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缠吻,重逢后被太子爷撩红温》 第172章 黎晚姿x商礼:爱你犯规千万次 这么偏僻的路,这么大的雪,会有人来吗? 她会死在这里吗? 黎晚姿咬着牙,试图推开车门,可车门纹丝不动。 腿上的疼痛越来越清晰,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视线一片模糊。 她想起父亲,想起家人,想起岌岌可危的黎氏,想起自己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 不能死在这里。 她不能死。 “救命……有人吗……” 黎晚姿开始用力拍打车窗,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微弱。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雪。 体温在流失,意识也开始涣散。 黎晚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忽然觉得,就这样结束,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不用再那么累了。 就在她眼皮越来越沉,几乎要放弃时。 远处,有车灯刺破雪幕。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疾驰而来,在撞毁的车旁急刹停下。 车门被用力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下车,几乎是扑到她的车边。 “黎晚姿!”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穿透风雪,砸进她混沌的意识里。 黎晚姿费力地睁开眼。 车窗外,商礼的脸紧贴着玻璃。 他穿着黑色大衣,头发和肩上都落满了雪,额发漆黑垂落。 而那张总是冷静自持,俊美清绝的脸上,此刻是毫不掩饰的惊惶和恐惧。 他用力拍打车窗:“黎晚姿!看着我!别睡!” 黎晚姿怔怔地看着他。 是幻觉吗? 商礼怎么会在这里? 商礼见拍不开车窗,后退两步,从车里拎出破窗器,毫不犹豫地砸向驾驶座车窗。 哗啦一声,玻璃碎裂。 寒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商礼半个身子探进车内,急切地检查她的情况:“哪里受伤了?能说话吗?” 他的手碰到她额头的血,动作一僵,嗓音都在发颤:“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黎晚姿看着商礼近在咫尺的脸。 不是幻觉。 他真的来了。 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 “商……礼……” 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商礼的心像被狠狠揪住。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检查她被卡住的腿:“忍一忍,我看看能不能把门撬开。” 说罢,他从车里拿来工具,跪在雪地里,徒手清理变形的车门。 雪越下越大,落在男人的头发和睫毛上,他像感觉不到冷,全神贯注地对付那扇铁门。 手指被铁皮划破,鲜血混着雪水流下,商礼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了,试试能不能动。” 他终于撬开足够的空间,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小腿,将她慢慢从车里挪出来。 黎晚姿的左腿剧痛,根本站不住。 商礼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她,用大衣将她裹紧,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救护车和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们先去前面能避雪的地方等。” 他将她放在后座,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她身上,又从后备箱拿出毛毯和急救包。 商礼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消毒、止血、包扎,动作快而稳。 只是指尖的颤抖泄露了他的紧张。 “除了腿和头,还有哪里疼?” 他低声问,用湿巾小心擦去她脸上的血污。 黎晚姿摇摇头,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和满是血污的手,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他怎么会找到她的? 这么偏的地方,这么大的雪…… 商礼似乎看出她的疑问,一边给她腿上做临时固定,一边低声解释:“你下午去工厂,助理例行告诉我了。” “后来雪大,我打你电话不通,查了路况,这段国道有事故报告……”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黎晚姿知道。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在没有任何明确线索的情况下,要准确找到她,需要动用多少人脉和资源,需要怎样的心急如焚。 “谢谢……”她哑声说。 商礼动作一顿,抬起眼看她。 那双深邃的凤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很浓烈。 “不用谢。” 他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情绪,“是我该说对不起。” 黎晚姿愣住。 “那天晚上,还有之前酒会……我做了很混账的事,说了很混账的话。” 商礼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声淹没,“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里……” 他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最终只化作一句:“对不起。” 黎晚姿看着男人低垂的侧脸以及紧抿的唇线,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骄傲的,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此刻跪在她面前,浑身湿透,满手是伤,笨拙地向她道歉。 而她竟觉得,这样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 商礼松了口气,抬头看她:“救护车来了,我送你去医院。” 黎晚姿点点头,忽然问:“你的手……不处理一下吗?” 商礼怔了怔,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像是才感觉到疼。 他摇摇头:“小伤,没事。” …… 黎晚姿被诊断为左腿胫骨骨裂,额头缝了五针,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 商礼全程陪同,办理手续,联系医生,甚至在她被推进检查室时,一直守在门外。 等一切安顿好,已经是深夜。 黎晚姿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额头缠着纱布,因为麻药没过,还有些昏沉。 商礼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上的雪化了,大衣湿漉漉地搭在一边,只穿着单薄的黑色高领毛衣。 满满的人夫感。 “你回去吧。” 黎晚姿轻声说,“我没事了,有护士在。” 商礼摇头:“我等你家人来。” 黎晚姿沉默。 父亲大病初愈,经不得刺激,母亲在侧陪着,她没敢告诉他们车祸的事,只说自己要出差几天。 “他们……暂时来不了。” 她低声说。 商礼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头一紧。 他没再问,只是起身去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唇边:“喝点水。” 黎晚姿就着他的手喝了水,目光落在他依旧没处理的手上:“你的手,去让护士包扎一下吧。” 商礼这次没拒绝,起身出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回来,手上已经缠了干净的纱布。 他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两人一时无言。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窗外的雪还在下。 “商礼。” 黎晚姿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她那天晚上那样对他,他那么骄傲的人,应该转身离开才对。 为什么还要来? 商礼身体僵了一下。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许久才低声开口:“因为怕。” 黎晚姿愣住。 “怕你真的出事,怕再也见不到你,怕……” 他抬起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凤眼里,此刻翻滚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 “怕你宁可一个人死在雪地里,也不肯向我求救。” 黎晚姿的心脏狠狠一颤。 “我知道我活该。” 商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做了那么多混账话,把你推得远远的。你疏远我,冷着我,都是应该的。” “可是黎晚姿。” 他声音沙哑,“我受不了。”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轻轻握住了她没输液的那只手。 “那些话,我说错了。” 商礼看着黎晚姿,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坦诚和脆弱,“你不是借势,你值得所有的好。” “是我……是我嫉妒,是我小心眼,是我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就控制不住脾气。” “我道歉。不是为今晚,是为所有我说过的、做过的、让你难受的事。” 黎晚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商礼……”她哽咽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商礼慌了,他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别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他跪在床边,仰头看着她,像个等待审判的信徒:“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认识我,重新……让你相信我的机会。” “商礼。” 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含着哭腔,“追人不是这样追的。” 商礼一怔。 黎晚姿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哪有人刚道完歉,就跪在这里要机会的?” 商礼耳根泛红,难得有些无措:“那……该怎么做?” 黎晚姿抽了抽鼻子,别过脸:“自己想。” 商礼看着她微红的侧脸,以及微微上扬的嘴角,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软得一塌糊涂。 (完) [循规蹈矩三十年,这世上所有规则我都遵守,除了爱你这条,我早已犯规了千万次。——商礼] —— 因为这对cp要单独开一本新书,不好写太多,这对cp就写到这里了 感兴趣的可以等待作者的新书:《事已至此,先结婚吧》,写的就是这对cp(黎晚姿x商礼),敬请期待。 明艳钓系乖张旗袍美人×禁欲爹系占有欲强Daddy 保证好看,入股不亏,作者尽量车多多![坏笑] 第173章 颜枕书x商祺:小酒窝,长睫毛 她几次三番试探,但商祺总是能四两拨千斤地糊弄过去。 直到一周后的某个下午,颜枕书在博物院资料室里整理档案时,无意间听到了两个副院长的对话。 “商家二少爷这次愿意赞助我们最新的扫描设备,真是解决了大问题啊!” “是啊,听说他这两天都在院里考察,温宁蕤那组人陪着。这位商二少没什么架子,人也随和,穿得跟大学生似的。” 颜枕书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大悟,接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好啊,商二少……” 她低声自语,“看我怎么拆穿你。” …… 第二天午后,商祺又出现在那处僻静回廊,这次他带着平板电脑处理工作邮件。 大胖橘像往常一样熟练地跳上他的膝盖,找了个舒服位置蜷着。 颜枕书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出现,她今天拎的不是猫粮,而是两杯咖啡。 “师傅,下午好啊。” 她笑容灿烂地走近,将其中一杯递给他,“请你喝咖啡,感谢你上次帮忙修展柜。” 商祺道谢接过,心里却隐隐觉得今天的颜枕书眼神有些不一样。 多了几分洞悉和玩味。 “对了。” 颜枕书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双腿交叠,单手托腮看着他,笑容娇憨:“我最近听说院里要来一笔大赞助,赞助方是商氏集团。” 她观察到商祺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是吗?那挺好的。”商祺淡淡回应,低头喝了口咖啡。 “听说赞助方代表是商家二少爷。” 颜枕书继续,语气轻快,“我同事昨天在行政楼远远看到他了,说人很帅,穿得很年轻,像个大学生。” 她顿了顿,看着商祺的眼睛和他那长睫毛,缓缓补充:“听起来……跟师傅你挺像的。” 商祺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种微妙的张力。 颜枕书一双亮晶晶的眼中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商祺则在她清澈的目光下逐渐败下阵来。 半晌,商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咖啡杯放在一旁,诚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颜枕书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商二少还打算继续演下去?” 商祺看着她神气活现的样子,忽然觉得坦白后反而轻松了。 他揉了揉眉心,笑容有些无奈:“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后来……” “后来发现逗我很好玩?”颜枕书挑眉。 “不。” 商祺看着她,眼神认真起来,“后来发现,当维修工商祺比当商家二少商祺轻松多了。不用应付客套,不用猜测意图,不用……” “不用被我当成大少爷供着?”颜枕书接话。 商祺点点头,耳根又有些发红,那个浅淡的酒窝又浮现出来。 “而且,被颜小姐当成普通人平等对待的感觉,很好。” 男人今天戴了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温润清澈,嘴角噙着极淡的笑意,酒窝若隐若现。 依旧是那副清爽俊朗的模样,但此刻再看,颜枕书终于读出了那份属于世家子弟的从容贵气。 颜枕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 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她又恢复了那副灵动狡黠的模样,眼睛弯成月牙。 “那要不……” 她歪着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我继续叫你师傅?” 商祺:“……那倒也不必。” “哦~” 颜枕书拖长声音,故意道,“那商先生想让我怎么称呼你?二少?商总?还是……”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商祺哥哥?” 最后那四个字,被她念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江南口音的糯,像羽毛搔过耳廓,痒痒的。 商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颜枕书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笑得更欢了。 原来,不管他是维修工还是商家二少,害羞这一点,倒是始终如一。 …… 自那次说开后,两人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颜枕书不再刻意避着商祺,反而因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调戏起来更加肆无忌惮。 而商祺,虽然还是会脸红耳热,但似乎渐渐开始习惯了。 不,准确说,是学会了反击。 这天,博物院有一批新到的出土文物需要紧急处理,颜枕书所在的组加班到晚上九点。 结束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没带伞,站在屋檐下望着雨幕发愁。 “我送你。” 商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来的,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站在她身侧。 “你怎么来了?”颜枕书惊讶。 “宁蕤说你们组加班,雨这么大。”商祺简单解释,撑开伞,“走吧。” 雨声中,伞下的空间显得格外狭小。 颜枕书能闻到商祺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清俊好看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立体。 走了一段,商祺忽然开口:“你平时都是怎么回家的?” “地铁,或者公交。” 颜枕书回答,“今天本来想打车,但这天气估计叫不到。” 商祺点点头,没再说话。 直到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他才停下脚步。 “颜枕书。”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语气认真。 颜枕书心头一跳:“嗯?” “我知道你喜欢逗我,看我脸红的样子。” 商祺转过身面对她,雨伞微微倾斜,挡住了大部分雨水,“但我想让你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定决心。 “我不是只会脸红的维修工,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商家二少。” “我只是商祺,一个会因为你一句话就耳根发热,会特意跑来给你送伞,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会想每天见到你的普通男人。” 雨声哗哗,但颜枕书只觉得世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商祺看着她瞪大的眼睛,忽然笑了,那个浅浅的酒窝又露了出来。 但这次,他的眼神里多了某种坚定。 “所以。” 他微微倾身,距离拉近,“下次想调戏我的时候,记得我可能会反击。” 说完,商祺把伞塞到颜枕书手里,转身冲进雨幕,跑向不远处停着的车。 颜枕书站在原地,撑着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夜中,半晌才喃喃道:“……谁说我要调戏你了。” 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的心情。 她这是……被反调戏了? …… 从那晚之后,商祺明显硬气了许多。 他依然会来博物院,有时是来找温宁蕤谈赞助事宜,有时就是单纯来找颜枕书。 大胖橘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 只要商祺坐在回廊的美人靠上,不出十分钟,颜枕书就会恰好路过。 某天午后,颜枕书照例提着猫粮来找大胖橘。 却发现商祺身边围了几个显然是来参观的年轻女孩,正红着脸向他说些什么。 商祺礼貌但疏离地回答着,目光却越过人群,一下子就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颜枕书。 颜枕书心里莫名一酸,正打算转身离开,却见商祺站起身,礼貌地对那几个女孩说:“抱歉,我等的朋友来了。” 在女孩们失望的目光中,商祺径直走向颜枕书,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猫粮袋。 “等你好久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 颜枕书愣住:“你等我?” “嗯。”商祺点头,嘴角带着笑意,“不是说今天要教我怎么做基础的画幅清洁吗?颜老师?” 那几个女孩见状,悻悻地离开了。 颜枕书这才反应过来,忍俊不禁:“商二少还需要学这个?” “需要。”商祺认真点头,“毕竟我想多了解你的世界。” 这话说得太直接,颜枕书一时语塞,脸上飞起红霞。 商祺看着她难得害羞的样子,心情大好。 他弯下腰,与她平视,声音压低:“怎么,颜老师今天不调戏学生了?” “你……”颜枕书瞪他,但眼里满是笑意。 “我什么?” 商祺学着她以前的样子,故意凑近了些,“耳朵红了?” 颜枕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然滚烫。 她气鼓鼓地瞪他:“商祺!你学坏了!” 商祺笑得开怀,那个酒窝深深陷下去,长睫毛眨啊眨:“跟你学的。” 这话说得平静,却莫名透着一股矜持的骄傲。 颜枕书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喜欢他的小酒窝,喜欢他的笑,喜欢他害羞时的纯情,喜欢,他偶尔流露的那点阳光帅气…… 这种认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 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颜枕书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商祺了。 以前调戏他是觉得有趣,现在…… 总怕太过火,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偏偏这时,院里来了个新人。 是刚毕业的研究生,叫周明轩,分在陶瓷组,正好跟着颜枕书学习。 小伙子同样阳光开朗,对颜枕书这个师父又敬又慕,整天跟前跟后,一口一个“枕书姐”,叫得很亲热。 这天下午。 商祺来送新到的专业扫描设备,在修复室外看见颜枕书正手把手教周明轩如何用试剂检测釉料成分。 第174章 颜枕书x商祺:幸福开始有预兆 商祺脚步顿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二哥?” 温宁蕤从隔壁出来,看见他站在那儿,“设备送到了?我正要去验收。” “嗯,在临时仓库。” 商祺收回视线,语气如常,“需要我一起过去吗?” “那最好不过。” 两人往仓库走,路上温宁蕤随口问:“二哥最近来院里挺勤的啊。” “赞助项目要跟进。”商祺答得官方。 温宁蕤看了他一眼,轻笑:“是吗?我还以为是来看某人的呢。” 商祺:“……” “枕书那丫头,最近好像有点怪。” 温宁蕤自顾自说道,“以前提到你,要么是‘那个骗人的维修师傅’,要么是‘宁蕤你二哥怎么又来了’。” “这两天突然不说了,还老躲着你似的。” 商祺脚步一顿,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 “有吗?”他语气平静,“我没注意。” 温宁蕤笑而不语。 验收完设备,商祺说要去修复室取之前落下的钢笔。 他故意绕到陶瓷修复室外,透过玻璃,看见颜枕书和周明轩还在工作台前。 周明轩不知说了什么,逗得颜枕书笑弯了腰,还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动作自然亲昵。 商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推门进去,脚步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颜枕书回头看见是他,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正常,眉眼弯弯:“商先生?有事吗?” 这声商先生叫得客气疏离。 商祺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更重了。 “来取钢笔,上次落在这儿了。” 他语气平淡,视线却落在周明轩身上,“这位是……” “哦,这是周明轩,我们组新来的实习生。” 颜枕书介绍,“明轩,这是商祺商先生,咱们院设备升级的赞助人。” 周明轩连忙站直,恭敬道:“商先生好。” 年轻男孩的目光清澈坦荡,满是对前辈的尊敬,看不出其他心思。 但商祺心里那点不舒服就是挥之不去。 他找到钢笔,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状似随意地问:“颜小姐晚上有空吗?” “关于赞助设备的后续使用,有些细节想跟你聊聊。” 颜枕书愣了一下,心微微一动:“跟我聊?” 他这是干嘛? 他一个商家少爷,她一个小修复师,她何德何能,能让小商总亲自和自己聊这些琐事。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可是……这些不都是宁蕤负责吗?” “她最近忙书画修复项目,院长让我直接对接陶瓷组。” 商祺面不改色地撒谎,“毕竟这批设备主要用在陶瓷检测上。” 理由冠冕堂皇。 颜枕书迟疑了一下:“那……行吧。几点?在哪儿?” “六点,我在东门外等你。” 商祺站起身,推了推眼镜,“颜小姐应该知道东门在哪儿吧?别又像上次一样,让我在西门等了半小时。”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颜枕书瞬间涨红了脸。 那是她第一次正式跟商祺见面,在她知道他是商家的二少爷之后,因为紧张,故意说错了门,想放他鸽子。 结果这家伙居然直接找来了修复室,当着全组人的面,温和有礼地问:“颜小姐,东门和西门,哪个离陶瓷组更近?我有点分不清。” 当时颜枕书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知、知道了!” 她咬牙切齿,“这次不会了!” 商祺满意地点头。 离开前,又看了周明轩一眼,淡淡道:“小周是吧?好好学,颜小姐是院里最优秀的陶瓷修复师之一,能跟着她是你的运气。” 语气温和,却莫名一股宣示主权的意味。 周明轩懵懂点头:“是,我一定认真学!” 颜枕书:“……” 等商祺离开,周明轩小声问:“枕书姐,商先生好像……有点严肃?” 颜枕书看着那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磨了磨牙,鼓起腮帮子。 严肃?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 傍晚六点。 颜枕书准时出现在东门。 商祺已经等在车旁,今天他开了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自己坐在驾驶座。 见她出来,他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打开车门。 动作自然流畅,绅士十足。 颜枕书心里那点小怨气消了些,弯腰上车。 “想吃什么?”商祺系好安全带,侧头问她。 “不是谈公事吗?”颜枕书故意问。 商祺推了推眼镜,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公事也要边吃边谈。颜小姐想吃什么?中餐西餐?或者……日料?” 最后两个字,他念得慢了些。 颜枕书心头一跳。 她记得自己之前随口提过,最喜欢吃日料,尤其是寿司。 “都行。” 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商先生定吧。” 商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最后去了一家藏在胡同里的日料店,门脸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 包厢是典型的和式风格,竹帘半卷,能看到庭院里的小景。 颜枕书跪坐在榻榻米上,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商祺看她一眼,忽然起身,从壁橱里拿出两个坐垫:“垫着吧,舒服些。” 颜枕书接过,心里微微一暖。 点完菜,两人一时无言。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庭院里的竹筒敲石声,叮咚,叮咚。 “那个……” 颜枕书率先打破沉默,“设备的事……” “不着急。”商祺给她倒了杯茶,“先吃饭。” 他今天似乎格外有耐心,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 颜枕书反而更紧张了。 菜品一道道上来,都是她喜欢的。 三文鱼腩厚切肥美,海胆鲜甜,鳗鱼烤得恰到好处。 商祺话不多,只偶尔询问她合不合口味。 吃到一半,颜枕书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直直看向他:“商祺,你到底想干嘛?” 这声“商祺”叫得突然。 男人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眸光深了深:“怎么这么问?” “你根本不是为了公事找我。” 颜枕书深吸一口气,“赞助设备的对接流程我很清楚,根本不需要私下谈。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商祺也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 这个姿势拉近了距离,颜枕书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和镜片后那双温润如玉的眼。 “那我如果说。”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找你,是因为想见你呢?” 颜枕书心跳骤停。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竹筒敲石的声音还在继续,叮咚,叮咚,像敲在她心上。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商祺看着颜枕书慌乱的眼神,微红的脸颊,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疏离的笑,而是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笑。 “颜枕书,你平时调戏我的胆子呢?” 他轻声问,“怎么现在轮到我主动了,你反而怕了?” “谁、谁怕了!” 颜枕书梗着脖子,“我就是……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商祺追问,“没想到我会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清晰而坦然。 颜枕书彻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商祺却不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伸手,轻轻摘下了眼镜。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眼睛更加清澈深邃,此刻正看着她,眸光温柔而坚定。 “颜枕书。” 他叫她的全名,一字一句,“我喜欢你。” “从你把我当成维修工,让我修展柜开始;从你蹲在我面前,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开始;从你喂猫时,笑得毫无杂质开始。” “我喜欢你调戏我时狡黠的眼神,喜欢你工作时的专注认真,喜欢你逗猫时的温柔活泼。” “我喜欢你的一切。” 商祺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所以,你能不能……也喜欢我?” 颜枕书看着这个平时温和矜贵,偶尔害羞纯情,此刻却无比坦诚直白的男人。 心脏怦怦直跳。 她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颗小虎牙又露了出来。 “商祺。” 颜枕书学着他的语气,叫他的全名,“你知不知道,你表白的样子……”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他紧张的眼神,才慢悠悠地继续说:“特别可爱。” 商祺:“……” 耳根又开始红了。 颜枕书笑得更欢了,撑着桌子凑近他,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不过。” 她眨眨眼,“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 “我答应了。” …… 在一起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颜枕书依旧喜欢调戏商祺,看他脸红耳热的样子。 但商祺,似乎渐渐硬气起来了。 这天周末,商祺来接颜枕书下班。 她还在修复室忙收尾工作,商祺就在外面等。 周明轩正好从隔壁出来,看见商祺,礼貌打招呼:“商先生,等枕书姐啊?” 商祺点头,语气温和:“嗯。小周周末还加班?” “有个检测报告要赶。” 周明轩挠挠头,“枕书姐还在拼那个斗彩碗,估计还得一会儿。商先生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就好。” 周明轩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对了商先生,枕书姐是不是喜欢吃城南那家甜品店的芋泥蛋糕?” “我明天路过,想给她带一个,感谢她这几天教我。” 商祺推眼镜的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向周明轩,年轻人眼神坦荡,似乎真的只是出于感谢。 但商祺心里那点占有欲,还是悄悄冒了头。 “不用麻烦了。” 他温和一笑,“枕书最近在控糖,我给她订了无糖的甜品。而且……” 商祺语气自然却带着明确的宣示意味:“给她带甜品这种事,还是交给我这个男朋友来做比较好。” 周明轩愣住了:“男、男朋友?” “嗯。” 商祺坦然点头,“刚在一起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 正说着,颜枕书从修复室出来,听见最后一句,脸顿时红了。 “商祺!”她小声嗔怪。 商祺却自然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包,又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十指相扣。 “忙完了?” 他低头看她,眼神温柔,“饿不饿?” 颜枕书脸颊发烫,却也没挣开,只轻轻“嗯”了一声。 周明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恭喜枕书姐,恭喜商先生!” 他笑得真诚,没半点失落,反而松了口气的样子:“那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先走啦!” 说完挥挥手,快步离开。 等人走了,颜枕书才瞪向商祺:“你干嘛突然说这个?” “不该说吗?”商祺挑眉,“我是见不得光?” “不是……” 颜枕书语塞,“就是……太突然了。” 第175章 颜枕书x商祺:一辈子暖暖的好 颜枕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商祺,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商祺耳根微红,却没否认:“嗯。” “……” 这坦率得让颜枕书反而不好意思再调侃了。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小声说:“笨蛋,我只喜欢吃你带的甜品。” 商祺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柔情和笑意。 他心头一软,握紧了她的手。 “嗯。” 商祺低声应道,嘴角扬起温润的笑意,“以后只给你带。” …… 商祺为人向来温润如玉,很少清冷待人。 真正让颜枕书见识到商祺作为商家二少雷厉风行的一面,是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 那天博物院举办年度学术研讨会,邀请了国内外不少专家学者。 颜枕书是北大毕业的,作为青年修复师代表,要上台做一个关于明代釉里红修复技术的报告。 她准备了很久,临上扬前却突然紧张起来。 “没事的。” 商祺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低声安慰她,“女朋友,你可是北大的高材生,自信点。”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西装,戴了副金边眼镜,坐在一群学者中间,丝毫不显违和,反而有种矜贵沉稳的气质。 颜枕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走上讲台。 报告进行得很顺利。 她渐渐进入状态。 到了提问环节,一位从海外来的老专家忽然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颜小姐,你刚才提到用新型复合材料填补缺失部位,但据我所知,这种材料的长期稳定性还没有得到充分验证。你不觉得这种做法,是对文物不负责任吗?” 会扬安静了一瞬。 颜枕书脸色微白,握着激光笔的手紧了紧。 她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麦克劳林教授。” 一道清朗沉稳的声音从观众席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第一排。 商祺从容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推了推眼镜,看向那位老专家。 “关于您提到的复合材料长期稳定性问题,我想补充几点数据。” 他语气平静。 “这种材料由中科院材料所与我院联合研发……” “……相关论文发表于《先进材料》和《文化遗产保护》期刊,如果教授有兴趣,我可以会后提供文献索引。”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上的颜枕书,眼神温和。 “至于颜小姐的修复方案,是基于对明代釉里红残片的系统研究,结合材料性能数据,经过院内专家组三轮评审后确定的。” “我认为,这恰恰体现了对文物最大的负责任。”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 那位老专家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商祺:“你是……” “商祺,本次研讨会设备赞助方代表,也是颜小姐修复方案的评审专家之一。” 他坦然自我介绍,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是她的男朋友。” 最后这句说得自然,却让全扬安静了一秒。 随即,响起笑声和掌声。 颜枕书站在台上,看着那个为她挺身而出的男人,眼眶突然就热了。 麦克劳林教授也笑了,点点头:“原来如此。是我了解不够全面。” 危机化解。 下台后,颜枕书走到商祺身边,小声说:“谢谢你。” 商祺低头看她,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应该的。” “男朋友,你刚才……好帅。” 颜枕书脸颊微红,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 商祺轻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那以后多让你看看,我‘硬气’的样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颜枕书心跳加速,瞪他一眼:“学坏了你!” “跟你学的。” 商祺坦然承认,牵起她的手,“走吧,男朋友请你吃大餐,庆祝报告成功。” …… 交往一年后,商祺正式提出,想带颜枕书回家见父母。 颜枕书紧张得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商祺来接她,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心疼又好笑。 “别紧张,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他替她系好安全带,“而且我妹也在,你不是跟她很熟吗?” 话虽如此,颜枕书还是手心冒汗。 下车时,腿都有点软。 商祺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有我在。” 进了客厅,商父商母已经在等着了。 商父穿着中式褂子,气质儒雅;商母一身旗袍,温婉端庄。 两人脸上都漾着温和的笑意。 “伯父伯母好。”颜枕书规规矩矩鞠躬。 “快坐快坐。” 商母笑着拉她坐下,“早就听宁蕤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真是个灵气的姑娘。” 温宁蕤也从楼上下来,冲颜枕书眨眨眼,示意她放松。 气氛比想象中轻松。 聊了一会儿工作和生活,商母忽然问:“枕书啊,听宁蕤说,你第一次见商祺,是把他当成维修师傅了?” 颜枕书顿时窘迫:“是……是个误会。” 商祺在一旁轻笑:“妈,您不知道,她当时可威风了,直接把螺丝刀塞我手里,让我修展柜。” 商父闻言也笑了:“还有这种事?” “不止呢。” 商祺继续告状,“她还问我是不是靠脸进来的,有没有女朋友。” 颜枕书脸红得要滴血,在桌下轻轻掐了他一下。 商母却笑得更欢了:“这姑娘有意思。商祺这孩子,从小就是太规矩,缺的就是你这样活泼的。” “妈。” 商祺无奈,“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 商母笑眯眯地看着两人,“能找到枕书这样的女朋友,是你的福气。” 这话说得直白,颜枕书心里一暖。 商父商母都是开明的人,没有过多询问家世背景,反而对颜枕书的修复工作很感兴趣,问了不少专业问题。 饭后,商母拉着颜枕书在庭院里散步。 “枕书啊。” 商母忽然停下脚步,认真看着她,“阿姨跟你说句心里话。” “您说。” “商祺这孩子,看起来温和好说话,其实骨子里很固执。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商母轻笑,“但他对你,是真的上了心。” “他从小就对收藏和文物感兴趣,但因为家里的期望,还是学了商科。” “现在能遇到你,能参与到文物修复中来,我看他是真的开心。” 商母握住颜枕书的手:“阿姨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颜枕书眼眶发热,用力点头:“谢谢阿姨。” 不远处,商祺和父亲站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两人。 “决定了?”商父问。 “嗯。” 商祺眸光温柔地追随着那道身影,“就是她了。” 商父拍拍儿子的肩:“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 …… 交往两周年那天,商祺策划了一个特别的庆祝。 他提前跟博物院沟通,借用了闭馆后的主展厅。 那天晚上,颜枕书被温宁蕤以加班为由带到博物院,心里还嘀咕怎么周年纪念日还要工作。 直到走进主展厅,她愣住了。 平日里陈列文物的展柜都罩上了绒布,展厅中央却单独亮着一束光。 光下是一个特制的展台,上面放着她修复的第一件完整器物,那个永乐青花大盘。 大盘旁,还有一个打开的首饰盒。 里面是一枚设计独特的戒指:戒托做成缠枝莲纹,上面镶嵌的钻石晶莹剔透。 商祺站在展台旁,今天他穿了身黑色西装,没戴眼镜,面容清俊好看。 “枕书。” 他走向她,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两年前的今天,你在这里把我当成维修师傅。” 颜枕书眼眶发热,想笑又想哭。 “后来,你在这里教我认瓷器,我在这里看你做报告,你在这里因为紧张拉错了门。” 商祺一步步走近,眼底含着笑意,“这个展厅,见证了我们的开始,和每一个重要时刻。” 他在她面前停下,单膝跪地。 “所以今天,我想在这里,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拿起那枚戒指,抬头看着她,目光钟情坚定。 “颜枕书,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以商家二少未婚妻的身份,只是以商祺妻子的身份,和我共度余生。” 颜枕书看着商祺,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他蹲在展柜前认真的样子;想起他害羞时通红的耳朵;想起他每一个眼神…… 这个曾经被她调戏到说不出话的男人,现在正跪在她面前,向她许下一生的承诺。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愿意。” “一百个愿意。” 商祺笑了,那个浅淡的酒窝深深浮现。 他起身,为她戴上戒指,然后将她拥入怀中。 吻轻轻落在她额头。 “谢谢你。”他低声说,“愿意和我这个维修师傅共度余生。” 颜枕书破涕为笑,捶他一下:“还提这个!” “要提一辈子。” 商祺抱紧她,“这是我们的开始,我会记一辈子。” …… 二人的订婚仪式在博物院的小礼堂举行。 没有奢华的排扬,只邀请了亲友和院里的同事。 交换戒指时,商祺拿出的是一枚钻石更大的钻戒。 而颜枕书给他的,则是一枚设计成螺丝刀形状的袖扣。 “这是什么?”商祺哭笑不得。 “定情信物啊。” 颜枕书理直气壮,“要不是那把螺丝刀,哪有我们的今天?” 台下宾客哄笑。 商祺无奈摇头,却珍而重之地戴上。 仪式结束后,两人在庭院里拍照。 大胖橘不知从哪里溜达出来,慢悠悠地走到颜枕书脚边,蹭了蹭她的婚纱。 “呀,大胖橘来送祝福了!”颜枕书弯腰想抱它。 大胖橘却轻巧一跃,跳进了商祺怀里。 “喵。” 它叫了一声,在商祺的西装上蹭了蹭,留下几根猫毛。 颜枕书:“……这猫,果然还是最喜欢你。” 商祺抱着猫,笑得爽朗:“因为它知道,你最喜欢我。” 颜枕书脸一红,瞪他:“自恋!” 商祺却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难道不是吗,商太太?” 这个新称呼,让颜枕书心跳加速。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维修师傅到商先生,从男朋友到未婚夫,现在,是她的丈夫。 这一路,始于误会,陷于调戏,终于深情。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逗他时,他通红的脸和耳朵。 而现在,他会叫她“商太太”,会坚定地牵着她的手,会为她撑起一片天。 “商祺。”她轻声唤他。 “嗯?” “我爱你。” 商祺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漫开笑意。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大胖橘从商祺怀里跳下,蹲在一旁,眯着眼睛看着这对新人。 仿佛在说:喵,要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