自己说了情,才只受到记过处分。 他连忙感激道:“爸!谢谢您为我说情,不然我恐怕也得被调走。” 江副总语气缓和了些,对李怀德说道:“怀德!你去年才提为副厂长,而且在此前敌特案件的处理中,你曾配合贾东鸣行动,因此部里决定给你一个不记入档案的处分。” 李怀德想起岳父的竞争对手,接着问道:“爸!杨为民和周旭 是游副总提拔的,上级会如何处理他呢?” 江副总提到这位老对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怀德!老游这次确实被杨为民牵连了。 关于杨为民的问题,寇老总已经明确指示要彻查到底,无论涉及谁都绝不姑息。” 李怀德听后不禁露出欣喜的神色,向江副总祝贺道:“爸!那我在此恭喜您,终于少了一位竞争对手。” 李怀德与江副总通话之际,两辆吉普车经保卫检查后依次驶入轧钢厂。 “科长,工业部调查组已到,要求我们移交杨为民。” 上午十时许,郭建国来到贾东鸣办公室外,敲门后报告了来意。 贾东鸣闻讯,忆及昨夜马卫东的交代,含笑答道:“建国,总局马副总昨日已打过招呼,让我们将杨为民交给调查组。 既然他们已到,你们便办理交接吧。” 郭建国领命,正色应道:“科长,我这就去与调查组交接。”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下午四点多,贾东鸣正于办公室内翻阅报纸,桌上电话骤然响起。 贾东鸣放下报纸,接起话筒问候道:“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您是哪位?” “贾科长,我是李怀德!这回真得谢谢你,让我侥幸避过一劫,不然恐怕就得调去大西北喝风了。” 听筒里传来李怀德轻快的话音。 贾东鸣不解,遂问:“李厂长,您这话是何意?什么调去大西北喝风?究竟怎么回事?” 李怀德听问,想着方才调查组负责人告知的消息,欣然解释道:“贾科长,调查组刚找我谈过话。 因在你们抓捕敌特期间我曾配合行动,部里决定给予警告处分,不记入档案。” “厂里其余四位副厂长均被降职调往大西北支援建设,张书记则降级提前退休。 整个轧钢厂管理层,除我之外,全被杨为民牵连惨了。” 贾东鸣未料工业部对轧钢厂管理层的惩处如此严厉。 至于李怀德的感谢,他心中存疑,毕竟李怀德的岳父是工业部副总。 但场面话总需应付,贾东鸣便笑着恭贺道:“李厂长,老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在此预祝您前程远大,步步高升。” 李怀德闻言笑容满面,想起打电话的缘由,连忙邀请道:“贾科长,调查组经一日走访调查,已完成部里任务,即将撤离。 为表感谢,晚上我代表厂领导宴请调查组。 可眼下全厂就剩我这光杆司令,所以想请你一同作陪。” 贾东鸣爽快应道:“行,李厂长既看得起我,今晚便陪您一道招待调查组领导。” 李怀德邀贾东鸣作陪,除因无人可用外,更看重其酒量。 见贾东鸣答应,他喜形于色道:“好,贾科长,那咱们五点整小食堂包厢见。” 贾东鸣豪爽回道:“李厂长放心,今晚我定帮您陪好调查组领导,让他们吃得尽兴,喝得痛快。” 傍晚四点多,贾东鸣骑自行车至后勤仓库办公点。 刚至办公室门口,一中年妇女见他到来,热络招呼道:“贾科长,您又来找淮茹啊?” 贾东鸣认出对方,笑应道:“王大姐,厂里晚上有接待,我来跟淮茹说一声,让她不必准备我的晚饭。” 王大姐告知:“贾科长,淮茹去仓库盘点了,估计下班才能回来。” 贾东鸣便托付道:“王大姐,那等淮茹回来,麻烦您转告她一声。” 王大姐爽快保证:“贾科长放心,淮茹回来我肯定告诉她。” 贾东鸣道谢,掏出自行车钥匙递过:“王大姐,谢谢您。 这是车钥匙,麻烦您交给淮茹,请她帮我骑回家。” 晚八点多,一辆吉普车停于锣鼓巷巷口。 坐于副驾的李怀德见贾东鸣下车,推门问道:“贾科长,你没事吧?要不要让小林送你回去?” 因调查组中有两位女同志,席间饮酒不多,贾东鸣未作推却,散席时已有五六分醉意。 李怀德提出安排人送贾东鸣回家,贾东鸣笑着摆了摆手:“李厂长,我的酒量你清楚,不用麻烦人送。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李怀德闻言,想起贾东鸣确实能喝,便笑着应道:“好,贾科长,那你自己路上当心,再见。” 贾东鸣脚步不稳地走到四合院门前,发现院门今晚竟未像往常那样紧闭。 带着几分醉意的他也没多想,晃晃悠悠便进了院子。 刚进前院,一直等在那里的秦淮茹立刻快步迎上来,扶住他胳膊,关切地问:“大伯,你怎么喝这么多?” 贾东鸣摆摆手,含糊答道:“没多少,就六两左右。” 秦淮茹转身先去关好院门,随后回来搀住贾东鸣,将他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扶着他朝里院走去。 贾东鸣脚步踉跄,嘴上还说着:“淮茹,我没事,自己能走。” 秦淮茹没松手,一路将他扶回房间,安置在床上。 她蹲下身替他脱了鞋,转身出去,很快从厨房端来一盆热水。 回到床前,秦淮茹利索地帮贾东鸣脱下外衣裤,用热毛巾给他擦了一遍身子,然后盖好被子。 她站在床边,望着已经睡着的贾东鸣,想起母亲之前说的话,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眼神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手,端起水盆快步朝屋外走。 刚出门,却看见贾张氏正沉着脸站在院子里。 秦淮茹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手里的盆掉在地上,热水泼湿了她的裤脚。 贾张氏冷冷地看着她,语气生硬地说:“淮茹,妈也是守寡过来的人,知道这日子多难熬。 你想跟着东鸣,我不拦你,但只能做小。” 秦淮茹脸上闪过慌乱,急忙否认:“妈,我只是给大伯擦擦身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贾张氏眼神一厉,警告道:“你真当我看不出来?自从东鸣相亲定了以后,你就不太对劲。” “我告诉你,东鸣现在是干部,是贾家最有出息的人。 你一个农村来的,还是东旭的媳妇,根本配不上他。 趁早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秦淮茹被说中心事,又见贾张氏目光严厉,心虚地解释:“妈,我就是感激大伯帮了我们娘仨,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贾张氏根本不信,冷声道:“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东鸣是贾家几代里最出息的,绝不能因为他惹上什么闲话。 你要愿意做小,我不反对;要是动别的念头,别怪我不客气。” 秦淮茹确实在母亲鼓动下对贾东鸣起了心思,此时被贾张氏点破,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若真跟了贾东鸣,传出去必定影响他的前途。 她是个聪明人,想到贾家这一周来的变化,很快有了抉择,立刻保证道:“妈,你放心,我绝不会对大伯有非分之想。 要是违背,天打雷劈。” 第70章 第70章 这年代的人重誓言,贾张氏听她这么说,脸色稍缓,语气也缓和了些:“淮茹,妈知道守寡的苦。 你想跟东鸣,我真不反对,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但你不能光想自己,害了东鸣。” “你想想东鸣回来后咱们过的日子,再想想棒梗的将来,就该明白妈的苦心。” 提到孩子,秦淮茹顿时清醒了许多。 三个孩子是她的一切,她连忙郑重保证:“妈,你放心,我绝不会做损害贾家的事。” 贾张氏听完秦淮茹的话,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对秦淮茹说道:“好了,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快些收拾好去睡吧。” 秦淮茹目送贾张氏进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裤子,将脸盆搁在一旁,转身回屋取了一套干净衣物,便向洗漱间走去。 贾东鸣睡了不多时,忽然被一阵尿意催醒,急忙从床上坐起。 见屋里灯还亮着,便迷迷糊糊朝洗漱间走去。 走到门口,见里面灯光明亮,贾东鸣以为是有人用了忘记关灯,加上内急,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门一开,贾东鸣顿时愣在原地——洗漱间里,秦淮茹正不着寸缕地站着,手中拿着毛巾擦拭身体。 秦淮茹看见突然闯入的贾东鸣,也一下子呆住了。 片刻凉意袭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未着衣衫,慌忙用毛巾掩住身前。 贾东鸣被她的动作惊醒,醉意瞬间消散,急忙转身解释道:“淮茹,对不住,我以为是谁忘了关灯……我这就出去。” 秦淮茹听他这样说,又见他真要离开,不知怎的竟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贾东鸣的腰,轻声说道:“东鸣哥,你别走。” 这一抱让贾东鸣浑身一僵,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温度,他紧张地说道:“淮茹,这样不行……” 此刻秦淮茹心里明白,如果这时松手,恐怕今后再难有机会与贾东鸣在一起。 想起这一周来贾东鸣给予的照顾与安心,她不仅没放开手,反而将手轻轻向下探去,低声说道:“东鸣哥,都是我自愿的。” 贾东鸣感觉到她的动作,本能地握住她下移的手,低声说:“淮茹, 秦淮茹听到丈夫的名字,一丝愧疚掠过心头,却随即转身站到贾东鸣面前,没等他说完,便踮脚吻住了他的唇。 自肾脏被强化后,贾东鸣总觉得体内燥热难耐。 昨夜那一眼已让他险些失控,此刻秦淮茹的举动更是如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他压抑的冲动。 顷刻之间,什么伦理约束都被贾东鸣抛在脑后。 他一把将秦淮茹抱起,热烈地回应起来。 贾张氏因先前的事并未睡着,洗漱间的动静自然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听着秦淮茹压抑的声响,再想起当年贾东旭与秦淮茹的种种,贾张氏暗自庆幸:“没想到东鸣这么厉害,都一个钟头了还没停。” “将来东鸣身边若只有一个女人,怕是根本不够。 现在看来,让秦淮茹跟着他,反倒是件好事。” “叮!” “每日签到系统已开启,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周日早晨七点整,贾东鸣还在熟睡中,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在脑中响起。 昨夜的放纵让贾东鸣体内积攒的燥热得以宣泄,此刻他只觉浑身舒畅。 接收到签到信息,他下意识地睁开眼,心中默念:“签到。” “叮!”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高级厨艺技能,梭子蟹苗十对,青蟹苗十对,九节虾苗十对,现金十元。 是否加载高级厨艺?” 贾东鸣立即回应:“投放蟹苗虾苗,并加载高级厨艺。” 指令刚落,一股热流便涌入他的脑海。 不过几分钟,贾东鸣便从厨艺新手蜕变为精通各式菜系的大厨。 贾东鸣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正要去洗漱,恰巧遇见从堂屋跑出来的棒梗。 棒梗见到他,高兴地说:“大伯,我妈今天不舒服,起不来做饭,现在是奶奶在厨房做呢。” 贾东鸣一听是贾张氏在做饭,顿时觉得不对——平时这时贾张氏根本不会起床,更别说动手做饭了。 他立刻感到事情有些异常。 但很快他便猜到了缘由。 想到昨夜发生的一切,贾东鸣不由得一阵心虚,只得硬着头皮朝厨房走去。 走进厨房,看见正在灶前忙碌的贾张氏,贾东鸣有些忐忑地问道:“妈,今天怎么是您在做饭?淮茹呢?” 贾张氏瞧着贾东鸣那副故作糊涂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带着几分恼意数落起来:“东鸣啊,妈年纪是大了,可耳朵还没背呢。 昨儿个夜里秦淮茹被你闹腾了一宿,你觉着她今早还能爬得起来给你张罗早饭不?” 贾东鸣心里本就料到贾张氏多半知晓了他和秦淮茹的事,此刻被她当面点破,脸上顿时显出几分不自在,支吾着解释道:“妈,昨儿个在厂里多喝了几杯,一时没把持住,就、就和淮茹……” “得了!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贾张氏没容他说完,便截住了话头,“秦淮茹那蹄子早就对你存了心思,就算你昨儿个没沾酒,她迟早也得钻你被窝里去。” 话至此,贾张氏略顿了顿,又接着道:“东鸣,秦淮茹如今还算年轻,她若不跟你,往后也得找别的男人。 与其便宜了外人,倒不如你把她留在身边。” “再说了,等林秋月过了门,就照你昨儿晚上那劲头,光她一个人哪够应付你?正好让秦淮茹给你做个伴,也能替林秋月分担些,省得你自个儿憋出什么毛病来。” 贾东鸣听贾张氏竟盘算着让秦淮茹当二房,不由面露讶异,赶忙说道:“妈, 况且如今也不兴这一套了,这话您在外头可千万不能乱讲。” 贾张氏是旧年月过来的人,对那些陈规陋习早已见怪不怪。 听了贾东鸣的提醒,她撇撇嘴道:“东鸣,你真当妈是老糊涂了?这种事我能往外嚷嚷吗?” “ 你花钱养着棒梗几个,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流着贾家的血。 但秦淮茹终究是外姓,你把她的名字添在房契上,还让她自己攒着工钱,这已经够对得起她了。 让她跟着你,难道还委屈了她不成?” 贾东鸣原以为那“黄金肾脏” 只是让身子骨强健些,直至昨夜,他才真切体会到它的厉害。 想起昨晚那股子躁动难耐、却又迟迟无法疏解的憋闷,他觉得贾张氏这主意,倒也不算差。 这一夜,秦淮茹在极乐中几度昏沉,次日醒来早已天光大亮。 发觉睡过了头的她,下意识便想撑起身子去准备早饭。 可刚一使劲,秦淮茹便觉浑身酸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得软软地瘫在床上。 昨夜种种在脑中浮现,她颊边泛着红晕,神情里交织着餍足与些许后怕。 早晨七点多,贾东鸣蹬着自行车,先送棒梗去了学校,随后转到轧钢厂后勤处,替秦淮茹告了一天假,这才回到保卫科上班。 停好自行车,拎起车把上挂的公文包,贾东鸣朝保卫科的办公楼走去。 “科长!早!” 还没走到楼前,张国平便迎面而来,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随即压低声音道,“刚才林处长来科里了,正在收拾他的私人物品。 听说……林处长要提前退下来了。” 贾东鸣听闻此事,立刻联想到昨日李怀德透露的消息,心中隐约觉得,林处长突然提前退休,恐怕跟轧钢厂那桩敌特案脱不开干系。 想到这儿,贾东鸣对张国平道:“国平,走,咱们一块儿去林处长办公室瞧瞧。”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林处长办公室门外。 贾东鸣见林处长正整理着个人物品,抬手敲了敲门,客气地问道:“林处长,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林处长原本以为,贾东鸣调来轧钢厂担任保卫科长,总得花些时日才能在科里站稳脚跟。 昨 被叫去总局谈话,方才知道贾东鸣上任没几天,就端掉了一个潜伏在厂内的敌特团伙,还顺藤摸瓜,挫败了小日子敌特在四九城谋划的一桩大阴谋。 得知贾东鸣这番作为,林处长不禁暗叹后生可畏,对其能力深感佩服。 听见敲门声,林处长转过身来,见是贾东鸣,脸上露出笑容:“东鸣同志!我正打算待会儿去找你,你倒先过来了。” 贾东鸣走进屋里,看着桌上堆满的书籍杂物,笑问道:“林处长,您今天怎么突然收拾起办公室来了?” 林处长闻言,想到自己即将退休的安排,轻叹一声:“东鸣同志,上级认为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承担原有职务,决定让我提前退休。 从今天起,轧钢厂保卫科这副担子,就正式交到你肩上了。” 贾东鸣听林处长这么说,想起保卫科在他来之前的风气,觉得林处长提早退下来,或许反倒是种解脱,便接话宽慰道:“林处长!健康才是根基,组织让您提前退休,也是照顾您的身体。 这么看,提早休息对您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昨日林处长在公安总局领导那儿,知晓了轧钢厂近日的情况。 他因身上旧伤,当初上级调他来轧钢厂当保卫处长,本就是安排个清闲岗位,好让他安心休养。 这回轧钢厂出了如此严重的敌特事件,上级虽让他提前退休,却未给予任何处分;反观轧钢厂的张书记,受杨为民牵连,不仅挨了记大过,还降级退休。 两相比较,他已算是十分走运了。 林处长望着贾东鸣,目光有些复杂,缓缓说道:“东鸣同志!这回真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提早察觉敌特对特种车间的算计,又配合公安同志将他们一网打尽,万一让他们的阴谋得逞,我林振东恐怕真要成国家的罪人了。” 贾东鸣连忙谦辞道:“林处长!保卫科虽有监督轧钢厂的职责,但厂里的人事调动,本就不归咱们管。 再说上级调您来轧钢厂的初衷,本就是让您好好养伤。 所以这起敌特案件,无论怎么追责,也追不到您头上。” 林振东听了,笑了笑说:“东鸣同志!我提前退休,确实跟厂里这起敌特案有关,但组织只是让我早点休息罢了。 第71章 第71章 比起轧钢厂张书记临退休背了处分、还降了级,我跟他比,已经幸运太多了。” “科长!总局刚来电话,请您立刻去开紧急会议。” 贾东鸣正要再说什么,一名保卫员跑进林振东办公室,向他报告了总局通知开会的事。 贾东鸣得知要开紧急会议,略显诧异,随即吩咐张国平:“国平同志!我原本还打算上午为林处长办个欢送会,没想到总局突然要开会。 科里后勤是你负责,就请你代表我,召集科里中层以上干部,为林处长办个简单的欢送仪式,再让食堂中午备一桌,咱们一起给林处长送行。” 张国平立即应道:“科长!您放心去开会,送林处长的事,我一定办得妥当。” 贾东鸣点点头,转向林处长笑道:“林处长!本想亲自为您办欢送会,不料总局临时召集。 您放心,我开完会一定尽快赶回来,中午好好陪您喝两杯。” 林振东伸手与贾东鸣握了握,含笑说:“东鸣同志!工作要紧,你快去忙吧,不用惦记我这老头子。” 二十多分钟后,贾东鸣骑车赶到四九城公安总局。 走进会议室时,里面已坐满了人。 贾东鸣看见主席台上坐着的几位领导,尤其是中间那位,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悄悄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场紧急会议通报了总局依据敌特地图,在驻军配合下,端掉了敌特一处秘密仓库,起获大量武器与特种 ,从而彻底挫败了敌特的阴谋。 “贾东鸣同志!请稍等一下。” 散会后,贾东鸣正要赶回轧钢厂,身后忽然传来马卫东亲切的招呼。 贾东鸣闻声止步,回头看见两人朝他走来,只得迎上前,恭敬地问道:“马副总!您找我有事?” 马副总笑着向身旁的老者介绍:“陈老总!这位就是贾东鸣同志。 这次咱们能顺利破获日特案件,贾东鸣同志立了大功。” 接着又对贾东鸣说:“东鸣同志!这位是总局的陈老总。” 贾东鸣看向面前笑吟吟望着自己的陈老总,只好硬着头皮问候:“陈老总好!” 陈老总打量着他,笑道:“贾东鸣!你这小猴子,今天见了我,连声陈叔都不叫,还躲着我走?” 贾东鸣低下头,小声答道:“陈叔!不是您常教导我们,公开场合要称职务嘛,我这是按您的指示办。” 马卫东听到陈老总对贾东鸣的称呼,面露讶色,不禁问道:“陈老总!您原来认识贾东鸣同志?” 陈老总见马卫东问起,便笑着对他说道:“老马,这小家伙我十多年前就认识了。 你别看他现在一副稳重的样子,小时候可是个调皮鬼,整天领着一帮孩子到处闯祸。” “十七岁那年,他胆子大得很,用了些办法把鬼子据点里的敌人全弄晕了,然后拿着刀一个一个解决,端掉了整个据点。 去年在西南边境,要不是因为处理俘虏的问题,现在恐怕都当上团长了。” 贾东鸣听陈老总当着大家的面说起这些,并没有显得得意,只是很谦虚地回应:“陈叔,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您别这么夸我。” 陈老总听了,抬脚轻轻踢了下贾东鸣的腿,带着责备的语气说:“还说不提!你真以为我是在给你脸上贴金吗?要不是有两位领导为你说话,你早就被送上军事法庭了。” 贾东鸣其实完全可以躲开这一下,但他没躲。 想到当年倒在身边的战友,他眼里顿时涌起一股恨意,语气坚决地说:“陈叔,要是再让我碰到那些家伙,我照样不会手软。” 陈老总看到他眼中的神色,心里也理解他的感受,却还是严肃地教导道:“就算他们再可恶,既然已经放下武器投降,就是俘虏。 别忘了你是军人,军人的第一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贾东鸣并没有被这话压住,反而激动地反驳:“他们抢我们战友的装备、还试图反抗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俘虏了!我后悔当时没早点动手,不然国胜也不会牺牲,冯冰和老炮他们也不会受伤……” 陈老总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别说贾东鸣,就算是他自己遇到类似情况,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纪律就是纪律,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理由可讲。 陈老总伸手拍了拍贾东鸣的肩,在众人注视下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快到门口时,他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提醒:“你沈阿姨昨天还念叨呢,说你回四九城这么久都没去看她,说要到轧钢厂找你说理。 你自己看着办吧!” 贾东鸣这才想起一直关心他的沈阿姨,连忙应道:“这几天厂里案子忙,一直没抽出空。 过两天我一定去看沈阿姨。” 听了刚才那番对话,马卫东终于明白贾东鸣转业的原因,也理解了他对待敌人时为何如此强硬。 不过此刻他更在意的是陈老总提到的那两位领导,这让他看向贾东鸣的目光有了些不同。 等陈老总离开后,马卫东和蔼地对贾东鸣说:“贾东鸣同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谈谈。”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贾东鸣跟着马卫东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贾东鸣同志,按规定,轧钢厂保卫科长需要在分局兼任治安科副科长。 考虑到你在反特方面的经验,我想调你来总局,担任反特司下面三支队的支队长。 想先听听你个人的意见?” 马卫东开门见山地说道。 贾东鸣想了想,回答说:“马副总,反特工作无论在总局还是分局我都能做。 但我更愿意留在分局,这样离轧钢厂近些,两边的工作都好兼顾。” 对马卫东来说,贾东鸣在公安部门的工作本就是兼职,去总局或分局区别不大。 于是他爽快答应了贾东鸣的选择,亲切地说:“好,既然你想留在分局,那就兼任分局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吧。 相关手续总局办好后会下发到分局人事科。” 贾东鸣对这个兼任职务并不太在意,他的主业仍是轧钢厂的保卫工作。 他点头应道:“马副总,等任命文件发到保卫科,我立刻就去分局报到。” 马卫东满意地笑了笑,接着说:“另外,关于这次反敌特行动,总局委研究决定,授予你个人二等功,轧钢厂保卫科集体三等功。 奖状和奖金明天由总局宣传科的同志送到你们厂,并召开表彰会。” 贾东鸣获悉总局最终核定的嘉奖决定后,当即向马卫东表达谢意:“马副总!我谨代表轧钢厂保卫科全体人员,衷心感谢总局给予的表彰。 我们必将坚守初心,持续提高警觉,全力保障轧钢厂生产建设工作的顺利推进。” 马副总对贾东鸣的表态感到欣慰,微微颔首,并进一步嘱咐道:“贾东鸣同志!你的主要工作范围虽然仍在轧钢厂,但分局那里的职责也需一并承担起来,切莫辜负总局对你的信任与重托。” 贾东鸣听闻马副总的指示,当即挺直身躯,郑重敬礼,声音坚定地回应:“请领导放心,我绝不辜负总局的期望。” 此番干脆利落的应答,使马副总对贾东鸣的印象又添几分赞许。 他神色肃然地告知:“贾东鸣同志,关于轧钢厂保卫科的林振东同志,在此次敌特事件中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 经总局研究,决定批准林振东同志提前退休,以便其更好地居家休养。 相关免职文件,此时应当已送达你们保卫科。” 尽管贾东鸣前来总局之前,已从林振东处得知其将提前退休的安排,但想到总局将此事件责任归于林振东,仍觉不甚妥当——毕竟林振东当初正是因为伤势严重,才转至地方岗位调养。 上级将林振东安置于轧钢厂,本意是给予其充分的休养时间。 如今厂内发生事故,却要林振东承担领导责任,此举在贾东鸣看来略显不公。 心念至此,贾东鸣遂向马副总提出自己的看法:“马副总!林振东同志调至轧钢厂,本是为了便于他康复休养。 现在总局要他承担领导责任,是否有些不够公允?” 马副总听罢,面容严肃地解释道:“贾东鸣同志,总局安排林振东同志至轧钢厂任职,虽包含照顾其休养的考虑,但并未允许其对保卫科工作置之不理。 总局未予以处分,仅安排提前退休,已属从宽处理。” “你可知道工业部对轧钢厂几位主要负责同志是如何处置的吗?除一位已达退休年龄的书记降级退休外,其余人员均已调往西北地区支援建设。” 贾东鸣返回轧钢厂时,已近上午十点半。 走进会议室,见众人正聚在一起交谈,他立即上前,面带歉意地对林振东说:“林处长,实在抱歉!总局会议结束后,我本打算尽快赶回参加您的送别会,但因领导临时谈话耽搁了,以致迟归。” 会议室内的众人从贾东鸣的话语中捕捉到某些特别的信息。 林振东闻言含笑问道:“东鸣同志,听你此言,莫非这次职务上又有变动?” 贾东鸣见众人皆露好奇之色,连忙摆手解释道:“级别并未提升,只是组织上安排我兼任东城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一职。” 他稍作停顿,继续向在场人员宣布:“同志们,基于保卫科近期取得的突出成绩,总局决定授予我科集体三等功荣誉。 明日总局宣传部门将前来厂内举行表彰仪式。” “科长!此事当真?总局真的授予我们集体三等功?” 这个时代的人们普遍视荣誉为生命,郭建国一听此讯,顿时喜形于色,急忙向贾东鸣确认。 贾东鸣肯定地点了点头,回应众人激动的神情:“消息确凿无误,明日总局宣传科的同志便会来厂颁发奖状。” 接着,他转向张国平吩咐道:“国平,稍后你记得通知全科同志,明日一律穿着规范制服,以最佳精神面貌迎接总局授予的荣誉。” 张国平欣然领命,拍胸保证:“科长放心,我一定落实到位!” 贾东鸣想起开会前交代张国平办理的事项,又笑问道:“国平同志,此前交办你的事情,可都安排妥当了?” 张国平立即领会其所指,汇报道:“科长,均已安排妥当。 待此间送别会结束后,我们便可前往小食堂。” 贾东鸣满意地点点头,随后面向在场的中层干部们朗声说道:“同志们!林处长自转业至地方,便一直在我们保卫科工作。 第72章 第72章 尽管林处长身体长期欠佳,但这些年来他始终恪尽职守,为保卫科的建设和厂区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 “如今组织上考虑到林处长的身体状况已不适宜继续在一线岗位工作,决定批准其提前退休,安心回家休养。 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林处长表示送别与敬意!” 话音落下,贾东鸣率先鼓掌,与会众人也随之响起一片掌声。 林振东听着贾东鸣方才的发言,望着眼前鼓掌的同事们,心中并无欢喜,反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怅然。 起初,组织上体恤他的健康,未安排他深入一线,而是将其安置于轧钢厂保卫科这一相对轻松的岗位。 然而他到任后,一心调理身体,却将保卫科的职责置于一旁,致使潜伏的敌特有机可乘。 贾东鸣调来轧钢厂时间虽短,却已为保卫科争取到诸多实际好处,并在短短数日内破获一起针对工厂的敌特案件,为全科赢得集体三等功。 将贾东鸣的作为与自己对照,林振东深感在任这些年的失职,更觉辜负了上级的嘱托与期望。 望着眼前鼓掌的众人,林振东心里明白,这些掌声并非为了送别他,而是为保卫科新获的荣誉而响起。 贾东鸣的话语让林振东回想起这些年的点滴,他面带惭色,对贾东鸣说道:“贾科长,您方才所言,我实在愧不敢当!” “组织照顾我,才将我安排到轧钢厂。 身为保卫科的负责人,即便身体不宜冲锋在前,处理日常文书工作本不成问题。” “可我只顾休养,对本职工作置之不理,差点酿成大祸。 在此,我向各位致歉——是我辜负了组织,也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贾东鸣见林振东诚恳检讨,赶忙劝解:“林处长,当初调您来轧钢厂,本就是让您安心休养。 敌特之事与您并无直接关联,还请您不要过于自责。” “今早我去总局开会,特意向马副总汇报了您退休的安排。 马副总明确表示,让您提前退休是出于健康考虑,与案件无关,您千万别有负担。” 林振东清楚自己提前退休的真正原因,听贾东鸣如此维护他的颜面,心中感激,说道:“贾科长,今后保卫科就交给您了。 以您的能力,必定能带领大家再创佳绩、建立新功。” 贾东鸣当即郑重回应:“林处长放心,我必全力以赴,带好队伍,确保轧钢厂的生产安全。” “科长,时间差不多了,您看是否该去小食堂了?” 张国平留意着时间,低声向贾东鸣提醒。 午饭后,贾东鸣记起家中装修还需取暖设备与水泥,便赶往轧钢厂车队借了一辆卡车,驶离厂区。 出城后,他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将所需物资装入车厢,随后驾车返回同锣鼓巷。 停车进院,走到中院贾家老房前,贾东鸣看见师傅们正在屋内忙碌,便从兜里取出一包牡丹烟,给每人递了一支,继而向雷师傅说道:“雷师傅,东西都运回来了,还得劳烦您找几位师傅帮忙搬一搬。” 雷师傅接过烟,先在鼻前闻了闻,而后夹在耳后,朝屋里喊道:“大柱、二柱,先停手,出去帮东家把东西搬到院里。” 两位徒弟应声放下工具,随贾东鸣走向院外。 约莫一刻钟,物资全部搬入院中。 雷师傅端详着那台取暖设备,笑着说道:“东家,这可是个好物件。 接上水管,冬天一烧饭,热水就能一直供应。 就是耗煤些。” 贾东鸣有些意外,问道:“雷师傅,您以前见过这种?” 雷师傅点头:“见过,早年洋人使馆里装的就是类似的,不过您这台规格小了不少。” 贾东鸣这才意识到,系统所给的奖励,皆与这个时代相符,并无超越当前的技术。 他又看向那堆水泥,问道:“雷师傅,这些水泥够用吗?不够我再去拉。” 雷师傅听说还能再弄到水泥,连忙说:“东家,若能多备些更好。 我可以用水泥把院子地面铺一层,再把排水沟整修一番,往后下雨就不怕泥泞积水了。” 贾东鸣听了雷师傅的建议,心中顿时有了打算,随即向雷师傅询问道:“雷师傅,照您刚才讲的,我还得准备多少水泥才够用?” 雷师傅见贾东鸣直接以“吨” 为单位来问,不由得露出诧异的神色,心里对贾东鸣的本事又高看了一分。 雷师傅在脑中大致算了算,然后对贾东鸣说:“东家,我粗略估了一下,要是能多搞到水泥,最好能备上三吨;要是实在紧张,一吨半也勉强够用。” “大伯、雷师傅,各位师傅先歇一歇,喝口茶解解乏。” 贾东鸣正和雷师傅说着水泥的事,秦淮茹提着水壶、拿着几个碗走了过来,招呼众人喝茶。 贾东鸣见秦淮茹气色已经恢复不少,便话里有话地问了一句:“淮茹,身子好些了吗?” 秦淮茹一听贾东鸣这么问,想起昨夜的情形,脸颊顿时泛起淡淡的红晕,轻声答道:“大伯,我已经好多了。” 之后,贾东鸣又出去跑了一趟,把修房子要用的水泥全部运回了四合院,这才开车返回轧钢厂。 “贾科长,下班回来啦?”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骑着自行车回到院子,正在门口看顾花草的阎埠贵看见他,热情地招呼道。 贾东鸣推着车进院,见阎埠贵跟自己打招呼,便笑着提醒:“三大爷,如今天气渐渐凉了,种菜和养花不同,您天天这么浇水,菜根容易烂。” 阎埠贵听了有些意外,好奇地追问道:“贾科长,这种菜和养花难道还有不一样的讲究?” 贾东鸣笑了笑,说:“三大爷,这里头的门道可多了,不过我自己也没种过菜,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阎埠贵点点头,忽然想起下午老伴说的事,赶忙对贾东鸣说:“贾科长,听我家那口子讲,您下午拉回来不少水泥,真有这事?” 贾东鸣一听阎埠贵提起水泥,立刻想到对方爱占小便宜的性子,以为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便笑着答道:“三大爷,我这不是家里修房子嘛,需要的水泥多,我好不容易托战友帮忙才弄来这些。” 阎埠贵连忙摆摆手,解释道:“贾科长,您误会了。 我是想着,咱们大院门口那几级台阶,平时进出都得抬自行车,实在不方便。 您家既然正在修整房屋,能不能请师傅顺便在台阶旁修条斜坡?这样大家以后骑车进出就省事多了。” 贾东鸣原本还防着阎埠贵讨要水泥,没想到他是提这个建议。 想到自己每天抬自行车确实麻烦,贾东鸣很痛快地答应下来:“成,一会儿我跟雷师傅说一声,让他抽空用水泥在门口修条坡道,也好让板车能推进推出。” 阎埠贵原本就希望借这机会在门口修一条能让板车通行的水泥坡,只是碍于贾东鸣的身份没敢直说。 此时见贾东鸣主动提出修宽一些,阎埠贵高兴地谢道:“贾科长,那我可就代表院里的邻居谢谢您了!” “大伯,您回来啦!” 阎埠贵话音刚落,棒梗满头大汗地从外面跑进院子,看见贾东鸣正和三大爷说话,立刻欢快地喊了一声。 贾东鸣转头看见棒梗一脑袋汗,问道:“棒梗,上哪儿玩去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棒梗兴奋地说:“大伯,我们在巷子里玩警察抓小偷,我当警察,抓到了好几个‘小偷’呢!” 贾东鸣笑了,对棒梗说:“来,棒梗,帮大伯推自行车,咱们一块儿回家吃饭。” 棒梗高兴地跑到贾东鸣身边,接过差不多和他一样高的自行车,乐呵呵地往中院走去。 “贾科长!贾科长!院外有人找您,说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有要紧事向您汇报!” 夜里十点多,贾东鸣正搂着疲倦的秦淮茹睡觉,院子里突然传来阎埠贵急切的喊声。 阎埠贵的叫声惊醒了两人。 秦淮茹醒来时吓了一跳,紧张地低声对贾东鸣说:“东鸣哥,是三大爷……万一让他知道咱俩的关系,可怎么办?” 贾东鸣感觉到秦淮茹身子微微发颤,轻轻拍了拍她光滑的背,低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呢。” 安抚好秦淮茹后,贾东鸣朝门外应了一声:“三大爷,我知道了,您先回前院吧,我穿好衣服就出来。” 贾东鸣整理好衣物,快步走向前院。 看到手持电筒立于门后的阎埠贵,他面带笑容上前致意:“三大爷,劳您深夜起身,实在过意不去。” 说话间,他将预先备好的一盒大前门香烟递到阎埠贵手中。 阎埠贵接过香烟,眼角漾出笑意,边开门边应道:“贾科长客气了,守门本就是分内事。 您先去忙,回来时招呼一声就行。” 贾东鸣未再多言,待门开后立即向外走去。 “科长,三大队夜巡时发觉有人潜入后勤仓库。 待我们赶到,对方已不见踪影。 考虑到可能与敌特有关,这才连夜前来报告。” 候在门外的保卫人员陈强见贾东鸣出来,迅速说明情况。 近日轧钢厂刚破获敌特案件,此时竟有人潜入仓库,嫌疑确实不小。 贾东鸣心念一转,想起在仓库工作的秦淮茹,便对陈强吩咐:“你稍等片刻,我回去问问弟妹仓库里是否存有重要物资,随后同你回厂。” 陈强点头应下:“好的科长,我在这儿等您。” 贾东鸣返身进院,见阎埠贵仍守在门边,含笑招呼:“三大爷,还得再耽搁您一会儿,我问个事就出来。” 虽深夜开门颇为辛苦,但方才那包香烟让阎埠贵觉得这趟不亏。 他连忙摆手:“贾科长别客气,年纪大了觉少,等等不得事。” 这番夜半打搅倒让贾东鸣有了想法:或许该在别院墙边另开一道小门,日后夜间出入也能方便些。 回到别院,贾东鸣推门看见正在收拾屋子的秦淮茹,当即问道:“淮茹,这两天仓库是不是进了要紧的物资?” 秦淮茹闻言一愣,摇头答道:“没有啊,最近入库的都是普通劳保用品,没什么特别的。 东鸣哥,难道是仓库出事了?” 得知并无重要物资,贾东鸣心下稍安,解释道:“夜巡发现有人摸进仓库,我怕是冲什么重要东西来的,所以多问一句。” “既然没有,我也就放心了。 现在得回厂里一趟,你早些休息。” 第73章 第73章 秦淮茹听罢,轻声提醒:“东鸣哥,回来时要是院门关了,可以到围墙外喊我,我来前院给您开门。” 贾东鸣想起方才的念头,说道:“我这工作免不了常要夜里进出。 夏天还好,到了冬天总麻烦三大爷起来开门,终究不太合适。” “明天雷师傅来了,我问问能不能在靠小巷的院墙上单独开扇小门,以后晚上出去也省得惊动旁人。” 秦淮茹回想近日情形,也觉此法妥当:“东鸣哥说得是,偶尔一两次还行,次数多了难免扰人清梦。 自家开个门,确实方便不少。” 不多时,贾东鸣与陈强赶回轧钢厂。 守在大门口的三大队小队长赵军立刻迎上前汇报:“科长,今晚李平巡逻时内急,找僻静处解手时,远远瞧见有人想溜进后勤仓库。” “他起初以为眼花,用手电照了下,不料惊动了对方。 等我们赶到,黑影早已不见。 担心可能与敌特有关,就让陈强赶紧去请您。” 贾东鸣神色肃然:“我来之前问过了,近期仓库并未存放重要物资。” “但无论此人是否敌特,敢在这时候打仓库的主意,分明是向保卫科挑衅。 必须把人揪出来。” 贾东鸣一行人迅速抵达黑影显现的仓库围墙旁,赵军指着黑影留下的印记,急切地向贾东鸣报告:“科长!那黑影就是在此处出现的,您瞧墙上这些印迹,正是其攀爬时留下的。” 贾东鸣听取汇报后,借赵军手电的光线审视墙上的攀爬痕迹,随即启动高级追踪能力,对墙上的印迹进行细致分析。 不久,神秘黑影所留的痕迹如同热成像图般呈现在贾东鸣眼前。 依据这些痕迹,贾东鸣确信对方尚未进入仓库便被保卫人员察觉。 贾东鸣将目光从墙面移至地面,一道向远方延伸的足迹随即进入他的视野。 注视着这道向远处延伸的足迹,贾东鸣立即对持手电的赵军指示:“赵军,将手电递给我。” 赵军闻声未多思索,径直将手电交给了贾东鸣。 贾东鸣接过手电,将其光束对准神秘人留下的足迹,随后沿足迹延伸的方向前行。 众人随着贾东鸣手电照射的地面,立即发现了地上残留的脚印,脸上纷纷露出惊奇之色,紧随贾东鸣身后,朝脚印延伸的方向走去。 跟随贾东鸣行进约四五十米后,地上足迹逐渐模糊,但这对于掌握高级追踪技能的贾东鸣而言并非难题。 很快,他带领众人在轧钢厂围墙旁的一棵杨树前止步。 贾东鸣以手电光指示杨树上的摩擦痕迹,严肃地说道:“若推断无误,嫌疑人应是通过此树跃至墙外另一棵树,从而逃离厂区。 其进入厂区的方法很可能与此相同。” 言至此,贾东鸣将手电光转向地上一个较深的脚印,继续说明:“此脚印深度明显超过此前追踪至此的其他足迹,这应是对方从树上跃下时所留。” 在场保卫人员听取贾东鸣的分析后,皆注视手电光照亮的脚印,内心无不钦佩其勘察能力。 赵军尤为激动地说道:“科长!如此看来,窃贼正是借助围墙边的这两棵树潜入轧钢厂的。” 贾东鸣回应赵军,将手电光照向眼前树干,郑重地对在场保卫人员说道:“诸位再看这棵杨树的树干,除新近痕迹外,尚有陈旧印记,可见对方并非首次利用此树潜入厂区。” 陈述完毕,贾东鸣再次将手电照向地上脚印,向保卫人员进一步分析:“据目测,此应为四十码鞋所留足迹,其主人身高约在一米六五至一米七五之间,体重约六十至七十公斤。 此外,根据左右脚印深浅差异,鞋主右脚曾受伤,很可能行走不便。” 赵军听闻分析,面露讶异,好奇地问道:“科长!这两脚印深浅看似相差无几,您如何断定嫌疑人腿脚有疾?” 贾东鸣听到询问,见众人皆显好奇,便微笑着解释道:“请观察这两个落点,右侧脚印的脚跟部位是否略显外倾?” 众人经贾东鸣提示,纷纷将手电对准地上脚印。 此前未觉异常,此刻经提醒,方察觉嫌疑人右脚着地时确有明显外倾痕迹。 陈强审视脚印后,望向贾东鸣,眼中不禁流露出敬佩之色,语气钦佩地答道:“科长!方才我们查看脚印时并未发现异样,听您这一说,这右脚印着地时明显外倾。 若非嫌疑人右脚有恙,不应出现此状况。” 贾东鸣听取陈强之言,对在场保卫人员说道:“走!我们到厂区外查看,能否依据嫌疑人所留痕迹找出其藏身之处。” 很快,贾东鸣带领几名下属来到围墙另一侧。 他先以手电检查树干,确认嫌疑人痕迹后,再将光束照向地面,迅速发现了嫌疑人遗留的印记。 贾东鸣运用高级追踪技能,沿嫌疑人痕迹一路向围墙对面的胡同深入,在几位保卫人员疑惑的目光中持续前行。 行进约七八分钟后,痕迹在一座陈旧小院门前消失。 贾东鸣注视眼前院落,立即启动鹰眼能力探查院内情况,最终锁定前院东厢房内一名腿脚不便的中年男子。 见到屋内的跛足中年人,贾东鸣几乎可以断定此人即为潜入轧钢厂的嫌疑人,随即运用鹰眼技能对跛足中年人的居所进行了细致扫描。 贾东鸣在瘸腿中年人的卧室床下,发现大量被藏匿的废弃钢材。 目睹这些废弃钢材,贾东鸣几乎可以断定对方并非敌特身份。 “科长,您怎么停在这里?” 赵军见贾东鸣站在胡同中间,目光紧盯着前方一座二进四合院,不禁压低声音询问。 赵军的声音让贾东鸣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身边的几名下属,指向那座院子,低声答道:“赵军,根据我的追踪判断,今晚潜入轧钢厂的嫌疑人,很可能就藏在这座院子里。” 听到贾东鸣的话,赵军等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陈强更是直接问道:“科长,您确定吗?嫌疑人真的会在这里?” 贾东鸣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神色镇定地回应:“我的追踪方法如果没有出错,嫌疑人一定就在院内。” 说罢,他立即向赵军下达指令:“赵军,安排两个人绕院子查看是否有 ,再派一个人 进去,从里面把大门打开。” 不久,一名身手灵活的保卫便 进入院内,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大门。 贾东鸣带人进入院子后,先是低头看了看地面,随后指向东厢房,对赵军吩咐:“嫌疑人应该就在东厢房。 目前不清楚他是否持有武器,我们必须迅速行动,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贾东鸣这一路的表现令赵军既惊讶又好奇——他究竟凭借什么线索,能从轧钢厂一路追到这里,甚至准确锁定嫌疑人所在的房间? 想到贾东鸣刚上任不久就破获了一起敌特案件,赵军下意识选择相信他的判断。 他抽出配枪,低声应道:“科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赵军带着两名队员悄悄靠近东厢房门边,用手势示意后,突然抬脚踹向房门。 “砰!” 房门应声而开。 赵军一手持手电,一手握枪率先冲入,看见一个中年人从床上惊起,立刻举枪喝道:“不许动!” 紧随其后的两名保卫见状,同时扑向那名中年人,将他牢牢按在床上。 贾东鸣走进屋内,找到电灯拉绳点亮灯光。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一名保卫惊讶地喊道:“这是锅炉房的钱瘸子!” 被按在床上的钱瘸子看清来人,先是震惊,随即露出恐惧之色,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们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抓我?” 在场的保卫们几乎同时认出了钱瘸子,纷纷面露讶异——那棵杨树的位置正在锅炉房后方,而贾东鸣之前根据足迹推断出的特征,与钱瘸子十分吻合。 此刻,众人看向贾东鸣的眼神中都多了几分钦佩。 贾东鸣见钱瘸子仍在挣扎喊冤,厉声喝道:“钱瘸子,你说你什么都没干?真的什么都没干吗?” 紧接着,他朝保卫们下令:“搜!” 众人立刻在东厢房内展开搜查。 “同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抓钱三?” 就在这时,一名披着外套的中年人走进东厢房,看着正在搜查的保卫们,向贾东鸣询问道。 贾东鸣警惕地打量对方,严肃地问道:“你是谁?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 中年人连忙自我介绍:“同志,我是这院的大爷,叫郭炳发,在机修厂做六级焊工。 钱三这是犯了什么事?你们怎么……” “科长!在钱瘸子床底下找到不少废弃钢材!” 正说着,陈强从床底拖出一只麻袋,兴奋地向贾东鸣报告。 床上的钱瘸子一听,顿时面如死灰,原本挣扎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 “科长!厨房柜子下面还有两袋废钢!” 另一名保卫也从厨房跑出来汇报。 院大爷郭炳发听到这两处发现,即便不动脑子也猜到了这些钢材的来源。 郭炳发目光严厉地注视着被制住的钱瘸子,语气中带着怒意斥责道:“钱瘸子!我早就在想,你平时哪来那么多钱去赌,原来是偷了轧钢厂的废钢换赌本。” 贾东鸣一听郭炳发提到钱瘸子偷废钢是为了赌钱,马上想到这附近很可能藏着地下 ,不由得心中一动。 他暗自打算,等将钱瘸子带回轧钢厂,就连夜审问,问出地下 的具 置,然后带人一举端掉。 等到保卫员们将钱瘸子的屋里屋外彻底搜查完毕,贾东鸣立即向赵军下令:“赵军!现在就把钱瘸子押回厂里。” 院子里的住户们被钱瘸子家中的动静惊醒,纷纷披衣出来围观,正好看见钱瘸子被保卫人员从屋里押出来。 看到这一幕,想起钱瘸子平日的行径,聚在周围的邻居们不由得低声交谈起来。 贾东鸣带队将钱瘸子押出四合院后,跟在身旁的赵军忍不住问道:“科长!您的追踪本事真是厉害,从轧钢厂到钱瘸子住的地方,少说也有两公里,您居然一路跟到这里。” 贾东鸣听了赵军的称赞,又想起刚才院里大爷提到钱瘸子嗜赌的事,便压低声音吩咐道:“赵军!回厂以后,我来审钱瘸子,你派人去通知科里休息的同志,让他们马上到科里集合。 要是我没猜错,今晚很可能有一次大行动。” 第74章 第74章 赵军一听,立刻联想到抓捕时郭炳发说过的话,精神一振,小声问道:“科长!您说的行动,是不是针对钱瘸子去的那家 ?” 贾东鸣点了点头,递给赵军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到轧钢厂审讯室,贾东鸣在审讯桌后坐下,看着被铐在暖气片上的钱瘸子,语气严厉地警告道:“钱瘸子!你胆子不小啊,厂里正在抓敌特,你竟敢顶风作案。 你说,你是不是敌特的同伙?” 如果只是偷厂里废钢,钱瘸子最多判几年;要是被认作敌特同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钱瘸子一听贾东鸣把他和敌特扯上关系,吓得连忙喊冤:“贾科长!我冤枉啊!我就是好赌,偷点废钢换赌本,绝对不是敌特的同伙!” “砰!” 贾东鸣一掌拍在桌上,厉声质问:“钱瘸子!你说你不是敌特同伙,为什么偏在这时候动手?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这一声震响,吓得钱瘸子浑身一哆嗦,他急忙辩解:“贾科长!我真是没办法啊!我欠了 一大笔钱,要是再不还, 的人就要找到厂里来了。 我是 得没办法才去偷的。” 贾东鸣见钱瘸子主动提到 ,立刻追问:“钱瘸子!你说的 在哪儿?我们会去核实。 要是你说谎,就按敌特同伙处理。” 这番恐吓让钱瘸子几乎腿软,他慌忙交代:“贾科长! 在宝钞胡同的一座两进四合院里。” 贾东鸣趁势继续问道:“宝钞胡同四合院那么多,我哪知道是哪一座?还有, 有没有放风的?放风的人躲在什么地方?” “我警告你,要是我们抓不到 的人,没法证明你偷废钢只是为了还赌债,那就说明你是敌特同伙,故意干扰我们侦查。 到时候,别怪我们从重处理。” 此时的钱瘸子已被贾东鸣完全震慑,根本没意识到对方是在套取 的信息。 面对贾东鸣的威胁,钱瘸子吓得赶紧坦白:“贾科长!我说!那 在宝钞胡同十七号院, 老大叫彪哥,他在胡同的三个入口都安排了人放风。” 贾东鸣记下这些信息,接着问道:“钱瘸子!你从厂里偷的废钢,平时都卖到哪儿?一共偷了几次?” 钱瘸子一听问起偷窃次数和销赃地点,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他清楚,交代得越多,将来判得就越重。 贾东鸣见钱瘸子听到问及偷窃次数后迟疑不语,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当即警告道:“钱瘸子!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你卖废钢的地方吗?我这是在给你争取立功的机会。 要是你不愿意交代,我们就自己查。 等我们查出来,那和你主动交代,结果可就不一样了。” 贾东鸣发出警告后,钱瘸子并未像以往那样迅速吐露实情。 “砰!” 贾东鸣见状,又一次拍响审问桌,高声喝道:“钱瘸子!坦白从宽这话我只说一遍,你要是还不肯说,我就让废品库按失窃上报。 他们报多少,我就全算在你头上!” 钱瘸子原本不肯说出销赃的地方,就是怕偷窃数目变大,加重刑期。 此刻听贾东鸣要让废品库自报损失,他心中顿时一凉——以他对仓库管理员的了解,对方必定会把历年丢失的废钢都算到他头上,那自己可就真要没命了。 想到这儿,钱瘸子面色发白,急忙交代:“贾科长!我一共偷过十三回,大概卖了四百多块,废钢都拉到东城打铁铺去了。” 听到“打铁铺” 三字,贾东鸣忽然记起曾在某本书里读到过类似地方暗藏危险的描写。 他心下一动,决定先不贸然行动,以免打草惊蛇,于是对钱瘸子说:“你说的情况我会去查。 要是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后果你自己清楚。” 钱瘸子早已吓得魂不守舍,连声保证:“贾科长!我发誓刚才说的全是实话,要是骗您,您就枪毙我!” 贾东鸣看他这副模样,基本断定对方没说谎,便转头吩咐做记录的手下:“卫国,先把他押到拘押室去。” 与此同时,陈强已赶到李爱军家门外。 他轻敲几下门,朝里喊道:“队长!我是陈强,科里有急事,科长让您马上回厂集合。” 睡梦中的李爱军闻声坐起,朝外应道:“稍等,我这就出来。” 他妻子也被吵醒,揉着眼嘟囔:“你们这新科长才来几天,都叫你们加两回班了。” 李爱军一边穿衣一边瞪她:“前天领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加班多?” 妻子一听“钱” 字,顿时清醒不少——前天李爱军确实带回了三十块钱和一些票证。 她连忙追问:“那今晚加班还有钱吗?” 李爱军懒得搭理,套上衣服就往外走:“我走了,你睡吧。” 出门见到陈强,李爱军立即问:“厂里出什么事了?科长这么晚叫大家回去?” 陈强脸上顿时露出佩服的神色:“队长,咱们科长破案真有一手!晚上我们在厂区训练,看见后勤仓库那边有人影晃动,赵队怕是敌特,就让我去请科长回来。 结果科长光凭现场痕迹,就把那人的身高、体重、特征猜得差不多。” “这还不算最神的——科长就靠着一点蛛丝马迹,带我们一路追到那人家里,把锅炉房的钱瘸子抓了个正着,赃物都在!” 李爱军听得将信将疑:“凭脚印就能找到家里?还人赃俱获?” 陈强用力点头:“是啊队长!科长就是顺着脚印摸过去的。” 李爱军仍觉不可思议,接着问:“那钱瘸子是敌特吗?科长叫我们回去,是不是又有行动?” 陈强想起前天才发的三十块钱,兴奋地压低声音:“钱瘸子不是敌特,但抓他的时候问出个秘密据点的消息。 科长打算趁消息还没传开,连夜带人端了它。” 李爱军对查抄 的热情远超抓捕敌特,一听说贾东鸣召集大家返回轧钢厂的原因,他立刻催促陈强:“小强!咱们得快点,马上回厂里。” “赵军!你刚才说科长就凭着地上剩下的脚印,带你们从厂里一直追到钱瘸子家?这一路上脚印那么多,科长是怎么认出哪个是钱瘸子的?” 郭建国听了赵军的叙述,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赶忙追问。 赵军想起贾东鸣在路上教他的内容,带着敬佩的语气解释道:“郭大队长!科长说每个人走路的习惯不同,留下的脚印也不一样。 像钱瘸子因为腿脚不便,留下的足迹特别容易识别。 科长就是靠辨认钱瘸子的足迹,一路追到他家的。” 郭建国觉得这种辨认足迹的方法听起来十分玄乎,但贾东鸣确实凭借足迹找到了钱瘸子,这让他不得不相信足迹辨认确实可行。 感谢所有支持,谢谢! 保卫科队员们接到通知赶到轧钢厂时,几乎都听说了贾东鸣通过地上痕迹从厂里追踪到嫌疑人家中并将其抓获的消息,大家无不对他的追踪能力深感佩服。 贾东鸣等到大多数没值班的队员到齐后,从办公室走到保卫科楼前,看着已经领取武器、整装待发的队员们,高声说道:“同志们!根据现有线索,宝钞胡同十七号院里藏着一个大型 。 我们今晚的任务就是彻底捣毁它。” “目前掌握的情况是,这个 的头目在宝钞胡同的三个路口都布置了盯梢人员。 现在我们将人员分成三组,每组负责一个胡同,先悄悄控制住盯梢的人,然后迅速包围 ,一举端掉这个窝点。” 贾东鸣说到这里,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对时,十二点整准时行动。” 很快,所有参与行动的小组按计划登上轧钢厂的卡车,驶出工厂,朝宝钞胡同开去。 十几分钟后,卡车在离宝钞胡同约七八百米处停下。 贾东鸣率先跳下车,带领队员们向胡同方向前进。 在距离胡同口三四十米的地方,贾东鸣示意队伍停下。 他运用鹰眼技能望向胡同口,发现避风处有两名年轻人正叼着烟聊天。 贾东鸣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陈强吩咐:“陈强!胡同口右边有两名盯梢的年轻人,你带人悄悄摸过去,控制住他们。” 陈强接到指令,立即带领三名持枪保卫,借着夜色掩护向巷口靠近。 四人还没走到巷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陈强辨明方向,向同伴示意,趁两名年轻人聊得投入时突然冲进胡同。 陈强一手捂住一人的嘴,同时用枪抵住对方脑袋,低喝道:“别动!” 另一名年轻人见状本能地想吹响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报信,可他刚拿起哨子就被按倒在地,冰冷的枪口顶住额头,让他不敢再动弹。 相似的情景也在另外两个胡同口接 生。 贾东鸣见盯梢人员已被制服,立即带领其余队员进入宝钞胡同,随后开启鹰眼与顺风耳技能,小心地向 位置摸去。 没走多远,贾东鸣便发现前方十来米的一棵树上藏着一名年轻人。 他马上停步,指着那棵树对陈强低声说:“陈强!看到前面那棵树了吗?树上藏着一个盯梢的。 你带一个人伪装成赌徒靠近,找机会迅速制伏他。” 陈强听令,将手里的枪交给身旁的同事,又脱下制服,随后与另一名同事假装晃晃悠悠地朝巷子里走去。 树上盯梢的年轻人听到脚步声,朝声音来处望去。 看见两个走路摇摆、嘴里念叨着要翻本的中年人靠近,他稍稍放松警惕,下意识转头看向另外两条巷子。 这一看却让他大吃一惊——两队持枪公安正借着夜色掩护,向 方向快速扑来。 年轻人慌忙从树上跳下,想要跑回 报信。 可他脚刚沾地,原本晃晃悠悠走路的两人突然猛扑上来,死死捂住他的嘴,冷声警告:“不准动!” 贾东鸣注意到那青年朝远方一瞥,随即从树上跃下,马上明白对方必是察觉了另外两路人马,急着要赶回报信。 见陈强和林卫国顺利制伏了望风的青年,贾东鸣立即率队从隐蔽处冲出,直奔方向疾行。 不多时,众人抵达宝钞胡同十七号院门外。 贾东鸣施展鹰眼技能探察院内状况,只见前院门房中有数名护院一边饮酒一边闲谈;中屋各房间的窗户均被棉被严密遮挡,约七八十名赌徒分散于数间屋内。 第75章 第75章 后院正房内,两名中年人各拥一名年轻,正兴致勃勃地喝着花酒;而厢房中则拘押着七八名被牢牢捆绑的年轻女子。 摸清内情后,贾东鸣压低声音向郭建国与李爱军交代:“建国、爱军,据钱瘸子此前供述,此处配备多名看守,这些守卫很可能随身带枪。 稍后我们发动强攻时,若遇人企图掏枪抵抗,立即就地击毙。” 他略作停顿,继续布置行动:“一大队负责前门突入;二大队由我率领,自进攻;三大队因人手较少,负责外围警戒。” 分工明确后,贾东鸣即刻带领二大队队员潜向四合院方向。 十余名持枪保卫员随贾东鸣悄声行至四合院。 一名队员见围墙不高,主动向贾东鸣 :“科长,这墙不算高,让我悄悄翻进去开门吧?” 贾东鸣回想院内人员分布,摇了摇头,低声回应:“不必特意潜入开门。 等里的人发现一大队,必定会有人试图从逃脱。 我们在此守株待兔即可。” 话音刚落不久,四合院内便传来喧哗骚动。 随即后院响起一中年男子的喊叫:“彪哥!公安来了,快走!” 喊声未落,后院传来碗碟碎裂之声,紧接着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朝而来。 “嘎吱——” 门栓拉动声骤然响起,紧闭的大门猛地打开,三名持械中年人接连从院内冲出。 贾东鸣见三人手持武器,当即举对准其中一人,厉声喝道:“你们被包围了,全部不许动!” 刚冲出院的彪哥被这声怒喝惊得浑身一颤,本能地抬起指向声音来处。 “砰!” 就在彪哥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一声枪响划破空气。 彪哥只觉手腕剧痛,手中的驳壳枪应声落地。 冲在最前的保卫员见彪哥欲要 ,脸色骤变,正欲举枪还击,却听见枪声已先响起,随即便见彪哥的枪掉落在地。 这情形让他后背一凉,疾步冲至彪哥面前,一脚踢开地上的驳壳枪,举起手中,用枪托狠狠砸向彪哥头部,怒骂道:“该死的,竟想 打老子!让你开!让你开!” 这声枪响亦震慑了另外两名企图反抗者,他们转身欲逃回院内,但脚步稍慢,已被两侧扑上的保卫员按倒在地。 贾东鸣见三人均已受制,走到那名正用枪托击打彪哥的保卫员身旁,出声制止:“铁军,够了,别打了。 再打下去这人恐怕就没命了。” 此时四合院中,于中院的赌徒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甚至有人试图翻逃走,却悉数落入早有准备的二大队手中。 贾东鸣在先后捕获七八名赌徒后,方令手下押解这些人进入院内。 踏入后院,贾东鸣立即指示两名保卫员:“铁军、叶天,你们二人守住后院这扇门。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此院。” 安排好看守人员后,他又对其余队员下令:“薛北平、李刚,你们各带两人对全院房屋展开地毯式搜查。 其余人将这些家伙押往中院。” 贾东鸣正带人押解被捕者走向中院,刚至月亮门处,身后忽然传来李刚的呼喊:“科长!您快来瞧瞧,这屋里关着好些女同志!” 贾东鸣早知后院关有数名女子,闻声驻足,故作惊诧地问道:“李刚,什么情况?快领我去看看。” 他随李刚快步来到关押女子的屋前,见到屋内被缚手脚的姑娘们,立即向李刚喊道:“李刚,还发什么呆?赶紧给她们松绑!” 被拘禁于室内的少女们,瞥见身着制服的贾东鸣一行人,当即明白自己获救了。 当李刚等人为她们解开束缚时,她们相互拥抱,泣不成声。 贾东鸣望着眼前痛哭的少女们,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得勉强开口道:“各位女同志!我们是轧钢厂保卫科的,你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有什么冤屈,稍后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必定为你们伸张正义。” 言毕,贾东鸣立即向李刚指示:“李刚!我先到中院查看情况,你在这里找个地方安置好这些姑娘,然后询问她们是如何被带到此处的。” 李刚接到任务,面对这些抽泣不止的少女,顿感头疼不已。 他面带难色地对贾东鸣说:“科长,安抚女同志的工作我实在不擅长,能否安排其他人来处理?” 贾东鸣听了李刚的请求,不悦地瞪了他一眼,答道:“你不擅长,难道我就擅长吗?现在没时间跟你商量,执行命令就行。” “科长!我们在后院正房发现了大量现金、地契,还有一堆借据。” 贾东鸣话音刚落,薛北平便从后院正房匆匆跑来,兴奋地向贾东鸣报告。 贾东鸣得知从正房搜出大量钱财,立即吩咐薛北平:“北平!今晚所有查获的物品由你们负责登记造册,清点完毕后直接装车运回厂里。” 薛北平接受任务后,向贾东鸣敬了个礼,保证道:“科长!保证完成任务。” 穿过月亮门进入中院,贾东鸣看见十几名男子双手抱头蹲在东厢房的廊檐下,而院子 则蹲着数十名参与 的赌徒。 “科长!今晚我们共抓获 头目两名、护院十七名、从事非法交易的妇女七名、参与 的赌徒八十三名,赌资仍在清点中。” 郭建国见到贾东鸣来到中院,立即详细汇报了抓获的人员情况。 贾东鸣听取汇报后,目光扫过蹲在地上的赌徒,发现其中一部分穿着轧钢厂的工装,另一部分则穿着其他工厂的工装。 他随即指示郭建国:“老郭!先核实这些赌徒的身份,凡是工厂职工一律带回厂里。 其他工厂的职工,就联系他们所在工厂的保卫科,请他们派人来接回。” “至于没有工作的,核实家庭住址后通知街道办领人。 最后,所有 相关人员都带回轧钢厂,仔细审讯。 我相信应该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郭建国听到“意想不到的收获”,脸上露出困惑之色,好奇地问道:“科长!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贾东鸣想起关在后院的那些少女,向郭建国说明:“老郭!我们在 后院解救了十几名被捆绑的少女。 我估计这里不仅仅是个 ,很可能还是一个人口拐卖的窝点。” 郭建国得知后院解救了十几名少女的消息,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近年来四九城发生了多起拐卖案件,至今未破。 如果他们保卫科能破获此案,无疑又将立下一大功。 薛北平从后院来到中院,见到正在与郭建国交谈的贾东鸣,立即报告:“科长!后院所有房间已搜查完毕,共查获现金一万两千三百八十元、小金条三十二根、房契五张(包括这座院子的房契)、借据四十一张,总金额达三千两百七十元。” “此外,我们在后院的一间屋子里发现了许多生活物资,包括米面粮油和一些腊肉。” 贾东鸣听取汇报后,想起后院的那些少女,向薛北平询问:“北平!那些少女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李刚那边问清楚了吗?” 薛北平听到贾东鸣问起那些少女,立即报告:“科长!我来向您汇报时,那些少女还在屋里哭泣。 李刚打算等她们情绪稳定后再了解情况。” “科长!赌资已统计完毕,共计三千两百七十二块五毛三分,另有四条小金条。” 贾东鸣听到下属的汇报,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开的那一枪,立刻凑到郭建国耳边低声吩咐:“老郭!刚才我开了一枪,东城分局肯定会派人来调查。 你赶紧带几个人,把今晚查抄的赌资和这里发现的物资全部运回厂里。” 郭建国领会贾东鸣的意图,立即亲自带人搬运缴获的物资,先行离开这座 。 “科长!后院关押的那些少女中,除三人是被其父亲卖给 的,其余都是 人员以招工为借口从外面拐骗来的。” 郭建平等人离开后不久,李刚从后院来到中院,向贾东鸣汇报了刚刚了解到的情况。 贾东鸣得知李刚报告的情况,视线转向那些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涉赌人员,随即向李刚指示:“李刚!你安排几个人,把这些涉赌人员逐个带到后院,让那些女孩辨认一下,看看有谁参与了拐骗行为。” 李刚领命后,立即依照贾东鸣的指示,逐一押送涉赌人员前往后院,由女孩们进行指认。 “科长!外面来了几位东城分局的公安同志,说是接到报案,称这一带传出枪声,特地赶来调查情况。” 正当轧钢厂保卫人员核对赌徒身份时,陈强从外面匆匆跑进中院,向东城分局公安人员的到来向贾东鸣报告。 贾东鸣听到陈强的报告,想到后院的那些女孩,随即吩咐陈强:“陈强!你马上去请东城分局的同志进来。” 此时四合院门外,东城公安分局的几名公安人员望着眼前的院落,其中一人联想到保卫人员刚才说明的情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低声向带队的公安询问:“罗队长!这可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里面怎么可能藏着一个赌窝呢?” 若是旁人告诉罗队长此处存在赌窝,罗队长难免怀疑消息的真实性,但眼前的保卫人员是贾东鸣的下属,罗队长对贾东鸣的能力素来十分钦佩。 罗队长听到下属的疑问,略带不满地瞥了对方一眼,回应道:“陈璇!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个赌窝是贾科长亲自带队查获的,如果这里没有问题,贾科长怎么会动用枪械?” “罗队长!您好!我们科长请您进去。” 罗队长话音刚落,陈强恰好从院内跑出,礼貌地向罗队长传达。 罗队长闻言,当即好奇地向陈强询问:“陈强同志!你们今晚在这里一共抓获了多少人?” 陈强听到罗队长的问话,想到今晚的行动成果,立即自豪地回答:“罗队长!今晚我们共抓获 头目两人,护院十七人,从事非法交易的妇女七人,参与 的人员八十三人,另外还成功解救了十几名被拐卖的女孩。” “什么!你们解救了十几名被拐卖的女孩?这是真的吗?” 罗队长听到陈强的介绍,顿时联想到近期辖区内发生的几起拐卖案件,急忙向陈强确认这一消息。 陈强见罗队长的反应,自信地向罗队长说明:“罗队长!这件事千真万确。” 罗队长跟随陈强进入中院后,便看到密密麻麻蹲在地上的一大群人。 第76章 第76章 罗队长见到贾东鸣,立即快步上前,向贾东鸣敬礼,恭敬地报告:“报告!副大队长同志,东城分局刑侦大队第三小队罗勇向您报到。” 贾东鸣见到向自己敬礼的罗勇,也回了一个礼,随后笑着纠正道:“罗勇同志!我尚未正式上任,还算不上你们的副大队长,你可千万别这么称呼我。” 罗勇听到贾东鸣的回答,连忙笑道:“贾队!您的任命文件明天就会送到轧钢厂,不对,应该说是今天白天就会送达。 所以我现在称呼您副大队长,一点问题都没有。” 贾东鸣听罗勇这么说,也未在此问题上多作纠结,转而向罗勇介绍情况:“罗勇同志!我们根据轧钢厂的一起 案件,发现了这处赌窝。 为避免消息泄露,我们连夜采取行动,成功捣毁该窝点,意外解救了十几名被拐卖的女孩。 现在我打算将这起拐卖案件移交给你们处理,你们是否愿意接手?” 罗勇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感激之色,连忙向贾东鸣说明:“贾副大队长!实不相瞒,近期我们辖区内发生了多起拐卖案件,这起案件正是由我负责侦办。 您现在将案件移交给我们,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愿意接手呢?” 贾东鸣听到罗勇的回答,得知他正在负责拐卖案件,便笑着对罗勇说:“罗勇同志!那你就安排人手,与我方人员进行交接工作。” “此外,这里的赌徒中,除各工厂职工外,其余人员我也一并移交给你们处理。 至于这些赌徒应缴纳的罚款,就由咱们刑侦大队负责收取。” 罗勇听到贾东鸣的安排,脸上立刻显出欣喜之色,连忙向贾东鸣表示感谢:“贾副大队长!那我代表队里向您致谢。” “本家!我听你们科长说,你们是因为一起 案件才发现这处赌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璇听到贾东鸣向罗勇介绍的情况,好奇地低声向陈强询问。 陈强听陈璇问起厂里的那起 案件,脸上不禁流露出敬佩的神情,随即向陈璇介绍:“陈璇同志!说起我们厂发生的那起 案件,就不得不提我们科长。 你知道这起案件是怎么破获的吗?” 陈璇见陈强一脸敬佩的样子,立刻追问:“本家!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内情?那你快给我详细说说。” 陈强听到陈璇的询问,想到破获这起案件的经过,便将案件侦破的全过程向陈璇详细叙述了一遍。 陈璇听完陈强的介绍,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正想再向陈强追问细节时,双方人员已开始移交工作,陈璇只得暂时放下这一念头。 罗勇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协助下,乘着轧钢厂的货车,将涉案人员及获救的少女们送至东城分局后,陈璇便急不可耐地向罗勇发问:“罗队长!仅靠马路上残留的足迹线索,是否可能追踪至数公里外嫌疑人的住所?” 罗勇闻听此问,面露不解之色,应声答道:“一条街道每日行人如织,仅凭些许脚印便想锁定嫌疑人住处?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陈璇得到罗勇的答复,忆起陈强传递的信息,不禁脱口而出:“罗队长,轧钢厂保卫人员透露,今日厂内发生的 事件,贾科长正是依据地面遗留的足迹,一路追查至嫌疑人家中,当场人赃并获。” 罗勇听罢陈璇的叙述,顿时显出惊诧的神情,急忙追问:“陈璇!你方才所言可是属实?贾副大队长真仅凭嫌疑人留下的脚印,追踪数公里直捣其巢穴并缴获赃物?” 陈璇面对罗勇的求证,不自觉地颔首回应:“罗队长!若陈强所言非虚,此事应当确凿无疑。” 在 现场,贾东鸣接到货车返回的通知后,便指令部属将涉及工厂职工的涉赌人员全部带离四合院。 正当他准备撤离之际,为核实保卫科队员搜查是否彻底,他再度施展鹰眼技能,对院落进行了二次扫描。 不料这一查竟有意外发现——后院正屋地下竟暗藏一处密室,其中整齐码放着数口箱箧。 察觉地下密室的存在,贾东鸣对随行的李爱军嘱咐道:“爱军!你带人先行出发,我稍作方便,随后便到。” 李爱军闻言未生疑窦,当即应道:“科长!那我便在货车旁等候您。” 待李爱军离去,贾东鸣迅速疾行至后院,依据鹰眼所探得的线索,敏捷地启开密室入口,将室内所有箱匣尽数纳入空间后,复将密室恢复原状,继而快步向四合院外走去。 郭建国押运大批查获物资返回轧钢厂保卫科后,即刻遵照贾东鸣的指示,派人星夜赶赴张国平家中,召其回厂处理物资交接事宜。 薛北平奉郭建国之命,骑着保卫科的自行车,很快抵达张国平所居的四合院门前。 望着紧闭的院门,他行至张和平家对应的窗畔,朝屋内呼唤:“张股长!张股长!科里有紧急事务,科长请您立刻返科处理。” 是夜晚饭后,张国平的妻子待孩子们就寝,便拉着张国平回房履行“家庭作业”。 或因年岁渐长,亦或连日劳累,张国平勉强完成任务后倍感疲乏,在妻子不满的嘀咕中沉沉睡去。 凌晨一时许,张国平酣梦正浓之际,其妻忽闻院墙外传来呼唤声,遂睡眼惺忪地推了推身旁的丈夫,含糊唤道:“国平!国平!外头好像有人叫你。” 熟睡中的张国平被推醒,误以为妻子又要催交“作业”,眼也未睁便连声讨饶:“媳妇儿!这些日子科里事务繁多,您就饶了我吧。” 张国平妻子闻此言,顿时睁大双眼,恼怨地驳斥:“张国平!你这话什么意思?真当老娘贪得无厌吗?我叫你是因为外头有人找你!” 张国平听出妻子话中恼意,这才彻底清醒,侧耳细听窗外动静,确认确有呼唤声后,连忙打开电灯,下床走到窗边,扬声问道:“哪位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窗外的薛北平听见回应,立即答道:“张股长!我是薛北平。 今夜我们通过一桩 案件顺藤摸瓜,端掉一处 ,查获大量现金与物资。 科长特派我来请您回科里办理登记交接手续。” 张国平得知科里夜间又破获 并缴获大批钱物,霎时睡意全消,精神大振,连忙朝窗外的薛北平应道:“北平!稍等片刻,我这就出来。” 保卫科作为双重管辖部门,因人事权不归轧钢厂统辖,厂领导对其往往持“不得罪为上” 的态度。 至于保卫科所需经费,轧钢厂虽按规定足额拨付,但对保卫科而言仍常捉襟见肘——由于林处长甚少过问保卫科事务,向轧钢厂申请经费的职责便自然落在了后勤股长张国平肩上。 张国平虽身为保卫科后勤股长,但这类未列最低行政级别的职务,并未被轧钢厂领导真正重视。 因而他每次前往厂部争取经费,所得往往寥寥无几。 经费短缺导致逢年过节发放福利时,保卫科的节礼总逊于轧钢厂,致使科内队员虽未明言,实则对这位后勤股长积怨颇深。 贾东鸣履职仅两日,便为科室争取到大批猪肉供应,随后又挫败一起针对轧钢厂的敌特阴谋,率领队伍端掉一处敌特据点,查获大量现金与物资,使得保卫科原本匮乏的经费储备骤然充实。 张国平整理好衣着,迅速来到大院外的巷子,见到推着自行车的薛北平时,当即问道:“北平!你刚才提到的 事件,具体情况如何?” 薛北平听闻张国平问询,念及科内尚有许多事务待办,急忙对张国平说:“张股长!快上车,我们路上细说。” 张国平依言坐上自行车后架,继续追问:“北平!究竟发生了什么?科里今晚有行动,为何白天科长未曾透露半点消息?” 骑车的薛北平听到问题,回想起夜间经过,情绪振奋地向张国平完整叙述了当晚的经过。 张国平获悉贾东鸣仅凭现场足迹便追踪至嫌疑人家中,最终人赃并获,内心深感震动。 然而张国平尤为关切的是此次行动查缴的现金与物资数目,立刻向薛北平问道:“北平!今晚咱们科从 处没收了多少财物和现款?” 薛北平被问及收缴总额,联想到前几日科室刚发放的加班补助,兴奋地答道:“张股长!今晚共查获现金一万五千余元,另有三十二条小金条,以及大批物资。” 张国平得知行动收缴了上万赌资及金条,心中激动难抑,连声催促薛北平:“北平!加快速度!” 贾东鸣押解三十余名涉赌人员返回轧钢厂时,已过凌晨一点。 他望着保卫科大楼通明的灯火,对李爱军指示道:“建军!所有参与 人员一律罚款五十元,本厂职工若无力支付即从工资扣除,外厂人员则通知其所属工厂保卫科携款领人。” 李爱军领命后立即应道:“科长!明白,明日总局颁奖仪式结束后,我即刻联系这些人员所在的工厂。” 贾东鸣听罢答复,快步走入明亮的办公楼,来到后勤股办公室。 见到正在办理交接的张国平与郭建国,他含笑问道:“建国同志!国平同志!交接是否已完成?” 张国平闻声欣然答道:“科长!交接已办妥,您看今晚查收的现金和金条应当如何处置?” 关于这批财物的处理办法,贾东鸣在归途中已有考量。 面对张国平的提问,他不假思索地回应:“国平同志!现金和物资留科室使用,金条则全部上交总局。 当前国家经济正值困难阶段,我们不应只顾及自身。 另外请你制一份加班补助表,科室全员每人发放二十元。” 张国平领受指示后当即点头:“科长!明白,明日表彰大会结束后,我即将这批黄金移交总局财务部门。” 贾东鸣看了看时间,对郭建国和张国平等人吩咐道:“现在时辰已晚,明天还需举行表彰大会,各位若无他事便早些回家休息吧!” 早晨七点整,系统的签到提示将贾东鸣从睡梦中唤醒。 但令他意外的是,今日签到仅获得物资与金钱,并未出现任何技能奖励。 这一结果使贾东鸣颇感诧异,遂以意念同系统交流:“系统!为何今日签到没有技能?” “宿主!你的初始阶段已结束,此后除特殊日期外,其余时间将不再获得技能奖励。” 系统感知贾东鸣的疑问,随即告知原因。 贾东鸣接收系统信息后,方悟其中缘由,继而穿戴整齐朝屋外走去。 第77章 第77章 贾东鸣走出房门,看见正在修整贾家旧宅的雷师傅,立即从衣袋中取出一包大前门香烟,快步上前为在场师傅逐一递烟,随后向雷师傅问道:“雷师傅!我想在院子临巷的那面墙上单独开一道门,您看是否可行?” 雷师傅接过贾东鸣递来的香烟,随手夹在耳后,反问道:“东家!您是想开大门还是小门?” 贾东鸣答道:“雷师傅!只需开一扇便于通行的小门即可。 因我工作性质特殊,常深夜归家,偶尔一两次劳烦院里三大爷开门尚无大碍,若频繁半夜打扰,我亦过意不去。 故想单独设一道门。” 雷师傅听罢点头应允:“东家!您这儿水泥等材料都是现成的,只需购置一扇门,我可按门尺寸在墙上为您开设门户。” 贾东鸣听完雷师傅的回应,随即向雷师傅提出疑问:“雷师傅!这种门有没有直接可以买到的?” 雷师傅听见贾东鸣的问题,不自觉地颔首答道:“东家!您不妨到信托商店打听一下,要是信托商店找不到,那就只能去同兴和木器店问问,不过在那儿买木门得用木材票。” 贾东鸣了解了雷师傅所说的情况,马上应声道:“好!雷师傅!那我趁中午休息时,就去信托商店走一趟。” 早晨七点半左右,易忠海像平时一样打算出门上班,刚迈出家门,便瞧见贾东鸣推着自行车,带着秦淮茹和棒梗母子二人,仿佛一家人似的从别院走了出来。 虽然聋老太太已经清楚告诉易忠海,指望贾东鸣养老的可能性很小,但易忠海一想起这些年对贾家的付出,心里仍觉得十分不甘。 再加上贾东鸣收入颇丰,要是贾东鸣愿意照顾他们老两口,往后的日子就不用发愁了。 因此自从贾东鸣搬进院子,易忠海一直在悄悄留意贾东鸣的品行。 易忠海看见推着自行车的贾东鸣,联想到昨晚院子里的动静,便热情地向贾东鸣问候道:“贾科长!您早啊!” 贾东鸣见易忠海主动向自己打招呼,尽管他对这位表面正经的伪君子很看不惯,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贾东鸣还是客气地回应道:“一大爷!您早!”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见到易忠海,也礼貌地问候道:“一大爷!早上好!” 贾东鸣说到这里,想起贾张氏的嘱咐,便不忘提醒身边的棒梗:“棒梗!我怎么教你的?见到一大爷怎么不主动问好?” 跟在贾东鸣身边的棒梗听到提醒,立刻听话地向易忠海说道:“一大爷!早上好!” 易忠海见贾东鸣主动让棒梗向自己问好,心里很是惊讶,赶忙高兴地对棒梗说:“棒梗!你也早上好!” 易忠海跟棒梗打完招呼,记起昨晚院里的动静,好奇地向贾东鸣打听:“贾科长!昨晚老阎那么晚去你家叫你,是不是厂里出什么事了?” 贾东鸣听易忠海问起昨晚的事,也没有特意隐瞒,笑着解释道:“一大爷!昨晚有人想趁着天黑,溜进废品仓库偷废钢材,结果被我们巡逻队发现了。 巡逻队怕是敌特搞破坏,就连夜派人到院里来向我报告。” 易忠海听了贾东鸣的说明,马上追问道:“贾科长!那偷东西的人抓到了吗?” 面对易忠海的询问,贾东鸣下意识点点头,答道:“当然抓到了,就是咱们轧钢厂锅炉房的钱瘸子。 而且根据钱瘸子供出的线索,我们端掉了一个地下 ,抓了不少人,里头有十几个还是咱们轧钢厂的工人,现在都还关在禁闭室里。” “什么!贾科长!你们昨晚捣毁了一个地下 ,抓的赌钱的人里头有十几个是咱们厂的工人?这是真的吗?” 二大爷刘海中听到贾东鸣对易忠海说的情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脱口向贾东鸣确认这件事。 贾东鸣听到刘海中的问话,看着挺着大肚子从后院走出来的刘海中,笑着回答:“二大爷!早上好!这事千真万确,而且这十几个工人里,有三个就是你们锻工车间的。” 刘海中听说被抓的人里还有自己车间的,十分好奇地问贾东鸣:“贾科长!我们锻工车间被抓的都是谁啊?” 贾东鸣听到刘海中的问题,想起被抓的工人名单,开口答道:“二大爷!有一个叫张斌!还有一个叫崔二狗,另外一个是陈华。” “什么!陈华!我就奇怪,这两天上班的时候,这家伙怎么老打哈欠,原来是晚上跑去 里 了。” 刘海中一听到贾东鸣说出陈华的名字,顿时满脸怒气,脱口骂道。 贾东鸣看到刘海中的反应,立刻猜到陈华很可能就是刘海中的徒弟,但嘴上却装作不知情地问道:“二大爷!难道这个陈华是您徒弟?” 刘海中听贾东鸣这么问,脸上顿时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回答道:“贾科长!您说得没错,陈华就是我徒弟。 等我今天到了厂里,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贾东鸣听了刘海中的话,看他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连忙提醒刘海中:“二大爷!虽说徒弟算半个儿子,但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您可不能动不动就打徒弟,那是要犯错误的。” 刘海中经贾东鸣一提醒,才记起前两天贾东鸣对他说过的话,原本愤怒的脸上立刻显出尴尬的神情,赶忙点头哈腰地对贾东鸣说:“贾科长!您放心,我现在已经改了很多,平常肯定不会动手打人。” “这个陈华晚上不睡觉,居然有精神去 ,等上班了,我就给他安排些重活累活,看他以后还有没有精力再去 。” 贾东鸣对刘海中的办法倒挺赞同,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贾东鸣礼貌地向易忠海和刘海中道别:“一大爷!二大爷!时间不早了,我和淮茹就先走了。” 贾东鸣推起自行车,径直朝垂花门方向行去。 刘海中本欲再言,见贾东鸣已推车向前院走去,便笑着对易忠海说道:“老易,咱们也动身吧!” 易忠海望着贾东鸣与秦淮茹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心中莫名泛起一丝异样,却一时难以辨明究竟何处不妥。 上午九时整,轧钢厂保卫科办公楼前,贾东鸣见一位中年人从吉普车中走下,立即带领两位大队长快步上前。 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腕,用力摇了摇,面带笑容问候道:“欢迎总局宣传司的各位领导亲临我厂保卫科视察指导!” 中年人名为郑为民,是四九城公安总局宣传司的副司长。 面对贾东鸣的热情,郑为民亲切而庄重地与他握手,语气温和地回应:“贾科长,我是郑为民。 此次我们代表总局前来,是为向你和轧钢厂保卫科颁发荣誉奖章,并非进行检查指导。” 贾东鸣得知对方身份,立即热情问好:“郑司长,您好!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厂保卫科一大队大队长郭建国,这位是三大队大队长李爱军。” 郭建国闻言,连忙伸出双手与郑为民相握,热情地说道:“郑司长,您好!我是郭建国,很荣幸见到您。” “郑司长,欢迎您来到我们轧钢厂保卫科。” 李爱军紧随其后,与郑为民握手,语气恭敬地说道。 “贾科长,总局领导来厂里为你们保卫科颁发荣誉,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呢?” 正当郭建国与李爱军同郑为民寒暄之际,闻讯赶来的李怀德见到身着制服的郑为民,当即向贾东鸣说道。 贾东鸣听到李怀德的话,这才想起因忙于工作而未及时通知厂里,连忙解释道:“李厂长,昨日因处理一桩案件忙碌至凌晨,回家后便疏忽了向您汇报此事。” 接着,他转向郑为民介绍道:“郑司长,这位是我厂分管保卫科与后勤工作的副厂长,李怀德同志。” 随后,又向李怀德介绍道:“李厂长,这位是四九城公安总局宣传司的副司长,郑为民同志。” 李怀德听罢,热情地与郑为民握手,笑容满面地说道:“郑司长,我代表红星轧钢厂,欢迎您的到来。” 郑为民礼貌地与李怀德握手,亲切回应:“李厂长,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他稍作停顿,继续向李怀德说明:“李厂长,此次基于贵厂破获的敌特案件,以及贾东鸣同志后续提供的线索,总局成功捣毁了一个由数十人组成的小日子敌特团伙,查获大量武器 及物资,有力打击了敌特的嚣张气焰。” “经总局领导研究决定,授予贾东鸣同志个人二等功一次,行政级别由正科提升至副处,同时兼任东城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并颁发奖金三百元。” 言毕,郑为民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一个木盒,轻轻打开,取出一枚二等功奖章,郑重地佩戴在贾东鸣胸前。 在场保卫科队员见到贾东鸣胸前的奖章,无不露出羡慕之色,纷纷热烈鼓掌。 掌声稍歇,郑为民又从下属手中接过一块集体三等功奖牌,高声宣布:“各位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同志们,经总局领导决定,授予轧钢厂保卫科集体三等功一次,每人奖励搪瓷茶缸一个,现金二十元。” 郭建国与李爱军闻讯,同时上前向郑为民敬礼,随后一同接过属于保卫科的三等功奖牌,转身面向全体队员。 在这个崇尚荣誉的年代,队员们听到宣布,望着眼前的奖牌,个个神情激动,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 李怀德得知贾东鸣不仅荣获个人二等功,级别更由正科直接晋升至副处,心中颇为惊讶,随即笑着向贾东鸣祝贺:“贾科长——不,现在该称贾处长了!” 他略作停顿,继续贺道:“贾处长,恭喜你获得个人二等功,并顺利晋升为处级干部!” 贾东鸣感谢道:“李厂长,多谢您的祝贺。 晚上我设宴,咱们好好聚一聚。” 李怀德笑着提醒:“贾处长,你先招待郑司长,咱们兄弟日后相聚的机会还多。” 贾东鸣经此提醒,方想起郑为民,连忙招呼道:“郑司长,请您里面坐。” 郑为民听闻贾东鸣的言语,面带笑意回应道:“贾处长!稍后总局人事部门的同事会前来引领您前往东城分局赴任,因此这间办公室我便不进去了。” 贾东鸣听罢郑为民所言,再度与其握手,彬彬有礼地说道:“郑司长!既然您已有安排,那我便不再挽留。 过两日由我做东,再邀您前来一聚。” 昨日在总局会议室门外,郑为民曾目睹总局陈老总对待贾东鸣的态度,足见贾东鸣与陈老总的关系非同寻常。 如今贾东鸣主动示好,郑为民自然欣然接受。 第78章 第78章 郑为民握住贾东鸣的手,笑容可掬地说道:“贾处长!您这话我可记在心里了,那我就在总局静候您的佳音。” 贾东鸣送别郑为民后,愉悦地对身旁的李怀德说道:“李厂长!今晚由我设宴,咱们兄弟二人好好畅饮一番。” 李怀德闻言,含笑点头应道:“好!今晚咱们便痛快喝几杯。” 贾东鸣见李怀德接受邀请,随即想起昨夜的案件,向李怀德说明道:“李厂长!还有一事需向您汇报。 昨夜我保卫科三大队执行厂区例行巡逻时,发现有人潜入废品仓库,企图 厂内的废弃钢材。” “依据嫌疑人遗留的线索,我们成功抓获了 者——锅炉房工人钱瘸子,并从其家中搜出大量被盗的废弃钢材。” “经钱瘸子供述,我们又查处了一处位于宝钞胡同的地下 ,抓获数十名参赌人员,其中数人系我轧钢厂职工。” “目前这些工人暂扣于拘留室。 我保卫科建议对每名参赌职工处以五十元罚款。 至于厂内如何处理,则全凭您定夺。” 李怀德了解情况后,方才明白贾东鸣先前所提及的案件详情,随即笑着答复道:“贾处长!保卫科的处理方案我完全赞同。 厂内方面,本着治病救人的宗旨,我决定对每人扣除半月工资。” 贾东鸣听罢李怀德的意见,含笑回应:“李厂长!轧钢厂的处罚决定,我保卫科并无异议,您酌情处理即可。” “喂喂…喂…!” “全体工人同志们,现在播报一则喜讯:轧钢厂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自上任以来恪尽职守,日前带领保卫科成功破获一起针对我厂的敌特案件,有力维护了轧钢厂的财产安全。” “经公安总局领导研究决定,授予贾东鸣同志个人二等功,行政级别由正科晋升为副处,奖励现金三百元,同时厂部另奖励现金二百元。” “另经公安总局领导决定,授予保卫科集体三等功,奖励大茶缸一个,每人发放现金二十元,轧钢厂追加每人奖励十元。” “此外,保卫科于昨夜巡逻期间,发现我厂锅炉房工人钱三 废品仓库大量废弃钢材。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开除钱三,收回其分配住房。” “保卫科根据钱三提供的线索,当夜在宝钞胡同查处一处地下 ,发现我厂十余名职工参与 。 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保卫科对每人处以五十元罚款,厂内则扣除每人半月工资。” 轧钢厂后勤仓库办公室内,一位女工听到广播内容,笑着对秦淮茹说道:“淮茹!你听到广播了吗?你大伯晋升副处了,往后每月工资按14级标准发放,每月15  “贾科长这才上任几天,居然又获得提拔了!” 锻工车间内,刘海中得知贾东鸣晋升的消息,脸上露出羡慕的神情,低声自语道。 “刘师傅!听您这话,难道您认识贾处长?” 一旁的同事听到刘海中的嘀咕,好奇地询问道。 刘海中听到同事的问话,想起自己与贾东鸣的关系,顿时面露得意之色,炫耀道:“我和贾科长——不对,该叫贾处长了——我们住同一个大院,我是院里的二大爷。 平时贾处长见了我,都会喊一声二大爷。 上周我们还一块儿喝过两回酒呢。” 那位同事听信了刘海中的吹嘘,露出羡慕的表情说道:“刘师傅!要说咱们轧钢厂谁权力最大,那肯定是贾处长。 毕竟连厂长他说抓就能抓。 您和贾处长关系这么近,将来只要他一句话,您早晚也能当上领导。 到时候可得多关照咱们这些老同事啊!” 刘海中不仅官迷心窍,而且头脑简单。 同事的一番奉承让他飘飘然起来,仿佛自己即将走上领导岗位一般,当即向同事保证道:“小王啊!如果我真能当上领导,一定不会忘了你。” 对轧钢厂保卫科的队员们来说,贾东鸣上任的这一周无疑是他们最高兴的日子。 这一周里,他们不仅吃上了期盼已久的猪肉,还每人分得了七十元奖金。 这一切让保卫科全体人员对贾东鸣这位新任领导佩服得五体投地。 上午十时许,总局人事科的同志抵达轧钢厂,随后陪同贾东鸣前往东城分局。 “周司长!欢迎您莅临东城分局检查指导!” 李西东见到为首的周司长,立即上前热情问候。 周司长闻言微微一笑,对李西东说道:“李局长,我这次来可不是指导工作,而是专程给你们输送骨干来了。” 贾东鸣随即向前一步,向李西东敬礼,神情庄重地说道:“李局长好!今后我就在您领导下工作,还请局长多批评指教!” 李西东回礼后,笑容满面地说道:“贾处长啊,我可是盼了很久才把你盼来。 来,我先为你介绍一下分局的同志们……” 贾东鸣依序与分局各位领导见面致意,随后在李西东的陪同下走进分局大楼。 午饭后已过下午一点,贾东鸣想起钱瘸子供出的那间铁匠铺,直觉感到其中必有蹊跷,便骑车回到轧钢厂。 在办公室换过便服后,他再次骑上自行车,朝铁匠铺方向行去。 依照钱瘸子提供的线索,贾东鸣骑行二十多分钟,终于找到那间铁匠铺。 铺内传来“叮当” 作响的打铁声,他并未停车,而是如同普通路人一般骑车经过。 驶过铺子后,贾东鸣继续向前,直至道路转弯处才捏闸停住,单脚撑地,回身望向不远处的铁匠铺。 凝视片刻,贾东鸣启动鹰眼技能探查铺内情况。 果然如他所料,铺子后院设有一间地下室,里面存放着一部电台和若干箱武器 。 “看来那些四合院题材的故事并非空穴来风,这铁匠铺果真是一处敌特据点。 按那些描述,这帮人在城郊山上还藏有一处秘密 库,看来得花些工夫盯紧这里了。” 这一发现令贾东鸣心绪起伏,但他并未久留,旋即骑上车往信托商店方向驶去。 “同志,您想看看什么?” 贾东鸣刚走进信托商店,一名店员便迎上前来热情招呼。 贾东鸣从衣袋里取出一包牡丹烟,先递了一支给店员,随后说道:“同志,请问你们这儿有木门出售吗?” “谢谢您的烟!” 店员接过牡丹烟,眼睛一亮,赶忙道谢后将烟夹在耳后,接着介绍道:“同志,我们这儿的木门有好几种,您是想用在室外还是室内呢?” 贾东鸣答道:“我打算在院墙上开一扇小门,平时进出能方便些。 您有什么合适的推荐吗?” 店员听了点点头,笑着说:“同志,要是装在室外经常日晒雨淋的话,我建议您选橡木或者红木的。 这两种木材耐潮耐腐,最适合户外使用。 店里正好有几扇这样的门,我带您去仓库瞧瞧。” 店员说罢向同事交代了一声,从柜台取出钥匙串,领着贾东鸣朝仓库走去。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间仓库。 贾东鸣看着里面陈列的各式家具,虽辨不清具体木料,却知道在后世,金丝楠木、紫檀木、黄花梨木都价值不菲。 若此时能收存一些,将来无疑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同志,这几扇门都很适合户外安装。 这两扇是红木的,另外三扇是橡木的。” 店员引贾东鸣走到木门陈列区,热情地介绍道。 贾东鸣端详着眼前的木门,略带歉意地对店员说:“同志,我对选门不太在行,您能给我些建议吗?” 或许因为先前那支烟的缘故,店员很是热心地解释道:“同志,橡木硬度高、强度大,防水耐腐蚀性很好,特别适合像户外门这样常接触雨水的场合。” “红木也是做耐用门的上好材料,耐水耐腐,不易变形损坏,而且硬度很高,不容易划伤磨损。 我个人觉得,要是预算紧就选橡木门,预算宽裕的话,红木门是更好的选择。” 贾东鸣听完心里便有了主意,指着其中一扇门问道:“同志,这扇红木门多少钱?” 店员看了看那扇门,答道:“同志,这扇门经过特殊防水处理,价格稍高些。 门扇带门框,一共三十七块钱。” 贾东鸣听完店员报出的价格,并未迟疑,微笑着应道:“同志,这扇门我订下了。 另外,你们这儿若有上好的家具,也请一并为我介绍几样。” 店员领会了贾东鸣的意思,含笑问道:“同志,您心里可有大概的价位?” 贾东鸣从衣袋里取出刚拆封的牡丹香烟,顺手递到店员手中,从容答道:“我只挑合眼缘的,价钱方面不必顾虑。” 店员接过香烟,顿时明白了贾东鸣的言外之意,便笑着说道:“同志,我先带您到柜台把这扇门的货款结清,安排人帮您把门搬出来,之后再领您去看看别的家具。” 贾东鸣点头同意,跟着店员付清门的钱款后,随其走向另一处库房。 店员用钥匙打开库房大门的刹那,一股木材的清香扑面而来。 待库房内的电灯亮起,贾东鸣才看清里面整齐陈列的各色家具。 灯亮后,店员随即向贾东鸣介绍起来:“同志,这些家具都是明清时期的老物件。 您眼前这一套是紫檀木所制,包含架子床、配套的椅凳和桌子。 另外这边这套是……” 贾东鸣一边缓步观看,一边听着店员讲解,心里几乎想将这里的所有家具都收归己有。 然而想到将来可能到来的 ,他只得压下这个念头,最终选了一套样式稳妥的紫檀木家具,为此付出了二百多元。 付完钱,贾东鸣委托信托商店帮忙雇了几辆板车,将住址告知拉车的工人后,便骑着自行车返回锣鼓巷。 “东鸣啊,我听院里人说你立了二等功,还得了三百元奖励,是真的吗?” 贾东鸣刚推着自行车进前院,三大妈就凑上前来,满脸羡慕地问道。 贾东鸣见对方神情羡慕,笑着点头答道:“三大妈,也就是凑巧协助抓获了几名敌特,组织上因此颁了个二等功奖章。” “东鸣,奖章在哪儿呢?快拿来让妈瞧瞧。” 贾东鸣话音才落,在中院的贾张氏听见前院的对话,急忙快步赶到前院,激动地向贾东鸣问道。 第79章 第79章 贾东鸣听到贾张氏的问话,又见几位大妈跟着她从后院走来,便作势从口袋里取出存放在空间中的奖章,递给贾张氏说道:“妈,这就是总局颁发的二等功奖章。” 贾张氏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看见盒中躺着的二等功奖章,她激动地低声念叨:“贾家的祖宗们,你们都看见了吗?这是我儿子东鸣得的二等功奖章。 你们泉下有知,可要保佑咱们贾家 安安啊。” “张婶子,恭喜您呀!” 一位大妈见到奖章,羡慕地向贾张氏道贺。 “张婶子,我听我家那口子说,贾科长现在已经升处长了,每月工资一百七十元,您往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另一位大妈想起丈夫透露的消息,也跟着奉承道。 贾张氏听到这番话,得知贾东鸣工资又涨了,脸上顿时绽开欣喜的笑容,连忙向贾东鸣确认:“东鸣,你王大妈说的是真的吗?你现在每月真有一百七十多元工资?” “张大妈,我家老刘中午说,贾处长现在是轧钢厂里权位最高的领导,连厂长要是犯了事,贾处长说抓也能抓。” 二大妈不等贾东鸣回答,想起刘海中吃饭时提起的事,也凑上来恭维道。 贾张氏听着几位大妈的奉承,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得意地答道:“我儿子是保卫处长,当然该抓谁就能抓谁。” “贾东鸣同志是住这儿吗?” 正当贾张氏与院里大妈们说话时,大门外忽然传来一位中年男子的询问声。 贾东鸣一听,知道是送家具的人到了,连忙应道:“师傅,我在这儿!” 在贾东鸣的指引下,工人们将他购置的家具和木门一一搬进院里。 贾张氏见到这些家具,不解地问道:“东鸣,咱家不是有家具吗?怎么又花钱买这些?” 贾东鸣笑着解释:“妈,我屋里那些家具都旧了,而且我不是快要结婚了吗?今天去信托商店买门,正好看见这套家具,觉得合适就买回来了。” “东鸣啊,你买门是做啥用呀?” 三大妈瞧见靠在墙边的木门,好奇地问道。 贾东鸣面对三大妈的疑问,微笑着回应道:“三大妈,我这份差事比较特别,时常深夜才归家,有时甚至半夜还得出去。 总这样劳烦您和三大爷起身开门,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所以琢磨着,不如在我这院墙边开个小门,往后也省得总打扰你们休息。” 三大妈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老头子每回给贾东鸣开门,多少都能得些好处。 要是真让他单独开了门,往后这份好处可就没了。 想到这儿,她顿时着急起来,赶忙劝道:“东鸣啊,给院里邻居开门本就是你家三大爷分内的事,你可千万别客气!” 贾东鸣一听就明白了三大妈的心思,仍笑着解释:“三大妈,要是偶尔一两次,我肯定不跟三大爷见外。 可我这活儿注定要经常半夜进出,眼下天儿还暖和倒没什么,等入了冬,尤其是大冷天的夜里,万一三大爷因此着了凉,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三大妈听他说得在理,也知道拦不住,可一想到往后少了那份好处,心里就像丢了钱似的,空落落的。 一旁的贾张氏却一直惦记着贾东鸣工资的事儿,忍不住插嘴问道:“东鸣,早前前院王大妈说,你现在一个月能拿一百七十多块钱,是真的不?” 贾东鸣瞧她那副财迷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便如实说道:“妈,是真的。 我现在厂里工资每月一百七十五块五,另外在东城公安分局那边也领一份,每月一百三十五块五,加起来统共三百多块钱。” 贾张氏一听每月竟有三百多块,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拉着贾东鸣说:“东鸣,你快掐妈一下,看看妈是不是在做梦!” 贾东鸣没动手,反而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递过去,笑着说:“妈,今儿个公安总局给了我三百块奖励,这一百您拿着。 不过我在外头多领一份工资的事,您心里有数就行,可别在院里那些大妈跟前显摆。” 贾张氏一把接过钱,蘸了点唾沫,当场就数了起来,乐呵呵地应道:“东鸣你放心,妈懂!钱不露白的道理,妈可不糊涂!” 下午四点多,贾东鸣回到轧钢厂保卫科,忽然想起那家铁匠铺的事。 他伸手摇了摇办公桌上的电话手柄,随后拿起听筒客气地说道:“同志您好,这里是轧钢厂保卫科,麻烦转接东城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张焕春办公室。” 等了约莫一分钟,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你好,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我是张焕春,请问哪位?” 贾东鸣立刻笑着招呼:“张支队,我是贾东鸣。 早上过来光顾着报到,有件要紧事差点忘了跟您通气。” 张焕春在电话那头略感意外,问道:“贾副支队,是什么事?” 贾东鸣想起铁匠铺地下密室里的电台,便介绍道:“张支队,是这么回事。 昨晚我们厂里发生一起 案,据窃贼交代,他从厂里 的废钢材全都卖给了城东一家铁匠铺。 我派人去查了查,觉得那铺子有些可疑。 本来想让我们保卫科继续跟,但如今我也是咱们刑侦支队的人,就想着先跟您汇报一声。” 张焕春一听,神色顿时严肃起来,追问道:“贾副支队,你说的那家铁匠铺,是不是在天桥附近?” 贾东鸣愣了一下,连忙反问:“对,就是那家。 怎么,张支队,你们也注意到它有问题?” 张焕春沉声答道:“年初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那家铁匠铺常出现形迹可疑的生面孔,之后就安排了侦查员暗中监视。 可大半年过去了,一直没拿到有价值的线索。 要不是怕打草惊蛇,早就派人进去搜查了。” 铁匠铺的地下密室中,确实隐藏着一部电台。 倘若分局方面对铁匠铺进行突击检查,必然能查获这部电台,但这也可能导致后续线索因搜查行动而中断。 贾东鸣听完张焕春的汇报,隐约感到分局对该铁匠铺的监视或许已被对方察觉,于是向张焕春询问道:“张支队!有没有可能是对方已经发现了你们的秘密监视?否则你们盯了这么久,怎么会一点进展都没有?” 对于贾东鸣的推测,张焕春也曾有过类似想法,但他对自己手下侦查员的能力颇为信任。 面对贾东鸣的提醒,张焕春神色认真地答道:“贾副支队,实不相瞒,我之前也考虑过这种可能,不过我认为概率不大。” “按常理,敌特若察觉自身暴露,必定会设法逃离四九城,绝不会像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营业。 因此,我个人判断我们的侦察员应该并未暴露。” “至于监视大半年仍无进展,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这家铁匠铺本身并无问题;二是他们与外界联系的方式极为隐蔽,导致我们的侦查员长期监视仍未能掌握有价值线索。” 贾东鸣听了张焕春的分析,联想到铁匠铺地下密室中的电台,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连忙向张焕春问道:“张支队长!铁匠铺每天都要接待不少购买农具的顾客,你说他们会不会借这个过程传递情报?” 张焕春闻言,随即向贾东鸣说明:“贾副支队!对那些前来购买农具的群众,我们曾派人暗中调查过,但至今未发现其中有可疑人员。” 贾东鸣原本考虑到自己兼任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打算将此案交由分局刑侦支队办理。 此刻听完张焕春的回应,他觉得有必要亲自跟进此案。 心中主意已定,贾东鸣开口对张焕春说道:“张支队!铁匠铺的案子不如交给我来跟进吧?” 张支队略作沉吟,随后答应道:“贾副支队!既然你想接手这个案子,那我就安排三大队承办,届时我让三大队大队长与你联系。” 贾东鸣得到张焕春的答复,当即点头应道:“好!张支队!那就将案件移交给三大队,明天上午我抽空来分局正式接手侦办事宜。” “贾处长!您正忙着呢?” 贾东鸣刚结束与张焕春的通话不久,许大茂忽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满脸堆笑地向贾东鸣打招呼。 贾东鸣见到突然到访的许大茂,面露诧异,好奇地问道:“大茂!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快进来坐。” 许大茂赶忙走进办公室,殷勤地对贾东鸣说道:“贾处长!中午我从乡下放电影回来,听说您高升了,特地过来道贺。” 贾东鸣听着许大茂的奉承,瞧见他那一脸讨好的神情,笑着回应:“大茂!我说呢,这两天在院里都没见到你,原来是下乡去了。” 许大茂在办公桌对面的空椅上坐下,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忙对贾东鸣说:“贾处长!这次下乡,老乡送了我一些腊肉,我就想着晚上请您到家里吃顿饭,顺便庆祝您晋升。 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 贾东鸣得知许大茂的来意,想起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便笑着对许大茂说:“大茂!真是不巧,今晚我已经约了李副厂长吃饭。 要不你一起来吧?” 许大茂本想借吃饭之机与贾东鸣拉近关系,最好能搭上他这条线。 听到“不巧” 二字时,他心头一沉;待贾东鸣邀请他同去,顿时喜出望外,连忙高兴地答道:“贾处长!我这边没问题。” 贾东鸣见许大茂满脸欣喜,笑着点头:“大茂!那就说定了,下午五点整,你来保卫科的小食堂。” 晚上八点多,一辆吉普车停在四合院门前。 贾东鸣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许大茂下车,向坐在副驾驶的李怀德道别:“李厂长!多谢您专程送我们回来。 我先扶大茂进去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李怀德笑着回应:“贾处长!你也早点休息,咱们改日再见。” 贾东鸣搀扶着许大茂走进四合院,见大门还未关,便扶着他朝院里走去。 “贾处长!您可算回来了!大茂这是喝了多少,竟醉成这样?” 阎埠贵在屋里候着贾东鸣,一听见院里的响动便迎了出来,一边帮着扶住许大茂,一边热络地搭话。 贾东鸣瞧见阎埠贵从屋里出来,又见大门未闩,心里已明白几分,面上却只作不知:“三大爷,这么晚了还没歇着?” 阎埠贵赶忙笑着应道:“东鸣啊,淮茹说你今晚回来得晚,让我留着门。 我放心不下,就在这儿等等你。” 第80章 第80章 贾东鸣听了,客气地回道:“那可真是劳烦您了。 过些日子家里收拾妥当,我摆一桌,请您过来喝两杯。 往后在院里您就叫我东鸣吧,处长来处长去的,反倒生分了。” 阎埠贵一听有酒可喝,顿时眉开眼笑,连声说好:“成!东鸣,那我就不客气了。 来,我帮你把大茂扶回去。” 这几日因贾张氏和秦淮茹暂住别院,娄晓娥不便过来。 贾东鸣虽与秦淮茹试过两回,可心里总惦着娄晓娥那副挑衅的模样,盘算着非得让她服气不可。 今夜许大茂醉倒,正是个好时机,贾东鸣自然不愿阎埠贵跟去搅局。 见阎埠贵真要上前帮忙,贾东鸣便笑着拦了拦:“三大爷,您先去关门吧,大茂这儿有我呢。” 阎埠贵本也是顺口一说,当即借势点头:“那行,我去闩门。 东鸣,你也早些休息。” 别过阎埠贵,贾东鸣架着许大茂穿过月亮门进了中院,脚下未停,径直又朝后院的月亮门走去。 这时,等了一晚的秦淮茹正想出门瞧瞧,恰看见贾东鸣扶着许大茂经过中院。 她没作声,转身回了屋。 贾东鸣将许大茂搀到后院,见许家窗内还亮着灯,便抬手叩门,朝里唤道:“娄晓娥,大茂喝醉了,我送他回来,开下门。” 傍晚许大茂出门时,娄晓娥就料着今晚有事,早早烧水沐浴,换上一身真丝睡衣,在屋里候着。 听见贾东鸣的声音,她心头一喜,也顾不上披外衣,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见到烂醉如泥的许大茂,娄晓娥笑容微滞,轻声埋怨:“这个许大茂,不能喝还偏要逞强, 都劳烦东鸣哥你送。” 贾东鸣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 那紫色睡衣薄软贴身,清晰勾勒出她起伏有致的曲线,看得他眼底一热,心头那股念头顿时窜了上来。 娄晓娥察觉到他灼灼的注视,却未如往常般躲闪,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波里带着几分挑衅。 她侧身让开,语意微妙地说:“东鸣哥,麻烦你扶他进来吧。” 贾东鸣将许大茂扶进里屋,安置在床上,这才转身看向一旁的娄晓娥,嘴角勾起一抹笑:“娄晓娥同志,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着。” 娄晓娥轻声应道:“东鸣哥,辛苦你了。” 贾东鸣走出里屋,目光朝后院扫了一圈,见四下无人留意,便伸手将娄晓娥揽进怀里,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来得突然又热烈,娄晓娥只觉浑身一软,双手不由自主环上他的脖颈,生涩却主动地回应着。 酥麻的感觉从唇齿间蔓延开来,她渐渐失了力气,整个人倚进他怀中。 另一边,秦淮茹回家后便给贾东鸣备好了洗澡水,可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 她心里纳闷,披上外套悄悄去了后院。 走到许大茂家附近,却见屋里早已熄了灯。 秦淮茹正暗自嘀咕:“东鸣哥不是送人回来了吗?怎么还没到家,难道又出门了?” 正疑惑时,一阵极轻的、压抑的声响从许家屋内隐约传来。 屋内的动静传到耳中,经验丰富的秦淮茹立刻明白那是什么声音。 她并非喜好窥探隐私之人,便打算转身回家等候贾东鸣。 就在秦淮茹要离开时,娄晓娥的嗓音忽然从屋内传出,惊得她脚步一滞,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猛然涌上心头。 此时的贾东鸣全心投入与娄晓娥的缠绵之中,并未察觉门外有人。(此处省略无数个字) 面对贾东鸣的调侃,她早已不见前两夜的得意, 手捂住娄晓娥的嘴,示意她安静,随即动用鹰眼技能向外望去——竟看到秦淮茹站在窗边。 秦淮茹的出现令贾东鸣颇感意外,却也让他暗自松了口气。 一个大胆的念头随即在他心中升起。 秦淮茹察觉自己不慎踩中碎玻璃,发出清脆声响后屋内顿时寂静。 她心下一虚,猜到贾东鸣必是听见了动静,不敢再多停留,急忙朝月亮门方向走去。 ,不由睁开双眼,见他做出噤声手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她脸上春意未褪,却已布满惊慌,压低声音忐忑问道:“东鸣哥!我们是不是被人发现了?这可怎么办?” 贾东鸣借鹰眼目送秦淮茹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这才回头看向娄晓娥,笑着宽慰道:“娥子别怕!刚才外面是秦淮茹。” 娄晓娥得知窥见之人竟是秦淮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忙追问:“东鸣哥!要是秦淮茹晓得我俩的事,会不会说出去啊?” 贾东鸣听出娄晓娥话里的忧虑,笑着答道:“娥子!别担心。 你若实在不安,咱们现在就去找秦淮茹。 只要让她也参与进来,你便不用怕她泄露秘密。” 娄晓娥虽有些天真,却并非愚笨。 听到贾东鸣的提议,她立刻意识到对方与秦淮茹之间恐怕早有纠葛。 想到这一层,娄晓娥内心的紧张瞬间消散。 她妩媚地白了贾东鸣一眼,娇嗔道:“什么拉她下水……这才找借口吧!” 诚如娄晓娥所料,贾东鸣确实怀有这般心思,但他深知有些念头可想不可说。 面对娄晓娥的嗔怪,他当即否认:“娥子!别胡说!不是你说怕秦淮茹外传吗?我才想着让她一同参与,怎就成了我图谋齐人之福?” 尽管贾东鸣并非娄晓娥的丈夫,可女子的天性让她在怀疑贾东鸣与秦淮茹的关系时,心底仍泛起一阵酸意。 娄晓娥根本不信贾东鸣的辩白。 她赤足从桌上站到地面,望着眼前腹肌分明的贾东鸣,语气酸涩地问道:“东鸣哥!你老实交代,到底何时与秦淮茹在一起的?” “你连我一人都应付得勉强,竟还敢招惹秦淮茹,甚至妄想我们二人一同陪你。 难道不怕明早爬不起床去上班吗?” 贾东鸣听罢,看着眼前身姿婀娜的娄晓娥,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笑道:“娥子!你真当我是许大茂那种三分钟就倒的废物?莫说你一个,就算你和秦淮茹联手,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 若不信,今夜便可试试——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途径!” 娄晓娥想起前几夜的经历,没好气地瞪了贾东鸣一眼,正要反驳,却被他的动作打断。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贾东鸣看娄晓娥显出退意,却并不打算就此停住,带着几分炫耀的神情问道:“娥子,之前你不是总说我连你一个都应付不来吗?现在感觉如何?实话告诉你,这还只是开头呢。”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娄晓娥万万没想到,仅仅两三天不见,贾东鸣竟会变得如此强横。 面对他的坚持,虽然觉得脸上挂不住,娄晓娥最后还是勉强应道:“东鸣,我答应你,什么都依你,我真的撑不住了,你快让我歇一歇。”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他帮已经无力动弹的娄晓娥穿好衣裳,自己也迅速整理妥当,用鹰眼技能朝外扫视一圈,确认院里的人都已熟睡,便一把抱起娄晓娥,快步朝屋外走去。 不多时,贾东鸣抱着娄晓娥回到别院,一眼就瞧见自己屋里还亮着灯,心知秦淮茹应该还在房中。 他径直抱着娄晓娥进屋,顺手将房门带上。 秦淮茹回到别院后,脑海里反复琢磨着贾东鸣究竟何时与娄晓娥有了牵扯。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院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秦淮茹闻声立刻从床边站起,本想先去厨房烧水备着,却见贾东鸣抱着娄晓娥直接走了进来。 看见趴在贾东鸣肩头的娄晓娥,秦淮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压低声音问道:“东鸣哥,你怎么把娄晓娥带回来了?” 贾东鸣听到询问,再看秦淮茹那副惊讶的模样,把娄晓娥往床上一放,顺手揽住秦淮茹,含笑说道:“淮茹啊,娥子太不经事了,我还没尽兴她就认输了,所以只好回来找你。” 得知贾东鸣带回娄晓娥的缘故,秦淮茹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怎么也想不到,贾东鸣胆子竟这么大,更没料到他会生出这般念头,打算同时与两人周旋。 或许是出于羞怯,秦淮茹当下便想躲开,可贾东鸣根本不给她机会,直接当着娄晓娥的面便行动起来。 起初因为羞耻心,秦淮茹和娄晓娥都有些 。。。。此处省略一万个字。。。。。。。。。。。 凌晨三点,贾东鸣将累得如同软泥一般的娄晓娥送回后院,这才返回别院。 秦淮茹见贾东鸣回来,勉强撑起身子坐在床上,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低声说道:“东鸣哥,你忙了一晚上,我去给你烧点水,简单擦洗一下吧!” 第81章 第81章 贾东鸣见秦淮茹强撑着要起来,便又将她按回床上,对她说道:“淮茹,你也累了一夜,先好好休息。 现在天不算冷,我去洗手间冲个凉水澡,很快就回来。” 贾东鸣冲完凉回到房间时,秦淮茹已收拾好屋子,正坐在椅上等他。 贾东鸣见到坐在椅中的秦淮茹,有些奇怪地问道:“淮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难道不怕像前几天那样,早上起不来上班吗?” 秦淮茹听到询问,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面带忧色地提醒贾东鸣:“东鸣哥,咱俩的关系要是被人发现,顶多是道德上的问题。 可娄晓娥毕竟是许大茂的妻子,如果院里的人知道你跟她的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虽然在四合院的故事里,与娄晓娥牵扯往往是许多人的选择,但贾东鸣最初接触许大茂时,只是为娄晓娥嫁给许大茂感到惋惜,并未动过别的念头。 然而世事难料,娄晓娥因他的提醒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发现不能生育的竟是许大茂。 为了报复许大茂,娄晓娥特意从娘家带回一瓶补酒,让许大茂请贾东鸣到家里吃饭。 最终在娄晓娥的主动靠近与酒意作用下,贾东鸣一时未能把持,犯了天下男人常犯的错。 面对秦淮茹的提醒,感受到她的关切,贾东鸣先是在另一张椅子坐下,随后伸手将秦淮茹搂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才低声回答:“淮茹,我和娄晓娥之间,其实是一场意外。” “跟你透个底,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这些年没孩子,问题不在娄晓娥,其实是许大茂不能生。” “啊?许大茂不能生?生孩子不是女人的事吗?怎么可能是许大茂的问题?” 秦淮茹听贾东鸣这么说,脸上写满怀疑,不太相信地反问。 贾东鸣笑了笑,解释道:“淮茹,生孩子好比乡下种地,要是种子不行,地再肥也长不出庄稼。” “娄晓娥去医院查过,医生说她能怀,还是特别容易怀上的体质。 医生告诉她问题出在许大茂身上,还建议让许大茂也去检查。” 秦淮茹一听,顿时猜到娄晓娥为何会与贾东鸣有关系,她吃惊地问:“东鸣哥!照这么说,娄晓娥找你……是想 ?” 贾东鸣见秦淮茹一脸震惊,点了点头:“娄晓娥一直以为自己不能生,所以对许大茂一家处处忍让,就算知道许大茂在外头有人,也装作不知道。” “自从在医院确认自己能生,她就想报复许大茂。 于是让许大茂请我去喝酒,后面的事……我不说你也该想到了。” 秦淮茹这才明白,为何贾东鸣回来没多久就跟娄晓娥扯上关系。 想到许大茂不能生,她又联想起另一个人,赶紧问:“东鸣哥!一大爷也没孩子,如果问题不一定在女方,那一大爷会不会也和许大茂一样?” 贾东鸣听她提起易忠海,就想到这人表面正直,内里其实自私又爱掌控,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他笑了笑,反问秦淮茹:“淮茹,你觉得易忠海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淮茹想了想嫁进院子后与易忠海的接触,答道:“东鸣哥,易大爷乍看是个热心肠的老好人,可相处久了就发现,那是他装出来的。 实际上,他特别自私。” 这番描述虽不全面,却也点出了几分。 贾东鸣接着说道:“淮茹,你说得对,但还不全。 易忠海表面装得像样,背地里其实是个阴险小人。” “我搬进这院子后,就让人查过里头的住户。 要说院里谁最坏,头一个是后院的聋老太太,第二个就是易忠海。” “我打听到,易忠海年轻时常逛八大胡同,结果染了病,这才生不了。 他把责任推给一大妈,既是为了遮丑,也是想对外树立自己有情有义的形象。” “另外,我还查到一件更吓人的事:傻柱的父亲何大清,根本不是自愿离开四九城,而是被易忠海和聋老太太算计走的。” “什么?东鸣哥,你说何叔是被他们算计走的?他们为啥要这么做?” 秦淮茹大吃一惊,连忙追问。 贾东鸣想起院子里的过往,答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傻柱给他们养老。” 秦淮茹听到“养老”,想起易忠海当初收贾东旭为徒的事,不解地问:“东鸣哥,易忠海收东旭为徒,不就是指望咱们家给他养老吗?妈都答应让东旭养他了,为什么他还要算计何大清?” 贾东鸣伸手轻轻刮了下秦淮茹的鼻子,笑道:“还不是因为咱妈。” “咱妈什么脾气你也清楚,东旭又一向听妈的话。 易忠海怕咱妈以后反悔,不让东旭给他养老,就想把傻柱也拉来当备选。 至于聋老太太,她嘴馋,又是小脚,加上傻柱长得像她儿子,就和易忠海合伙设计了何大清。” “说何大清是为了寡妇丢下孩子跑去保城,不如说他是中了易忠海的套, 得不得不走,扔下了傻柱兄妹。” 秦淮茹知道易忠海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为养老竟能如此狠毒,硬生生拆散了何家。 想到这些年与易忠海的来往,她只觉得后背发凉,心有余悸地说:“真没想到易忠海是这样的人。 还好东鸣哥你回来了,不然咱们贾家往后恐怕也得被他算计得死死的。” 贾家尽管长期受到易忠海的暗中操控,却最终成为四合院中坚持到最后的一户。 贾东鸣听完秦淮茹的回应,望着她脸上慌乱的神色,继续说明:“淮茹!如果仅仅只是逼走何大清,那还不算最严重的。” “关键在于,易忠海为了让傻柱彻底怨恨何大清,将来能死心塌地为他养老,竟私吞了何大清临走前托付他转交给傻柱兄妹的二百元生活费,还有何大清留给傻柱的轧钢厂顶职凭证,以及这些年来何大清寄给何雨水的信件与生活费。” “什么?大伯,您是说易忠海私吞了何大清留给傻柱兄妹的生活费?这是真的吗?” 秦淮茹听到贾东鸣最后说出的消息,猛地从贾东鸣腿上站起身,难以置信地追问。 贾东鸣对秦淮茹的反应并不意外,他再次伸手环住她的腰,让她重新坐回自己腿上,缓缓说道:“淮茹!易忠海为了养老逼走何大清也就罢了,现在还吞掉傻柱兄妹的生活费,这是想从根本上斩断何大清和傻柱兄妹的亲情。 你说,一个正常人能干出这么损阴德的事吗?” 得知易忠海为了自己的养老计划竟做出如此狠毒之事,秦淮茹不由得想起贾张氏这些年对易忠海的种种算计。 想到贾张氏企图侵吞易忠海家产的打算,秦淮茹身子微微一颤,忧心忡忡地问贾东鸣:“东鸣哥!妈为了让棒梗将来继承易忠海的财产,一直打算让棒梗认他做干爷爷。 要是易忠海察觉了妈的打算,会不会对付咱们家?” 贾东鸣听到秦淮茹的担忧,想起贾张氏曾告诉自己的事,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对秦淮茹说:“淮茹!你真以为易忠海不知道妈的算计吗?在易忠海心里,只要棒梗能给他们夫妻养老送终,把财产留给棒梗也没什么,毕竟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再说了,你别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是徒劳。 如果我想整治易忠海,随时有几十种办法让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秦淮茹听了贾东鸣的回答,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自信,心里涌起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想到易忠海对傻柱兄妹的算计,她忍不住问:“东鸣哥!那易忠海算计傻柱兄妹的事,咱们要不要给傻柱提个醒?毕竟这些年傻柱没少帮衬咱们家。” 贾东鸣一听到傻柱的名字,就想到傻柱给贾家送饭盒的真实意图,抬手在秦淮茹臀上重重拍了一下,没好气地答道:“傻柱要是真善良,为什么院里那么多困难户,他只把饭盒往咱们家送?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傻柱给咱们送饭盒,其实是惦记着你吗?” 秦淮茹听贾东鸣点破傻柱对自己的心思,一抹绯红迅速染上她泛着春意的脸颊,低声辩解道:“东鸣哥!我也不想收傻柱的饭盒,可是家里的钱都在妈手里,我想让孩子们吃好点,这才接了傻柱的饭盒。” 贾东鸣听着秦淮茹的解释,看着她那心虚的模样,开口说道:“淮茹!如果傻柱给咱们的饭盒是他自己花钱从轧钢厂买的,那我倒还看得起他。” “可问题在于,他送来的饭盒都是通过克扣工人口粮省下来的。 这种行为,说得好听是拿公家的东西做人情,说得难听就是在吸工人的血。 你觉得这种人能算好人吗?” “另外,自从东旭去世后,易忠海就利用傻柱对你的心思,总怂恿他给咱们送饭盒。 他这么做,一来是不愿自己掏钱帮咱们家,只想拿别人的东西充好人;二来是怕傻柱娶了媳妇以后,媳妇不愿给他养老,所以就想搞坏傻柱的名声,再撮合你和傻柱,让你们俩一起给他养老。” “所以说,妈在算计易忠海的同时,易忠海也在算计咱们家。 只要妈不触犯易忠海的利益,他就算知道妈的打算,也不会太当真。 毕竟在他心里,他是这大院的一大爷,要想整治妈,办法多的是。” “只是易忠海千算万算,没料到咱们贾家不止东旭一个孩子。 我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养老计划,他才把目标转向傻柱。 妈也是看出这一点,才提出让棒梗认易忠海做干爷爷。” 秦淮茹并不愚笨,甚至称得上精明,因此她对易忠海的算计心知肚明。 考虑到家里有一老三小要养活,她才配合易忠海算计傻柱,甚至好几次在傻柱相亲时,故意以帮忙洗衣服为借口,搅黄他的亲事。 贾东鸣说到这里,原本搭在秦淮茹腿上的手不知不觉向上移去, 靠在贾东鸣怀中的秦淮茹,被他熟练的 手法撩拨得不禁轻哼一声,一阵阵酥麻微痒的感觉迅速蔓延全身,如蚁爬似触电,让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贾东鸣注视着怀中的秦淮茹,她眼中泛起一层朦胧而 的光泽,原本在她上身游移的手掌,缓缓向下滑去。 面颊绯红的秦淮茹,忽然忆起先前的种种,小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贾东鸣那向下探寻的手,双颊如染霞彩,眼波流转似水,声音绵软地低声恳求:“东鸣哥……我真的受不了了,你就放过我吧?” 第82章 第82章 贾东鸣听见秦淮茹的哀求,望见她眸中盈盈的恳切之色,便止住了动作,缓缓将手从她衣内抽出,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好吧,念在你今夜颇为尽心的份上,俺老孙这回就饶过你。” 秦淮茹听贾东鸣提及,白皙的脸颊顿时染上两抹红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甜蜜而满足的弧度。 她如依人的小鸟般,轻轻靠在贾东鸣温暖宽阔的胸前,手臂环着他的腰,柔顺地贴着他的胸膛,轻声细语:“东鸣哥,有你在真好。” 贾东鸣听着秦淮茹的话,看着她满脸幸福的模样,轻轻环住她的细腰,语气坚定地应道:“淮茹,你安心,有我在,咱们贾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 因怕贾东鸣再有什么举动,秦淮茹当夜并未留宿在他房中,而是拖着倦怠的身子回到了自己屋里。 “叮!” “每日签到功能已激活,是否立即签到?” 次日早晨七点整,贾东鸣尚在沉睡中,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为证明自己的能耐,昨夜贾东鸣以一敌二,耗费了大量精力,,直至凌晨四点多才躺下休息。 若是平常,贾东鸣听到系统提示便会立刻醒来签到,可此时他实在太困,便闭着眼在心中默念:“签到!” “叮!” “恭喜宿主在本世界获得首位子嗣,提前达成系统隐藏任务,特此奖励:鼓楼东大街小经胡同口临街商铺四合院一套、保胎丸十粒、产后调理丸十粒、纯金长命锁十件、现金十元。” 正要继续入睡的贾东鸣,接收到这段信息,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父亲,顿时睁开了双眼,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用意识与系统交流:“系统!你说我要有孩子了?是秦淮茹有了,还是娄晓娥有了?” “宿主,秦淮茹一年前已做节育措施,不可能怀上宿主的孩子。 怀孕者是娄晓娥,请宿主在其 三十天后、九十天内,让她服用保胎丸,这将有利于胎儿健康发育。” 系统的回复让贾东鸣欣喜不已,恨不能立刻跑去许大茂家,将娄晓娥有孕的消息告诉她。 但就在贾东鸣准备穿衣出门时,他突然想到娄晓娥此刻身在何处,只得暂且按下这个念头。 打消去她家的想法后,贾东鸣又记起系统奖励的房产,连忙向系统询问:“系统,现在房屋不允许买卖,你给我的这套房子,来历能说得清吗?” 若系统具备智能,面对贾东鸣的疑虑,或许会给他一个无语的回应。 随后系统答复道:“请宿主放心,系统所奖励的物品均有合法来源可循。 今日傍晚,将有人前来四合院通知宿主前往街道办理房产继承手续。” 早晨七点多,一直守在门外的贾张氏见贾东鸣走出屋子,赶忙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东鸣!你和娄晓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 贾东鸣听到贾张氏这么问,不由得一怔,反问道:“妈,你怎么知道我和娄晓娥有来往的?” 贾张氏听他这么问,想起昨夜起夜时经过他房外偶然听见的动静,没好气地埋怨道:“东鸣!你们昨晚闹出的声响那么大,我能听不见吗?幸亏这院子只住着咱们一家,不然非出乱子不可。” 说到这儿,贾张氏又想起刚才的问题,追问道:“东鸣!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跟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可提醒你,许大茂他爹许富贵可不是好惹的,你自个儿当心点。” 贾张氏的提醒让贾东鸣猛然意识到,这是个对男女作风问题极为严厉的年代。 而他因为,一时兴奋过头,竟忘了自己的房屋隔音并不像后世那样私密。 面对母亲的追问,贾东鸣只得如实说道:“妈,许大茂没有生育能力,娄晓娥想要个孩子,所以就找了我帮忙。” “什么!东鸣你说什么?许大茂不能生?那他不就跟易忠海一样,是个绝户了?” 贾张氏听到许大茂不能生育的消息,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连忙向贾东鸣确认。 贾东鸣见她这么大反应,立刻提醒道:“妈,你小声点儿!娄晓娥去医院查过,医生说她身体很健康,而且是特别容易 的体质。 她想报复许大茂,这才找上了我。” 贾东鸣言及此处,念及娄晓娥已有身孕之事,为防贾张氏口快泄露许大茂不育的消息,特意向贾张氏嘱咐:“妈,娄晓娥虽是许大茂的妻子,但若她怀了孩子,那便是咱贾家的血脉。 因此许大茂不能生育这事,您务必守口如瓶,切莫让外人知晓。” 贾张氏一听贾东鸣这话,联想到娄晓娥的家世,眼前顿时一亮,满面贪色地低声念叨:“娄晓娥是娄家的千金,要是她怀上咱贾家的骨肉,那往后娄家的家业,不都成咱贾家的了吗?” 想到“娄半城” 这个名号,贾张氏喜不自禁,向贾东鸣连连保证:“东鸣你放心,许大茂生不了孩子这事,妈绝不对外吐露半个字。 这段日子你多在娄晓娥那儿下功夫,赶紧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贾东鸣听贾张氏这般提醒,想着娄晓娥已孕的事实,当即应道:“妈您放心,我估摸着最多一个月,肯定能让娄晓娥肚子里有咱贾家的种。” 贾张氏得了这句承诺,思及娄家的万贯家财,脸上不禁露出向往的神情,忙对贾东鸣说:“东鸣,今天妈出钱,一会儿我就去集市瞧瞧有没有老母鸡,有的话买一只回来,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贾东鸣见自家一向视财如命的老娘竟愿掏钱买鸡,心中颇觉意外,笑着打趣道:“妈,您向来把钱看得比命重,今天怎么舍得花钱给我补身体了?”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埋怨道:“东鸣,哪有你这样说自己亲妈的?从前我紧攥着养老钱,是心里没着落。 如今你每月挣得不少,房子也成了咱自家的,妈还愁什么养老?” “再说娄晓娥是资本家的女儿,咱贾家祖辈都是庄稼人。 现在你能让资本家的千金心甘情愿替你生孩子,这可是给祖宗长脸的事。 妈当然得给你补补,你好加把劲,让娄晓娥早点怀上。” 说到这儿,贾张氏忽然想起什么,又叮嘱道:“东鸣,这些日子,记得都得留在娄晓娥那儿。” “秦淮茹生完槐花就被我逼着上了环,你就算给她再多,她也怀不上。 等以后时机合适了,你要真想让她生,妈再叫她去医院取了就是。” 贾东鸣没料到贾张氏竟还打算让秦淮茹为自己生孩子,不由一惊,赶忙提醒:“妈,淮茹毕竟是东旭的媳妇,我跟她这样已经不合伦常。 要是再让她生孩子,传出去只怕要出大事。” 贾张氏听了却满脸不在乎,说道:“东鸣,古时候就有兄死娶嫂的规矩。 你弟弟走了,秦淮茹还这么年轻,总不能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吧?” “再说了,依我看秦淮茹那狐媚性子,肯定也想给你生个一儿半女。 当初我逼她上环,是怕她守不住,怀了别人的野种。 如今她跟了你,将来就算有了,也是咱贾家的种,妈自然不会拦着。” 贾东鸣听罢这番话,总算明白贾张氏那些古怪念头从何而来——终究是受旧时观念影响,才让她有这么多离奇的想法。 “妈!东鸣哥!吃早饭了。” 贾张氏话音才落,秦淮茹从堂屋走出来,朝两人喊道。 贾张氏听见喊声,快步走到堂屋门口,对秦淮茹嘱咐:“淮茹,在家叫东鸣哥没事,在外头可得记着叫大伯。”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另外,这些天要是得空,你就去后院许大茂家,把娄晓娥叫来咱家坐坐。 虽说东鸣给不了她名分,但她好歹也是咱东鸣的女人之一。” 秦淮茹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目光转向一旁的贾东鸣,似在询问他贾张氏怎会知晓他与娄晓娥的关系。 贾东鸣瞧见她的眼神,无奈地耸耸肩,凑到她耳边低语:“春风得意马蹄疾!,妈起夜时给听见了。” 贾家只有一间屋,从前秦淮茹与贾东旭过夫妻生活,要么趁贾张氏白天带孩子出门,要么晚上在屋里拉道布帘。 虽已习惯贾张氏在旁,可想到昨夜她与娄晓娥一同应付贾东鸣的情景,秦淮茹仍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贾东鸣用完早饭,正推车准备去上班,雷师傅领着几个徒弟来到院里。 雷师傅见到贾东鸣,上前说道:“东家,今天天气好,我们打算先给您在院里开扇小门。 您看这门开在哪儿合适?” 贾东鸣听完雷师傅的说明,目光扫过院墙,随后指向墙体的正中处,含笑对雷师傅说:“雷师傅,小门就定在中间吧,这样看起来更协调。” 雷师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马上应声道:“东家,好的。 我们先按门框大小在墙上开洞,装好门扇,再用水泥固定。 等水泥干透,这门就能用了。” 贾东鸣笑了笑,从衣兜里取出一包大前门香烟,塞到雷师傅手中,说道:“雷师傅,这烟您拿着,给伙计们分一分。 我家这活儿,就辛苦各位了。” 相处了这些天,雷师傅也熟悉了贾东鸣的脾气,没多推辞,接过烟道谢:“东家,那我替几个徒弟谢谢您了。” 贾东鸣推着自行车出院门,碰见正要上班的易忠海。 尽管清楚对方是个表面端正的伪君子,他仍客气地招呼道:“一大爷,早啊。 这是去厂里?” 易忠海见到贾东鸣推着车,带着秦淮茹和棒梗,脸上露出惯常的和蔼神色,回应道:“贾处长,淮茹,早。 你们这是送棒梗上学?” 在秦淮茹过去的印象里,易忠海虽盘算着让贾家养老,但在院里对贾家多有照顾,算得上是家里的倚仗。 昨晚听贾东鸣说起往事,才知道易忠海为养老算计走了何大清,甚至私吞了何大清寄给傻柱兄妹的生活费,故意让何家父子结仇。 单凭这事,就足以看出他手段之狠。 因此,秦淮茹如今对易忠海多了几分警惕,笑着接话:“一大爷,棒梗自从让他大伯用自行车送过一回,就总缠着要坐。 他大伯看我和他顺路,就捎我一道去厂里。” 第83章 第83章 易忠海瞧着三人并行的模样,仿佛随口一提似的说道:“贾科长,淮茹,好在院里邻居都晓得你们是亲戚,不然怕是要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了。” “这几天在厂里,我也听到些关于你俩的闲话。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我觉得你们还是注意些影响比较好。” 这话让贾东鸣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望着眼前一副“为你们好” 模样的易忠海,语气深长地回道:“一大爷,多谢提醒。 不过我和淮茹本就是一家人,又住在同一个院里,我觉得没必要特意避嫌。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至于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多半是自己心思不干净。 这些人最好别犯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让他们知道厉害。” 其实话一出口,易忠海就后悔了。 他猛然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从前那个能被自己拿捏的贾东旭,而是连轧钢厂厂长都敢收拾的角色。 易忠海赶忙放低姿态,解释道:“贾处长,我只是听到厂里有些风声,想提醒您一声,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贾东鸣见对方向自己赔不是,心底不由感叹易忠海确实能屈能伸,面上仍客气道:“一大爷,谢谢你的好意。” 说罢,他转头对旁边的棒梗说:“棒梗,上车,大伯送你去学校。” 望着贾东鸣骑车带着秦淮茹母子驶向巷口,一旁的阎埠贵回想起刚才那一幕,轻轻摇了摇头,话里有话地对易忠海说:“老易啊,这回你可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送完棒梗,坐在后座的秦淮茹想起易忠海那番话,忍不住问贾东鸣:“东鸣哥,你说一大爷刚才是不是察觉咱俩的关系了?” 贾东鸣一边蹬着车,一边答道:“淮茹,我猜他多半是在试探我,看看我能不能像东旭那样,被他选作养老的对象。” “不过他的话倒也提醒了我。 虽然厂里不少人都知道咱们是亲戚,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为了避免麻烦,待会我给你一张自行车票和两百块钱,上午你去办公室请个假,到百货公司买辆自行车。 以后上下班也方便些。” 若是从前,秦淮茹或许不会在意那些闲话,可如今她已是贾东鸣的女人,不得不为他的前途考虑。 听到贾东鸣的安排,她轻声应道:“好,那我去买一辆。 以后送棒梗上学,就由我来吧。” “处长早!秦办事员早!” 贾东鸣蹬着自行车,后座载着秦淮茹,不多时便抵达轧钢厂。 厂门口站岗的保卫员一见到贾东鸣,立即抬手敬礼,态度恭敬地向两人问候。 秦淮茹见状,赶忙停下车子,也向对方回了个礼,微笑着问道:“国平同志,你们大队长来厂里了吗?” 名叫国平的保卫员听到问话,马上恭敬地回答:“报告处长!大队长还没到,不过估计也快来了。” 贾东鸣听了,和蔼地吩咐道:“那好,等他来了,麻烦你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国平立刻点头应道:“是!处长放心,大队长一到,我马上转告他。” 贾东鸣骑着车带秦淮茹来到保卫科办公楼前,停下车子,对她说道:“淮茹,你在这儿稍等一会儿,我上楼去拿自行车票和钱。” 没过多久,秦淮茹手里拿着票和钱,高高兴兴地回到后勤仓库办公室。 刚巧在门口碰见正要出去的郭主任,她连忙打招呼:“郭主任,早上好!” 郭主任见她满脸喜色,便亲切地问道:“秦淮茹,早啊!看你这么高兴,难道是早上捡到宝了?” 秦淮茹笑着解释道:“郭主任,我大伯昨天不是得了五百块奖励嘛,他给了我两百,让我去买辆自行车。 所以我想跟您请两个小时的假,去百货公司把车买回来。” 自从贾东鸣处理了杨为民的事情后,他在厂里的威望越来越高。 郭主任一听秦淮茹要请假买车,便爽快地说道:“反正上午办公室也没啥急事,你就趁这时候去把车买回来吧,不用专门请假了。” 贾东鸣把自行车票和钱交给秦淮茹后,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包茶叶,泡了一杯茶,这才在办公桌后坐下。 “嗒、嗒、嗒……” 刚坐下不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李爱军出现在门外,他看见贾东鸣,先敲了敲门,随后礼貌地问道:“处长,国平说您找我,请问是什么事?” 贾东鸣闻声抬头,见是李爱军,便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招呼道:“爱军来了,坐吧。” 李爱军依言坐下,恭敬地问道:“处长,您这么早叫我过来,是不是有新任务?” 贾东鸣点了点头,神情严肃地答道:“爱军,你还记得前天晚上抓的那个锅炉工钱瘸子吗?” 李爱军立刻回答:“记得。 这人平时在厂里看着老实巴交的,没想到竟是个惯偷。 抓了他之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贾东鸣面色凝重地说道:“根据钱瘸子的交代,他从厂里偷走的废钢材和工件,全都卖给了东城的一家铁匠铺。 我们把他移交给分局后,我才从分局那边了解到,那家铁匠铺很可能是一个敌特据点。” “处长,您的意思是……要让我们接手这个敌特案子?可分局那边会同意吗?” 李爱军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了贾东鸣的意图,连忙追问道。 贾东鸣回答道:“分局很早之前就接到群众举报,已经派人监视那家铁匠铺一个多月了,但一直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如果铁匠铺真的没问题,怎么会收钱瘸子的赃物?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越是看起来没问题,反而越可能有问题。 所以我已经向分局提出申请,由我们来接手调查。” “处长!您尽管下命令,我们三大队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李爱军一听,立刻斗志昂扬地保证道。 贾东鸣见他跃跃欲试的样子,认真提醒道:“爱军同志,分局的侦查员盯了一个多月都没发现破绽,这说明对方非常狡猾、难缠。 我们绝不能轻敌。” “处长,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只要我们耐心蹲守,全天候盯紧那家铁匠铺,就算他们再谨慎,迟早也会露出马脚。” 贾东鸣想起之前跟张支队长的沟通,觉得李爱军有些过于乐观,便再次严肃提醒:“爱军同志,切记轻敌是兵家大忌!” “分局方面对那家铁匠铺进行了长期监视,已持续一个多月。 若非顾虑惊动目标,他们早已采取行动,何须将案件移交给我们处理?” “若你以如此态度对待这起敌特案件,我将考虑把任务转交给一大队负责。” “别!处长,请千万别这样做。” 李爱军一听贾东鸣有意将案件移交一大队,顿时着急起来,连忙向贾东鸣恳切表示。 经过昨日与张焕春的交流,以及贾东鸣运用侦查技能对铁匠铺的观察,贾东鸣心中明白,除非直接搜查该铺,否则仅依靠外围监视难以获取有效线索。 考虑到该铁匠铺可能为敌特情报联络点,若直接采取行动,势必惊动其下线网络,导致相关人员隐匿。 既然监视铁匠铺效果有限,贾东鸣决定调整方向,转为调查铺内顾客。 他判断,常来购买铁器的人员中,很可能隐藏着传递情报的敌特下线。 这也是他一早召见李爱军的原因。 贾东鸣看着李爱军恳切的神情,严肃说道:“爱军,分局监视月余却一无所获,我们接手后必须改变侦查策略。” 李爱军此次不敢再随意应答,认真询问道:“处长,请您指示。” 贾东鸣神色郑重地说明:“爱军同志,根据分局情报,该铁匠铺很可能是一个敌特情报收集点。 既然监视店铺本身难以突破,我们就转为监视进入店铺购物的顾客。” 李爱军得知这一思路,想到每日光顾铁匠铺的客人数量,不禁眉头紧锁,慎重回应:“处长,每日前往铁匠铺的顾客应当不少,我们大队现有人员有限,恐怕难以全面覆盖。” 贾东鸣闻言微微一笑,说道:“爱军同志,如今并非农忙时节,前往铁匠铺采购铁器的顾客不会太多。 你们实际需要跟踪的对象,数量应当有限。” 李爱军这才想起当前已过秋收,农村对铁器需求减少,需监视的人数确实不会太多。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即向贾东鸣保证:“处长,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贾东鸣点头,严肃吩咐道:“爱军,跟踪时要重点关注多次出入铁匠铺的人员,并设法查明这些人的身份信息与住址。” 李爱军认真应道:“处长,我明白了。 我这就回大队安排落实。” “处长!我们一大队人员充足、战斗力强,有任务为何不交给我们,反而交给三大队?” 李爱军话音刚落,郭建国便从门外走进办公室,带着不满的语气向贾东鸣抱怨。 贾东鸣听到郭建国的埋怨,想起原本计划交给一大队的任务,开口说道:“建国同志,本来确有一个任务打算交给你们大队。 既然你认为我偏心,那不如一并交由三大队负责。” “处长!是什么任务?交给我们吧,我们保证顺利完成!” 李爱军正欲反驳郭建国,听到贾东鸣的话眼前一亮,连忙追问。 郭建国见李爱军已领一任务,竟还想争夺另一任务,顿时着急起来,不满地对李爱军说道:“李爱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大队除去值班人员,还能同时执行两项任务吗?” 李爱军见郭建国着急的模样,心生逗趣之意,立刻争辩道:“郭建国!我们可以安排休班队员加班,绝对能保质保量完成处长交代的任务。” 郭建国性子急,一听李爱军这话,连忙对贾东鸣说道:“处长!三大队除去值班人员,最多只能抽调十余人,根本无力同时承担两项任务。 您可别被李爱军忽悠了。” 贾东鸣见郭建国为接任务被李爱军逗得着急,笑着对李爱军说道:“爱军同志,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去落实刚才交代的任务吧。” 李爱军闻言挺胸立正,向贾东鸣敬礼,铿锵有力地答道:“是!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84章 第84章 贾东鸣待李爱军离开后,从茶几上取过茶杯,放入少许茶叶,为郭建国沏了一杯茶,将杯子推到他面前,笑着说道:“建国同志,你没看出爱军同志刚才是在逗你吗?来,先喝杯茶,消消气。” 仍在气头上的郭建国听了贾东鸣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李爱军戏弄了。 此刻的郭建国,完全顾不上琢磨李爱军是否戏耍了自己,他马上急切地向贾东鸣探询:“处长!您打算指派我们一大队执行什么任务?” 贾东鸣见郭建国发问,回忆起雪茹丝绸店后院的那个可疑人物,便从容不迫地向郭建国说明:“建国同志!前些日子,我在前门大街的小酒馆喝酒,偶然间听到一个风声。” “据说在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的后院,住着一名中年男子,平日行为诡秘,几乎不与附近邻居往来,我推测这名男子,极有可能是对岸潜伏的敌特。 你们一大队的职责,就是严密监视此人,务必摸清与他相关的全部情况。” 郭建国领受任务后,当即向贾东鸣表态:“处长!请您放心,我们一大队必定坚决完成任务。” 贾东鸣听了郭建国的保证,又特意叮嘱道:“敌特往往具备专业素养,你们实施跟踪时,切忌只派单人盯梢,应当安排 换跟进。 同时,跟踪过程中要经常更换衣着,以免引起对方警觉,导致行动暴露。” 郭建国将贾东鸣的指示牢记于心,再次郑重承诺:“处长!您的吩咐我已谨记,我们一定严格遵照您的命令开展工作,确保顺利达成任务目标。” 贾东鸣对郭建国的回应感到满意,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先去布置吧!一旦有所发现,必须立即向我报告。” 因需回家为修房师傅准备午饭,临近十一点,秦淮茹在食堂打好饭菜,便骑着新购置的自行车,朝同锣鼓巷方向驶去。 “淮茹!你这自行车是刚买的吗?” 秦淮茹骑车很快回到四合院,守在门口的阎埠贵见她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进院,不禁露出惊讶神色,赶忙上前询问。 秦淮茹见阎埠贵拦在面前,瞧着他那副既吃惊又羡慕的模样,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得意,笑着解释道:“三大爷!早上易忠海提过,说我大伯天天骑车载我上班,难免惹人闲话。” “虽说厂里多数工友都清楚我们的关系,但顾及影响,我大伯就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和两百元钱,让我自己去买辆车,以后接送棒梗也方便些。” 贾东鸣归来不久便添了自行车,这才过去一周,竟又给秦淮茹购置了一辆,这让精于算计的阎埠贵羡慕不已,连忙提议:“淮茹!你们家这一周,先是买自行车,接着修房子,现在又添一辆,是不是该请院里大伙吃顿饭,一起庆贺庆贺?” 秦淮茹一听便知阎埠贵 病又犯了,爱占小便宜,当即回应:“三大爷!现在上面号召勤俭节约,我大伯身为轧钢厂领导,怎能带头违反纪律呢?” 阎埠贵被秦淮茹一说,顿时意识到言语不妥,面露窘色道:“淮茹!你说得对,现在提倡勤俭节约,咱们确实不该太过张扬。” “妈!这自行车是谁的呀?” 秦淮茹推车刚进内院,正在院里陪小当玩耍的棒梗,看见母亲推着一辆崭新自行车回来,立刻跑上前,好奇地发问。 秦淮茹听儿子询问,笑着对兄妹俩说:“棒梗!小当!这是你们大伯给妈买的自行车,以后妈也能骑车送你去上学了。” “太好了!咱们家又有新自行车啦!” 棒梗得知后,高兴得手舞足蹈。 “淮茹!这自行车是怎么回事?” 屋内的贾张氏听到棒梗的欢叫声,走出来便瞧见墙边停着的自行车,立即向秦淮茹追问。 秦淮茹向贾张氏解释道:“妈!早上上班时,易忠海提了一句,说东鸣哥天天载我,厂里工友背后难免议论。 东鸣哥为了避嫌,就让我去买辆自行车。” 贾张氏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骂道:“易忠海这分明没安好心!” 秦淮茹听贾张氏怒骂,想到易忠海的为人,便提醒道:“妈!不管易忠海是否别有用心,他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毕竟东鸣哥现在是领导,即便我是他弟媳妇,该避嫌的地方还是得避嫌。” 贾张氏经秦淮茹一说,想到贾东鸣的身份,也觉得顾虑并非多余,随即附和道:“咱们家东鸣,可是贾家这几代里官当得最大的一个,绝不能因为些风言风语,耽误了他的前程。” 秦淮茹点头称是,随后拎着从厂里带回的饭菜,一边朝堂屋走,一边说道:“妈!我去给雷师傅他们做饭,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我从食堂打回来的饭菜。” 午间贾东鸣在保卫处小食堂用过餐后,见午后无事,便向办公室交待了一声,蹬上自行车驶离轧钢厂。 前一日贾东鸣曾到铁匠铺探查,凭借鹰眼能力,他察觉铺子下方的暗室中藏有一台高功率电台,单凭此就足以判定该铁匠铺存在嫌疑。 昨日贾东鸣与张焕春交流时,对方提及分局已对此铺调查月余却始终无果,这促使贾东鸣决定再次前来,试图发掘可能的线索。 骑行约二十分钟,贾东鸣抵达铁匠铺附近,随即注意到数名保卫处人员分散在离铺子不远之处,密切监视其中的动静。 见到属下们,贾东鸣佯作不识,仍自顾自地蹬车,以铁匠铺为中心绕行一周,最终停于铺子斜对面的一间茶楼门前。 “同志您好,本店有优质碧螺春、西湖龙井、普洱、绿茶、花茶及高碎,您需要哪一种?” 贾东鸣刚停好车走进茶楼,一名伙计便迎上来介绍茶叶品种。 贾东鸣闻言,先择了靠窗的座位,继而笑着对伙计说:“麻烦来一壶绿茶,再加一碟瓜子。” 伙计应声道:“同志,绿茶八毛五,瓜子五分,一共九毛。” 贾东鸣掏出壹元钱递给伙计,随后坐下,透过窗户望向街上的车流与人潮。 不久,伙计端来茶与瓜子,摆好后将找零的一角钱放在贾东鸣面前,含笑说道:“同志,您的茶齐了,这是一毛找零,请收好。” 贾东鸣随手将钱收入口袋,斟了一杯茶,便一边嗑瓜子饮茶,一边不时瞥向斜对面的铁匠铺。 正当贾东鸣于茶馆里边饮茶边观察时,路边一名蹲守的保卫人员见他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禁暗自佩服:处长毕竟是处长,连盯梢都能找这么舒服的地儿,这才是盯梢的正确法子,往后真得跟着处长好好学学。 贾东鸣正闲坐品茶,一位农夫装束的中年男子提着布袋走进铁匠铺,朝里头的师傅喊道:“叶师傅,我这柴刀前两日砍树时磕到石头,崩了个口子,您看看修好得多少钱?” 叶师傅接过柴刀细看片刻,笑着答道:“同志,这刀得回炉重打,修理费要一块钱。” 中年人面露难色,摸了摸衣兜,掏出几毛钱,踌躇着说:“叶师傅,一块钱实在贵了,能否便宜些?咱们乡下人挣钱不易啊。” 叶师傅见他掏出的零钱与为难的神情,也显出无奈之色,回道:“同志,不是我不愿便宜,这铺子是公家的,价目都是定好的,我也没法儿给您减。” 中年人犹豫了一会儿,数出五毛钱递过去,说道:“叶师傅,我先付五毛,余下的等明天取刀时再补上,您看行不?” 叶师傅轻叹一声:“唉,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 那就先收五毛,余款您明天取刀时可务必补上。” 中年人顿时露出笑容,连声道谢:“叶师傅,多谢您!明天我来取刀,一定把钱补足。” 坐在茶馆的贾东鸣自那中年人进铺起,便动用鹰眼与顺风耳能力监看铺内情形。 听罢二人对话,未觉有何异常,于是将目光从铁匠铺收回,落回茶馆之中。 铁匠铺旁的路口处,一名保卫人员见中年人走出铺子,与不远处的同事交换眼神,随即挑起空担子,远远跟了上去。 贾东鸣在茶馆坐了约半个时辰,见铁匠铺再无客至,便打算返回轧钢厂。 “同志,您茶还没喝完,这就要走了?” 茶楼伙计见贾东鸣起身,忙上前热情相问。 贾东鸣笑答:“家里菜刀被我媳妇拿去剁骨头,结果弄坏了。 我看对面有家铁匠铺,想去瞧瞧有没有厚实点儿的菜刀,买一把回去给她用。” 贾东鸣提出要去铁匠铺买刀,店员神色犹豫,终究还是开口劝道:“同志,您要是想买菜刀,不如去供销社看看。 那家铁匠铺的东西,价钱实在高得离谱。” 贾东鸣一听,隐约觉得抓住了什么线索,赶忙追问:“同志,那家铺子的菜刀难道有什么特别?怎么会卖那么贵?” 店员想了想,摇摇头说:“其实我也说不清他家的菜刀和供销社的有什么不同。 以前老冯头经营的时候,生意挺红火。 三个月前,他年纪大了,回山西老家养老去了。” “新来的叶师傅接手没几天,就把铺子里所有铁器的价钱都涨了一倍。 从那以后,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要不是现在公私合营,这铺子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贾东鸣听到这里,心里大致有了数,笑着接话:“同志,说到底还是咱们的跟 政策好。 要是搁在旧社会,这种铺子肯定早就关门大吉了。” 店员闻言也笑了,连连点头:“您说得对。 以前我们开茶馆,那些黑皮隔三差五就来要钱,不给就闹得你做不成生意。 现在茶馆虽然是公私合营,但有 给撑腰,再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钱是少挣了些,可图个安稳踏实。” 贾东鸣和店员道别后,习惯性地用鹰眼望向铁匠铺。 只见那位叶师傅已经在地下密室里,拿着一张纸条,正对着一本厚书仔细比对。 旁边的桌上,赫然摆着那把被拆开了木柄的砍柴刀。 地下密室里的情景让贾东鸣眼神一紧,也让他明白了为什么分局监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 这个发现让贾东鸣精神一振。 他走到自行车旁,骑到一处僻静不易被察觉的地方,继续暗中观察叶师傅的举动。 透过鹰眼的透视能力,贾东鸣看着叶师傅将纸条上的内容译完,又拿起另一张纸,按照上面的指示写下一串数字。 写好的纸条被卷紧塞进一个木柄里。 叶师傅取过一把菜刀刀刃,稳稳 木柄,装好之后仔细检查了一遍。 第85章 第85章 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支,用烧了一半的火柴,点燃了刚才破译的那张纸条。 待纸条完全烧成灰烬,叶师傅将那本厚书藏进一个暗格,这才拿着刚组装好的菜刀,离开了地下密室。 这一连串动作让贾东鸣立刻意识到,这家铁匠铺是敌特的一个情报中转站。 除了送来砍柴刀修理的那个中年人是敌特之外,一会儿来买这把菜刀的人,恐怕也是同伙。 有了这个发现,一个周密的计划在贾东鸣脑中迅速成形。 他不再紧盯着铁匠铺,而是换到另一处隐蔽位置,静候那个来取菜刀的人出现。 “处长,这儿有我们盯着就行,您先回厂里休息吧。 一有消息,我们马上向您报告。” 下午四点多,带队负责的赵军见贾东鸣靠在自行车旁抽烟,便快步走过来笑着说道。 贾东鸣看到赵军,从口袋里抽出烟递了一支过去,语气平缓地问道:“赵军,你们盯了大半天,有没有发现这家铁匠铺有什么异常?” 赵军接过烟,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监视情况,摇摇头答道:“处长,我们从早上九点到位,一直守到现在,除了之前那个中年人,就没见铺子里再有别的客人。 所以……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贾东鸣听了,想起中午在茶馆打听到的消息,便对赵军说道:“根据钱瘸子的交代,他从厂里偷的废钢材全都卖给了这家铁匠铺。 再加上分局之前反馈的情报,我们怀疑这里可能是敌特的一个窝点。” “当然,目前这还只是推测。 铁匠铺到底有没有问题,还得经过仔细调查才能下结论。” “所以我安排你们三大队来监视这儿,就是要查清进出这家铺子的人员身份。” “我从午饭后来到这儿,已经待了三个多钟头。 你们执行任务虽然认真,但我发现你们只是死盯着铺子,却不懂灵活变通。 这样下去,就算最终能完成任务,也得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 赵军对贾东鸣的说法并不完全赞同,但碍于对方的职务,他没有表露真实想法,只是略显无奈地回应道:“处长,我们毕竟不是专门做侦查的,自然比不上公安同志专业。” 贾东鸣听出赵军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笑了笑解释道:“赵军,我并不是在批评你们。 我是想说,执行任务时要根据具体情况,选择最恰当的方式去完成。” 见赵军仍有些困惑,贾东鸣便换了个方式问道:“那你来说说,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是什么?” 赵军不假思索地答道:“处长,是为了搜集情报,判断这家铁匠铺是否与敌特有关。” 贾东鸣点了点头,继续问道:“说得对。 那你知道用什么方法最容易获取情报吗?” 赵军思索片刻,回答道:“除了监视嫌疑人,就是在他们活动区域附近走访调查……” 话说到一半,赵军忽然想起贾东鸣之前去了铁匠铺对面的茶馆,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禁拍了拍额头,低声自语道:“要说打听消息,茶馆和酒楼确实是最合适的地方。” 想到这里,赵军眼睛一亮,急忙向贾东鸣问道:“处长,您是不是在茶馆里发现了什么线索?” 贾东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说道:“执行侦察任务,不能只盯着人看。 要在监视的同时,想办法收集与目标相关的情报。 而茶馆、酒馆这类地方,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 他顿了顿,才接着说道:“所以我看到对面有家茶馆,就进去坐了坐。 既能观察铁匠铺的动静,也能顺便听听周围的议论。” “果然,从茶馆伙计那儿了解到,这家铺子原本在东城很有名气,生意一直不错。 但三个多月前,老师傅回老家了,新来的师傅把价钱涨了一倍,生意就冷清了下来。” 贾东鸣看向赵军,问道:“你觉得,这位新来的师傅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军想了想,答道:“原料没涨价,他却把成品价钱翻倍,这不像为了多赚钱,倒像是不愿接太多活儿,怕辛苦。” 贾东鸣意味深长地追问道:“既然周围人都知道这里价钱贵,为什么之前那个农民还是选了这家,而不去更便宜的地方?难道现在的农民都这么宽裕吗?” 赵军顿时醒悟,脱口而出:“处长,照这么说,那个农民确实可疑!” 贾东鸣神色认真起来,压低声音说:“如果我的推测没错,这家铁匠铺可能不是敌特的据点,而是他们传递情报的一个中转点。” “假如真是这样,那个农民很可能借买东西之名来送情报。 那么不久之后,铺子里的人就会把情报送走,或者另有他人会来取。” 赵军原本只觉得贾东鸣选的监视位置巧妙,此刻听完他的分析,心里更是佩服,对这位处长的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原本贾东鸣打算返回轧钢厂,但这个发现让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继续留守,等待可能前来取情报的人员。 “处长!队长!我们回来了。” 傍晚五点多,两名外出跟踪的队员骑着自行车赶到,向二人报告。 赵军立即问道:“国胜、张明,之前进铁匠铺的那个中年人,身份查清楚了吗?” 张明脸上带着兴奋,连忙汇报:“处长、队长,那人确实有问题。 这次幸亏按处长的吩咐,我们两人交替跟踪,不然很可能就被发现了。” 赵军催促道:“具体什么情况?快仔细说说!” 赵军的问题刚出口,张明便迅速向贾东鸣与赵军报告:“处长!队长!那个中年男子非常机警,他带着我们在街上反复兜转,还不时观察身后,绕了将近四十分钟,最后才进入棉纺厂。” “幸好国胜有一位战友在棉纺厂担任保卫工作,通过这层关系,我们才查到刚才跟踪的对象叫游万安,是棉纺厂的采购员。 听说他的妻子当年分娩时遭遇难产,大人和孩子都没保住,如今他独自住在厂里的家属院。” 贾东鸣听完张明的汇报,联想起之前在茶馆用顺风耳 到的对话——当时游万安接触叶师傅时,自称是乡下农民,因为砍柴刀损坏才进城修理,还为了价格与叶师傅争执许久。 现在张明他们竟查出游万安的真实身份是棉纺厂采购员,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判断游万安很可能是负责传递情报的敌特人员。 “处长!有个中年妇女进铁匠铺了。” 就在贾东鸣依据调查结果梳理案情时,赵军忽然低声提醒。 贾东鸣立刻收回思绪,同时启动鹰眼与顺风耳技能,望向不远处的铁匠铺。 “同志,你们这儿有质量好点的菜刀吗?” 中年妇女走进铺子,朝柜台后的店员笑着问道。 店员客气地回答:“同志,我们这儿的菜刀分好几种,价钱也不一样,您想要哪种?” 中年妇女看了看货架上陈列的菜刀,说道:“我想找一把既能剁骨头,又能顺手切菜的刀。” 店员面露难色,摇了摇头:“这样的刀我们店里目前没有。 您不妨去供销社瞧瞧?” 中年妇女显得有些失望,转身准备离开:“那好吧,我去别处看看。” “这位大姐,我这儿刚打好一把刀,料子用得扎实,切菜剁骨都顺手,就是价钱稍贵些。” 就在这时,叶师傅从里屋走出来,手中提着一把菜刀,朝中年妇女招呼道。 中年妇女停下脚步,打量着叶师傅手里的刀,将信将疑地问:“师傅,您这刀真能又剁骨头又切菜?别是哄我的吧?” 叶师傅摆出不高兴的神色:“咱们铺子在东城区也是有名号的。 要是这刀不合您的要求,您随时回来,把我这招牌摘了都成!” 听他这么一说,中年妇女才显出相信的样子,接着问:“那这把刀要多少钱?” 叶师傅笑着答道:“为了打这把刀,我整整熬了一天一夜,用的都是顶好的材料。 所以价钱确实不便宜,得十三块五。” “十三块五?” 中年妇女露出吃惊的表情,“这都快抵我大半个月工资了!难不成是金子做的?” 叶师傅并不生气,反而带着几分自豪解释道:“这位大姐,这刀原本是给全聚德的大师傅订的。 可惜那位师傅前些日子病逝了,不然也轮不到现在拿出来卖。” 中年妇女听后略显惊讶,随即商量道:“师傅,我就是家里用用,不必像酒楼那么讲究。 有没有便宜点儿的?” 叶师傅皱起眉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铺子里就这把符合您的要求。 看您诚心要,我让一块钱。 要是还觉得贵,那就只能请您去供销社碰碰运气了。” 中年妇女低头想了想,终于还价:“十块钱。 要是行,我就拿走。 一把刀花半个月工资,换谁都得掂量掂量。” 叶师傅脸上闪过心疼的神色,最终勉强点头:“大姐,您可真会讲价。 成,看在您诚心买的份上,十块就十块吧。” 贾东鸣借助技能观察着铁匠铺里的一切。 若不是早知叶师傅身份可疑,眼前这番讨价还价,看起来与寻常买卖并无两样。 他看着中年妇女付钱后,将菜刀装入布袋提走,心中几乎断定:这位来买刀的中年妇女,同样也是敌特人员。 望着那位中年妇女蹬着自行车渐渐远去,贾东鸣随即向赵军下达指令:“赵军!多派几个人手,牢牢盯住刚才离开的那位妇女,务必查清她的最终住址。” 赵军领命后马上点头,转身对张明等人安排道:“张明!国胜!你们几个立即跟上去,必须核实这位妇女的身份和具体住址。” 柜台后的叶师傅见中年妇女离开店铺,便笑着对身边的店员说:“小宋!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 到五点你也收拾一下,关门下班吧!” “处长!铁匠铺里的打铁师傅出来了。” 张明等人离开后不久,叶师傅便从铺子里走出。 赵军瞧见站在铁匠铺门前的叶师傅,赶忙向贾东鸣报告。 贾东鸣闻声转头,朝铁匠铺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叶师傅在门口左右张望。 贾东鸣见此情形,立即吩咐赵军:“赵军!你们继续在此监视铁匠铺。 这位打铁师傅由我来跟。” 赵军听后问道:“处长!需要派个人配合您吗?” 第86章 第86章 贾东鸣摇摇头答道:“不必!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还有人会来铁匠铺。 你们现在只剩三四个人,为避免人手不足,都留在这里,直到铁匠铺打烊。” 赵军听罢不再坚持,点头应道:“是!那我们留守此处。 处长,您自己小心。” 叶师傅在门口稍站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停在铺外的自行车,骑上车离开了。 贾东鸣站在远处,目送叶师傅骑车远去,并未立即跟上。 待对方骑出四五百米后,他才跨上自行车,对赵军交代道:“赵军!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 贾东鸣骑着车,远远尾随在叶师傅后方。 途中他注意到,叶师傅骑车看似随意,却在每次转弯时借机观察身后有无跟踪。 贾东鸣运用鹰眼的远视能力,远远看见叶师傅先到熟食店买了些卤菜,又去供销社拎了几瓶酒,最终跟着他来到芝麻胡同的一座小院外,看着叶师傅推车入院。 贾东鸣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巷子转角处停下,启动鹰眼的透视功能,对院子进行侦查。 院子不大,约百来平米,建有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及一个耳房。 但令贾东鸣意外的是,院里竟埋着几个连接引爆线的 包。 贾东鸣看见叶师傅进院后先环顾四周,随后走到正房门前,低头检查门锁上的一根细发,这才用钥匙开门,提着卤菜和酒走进屋内。 “这人真够小心的,居然在门锁上设了标记。 要是没发现就闯进去搜查,等他回来一定能察觉有人进过屋。” 贾东鸣目睹这一切,不禁对叶师傅的警惕性感到佩服。 叶师傅在正房堂屋坐了约几分钟后,突然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前,拉开门朝巷子左右望了望,确认无可疑之人,才关上门插好门栓。 关好院门,叶师傅回身进屋,再次关上屋门,接着拎起刚买的卤菜和酒,打开靠墙的一个柜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贾东鸣正用鹰眼透视监视叶师傅的举动,见他钻进柜子后竟出现在隔壁院子,心中大为震惊,同时也明白了为何隔壁院里埋有 包。 这一发现让贾东鸣深感庆幸,庆幸没让赵军他们来监视叶师傅。 否则不仅无法发现叶师傅真正的藏身处是隔壁院子,更不可能察觉院里埋设的 包。 想到这些 包,贾东鸣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低语道:“都说狡兔三窟,这敌特可真够狡猾的,连隔壁院子都是他的据点。” “若不知情就冲进去抓人,对方不仅能引爆 ,还能趁乱逃脱。” 贾东鸣见叶师傅进入隔壁院子,立即对那里展开侦查,结果发现隔壁院内竟藏有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中间的桌上放着一部电台,墙上挂着一面 旗。 密室另一头整齐堆着十几个大箱子,一部分装的是武器 ,另一部分则是黄金和古董。” 贾东鸣侦查完密室,正想查看小院的布局,忽见密室入口打开,叶师傅走了进来。 他走到桌旁打开电台,开始发送 。 贾东鸣并未掌握密码本,因此无法解读叶师傅发送的 信息。 他在心中暗自记下叶师傅敲击 的节奏后,才将注意力移回地面。 “这位同志!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探头探脑?” 就在贾东鸣打算探查前方小院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位中年人严厉的询问。 贾东鸣闻声转身,见到两位佩戴红袖章的中年男女,神情微微一怔,随即含笑解释道:“两位同志别误会,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这是我的证件。”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取出东城分局新颁发的工作证,递给面前神色警惕的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证件翻开一看,发现眼前这位年轻人竟是东城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赶忙将证件交还贾东鸣,客气地自我介绍:“贾副支队长您好!我们是街道办的,接到群众反映说有个年轻人在这一带行为可疑,所以特地过来查看。” 贾东鸣得知对方来自街道办,随即说明情况:“同志,我们正在侦查一起敌特案件,目前跟踪的一名目标就住在前边那个小院里。 我正打算稍后去街道办找你们了解些信息。” 中年人一听涉及敌特,立刻打起精神,连忙问道:“贾副支队长,这一片的院子我都熟悉,您说的敌特住在哪个院子?” 贾东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两位同志怎么称呼?” 中年人立即介绍:“贾科长,我姓张,叫张胜利,是景山街道办的副主任。 这位是我的同事王秀芝同志。” 贾东鸣与两人握手后,指向不远处一座院子问道:“张主任,您看前面那个院里长着一棵小树的院子,是否了解那户人家的情况?” 张胜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随即答道:“贾副支队长,那院子住的是叶全旺,是个铁匠。 他妻子几年前难产去世,现在一个人生活。 难道这个叶全旺是敌特?” 贾东鸣微微点头:“张主任,我们已有充分证据确认叶全旺是来自湾湾的敌特。 为了摸清他的同伙,目前还在调查阶段,请你们一定保密。” “贾副支队长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外透露。” 张胜利当即郑重保证。 贾东鸣并未向街道办人员透露叶全旺真正的据点其实在隔壁院子,而是接着问道:“张主任,叶全旺平时和谁往来比较密切?他还有别的亲戚吗?” 张胜利回想片刻,介绍道:“贾副支队长,叶全旺在城东的铁匠铺干活,平时常和我们街道办废品收购站的门卫萧全一起喝酒。 另外他有个妹妹嫁到了天津,具体地址我得回去查查才能知道。” 贾东鸣听后,立刻追问:“张主任,您刚才提到的废品收购站门卫萧全,能否说说他的具体情况?” 张胜利随即介绍:“贾副支队长,萧全今年五十四岁,是芝麻胡同的老住户。 当年日军占领四九城时,他的妻儿都被日军杀害了。 后来街道办成立废品收购站,他就被安排在那里看大门。” 贾东鸣联想到叶全旺也是独身,便说道:“叶全旺独自一人,萧全也是单身,看来这个萧全可能也有问题。” 他接着问:“张主任,萧全平时是住在废品收购站还是自己家?他家的门牌号是多少?” 张胜利答道:“贾副支队长,因为废品收购站夜间需要人值守,萧全一般就住在站里。 他家在芝麻胡同107号,是个一进的小院。” 贾东鸣记下地址,对张胜利说:“张主任,我一会儿去萧全家看看。 刚才说的事情,还请你们务必保密。” 张胜利再次保证:“贾副支队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待张胜利和王秀芝离开后,贾东鸣再次启动鹰眼技能系统,发现叶全旺已从密室出来,正拿着酒杯在屋里独自饮酒。 见此情形,贾东鸣决定暂停监视,随即骑上自行车,朝废品收购站方向驶去。 “同志!我们废品收购站已经下班了,你有什么事吗?” 贾东鸣刚到废品收购站,门卫室里的萧全便从窗口探出头,朝正要走进门卫室的他喊道。 贾东鸣听见萧全的呼喊,心中便隐约感到,面前的这位长者,应该就是张胜利所提及的萧全。 他停稳了自行车,从衣袋里取出一包烟,先给对方递了一支,随后含笑说明来意:“老人家,请问您这儿有没有旧的书籍出售?” 萧全接过贾东鸣递来的香烟,回答道:“小伙子,你来得不巧了。 若是前天过来,或许还能找到你要的书。 就在昨天,我们站里那些旧书和废报纸,都已经被总站派卡车运走了。” 听到萧全这番话,贾东鸣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说道:“怎么会这么凑巧呢?” 萧全见他神情失落,便笑着提议:“同志,我们这儿虽然没有,但别的废品收购站说不定还有。 你可以去其他站碰碰运气。” 贾东鸣一听,顿时又露出笑容,应道:“您说得对,我去别家看看。 那就不多打扰了,再见!” 说完,贾东鸣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废品收购站。 刚才递烟时,贾东鸣悄悄观察了萧全的手掌。 他发现萧全右手拇指与食指相连的位置生有老茧,这显然是长期握枪形成的;尤其是食指两侧都有茧痕,说明萧全至今仍在练习扣动扳机。 离开废品收购站后,贾东鸣骑车来到芝麻胡同107号院。 这是一处位置相当偏僻的院落。 看到门牌号后,贾东鸣立即运用鹰眼技能对院子进行扫描。 借助鹰眼的透视功能,他发现院内十分破败,除了一间屋子尚存,其余房屋均已倒塌。 联想到叶全旺家中的情形,贾东鸣又向院子地下扫描,结果在后院一口枯井的中段,发现一条地道正向院后延伸。 找到这条地道后,贾东鸣推着自行车,顺着地道延伸的方向前行,最终来到一座荒废的院子前。 在这院子地下,他扫描到一间密室,里面堆放着大量生活物资和武器 。 这一发现让贾东鸣完全确信,萧全同样是敌特成员。 考虑到此前已有人举报其行迹可疑,为避免再次引起注意,贾东鸣没有久留,骑上自行车便离开芝麻胡同,朝同锣鼓巷方向驶去。 骑到半路,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映入贾东鸣的眼帘。 他骑车超过去,回头一看,认出那是前院阎埠贵的儿媳妇于莉。 见于莉拎着布包走在人行道上,贾东鸣停下车子,笑着招呼道:“于莉,这是上哪儿去啊?” 于莉见到骑车的贾东鸣,脸上露出讶异之色,礼貌地回应:“贾处长,我刚从娘家回来,正往家走呢。” 贾东鸣听了便说:“我也正要回家,顺路捎你一段吧?” 于莉显然有些心动,但顾及男女之别,还是婉拒道:“贾处长,谢谢您的好意。 这儿离同锣鼓巷也不远了,我走回去就行。” 贾东鸣明白她的顾虑,笑道:“都是住一个大院的邻居,别这么客气。 来,坐后头吧,我带你回去。” 见于莉不再推辞,侧身坐上后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贾处长,那就麻烦您了。” 等于莉坐稳,贾东鸣便蹬起车子,载着她朝同锣鼓巷骑去。 第87章 第87章 车子平稳前行,贾东鸣一边蹬着踏板,一边问后座的于莉:“于莉,你和解成现在在哪儿工作?” 于莉听到问起工作,脸上浮现一丝无奈,轻声答道:“贾处长,解成在粮站做临时工,我在街道办接点零活。 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也就挣十几块钱。” 贾东鸣想起阎埠贵的为人,又问道:“我听院里人说,你们夫妻每月还要向三大爷交伙食费和住宿费,是真的吗?” 提到阎家的情况,于莉眼前仿佛又浮现公公连咸菜都要数着分的模样,神情不由得郁闷起来,低声说:“是的,贾处长。 我们每月要交六块钱伙食费,三块钱住宿费。 我和解成挣的钱,扣掉这些,就只剩几块钱了。” 阎埠贵一人工作,供养阎家六口。 表面上阎家似乎很艰难,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阎埠贵对外总说自己的工资和秦淮茹一样,每月二十七块五。 但如果真是这样,按照四九城人均五元的标准,阎家应属困难户,每月可领取街道的困难补助。 以阎埠贵向来爱占小便宜的脾气,估计早就上街道办申请补助去了,单凭这一点就能看出,阎埠贵的收入肯定不止二十七块五毛,阎家不过是在院里装穷罢了。 再说阎埠贵,表面上看对儿女一碗水端平,可他天生好算计,把养孩子当成一种投资,动不动就让儿女交这费那费,连亲戚上门吃饭住宿都得收钱。 算来算去,最后亲情也算没了,落得个没人愿意给他养老的下场。 贾东鸣听于莉这么一说,明显感觉她心里对阎家有怨气,便笑着劝道:“于莉,三大爷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挣钱要养活六口人,不算计着点,家里恐怕真有人要饿肚子。 你们做子女的,也该体谅体谅他的难处。” 于莉一听这话,就想起今天回娘家时被母亲冷言冷语数落的场景,没好气地回道:“贾处长,我承认公公一个人养全家是不容易,可他算计得也太离谱了。” “就说上星期吧,我妹妹来我家找我逛街,我公公居然让我交伙食费,不然就不做我妹妹的饭。 这是一个当公公的该做的事吗?害得我回娘家后,被我妈狠狠说了一顿。” 贾东鸣听于莉越说越气,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劝才好,只能无奈地说:“于莉,你们家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一会儿,自行车就骑到了南锣鼓巷口。 于莉一看快到地方了,连忙喊住贾东鸣:“贾处长,您在这儿停一下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贾东鸣知道于莉是想避嫌,便把车靠边停下。 等于莉下车后,他笑着说:“于莉,那我就先回去了。” 跟于莉道别后,贾东鸣蹬上自行车,朝95号大院骑去。 “贾处长,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 贾东鸣刚推车进院,正在家门口浇菜的阎埠贵就热情地招呼起来。 贾东鸣看到阎埠贵,想起于莉刚才那满腹怨气的样子,面上还是笑着答道:“三大爷,今天科里事多,忙到现在才下班。” “大伯!大伯!你回来啦!” 贾东鸣推车走到中院,正在院里玩耍的棒梗和小当一见着他,立刻高兴地跑过来。 贾东鸣一把抱起小当,把她放在自行车横杠上,接着问棒梗:“棒梗,作业写完了吗?” 棒梗这才想起放学后光顾着玩,作业还一个字没动,顿时有点心虚,小声答道:“大伯……我回来只顾玩,忘记写作业了。” 贾东鸣看他那模样,故意板起脸说:“这次就算了,以后记住,写完作业才能出来玩,知道吗?” 棒梗赶紧点头:“大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先写作业。” 贾东鸣推着车,带着棒梗回到自家小院,看见贾张氏正坐在院里纳鞋底,便招呼道:“妈,我回来了。” 贾张氏放下手里的活,关切地说:“东鸣,今天怎么这么晚?全家都等着你吃饭呢。” 听说一家人还没动筷子,贾东鸣把车在屋檐下停好,抱下小当,对贾张氏说:“妈,我最近事儿多,以后要是回来晚了,你们就先吃,别等我。” 说着,他走到围墙边,看了看新装好的小门,伸手推开,走到门外。 站在胡同里,贾东鸣自言自语道:“明天得从轧钢厂请个电工来,在这儿装盏路灯,晚上进出也方便些。” “东鸣哥,吃饭了!” 秦淮茹从堂屋出来,朝小门这边喊道。 贾东鸣应了一声,转身进院,顺手带上门,朝堂屋走去。 秦淮茹一边给他盛粥,一边说:“东鸣哥,雷师傅说老房子明天就能收拾完,让咱们这边也准备准备,等那边好了,就把这头腾出来给他们修。” 贾东鸣点点头:“老房子收拾出来能多好几间屋。 修好以后,先把我这边的家具搬过去,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信托商店添点。” 秦淮茹应道:“嗯,东鸣哥,我记下了。” “贾东鸣同志在家吗?” 贾家刚围桌坐下吃饭,王主任就带着一位中年人走进小院,朝堂屋里喊了一声。 贾东鸣听见王主任的呼喊,马上放下碗筷,高声答道:“在家呢,哪位找我?” 他边说边走出正屋,见到院中的王主任,露出诧异的神色:“王主任!您怎么来了?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 王主任听罢,立即为贾东鸣引见:“贾东鸣同志,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鼓楼街道办事处的陈主任!” 介绍完,他又转向身旁的中年人说道:“老陈,这就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贾东鸣同志。” “王主任,我们家东鸣现在已经是处长了,还是城东公安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呢。” 跟在贾东鸣身后出来的贾张氏,听到王主任仍称科长,赶忙把儿子升职的消息说了出来。 王主任得知贾东鸣已是处级干部,脸上显出惊讶,连忙向贾张氏致歉:“老婶子,真对不住,我还不知道贾东鸣同志已经提为副处长了。” 一旁的陈主任听说眼前这年轻人竟是副处长,也露出吃惊的神情,随后笑着问道:“贾处长,您好!请问您是否认识一位叫龚仲明的老人?” 贾东鸣听到这个名字,立即想起早晨系统传来的信息,故作惊讶地反问:“陈主任,您好!龚伯父是我战友的父亲,您突然来找我,难道是龚伯父出了什么事?” 陈主任面色凝重地解释道:“贾处长,龚仲明老同志一周前在楼大街十字路口,为救一个跑过马路的孩子,不幸被车撞了。” “老人家临终前说,这些年多亏您的照顾,所以决定将鼓楼东大街小经胡同口一处带沿街店面的四合院留给您继承。” 贾东鸣听罢,脸上难掩震惊——他没想到系统会用这样的方式把奖励的院子交给他。 陈主任见他的表情,以为他一时难以消化这个消息,接着说道:“贾处长,龚仲明老同志是因救人去世,加上他本人早有交代,后事由我们街道办料理了,也就没及时通知您。” “另外您看明天是否有时间,如果有空,请来我们街道办办理房产继承手续。” 贾东鸣回过神,郑重地向陈主任道谢:“陈主任,感谢街道办为龚伯父操办后事。 对了,龚伯父安葬在何处?我想去祭奠一下。” 陈主任礼貌地回答:“贾处长,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龚仲明老同志临终前希望骨灰送回河南老家安葬,我们已经派人送回去了。” 王主任来到院里时,住户们刚吃过晚饭,正聚在院里闲聊,因此他的出现引起了大家的好奇,不少人跟着王主任来到贾东鸣家所在的小院。 当住户们听说贾东鸣继承了一处带沿街店面的四合院,先是满脸震惊,随即又转为羡慕。 贾张氏等贾东鸣送走王主任和陈主任后,立刻凑上前,激动地问:“东鸣!刚才陈主任说的是真的吗?你战友的父亲真把房子送你了?” 贾东鸣看着母亲期待的表情,笑着答道:“妈,是不是真的,明天我去鼓楼街道办办完手续,带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贾张氏连连点头:“好,好!办完手续一定带我去瞧瞧那院子。” 因为秦淮茹已有自行车代步,早上送棒梗上学的事自然交给了她,贾东鸣便不用像往常那样早早出门上班。 早上八点整,贾东鸣刚到轧钢厂,郭建国和李爱军便跟着进了办公室。 “处长,昨天国平他们跟踪的那名中年妇女,赵军已经查清她的信息了。” 李爱军一进来就汇报道。 贾东鸣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看着进来的两人,问道:“爱军同志,你说说看,那名妇女的具体情况?” 李爱军立即汇报:“处长,那妇女叫苗,是报社编辑,丈夫叫赵慧明,在昌平公社任副主任。 两人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孩子。” 贾东鸣沉思片刻,指示道:“爱军同志,铁匠铺那边可以先让赵军他们暂停监视,改为盯住苗和游万安。 我要掌握这两人每天的行踪,见过什么人等等。” 李爱军接到贾东鸣的指令,立即提出疑问:“处长!根据现有情报,铁匠铺明显存在疑点,为何要求我们停止对其监视?” 贾东鸣神情严肃地回应:“目前线索显示,铁匠叶全旺确系敌特人员。 昨日我沿叶全旺这条线追查,发现景山街道废品收购站的门卫萧全为其同伙。” “种种迹象表明,铁匠铺仅是敌特传递情报的中转站,并非其真正据点。 我们当前的任务是查明敌特下属情报人员的名单,以及叶全旺的上级身份,最终将这股敌特势力彻底铲除。” 李爱军听闻贾东鸣所述,面露惊异。 他未料到贾东鸣仅凭一己之力竟能查出如此多关键情报,赶忙追问:“处长!若停止监视叶全旺,我们该如何查明其上级?” 贾东鸣正色答道:“叶全旺这条线由我亲自跟进。 你们三大队的任务是调查敌特下属人员名单。” 李爱军领命后立即应道:“处长!我这就去通知赵军,让他们调整任务计划。” 贾东鸣微微颔首,随即转向郭建国问道:“建国同志!关于前门大街雪茹丝绸店后院那名敌特的调查,你们一大队是否有进展?” 第88章 第88章 郭建国连忙汇报:“处长!昨日我们对该院落监视了一整天,院内住户行为隐蔽,那名中年人除清晨前往市场采购外,其余时间均闭门不出。” “随后我们走访了前门大街街道办,得知院主名为谢坚,系文化部门职工,现年四十七岁,近期称病休假。 但在监视过程中,我们并未发现其有明显病态。” 贾东鸣沉思片刻,追问道:“建国同志!谢坚在市场采购时接触过哪些人?这些人员是否经过调查?” 郭建国闻言,顿时意识到下属在监视中忽略了谢坚在市场内的接触对象。 他立即检讨道:“处长!是我工作布置不够周密,队员们仅关注谢坚本人的举动,未对其在市场接触的商贩进行深入调查。” 贾东鸣眉头微蹙,当即指示:“建国!立即派遣昨日负责监视的队员,对市场内所有与谢坚接触过的商贩进行排查,确认其中是否存在其同伙。” 郭建国肃然应道:“处长!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员前往市场调查,一有结果立即向您汇报。” 上午九时许,一名少女匆匆跑进四合院,对着前院倒座房急切呼唤:“姐!你在家吗?” 正准备外出寻找零工的于莉,听到妹妹于海棠焦急的喊声,连忙开门,见到满头大汗的于海棠,急忙问道:“海棠!你怎么满头是汗?家里出什么事了?” 于海棠带着哭腔说道:“姐!妈今天早上突然昏倒了,我和爸送她到医院,医生说她脑部长了肿瘤,需要马上手术,费用要两百多块。” “家里只有一百多块钱,还差五十多。 爸让我来问问你这边能不能凑些钱,先救妈的命。” 于莉得知母亲病危,顿时慌了神,转身回屋取出全部积蓄,焦急地说道:“海棠!我这儿只有十七块六毛,你先拿给爸。 我现在去找解成他爸借点,随后就到医院送钱。” 于海棠接过钱,边往外走边叮嘱:“姐!你得快点,妈等着钱做手术呢。” 于莉送走妹妹,立刻赶到隔壁阎家,对正在打扫的三大妈说道:“妈!您手头有钱吗?能不能借我三十五块?我以后做工慢慢还您。” 此前于海棠的动静早已惊动三大妈,她自然知晓于莉借钱的原因。 三大妈面露难色,对于莉说:“于莉,家里的钱都在你爸那儿收着,妈哪儿拿得出三十五块啊?” “妈!那我这就去学校找爸。” 于莉见三大妈为难的神情,想起阎家由阎埠贵当家,说罢便转身向外跑去。 三大妈望着于莉远去的背影,想到于莉母亲的病情,低声自语:“脑子里长瘤子,这病还能治好吗?花那么多钱怕是扔进水里,还不如买点好的吃呢。” 刚要迈出家门的于莉,听见三大妈的低语,脚步不由得停住,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阎家那扇门,目光里透出深切的怨愤。 “阎老师!阎老师!校门口有位女同志,自称是您家儿媳,说有要紧事找您。” 红星小学一年级某间教室外,一位老师匆匆赶到门前,瞧见正在授课的阎埠贵,急忙扬声告知。 阎埠贵听同事这么说,知道于莉竟找到学校来,脸上显出不解的神色,笑着向那位老师拜托:“周老师!劳烦您替我照看片刻,我去去就回。” 阎埠贵快步赶到校门口,见于莉正在门外来回踱步,心里顿时“咯噔” 一沉,连忙上前问道:“于莉!你这么着急来学校找我,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于莉从阎家出来,往红星小学去找阎埠贵借钱的路上,心里就隐约觉得,想从阎埠贵那儿借到钱,希望十分渺茫。 但人总难免存着侥幸,于莉便是抱着这般念头,才来到了红星小学。 满头是汗的于莉,见到阎埠贵那副关切的神情,赶紧说道:“爸!家里没事,主要是我娘家的母亲,今天早上干活时突然晕倒了。 我爸送她到医院后,医生诊断说她脑里长了个瘤子。” “什么!亲家母脑里长了瘤子?病情严重吗?于莉,这时候你不在医院陪着亲家母,怎么跑到学校来了?” 阎埠贵听了于莉的话,先是松了口气,待听到于莉母亲住院的消息,当即猜出于莉的来意,便佯装惊讶,岔开话头问道。 于莉没听出阎埠贵话里的别意,仍焦急地解释道:“爸!医生说我妈必须尽快动手术,手术费要两百多块,可我家只剩一百多块钱了。 所以我想找您借三十五块,以后按月还您。” 阎埠贵一听于莉要借三十五块,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开口说道:“于莉!咱家的情况你也清楚,爸每月就那么点工资,要养活七口人,哪能余下什么钱。” 说到这儿,阎埠贵作势往口袋里掏了掏,最后只摸出一块钱,不舍地递给于莉:“于莉!爸身上就这些了,你拿去应应急吧。” 作为阎家的儿媳,阎家有没有钱,于莉心里再明白不过。 见阎埠贵只肯借一块钱,她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一刻,于莉脸上原本的期盼瞬间转为失望,语气冷淡地回道:“爸!这一块钱您还是留着吧。 我去解成打零工的粮站看看,能不能让他向工友们借一些。” 阎埠贵望着于莉失望离去的背影,想到刚才她开口要借的数目,暗自庆幸地嘀咕:“三十五块,差不多是我一个月工资了。 况且亲家母那病,治好的希望微乎其微,这岂不是拿钱打水漂吗?” “与其花那么多钱去救一个几乎没救的人,还不如买点好吃的,让亲家母走得舒心些。 真不知我那亲家是怎么想的。” 阎埠贵声音虽不大,门卫室里的看门大爷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爷对阎埠贵这种见死不救的行径极为不齿,低声自语道:“这阎埠贵平时迟到早退也就罢了,没想到心肠还这么冷。 连儿媳妇借三十五块救命钱都不肯给,这般冷血的人,往后要是再敢迟到早退,我非报到校长那儿不可。” 于莉离开红星小学后,一路小跑赶到粮站,远远看见阎解成正坐在门口与人闲聊,立刻喊道:“解成!你快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正跟阎解成吹牛的工友们听见有女同志喊他,纷纷朝声音来处望去。 见到站在不远处的于莉,都笑着起哄起来。 一个跟阎解成关系较好的工友,瞧着正向阎解成招手的于莉,打趣道:“阎解成!那边有位漂亮女同志找你!” 另一名工友听见于莉的喊声,也笑着问道:“阎解成!那是你对象吗?怎么也不给大伙介绍介绍?” 阎解成见于莉突然跑到粮站来找自己,脸上露出疑惑,快步走到于莉面前,问道:“于莉!你今天不是该去街道办打零工吗?怎么突然来这儿找我?” 于莉听到阎解成问,急忙说道:“解成!我妈生病住院了,医生说必须马上动手术,我爸的钱不够。 你那儿还有多少钱?先给我,我拿去医院交手术费。” 阎解成从小受阎埠贵影响,在算计方面甚至比阎埠贵更甚。 一听于莉来找自己是为了丈母娘手术要凑钱,也顾不上问病情严重与否,直接拒绝道:“于莉!我每月打零工就挣那么点,除去伙食和住宿,哪还有余钱?要不你去我爸学校,找他借点儿?” 于莉前往阎埠贵处筹措资金,本只是抱着尝试的念头,而向阎解成开口,则因他是自己的丈夫,亦是她心底最后的依靠。 出乎于莉意料的是,这位与她共度两年多时光的伴侣,面对她母亲急病需用钱之际,不仅对她母亲的病况漠不关心,还借故推脱,不愿出资相助。 这一刻,于莉才彻底看清阎家人的本质。 心灰意冷的于莉,含恨瞪了阎解成一眼,随即转身往医院行去。 贾东鸣布置完工作,独自在办公室内思索铁匠铺这起敌特案件。 依据现有线索,若同时对铁匠铺、叶全旺住所及萧全家中进行搜查,必能迅速找到关键证据。 然而,考虑到尚未查明叶全旺的上线及传递情报的下线人数,贾东鸣只得暂缓立即逮捕叶全旺的计划。 想起埋在叶全旺家地下的 包,贾东鸣决定趁其前往铁匠铺时,暗中潜入叶家小院,拆除 包的引信,随后再对萧全家进行秘密搜查,以期发现有用线索。 主意已定,贾东鸣向办公室交代了一声,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嗯?那不是于莉吗?怎么今天又在街上碰见她?看她步履不稳、摇摇晃晃的模样,难道是身体不适?” 贾东鸣刚离厂不久,便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低声自语。 于莉离开粮站后,去找了往日交好的几位姐妹。 但这年头各家都不宽裕,几位姐妹东拼西凑,也只帮于莉筹到六块多钱,距离手术费用还差二十几块。 想着母亲的病情与后续康复所需,于莉把心一横,打算去医院 ,为母亲凑治疗费。 或许因心系母亲安危,又或因连日奔波,此时的于莉又饿又渴,脚步虚浮踉跄。 正当她想找地方歇息时,一辆自行车忽然停在了她身旁。 贾东鸣望着面色苍白的于莉,关切地问道:“于莉,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于莉见到突然出现的贾东鸣,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期盼的神情,急忙问道:“贾处长,您能借我二十九块钱吗?等我往后挣到钱,一定慢慢还您。” 于莉的反应让贾东鸣有些意外,他温声问道:“于莉,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 于莉听到贾东鸣的回应,想起母亲的病情,连忙解释道:“贾处长,今天早上我妈在家打扫时突然昏倒,我爸和妹妹送她到医院后,医生检查说她脑里长了肿瘤,需要立即动手术。” “因为这是开颅手术,费用很高,我家存款只有一百多块,根本不够。 我刚找以前要好的姐妹借,她们也只凑了六块三毛,现在还差二十九块。 您能不能借我二十九块?等我赚到钱一定还您。” 脑内肿瘤即便在后世也算重疾,何况在这个医疗尚不发达的年代。 贾东鸣得知于莉母亲需紧急手术,二话不说便将手伸进口袋,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百块钱,递给焦急的于莉,说道:“于莉,这钱你先拿着,若不够再来找我。” 于莉见贾东鸣一听母亲手术需用钱,毫不犹豫便掏出一百块,还说不够可再借,一时怔在原地。 第89章 第89章 常言道“没有对比便无伤害”。 于莉母亲病重需钱,她向阎家人求助,对方不仅不借,反说她借钱治病是白白浪费。 而贾东鸣这个外人,自己只借二十九块,他却眼都不眨直接给了一百。 两相对照,于莉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当初怎就瞎了眼,未看透阎家这般冷漠算计、不念亲情的本质。 看着贾东鸣递来的钱,于莉感动之余连忙推辞:“贾处长,谢谢您!但我不需要这么多,借三十块就够了。” 贾东鸣见于莉拒绝,直接将钱塞进她口袋,说道:“于莉,你刚才也说了是凑手术费。 手术结束后,后续治疗的钱你又上哪儿借?这些先拿着,不够再来找我。” 经贾东鸣提醒,于莉才想起母亲术后的康复费用,感激不已地道谢:“贾处长,谢谢您!” 贾东鸣见于莉道谢,便笑着回应:“于莉!你并非轧钢厂的人,不必称我贾处长,叫我东鸣哥就好。” 有了这一百元借款,于莉不再为母亲的医药费发愁,原本沉重的压力骤然减轻,她连忙应道:“好的,东鸣哥!以后我就这样叫你。” 贾东鸣想起于莉母亲急需用钱,随即问道:“于莉!你母亲在哪家医院?我骑自行车送你过去。” 于莉这才记起母亲还在医院等候,此刻也顾不上客气,立刻答道:“东鸣哥!在人民医院。” 贾东鸣马上招呼道:“于莉!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于莉没有推辞,侧身坐上自行车后座,轻轻拉住贾东鸣的衣角,低声说:“东鸣哥!谢谢你!” 自行车沿路向前,于莉坐在后座,想起今日种种,声音微哽:“东鸣哥!说实话,刚才若不是遇见你,我都打算在人民医院门口 ,为母亲凑手术费。” 贾东鸣闻言面露诧异,不由问道:“于莉!阎解成是你丈夫,母亲生病这么大的事,你没找他或三大爷商量吗?” 于莉听到阎家,眼中闪过冷意,语气疏淡:“怎么会没找!我知道母亲需要手术时,第一个就去找了婆婆。” “可她推说没钱,让我去找公公,临走还讽刺我,说我母亲的病治了也是白费钱,不如买点好吃的。 东鸣哥,你说这是人说的话吗?” 她停顿片刻,又继续道:“后来我离开院子,直接去了红星小学找公公。 他知道我来意后,推说身上没带够钱,磨蹭半天只掏出一块钱——可他掏钱时,我明明看见口袋里还有五块、十块的钞票。” “我没要那一块钱,又赶到阎解成做临工的粮站,指望他能拿出攒的钱救急。 谁知他见我要钱,连母亲的病情都没问,直接说没有。” “东鸣哥!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怎么会嫁进阎家这种精于算计、冷心冷面的家庭?我找公公婆婆时,说的是借钱,不是要钱啊。” 阎家有没有钱,旁人或许不知,贾东鸣却清楚——阎埠贵不仅有钱,还相当宽裕,否则也买不起自行车、收音机,后来甚至添了电视机。 贾东鸣听出于莉话里的怨愤,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好沉默以对。 不久,自行车在人民医院门口停下。 贾东鸣停好车,看向眼眶发红的于莉,鼓励道:“于莉!人生没有过不去的难关,只有转不过的弯。 不管遇到什么,只要迎向前、不退缩,一切总会过去。” 于莉听了,感动地点点头,嗓音微哑:“嗯,东鸣哥!我记住了,谢谢你的鼓励。” 贾东鸣笑了笑,嘱咐道:“于莉!快去把手术费交上吧。 如果不够,再来找我。 记住,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大事。” 于莉感受到他话中的沉稳,眼中不由流露出几分钦佩,点头应道:“东鸣哥!那我先进去了。” 于莉赶到急诊科,等在那里的于海棠一见她,急忙上前:“姐!你怎么才来?医生都催了好几遍,让赶紧补交手术费。” 于莉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问道:“海棠!还差多少?你马上拿这些钱去把费用补上。” 于海棠看见那叠大黑十,满脸惊讶:“姐!这么多钱哪儿来的?难道是阎解成他爸终于肯帮忙了?” 于莉摇摇头,眼前闪过贾东鸣温和的身影,只催促道:“海棠!这事晚点再说,你先去缴费。” 于海棠这才回过神来,接过钱匆匆走向收费处。 于莉跟了上去,边走边问:“海棠!妈在哪儿手术?” 于海棠回头答道:“姐!在二楼。 你等我一下,交完钱我们一起上去。” 于莉闻言,径直朝楼梯方向快步走去。 没过多久,于莉便赶到了二楼,一眼就看见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父亲和弟弟,她急忙加快脚步走过去,神情焦急地询问于父:“爸,妈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于父见于莉来了,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面色沉重地告诉她:“小莉,你妈已经进手术室了。 医生说幸亏发现得及时,要是再拖上一阵子,情况可能就危险了。” 听了父亲的话,于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下,轻声重复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时,于海棠交完费用也来到手术室门口,把剩下的钱递还给于莉,略带好奇地问:“姐,这是剩下的。 阎解成他爸也太抠门了,连我去你家住两天都要收伙食费和住宿费,今天居然肯借这么多钱给咱们,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海棠!那是你姐夫,怎么能直接叫名字?” 于父听到小女儿对女婿直呼其名,脸色一沉,出声责备道。 于海棠不但没怕,反而更加不满地顶了回去:“爸!他要是真把我当小姨子,就不会在我去看姐姐的时候,连吃住都要跟我算钱。” 于莉听着妹妹的话,想起阎家父子平日的做派,神情冷淡地接话:“爸,海棠说得对,阎解成确实不配当她姐夫。” 于海棠一愣,连忙追问:“姐,难道刚才给妈交的钱,不是从阎家借的?” 于父见于莉神色痛苦而漠然,心里不由得一紧,担忧地问道:“小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跟爸说实话。” 于莉深吸一口气,回忆起向阎家借钱的经过,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怨愤:“爸,海棠来找我说妈住院还差钱,我就先去找婆婆,想问她借点。 可她推说手里不管钱,不肯借,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 “之后我又去学校找公公,他说身上没带那么多,只掏出一块钱。 可我明明看见他口袋里还有十几块。” “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去找阎解成,告诉他妈要做手术急需用钱,让他把平时打零工攒的钱先拿出来。 可他直接说没有,连妈的病情怎么样都没问一句。” 于海棠听完,气得直跺脚:“这一家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姐当初怎么会嫁到这种人家!” 于父同样怒火中烧,但顾及女儿的婚姻,还是板起脸训斥于海棠:“海棠,别胡说!阎家再不好,也是你姐的婆家。”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刚才于海棠还给于莉的钱,转而问道:“于莉,你老实告诉爸,这些钱到底是跟谁借的?” 于莉顿了顿,想起路上遇见贾东鸣的情形,低声解释道:“爸,阎解成不肯出钱,我就去找娟子她们凑,一共凑了六块多。 我想着先来医院把能交的押金交上,结果在半路上遇到我们院的一位邻居,剩下的钱就是他借给我的。” “姐,你说的那个邻居,是不是我前几天去找你时,在院子门口碰到的那位贾科长?” 于海棠立刻联想到一个人,急忙问道。 于莉点了点头,提到贾东鸣时,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嗯,是他。 不过东鸣哥现在已经不是科长,是处长了。” 于父留意到女儿神情细微的变化,心里顿时升起疑虑,严肃地提醒道:“小莉,你别忘了自己是有丈夫的人。 你跟那个贾东鸣,到底什么关系?” 于莉意识到父亲可能误会了,连忙解释:“爸,我和东鸣哥只是普通邻居,从认识到现在,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于父看着女儿,心里虽想相信她,可想到贾东鸣与自家非亲非故,竟愿意借出这么一笔钱,又让他不得不心生怀疑。 他目光严肃地盯住于莉,语气凝重地再次确认:“小莉,你确定没骗我?” 于莉迎上父亲审视的眼神,认真答道:“爸,东鸣哥从部队转业回来还不到半个月。 难道在您眼里,您女儿是那种不守妇道的人吗?” 知女莫若父。 于莉嘴上否认,可于父还是察觉出女儿对贾东鸣隐约的好感。 他沉下声音,郑重提醒道:“于莉,阎家就算有千般不是,也是你的婆家。 你给我记住,无论他们多抠门、多冷血,你都不能做出对不起阎家的事。” 于莉尽管对贾东鸣心生好感,却从未考虑过要与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然而,父亲反复告诫她绝不能做出对不起阎家的事,这种叮嘱反而激发了她的逆反情绪。 回忆起阎家父子的冷漠与嘲讽,再对比贾东鸣的体贴与关怀,于莉在内心深处默念:“阎埠贵!阎解成!你们等着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悔不当初!” 贾东鸣将于莉送至人民医院后,迅速骑上自行车赶往芝麻胡同,来到叶全旺住所附近。 停好自行车,贾东鸣先运用鹰眼能力观察了叶全旺的院落及相邻院子,确认其中无人。 为避免重蹈昨日覆辙,他又仔细环顾四周,确保没有旁人注意,这才快步走到院墙边,轻巧地翻入院内。 进入院子后,贾东鸣立即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铁锹,将叶全旺埋在地下的 包挖出。 他迅速拆除引信,重新埋好 包,覆上新土,并用干土掩盖所有挖掘痕迹。 完成这些后,贾东鸣转身走向厢房。 走到厢房门前,贾东鸣想起叶全旺曾在钥匙上设置陷阱,便低头检查门把手,未发现异常。 又观察地面确认无误后,才推门进入偏房。 贾东鸣进入偏房,随即用铁锹撬开门口的地砖,如法炮制地拆除埋在下方的 引信,并将地砖恢复原状。 依次处理完所有 包后,贾东鸣确认未留下任何痕迹,随即纵身跃入叶全旺实际藏身的院落。 找到地下密室的入口,贾东鸣并未急于打开,而是仔细检查地面,很快发现地砖上连接着一根细线。 第90章 第90章 察觉这根细线后,贾东鸣再次启动鹰眼能力,发现线的另一端竟连着两枚 。 这一发现让贾东鸣背后一凉——若刚才贸然打开入口,后果不堪设想。 拆除与 相连的机关后,贾东鸣小心地掀开地砖,一个黑暗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有了先前的教训,贾东鸣格外谨慎,直至确认洞内再无其他机关,才俯身钻入。 虽是初次进入这间地下密室,贾东鸣对其布局却了然于胸。 看到桌上放置的密码本,他想起昨日傍晚叶全旺发出的 ,便依据电文频率,用眼前的密码本进行破译。 译出电文内容后,贾东鸣大为震惊。 原来,分局刑侦支队的监视早已被叶全旺察觉,对方没有立即潜逃,是为了稳住分局侦查人员,为正在进行的计划争取时间。 这份电文令贾东鸣深感意外,同时也激起他对敌特计划内容的好奇。 为查明敌特意图,贾东鸣仔细搜查了整个密室,却未找到任何有价值线索,只得暂时作罢。 离开前,他重新布置好叶全旺设下的机关,清除所有自身痕迹,确认无误后,悄然离开叶全旺住处。 离开叶家后,贾东鸣骑上自行车,前往芝麻胡同107号——萧全所在的院落。 昨日贾东鸣来此仅为确认萧全身份,并未仔细勘察这座荒废的院子。 抵达院外,贾东鸣即刻启动鹰眼能力,对眼前破败的院落展开侦查。 很快,他在一间倒塌的屋舍内发现了一处暗格。 透过鹰眼透视功能,贾东鸣看到墙内暗格中藏有一个木盒,其中放置着一把 、两个弹匣、一张纸质物品以及十余根金条。 贾东鸣虽不清楚那张纸究竟为何物,但它能与金条一同珍藏,足见其重要性。 贾东鸣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翻身进入小院。 悄声踏入院子后,他快步走向那间倒塌的房屋,谨慎地走入屋内。 很快,贾东鸣来到藏有暗格的墙壁前。 看到墙上密布的蛛网,他不禁皱起眉头。 这些蛛网表明,暗格内的物品已被萧全遗忘多时。 一旦打开暗格,蛛网势必被破坏,萧全若来查看,必定会发现有人动过此处。 “叮!宿主可将手掌贴于墙上,意念集中于墙内物品,即可将其收入空间。” 正当贾东鸣思索如何取出物品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收到系统信息,贾东鸣才想起自己只需将手接触物品,便能将其纳入系统空间。 系统的提示让贾东鸣有些自嘲地摸了摸后脑,随后将手贴在墙上,心中默念暗格内的木盒。 不久,一只木匣被贾东鸣取到手中。 开启木匣,一份任命书映入贾东鸣眼帘:“军统四九城情报站上校站长萧全军!” 尽管贾东鸣早已断定萧全系敌特人员,可令他未能预料的是,萧全便是其长久以来追查的敌特首领。 贾东鸣将任命书收进木匣后,并未把木匣放回暗格原处。 既然叶全旺的上线身份已明确,那么叶全旺等人正在图谋何事,只需将他们尽数逮捕, 便能大白。 决意收网的贾东鸣,当即放弃继续探查那座荒废院落内的敌特物资,蹬上自行车便朝城东分局驶去。 “贾副支队!今日怎得闲来分局?快请进。” 贾东鸣来到张焕春办公室门外,抬手叩门。 坐在屋内的张焕春见到贾东鸣突然到访,面露讶异,连忙出声相邀。 贾东鸣应声步入张焕春的办公室,含笑对张焕春说道:“张支队!铁匠铺一案,现已可以收网。” “什么!贾副支队,你所言属实?铁匠铺的案子当真能够收网了?” 张焕春获悉贾东鸣的来意,顿时大为震动,霍然从办公桌后起身,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地向贾东鸣确认此讯。 面对张焕春的追问及其惊疑的神情,贾东鸣十分笃定地颔首答道:“张支队!依据我方侦查所得,那间铁匠铺实为敌特一处情报中转站。 敌特借由采买或修理铁器之机,将情报藏于木柄之中,经由该铺进行传递。” “此外,根据已掌握的线索,支队侦查员在对铁匠铺进行监视时,行踪早已被铺内的铁匠叶全旺察觉。 对方之所以未急于潜逃,主因在于他们正执行某项计划,且该计划已进入紧要阶段。” “贾副支队!你方才提到敌特正在执行计划,可知他们具体所谋何事?” 张焕春听罢贾东鸣的陈述,脸上惊容更甚,急忙向贾东鸣探问。 贾东鸣闻听张焕春问及敌特计划,下意识摇了摇头,答道:“张支队!截至目前,我亦不明了这群湾湾特务究竟在推行何种计划。 不过,我已查明该特务组织头目名为萧全军,系军统四九城情报站的上校站长,现化名萧全,于景山街道办废品收购站担任门卫。” 言毕,贾东鸣取过自己的公文包,从中拿出自萧全军家中搜得的那个木匣,置于张焕春面前。 张焕春看见贾东鸣取出的木匣,随即将其打开,首先见到的便是一纸任命书。 他拿起任命书,又注意到其下的印章与小金条,不禁面露好奇地向贾东鸣问道:“贾副支队长!这些物件,你是从何处寻获的?” 贾东鸣听到张焕春的询问,神色郑重地介绍道:“张支队!此物是我在萧全军家中暗格内发现的。 此外,我还发现其屋内设有一条密道,通往离他家不远的一处荒废小院。 那处小院地下的密室中,储藏着大量物资与武器。” “另有一事,昨日我跟踪叶全旺时,偶然察觉叶全旺所居院落实为故意暴露的掩护点,其真正藏身处在隔壁院子。 那院子地下同样建有一间密室,内除武器 外,尚有一台发报机。” “此外,我们还掌握了叶全旺两名负责传递情报的下线敌特身份。 其一名为苗某,任职于某报社编辑,其夫赵慧明系昌平公社副主任。 至于其夫是否涉案,我厂保卫人员仍在排查之中。” “另一名敌特,名为游万安!乃棉纺厂采购员,现独居于棉纺厂家属院。 关于这两名敌特的社会背景与关系网络,目下仍在调查之中。” 刑侦支队侦查员对铁匠铺监视已有一月有余,却未获任何有价值线索;而贾东鸣接手仅一日,竟已将这股敌特的主要成员查明大半。 张焕春在自觉颜面无光之余,亦深为钦佩贾东鸣的侦破能力。 张焕春将手中任命书放回木匣,神情严肃地向贾东鸣问道:“贾副支队长!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贾东鸣听张焕春问起后续计划,思及心中所谋,正色答道:“张支队!这伙敌特明知自身已然暴露,却仍甘冒被捕之险施以迷惑,足见其所执行计划非同小可。” “为防节外生枝,我认为应立即收网,将此数名敌特缉拿归案,而后再设法撬开其口,查明这群特务究竟在策划何种阴谋。” 张焕春对贾东鸣的计划表示赞同,随即再次起身,开口道:“走!我们一同前往李局长办公室,向他汇报此事,之后再开会商定具体抓捕方案。” 不多时,贾东鸣与张焕春二人便来到李西东的办公室。 李西东见到两人同时到来,略带好奇地问道:“焕春同志!东鸣同志!二位今日何以得暇来我办公室?” 李西东提出问题后,张焕春率先回答道:“局长,我们支队之前接到线索,城东的铁匠铺可能有问题,疑似敌特据点。” “接到线索后,我们安排了人员对该铁匠铺进行暗中监视,并对嫌疑人的住所进行了秘密搜查,但并未发现异常。” “近日,轧钢厂发生了一起 案,失窃的废旧钢材均被卖至城东铁匠铺。 贾副支队长认为该铁匠铺存在疑点,便与我进行了沟通。” 说到这里,张焕春想到自己支队监视月余一无所获,而轧钢厂保卫科介入不到一日便取得重大进展,心中不免有些难堪。 他面带愧色地继续汇报:“局长,我们调查许久未有突破,因此我将此案移交贾副支队长负责。 没想到他仅用一日便查明了几名敌特的身份,并掌握了充分证据。” 随后,张焕春将一个木盒放到李西东面前,恭敬地报告:“局长,这是贾副支队长秘密潜入敌特住所,从其暗格中搜出的物品。” 李西东听完汇报,看了看张焕春惭愧的神情,伸手打开木盒,首先看到的便是一份委任状。 委任状内容后,他得知被发现的敌特竟是湾湾派驻四九城情报站的站长,心中大为振奋,随即向两人问道:“焕春同志,东鸣同志,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张焕春立即回答:“局长,贾副支队长在秘密调查过程中,偶然发现敌特正在密谋一项行动。” “但目前我们尚未掌握其具体计划。 经与贾副支队长商议,我们决定对已发现的敌特实施抓捕。” 李西东沉思片刻,神情严肃地指示:“焕春同志,东鸣同志,我同意你们的计划。 但在行动前务必周密部署,确保万无一失,同时要注意保护自身和群众安全。” 张焕春与贾东鸣同时起身,向李西东敬礼并保证:“请局长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离开局长办公室后,张焕春与贾东鸣正准备前往会议室召集人员,布置抓捕行动。 此时,一名年轻公安匆匆跑来,面色凝重地向张焕春报告:“支队长,纺织厂财务室 案的嫌疑人死了。” “什么?国凯,你说清楚,嫌疑人怎么死的?” 张焕春闻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厉声问道。 国凯赶忙汇报:“嫌疑人被带回后一直关在审讯室。 不知何故,他突然死亡。” 张焕春听后神色凝重,严肃地说道:“走,去审讯室看看。” 贾东鸣见张焕春面色沉重,不禁问道:“张支队,是什么案子让你如此重视?” 张焕春一边走一边解释:“贾副支队,前些天纺织厂财务室被盗,损失一万三千五百多元,那是厂里当月的工资款。” “我们支队接报后立即赶往现场,经侦查很快锁定了嫌疑人并将其抓获。” “但在搜查其住处时,只找到一千五百多元现金,其余款项下落不明。” “为追查余款去向,我们将嫌疑人带回后进行审讯。 不料款项尚未查明,嫌疑人却死在了审讯室。” 第91章 第91章 不久,两人来到审讯室门外。 守在门外的两名公安见到他们,立即敬礼问候:“张支队长,贾副支队长!” 张焕春面色阴沉地问道:“林明华,赵保国,这是怎么回事?嫌疑人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 林明华感受到张焕春的怒意,连忙汇报:“支队长,我们审讯陈四时,起初一切正常。 后来他说喘不过气,我们以为他是借故抗拒,便想先冷处理。 等我们再次返回审讯室时,发现他已经死亡。” 张焕春听完,看着审讯椅上后仰倒地、已无气息的陈四,沉声问道:“明华,你们离开后,有没有其他人接触过陈四,或者给他吃过什么东西?” “支队长,我敢保证绝对没有。 大队长他们离开后,我一直守在审讯室外,没有任何人进去,也没给陈四任何食物。” 林明华肯定地回答。 “张支队长,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夹杂着某种特殊气息?” 张焕春正因陈四的离世而怒火中烧,贾东鸣却在一旁忽然提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张焕春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仔细辨别了室内的气味,转向林明华询问道:“明华,你是否注意到这里有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林明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茫然,但仍如实答道:“张支队长,贾副支队长,今天早晨陈四的妻子曾来分局要求探视,但未获批准。 之后她留下了一套陈四的衣物,那股气味可能就是来自那里。” 贾东鸣听完叙述,立即指示道:“林明华同志,请你马上派人去陈四家附近的医疗机构查证,确认他是否有哮喘或高血压病史。” “贾副支队,为何突然要调查陈四的健康状况?” 张焕春对贾东鸣的指令感到不解,面露疑色地问道。 贾东鸣从容解释道:“张支队长,根据现有迹象分析,陈四的死恐怕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贾副支队长,难道花香也能成为致命工具?” 赵保国觉得这种说法难以置信,不禁疑惑地追问。 贾东鸣面对众人困惑的目光,缓缓说明:“有一种名为紫金花的植物,若大量吸入其气味,可能引发哮喘症状,导致呼吸障碍、心跳加速,血液循环速率可达平常的三倍以上。” “此外,夜来香散发的气味微粒对嗅觉有较强 ,高血压或心脏病患者吸入过量后,可能出现头晕、胸闷等不适,甚至加重病情,严重时可导致昏迷。” “林明华同志提到,陈四在审讯过程中曾表示呼吸不畅。 考虑到审讯室空间狭小、通风有限,衣物携带的香气很可能成为诱发疾病的关键因素。” 林明华听完贾东鸣的分析,一时愕然无语。 他从未想过花香竟能成为致命手段,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张焕春从警多年,也是首次听闻利用花香致人死地的案例。 但基于对贾东鸣专业能力的信任,他立即向仍在 的林明华下令:“林明华,别耽搁了,马上组织人手去医院核实陈四的病史。” 林明华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是!支队长,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查。” 待林明华离去后,张焕春又对赵保国吩咐道:“赵保国,你带人前往陈四家,对其妻子进行严密监控。 能想到以花香为手段,幕后之人的心思绝不简单。” 赵保国当即领命:“支队长放心,我们一定严密监视,争取揪出她背后的人。” 贾东鸣此时建议道:“张支队长,单纯监视可能收效有限。 我们不妨主动出击,派人向陈四妻子通报陈四病逝的消息。” “得知消息后,她很可能会急于联系幕后指使者。 届时我们便可顺藤摸瓜,将相关人员一举控制。” 张焕春听后豁然开朗,立即对赵保国补充道:“就按贾副支队的方案执行,尽快安排人前去报信。” 待赵保国离开后,张焕春亲切地对贾东鸣说道:“东鸣同志,以你的侦查才干,留在轧钢厂保卫科实在有些屈才。 有没有考虑来分局工作?” 贾东鸣微笑着回应:“张支队长,我在轧钢厂保卫科任职的同时,也兼任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支队有任何案件需要协助,我随时可以参与。” 张焕春想起正在侦办的敌特案件,便对贾东鸣说:“东鸣同志,请随我到反特大队办公室,我们一起研究抓捕萧全军和叶全旺的行动方案。” 会议结束时已是午后一点多。 贾东鸣走出办公室,对张焕春说:“张支队,今晚八点我带队来分局会合。” 两人行至楼梯口,恰遇匆匆赶回的林明华。 他兴奋地向张焕春报告:“张队长,贾副支队长判断得太准了!陈四确实患有严重的哮喘和高血压!” 张焕春对贾东鸣的推测已有七八分认同,但听到林明华的报告时,脸上依然显出惊讶之色,带着赞许的语气对贾东鸣说道:“东鸣同志,今天幸亏你来了。 不然纺织厂这个案子,我们可能因为陈四的死而陷入被动。” 贾东鸣并未因这番夸奖而自得,只是平静地回应:“张支队长,我只是刚好了解这方面的一些情况。 案子能不能破,关键还得靠支队各位同志的努力。” 张焕春将贾东鸣送到分局门口,正要告别时,一辆车在门前停下。 赵保国从驾驶室跳下来,情绪激动地向张焕春报告:“支队长,我们回来了。 果然像贾副支队说的那样,我们刚把陈四的死讯告诉他妻子,那女人等我们一走,就急忙去找背后的人报信了。” 张焕春立即问:“背后的人是谁?” 赵保国想起被抓回来的真凶,兴奋地介绍:“支队长,是纺织厂的财务科长李有年。 我们在李有年家里找到了剩下的钱,还发现他和陈四的妻子刘桂花有不正当关系。” 张焕春听后,严肃地吩咐赵保国:“保国,把人带回去,好好审一审。” 交代完工作,张焕春转向贾东鸣,笑着说道:“东鸣同志,那咱们晚上见。” 贾东鸣也笑着回应:“张支队长,晚上见。” 离开东城分局后,贾东鸣骑车前往鼓楼街道办,找陈主任办理了房契变更手续。 拿到新房契后,他委托街道办帮忙把店面租出去,随后便骑自行车返回轧钢厂。 回到保卫科,贾东鸣直接走进三大队办公室,向坐在那里的李爱军问道:“爱军同志,赵军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李爱军立刻站起来,恭敬地汇报:“处长,中午赵军回来吃饭时,我特意问过他。 他说目前还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贾东鸣点点头,认真交代:“爱军同志,一会儿你安排个人去叫赵军他们回来。 晚上我们配合分局反特大队行动,争取把这些敌特一网打尽。” 李爱军马上应道:“处长,我这就安排人去叫赵军他们。 另外,晚上我们几点出发?” 贾东鸣吩咐:“晚上七点整在厂里集合,坐车去分局。 等和分局的同志们汇合后,再统一行动。” 傍晚五点多,阎解成打零工回到四合院。 正在院里浇菜的阎埠贵看见大儿子回来,立刻问道:“解成,你丈母娘生病住院,你去医院看过了吗?” 阎解成听到父亲提起丈母娘的病,反问道:“爸,我去医院看丈母娘,总不能空着手去吧?我的钱都交伙食费了,哪还有闲钱买东西?” 阎埠贵说:“你要是没钱,我可以借你一块。 等你发工资了,还我一块二就行。” 阎解成从小受阎埠贵影响,养成了精打细算的习惯,有时甚至比阎埠贵还会算计。 这些年他打零工偷偷攒了几十块钱,但让他拿钱给于莉的母亲买补品,他绝对不愿意。 现在阎埠贵提出借一块钱还要收利息,阎解成觉得像割自己的肉,当然不肯答应。 他笑着对阎埠贵说:“爸,于莉她母亲好歹也是你的亲家母。 现在亲家母住院,你作为于莉的公公,是不是该代表咱们家买点东西去医院看看?” 于莉的母亲住院,于莉找阎埠贵借钱没借成,现在阎家连个人都没去医院探望,这事传出去肯定影响阎家的名声。 阎埠贵本想怂恿儿子去,没想到阎解成不但不去,反而将了他一军,让他自己去。 阎埠贵放下水瓢,不满地训斥道:“阎解成,那可是你丈母娘。 她现在住院,你这个女婿不去看望帮忙,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阎解成一脸无所谓地回答:“名声能值几个钱?再说了,我都已经娶了媳妇了,还怕名声不好吗?” “倒是父亲您,作为红星小学的教师,若不去医院探望亲家母的事传开,恐怕校内师生会对您有看法。” 阎埠贵闻言浑身发颤,怒斥道:“解成!我怎养出你这般不孝之子,连基本伦常都不顾。” 阎解成面对指责,反而平静答道:“父亲,您自幼教导我们,精打细算方能持家,我这正是遵从您的教诲。” 阎埠贵一时语塞,未曾料到儿子竟将算计之心用至亲情层面。 贾东鸣回到院落,察觉平日守在前院的阎埠贵不在,略感诧异。 步入中院,见雷师傅立于门前,便上前询问:“雷师傅,您在此是等我吗?” 雷师傅笑着回应:“东家,房屋已修缮完毕,请您查验是否有需调整之处。” 贾东鸣随其入内,目睹翻新后的居所,满意称赞:“雷师傅手艺精湛,旧屋经您打理,已然焕然一新。” 雷师傅面露自豪:“东家过奖,这京城之内,具此技艺者着实不多。” 贾东鸣颔首道:“明日我整理妥当便迁回此处,后日可着手修缮侧院厢房。” 雷师傅应承:“那便后日再来动工。” 贾东鸣自包中取出款项递过:“雷师傅,这是部分工费,余款待全部完工后结清。” 雷师傅清点无误,开具收据后告辞离去。 贾东鸣推车返回侧院,贾张氏见状迎上,关切问道:“东鸣,鼓楼那处房产可办妥手续?” 贾东鸣取出凭证:“母亲,均已办妥,并托街道将两间铺面租出,月租三十元。” 晚间七时余,两辆卡车载着五十名装备齐整的保卫人员驶入东城分局。 第92章 第92章 贾东鸣下车后与张焕春会合,询问道:“张支队长,人员已到位,请指示部署。” 张焕春早有筹划,当即安排:“将保卫科人员分为四队,每队十六人;反特大队二十八人同样分四组,分别编入各队。” “我率一队拘捕萧全军,你带二队负责叶全旺,刘铭领三队捉拿游万安,李爱军指挥四队针对苗。” 贾东鸣认可此方案,郑重回应:“遵此执行。” 商议细节后,四辆卡车相继驶离,奔赴目标所在地。 九时许,卡车停于芝麻胡同外。 贾东鸣想起萧全军持枪特征,特意提醒:“张支队长,我曾留意萧全军手掌,其虎口与食指皆有厚茧,显是长期练枪所致,行动时务必谨慎。” 张焕春肃然应道:“你亦需小心,若遇抵抗,可果断处置。” 贾东鸣微露笑意:“叶全旺院中所埋引信已被我暗中拆除,只要他不潜入地下,便无计可施。” 贾东鸣带领二十名持枪部属,迅速接近叶全旺住所附近。 他运用鹰眼能力扫视不远处的两座四合院,察觉叶全旺并未藏匿于其秘密院落,反而身处公开居住的宅院内。 此刻叶全旺一手持杯,一手揽着一名艳丽女子,神情愉悦地坐于正厅桌旁饮酒。 见此情形,贾东鸣面露欣喜,随即转身向随行人员指示:“前方两处院落,左侧为叶全旺对外公开的居所,右侧则是其真实藏匿地点。” “目前尚不确定叶全旺身处哪座院落,但两院围墙间设有暗门,供其秘密往来。 此外右侧院落地底建有密室,内部储有大量武器 。” “稍后执行拘捕时,若叶全旺位于左侧院落,需先派遣人员潜入右侧院落,封锁其转移通道。” “若其位于右侧院落,首要任务是阻止其躲入地下室,因其中存放众多武器 ,届时抓捕将极为困难。” 贾东鸣言罢,当即命令赵军:“赵军!你率几名队员,以两院为中心,每个方位布置两人,全面包围这两处院落。 其余人员随我先行侦察叶全旺具 置,再依据实际情况拟定抓捕计划。” 赵军领命后迅速点头,随即带领八人围绕两座院落展开包围部署。 贾东鸣率余众抵达院前,先令两人采用叠人方式攀墙侦察,确认叶全旺确切位置后,向反特分队公安人员下达指令:“李斌同志!请你与反特分队另外三名队员,先派一人潜入邻院,隐蔽于围墙通道两侧。 待叶全旺经此逃窜时实施伏击,其余人员随我从正面突入。” 众人依计划展开行动,不料贾东鸣正准备部署破门时,远处骤然传来清晰枪响。 贾东鸣闻声立即警觉——张焕春小组在拘捕萧全军时很可能已暴露行踪,否则不会引发交火。 “糟了!枪声来自废品收购站方向,萧长官恐怕已暴露。” 正在屋内饮酒作乐的叶全旺听见远处枪声,神色剧变,当即掀开炕褥取出两把 ,将其中一把塞给身旁女子。 女子接过 ,熟练地上膛,忧心忡忡问道:“旺哥!公安发现萧长官身份,会不会也查到我们?” 叶全旺快步走到正厅门口观察院外情况,急促吩咐道:“芳子!快来帮我将桌子挪到门口堵住房门,稍后我带你从密道撤离。” 院门外的贾东鸣见枪声惊动叶全旺,且其将 交予年轻女子,立即意识到该女子同为敌特成员。 见女子协助叶全旺搬家具堵门,贾东鸣当即识破其意图,立刻命令身旁部属:“刚才的枪声必已引起敌特警觉,你们两人速往邻院支援反特分队同志,其余人员随我破门!” “嘭!” 贾东鸣猛力踹向大门,结实门板应声而开。 他持枪面对漆黑的正厅,向内喊话:“里面的人听好,你们已被包围,立即放弃抵抗出来投降!” 叶全旺其实早知公安怀疑其身份,之所以未逃离四九城,一是认为对方尚未掌握确凿证据,二因某项计划正在执行中,故暂未撤离。 “砰砰!砰!” 令叶全旺始料未及的是,公安不仅掌握其身份,竟连萧全军身份也已查明。 听见院外喊话,叶全旺当即举枪透过窗户向院落连开数枪,企图以火力威慑公安,趁机转往邻院引爆预埋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贾东鸣见叶全旺向院落射击,立即举枪对准窗户还击。 其余保卫人员见贾东鸣开火,亦纷纷持枪向叶全旺所在窗口集中射击。 密集弹雨持续撞击窗棂,压制得叶全旺难以抬头。 感受公安火力之猛烈,叶全旺疾步移至柜前拉开柜门,对紧随其后的女子急呼:“芳子!你先钻过去,我马上跟进。” 埋伏于另一侧的公安与保卫人员听见墙后响动及叶全旺话语,皆面露喜色,纷纷提高警戒,静待叶全旺自投罗网。 芳子握紧 ,闪身躲入橱柜,穿过夹层抵达相邻院落。 就在她即将呼喊的刹那,一只手掌猛然掩住她的口唇,原本持枪的手臂也被紧紧制住。 觉察到遭遇埋伏的芳子,下意识想向屋内的叶全旺发出警报,却未来得及出声,已被两名公安人员完全制服,丝毫声响都无法发出。 叶全旺见芳子进入另一处院子,随即想起自己在院中埋设的 装置,面容顿时扭曲,朝窗口方向再射两发 ,森然咒骂道:“可恨的公安,你们不是要抓我吗?我送你们去地府抓人。” 话音未落,他迅速钻入柜中,顺手拉拢柜门,向隔壁院落爬去。 “不准动!再动就 你!” 叶全旺的头颅刚从通道中探出,便觉太阳穴处抵上冰冷硬物,耳边随即响起严厉的警告。 感受到额际传来的寒意,听见身侧的喝令,原本盘算引爆 的叶全旺顿时冷汗涔涔。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处精心布置的藏身地早已被公安掌握,对方竟借此设伏,等候他自投罗网。 贾东鸣借助鹰眼能力,看见叶全旺已被擒获,立即冲向正屋门前,连续猛踹数脚,直至破门而入,才对随行的部属指令道:“你们几个彻底搜查这个院子,我去隔壁查看。” 贾东鸣很快来到邻院,见到已被公安捆缚结实的叶全旺。 他将 收进枪套,踱步至叶全旺跟前,面带讥诮地注视着对方不甘的神情,含笑发问:“叶全旺!若我所料不差,你是打算逃进密室,然后引爆预先埋好的 吧?” 心有不甘的叶全旺,听到贾东鸣提及 及其引爆意图,原本愤懑的脸色骤然变得如同见鬼,骇然反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会知晓我在隔壁院子埋了 ?又怎会清楚我计划引爆它们来炸死你们?” 此刻不仅叶全旺深感震惊,连同参与抓捕的公安与保卫人员也都为此事大为震动。 贾东鸣听着叶全旺的质问,望着对方难以置信的表情,从容答道:“叶全旺!我们华夏有句古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当然,若非你的一举一动尽在我们掌握之中,我本要佩服你的谨慎与胆量——例如你在钥匙上留下暗记以确认是否有人潜入隔壁院子;又比如你明知已被监视,却仍装作浑然不觉,每日照常作息。” “谨慎本是好事,但你这份谨慎令你对自身计划过于自信,认为我们公安若要抓你,凭你这招‘灯下黑’的逃脱计策,非但能让我们扑空,更会令我们付出沉重代价。” “可惜你千算万算,却忘了一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逃跑方案,其实早已被我们洞悉。” 言至此,贾东鸣仿佛忽然记起什么,从衣袋中取出几枚 引信,丢在叶全旺面前,继续说道:“哦!刚才谈得投入,险些忘了——这是你埋在隔壁院子里的 引信。 你数数看,数目可对?” 正如贾东鸣所析,叶全旺对自己设计的逃脱计划极具信心,因此即便发觉被公安盯梢,仍敢继续滞留四九城。 叶全旺听罢贾东鸣的叙述,再看见地上五根 引信,脸上顿时布满惊惧,难以置信地追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我埋在隔壁院子的 ?这些引信又是何时被你拆除的?” 在场众人听闻贾东鸣与叶全旺的对话,得知叶全旺竟在隔壁院地下埋设了多达五枚 ,心底无不暗抽一口凉气。 此刻大家皆清醒意识到,若非贾东鸣预先识破机关,并针对叶全旺的阴谋部署抓捕行动,一旦让其得逞,所有参与抓捕者恐怕都将尸骨无存。 贾东鸣调任轧钢厂保卫科虽时日不长,却已带领科室连续侦破两起敌特案件,使得保卫科队员对这位处长的能力产生了近乎盲目的崇敬。 一名保卫员见叶全旺惊疑的神色,听见其难以置信的询问,得意答道:“叶全旺!这位是我们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四九城敌特的克星!” 反特大队的公安听到保卫员的话,想起贾东鸣当日在本局仅凭花香气息便破获纺织厂特大 案的事迹,亦满怀敬佩地补充道:“贾处长不仅是轧钢厂保卫科长,同时兼任我们东城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今日我局一名小偷在审讯室内离奇死亡,贾副支队长仅凭室内的气味便断定其遭灭口,并依据现场线索,成功侦破了纺织厂的 案件及其幕后真凶。” 贾东鸣听闻部属们的言语,脸上掠过一丝赧然,他迅速切换话题,神色肃然地指示道:“你们几个上前来,将地下密室的入口启开,进入其中,把存放的武器 及各类物资尽数搬运至地面,稍后装车押送回分局。 我先去张支队那边察看进展,去去便回。” 当贾东鸣抵达景山街道办废品收购站时,此处的交火已然停歇。 他见到被牢牢捆缚的萧全军以及几名挂彩的保卫队员,不禁面露忧色,向张焕春询问道:“张支队长,伤亡情况如何?” 张焕春见贾东鸣匆匆赶来,又听他问起伤亡,忆及先前激战,心底对贾东鸣事先的提醒涌起一阵感激。 面对贾东鸣的问话,张焕春答道:“东鸣同志!幸亏你早先提醒过我,此人擅使枪械,因而我们在实施抓捕时格外谨慎,最终仅以三名队员负伤的代价,成功将其擒获。 若非如此,后果恐怕难以设想。” 被紧紧束缚的萧全军,耳畔传来熟悉的语音,下意识抬起头来。 瞧见贾东鸣的身影,他顿时面露惊愕,脱口问道:“怎么是你?” 得知仅有三人受伤,贾东鸣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第93章 第93章 他转目望向萧全军,见对方满脸震惊,便微微一笑,应道:“萧全军上校!别来无恙。” “萧全军” 乃是萧全在解放前所用之名。 若非贾东鸣忽然道出此名,恐怕连萧全自己都已忘却曾有此称。 听见贾东鸣喊出这个名字,萧全军明显一怔,随即想起昨日在废品收购站门前与贾东鸣相遇的情形,不禁满腹疑窦,追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从何时起怀疑我的?又如何得知我的真实身份?” 贾东鸣听其发问,望着萧全军那不甘的神情,含笑自报家门:“萧全军!我名贾东鸣,现任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至于如何察觉你的本名——不知你是否还记得,你家那间已坍塌房屋内所设的暗格?” 萧全军闻听提及家中倒塌屋舍的暗格,脸上顿时浮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昨 才亲自检视过暗格外的蛛网,并未发现任何被人动过的迹象。 心念至此,萧全军当即反驳:“绝无可能!我昨日刚检查过暗格,分明毫无被动过的痕迹。” 贾东鸣原本还在思忖如何解释发现暗格之由,此刻听到萧全军此言,立时心生一计,从容答道:“萧全军,你方才也说了,昨日刚刚查过暗格。 若非你特意关注那间蛛网密布的屋子,我也不会察觉其中藏有暗格,更不可能知晓你的真实身份。” 听得贾东鸣这番回答,萧全军回想昨日检查暗格的全程,十分确信自己归家时曾仔细确认并无人尾随。 然而眼前的贾东鸣,究竟如何避开他的反侦察,且对其举动如此了然于胸? 贾东鸣言罢,未再理会困于缚中的萧全军,转而看向已包扎好伤口的三名保卫队员,关切问道:“你们三人伤势如何?” 一名保卫队员闻声,想起方才枪战经过,庆幸答道:“处长!多亏您事先提醒,我们在靠近门卫室时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才能在对方 射击时及时闪避。 否则以那人的枪法,我们三个恐怕已殉职了。” “正是!处长,那人绝对是神 。 他在门卫室内朝外射击时,全然凭直觉 。 若当真正面交锋,我们中弹之处恐怕就不止手臂与大腿了。” 另一名保卫队员忍着臂上疼痛,随之感慨道。 贾东鸣听罢二人回答,细观三人情状,随即吩咐道:“虽已对伤处做了初步处理,但弹头仍留在体内。 我即刻安排人陪你们前往医院取出弹头。” 言至此,他对两名下属命令道:“陈德、国柱,你们二人陪同刘伟他们前往医院,先取出弹头,再留院观察一两天,确认无碍后方可回家休养。” 两名保卫人员领命,齐声应和后便陪同三位受伤队员赶往医院救治。 贾东鸣目送受伤下属离去,继而向张焕春说道:“张支队长,我们在叶全旺宅中发现了大批武器 ,估计还需搬运一段时间。 待我方搜查完毕,再派人前来配合你方工作。” 张焕春听闻贾东鸣的叙述,联想到己方交火后不久对方也爆发了冲突,随即向贾东鸣询问道:“东鸣同志,你们小组是否出现人员受伤情况?” 贾东鸣见张焕春关心自己小组的状况,微笑着摆了摆手,开始说明经过:“我们抵达时运气尚可,叶全旺并未躲藏于秘密院落,而是在其公开居住的房屋内与一名女性敌 饮。” “我们便顺势布局,派人潜入叶全旺实际藏身的院子,在连接两处宅院的暗道出口设伏,同时在另一院落门外制造声响,施行打草惊蛇之计。” “叶全旺察觉动静后有意拖延,随后企图利用柜中密道转移至另一院子,不料他们刚从通道现身,便被预先埋伏在通道两侧的同志擒获,可谓瓮中捉鳖。” “我因牵挂你们这边的情况,所以在部署完搜查任务后特地赶来查看。 既然此处已无问题,我便先返回主持后续工作。” 待贾东鸣等人将敌特据点中隐匿的武器与物资全部运送至分局,时间已近深夜十一点。 鉴于审讯敌特的工作由专人负责,贾东鸣未在东城分局久留,而是带领队伍回到轧钢厂。 安排妥当晚事宜后,他与李爱军一同骑上自行车前往人民医院,探望三名负伤的下属。 两人骑着自行车沿马路平稳前行。 李爱军想起当晚行动时从分局公安人员处听说的消息,不禁带着钦佩的语气向贾东鸣问道:“处长,我听分局同志提到,今日分局内有一名小偷在审讯期间突然死亡,而您仅到审讯室察看片刻,便断定此人是遭灭口。” “后来分局同志依据您的判断,最终抓获幕后真凶,并侦破了纺织厂财务室 案。 您能否讲讲,为何花香竟能导致如此后果?” 贾东鸣听李爱军问起下午分局发生的事,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答道:“爱军同志,审讯室内弥漫着浓烈花香,你认为这合乎常理吗?” 李爱军回想审讯室的环境,认同地答道:“处长,审讯室空间狭小且通风不畅,通常只有汗味或烟味,突然出现花香确实极不寻常。” 贾东鸣得到李爱军的回答后,继续说明自己的推断依据:“当时我听分局同志汇报过程,曾提到嫌疑人在受审时表示喘不过气,这显然是哮喘发作的症状。 而审讯室内的花香,正是引发嫌疑人哮喘发作的诱因。” “我闻到花香后询问负责审讯的同志,他们告知,嫌疑人的妻子曾要求探视,被拒绝后便给嫌疑人送来一套衣物。 审讯室内的香气正是源自这套衣服。 作为嫌疑人的妻子,她理应清楚嫌疑人患有哮喘,为何还要送来一件充满香气的衣服呢?” 李爱军听完贾东鸣的描述,由衷赞叹道:“处长,真没想到花香竟能如此隐蔽地致人死地,今日我真是大开眼界。” 对于哮喘患者不宜过度接触花香,这在后世是基本常识。 面对李爱军的感慨,贾东鸣笑着回应:“爱军,我的一位战友也患有哮喘,每年春季花开时节便会发作。 后来我陪他去专科医院检查时,才从医生处得知花香可能诱发哮喘,严重时甚至导致死亡。” “若我今日未去分局与张支队长商讨抓捕敌特的方案,便不会遇到此事;若无此事,公安方面很可能以自然死亡结案。 这只能说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要怪也只能怪那对男女运气太差。” 时光匆匆,休息日转眼即至。 因上次相亲时贾东鸣与林秋月约定本周休息日一同外出,早晨在家用过早餐后,贾东鸣便骑上自行车朝林秋月家方向行去。 骑行二十余分钟,贾东鸣抵达林秋月家所在的巷口,见到早已在此等候的林秋月,连忙将自行车停在她面前,含笑问道:“秋月,等久了吧?” 林秋月见到自行车上的贾东鸣,听他询问,略带羞涩地答道:“东鸣哥,我也刚到不久。” 贾东鸣闻言笑道:“秋月,快上车吧。 今天我们先去旱冰场滑旱冰,中午饭后,再去看场电影。” 林秋月听了贾东鸣的安排,立即点头应道:“好,东鸣哥,都听你的。” 林秋月原本以为与贾东鸣确认关系后,他会抽空来供销社找自己,然而左等右等却始终未见其身影,这让她隐隐感到贾东鸣似乎并未十分重视这段关系。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林秋月,想起供销社里大姐们常谈论的话题,便试探着向贾东鸣问道:“东鸣哥,你这一个星期都在忙些什么呢?” 载着林秋月的贾东鸣听到问话,一边蹬车一边答道:“这周碰上两个案子,有个还是敌特案,连着加了好几天班。” 林秋月得知他是忙工作才没来找自己,心里舒坦了些,接着问道:“东鸣哥,抓敌特不是公安的事吗?你们厂保卫科也要管?” 贾东鸣笑了笑,解释道:“咱们保卫科不光管厂里,也管生活区。 而且我还兼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事儿自然就多了。” 林秋月听说他还有个副支队长的职务,很是意外:“东鸣哥,你兼着这个职务,怎么上回没听你提?” 贾东鸣回道:“一般保卫科长都会兼派出所副所长。 我转业回来不久,破了个针对厂里的敌特案,总局给记了个二等功,这才刚被提拔到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的位置上。” 这年头人人都敬佩英雄。 林秋月一听贾东鸣立了二等功,脸上立刻露出欢喜的神色,望着他背影的目光里满是崇拜,声音也轻快起来:“东鸣哥,那你给我讲讲抓敌特的事儿呗?” 贾东鸣想到案子已结,便没隐瞒,把自己到厂里报到、怎么发现敌特的经过,像说故事般讲给了林秋月听。 林秋月得知敌特竟想用挖地道埋 的方式破坏特种车间,不禁为里头的工人们捏了把汗。 休息日来滑旱冰的人多,两人没租到鞋,只好坐在场外边看边聊些家常。 不知不觉到了午饭点,贾东鸣对林秋月说:“秋月,咱们吃羊肉锅子去。” 林秋月觉得贵,忙说:“东鸣哥,羊肉锅子太破费了,随便吃点就行。” 早上出门时,贾东鸣就琢磨过午饭吃什么。 他想起东来顺和全聚德这些老字号,觉得天渐凉了,吃羊肉正合适,便定了主意。 贾东鸣笑道:“你忘啦?我一个月工资一百多呢,偶尔吃一顿不碍事。” 林秋月想到他的收入,也没再反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跟着往王府井去了。 东来顺创办于一九零三年,虽不到百年,在四九城已是响当当的老字号,后来更成了连锁餐饮企业。 两人存好车走进店里,一个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地问:“几位?” 贾东鸣见对方这态度,不由想起后世服务行业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 可一抬眼看到墙上“不准无故打骂顾客” 的标语,倒也明白了眼下服务员为何这么硬气。 他没多计较,答道:“两位。”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一张空桌,菜单往桌上一搁,语气 地问:“吃点什么?” 贾东鸣按下心头那点不习惯,拿起菜单问林秋月:“秋月,你想吃什么?” 林秋月摇摇头:“东鸣哥,你点就行,我都可以。” 贾东鸣便不再推让,看了看菜单,对服务员说:“同志,要两斤羊肉,羊上脑、鲜切羊腱、大三岔、小三岔各一盘,再加份黄瓜条。” 第94章 第94章 服务员算好钱票,收完钱丢下一句:“等着,叫到了自己来端。” 说完转身就走。 贾东鸣瞧她那模样,笑着问林秋月:“秋月,你们供销社柜台对客人,也这样吗?” 服务员的态度并未让林秋月感到不适,面对贾东鸣的疑问,她含笑答道:“平时不会这样,只是偶尔情绪低落时,我们可能也会如此。” 除了铜锅由服务员端上桌,其余菜品皆是贾东鸣与林秋月自行从柜台取回。 这种体验虽令贾东鸣有些不适,但他仍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个时代的服务风格。 贾东鸣与林秋月共进涮羊肉餐后,又一同观看了电影,之后贾东鸣将林秋月送回家中,并约定下个休息日再一同外出。 贾东鸣回到四合院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他推着自行车步入前院,却发现往常热闹的前院此刻空无一人。 “今天不是休息日吗?前院怎么这么安静?” 望着空荡荡的前院,贾东鸣推着自行车,不禁低声自语。 心中带着疑问,贾东鸣推车走到月亮门边,便看见中院聚集了不少人,于是好奇地问道:“刚才我还奇怪院里怎么没人,原来大家都在这儿啊?” 坐在方桌旁的刘海中看见贾东鸣推车进来,连忙起身,殷勤地说道:“贾处长!您回来了,我们正在开全院大会,讨论阎解成和于莉夫妻吵架的事。” 贾东鸣一听刘海中的话,立刻猜到阎解成和于莉争吵的缘由,随即笑道:“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继续开会,我把自行车放好就出来。” 贾东鸣将自行车推进自家小院后,很快回到中院。 刘海中见他出来,马上对坐在对面的阎埠贵说:“老阎!今天这会是为你们家开的,你下来坐吧,把位子让给贾处长。” “二大爷!这儿不是轧钢厂保卫科,是咱们住的院子。 在院里,我就是普通住户,坐下面就行。” 正在气头上的阎埠贵听了刘海中的话,心里一阵恼火,刚要起身,贾东鸣却开口了。 贾东鸣说完,便走到秦淮茹身边,轻轻抱起她怀里的小当,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低声问秦淮茹:“淮茹,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听到贾东鸣问起,便低声向他解释:“东鸣哥,是这样的:昨天于莉的母亲生病住院,需要动手术,手术费不够,于莉就找阎解成要钱。” “阎解成明明有钱,却不肯出,连医院都没去探望于莉的母亲。 于莉为这事回来就和阎解成大吵一架,还说要和阎解成离婚。” 对于于莉母亲住院的事,贾东鸣其实知道,只是没想到阎解成竟如此不堪:不愿出钱给岳母治病也就罢了,连去医院探望都不肯。 于莉嫁给这样的人,命运可谓坎坷。 贾东鸣听了秦淮茹的话,又问道:“淮茹,于莉和阎解成吵架毕竟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院里怎么突然开起大会了?” 秦淮茹闻言,想到刘海中那副摆架子的模样,笑着对贾东鸣说:“阎解成和于莉吵架时,二大爷正好从外面回来,一听两人闹离婚,官瘾上来就非要开全院大会讨论这事。” 坐在主位的易忠海怎么也没料到,刘海中会突然让阎埠贵给贾东鸣让座,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直到听见贾东鸣的回应,他才暗暗松了口气,不等刘海中再开口,便接着说道:“既然东鸣不愿坐过来,那咱们就继续开会。” 易忠海说着,转向阎解成问道:“解成!咱们院向来在街道办是以尊老爱幼出名的。 于莉的母亲是你岳母,她生病住院,你不愿出钱帮忙也就罢了,怎么连去医院探望都不肯?这事是真的吗?” 阎解成听到易忠海的质问,又见院里众人对他指指点点、面露鄙夷,急忙辩解道:“一大爷!别人家的父母都会想办法给孩子找份工作,可我家的情况您也清楚。” “我没有正式工作,只能靠每天打零工挣点钱,一个月辛苦下来也剩不了多少。 结果我爸还要我们交伙食费、住宿费,这些一交,我就没钱了,哪还有余钱帮岳母付医药费呢?” “再说,我只是女婿,又不是儿子,而且我岳母又不是没儿子,凭什么她住院治病就得我这个女婿出钱?” “至于为什么没去医院探望岳母,主要是因为我要外出打零工,实在抽不出时间。” “要是不去打零工,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下个月就没钱交伙食费和住宿费。” “没钱交这些费用,我爸肯定会找我麻烦。 我也是没办法,这么拼命挣钱,还不是想让我们俩日子过好点。” 于莉站在边上,瞧见阎解成为了那点钱竟能编出这么一套漂亮话,心里头那股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冷着脸,朝阎解成撇了撇嘴,话里带着刺:“为了咱俩往后能过上好日子?阎解成,你自己听听,这话说出来不可笑吗?” “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咱们两个,可我让你掏二十来块钱你都不乐意。 就这,还叫‘为了咱们’?” 阎解成向来觉得钱比脸面要紧得多。 一听于莉这么呛他,马上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对着于莉叫起屈来:“于莉!我不是不想帮妈,我是真拿不出钱啊。 你不信,就来搜我身上,看能不能找出一个子儿?” 虽说两人各管各的钱,但阎解成有没有钱、钱藏在哪儿,于莉心里跟明镜似的。 瞧见阎解成那副假装可怜的样子,于莉只觉得心口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她也顾不得给阎家留什么颜面,直接瞪着眼质问阎解成:“阎解成!你说你没钱,那床底下那双旧鞋里塞的五十多块,是谁的?” 话说到这儿,于莉越说越激动,连声音都扬了起来:“还有,你刚才说为了挣伙食费、住宿费,必须到外头打零工,所以才没空去医院看我妈?可我嫁过来之后,伙食费从来都是各交各的。 就连我妹妹来家里住几天,你爸说要交伙食费和住宿费,那也是我自个儿掏的钱。” “这院子里,哪家不是男人挣钱养一家子?我嫁给你阎解成,倒好,还得自己挣钱养活自己。 再说亲戚上门要交钱这种事儿,怕是满四九城也找不出第二家,就你们阎家独一份!” “你爸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好歹也是靠他一个人养活了一家六口。 可你呢?连自己媳妇都不愿意养。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么个 。” “你说我们于家有男丁,凭什么让你出医药费?我有让你全包了吗?早上我去粮站找你,话说得清清楚楚:妈得立刻动手术,手术费要两百多,家里已经凑了大半,就差二十几块钱。” “结果你一听要钱,直接说没有就算了,还让我去找你爸借。 问我妈病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帮忙——你这当女婿的,可是连一个字都没提。” “我爹妈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现在只是让你拿二十几块钱你都不肯。 就凭这一点,足够说明在我于莉在你心里,连二十几块钱都不值。 既然这样,咱俩也别过了,离婚!” 刘海中万万没料到,阎埠贵能抠门到这种程度。 但为了摆出他二大爷的架势,听到于莉再次提出离婚,他立刻端起官腔,对于莉说道:“于莉!咱们院可是街道评的先进四合院。 要是你俩真离了,肯定会影响院里评先进。 所以这婚,绝对不能离!” 于莉那番话让阎解成脸上挂不住,可在他心里,钱终究比面子要紧。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五十多块钱可能没了,阎解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硬邦邦地冲于莉质问:“于莉!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偷拿我的钱,去医院给你妈交费了?” 这年头,离婚在人们眼里可是稀罕事。 于莉回来闹这一场,说要离婚,其实更多是想撒撒心里的怨气。 此刻见于莉提到那五十多块钱,阎解成就以为钱被她拿了,态度瞬间大变。 于莉总算看清了阎解成是个什么样的人,心凉了半截,冷冷回道:“阎解成!你放心,我于莉不是你这种把钱看得比命重的人。 往后你就好好守着你的五十块钱过日子吧!咱俩从此各走各路,再不相干!” “三大爷!今儿我们可算长见识了。 你们家阎解成这副抠搜样,绝对是得了您的真传。 整个四九城,亲戚上门还得收住宿费,估计也就独你们一家了。” 一向瞧不上阎家的傻柱看完这出戏,忍不住开口讥讽阎埠贵。 要是搁在平时,院里人见傻柱这么挤兑阎家,只会觉得他嘴欠。 可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大伙儿对阎家的印象。 几乎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盯着阎家父子,交头接耳议论着阎家干的这些事。 于莉刚才那一通数落,等于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把阎家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结果阎解成倒好,为了五十多块钱当场就跟于莉翻脸。 这让平时为了一点小算计连脸都可以不要的阎埠贵,恨不得立马找条地缝钻进去。 面对傻柱的嘲讽,阎埠贵这会儿已经没心思跟他争辩。 他心里翻来覆去只想着一件事:这些年为了养活几个孩子,自己整天算计来算计去,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些年来,易忠海为了自个儿的养老打算,一直给院里人灌输尊老爱幼那套。 今天阎解成的所作所为,可真让易忠海开了眼。 易忠海见阎埠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看傻柱还在那儿不依不饶地嘲讽,连忙出声制止:“柱子!你怎么跟三大爷说话呢?还不赶紧给三大爷赔个不是!” 正沉浸在氛围中的阎埠贵,听到易忠海的声音,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望着眼前的阎解成,语气低沉地对于莉说:“于莉!对不起,是爸算计得太深,才养出这么一个眼里只有钱的孽障。 我代表阎家向你赔罪。” 于莉见阎埠贵竟低头认错,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可昨日种种涌上心头,她终究别过脸去,没有回应。 阎埠贵见于莉不理不睬,却并未动怒,转而看向阎解成:“解成!我处处盘算,无非是想让你们兄妹四人吃饱饭、读上书。 既然你觉得我收你伙食费、住宿费是在算计你,那你明天就搬出去吧,往后也不必再往家里交钱。” “老头子!你胡说些什么!” 第95章 第95章 三大妈一听就急了,连忙打断阎埠贵,又朝阎解成喊道:“解成!你还发什么呆,快跟你爸认个错!” 阎埠贵摆摆手,对三大妈道:“孩他娘,别劝了。 我虽抠门,但对家里每个人都一视同仁。 可他呢?连自己媳妇都不愿养活,将来还能指望他给我们养老吗?” 说到这儿,阎埠贵转身面向院中邻居。 感受到众人投来的轻蔑目光,他弯下腰,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诚恳说道:“院里的老少爷们,今天阎家让大家见笑了。 我阎埠贵在此代表全家,向各位街坊邻居说声对不住!” 话音未落,阎埠贵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三大妈见阎埠贵倒地不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扑到跟前连声呼唤:“老阎!老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易忠海见阎埠贵气晕过去,赶忙朝傻柱和许大茂等人喊道:“柱子!许大茂!还愣着干嘛?快去外头找辆板车,送老阎上医院!” 刘海中也急忙招呼自家两个儿子:“光天!光福!赶紧过来搭把手!” 不多时,傻柱便借来板车。 在众人的帮助下,阎埠贵被送往医院。 贾东鸣作为贾家主事人,自然也一同前往。 阎埠贵送到医院不久,便悠悠转醒。 贾东鸣见他眼神空洞地躺在病床上,出声安慰道:“三大爷!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凡事想开些,总会好起来的。” 或许是贾东鸣干部身份让阎埠贵觉得可信,他心底那股憋闷终于找到倾诉的对象,当即对贾东鸣说道:“东鸣!我承认我抠门、爱算计,可我也是为了把这几个孩子拉扯大。 难道我这么做,真的错了吗?” 贾东鸣见阎埠贵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便开口说道:“三大爷!您的初衷是好的,但您忽略了一点——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 “您在算计的过程中,不知不觉把亲情也算计薄了。 当然,您现在还有解放、解旷和解娣,只要能及时调整,往后还是有指望的。” “老阎!贾处长说得在理,你不是还有解放他们嘛,养老问题不用太担心。” 刘海中听了贾东鸣的话,也连忙劝慰阎埠贵。 易忠海看着病床上消沉的阎埠贵,接过话头:“老阎!这世上只有不孝的儿女,没有不孝的父母。 你一个人挣钱,把几个孩子养大,还供他们读书,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阎解成以后要是敢不孝,咱们就去街道办告他!” 一旁的贾东鸣听到易忠海这番话,心里颇觉无奈。 见这边已无大事,他便开口道:“三大妈!三大爷这儿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回去。 要是需要帮忙,您让解放或解旷回来捎个话就行。” 三大妈连忙向众人道谢:“东鸣!一大爷!二大爷!柱子!大茂!今天多亏你们帮忙,把老阎送到医院。 这儿有我守着,你们快回去歇着吧。” 贾东鸣随众人回到四合院,贾张氏一见他进门,就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问道:“东鸣!阎老西怎么样了?医生说他为啥晕倒啊?” 贾东鸣听出母亲话里的得意,无奈地提醒道:“妈!您别表现得这么明显行不行?三大爷就是一时气血上涌,受不了 才晕倒的,您至于这么高兴吗?” 贾张氏立刻反驳:“我怎么能不高兴?去年东旭走的时候,阎家那口子就在院里嚼舌根,说是我天天念叨你爸,才把东旭给克死了。 现在他们老阎家出了这种事,我不光高兴,还想放挂鞭炮庆祝庆祝呢!” 贾东鸣得知三大妈曾说过这样的话,便劝慰贾张氏:“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如今咱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阎家又过的是什么日子?您何必还惦记着从前那些不愉快呢?” 贾张氏听了贾东鸣的话,想到失散多年的大儿子如今归来,还当上了领导干部,家里不仅吃喝不愁,更置办了好几处房产,心头顿时敞亮不少,高兴地应道:“东鸣!你说得对,眼下咱家算院里最宽裕的,房子也有三套,可比那阎家强多了。” “再看阎家,阎老西整天算计来算计去,连孩子的感情都算薄了。 就阎解成那比我还在乎钱的性子,阎老西和杨瑞华往后养老的事,恐怕指望不上。” 贾东鸣没料到贾张氏竟看得如此明白,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旁观者清” 吧。 见贾张氏一脸看热闹的神情,贾东鸣笑着提醒:“妈,你可别忘了,三大爷不止阎解成一个儿子。” 贾张氏闻言,想起阎家那几个孩子,便对贾东鸣说道:“东鸣!阎家除了小女儿阎解娣,其他几个早就长歪了。 就算阎埠贵现在醒悟,不再算计剩下三个,他那几个孩子照样不会给他养老。” 贾东鸣听了,不禁暗暗佩服贾张氏的见识。 原来在故事里,阎埠贵精于算计,不光对外人,连自己儿子也不放过,每花一分钱都要讲回报,活脱脱一个“葛朗台”。 有这样的爹做榜样,孩子们更是变本加厉。 母亲去自家饭店拿点东西都遭白眼,生病住院时没人愿出钱出力,到头来竟是个傻儿子给送的终。 想到别人家的琐事,贾东鸣笑着劝贾张氏:“妈!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别人家的事,少掺和为妙。” 贾张氏点点头,忽然记起贾东鸣早上出门的事,连忙问道:“东鸣!你今天不是和林秋月出去了吗?处得怎样?妈想过两天就找王媒婆,一块儿去林家把你们的事定下来。” 贾东鸣得知母亲的打算,当即点头答道:“妈!我这边没问题,您看着安排就好。” 贾张氏一听,高兴地说:“成!那明天妈就去找王媒婆。 你记得先把介绍信开好,证可以提前领。” 贾东鸣应道:“好!妈!我知道了。 等手头工作忙完,我就去厂里开介绍信,然后跟秋月把证领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贾东鸣照常签到、吃过早饭,便推着自行车往轧钢厂去。 “贾处长!早!” “处长!早上好!今天您怎么这么早来厂里?” 贾东鸣骑车到大门口,值班的保卫人员看见他,几乎同时敬礼问候。 贾东鸣也客气地同两人打过招呼,随后骑着车朝办公楼方向去了。 “处长!早上好!” 贾东鸣刚到楼前,恰好遇见从里面出来的张国平。 张国平赶忙上前问好。 贾东鸣见到他,想起周六下班前交代的事,便问道:“国平同志!周六我让你代表保卫科去探望三位受伤同志,办妥了吗?” 张国平立即汇报:“处长!周六早上我和李大队长一起去人民医院看了三位同志,按您的要求,给每人发了一百元补助,还有五斤肉票、一斤糖票和十斤细粮票。” 贾东鸣点点头,吩咐道:“国平!上周咱们和分局联合行动,又端了一个敌特窝点,缴获不少物资。 我和分局已经谈好分配方案,你有空就安排辆车,把属于咱们的那份拉回来。” 张国平一听有物资可领,眼睛顿时亮了,连忙问:“处长!分局那边有多少东西,还得用卡车拉?” 贾东鸣看他那财迷模样,不禁笑道:“国平!你现在可真像我们院里的三大爷,见钱眼开啊。” 张国平嘿嘿一笑:“处长!我这不是苦日子过惯了嘛。 自从您来了,大伙儿日子总算有了盼头,所以才多问一句。” 贾东鸣不再卖关子,说道:“大概有一千五百斤大米、一千五百斤白面、十箱牛肉罐头,外加三千多块钱。” 张国平心里乐开了花,马上保证:“处长!我处理完手头的事,立刻安排车去分局拉回来。” 贾东鸣点点头,又叮嘱道:“国平!钱领回来后,你做张补贴表。 参加前天行动的同志,每人发十块钱加班补贴和一罐牛肉罐头;没参加的,每人发一罐罐头。” 张国平听说贾东鸣准备再次向科室同事发放福利,考虑到贾东鸣上任仅半月已连续安排两次加班补助,心中不免有些顾虑,便提醒道:“处长,这半个月咱们已经发过两回加班补贴了,要是再发,万一上面来查账,会不会惹上麻烦?” 贾东鸣听出张国平的担忧,却一脸轻松地回应:“国平,根据保卫科的财务制度,加班本来就可以领取补贴。 咱们既然加了班,发放补贴就是符合规定的。 只要咱们做得正、行得端,就不怕上面来检查。” 张国平想了想,保卫科的财务规定确实如贾东鸣所说,加班补贴的发放并无明确额度限制,贾东鸣这样操作倒也合乎规章。 想到又能领到钱,张国平也露出笑容,说道:“处长,要是大家知道今天还能领补贴,肯定特别高兴。” 贾东鸣点点头,语气认真起来:“国平,这些钱虽然是公家的,但也是同志们冒着风险换来的。 总不能光让干活,不让大家得点实惠吧?”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上午十点多,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贾东鸣拿起听筒,客气地问道:“您好,这里是轧钢厂保卫科,我是贾东鸣,请问您是哪位?” “东鸣同志你好,我是张焕春。 今天中午你有空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焕春的声音。 贾东鸣略感意外,随即问道:“张支队长,中午我倒没什么安排。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张焕春笑着说明来意:“东鸣同志,是这样——咱们不是破了纺织厂工资款被盗的案子,帮他们找回了钱吗?纺织厂的刘厂长为了表示感谢,中午在厂里食堂请咱们吃饭。” 贾东鸣一听,顿时明白张焕春打电话的用意,便笑着推辞:“张支队长,案子是一大队破的,纺织厂要请也该请一大队,我这边就不必了吧。” 张焕春却坚持道:“东鸣同志,虽然窃贼是一大队抓获的,但因为他们的疏忽导致嫌疑人被灭口。 如果不是你发现关键线索并提出侦破方向,真凶不可能落网,纺织厂的损失也没法追回。 论起功劳,你应当排在第一位。” 话已至此,贾东鸣也不再推托,笑着应下:“张支队长,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焕春见贾东鸣答应,很是高兴,连忙说:“那好,咱们中午十一点整,在纺织厂门口碰面。” 第96章 第96章 贾东鸣看了眼手表,已经十点二十三分,便答道:“行,那我这就骑车子过去,咱们厂门口见。” 挂断电话后,贾东鸣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拎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 刚到楼梯口,就遇见拉物资回来的张国平。 贾东鸣笑着问道:“国平,物资都运回来了吗?” 张国平本正要去找贾东鸣汇报,见到他下楼,连忙说:“处长,分局给的奖励已经拉回来了。 李局长说这次破获敌特案件咱们保卫科功劳最大,特地奖励了一头刚宰杀的大肥猪,足有两百多斤。” 贾东鸣听说奖励了一头猪,有些意外,随即吩咐:“国平,既然分局给了猪肉,之前说的牛肉罐头就先不发了,改成每人分半斤猪肉。 牛肉罐头能存放,以后再说。” 张国平觉得这样安排很妥当,立刻点头:“处长,我明白了,一会儿我就让食堂师傅分好肉,通知大家来领。” 贾东鸣又补充道:“对了,那三位受伤的同志,你挑三块好点的五花肉,派人送到他们家去。 我那份你帮我送到后勤仓库,交给我弟媳妇就行。” 张国平保证道:“处长放心,我一定办妥。” 贾东鸣骑上车往纺织厂赶,半路上看见前面骑着自行车的张焕春三人,便加快速度追了上去,赶到近前笑着招呼:“张支队长,我还以为我会先到呢,没想到你们更快。” 张焕春回过头,见是贾东鸣,笑呵呵地说:“东鸣同志,我跟你通完电话就出发了。 再说分局离纺织厂近,自然比你快一些。” 随行于张焕春一侧的林明华,望见蹬着自行车赶来的贾东鸣,念及纺织厂此番案情,满心谢意地向他致意:“贾副支队长!原打算过几日结案后设宴相谢,今日中午便借纺织厂的酒,我必多敬您几杯,感激您在紧要关头助我们突破困局。” 贾东鸣闻言,含笑回应:“明华同志!我也只是偶然知晓花香可能诱发哮喘,为你们添了一丝头绪。 此案能破,终究是你们一大队众人齐心协力的成果。” 一旁的赵保国听了,打趣道:“贾副支队长!若真有这般巧事,盼着日后也多让我们遇上几回,往后就不必再担心线索中断、案子积压成旧案了。” 言谈之间,四人已行至纺织厂门前。 刘厂长见他们到来,赶忙带着几位厂领导迎出大门,主动伸手与张焕春相握:“张支队长,可算把您盼来了!” 张焕春与刘厂长握手后,随即侧身介绍:“刘厂长,这位是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轧钢厂保卫科长贾东鸣同志。 纺织厂此次案件能顺利侦破,多亏了贾副支队长的关键协助。” 言罢,又向贾东鸣引见:“东鸣,这位是纺织厂的刘向前厂长。” 贾东鸣当即上前,姿态谦和地与刘向前握手:“刘厂长,幸会。” 刘向前虽初次见面,却早闻贾东鸣之名——此前轧钢厂敌特案震动部里,几位老总曾大为光火。 令他意外的是,这位传闻中的“铁腕科长” 竟如此年轻。 见贾东鸣态度恭敬,刘向前亦用力回握,热络说道:“贾科长!您在轧钢厂上任不久,便破获敌特阴谋,保全了特种车间。 部里几位领导在会上可没少表扬您啊。” 贾东鸣面露赧然,连声道:“刘厂长言重了。 身为保卫科长,维护厂区安全本是分内之事,实在不敢居功。” 刘向前却摆手笑道:“贾科长不必过谦。 若非您能力出众,怎能迅速揪出潜伏的敌特并将其一网打尽?这份功劳,大家有目共睹。” 贾东鸣仍保持低调,答道:“在各位前辈面前,我还是个新人,今后还需大家多指点、多督促。” 刘向前笑笑未再多言,转而将厂内其他领导一一介绍给贾东鸣等人。 双方寒暄完毕,他便引着众人朝厂内小食堂行去。 菜肴陆续被端入包厢。 待后勤主任为众人斟满酒,刘向前举杯面向在座的纺织厂干部:“老高、老赵,这头一杯,咱们一同敬公安的同志。” “财务室失窃一案,若非公安同志依据线索迅速锁定窃贼、追回赃款,我们几个恐怕都要成为厂里的罪人。” “因此我提议,大家举杯感谢公安同志为我们清除蛀虫、找回工资款。” 张焕春举杯谦辞:“刘厂长、高副厂长、赵副厂长,维护辖区群众与工厂安全本就是我们应尽之责,实在当不起如此谢意。” 高副厂长接话:“张支队长不必客气。 工人们辛苦一月,全指望这点工资养家。 若真丢了,多少家庭得断炊。 你们这可是救了许多人家啊。” 赵副厂长亦举杯附和:“老高说得对。 若不是你们心思细密,凭花香这条线索揪出真凶、追回款项,我们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队伍里藏了这等祸害。” 张焕春见推辞不过,便含笑应承:“既然三位厂长都这么说,我们再谦让反倒见外了。” 刘向前朗笑:“这才对嘛!来,大家一起干了这杯。” 众人将杯中酒尽数饮下后,刘向前待后勤主任添满酒液,含笑望向张焕春言道:“张支队长!此番纺织厂那桩案子,着实令我等眼界大开,若非事实确凿,任谁也不敢想象,仅靠些许花草气息,竟能达成那般不着痕迹的后果。” 张焕春闻听刘厂长此言,忆及审讯室门外所见情景,不禁叹道:“刘厂长!说句实话,当初瞧见陈四那副模样,我还以为他是寻常亡故。” “那时我们都以为,余下的款项恐怕会因陈四之死再也追不回来,谁知贾处长仅凭林明华同志描述的情形,加上审讯室内飘散的花香,便断定陈四非自然身故,而是遭人灭口。” “于是我们依循贾处长指点的方向查探,不久便揪出了背后 ,顺利寻回剩余钱款,莫说您会有这般念头,便是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刘向前听了张焕春所述,举起面前酒杯,言辞恳切地对贾东鸣说道:“贾处长!多亏你在紧要关头扭转局面,不仅查明真凶,更为我们寻回了遗留的工资款项。” 刘向前话音至此略作停顿,继而说道:“贾处长!这杯酒我敬您!您请随意, 了!” 贾东鸣闻言,当即举杯应道:“刘厂长!我虽是轧钢厂保卫科长,却也兼任分局刑侦支队副支队长之职,这本是我分内之事,您千万别这般客气。” 刘向前饮尽杯中酒后,笑问贾东鸣:“贾处长!有件事我一直未能想通,您才调至轧钢厂三日,在人生路不熟的情形下,是如何察觉敌特企图利用埋于地道中的 ,炸毁轧钢厂特种车间的?” 贾东鸣确有系统相助,但发觉敌特亦存几分机缘。 面对刘向前之问,见众人皆露好奇之色,便笑着答道:“刘厂长!此事说来,还真与您方才提及的‘人生路不熟’有些关联。” “我厂保卫科林处长因身体欠佳,长期住院休养,致保卫科下辖三个大队各自为政。 我的到来,恰巧阻了他人的升迁之途,故我到任首日,三位大队长便联手排挤于我。” “方才刘厂长所说的‘人生路不熟’,正是我初至轧钢厂的感触。 为尽快在保卫科立足,我只得先行熟悉环境,于是趁白日在厂区内四处走动,不觉便行至特种车间附近。” “当时我见距特种车间约三四十米处,有一间孤零零的小屋,心中好奇,便找人询问其用途。 科内保卫告知,此屋早年曾为保卫科所用,待特种车间保卫室建成后,便闲置下来。” “厂里原拟拆除该屋,后因故未拆,一直留存。 起初我并未多意,后来如厕时,偶然听得两名清洁工抱怨,说有人品行不端,日日往化粪池中倾倒渣土。” “常言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两名清洁工的牢骚,令我下意识想起那间空置小屋。 于是我便抱着试探之心,暗中留意该屋动静。” “结果发现,有数人趁夜色掩护,自小屋内向厕所化粪池清运渣土。 我遂趁其人离开之际,悄然潜入屋内,竟发现一条通往特种车间的地道,以及埋设于车间下方的 。” “那时我对保卫科同仁尚不熟悉,亦不知科内是否已被敌特渗透,故而寻了我的老战友、交道口派出所所长王大炮,在派出所协同下,最终摸清敌特身份与人数,将其一网打尽。” 刘向前听贾东鸣讲完,想起杨为民之事,好奇问道:“贾处长!我听闻杨为民被捕,是受其妻牵连,其妻乃小日子潜伏于四九城的敌特,此事可真?” 贾东鸣闻言,微微颔首,神色肃然答道:“杨为民之妻张慧子,正是我厂那伙敌特的首脑。 杨为民素有将厂内工作带回家处理的习惯,张慧子便借此之机,窃取大量机密。 我等前往抓捕张慧子时,便从杨为民家中搜出一份刚誊抄完毕的机密文件。” “那张慧子我倒是知晓,原先在协和医院任护士,嫁与杨为民后,方调入人民医院工作。 谁料这女子竟是小日子派来的敌特。” 高副厂长听贾东鸣说罢,想起曾有一面之缘的张慧子,不由感慨道。 刘向前听完贾东鸣叙述,举杯对席间众人笑道:“来,来,来!咱们不提这些烦心事,饮酒!” 午后还需返岗,纺织厂的聚餐约在一点多钟便散了场。 刘向前从高副厂长那儿取来四只信封,逐一交到张焕春、贾东鸣等人手中,含笑说道:“张支队长、贾处长、林大队、赵副大队长,这回多亏几位出手,厂里才免遭大损失。 厂里备了份薄礼,还请各位一定收下。” 张焕春瞧见信封,只当是厂里要送钱,赶忙推辞:“刘厂长,破案本就是分内事,这钱要收了可就犯纪律,您还是拿回去吧。” 刘向前一听便知对方会错了意,笑着解释:“张支队长误会了,我们身为干部,哪能做 的事。 厂里近期要扩规模,正好招三百名学徒工。 信封里是招工介绍信,各位家里若有需要工作的,凭这个就能来厂里报到。” 得知是工作介绍信,张焕春心头一动——家中两个妹妹还没着落,这信对他们家确实紧要。 可想到工作机会的金贵,他还是按下念头,婉拒道:“刘厂长,这介绍信太贵重,我们不能收,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第97章 第97章 起初林明华和赵保国也与张焕春一样,以为是钱,都打算回绝。 此刻明白是工作机会,两人眼神顿时热切起来,不约而同望向张焕春。 刘向前原以为张焕春会爽快收下,见他仍推辞,不由心生佩服,更想深交。 注意到林明华二人的神情,他接着劝道:“张支队长,这次扩招名额里,厂里留了五十个,其余都交给街道安排。 上级能批准扩招,也离不开你们的支持——要不是你们迅速破获财务科 案,清除了厂里的蛀虫,申请哪会这么顺当?” “再说了,你们追回被盗工资,等于保住了我们的政治前途。 这几个名额,和你们的帮助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贾东鸣自己并不需要指标,但将林明华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见刘向前把话说到这份上,便也笑着劝张焕春:“张支队,刘厂长一片诚意,咱们就别推辞了。” 张焕春想到妹妹,终于点了点头,向刘向前致谢:“刘厂长,既然您这么说,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罢接过信封,按名字分发给贾东鸣等人,随即告辞:“时间不早,我们还得赶回分局,先走一步。” 在刘向前等人的目送下,几人骑上自行车离开厂区。 林明华想着到手的工作指标,高兴地对张焕春和贾东鸣说:“张支队、贾副支队,纺织厂真大方,一送就是四个指标。” 贾东鸣踩着脚踏,接话道:“明华同志,刘厂长刚也说了,要不是咱们及时破案追回工资,他们几个都得挨处分。 这四个指标,和他们前途相比,确实不算什么。” 张焕春却正色提醒:“东鸣同志,话虽如此,咱们这么做终究有些不合规。 今天的事仅此一回,下不为例。” 贾东鸣不以为意,笑道:“张支队长,刘厂长不也讲了吗,咱们不要,指标也是给街道。 只要不拿它换钱,就不算违规。” 行至十字路口,因轧钢厂与分局方向不同,贾东鸣便与张焕春等人道别,转向轧钢厂骑去。 骑到半路,贾东鸣忽然想起系统奖励的那处房子——昨日在鼓楼大街办妥房契后还未去看过,于是调转车头,朝鼓楼大街驶去。 刚骑了几分钟,一道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贾东鸣暗自嘀咕:“怎么回事?这两天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于莉。” 心里虽这么想,他还是捏住刹车,缓缓靠向路边,朝背着行囊的于莉喊道:“于莉!你这是上哪儿去?怎么背这么大一包东西。” 本欲前往姐妹处暂住的于莉,忽闻贾东鸣的呼唤,脚步不由得一顿。 她转身望去,见贾东鸣正扶着自行车立在原地,脸上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走上前,带着不解的神情问道:“东鸣哥?你怎会在此处?” 贾东鸣见于莉发问,瞧见她眼中的困惑,便笑了笑答道:“我来附近处理些事情。 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于莉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想起自己已同阎解成分开的事,神色不由得沉了沉,低声解释道:“东鸣哥,我和阎解成……已经离了。 眼下我妈还在医院,我怕回去会扰她静养,就想着先去姐妹那儿借住几日。” 昨日于莉与阎解成争执时,虽提过分开的话,但贾东鸣只当那是气头上的言语——这年头,夫妻纵使再不睦,真正走到那一步的也少之又少。 没成想,她竟真的这样做了。 贾东鸣心中震动,不禁脱口问道:“你真和他离了?我还以为你昨日只是说气话……” 于莉见他满脸难以置信,又想起阎解成平日的所作所为,眼底泛起厌烦,语气也冷了几分:“都说嫁汉嫁汉,图个穿衣吃饭。 我不求跟着他大富大贵,可至少该让我吃得上饭、住得安稳吧?结果呢?吃用都得自己掏,住也得自己出钱。 如今我妈病着,他这个做女婿的连一分钱都不愿拿出来。 这样的男人,留着还有什么用?” 贾东鸣听她这般诉说,又忆起昨日院里开会时的情形,心下不免生出几分同情,便温声劝慰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多劝你。 你姐妹家住在哪儿?我顺路送你一程吧。” 或许是因为彼此相熟,于莉并未推辞,轻轻应了一声便走到自行车旁,低声说:“在鼓楼大街那头。” 贾东鸣一听,脸上露出些许意外之色,笑道:“倒是巧了,我也正要去鼓楼大街。” 待于莉在车后座坐稳,贾东鸣脚下一蹬,自行车便向前驶去,朝着鼓楼大街的方向行去。 于莉静 在后头,望着贾东鸣挺直的背影,眼神却渐渐复杂起来。 一丝说不清的怅然浮上心头,她在心底默默叹道:“这样好的人,我怎么就没能早些遇见呢……” 约莫一刻钟后,自行车在某条巷口停下。 于莉从车上下来,想起贾东鸣屡次相助,心中感激,便诚恳道:“东鸣哥,多谢你。 那些钱……等我往后宽裕了,一定慢慢还你。” 贾东鸣摆摆手,神色温和:“不过是顺手的事,别总放在心上。 你先安顿好,日后若有什么难处,随时来轧钢厂找我便是。” 同于莉道别后,贾东鸣骑上车,不多时便来到系统所赠的那处小院门前。 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钥匙,打开门,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一进院落,包含正房一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另有三间倒座房,统共两百余平。 沿街的铺面紧邻东厢房而建。 因是系统所赠,屋内家具物什一应俱全,贾东鸣四下看了看,颇为满意,低声自语:“系统出品,果然省心。 这院子若搁在后世,怕是要值上不少。” 另一边,于莉与贾东鸣分开后,背着包袱走到另一处四合院门前。 她推门进去,朝西厢房方向唤道:“芳芳!芳芳你在家不?” 屋里正糊着火柴盒的年轻女子闻声,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出来。 见于莉站在院中,她迎上前,关切地问:“莉莉?你怎么过来了?阿姨身子可好些了?” 于莉见是好友,稍缓神色,却仍带了些不好意思:“我妈手术挺顺当,眼下还在医院将养。 这是前几日找你借的钱,我手头暂时周转开了,先还你。” 芳芳见她递钱过来,并不伸手去接,只摇头说:“阿姨还在医院,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不急,等你妈出院再说。” 于莉却执意将钱塞进她衣兜里,低声道:“我这儿还有,你先收着。 要是后头真不够,我再找你借。” 芳芳见她坚持,便不再推拒,将钱收好,笑道:“成,那我就先拿着。 你可别客气,缺钱了随时开口。” 于莉点点头,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道:“芳芳……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借住几天?” 芳芳这时才注意到她随身带着行李,不由讶异:“莉莉,你是不是和阎解成闹别扭了?” 于莉一听那个名字,眼中厌色一闪而过,别开脸道:“别提他了。 我是怕我妈瞧见我这样担心,才不敢回家。 就想在你这儿凑合两天。” 芳芳见于莉提出借宿的请求,想到自己家里的实际情况,神色犹豫地回应道:“于莉!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我小叔最近从部队回来,家里实在腾不出空余的地方,要不你去秀青那儿问问看。” 于莉和芳芳关系亲近,对芳芳家的状况也有所了解,看到芳芳面露难色,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请求确实让人为难,略带歉意地答道:“好吧,那我再去秀青家看看,咱们回头再聊。” 在院子里转悠片刻后,贾东鸣锁好院门,蹬上自行车便朝轧钢厂的方向驶去。 “哎?那不是于莉吗?她不是去找姐妹借宿了吗,怎么还提着行李在街上走?” 贾东鸣刚骑出不远,便瞧见迎面走来的于莉。 贾东鸣见状,随即骑车来到于莉跟前,带着几分好奇问道:“于莉,你不是说去姐妹家暂住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走动?” 于莉同样看见了贾东鸣,面对他的询问,她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低声解释道:“我那位姐妹的小叔子刚从部队回来,家里住不下了,我正打算去另一个姐妹家看看。” 贾东鸣听于莉这么说,又见她神情局促,忽然想起系统签到获得的那处院落,便笑着提议:“于莉,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于莉虽不清楚贾东鸣要带她去找哪里,但出于对他的信任,她并未犹豫,轻轻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不久,贾东鸣载着于莉来到一处四合院门前。 他停好车,从衣兜里取出钥匙,打开门上的挂锁,随后推车进院,回头招呼道:“于莉,快进来吧。” 于莉见贾东鸣掏钥匙开门,心中不由升起疑惑,直到听见他的招呼,才跟着走进院子,忍不住好奇地问:“东鸣哥,这是谁的房子呀?” 贾东鸣笑了笑,答道:“于莉,这院子是我的。 你不是暂时没地方落脚吗?可以先在这儿住些日子。” 于莉听闻此言,得知贾东鸣竟是这院子的主人,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讶地追问:“东鸣哥,你说的是真的?这院子真是你的?” 贾东鸣见于莉一脸吃惊,肯定地点点头,解释道:“这院子本来是我一位战友的家。 他在战场上牺牲后,我就帮忙照顾他父亲。 前些日子他父亲也病逝了,就把院子留给了我。” “昨天我刚办完房契手续,今天中午正好在附近办事,顺路过来看看房子,没想到路上就遇见你了。 既然你眼下没处去,不如暂时在这儿住下。” 虽然芳芳建议于莉去秀青家试试,但于莉心里明白,秀青家人口也多,住处并不宽裕。 只是眼下无处可去,她也只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找秀青。 此刻贾东鸣愿意收留她,于莉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连忙感激道:“东鸣哥,太谢谢你了!” 贾东鸣摆摆手,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大门钥匙,递给她说:“于莉,这儿的房间家具和生活用品都齐全,你喜欢哪间就住哪间。” 这两日因为母亲的病,于莉既看清了阎解成的面目,也尝尽了人情冷暖。 唯有贾东鸣像一盏灯,一次次向她伸出援手。 第98章 第98章 接过贾东鸣递来的钥匙,想起连日来的委屈,于莉情绪一时难以自抑,轻轻靠进贾东鸣怀中,声音哽咽道:“东鸣哥,要不是遇见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东鸣哥,谢谢你。” 听着于莉的倾诉,贾东鸣心中泛起阵阵怜惜,轻声安慰道:“于莉,老话说得好,树挪死,人挪活。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管怎样,我们总得放下从前的伤痛,忘掉那些不愉快,往后好好过日子。” 这两日贾东鸣的帮助,让于莉在不知不觉间对他生出依赖与安心。 在他的宽慰下,于莉渐渐止住哭泣,抬头望着他,由衷说道:“东鸣哥,谢谢你。” 此刻,贾东鸣感受到于莉柔软的身躯依偎着自己,尤其是两人贴近时传来的温软触感,让他心头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但贾东鸣并非趁人之危之人。 面对于莉的道谢,他轻轻松开手,转而问道:“于莉,既然你已经和阎解成分开了,往后有什么打算吗?” 于莉并未松开环在贾东鸣腰际的手,依旧靠在他肩头,迷茫地答道:“我也还没想好,先过一天算一天吧,总得想办法养活自己。” 贾东鸣听她这么说,忽然想起中午在纺织厂吃饭时刘厂长交给他的那封工作介绍信,连忙说道:“于莉,你稍等一下,我拿样东西给你。” 于莉耳闻贾东鸣言语,察觉其举止,方忆起先前竟自行投入对方怀中,心下暗叫不妙,双颊骤然绯红,羞窘得几欲觅地藏身,只得垂首无措地拨弄衣角。 贾东鸣疾步至自行车旁,取下车把悬挂的公文包,从中抽出刘向前所交信封,拆封展信,竟见非学徒工介绍信,而是一纸正式职工录用函。 他持信走回于莉面前,见她神色惶然无措,含笑言道:“于莉!今日午间纺织厂刘厂长邀宴,转交此封厂内任职介绍信。” “我家淮茹已有职务,我此处亦无亲友需安置,此信便赠予你,盼你自此开启新生活。” 正因自身先前举动而羞赧难当的于莉,闻此言顿觉难以置信,目露惊疑望向贾东鸣,急声求证:“东鸣哥!你方才说什么?可否再述一遍?” 贾东鸣见于莉神情,笑意愈深,温言道:“于莉!此乃纺织厂入职凭证,明晨你持此信直接赴厂办理手续即可。” 于莉得此确认,仍不忘提醒:“东鸣哥!现今一份工作市价可达五六百元,你真决定将此信赠我?” 贾东鸣闻言神色淡然,从容应道:“于莉!五六百元虽看似不菲,于我不过两三月薪俸罢了。 家中既无急需安置的亲眷,此信赠你正宜。” 想那阎解成身为至亲,却为些许钱财精打细算;而眼前仅邻里之谊的贾东鸣,竟屡次在她困顿之际施以援手,今更无偿馈赠工作机缘。 此刻于莉容光焕发,眸中漾动感激动容,深深凝视贾东鸣,双臂轻环其颈,细语呢喃:“东鸣哥!让我随你吧!” 贾东鸣迎上那柔波流转的目光,心间似有暖流淌过,然他素不喜乘人之危。 对于莉流露的心意,他强抑胸中涌动,正色道:“于莉!我相助皆因不齿阎解成所为,非为贪图你身。 你当深思熟虑,莫因一时感念而悔憾终生。” 于莉仰首凝望近在咫尺的贾东鸣,触及那双清湛深眸,软语轻诉:“东鸣哥!我确非一时冲动,求你允我相伴,成你身边之人。” 贾东鸣自认非圣贤之辈,闻此恳求终不再犹豫,展臂将于莉横抱入怀,径往主屋卧房而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云雨初歇的于莉粉面犹染春霞,回味着方才似蚁啮如电触的滋味,低声呢喃:“原来身为女子,竟可这般欢愉。” 贾东鸣轻揽她纤柔身躯,笑问:“于莉!较之阎解成,你以为我如何?” 于莉听得阎解成之名,想起其不足片刻的潦草,目中掠过厌色,娇声应道:“东鸣哥!那阎解成庸碌之辈,岂能与你相提并论。” 此言颇令贾东鸣欣然,身形微转复将她拢于身下,含笑道:“看来你这两载未尝饱足,今日便让你尽享为女子之乐。” 未几,卧室内响起阵阵令人面红心跳的声响,夹杂着床榻摇曳的吱呀细音。 待贾东鸣离院时,暮色已临。 于莉犹若软泥瘫卧榻上,春意未褪的容颜盈满甜醉,轻声嗔叹:“东鸣哥实在骁勇,若非他稍存体恤,我怕真要形神俱散了。” 于莉静卧约半个时辰,方渐恢复些微气力。 整衣出室,瞥见堂桌散置的票证与钱钞,近前细观,见其中除粮票、肉票外,竟另有一张自行车购买券。 睹物情生,泪珠倏然滑落,一股未曾有过的安稳与暖意,缓缓漫上心间。 这年月离异之事鲜闻,纵使境况艰涩亦多勉力维持。 晨间与阎解成斩断姻缘后,于莉对前途本感茫然——自知离婚女子在世多遇坎坷,除非许嫁残疾或老鳥,昔日渴盼的幸福恐成泡影。 然命运之舟颠簸飘摇之际,竟让她得遇贾东鸣。 贾东鸣的到来,仿佛在无尽夜色中为她燃起一束火光,这光芒不仅暖透心底,更驱散了她对往后岁月的所有惶惑、惊悸与茫然。 次日清晨七时许,于莉醒来,望见头顶那陌生的房梁,才恍然忆起昨日种种。 回想昨日经历,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漫上心头,她对往后的日子也生出了满满的期盼,不禁低声自语:“于莉!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连多吃一口咸菜都得瞧人脸色的小媳妇了。” “从这一刻起,你已是拥有正式工作的劳动人民,一个不必再看任何人眼色行事的劳动者,一个身后有坚实依靠的女子。” 收拾整齐、洗漱完毕,于莉带上钥匙与钱钞,锁好院门便朝公交站走去。 因着贾东鸣给予的那份踏实,于莉经过一家早点铺时,头一回走进去,要了两个肉包、一碗豆汁,自己吃饱后,又给母亲和妹妹带上一份,这才乘上公交车往人民医院去。 “姐!今早怎么来得这样迟?” 于海棠见到手提布袋的于莉,面露不解,刚问完却忽然嗅到一丝肉香,立刻好奇道:“咦?姐,你身上怎么有股肉味儿?” 人逢喜事,精神自然也爽朗。 前几日还愁容满面的于莉,此刻竟有心情同于海棠说笑,反问道:“海棠,你这是梦里吃肉了吧?我身上哪儿来的肉味?” 于海棠听她这么说,总觉得姐姐今日仿佛换了个人,她抽抽鼻子,目光最终落在于莉手中的布袋上,惊喜道:“没错!就是肉包的香气!姐,你是不是给我和妈买了大肉包?” “海棠,你这鼻子可真灵,跟小狗似的,连肉包味儿都闻得出来。” 于莉笑着走到病床前,望了望躺着的母亲,把布袋放在床头柜上,打趣了于海棠两句,才轻声问母亲:“妈,今天好些没有?我买了点肉包,还有您爱喝的豆汁,我喂您吃点。” 床上的于母转过脸来,立刻发觉于莉今日神情明亮了许多,整个人都开朗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声音微弱地应道:“小莉,这两天辛苦你了,妈觉得好多了。” 于莉一边打开布袋,一边柔声说:“妈,我是您女儿,照顾您是应当的,哪有什么辛苦。” “姐!你发财啦?买这么多大肉包!这得花多少钱啊?就我姐夫那性子,他舍得掏钱给咱妈买肉包吃?” 于海棠看见袋里的肉包和豆汁,想起阎解成平日那抠搜模样,忍不住问道。 听到“阎解成” 三个字,于莉脸色顿时一沉,肃声对于海棠说:“海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于海棠见于莉神色不悦,缩了缩脖子,乖乖答应:“姐,我知道了。” 病床上的于母听见这话,又感受到于莉语气里的厌烦,心中满是愧疚,低声道:“小莉,都怪妈……要不是妈得了这病,你也不会和解成吵起来,是妈拖累你了。” 于莉连忙宽慰:“妈,这和您没关系。 是我当初眼拙,竟会看上阎解成那样的人。 这次您生病,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是我的运气。 要是再过几年,只怕我想回头都难了。” 于母听罢,唯有叹息,不知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躺着,怨自己连累了女儿。 喂母亲吃完早饭后,于莉想起还得去纺织厂报到,便叫于海棠到走廊外,从口袋里取出两块钱、一些粮票和一张肉票递过去,嘱咐道:“海棠,这些钱和票你拿着。” 于海棠看见递来的钱票,吃了一惊:“姐,你给我这么多钱和票干什么?” 于莉压低声音,对于海棠交代:“海棠,昨天我和阎解成那 离了,以后我和他再没关系……” “姐!你说什么?你和姐夫——” 于海棠听到离婚的消息,顿时睁大眼睛,差点喊出声来。 于莉赶忙捂住她的嘴,提醒道:“你要不怕妈听见,就尽管嚷。” 于海棠想起母亲还在病房,立刻压低嗓音问:“姐,你怎么会和阎解成离婚?离了以后你怎么办?” 昨日刚离时,于莉也曾茫然,对未来充满不安。 可自从遇见贾东鸣,她的人生仿佛骤然翻转,此刻心中只剩对未来的憧憬。 面对海棠的忧虑,于莉笑着宽慰道:“海棠!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另外我在纺织厂找到一份工作,今天早上就得去报到,以后除了休息日,大概没空常来看咱妈了。 你要是有事,直接到纺织厂找我就行。” “什么?姐,你在纺织厂找到工作了?是真的吗?是临时工还是学徒工?” 于海棠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又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忙追问于莉。 于莉听到妹妹的问话,很想告诉她,其实是吴爱国帮忙安排的正式工作。 但考虑到自己与吴爱国的关系,加上刚离婚不久,于莉只是简单解释道:“是临时工,不过做得好有机会转正。” 于海棠真心为姐姐感到高兴,立刻说道:“姐!看来你和阎解成离婚之后,运气一下子就转好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早点离开他。” 于莉听到“运气转好” 这几个字,心里十分认同。 正是因为和阎解成分开,在去找芳芳的路上又遇见了贾东鸣。 贾东鸣同情她的处境,才把纺织厂的工作给了她。 而也是因为和贾东鸣在一起,她才真正体会到被人关心、被人疼爱的幸福。 第99章 第99章 想到处处体贴自己的贾东鸣,于莉脸上不禁露出温暖的笑容,回应道:“海棠!你说得对,离开阎解成之后,我才明白自己该为什么活着。 我现在得赶去纺织厂报到,妈这边就拜托你照顾了。” 于莉的神情,于海棠全都看在眼里。 她心里有些纳闷,暗暗想:“姐姐这是怎么了?按理说不是该大哭一场,等我好好安慰她吗?怎么反而像个没事人一样,看起来还挺开心、挺幸福的?” 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于海棠听到姐姐的话,马上应道:“姐!那你赶紧去报到吧!妈这儿有我呢。 要是有什么事,我就去纺织厂找你。” 于莉点点头,转身走进病房,对躺在床上的母亲轻声说:“妈!我得去上班了,让海棠在这儿照顾您。 您想吃什么就跟她说,让她去买。” 于母听后…… 贾东鸣调到轧钢厂保卫科才两周,就已经带领科室获得一次集体二等功,还给队员们发了差不多相当于两个月工资的加班补助。 因此,保卫科的同事们对他十分信服,甚至有些崇拜。 贾东鸣吃过早饭,骑车来到轧钢厂。 保卫科的队员们见到他,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贾东鸣也一一回应,随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上午十点多,贾东鸣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向办公室说了一声,便骑着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二十多分钟后,他骑车来到鼓楼东大街的住处。 看见大门上挂着锁,就知道于莉可能还没从纺织厂回来。 于是掏出钥匙打开门,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停好车,贾东鸣先走进厨房,从随身空间里取出米面、肉类和蔬菜,一一放好。 随后点燃煤炉,烧了一壶开水,提着热水瓶走进堂屋。 于莉带着介绍信到纺织厂办完入职手续,在办公室人员的陪同下,去后勤领了工作服和劳保用品。 她高兴地提着大包小包,离开了纺织厂。 于莉提着东西乘公交车回到鼓楼东大街。 走到四合院门口,看见门锁已经打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连忙推门进去,快步走向屋里。 “东鸣哥!东鸣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于莉提着东西走进堂屋,看见正在喝茶的贾东鸣,开心地问道。 贾东鸣见她手里提着两大袋物品,立刻起身接过来,笑着问:“于莉!我看你这儿没什么吃的,就给你送些过来。 早上报到还顺利吗?” 于莉点点头,愉快地回答:“嗯!都很顺利。 厂里安排我在车间做检验员,前三个月是实习期,每月工资十八块五,转正后就是二十八块五。 明天早上正式上班。” 贾东鸣听了,满意地点点头,温声说:“于莉!这儿离纺织厂有点远,你下午记得去买辆自行车,上下班也方便些。” 于莉想起昨天贾东鸣留给她的钱和票,有些顾虑地问:“东鸣哥!我才刚上班就买自行车,会不会太显眼了?” 贾东鸣伸手将她轻轻搂到身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笑着说:“咱们一不偷二不抢,靠本事挣钱,有什么显眼的?” 于莉靠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应道:“嗯!东鸣哥!我都听你的,下午就去把自行车买回来。” 贾东鸣见于莉如此顺从,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探向她的身躯。 于莉被他娴熟的抚触引得轻哼一声,急忙按住他游移的手,眼中漾着水光,声音娇柔:“东鸣哥!你该饿了吧,我这就去准备饭菜。” 贾东鸣看出她想躲,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边走边说:“于莉,我现在不想吃饭,只想先尝尝你。 等把你喂饱了,再考虑别的。” 午后一点多,贾东鸣在于莉恋恋不舍的注视中,精神焕发地骑着自行车赶往轧钢厂。 于莉待他离开后,先回屋整理好床铺,才带上钱票乘公交去了百货公司。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下班回到四合院,推车进院时看见站在院里的阎埠贵,便笑着招呼:“三大爷,您出院了?” 阎埠贵见是贾东鸣,想到家里的事,神情有些窘迫,答道:“住院一天就得花好几毛,不如回家养着。 东鸣,刚下班啊?” 贾东鸣听了,笑着提醒:“三大爷,身体可是根基,千万别为了省点钱就不顾健康啊。” 阎埠贵感激地点点头:“东鸣,谢谢您关心,我自个儿的身体心里有数,肯定没问题。” 贾东鸣随即寒暄两句,便推着自行车朝中院走去。 “东鸣,回来啦?” 贾张氏见儿子回来,立刻从小凳上起身,高兴地问道。 贾东鸣停好自行车,对母亲说:“妈,晚饭好了吗?我有点饿了。” 贾张氏一听,忙朝屋里喊道:“淮茹!饭做好了没?东鸣饿了,你手脚利索点儿!” 正在厨房忙活的秦淮茹应声回答:“妈,饭已经好了,可以吃了。” 贾张氏闻言,拿起地上的簸箕,和贾东鸣一同进屋。 “大伯,您下班啦!” 在桌边写作业的棒梗看见贾东鸣,开心地打招呼。 站在厨房门口看母亲做饭的小当,也迈着小步子跑过来,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大伯抱!” 贾东鸣揉了揉棒梗的头发,俯身抱起小当,温和地问:“小当,今天在家听话吗?” 小当用力点头:“小当可乖了,还帮奶奶看妹妹呢。” 贾东鸣笑了笑,假装从口袋里掏了掏,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几块大白兔奶糖,对小当说:“这么乖,大伯奖励你一颗糖,等吃完饭再吃哦。” 小当看见糖,高兴地拍手:“有糖吃啦,小当有糖吃啦!” 贾东鸣把糖放进小当口袋,剩下的递给棒梗,嘱咐道:“棒梗,这是给你的,收好慢慢吃。” 棒梗接过糖,开心地道谢:“谢谢大伯!” “东鸣,你听说了吗?阎解成和于莉离了。” 贾张氏放好簸箕回到堂屋,压低声音跟儿子分享这个消息。 贾东鸣早已知道此事,且于莉如今已是他的女人,但仍故作惊讶:“妈,真的吗?于莉和阎解成离婚了?” 贾张氏肯定地点头:“虽说离婚后于莉再找不容易,但总比跟着阎解成那样自私的人勉强过日子强。” 贾东鸣表示赞同:“老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阎解成连温饱都给不了,于莉离开他也正常。” “棒梗,快收拾作业,先吃饭,吃完再写。” 秦淮茹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对儿子喊道。 缠绵过后,秦淮茹满足地靠在贾东鸣怀中,眼中漾着温存与甜蜜,轻声说:“东鸣哥,我爸手术做完有些日子了,这周末我想回秦家村看看他。” 贾东鸣轻抚着她的背,答道:“行啊,去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备点东西让你带回去。” 秦淮茹听了,更紧地偎着他,柔声道:“东鸣哥,有你真好。” 贾东鸣拍拍她,低声说:“淮茹,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睡吧。”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次日上午九时许,贾东鸣办公室的电话骤然响起。 贾东鸣接起话筒,语气平稳地问道:“您好,贾东鸣。 请问您是哪位?” “贾处长,我是李怀德。 特种车间刚完成一批零件的加工,需要你们保卫科安排一队人手,武装押运至哈市。” 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温和的嗓音。 贾东鸣略作思索,随即问道:“李厂长,这批货计划何时启运?” 李怀德答道:“定在下周一,一共三卡车。 需要你们出动一个中队负责沿途护卫。” 贾东鸣爽快应下:“好的,我会安排妥当,配合厂里完成任务。” 李怀德含笑道谢:“贾处长,那我代表厂里先谢谢你了。” 贾东鸣谦逊回应:“李厂长言重了。 保障厂内物资运输,本就是保卫科的分内之事。” 李怀德似乎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贾处长,听说咱们厂的新厂长过几天就要到任了。” 贾东鸣闻言,略带好奇地问:“新厂长是什么来历?从哪儿调过来的?” 李怀德透露道:“新厂长叫陈卫忠,原先在鞍山钢铁厂任职。 据说这周四就来报到。” 保卫科虽隶属红星轧钢厂,实则不由厂方直接管辖。 因此厂长换人对贾东鸣影响不大。 贾东鸣笑了笑,转而问道:“李厂长,那您呢?工业部有没有给您调整职务?” 李怀德语气欣然:“托您的福,我现在是排名第三的副厂长了。” 贾东鸣连连摆手:“这可跟我没关系,您千万别这么说。” 李怀德笑道:“贾处长不必过谦。 等我忙完这几日,一定请您吃饭。” 正说着,办公室主任谢坚敲门进来,恭敬报告:“处长,分局有要紧事找您。 因为您办公室电话占线,便把电话转到了办公室。” 贾东鸣闻言,立即对电话那头说:“李厂长,分局这边有事,我先过去处理,回头再聊。” 挂断电话后,贾东鸣快步走回办公室,拿起话筒:“您好,我是贾东鸣。 请问哪位?” 对面传来一道中年男声:“贾副支队长,我是二大队的周瑾。 昨天深夜机修厂发生一起 案,一名女工在下班途中被拖入废弃院落,遭受 后被掐毙。” 贾东鸣神色一肃,问道:“嫌疑人可有线索?” 周瑾汇报:“贾副支队长,我们已走访死者单位及住处周边,目前尚未发现有效线索。” 贾东鸣沉声道:“我马上来分局。” 他放下电话,对谢坚吩咐:“谢主任,我去分局一趟。 科里若有急事,往分局打电话找我。” 谢坚点头应道:“明白,处长。” 约二十分钟后,贾东鸣骑车抵达分局。 刚走进二大队办公室,周瑾便迎上前来:“贾副支队长,死者名叫王秋燕,是机修厂后勤仓库管理员。 昨天因仓库盘点,所以下班较晚。” 贾东鸣直接问道:“ 现在何处?先带我去看看。” 周瑾引路:“ 停在法医处,我这就带您过去。” 两人很快来到停尸处。 第100章 第100章 周瑾指着覆有白布的 说:“贾副支队长,这就是王秋燕。 我们在她指甲缝里发现了皮屑与血丝,应是挣扎时抓伤了凶手。” 贾东鸣轻轻掀开白布,检视 。 女尸颈间留有清晰扼痕,显示其确是在抵抗中被扼毙。 贾东鸣仔细检查了女尸颈部的印记,又观察了死者的手指,确认谢坚所述无误后,将白布盖回原处,转向谢坚问道:“谢坚,王秋燕平时关系密切的朋友或同事有哪些?” “另外,她近期是否与人发生过争执?是否有恋爱对象,对方在何处任职?” 谢坚回应道:“贾支队长,据我们调查,王秋燕与机修厂财务科的沈芳交往较密,此外和后勤部门的几位同事也常有接触。” “关于是否与人结怨,走访显示王秋燕为人热心,从未与同事发生冲突。 至于感情状况,其父母提及她最近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在水产局工作的对象,对方目前出差天津,尚未返回。” 贾东鸣略作思索,对谢坚指示道:“走,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谢坚立即召集两名队员,一行人骑自行车前往案发地点。 不久后,众人抵达一处荒废的院落。 谢坚指向一间半塌的屋子介绍道:“贾副支队长,那里就是现场。” 贾东鸣走近小屋外围,启用鹰眼技能勘查痕迹与足迹。 经侦查,屋内共发现七组鞋印,其中一组引起他的注意。 判定该鞋印属于嫌疑人后,贾东鸣俯身细察,分析道:“这组鞋印很可能为凶手所留。 根据长度推断,凶手身高约165至168厘米,年龄35岁上下,体型偏瘦。” 确认基本信息后,贾东鸣循鞋印方向朝院外移动。 众人紧随其后,来到一条水沟旁。 贾东鸣望向沟对面的围墙,向谢坚询问:“对面是什么单位?” 谢坚一路观察贾东鸣的行动,至此面露讶色,答道:“贾副支队长,墙内是机修厂。” 贾东鸣闻言断言:“嫌疑人很可能经此处进出机修厂。” 随即对众人道:“走,进厂调查。” 四人抵达机修厂门口,厂保卫人员见到谢坚,上前招呼道:“谢大队长,您来了!是王秋燕的案子破了吗?” 谢坚介绍道:“这位是刑侦支队贾副支队长。 我们前来了解一些情况。” 保卫人员立即向贾东鸣问好:“贾副支队长,欢迎您来指导工作。” 贾东鸣与对方握手,问道:“你们科长在吗?” 保卫人员答道:“科长在办公室,请随我来。” 众人来到保卫科长办公室外,保卫人员敲门报告:“科长,公安同志有事找您。” 保卫科长刘先进见到来人,热情迎上前。 谢坚为双方介绍:“刘科长,这位是刑侦支队贾东鸣副支队长;贾副支队长,这位是机修厂保卫科长刘先进同志。” 刘先进与贾东鸣握手道:“贾副支队长,欢迎来访。 有何需要了解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贾东鸣问道:“刘科长,请问贵厂夜班通常安排几名保卫人员值守?” 刘先进虽感疑惑,仍如实回答:“夜间共有七人值班,其中两人守大门,五人负责巡逻。” 贾东鸣在听取刘先进汇报后,随即向他询问:“刘科长,昨夜你们保卫科值班人员中,是否有一位身高约在一米六五至一米六八之间、年纪三十五岁上下、身材较为瘦削的队员?” 刘先进仔细回想科内人员,很快想到一人,答道:“贾副支队长,按您刚才描述的特征,我们科里的确有一位符合条件。” 贾东鸣立即追问:“刘科长,这人叫什么?目前是否在厂里?” 刘先进回答:“他叫林先锋,昨晚值夜班,现在应该在家休息。” 贾东鸣接着问:“除了林先锋,昨晚值班的保卫里还有谁现在在厂内?” 刘先进马上答道:“有,刚才领你们过来的小彭,昨晚也是夜班。” 贾东鸣随即指示谢坚:“老谢,安排一位同志去请刚才那位保卫过来一下。” 谢坚便向一名队员吩咐:“小张,你去一趟。” 小张离开后,贾东鸣继续问刘先进:“刘科长,林先锋家住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刘先进介绍道:“贾副支队长,林先锋家就在机修厂生活大院里,家里有妻子和两个孩子。” 说到这里,刘先进试探着问:“贾副支队长,难道林先锋与王秋燕的案子有关?” 贾东鸣笑了笑,答道:“是否有关,目前我还不能确定,需要核实一些情况后才能告诉你。” 不久,小张带着刚才引路的保卫走进办公室。 那名保卫见到贾东鸣等人,有些疑惑地问:“科长、贾副支队长,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贾东鸣和蔼地问道:“彭同志,听说你昨晚值班。 我想了解一下,值班期间林先锋有没有离开过岗位?” 保卫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但仍如实回答:“贾副支队长,昨晚八点多,林先锋说肚子疼,曾离岗半个多小时。 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贾东鸣得到这一信息,心里已有几分把握,便对刘先进说:“刘科长,能否带我们去林先锋家一趟?” 刘向前听到贾东鸣向保卫提出的问题,即便反应再慢,也已隐约猜到林先锋可能与昨晚的案件存在关联。 面对贾东鸣的要求,刘向前当即应道:“没问题,贾副支队长!我这就带你们去林先锋家。” 很快,五人来到机修厂生活大院。 刚走进大院,几位在院中的妇女见到走在前面的刘向前,纷纷客气地打招呼。 “刘科长,您怎么来了?” “刘科长,今天有空来大院啊?” “刘科长,您是来找先锋的吧?他还在屋里睡觉,需要我去叫他吗?” 刘向前一一客气回应。 直到一位年轻妇女询问时,他才笑着说明:“先锋媳妇,麻烦你叫一下先锋。 这儿位公安同志有些情况需要向他了解。” 年轻妇女听后爽快答道:“刘科长您稍等,我这就回家叫他起来。” 回到屋里,她朝床上喊道:“先锋,先锋!刘科长带着几位公安同志来找你,说有事要了解,你快起来去看看。” 正在睡觉的林先锋被妻子的话惊醒,神色略显慌张地问:“大丫,刘科长有没有说公安同志为什么找我?” 大丫摇摇头:“刘科长只说有事要找你了解,让我叫你起来,没具体说什么事。” 林先锋眼中掠过一丝慌乱,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起来。” 不一会儿,林先锋从屋里走出来,面带笑容向刘向前问道:“刘科长,听大丫说您有事找我,不知是什么事?” 刘向前神情严肃地对林先锋说:“林先锋,这儿位是东城分局的同志,他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现在你先跟我们回厂里一趟。” 林先锋看了看贾东鸣等人,连忙点头:“好的,我和媳妇说一声,就跟你们回厂里。” 贾东鸣在见到林先锋从屋内走出时,便已启动鹰眼扫描系统对其身体进行了检查,却意外地未发现任何预期的抓痕,这使他心中顿生疑窦,暗自思忖:“莫非此人并非真凶?” 一行人迅速返回机修厂保卫科。 贾东鸣望着坐在对面、神色略显局促的林先锋,缓缓开口:“林先锋同志,你可清楚我们为何请你前来?” 林先锋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答道:“同志,您未曾说明缘由,我怎会知晓所为何事?” 贾东鸣注视着他看似平静的神情,继续问道:“据我们掌握,昨夜你值班期间,曾以腹痛为由离岗约半小时。 能否详细说明那段时间你的去向、遇见何人以及做了何事?” 林先锋一听提及昨夜脱岗之事,急忙解释:“公安同志,昨晚我确实因肚子不适,暂时离岗去了厕所……” “上厕所需要半小时之久吗?此外,厂外小水沟靠近围墙处为何留有你的足迹?” 贾东鸣未容他说完,径直打断并追问。 听到小水沟与围墙,林先锋面色倏变,脱口应道:“公安同志,我们巡逻时偶尔也会走到厂区外围,在那里留下脚印并不奇怪。” “林先锋!昨夜王秋燕刚离开机修厂,你随后便借口腹痛离岗半小时。 老实交代,王秋燕是否为你所害?” 察其反应,贾东鸣当即断定林先锋即便非凶手,也必然知情。 面对林先锋的辩解,他神色一沉,厉声将 罪名直指对方。 “什么?王秋燕死了?这怎么可能!” 林先锋听闻王秋燕遇害,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本能地反问道。 贾东鸣将其反应尽收眼底,加之未见抓痕,几乎已排除林先锋行凶的可能。 然而林先锋的震惊恰恰表明他与王秋燕关系非同一般,结合现场脚印,足以推断二人昨夜曾会面。 心念至此,贾东鸣趁林先锋心神恍惚之际,立即逼问:“林先锋!王秋燕昨夜在返家途中遇害。 经比对,现场遗留的一枚脚印与你相符,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即为凶手。” 林先锋一听自己被指为凶手,顿时面露惊惶,高声喊冤:“公安同志!冤枉啊!我承认昨夜确实见过王秋燕,但她的死真的与我无关!” 贾东鸣面色肃然,追问道:“说!你昨夜为何与王秋燕见面?你与她究竟是何种关系?” 林先锋被问及与王秋燕的关系,顿时语塞,怔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见其犹豫不定,贾东鸣立刻意识到案件背后恐有隐情,遂严正警告:“林先锋,仅凭现场脚印,我们便可认定你为凶手。 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若不愿坦白,我便只能带你回局里审问。” 面临这番威吓,林先锋思及与王秋燕的纠葛,脸上挣扎之色浮现。 最终,在 罪名与作风问题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低声答道:“公安同志,我确实与王秋燕存在男女关系,但我向伟人发誓,绝未杀害王秋燕。” 王秋燕相貌虽非倾国倾城,却也颇有几分姿色;反观林先锋,其貌不扬且已有家室。 一个未婚女子为何愿与他牵扯不清?贾东鸣深感其中必有蹊跷。 于是他正色问道:“林先锋,你既称与王秋燕有男女关系,那便说说,你是如何让一个黄花闺女心甘情愿跟随你的?” 第101章 第101章 一旁的刘向前得知林先锋与王秋燕有染,同样震惊不已,难以置信地问道:“林先锋,你说什么?你与王秋燕存在不正当关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先锋面对刘向前的质问,忆及这段不堪往事,懊悔答道:“具体如何开始的,我也说不清楚。 约半个月前的休息日,正值我值班,在厂区巡逻时听见仓库内有动静,便前去查看。” “走到仓库门口,发现门从内锁住。 我朝里喊了几声,随后便见后勤仓库的丁主任与王秋燕一同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时我注意到王秋燕眼圈发红,像是刚哭过,便随口问起缘由。 王秋燕解释说,她由于工作出了差错,被丁主任训斥了一顿。” 贾东鸣听林先锋这么一说,隐约察觉丁主任与王秋燕之间或许存在隐情,便向林先锋探问:“你当时见到他们两人,有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比方说衣着、神态之类?” 林先锋明白贾东鸣的暗示,努力回忆那天的情景,随后摇头答道:“当时看见王秋燕在哭,我就没细看两人的穿着,只是顺口问了句,今天并非休息日,为何丁主任和王秋燕会在仓库加班。” “他们听了并未显出异样,丁主任解释说,仓库需进行盘点,平日物资进出频繁,只得趁休息日加班处理。” “傍晚时分,丁主任让王秋燕买来一些熟食,邀我一同在仓库办公室喝酒。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与王秋燕躺在仓库的行军床上。” 贾东鸣听到这里,已大致猜到林先锋可能落入圈套,接着问道:“你醒来时,你和王秋燕的衣服是穿着的,还是已经脱了?” “另外,王秋燕发现和你同床后,有没有什么激烈反应?或者,有没有留下女性初次相关的痕迹?” 林先锋回想当时场面,再次摇头:“王秋燕察觉后整个人愣住了,只是坐在床边不停流泪。 我光顾着安抚她,没留意您提到的那些细节。” “她哭了约莫半小时,就要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之后一直有意避开我。” 贾东鸣心里对案情已有初步推断,转而严肃问道:“你说王秋燕后来一直躲着你,那昨晚你擅自离岗,是不是因为知道她加班,打算中途去找她?” 林先锋连忙否认:“不是的,公安同志,完全不是那样。” “那件事之后,我好几天心神不宁,怕王秋燕会要我负责。 所以她躲着我,我反而觉得松了口气。” “昨晚我值班时,王秋燕突然来找我,说晚上加班结束后,在工厂附近那个废院里等我,有要紧事商量。” “我巡逻到八点多,正好看见王秋燕下班离厂,就找了个借口 出去,赶到约定地点见她。” “到了废院,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需要我帮一个忙,事情办成后,我俩之间就算两清。” “我问她要帮什么忙,她却没说具体内容。 当时我一时糊涂,又和她发生了关系。 等我冷静下来再问,她仍不肯明说,只让我先回厂里,等她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我没多想便原路返回,直到你们通知,我才知道王秋燕出事了。” 贾东鸣观察林先锋的神情,判断他并未说谎。 根据这番叙述,王秋燕约见林先锋并提及“帮忙”,很可能与丁主任有关,而杀害王秋燕的真凶,或许正是这位丁主任。 想到这里,贾东鸣对刘向前说:“刘科长,请出来一下,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刘向前随贾东鸣回到自己办公室,神色认真地问:“贾副支队长,您是想打听我们厂后勤仓库丁主任的事吧?” 贾东鸣点头:“是的,希望你介绍一下这位丁主任的具体情况。” 刘向前便介绍道:“丁主任名叫丁春亮,28岁,今年年初从部里调到机修厂,是我们厂最年轻的干部之一。” 贾东鸣沉思片刻,说道:“刘科长,后勤仓库办公室在哪儿?能否带我去见见这位丁主任?” 刘向前爽快答应:“离这儿不远,我这就带您过去。” 贾东鸣转身走进隔壁房间,向谢坚交代:“谢坚,让小张他们留在这儿继续工作,你随我去机修厂后勤仓库办公室一趟。” 不久后三人抵达机修厂后勤仓库办公室。 一位气质温和的年轻人见到贾东鸣一行人,谦和地向刘科长询问:“刘科长、谢大队长,你们过来,是不是王秋燕的案子已经破了?” 刘向前闻言,微笑着介绍:“丁主任,这位是东城分局刑侦支队的贾副支队长。 他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丁春亮得知贾东鸣的身份,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伸出手,热络地与贾东鸣握手道:“贾副支队长,您好!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问,我们后勤仓库一定全力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 贾东鸣初见丁春亮时,已悄然运用观察技巧,注意到对方手腕与颈部留有明显的抓痕。 握手中,贾东鸣面带深意地开口:“丁主任,你好。 你手腕上这些伤痕是怎么弄的?” 丁春亮神色微僵,随即笑着解释:“昨晚屋上有只野猫乱叫,我抓它时不小心被挠了几下。” 贾东鸣手中稍一用力,继续追问:“这猫倒是会挑地方,不光抓了手腕,连脖子也没放过。” 丁春亮心头一紧,此刻即便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已被警方注意。 他强作镇定地回答:“是啊,那猫挣扎得厉害,不小心就抓到了脖子。” 贾东鸣面色骤然严肃,厉声道:“丁春亮!你的事已经暴露了,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让原本强撑的丁春亮双腿一软,险些瘫倒,慌忙喊道:“贾支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可能杀害王秋燕?” 贾东鸣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我只说你‘事犯了’,可没提王秋燕。 你这算是不打自招。” 丁春亮顿时如遭重击,瘫坐在地,失声叫道:“王秋燕的死和我无关,你们冤枉好人!” 贾东鸣冷冷注视着他,说道:“王秋燕指甲里留有皮屑与血迹。 只要将这些证据与你的血液比对,就能确定你是否凶手。 在铁证面前,任何狡辩都没有意义。” 一旁的谢坚听得有些茫然,暗自思忖:“我们办案真有这种通过血迹比对锁定凶手的方法吗?” 后勤办公室的动静很快引来机修厂刘厂长。 他赶到时正听见丁春亮的喊冤,立即进门向刘向前问道:“刘向前同志,这是怎么回事?” 刘向前转身见到厂长,连忙汇报:“刘厂长,公安同志怀疑丁主任是杀害王秋燕的凶手。” 丁春亮调来机修厂虽不满一年,却给刘厂长留下了斯文有礼的印象。 此时听闻他涉嫌 ,刘厂长难以置信地追问:“刘向前同志,你确定吗?丁春亮真是杀害王秋燕的凶手?” 刘向前想起贾东鸣之前审问林先锋的过程,以及方才对丁春亮说的话,肯定地点了点头:“刘厂长,这事应当没错。 公安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 这一确认令刘厂长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想不通丁春亮为何要杀害王秋燕。 贾东鸣见丁春亮瘫坐不起,便对谢坚吩咐:“谢坚,去联系分局派车过来,带嫌疑人回去审讯。” 不久后,丁春亮与林先锋均被带至东城分局。 审讯室内,贾东鸣看着神情萎靡的丁春亮,肃然问道:“丁春亮,交代吧——你为何设计王秋燕和林先锋?又为何杀害王秋燕并嫁祸给林先锋?” 此时的丁春亮早已不见往日的神采。 面对贾东鸣的质问,他沉默片刻,低声请求:“贾副支队长,能给我一支烟吗?” 丁春亮向贾东鸣提出请求后,贾东鸣并未推拒。 他起身离开审讯桌,快步走到丁春亮跟前,从衣袋中取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支为丁春亮点燃,递到戴着 的丁春亮手中,随后才转身回到审讯桌后。 丁春亮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脸上浮现出悔恨的神色,语气低沉地自说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女人的话若能信,母猪都能上树!我真后悔啊!” 贾东鸣见他这副模样,开口问道:“丁春亮,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丁春亮仿佛陷入回忆,一边抽烟一边叙述:“这事得从我调到机修厂半个月后说起。” “我来没多久,王秋燕就对我表示好感,几次暗示想和我处对象。 但我已有家室,自然不能答应,便婉拒了她。” “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谁知王秋燕还不死心。 三个多月前的一个中午,厂里有接待,我喝了不少,回办公室休息。” “王秋燕趁我酒醉,悄悄溜进我办公室,脱了衣服就往我被窝里钻。 当时因为喝了酒,我没把持住,就和她发生了关系。” “上个月她突然来找我,说怀了我的孩子,用孩子威胁我,逼我和妻子离婚。 我不同意,她就闹,结果我们争吵的声音引来了保卫科的林先锋。” “我不确定林先锋是否听到我们争吵的内容,就安排王秋燕买些熟食,请林先锋吃饭,并在她和林先锋的酒里下了点助兴的药,想借此摆脱王秋燕的纠缠。” “昨晚仓库加班结束后,我正准备离开,看见王秋燕去找林先锋。 想到她偏激的性子,我多了个心眼,悄悄跟在她后面,想看看她要做什么,于是尾随她来到机修厂附近那座废弃的小院。” “我在小院里目睹了王秋燕和林先锋苟合的全过程。 等林先锋完事准备离开时,他问王秋燕找他有什么事。 王秋燕不知怎么想的,只说等过段时间再找他,便让林先锋先走了。” “林先锋离开后,我也打算走,却听见王秋燕自言自语说要报复我,还要让林先锋对付我的老婆孩子。” “我听到她的计划,一时气昏了头,从暗处冲出来,掐死了王秋燕,还伪造了 现场,企图嫁祸给林先锋。 只是没想到,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嫁祸计划,这么快就被你们识破了。” 贾东鸣听完丁春亮的叙述,了解了案件全过程,心底不免对丁春亮生出一丝同情。 他随后从审讯桌后站起,严肃地对谢坚吩咐道:“谢坚,剩下的事交给你处理。” “另外,法医那边你替我向负责人转达意见。 第102章 第102章 他们对死者 进行尸检时,竟然连死者怀孕都未查出,这是对法医工作的严重不负责任,这种行为必须纠正。” 这起 案原本毫无头绪,谢坚才向分管领导贾东鸣求助。 从贾东鸣抵达现场调查,到根据一组脚印再次前往机修厂,整个调查过程谢坚都亲眼目睹。 无论是现场勘察还是案件推理,贾东鸣展现出的刑侦能力都让谢坚由衷佩服。 谢坚听到贾东鸣的交代,想到王秋燕怀孕之事。 正如贾东鸣所说,若法医工作更负责些,他们本可提前发现王秋燕怀孕,从而依据这条线索展开调查,也不至于陷入被动。 面对贾东鸣的叮嘱,谢坚恭敬应道:“贾副支队,您放心,这件事我稍后会亲自去法院科向孙科长反映。” 贾东鸣离开分局后,刑侦二大队负责的 案成功告破的消息如风般传遍整个分局。 刑侦一大队大队长林明华得知二大队负责的 案已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自语道:“谢坚那小子早上还说没查到任何线索,怎么才过去几个小时,机修厂的 案就破了?难道是 凶手主动来自首?” “队长,我听说谢大队长早上给贾副支队长打电话求助,案子是贾副支队长破的。” 一名刑侦人员听到林明华的自语,便将听说的消息告诉了林明华。 林明华得知谢坚向贾东鸣求助后,立刻问这名下属:“国盛,二大队那边的同志有没有说,贾副支队长是怎么破获这起 案的?” 国盛听到询问,想起从二大队听来的消息,便将贾东鸣破案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向林明华叙述了一遍。 林明华听闻贾东鸣查案的方式,面上显出赞许之色,不由得叹道:“前些日子便听轧钢厂保卫科的同志提起,贾副支队长在追查线索上很有一手,那时我还半信半疑,今日听你这么一讲,他在痕迹检验上的本事,在咱们分局里若排第二,恐怕没人能居第一。” 国盛听林明华这么说,想起 案中法医验 时竟出了不该有的疏漏,左右望了望,压低声音对林明华说道:“队长!我听说二大队手上的 案之所以卡住,多半是因为法医科那边验死者 时马虎应付,结果把关键证据给漏了。” 林明华听了国盛所说,神色间露出诧异,追问道:“国盛!你刚才说,二大队的 案陷入僵局,是法医科工作不细致造成的?这具体是怎么回事?” 国盛见林明华问起,马上低声解释:“大队长!那个遇害的姑娘,其实并非死于 ,现场是有人故意布置成 的样子,目的是陷害机修厂里一个保安。” 林明华得知机修厂的案子竟不是 案,顿时一脸震惊,急忙问:“国盛!你说什么?机修厂的案子不是 ,是有人伪造的 现场?这究竟什么情况?” 林明华的反应,国盛早已料到。 面对追问,国盛接着说道:“队长!那死者之前和机修厂后勤仓库主任有私情,还怀了对方的孩子,之后便以孩子为要挟,逼仓库主任和妻子离婚,再娶她进门。” “仓库主任不愿娶她,死者因此怀恨在心,就想借机修厂一名保卫来报复仓库主任及其家人。 不料这事被仓库主任偶然发觉,于是他将计就计,趁死者与那保卫私会之后,把人掐死,伪装成 现场。” “法医科验尸时,竟没查出死者怀有身孕,就因这个疏忽,间接导致二大队侦查工作难以推进。” “贾副支队长因为只是支队兼职,并没把法医科的问题公开闹大,而是让谢大队去和法医科私下沟通。 谁知谢大队对验尸法医极为不满,直接跑到张支队那儿告了一状。” “听说张支队了解情况后,就把孙科长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 说到这儿,国盛想起一大队还有几桩积压未破的案子,试探着向林明华提议:“林支队!咱们队里不是有好几起案子一直没破吗?要不也请贾副支队长来帮忙看看?” 国盛的建议让林明华颇为心动。 他沉吟少许,对国盛说:“国盛!你先去忙吧,这事容我再考虑考虑。” 贾东鸣离开分局,已是午后一点多。 腹中饥饿的他找了家国营饭店,简单吃了碗面,便骑上自行车回轧钢厂。 “处长!雪茹丝绸店后头那个院子,我们连续盯了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您的情报会不会有误啊?” 贾东鸣刚回办公室不久,郭建国就敲门进来,汇报了一大队连日蹲守无果的情况。 贾东鸣听罢,思索片刻,吩咐道:“建国!既然没什么发现,就把人先撤回来吧。 我核实一下情报是否准确,之后再作安排。” 说到这里,贾东鸣想起轧钢厂下周一有一批零件要运往哈市,需要科里派人武装押运,于是问郭建国:“建国!厂里下周一有批零件要送到哈市,得安排一队人负责押运。 你看这任务交给你们一大队,还是让其他大队来?” 武装押运虽有一定风险,但补贴也高。 郭建国一听,毫不犹豫答道:“处长!这任务就交给我们一大队吧,我们保证完成。” 贾东鸣见郭建国接下任务,笑着点头:“好,那就由你们一大队负责。 一会儿我让办公室把下周的排班调整一下。”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处理完手头事务,骑上自行车往同锣鼓巷方向去。 “大伯!大伯!” 车刚到巷口,身后传来棒梗欢快的叫声。 贾东鸣闻声捏住刹车,回头看见棒梗朝自己跑来,便问:“棒梗!你妈呢?今天她怎么没去学校接你?” 棒梗笑着回答:“大伯!我妈每天上班挺累的,我就让她不用特地来接我放学了。” 贾东鸣听了,面露赞许,伸手揉了揉棒梗的西瓜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笑着鼓励道:“棒梗!看来你是真懂事了,知道心疼妈妈。 这几颗糖奖给你,以后要继续保持。” 棒梗听到贾东鸣的表扬,在周围几位同伴带着羡慕的注视下,接过贾东鸣递来的奶糖,高兴地说道:“谢谢大伯!” 道谢之后,棒梗马上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接着把剩下的糖分给一同放学的几位同学,笑着说道:“大毛!小辉!小明!请你们吃糖。” 几个孩子接过棒梗给的糖,个个脸上露出欢喜的神情,纷纷向棒梗道谢。 贾东鸣看着棒梗分完糖,眼中掠过一丝赞赏,笑着对棒梗说:“棒梗,快和同学们说再见,大伯骑车带你回去。” 棒梗听了贾东鸣的话,熟练地爬上自行车后座,然后朝几位同学挥手:“大毛、小辉、小明!我先走了,再见!” 几个小家伙羡慕地挥手向棒梗道别。 贾东鸣见棒梗已和同学告别,便蹬起自行车,朝95号院的方向骑去。 没骑多远,贾东鸣便看见一个约六七岁的男孩带着一个四岁左右的小女孩,在路边的垃圾箱里翻找东西。 贾东鸣一看就想起,这似乎是后院某户人家的孩子,于是向坐在后面的棒梗问道:“棒梗,你认识前面那两个孩子吗?” 坐在后座的棒梗探出头,望了望路边捡垃圾的兄妹俩,连忙向贾东鸣介绍:“大伯,那是后院张奶奶家的豆丁和豆子。” 贾东鸣听了棒梗的介绍,有些好奇地问:“棒梗,豆丁和豆子的爸爸妈妈呢?” 棒梗回答道:“大伯,我听奶奶说,豆丁的爸爸妈妈去城外挖野菜时遇到坏人,被坏人害了。” 贾东鸣一边蹬着车,一边回头看了眼仍在垃圾箱旁翻找的兄妹俩,随后继续朝95号大院骑去。 “东鸣,今天怎么有空去接棒梗放学啊?” 自行车很快在大门外停下,贾东鸣等棒梗下车后,推着车走进院子。 正在前院浇菜的阎埠贵见到两人,笑着向贾东鸣打招呼。 贾东鸣看见浇菜的阎埠贵,发觉他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便客气地回应:“三大爷,刚才在巷口碰到棒梗,就顺路把他带回来了。” 阎埠贵听了,笑着对贾东鸣说:“东鸣啊,自从你转业回来,贾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连棒梗也懂事多了,在学校读书特别认真,他们老师都夸他进步大,爱学习了。” 一旁的棒梗听到阎埠贵夸自己,立刻骄傲地昂起小脑袋,仿佛在说:“大伯,快表扬我!” 贾东鸣见阎埠贵称赞棒梗,便笑着说道:“三大爷,旧时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可现在在咱们国家,知识就是改变命运的门路。 棒梗将来要想有出息,就必须好好读书,读出名堂,以后才有机会为国家出力。” 阎埠贵点点头,表示赞同:“东鸣,你说得对,知识确实能改变命运。 要是我们家那几个孩子也能明白这道理,我就不用为他们工作的事发愁了。” 贾东鸣一听阎埠贵提起自家孩子,心里顿时警觉起来,连忙笑着接过话:“三大爷,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作为父亲,把孩子拉扯大,还供他们上学,已经尽到责任了。 将来的路,终究得靠他们自己走。” 果然如贾东鸣所料,阎埠贵原本想借机请贾东鸣帮自家老二阎解放找份工作,可还没说出口,就被贾东鸣这话给挡了回去,一时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贾东鸣看出阎埠贵的表情,故意转开话题,笑着说道:“三大爷您忙,我先带棒梗回家了。” 阎埠贵望着贾东鸣推车走向中院,脸上不禁露出懊恼的神色,心里嘀咕:“这贾东鸣,真是比猴子还精,我还没开口呢,他就先把路给堵死了。” 棒梗走进中院,看见坐在家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立刻开心地喊:“奶奶!奶奶!我和大伯回来啦。” 贾张氏听到喊声,抬起头看见推车进院的贾东鸣和棒梗,放下手里的锥子,慈祥地对棒梗说:“乖孙回来啦,看你这一头汗,快来,奶奶给你擦擦。” 贾东鸣见贾张氏正用袖子给棒梗擦汗,就把自行车停到屋檐下,向贾张氏问道:“妈,小当呢?怎么没看见她?” “大伯,你找我呀?” 贾东鸣话音刚落,小当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奶声奶气地问。 贾东鸣瞧见从屋内奔出的小当,立即俯身将她抱起,和颜悦色地问道:“小当!今天在家听话吗?有没有陪着奶奶,一起照看妹妹?” 第103章 第103章 小当听见贾东鸣的问话,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用手拍了拍胸口,用稚嫩的声音答道:“大伯!小当特别听话,还帮着奶奶给妹妹 呢。” 贾东鸣听了小当的回答,含笑追问:“小当!那你自己有没有偷偷尝妹妹的奶粉呀?” 小当被这么一问,脸上顿时露出害羞的神情,细声细气地说:“大伯!小当只是喂妹妹的时候,轻轻尝了一点点,没有多喝。” 贾张氏在旁听到小当的话,想起她差点把小槐花的奶粉喝完,心里不由得一阵疼惜,略带不满地对贾东鸣埋怨:“东鸣!你是不知道,这丫头说要帮忙喂妹妹,结果自己抱着奶瓶喝了起来,把小槐花饿得直哭。” 凭借系统签到,贾东鸣获得了不少奶粉,因此并不缺这些。 见到贾张氏心疼的模样,他笑着宽慰道:“妈!奶粉我能弄到,您如果想喝也可以泡一些。” “东鸣!我可听说,这奶粉就算有票也难买,一袋还要七八块钱呢!你虽然能挣钱,但也不能由着两个孩子这么浪费啊!要我说,以后干脆给槐花喂点米糊算了。” 贾张氏想到奶粉的价钱,忍不住心疼地责怪贾东鸣花钱大手大脚。 贾东鸣深知贾张氏的脾气,见她一脸不舍,便岔开话题问道:“妈!我刚回来时,看见后院有两个孩子在巷口垃圾桶旁捡破烂,那是怎么回事?” 贾张氏一听,立刻明白贾东鸣说的是谁家的孩子,随即解释道:“东鸣!你说的应该是后院张家的两个孩子。 提起张家老太太,也是个苦命人。” “她年轻时候,丈夫被国党抓了壮丁,送去前线后就再没消息。 老太太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给他娶了媳妇,结果前年闹粮荒,儿子和媳妇进山挖野菜,碰上了 ,就这么没了。” “现在张家老太太,全靠街道的补助,再加上在外头捡点破烂卖钱,勉强养活这两个孩子。” 贾东鸣听了贾张氏的叙述,对张家老太太的遭遇深感同情,心中略作盘算,开口问道:“妈!张家日子这么难,院里的人就没伸手帮一把吗?” “怎么没帮?可张家老太太性子要强,不肯接受邻居们的接济。” 贾张氏说到这儿,眼中掠过一丝不以为然,将张家老太太拒绝捐款的事告诉了贾东鸣。 贾东鸣得知这一情况,想起自己心里的打算,便对贾张氏说:“妈!我们保卫科的小食堂正想招个洗菜的帮手。 我想把张家老太太安排过去,您觉得合适吗?” 贾张氏一听,连忙提醒道:“东鸣!不是妈心硬,但你千万不能有这个念头。” “咱们院里住着这么多户,你要是给张家老太太安排了工作,其他人也来找你帮忙怎么办?到时候你是帮还是不帮?别瞧咱们院挂着‘文明四合院’的牌子,可真遇到利益相关的事,个个都只顾着自己,私心重着呢。” 贾东鸣经贾张氏这一提醒,才想起刚才回来时,阎埠贵还想托他给阎解放找事做。 想到四合院里的这些邻居,贾东鸣立刻意识到自己先前想得太简单了。 他沉吟片刻,心里很快有了主意,随即对贾张氏说:“妈!如果我把这个工作岗位交给街道办,再由街道办分配给张家老太太,您看这样行吗?” 贾张氏一听,眼前顿时一亮,赶忙叮嘱道:“东鸣!这法子好,但你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是你安排的。” 贾东鸣点点头,应道:“妈!这事我明白,您放心。” 贾张氏这时想起雷师傅中午交代的事,连忙对贾东鸣说:“东鸣!雷师傅中午让我转告你,回来之后去别院一趟,他有事找你。” 贾东鸣闻言,将怀里的小当放下,转身便朝小门走去。 穿过小门,贾东鸣走进自家小院,看着眼前已经搭好的葡萄架和小凉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屋前,看见正在里面忙活的雷师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招呼道:“雷师傅!我妈说您有事找我,不知是什么事?” 雷师傅在忙碌时听见贾东鸣的招呼,立即放下工具走到他跟前,开口询问道:“东家,您这地面打算铺水泥还是砖?要是选砖,我认识的人那儿恰好有批金砖,您看要不要考虑?” 所谓金砖,实为御窑所出的特制铺地砖,历来专用于宫室殿阁,质地密实,叩之声如金属,因而得名。 在后来的拍卖中,一对完好的苏州御窑金砖曾以八十余万元成交。 贾东鸣一听有金砖可寻,顿时来了精神,连递烟都忘了,赶忙问:“雷师傅,这金砖什么价钱一块?” 见贾东鸣这般反应,雷师傅心知对方是懂行的,便介绍道:“东家,这批砖原本是预备修缮皇城用的,所以价钱稍高些,一块得一块五。 要是要得多,还能稍让一点。” 贾东鸣这才想起手里的烟,抽出一支递给雷师傅,接着问:“要是这几间屋全铺上,大概得花多少?” 雷师傅早先估算过面积,当即答道:“金砖每块二尺二见方,一平方约莫需四十一块。 您这屋子总共一百二十坪,算下来得要五千块左右。” 五千块在这个年代绝非小数目。 若非贾东鸣此前从敌特那里得了笔意外之财,仅靠打猎的收入,恐怕连一半都铺不起。 贾东鸣沉吟片刻,说道:“雷师傅,劳烦您问问您朋友,最低什么价。 若合适,我这地面就全用金砖了。” 雷师傅点头应下:“成,我晚上就去问,明天给您回话。” 贾东鸣又想起房梁的事,笑着问:“对了,您朋友那儿有没有旧的紫檀、黄花梨或金丝楠木料?要能当梁用的那种。” 雷师傅一听便猜着他的打算,反问道:“东家是想把梁都换成这些木料?” 贾东鸣笑着点头:“刚听您提起金砖,忽然有这个念头。 不过我不要新料,要老料,换上之后不显眼的那种。” 雷师傅略显惊讶,提醒道:“这些木料价钱可不低,而且您这儿隔断都做了一半,换梁还得返工。” 贾东鸣摆摆手:“钱不是问题。 要是您那边收黄鱼,我这儿也能备上。 只是这事得低调,毕竟我身份在这儿。” 雷师傅听出他底气十足,立刻道:“东家要是能用小黄鱼结账,不光金砖我能帮您低价弄来,连木料、甚至用这些木料打的家具,都能给您备一批。” 贾东鸣笑道:“那就拜托您了。 该多少市价,我按小黄鱼跟您结。” 其实金砖是雷师傅祖上所留,本就想变现。 贾东鸣愿以黄鱼结算,对他而言倒是意外之喜。 雷师傅当即保证:“东家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妥帖。” 贾东鸣想到这些东西在后世的价值,心里也难免激动,但顾及往后的 ,又低声嘱咐:“雷师傅,用这些材料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雷师傅立刻领会,应道:“您放心,我带的两个徒弟,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侄子,嘴都严实。 您这院子有小门,运料直接从小门进,不会惊动院里其他人。” 贾东鸣点点头:“好,那就辛苦您了。” “大伯!吃饭啦!” 正说着,棒梗从小门跑进院子,朝贾东鸣喊道。 贾东鸣应了一声,对雷师傅说:“雷师傅,我先去吃饭。 您们也收拾收拾,早点歇着吧。” “贾老板!既然您计划更换建材,我这边继续赶工也没意义了,我先整理工具回去,明早再来找您。” 雷师傅听完贾东鸣的意见,笑了笑说道。 贾东鸣将手中剩余的香烟塞进雷师傅口袋,含笑应道:“好!那我明早在院里等雷师傅。” “东鸣!雷师傅找你什么事?” 贾东鸣回到屋内,在饭桌旁坐下时,一直等他吃饭的贾张氏立刻问道。 贾东鸣不愿贾张氏多嘴误事,便简单解释道:“妈,就是商量修房子的一些细节,没什么要紧的。” 第二天早晨七点多,贾东鸣吃过早饭就来到偏院,见到已等在那儿的雷师傅,随即招呼道:“雷师傅!早啊!” 雷师傅见到贾东鸣,马上说道:“贾老板!早,昨天您托我问的事,已经问妥了。” “因为您用小黄鱼结算,金砖每块可以便宜两毛。 另外您要的老木料,我另一个朋友那儿有两根金丝楠、五根紫檀,都是百年以上的料子,还有一套紫檀打的家具。” 贾东鸣听后问道:“雷师傅,这些木料和家具一共多少钱?用小黄鱼结的话怎么算?毕竟市价和 差了好几倍。” 雷师傅连忙回答:“贾老板,现在银行收小黄鱼是每克三块, 上已经涨到二十块一克了。 我那位朋友正好急需小黄鱼,愿意按每克十八块跟您结算。” 贾东鸣对这个价格挺满意,点头说:“行,就按这个价吧。 你算算金砖加上木料、家具,我一共得付多少根小黄鱼。” 雷师傅昨晚就算好了,立刻答道:“贾老板,金砖要十一根,木料和家具一共十根。 您要是觉得合适,今晚我就让人先把金砖和木料运来。” 贾东鸣心里默算了一下,同意道:“可以,就这么定。 不过家具别送到这儿,送到鼓楼东大街那边,具体地址我明天告诉你。” 雷师傅点点头,又补充道:“贾老板,我朋友想收点定金,您方便吗?” 贾东鸣明白这是试探他的财力,也不说破,笑道:“雷师傅稍等,我回屋拿定金。” 贾东鸣很快回到偏院,从兜里取出五根小黄鱼递过去:“雷师傅,这是定金,您验验。” 雷师傅接过小黄鱼,放在嘴边轻咬一下确认成色,随即收进口袋,高兴地说:“贾老板,定金我代朋友收下了。 今晚送金砖和木料,家具明天白天送到您指定的地方。” 贾东鸣爽快地说:“雷师傅安排就好,我先去上班,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贾东鸣告别雷师傅,骑自行车到了轧钢厂。 停好车后,他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去办公室,而是转身走向后勤科。 “处长早!您今天来后勤科是有什么指示吗?” 张国平见到贾东鸣出现在门口,立刻起身恭敬地问候。 贾东鸣笑着说:“国平同志,前天听你说食堂要招个帮厨,现在人招到了吗?” 张国平有些疑惑地回答:“处长,这两天事多,还没顾上落实。 第104章 第104章 您问起这个,是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贾东鸣也不隐瞒,解释道:“是这样,昨天我下班路上看见两个孩子在垃圾堆捡废品,后来听我侄子说,他们跟我住同一个大院。” “我看孩子可怜,回家后向我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们的父母前两年去城外挖野菜时被黑帮害了,现在跟着奶奶过。” “这位四十七岁的祖母,靠打零工和捡废品养活两个孙子,生活实在艰难。 正好我们食堂需要帮手,我就想给这家人一个机会。” 张国平听完贾东鸣的叙述,清楚他的用意,但考虑到食堂招工的规定,他提醒道:“处长,帮厨是正式岗位,这位老太太的年龄已经超出招聘范围,直接安排可能不太合规。” 贾东鸣想了想,对张国平说:“这样吧,帮厨还是按正常流程招聘。 另外我们可以增设一个临时岗位,负责食堂和办公楼的清洁,每月工资十八元,人事关系就挂在食堂下面。” 张国平原以为贾东鸣会强行调整规定,没想到他提出这个折中的办法,便点头同意:“处长,办公楼确实需要专人打扫,这样以后也省得督促大家做卫生了。” 贾东鸣笑了笑:“那就这么定。 一会儿我去街道办一趟,请他们帮忙联系那位老太太,看看她愿不愿意来。” “科长,您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她呢?” 张国平有些不解。 贾东鸣想起母亲的提醒,解释道:“这位老太太虽然日子困难,但不愿轻易接受帮助。 我们院里住着十几户人家,如果由我直接出面,传开了反而容易给她带来压力。” 张国平这才明白贾东鸣的考虑,佩服地说:“处长,您这是默默行善啊。” 贾东鸣摆摆手:“既然遇上了,就在能力范围内帮一把,至少让两个孩子不用再靠捡废品填饱肚子。” 上午九点多,贾东鸣忙完手头的事,骑车来到街道办。 “同志,您找谁?” 门房的大爷看见他进来,出声问道。 贾东鸣停下脚步,礼貌地说:“张大爷,我是95号院的贾东鸣,来找王主任说点事。” 门房大爷认出他,热情地招呼:“是贾科长啊,王主任在办公室,您直接进去吧。” 贾东鸣道谢后走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王主任,早上好。” 王主任见到他,有些意外地站起身:“贾处长,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贾东鸣说明来意:“是为了我们院后院张家的老太太。 昨天我看到两个孩子在外面捡废品,了解后才知道家里只有老人和孩子,生活很不容易。” “我们科里需要一个临时工,负责食堂和办公楼的清洁,每月十八元工资。 我想把这个机会留给张家老太太,您看能不能帮忙问问她的意愿?” 王主任听后十分高兴:“贾处长,张家是我们街道一直关注的困难户。 要是能有这份工作,他们的生活就能改善很多。 我替他们谢谢您!” 贾东鸣语气平和:“我听家里人说,这位老太太性格要强,不愿随便接受接济。 所以想着用这个方式,既给她一份收入,也不伤她的自尊。” “此外,我不愿他人了解,张家老太太这份差事是我专门安排的。 请您代表街道办前往我们院子,以组织关怀困难家庭的名义,通知她明早到轧钢厂保卫科报到。” 贾东鸣嘴上虽称张家老太太自尊心强,不愿接受邻里接济,但王主任心如明镜,明白这只是托辞。 贾东鸣实际是不愿院内众人知晓,是他为张家老太太谋得了岗位。 想通此节,王主任对贾东鸣的品格深感钦佩,当即应承道:“贾处长!您尽管放心,此事我绝不向他人透露半分。” 贾东鸣得到承诺,便从衣袋中取出工作介绍信,含笑递向王主任:“王主任!这是介绍信,此事就劳烦您了。” 王主任连忙摆手:“贾处长!您这是在协助我们街道办的工作,怎能说是麻烦呢。” 贾东鸣笑了笑,起身告辞:“王主任!科里还有事务待办,我就不多打扰了。” 王主任跟着站起:“贾处长!我送送您。” “王主任!请留步。” 贾东鸣婉拒后,转身离去。 送走贾东鸣,王主任未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95号大院。 “王主任!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刚进前院,正在缝衣的三大妈瞧见,立刻热情招呼。 王主任微笑回应:“阎家嫂子,早啊!我找后院的张家老太太有点事,她早上出门了吗?” 三大妈答道:“她一早就出去了,不过刚才已经回来,这会儿应该在家。 我领您去后院吧。” “那就有劳了。” 王主任点头致谢。 穿过月亮门步入中院,坐着闲聊的一大妈见到王主任,也起身问候:“王主任!您今天怎么得空来院里?” 王主任笑答:“易家嫂子,我来找张家老太太说点事。” “她刚回来不久呢。” 一大妈说道。 三大妈引王主任来到后院张家门前,朝屋里唤道:“张家老太太!街道办王主任来了,您出来一下吧。” 不多时,门开了。 张家老太太走出屋外,见到王主任与三大妈,客气地问道:“王主任,您找我有事?” 王主任温和说道:“张家老姐姐,街道办考虑到您家的实际状况,想为您安排一份临时工作,不知您是否愿意?” 张家老太太一听,顿时激动起来,声音微颤:“王主任!我愿意,我愿意!不管多辛苦的活儿,只要能挣钱,我都干。” 见她眼泛泪光,王主任继续说明:“轧钢厂需要一名临时工,负责食堂与办公楼的清洁,每月工资十八元。 如果您愿意,稍后可到街道办,我为您开具介绍信。” 张家老太太连连点头:“好!王主任!我收拾一下,就跟您去办手续。” 一旁的三大妈听说此事,心中羡慕,忍不住开口:“王主任!我家解成和解放都是初中毕业,至今还没着落。 您看,街道办能不能也给他们安排个临时工的岗位?” 王主任闻听,顿时领会贾东鸣更深一层的顾虑——不仅是行善不扬名,更是为了避免邻里间的攀比与纠纷。 面对三大妈的请求,王主任耐心解释:“阎家嫂子,张家是街道办备案的困难家庭,缺乏稳定收入来源,依照上级政策,属于优先扶助对象。” “而您家阎老师是红星学校的教员,虽然一人负担全家,但他的工资已超过四九城人均五元的最低标准。 因此,您家孩子若需安排工作,还需到街道办登记排队。” 院里的大妈小媳妇们听说王主任来找张家老太太,纷纷聚到后院探听情形。 谁料竟得知街道办为张家老太太安排了工作,众人皆感意外。 张家老太太收拾妥当,满心欢喜地随着王主任离开。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二人朝街道办方向走去。 二大妈目送王主任带着张家老太太走远,回想起街道办为张家老太太解决工作的事,心里很不是滋味,嘀咕道:“张家老太太这是撞上什么大运了,街道办居然能给她安排活儿干?” 三大妈听了,也是一肚子酸水,接话道:“可不是嘛!我们家解成初中毕业都多久了,街道办从来没提过给他安排工作,反倒先紧着张家老太太,你们说说这合理吗?” 一大妈看两人越说越激动,便笑着劝道:“二大妈、三大妈,张家的情况咱们院里谁不清楚?街道办这是体恤困难家庭,才特意照顾的。” 贾张氏在一旁听着几位大妈的议论,再瞧院里其他女人脸上那藏不住的羡慕,忽然想起昨天贾东鸣在家说的话。 她心里一动,隐约觉得张家老太太突然有工作,八成和自己家大儿子有关。 王主任把张家老太太领进办公室,关上门,这才从抽屉里取出贾东鸣交来的介绍信,对仍是一脸激动的老太太坦诚说道:“张家老姐姐,刚才在院里人多口杂,我没把实情全说出来。 现在这儿没外人,我就直说了:你这工作,是你们院的贾东鸣贾处长看你们家日子艰难,特意为你张罗的。” “啥?王主任,您说……这工作是贾家老大给安排的?当真?” 张家老太太一听,眼睛都瞪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向王主任追问确认。 王主任见她一脸震惊,肯定地点了点头,温声答道:“张家老姐姐,你们祖孙三个,这回真是遇见贵人了。” “昨天贾处长下班回来,在巷子口的垃圾堆边上瞧见你家两个孩子在捡废品。 他问了情况,知道你们家的难处,就在轧钢厂保卫科那儿给你寻了个临时工的活儿。 每天打扫食堂和保卫科办公楼的卫生,一个月工资十八块钱。” “刚才在院里我说的时候,老阎家媳妇的话你也听见了。 贾处长就是怕有人眼红、说闲话,才特意通过咱们街道办把这份工作转交到你手上。” 自从儿子儿媳遭难去世,院里的一大爷易忠海也曾号召大家给张家捐款。 但张家老太太心里明白,易忠海这么做主要是为了帮贾家,顺带才指上他们张家。 正因如此,她才一直婉拒院里的接济。 可她万万没想到,贾家老大知道她家实情后,竟不声不响给她找了份工作。 张家老太太心里又暖又酸,连忙对王主任谢道:“王主任,多谢您告诉我实情。 等回院里,我一定得好好谢谢贾家老大。” 王主任一听,连忙摆手劝阻:“张家老姐姐,这可千万使不得!你要真去谢他,那不是谢他,反而是害了他啊。” 张家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想起刚才三大妈那番酸溜溜的话,顿时明白了王主任的顾虑。 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低声道:“王主任,多亏您提醒!不然我真就糊涂了,差点恩将仇报,害了贾家老大。” 王主任见她明白过来,这才放心,笑着把介绍信递过去:“张家老姐姐,你拿着这个,明天就能去轧钢厂保卫科报到了。 有了这份工作,你们祖孙仨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个着落了。” 张家老太太接过介绍信,想到有了稳定收入,两个孙子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像别的孩子一样上学读书,脸上不由地浮现出憧憬的笑容。 第105章 第105章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收拾好东西,骑上自行车离开轧钢厂,往同锣鼓巷的方向去。 “三大爷,您又浇菜呢?” 贾东鸣推着车进前院,看见阎埠贵正提着水壶,便笑着打了声招呼。 阎埠贵一见贾东鸣,立刻想起下班后老伴儿告诉他的消息,赶紧凑上前问:“东鸣啊,听说你们轧钢厂最近要招临时工,有这回事不?” 贾东鸣一听,心里大概有了数,却装作不知情,反问道:“三大爷,您这是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呢?” 阎埠贵见他一脸茫然,连忙解释道:“东鸣,后院的张家老太太你知道吧?今天街道办给她安排了个你们轧钢厂的临时工岗位。” 贾东鸣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笑了笑说:“三大爷,我是保卫科的,不管后勤招人的事。 厂里是不是招人,我还真不清楚。 不过街道办把这个临时工名额给张家,估计也是考虑到她家确实困难,照顾照顾。” 阎埠贵听了,想起张家老太太往后每月能挣十八块钱,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泛酸,叹气道:“东鸣,你说得在理,张家是不容易。 可我们家也难啊!解成、解放到现在都没个正经工作,街道办怎么就不也照顾照顾咱们家呢?” 倘若阎家确实拮据,依照阎埠贵的脾性,必然会前往街道办申领困难补贴。 然而阎埠贵并未去申请,这便足以表明他的月薪并非如他自称的每月二十八元五角。 贾东鸣听见阎埠贵的牢骚,心里便萌生了逗弄阎埠贵的念头。 他佯装义愤地说道:“三大爷!您这话当真?您家若也算困难户,那我明日便去街道办寻王主任理论一番,问问为何没将您家纳入照顾范围。” 阎埠贵见贾东鸣说要替阎家去街道办讨公道,着实被吓了一跳,赶忙劝说道:“东鸣!你的好意我领了。 我家虽不宽裕,可我好歹有份教职,不像后院的张家老太太,得靠拾荒养活两个孙儿。 街道办帮扶张家,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贾东鸣听罢,瞧着阎埠贵那焦急的模样,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应道:“哦!原来是这样。” 说到这儿,贾东鸣故意岔开话题,向阎埠贵问道:“三大爷!我听说您家解成和于莉离了,这事是真的吗?” 昨日阎埠贵在大门口拦贾东鸣,本就是指望贾东鸣能为他家孩子寻个差事。 今 在贾东鸣跟前提起街道办给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同样存着这份心思。 正琢磨着该如何说些好话,再让贾东鸣帮忙的阎埠贵,一听贾东鸣提及阎解成离婚的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想到邻里间的议论和学校同事看他的眼神,阎埠贵面露窘迫,叹道:“唉!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家门不幸啊!” 贾东鸣听了阎埠贵的话,并未接茬,只是推着自行车朝月亮门走去。 阎埠贵望着贾东鸣推车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原先尴尬的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低声自语道:“这贾东鸣也太精明了。 我还没开口,他就猜到了我的打算,直接用话把我堵了回来。” 坐在贾家门外的贾张氏,见贾东鸣回来,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略带不悦地朝贾东鸣喊道:“东鸣!你进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贾东鸣听见贾张氏的喊声,瞧见她那不满的神情,隐约猜到贾张氏叫他进屋,多半与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有关。 想到这儿,贾东鸣将自行车停到屋檐下,随后走进屋里。 “东鸣!你跟妈说实话,后院张家老太太的活儿,是不是你找街道办安排的?” 贾东鸣刚进屋,贾张氏便关上门,神情严肃地问道。 贾东鸣听到询问,也没打算隐瞒,很干脆地点了点头,答道:“妈!您猜得没错,张家老太太的工作,确实是我请街道办出面安排的。” “东鸣!你怎么就不听妈劝呢?咱这院里没几个省心的主儿。 要是让他们知道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是你安排的,保准全来找你讨差事。 到时候你若不肯,那可就把全院的人都得罪光了。” 尽管贾张氏早已料到此事,此刻听贾东鸣亲口承认,仍是恨铁不成钢地数落他行事草率。 贾东鸣听了母亲的埋怨,脸上却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贾张氏说道:“妈!您放心,街道办王主任那边我已经嘱咐过了,院里的人绝不会知道是我给张家老太太安排的工作。” 贾张氏见贾东鸣这般回答,又看他那满不在乎的表情,忍不住抱怨道:“东鸣!你可别忘了,咱们院好些人都在轧钢厂上班。 张家老太太是怎么进轧钢厂的,我看这事迟早瞒不住。” 贾东鸣笑了笑,安慰道:“妈!您别担心。 我们保卫科虽是轧钢厂下属,但人事不归厂里管。 再说这次只是招个临时工,就算院里不少人在轧钢厂,也绝不会晓得是我安排的。” 贾张氏听儿子这么说,看他依旧一脸轻松,一时也不知该再说什么好,只得无奈地在餐桌边坐下。 当天夜里,雷师傅用蚂蚁搬家的法子,悄悄将修缮贾东鸣家所需的金砖和老木料,分批运到了别院。 贾东鸣虽不懂行,却身怀鹰眼之技。 他用鹰眼扫视一遍,确认东西无误后,便爽快地将余下的小黄鱼交给了雷师傅。 次日早晨七点多,张家老太太给孙儿孙女煮好早饭,满怀期待地叮嘱道:“豆子!豆丁!今天你俩乖乖在家待着,等奶奶下班回来,再给你们做饭吃。” 豆子今年六岁了。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听了奶奶的嘱咐,豆子乖巧地应道:“奶奶!我们知道了,我会在家带好妹妹的。” 安顿好两个孩子,张家老太太换上那身平日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衣裳,揣着介绍信,朝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这位大娘!此处属于厂区要地,请问您来有何贵干?” 约莫二十分钟后,张家老太太抵达轧钢厂大门口,值守的保卫人员瞧见她,当即上前将其拦下询问。 张家老太太望见持枪站岗的保卫,从衣袋中取出贾东鸣开具的介绍信,客气地向对方说道:“同志!我是前来轧钢厂报到的,这是介绍信。” 保卫听闻张家老太太的来意,得知她是新来厂里的工人,脸上显出几分不解,伸手接过张家老太太递来的介绍信,仔细了信上所写的内容。 见到介绍信中由贾东鸣亲笔书写的内容后,保卫原本严肃的神情立刻转为亲切的笑容,礼貌地向张家老太太问候道:“陈大娘!原来您就是我们保卫科新来的清洁工,我代表保卫科欢迎您。” 张家老太太听见保卫的话,察觉对方态度转变,心头不禁有些惶恐,略显拘谨地向保卫询问道:“同志!我头一回来轧钢厂,不晓得保卫科往哪儿走,您能不能给我指个方向?” 保卫听了张家老太太的请求,抬手朝不远处一栋两层小楼指了指,笑着向她说明:“陈大娘!您瞧见那座两层楼房了吗?那儿便是我们保卫科的办公楼,您拿着介绍信去一楼后勤股,找张国平股长办理入职就行。” 张家老太太顺着对方所指望去,很快看到了那栋两层小楼,赶忙向保卫道谢:“同志!多谢您了!” 保卫听到张家老太太的道谢,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回应道:“陈大娘!我们保卫科都是些粗人,平时也没专人打扫卫生,张股长老催着我们自个儿收拾,现在有您在,张股长总算不用天天盯着我们了。” 张家老太太依照保卫的指引,不多时便来到保卫科一楼后勤股办公室门外,她轻轻叩了叩门,朝里头坐着的张国平问道:“同志!您好!我是来办入职的,请问张股长是在这儿办公吗?” 正翻阅账册的张国平听见敲门声,下意识抬起头,见到门口站着的老太太,立刻想起昨日贾东鸣交代的事情,连忙起身招呼:“同志!我就是张国平,介绍信带来了吗?如果带了就交给我,我帮您办手续。” 张家老太太听罢,再次从口袋里取出介绍信,礼貌地递过去:“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 张国平接过张家老太太手中的介绍信,仔细核对了上面的内容,确认无误后,便为她办妥了入职手续。 手续办完后,张国平从旁边柜子里取出两套轧钢厂清洁人员的工装、一个铝制饭盒和一个大茶缸,接着向张家老太太介绍:“陈大娘!这是您的工装和饭盒,因为您的关系挂在食堂那边,所以您可以和食堂员工一样,每天中午和晚上在食堂免费用餐,另外还能花钱多买一份饭菜。” 十八块钱对张家老太太来说已是不少的收入,如今保卫科不仅发放工装饭盒,还允许她在食堂免费用两餐,这让她十分惊讶,连忙向张国平表示感谢:“张股长!谢谢领导的关照!我一定好好工作。” 张家老太太得知保卫科的待遇后,有些顾虑地向张国平问道:“张领导!我只是个临时工,要是在食堂免费用餐,会不会给贾处长带来麻烦?” 张国平见张家老太太不愿占公家便宜,还处处为贾东鸣着想,终于明白贾东鸣为何愿意帮助这位老太太,笑着向她解释:“陈大娘!咱们保卫科不论正式工还是临时工,全都一视同仁,您完全不用担心有人会拿这事做文章。” 张家老太太听了张国平的话,接着问道:“张领导!那我平时具体要做些什么工作呢?” 张国平听她问起工作内容,随即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笑着向她说明:“陈大娘!您的工作是负责这座办公楼和食堂的清洁,现在我先带您去保洁室看看。” 说完,张国平便领着张家老太太走出办公室。 不多时,张国平带着张家老太太来到食堂隔壁的一间小屋前,他用钥匙打开门锁,随后将钥匙交给张家老太太,对她说道:“陈大娘!这儿以后就是您存放工具的地方,桌上放的是您的工作服,冬装两套,夏装两套,另外还有三副手套、一条毛巾以及一个饭盒和一个茶缸。” “以后您来厂里上班,记得要穿工作服,不然没法进厂。 现在我先到外面等您,您把工作服换上,然后我再带您去食堂看看。” 几分钟后,张家老太太换好工作服,从保洁室走了出来,随后跟着张国平往食堂走去。 正坐在食堂里看着帮厨切菜的洪师傅,瞧见张国平领着一位年长的妇女走进食堂,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缸,恭敬地向张国平打招呼:“股长!早上好!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食堂了?” 第106章 第106章 张国平听闻洪师傅的言语,目光扫过后厨中忙碌的身影,随即提高嗓音说道:“各位同志,请暂且停下手里的活计,我来为大家引见一位新成员。 这位是陈玉珍同志,往后将担任保卫科的保洁工作,主要承担办公楼与食堂区域的清洁任务。” 言至此处,张国平含笑转向洪师傅交代道:“洪师傅,陈同志的人事关系就暂挂在食堂这边,薪酬待遇参照食堂帮厨的标准,每日可在食堂免费用餐两次,并享有以成本价另购一份餐食的权益。” 洪师傅听罢,当即面露笑容,朝张家老太太致意道:“陈大姐,欢迎你来到咱们这个集体。” 张家老太太初来乍到,神情间略带局促,面对洪师傅的欢迎,她赶忙客气地回应:“洪师傅,今后还请您多指点、多关照。” 待张家老太太与厨房内众人简单寒暄后,张国平便对她吩咐道:“陈同志,以后你上午负责办公楼的清扫,下午到食堂协助工作,傍晚下班前将食堂收拾整洁,即可结束当日工作返家。” 张家老太太点头应道:“张主任,那我这就去取工具,开始打扫办公楼。” 不多时,张家老太太便从隔壁保洁室取出扫帚与簸箕,着手进行她入职保卫科后的首次清洁。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贾东鸣走进办公室不久,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拿起听筒,礼貌地问道:“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您是哪位?” “东鸣同志,早上好!我是张焕春。”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焕春的问候。 贾东鸣脸上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问道:“张支队长,早上好!您这么早来电,是有什么事情吗?” 昨日贾东鸣仅用不到半天便侦破了机修厂的一起案件,这令张焕春再次见识到他的办案能力,心中遂生起将其调至分局的念头。 然而他还未及行动,昨日下午林明华前来提议,希望让贾东鸣牵头处理积压多年的旧案。 林明华的建议让张焕春颇为动心,但重启陈年旧案的调查往往被视为费力难见成效之事,因此他不得不慎重考虑。 经过一夜思量,张焕春最终决定采纳该提议,于是清早一到单位,便首先联系贾东鸣,意图就此进行沟通。 听到贾东鸣的询问,张焕春笑着说明缘由:“贾副支队长,一早打扰你,是想和你商量一项工作安排。” 贾东鸣察觉对方语气中的斟酌之意,不由心生好奇:“张支队,有事请直说,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定当尽力协助。” 张焕春知他误会,连忙解释道:“贾副支队,是这样的:支队里尚有一部分历年未破的旧案,考虑到你在轧钢厂保卫科公务不算繁重,便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接手这些案子,看看是否还有侦破的可能?” 贾东鸣原以为张焕春是有私事相托,未料竟是涉及分局的陈年积案。 他深知这类案件调查起来颇为棘手,也明白了对方为何以商量的口吻来电。 尽管重启旧案确属不易见效的差事,但贾东鸣在保卫科的日常确实较为清闲。 与其在办公室虚度光阴,不如翻阅旧案卷宗,或许能有所发现。 想到这里,贾东鸣便爽快答道:“张支队,保卫科这边事务不多,我正好可以借旧案研究打发时间。 请您派人将相关卷宗送来,我争取两三天内全部浏览一遍,看看能否找出有价值的线索。” 张焕春见贾东鸣欣然接受,心中甚慰,当即说道:“贾副支队长,那我稍后就安排人将近三年未破案件的卷宗送至轧钢厂保卫科。” 贾东鸣干脆地回应:“张支队,我今天上午不出门,就在办公室等候卷宗送达。” 张焕春会意,笑道:“好,我立刻安排人送去。” 张家老太太手持扫帚,将保卫科大楼里外仔细清扫了一遍。 其间她两次经过贾东鸣的办公室,本想入内道谢,却因室内一直有人而未得机会。 临近晌午,张家老太太见贾东鸣办公室再无访客,便轻叩门扉,温声问候:“贾处长,您正忙着?” 贾东鸣闻声抬头,瞧见身着工装的张家老太太立在门边,当即展露笑容招呼道:“张家婶子来了,快请进来坐。” 老太太缓步走入室内,神情恳切地说道:“贾处长,本打算昨日登门致谢,谢您给我安排了这份工,让我们祖孙三人有了活路。 又怕贸然上门给您添了不必要的麻烦,这才没去府上叨扰。” 贾东鸣摆摆手,语气温和:“张家婶子,不过是顺手帮个小忙,您不必如此放在心上。” 想起家中境况,老太太声音微颤:“贾处长,这事在您看来或许微不足道,可对我们祖孙来说,却是救命的恩情。 我和两个孩子,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贾东鸣见她情绪激动,便含笑宽慰:“张家婶子,若真想谢我,等发了工钱,就赶紧送两个孩子去念书。 孩子只有读书,将来才有出息。” 提及孙儿,老太太眼中泛起泪光:“贾处长,我早想送他们上学,只是从前实在艰难,才拖到今日。 等这个月领了工资,我立刻就去办。” 贾东鸣点头道:“张家婶子,你现在是保卫科的职工,到时我给你开张介绍信,两个孩子就能进厂办学校读书,学费也能省些。” “另外,你编制挂在食堂,食堂职工每天有两顿免费餐。 明天上班,可以多带个饭盒,自己再花一毛钱打一份带回家。 咱们食堂的菜油水足、分量大,一毛钱一餐很划算。” 老太太连连称是,感激道:“贾处长,我记下了。 那您先忙,我不打扰了。” 贾东鸣笑着应道:“张家婶子,您先去忙。 往后遇到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离开办公室后,张家老太太将清扫工具放回保洁室,随即走到隔壁食堂。 后厨里众人正忙着备午饭。 老太太走到洪师傅身旁,询问道:“洪师傅,这儿有我能搭把手的活儿吗?您尽管吩咐。” 洪师傅一边翻炒锅里的菜,一边答道:“陈大姐,你今天刚来,先跟着蒋芸熟悉熟悉吧。” 午饭很快备妥。 当日供应辣炒白菜与土豆炖牛肉,主食是白面和玉米面混合的馒头。 洪师傅炒完菜,从柜中取出自己的饭盒,一边盛菜一边朝老太太喊道:“陈大姐,别愣着,快去拿饭盒,我给你打菜。” 老太太早上没吃早饭,此时闻到饭菜香气,早已饥肠辘辘。 她应声回到保洁室,取来新发的铝饭盒,快步走回后厨,有些不好意思地递给洪师傅:“洪师傅,麻烦您了。” 洪师傅接过饭盒,提醒道:“陈大姐,明天记得多带个饭盒,就能另外买一份带回家给孩子们加餐。” 见洪师傅给她盛了满满一盒菜,又拣了两个大馒头,老太太连声道谢,接着问道:“洪师傅,家里两个小孙子还等着我回去做饭,我想再买两个馒头,您看行吗?” 对此洪师傅并不意外,食堂职工常会多买些带回家改善伙食。 他笑着解释:“陈大姐,今天有肉菜,像刚才这样一份菜加馒头是一毛钱,每人可以多买一份。 馒头如果想多买,得看晚饭后有没有剩下的,有的话大伙轮着买。” 老太太看着手里满当当的饭盒,想起家中等待的孙儿孙女,略带迟疑地问:“洪师傅,食堂有没有多余的饭盒?能否先借我一个,我打一份给孩子送回去,再把饭盒还您。” 洪师傅面对张家老太太的请求并未表现出惊讶,他面带微笑地回应道:“陈大姐,公家的饭盒就在那边柜子里,您自己去取一个就行,记得下午归还。 另外,食堂的清洁工作由您负责,请在晚饭前完成打扫。” 张家老太太听完洪师傅的交代,迅速走到柜子前取出饭盒,随即来到打饭窗口,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对洪师傅说道:“洪师傅,麻烦您再帮我打一份,我拿回家给孩子们,随后就回来做清洁。” 洪师傅见张家老太太要付钱,连忙笑着摆手:“陈大姐,钱不用急着给,待会儿让叶大姐记在账上,等发工资时一并扣除就好。” 张家老太太听后,满怀感激地道谢:“洪师傅,真是太感谢您了!” 洪师傅爽朗一笑:“陈大姐,咱们都是厂里的工友,不用这么客气。” 按照洪师傅打的菜量,张家老太太只需在家做些窝窝头,配合食堂免费提供的中晚两餐,便足够祖孙三人吃饱。 今天是张家老太太第一天上班,考虑到两个孩子正需要补充营养,她才决定额外多带一份饭菜回家,打算和孙子孙女一起好好吃一顿。 想到两个孩子今后不必再挨饿,还能像院里其他孩子一样去学校读书,张家老太太内心对贾东鸣充满了感激。 生活有了希望,张家老太太觉得浑身都是劲儿。 她用布袋子装好两个饭盒和四个馒头,高高兴兴地朝家里走去。 “张家老婶子,您真去轧钢厂上班啦?” 刚进前院,门神阎埠贵看见身穿工装的张家老太太,羡慕地上前打招呼。 张家老太太笑着应道:“三大爷,多亏街道办照顾,我们祖孙三人总算看到盼头了。” 阎埠贵听张家老太太这么说,目光不由落在她手中的布袋上,不由得愣了一下。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布袋里装的肯定是饭盒,而且一看就是两个。 从布袋下垂的弧度判断,里面装的东西应该不少。 这情形让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张家老太太不是去轧钢厂做临时工吗?怎么还带回来两个饭盒?就连傻柱那个食堂大厨,平时也只带一个,偶尔才带两个饭盒回来。” 张家老太太提着饭盒,很快回到后院,朝自家屋里唤道:“豆子!豆丁!奶奶回来了,快开门,奶奶带好吃的回来了。” 屋里的两个孩子听见声音,连忙打开门。 小孙女豆子一看见身穿工装的奶奶,立刻迫不及待地问:“奶奶,您给豆子带什么好吃的啦?” 张家老太太走进屋,把布袋往桌上一放,高兴地对孙子孙女说:“豆丁、豆子,奶奶今天带了辣炒白菜、牛肉炖土豆,还有白面和玉米面做的馒头。” 豆丁听了,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连忙问:“奶奶,这么多菜和馒头是从哪儿来的呀?” 第107章 第107章 张家老太太听到孙子的疑问,心里很想把贾东鸣帮助张家的事告诉他们,让孩子们永远记住这份恩情。 但想到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为了避免给贾东鸣带来麻烦,她决定暂时保守这个秘密,等孩子们长大后再告诉他们。 张家老太太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大碗,将公家饭盒里的菜全倒进去,然后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馒头,这才说道:“豆丁、豆子,奶奶工作的地方每天管两顿饭,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等下个月奶奶发了工资,就送你们去学校读书。” 豆丁听说自己也能像院里其他孩子一样去上学,稚嫩的小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他仰起头望着奶奶,激动地问:“奶奶,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能去学校读书?” 张家老太太看着孙子那充满期待和喜悦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她慈爱地摸了摸孙子的头,温和地回答:“豆丁,奶奶一个月能挣十八块钱,每天还有两顿免费的饭,以后咱们再也不用为吃饭发愁了。” “奶奶,您也吃,这馒头真香。” 豆子先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白面的香气让她眼睛一亮,奶声奶气地对奶奶说道。 张家老太太慈祥地看着小孙女,轻声说:“小豆子,喜欢吃就多吃点,不过菜和馒头不能一次吃太多,不然肚子会不舒服的。” 小丫头乖巧地点点头:“奶奶,豆子只吃一点点,剩下的留着晚上吃。”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自打你回屋以后,整个人就变得魂不守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张家祖孙三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前院阎埠贵家里,三大妈见到自家老头子回屋以后,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一脸好奇地对阎埠贵问道。 阎埠贵听到三大妈的询问,这才从沉思当中恢复过来,一脸疑惑地对三大妈说道:“媳妇!你知道我刚刚在院里遇到谁了吗?”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的询问,满脸好奇地脱口问道:“遇到谁了?” 阎埠贵听到三大妈的询问,想到张家老太太手里提的布袋子,连忙向三大妈介绍道:“我在大院门口遇到后院张家老太太了,她已经去轧钢厂报到,回来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轧钢厂的工服。”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的话,脸上流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开口对阎埠贵说道:“遇到就遇到了,张家的日子一直都不好过,现在张家老太太有了这份工作,以后的日子总算是有个盼头了。” 阎埠贵听到三大妈的回答,想到张家老太太手里的布袋,连忙向三大妈介绍道:“媳妇!你不知道,张家老太太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布袋,里面放着两个饭盒,那布袋的下垂程度,就足以看出饭盒里装的东西肯定不少。”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介绍的情况,没好气地白了阎埠贵一眼,开口对阎埠贵抱怨道:“当家的,张家老太太虽然是临时工,完全有资格从轧钢厂的食堂打饭回家吃,人家想着家里的两个孩子,多打一些回来,那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你没事盯着张家老太太的饭盒干什么?” 阎埠贵见自家媳妇,到现在还没有抓住这其中的关键,恨铁不成钢地对三大妈提醒道:“媳妇!你可别忘了,轧钢厂的饭菜,可是限购的,如果能够像张家老太太那样,直接打两盒回来,咱们院里在轧钢厂工作的家庭,还需要担心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吗?” 三大妈听到阎埠贵的分析,这才意识到自己遗漏了这一点,不过想到张家的情况,三大妈开口对阎埠贵说道:“当家的!说不定张家老太太,见已经有工作了,就在外面买了一些吃的回来,给家里的两个孩子改善伙食呢?” 阎埠贵听到三大妈的分析,感觉三大妈的话,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对三大妈问道:“媳妇!午饭做好了吗?如果做好了,那咱们就吃饭吧!” 贾东鸣在食堂吃完晚饭,就骑着自行车来到鼓楼东大街,于莉住的那座四合院门口。 贾东鸣看到挂在大门口的铁将军,就意识到于莉肯定在厂里上班,随即就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挂在大门上的门锁,推着自行车走进四合院。 贾东鸣走进四合院没多久,雷师傅就领着几个拉车的窝脖来到四合院门口。 雷师傅看到站在院里的贾东鸣,立刻从外面走进四合院,笑着对贾东鸣说道:“东家!这座小院子真不错,虽然身处闹区,却给人一种闹中取静的感觉。” 贾东鸣听到雷师傅的话,笑着介绍道:“雷师傅!这房子是我战友的,我那战友在战场上牺牲了,他的父亲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前不久我那战友的父亲也走了,就把房子留给我了,现在是我的一个亲戚在住。” 雷师傅听到贾东鸣介绍的情况,笑着对贾东鸣问道:“东家!你要的家具我给你送过来了,你看看这些家具摆放在哪里合适?” 贾东鸣听到雷师傅的话,笑着回答道:“雷师傅!你先让师傅帮我把家具摆放在院子里,等我亲戚回来以后,我让他收拾出一间屋子,然后再把家具搬进屋子里去。” 雷师傅听到贾东鸣的安排,就指挥着窝脖,帮忙把家具搬进院子后,就跟贾东鸣告别,领着自己的徒弟返回95号大院,继续修缮工作。 贾东鸣送走雷师傅等人后,随手将院门关上,将雷师傅送来的家具,收进系统空间内,随后锁上院子的大门,骑着自行车朝着轧钢厂的方向骑行。 贾东鸣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办公桌上厚厚的两大叠卷宗,众所周知,案件侦破的黄金时间,是案发以后的72小时以内。 而这些卷宗里记录的案件,都是东城区公安分局,这些年一直都没有破获的成年旧案。 在这个技术手段有限,公安同志又缺乏办案经验的年代,想要破获这些陈年旧案,对许多公安而言,就好比是登天还难。 虽然接手这些陈年旧案,就好比是接手了一个烫手山芋,但是贾东鸣是一个喜欢接受挑战的人,当他在办公桌前坐下以后,就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个卷宗,认真看了起来。 这份卷宗里登记的案件,是三年前东城区粮库 案。 一天早上粮站的职工来上班的时候,就跟往常一样到粮库搬运用于售卖的粮食,结果发现负责看守粮库的三名值班人员竟然不知所踪,粮库里的粮食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粮站报案以后,东城分局刑侦支队的公安们,第一时间赶到粮站,结果就发现仓库里,有一间被钥匙锁上的办公室。 当粮站的人找了备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大门后,发现三名值班人员都在里面,但是其中一名值班人员,已经被人用榔头给砸死了,而另外两名值班人员,则是相互指责是对方杀的人。 鉴于双方均无法证实自身与案无关,而警方亦缺乏确凿证据将两人与罪行直接关联,加之案发时二人处于办公室反锁状态,此案至今悬而未决,两名值班人员作为嫌疑对象仍被羁押。 贾东鸣翻阅完案卷,对事件形成初步理解,内心思忖道:“从两名嫌疑人的陈述来看,当晚值班期间,是死者提议共饮,酒水亦由死者提供。” “依我推断,死者若非凶手旧识,便是其同伙,可能因利益分配矛盾遭灭口。 唯一令人费解之处,在于仓库内储有十余吨粮食,凶手究竟借助何种运输工具,能在短暂时间内将全部粮盗运一空。” 暂搁疑虑,贾东鸣将手中卷宗置于一侧,取过另一份档案专注审阅。 此份卷宗记载了四九城暖瓶厂女会计携万余元公款失踪事件。 该会计名为杨楠,已在暖瓶厂任职十三年,素来工作勤恳细致,以往为厂里提取薪资款项从未出错,此番却携巨款消失无踪。 究竟是卷款潜逃,还是背后另有隐情? 一名长期尽责的职员突然携带大额公款失踪,令贾东鸣联想起前世河北女会计李某携  对比两案,贾东鸣察觉其间存在显著相似之处。 河北失踪案当事人李某曾在张家口市矿山机械厂担任出纳。 当时进入国企工作极为难得,因此李某格外珍惜岗位,严守职责,从未挪用单位资金。 基于这份可靠,机械厂领导委任她负责薪资发放,而李某始终不负所托,每次皆准时将工资交付工人手中。 然而某次发薪日,李某迟迟未现身影。 厂方派人赴银行查询,得知她早已取款离开。 闻悉薪资款已被提走,厂长万分焦急,最终抱着一线希望前往李某家中,却一无所获。 当时家中仅有其丈夫冯某一人在场,他同样正焦急等待妻子归来。 二人共同等待一段时间后,决定报警求助。 公安机关接报后高度重视此案,但经长期侦查仍未获得关键线索。 直至二十一年后,凶手旧宅所在区域实施改造,施工人员在凶手家中发现异常厚重的水泥层。 此时有人心生疑窦:为何在室内铺设如此厚重水泥?直至工人凿开水泥,才揭露其下掩埋的遗骸,李某失踪案至此告破。 回想这起前世案件,贾东鸣顿觉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与之高度吻合,遂决定率先从此案着手。 随后将其余卷宗收归柜中,独携此案档案步出办公室。 约二十分钟后,贾东鸣骑车抵达东城分局。 “贾副支队长!下午好!” 贾东鸣刚步入二大队办公室,一名干警立即起身问候。 贾东鸣向该干警询问道:“谢坚是否在岗?我有要事找他。” 对方闻言立即恭敬汇报:“副支队长!谢大队长正在审讯室那边!请您稍候,我马上请他来见您。” 贾东鸣随即指示:“转告谢坚,我在办公室等候,请他即刻前来。” “贾副支队长!您找我?” 贾东鸣回到分局办公室不久,谢坚便快步走入,恭敬询问道。 贾东鸣将带来的卷宗推至对方面前,正色道:“谢坚,你先审阅这份档案。” 谢坚接过卷宗略作浏览,面露诧异:“贾副支队长!这不是三年前暖瓶厂那起案子吗?这份卷宗怎会在您手中?” 贾东鸣肃然答道:“谢坚,张支队长部署清理积压旧案,由我牵头此项工作。 我计划从此案开始突破。” 谢坚闻言神色震动,脱口问道:“张支队竟委派您负责积年旧案的侦破?” 贾东鸣颔首确认,继而严谨询问:“根据卷宗记录,当年你曾参与此案侦查。 现在请你详细说明当时的调查经过。” 第108章 第108章 贾东鸣问完,谢坚略作思索,随后向他说明:“贾副支队长,暖瓶厂的会计杨楠,失踪那年三十七岁,家里有父母、丈夫和两个孩子。 我们走访了解到,杨楠工作一向认真负责,因此我个人判断,她不太可能为了一万元就抛下家人。” 贾东鸣听完汇报,神情严肃地追问:“谢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杨楠可能遭遇了抢劫?” 谢坚当即摇头,答道:“贾副支队长,这个问题我们当初也设想过。 但从银行到暖瓶厂沿途都是热闹街道,如果发生抢劫,一定会引起路人注意,因此我们排除了抢劫的可能。” 贾东鸣面色凝重,随即反问道:“谢坚,你们在调查时,有没有排查杨楠的社会关系?难道没想过可能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 谢坚闻言一怔,面露不解,“贾副支队长,您的意思是……?” 贾东鸣看着谢坚疑惑的神情,认真分析道:“谢坚,从卷宗看,杨楠是个对工作极其负责的人。 如果没有突发状况,她一定会像往常一样准时回厂发放工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带着一万多元巨款失踪了,你们不觉得这很不合常理吗?” “因此我推测,可能有某个熟悉杨楠的人,知道她每月固定去银行取款,于是提前在银行附近蹲守,再以杨楠家 事为借口,将她骗到僻静处实施抢劫。” 说到这里,贾东鸣从办公桌后起身,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谢坚,你带几个人,我们现在就去杨楠家一趟。” 谢坚听完分析,一时愣在原地,直到见贾东鸣走出办公室,才急忙快步跟上。 二十多分钟后,贾东鸣带着二大队民警来到杨楠家。 杨楠的丈夫见到众人,情绪激动地吼道:“你们来我家干什么?我们一家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 贾东鸣感受到对方的愤怒,又看见几个孩子衣衫单薄,深知这家人三年来的艰辛,语气温和地说道:“林雄,我们理解你这几年的痛苦,但这起案件的调查工作我们一直没有放弃。” “今天我们得到一些新线索,特地来找你核实情况。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林雄听完,先是难以置信,随后眼中泛起希望,连忙问道:“公安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能证明杨楠是被冤枉的?” 贾东鸣见到林雄期盼的眼神,想到这家人多年来的遭遇,心中充满歉意,诚恳地说道:“林雄,虽然案子过去三年了,但我们从未停止调查。” “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新线索,这才来你家了解情况。 如果你希望杨楠的冤情能昭雪,就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雄听说案件有了转机,急忙追问:“公安同志,你说的是真的?我媳妇的案子真有新线索了?” 贾东鸣点了点头,答道:“林雄同志,这三年我们一直在调查这起案件。 现在有了新进展,所以才来找你核实情况。” 林雄听到这里,想起三年来的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道:“同志,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找到线索?你们知道吗,因为杨楠失踪,我的工作没了,两个孩子也被学校退学,我们一家人在邻居的白眼里勉强过日子……” 贾东鸣对那个年代的一些情况心知肚明。 他看着林雄激动的样子,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瘦弱的身形,郑重地点头道:“林雄同志,如果我们放弃了这起案件,今天就不会来这里。 如果你希望杨楠的冤情得以昭雪,就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林雄抹了抹眼泪,连连点头:“公安同志,只要能帮我媳妇洗清冤屈,我一定配合。 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绝对如实回答。” 贾东鸣见状,立即问道:“林雄,你妻子失踪前,和谁关系最密切?有没有经常来往的人?” 面对贾东鸣的问话,林雄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然后才答道:“公安同志,我妻子在失踪前,生活很规律,每天按时上班下班。 要说她平时和谁来往比较多,那大概就是我表弟和表弟媳妇了,他们就住在我家隔壁。” 贾东鸣神情严肃地追问道:“林雄,除了你表弟夫妇,杨楠还常和什么人有来往吗?” 林雄想了想,摇头说:“同志,杨楠性格比较内向,不怎么爱交朋友,除了我表弟他们,她几乎没什么别的朋友。” 听到这里,贾东鸣心中一动,继续严肃地问道:“林雄,你刚才说杨楠的表弟住在隔壁,那他们现在还在那儿住吗?” 林雄愣了一下,摇头回答:“没有,我表弟两年前就搬去他岳母家那边了,这房子交给街道办出租了。” 贾东鸣眼神一凝,联想到过去经手过的一桩旧案,心里有了几分把握。 他转头对谢坚等人说:“走,我们去隔壁院子看看。” 一行人很快来到隔壁院门前。 贾东鸣抬手敲了敲门,朝里面喊道:“有人吗?我们是东城公安分局的,请开一下门。” 门很快开了,一位中年妇女探出身来,见到门外站着公安,神情显得有些紧张:“公安同志,你们……有什么事吗?” 贾东鸣打量了她一眼,同时悄然启动鹰眼技能,快速扫视了整个院子。 当视线掠过左边那棵枣树时,他目光一滞——树下竟埋着一具尸骨。 这个发现让贾东鸣几乎可以肯定,林雄的表弟与杨楠的失踪有关。 但他没有声张,只是平静地对开门的中年妇女说:“同志你好,我们是东城分局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中年妇女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连忙说:“同志,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从来不做违法的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贾东鸣语气缓和地答道:“别紧张,只是例行询问。” 说着,他带人走进院子,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问中年妇女:“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住多久了?” 中年妇女惴惴不安地回答:“我叫王丹妮,是通过街道办租到这房子的。 我爱人在水产局开车,我们搬进来差不多三年了。” 贾东鸣在院里转了一圈,然后停下脚步,问身旁的谢坚:“谢坚,你看这院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谢坚跟着看了一遍,却没看出什么异常,疑惑地摇摇头:“贾副支队长,这就是个普通院子,没什么特别的啊?” 贾东鸣目光落向院里的两棵枣树,又扫了一眼身边的同事,意味深长地说:“你再仔细看看,比如这两棵枣树。” 谢坚这才认真打量起枣树来。 可看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看出门道,不解地问:“贾副支队长,这两棵就是普通的枣树,无非一棵长得旺些,这……能说明什么?” 贾东鸣神色严肃地说:“同一个院子,同样的土,同时种下的两棵枣树,一棵长得特别茂盛,另一棵却普通——这本身就不寻常。” 谢坚先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话:“也许是主人给这棵多施了肥,所以它才……”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顿住了,脸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也压低下来:“除非……这棵树底下有什么特别的养分,不然长势不会差这么多。” 在场的其他公安听到这里,也都明白了贾东鸣的意思,纷纷露出震惊之色,目光齐齐投向那棵茂盛的枣树。 贾东鸣当即下令:“谢坚,还等什么?找工具,把这棵树挖开,看看下面到底藏了什么。” 几名公安闻言,精神一振——一桩沉积三年的失踪案,很可能就要水落石出了。 他们立刻找来铁锹、镐头,围着枣树开挖起来。 跟着一起过来的林雄,看着公安动手挖树,忽然想起这两棵枣树种下的时间,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声音发颤地问:“公安同志……难道我家杨楠……是被我表弟害了?” 林雄发问时,贾东鸣注视着他面无血色的脸容,肃然答道:“林雄同志,眼下还只是推测,至于情况是否如你所言,需待我们掘开枣树下的土层方能确认。” “队长!贾副支队长!这里有情况!” 约莫过了十分钟,一名公安将铁锹猛力插入土中,铲起一片疑似工装材质的碎布,随即朝谢坚与贾东鸣高声报告。 贾东鸣闻声快步上前,见到土中翻出的碎布片后,立即指示:“继续往下挖,动作务必仔细些。” “那是我家杨楠的包!” 不久,一个残破的布包被挖出,林雄一眼认出,情绪激动地喊出声来。 随着挖掘加深,一股腐尸的气味自地下涌出。 贾东鸣掩住口鼻,对同样掩住口鼻的谢坚下令:“谢坚,你马上回分局请法医过来,同时派一队人去林雄表弟的丈母娘家,将他表弟夫妇抓捕归案。” 谢坚未曾料到,三年前失踪的暖瓶厂会计竟被埋在邻院。 他当即领命:“贾副支队长,我这就回分局请法医。” 说罢,谢坚转身冲出院子,骑上自行车朝分局疾驰而去。 十多分钟后,谢坚赶回分局,一路小跑至法医科,朝里喊道:“孙科长!请立刻派人随我出现场!” 孙科长听见喊声,想起前两日的事,语带讥讽地答道:“哟,谢大队长啊?你们二大队的案子,我们法医科可不敢沾手,您还是另找高明吧。” 谢坚听出孙科长话中之意,面色一沉,冷声回应:“我们刚侦破三年前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 既然法医科不愿去现场,我只好联系市局法医处请求协助了。” “什么!你们破了三年前的会计失踪案?谢大队长,此话当真?” 孙科长闻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急忙拉住谢坚的手臂追问道。 谢坚甩开孙科长的手,没好气地答道:“是真是假,等凶手缉拿归案后你自然清楚。” 孙科长立刻赔笑:“谢大队长,我刚只是开个玩笑,您怎么还当真了?现场在哪儿?我亲自带队过去。” 见对方态度转变,谢坚随即答道:“现场在光明巷,杨楠家隔壁院子。 贾副支队长还在那儿等着。” “老谢!听说暖瓶厂会计失踪案被贾副支队长破了,是真的吗?” 一大队队长林明华接到下属报告,匆匆赶到二大队办公室,正遇见谢坚带着几名整装待发的队员要出门,赶忙上前询问。 第109章 第109章 谢坚一边向外走,一边向林明华说明:“老林,杨楠是被她丈夫的表弟所害, 就埋在她表弟家院里。 我现在得带人去抓捕,详细情况回头再说。” 早上林明华才派人将卷宗送至轧钢厂保卫科交给贾东鸣,不料仅过几个小时,这桩沉寂三年的旧案竟告侦破,林明华心中震撼不已,连忙对身旁下属吩咐:“晓东!走,随我去现场看看!” 当东城分局上下因贾东鸣不足半日便侦破一起陈年旧案而震动之际,贾东鸣已带领几名公安将枣树下的遗骸掘出。 根据遗骸外腐烂的衣物及布袋内的账本,贾东鸣基本可以断定,眼前这具遗骸正是失踪的杨楠。 孙科长与林明华一同走进小院,迫不及待地向贾东鸣问道:“贾副支队长!听谢坚同志说,三年前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已破,需要我们法医科出现场……” 话未说完,孙科长便瞥见坑边的骸骨,顿时满脸惊愕:“贾副支队长!难道这具骸骨就是那位失踪的女会计?” 贾东鸣点头答道:“目前从死者随身物品初步判断,骸骨应属于失踪三年的会计杨楠。 接下来需要你们法医鉴定 。” 孙科长立即保证:“贾副支队长!您放心,这次由我亲自负责尸检,绝不会再出现上回的情况。” 待孙科长开始验尸后,林明华凑到贾东鸣身边,由衷钦佩地问道:“贾副支队长!能否请您讲讲,是如何发现线索并找到女会计遗骸的?” 林明华提出疑问后,贾东鸣注意到周围人专注的神情,便对林明华及在场的警务人员解释道:“根据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的档案记载,杨楠是一位对待工作极其认真、同时非常顾家的人。 像她这样的人,若真打算卷款逃走,必然会带上丈夫和孩子。” “但杨楠失踪时并未带走她最在乎的家人,仅从这一点就能判断,她很可能并非主动失踪,而是遭到了抢劫。” “从杨楠取款的银行到暖瓶厂之间的道路,位于四九城的繁华地段,而杨楠失踪当天并没有任何抢劫案件记录。 因此我推断,抢劫杨楠的人很可能与她相识,关系较为亲近,甚至清楚杨楠每月这一天都会去银行取钱并返回工厂发放工资。” “基于这一推测,我进行了进一步推理,最终认为:杨楠在取钱返回途中,很可能遇到了一个她非常熟悉且信任的人。” “此人向杨楠传递了一个消息。 究竟什么消息能让杨楠不顾身上携带巨款,也要立刻去处理呢?我推测,这个消息很可能与杨楠的亲人有关。” “而抢劫并杀害杨楠的人,很可能就是利用这个消息,将杨楠引到僻静处,趁其不备将她杀害,抢走了她随身所带的钱款。” “有了这个侦查方向,我和谢坚前往杨楠家中调查。 从杨楠丈夫那里得知,杨楠亲近的朋友不多,真正关系密切的是她丈夫的表弟和表弟媳,他们就住在杨家隔壁。” “一个能让杨楠放下戒备的嫌疑人,一个能在杨楠无防备下作案的现场——当我得知杨楠丈夫表弟家就在隔壁时,便感觉那个院子非常符合实施抢劫的条件。” “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更重要的是,杨楠丈夫的表弟在杨楠失踪后不久就从隔壁搬走了,这一举动让我更加怀疑他涉案。” “于是我和谢坚等人来到这个院子。 一进院,我就注意到院内的两棵枣树有些异常。” “通常如果在院里种两棵枣树,应该是同时栽种。 但眼前这两棵,一棵长势普通,另一棵却枝叶茂盛,这说明后者吸收的养分远多于前者。” “我让谢坚等人找来工具,以那棵茂盛的枣树为中心进行挖掘,结果发现了杨楠的遗骸。 现在只要谢坚成功抓获嫌疑人,案件就能 大白。” 这起案件当初由林明华和谢坚等人经办,他们也曾怀疑杨楠遭抢劫,但由于银行到暖瓶厂一路属于闹市,且当天并无抢劫报案,使他们下意识排除了抢劫的可能性,最终认定杨楠是携款潜逃。 听完贾东鸣的分析,林明华才意识到,他们当年忽略了这个重要线索,导致杨楠的失踪案成为积案。 “贾副支队长,根据我们对死者遗骸的检验,死者为女性,后脑曾遭重物击打,因颅内出血死亡。” 孙科长仔细检查遗骸后,向贾东鸣汇报了检验结果。 贾东鸣向孙科长表示感谢:“孙科长,辛苦了。” 接着,他对林明华说:“林明华同志,这起案件的卷宗放在我办公室,你们回分局后可以直接去取。 这里没什么其他事情了,我先回轧钢厂。” 林明华恭敬地回应:“贾副支队长,您先去忙,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我们。” 杨楠的丈夫郭启胜是灯泡厂的工人。 杨楠失踪后,灯泡厂以案件未破为由让他回家待岗,他的两个孩子也因母亲失踪被学校劝退。 三年来,一家三口因杨楠携款失踪的传言,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两个孩子甚至不敢出门见人。 听到贾东鸣的案情分析,得知眼前的遗骸正是失踪三年的妻子,郭启胜悲痛难抑,泪水夺眶而出。 回想这三年来的经历、邻居背后的议论、孩子们因旁人指点而不敢出门的境况,郭启胜感到压在一家三口身上的重担终于卸下。 想到一直渴望回学校的孩子终于能堂堂正正返校,想到一家三口不用再活得畏缩,郭启胜走到贾东鸣面前,径直跪下,声音哽咽地道谢:“贾副支队长,谢谢您为我们家杨楠洗清冤屈,让我们的孩子终于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挺直腰板做人。” 郭启胜的这一跪,着实让贾东鸣措手不及,他急忙侧身避开,伸手扶住郭启胜的双臂,对他说道:“同志!快请起,惩恶除奸本就是公安的职责,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 林明华在贾东鸣离开后不久,便骑着自行车赶回东城分局。 他快步走到张焕春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情绪激动地向张焕春报告:“支队长!三年前暖瓶厂女会计失踪的案子,贾副支队长已经侦破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张焕春听到林明华的汇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语气惊讶地向林明华确认:“明华!你刚才说什么?暖瓶厂女会计失踪的案子,被贾东鸣侦破了?这是真的吗?” 林明华面对张焕春的询问,用力点了点头,情绪高昂地汇报道:“支队长!千真万确,暖瓶厂的女会计是被她丈夫的表弟杀害的,尸骨就埋在她家隔壁院子的枣树下面。” 张焕春得知杨楠遇害的详情后,立即向林明华追问:“明华!你仔细说说,贾东鸣是如何发现线索,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破获这起案件的?” 林明华听到张焕春问起贾东鸣从卷宗中找到的线索,脸上不禁浮现出惭愧之色,向张焕春说明道:“支队长!当初我们调查这起案件时,把重点放在了杨楠随身携带的巨款上,却忽略了杨楠的性格特点,导致这起案件直到今天才 大白。” “贾副支队长之所以能迅速破案,是基于对杨楠性格的分析展开推理,最终判断杨楠的失踪很可能与熟人有关。 随后他顺着这条线索,找到杨楠的丈夫郭启胜了解情况,并从郭启胜那里获得了嫌疑人的信息,进而根据这条线索找到了杨楠的遗骸。” “大约半小时前,谢坚已经带人去抓捕抢劫 的真凶了,估计现在凶手已经被押解回来了。” 张焕春听完林明华的叙述,了解了案件侦破的全过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林明华说道:“明华!如果不是你提议让贾东鸣同志负责陈年旧案的调查工作,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也不会这么快告破。” 林明华听到张焕春的赞扬,并未因此沾沾自喜,反而向张焕春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地说:“支队长!在办案方面,我林明华从来没佩服过谁,但今天见识了贾副支队长的破案能力,我是真心佩服。” “支队长!凶手已经抓回来了,我们还从凶手家里搜出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钱,与暖瓶厂被抢的金额对比,少了一千零二十七块。” 谢坚提着一个布袋子走进张焕春的办公室,随后将布袋放在办公桌上,兴奋地向张焕春汇报道。 张焕春听到谢坚的汇报,看着桌上缴获的赃款,立即向谢坚询问:“谢坚!凶手承认他们抢劫 的行为了吗?” 谢坚听到张焕春问起凶手的情况,马上汇报道:“支队长!凶手名叫高炳发,他的妻子叫刘丽蓉。 我们赶到高炳发家时,他的妻子刘丽蓉一见到我们,就因为心虚瘫倒在地。” “根据刘丽蓉的交代,有一次他们夫妻请郭启胜吃饭,偶然从郭启胜那里得知,杨楠每月十五号都会去银行取上万元,用于发放暖瓶厂工人的工资。” “当时高炳发的母亲生病需要钱,而刘丽蓉的弟弟结婚也需要用钱,于是夫妻俩就打起了这笔钱的主意。” “那天杨楠的女儿恰好生病,杨楠的丈夫又要上班,杨楠便托高炳发夫妻帮忙照看孩子。 高炳发得知杨楠要去银行取钱发工资,便与妻子合谋,以杨楠的孩子病情加重为借口,将杨楠骗回家中,然后趁其不备实施抢劫。” “杨楠面对两人的威胁,曾试图保护暖瓶厂的工资款,并企图逃离高炳发家,结果被高炳发用榔头击中头部,随后他们直接在院子里挖了一个深坑,不顾杨楠是否已经死亡,便将受伤昏迷的杨楠活埋。” “事后他们担心院子里的新土会引起怀疑,便去乡下老家挖了两棵枣树,种在掩埋杨楠的位置,以此掩人耳目。” “后来因为做贼心虚,高炳发夫妻以刘丽蓉的母亲需要照顾为由,用抢来的钱在刘丽蓉娘家买了两间房子,搬到了那里居住。 他们原以为自己的罪行永远不会被发现,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我们查了出来。” 暖瓶厂的厂长名叫赵欢喜,是张焕春的老战友。 由于女会计携带工资款失踪的案件迟迟未破,每次张焕春与赵欢喜见面,总会被赵欢喜埋怨一番,使得张焕春这一年多来一直躲着赵欢喜。 如今案件告破,张焕春顿时有了底气。 他仔细听完谢坚的汇报,随后伸手按住办公桌上的电话,摇了两圈电话手柄,拿起话筒礼貌地说道:“接线员吗?这里是东城公安分局,麻烦帮我转接暖瓶厂赵厂长办公室的电话。” “喂!暖瓶厂吗?我是赵大军,您找谁?” 第110章 第110章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 张焕春闻声笑了起来,对着话筒说道:“老赵啊,是我,张焕春。 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连个电话都不打给我?” 赵欢喜在电话那头一听,立刻没好气地回嘴:“张焕春,你还好意思说?这一年多明明是你总躲着我,怎么倒怪起我来了?这锅我可不背。” 张焕春听了,不由得在电话这头挺了挺腰杆,语气里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意味:“今天找你,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赵欢喜心头一动,猛地想起三年前厂里会计失踪那桩旧案,顿时声音都亮了几分:“老张!难道是……杨楠有消息了?” “猜对了。” 张焕春笑着答道,“你们厂那个女会计找到了,丢的工资也追回来一部分,一共是一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块五毛。” 赵欢喜喜出望外,连忙追问:“太好了!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张焕春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老赵,杨楠三年前就已经遇害了, 就埋在她家隔壁的院子里。 凶手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邻居。” 赵欢喜仔细听完案情的简述,尤其听说贾东鸣只用了半天就破案并追回赃款,不禁又惊又佩:“老张!你们那位贾副支队长现在在局里吗?我说什么也得当面谢谢他!” 张焕春解释道:“贾东鸣同志是轧钢厂保卫科的科长,副处级干部,兼任咱们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案子一结,他就回厂里去了。” 赵欢喜立刻接话:“那这样,老张,明天你帮我联系一下贾副支队长,务必请他来我们暖瓶厂的小食堂吃个饭。 这份情,我得好好谢!” 贾东鸣蹬着自行车离开案发现场,一路往轧钢厂方向骑去。 经过前门大街时,他瞥见路边的小酒馆,忽然想起郭建国之前汇报的事,于是车头一拐,转向雪茹丝绸店。 不多时,他已停在丝绸店后院的门口。 想起“小女人” 剧情中那个潜伏的敌特,贾东鸣没有犹豫,直接骑进后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门紧闭。 他心念微动,施展鹰眼技能向内探查,却发现院中空无一人。 “奇怪……” 贾东鸣暗自嘀咕,“剧情难道有变?这院子怎么没人住?” 他不死心,再次凝聚心神,用鹰眼仔细扫视。 这一回,他终于发现了端倪——院子地下竟藏着一间密室,里面赫然摆着电台和武器。 看到这些,贾东鸣顿时明白:剧情并未偏离,之所以一大队连日蹲守一无所获,要么是敌特尚未归来,要么这处据点还未被启用。 既然院里没人,他便不再久留,蹬上车继续往轧钢厂赶去。 于莉在纺织厂工作了两天,渐渐适应了节奏。 这份工不仅让她的日子充实起来,更让她觉得生活有了盼头。 傍晚五点多,在厂里食堂吃过晚饭,于莉推着自行车和工友道别,便往医院方向骑去。 她背着布包走进病房时,于海棠正坐在床边吃饭。 见于莉进来,于海棠立刻放下碗筷,惊喜道:“姐!你不是上班了吗?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于莉把布包从肩上取下,笑了笑:“几天没见妈了,趁有空过来看看。”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两个罐头,“妈,您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于母看着身穿工装的女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声音仍有些虚弱:“好多了,就是整天躺着,浑身不得劲。” “姐!这是牛肉罐头吧?” 于海棠眼尖,一下子凑到床头柜前,拿起一个罐头端详,眼里闪着光,“听说这个特别好吃!你从哪儿弄来的呀?” 于莉听到妹妹问起罐头的来历,眼前不由浮现贾东鸣的身影,脸颊微微发热,轻声说:“一个朋友给的。 我想着妈现在需要营养,就带过来了。” 于莉的神情变化,并未逃过病床上于母的眼睛。 她眉头微蹙,带着几分探究看向女儿,轻声问道:“小莉,是哪位朋友送来这么稀罕的牛肉罐头?你可要记得,自己是有家庭的人,行事得有分寸,不能对不起阎解成。” 于母的话让于莉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已被母亲察觉。 想起阎解成的种种作为,她眼底不禁掠过一丝厌烦,语气里带着不满:“妈,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从您住院那天起,我和他之间就再没什么瓜葛了。” 于母尚不知女儿已离婚,听她这么说,脸上顿时浮现愧疚之色,低声道:“都怪我这场病,拖累了你,害得你和解成闹矛盾……” 于莉连忙宽慰母亲:“妈,您别这么想。 要不是这次您生病,我也看不清阎解成的为人。 我和他的事,与您无关,您不必自责。” 回忆起当初相亲的情景,于母叹了口气,懊悔道:“那时我和你爸觉得阎家看着本分,家教应当不错,你嫁过去也算体面。 谁曾想,那一家子竟算计到骨子里,处处抠搜。” 于莉摇摇头,接过话头:“这事不怪您和爸,是我自己没看清。 阎解成为了钱什么都能不顾,怪只怪我当初看走了眼。” 于母只当是夫妻闹别扭,听着女儿的话,心里愈发难受,喃喃道:“这都是命啊……” 于莉却露出笑容,语气坚定:“妈,我现在有了工作,每月都有进项,日子会好起来的,您别替 心。” 于母点点头,仍是劝道:“小莉,夫妻没有隔夜仇。 阎解成虽说抠了些,可日子总得过下去。 你忍一忍,退一步,也就过去了。” 于莉抿了抿唇,终究没把离婚的事说出口,怕影响母亲养病,只低声应道:“妈,我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于海棠,吩咐道:“海棠,你出来一下。” 姐妹俩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于海棠好奇地问:“姐,什么事?” 于莉从口袋里取出准备好的钱和票证,递过去:“这十块钱和票你收好。 妈这边需要营养,你多买些好的给她补补身子。” 于海棠接过,有些惊讶:“姐,这钱和票是哪来的?” 于莉瞥了她一眼:“别多问,让你收着就收着。 我现在住在鼓楼东大街,小经胡同口那个临街的一进院里。 有事就到那儿找我。” 于海棠认真记下,点头道:“姐,我记住了。 妈这儿有我照顾,你放心去上班吧。” 于莉颔首,又叮嘱道:“嗯,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 妈这边若有急事,一定立刻告诉我。” 她回到病房同母亲道别,随后离开医院,骑上自行车朝鼓楼大街方向去了。 傍晚六点多,贾东鸣吃过晚饭,闲着无事,便搬了凳子到中院坐着。 恰巧看见傻柱乐呵呵地从易忠海家出来。 贾东鸣瞧他那高兴劲儿,笑着打趣:“柱子,碰上什么好事了?乐成这样。” 傻柱听到问话,想起易忠海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事,喜滋滋地答道:“东鸣哥!易大爷说了,这休息日就给我安排相亲!” 贾东鸣得知傻柱要相亲,虽心里不觉得能成,嘴上却道:“柱子,你这岁数早该成个家了。 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那日子才叫踏实。” 他顿了顿,又建议:“不过相亲前,你得好好拾掇拾掇自己,屋里也收拾利索些,给人留个好印象。” 傻柱一听,觉得在理,连忙点头:“东鸣哥你说得对!明儿下班我就大扫除,再去澡堂泡个澡,清爽清爽。” “东鸣,你跟傻柱聊啥呢,这么热闹?”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掀帘子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贾东鸣面对贾张氏的问题,微笑着解释道:“妈,一大爷帮柱子安排了一次见面,女方这周末会来院里和他碰面。” 以往在贾张氏心中,傻柱如同贾家无偿雇用的帮手,任劳任怨且不需支付工钱。 若是从前得知傻柱要相亲,她必定千方百计从中作梗。 如今贾东鸣归来,贾家衣食无忧,贾张氏也不再惦记傻柱那点微薄利益。 听到消息后,她反而笑容满面地对傻柱说:“傻柱啊,东鸣讲得在理。 你若想见面顺利,总得先把自己收拾整齐,这样才能让人家姑娘瞧得上眼。” 傻柱听了贾张氏的话,乐呵呵地点头:“张婶,我记下了。 明儿下班我就打扫屋子,再去澡堂好好泡个澡,整理整理。” 夜里九点多,贾东鸣心满意足地倚在秦淮茹身边,稍歇片刻,才翻身躺平,静静回味方才的温存。 秦淮茹收拾妥当后,同样满足地偎在贾东鸣身旁,轻声问道:“东鸣哥,你说傻柱这次见面能成吗?” 贾东鸣见她突然问起傻柱相亲的事,略显意外,带着几分调侃反问:“淮茹,今天怎么关心起这个了?难道你也不乐意看他成家?” 秦淮茹听出贾东鸣误会,急忙解释:“东鸣哥,你理解错了。 以前我不愿傻柱结婚,是怕他有了媳妇就不愿再帮衬咱们家了。” “现在家里有你撑着,我自然不再图他那点东西。 我问他能不能成,其实是想把我堂妹说给他,也算谢谢他这些年照应咱们,顺便给堂妹寻个好归宿。” 贾东鸣听她这么说,又见她神情紧张,想起剧情中易忠海为傻柱牵线的事,便笑着宽慰:“淮茹,你放心吧。 依我对易忠海的了解,傻柱这次见面肯定成不了。 因为易忠海根本不想傻柱结婚。” 秦淮茹十分惊讶,追问道:“东鸣哥,易忠海不是指望傻柱养老吗?既然是他介绍的,怎么又会不想傻柱成功呢?” 贾东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反问:“淮茹,我听说以前傻柱相亲,你总借口帮他洗衣服,把姑娘吓跑。 你仔细回想,除了傻柱自己提,还有谁主动告诉你他要相亲的消息?” 秦淮茹认真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脱口道:“除了傻柱自己,就只有一大爷易忠海跟我说过。” 她本是个机敏的人,一经点拨,顿时恍然,不由说道:“东鸣哥,我一直以为自己手段巧妙,现在才明白,我不知不觉竟成了易忠海搅黄傻柱相亲的棋子。”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这次是易忠海主动介绍,连忙又问:“东鸣哥,既然易忠海不想傻柱成家,为什么还要给他介绍对象呢?” 第111章 第111章 贾东鸣笑了笑,答道:“这正是易忠海高明的地方。” “他想让傻柱替他养老,就得顺着傻柱的心思,扮演一位关心晚辈的长者,主动张罗相亲,好让傻柱感激他。” “至于怎么让相亲失败,其实很简单。 傻柱看重相貌,又自我感觉良好,所以眼光很高,既要对方有工作,还得长得漂亮。 易忠海只要请媒人介绍些不符合傻柱标准的姑娘,这亲事怎么可能成?” 秦淮茹听完这番分析,再回想易忠海往日的手段,不禁后背发凉,庆幸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哥,幸亏你回来了。 不然咱们一家,恐怕也得被他算计得明明白白。” 在四合院的故事里,贾家虽也曾被易忠海影响,却是最终过得最好的一家,不仅得到了易忠海和傻柱的财产,连整个院子都归了贾家。 贾东鸣看着秦淮茹庆幸的模样,想起剧情结局,含笑说道:“淮茹,你真以为妈不清楚易忠海的打算吗?要说这院里谁最会算计,妈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易忠海想算计咱们家替他养老,妈却在盘算他的家产。 不然当年妈也不会让东旭拜他为师,毕竟易忠海的收入一直不低。” 秦淮茹经他提醒,才想起婆婆这些年的种种言行,顿时醒悟过来,应声道:“东鸣哥,你要不说,我还真没留意。 听你这么一讲,确实是这样。” 贾东鸣听了秦淮茹的话,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行了,别提傻柱了,天色已晚,我们休息吧。”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贾东鸣正在办公室翻阅文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贾东鸣听见铃声,并未抬头,随手拿起话筒,客气地问道:“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您是哪位?” “东鸣同志,早上好!我是张焕春。” 贾东鸣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张焕春带着笑意的声音。 一听是张焕春,贾东鸣立刻联想到昨天破获的案件,随即笑着问道:“张支队长,您早。 这么早来电,是不是为了暖瓶厂女会计的那桩案子?” 张焕春听贾东鸣这么问,想起他破案的神速,不由笑着答道:“东鸣同志,我找你确实是为了暖瓶厂的案子。” 贾东鸣闻言,眉头微微一紧,接着问道:“张支队,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张焕春知道贾东鸣误会了,连忙笑着解释:“东鸣同志,你理解错了!” “不瞒你说,暖瓶厂的赵厂长是我老战友。 三年前这案子没破,我这个支队长每次见到他都觉得脸上无光,简直没脸见他。 没想到你刚接手积案侦办,破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我老战友厂里的。” “昨天确认案件告破后,我总算能扬眉吐气一回,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告诉了我这位老战友。” “这次不仅破了案,还追回了一万多块的工资款。 我老战友知道后特别高兴,说今晚一定要请你这位大功臣吃顿饭。 你看晚上方便吗?” 要是放在从前,贾东鸣多半会婉拒这类邀请。 但经历了于莉工作的事后,他意识到人际关系的重要,便笑着应道:“张支队,既然是您的老战友,这个面子我一定得给。 晚上在哪儿吃饭?我一定准时到。” 张焕春见贾东鸣答应,立刻介绍道:“东鸣同志,就在暖瓶厂的小食堂。 咱们五点半在暖瓶厂门口碰面。” 贾东鸣听了,爽快答道:“好,张支队,那就五点半,暖瓶厂门口见,不见不散。” 中午十一点多,张家老太太拎着个布袋子从轧钢厂回到四合院。 刚进前院,就碰见了守在门口的阎埠贵。 她只当没看见,提着袋子径直朝月亮门走去。 阎埠贵瞧见张家老太太手里的布袋,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看布袋的形状和下垂的幅度,他立刻断定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盒饭菜。 望着张家老太太消失在月亮门后的背影,阎埠贵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低声自语道:“这张家老太太才去轧钢厂上班,昨天中午带回来两个饭盒,晚上又带一个,加起来就是三盒饭菜。” “今天居然又拎了一盒回来,看那布袋沉甸甸的样子,分量肯定不少。 她到底在轧钢厂做什么工作?待遇居然比傻柱那个大厨还好?” “老阎,你在这儿自言自语嘀咕啥呢?” 正当阎埠贵纳闷时,刘海中忽然从旁边走过来问道。 阎埠贵回过神来,一脸好奇地反问刘海中:“老刘,你们后院那个张家老太太,到底在轧钢厂哪个部门上班?她才去工作没两天,每次回来都带着满满一饭盒的饭菜?” 刘海中听阎埠贵问起这个,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回答道:“老阎,张家老太太在咱们厂保卫科做保洁,顺便在食堂帮厨。 保卫科食堂的帮厨每天管两顿饭,她带点饭菜回来很正常。 你在这儿神神叨叨琢磨什么呢?” “什么?老刘你说她在贾东鸣管的保卫科工作?真的假的?” 阎埠贵一听,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脱口追问道。 阎埠贵这一惊一乍的样子让刘海中有些不解,他纳闷地看着阎埠贵:“老阎,街道办看张家困难,给张家老太太安排个工作,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阎埠贵是院里出了名的“算盘精”。 之前街道办王主任来找张家时,他就心里嘀咕:街道困难户那么多,怎么偏偏就给张家老太太安排了工作? 现在听说她在轧钢厂保卫科上班,每天还能在食堂免费用两餐,阎埠贵顿时恍然大悟,心里暗暗念叨:“我就奇怪张家老太太怎么突然有工作了,原来是贾家老大在背后使的劲。” 刘海中瞧见阎埠贵那副神神秘鬼祟的模样,觉得今日的阎埠贵有点异样,但急着回家取东西的刘海中,没顾得上理会阎埠贵的反常,径直就朝后院去了。 过了好一阵子,阎埠贵才缓过神来,想到贾东鸣轻轻松松就被张家老太太安排了一个职位,让阎埠贵心里像丢了一大笔钱一样,满心懊恼地低声嘀咕:“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早点儿去找贾东鸣呢?要是早想到这一层,解成也不至于跟于莉离了婚。” 花了一整天工夫,贾东鸣把分局送来的旧案卷宗全部翻阅完毕,最后从中挑出五件有希望侦破的案子,自言自语道:“明天起,就着手重新调查这五桩积压多年的旧案。”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贾东鸣话音刚落,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贾东鸣听见铃声,伸手拿起听筒,客气地问候道:“您好!我是贾东鸣,您是哪位?” “贾处长!我是李怀德,今晚您有空吗?我约了几位兄弟单位的领导吃饭,想请您也一起来聚聚。” 贾东鸣刚问完,电话那头就传来李怀德热络的邀请声。 贾东鸣听到李怀德的邀约,带着歉意对李怀德说道:“李厂长!真不凑巧,今天暖瓶厂的赵厂长约了我吃饭,我早上已经答应他了。” 李怀德一听贾东鸣提到的情况,得知赵欢喜要请贾东鸣吃饭,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好奇地问贾东鸣:“贾处长!赵欢喜在咱们系统里,可是出了名的吝啬,他怎么突然想起请您吃饭了?” 贾东鸣听李怀德用“铁公鸡” 形容暖瓶厂的厂长,不禁有些意外,笑着向李怀德解释道:“李厂长!您是否听说过,暖瓶厂三年前那位女会计失踪的案子?” 李怀德突然听贾东鸣提起三年前暖瓶厂的女会计失踪案,立刻意识到这案子很可能已经被贾东鸣侦破了,连忙问道:“贾处长!这案子我知道,难道已经让您给破了?” 贾东鸣听到李怀德的问话,笑着答道:“李厂长!东城分局让我负责积压旧案的侦办工作,我昨天才刚接手,暖瓶厂的案子是我接手后破的第一桩,还追回了被抢的上万块工资款。” 李怀德得知贾东鸣接手了东城分局的陈年旧案侦破任务,脸上显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虽然他不在公安系统工作,但也清楚那些积压旧案都是多年未破的难题,贾东鸣接手这项工作,简直就像接了个烫手山芋! 直到听说贾东鸣刚接手就破获了三年前暖瓶厂的案子,李怀德原本惊讶的脸上顿时露出钦佩之色,笑着恭维道:“贾处长!真没想到,您用了不到一天时间,就把暖瓶厂的案子给破了,还帮厂里追回那么多钱,难怪赵欢喜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会主动请您吃饭。” 贾东鸣听到李怀德的夸奖,并没有因此沾沾自喜,反而十分谦虚地回应道:“李厂长!我也是碰巧从卷宗里发现了一些线索,顺着线索才破了这案子。” “至于暖瓶厂的赵厂长,他和分局刑侦支队的张支队长是老战友,张队长亲自打电话叫我去吃饭,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所以您这边的饭局,我实在抽不出空参加了。” 李怀德听贾东鸣这么说,笑着答道:“没事!咱们兄弟在一个单位,往后机会多的是!”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骑着自行车来到暖瓶厂门口,看见张焕春等人正站在厂门口聊天。 贾东鸣见到张焕春他们,立刻捏紧车闸,在众人面前停下自行车,笑着打招呼道:“张支队长!明华同志!谢坚同志!劳烦各位久等了。” 张焕春听到贾东鸣的话,笑着对他说:“东鸣同志!我们也刚到一会儿。” 张焕春说到这儿,马上向身旁的赵欢喜介绍道:“老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同时也是轧钢厂保卫科长(副处级)的贾东鸣同志!你们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就是东鸣同志侦破的。” 张焕春介绍到这里,又转向贾东鸣介绍道:“东鸣同志!这位就是暖瓶厂的厂长赵欢喜同志!” “赵欢喜同志听说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成功告破,特意在厂里小食堂安排了一桌,专门请您这位大功臣吃饭,我们几个可都是沾了您的光。” 赵欢喜听到张焕春的介绍,得知眼前这位年轻人不仅是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还是一位副处级干部,脸上不禁露出讶异的神情。 第112章 第112章 赵欢喜赶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贾东鸣的手,用力摇了摇,热情地说道:“贾处长!欢迎您来我们暖瓶厂做客,非常感谢您查清了杨楠失踪的 ,还帮我们找回了当年被抢的大部分钱款。” 贾东鸣听到赵欢喜的话,感受到他的热情,礼貌地同他握了握手,十分谦逊地回应道:“赵厂长!您太客气了,破案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赵欢喜见贾东鸣开口,马上向众人示意:“老张!贾处长!各位公安同志,快请进里面坐。” 一行人进入暖瓶厂食堂的小包间,赵欢喜随即吩咐上菜。 待菜肴陆续摆上桌,赵欢喜端起酒杯,面向暖瓶厂的几位负责人笑道:“同志们,这头一杯,我们一起敬公安的同志,感谢他们查清了杨楠同志失踪的 ,还帮厂里追回了那一万多元的工资款。” 暖瓶厂在场人员闻言,相继举杯,向张焕春与贾东鸣等人致意。 首杯共饮之后,赵欢喜放下酒杯,带着笑意望向贾东鸣:“贾处长,当年杨楠带着工资款失踪,很多人都以为她是卷钱跑了,你怎么就断定她不是携款潜逃,而是遭遇了不测呢?” 包间里的几位暖瓶厂干部一听这话,都凝神静气,目光好奇地投向贾东鸣。 贾东鸣听到赵欢喜的问话,再瞧众人满脸探询的神情,微微一笑答道:“赵厂长,这事现在也算不上机密了,我主要是依据杨楠平时的为人做出的判断。” “根据我们前期调查,杨楠是个对工作极其认真、对家庭也十分看重的人。” “工作上,她是暖瓶厂的会计,每月经手的款项数以万计。 如果真有心侵吞公款,大可将厂里账上的钱全部提走,何必只取工资款就逃走?这显然不合常理。” “家庭方面,杨楠非常顾家。 假如真要潜逃,理应带上丈夫和孩子,怎会独自一人抛家弃子?结合这两方面,我才推测杨楠很可能遭到了抢劫。” “贾处长,那又为什么怀疑是熟人作案呢?” 暖瓶厂的一位副厂长听了贾东鸣的分析,眼前顿时一亮,赶忙追问道。 贾东鸣看了看在场众人,从容不迫地解释道:“从暖瓶厂到银行那段路,当时属于热闹街区。 而且案卷记载,当天那片区域并没有发生任何盗抢事件。” “另外,杨楠工作责任心很强,明知身上带着巨款,一般不会轻易跟人离开。 能让她放下戒备随行的人,必定是她十分信任的,而且对方所用的理由,一定对杨楠来说非常重要,甚至让她暂时忽略了随身携带的巨款。” “顺着这个思路,我们去了杨楠家,向她丈夫了解杨楠的社会关系。 结果得知,杨楠和她丈夫的表弟一家走得很近,两家就住在隔壁。” “这一点让那位表弟具备了嫌疑人的特征。 同时,杨楠丈夫还提到,三年前杨楠失踪后不久,他表弟一家就搬离了原住处,去了别处生活。”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嫌疑人为什么要搬走?这反而说明他们原来住的院子可能有问题。 于是我就带着这个推测去了隔壁院子,最终注意到种在同一块地上、长势却不同的两棵枣树。” “贾处长,这杯我敬您。 要不是您心思细密、敢于推断,杨楠失踪的案子恐怕至今还是个谜。 我代表暖瓶厂全体职工,谢谢您!” 赵欢喜听完贾东鸣破案的整个过程,面露钦佩,再次举杯向贾东鸣致谢。 暖瓶厂领导们的热情让包厢里的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晚上七点多,张焕春等人离开暖瓶厂时,每辆自行车的车把上都挂上了两个暖水瓶。 轧钢厂骑在自行车上,想到分局里还没破的陈年旧案,笑着问贾东鸣:“东鸣同志,剩下的那些案子,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贾东鸣听到张焕春问起余下的案件,当即笑着回答:“张支队,我正打算明天上班后给您打电话汇报呢。” “今天我用了一天时间,把您派人送来的卷宗都看了一遍,初步挑出五宗有侦破希望的积案。 我打算成立一个专门小组,集中调查这些陈年旧案。” 张焕春一听贾东鸣找出五宗有望突破的积案,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郑重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同志,成立调查组我全力支持,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 “希望你们这个组能成为咱们刑侦支队的尖刀,真正实现有警必出、有案必破、有罪必究的工作目标。” 贾东鸣听到张焕春的要求,立刻保证道:“张支队您放心,作为刑侦支队的一员,我一定竭尽全力。” 一行人骑到半路,在岔路口分开。 贾东鸣忽然想起好几天没见于莉了,于是调转车头,朝鼓楼东大街的方向骑去。 晚上八点多,贾东鸣来到小院门前,见大门关着,便伸手拍门,朝里喊道:“于莉!是我,快开开门!” 正在屋里看书的于莉听到门外动静,侧耳细听,认出是贾东鸣的声音,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 她放下书,快步向门外走去。 于莉推开房门,见到满身酒气的贾东鸣站在门外,脸颊泛红,不禁露出欣喜的神色,开口问道:“东鸣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这是去哪儿喝了这么多?快进屋吧,我去给你打盆热水擦擦脸。” 贾东鸣望着于莉清秀的脸庞,笑着答道:“暖瓶厂那边有个饭局,结束后想着来看看你,就顺路过来了。” 说着,他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院子。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第二天早晨八点刚过,贾东鸣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贾东鸣拿起听筒,客气地问道:“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您是哪位?” “贾处长,早上好,我是李怀德。 刚刚接到部里的通知,今天上午九点整,新任厂长和副厂长将在工业部人事司姚司长的陪同下来厂里报到。” 电话那头传来李怀德略显低沉的声音。 贾东鸣察觉出李怀德情绪不高,略带好奇地追问道:“李厂长,之前不是听说新厂长要下周才到任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这段时间,由于厂长、副厂长被查处,书记也提前退居二线,李怀德作为在岗的副厂长,在厂里暂时主持工作。 新领导的到来,意味着这样的局面即将结束。 李怀德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上级认为我们厂是重点企业,不能长期没有正式负责人,所以安排正副厂长提前上任。” 保卫科虽属轧钢厂下设科室, 却不由厂里决定。 因此,对于厂里由谁主导,贾东鸣并不十分在意。 他接着问道:“李厂长,新厂长还是陈卫忠同志吗?副厂长叫什么?是从哪里调来的?另外,部里有没有安排新的书记人选?” 李怀德想起岳父之前透露的消息,回答道:“书记人选因为意见不统一,暂时还没有定论。 厂长仍是陈卫忠,第一副厂长则由技术司的一位处长调任。” 贾东鸣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李厂长,保卫科这边我马上安排下去,让门岗做好接待准备。 您还有其他指示吗?” 李怀德连忙说:“贾处长,我打电话就是通知您这件事,没有其他要交代的。” 贾东鸣随即问道:“李厂长,您打算几点去门口迎接?到时候我和您一起。” 这句话让李怀德精神一振——贾东鸣的态度无疑表明保卫科将支持他的工作。 他高兴地答道:“贾处长,那咱们八点四十在厂门口会合吧。” 贾东鸣爽快地应道:“好,那就八点四十,厂门口见。” 挂断电话后,贾东鸣起身走到保卫科办公室,对正在工作的王海波交代道:“海波同志,刚接到李副厂长的通知,新任正副厂长今天上午九点正式到任。 你通知门岗和巡逻人员,今天执勤都打起精神来。” 王海波立即点头应道:“科长,我这就去安排。” 上午八点四十,贾东鸣身着制服来到轧钢厂门口,看见李怀德已经带着一批人等在那里,不时朝路口张望。 “处长好!” “处长早上好!” 门口两名值班保卫人员见到贾东鸣,立即行礼问候。 贾东鸣停步回礼,随后走向李怀德问道:“李厂长,陈厂长他们从部里出发了吗?应该快到了吧。” “来了来了!李副厂长,部里领导和新厂长到了!” 等了五六分钟,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驶近,一名人事科干事见状立刻喊了起来。 车子在厂门口停稳,李怀德快步迎上前。 一位中年人下车后,他立刻握住对方的手,恭敬地说道:“欢迎姚司长来我们厂指导工作。” 姚司长与李怀德握手后,笑着介绍道:“小李,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厂的新任厂长陈卫忠同志,这位是副厂长林月梅同志。” 姚司长话音落下,转向陈卫忠与林月梅说道:“小陈、小林,这位是负责轧钢厂后勤事务的李怀德副厂长。” 陈卫忠闻言,微笑着伸出手与李怀德相握,语气和缓地说:“怀德同志,今后我们就在同一处共事了,还望你多协助。” 李怀德立刻谦逊地回应:“陈厂长,我们一直盼着您来。 今后您就是红星轧钢厂的领路人,我们所有干部必定紧紧围绕在您身边,认真完成上级布置的各项任务。” 与陈卫忠寒暄后,李怀德才转向一旁的林月梅招呼道:“林月梅同志,欢迎你来轧钢厂工作。” 李怀德此前也在工业部任职,林月梅对他并不陌生。 她伸手与李怀德轻握,客气地说:“李副厂长,往后还请多指教。” 李怀德随后向众人引见:“姚司长、陈厂长、林副厂长,我介绍一下,这几位分别是人事科的梅芳芳同志、后勤处的苏南同志,以及保卫科的贾东鸣同志……” 姚司长与梅芳芳、苏南逐一握手致意后,格外热情地对贾东鸣说道:“贾处长,虽是初次见面,但您的事迹我早有耳闻。 刚上任不久便破获了潜伏在厂内的敌特团伙,几位领导都多次提起您的名字,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姚司长的这番态度让贾东鸣颇感受宠若惊,他连忙握手应道:“姚司长您好,认识您很荣幸。 保障轧钢厂安全本就是我们保卫科的分内职责,实在不值一提。” 第113章 第113章 待众人相互认识后,李怀德出声邀请:“姚司长、陈厂长、林副厂长,会议室已经安排妥当,请大家移步过去吧。” 傍晚五点多,贾东鸣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正在前院浇菜的阎埠贵一见,眼前顿时一亮,快步迎上前热络地招呼:“东鸣,下班啦?今天你三大妈赶早市看到有猪肉卖,特地割了些回来。 晚上来三大爷家喝两盅?” 阎埠贵是院里出了名的会算计,甚至对自家儿女也斤斤计较。 今天居然主动请吃饭,贾东鸣立刻想到一句老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心念一转,贾东鸣笑着婉拒:“三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 淮茹这会儿应该已经把晚饭做好了,吃饭就不必了。” 阎埠贵请客是假,想从贾东鸣这儿讨份工作才是真。 见贾东鸣推辞,他仍不放弃地劝道:“自从你转业回来,三大爷可没少去你那儿蹭吃蹭喝。 今天无论如何你得给我这个面子,来家里坐坐。” 阎埠贵家的情况,贾东鸣没少听于莉念叨。 这样一个连咸菜都要数着分的家庭,突然买肉请客,贾东鸣怎么也不信对方只是单纯想回请。 面对阎埠贵再三邀请,贾东鸣依然不为所动,客气地回绝:“三大爷,真的不用了,您太客气了。” “吃饭?三大爷,您要请东鸣哥吃饭?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阎老抠’居然舍得掏钱请客?” 贾东鸣话音刚落,傻柱拎着个网兜从前院门外进来,一脸难以置信地朝阎埠贵调侃道。 傻柱这番话简直是把阎埠贵的面子往地上踩,阎埠贵顿时脸色一沉,没好气地怼回去:“傻柱!我请东鸣吃饭关你什么事?一边凉快去!” 傻柱非但不恼,反而把网兜提起来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语带讥讽地说:“三大爷,请客得有点诚意。 就您家那点底子,也好意思叫东鸣哥去吃饭?” 说着,他转向贾东鸣:“东鸣哥,今天新厂长接待部里领导,后勤备了不少好料。 我这饭盒里装的是中午小灶炒的菜,要不您上我那儿喝两杯?” 都说傻柱说话不经脑子,这话确实不假。 贾东鸣刚回绝了阎埠贵,要是答应傻柱,等于明摆着不给阎埠贵面子。 于是贾东鸣笑着对傻柱说:“柱子,中午陪新厂长接待,我已经喝了不少,到现在酒气还没散呢。 今晚这酒就先不喝了。” 傻柱想起中午小食堂消耗的酒量,便不再勉强,点头道:“东鸣哥,既然您不想喝,那我就不强求了。 我先回了。” 贾东鸣听闻傻柱所言,赶忙推着自行车往月亮门方向行去,一边走一边回头对阎埠贵讲:“三大爷!您这份情我记下了,改日有空再叙。” 此番为邀贾东鸣用餐,阎埠贵狠心掏出了积攒半年的肉票外加一元钱,吩咐三大妈去市场买了半斤猪肉。 阎埠贵本计划等饭后再向贾东鸣提出为阎解成寻个差事,怎料半途突然冒出傻柱这么个人,将他的盘算全盘打乱。 阎埠贵望着贾东鸣与傻柱步入中院,眼中闪过恼火之色,朝地上啐了一口,恨恨道:“这该死的傻柱,我跟你没完!” “东鸣!前院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了?” 贾张氏见贾东鸣推车回来,联想到刚才听见的动静,满脸好奇地向贾东鸣打听。 边上的傻柱没等贾东鸣开口,抢先对贾张氏说道:“张大妈!今儿个三大爷不知怎的,非要拉东鸣哥去他家吃饭,东鸣哥不肯,他就拦着不让走。 我正巧撞见,便上去帮东鸣哥脱了身。” 贾张氏听说阎埠贵要请自己儿子吃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惊讶道:“这阎老西今天莫非糊涂了?竟要请咱家东鸣吃饭,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贾东鸣原本还觉得傻柱说话欠考虑,直到听见傻柱对贾张氏的解释,才明白傻柱方才那番话是在替他解围。 弄清原委后,贾东鸣笑着对傻柱说:“柱子!刚才多谢你帮我解围。 一会儿我让你秦姐开个牛肉罐头,你带雨水来我家吃饭吧。” 傻柱晓得贾东鸣家中有好酒,一听这邀请,顿时眼睛发亮,连忙举起手里的网兜,高兴地对贾东鸣说:“东鸣哥!我这儿可有两盒好菜,您不用特地开罐头。” 贾东鸣听傻柱这么说,也没推辞他的饭盒,笑着应道:“柱子!我先让你秦姐把菜热上,你过十来分钟再领雨水过来。” 傻柱听后,马上将网兜递给贾东鸣,乐呵呵地答道:“成!东鸣哥!那我和雨水稍晚点过来。” 贾张氏目送傻柱回家,想到阎埠贵请贾东鸣吃饭的事,脸色一沉,提醒贾东鸣道:“东鸣!前院那个阎老抠,算计起来连自家孩子都不放过。 他今天突然请你吃饭,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可得当心点。” 贾东鸣听到母亲的提醒,想到阎埠贵请客的意图,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笑着对贾张氏说:“妈!三大爷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 他今天舍得下本钱请我,无非是想空手套白狼,既给他家老大找份工作,再顺带讨个媳妇。” 贾张氏听贾东鸣这么一说,立刻想起一桩事,赶忙提醒道:“东鸣!这两天张家老太太回来,总拎着一饭盒的菜。 我琢磨着,你帮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的事,八成是被阎埠贵察觉了,所以他才会打你的主意,想让你帮阎解成安排工作。” 贾东鸣听罢,故意装糊涂道:“妈!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是街道办给安排的,跟我有什么相干?您可别听外人乱传。” 贾张氏明白贾东鸣的言外之意,点头附和道:“东鸣!你说得对,张家老太太的工作就是王主任给安排的。 就算院里有人怀疑是你帮的忙,只要你不认,他们也没法说什么。” 感谢书友狼王图腾的五百点起点币打赏,谢谢支持,同时也要感谢所有支持正版的书友们,正是有了你们的支持,才让我有持续更新的动力!谢谢大家! “爸!爸!我看见傻柱把饭盒送到贾家,还说晚上要去贾家吃饭。” 阎解旷瞧见傻柱将饭盒递给贾东鸣后,立刻跑回阎家,把躲在月亮门边看到的情形告诉了正在生闷气的阎埠贵。 这次为了请贾东鸣吃饭,阎埠贵不仅拿出了省了三个多月的肉票,买菜还花了两块多。 这笔钱对阎埠贵来说,相当于阎家一周的伙食费。 结果钱花了,却没请到人,阎埠贵心里既憋闷又心疼。 正为没请成贾东鸣而懊恼的阎埠贵,听到阎解旷带来的消息,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连忙追问:“解旷!你真看见傻柱去贾家吃饭了?” 阎解旷用力点头,肯定地答道:“爸!我亲眼瞧见的,而且是东鸣哥主动请傻柱去他家吃的。” 阎埠贵听阎解旷这么一说,顿时醒悟:贾东鸣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请客的用意,所以才拒绝了他。 想到贾东鸣宁可帮后院的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也不给他这位三大爷面子,阎埠贵的脸色变得铁青,怒骂道:“贾东鸣!我好歹是这院里的三大爷,你竟一点情面都不留。 咱们往后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秦淮茹在贾家做好了晚餐,将菜肴从灶间端出,朝贾东鸣唤道:“东鸣哥,饭菜备齐了,你去请傻柱和雨水来用饭吧。” 贾东鸣闻言,立即向已在饭桌边等待的棒梗吩咐:“棒梗,别发呆了,快去请你柱子叔和雨水姑姑来吃饭。” 棒梗听了贾东鸣的话,马上应声道:“好的大伯,我这就去叫柱子叔和雨水姑姑。” 自从贾家房屋修整之后,傻柱兄妹便未曾登门。 傻柱踏进贾家,看见屋内景象全然不同,不禁露出诧异神色,向贾东鸣问道:“东鸣哥,我才多久没来,你家怎么就大变样了?” 贾东鸣见傻柱满脸惊讶,笑着答道:“柱子,你东旭哥有三个孩子,眼下年纪尚小还能住下,等他们长大了,原先的布局肯定不够用。 所以趁这次修整,我请雷师傅帮忙隔成两层,这样便能多出几间房。” 何雨水在一旁瞧着贾家焕然一新的模样,羡慕地向贾东鸣打听:“东鸣哥,我们家也能像这样改建吗?” 贾东鸣听何雨水这么问,笑着告诉她:“雨水,你家是院里正房,层高比我家还多出一米。 要是照这样改,楼上空间肯定比我家宽敞不少。” 何雨水一听,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对傻柱说:“哥,咱们家也按这样修吧,将来你结婚有了孩子,房间肯定够用。” 面对贾家崭新的屋子,傻柱心里自然也是羡慕的。 听了何雨水的建议,他赶紧问贾东鸣:“东鸣哥,你家这么修整,一共花了多少?” 贾东鸣见傻柱问起费用,便介绍道:“柱子,修房子花多少钱,主要看用料。 像我家这两间,总共用了四百块。” 傻柱得知价钱,不禁低声自语:“四百块,都够买一间房了。” 贾东鸣并未多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笑着招呼傻柱:“柱子,修房子的事往后再说。 来,咱们先喝两杯。” 傻柱应声看去,见贾东鸣手里拿的是西凤酒,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高兴地说:“东鸣哥,我就知道来你这儿肯定有好酒。” 正当贾东鸣与傻柱在家饮酒时,心里越发不舒坦的阎埠贵,快步走到了刘海中家门前。 阎埠贵瞧见刘海中正就着炒鸡蛋喝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着招呼:“老刘,这么早就喝上了?” 刘海中见阎埠贵突然上门,想起儿子光奇提过的事,好奇地问道:“老阎,你不是在家请贾处长喝酒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阎埠贵听刘海中这么问,想起贾东鸣不愿来自家吃饭,觉得颇失颜面,闷闷不乐地答道:“老刘,人家贾东鸣是领导,哪看得上我这个院里的三大爷?怎么可能来我家吃饭。” 刘海中听了有些意外,追问道:“老阎,不至于吧?上回我请贾处长,他答应得挺痛快,还带了两瓶好酒过来。” 贾东鸣为何拒绝,阎埠贵心里其实清楚,但他这次来是想借刘海中给贾东鸣找点麻烦,自然不愿说明真正缘由。 阎埠贵便对刘海中说道:“老刘,你要是这么想,那可就被贾东鸣糊弄了。 那都是他故意做出来的样子。” 刘海中一愣,好奇地问:“老阎,你说那是装出来的?怎么回事?” 第114章 第114章 阎埠贵解释道:“老刘,前几天贾东鸣不是请咱们三位大爷吃饭吗?我就想着回请他一顿,结果他宁愿和傻柱吃,也不肯来。 这不是没把咱们三位大爷放在眼里吗?这还不够明白?” 贾东鸣是轧钢厂保卫科长,处级干部,连厂长都敢动的人物,让刘海中这个官迷既敬畏又向往,还常以贾东鸣为榜样。 要是阎埠贵说别人,刘海中大概会全信,但说贾东鸣,他一点也不信。 毕竟贾东鸣上次来喝酒,不仅送了两瓶酒,还指点他如何争取进步。 想到这儿,刘海中忽然记起阎埠贵向来吝啬的性子,顿时猜到了贾东鸣不愿赴约的可能原因,随即反问阎埠贵:“老阎,咱们同住一个大院这么多年,我平时没少请你喝酒吧?怎么从没见你回请过?” “贾处长搬到咱们院,请咱们三位大爷吃饭,而你这位连咸菜都要数着根分的人,居然打算请贾处长吃饭,老阎啊!你这让我觉得,有点像那个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吧?” 阎埠贵怎么也没料到,刘海中这个莽夫,竟能察觉他宴请贾东鸣的意图,甚至出言讥讽,这令阎埠贵颇感意外。 明白刘海中并不容易糊弄的阎埠贵,考虑到自家大儿子的工作问题,只得向刘海中坦白:“老刘!我承认请贾东鸣吃饭是有所图谋,但这事若能办成,对你们刘家,甚至对院里大多数住户都有益处。” 刘海中听了阎埠贵的话,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急忙追问:“老阎!那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好处?” 阎埠贵见刘海中终于上钩,连忙在他身旁坐下,笑着对从屋里出来的二大妈喊道:“他二大妈!还不快给我拿个碗和一双筷子,我跟你们家老刘边聊边喝。” 二大妈听到阎埠贵的要求,却站着不动,只是看向一旁的刘海中。 此时的刘海中已被阎埠贵的话引起了兴趣,见到二大妈投来的目光,便笑着说道:“媳妇!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厨房给老阎拿碗筷。” 刘海中等二大妈进了厨房,先端起碗抿了一小口酒,这才向阎埠贵问道:“老阎!你刚才说,你请贾处长吃饭是为了咱们院子,事成之后对我们老刘家也有好处,那你赶紧说说,具体是什么好处?” 阎埠贵听到刘海中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二大妈拿来碗筷后,拿起刘海中放在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碗。 阎埠贵夹了一筷子鸡蛋送进嘴里,这才对刘海中问道:“老刘!你们院张家老太太,这些年一直靠打零工养活两个孙子,为什么街道办会突然给她安排工作,你想过原因吗?” 刘海中听阎埠贵提起张家老太太,也没多想,直接答道:“当然是街道办看张家困难,才给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这有什么奇怪的。” 阎埠贵听到刘海中的回答,想到自己的猜测,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接着对刘海中说道:“老刘!前两天可是你亲口告诉我,张家老太太被街道办分到你们轧钢厂保卫科的食堂工作,每月工资十八块五毛,每天还能从食堂免费吃两顿饭,这事我没说错吧?” 刘海中听阎埠贵这么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答道:“确实有这回事,但这有什么问题吗?” 二大妈听到阎埠贵的话,想起这两天遇见张家老太太的情景,接口道:“这两天张家老太太回来时,我在院里碰到她两次,每次都见她提着饭盒,应该就是食堂的免费饭菜。” 阎埠贵听到刘海中夫妻俩的回答,立刻提醒道:“老刘!他二大妈!你们是只看到表面,没看到内里啊!” “按轧钢厂食堂的标准,一个饭盒的饭菜最少值一毛钱吧?一天两顿就是两毛钱,加上张家老太太的工资,算下来她每月收入最少有二十四块钱,最关键的是,这些免费饭菜还不用粮票。” “老刘,如果你是街道办的人,这么好的工作,你会先安排给自己的困难亲戚呢?还是会安排给跟你非亲非故的张家老太太?” 刘海中听阎埠贵这么一分析,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并不关心张家老太太的实际收入,而是对阎埠贵后面的话产生了兴趣,好奇地问道:“老阎!听你这话的意思,张家老太太跟街道办的王主任有关系?” 阎埠贵本以为话说得这么明白,刘海中应该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没想到刘海中根本没理解,甚至问出这样不着边际的问题。 不过郁闷归郁闷,考虑到刘海中还有利用价值,阎埠贵强忍住内心的烦躁,对刘海中问道:“老刘!如果张家老太太是王主任的亲戚,街道办恐怕早就给张家安排工作了,你觉得会等到现在吗?” 阎埠贵的话让刘海中更加糊涂了,只有一旁的二大妈,一脸惊讶地向阎埠贵问道:“三大爷!你的意思是,给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的,其实是另有其人?” 阎埠贵听到二大妈的询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压低声音对刘海中夫妻俩说道:“老刘!他二大妈!据我观察,张家老太太的工作,其实是中院的贾东鸣安排的。” “这怎么可能,贾家跟张家无亲无故,贾东鸣怎么会给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这绝对不可能。” 刘海中听到阎埠贵透露的消息,想都没想,就出声反驳阎埠贵的推测。 刘海中提出不同意见后,阎埠贵便向他问道:“老刘,那你解释一下,张家老太太为什么能进轧钢厂保卫科的食堂?保卫科是贾东鸣管着的,他不点头,这事能成吗?” 贾东鸣对轧钢厂的人事安排未必清楚,但保卫科在厂里的分量,刘海中却是深有体会。 听了阎埠贵的分析,刘海中开始有些动摇。 可想到介绍工作的王主任,他又疑惑地问:“老阎,如果真是贾处长安排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张家老太太,反而让王主任出面?这明明是件值得表扬的好事啊。” 二大妈同样不太相信,想起贾张氏的脾气,她提醒阎埠贵:“三大爷,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您也知道。 如果真是贾东鸣帮的忙,以她的性子,早就满院子宣扬了。” 阎埠贵被两人问得有些疲惫,夹了一大口炒鸡蛋吃完,才缓缓说道:“老刘,你忘了咱们院里不止张家需要工作吗?” “这院里十几户人家,要是知道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是贾东鸣安排的,肯定都会去找他帮忙。 贾家就是怕这样,才一直没声张,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 “三大爷,张、贾两家又没什么交情,贾东鸣为什么要帮张家?” 二大妈似乎听懂了,却仍不解地问道。 阎埠贵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答道:“当然是看张家日子艰难,出于同情才伸手拉一把。” 刘海中还是没完全明白,追问道:“老阎,就算真是贾处长安排的,那也是他做善事,这跟我们刘家有什么关系?” 阎埠贵见时机成熟,便不紧不慢地点明来意:“老刘,你们家光天也快到找工作的年纪了吧?难道你不想通过贾东鸣,给他也谋个出路?” 刘海中一听提到自家二儿子,眼睛顿时亮了,连忙端起酒碗说:“老阎,来,咱俩碰一个。” 阎埠贵举碗跟刘海中轻轻一碰,接着往下说:“老刘,贾东鸣是保卫科长,以他的能力,安排三四个工作肯定不成问题。” 在刘海中心里,贾东鸣就是轧钢厂里最有权的领导——毕竟连厂长他都敢抓。 刘海中听得心动,急忙问:“老阎,那你快说说,咱们该怎么操作,才能让贾处长也给光 排个工作?” 阎埠贵见刘海中已经上钩,眼中掠过一丝得意,笑着说:“老刘,一会儿咱们去找老易,开个全院大会。” “会上先把贾东鸣帮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的事告诉大家,感谢他帮助困难邻居,然后顺势请他也帮院里其他困难家庭安排工作。 只要贾东鸣答应了,你们家光天的工作不就有了吗?” 刘海中一听,立刻站起来说:“老阎,走!咱们现在就去找老易,好好跟他说说。” 阎埠贵连忙拉住刘海中。 他心里清楚,易忠海可不像刘海中这么好糊弄,想拉他下水,得让事情先成为定局。 想到这里,阎埠贵提醒道:“老刘,你怎么这么急?咱俩还没商量妥当呢。 你现在去找老易,他怎么可能答应?他又没孩子,根本不需要工作。”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重新坐下说:“老阎,你说得对,老易没孩子,肯定不关心这事。 看来咱们得从长计议。” “是从长计议。” 阎埠贵纠正道,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刘海中有点恼火,摆摆手说:“老阎,别管是‘从短’还是‘从长’,意思差不多就行。 你现在赶紧说,这事到底该怎么办?” 阎埠贵见刘海中如此配合,脸上不禁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他早在来刘家前就已盘算妥当,此刻压低声音对刘海中说道:“老刘!明天中午你去找老易,就说要传达街道办的最新指示,然后安排召开一次全院大会!” 刘海中一听阎埠贵的建议,当即拍着胸脯应承下来:“没问题!老阎!这事就照你说的办。 明天吃午饭时,我就去找老易,跟他说明晚开全院大会的事。” 过了半个多钟头,二大妈目送阎埠贵吃饱喝足离开刘家,心里却总觉得阎埠贵今晚的话有些蹊跷,可一时之间又说不出具体问题在哪儿。 直到阎埠贵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外,二大妈才满心疑惑地向刘海中问道:“孩子他爸!阎老抠可是院里最会算计的人,连亲儿子都逃不过他的算计。 你真觉得他会像自己说的那样,为了全院人掏钱请贾处长吃饭吗?” 此时的刘海中已被阎埠贵的奉承话捧得飘飘然,完全沉浸在“官威” 幻想中,早将贾东鸣身为保卫科长的厉害忘得一干二净。 被二大妈这一提醒,刘海中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耐烦地数落道:“你这妇人懂什么?老阎说得在理,我是院里的二大爷,贾东鸣官再大,回到院里也得归我管。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全院着想,难道他还敢和全院人作对不成?” 二大妈见自己男人被阎埠贵几句好话就哄得忘乎所以,急忙提醒道:“当家的!你之前不是常跟我说,贾东鸣狠起来连你们轧钢厂的厂长都敢抓吗?你这二大爷的官,难道比厂长还大?你去招惹贾东鸣,不是自找麻烦吗?” 第115章 第115章 刚才阎埠贵忽悠刘海中,说他是院里管着十几户人家的二大爷,就算贾东鸣是保卫科长,在院里也得听刘海中的——这番话让刘海中虚荣心大涨,对贾东鸣的畏惧也减轻不少。 可现在二大妈提到杨厂长,又让刘海中想起杨厂长被保卫科带走的情形,发热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 回想起阎埠贵今晚说的那些话,刘海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忍不住破口大骂:“这该死的阎老抠,喝我的酒、吃我的炒鸡蛋,居然还敢算计我!从今往后,我刘海中跟他没完!” 见刘海中终于醒悟,二大妈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接着提醒道:“当家的!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阎埠贵自己舍不得掏钱请贾处长帮忙安排解成的工作,贾处长没搭理他,他就想借你的手去对付贾处长,让贾处长成为全院人的对立面。” 刘海中听了二大妈的分析,想到今晚的经过,心里一阵后怕,不禁感慨道:“媳妇!你说得对。 我爹早年就说过,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但算计起人来,那是 不见血。 刚才要不是你提醒,咱们可就真中了阎埠贵的圈套了。” 二大妈想起上次请贾东鸣吃饭时,贾东鸣对刘海中的客气态度,便顺势恭维道:“当家的!比起阎埠贵,贾处长可是给足你面子了。 不然他怎么会答应来咱家吃饭,还带了两瓶好酒?更别说还教了你不少当官要注意的门道。” “再看阎老西,自己算计贾处长不成,居然就想利用你去对付贾处长。 更可气的是,他算计咱们家,居然空着手来,白吃白喝,这种人以后你还是离远点好。” 刘海中点点头,回想起阎埠贵今晚的所作所为,赞同道:“媳妇!你说得对,阎埠贵就是个阴险小人。 从今天起,咱们家跟他划清界限。” 二大妈见刘海中听进去了,心里颇为得意,连忙献策道:“当家的!刚才阎老西不是说傻柱在贾处长家吃饭吗?我现在去给你炒盘鸡蛋,你带上鸡蛋去贾处长家,把阎埠贵要算计他的事告诉贾处长。 以贾处长的为人,肯定会记你这份情,将来没准会在轧钢厂领导面前帮你说几句好话,那样你提拔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二大妈这个主意让刘海中眼睛一亮,他心动地吩咐道:“媳妇!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炒鸡蛋,我回屋再拿瓶酒,一会儿一块儿带到贾处长家去。” 二大妈高兴地应道:“好!当家的,我这就去炒鸡蛋,你在这儿稍等,马上就好。” “贾处长!傻柱!正喝着呐?我带了盘炒鸡蛋和一瓶好酒,咱们再添点酒菜接着喝怎么样?” 正当贾东鸣和傻柱边喝边聊时,刘海中端着炒鸡蛋和酒走进贾家,见到两人便笑着打招呼。 刘海中的突然出现令贾东鸣颇感诧异,但礼数不可废,贾东鸣当即起身,朝秦淮茹吩咐:“淮茹,快去给二大爷添副碗筷。” 接着,他转向刘海中,含笑招呼:“二大爷,您来就来了,怎么还特意带了酒菜?快请这边坐。” 刘海中见贾东鸣态度热络,心中暗赞:领导终究是领导,说话办事就是周到,往后我也得多学着点,这才有进步的可能。 心里这么想着,他面上却格外谦逊:“贾处长,咱们四九城的规矩,饭点上门哪有空手的道理。 我一个人喝着闷酒没意思,就想着来您这儿凑个热闹。” “二大爷,碗筷给您备好了,您快请坐。” 秦淮茹从厨房取来碗筷,摆在刘海中面前,殷勤地招呼他入座。 贾东鸣待刘海中坐下,又对秦淮茹说:“淮茹,二大爷难得来一趟,再去添两个小菜,我跟柱子陪二大爷喝几杯。” 这番招待让刘海中觉得脸上有光,他赶忙拦住秦淮茹:“别忙活了,我今儿过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贾处长报告。” 贾东鸣闻言,面露讶色,笑着问道:“二大爷,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尽力帮忙。” 听到这句承诺,刘海中想起出门前老伴的嘱咐,更觉有理——贾东鸣连非亲非故的张家都肯帮扶,今后刘家若能与他交好,遇到难处他定然也会伸手。 念及此处,刘海中便压低声音说道:“贾处长,跟您说实话,就在刚才,老阎跑到我家,说了好些针对您的不中听话。” 贾东鸣对刘海中爱告密的性子早有了解,此时却故作惊讶:“二大爷,三大爷都说了些什么?您仔细跟我说说。” 刘海中立刻一五一十地转述:“贾处长,老阎跟我说,他为了全院人着想,特意请您吃饭,您却不赏脸,反倒请了傻柱。” “他还说,后院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明面上是街道办安排的,其实是您通过关系安排的。 他让我明天晚上开全院大会,把这事捅给全院住户,再拿‘团结邻里’当由头,逼您给院里每户都安排工作。” “东鸣哥!我说呢,阎老西今天怎么突然大方起来,原来是想空手套白狼,跟您讨工作指标啊!” 傻柱听到这儿,忍不住插嘴讥讽。 在屋里纳鞋底的贾张氏听见动静,快步走出来,盯着刘海中问:“他二大爷,你刚说阎老西想 全院,逼咱家东鸣给他家阎解成弄工作,真有这回事?” 刘海中连忙点头:“贾张氏,千真万确!阎埠贵打算公开贾处长帮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的事,再逼贾处长给每家都安排活儿。” “好个阎老西,心眼儿也太毒了,我找他去!”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抬脚就要往门外冲。 贾东鸣一把拉住她,劝道:“妈!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是街道办安排的,阎埠贵不能单凭她在我们保卫科上班,就咬定是我安排的。” “至于他想 全院、逼我给他家安排工作——这事您明天可以去向王主任反映。 我相信王主任会帮咱们澄清。”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听儿子这么一说,也冷静了几分。 她强压怒火,对刘海中道:“二大爷,今天这份情我记下了,往后一定找机会还您。” 贾东鸣接过话头:“妈,二大爷的人情我来还就行。” 他转向刘海中,笑道:“二大爷,我那院子过两天就修整好了。 之前我跟李怀德副厂长说好了,等院子弄好,请他来家里坐坐。 到时候您也一起来吧。” 刘海中虽不算机灵,却也能听懂这话里的深意。 听说贾东鸣要引荐自己认识李怀德,他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贾处长,多谢您提携!谢谢您!” 贾东鸣摆摆手,又提醒了一句:“二大爷,有正厂长在场时,您得叫李副厂长;正厂长若不在,您记得改口叫李厂长。” “正如您所期望的,始终渴望担任领导职务,以便更有效地服务群众,其他领导同样抱有晋升的愿望,有时一个字的差异,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局面。” 刘海中聆听贾东鸣的指点,顿时感到自己掌握了一项重要学问,这使他愈加钦佩妻子的先见之明,他赶忙谦恭地致谢:“贾处长!感激您的教诲,我必将您的教导深藏于心。” 贾东鸣清楚,刘海中这类人,绝无可能成为可靠亲信,但作为领导,身边又离不开这样的人,正如故事中所描绘的,在 期间,李怀德明知刘海中能力平庸,却依然委以重任,回想故事中的情节,贾东鸣不得不承认李怀德在用人方面的卓越才能。 贾东鸣听到刘海中的话语,微笑着对他说:“二大爷!明晚的全院大会照常举行,正好让王主任亲眼看看,我们的三大爷是如何为院内居民争取利益的。” 刘海中闻听贾东鸣的话,想到贾东鸣计划邀请王主任前来院子的事,内心暗自庆幸,昨夜听从了妻子的建议,前来向贾东鸣传递消息,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刘海中连忙举起面前的酒杯,笑容满面地对贾东鸣说:“贾处长!我敬您一杯。” 第二天上午九时许,贾张氏来到街道办公室,王主任见到贾张氏出现,心中感到不解,热情地询问贾张氏:“张大妈!您这么早来街道办,是有什么事情吗?” 贾张氏听到王主任的问话,想起贾东鸣嘱咐的事情,连忙向王主任说明:“王主任!我们家东鸣不是看到后院张家的困难,通过您给张家老太太安排了一份工作吗?” 王主任听到贾张氏提及张家老太太的工作,下意识地点点头,好奇地追问:“张大妈!你们家贾处长,见张家祖孙三人生活实在艰难,就委托我出面,为张家老太太在轧钢厂安排了一份清洁工作,您今天突然来找我,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贾张氏听到王主任的询问,先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答道:“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东鸣为了照顾张家老太太,把她安排到食堂帮忙,在轧钢厂保卫科的食堂工作,每天可以免费用两餐,张家老太太自己舍不得吃,就把饭菜带回来和孩子们一起分享。” “我们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看到张家老太太每天带着饭盒回来,就找人打听张家老太太究竟在轧钢厂哪个部门工作,居然能每天带两次饭菜回家?” “后来阎埠贵得知张家老太太在保卫科的小食堂工作,于是怀疑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是我们家东鸣安排的,便想请我们家东鸣吃饭,然后不花一分钱,让我们家东鸣为他家大儿子阎解成安排工作。” “且不说现在一个工作名额值多少钱,就凭他们阎家那种自私自利,连咸菜都要按根分配的性格,就算我们家东鸣愿意帮忙,我也不会同意东鸣帮助阎家。” “昨天阎埠贵让三大妈去市场买了半斤肉,非要拉着我们家东鸣,说要请我们家东鸣吃饭,我们家东鸣明白阎埠贵的意图,便婉言谢绝了邀请,结果阎埠贵认为,我们家东鸣宁愿给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也不愿给阎家面子,于是对我们家东鸣心生怨恨。” “昨天晚上阎埠贵跑到后院找刘海中,把我们家东鸣为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的事告诉刘海中,还说他为了全院居民,请我们家东鸣吃饭,结果我们家东鸣不给他面子。” “他向刘海中提议,今晚召开全院大会,将我们家东鸣帮助张家老太太的事告知全体住户,然后以邻里互助为名,邀请我们家东鸣为院内居民争取几个工作名额。” “阎家在我们院里是出了名的精于算计,阎埠贵更是每天守在大门口,看到院里居民买东西回来,总会找各种理由占点便宜,结果他说为了全院居民请我们家东鸣吃饭的事,引起了刘海中的怀疑。” 第116章 第116章 “用刘海中的话说,阎埠贵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工作名额算计他们刘家也就罢了,竟然还喝了他半瓶酒和一盘炒鸡蛋,所以刘海中昨晚就来我家,把阎埠贵的算计告诉我们家东鸣,我实在气不过,就来街道办找您说说这件事。” 对于阎埠贵的为人,王主任或多或少有所耳闻,只是让王主任没想到的是,阎埠贵为了一个工作名额,竟然打算 全院居民,逼迫贾东鸣为院内居民安排工作,这是要把贾东鸣置于全院居民的对立面。 了解事情的经过后,王主任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极为不满地斥责道:“这个阎埠贵到底想干什么,这还是一个人民教师应有的行为吗?” 贾张氏听到王主任的话,感受到王主任的愤怒,继续火上浇油道:“王主任!说起阎埠贵的算计,这已经是家常便饭了,相信阎家老大离婚的事,您应该知道吧?但您知道阎家老大为什么会离婚吗?” 王主任听到贾张氏提起阎解成离婚的事,立刻意识到其中必有隐情,因为这个年代,离婚的人极少,所以阎解成离婚的事,整个街道办都知道,只是不清楚两人为何离婚。 王主任听贾张氏这么说,脸上露出探询的神色,开口问道:“张大妈,照你这么说,阎家老大离婚的事,还跟阎埠贵有关系?” 贾张氏一心想给阎家抹黑,早把贾东鸣先前的嘱咐抛到了脑后,见王主任问起,立刻点头答道:“王主任,您是不清楚,阎埠贵那个人算计起来,连自己家里人都要算进去。” “就拿于莉来说吧,自从进了阎家门,吃饭要交伙食钱,睡觉要交住宿钱,连骑一下自行车都得付磨损费。 更过分的是,于莉娘家的妹妹来串个门,阎埠贵照样收伙食费和住宿费。” “这些还算平常的。 前阵子于莉她妈脑袋里查出来长了个瘤,得赶紧动手术。 听说手术费要两百多块,于莉家只凑出一百多,她妹妹就来找于莉借钱。” “于莉把攒了几年的钱都拿出来了,还差五十块,只好去找阎埠贵借。 阎埠贵兜里明明有钱,却推说没带那么多,只掏出一块钱打发于莉。 于莉气得去找阎解成。” “两口子过日子,阎解成有没有钱,于莉还能不知道?可阎解成硬说没有,连去医院看看于莉的母亲都不愿意,生怕要出钱。 于莉这才彻底寒了心,这才跟阎解成离了婚。” 王主任原本只觉得阎埠贵就是爱算计、比较小气,现在听到阎解成和于莉离婚竟是这么回事,心里大为震动,不禁惊讶地问贾张氏:“张大妈,这些事你是怎么得知的?” 贾张氏见王主任一脸吃惊,赶忙解释道:“王主任,于莉提离婚,阎家父子不肯,于莉就请了院里另外两位大爷,开了个全院大会。 当着全院人的面,她把阎家父子干的事全抖了出来,阎埠贵自觉理亏,这才同意他们离。” 说到这儿,贾张氏停了一下,接着抱怨起来:“王主任,我们家东鸣托您给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就是怕院里人知道信儿,都跑来要工作名额。 现在阎埠贵这么一闹,不是把我们东鸣架在火上烤吗?” 王主任听了贾张氏的话,想到阎家人的所作所为,心里顿时冒火,对贾张氏说道:“张大妈,你放心,中午我就去你们院一趟,非得好好说道说道这个阎埠贵不可。” 贾张氏一听,想起贾东鸣之前的叮嘱,连忙对王主任说:“王主任,阎埠贵不是说要晚上开全院大会吗?要不您晚上悄悄过来,正好也能看看我们院开会的真实情况。” 傍晚五点多,轧钢厂广播响起《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时,贾东鸣收拾好东西,拎着公文包朝办公室外走去。 “东鸣哥!东鸣哥!等等我,一块儿走啊。” 贾东鸣刚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口,就听见许大茂在身后喊他。 贾东鸣闻声停下脚步,回头看见许大茂推着车赶上来,便笑着打招呼:“大茂!好几天没见,这是下乡放电影刚回来?” 许大茂凑上前,殷勤地说道:“东鸣哥!厂里派我去房山那边放电影,今天下午才回来。 您晚上有空吗?上我那儿喝两盅?” 贾东鸣想到晚上要开全院大会,便笑着回绝:“大茂,晚上倒是有空,不过院里要开全院大会,这酒还是改天再喝吧。” 许大茂听说晚上要开会,一脸疑惑地问:“东鸣哥,出什么事了?咱们院怎么又要开全院大会?” 贾东鸣想起阎埠贵在背后算计自己,一脚蹬上自行车,一边骑一边说:“后院的张家,街道办看他们祖孙三人日子艰难,就给张家老太太在轧钢厂安排了份工作。” “也是巧,张家老太太被分到我们保卫科,负责打扫办公楼。 我考虑到张家确实困难,就把保卫科小食堂的卫生也交给她,这样她每天就能在食堂免费用两顿饭。” “咱们院那位三大爷,看见张家老太太天天提着大饭盒回来,就跟人打听,想知道她被分到哪个部门,居然能天天带饭盒。” “阎埠贵听说张家老太太在保卫科工作,就以为工作是我安排的,想让我也给阎解成安排一份。 昨天他买了点肉,想请我去他家吃饭。” “大茂,我回来时间虽不长,可三大爷什么性子,我也多少知道。 为了不被他算计,我就婉拒了。 三大爷觉得我不给他面子,就去找了二大爷刘海中,提出开全院大会,想鼓动全院住户逼我给阎解成安排工作。” 许大茂从贾东鸣那里听说了晚上要开全院大会的缘由,脸上顿时显出惊讶的神色,带着几分轻蔑地撇了撇嘴道:“这阎老西!平时在院门口占点小便宜也就罢了,居然还打起全院住户的主意,逼着您给他家阎解成找差事,他怎么不干脆去摘月亮呢?净琢磨这些没边儿的事。” 贾东鸣见许大茂这般讥讽,想起阎埠贵那些精打细算的做派,不由得笑了,对许大茂说:“大茂!三大爷不是总爱念叨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照他这么算计下去,往后他们阎家那四个孩子,保准没一个乐意管他。” 许大茂听了,联想到阎家几个子女的脾性,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东鸣哥!你说得在理。 就说阎解成吧,如今算计起来,比他爹可是青出于蓝了!” 提起阎解成,贾东鸣才记起阎解成和于莉离婚那会儿,许大茂正巧下乡放电影去了。 想到于莉那结实耐劳的身子骨,贾东鸣带着笑对许大茂说:“大茂!你要不提阎解成我倒忘了,有件事儿得告诉你——阎解成和于莉离了。” “啥?阎解成和于莉离了?东鸣哥,真的假的?他俩为啥离啊?” 许大茂一听这消息,满脸不敢相信,赶忙追问。 贾东鸣见许大茂这么好奇,便笑着把阎解成和于莉离婚的原委说了说:“大茂!是这么回事,于莉她娘……” 许大茂弄明白离婚的缘由后,脸上露出既吃惊又不屑的神情,嗤笑道:“我以前只觉得阎解成这人小气,没想到他抠门起来连亲情都不顾,怪不得于莉要跟他离。” 过了十来分钟,贾东鸣和许大茂一前一后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守门的阎埠贵瞧见他俩,故意装作没看见,拎着水瓢扭头就往西厢房去了。 贾东鸣见阎埠贵躲进屋里,也没特意打招呼,推着车径直朝中院走。 “东鸣哥!回头见!” 许大茂见贾东鸣把车停到贾家屋檐下,笑着道别,往后院去了。 贾东鸣也笑着应了声:“大茂!回头见!” 锁好车,贾东鸣来到旁边的院子,看着眼前已然模样大变的屋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走到近前的雷师傅,问道:“雷师傅!照这进度,我这院子大概啥时候能收拾利索?” 雷师傅接过烟,习惯性地先拿到鼻子前闻了闻,随后把烟夹在耳朵上,笑着答道:“东家!现在屋里的隔断都打好了,明儿个就能开始铺地砖。 照眼下这速度,后天准能完工。” 贾东鸣听了点点头,笑道:“雷师傅!辛苦您了。” 在院里跟雷师傅聊了一会儿,贾东鸣才从小门回到贾家。 看见棒梗正趴在桌前写作业,便问贾张氏:“妈!早上您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了吗?” 贾张氏一听儿子问起早上的事,脸上立刻浮起得意之色,说道:“东鸣!妈办事你还不放心?我把阎老抠怎么针对你的事儿,一五一十都告诉王主任了。 王主任听了气得不行,还说非要来咱们院收拾阎老抠不可,不过让我给劝住了。 我把晚上咱们院要开大会的消息透给王主任,请她晚上悄悄过来,瞧瞧阎老抠在会上怎么表演。” 贾东鸣得知母亲竟把王主任悄没声儿地请来了,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笑着夸道:“妈!您这招可真高!弄不好今晚阎埠贵这个三大爷的位子,就得让王主任给撸了。” 贾张氏听了,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昂着头骄傲地答道:“他阎老西敢算计咱们贾家,我就得让他尝尝厉害,叫他知道咱们贾家不是好欺负的。” 贾东鸣看着母亲那副神气模样,笑着转开话题问:“妈!淮茹饭做好了没?” “东鸣哥!饭早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吃呢。” 贾东鸣话音刚落,秦淮茹就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接话。 阎家屋里,阎埠贵看着坐在饭桌前大口喝棒子粥的阎解成,开口说道:“解成!这回我要是能从贾东鸣那儿给你争来个工作名额,往后你每月得多给家里交十块钱。” 正吃饭的阎解成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爸!这工作又不是您掏钱给我买的,凭啥让我每月多交十块?” “再说了,以前我和于莉每月交五块钱伙食费,现在我跟她离了,往后我每月只交两块五。” 阎埠贵瞧见阎解成不仅不愿多出钱,反而提出要减少一半的伙食费,便将筷子往桌上一放,带着不悦的语气对阎解成说:“阎解成!要不是我主张开全院大会,又借贾东鸣给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的事,带动大伙儿向贾东鸣争取工作名额,你以为这份工作能凭空落到你手里吗?” “为了替你张罗工作,我可是顶着得罪贾家的压力才提议开会的。 院里十几户人家,就算贾东鸣手上有名额,也不可能每家都分到。 第117章 第117章 要是咱们家想拿到名额,就得掏钱补贴那些没分到的人家。 你要是不肯出钱,这名额我就留给解放。” 阎解成一听阎埠贵这话,顿时着急起来,赶忙应道:“我出!我出!但我只出三年。” 阎埠贵听了,立刻伸出巴掌,讨价还价道:“三年太少,起码五年!最少你也得交五年。” 阎解成看着阎埠贵伸出的手,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不行!就三年,不然您就把工作给解放吧。” 阎埠贵见阎解成寸步不让,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最少三年半。 你要是答应,这名额一来就归你;不答应,那就归解放。” 阎解成见阎埠贵态度坚决,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就三年半。 不过从下个月起,我每月只交两块五毛钱的伙食费。” “咣咣…咣咣咣咣!” “开会了!开会了!全院大会马上开始!” 晚上六点多,一阵敲锣声在院里响起,紧接着传来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的喊声。 贾东鸣听见锣声,从椅子上起身,笑着对贾张氏说:“妈!好戏开场了,咱们也出去开会吧。” “东鸣哥!这儿有位置,快来坐这边。” 贾东鸣刚出屋,坐在一旁的傻柱瞧见他,立刻笑着招手让他过去。 贾东鸣循声望去,看见傻柱后,便朝他那边走了过去。 许大茂拎着条凳子,和娄晓娥一块儿来到中院。 一见贾东鸣和傻柱坐在一块儿,他马上把凳子放到贾东鸣旁边,笑着对娄晓娥说:“娥子!咱们就挨着东鸣哥坐。” 贾东鸣看见随许大茂一起来开会的娄晓娥,目光下意识地往她肚子上扫了一眼,随后笑着打招呼:“晓娥!这几天怎么没见着你?” 许大茂喝醉的那晚,娄晓娥被贾东鸣折腾了一宿,此刻见到他,只觉得腿有些发软。 娄晓娥听到贾东鸣问话,再看他那意味深长的表情,有些心虚地答道:“东鸣哥!大茂下乡去了,我就回娘家住了几天。” 贾东鸣正和许大茂、傻柱闲聊时,阎埠贵端着个茶缸,穿过月亮门从前院走到中院。 阎埠贵看见贾东鸣正与傻柱、许大茂说话,想到今晚要开的全院大会,眼中掠过一丝得意,随后在傻柱家门前的四方桌旁坐了下来。 阎埠贵刚坐下不久,刘海中捧着个大茶缸来到中院。 他瞧见正跟许大茂、傻柱聊天的贾东鸣,热情地招呼道:“贾处长!晚上好啊!” 贾东鸣见刘海中打招呼,便礼貌地站起身,笑着回应:“二大爷!晚上好。” 刘海中到场后,易忠海才端着茶缸从家里走出来,在四方桌的主位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邻居,开口说道:“今晚这个全院大会,是老刘和老阎两位同志要求召开的。 现在就先请老刘说几句吧。” 刘海中听易忠海这么说,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模仿着领导的腔调,先清了清嗓子,才拿腔拿调地说:“各位街坊邻居,今晚这个会呢,其实是应老阎的提议才开的。 现在就请老阎讲讲,他发起这次大会是为了什么。 大家鼓掌欢迎。”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院里住户一听刘海中发话,阎家几个孩子最先响应,热烈地鼓起掌来。 坐在刘海中对面的阎埠贵,一听刘海中开口就把大会说成是自己主张开的,立刻觉得情况有点不对。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面对全院住户投来的目光,阎埠贵开口说道:“各位老邻居,咱们95号院能年年评上先进,靠的就是尊老爱幼、团结邻里、互相帮衬的好风气。” “今天我要特别表扬一个人——咱们院的贾东鸣同志。 他看到后院张家祖孙三口日子艰难,就主动给张家老太太安排了一份工作,每月工资十八块五,还能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小食堂免费用两餐,从根本上帮张家解决了困难!” “三大爷!张家老太太的岗位,是街道办那边给安排的,怎么可能会是我安排的呢?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坐在傻柱旁边的贾东鸣,听到阎埠贵的话,没等他说完,就突然开口打断,一脸困惑地向阎埠贵发问。 阎埠贵见贾东鸣不承认张家老太太的工作是他安排的,并没有觉得意外,反而笑着对贾东鸣说:“贾东鸣同志!我知道你是领导,做了好事也不想张扬,但你帮张家老太太安排工作,确实是帮了他们家大忙,这是值得表扬的好事。 作为院里的三大爷,我当然要好好宣传一下,号召全院的人都向你学习。” 贾东鸣听了阎埠贵的话,从凳子上站起来,装作不解地提醒道:“三大爷!您这是听谁说的?张家老太太的工作要是我安排的,这种没凭没据的话万一传到街道办,影响可不好,您可千万别乱传啊!” 阎埠贵听到贾东鸣的提醒,依然笑眯眯地说:“东鸣同志!张家老太太去轧钢厂保卫科上班的事,我都打听清楚了,你就别瞒着了。 邻里之间互相帮助,这是好事,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呢?” “他三大爷!我的工作是街道办王主任看我们家困难,特别照顾安排的,怎么就成了贾东鸣安排的呢?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坐在后面的张家老太太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明白了阎埠贵的用意。 为了避免给贾东鸣添麻烦,她忍不住站出来澄清。 阎埠贵见张家老太太站出来替贾东鸣说话,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反驳道:“陈婶子!你得了贾家的好处,当然帮他们说话。 你敢发誓你的工作真的和贾东鸣一点关系都没有?” 阎埠贵这一问,顿时让张家老太太语塞。 站在人群里的贾东鸣见阎埠贵这样逼问张家老太太,心里对阎埠贵的印象更加厌恶,语气带着不满说道:“三大爷!张家老太太的工作虽然不是我直接安排的,但她能到我们保卫科的食堂上班,多少和我有点关系。 你让她发誓,这不是为难人吗?” 贾东鸣嘴上虽然不承认,但张家老太太刚才的迟疑,让阎埠贵更确信这份工作就是贾东鸣安排的。 想到自己大儿子的工作和前途,阎埠贵故意装糊涂说:“东鸣!不管是不是你安排的,你好歹是咱们院里唯一的干部。 现在院里好几个年轻人都没正式工作,你能不能帮帮他们?” 贾东鸣看出阎埠贵想 院里的人逼他给阎解成安排工作,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嘲讽道:“三大爷!我以前只觉得你抠门、爱算计,现在才发现,你不止抠门算计,还特别虚伪。” “阎老抠!你口口声声说开全院大会是为了表扬我们家东鸣帮助邻居,现在却拉着全院的人,逼东鸣给年轻人安排工作。 你不就是不想花一分钱,就想给你家阎解成弄个岗位吗?” 早就憋着一肚子火的贾张氏,见贾东鸣嘲讽阎埠贵,终于忍不住开口大骂。 白天易忠海还在奇怪阎埠贵为什么突然要开全院大会,直到这时他才明白阎埠贵的真正目的。 看着贾张氏大骂阎埠贵,要是以前,易忠海肯定会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贾家,但现在的易忠海却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冷眼旁观。 贾东鸣见贾张氏生气骂人,连忙走过去安慰道:“妈!您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气坏了身体怎么办?” 安慰完母亲,贾东鸣转身对阎埠贵说:“三大爷!你不是想要工作指标吗?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现在正式工的名额一个八百块,学徒工的名额一个三百块。 我手上虽然没名额,但你们要是能拿出钱,我可以帮忙去问问。” “贾处长!您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们出钱,您真的愿意帮我们?” 一名住在前院的住户听到贾东鸣的话,眼前顿时一亮,赶紧向他确认。 贾东鸣点点头,回答道:“郭华同志!买卖工作岗位虽然不合规定,但三大爷也说了,邻里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你们要是愿意出钱,我可以帮你们去打听,到时候你们自己和对方谈。” 阎埠贵折腾这么多,甚至不惜得罪贾东鸣,不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弄一个工作指标吗?现在贾东鸣直接让他掏钱买,这完全不符合阎埠贵的算计。 阎埠贵听闻贾东鸣对郭华的言语,立即转向贾东鸣说道:“东鸣同志!你刚才也提到,交易工作岗位是违反规定的,我们绝不能让你因协助邻居而犯错。 你身为轧钢厂保卫科的处长,想必手中握有一定的工作名额,就请看在同住一个院子的情分上,帮帮大伙儿吧?” 贾东鸣看穿阎埠贵试图以道德压力迫使他为院内住户安排工作,面露讥讽地回应:“三大爷!你这番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绕来绕去,不就是想 全院邻居,白白让我给你们家的阎解成安排差事吗?” “且不论我手头是否真有工作名额,即便有,也应当给予院里真正需要援助的家庭,而非你们这种为了钱财连亲情都能置之度外的冷漠之人。” 阎埠贵听到贾东鸣用“冷漠之人” 形容阎家,顿时着急起来。 他深知这一称呼若传开,阎家的声誉将遭受严重损害。 想到家中几个孩子,阎埠贵急切地向贾东鸣质问:“贾东鸣!你身为干部,怎能说出这样侮辱人格的言论?你必须向我们阎家道歉,并赔偿我们名誉上的损失。” 贾东鸣对阎埠贵的要求嗤之以鼻,反问道:“三大爷!你说我污蔑你们阎家,那我倒要问问,于莉母亲手术急需用钱,去红星小学找你借钱时,你是怎么做的?别告诉我你们阎家连几十块都拿不出来。” “再说你们家老大阎解成,于莉是他的妻子,于莉的母亲便是他的岳母。 岳母手术需要救命钱,阎解成不出钱也就罢了,竟连去医院探望一次都不愿意。 这就是你们自称书香门第的阎家做出来的事吗?” “你方才一再强调邻里间应互相帮助,可你们阎家在亲戚急需救命钱时都不愿伸手,院里其他邻居真有困难时,你们会主动帮忙吗?” “还说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你自以为精于算计,可曾想过算来算去,最后连亲情都算没了,到头来无人为你养老送终?” “说得好!贾处长说得在理!” 贾东鸣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立刻传来王主任的赞同声。 第118章 第118章 刘海中听见王主任的声音,精神一振,赶忙从座位上起身,恭敬地招呼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这边坐。” 原本在一旁冷静观望的易忠海,听到王主任的声音也吃了一惊,连忙从桌边站起来,热情地询问道:“王主任!今天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院里来了?” 阎埠贵听到王主任开口称赞,心知不妙,勉强挤出笑容打招呼:“王主任!您来了!” 王主任看着眼前三位大爷,想到白天派人到附近四合院走访了解的情况,面带不满地对三人说道:“我一直以为95号院是个文明院落,直到今天才发现,你们这‘文明大院’可一点不文明。” “尤其是阎埠贵你,身为人民教师,上班迟到早退,整天只想着占别人便宜。 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教师,也不适合继续担任院里的三大爷。 我代表街道办宣布,撤销你的大爷职务。” 阎埠贵每天守在四合院门口算计邻居们带回来的东西,凭的就是三大爷这个身份。 如今王主任直接撤了他的职,意味着今后他再难从院里占到任何好处。 面对王主任的决定,阎埠贵心有不甘地辩解道:“王主任!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院里那些没有工作的住户啊。” 王主任听了阎埠贵的辩解,想起街道办办事员汇报的调查结果,神情严肃地追问:“阎埠贵!你说你这么做都是为了院里住户,那你具体说说,从你当上四合院三大爷到现在,你到底帮助过哪一家?” 面对王主任的质问,阎埠贵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但他很快想起以前院里曾为贾家组织过捐款,连忙答道:“王主任!我帮助过贾家。 在贾东鸣还没搬来之前,我曾多次给贾家捐过钱。 您若不信,可以问问院里的邻居。” “什么!给贾家捐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易忠海,你们难道不知道捐款必须向街道办申请,并在街道办监督下进行吗?” 王主任得知这一消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转而严厉地看向易忠海。 本想置身事外的易忠海,万万没料到阎埠贵为证明自己帮助过邻居,竟把为贾家捐款的事捅了出来。 正当易忠海准备找理由辩解时,一旁的贾东鸣主动向王主任说明:“王主任!事情是这样的,去年我弟弟因工伤去世,留下老少五口人。 一大爷和二大爷见我们家生活困难,才号召院里邻居给我们家捐款。” 贾东鸣言毕,转身对易忠海与刘海中躬身致意:“一大爷、二大爷,您二位对我贾家的扶持,贾东鸣必当永记于心,在此深表谢意。” 这一鞠躬令易忠海既感意外又觉宽慰,他连忙谦和回应:“东鸣啊,敬老扶幼、援助邻里本就是咱们院里的好风气,我们作为院里管事的,见到街坊有难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贾处长,老易说得在理。 咱们既然是大爷,帮扶院里困难家庭,本就是分内之事。” 刘海中见贾东鸣向自己行礼,心中欣喜不已,赶忙笑着接话。 贾东鸣听罢二人所言,转而向王主任继续说明:“王主任,我转业回来后得知院里曾为我家筹款,便第一时间将大家所捐的钱全数退还给了各位邻居。” “王主任,贾处长所言属实。 他不仅退还了所有捐款,还特意备了礼品感谢大伙对贾家的关照。” 刘海中听到这里,立刻上前证实贾东鸣的说法。 王主任听了贾东鸣的叙述,再联想到街道办对95号院的初步了解,隐约察觉这个院子里的情况可能比表面更为复杂。 她暗自决定,待此事处理完毕,定要派人仔细查清该院的实际状况。 想到这里,王主任神情严肃地开口:“易忠海、刘海中,虽然你们本意是帮助困难邻居,但未经街道办批准擅自组织捐款,已违反相关规定。 鉴于贾家已全额退回捐款,此次私自募捐一事暂不追究。” 随后,她将视线投向阎埠贵,正色道:“阎埠贵同志,据我们调查,你身为人民教师,在校期间屡次迟到早退,并常借职务之便收取学生家长好处。” “今 为谋私利,利用管事大爷身份,试图 院内居民向贾东鸣同志施压,为其子女安排工作。 经街道办研究,现决定撤销你管事大爷的职务,责令撰写三千字检讨,并前往思想改造学习班进行十五天学习。” 易忠海听到这个处理结果,心里暗暗一松,立即向王主任表态:“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今后一定注意,绝不再犯类似错误。” 阎埠贵原本盘算着,只要怂恿刘海中带头,再鼓动院里住户一起以人情压力向贾东鸣讨要工作名额,就能不费代价为自家孩子谋得职位。 可他没料到,刘海中竟会提前将召开全院大会的消息透露给贾东鸣,致使街道办王主任亲自到场,当场揭穿了他的意图。 想到这次大会不仅得罪了贾东鸣,目的落空,还丢掉了三大爷的身份,一向精于算计的阎埠贵顿觉自己做了一桩极蠢的事。 意识到今后再无法凭大爷身份从邻居那里获取好处,阎埠贵只觉得亏蚀巨大,一时之间浑身气力仿佛被抽干,整个人直挺挺晕倒在地。 三大妈见阎埠贵昏倒,顿时慌了神,急忙扑上前扶住他,连声呼唤:“老头子!你这是咋了?快醒醒,别吓我啊!” 易忠海见状快步上前,查看阎埠贵情况后,立即对阎解成、阎解放兄弟吩咐:“解成、解放,别发呆,快去隔壁院借辆板车来,赶紧送你们爸上医院!” 王主任看着易忠海与刘海中指挥阎家儿女将阎埠贵抬上车送往医院,转身对一旁的贾东鸣含笑说道:“贾处长,我也没料到平日看似老实的阎埠贵竟是这般为人。 在此,我代表街道办向您致歉。” 贾东鸣闻言微微一笑:“王主任,阎埠贵这人本质并不算坏,只是过于计较得失。 但愿今日之事能让他有所醒悟。” 王主任见贾东鸣此时仍为阎埠贵说话,不禁钦佩其胸怀,遂接着说:“贾处长,不瞒您说,早上张大妈来反映情况后,我们已着手调查阎家。 正如您所说,阎埠贵并无大恶,只是贪图小利、善于算计,把钱财看得太重。 其实以阎家的条件,本完全可以自行解决阎解成的工作问题。” 对于王主任所述,贾东鸣并不怀疑。 毕竟在他所知的情形里,阎家不仅置办了自行车、收音机,还是院里较早买上电视的人家。 若说阎家经济困难,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贾东鸣听完王主任的发言,面露赞许地朝王主任比了个拇指,接着开口道:“王主任说得在理,阎家虽说只有阎埠贵一个人有收入,但阎埠贵精于盘算,家里肯定攒了些积蓄。 可惜他过于计较,不愿花钱为子女打点工作,这才惹出了眼前的麻烦。”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一阵急切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贾东鸣闻声接起桌上电话,客气地开口:“您好!我是贾东鸣,请问您是哪位?” “东鸣同志,早上好!我是张焕春。 你之前提议设立专案组的事,市局已经批准了。 今天上午方便的话,请来分局一趟,我们具体商议专案组的组建细节。” 贾东鸣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来张焕春温和的回应。 前几日从暖瓶厂用餐返回途中,贾东鸣曾向张焕春建议组建一个专案组,专门清理积压旧案。 贾东鸣原以为这个设想报至市局后,审批过程不会太快,却未料到此次效率如此之高,仅仅两天时间便获得了批准。 专案组获批的消息令贾东鸣十分欣喜,他立刻回应张焕春:“张支队长,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赶往分局,具体情况等见面再细谈。” 张焕春听了贾东鸣的答复,笑着应道:“好,那我就在分局恭候你了。” “处长!刚才轧钢厂厂办来电,说新到任的陈厂长计划来保卫科视察工作。” 贾东鸣刚放下电话不久,办公室主任王海波便走进他的办公室,恭敬地向贾东鸣汇报了陈卫忠即将前来视察的消息。 贾东鸣听闻汇报,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想:“这位新来的陈厂长才到轧钢厂两天,就要来保卫科视察,看来李怀德这回是碰上对手了。” 想到轧钢厂未来可能出现的激烈局面,贾东鸣含笑对王海波交代:“海波同志!陈厂长要来视察,我们自然应当热烈欢迎。 你尽快通知建国同志和爱军同志,让他们做好迎接陈厂长的准备。” 王海波领命后点头答道:“处长!我明白了,这就去通知两位大队长。” 贾东鸣又补充道:“海波同志!你去的时候顺便叫国平同志过来一趟。 新厂长来保卫科视察,总得给咱们带些实际好处吧,总不能空手而来走个形式。” 王海波立刻领会了贾东鸣的言外之意,笑着应道:“处长!我懂了,这就去请国平同志过来。” 待王海波离开办公室,贾东鸣想起与张焕春的约定,只得伸手摇动电话手柄,说道:“同志!麻烦帮我转接东城分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办公室。” “你好!我是张焕春,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等待音未响多久,听筒里便传来张焕春客气而沉稳的询问。 贾东鸣带着歉意对张焕春说:“张支队长!我是贾东鸣。 刚接到轧钢厂厂办通知,新来的陈厂长上午要来保卫科检查工作,今天早上我恐怕无法前往分局了。” 张焕春得知贾东鸣临时有事,从容答道:“东鸣同志!你先忙你的事,专案组的组建咱们下午再谈也行。 反正专案组处理的是陈年旧案,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贾东鸣闻言笑道:“那好,咱们下午再见。” 与张焕春通话结束后,贾东鸣挂上话筒,心中思忖着陈卫东此行的意图,低声自语:“本以为轧钢厂能安稳一段日子,没想到这位陈厂长还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处长!海波说您找我,不知是什么事?” 不久,张国平走进贾东鸣的办公室,好奇地询问道。 贾东鸣想起叫他来的目的,笑着吩咐道:“国平同志!刚接到厂办通知,新来的陈厂长要来保卫科慰问大家。 如果陈厂长问起保卫科有什么困难,你记得多反映一些实际情况,争取让厂里给咱们提供些物资支持。” 第119章 第119章 张国平一听便明白了贾东鸣的用意,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应道:“处长!我明白了。 等陈厂长到了,我一定好好汇报情况,请厂里多支持咱们保卫科的工作。” “什么!陈卫忠要去保卫科检查工作?消息确实吗?” 轧钢厂行政楼内,李怀德得知陈卫忠要去保卫科视察的消息,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李厂长!我是从厂办那边得知这个消息的,另外还听说陈厂长给保卫科准备了一批物资。” 年轻人面对李怀德的提问,想到在厂办听到的内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 李怀德一听说陈卫东带着物资前往保卫科,立刻明白了陈卫忠的意图,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低声自语道:“咱们这位陈厂长,看来是想靠物资收买人心,果然也不是个甘于平静的角色。” 秘书听到李怀德的话,想起他与贾东鸣之间的关系,便提醒道:“李厂长,您要不要先给贾处长打个电话,提前和他通个气?”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李怀德刚想采纳秘书的建议联系贾东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听到铃声,李怀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个念头闪过心头,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舒展开来。 他伸手拿起话筒,笑着问候道:“你好!我是李怀德,请问您是哪位?” “李厂长!早上好!我是贾东鸣。 我刚接到通知,陈厂长要来我们保卫科视察工作,不知您是否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贾东鸣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将陈卫忠即将前来保卫科的消息告诉了李怀德。 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李怀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贾东鸣说道:“贾处长!我不但知道陈厂长要去你们那儿调研,还听说他带了一批物资过去。” 贾东鸣与李怀德相识时间虽不长,但受周围环境的影响,他觉得李怀德是个值得交往的人。 正因如此,贾东鸣才会主动打电话,把陈卫忠要来保卫科的消息透露给李怀德。 听到李怀德透露的信息,并察觉他语气中的变化,贾东鸣立刻意识到这个电话打对了,随即笑着回应道:“李厂长!我刚刚还和后勤股的同事说,等陈厂长来了,得想办法和他拉近关系,没想到陈厂长竟然自带‘礼物’上门。” 李怀德听出贾东鸣话中隐含的立场表态,心中十分高兴,笑着说道:“贾处长!陈厂长对你们保卫科的工作非常重视,所以才会把你们列为调研的第一站。” 贾东鸣听后,笑着表示感谢:“李厂长!那我代表保卫科全体同事,感谢厂领导对我们的关心与重视!” 上午十点多,贾东鸣带领保卫科的几名中层干部,在保卫科大楼前迎接前来调研的陈卫忠,并邀请他在保卫科小食堂共进午餐,之后才将用餐完毕的厂领导们送离。 送走陈卫忠一行人后,贾东鸣想起与张焕春的约定,便骑上自行车朝分局方向赶去。 十几分钟后,贾东鸣抵达东城分局,熟门熟路地走到张焕春办公室门口。 只见张焕春正眉头紧锁地坐在办公桌前翻阅卷宗。 贾东鸣敲了敲门,笑着打招呼道:“张支队长!在忙什么呢?” 正埋头看卷宗的张焕春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笑着招呼贾东鸣:“东鸣同志!你来了,快请坐。” 贾东鸣在张焕春对面坐下,见他手中拿着卷宗、神色凝重,不禁好奇地问道:“张支队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 张焕春听到贾东鸣的询问,忽然想起他办案的能力,连忙将手中的卷宗推到贾东鸣面前,介绍道:“东鸣同志!这是前天晚上朝阳区刚发生的一起年轻女性遇害案的卷宗!” 贾东鸣听了有些疑惑,问道:“张支队长,朝阳区的案子,卷宗怎么会在你这儿?” 张焕春叹了口气,神情严肃地解释道:“东鸣同志,你还记得前几天我让人送过去的旧案卷宗吗?其实那并不是咱们分局全部的旧案,因为我手里还压着一桩系列凶杀案的卷宗。” “从前年三月份到现在,每年东城区都会发生三四起年轻女性被害案件。 这些受害者大多在死前遭受过性侵,之后又被凶手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 凶手作案手法隐蔽,造成了极大的社会恐慌。” “这起案子是我担任刑侦支队长后接手的第一起大案,所以在移交陈年旧案时,我特意把这部分的卷宗留了下来。” “今天早上七点多,朝阳分局接到环卫工人的报警,在光华路附近又发生一起年轻女性被杀案。 死者生前曾遭性侵,之后被残忍杀害。” “朝阳区这起案件的作案手法,与我们东城区发生的系列凶杀案高度相似。 总局已经要求我们成立专案组,将朝阳分局的案子与我们手上的系列案件合并处理。” 贾东鸣在听取张焕春的汇报后,随即翻开随身携带的案件资料,专注地审阅起来。 被害人游丽云,现年二十一岁,已婚状态,任职于朝阳区歌舞团,居住地址为朝阳区光华路光华里103号大院前院东厢房。 其配偶张兴供职于物资局,二人育有一名两岁幼儿。 当日清晨七时许,环卫工人在处理垃圾堆放点时,发现被害人倒卧于垃圾堆中,并立即向警方报案。 朝阳分局接报后迅速派员抵达现场,经初步勘查,确认被害人生前曾遭遇性侵犯并最终遇害。 贾东鸣细致完朝阳分局提交的案件材料,将其置于办公桌上,神情严肃地向张焕春指出:“张支队长,依据卷宗记载的内容分析,我认为垃圾堆放点并非案发第一现场。” “被害人生前很可能被罪犯挟持至某处僻静地点,在遭受性侵后被残忍杀害,随后 被转移至垃圾堆进行丢弃。 这一行为模式显示,作案者可能具有极端偏执倾向与性心理异常。” 张焕春听完贾东鸣的推论,立即从办公桌后起身,自柜中取出一摞厚重的档案,向贾东鸣说明:“东鸣同志,这些是近三年来东城区连续发生的十一宗系列性侵案件的卷宗。” 贾东鸣注视着张焕春取出的档案,神色凝重地回应:“张支队长,这些卷宗我暂不查阅。 我建议先前往抛尸现场实地勘察,或许能发现重要线索。” 张焕春想起贾东鸣此前侦破案件时,常依靠现场痕迹锁定突破口,顿时有所启发,当即表示同意:“好的,东鸣同志。 我亲自陪同你前往抛尸现场查看。” 不久后,两人骑乘自行车离开东城分局,朝朝阳区方向行进。 约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卷宗记载的抛尸地点。 现场虽已无人,但仍保留着警戒标识。 贾东鸣走近垃圾堆放处,检视地面遗留的勘查标记,又环顾周边环境,向张焕春分析道:“张支队长,这附近民居密集,在此实施性侵 的可能性极低,因此此处绝非第一现场。 但我推断,第一现场应当距此垃圾堆不远。” 张焕春认同贾东鸣的判断,同时提出顾虑:“东鸣同志,你的分析确有道理。 但这一带房屋众多,要确定第一案发地点恐怕并不简单。” 贾东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微笑着回应:“张支队长,只要循着死者日常往返的路线进行排查,锁定第一现场其实并不困难。” 张焕春闻言豁然开朗,急忙说道:“东鸣,事不宜迟。 我们立刻前往朝阳分局,查清死者日常通勤路线,再结合抛尸点位置进行筛查,应该能较快定位案发原始现场。” 二人随即骑车赶往朝阳分局。 朝阳分局刑侦大队长见到张焕春与贾东鸣,略显意外地向张焕春打招呼:“老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焕春当即介绍道:“老吴,这位是我们支队的副支队长贾东鸣同志。” 接着又向贾东鸣引见:“东鸣,这位是朝阳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吴光荣同志。” 贾东鸣主动伸手问候:“吴支队长,您好!” 吴光荣得知眼前这位年轻人便是曾破获暖瓶厂女会计失踪案的贾东鸣,面露讶异,连忙握手回应:“贾东鸣同志,您好,久仰大名。” 相互寒暄后,张焕春直奔主题,向吴光荣说明来意:“老吴,我们此次前来,是为调查今早发生在贵辖区的性侵 案。” 吴光荣了解张焕春的意图后,想起早间局长提及的情况,笑着答道:“老张,我听齐局提过,东城区有一系列性侵案件与今早的案子特征相近,市局有意让两家分局组建联合专案组。 你们过来是为专案组的事吗?” 张焕春摇头解释道:“老吴,联合专案组将由市局刑侦总队统筹。 我们此行主要是东鸣同志希望向死者家属了解一些信息。” 吴光荣略显疑惑,询问道:“老张,东鸣同志,你们想向家属了解哪些方面?” 贾东鸣未等张焕春开口,主动向吴光荣说明:“吴支队长,我们刚才已勘察过抛尸现场。 根据周边环境判断,我们认为垃圾堆并非案发原始地点。” “因此我们计划联系遇害者亲属,询问其日常通勤路线,从而定位凶案最初发生的地点,以期发现关键线索。” 吴光荣了解张焕春与贾东鸣的意图后,略显意外地向贾东鸣确认:“贾东鸣同志,你的意思是垃圾堆放处并非原始案发地点?能否详细说明你的推断依据?” 贾东鸣闻言,结合现场勘查结果,神色认真地解释道:“吴支队长,尽管那处垃圾堆位置较为隐蔽,但临近道路,且周边房屋环绕,任何经过的人都可能察觉那里的异常动静。” “此外,案件记录明确显示,受害人生前曾遭受侵犯与暴力对待,但垃圾堆的环境并不具备实施此类行为所需条件,因此我推断那里并非第一现场。” “我认为原始案发地点应当位于受害人日常通勤路径附近,且与垃圾堆相距不远。 为此,我们需要向家属了解受害人平时往返的固定路线。” 吴光荣觉得贾东鸣的分析颇有道理,但对“固定线路” 一说仍存疑问,于是追问道:“贾东鸣同志,按你的说法,凶手并非随机行动,而是有针对、有预谋的作案?” 第120章 第120章 贾东鸣肯定地点了点头,答道:“吴支队长,若我的推测正确,凶手很可能已观察受害人一段时间,并根据其通勤习惯预先选定了作案地点,随后趁其不备将受害人控制至预定位置实施侵犯。” 吴光荣仔细听完贾东鸣的阐述,随即对两人说道:“老张、东鸣同志,你们先稍坐片刻,我派人请受害人的丈夫来局里。 等他到了,你们再具体询问。” 约半小时后,一名民警带着一位青年走进吴光荣办公室,报告道:“支队长,游丽云的丈夫张兴到了。” 吴光荣看向神情悲痛的张兴,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张兴同志,我们对游丽云的遭遇深感痛心。 现在有两位同事需要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张兴眼中顿时浮现出愤恨之色,应声道:“公安同志,你们尽管问。 只要能找到害我妻子的凶手,为她讨回公道,我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贾东鸣随即严肃地问道:“张兴同志,最近这段时间,你的妻子游丽云是否有任何异常举动?或者是否提过遇到可疑人员、发觉被人跟踪等情况?” 张兴沉思片刻,回答道:“公安同志,丽云除了正常上下班,平时基本都在家,我没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至于是否遇到可疑的人或遭跟踪,她从未提起。 不过上周有一天,她赶着上班,骑车途中撞到了一个收废品的人。” “当时丽云急着上班,向对方道了歉并赔了一块钱,就继续赶路了。” 贾东鸣听到“收废品的人”,立刻警觉起来——这类职业常走街串巷,对本地环境十分熟悉,符合嫌疑人的某些特征。 他接着追问:“张兴同志,游丽云是否提过是在哪里撞到那个收废品的人?对方大概年龄多大?外貌有没有明显特征?” 张兴摇了摇头:“公安同志,丽云没说过那人的长相和年龄。 但她摔倒后曾责怪对方几句,那人拦住不让走,后来经周围群众劝说,丽云赔了一块钱才得以离开。” 说到这里,张兴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公安同志,难道害死丽云的就是那个收废品的?” 贾东鸣未直接肯定,只答道:“张兴同志,目前只是常规排查,有时细微之处可能成为破案关键。” 他停顿片刻,继续问道:“张兴同志,你爱人平时上下班是走固定路线,还是经常变换路线?” 张兴立刻回答:“公安同志,她每天都走同一条路:从我们家经过金桐路,直接就能到歌舞团。” 贾东鸣在心中略作推敲,随后对张兴说:“张兴同志,感谢你的配合。 今天先到这里,后续若有需要,我们会再与你联系。” 张兴在贾东鸣的话语后,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急忙向贾东鸣等人请求:“公安同志!请你们尽快查明凶手,为我爱人 伸冤。” 张焕春目送张兴离去后,随即说道:“东鸣!老吴!那些收废品的人,每日穿行于街巷之间,对这一带的路况必然了如指掌。 而且他们用来收废品的车辆,很适合搬运 。 我认为与游丽云发生过争执的那个收废品人员,嫌疑很重。” 贾东鸣对张焕春的推断表示认同,点头答道:“张支队长的分析很有见地,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最初的案发地点。” 张焕春听后,立即向贾东鸣问道:“东鸣同志!难道你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吗?” 贾东鸣听到询问,下意识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回应:“张支队长!吴支队长!如果我的推测正确,第一现场应当就在金桐路附近。 我们只需派人到街道办问问,这条路周围有没有废弃的院落,应该就能找到第一现场。” 吴光荣听了贾东鸣的回答,马上从办公桌后起身,应声道:“好!我现在就安排人去查。” 下午三点多,两名公安敲门进入吴光荣的办公室,恭敬地报告:“支队长!我们向街道办了解后得知,在金桐路那边有一个二进院落,几年前被敌机炸毁,至今一直荒废着。” 贾东鸣听到汇报,立即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说道:“张支队长!吴支队长!咱们不如就去那座废弃的二进院子看看吧!” 张焕春闻言,也从沙发起身,答道:“行!那就去那座废弃院子看看。” 很快,五人乘坐朝阳分局的两辆边三轮,来到了街道办所说的废弃二进院门前。 贾东鸣望着眼前连围墙都已倒塌的院落,直觉告诉他,这里很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映入眼帘。 贾东鸣看着破败的景象,立刻运用鹰眼技能,对院子展开搜索。 贾东鸣的目光在院内扫视一圈,最终停在了东厢房上——他在那里发现了血迹和其他痕迹,于是便朝东厢房走去。 还未走到东厢房门口,一道拖痕就进入他的视线,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屋内飘出,贾东鸣不禁喊道:“吴支队长!张支队长!你们快看地上这些痕迹和脚印,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张焕春和吴光荣听到喊声,立刻走向贾东鸣所在位置。 看到泥土上残留的痕迹,两人都是一惊。 贾东鸣指着地上的拖痕说道:“从这拖痕来看,死者应该是被凶手捂住嘴,从那处倒塌的围墙拖进院子的。” 说到这里,贾东鸣又补充道:“另外你们闻闻,这东厢房里是不是有股比较浓的血腥味。” 吴光荣听了贾东鸣的说明,看了看地上的痕迹,又试着嗅了嗅空气,果然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他随即对身旁的一名公安吩咐:“小阮!你赶紧回局里一趟,让三大队立刻过来,再通知法医科,让他们也派人过来。” 贾东鸣顺着地上的拖痕,一直走到围墙倒塌处。 他看到围墙外有类似板车轮胎留下的印迹,几乎可以断定,那个收废品的人就是杀害游丽云的凶手。 至于此人是否也是东城分局连环 案的凶手,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贾东鸣查看完围墙外的车轮痕迹,转身回到院内。 为了保护现场,他没有立即进入东厢房,而是对吴光荣和张焕春说道:“吴支队长!张支队长!我刚才到院子外看了一下,外面有明显的车轮印,而且是板车的车轮印。 如果我的判断没错,那个收废品的人应该就是杀害游丽云的凶手。” “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推断,一切还要以事实为依据,用证据来说话。” 张焕春听了贾东鸣的判断,立刻问道:“东鸣!那这起案件的凶手,和咱们东城区连环 案的凶手,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这个年代还没有提取技术,否则通过凶手留下的,就能轻易确定这两起案件的凶手是否同一人。 贾东鸣听到张焕春的询问,沉思片刻,这才开口:“张支队长!咱们东城连环 案的卷宗我还没看过,暂时无法确定这一点。”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朝阳分局刑侦三大队的公安和法医终于赶到。 吴光荣见到下属们,指着不远处的东厢房,严肃地命令道:“周贤龙!你马上带人对这间屋子进行勘察,确认这里是否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几名公安接到指示,立即按照吴光荣的要求,对东厢房展开现场勘察。 屋内残留的衣物碎片,间接证实了这里正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张焕春为核实此案凶手是否与东城区系列 案为同一人,便与贾东鸣步行返回朝阳分局,随后骑上自行车一同赶往东城分局。 抵达东城分局时,已近下午四时。 张焕春将一摞案卷放在贾东鸣桌上,立即说道:“东鸣,你尽快查阅这些材料,比对东城系列 案与朝阳分局 案是否系同一人所为。” 贾东鸣见张焕春搬来的卷宗,体会到他心中的急切,随即取过一份,仔细起来。 贾东鸣花费三十多分钟,看完三起旧案的记录。 通过这些早期卷宗,他明显察觉到凶手首次作案时显得生疏甚至惶恐,直至第三起案件,手法渐趋熟练,甚至开始清理现场痕迹。 “东鸣,朝阳分局刚才来电,称经比对现场脚印,与游丽云发生争执的废品回收工人并非凶手。” 正当贾东鸣思索凶手行为变化之际,张焕春走进办公室,面色严肃地告知了这一进展。 贾东鸣听闻,面露疑色,向张焕春问道:“张支队长,围墙外的痕迹明显是推车所致。 可否请朝阳分局调查该区域共有多少废品回收人员,并逐一排查?相信这样能较快锁定真凶。” 张焕春点头表示认同,目光落在桌上卷宗,接着问道:“东鸣,你已看了部分材料,认为东城系列 案是否可能为朝阳区凶手所为?” 贾东鸣略作沉吟,严谨答道:“张支队长,从作案手法看,与朝阳分局案件约有七八成相似。” “同时,我从这三份卷宗中注意到,凶手手段逐步趋于老练。 至于是否系同一人,还需阅完全部卷宗方能判定。” 张焕春虽有些失望,但也明白破案急不得,遂点头应道:“好,东鸣,你继续看。 我先回办公室,将你刚才的建议反馈给朝阳分局,让他们继续排查。” 贾东鸣听出张焕春话中深意,笑着回应:“张支队长,案件不破,无以告慰死者;案件不破,无以面对群众。 无论朝阳凶手是否系列案真凶,我都会全力追查,给死者及家属一个交代。” 张焕春对贾东鸣的表态颇为满意,当即许诺:“东鸣同志,你若能破获此案,我自掏腰包请你去全聚德吃烤鸭!” 贾东鸣闻言露出自信的笑容,提醒道:“张支队长,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别反悔?” 张焕春离开贾东鸣办公室,快步走回自己房间,按住桌上电话摇了几圈,拿起听筒郑重说道:“总机吗?请转接朝阳公安分局刑侦支队吴光荣办公室。” “您好,我是吴光荣,请问哪位?” 不久电话接通,吴礼貌的询问声从另一端传来。 张焕春立即说道:“老吴,你们反馈的情况我已转告东鸣同志。 他建议你们查查那一带除了已询问的废品回收员,是否还有其他同行。 东鸣同志很肯定,现场车轮印来自装载废品的推车。” 第121章 第121章 吴光荣在电话那头皱起眉头,质疑道:“老张,贾东鸣真有这么神?仅凭现场痕迹就断定凶手是收废品的?” 张焕春想起贾东鸣此前破获的案件,正色答道:“老吴,并非我刻意抬高贾东鸣。 他在痕迹检验与追踪方面的能力,在东城分局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前阵子轧钢厂 案,贾东鸣依据现场脚印推断出窃贼身高与残疾特征,并沿脚印一路追至其家中,人赃并获。” “几天前纺织厂女工 案,二大队多日未获线索,谢坚只得求助贾东鸣。 他仅凭现场痕迹追至纺织厂,查出与死者有牵连的保卫人员,使原认定的 案最终转为 嫁祸案。” 吴光荣在了解贾东鸣的相关情况后,结合贾东鸣协助定位案发现场的事迹,逐渐对张焕春的说法产生了信任。 他神色认真地回应道:“好,我这就再去询问那些废品回收人员,看看在案发现场附近是否还有其他从事这一行的人。” 张焕春听到吴光荣的答复,心里稍感踏实,不忘嘱咐道:“老吴,我在办公室等你的消息。 如果你们有新的发现,一定记得联系我。” 吴光荣结束与张焕春的通话后,立即前往刑侦三大队的办公区,向大队长周贤龙问道:“周贤龙,那名废品回收人员放走了吗?” 周贤龙见吴光荣问起此事,马上报告说:“支队长,还没有。 我打算等外出核实的同事回来,完全排除他的嫌疑后再让他离开。” 吴光荣听完汇报,径直走向审讯室。 “支队长好!” 审讯室门前的警员见到吴光荣,立即恭敬问候。 吴光荣点头示意,严肃说道:“小张,开一下门,我需要向这名废品回收人员了解一些情况。” 门很快被打开。 吴光荣走进审讯室,看向坐在里面的回收人员,正色问道:“苏强,你负责的区域里,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回收废品的人?” 苏强原本心情不安,听到问话怔了一下,赶忙回答:“公安同志,金桐路那片本来不是我负责的,我是一周前才接手那个区域的回收工作。” 吴光荣闻言略显意外,接着追问:“苏强,之前是谁负责?我们去回收站找你的时候,原来那个人在不在?” 苏强回答道:“公安同志,之前那个人叫叶广西。 那天我被那个女人撞倒的时候,叶广西也在场。 你们的同志来回收站找我的时候,他外出收废品还没回来。” 吴光荣立即继续问道:“苏强,叶广西今年多大?现在负责哪个片区?他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苏强回忆了一下,向吴光荣说明:“公安同志,叶广西好像四十三岁。 之前他负责我们这一片,前阵子片区调整,他换到东直门那边去了。 至于他家住哪儿,我不太清楚。 听说他老婆被他打跑后,他就一个人过了。” 吴光荣根据苏强提供的信息,感觉叶广西的特征与嫌疑人颇为吻合。 他当即转身走出审讯室,快步回到三大队办公室,高声对周贤龙指示道:“周贤龙!马上带人去废品回收站,找一个叫叶广西的回收员。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案件的真凶。” 周贤龙听到指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向吴光荣敬礼后,立即招呼几名队员一同离开办公室。 不久,两辆旧三轮车从朝阳分局院内驶出,朝着废品回收站的方向赶去。 傍晚五点半,贾东鸣翻阅了大部分案卷后,对这起系列案件有了较为清晰的把握。 根据卷宗记载,贾东鸣注意到这些受害人均为颈部被割开致死,且上身留有大量刀伤。 而朝阳分局的案件中,死者是在遭受侵犯时窒息身亡。 仅凭这一点,贾东鸣隐约感到,朝阳分局案件的凶手与自己手中的系列案件凶手并非同一人。 此外,死者除颈部被割外,上身均有多处刀伤,显示凶手动机带有变态泄欲的特征。 用后来的术语说,属于人格障碍。 此类凶手若不尽快缉拿,很可能再次作案。 贾东鸣随即从抽屉中取出一本笔记,开始记录每起案件的发生时间与地点,试图从中找出有价值的规律。 “东鸣同志,你这里有进展了吗?” 正当贾东鸣埋头记录时,张焕春敲门进来,带着期待的神情问道。 贾东鸣闻声抬头,见到张焕春走进办公室,便说道:“张支队长,目前还没有明确线索。 但我可以确定,朝阳分局案件的凶手并非系列案件的作案人。” “什么?朝阳分局的凶手不是系列案件的凶手?你是根据什么做出这个判断的?” 张焕春听了贾东鸣的结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连忙追问。 贾东鸣将卷宗推向张焕春,语气严谨地解释道:“张支队长,这些死者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颈部被割开致死,且身上有多处刀伤。 而朝阳分局的死者,是窒息身亡。” 这些档案张焕春翻阅了多次,对逝者的信息早已熟记于心。 面对贾东鸣的回应,张焕春神色中透出几分失望,轻声叹道:“东鸣同志,看来是我之前设想得过于乐观了。” 贾东鸣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骑上自行车离开东城分局时,天色已近黄昏。 想到不久后要招待客人,贾东鸣寻了个僻静角落,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些物品,便继续朝同锣鼓巷方向驶去。 不多时,贾东鸣回到大院。 守在门口的阎埠贵瞥见他车后架上的东西,眼睛一亮,下意识想凑上前沾点光,可脚刚迈出两步,猛然记起昨日的情形,又硬生生收住步子,表情讪讪地转身往自家走去。 阎埠贵的举动,贾东鸣尽收眼底。 望着对方略显仓促的背影,他嘴角微扬,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后推着车进了中院。 “贾处长,您才下班啊?” 前院一位姓宋的住户也瞧见了刚才那一幕,眼中带着几分不屑,转而热情地向贾东鸣问候。 贾东鸣一边推车一边应道:“宋大哥,今天单位事多,忙得晚了。 您用过晚饭了吗?” 宋姓中年人笑呵呵答道:“刚吃完,正想出来走走消食,就碰见您回来了。” 说话间,贾东鸣已走到月亮门边。 正在院里玩耍的棒梗和小当看见他,高兴地跑了过来。 “大伯,今天怎么这么晚呀?” “大伯,你可算回来了,小当好想你!” 贾东鸣看着两个孩子,伸手从车把挂着的布袋里掏出一个苹果,递给棒梗:“棒梗,把这苹果拿回家,让你妈洗净切好,你和小当各一半。” “谢谢大伯!” 棒梗接过苹果,眼睛顿时亮了,开心地道谢,随即拉着小当往家跑,“小当,咱们快回去分苹果吃!” 目送两个孩子跑远,贾东鸣把自行车停靠在贾家屋檐下,拎起车上的两个布袋,走进屋里。 “东鸣,今天怎么忙到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在外头有应酬,不回来吃了。” 正坐在桌边纳鞋底的贾张氏见他提着东西进屋,放下手里的活计,关切地问道。 贾东鸣把布袋往桌上一放,解释道:“妈,分局今天有个案子要处理,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 听见布袋落在桌上的闷响,贾张氏好奇地问:“你这袋里都装了什么?听着还挺沉。” 贾东鸣想起明晚要宴请李怀德,便笑着说道:“妈,我那边房子明天不就收拾好了吗?我打算请轧钢厂的李主任吃个饭,托朋友准备了点肉和菜。” “东鸣哥,你吃晚饭了吗?要是还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秦淮茹从厨房走出来,笑着问道。 “大伯,苹果可甜了,你也尝一口。” 小当举着半块苹果从厨房跑出来,凑到贾东鸣跟前,声音软糯地说。 贾东鸣摸摸她的头:“小当自己吃,大伯不吃。” 秦淮茹见状又问了一遍:“东鸣哥,回来得这么晚,饿了吧?我给你下碗面?” 贾东鸣这才感觉到饿意,点头道:“行,那就麻烦你煮碗面,简单吃点就好。” 秦淮茹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忙活。 贾张氏听到李怀德的名字,追问道:“东鸣,你说的李怀德,是不是轧钢厂那位李副厂长?当初东旭工伤的补偿,就是他经手办的。” 贾东鸣点头:“对,就是他。 前阵子淮茹调岗位的事,也是找他帮的忙。” 说到这里,他想起带来的食材,转头对棒梗说:“棒梗,快去请你柱子叔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要紧事找他。” 正啃苹果的棒梗一听,立马跑出门去。 等棒梗走了,贾东鸣打开布袋,将里面为明晚准备的食材一样样取出来。 贾张氏看见拿出的猪肉、牛肉和山羊肉,已经有些惊讶,待见到贾东鸣掏出一只熊掌时,更是睁大了眼睛。 等到所有东西都摆在桌上,她声音都有些发颤:“东……东鸣,这些……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贾东鸣见贾张氏问话时连声音都打颤,便笑着宽慰道:“妈,这些都是我托战友帮忙置办的,您就放心吧,有他在,往后咱家吃喝肯定不用愁。” 傻柱听棒梗说贾东鸣找自己,赶紧往对门贾家走,还没进门就扬声问道:“东鸣哥,棒梗说您有事找我,是啥事啊?” 刚踏进贾家屋门,傻柱的视线就被桌上摆着的东西牢牢吸住了。 他三两步凑到桌前,盯着那些食材,尤其那只血糊糊的熊掌,眼睛一下子亮了,热切地问贾东鸣:“东鸣哥,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料子啊,您从哪儿弄来这么些好东西?” 贾东鸣笑着解释:“我那儿房子不是拾掇好了吗?明儿晚上想在新屋请李怀德吃个饭,就找战友帮忙张罗了点食材。” “这些都是我战友帮着准备的,也是赶巧,他正好猎了头熊,就分了我一只熊掌。 这东西你会收拾不?” 傻柱一听就急了,赶忙保证:“东鸣哥,我可是正经谭家菜传人,哪能不会整治熊掌?不过这玩意儿费工夫,要是明儿晚上就吃,现在就得动手拾掇了。” 贾东鸣点点头,对傻柱说:“成,那这些材料就交给你了。 明儿晚上你可得好好露一手,到时候我瞅瞅能不能让李怀德给你涨一级工资。” 第122章 第122章 内容加载中...... 第123章 第123章 内容加载中...... 第124章 第124章 内容加载中...... 第125章 第125章 内容加载中...... 第126章 第126章 内容加载中...... 第127章 第127章 内容加载中...... 第128章 第128章 内容加载中...... 第129章 第129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0章 第130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1章 第131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2章 第132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3章 第133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4章 第134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5章 第135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6章 第136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7章 第137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8章 第138章 内容加载中...... 第139章 第139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0章 第140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1章 第141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2章 第142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3章 第143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4章 第144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5章 第145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6章 第146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7章 第147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8章 第148章 内容加载中...... 第149章 第149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0章 第150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1章 第151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2章 第152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3章 第153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4章 第154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5章 第155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6章 第156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7章 第157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8章 第158章 内容加载中...... 第159章 第159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0章 第160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1章 第161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2章 第162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3章 第163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4章 第164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5章 第165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6章 第166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7章 第167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8章 第168章 内容加载中...... 第169章 第169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0章 第170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1章 第171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2章 第172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3章 第173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4章 第174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5章 第175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6章 第176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7章 第177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8章 第178章 内容加载中...... 第179章 第179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0章 第180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1章 第181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2章 第182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3章 第183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4章 第184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5章 第185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6章 第186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7章 第187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8章 第188章 内容加载中...... 第189章 第189章 内容加载中...... 第190章 第190章 内容加载中...... 第191章 第191章 内容加载中...... 第192章 第192章 内容加载中...... 第193章 第193章 内容加载中...... 第194章 第194章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