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门春色》 第1章 重生新妇 抬眼时,只见床头纱幔低垂,滤去了窗外大半日光,只剩朦胧暖意落在自己的脸上。 喉间泛起干涩的痒意,萧月蓉猛地咳嗽几声,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下绣着花卉纹的锦被,触感粗糙却真实——这不是她那铺着云锦软垫的太傅卧榻。 “二姑娘,您醒了?”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丫鬟春桃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清水上飘着几片薄荷叶,是这偏僻院落里难得的精致。 她撑着身子坐起,春桃连忙上前搀扶,顺手将搭在屏风上的外衫披在她肩头。 垂眸看那洗得有些发白的水绿色襦裙,只见裙摆上的兰草纹早已磨得模糊,她的心脏骤然紧缩——这不是她的衣服。 前世的她,是大曜王朝权势煊赫的女太傅——萧月蓉,身着紫色官袍,配金玉带,在上书房为皇子们授业,辅佐太子登基,十年间藏锋于端庄,算计于无形。 可最终,那杯她常喝的安神茶里被人下了药,毒性发作时五脏六腑如遭烈火焚烧。 她蜷缩在上书房地板上,眼睁睁看着上书房的门被推开,逆光中站着她平时最爱护的徒弟——皇七子叶淮安。 他穿着玄色长袍,脸上无悲无喜,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叶淮安自幼在她身边长大,没想到竟然将她置之于死地! 彼时的她,早已气息奄奄,猜不透这叶淮安到底受何人指使,竟对她这授业恩师下此毒手。 她眼中滴着血,把他的模样,死死留在瞳孔里,但有来生,必要将他千刀万剐,以报此恨! “姑娘,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春桃担忧地抬手想探她额头,却被萧月蓉下意识避开。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平安侯府庶女沈清辞,生母早逝,父亲漠视,嫡母刘氏视她为眼中钉,扔在这偏院自生自灭。 前几日受了风寒,刘氏不肯请大夫,原身竟在饥寒交迫中咽了气,让她这个来自异世的孤魂占了身子。 “萧月蓉……死了。”萧月蓉,不,从现在开始她应该叫沈清辞了。她低声呢喃着前世的名字,声音沙哑却又带着少女的清脆,与前世沉稳威严的嗓音恍若隔世。 春桃以为她还在为婚事烦忧,轻声安慰:“姑娘,您别愁。虽说七皇子殿下身子弱,可这是陛下钦点的婚约,顾家……哦不,侯府再怎么不待见您,也不敢违抗圣旨。” 七皇子?叶淮安? 沈清辞猛地抬眼,原主的记忆碎片清晰浮现:三日前,陛下下旨,将平安侯府庶女沈清辞指婚给皇七子叶淮安。 那位皇子素来体弱多病,常年缠绵病榻,京中无人不笑她这庶女嫁了个病秧子。 前世的权力争斗早已让她身心俱疲,既然重活一世,她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庶女,在这偏院安稳度日,再也不沾权谋半分。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病弱皇子,只要互不打扰,便是最好。 “二姑娘,夫人让奴婢来传话。”门外突然闯进一个刻薄的老嬷嬷,是嫡母刘氏身边的王嬷嬷。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今日府里请了几位夫人赏花,让你梳洗好了去前院海棠园伺候,别丢了侯府的脸!” 王嬷嬷的目光扫过简陋的房间,满是不屑:“还有,陛下的圣旨虽下,可七皇子殿下那身子……你也别痴心妄想攀高枝。安分点伺候好夫人和大小姐,或许还能给你寻个好出路。” 沈清辞压下心中翻涌的戾气,前世她身为太傅,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可如今她是无权无势的沈清辞,暂时隐忍,三天,三天内我必细细调教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只等三天! “是,嬷嬷。”她垂下眼眸,声音温顺得像只羔羊。 王嬷嬷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时故意撞翻了桌边的木盆,温水泼了一地,浸湿了沈清辞的裙摆。春桃气得眼眶发红,却不敢作声,只能连忙拿布巾擦拭。 沈清辞看着湿漉漉的裙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告诉自己:这一世,我一定要查清前世被害真相,要让那些凶手——血债血偿! 春桃手脚麻利地为沈清辞梳洗,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庞。 柳叶眉,杏核眼,透着一股病弱的娇憨——这与前世萧月蓉眉宇间的凌厉沉稳截然不同。 “姑娘,咱们就穿这件吧。”春桃拿出一件淡粉色襦裙,是原主为数不多的体面衣裳,裙摆绣着零星海棠花,与今日赏花的主题相合。 沈清辞点头应允,她不想太过惹眼,却也不能穿得太过寒酸,免得给了刘氏刁难的借口。 刚走到海棠园门口,就听见园内欢声笑语。 垂丝海棠胭脂点点,几位穿着华丽的夫人围坐在凉亭里谈笑。 沈清辞只见嫡母刘氏正满面春风地说着什么,嫡姐沈清柔依偎在她身边,一身鹅黄锦袍,头戴金步摇,格外惹眼。 “哟,这不是清辞妹妹吗?”沈清柔率先看到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病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起不来了呢,没想到还能来伺候各位夫人。” 几位夫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辞身上,目光中带着审视,还有,一丝轻蔑。 沈清辞不卑不亢,上前垂眸行礼:“见过母亲,见过姐姐,见过各位夫人。” 刘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疏离:“既然来了,就站在一旁伺候着,别不懂规矩。” 李夫人拉着沈清柔的手笑道:“清柔这模样真是越来越俊了,难怪京中公子都惦记着。不像清辞姑娘,瞧着身子骨太弱,怕是配不上七皇子殿下。” “母亲,您看妹妹这衣服,都洗得发白了。”沈清柔故作惋惜地说道,“虽说妹妹是庶出,可如今也是皇子未婚妻,穿成这样,岂不是让人笑话侯府小气?” 刘氏脸色一沉,假意呵斥:“清柔休得胡说,清辞身子刚好,哪有心思打扮。” 话虽如此,可她眼神里的嫌弃却毫不掩饰。 第2章 我有一个条件 沈清辞站在一旁,默默承受着众人的指指点点,袖中的指甲暗暗掐入肉中。 前世她身为太傅,出入皆是朝堂重臣,何时受过这等品头论足? 如果换了前世,这些人只怕是嘴早就给掌烂了。 可她觉得,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她要先沉住气,弄清形势。 “妹妹,你怎么不说话?”沈清柔不依不饶,伸手想扯她的衣袖,“是不是觉得委屈了?其实也不怪你,谁让你是庶女呢。 哎,不是姐姐说你,能嫁给七皇子,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了。” 尖酸刻薄的语气,沈清辞下意识侧身避开,生怕她的手脏了自己的衣服。 那沈清柔重心不稳,不小心踉跄着跌坐在地,头上的金步摇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清辞,你敢推我!”沈清柔眼眶一红,放声哭道,“我好心关心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刘氏立刻起身扶起沈清柔,厉声呵斥:“沈清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嫡姐动手!” 几位夫人也纷纷附和,指责沈清辞不知好歹,一时间众口纷纭。 春桃急得满脸通红,连忙辩解:“不是,不是我家姑娘推的,是大小姐她自己摔倒的!” “一个丫鬟也敢顶嘴?”刘氏怒视春桃,“来人啊,把这不懂规矩的丫鬟拖下去,重重掌嘴!” “母亲息怒。”沈清辞终于开口,她素来护短,这些可以欺负她,但是欺负她的人,不行! “姐姐摔倒之事与春桃无关,是我没能及时扶住姐姐,还请母亲责罚我一人。” 她知道,若是护着春桃,只会让刘氏更加愤怒,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她们。 与其硬碰硬,不如她自己一人承担。 刘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算你还有点规矩。既然知道错了,就罚你在这海棠园跪一个时辰,好好反省反省!” 沈清辞犹豫了一瞬,随即不卑不亢,朗声应道:“是,女儿遵命。” 春桃还想为她说话,却被沈清辞用眼神制止。 她昂首一步步走到凉亭外的空地上,就这么直接双膝跪在地上。 粗糙尖锐的石子,硌得她膝盖生疼,但是她硬是一声不吭。 这种伎俩,她还不放在心上,只是将来奉还她们时,不知道她们还记得今日否? 抬头看着亭内欢声笑语的众人,沈清辞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这一世,她本想查清前世被害真相,可这些人,却偏偏想要逼她出手。 跪在冰冷的石子地上,不到半个时辰,沈清辞的膝盖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春桃趁众人不留意,偷偷跑来,想给她垫些软布,谁知却被王嬷嬷发现,狠狠推了一把:“贱婢,夫人的话你也敢违抗?” 春桃摔倒在地,手肘磕出一道血痕,却还是倔强地爬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沈清辞。 沈清辞看着春桃受伤的手肘,心中的怒火终于不断翻涌。 前世她杀伐果断,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若她出手,这些人早已化为齑粉。 “王嬷嬷,”沈清辞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春桃只是关心我,何错之有?您这般动手伤人,难道就是我侯府的规矩?” 王嬷嬷没想到这病弱的庶女竟敢顶嘴,怒道:“你个贱丫头,还敢教训我?夫人让你跪着反省,你倒好,还敢多管闲事!” “我是陛下钦点的七皇子未婚妻,”沈清辞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与方才温顺的模样判若两人,“就算是庶女,也轮不到一个嬷嬷随意打骂我的丫鬟!” 她的气场陡然全开,前世太傅威严震慑全场,凉亭里的欢声笑语瞬间停,几位夫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刘氏脸色铁青,怒声道:“沈清辞!你放肆!” “母亲,我放肆?”沈清辞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膝盖的疼痛让她微微踉跄,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姐姐摔倒与我无关,母亲不问青红皂白就罚我下跪。 王嬷嬷动手伤人,母亲视而不见。这就是侯府的规矩? 还是说,在母亲眼里,我这庶女,还有我的鬟,就可以任由下人随意欺辱?”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铿锵有力:“我沈清辞虽为庶女,却也是皇家认可的皇子妃。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平安侯府苛待庶女,藐视皇恩!” 刘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她怎么忘了,沈清辞如今是皇子未婚妻,若是真闹大了,丢的是侯府的脸。 沈清柔见母亲吃瘪,连忙说道:“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母亲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反省一下自己的过错。” “我的过错?”沈清辞步步紧逼,“我何错之有?是错在不该生为庶女,还是错在不该被陛下指婚给七皇子?” 她走到沈清柔面前,眼神冷冽:“姐姐若是真的关心我,就不会诬陷我推倒的姐姐。母亲若是真的为我好,就不会让我在各位夫人面前受此屈辱。” “你……你血口喷人!”沈清柔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 “是不是血口喷人,姐姐心里清楚。”沈清辞转身看向刘氏,指了指自己鲜血淋漓到处是伤的膝盖,“那我就请父亲和宗人府的人,来主持公道!” 刘氏面上阴晴不定,这事可大可小,侯爷那里她可以遮掩,但是看沈清辞受伤不轻,没有几天的功夫难以痊愈。 如果在皇七子大婚之前出这么一档子事,牵涉到宗人府,侯府的脸面还有她的脸面可就丢大了,如果沈清柔欺辱嫡妹的事情传扬出去,也会引来外人非议。 想到这里,刘氏语气略为缓和:“清辞,你怎么能这么说,清柔和你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哪里偏心了。 哎呀呀,看你这膝盖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好了好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点小事就不要劳烦你父亲了,宗人府那是处理咱们这种家事的地方吗? 关起门来咱们都是一家人,来来来,说说你想怎样才罢了。” 沈清辞看了看四周的众人,语气坚定道:“母亲,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3章 偏偏逼她摊牌 “怎么,你还真敢跟我讲条件?”刘氏本想糊弄糊弄,看沈清辞认真起来,当下有些怒气。 “自本月起,我要掌管自己院落的收支,”沈清辞语气坚定,“从今往后,我的份例无需经过母亲之手,春桃也由我亲自管教,任何人不得随意打骂。” 她知道,想要在这侯府立足,必须掌握一定的权力,否则只会任人宰割。 刘氏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几位夫人探究的目光,最终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若是再敢放肆,休怪我不客气!” “多谢母亲成全。”沈清辞屈膝行礼,转身扶起春桃,“我们走。” 离开海棠园的路上,春桃激动得眼眶发红:“姑娘,您刚才太厉害了!” 沈清辞摸了摸膝盖,疼痛依旧清晰,可她的心中却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 她低声道:“春桃,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会任人欺负了。” 她本想做个好人,可这些人却偏偏逼她摊牌!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装了! 跟我玩权谋心眼子,那点东西都是我上辈子玩剩下的! 好,既然你们要以嫡庶论高低,那这侯府的嫡庶之争,她接下了! 回到偏院,春桃连忙为沈清辞处理膝盖上的擦伤,红肿的皮肤触目惊心。 沈清辞却毫不在意,她坐在桌前,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海棠园的情景。 刘氏的狠辣,沈清柔的虚伪,还有那些夫人的趋炎附势,这侯府的水,比她想象中要深。 “姑娘,您饿了吧?我去给您拿些点心。”春桃收拾好药箱,转身想出去。 “等等。”沈清辞叫住她,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破旧的木盒上,“这是什么?” 那是沈清辞生母留下的遗物,一直被放在床底,从未有人在意,今日被人拿了出来。 春桃看了一眼,答道:“是先夫人留下的,里面都是些旧物件,姑娘您以前从不肯看。” 沈清辞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几件简陋的首饰和一封泛黄的书信。 她拿起书信,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潦草,信中内容都是些家常话,并未提及什么特别之事。 就在她准备合上木盒时,指尖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支普通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底部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沈清辞心中一动,用指甲轻轻抠了抠簪底,一枚小小的玉佩碎片掉了出来。 碎片入手温润,刻着古朴诡异的花纹,这花纹…… 沈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 前世,她被毒杀时,手中紧紧攥着的,就是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碎片! 那是她年少时偶然所得,一直贴身佩戴,却从未知晓其来历。 她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会在最后一刻攥着它,更不明白这碎片与她的死有何关联。 “怎,怎会……”沈清辞的手指微微颤抖,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心脏狂跳不止。 这绝对不是巧合!自己的生母到底是谁?她为何会有这枚玉佩碎片?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沈清辞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原主的生母,会不会也不是病逝那么简单? 原主的记忆中,生母是在她五岁时“病逝”的,可刘氏却从未允许她去祭拜,甚至很少提及。 如今想来,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春桃,”沈清辞抬头看向春桃,眼神坚定,“你帮我查一件事,关于我生母的死因,还有她的身世背景,越详细越好。” 春桃虽然疑惑,却还是立刻点头:“奴婢知道了,姑娘放心,我一定悄悄去查。” 沈清辞握紧手中的玉佩碎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本想安稳度日,可这枚碎片的出现,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切。 前世的毒杀,今生的婚约,原主生母的死因,似乎都和这玉佩有所关联。 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除了为前世的自己,更为了这一世自己重生的原主沈清辞,这里面的蹊跷,她要查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看来,如今想要查明真相,是时候去会一会自己今世素未谋面的未婚夫——七皇子叶淮安了。 三日后,皇城大道。 沈清辞带着春桃前往马车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这次她托人给叶淮安送了一封信,本来只是想着试一试,没想到叶淮安还真的答应和她见一面。 沈清辞撩开车帘,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中思绪万千。 她不知道叶淮安当初为何出现在现场,是真的受人指使暗害她,还是恰巧路过而已? 对于前者,她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她自问待叶淮安素来不薄,不知他为何下此毒手。 若是后者,她还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 皇子府的门庭并不奢华,甚至有些低调,与其他皇子府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恭敬地将她们迎了进去。 府中布置简约清冷,长廊两侧种满了翠竹,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透着一股别致清幽的气息。 来到正厅,沈清辞终于见到了叶淮安。 这前世杀身之仇,记住,要忍住忍住!不要乱了分寸! 他身着素色锦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偶尔轻轻咳嗽几声,看起来有些病弱不堪。 沈清辞拼命忍住自己准备拔刀将他当场砍成十八段的冲动,火气腾的升起,但是被她压住。 算你运气好,小子,不是为了追查真相,我现在就拿刀剁了你! 消消气,等查到真相再剁了他不迟,忍住,忍住! 等叶淮安抬眸看来时,沈清辞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清明锐利,绝非表面那般柔弱。 这可和他在自己前世扮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时,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沈姑娘,久等了。”叶淮安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示意丫鬟上茶。 “殿下客气了。”沈清辞屈膝行礼,姿态端庄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卑不亢。 春桃站在她身后,悄悄打量着叶淮安,心中暗暗嘀咕:这位皇子殿下确实生得俊美,就是太瘦了,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第4章 是你哪位故人 沈清辞压住心头的火,脸上堆起浮夸的假笑,看向叶淮安。 叶淮安放下书卷,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沈姑娘前几日在侯府受了委屈?” 沈清辞心中一动,他消息倒是灵通。她淡淡一笑:“都是些小事,殿下不必挂心。” “小事?”叶淮安轻咳两声,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被母亲罚跪受伤,还被嫡姐陷害,在沈姑娘看来,只是小事?” 说完,目光瞥向沈清辞的膝盖,似乎意有所指。 沈清辞心头的火已经在熊熊燃烧,此时抬眸看向他,眼神却异常平静:“侯府内宅之事,向来如此。 与其纠结于这些小事,不如专注于自己该做的事。” “哦?”叶淮安有些意外的挑眉,“那沈姑娘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是什么?” “做好七皇子妃该做的事,”沈清辞语气坚定,“将来辅佐殿下,操持内宅安稳度日。” 她此时抛出这句话,想试探叶淮安的态度。 若是他只想安稳度日,自然会认同她的说法,若是他有其他心思,定会露出他的尾巴。 叶淮安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沈姑娘倒是通透。只是,安稳度日,谈何容易?”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沈清辞心中了然——这位七皇子,果然还是藏着小心思。 自己前世就是被他这张看似纯洁柔弱的脸给骗了,看来当初是小瞧了他。 “殿下所言极是,”沈清辞顺着他的话说道,“但只要我们坚守本心,不参与那些纷争,自然能求得一份安稳。”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叶淮安的神色,同时故意将手放在桌案上,露出掌心的玉佩碎片一角。 叶淮安的目光果然落在了碎片上,瞳孔微微一缩,随即又恢复如常,似乎只是看到了一件普通的饰品。 “沈姑娘这玉佩倒是别致。”叶淮安看似随意地说道。 “只是一枚普通的碎片,”沈清辞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不过这是家母留下的遗物,一直带在身边做个念想。” 叶淮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转而谈论起其他话题。 两人看似闲聊,实则互相试探,话中暗藏机锋。 千年老狐狸对乳臭未干的小狐狸,沈清辞觉得还算是绰绰有余。 男人嘛,就是那么点东西,自己对这些臭男人的了解,可深得多。 等到临走时,叶淮安突然起身递给她一个锦盒:“沈姑娘,府中有些上好的伤药,对你膝上伤或许有帮助。” 沈清辞心中一惊,他果然知道自己膝盖受伤了? 看来,他不仅消息灵通,还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看来自己还是要小心为上,莫要让他看出破绽。 “多谢殿下费心。”沈清辞接过锦盒,屈膝行礼。 叶淮安看着她的眸子,微微一笑:“看到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日后多保重,若是再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出气。” 沈清辞心中微动:“故人?是你哪位故人?七皇子不会是哪里遇到哪家小姐,把我当成那位故人了吧。” 叶淮安语气微微一滞:“不是,是我的一位尊长,不提了,我来送你们出府。” 等到走出皇子府,春桃忍不住看向沈清辞道:“姑娘,这位七皇子殿下看起来人还不错,就是身子太弱了。” 沈清辞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叶淮安绝非表面那般简单,他的病弱,或许只是一种心机。 心机男,下头! 那枚玉佩碎片,叶淮安显然认识,只是不愿承认。 这反而坚定了她的想法:想要查明真相,必须先叶淮安这里下手。 回到侯府后,沈清辞打开锦盒,里面果然是上好的伤药。 再看盒内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小心大娘。”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冷意取代。 叶淮安提醒她小心大娘,这大娘,指的一定就是刘氏了。 让她小心刘氏,说明他对侯府的情况有所了解,也或许,他与刘氏之间,本就有着某种关联? 百因必有果,可惜啊,我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管怎样,这门婚约,她不退,先拖一拖再做计较。 她小心将纸条收好,按照前世的习惯在屋里来回踱步:叶淮安也好,那些躲在暗处害死前世自己的人,你们先等一等。 这一世,我萧月蓉先把刘氏这些人收拾好,你们这些欠我的债,我会连本带息讨回来! 沈清辞从皇子府回来后,刘氏果然收敛了许多,不再随意克扣她的份例,也不再让沈清柔随意刁难。 可沈清辞知道,这只是风暴来临前的暂时平静,刘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没过几日,宫里传来消息,当今贵妃娘娘设宴,邀请京中适龄贵女进宫赴宴,沈清辞和沈清柔都也要一起入宫。 “清辞,此次入宫,你可要谨言慎行。”刘氏假惺惺地叮嘱道,“贵妃娘娘是陛下宠妃,若是惹得她不快,不仅你自己遭殃,还会连累侯府。”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温顺地应道:“女儿谨记母亲教诲。” 沈清柔站在一旁,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头戴金钗,得意地说道:“母亲放心,女儿定会好好表现,不让侯府丢脸。不像有些人,怕是连宫规都不懂,到时候只会出丑。” 沈清辞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只是在她的裙子上摸了摸,便回屋去了。 等回到屋中,春桃担忧地说道:“姑娘,宫里人心复杂,您赴宴时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大小姐,她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沈清辞点头,从箱底拿出那枚玉佩碎片,紧紧攥在手心,“春桃,你替我准备一套素色宫装,还有我上次我托七皇子那里取的解毒的药丸也一起带上。” 她有种预感,此次入宫,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前世她在宫中多年,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这辈子菩萨心肠我是没有了,是时候让她们见识见识,我的雷霆手段了。 第5章 你这是藐视我皇家儿媳 入宫那日,沈清辞身着素色宫装,不施粉黛,却难掩清丽容貌。 相比之下,沈清柔打扮得花枝招展,反而显得有些俗气。 长乐宫宴席上,贵妃娘娘端坐主位,容貌艳丽,气场强大。 沈清辞按照宫规行礼,举止端庄得体,丝毫没有怯场,这可大出沈清柔意料之外。 “这位,就是平安侯府的庶女沈清辞?”贵妃娘娘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果然是个清秀可人的姑娘,难怪陛下会将你指婚给七皇子。” “谢娘娘夸奖。”沈清辞垂眸应道。 沈清柔见状,连忙上前说道:“贵妃娘娘,我这妹妹不仅容貌清秀,还多才多艺呢,不如让妹妹为娘娘表演一曲?” 她知道沈清辞从未学过什么才艺,故意让她出丑。 刘氏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贵妃娘娘,清辞这孩子平日里虽低调,却也是个有才华的。” 沈清辞心中了然,这母女俩果然是想让她先在众人面前出丑。 小样! 她抬起头,从容说道:“回娘娘,臣女资质愚钝,并无什么才艺,恐难登大雅之堂。倒是姐姐,才貌双全,想必能为娘娘献上一场精彩的表演。” 她巧妙地将皮球踢了回去,沈清柔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这么伶牙俐齿。 贵妃娘娘笑了笑:“也罢,既然清辞不愿,便不勉强了。” 宴席进行到一半,沈清柔端着一杯酒走到沈清辞面前,假惺惺地说道:“妹妹,之前是姐姐不对,不该对你那般刻薄。这杯酒,姐姐敬你,就当是赔罪了。” 沈清辞看着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她猜沈清柔可能在酒里做了手脚,这可是当众蹬鼻子上脸了啊。 “姐姐说笑了,”沈清辞没有接酒杯,“臣女不胜酒力,一吃酒就会失态,恐辜负姐姐一番好意。不如,先让春桃替我喝了这杯酒?” 沈清柔脸色一僵,脸上难看起来,怎么之前这傻妹妹脑子一直不灵光,最近好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还没等她说话,春桃立刻道:“是啊大小姐,我家姑娘身子刚好,不能饮酒,奴婢替姑娘喝了这杯酒。” 说着,春桃就准备去接酒杯。 沈清柔急了,连忙缩回手:“这怎么行?这是我敬妹妹的酒,怎能让丫鬟代喝?” “姐姐若是真心想赔罪,”沈清辞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不如当着贵妃娘娘和各位夫人的面,承认你之前在府中故意摔倒陷害我,让我下跪受伤之事。” 沈清柔没想到沈清辞会突然发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胡说八道!这这是什么场合?” 要知道这个傻妹妹之前自己是怎么搓揉怎么逆来顺受,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此胆大。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姐姐心里清楚。”沈清辞步步紧逼,“今日在贵妃娘娘面前,我倒要问问姐姐,你为何处处针对我?难道就因为我是庶女,就因为我被指婚给了七皇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沈清柔气急败坏,刚疾步上前,想要打沈清辞的耳光,却不料裙摆竟然自动解开,当场裙服脱落下来。 沈清辞微微冷笑,不是不报,时辰未到,现在可是刚刚好! “沈清柔,仔细宫前失仪!” 贵妃娘娘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带着一丝不悦。 刘氏连忙上前扶住沈清柔,打圆场道:“清辞,休得胡言!你姐姐怎么会陷害你?都是误会!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误会?”沈清辞冷笑一声,转身看向贵妃娘娘,“娘娘,臣女有证据证明,姐姐故意陷害我,母亲苛待我!” 贵妃娘娘蹙眉:“将证据给我看!” 沈清辞解开裙摆,露出膝盖及以下的伤口,都是斑斑驳驳的伤痕,令人触目惊心。 “这,刘氏,果然是你罚的?沈清辞即将嫁入我皇室,你这是藐视我皇家儿媳?” “娘娘,冤枉,我教育女儿,可没藐视皇家的意思啊!” “母亲,娘娘可还没定你的醉,你怎么就说娘娘冤枉你了?”沈清辞这时忽然插口道。 沈清辞这话一出,满殿寂静。 刘氏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辩解:“你这孽障!休得挑拨离间!娘娘明察,臣妇只是教她规矩,哪曾想她竟这般记恨,还敢在皇上面前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沈清辞冷笑一声,转向春桃,“春桃,告诉娘娘和各位夫人,那日我被罚跪,膝盖伤得何等严重?是谁拦着不让请大夫?” 春桃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得了主心骨,连忙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回娘娘,那日姑娘被大小姐陷害,夫人不分青红皂白罚姑娘跪了一个时辰! 石子硌得姑娘膝盖鲜血直流,奴婢想请大夫,却被王嬷嬷拦着,还说姑娘是贱命一条,死不了!” 春桃声泪俱下,字字泣血,殿内几位夫人面露不忍,看向刘氏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屑。 庶女也是侯府女儿,更何况还是皇子未婚妻,这般苛待,确实过分。 沈清柔裹着匆忙披上的外衣,又羞又怒:“你胡说!王嬷嬷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是你自己想攀高枝,故意污蔑母亲!” “是不是污蔑,验验便知。”沈清辞抬眸看向贵妃,语气从容,“娘娘若是不信,可传侯府王嬷嬷问话,或是让太医来瞧瞧臣女的伤口,新旧深浅,一目了然。” 她膝盖上的伤本就未愈,方才一跪一站,伤口又渗出血迹,透过素色裙摆隐隐可见,触目惊心。 贵妃目光如刀,扫过刘氏母女:“平安侯夫人,你教女无方,苛待庶女,藐视皇家婚约,已是大错! 沈清柔,宫宴之上失仪,还意图陷害皇子未婚妻,更是荒唐!” 刘氏吓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倒在地:“娘娘饶命!臣妇知错!臣妇再也不敢了!” 沈清柔也跟着跪下,哭哭啼啼:“娘娘,臣女真的没有陷害妹妹,是她冤枉我!” “冤枉?”沈清辞步步紧逼,“姐姐方才递来的酒,若是清白,为何不敢让春桃代喝?莫非酒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6章 娘娘开恩!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沈清柔心上。 她本就心虚,被这么一问,顿时语无伦次:“我……我没有……酒,这酒是府里的……” 贵妃娘娘何等精明,早已看出端倪,冷声道:“来人,将那杯酒拿去查验!再传平安侯府的王嬷嬷即刻入宫!” “不要啊娘娘!”沈清柔吓得魂飞魄散,若是真验出酒里有问题,皇宫内下毒,只怕她小命难保! 刘氏也慌了神,连连磕头:“娘娘开恩!都是臣妇管教不严,求娘娘看在平安侯的面子上,饶了清柔这一次!” 沈清辞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怜悯。 前世她见惯了各种阴毒诡计,这般伎俩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儿科。 现在是这母女俩非要逼她,那就别怪她心狠。 没过多久,太监回报,酒中果然被人下了少量的药粉,这药虽不致命,却会让人浑身起红疹,当众出丑。 而王嬷嬷也被传来,一番盘问之下,尽数招认,为了脱罪,还主动交代刘氏苛待沈清辞的种种事迹,听得满殿哗然。 贵妃娘娘气得拍案而起:“好一个平安侯府!好一对恶毒母女! 沈清柔宫宴失仪,蓄意害人,罚禁足三月,抄写《女诫》百遍! 刘氏教子无方,苛待皇家儿媳,罚俸半年,闭门思过!若再敢有下次,定不轻饶!” “谢娘娘恩典!”刘氏母女不敢再多言,只能含泪领罚,狼狈地退到殿角,再也抬不起头。 殿内其他夫人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各异,但从此时起,再也没人敢小觑这个看似柔弱的若女子。 沈清辞此时屈膝行礼:“谢娘娘主持公道。” 贵妃娘娘看着她,眼神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欣赏:“你倒是个聪慧果决的,难怪陛下会选中你。七皇子身子弱,正需要你这样有主见的女子在身边帮扶。” “娘娘过誉了,臣女只是不想任人欺凌罢了。”沈清辞语气谦逊,颇有礼数。 宴席散后,沈清辞刚走出长乐宫,就见一个小太监快步走来:“沈姑娘,七皇子殿下让奴婢给您送些伤药,还说让您保重身体,莫要再受委屈。” 小太监递来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除了上好的伤药,还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一行清秀的字迹:“侯府今后若有难处,可遣人告知。” 沈清辞握着锦盒,心中一动。叶淮安看似病弱,消息却这般灵通,还能在这个时候递来关怀,倒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春桃兴奋地说道:“姑娘,殿下对您真好!这下夫人和大小姐再也不敢欺负您了!” 沈清辞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这只是开始,刘氏和沈清柔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前世的毒杀真相,还有那枚玉佩碎片的秘密,都还等着她去揭开。 她抬头望向皇宫深处,夕阳的余晖将宫殿染成金色,却也藏着无尽的阴谋与算计。 “春桃,我们回去。”沈清辞转身踏上马车,“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主动出击了。” 马车驶回平安侯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刚到府门口,就见管家沈忠带着几个仆役候在那里,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眼神却透着不善。 “二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沈忠上前两步,语气恭敬,“夫人和大小姐在宫里受了委屈,老爷吩咐奴才好生伺候您,您一路辛苦,快随奴才回院歇息。” 沈清辞掀开车帘,目光冷淡地扫过沈忠。 这沈忠是刘氏的陪房,向来仗着嫡母的势,在府中作威作福,原主不知受了他多少刁难。 “有劳管家费心。”沈清辞淡淡开口,并未下车,“只是我身子不适,想先回院歇息,就不劳管家带路了。” 沈忠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依旧笑道:“二姑娘说的哪里话,您如今是皇子未婚妻,身份尊贵,奴才理应亲自送您回去。 再说,您院里的丫鬟笨手笨脚,奴才特意让人备了热水和点心,已经送到您院里了。” 沈清辞心中警觉。刘氏被禁足,沈忠突然这般殷勤,定是没安好心。 她不动声色道:“管家有心了,只是我素来喜静,就不劳烦管家了。春桃,扶我下车。” 春桃连忙应声,扶着沈清辞走下马车。 刚走两步,就见两个陌生的粗使丫鬟从侧门走来,手里端着一个食盒和一桶热水,低着头,不敢看人。 “这是奴才给二姑娘安排的新丫鬟,”沈忠笑道,“春桃一个人伺候您也辛苦,让她们俩搭把手,也好让您舒心些。” 沈清辞目光落在那两个丫鬟身上,只见她们身形僵硬,眼神躲闪,手指紧紧攥着食盒的提手,指节发白。 她心中冷笑,刘氏这是被禁足了还不安分,看来是有了新花招,那我也不妨陪你玩玩。 “不必了。”沈清辞语气坚定,“我与春桃相处惯了,不必再添新人。管家若是闲得发慌,不如去盯着夫人的禁足事宜,别让外人说侯府不遵贵妃娘娘的旨意。” 这话戳中了沈忠的软肋,他脸色微微一变,却仍不死心:“二姑娘,这都是老爷的意思,您若是拒绝,奴才不好向老爷交代啊。” “老爷那里,我自会去说。”沈清辞不再理会他,带着春桃径直向偏院走去。 沈忠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对着那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 两个丫鬟会意,悄悄跟了上去,潜伏在偏院墙外的竹林里。 回到院中,春桃连忙关上门,担忧地说道:“姑娘,沈管家没安好心,那两个丫鬟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沈清辞坐在桌前,拿起那枚玉佩碎片摩挲着,“刘氏被禁足,定然咽不下这口气,派她们来,无非是想栽赃陷害,让我身败名裂。” “那我们怎么办?”春桃急道,“要不我们去告诉老爷?” “告诉老爷没用。”沈清辞摇头,“老爷向来偏袒我这个嫡母,我们现在没有证据,他只会以为我们小题大做。” 第7章 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沈清辞放下玉佩,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既然她们想来送死,那我们就成全她们。春桃,你去把我院里的那坛陈年好酒取来,再准备些点心,我们就当是‘招待’客人。” 春桃虽不明白姑娘的用意,却还是听话地去准备了。 夜幕降临,偏院的灯烛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窗纸照出去,落在竹林里。 那两个丫鬟见院内毫无防备,对视一眼,悄悄撬开门栓,溜了进去。 她们的目标是沈清辞的梳妆盒——沈忠交代,要偷走里面的一支银簪,再留下一封伪造的“私通书信”,污蔑沈清辞与人有染。 两人轻手轻脚地摸到内室,正要打开梳妆盒,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沈清辞的声音:“春桃,这酒真香,可惜没人陪我喝,倒是浪费了。” “姑娘,要不奴婢陪您喝两杯?”春桃的声音响起。 “你年纪小,喝不得酒。”沈清辞笑道,“罢了,我自己独酌吧。” 两个丫鬟心中窃喜,以为沈清辞已经喝醉,连忙加快动作。 可刚摸到银簪,脚下突然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谁?”沈清辞的声音陡然变冷。 两个丫鬟心知败露,爬起来就想跑,却被早已守在门外的春桃拦住。 沈清辞提着灯笼走出来,灯光照亮了两人惊慌失措的脸。 “你们是谁派来的?”沈清辞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我……我们是路过的,不小心闯进来的!”其中一个丫鬟结结巴巴地说道。 “路过?”沈清辞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银簪和书信,“路过需要偷我的东西,还留下这等污秽之物?” 另一个丫鬟见瞒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是管家让我们来的!他说你恃宠而骄,欺负夫人和大小姐,要给你点教训!” “哦?只是给我点教训?”沈清辞步步紧逼,“污蔑皇子未婚妻私通,这也是教训?你们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两个丫鬟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姑娘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是有人逼我们做的,我们不敢不从啊!” 沈清辞看着她们,眼底毫无波澜:“要我饶你们也可以,但你们必须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姑娘请问,我们一定如实相告!” “这书信是谁写的?沈忠还让你们做了什么?” “书信是管家让账房先生写的!”一个丫鬟连忙说道,“管家还说,若是事情败露,就说是您逼我们做的,他会保我们平安!” 另一个丫鬟补充道:“管家还说了,等事成之后,就把您送到庄子上,永远不许回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示意春桃将她们捆起来:“春桃,去把沈忠叫过来,就说我抓到了两个小偷,让他来处置。” 春桃应声而去,心中暗暗佩服姑娘的智谋。 沈忠接到消息,心中一惊,却又不得不来。 刚走进偏院,就看到被捆在柱子上的两个丫鬟,还有地上的银簪和书信,顿时脸色大变。 “二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沈忠强装镇定地问道。 “管家来得正好,”沈清辞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两个贼潜入我院中,想要偷我的东西,还留下这封污蔑我私通的书信。我已经问过了,她们说是你派来的,不知管家可有话说?” 沈忠心中慌乱,却仍嘴硬:“二姑娘说笑了,这两个丫鬟我从未见过,定是她们故意污蔑我!” “是吗?”沈清辞冷笑一声,看向那两个丫鬟,“你们再说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两个丫鬟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是管家!是管家沈忠让我们来的!他还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 “你胡说!”沈忠急得跳脚,想要上前殴打丫鬟,却被春桃拦住。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沈忠面前,语气冰冷:“沈忠,你身为侯府管家,却受人指使,陷害主子,污蔑皇子未婚妻,你可知罪?” “我没有!”沈忠拒不承认。 “没有?”沈清辞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碎片,“这是我在其中一个丫鬟身上搜到的,上面刻着你沈家的族徽,你还想抵赖?” 这枚碎片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就是为了今日之用。沈忠看到玉佩碎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确实是他沈家的族徽,是他给这两个丫鬟做凭证用的。 “你……你血口喷人!”沈忠还想挣扎。 “是不是血口喷人,我们去见老爷便知。”沈清辞语气坚定,“今日之事,要么你如实招认,说是受嫡母指使,我可以饶你一次;要么,我们就去见官,让官府来定你的罪!” 沈忠心中权衡利弊,若是见官,他不仅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家人。而若是招认受刘氏指使,刘氏被禁足,未必能保他,但至少能保住家人。 “我……我招认!”沈忠跪倒在地,“是夫人让我做的!夫人被禁足后,心中怨恨,让我派人陷害姑娘,让姑娘身败名裂,好解除与七皇子的婚约!” 沈清辞早已知晓答案,却还是故作惊讶:“竟然是母亲?她竟然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等罔顾法纪之事!” 她转身对春桃说道:“春桃,去把老爷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禀报。” 平安侯沈毅接到消息,匆匆赶来偏院。看到跪在地上的沈忠和两个丫鬟,还有地上的书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沈毅沉声问道。 沈清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禀报,最后说道:“父亲,女儿本想安稳度日,可母亲和管家却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于死地。 今日之事,若不是女儿察觉及时,恐怕早已身败名裂,连累侯府和七皇子殿下!” 沈毅看向沈忠,眼神锐利:“沈忠,清辞说的是真的?是你受夫人指使,陷害二姑娘?” 沈忠不敢隐瞒,连连磕头:“老爷,是奴才糊涂!是夫人让奴才做的,奴才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等错事,求老爷饶命!” 沈毅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在沈忠身上:“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夫人被禁足,你不仅不劝着,还帮她作恶!” 第8章 淫僧事发 沈忠被踹得踉跄倒地,口鼻溢血,却仍死死磕着头:“老爷饶命!奴才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 “不敢?”沈毅冷哼一声,看向身边的侍卫,“把他拖下去,杖责五十,逐出侯府!这一个月内不得踏入我府中半步!” 侍卫应声上前,拖拽着哭喊求饶的沈忠往外走。 沈清辞立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 三日后,就有婢女悄悄报告,说被逐出府的沈忠在城郊找了个破院落脚,还时常与禁足中的刘氏暗中通信。 沈清辞闻言,嘴角冷笑,她早就料到刘氏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她们真的不怕死。 又过了两日,刘氏突然派人向沈毅哭诉,说近来侯府怪事频发,她夜里总做噩梦,怕是有邪祟作祟,请求沈毅允许她请城外普照寺的高僧入府做法事,驱邪祈福。 沈毅本就因刘氏之前的所作所为心烦,可架不住她哭哭啼啼,又想着侯府近来确实多事,便松了口:“罢了,就依你所言。但你需安分待在院中,不得出面干预,一切由管家代为安排。” 刘氏得了应允,说沈忠忠诚可靠,还是他去办为好。 沈毅原本不允,但是左思右想也不放心其他人,也就答应刘氏让沈忠安排。 沈忠则是感激涕零,拍胸脯把这事交给自己的亲弟弟沈义去办。 这沈义是个游手好闲的泼皮,平日里靠着沈忠的接济过活,哪里有不听沈忠话的道理。 沈清辞知道后不置可否,但是警惕之心更重。 两日后,沈义带着智空和尚和四个“高僧”来到侯府。 其中一个法号智空的和尚穿着袈裟,手持佛珠,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沈清辞发现其中有两个僧人目光游离,时不时瞟向府中的丫鬟,透着一股猥琐。 沈清辞白天经过观察之后,心中顿时警觉。 再一想,这刘氏向来对鬼神不甚热心,如今突然请和尚做法事,恐怕没安好心。 前世在朝堂摸爬滚打多年,她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只觉得这法事背后定有猫腻。 “春桃,你去悄悄打听一下,这些和尚是什么来历,尤其是那两个看起来眼生的。”沈清辞吩咐道。 春桃连忙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就回来禀报:“姑娘,我听府里的老仆说,那两个眼生的和尚根本不是普照寺的,是沈忠的弟弟沈义临时找来的,好像还有劣迹!”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冷笑一声:“好好好,来得果然好。” 她立刻吩咐春桃:“你如此这般这般。今夜,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春桃虽有些害怕,却还是听话地去准备了。 沈清辞则坐在桌前,仔细思索着应对之策。 她知道,上次的事没有把他们打醒,这次必须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还要让沈忠和刘氏此后见了她就打起三分精神。 夜幕降临,法事在侯府的院子里举行。智空和尚念念有词,香火缭绕,看起来煞有介事。 沈清辞站在窗边,看着那两个淫僧时不时往她的院子方向张望,心中早已做好了准备。 三更时分,法事结束,和尚们被安排在偏院歇息。 沈清辞熄了灯,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熟睡。 春桃则躲在屏风后面,紧紧握着短刀,紧张地盯着门口。 没过多久,就听到轻微的撬门声。两个淫僧果然潜入了进来,借着窗外的月光,摸索着向床边走来。 他们以为沈清辞已经熟睡,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小美人,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其中一个淫僧低声说道,伸手就想去掀沈清辞的被子。 就在这时,沈清辞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她早有准备,侧身避开淫僧的手,同时从床底下摸出短刀,朝着淫僧的下身狠狠刺去!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那淫僧捂着下身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床单。 另一个淫僧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屏风后的春桃用麻绳绊倒。 沈清辞起身,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手中的短刀再次落下,又一声惨叫响起,第二个淫僧也倒在了血泊中。 沈清辞冷静地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对春桃说道:“把他们捆起来,再把沈义的玉佩放在他们身上。” 春桃本来胆小,这下看到血吓得抖抖索索,但是还是按照沈清辞说的照做。 这枚玉佩是沈清辞之前让春桃从沈义身上悄悄“借”来的。 白日里沈义在府中闲逛,春桃趁着他不注意,趁机拿走下了他腰间的玉佩。 这一切安排妥当,沈清辞才扬声喊道:“有贼!快来人啊!” 侯府的侍卫和下人闻声赶来,看到房间里的惨状,都吓得目瞪口呆。 两个和尚被赤裸裸的捆在地上,下身鲜血淋漓,气息奄奄。 沈毅和几位管事也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骤变。 “这是怎么回事?”沈毅沉声问道。 沈清辞此时捂着胸口,装作受了惊吓的模样,哽咽道:“父亲,方才我睡得正香,这两个和尚突然闯进来,想要对我图谋不轨!幸好我反应快,才没有让他们得逞。” 她指了指地上的玉佩:“父亲你看,这是他们身上掉下来的,是沈义的玉佩!定是沈义记恨我揭发他哥哥,故意买通和尚来害我!” 沈毅拿起玉佩一看,果然是沈义的贴身之物,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他之前就听人说沈义不是好东西,没想到他竟然敢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 “把沈义给我抓来!”沈毅怒吼道。 沈义此刻正在偏院睡觉,正做着美梦呢被仆从被窝里抓了过来。 等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和地上的玉佩,他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摆手:“不是我!主子,不是我做的!这玉佩我早就丢了!”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们这还没问你事情呢,你现在就这么急着摆脱关系,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第9章 前朝暗杀组织 “丢了?”沈清辞冷冷地说道,“沈义,白日里你还在府中闲逛,春桃还见过你戴着这枚玉佩,怎么会突然丢了?况且,这两个和尚是你带来的,不是你买通的,还能是谁?” “我……我没有!”沈义百口莫辩,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被捆在地上的一个淫僧突然开口:“是……是沈义让我们做的!他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夜里潜入沈姑娘的院子,毁掉她的清白!” 另一个淫僧也连忙附和:“是啊!是沈义指使我们的!他说要是我们办成了,再给我们两百两银子!” 原来,沈清辞在刺伤他们之后,就用迷香让他们神志模糊,又故意引导他们指认沈义。 这两个淫僧本就贪生怕死,此刻更是只求自保,毫不犹豫地把一切都推到了沈义身上。 沈毅看着沈义,眼神冰冷刺骨:“好你个孽障!竟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罔顾法纪之事!你哥哥已经被逐出府,你还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他转头对侍卫说道:“把他拖下去,杖责八十,送到官府问罪!让他好好在大牢里反省!” “父亲饶命!真的不是我做的!”沈义哭喊着被仆从拖了下去,等待他的可不是轻松的事。 沈毅又看向智空和尚,怒声道:“你这恶僧!竟敢纵容弟子做出这等丑事,玷污侯府清誉!来人,把他们都给我赶出侯府,以后再也不许普照寺的人踏入侯府半步!” 智空和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却还是被仆从粗鲁地拖了出去。 处理完这一切,沈毅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清辞,委屈你了。是为父治家不严,让你受了惊吓。” “父亲言重了。”沈清辞垂眸道,“幸好有惊无险,没有酿成大错。只是女儿没想到,沈义竟然如此恶毒,竟敢做出这等事情。” 沈毅叹了口气:“你放心,为父定会严惩不贷,绝不会再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接着就是一阵安慰。 等回到房间,春桃心有余悸地说道:“姑娘,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那两个和尚吓得我腿都软了,您竟然还能如此冷静!” 沈清辞笑了笑:“对付这种人,越是冷静,越是能占上风。他们想害我,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沈义被抓,沈忠的阴谋彻底败露,刘氏得知消息,想必会气得发疯。 但她知道,刘氏绝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了。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就有下人来报,说刘氏在禁足的院子里又哭又闹,还说沈清辞是个扫把星,克得侯府鸡犬不宁。 沈清辞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喊吧喊吧,喊得再大声也没有人来救你。 如今,她在侯府的地位已经稳固,沈毅对她多有愧疚,下人们更是对她敬畏有加。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她必须尽快查明前世的毒杀真相,还有那枚玉佩碎片的秘密。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叶淮安的帮助。 三日后,沈清辞按照约定,前往皇子府。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沈清辞撩开车帘,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中思绪万千。 她不知道叶淮安到底心意如何,也不知道他与她前世的死牵扯多少。 但她知道,挡她的路的人,她就要亲自动手,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前世的仇,她要报;今生的险,她要闯。 她前世是萧月蓉,今世是沈清辞,她就要做给他们看看! 来到皇子府,叶淮安早已在正厅等候。 他依旧穿着素色锦袍,面色苍白,却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精神。 看到沈清辞进来,他起身相迎,语气温和:“沈姑娘,久等了。” “殿下客气了。”沈清辞屈膝行礼,“不知殿下今日找我前来,有何要事?” 叶淮安示意丫鬟上茶,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听说了这两日侯府发生的事情,想来问问你是否安好。” 沈清辞心中一动,他消息倒是灵通。她淡淡一笑:“多谢殿下关心,我一切安好。些许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叶淮安看着她,眼神深邃:“沈姑娘倒是厉害,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只是,侯府的麻烦事,恐怕还要当心。” “殿下的意思是?”沈清辞问道。 叶淮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刘氏背后,并非只有沈忠一人。她的娘家势力不小,此次你让她颜面尽失,她的娘家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辞心中一凛,她倒是想起来,刘氏的娘家可是京中的望族,在朝中也有不少人脉。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多谢殿下提醒。”沈清辞语气坚定,“无论他们有什么手段,我都接着。我沈清辞,从来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叶淮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容:“好!有这份胆识,不愧是陛下选中的七皇子妃。” 他话锋一转,看向沈清辞:“其实,今日找你前来,还有一件事想问问你。那枚玉佩碎片,你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沈清辞心中一紧,果然是为了玉佩。她从袖中掏出玉佩碎片,递了过去:“殿下,我只知道这枚碎片与我前世的死有关,其他的,还未查到。” 叶淮安接过玉佩碎片,仔细端详着,眼神复杂:“这枚玉佩,确实不简单。它来自前朝的一个神秘组织,名为‘八月阁’。这个组织在前朝覆灭后就销声匿迹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你这里。” “八月阁?”沈清辞目光一闪,“这个组织是做什么的?” 叶淮安放下玉佩碎片,缓缓说道:“八月阁是前朝的暗杀组织,专门为皇室效力,铲除异己。只是后来,八月阁的首领野心勃勃,想要谋反,被前朝皇帝下令剿灭。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八月阁竟然还有余孽存在。” 沈清辞心中思忖良久,原来这枚玉佩碎片竟然与前朝的暗杀组织有关。 可叶淮安为何会知道这些前朝隐秘? 第10章 情敌要夺爱 沈清辞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叶淮安:“殿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八月阁的事情?” 叶淮安瞟了她一眼,指尖摩挲着玉佩碎片,神色平静无波:“沈姑娘不必多疑。我母妃的家族,曾是前朝史官世家,家中传承了不少前朝秘录,其中就有关于八月阁的记载。 再者,八月阁余孽若真存活至今,对当今皇权亦是威胁,我身为皇子,了解这些贼子,也算是合情合理。” 这番话看似无懈可击,却未能完全打消沈清辞的疑虑。 她看得出来,这小样叶淮安,看来是自己前世走了眼,这一世才发现他应该隐瞒了部分真相,但她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原来如此。”沈清辞收回目光,将玉佩碎片收好,“多谢殿下告知。若殿下查到更多关于八月阁的线索,还望不吝赐教。” “自然。”叶淮安颔首,“你我有婚约在身,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八月阁与你前世之死有关,查清此事,对我而言亦是要事。”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在空气中悄然滋生。 沈清辞起身告辞,叶淮安亲自送她到府门口,临行前递来一个锦袋:“这里面是一些关于八月阁的记载摘要,或许对你有用。另外,太平郡主不日将从大漠回京,你多加留意。” “太平郡主?”沈清辞挑眉。 “她是镇北侯的独女,自幼在大漠长大,性情骄纵,武力高强。”叶淮安语气带着几分提醒,“她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当年曾直言要嫁与我。此次回京,怕是会来搅局。” 沈清辞心中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哟,那我是要恭喜你桃花运了!多谢殿下提醒,我知晓了。” 回到侯府时,天色已暗。刚进院子,春桃就急匆匆地跑过来,神色慌张:“姑娘,不好了!大小姐派人去接太平郡主了!” “哦?”沈清辞淡淡应道,语气毫无波澜,“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去皇子府的时候!”春桃急道,“大小姐说,太平郡主是她的手帕交,这次回京,一定要好好招待。 可我听府里的老仆说,太平郡主当年就喜欢七皇子殿下,大小姐这是故意要请她回来,破坏您和殿下的婚事啊!” 沈清辞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毫无波澜:“她想请,便让她请。一场婚事,若能被轻易破坏,那也不必强求。” 她的心思全在八月阁和前世真相上,至于叶淮安的婚约,不过是她追查真相的跳板。 太平郡主也好,沈清柔也罢,她们的算计,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儿科。 春桃见她如此淡定,心中的焦虑也减轻了几分:“姑娘,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听说太平郡主容貌绝色,又有镇北侯做靠山,七皇子殿下会不会……” “不会。”沈清辞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叶淮安不是会被美色和权势左右的人。更何况,我与他的婚约,是陛下钦点,岂是一个郡主就能轻易破坏的?” 话虽如此,沈清柔的动作却比想象中更快。 三日后,太平郡主慕容嫣就抵达了京城,沈清柔亲自去城门口迎接,排场浩大,引得京中百姓纷纷围观。 慕容嫣身着一身红色劲装,腰间挎着弯刀,长发高束,眉眼凌厉,带着一股大漠女子特有的飒爽与骄纵。 她刚下马车,就被沈清柔挽住胳膊,热情地说道:“嫣儿,你可算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慕容嫣挑眉,目光扫过沈清柔,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清柔,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会讨好人心了。” 沈清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我不讨好你,讨好谁呢?走,我带你回侯府歇息,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最好的院子!” 慕容嫣没有拒绝,跟着沈清柔回了侯府。 刚进府,她的目光就被院子里的景致吸引,随口问道:“听说你父亲为你妹妹定下了七皇子的婚约?” 沈清柔心中一喜,连忙说道:“是啊!不过就是个庶女,哪里配得上七皇子殿下?嫣儿,你当年可是亲口说过,要嫁给七皇子的,如今机会来了,我定会帮你!” 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那个沈清辞,不就是你妹妹嘛,你舍得?” “她啊,就是个病弱的庶女,没什么本事,只会装可怜!”沈清柔贬低道,“若不是陛下钦点,七皇子殿下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嫣儿,只要你开口,七皇子殿下定会选择你!” 慕容嫣冷笑一声:“我慕容嫣想要的东西,自然会自己去争,不用你帮忙。不过,这个沈清辞,我倒是要见见。” 沈清柔心中窃喜,连忙说道:“好!三日后有个赏花宴,我已经给你报了名,到时候七皇子殿下也会去,你正好可以趁机表现一番!” 慕容嫣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清辞得知消息时,正在研究叶淮安给的八月阁记载摘要。 春桃在一旁愤愤不平:“姑娘,大小姐太过分了!竟然故意请太平郡主回来,还在她面前说您的坏话!” “无妨。”沈清辞头也没抬,“赏花宴我会去。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太平郡主,到底有何能耐。” 三日后,赏花宴如期举行。 举办宴会的是礼部尚书府,京中不少达官贵人的子女都应邀参加。 沈清辞身着一身淡蓝色襦裙,不施粉黛,却难掩清丽容貌,与身边花枝招展的沈清柔和慕容嫣形成了鲜明对比。 慕容嫣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材高挑,穿着一身银色劲装,腰间的弯刀格外惹眼,气势逼人。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很快就锁定了叶淮安。 叶淮安身着素色锦袍,坐在凉亭里,正与几位公子交谈。 他面色苍白,却难掩俊朗,气质清冷,宛如谪仙。 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径直走了过去。 第11章 刁蛮郡主吃瘪 沈清辞正看得出神,前世这个皇子默默无闻,现在似乎是有点,不太一样了。 “七皇子殿下,别来无恙?”慕容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娇俏,与她飒爽的外形格格不入。 叶淮安抬眸,看到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疏离:“郡主安好。” “殿下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慕容嫣笑靥如花,在他身边坐下,“当年在大漠一别,我可是日日都在想念殿下呢!”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看热闹的神色,纷纷看向沈清辞,想看看她的反应。 沈清辞却只是端着茶杯,悠闲地喝着茶,仿佛事不关己。 沈清柔见状,心中暗喜,连忙上前说道:“嫣儿,你和殿下多年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转身看向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妹妹,你也看到了,嫣儿和殿下是旧识,两人情投意合。你一个庶出的,还是识趣点退婚吧!” 沈清辞放下茶杯,抬眸看向沈清柔,眼神冰冷:“姐姐,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讲。 我与殿下的婚约是陛下钦点,岂是说退就能退的? 再说,殿下对郡主只有旧识之谊,并无男女之情,姐姐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 “你胡说!”沈清柔怒道,“嫣儿容貌绝色,又有镇北侯做靠山,殿下怎么会不喜欢她?” “喜欢与否,不是看容貌和家世。”沈清辞淡淡说道,“姐姐与其在这里挑拨离间,不如想想如何管好自己的言行,免得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叶淮安站起身,走到沈清辞身边,语气温和:“沈姑娘说得对。我与郡主只是旧识,并无其他情谊。清辞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从未改变。” 慕容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叶淮安:“殿下,你说什么?你竟然喜欢这个病弱的庶女?” “沈姑娘并非病弱,她聪慧、果敢、有胆识,远比你想象中优秀。”叶淮安语气坚定,“郡主若是真心想找良缘,还是另寻他人吧。”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慕容嫣和沈清柔心上。 慕容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她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沈清辞:“你这个贱人!都是你,抢走了殿下!今日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这个刁蛮郡主,还是说来就来啊! 众人吓得惊呼出声,纷纷后退。 沈清辞却依旧镇定自若,她看着慕容嫣,眼神冰冷:“郡主,这里是尚书府,不是大漠。你若是敢在这里动手,不仅会连累镇北侯府,还会触犯国法,七皇子也救不了你。” 慕容嫣被她的气势震慑,握着弯刀的手微微颤抖。 她知道沈清辞说得对,可她咽不下这口气!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慕容嫣怒声道。 “我知道你敢。”沈清辞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但你杀了我,也得不到殿下的心。反而会让殿下更加厌恶你,让镇北侯府陷入绝境。郡主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孰轻孰重。” 慕容嫣看着沈清辞,又看了看叶淮安,最终还是放下了弯刀,狠狠地瞪了沈清辞一眼:“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沈清柔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发一言,前世她也对这郡主忌惮三分。 叶淮安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鼓掌笑道:“沈姑娘,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殿下过誉了。”沈清辞淡淡说道,“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赏花宴自然是不欢而散。 沈清辞和叶淮安一同离开,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叶淮安突然开口:“沈姑娘,多谢你今日维护我。” “殿下不必客气。”沈清辞说道,“你是我未婚夫,妻子维护丈夫是应该的。” 叶淮安看着她,眼神深邃:“沈姑娘,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你似乎从来都不在意这门婚事。” 沈清辞心中一动,转头看向叶淮安:“殿下,我一个庶出的女子,嫁给皇子,这门婚事可算是高攀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你并非表面那般病弱,你隐忍、有谋略,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其他的,只要我们坦诚相待,互相扶持,那就行了。” 叶淮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沈姑娘,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我向你保证,我定会护你周全。” 马车缓缓驶回侯府,沈清辞下车时,叶淮安突然递给她一个小盒子:“这是我让人连夜打造的护身符,上面刻了八月阁的克星纹路,你带在身上,或许能避祸。” 沈清辞接过盒子,心中一暖:“多谢殿下。” 回到院子,春桃兴奋地说道:“姑娘,您今天又是太太太太厉害了! 你不仅挫败了大小姐和太平郡主的阴谋,还让七皇子殿下公开维护您!” 沈清辞笑了笑,打开七皇子送的盒子,只见里面是一枚小巧的玉佩,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她认出这是叶淮安根据八月阁特意设计的纹路,有点意思。 她将玉佩戴在身上,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尽快查清八月阁的真相。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到了自己怀中的玉佩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与护身符上的纹路隐隐呼应,似乎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沈清辞心中一动,连忙将两片玉佩放在一起。 只见它们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微弱的光芒,碎片上的纹路竟然与护身符上的纹路拼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这是……”沈清辞瞳孔骤缩,她认出这个图案,是八月阁的核心标识! 春桃也惊呆了:“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这说明,我的玉佩碎片,就是八月阁核心成员的信物。而叶淮安的护身符,竟然能与它产生共鸣,这绝非巧合。” 她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叶淮安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会有八月阁克星的纹路?他与八月阁,到底有着怎样的渊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人来报:“二姑娘,七皇子殿下派人来了,说有要事请您即刻前往皇子府!” 沈清辞心中一凛,看来,又有新的线索了。 她爽气的抓起披风,对春桃说道:“我去去就回。” 第12章 有话好好说 侍卫急匆匆来报:“殿下,太平郡主带着人闯进来了,说要找沈姑娘讨说法!” 叶淮安眉头微蹙,沈清辞却神色淡然:“该来的总会来。殿下不必为难,我去会会她。” 刚踏出书房,就见慕容嫣一身火红劲装,双手叉腰站在庭院中,身后侍卫一字排开,气势汹汹:“沈清辞!躲到皇子府就以为能避祸?今日我非要让你知道,谁才配站在七皇子身边!” 周围皇子府的下人吓得大气不敢出,叶淮安上前想解围:“郡主,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怒?” “七皇子殿下不必插手!”慕容嫣摆手,眼神死死盯着沈清辞,“我与她的恩怨,今日必须了结!上次赏花宴你耍小聪明,这次我给你两个选择——文斗或武斗!” 沈清辞挑眉,自己的风格从不是被动接招,而是掌握主动权:“武斗伤筋动骨,有失体面。不如文斗,三局两胜,输的人从此不得再纠缠婚约之事,如何?” “文斗?”慕容嫣嗤笑,“你一个庶出,也敢跟我比文?好!我就答应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她自小在大漠长大,却也跟着名师读过书,自认经史子集不在话下,压根没把沈清辞放在眼里。 叶淮安见状,便让人搬来桌椅笔墨,围观众人屏息凝神,等着看这场精彩对决。 “第一局,比经史!”慕容嫣率先出题,“《左传》中‘多行不义必自毙’出自哪一典故?背后蕴含的治国之道是什么?” 这题看似简单,却暗藏陷阱,既要答出典故出处,还要阐释深层道理。 周围有人暗暗咋舌,没想到郡主竟会出这般有深度的题。 沈清辞不假思索,朗声道:“出自《左传??隐公元年》,郑伯克段于鄢之事。背后治国之道,一为‘亲疏有度’,不可因私情废法度;二为‘欲擒故纵’,让不义之举自曝于天下,方能服众。”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甚至补充道:“当年郑庄公明知共叔段扩张势力,却隐忍不发,正是看清其野心难驯,不如让其恶贯满盈,再行讨伐,既除隐患,又合民心。” 一番话引经据典,还贴合当下局势,众人纷纷喝彩。 慕容嫣脸色一白,没想到沈清辞竟答得如此透彻,她咬咬牙:“算你侥幸!第二局,比谋略!假设你是边关守将,遭遇八月阁暗探勾结外敌偷袭,该如何应对?” 这题直指当下要紧事,叶淮安也不由得凝神细听。 沈清辞略一沉吟,说道:“三步即可破局。第一步,虚张声势,故意泄露假粮草营地,诱敌深入;第二步,釜底抽薪,派人潜入敌营,切断八月阁暗探与外敌的联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第三步,关门打狗,利用地形优势设伏,一网打尽。” 她顿了顿,补充道:“八月阁暗探善暗杀、喜偷袭,但若使其失去外援,又落入明处,便不足为惧。此计既保边关安稳,又能揪出暗探,一石二鸟。” 叶淮安眼中闪过赞赏,这计策周密,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慕容嫣彻底惊住了,她父亲镇北侯对付八月阁多年,也常用类似策略,沈清辞一个深闺庶女,竟能随口道出这般精妙谋略? “第三局,比应变!”慕容嫣不甘心,指着庭院中的桂花树,“以此树为题,作诗一首,既要写景,又要暗含志向,限时一炷香!” 众人哗然,临场作诗本就难,还要暗含志向,对女子而言更是不易。春桃急得手心冒汗,沈清辞却从容提笔,墨汁挥洒间,诗句已成: “金粟缀枝香满庭,不与群芳竞艳名。霜侵雨打终不改,独抱清贞向月明。” 诗中既写了桂花的形态香气,又以桂花自喻,暗指自己虽出身庶女,却坚守本心、志向高远。字迹遒劲有力,丝毫不像女子所书。 “好诗!好字!”叶淮安率先赞叹,众人纷纷附和。慕容嫣看着诗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自认作诗不及沈清辞,谋略更是相差甚远,文斗三局全输,再也无话可说。 她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扔掉手中的马鞭,对着沈清辞屈膝行礼:“我输了!沈姑娘才学谋略,远超于我!慕容嫣心服口服,愿拜你为师,跟着你学习经史谋略,还望姑娘不弃!” 这一举动惊呆了所有人,连沈清辞也略感意外。 慕容嫣抬起头,眼神真诚:“我之前骄纵无知,错把珍珠当鱼目。姑娘既有这般才学,又懂对付八月阁之法,我若能跟着你学习,既能增长本事,也能帮父亲追查八月阁余孽,还望姑娘成全!” 沈清辞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了然。 收服从不是强迫,而是让对方心甘情愿折服。 她淡淡一笑:“郡主肯放下身段求学,我自然愿意赐教。只是拜师需守规矩,不可再像从前那般骄纵,你能做到吗?” “能!”慕容嫣毫不犹豫,“从今往后,我听凭师傅吩咐,绝无二话!” 说着,她对着沈清辞深深磕了三个头,正式行拜师之礼。周围众人纷纷道贺,叶淮安也笑着说道:“沈姑娘收得好徒弟,日后对付八月阁,又多了一员助力。” 拜师礼毕,慕容嫣起身,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骄纵,多了几分恭敬:“师傅,方才听闻你们在谈论八月阁,是不是有新线索了?” 沈清辞点头,带着她和叶淮安回到书房,重新铺开窑厂地图:“刘振邦与八月阁勾结,在城外废弃窑厂藏有密信,记载着他们的阴谋。我们正计划明日午时潜入取信。” 慕容嫣凑近一看,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这窑厂我知道!父亲说过,那里曾是八月阁的老巢,地形复杂,暗哨众多!” “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周密计划。”叶淮安说道,“我原本打算让侍卫引开守卫,我与沈姑娘潜入。如今有郡主相助,胜算更大。” 慕容嫣立刻说道:“师傅,我带的侍卫都是镇北侯府的精锐,擅长侦查和突袭,明日可以让他们伪装成樵夫,在窑厂外围巡查,引开刘振邦的人!” 第13章 小心,有埋伏 沈清辞跟着叶淮安走进皇子府书房,刚接过他递来的八月阁据点地图,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沈清辞点头赞许:“此计可行。明日分三步走:第一步,郡主带着侍卫在窑厂外围制造动静,吸引守卫注意力;第二步,我与殿下潜入密室取密信;第三步,得手后在窑厂东侧的破庙汇合,迅速撤离。” 叶淮安补充道:“我已备好迷烟和八月阁的解毒丹,密信可能用银桂油密封,需用特制的溶剂才能打开,我也一并准备好了。” 三人商议完毕,慕容嫣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敬佩:“师傅,您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我之前还觉得您只是才学出众,没想到谋略也这般厉害!” “这些不过是皮毛。”沈清辞淡淡说道,“八月阁行事狠辣,刘振邦更是老奸巨猾,明日行动务必小心,不可大意。” 慕容嫣连连点头:“师傅放心,我一定约束好侍卫,绝不误事!” 送走慕容嫣后,叶淮安看着沈清辞,眼神复杂:“没想到你竟能收服太平郡主,这份能耐,着实令人佩服。” “郡主本性不坏,只是缺少管教,又急于证明自己。”沈清辞说道,“她的身份和镇北侯府的势力,对我们追查八月阁、扳倒刘振邦至关重要。” 叶淮安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这是母妃留下的八月阁秘录节选,里面记载着八月阁的暗号和弱点,你拿去看看,或许明日能用上。” 沈清辞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娟秀,详细记录着八月阁的机密。 这八月阁创始人姓苏,原来是方士出身,后来从军做到将军,投稿北方异族后创立此阁,以银桂为标识,内部等级森严,核心成员腰间佩有银桂令牌,擅长用毒和暗杀。 “原来八月阁的创始人苏将军,当年竟是被刘振邦的先祖出卖,才兵败身亡。”沈清辞恍然大悟,“难怪刘振邦会与八月阁勾结,想必是以此为筹码,换取八月阁的支持,意图谋反。” “正是如此。”叶淮安说道,“刘振邦一直觊觎皇权,八月阁想要复仇,双方一拍即合。若不尽快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辞握紧秘录,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前世我被毒杀,生母被害,想必都与他们有关。这一世,我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叶淮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动,轻声道:“你不是一个人。明日行动,我会护你周全。日后追查真相,我也会与你并肩作战。” 沈清辞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个看似病弱的皇子,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她支持,让她在复仇的路上,多了几分底气。 回到侯府时,已是深夜。春桃见她带着一身寒气回来,连忙上前伺候:“姑娘,您回来了!听说您收了太平郡主当徒弟,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不过是多了个助力罢了。”沈清辞说道,“明日要去城外窑厂取密信,你帮我准备一身便于行动的衣服,再把我藏的短刀带上。” 春桃连忙应下,又担忧道:“姑娘,那窑厂危险重重,您一定要小心啊!要不要让郡主多带些人?” “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沈清辞说道,“明日之事,贵在神速和隐秘。你看好院子,等我回来。” 夜深人静,沈清辞坐在灯下,反复研究八月阁的秘录和窑厂地图,将每个细节都记在心中。 她知道,明日的行动是复仇路上的关键一步,成功了,就能拿到刘振邦和八月阁勾结的铁证;失败了,不仅会前功尽弃,还可能身陷险境。 而此刻的刘振邦府邸,正一片灯火通明。刘振邦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沈清辞和叶淮安果然上钩了!明日在窑厂设下埋伏,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通知八月阁的人,明日午时,在窑厂密室周围设下天罗地网,用‘醉魂香’迷晕他们,再带回府中审问!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 黑衣人领命离去,腰间的银桂令牌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冷光。刘振邦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萧月蓉,你重生又如何?这一世,你终究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与此同时,慕容嫣回到客栈,召集侍卫训话:“明日行动,事关重大,所有人必须听从指挥,不得擅自行动!若能成功拿到密信,师傅定会教我更多谋略,日后追查八月阁,也能更得心应手!” 侍卫们纷纷领命,他们都是镇北侯府的精锐,对慕容嫣忠心耿耿。 次日午时,城外废弃窑厂尘土飞扬。 慕容嫣带着侍卫伪装成樵夫,在窑厂外围故意喧哗,声称“发现盗匪踪迹”。守卫果然被吸引,半数人冲出去驱赶,窑厂内部防备瞬间空虚。 沈清辞与叶淮安趁隙潜入,脚下枯叶沙沙作响,窑内阴暗潮湿,弥漫着铁锈与霉味。 按照地图指引,两人很快找到密室入口,却见门口挂着一串银桂铃铛,正是八月阁的警示信号。 沈清辞目光锐利,低声吩咐:“慕容嫣留下的侍卫分两队,一队守入口断后,一队随我们入内,注意脚下机关。” 刚推开密室门,一股淡香扑面而来,正是八月阁的醉魂香。 “小心,有埋伏。”沈清辞压低声音,指尖沾取桂花凝露抹在鼻尖。 叶淮安早有准备,掏出解毒丹服下,两人屏息潜入。 密室中央摆着一个铁盒,周围埋伏着四名黑衣劲装的八月阁杀手,腰间银桂令牌反光。 “拿下他们!”为首杀手低喝,弯刀齐劈而来。 侍卫们训练有素,按指令行动,弯刀与绳索交织,瞬间将杀手围困。 可一名杀手拼死突围,竟绕过侍卫,直扑沈清辞。 临死之前,困兽犹斗,杀手手持钢刀,猛劈下来! “小心!”叶淮安脸色骤变,竟不顾体弱,猛地将沈清辞推开。 第14章 长公主失踪案 寒光如电,杀手的弯刀狠狠刺入叶淮安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素色锦袍。 沈清辞被推得踉跄后退,回头望见那刺目的红,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窒。 “殿下!”她失声惊呼,眼底的冷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 “护殿下和沈姑娘突围!”慕容嫣见叶淮安重伤,红了眼眶,弯刀挥舞得愈发凌厉,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师傅,快带殿下走!我来断后!” 叶淮安强忍剧痛,反手抓住沈清辞的手腕,声音虚弱却坚定:“走!” 他虽体弱,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拉着沈清辞,借着慕容嫣和侍卫的掩护,向窑厂外冲去。 八月阁杀手紧追不舍,弯刀与箭矢如影随形。 沈清辞回头望了眼浴血奋战的慕容嫣,又看了看身边脸色惨白的叶淮安,咬牙从怀中掏出仅剩的桂花凝露,反手洒向追兵。 这凝露不仅能解毒,还能刺激双目。 追兵果然惨叫连连,视线受阻,追势一缓。 叶淮安趁机拉着沈清辞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慕容嫣的呼喊:“师傅!殿下!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马车载着两人一路狂奔,叶淮安伤口流血不止,脸色越来越苍白,靠在沈清辞肩头,气息微弱:“清辞……密信……收好……” “别说话,保存体力!”沈清辞紧紧扶住他,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必须尽快回到皇子府,为他处理伤口。 一路颠簸,终于抵达皇子府。 府中下人见状,连忙慌乱地找来御医就诊。 叶淮安被安置在寝殿,大夫诊治后,面色凝重:“殿下伤势极重,刀伤深可见骨,且箭上淬有慢性毒药,需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动怒劳神。” 沈清辞守在床边,看着叶淮安昏迷不醒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她亲自为他换药,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和狰狞的伤口,心中一阵刺痛。 前世她孑然一身,从未为谁如此牵挂,可叶淮安一次次的舍身相护。 难道他真是自己这一世的缘分?摇摇头,她不信这个。 安顿好叶淮安,沈清辞回到客房,拿出从窑厂带出的密信和那张地形图。 地形图上,除了窑厂的布局,还有一片标注模糊的区域,恰好是大光明宫一带。 看到这处标记,一段尘封的前世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前世她身为太傅时,皇上对她始终带着几分疏远,反而格外重视她的政敌,左丞相西门英。 直到后来她才知晓,这一切都源于一桩悬案:皇上的亲姐姐长公主夫妇,带着世子微服出行时,遭到不明势力劫持,从此不知所踪。 皇上为此寝食难安,命她和西门英分头追查。 她耗尽心力,却只觉得事情前后古怪无比,加上自己当时在准备北方游牧民族的安抚,于是就缓了下来。 皇上是一日三催,不过催了三天之后,忽然不找她了。 她后来才知道,西门英却不知从哪里得到情报查出了一些线索,之后他未能救出长公主,却找到了被困的驸马慕容俊和世子。 皇上因此对西门英愈发倚重,对她则变得疏离起来。 当时她只觉得其中莫名古怪,可如今结合八月阁的密信和这张地形图,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型:长公主的失踪,根本不是普通的劫持,而是八月阁所为! 西门英能找到驸马和世子,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门道! 更关键的是,密信中“傀儡”的字眼,让她直觉上觉得有古怪。 长公主身为皇上亲姐,身份尊贵,若是被八月阁控制,岂不是最好的傀儡棋子? 这么多年过去,皇上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长公主,或许长公主根本还活着,就被八月阁囚禁在某处! 而且驸马和世子被救回来之后,就透着一股古怪,从此对西门英言听计从。 想到这里,她浑身一颤。 若是能找到长公主,不仅能解开皇上的心结,还能暗中去查八月阁,说不定可以借机扳倒西门英和刘振邦,甚至能改变前世皇上对她的态度,为查清自己前世被害真相铺平道路。 可随即,她又陷入两难。 如今她的身份是平安侯府庶女沈清辞,并非当年的女太傅萧月蓉。 她没有面圣的资格,就算知道真相,也无法直接将消息传递给皇上。 再说西门英权倾朝野,刘振邦爪牙遍布,稍有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叶淮安和慕容嫣。 她踱步沉思,回想起地形图上的一处朱砂标记,那正是皇家寺庙——大光明宫。 看来,想要查明长公主的下落,唯一的办法,就是冒险潜入大光明宫! 次日清晨,叶淮安缓缓醒来,第一眼就看到守在床边的沈清辞。 她趴在床沿,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清辞……”叶淮安轻声呼唤,声音依旧虚弱。 沈清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好多了。”叶淮安笑了笑,伸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却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沈清辞连忙按住他的手:“别动,好好躺着。”她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密信……没丢吧?”叶淮安最关心的还是此事。 “放心,收得好好的。”沈清辞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叶淮安,我怀疑,八月阁与长公主失踪案有关。” 叶淮安瞳孔骤缩:“长公主?此案关涉重大,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沈清辞将地形图递给他:“昨日在窑厂,我看到这地形图上标注着大光明宫,结合密信中‘傀儡’的说法,我推测长公主可能还活着,只是可能被八月阁囚禁,可能就在宫中。” 叶淮安沉思片刻,脸色凝重:“此事非同小可。长公主失踪多年,若是真与八月阁有关,那背后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你现在身份特殊,无法直接向皇上禀报,此事需从长计议。” 第15章 大光明宫 “我知道。”沈清辞眼神坚定,“所以我决定,亲自去大光明宫拜拜,顺便探查其中隐秘。” “不行!”叶淮安立刻反对,“大光明宫是皇家禁地,你一个女子,你独自前往太过危险!再说,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我不是独自前往。”沈清辞说道,“慕容嫣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她熟悉八月阁的行事风格,又有镇北侯府的势力,我们可以联手。而且,我自有秘法护身,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叶淮安固执地说道,“再说万一那里真的有八月阁的人,那些杀手手段残忍,你就算有秘法,也难免会遇到危险。要去,我陪你一起去!” “你伤势未愈,怎么能去?”沈清辞反驳,“你留在府中,一方面可以调养身体,另一方面可以联系你的随从“一斗米”,为我们提供支援。我们分工合作,才能事半功倍。” 叶淮安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清辞,我知道你心怀大义,想要查明真相,为前世复仇。 可我更担心你的安危。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离,不要逞强。” 沈清辞心中一暖,点头道:“我答应你。等我们找到长公主,拿到八月阁的罪证,就回来和你会合,一起向皇上禀报。”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下人通报:“殿下,慕容姑娘回来了!” 慕容嫣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血迹,看到叶淮安醒来,松了口气:“殿下,您醒了就好!师傅,我们成功突围,现在终于回来见你了!” “辛苦你了。”沈清辞起身,却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知慕容嫣。 从皇子府回到平安侯府,沈清辞刚踏入偏院,就察觉院内有陌生的气息,似乎还有人在暗中窥伺她。 看来这刘氏虽被禁足,却仍没放弃监视她。 她不动声色,对着春桃笑道:“这几日在皇子府叨扰,倒是想念府里的清静,正好听说皇家大光明宫的桂花开得正盛,想去瞧瞧热闹。” 春桃愣了愣:“姑娘,大光明宫是皇家禁地,除了祭祀和特许之人,寻常人不能靠近的!” “我自然知晓。”沈清辞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不过前几日听七皇子殿下提起,近日大光明宫对外开放三日,供京中贵女赏花祈福,慕容嫣也想去,正好结伴同行。” 她这话半真半假,大光明宫确有赏花之举,却是只对皇室宗亲开放,她故意模糊界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真正让她执意要去的,是那张地形图的隐秘标注,大光明宫的地宫。 前世她身为太傅,曾陪同太子参加过大光明宫的祭祀,对宫内布局也算熟悉。 那宫殿看似庄严肃穆,实则地宫纵横交错,是皇家存放秘物之地,不知为何会成为八月阁的据点。 长公主若真活着,多半被囚禁在地宫深处。 这时她猛然想起,那驸马,似乎之前兼着大光明宫的差事,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长公主夫妻,可是一向琴瑟和谐,恩爱非常,自己一定是想错了。 当晚,沈清辞借着灯下看书的由头,铺开宣纸,凭着前世记忆绘制大光明宫的路线图。 正殿、偏殿、祭祀台的位置一一标注,最后在殿后假山处画了个圈。 那里是地宫的隐秘入口,前世她偶然发现,却从未深究,如今想来,可能是有机关。 “姑娘,慕容姑娘派人送消息来,说明日辰时在府门口汇合。”春桃走进来,递过一张字条。 沈清辞收起地图,压在书卷之下:“知道了。你去把我那件墨色披风找出来,再备些干粮和伤药,明日用得上。” 春桃虽疑惑,却还是听话照做。 沈清辞看着窗外的月色,指尖捏紧了叶淮安送的护身玉佩。 他身边的小太监““一斗米””今日传来消息,说他伤势渐愈,还让“一斗米”暗中接应她。 说起来这个随从的名字如此奇怪,她一开始还以为听错了,没想到“一斗米”说小时候他家穷,为了活下去就把他用“一斗米”给卖了。 她看着个头不高瘦弱的孩子,暗暗同情起这个叫“一斗米”的小太监了。 次日辰时,慕容嫣准时候在侯府门口,一身劲装换成了素雅的襦裙:“师傅,大光明宫的桂花确实有名,不过听说守卫极严,我们可得小心些,别闯了禁地。” “放心,只是赏花祈福,怎会闯禁地?”沈清辞笑了笑,眼底却藏着锐利,“走吧,早去早回,免得晚了人多。” 两人乘坐马车前往大光明宫,沿途街道上车水马龙,不少贵女结伴而行,都是冲着赏花来的。 沈清辞撩开车帘,远远望见大光明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殿宇巍峨,守卫森严,腰间佩刀的侍卫目不斜视。 马车停在宫门外,慕容嫣出示了镇北侯府的令牌,侍卫核对后放行。 踏入宫门,桂花香气扑面而来,金粟缀枝,香满庭院,不少贵女在树下赏玩。 “师傅,这里的桂花果然名不虚传!”慕容嫣兴致勃勃,拉着她往深处走,“听说殿后有一片百年桂树,我们去瞧瞧?” 沈清辞心中一动,殿后正是假山所在地。 她点头应允,跟着慕容嫣穿过人群,走到殿后,果然看到一片茂密的桂树林,假山就在树林深处,被藤蔓缠绕。 沈清辞故意放慢脚步,假装欣赏桂花,指尖探查假山是否有机关,却不料刚一按上去,就察觉到假山内传来一丝微弱的气息! “师傅,怎么了?”慕容嫣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沈清辞收回手,不动声色,“只是觉得这假山别致,想凑近看看。” 她刚走两步,就见两名侍卫快步走来,语气严肃:“此处是祭祀禁地,两位姑娘请回!” 沈清辞顺势停下脚步,笑着说不知情:“哎呀我们不知是这个规矩,一时看风景入了迷,这就离开。” 沈清辞说完,拉着慕容嫣就往回走,心中却有了计较:假山确实是地宫入口,且守卫比她预想的更严,白日里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夜间潜入。 第16章 当朝长公主驸马 回到侯府,沈清辞和慕容嫣商量:“今日赏花未尽兴,听闻大光明宫夜景极美,夜间还有桂香浮动,不如我们戴上面纱,悄悄去瞧一眼?” 慕容嫣本就觉得白日意犹未尽,又素来爱凑热闹,立刻拍案叫好:“好主意!师傅果然懂我!不过夜间守卫更严,我们可得小心些,别被抓住了! 管大光明宫的是当今驸马,我还喊他叔叔,没事。” 沈清辞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犹豫:“我也怕闯祸,只是实在好奇。若你愿意陪我,我们速去速回,绝不逗留。” 两人一拍即合,当晚就开始准备。 慕容嫣找到两身深色劲装,又备了两幅轻纱蒙面,还带上了短刀和桂花凝露。 这些都是叶淮安之前送来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慕容嫣则偷偷从镇北侯府带来两名精锐侍卫,以备不时之需。 三更时分,月色朦胧,沈清辞与慕容嫣换上劲装,戴上面纱,在侍卫的掩护下,从侯府后门悄悄出发。 大光明宫外墙高耸,慕容嫣的侍卫身手矫健,很快就搭起人梯,将两人送进宫内。 宫内夜色深沉,桂树的影子被月光拉得修长,香气比白日更浓。 沈清辞按照白日记下的路线,带着慕容嫣和侍卫,轻手轻脚地向殿后假山摸去。 沿途的巡逻侍卫不多,都被两人巧妙避开,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师傅,前面就是假山了,果然比白日看着更隐秘。”慕容嫣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沈清辞示意她噤声,指尖指向假山周围的藤蔓:“小心,那些藤蔓下可能有机关。” 她前世曾听闻大光明宫地宫入口设有暗哨,只是未曾亲眼见过。 就在这时,慕容嫣脚下一滑,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子,石子滚落,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这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瞬间惊动了假山后的暗哨。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传来,紧接着,几道黑影从假山后窜出,正是守卫地宫的大内高手,个个身手矫健,腰间佩刀泛着寒光。 “不好,被发现了!”慕容嫣低咒一声,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师傅,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沈清辞心中一急,慕容嫣虽勇猛,却不是这些大内高手的对手。 她刚想开口阻拦,就见一名高手已挥刀劈来,刀风凌厉,直逼慕容嫣面门。 “小心!”沈清辞连忙拉了慕容嫣一把,同时掏出石灰粉,狠狠掷出。 石灰瞬间弥漫,高手们视线受阻,动作暂缓。 “快走!”沈清辞拉着慕容嫣,转身就往宫墙方向跑。 可大内高手反应极快,很快就冲出迷烟,紧追不舍,口中还高呼:“抓贼人!有贼人潜入禁地!” 喊杀声惊动了更多巡逻侍卫,四面八方都有人赶来,形成合围之势。 慕容嫣咬牙回头,弯刀挥舞,与一名高手缠斗在一起:“师傅,你别管我,快逃!” 沈清辞哪能丢下她?她掏出短刀,想要上前支援,却见另一名高手绕过慕容嫣,直扑她而来。 沈清辞正想侧身避开,可这大内高手比八月阁杀手更厉害,反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皱眉。 前世她文武双全,曾拜师武林榜第一高手天算子,但是这一世重生后未曾修行武功,哪里是这些高手的对手,这下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这一世就应该先练武功。 “师傅!”慕容嫣见状,心急如焚,想要回援,却被两名高手缠住,不慎被刀背击中肩头,疼得闷哼一声。 沈清辞心中一紧,知道再拖下去两人都走不了。 她猛地发力,一手从怀中掏出桂花凝露,狠狠洒向大内高手眼睛,同时对慕容嫣喊道:“快逃,我随后就来!” 大内高手不防,还以为是什么毒液,连忙放手闪避。 沈清辞一看得手,故意向相反方向跑去,吸引高手的注意力。 慕容嫣含泪回头,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沈清辞,只能咬咬牙,拼尽全力冲开一条缺口,向宫墙方向逃去。 沈清辞刚跑没几步,就被三名高手围住。 她前世修习秘法可以护身,却又顾忌暴露身份不敢施展,很快就被一名高手擒拿。 “这女贼胆子真不小!”为首的高手低喝,两名高手立刻上前,将沈清辞死死按住,摘掉了她的面纱。 月光下,她苍白的面容沾染着血迹,却依旧眼神锐利,没有丝毫惧色。 “还是个小美人,带走!”侍卫们押着沈清辞,向大光明宫深处的偏殿走去。 沈清辞被推搡着,一路心中盘算:看这阵仗,守卫地宫的绝非普通侍卫,也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后面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套出长公主的消息。 偏殿内灯火通明,气氛肃穆。 沈清辞被押到殿中,抬头望去,只见主位上坐着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面容刚毅,眼神深邃,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与阴鸷。 此人她认识,正是失踪的长公主夫君,当朝驸马——慕容俊。 沈清辞早已知道,守卫大光明宫地宫的是他,但是这大半夜还在这里,却有些蹊跷! 再看他仪容整齐,却有不安神色,其中必有缘故。 “你是何人?为何敢深夜潜入大光明宫禁地?”慕容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疑惑打量着她上上下下。 沈清辞垂下眼眸,掩饰住心中的波澜,语气平静:“驸马殿下,臣女乃平安侯之女沈清辞。听闻大光明宫夜景极美,一时好奇,与同伴夜游,却被人抓住。” “夜游?”慕容俊冷笑一声,似乎是听说了一件纪委又去的事,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光明宫乃皇家禁地,深夜潜入还鬼鬼祟祟,你当本驸马是傻子不成?说!你潜入地宫有何目的?” 沈清辞心中一凛,却抬眸直视着他,眼神坦荡:“驸马殿下明察,臣女是侯府小姐,潜入禁地,确实是一时糊涂,臣女知错,下次不会了。” 第17章 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了?”慕容俊气得发笑,“大光明宫禁地,擅闯者斩立决!你以为凭你侯府之女的身份,就能脱罪?” “臣女不敢奢求脱罪,只是希望驸马殿下查明真相。”沈清辞语气不卑不亢。 旁边的侍卫凑在慕容俊耳边耳语几句,慕容俊再次打量沈清辞,面色更是古怪:“你真的就是那个七皇子殿下即将迎娶的平安侯之女?” 沈清辞点头:“就是臣女,大人若是不信,可去平安侯府查证。” 慕容俊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脸上找到破绽,可沈清辞始终神色平静,眼神坦荡,没有丝毫慌乱。 他心中疑惑更,只得道:“来人,快派人去平安侯府查证!” 慕容俊接着下令,“另外,传讯给七皇子殿下,告诉他,他的未婚妻深夜擅闯大光明宫禁地,现已被本驸马拿下,让他速来领人!” 沈清辞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叶淮安得知消息,定会赶来救她,而这段时间,足够她进一步了解慕容俊的态度。 偏殿内陷入沉默,慕容俊回到主位坐下,目光时不时落在沈清辞身上,眼神复杂。 沈清辞则在心中盘算:慕容俊看来晚上是原本有什么计划,要不然怎么穿戴会如此整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咳嗽声。 沈清辞睁开眼,只见叶淮安身着素色锦袍,脸色苍白如纸,在慕容嫣的搀扶下快步走了进来。 “驸马殿下,这是为何……”叶淮安看到绑在柱子上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心疼。 “七皇子殿下,你来得正好。”慕容俊起身,语气冷淡,“你未婚妻深夜擅闯大光明宫禁地,携带兵刃,意图不明,你可知罪?” 叶淮安走到沈清辞身边,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嘴角的血迹,心中一疼,对着慕容俊拱手行礼:“驸马殿下,清辞年幼无知,一时好奇犯下大错,皆是我的过错,未能好好管教。还望驸马殿下看在我的颜面,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慕容俊冷笑,“大光明宫禁地岂是说闯就闯的?她若真是好奇,为何和另外贼人潜入殿后假山附近?那里可是祭祀重地,寻常人根本不会靠近!” “驸马殿下有所不知,清辞素来喜爱桂花,白日里听闻殿后有百年桂树,便心心念念想要瞧瞧。”叶淮安咳嗽几声,脸色愈发苍白,“她性子执拗,又怕被人笑话,才会深夜潜入。至于另外一名贼人,那是太平郡主和她一起,近日京中不太平,所以一起结伴。” “你是说另外一个人是慕容嫣那丫头?”慕容俊算是慕容嫣的叔叔,如果属实,查下去他也要受牵连。 他再看向慕容嫣,果然慕容嫣憨憨的点头:“叔叔,是我和沈姐姐晚上出来玩,让您操心了。” “小小年纪,这般闯祸!”慕容俊脸色有些发黑,知道这调皮侄女性子就是这样,这倒让他不好处理了。 叶淮安看着慕容俊的脸色,偷偷给沈清辞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言。 沈清辞心中一暖,叶淮安不顾身子受伤,现在前来为她辩解,着实不易。 慕容俊看着叶淮安重伤的模样,又看了看慕容嫣和沈清辞,心中权衡利弊。 叶淮安虽是病弱,却也是皇上疼爱的皇子,若是真要严惩沈清辞,怕是会连累自己,甚至引来皇上的不满。 再说,沈清辞的辩解确实滴水不漏,没有确凿证据,也不能轻易定罪。 “罢了。”慕容俊终是松口,“看在七皇子殿下的面子上,加上慕容嫣作证,今日之事暂且作罢。但沈姑娘,你需记住,大光明宫禁地绝非儿戏,下次再敢擅闯,定不轻饶!” “多谢驸马殿下!”叶淮安连忙道谢,示意侍卫为沈清辞松绑。 沈清辞被解开绳索,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对着慕容俊屈膝行礼:“多谢驸马殿下宽宏大量,臣女日后定当谨记教诲,不再犯此过错。” “你们走吧。”慕容俊挥了挥手,眼神却依旧带着怀疑,“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日后京中出了什么乱子,我第一个怀疑你们!” 叶淮安扶着沈清辞,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出偏殿,夜风吹来,带着桂花的香气,沈清辞才感觉背上的伤势传来阵阵剧痛,身形微微摇晃。 “你怎么样?伤势严重吗?”叶淮安连忙扶住她,语气急切。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沈清辞强撑着说道,“倒是你,伤口又裂开了,怎么不在府中好好养伤?” “你都被抓了,我怎能安心养伤?”叶淮安看着她,眼神温柔,“清辞,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沈清辞心中一暖,避开他的目光:“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慕容嫣这时对着沈清辞竖起大拇指:“姐姐,你果然是女中豪杰!” 身后,慕容俊站在偏殿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对身边的侍卫低声吩咐:“去,派两个可靠的人,暗中监视沈清辞的行踪,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给我!” “是,驸马殿下!”侍卫领命而去。 回到侯府时,天已蒙蒙亮。 平安侯外出不在府中,春桃见两人浑身是伤,问了前因后果,连忙找来大夫。 大夫诊治后,摇着头说:“姑娘后背受了掌伤,虽不致命,却也需要好生调养,不可再动怒劳神。 七皇子殿下的旧伤复发,更是凶险,需卧床静养,否则恐会落下病根。” 沈清辞躺在床榻上,看着叶淮安被侍卫扶回皇子府,心中五味杂陈。 休养了两日,沈清辞的伤势渐渐好转。 平安侯回来,原来已经从邸抄和驸马府的人口中得知此事,当下发怒,下令沈清辞禁足,不得他允许不得私自外出。 这两日里,叶淮安每日都会派人送来伤药和补品,有时还会亲自过来探望,只是每次都脸色苍白,显然伤势并未痊愈。 平安侯看七皇子前来,也不得不客气,稍稍放宽了对沈清辞的限制,但是依旧不能外出。 第18章 被摘除脏腑的尸体 沈清辞每日在院中散步调养,这偏院虽小,却种着几株桂树,与大光明宫的桂香相似,让她时不时还对那天晚上有些后怕。 这日午后,春桃端着汤药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洒扫的小丫鬟,几人低声交谈着,神色带着慌张。 “春桃,你们在聊什么呢?”沈清辞随口问道。 春桃连忙停下脚步,有些犹豫地说道:“姑娘,就是……就是最近京城里不太平,有好几户人家的年轻男女失踪了,至今杳无音讯。” “失踪?”沈清辞心中一动,“什么时候的事?可有什么线索?” 旁边的小丫鬟补充道:“约莫半个月前就开始了,起初只是一两起,后来越来越多。昨日还有人说,在西山郊外的河里发现了一些失踪人的随身物品,像是玉佩、发簪之类的,怕是……怕是凶多吉少了。” 沈清辞指尖一顿,西山郊外离大光明宫不远,而那些失踪的都是年轻男女,这让她联想到长公主的失踪是不是也是这个时间点? 前世她就有所察觉,八月阁行事诡秘,常掳掠青壮年贩卖人口,还有被摘除器脏腑的尸体流落海外,难道这些失踪案与他们有关? “官府没有追查吗?”沈清辞追问。 “查了,可一点线索都没有。”春桃叹了口气,“那些失踪的男女,有的是商户子弟,有的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看似毫无关联,官府也束手无策。” 沈清辞沉默不语,心中疑窦丛生。 这些失踪案太过蹊跷,偏偏发生在八月阁即将举事的前夕,绝非巧合。 她正思索着,慕容嫣偷偷派侍卫送来一张纸条,上面除了问候伤势,还提到一件事:近来京中流传着夫甘都卢国和扶南国的传言,说那两国景色优美,商贸繁盛,还有不少信徒自发前往旅行,近来已有不少年轻男女结伴前往,说是要去“旅行朝圣”。 “夫甘都卢国?扶南国?旅行,朝圣?”沈清辞喃喃自语。 这两个国家地处偏远,与大曜王朝虽有商贸往来,却从未有过大规模信徒朝圣之说,更别提吸引这么多年轻男女结伴前往。 结合那些失踪案,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滋长。 那些失踪的年轻男女,就怕是被诱骗走了! 她立刻让春桃找来一张舆图,指着夫甘都卢国和扶南国的方向,心中盘算:这两国与大曜边境接壤,山路崎岖,极易藏匿,若是八月阁将掳掠来的年轻人带到边境培养,或是用作其他阴谋,确实难以追查。 而驸马慕容俊作为大光明宫守卫,掌管禁地,难道与此事有关? 疑虑刚起,春桃又带来一个消息:“姑娘,方才听门口的侍卫说,七皇子殿下又去大光明宫了,这已是这几日第三次了。听说他和驸马殿下往来甚密,常常在宫中密谈至深夜。”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叶淮安伤势未愈,却频繁往返大光明宫与驸马密谈,他们到底在商议什么?是为了长公主,还是为了八月阁的阴谋?亦或是……? 前世被毒杀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御书房内,那杯掺了剧毒的安神茶,五脏六腑被烈火灼烧的剧痛,还有逆光中叶淮安冷漠的眼神。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她痛苦挣扎,没有丝毫怜悯。 那时她就猜想,叶淮安是受了旁人指使,或是觊觎她的地位和权柄,才对她痛下杀手。 重生之后,她没有找到叶淮安的实际把柄,但是杀身之仇,不共戴天! 她是一定要报这个仇的! 可如今,他与驸马的密切往来,却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 驸马慕容俊疑点重重,叶淮安偏偏在这个时候与他频繁接触,难道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前 世的毒杀,会不会根本就是他们有关? 但是又是为了什么? 为名?为利?还是有人指使? 沈清辞的指尖冰凉,握着舆图的手微微颤抖。 她想起叶淮安每次探望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为救她而重伤的模样,又想起前世他冰冷的目光,心中陷入剧烈的挣扎。 是她多心了,还是叶淮安的温柔本就是伪装? “姑娘,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春桃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你再去打听一下,七皇子殿下这次去大光明宫,是何时出发的,有没有带侍卫?” 春桃连忙应声而去。 沈清辞独自站在院中,桂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却吹不散她心中的阴霾。 她必须查明叶淮安与驸马密谈的内容,否则,她永远无法安心,甚至可能再次落入致命的陷阱。 傍晚时分,春桃回来禀报:“姑娘,七皇子殿下是午时去的大光明宫,只带了两个贴身侍卫,至今还没出来。门口的侍卫说,驸马殿下也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偏殿,像是在商议什么要紧事。” 沈清辞心中一凛。 午时到傍晚,密谈了这么久,定然是关乎重大的事情。 她走到窗边,望着大光明宫的方向,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设法弄清他们的谈话内容,哪怕冒着暴露的风险。 她想起叶淮安送她的护身玉佩,捏在手中,心中五味杂陈。 若是叶淮安真的与驸马勾结,这枚玉佩,或许也只是他用来迷惑她的工具。 前世的教训太过惨痛,她再也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眼前这个曾舍身救她的人。 深夜,月色如水。 沈清辞换上衣服,将玉佩贴身藏好,避开侯府守卫,打开后门,直奔七皇子府。 她必须弄清真相,哪怕只有一丝疑点,也不能放过。 七皇子府戒备森严,却拦不住手持玉佩理直气壮的沈清辞。 侍卫们不敢阻拦,沈清辞也直奔叶淮安的寝殿方向。 走到殿外,远远就看到窗纸上映着两道身影,正低声交谈。 其中一道正是叶淮安,另一道身形刚毅,非常熟悉。 两人谈话的声音压得极低,沈清辞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隐约听到模模糊糊的“边境之事”几个字眼。 第19章 断肠草之毒! 紧接着,“猪仔”“运货”两个词清晰传入耳中。 她的心脏骤然紧缩。 就在这时,殿内的慕容俊突然起身:“不对劲,外面有动静。” 沈清辞心中一惊,不敢再多听,转身就往殿外退去,脚步放得极轻,借着廊柱和花木的掩护,迅速向府外撤离。 她能听到身后殿门推开的声音,还有叶淮安的厉喝:“谁在那里?” 她不敢回头,加快脚步,绕到府中花园时,脚下不小心踢到一物,低头一看,是几片青碧的叶片,还有一截带着断痕的草茎。 月光下,那叶片的形状、草茎的纹路,让她瞳孔骤缩。 断肠草! 这种毒草她再熟悉不过,前世毒发时五脏六腑如遭烈火焚烧的剧痛瞬间涌上记忆,与断肠草毒发的症状分毫不差! 这截断肠草显然是刚被摘下不久,残留的汁液还带着湿润感,显然是府中有人栽种,且刚被采摘过。 叶淮安府中竟然有断肠草,她浑身发冷。 但她不敢多留,捡起一片断肠草叶片藏好,转身飞快冲出七皇子府。 身后,叶淮安和慕容俊带着侍卫搜查了半晌,却没找到半个人影。 慕容俊眉头紧锁:“难道是我多疑了?” 叶淮安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花园:“不对,地上有踩踏的痕迹,肯定有人来过。” 他转头问守在府门附近的侍卫,“方才有没有人来我这里?” 侍卫回忆片刻,连忙回道:“回殿下,半个时辰前,沈清辞姑娘持您的护身玉佩求见,说担心您的伤势,小人见是您的信物,见玉佩如见您本人,便让她进了府。” “持我的玉佩?”叶淮安脸色大变,瞬间想到了沈清辞,“是平安侯府的沈姑娘?” “正是。”侍卫点头。 慕容俊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这可如何是好?” 叶淮安声音略带慌乱:“她既然悄悄来,又悄悄走,显然是没有十足把握,我们先好生商议。” 回到侯府时,天已微亮。 沈清辞将那片断肠草叶片藏在首饰盒底层,心中翻江倒海。 叶淮安的隐瞒、“猪仔运货”的暗语、刚采摘的断肠草,像三张网,将她牢牢困住,前世被背叛的恐惧再次浮上心头。 她坐在桌前,刚理清一丝思路,院门外就传来一阵喧闹。 春桃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姑娘,不好了!王嬷嬷带着好多仆役来了,说夫人丢了一支祖传的金步摇,怀疑是您偷了,要搜查咱们院子!”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刘氏倒是会挑时候,偏偏在她心绪不宁之际发难,分明是早有预谋,想趁她失魂落魄时拿捏她。 “让她们进来。”沈清辞缓缓起身,语气平静无波,心中已有对策。 王嬷嬷带着五个膀大腰圆的仆役闯进来,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二姑娘,夫人的金步摇丢了,价值连城,府中上下就你被禁足,没旁人有机会下手!今日咱们就好好搜一搜,若是搜出来,可别怪老奴不客气!” “搜?”沈清辞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气场全开,“王嬷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我院中撒野?我是陛下钦点的七皇子未婚妻,你污蔑我偷盗,就是藐视皇家颜面!” 她抬手亮出腰间的护身玉佩:“这是七皇子殿下亲赠的护身玉佩,代表殿下的心意与认可。你今日敢动我院中一物,我即刻让人快马去七皇子府报信,问问殿下,他的未婚妻在侯府受此羞辱,他是否能坐视不管?” 王嬷嬷被她的气势震慑,脚步下意识后退,却仍嘴硬:“二姑娘休要拿七皇子殿下压我!夫人有令,老奴不得不从!再说,说不定这玉佩也是你偷来的!” “偷?”沈清辞眼神一冷,突然抬手,给了王嬷嬷一巴掌。 王嬷嬷没有料到她会打人,捂着脸疼得嗷嗷直叫。 “你敢动手?”仆役们见状,就要上前围攻。 “谁敢?”沈清辞厉声呵斥,“我幼时曾得隐世高人传授防身术,你们若是不怕受伤,尽管上来!今日之事,要么你们立刻滚出去,要么我废了你们的手脚,再送你们去官府问罪,看看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带着彻骨的寒意,仆役们被吓得不敢上前。 王嬷嬷更是脸色惨白,她没想到从前懦弱的庶女,如今竟这般厉害。 “二姑娘,是老奴有眼无珠,求你饶了我吧!”王嬷嬷哭喊道。 沈清辞收回手,冷哼一声:“滚!告诉刘氏,想找我的麻烦,就拿出真凭实据来!再敢无中生有、上门刁难,我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王嬷嬷如蒙大赦,带着仆役灰溜溜地跑了出去,连狠话都不敢再说一句。 春桃拍着胸口,满脸崇拜:“姑娘,您刚才太厉害了!王嬷嬷那嚣张的样子,终于被您治服了!” 沈清辞却没丝毫笑意,她走到窗边,看着王嬷嬷离去的方向,眼底寒光闪烁。 刘氏的刁难只是小麻烦,叶淮安和慕容俊的秘密才是真正的隐患。 “猪仔运货”到底是什么阴谋? 还有这断肠草! 她拿起首饰盒中的断肠草叶片,指尖微微颤抖。 前世的仇还没报,今生又陷入新的迷局。 就在这时,慕容嫣派人送来消息,说“朝圣阁”近日会有一批“货物”通过边境运往夫甘都卢国,叶淮安和慕容俊也会在今日启程前往边境。 沈清辞心中一凛,立刻提笔写下回信,让来人转告慕容嫣:“备好车马,我要随你们一同前往边境。另外,查清叶淮安一行的路线,务必隐蔽,不可打草惊蛇。” 写完信,她将信交给来人,心中已有了决断。 无论如何,她现在都必须去边境一探究竟。 此刻的七皇子府,叶淮安看着整装待发的侍卫,心中满是焦灼。 “殿下,该启程了。”慕容俊走过来,神色凝重,“沈姑娘那边,已派人盯着,她若有动作,会第一时间禀报。” 叶淮安点点头,翻身上马:“但愿她能安分待在京中,我们走。” 第20章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寡妇! 而此时的镇北侯府队伍之后不远处,沈清辞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指尖摩挲着那片断肠草叶片,叶淮安,我会找到你的破绽的。 虽然杀了你,我可能就要做寡妇。 但是,做寡妇也要报仇!那叫什么来着“量小非君子,无毒不寡妇!” 她这段时间盘算许久,慕容嫣虽敬她为师傅,却终究是慕容俊的侄女,与叶淮安立场相近,关键时刻未必能完全信任。 春桃忠心耿耿,却手无缚鸡之力。她如今看似有镇北侯府的庇护,实则孤身一人,想要查清前世真相、对抗八月阁,甚至防备叶淮安,必须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手下。 男的! 需要个苦力垫背的! “姑娘,前面就是青石镇了,侯爷说我们在镇上歇息半日,补充些物资再赶路。”春桃掀开车帘,轻声禀报。 沈清辞点头:“知道了。” 马车驶入青石镇,这是边境线上的重要集镇,商贾云集,鱼龙混杂,既有往来贸易的商队,也有戍边的士兵,甚至能看到不少异域打扮的行人。 镇北侯府的队伍在最大的客栈落脚,沈清辞借口透气,带着春桃女扮男装悄悄走出客栈。 她想在镇上打探些消息,更想看看能否遇到可用之人。 刚走到镇口的空地上,就看到围了一圈人,阵阵叫好声传来。 “让让,让让!” 沈清辞挤进去,只见空地上站着一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形挺拔,皮肤黝黑,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正单手托着一口沉重的铁锅,手臂青筋暴起,却面不改色。 “好力气!”周围的看客纷纷喝彩,少年放下铁锅,对着众人拱手,声音略带沙哑:“献丑了,各位父老乡亲,赏口饭吃。” 他说着,又拿起地上的石锁,那石锁足有百斤重,他却如拎小鸡般轻松举起,甚至还转了个圈。 沈清辞眼中一亮,这不,打瞌睡送枕头,苦力来了! 这少年力大无穷,身手看着也利落,若是能招揽到麾下,倒是个不错的助力。 少年表演完毕,捧着铜盆讨赏,看客们纷纷扔铜钱,却也有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故意刁难:“小子,力气不小,给爷磕三个头,爷赏你一两银子!” 少年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却终究还是松开了。 他需要钱,不能惹事。 “不必了。”沈清辞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放入铜盆中,“你的本事值这个价。” 银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都愣住了。 少年也抬起头,看向沈清辞,眼中满是惊讶。 他看对方打扮,知道这是有钱人,却没想到对方会出手相助,还给出这么重的赏钱。 “多谢公子。”少年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诚恳。 沈清辞摆摆手,转身离开,临走时给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会意,悄悄跟了上去,留下少年在原地,看着那锭银子,神色复杂。 接下来的半日,沈清辞让春桃暗中打探少年的底细。 傍晚时分,春桃回来禀报:“姑娘,查到了!那少年叫石敢当,是镇上的孤儿,从小被一个老妇人收养。 他养父嗜赌成性,欠了一大笔赌债,把亲生女儿,也就是石敢当的妹妹石小蛮卖去了青楼,还连累石敢当签下卖身契。 老妇人常年卧病在床,石敢当为了给养母治病、还债赎妹,一天打七份工呢!” “七份工?”沈清辞挑眉。 这是天生做牛马的好材料啊! “是啊!”春桃点头,“早上天不亮就去豆腐坊磨豆腐,上午在镇口卖艺,中午给酒楼洗碗,下午去码头扛货,晚上做更夫,半夜还要去义庄抬尸体,偶尔还要跟着出殡队伍打杂。 听说他路过街角的布店时,总爱偷偷看布店老板的女儿苏婉儿,可苏婉儿嫌他穷,从来没正眼瞧过他,还当众羞辱过他。” 沈清辞心中了然。 还是个痴情种子,天生舔狗!好! 不过用人话说,他力大无穷,能吃苦,重情义,还有软肋,这样的人,只要用对方法,定然会忠心耿耿。 好,就是他! 她站起身:“春桃,带我去找他。” 石敢当住在镇子边缘的一间破草屋,屋内昏暗潮湿,墙角躺着病重的老妇人。 石敢当刚从义庄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臭味,看到沈清辞和春桃,顿时警惕起来:“公子找我何事?” “小伙子,我找你是好事。”沈清辞开门见山,扔出一包银子,“这些钱,足够帮你还清你父亲的赌债,赎回你妹妹,治好你养母的病。” 石敢当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公子……你为何老是帮我?” “自然是有原因的。”沈清辞坐在唯一的木凳上,“我有条件,从今往后,你要为我效力,听我差遣,无论我让你做什么,都不能有二话。” 石敢当沉默了,他看着床上咳嗽不止的养母,又想起妹妹在青楼受苦的模样,还有苏婉儿鄙夷的眼神,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眼前这位“公子”一看就身份不凡,跟着她,或许会卷入危险,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我答应你!”石敢当猛地跪下,“只要公子能救我妹妹和养母,石敢当这条命就是公子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沈清辞扶起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明日我会让人送银子给你,先还清赌债,再去赎回你妹妹。养母的病,我会请最好的大夫来治。至于苏婉儿……” 她顿了顿,继续道:“一个嫌贫爱富的女子,不值得你牵挂。等你跟着我,将来功成名就,自然会有更好的女子对你倾心。但如果你执意,我也可以让她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石敢当摇摇头:“不必了,公子。只要能救回妹妹和养母,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沈清辞点头:“很好。赎回你妹妹后,你带着她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我会派人与你联系,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帮我盯着一群人的动向,他们在青石镇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 第21章 再无牵挂 马蹄声扬尘而去,扬起的风沙迷了路人的眼。 “公子,是要盯梢哪些人?”石敢当疑惑道。 “我自然后面会告诉你!”沈清辞再细细看了这个小子,指着春桃,“她后面会找你。” 石敢当举手:“是,公子!石某的命,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离开破草屋后,春桃有些担忧:“姑娘,他真的可靠吗?万一他泄露消息怎么办?” “他不会。”沈清辞语气笃定,“他的软肋都在我手里,只要我兑现承诺,他就会对我忠心耿耿。而且,我们现在缺人,他是个不错的开始。 日后万一有事,我也有法子收拾他!” 回到客栈,沈清辞立刻让春桃取来一百两银子,拿去交给石敢当,又如此这般嘱咐。 石敢当攥着沈清辞给的银子,指尖都在发颤。 石敢当拿着银子,激动得双手颤抖,当时就去赌坊为父亲还清了赌债,又赶往青楼,赎回了妹妹石小蛮。 石敢当看着妹妹憔悴的模样,心中对沈清辞的感激又深了几分。 他安置好妹妹和养母,又请了大夫,还留了一笔钱给家里。 处理完之后,他便按照沈清辞的吩咐,悄悄在镇上跟踪叶淮安和慕容俊一行人。 但是,他对春桃道:“石某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做,此事一了,石某再无牵挂。” 春桃有些怀疑,但是还是点点头。 石敢当要在苏婉儿面前扬眉吐气一次。 他揣着银子,脚步轻快地往街角的布店跑去。 苏婉儿是布店老板的女儿,生得眉清目秀,穿得总是干干净净,是他生活里的光。 他总爱路过布店时偷偷看她,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能让他多挨几分苦累。 刚到布店门口,却看到店里站着一个身着锦袍的身影,正是驸马慕容俊。 石敢当下意识停住脚步,躲在街角的柱子后,心中有些忐忑,这贵人怎么会来这种小镇布店? 只见慕容俊手中拿着一匹云锦,眼神却落在苏婉儿身上,带着几分玩味:“这布不错,送到我落脚的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有赏。” 苏婉儿脸上飞起红晕,故作娇羞地低下头:“驸马殿下,小女子这就送去。” 石敢当心中一紧,莫名觉得不安。 他看着苏婉儿小心翼翼地包好云锦,跟着慕容俊的侍卫离开了布店,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他告诉自己,只是担心苏婉儿,绝无其他意思。 悦来客栈戒备森严,石敢当绕到后院,借着院墙的阴影,悄悄摸到天字一号房的窗外。 屋内有灯火,他屏住呼吸,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看。 眼前的一幕,让他手脚发冷。 苏婉儿早已没了往日的端庄,正主动往慕容俊身上靠,手中的云锦扔在一旁,声音娇嗲:“驸马殿下,小女子仰慕您许久,若能伺候您下,是小女子的福气。” 慕容俊搂住她的腰,语气轻佻:“哦?你倒是比京里的那些女子有趣。” 石敢当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心中那个清纯端庄、不染尘埃的苏婉儿,竟然是这样趋炎附势、水性杨花的人!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浑身发抖,却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指着苏婉儿,声音沙哑:“你……你怎么能这样?” 慕容俊和苏婉儿被吓了一跳。慕容俊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闯本驸马的房间?” 苏婉儿看到是石敢当,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挣脱慕容俊的怀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石敢当?你个穷酸废物,也配管我的事?” “我以为你是好姑娘……”石敢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拼命赚钱,就是想……想让你看得起我,你怎么能……” “看得起你?”苏婉儿嗤笑一声,语气刻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天打七份工还赚不到几个钱,连给你娘治病都不够,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驸马殿下身份尊贵,能看上我,是我的造化,跟你有什么关系?” 慕容俊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拖出去,打一顿扔了,别脏了我的地方!” 两名侍卫应声进屋,立刻上前,抓住石敢当的胳膊,往外拖去。 石敢当拼命挣扎,嘶吼道:“苏婉儿,你这个贱人!慕容俊,你仗势欺人!” 侍卫们拳打脚踢,石敢当没有还手,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嘴角淌血,却不求饶。 苏婉儿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还啐了一口:“废物就是废物,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石敢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苏婉儿转身回房的背影,听着屋内传来的调笑声,心中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熊熊燃烧的仇恨。 他发誓,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打得真够狠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石敢当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沈清辞和春桃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他心中一慌,想要爬起来,却疼得动弹不得。 沈清辞走上前,让春桃拿出伤药,递给他:“起来吧,这点伤,比起你心中的恨,不算什么。” 石敢当接过伤药,看着沈清辞,眼中满是迷茫:“公子,我……” “我都看见了。”沈清辞语气平淡,“慕容俊仗势欺人,苏婉儿嫌贫爱富,他们都欠你的。” 石敢当攥紧伤药,指甲几乎要将药瓶捏碎,眼中迸发出狠厉的光芒:“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沈清辞心中一动,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蹲下身,看着石敢当,语气带着诱惑:“想报仇?光有恨不够,你需要力量,需要有人帮你。” 石敢当抬起头,看向沈清辞:“公子,您愿意帮我?” “我可以帮你。”沈清辞点头,“我不仅能帮你报仇,还能让你赎回妹妹,治好你娘的病,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对你俯首称臣。” 石敢当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又迅速黯淡下去:“公子,我只是个没用的穷小子,我能为您做什么?” “你能做的,别人做不了。”沈清辞看着他,“你力大无穷,能吃苦,更重要的是,你有恨!” 第22章 “黑巫术”的罪恶 石敢当攥紧拳头,眼中的仇恨几乎要溢出来:“公子放心,我定盯紧慕容俊,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查清他们的勾当!” 沈清辞点头,将一枚特制的腰牌交给她:“若发现重大线索,或遭遇危险,就来告诉我,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石敢当接过信号弹,郑重收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先去安置养母和妹妹,而是直接赶往黑风寨方向。 他怕晚一步,就会错过慕容俊的行踪。 次日清晨,石敢当躲在黑风寨外的密林里,果然看到慕容俊手下几名侍卫,出了寨门,直奔附近的青石镇。 他悄悄跟上去,只见这些侍卫径直来到镇口的广场,那里聚集着不少人,都是被“朝圣阁”诱骗来的信徒,大多是年轻男女和几个童男童女。 慕容俊站在高台之上,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各位信徒,今日是吉日,我将带你们前往圣山拜神,祈求平安富贵,快随我出发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显然对“拜神”深信不疑。 石敢当心中冷笑,悄悄跟在队伍后面,看着他们一路向城外的峡谷走去。 峡谷两侧悬崖峭壁,阴风阵阵,透着一股不祥之气。 队伍走到峡谷深处,为首侍卫突然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人群围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有人察觉到不对,惊慌地问道。 慕容俊脸上的笑容消失,语气冰冷:“干什么?自然是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峡谷两侧的密林中突然冲出一群异族人。 他们身材瘦小,皮肤呈深棕色,眼神凶狠,穿着简陋的兽皮,手里拿着粗糙的弯刀和长矛,嘴里说着晦涩难懂的异族语。 人群顿时陷入恐慌,尖叫着想要逃跑,却被侍卫和异族人死死拦住。 异族人上前,像驱赶牲畜一样,将年轻男女和童男童女强行拖拽着,向峡谷深处的一个山洞走去。 这些侍卫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在看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直到异族人带着人消失在山洞,一名异族首领走上前,递给为首侍卫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慕容俊才转身带着侍卫离开。 石敢当躲在暗处,看得浑身发冷。他强压下冲出去的冲动,等慕容俊走远后,才悄悄向山洞摸去。山洞入口隐蔽,被藤蔓遮挡,里面漆黑一片,只能听到隐约的哭喊声和惨叫声。 他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小心翼翼地走进山洞。 越往里走,气味越难闻,混合着血腥、腐臭和一种诡异的草药味。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洞穴深处,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几名异族人正将一名年轻男子按在石台上,用弯刀剖开他的胸膛,挖出心肝,扔进旁边的大锅里熬煮,锅里还漂浮着不少草药,显然是在炼药。 不远处,几名女子被绑在柱子上,衣衫不整,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几名异族人正围着她们肆意轻薄,时不时发出刺耳的淫笑。 更远处,几个童男童女被关在一个铁笼里,眼神呆滞,嘴里被塞着布条,显然是要用来祭祀。 地上到处是血迹和残破的衣物,还有几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死状凄惨,有的被掏空了内脏,有的被砍断了四肢。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石敢当气得浑身发抖,想起自己的妹妹也曾身陷险境,想起这些无辜的人遭受的苦难,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但是他答应要及时报告沈清辞,于是他强压着冲上去的冲动,转身跌跌撞撞跑出洞穴,匆匆赶回到沈清辞身边。 因为赶得比较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公子!不好了!那些异族人……他们在剖人心肝,还在搞黑巫术!还要杀小孩祭祀!” 沈清辞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石敢当恨慕容俊入骨,会不会是因为仇恨而夸大其词?毕竟“黑巫术”太过匪夷所思。她沉吟道:“你先冷静些,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轻信。” “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石敢当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抓着沈清辞的衣袖,“我亲眼看到他们把活人的心脏挖出来,嘴里念念有词,那些被掳的女子还在讨好他们,男人们一个个吓得不敢动弹!再晚一步,那些孩子就没命了!” 春桃也劝道:“姑娘,石敢当看着不像是撒谎,不如我们去看看?若是真有此事,也好尽早救人。” 沈清辞点头,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赌。她对石敢当说:“你在前引路,我们悄悄过去,不可打草惊蛇。” 石敢当连忙应声,带着沈清辞和春桃,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再次潜回那处洞穴。 洞穴入口依旧被藤蔓遮挡,里面隐隐传来诡异的吟唱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啜泣。 沈清辞示意两人停下,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向洞内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洞穴深处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圈黑色的篝火,篝火旁站着几名深棕色皮肤的异族人,个个手持骨杖,脸上画着诡异的图腾,正围着一个石台吟唱。 石台上躺着一名年轻男子,被牢牢绑住,嘴巴被布条塞住,眼中满是绝望。 一名异族巫医用骨刀划开男子的胸膛,毫不犹豫地将跳动的心脏挖了出来,举过头顶,对着篝火念念有词。周围的异族人发出一阵欢呼,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不远处,几名被掳来的女子穿着暴露的衣物,正端着酒浆,谄媚地递到异族人手中,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丝毫不见被掳后的恐惧。 而那些被掳的男子,则蜷缩在角落,低着头,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石台上的惨状。 更让沈清辞心惊的是,洞穴另一侧的铁笼里,关押着五个童男童女,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才十岁出头。 两名异族人正拿着锋利的骨刀,走向铁笼,显然是要将这些孩子带去祭祀。 第23章 道士下山 “果然是真的……”沈清辞指尖冰凉,前世她虽见惯了权谋争斗和血腥杀戮,却很少亲眼见过如此残忍的黑巫术。 被掳的女子为了苟活,竟争相向着这些异族人献媚,希望靠出卖身体多活一时。 男子们懦弱无能,眼睁睁看着同胞被害,吓得哆嗦,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公子,快救救那些孩子!”石敢当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急切。 沈清辞迅速冷静下来,低声部署:“石敢当,你绕到洞穴另一侧,制造动静,把大部分异族人引开。我和春桃趁机救出铁笼里的孩子,得手后在洞穴外的峡谷口汇合。” “好!”石敢当毫不犹豫,转身悄悄绕向洞穴另一侧。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深吸一口气,捡起一块巨石,猛地砸向洞穴的岩壁。 “轰隆”一声巨响,岩壁碎石飞溅。 洞穴内的异族人顿时被惊动,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异族巫师模样的人怒吼一声,挥手让这些手下过去查看。 “就是现在!”沈清辞低喝一声,带着春桃趁乱冲向铁笼。 春桃手脚麻利,掏出随身携带的铁丝,几下就撬开了铁笼的锁。 “孩子们,跟我们走!”沈清辞轻声安抚,伸手去拉最外面的一个小男孩。 可那小男孩吓得浑身发抖,死活不肯动。就在这时,一名留守的异族人发现了她们,厉声喝道:“有入侵者!” 沈清辞心中一急,不再犹豫,抱起小男孩,对春桃说:“你带其他孩子先走!” 春桃点点头,拉起另外四个孩子,向洞穴外跑去。 留守的异族人立刻追了上去,沈清辞抱着小男孩,转身挡住他们,手中短刀出鞘,与异族人缠斗起来。 洞穴内的动静惊动了被引开的异族人,他们纷纷折返,向沈清辞围了过来。 石敢当见状,连忙冲回来支援:“公子,我来帮你!” 他力大无穷,一把推开两名异族人,挡在沈清辞身前:“你快带孩子走,我来断后!” 沈清辞知道不能恋战,抱着小男孩,趁机向洞穴外冲去。春桃带着其他孩子已经跑出洞穴,正在外面焦急地等待。 “快走!”沈清辞喊道,带着春桃和孩子们,向峡谷深处跑去。 身后,这些异族人的嘶吼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紧追不舍。 石敢当拼尽全力阻拦,却架不住异族人数量众多,身上被划了好几刀,鲜血直流。 他看着沈清辞等人的背影,咬牙将最后几名异族人推开,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试图引开追兵。 沈清辞带着孩子们一路狂奔,峡谷两侧悬崖峭壁,道路狭窄,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一处绝壁,再也无路可走。 而身后的异族人,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异族人手持刀和长矛,步步紧逼,眼中满是凶狠的光芒。 孩子们吓得哭了起来,紧紧抱在一起。春桃将孩子们护在身后,手持短刀,神色紧张:“姑娘,怎么办?” 沈清辞将小男孩放下,握紧手中的短刀,心中一片冰凉。 她看着眼前的异族人,又看了看身后的绝壁和哭泣的孩子,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春桃,我们拼死一搏,能护着孩子们多活一刻是一刻!” 异族人见状,发出一阵诡异的欢呼,纷纷举起武器,向她们冲来。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如同九天仙人,手中拂尘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流袭来,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异族人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沈清辞和春桃都惊呆了,只见来人身着月白道袍,星眉剑目,手持拂尘,腰间挂着一枚八卦玉佩,自带一股仙风道骨的气质。 “道长,救我们!”沈清辞下意识喊道。 道士没有理会她,手中拂尘再次挥动,几道白光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几名异族人的穴位。 那些异族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 异族首领见状,又惊又怒,叽里呱啦地嘶吼着,挥舞着骨杖,带着剩余的异族人向道士冲去。 道士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异族人之间,拂尘所到之处,异族人纷纷倒地,要么被点中穴位,要么被击飞出去,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追击的异族人都被制服,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无法动弹。 石敢当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随即对着道士拱手行礼:“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道士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你们怎么会被这些蛮子追杀?” 沈清辞心中一动,她连忙拱手行礼:“晚辈沈清辞,为救村民被这些人追杀,幸亏得救不知道长高姓大名?” “贫道玄机子,乃武当山清虚观首席弟子。”道士笑道,“此番下山,本是为追查黑巫教余孽,没想到在此遇到姑娘。” “黑巫教?”沈清辞心中一凛,“莫非这些异族人,就是黑巫教的人?” 玄机子点头,脸色凝重起来:“正是。此教源自极西之地,信奉邪神,以活人献祭、挖心炼药为乐,所到之处,生灵涂炭。百年前,我清虚观先辈曾联手武林正道,将其重创,没想到如今竟死灰复燃,还勾结了朝中之人,在边境为非作歹。” 沈清辞心中了然,看来慕容俊勾结的,正是这黑巫教。她看向那些被制服的异族人,又想起洞穴内的惨状,问道:“道长,这些黑巫教徒该如何处置?洞穴里还有不少他们的同党,以及被掳的百姓。” “黑巫教作恶多端,留之必为后患。”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些人交给我处理,你们先带着孩子和石敢当离开,前往峡谷口的清风客栈,我处理完后续事宜,会去找你们。” 沈清辞点头,知道玄机子武功高深,对付这些异族人不在话下。 她对石敢当和春桃说:“我们走!” 第24章 情人恨 石敢当捂着伤口,挣扎着起身,春桃连忙上前搀扶。 沈清辞弯腰抱起吓得浑身发抖的小男孩,又示意其他孩子跟上,一行人沿着峡谷小路,快步向谷外走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晨雾弥漫在峡谷间,能见度极低。 沈清辞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经历了洞穴中的惊魂一幕,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那些黑巫教徒虽被玄机子制服,但慕容俊和叶淮安的人随时可能追来。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春桃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惶恐。连续的奔波和厮杀,让她早已身心俱疲。 “先去青石镇,把孩子们送回家,再雇辆稳妥的马车,尽快回京。”沈清辞语气坚定,“京中才是最终的战场,我们必须带着证据,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面呈皇上。” 石敢当咬牙道:“公子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你和孩子们安全抵达京城!”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见他虽浑身是伤,眼神却愈发坚定,心中微微动容。 这个少年,从最初的懵懂冲动,到如今的沉稳可靠,不过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仇恨固然能驱使人成长,却也容易让人迷失,她日后需多加引导才是。 一行人艰难地走出峡谷,抵达青石镇时,天已大亮。 沈清辞先找了家客栈安顿好孩子们,又让人请来大夫为石敢当诊治伤口,随后便派人逐个打听孩子们的家世,将他们一一送回了家中。 送走最后一个孩子时,已是午后。沈清辞不敢耽搁,立刻让客栈老板帮忙雇了三辆马车,挑选了两名经验丰富的车夫,带着春桃和石敢当,匆匆踏上了回京之路。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车轮滚滚,尘土飞扬。沈清辞坐在车厢里,拿出玄机子交给她的那封书信和从洞穴中找到的玉佩,反复查看。 书信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地记载着慕容俊与黑巫教的交易细节,甚至提到了“借叶淮安之手,铲除沈清辞”的字眼。 而那枚玉佩,分明是叶淮安日常佩戴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出现在黑巫教巫医的暗格里? 种种线索交织在一起,让沈清辞愈发确定,叶淮安和慕容俊早已勾结,他们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庞大。此次回京,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揭露这桩足以颠覆朝堂的惊天阴谋。 “公子,前面是野猪林,据说这里经常有山贼出没,我们要不要绕路走?”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沈清辞掀开车帘,看向前方茂密的树林,眉头微蹙。 野猪林地势险要,树木丛生,确实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叶淮安若要派人追杀,这里无疑是最佳选择。 “不必绕路。”沈清辞沉声道,“越是绕路,越容易陷入被动。你加快速度,穿过这片树林即可。” 车夫虽心中不安,却也不敢违抗,只得扬鞭催马,加快了车速。 马车刚进入野猪林,沈清辞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中太过安静,连鸟鸣声都没有,只有车轮碾压落叶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 “石敢当,戒备!”沈清辞低喝一声。 石敢当立刻握紧腰间的短刀,警惕地盯着车外。 春桃也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握在手中,脸色紧张地护在沈清辞身边。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骤然响起,数十支冷箭从树林两侧的灌木丛中射出,直直射向马车! “小心!”沈清辞猛地拉下车帘,用内力将车厢挡板震得紧闭。 “噗噗噗!”箭矢密集地射在车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名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跳车逃跑,却被两支冷箭射中后背,当场倒地身亡。 马车失去控制,猛地冲向路边的大树,沈清辞和春桃在车厢里被晃得东倒西歪。 “下车!”沈清辞低喝一声,率先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春桃和石敢当也紧随其后。 刚下车,就看到数十名身着黑衣、蒙着面的杀手从树林中冲了出来,手持弯刀,眼神凶狠,直扑向他们。 “是叶淮安的人!”沈清辞心中一凛,这些杀手的招式路数,与她前世见过的叶淮安府上的死士如出一辙。 “公子,你带着春桃先走,我来挡住他们!”石敢当大吼一声,挥舞着短刀,冲了上去。 他力大无穷,一刀劈出,竟将一名杀手的弯刀震飞,顺势一脚将其踹倒在地。 沈清辞却没有离开,她知道,此时若是分开,只会被杀手各个击破。 “春桃,保护好自己!”沈清辞道。 春桃点头,小心翼翼地躲起来。 石敢当虽勇,却架不住杀手数量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 没过多久,他的身上就又添了几道伤口,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一名杀手抓住破绽,弯刀直刺他的后心。 沈清辞见状,心中一急,正想上前支援,却被两名杀手缠住,难以脱身。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从树林中闪过,手中拂尘一挥,一股强劲的气流袭来,那名刺杀石敢当的杀手瞬间被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而亡。 “是玄机子道长!”沈清辞心中一喜。 玄机子没有停留,拂尘再次挥动,几道白光射出,又有几名杀手倒地。 剩余的杀手见状,脸色大变,显然察觉到了玄机子的厉害,纷纷向后退去。 “撤!”一名杀手头目低喝一声,带着剩余的杀手,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玄机子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挡在了他们面前,“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他手中拂尘舞动,如同白色的旋风,所到之处,杀手们纷纷惨叫倒地。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的杀手都被解决干净。 玄机子转身看向沈清辞,微微颔首:“沈姑娘,没事吧?”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我们没事。”沈清辞拱手行礼,“道长为何会在此地?” “我担心你们途中遭遇不测,便一路暗中跟随。”玄机子说道,“叶淮安心思歹毒,定然不会让你们带着证据安全回京。这只是第一批杀手,后续恐怕还有更多危险。” 第25章 叶淮安这个伪君子 沈清辞心中了然,难怪玄机子会及时出现,原来是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 她看向地上的杀手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些杀手,都是慕容俊和叶淮安派来的?” “不错。”玄机子点头,“他们身上都带着府中的令牌,只是被刻意隐藏起来了。” 石敢当走到一名杀手尸体旁,翻查了一番,果然从其腰间找到一枚刻着“叶”字的令牌。 他将令牌递给沈清辞,咬牙道:“公子,这就是证据!叶淮安这个伪君子,竟然真的派人来杀我们!” 沈清辞接过令牌,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发白。 前世的背叛与今生的追杀,让她对叶淮安的恨意愈发浓烈。 “道长,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凶险。”沈清辞说道,“我们该如何应对?” 玄机子沉吟片刻:“叶淮安既然已经动手,就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不能再按原路线回京,必须绕路走,避开他的眼线。另外,这些杀手的尸体不能留,以免打草惊蛇。” 沈清辞点头:“道长说得有理。石敢当,你和我一起,将这些尸体拖到树林深处掩埋。春桃,你去看看马车是否还能使用。” “是!”三人齐声应道。 很快,几人就处理完了杀手的尸体。 春桃也检查完了马车,回来禀报:“姑娘,有一辆马车还能使用,只是需要更换一匹马。” “附近应该有村落,我们去那里买一匹马。”沈清辞说道。 玄机子摇头:“不可。村落中很可能有叶淮安的眼线,我们若是前去,只会暴露行踪。我去附近找一匹野马回来,你们在此等候。” 说完,玄机子身形一闪,消失在树林中。没过多久,他就牵着一匹黑色的野马回来了。 “有劳道长。”沈清辞道谢,让石敢当将野马套在马车上。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坐上马车,由石敢当驾车,绕开官道,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继续向京城方向赶去。 马车行驶在崎岖的小路上,速度虽慢,却相对安全。 沈清辞坐在车厢里,闭目沉思。 叶淮安派来的第一批杀手已经被解决,但这只是开始,后续必然还有更厉害的追兵。 她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必须主动出击,收集更多证据,才能在回京后一举扳倒叶淮安和慕容俊。 “公子,你在想什么?”春桃轻声问道。 沈清辞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在想,如何利用接下来的路程,设下陷阱,反杀追兵,同时收集更多关于慕容俊和叶淮安勾结的证据。” 石敢当从外面传来声音:“公子,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引诱他们来追?” “不错。”沈清辞点头,“叶淮安既然下定决心要杀我们,就一定会派人沿途追查。我们可以故意留下一些线索,让他们找到我们的行踪,然后在有利的地形设下陷阱,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既能削弱他们的力量,又能收集到更多证据。” 玄机子坐在车厢另一侧,闻言赞同道:“沈姑娘这个主意好。以攻为守,方能掌握主动权。前面不远处有一处落马坡,那里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沈清辞心中一动:“落马坡?听起来是个好地方。我们就去那里设伏。” 马车很快就抵达了落马坡。沈清辞让石敢当将马车停在坡下的隐蔽处,然后带着三人爬上坡顶,观察地形。 落马坡果然如玄机子所说,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的小路仅能容纳一人一马通过,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道长,石敢当,你们随我来。”沈清辞带着两人走到悬崖边,指着崖上的巨石和藤蔓说道,“我们将这些巨石用藤蔓绑好,隐藏在草丛中。等追兵进入小路后,我们就砍断藤蔓,让巨石滚下去,堵住他们的退路。” “好!”石敢当立刻应声,挽起袖子,就想去搬巨石。 他力大无穷,搬起数百斤重的巨石毫不费力。 玄机子则说道:“我可以在小路两侧的草丛中布下陷阱,一旦有人踏入,就会触发迷阵,让他们迷失方向,陷入混乱。” 沈清辞点头:“如此甚好。春桃,你负责在坡下警戒,一旦发现追兵的踪迹,就立刻用信号通知我们。” “是,姑娘!”春桃领命,拿着信号桶,抖抖索索小心翼翼地走到坡下的隐蔽处埋伏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石敢当将一块块巨石搬到悬崖边,用坚韧的藤蔓绑好,隐藏在草丛中。 玄机子则在小路两侧布下符咒,口中念念有词,符咒瞬间隐入草丛,消失不见。 沈清辞则在小路的入口处,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线索。 一枚掉落的珍珠,几滴血迹,暗示他们刚刚经过这里。 一切准备就绪,几人躲到坡顶的隐蔽处,静静等待追兵的到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落马坡上,将悬崖染成了一片金黄色。 就在这时,坡下传来一声清脆的信号弹声,是春桃发出的警报! “追兵来了!”沈清辞心中一凛,示意几人做好准备。 很快,就看到一队黑衣人沿着小路,快步向落马坡走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逃跑的那名杀手头目,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杀手,个个神色警惕,显然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 杀手们很快就进入了小路。当他们走到小路中间时,玄机子低喝一声:“起!” 话音刚落,小路两侧的草丛中突然亮起一道道白光,符咒生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迷阵。 杀手们瞬间陷入混乱,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分不清方向,纷纷停下脚步,惶恐地四处张望。 “不好,是迷阵!”杀手头目脸色大变,想要指挥手下突围,却发现自己也陷入了迷阵之中,根本找不到方向。 “就是现在!”沈清辞大喊一声,挥刀砍断了绑着巨石的藤蔓。 “轰隆!轰隆!” 数十块巨石从悬崖上滚落,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小路。 杀手们惊呼惨叫,却因陷入迷阵,无法躲避,纷纷被巨石砸中,血肉模糊。 第26章 东山老母出山 “公子!”石敢当挥棍打翻最后一名侥幸存活的杀手,踉跄着跑来,身上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春桃也扶着受伤的玄机子上前,两人脸上满是疲惫与惊魂未定。 玄机子捂着流血的肩头,眉头紧锁:“鬼影虽死,但他的死讯很快会传到慕容俊耳中,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此处,迟则生变。” 沈清辞点头,正欲下令动身,却见远处尘土飞扬,隐约传来马蹄声与呐喊声,显然是慕容俊派来的后续追兵。“来不及了,追兵太多,我们分路走!”她当机立断,将装有证据的锦盒塞进春桃手中,“春桃,你带着证据,与道长从东侧小路走,务必安全抵达镇北侯府,将证据交给镇北侯。石敢当,你随我从西侧突围,引开追兵。” “不行,公子,要走一起走!”春桃急声道,紧紧攥着锦盒不肯松手。 “这是命令!”沈清辞语气坚定,“证据比我的性命更重要,只有将证据呈给皇上,才能扳倒叶淮安和慕容俊。道长,春桃就交给你了。” 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郑重颔首:“沈姑娘放心,贫道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春桃和证据安全抵达侯府。你务必小心,我们在镇北侯府等你。” 说罢,玄机子拉着春桃,转身向东侧小路疾驰而去。石敢当握紧木棍,对沈清辞道:“公子,我们走!” 沈清辞点头,两人翻身上马,挥鞭向西侧奔去。身后的追兵果然被吸引,马蹄声、呐喊声紧紧跟来。沈清辞刻意放慢速度,引着追兵往偏僻的山林方向跑,途中不断用银针干扰追兵,为玄机子和春桃争取时间。 奔至一处岔路口时,山林中突然刮起狂风,卷起漫天尘土,视线瞬间被遮蔽。沈清辞心中一动,趁机对石敢当喊道:“你往北边跑,引开一部分追兵,我们在京城外的破庙汇合!” “公子保重!”石敢当会意,勒转马头,向北方疾驰而去。 沈清辞则趁着尘土未散,策马冲进西侧的密林,凭借前世对地形的记忆,在林间穿梭。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开,马蹄声越来越远。她又奔出数里,确认安全后,才翻身下马,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歇息。 此时天色已暗,沈清辞靠在山洞壁上,调息片刻,内力才恢复了些许。她想起与众人失散,心中难免担忧,却也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抵达京城,与玄机子、春桃汇合。 次日清晨,沈清辞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将短刀藏在腰间,辨别了方向,向京城走去。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荒废的书院,青砖灰瓦,断壁残垣,院内杂草丛生,显然已废弃多年。 沈清辞心中一动,这书院的格局有些熟悉。她走上前,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院内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正厅的匾额虽已斑驳,却仍能看清“知微书院”四个字。 这是她前世创办的女学! 前世,她身为太傅,虽身居高位,却见女子多被束缚于深宅后院,目不识丁,便不顾朝臣非议,在京城郊外创办了知微书院,招收女子入学,不仅教女红、持家之道,还传授诗书礼仪,甚至偶尔讲解治国理家的粗浅道理。她曾亲手写下《女戒》《女德》的注解,并非宣扬愚忠愚孝,而是希望女子能明事理、守本心,在乱世中保全自身。 沈清辞缓步走进正厅,只见屋内的桌椅早已腐朽,地上散落着残破的书卷。她弯腰捡起一卷,正是她当年亲手誊写的《女戒》注解,书页被撕得粉碎,上面还沾着污渍,显然是被人刻意损毁。旁边还有几卷她编写的女学教材,也都遭到了同样的待遇。 她心中一阵感慨,前世这书院虽饱受争议,却也培养了不少女子,没想到她死后,书院竟落得如此下场。她走到墙角,那里原本挂着一幅她的画像,是学生们为感谢她而绘制的。如今画像虽已泛黄,却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只是画像上她的面容被人用墨汁涂污,看不清原貌。 沈清辞伸手轻轻擦拭着画像上的墨汁,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她以为自己是死于叶淮安和西门英的勾结,可如今看来,事情或许并非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沈清辞心中一凛,连忙躲到正厅的立柱后,屏住呼吸,悄悄观察。 只见慕容嫣带着四名身着黑衣、气息凛冽的护卫走了进来,她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天真烂漫,神色冰冷,眼神锐利,与平时那个依赖她的小郡主判若两人。 “主子,这里确实荒废多年,东山老母应该会准时到。”一名护卫低声禀报,声音恭敬。 慕容嫣点头,走到正厅中央,目光扫过地上残破的书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辞这贱人,前世就爱搞这些幺蛾子,办什么女学,妄图颠覆礼教,死了也是活该。” 沈清辞躲在立柱后,心中一惊。慕容嫣的语气中满是对她的恨意,绝非表面那般单纯。 这时,另一名护卫说道:“主子,当年若不是沈清辞多管闲事,劝阻皇上削减对北方蛮族和昆仑奴的赏赐,也不会得罪那位大人,更不会落得那般下场。那位大人也不必费心从她身边人下手,直接除掉她便是。” “你懂什么?”慕容嫣冷哼一声,“沈清辞才智过人,深得皇上信任,又手握部分兵权,那位大人若是直接动手,难免会引火烧身。从她身边人下手,既能让她身败名裂,又能嫁祸他人,一举两得。叶淮安那蠢货,不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羊?” 沈清辞心中巨震,原来前世她的死,并非只是叶淮安和西门英的阴谋,背后还藏着一位大人物!而她被杀的导火索,竟是因为劝阻皇上削减对蛮族和昆仑奴的赏赐。那位大人物是谁?为何会因此事对她痛下杀手? “那沈清辞此次死里逃生,会不会查到什么?”一名护卫担忧地问道。 第27章 “女德国本”书卷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语气满是不屑:“查到又如何?她如今与玄机子失散,孤身一人如同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何况,等我们拿到她的精血,牵机引一发动,她便会沦为我们的傀儡,到时候别说查真相,只会帮我们除掉镇北侯那些障碍。” 躲在立柱后的沈清辞心头一紧,攥着短刀的指节泛白。 她微微侧头,借着残破窗棂透进的微光望去。 只见东山老母始终背对着她而立,灰布道袍的下摆扫过满地残卷,枯槁的手指捻着一枚黑色符咒,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感。 那声音像是在哪听过,却又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任凭她绞尽脑汁回想,也无法对应到具体之人。 沈清辞心中疑窦丛生,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屏气凝神,继续听下去。 东山老母缓缓转过身,沈清辞连忙缩回目光,只敢借着立柱的遮挡捕捉零星身影。 她似乎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嫣儿放心,牵机引一旦炼成,再无人能解。三日之后,你设法约沈清辞见面,假意示好,取她一滴精血即可。那位大人那边,我会去回话,保证让她死得不明不白。” “多谢老母。”慕容嫣语气恭敬,随即又补充道,“对了,叶淮安那边近日频频派人打探黑巫教的消息,要不要我先出手除了他?免得他坏了大事。” “不必。”东山老母冷笑一声,“叶淮安尚有利用价值,留着他能牵制镇北侯。等我们的计划得逞,再让他为沈清辞的死背锅,岂不是一举两得?” 说罢,东山老母挥了挥手,带着两名黑袍侍女率先向外走去,灰布道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慕容嫣又叮嘱护卫们仔细搜查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带着四大护卫离去。 直到书院内外彻底没了动静,沈清辞才松了口气,缓缓从立柱后走出来。 她走到正厅角落,蹲下身翻找着散落的残卷,终于在一堆腐朽的书页下,找到了半卷泛黄的书卷。 正是她前世亲手题写的“女德国本”,字迹虽有些模糊,却依旧力透纸背,是她当年为女学弟子讲解女德、劝诫女子立身之本的手稿。 沈清辞轻轻拂去书卷上的灰尘,指尖抚过熟悉的字迹,眼中满是怅然。 前世她创办女学,写下这份手稿,并非要将女子困于礼教枷锁,而是希望她们能明事理、守底线,不至于在乱世中被随意践踏。 可如今看来,这份初心,竟成了杀身之祸的导火索。 她将半卷书卷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转身走出书院。 此时夕阳已落,暮色四合,山间起了晚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连日的厮杀与奔波让她内力耗竭,伤口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步履蹒跚,只能扶着树干缓缓前行。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险些摔倒在地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公子!是公子吗?” 沈清辞抬头望去,只见石敢当和春桃正提着灯笼,焦急地向她跑来。石敢当身上的伤口还缠着布条,却依旧健步如飞,冲到她面前时,连忙伸手扶住她:“公子,你没事吧?我们找了你好久!” 春桃也快步上前,眼眶泛红:“姑娘……你可算让我们找到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沈清辞靠在石敢当身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前一黑,险些晕厥。春桃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喂她服下。片刻后,沈清辞才缓过劲来,看着眼前担忧的两人,轻声道:“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三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山神庙歇息,春桃点燃柴火,火光摇曳中,沈清辞看着石敢当和春桃,心中做了决定。她缓缓抬手,取下头上的束发玉簪,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肩头,遮住了棱角分明的下颌,原本英气的眉眼添了几分柔媚。 石敢当和春桃都愣住了,石敢当更是下意识松开手,结结巴巴地说道:“公……公子,你……” 沈清辞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长发,语气坦然,褪去了往日刻意压低的沙哑,添了几分女子的温婉:“我并非男子,而是女子沈清辞。化名男装,不过是为了避开仇家追杀,方便追查一些旧事。” 春桃虽有几分讶异,却很快敛衽行礼,神色恭敬:“奴婢早觉姑娘言行有异,只是不敢多问,今后定好生伺候姑娘。”她一路跟随,早已对沈清辞心生敬佩,性别之事,反倒不影响她的忠心。 石敢当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与纠结。他自小在乡野长大,受周遭风气影响,向来认定女子柔弱无能,从不愿听女子吩咐,更别提追随一名女子行事。可这一路以来,“公子”智谋过人、胆识卓绝,数次于险境中带他脱身,那份风骨与担当,远胜许多男子。 他看着眼前眉眼柔媚却眼神坚定的沈清辞,又想起自己一路以来的追随与信服,喉结动了动,脸上满是局促:“我……我向来不听女子号令,可你……” “我明白你的顾虑。”沈清辞打断他,语气平和,“如今身份揭晓,你若想离开,我绝不强求,也多谢你一路相助。”她说着,便要转身,心中虽有不舍,却也不愿强人所难。 “不!”石敢当猛地开口,上前一步拦住她,语气虽仍有几分别扭,却异常坚定,“我不走!你虽为女子,却比那些贪生怕死的男子强上百倍!我石敢当追随的是值得信服之人,不是什么男子公子!今后,我便听你吩咐!”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颔首道:“多谢。”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石敢当看着跳动的火光,想起方才在书院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又想起自己年少时听闻的传闻,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起来,我年少时曾听过一位太傅的事迹,那人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只可惜下场凄惨。” 沈清辞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怀中的“女德国本”书卷,不动声色地问道:“哦?不知是哪位太傅?” 第28章 前朝那位沈太傅 “便是前朝那位沈太傅。”石敢当语气中满是敬佩,“听说她一心为国,见不少女子被随意摆布,甚至被当作货物买卖,便不顾朝臣非议,创办女学,教女子女德、女红,还劝诫女子都嫁给本族男子,稳固宗族、繁衍人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可偏偏有朝中权贵,一心想把咱们本族女子献给北方蛮族和南方昆仑奴。给蛮族是为了换和平、换马匹,给昆仑奴是为了让他们替自己干活、扩充势力。沈太傅极力阻拦,说女子是宗族根基,绝非交易筹码,硬生生断了那位权贵的计划。” “后来呢?”沈清辞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早已将书卷攥出褶皱。 “后来?”石敢当咬牙,眼中满是愤懑,“那位权贵怀恨在心,便暗中设计陷害沈太傅,从她身边人下手,污蔑她结党营私、蛊惑女子。皇上被蒙蔽,最后赐了沈太傅死罪,她创办的女学也被荒废损毁,那些教女德、劝本族联姻的手稿,全被烧了个干净。” “轰!” 石敢当的话如同五雷轰顶,狠狠砸在沈清辞心上。 她前世只知自己因劝阻皇上削减对蛮族、昆仑奴的赏赐而获罪,却从不知幕后权贵的核心目的,竟是将本族女子当作交易的筹码! 她创办女学、撰写《女德国本》,不过是想让女子有立身之本,不至于任人践踏,可在那位权贵眼中,这竟成了阻碍他谋权的绊脚石。 她的死,不是政见不合的牺牲品,而是因为她挡了对方用女子换利益的路! 怀中的书卷仿佛带着前世的温度,沈清辞能清晰想起自己写下那些字句时的初心,想起女学弟子们求知的眼神,想起自己在朝堂上与权贵据理力争的模样。 可到头来,她落得个身败名裂、惨死收场,连心血都被付之一炬。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沈清辞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悲痛与恨意,眼神变得愈发冰冷锐利。 她不能暴露身份,至少现在不能。但那位权贵,还有所有参与陷害她的人,她定要一一揪出,让他们血债血偿! “那位权贵,你可知是谁?”沈清辞强装镇定,声音依旧平稳。 石敢当摇头,满脸惋惜:“不知。那人事迹隐秘,只知势力极大,连沈太傅都斗不过他。 听说慕容家、叶家都曾依附过他,想来定是朝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慕容家、叶家!沈清辞心中一沉,果然,慕容俊、叶淮安都只是那位权贵手中的棋子。而慕容嫣与东山老母的勾结,想必也离不开那位权贵的指使。 “姑娘,你怎么了?”春桃见她神色凝重,连忙问道。 “我没事。”沈清辞缓缓开口,将怀中的书卷轻轻取出,借着火光抚摸着泛黄的字迹,“只是觉得这位沈太傅,实在令人敬佩。她的初心,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石敢当连连点头:“是啊!若不是沈太傅,不知还有多少女子要被送去蛮族、昆仑奴手中,任人糟蹋。 我石敢当虽没读过书,却也知道,女子不是货物,本族的人,就该护着本族的女子!” 沈清辞看着石敢当耿直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 她虽未表露身份,却得了一位真心认同这份初心的追随者。加上春桃的忠心,玄机子的相助,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对了,玄机子道长呢?证据是否安全?”沈清辞忽然想起正事,连忙问道。 春桃松了口气,连忙回道:“道长带着证据先去了镇北侯府,让我们先找您,找到后立刻赶去汇合。道长说镇北侯萧策为人正直,定会帮我们面呈皇上,揭穿慕容俊他们的阴谋。” 沈清辞颔首,将怀中半卷“女德国本”书卷按得更紧,目光扫过四周昏暗的山林:“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慕容嫣和东山老母三日之约在即,必须赶在那之前与道长、镇北侯汇合,备好应对之策。” 她顿了顿,又叮嘱石敢当,“你伤势未愈,不必强撑开路,留意身后动静即可,谨防慕容嫣的人跟踪。” 石敢当攥紧腰间短刀,重重点头:“姑娘放心,我便是拼了命,也护好你和春桃。” 三人借着夜色掩护,沿着山间小路快步向京城方向赶。 沈清辞内力耗竭,伤口隐隐作痛,全靠春桃搀扶着勉强前行。 石敢当虽身上带伤,却始终走在外侧,警惕地扫视着周遭草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约莫两个时辰后,天边泛起鱼肚白,京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在晨雾中显露轮廓。 临近城门时,沈清辞让春桃帮她重新束好长发,换上随身携带的粗布男装,又用布条遮住脸上的浅伤,尽量扮成寻常赶路的仆役。 三人混在进城的百姓中,顺利通过城门,沿着官道往镇北侯府方向走去。 可刚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口,一队身着青色宫服、手持拂尘的太监突然拦在前方,为首的太监面色阴柔,眼神锐利地扫过三人,最终落在沈清辞身上,尖着嗓子道:“哪位是沈清辞姑娘?咱家奉太后娘娘懿旨,特来传召姑娘入宫一见。” 沈清辞心中一凛,脚步顿住。 她与太后素无交情,前世也仅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面,太后为何会突然传召她? “公公认错人了,我等只是寻常百姓,并非什么沈清辞。”沈清辞压着声音,刻意装出惶恐模样,拉着春桃就要绕道。 为首的太监却上前一步,拦住去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姑娘不必隐瞒,太后娘娘已然知晓姑娘身份,特意吩咐咱家前来相请。说是听闻姑娘才智过人,想亲眼见见。若姑娘不肯动身,咱家只好得罪,强行请姑娘入宫了。” 石敢当见状,立刻挡在沈清辞身前,怒视着太监:“你们别想胡来!我家公子根本不认识什么太后,再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放肆!”为首的太监厉声呵斥,身后的小太监们立刻围了上来,“咱家是奉太后懿旨行事,尔等草民也敢阻拦?莫非是想抗旨不成?” 第29章 让我给一个老太监做媳妇? 沈清辞拉住石敢当,眼神快速思索。 若是强行反抗,必然引来围观,一旦身份暴露,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慕容嫣有机可乘;可若是随他们入宫,又恐是陷阱。 毕竟太后突然传召太过蹊跷,说不定是宁王或慕容嫣借太后之名设计害她。 权衡片刻,沈清辞低声对石敢当和春桃道:“你们先去镇北侯府找玄机子道长和镇北侯,告知他们我被太后传召入宫,若三个时辰后我未归,便是遭遇了不测,让他们设法查探我的下落,切勿轻举妄动。” 春桃满脸担忧:“姑娘,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必。”沈清辞摇头,“你和石敢当尽快与道长汇合,稳住证据才是关键。我自有分寸,不会轻易陷入险境。” 交代完毕,她转向为首的太监,故作顺从道:“既然是太后懿旨,民女不敢违抗,便随公公入宫。” 为首的太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识时务便好,轿子已在巷外等候,请吧。” 沈清辞跟着太监走出巷口,果然见一顶青色小轿停在路边,轿身简陋,并非宫中规制的凤轿。 她心中疑虑更甚,却依旧强装镇定,弯腰钻进轿中。 轿门刚被关上,一股淡淡的异香便扑面而来,沈清辞心中暗叫不好,想要挣扎,却浑身发软,意识迅速模糊,最终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沈清辞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无力,内力被那异香压制得难以运转。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锦缎软垫的拔步床上,房间陈设奢华,雕梁画栋,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桌上摆着的香炉燃着幽幽冷香,并非宫中常用的檀香。 这不是皇宫!沈清辞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见床边站着一个身着深色宫服的老太监,面容枯槁,眼神浑浊却带着几分贪婪,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沈清辞强压着心中的慌乱,冷声问道。 老太监缓缓勾起嘴角,声音尖细刺耳:“沈姑娘醒了?咱家姓刘,旁人都叫咱家刘公公。这里是咱家的私宅,姑娘既然来了,便安心住下吧。” “私宅?”沈清辞皱眉,“我明明是被传召入宫见太后,为何会在这里?你们竟敢假传懿旨!” 刘公公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太后传召?不过是哄姑娘的谎话罢了。咱家听闻姑娘容貌秀丽、才智过人,特意让人把姑娘请来,做咱家的填房夫人。” “你说什么?”沈清辞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只觉得荒谬至极。她活了两世,见过权谋争斗,见过血腥杀戮,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人当作礼物,送给一个太监做妻子! “公公怕是糊涂了。”沈清辞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身为太监,怎会有妻子?这般荒唐之事,也亏你说得出口。 刘公公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姑娘倒是伶牙俐齿。咱家虽没了那物件,却也能给姑娘荣华富贵,让姑娘一辈子衣食无忧。只要姑娘乖乖顺从,咱家便保你平安;若是敢反抗,休怪咱家不客气!” 说罢,他拍了拍手,两名粗壮的仆妇立刻从门外走进来,垂手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盯着沈清辞。 沈清辞心中一凉,知晓刘公公是铁了心要把她困在这里。她如今内力被制,手无寸铁,若是强行反抗,定然讨不到好。 眼下唯有假意顺从,先稳住刘公公,再趁机观察环境,寻找脱身的机会。 “公公何必动怒。”沈清辞放缓语气,故作柔弱道,“民女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并非有意反抗。只是民女出身低微,粗鄙不堪,恐配不上公公,还请公公高抬贵手,放民女离开。” 刘公公见她语气软化,脸色稍缓,却依旧不肯松口:“姑娘不必自谦,咱家看中的人,自然是极好的。你且安心住下,等过几日,咱家便摆几桌酒席,昭告亲友,让你名正言顺地做咱家的人。” 说完,刘公公又叮嘱仆妇们好生看管沈清辞,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随后便背着手,慢悠悠地离开了房间。 房门被锁上的那一刻,沈清辞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雕花窗棂向外望去。 这座宅院极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四周高墙林立,墙角设有岗哨,守卫森严。 房间外的院子里,两名仆妇正守在门口,眼神时刻不离房门,想要强行突围,几乎不可能。 她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快速思索脱身之策。 刘公公能轻易假传懿旨,还拥有如此奢华的私宅和众多守卫,显然在朝中颇有势力,背后定然有人撑腰。说不定,此事与宁王、慕容嫣也有关联。 他们找不到她,便借刘公公之手将她困住,既能阻止她与镇北侯汇合,又能羞辱她,可谓一举两得。 沈清辞尝试运转内力,却发现体内气息滞涩,那迷香的药性尚未完全消散。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褥,仔细查看房间的陈设,希望能找到可用的工具。 忽然,她注意到床头的梳妆台抽屉没有上锁,连忙拉开查看,里面放着一些女子的首饰、胭脂水粉,还有一把小巧的银簪,簪头锋利,倒是可以当作防身的武器。 她将银簪藏在袖中,又走到门口,贴在门上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只听到两名仆妇低声交谈,言语间提及刘公公今日要去宫中赴宴,傍晚才能回来,院子里的守卫也会抽调一部分随行。 沈清辞心中一动,这倒是个脱身的好机会。她又耐心听了片刻,得知这座宅院的后门守卫相对薄弱,只有两名仆役看管,且每日午时会换班,换班间隙有半柱香的空档无人值守。 摸清大致情况后,沈清辞回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静地规划着脱身路线。 她需要先想办法摆脱门口的仆妇,然后趁着午时守卫换班,从后门逃出宅院,再设法与石敢当、玄机子汇合。 第30章 小姐和内务府的男仆私奔了! 这两日下来,沈清辞把房间翻了个遍,除了那支锋利的银簪,再无可用的防身之物,门口的仆妇更是寸步不离,连开窗透气都要全程盯着,根本不给她单独行动的机会。 倒是每日三餐,会有个眉目清秀的小太监送来饭菜,对她倒也算和善。 那小太监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眉眼温顺,说话细声细气,每次送完饭便低着头匆匆离开,从不与沈清辞多言,也不敢抬头看她。 沈清辞观察了两日,发现这小太监性子怯懦,且每日送饭的时辰固定在辰时、午时、酉时,恰是宅院守卫换班的间隙,或许是个可利用的突破口。 这日辰时,小太监端着食盒进来,放下饭菜后正要退走,沈清辞忽然开口叫住他:“小公公留步。” 小太监身子一僵,连忙转过身屈膝行礼,头垂得更低:“姑……姑娘有何吩咐?” “我问你,外面可有什么动静?”沈清辞语气平和,刻意装出温和的模样,想拉近些距离。 她被困在此处,对外界一无所知,既担心石敢当和玄机子的安危,也怕宁王、慕容嫣趁机销毁证据。 小太监眼神闪烁,犹豫了片刻,才小声道:“没……没什么动静。只是府外有人传言,说……说姑娘你跟内务府的一个男仆私奔了,如今满城都在议论。” “私奔?”沈清辞脸色一沉,随即又觉得荒谬。这定然是刘承业故意放出去的谣言,一来可以掩盖他掳走自己的真相,二来可以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就算逃出去,也难以立足。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老太监! “是谁在传这些闲话?”沈清辞追问。 小太监吓得连忙摇头:“小的不知……只是听府里的仆役议论,说是刘公公让人在外散播的。”说完,他便慌慌张张地行了个礼,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惹祸上身。 沈清辞坐在桌边,心中怒火翻涌。刘承业不仅要囚禁她,还要毁了她的名节,这笔账,她记下了。但眼下,她必须先冷静下来,借着这个谣言的掩护,尽快脱身。 果然,没过多久,刘承业便来了。他依旧是那副阴柔的模样,坐在椅子上,眼神贪婪地打量着沈清辞:“姑娘,这两日考虑得如何了?外面的闲话越来越多,唯有嫁给咱家,才能堵住那些人的嘴,保全你的名声。” 沈清辞垂下眼眸,故作犹豫道:“公公所言,民女并非没有考虑。只是此事太过突然,民女一时难以抉择。不如再给民女两日时间,让民女好好想想,也算是对公公、对自己有个交代。” 刘承业见她松了口,脸上立刻露出笑意,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好!咱家就给姑娘两日时间。这两日,姑娘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吩咐下人,咱家一定满足你。只是姑娘可别想着逃跑,这宅院守卫森严,你是逃不出去的。” “民女知晓。”沈清辞微微颔首,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两日时间,足够她策划一场脱身之计了。 接下来的两天,沈清辞一边假意顺从,偶尔还会主动问刘承业一些关于宅院的琐事,借机打探守卫分布和换班规律;一边暗中观察那小太监的行踪,发现他每日送饭时都会独自穿过西侧回廊,而西侧回廊靠近后院,守卫相对薄弱,且每日午时换班时,回廊处会有半柱香的空档无人看管。 第二日午时,小太监准时端着食盒进来。沈清辞早已做好准备,见他放下食盒转身要走,突然快步上前,抬手便用银簪抵住他的后颈,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别出声!否则我杀了你!”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眼中满是惊恐,连挣扎都不敢。沈清辞扶着他,将他拖到床后隐蔽处,快速打量了一番,确认门外的仆妇没有察觉,便抬手用瓷枕狠狠砸在小太监的后脑勺上。小太监闷哼一声,瞬间晕了过去。 沈清辞不敢耽搁,立刻脱下小太监的青色宫服,快速换上。她本就身形纤细,束起长发后,再戴上小太监的帽子,从背后看,竟与那小太监有几分相似。她又将自己的衣裙塞进床底,把银簪藏在袖口,再拿起食盒,模仿着小太监低头屈膝的模样,缓缓走出房间。 门口的仆妇见“小太监”出来,只是瞥了一眼,并未起疑,不耐烦地催促:“快点走,别在这里磨蹭。” “是。”沈清辞压低声音,刻意模仿小太监的尖细嗓音,低着头,端着食盒快步走过回廊。她的心怦怦直跳,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快速扫视四周,避开巡逻的守卫。 西侧回廊果然空无一人,沈清辞加快脚步,沿着回廊走到后院。 此时正是守卫换班的时间,后门的两名仆役正交接钥匙,注意力全在手中的账本上,并未留意到她。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装作要去后院杂物房的模样,快步从两名仆役身边走过。 就在她即将走出后门时,一名仆役忽然抬头叫住她:“等等!你是哪个殿的小太监?怎么从没见过你?” 沈清辞心头一紧,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依旧低着头道:“回公公,小的是前院伺候刘公公的,奉命去外面买些点心,刘公公等着用呢。” 她刻意加重了“刘公公”三个字,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 两名仆役对视一眼,虽有疑虑,却也不敢得罪刘公公,只好摆了摆手:“快去快回,别耽误了公公的事。” “是,多谢公公。”沈清辞连忙应道,快步走出后门,不敢回头,沿着巷口一路狂奔。 直到跑出数条街巷,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扶着墙壁大口喘着气,她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终于逃出来了。 她找了一处隐蔽的破屋,换下小太监的宫服,又用身上仅有的碎银买了一套粗布男装换上,重新束好长发,遮住脸上的痕迹。 随后,她按照与石敢当、春桃约定的暗号,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留下标记,静静等候他们前来。 第31章 这次差点给老太监做小妾! 等了很久很久,沈清辞都快受不了了,终于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跑来。 来人正是石敢当。 他看到沈清辞,眼中满是欣喜与焦急,快步上前:“姑娘!你可算逃出来了!我们找了你两天两夜,都快急疯了!春桃和道长还在前面打探消息,我这就去叫他们!” “这次差点给老太监做小妾!不说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沈清辞拉住他,“刘承业发现我逃跑后,定会派人四处搜寻,这里不安全。我们尽快去镇北侯府,与道长、镇北侯汇合。” 石敢当点头,扶着沈清辞,快速向镇北侯府方向赶去。路上,沈清辞将自己被困府中、听到谣言、打晕小太监换装逃脱的经过,简单告诉了石敢当。 石敢当听得怒火中烧,咬牙道:“这刘承业真是欺人太甚!等我们查清真相,定要拆了他的私宅,让他付出代价!” 两人赶到镇北侯府时,玄机子和春桃早已在府中等候。春桃见沈清辞平安归来,激动得眼眶泛红,连忙上前搀扶:“姑娘,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玄机子探查了一下沈清辞的脉象,松了口气:“还好姑娘脱身及时,体内迷香药性已散,只是心神有些疲惫,好好歇息几日便可恢复。” 镇北侯萧策也闻讯赶来,得知沈清辞顺利逃脱,又听闻刘承业散播谣言败坏她的名声,脸色愈发阴沉:“刘承业此举,分明是受宁王指使,意图毁了姑娘的名声,让姑娘无法再参与查案。本侯这就派人去澄清谣言,同时加大对刘承业和宁王府的监视,务必尽快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沈清辞却摇头道:“不必急于澄清。谣言越是汹涌,越能麻痹宁王和刘承业,让他们以为我已身败名裂,不敢再轻易露面。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暗中查探,收集证据。”她顿了顿,又道,“只是我如今名声受损,不便再公开活动。不如我先回平安侯府暂避,同时暗中联络前世旧部,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宁王勾结蛮族的线索。” 平安侯府是她前世的娘家,虽她前世与家人关系淡薄,但毕竟是侯府嫡女,回去暂避最为稳妥。萧策和玄机子闻言,都表示赞同,叮嘱她务必小心,若有危险,立刻派人传信。 当日傍晚,沈清辞在石敢当和春桃的护送下,悄悄回到了平安侯府。她本想低调进入府中,却没想到刚走进前厅,就被平安侯沈毅迎面拦住。 平安侯面色铁青,眼神凌厉地盯着她,周身气场凛冽,显然是动了大怒。不等沈清辞开口,他便厉声呵斥:“孽障!你还有脸回来!” 沈清辞心中一凛,垂手站在原地,低声道:“父亲。” “父亲?”平安侯冷笑一声,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你可知外面都在传些什么?说你不知廉耻,跟一个内务府的男仆私奔了!我们平安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父亲,此事并非传言那般,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沈清辞连忙解释。 “陷害?”平安侯打断她,语气愈发严厉,“若不是你行为不端,怎会被人抓住把柄?好好的侯府嫡女,放着安稳日子不过,偏要在外惹是生非,还弄得满城风雨!我沈毅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有辱门楣的女儿!” 平安侯向来重视门楣名声,如今沈清辞被传私奔,他早已被气得火冒三丈,根本不听任何解释。一旁的侯夫人也红着眼眶,拉着沈清辞的手劝道:“清辞,你就认个错吧,让你父亲想想办法,把这谣言压下去。不然,你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母亲,女儿没有错,也没有私奔。”沈清辞看着眼前固执的父亲和担忧的母亲,心中满是无奈。她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论她如何解释,父亲都不会相信。 石敢当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开口道:“侯爷,姑娘是被人陷害的!是宫中的刘公公假传懿旨,把姑娘掳走囚禁,还故意散播谣言败坏姑娘名声!姑娘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绝非传言那般!”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平安侯怒视着石敢当,语气轻蔑,“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仆役,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父亲!”沈清辞连忙拦住侍卫,“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许对他无礼!”她看着平安侯,语气坚定,“女儿说过,此事是有人陷害。我会查清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也不会让平安侯府蒙羞。在真相查清之前,女儿会安分待在府中,绝不外出惹事。” 平安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却依旧冷声道:“好!我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内,你若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就立刻滚出平安侯府,永远不要再回来!我沈毅,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罢,平安侯甩袖而去,留下沈清辞和侯夫人站在原地。侯夫人叹了口气,拉着沈清辞的手,满脸担忧:“清辞,你到底在外惹了什么麻烦?那刘公公是宫中的老人,势力庞大,我们根本得罪不起啊。要不,我们还是求求太后,让太后为你做主吧?” “母亲,此事牵扯甚广,不能惊动太后。”沈清辞摇头,“您放心,三日之内,我一定会查清真相,洗清冤屈。” 侯夫人无奈,只能叮嘱她好好待在院中,不要外出,随后便让人安排了一间偏僻的院落,让沈清辞、春桃和石敢当暂住。 回到院落,春桃愤愤不平道:“侯爷也太不讲理了,明明姑娘是被陷害的,他却不听解释,还要赶姑娘走!” 石敢当也攥紧拳头:“姑娘,要不我们现在就去把刘承业抓来,让他当众承认陷害你,还你清白!” “不可。”沈清辞摇头,“刘承业背后有宁王撑腰,我们现在抓他,不仅救不了我,还会打草惊蛇,让宁王销毁证据。眼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刘承业陷害我的证据,同时查清他与宁王、慕容嫣的勾结之处。” 第32章 现在连男人也要去和亲呀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如今这位侯夫人不是她亲生母亲,算是她继母,但是比刘氏待她要好一些。 这一世,她不仅要为自己复仇,还要洗清所有冤屈,让那些算计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考虑很久,次日把石敢当和春桃召到面前,目光沉凝:“我听闻大光明宫近日常有宁王党羽出入,刘承业也曾多次深夜前往,想必那里藏有他们勾结的实证,或许还牵扯着南方贩卖人口的账本。 我打算男扮男装,再去大光明宫探查一番,既能避开耳目,也能趁机追查人口案的线索。” 石敢当立刻道:“姑娘,太危险了!大光明宫守卫森严,且都是宁王的亲信,你孤身前往,若是遭遇不测怎么办?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沈清辞摆手,“人多目标大,反而容易暴露。我扮成男子模样,混在进香的百姓中,不易引人怀疑。你留在侯府,协助父亲防范刘承业的偷袭,同时留意苏御史那边的消息。” 春桃虽仍有顾虑,却也知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小姐,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对,只是路上务必小心。” 当日午后,春桃便为沈清辞寻来一身月白色锦袍,又取来玉冠束发,细细打理。 沈清辞本就身形挺拔,眉眼英气,换上男装后,褪去了女子的温婉,添了几分俊朗飘逸。 再配上腰间悬挂的玉佩,手持折扇,站在镜前时,竟真如一位风姿绰约的世家公子,眉眼间自带书卷气,又藏着几分洒脱不羁,端的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姑娘……不对,公子这般模样,怕是要迷倒不少世家小姐。”春桃看着镜中的人,忍不住惊叹。 沈清辞无奈摇头,收起折扇:“别取笑我了,我走了别让我父亲知道,我翻墙走。” 两人乘车抵达大光明宫附近时,恰逢宫中举行法会,往来百姓、世家子弟络绎不绝。沈清辞掀开车帘,混在人群中,缓步向宫门走去。 她目光四处扫视,留意着宫中的守卫分布,同时观察着进出之人的神色,试图找出宁王党羽的踪迹。 就在她即将踏入宫门时,一阵浩荡的仪仗从远处走来,百姓纷纷避让,低声议论着“太后娘娘驾到”“南越婴宁公主也来了”。 沈清辞心中一凛,连忙退到一旁,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观察。 仪仗正中,太后坐在凤轿中,神色威严。 凤轿旁,一名身着粉色南越服饰的少女并肩而行,少女眉目娇俏,眼神灵动,正是南越来的婴宁公主。 婴宁公主好奇地打量着周遭景致,目光扫过人群时,忽然定格在沈清辞身上,眼中瞬间闪过惊艳之色。 沈清辞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避开,却已来不及。 婴宁公主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你是谁家的公子?生得这般好看,气质也这般出众。” 沈清辞强作镇定,拱手行礼,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男子语调:“晚生见过公主,见过太后娘娘。晚生乃一介布衣,偶然在此闲逛。” 太后也掀开轿帘,看向沈清辞,见他眉目俊朗、气度不凡,眼中露出几分赞许:“倒是个周正的小伙子,看着像是书香世家出身,怎会是布衣?” 婴宁公主拉着太后的衣袖,眼中满是期待:“母后,这公子不仅生得好看,看着还才华横溢,儿臣喜欢!儿臣不要别的驸马了,就要他!” 沈清辞大惊失色,连忙摆手:“公主说笑了,晚生蒲柳之姿,不配匹配公主金枝玉叶。” “本公主说配就配!”婴宁公主性子直接,转头对太后道,“母后,您就成全儿臣吧,把他赐给儿臣做驸马好不好?” 太后看着婴宁公主娇憨的模样,又瞥了眼沈清辞,笑道:“公主既然喜欢,哀家自然应允。只是不知公子是哪家子弟,哀家也好下旨赐婚。” 沈清辞心乱如麻,若是暴露女子身份,不仅欺君之罪难逃,还会连累平安侯府。 可若是如实拒绝,又会得罪太后和婴宁公主,断了后续查案的可能。 情急之下,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回太后娘娘,晚生并非布衣,乃是平安侯府的小儿子,沈清辞。” 他故意沿用本名,只谎称是男子,想着先蒙混过关,再设法脱身。 “原来是平安侯府的公子。”太后眼中笑意更甚,“平安侯乃开国功臣,家世显赫,公子又一表人才,与公主正是天作之合。好,哀家今日便下旨,将婴宁公主赐婚于平安侯府小公子沈清辞,择日完婚。” “多谢母后!”婴宁公主喜不自胜,连忙道谢,又转头对沈清辞笑道,“沈公子,往后你便是我的驸马了,可要好好待我。” 沈清辞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强撑着才站稳身形,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谢太后娘娘恩典。” 太后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婴宁公主进了大光明宫进香,留下沈清辞站在原地,心神俱裂。 他本是来查证据,却不料惹上这般天大的麻烦,赐婚之事一旦传开,他便是插翅难飞。 不敢再多留,沈清辞匆匆挤出人群,乘车返回平安侯府。 刚进府门,就见管家神色慌张地迎上来,手中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公子,不好了!太后娘娘的圣旨到了,赐婚您与南越婴宁公主,全府上下都乱作一团了!” 沈清辞闭了闭眼,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快步走进前厅,平安侯正拿着圣旨,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见他进来,立刻上前,压低声音怒喝:“孽障!你竟敢瞒着我,去招惹南越公主和太后!还谎称是侯府小儿子,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要满门抄斩的!” 原来,太后的旨意比他先到一步,平安侯接到圣旨时,还满心疑惑侯府何时多了个小儿子,直到沈清辞回来,才恍然大悟,竟是自己这个女儿闯下的大祸。 “父亲,女儿知错,可此事并非女儿本意,女儿怎么知道现在连男人也要去和亲呀!” 第33章 到底是嫁还是娶呀 沈清辞连忙解释,将自己男扮男装去大光明宫查案、被婴宁公主看中、无奈谎称身份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平安侯。 平安侯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太后旨意已下,若是抗旨,便是欺君罔上,平安侯府必遭灭顶之灾。 可若是遵旨,女儿是女子之身,迟早会暴露,到时候依旧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平安侯来回踱步,满脸焦灼。 侯夫人刘氏闻讯赶来,身后还跟着被放出来的沈家子女。 嫡子沈清砚、嫡女沈清柔,以及庶出子女。 众人得知此事后,都面露惊慌,议论纷纷。 沈清砚皱眉道:“妹妹,你也太鲁莽了!太后赐婚乃是天大的事,你怎能随意谎称身份?如今旨意已下,若是暴露,我们全家都要陪葬!” 沈清柔也满脸担忧:“是啊姐姐,婴宁公主乃是南越金枝玉叶,此事若是办砸了,不仅我们侯府遭殃,还可能引发两国纷争,后果不堪设想。” 庶子沈清辉却眼珠一转,低声道:“父亲,女儿,不如我们就将错就错?让姐姐一直扮作男子,与婴宁公主完婚。南越远在南方,或许不会察觉姐姐的女子身份,等过个几年,风头过了,再想办法脱身。” “胡说八道!”平安侯厉声呵斥,“公主大婚,岂能容你如此糊弄?更何况,男女有别,朝夕相处,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罪责更重!” 沈清辞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事到如今,只能先稳住局面。婴宁公主近日应该会来侯府探望,我只能继续扮作男子见她,尽量拖延婚期。同时,我们要尽快查清宁王的阴谋,拿到证据。只要能揭发宁王,立下大功,或许皇上和太后会看在功劳的份上,收回旨意,赦免我们的欺君之罪。” 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平安侯虽忧心忡忡,却也只能点头应允:“好,就按你说的办。这几日,你便安心待在府中,学着侯府公子的言行举止,切勿露出破绽。我会派人去宫中打点,尽量拖延婚期,同时催促苏御史和镇北侯,尽快收集宁王的证据。” 刘氏连忙道:“我这就去让人收拾出一间公子的院落,再找几个可靠的小厮伺候你,教你侯府公子的规矩。清柔,你也多陪着你姐姐,帮她熟悉男子的言行,别让人看出端倪。” “是,母亲。”沈清柔点头,走到沈清辞身边,轻声安慰,“姐姐放心,我会帮你的。” 接下来的两日,沈清辞日夜苦练男子的言行举止,学骑马、学折扇的用法,模仿世家公子的谈吐气度。 春桃和沈清柔在一旁细心指导,石敢当则守在院落外,防备有人前来窥探。 好在沈清辞前世身为太傅,常年与男子打交道,模仿起来倒也有几分模样,只是偶尔下意识的女子姿态,还需刻意掩饰。 第三日清晨,侯府侍卫来报,说婴宁公主带着随从,前来侯府探望“未婚夫婿”。 平安侯全家顿时紧张起来,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换上早已备好的男装,整理好仪容,硬着头皮,跟着平安侯前往前厅迎接。 前厅内,婴宁公主正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见沈清辞走进来,眼中立刻露出喜色,起身快步走上前:“沈公子!” 沈清辞强装从容,拱手行礼:“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公主恕罪。” 婴宁公主上下打量着他,笑道:“沈公子今日穿着男装,比那日在大光明宫更显俊朗了。往后我们便是未婚夫妻,不必这般多礼。” 沈清辞心中尴尬,只能勉强应下,正想开口转移话题,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通报声:“七皇子到!” 众人循声望去,叶淮安身着官服,缓步走进前厅。他本是前来平安侯府看望沈清辞,却不料一进门,就看到了身着男装的沈清辞。 叶淮安瞳孔骤缩,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可此刻,眼前之人眉眼、气质,分明就是沈清辞!她是女子,还扮作男子! 沈清辞心中一紧,暗道不好。 叶淮安与宁王勾结,若是被他揭穿身份,不仅自己和侯府遭殃,连揭发宁王阴谋的计划也会泡汤。 她强压着心中的慌乱,眼神冰冷地看向叶淮安,示意他闭嘴。 叶淮安很快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算计。 他立刻收敛了惊讶的神色,拱手行礼:“叶淮安,见过公主,见过侯爷。” 婴宁公主好奇地看着他:“你就是太后常常提起的七皇子?听闻你是朝中重臣,才华出众。” “公主过誉了。”叶淮安笑着回话,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沈清辞,。 他已然明白,沈清辞这是闯下了大祸。 平安侯见状,心中愈发担忧,连忙打圆场:“七皇子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回侯爷,”叶淮安收回目光,语气恭敬,“臣是受皇上之命,前来询问侯府对赐婚之事的筹备情况,同时也想看看沈公子,毕竟是南越公主的驸马,往后也是朝中的栋梁之才。” 他刻意加重“沈公子”三个字,目光挑衅地看向沈清辞。沈清辞心中冷笑,叶淮安这是摆明了要刁难她,想从她口中套话,找出破绽。 “多谢皇上关心,多谢七皇子费心。”沈清辞上前一步,语气平静,模仿男子的沉稳,“侯府正在加紧筹备婚事,只是婚期之事,还需与南越使臣商议,不敢擅自定夺。七皇子若是无事,不如留下用膳?” 她故意表现得从容不迫,不给叶淮安挑错的机会。婴宁公主也附和道:“是啊七皇子,留下来一起用膳吧,正好我也想听听七皇子讲讲朝中的趣事。” 叶淮安心中虽有算计,却也只能笑道:“多谢公主好意,只是臣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既然侯府正在筹备,臣便先回宫复命了。” 说罢,叶淮安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辞一眼,才转身离去。 沈清辞可是心中苦涩难当,这下未婚夫和未婚妻都聚在一起,那自己到底是嫁还是娶呀? 第34章 天啊,难道我是男女通吃吗? 沈清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垂眸避开婴宁灼热的目光,只装作整理衣袖,语气含糊道:“公主说笑了,婚事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叶淮安倚在一旁的廊柱上,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本就想借出行之名,寻机揭穿沈清辞的身份,或是拿到她与婴宁私通的把柄,如今见沈清辞进退两难,心中算计更甚,缓缓开口道:“沈公子与公主婚期未定,终日困在京城也无趣。不如我们同去西凉城散心,一来可探望边境百姓,二来也能看看沿途风土人情,说不定还能查到南方人口案的些许线索。” 这话正中沈清辞下怀,天啊,难道我是男女通吃吗? 她本就想追查贩卖人口案,西凉城地处边境,大概率是人口转运的要道,去那里定然能找到线索。 且远离京城,也能暂时避开太后和宁王的眼线,缓一缓赐婚的危机。 可一想到要与叶淮安、婴宁同行,她又满心纠结。 叶淮安虎视眈眈,婴宁情意深切,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婴宁却眼睛一亮,快步拉住沈清辞的衣袖,语气雀跃:“好主意!我自小在南越宫中长大,从未去过边境,正想去看看西凉城的模样!沈公子,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她的指尖温热,眼神里满是期盼,让沈清辞实在无法拒绝。 “既然公主想去,晚生自当奉陪。”沈清辞硬着头皮应下,转头看向叶淮安,语气冷淡,“只是叶大人公务繁忙,真有闲暇同往?” “公务再忙,也不及陪公主和沈公子要紧。”叶淮安笑意盈盈,眼底却藏着阴鸷,“更何况,边境安稳关乎国运,我也想亲自去探查一番,也好向皇上复命。” 三人各怀心思,暂且定下了出行的主意。婴宁性子急切,当即就要回宫向太后请旨,沈清辞本想阻拦,让她多拖延几日,好暗中准备,却被婴宁拉着一同前往宫门,说是要让她陪着等旨意批复。 刚到宫门前,一道纤细的身影忽然从旁侧走来,那男子身着月白色长衫,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媚,步态轻盈,竟比女子还要俊秀。婴宁素来喜欢新奇模样,见他生得好看,便挣脱沈清辞的手,上前笑道:“你是谁家的公子?生得这般标致。” 男子连忙屈膝行礼,声音尖细柔和:“奴才见过公主,见过沈公子,见过叶大人。奴才并非世家公子,乃是宫中的太监,奉命前来宫门处接应贡品。” “太监?”婴宁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脸色涨得通红,怒火直冲天灵盖。她方才还觉得这人有趣,满心欢喜地上前搭话,竟又是个伪装身份的!想起自己被沈清辞(虽不知情)欺骗,如今又被一个太监扮成男子糊弄,积压的怒气顿时爆发,厉声呵斥:“你竟敢装成男子骗我!我平生最痛恨被人欺骗,无论是身份还是心意,皆是如此!下次再让我遇到有人敢欺瞒我,我定要亲手杀了他!” 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奴才知错!奴才只是觉得这般穿着方便行事,并非有意欺骗公主,求公主饶命!” 婴宁仍在气头上,扬手就要责罚,被沈清辞连忙拦住:“公主息怒,他既是无心之失,便饶了他这一次吧。” 她嘴上劝着,心里却突突直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婴宁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戳在她心上。婴宁最恨欺骗,而她不仅骗了婴宁的身份,还骗了赐婚的婚事,若是真相败露,以婴宁此刻的怒火,恐怕真的会对她下手。 叶淮安在一旁冷眼旁观,将沈清辞的慌乱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喜。他刻意添了句:“公主说得极是,欺瞒之人最是可恨,理应严惩,也好让旁人不敢再肆意妄为。”这话明着附和婴宁,实则暗指沈清辞,句句都在敲打她。 沈清辞强装镇定,扶着婴宁的手臂道:“公主,我们先回宫请旨吧,莫要被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 婴宁余怒未消,狠狠瞪了那太监一眼,才冷哼一声,跟着沈清辞入宫。叶淮安看着两人的背影,对身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刻会意,悄悄跟了上去,暗中监视宫中动静。 宫中,太后听闻婴宁想去西凉城散心,又有叶淮安陪同,加之沈清辞也在,便欣然应允,赐下不少盘缠和护身之物,叮嘱三人务必注意安全,七日后务必回京,不可延误婚期的筹备。 婴宁满口答应,心中只想着与沈清辞同行的趣事,全然没察觉太后话语中对婚期的催促。 出宫后,三人各自回府准备。沈清辞回到平安侯府,立刻召集春桃、石敢当和玄机子派来的弟子,沉声吩咐:“我要与婴宁公主、叶淮安同去西凉城,叶淮安定然不怀好意,此行凶险重重。春桃,石敢当,你们乔装成我的小厮随行,暗中留意叶淮安的动静。” “姑娘放心,属下都安排妥当。”石敢当拱手应道,又担忧道,“只是叶淮安一直想揭穿您的身份,此行同行,您千万要小心,切勿露出破绽。” “我知晓。”沈清辞点头,拿起一旁的粗布男装换上,“此次我们微服出行,不穿世家服饰,扮成普通的游学公子和随从,既能避开耳目,也能更清楚地看清沿途百姓的疾苦,方便查案。” 次日清晨,三人在城门外汇合。婴宁换下了公主服饰,穿了一身淡蓝色布衣,梳着简单的发髻,少了几分娇贵,多了几分灵动。 叶淮安也褪去官服,身着青色长衫,扮成文人模样。 沈清辞则是一身灰色布衣,束发戴巾,眉眼英气又不失沉稳,倒真像个游走四方的游学公子。 一路之上,婴宁兴致勃勃,见了沿途的景致便驻足观赏,时不时拉着沈清辞问东问西,言语间满是依赖。 沈清辞一边应付着她,一边暗中观察沿途的城镇村落,果然发现不少异常。 第35章 黑店的风骚老板娘 多处村落都有孩童、青年失踪的痕迹,村民们提及此事,皆是满脸惶恐,只说是被“摸黑猴子”掳走,不敢多言。 叶淮安看似在游山玩水,实则一直在暗中留意沈清辞的举动,还时不时借人口案的话题试探她,想从她口中套出线索。 沈清辞处处提防,只捡些无关紧要的话应对,偶尔还会反过来试探叶淮安,两人表面和睦,实则暗潮汹涌。 这日傍晚,三人赶路至距离西凉城还有五十里的荒山,天色渐暗,山路崎岖,已无法再继续前行。 远远望见山脚下有一家客栈,虽简陋破败,却亮着昏黄的灯火,客栈招牌上写着“迎客来客栈”四个大字,只是字迹模糊,边角磨损严重,透着几分诡异。 “看来我们只能在这家客栈歇息一晚了。”叶淮安率先开口,目光扫过客栈四周,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并未点破。 沈清辞心中也觉得不妥,这荒山之中,竟会有一家客栈,实在反常。 可眼下天色已晚,别无他处可去,只能点头道:“也好,我们先去客栈落脚,明日一早再赶路。” 三人牵着马匹,走到客栈门口,推门而入。 一股浓烈的酒气、汗臭味混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婴宁下意识皱起眉头。 客栈内光线昏暗,几张破旧的桌子旁,坐着十几个身形魁梧、面带凶光的汉子,个个腰间都别着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三人,像是在打量猎物。 柜台后,一个满脸刀疤的掌柜斜靠在椅上,双手抱胸,目光阴鸷地扫过三人,语气冷淡:“打尖还是住店?” 沈清辞强压下心中的警惕,拱手道:“掌柜的,我们要三间上房,再准备些饭菜。” “上房没有,只有一间通铺。”刀疤掌柜嗤笑一声,“饭菜也只有粗茶淡饭,爱吃不吃。” 婴宁顿时有些不满:“你这掌柜的,怎么这般说话?我们付足银两,为何没有上房?” 她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汉子便哄笑起来,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盯着婴宁,语气轻佻:“小娘子生得倒是标志,这荒山之中,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还敢挑剔?不如陪哥哥们喝几杯,哥哥们就给你换间好房。” 婴宁又气又怕,下意识躲到沈清辞身后。沈清辞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向那汉子:“这位兄台,请自重。” “自重?”汉子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刀,拍在桌子上,“在这‘有去无回客栈’,老子就是规矩!” 刀光映着昏黄灯火,衬得汉子满脸横肉愈发狰狞。婴宁吓得往沈清辞身后缩了缩,却仍强撑着怒目而视:“大胆狂徒,竟敢对本公主无礼!” “公主?”汉子嗤笑一声,眼神愈发轻佻,“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公主?我看是送上门的小娘子!”说着便伸手去扯婴宁的衣袖。 沈清辞手腕一翻,短刀已然出鞘,刀背重重磕在汉子手腕上。汉子吃痛,惨叫一声,长刀脱手落地。“滚。”沈清辞语气冰冷,周身气场凛冽,竟让那凶徒下意识后退两步。 就在这时,后堂忽然传来一阵娇媚的笑声,一个身着大红衣裙的女子缓步走出。她眉眼含春,发髻上斜插一支金步摇,步态妖娆,身上的香气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正是这客栈的老板娘。“哎哟,客官息怒,手下人不懂事,扰了三位的雅兴。” 老板娘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眼神黏在她脸上,语气轻佻:“这位公子生得可真俊,比江南的娇花还要俏几分。倒是这手下人眼瞎,竟没看出三位是贵人。”她说着,指尖几乎要碰到沈清辞的衣袖。 沈清辞侧身避开,神色冷淡:“老板娘说笑了。我们只是途经此地,想借宿一晚,还请行个方便。” 老板娘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转而看向叶淮安和婴宁,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沈清辞衣着虽简,腰间玉佩却是上等和田玉;婴宁布衣难掩贵气,发间珠花精致非凡;叶淮安气度沉稳,一看便非寻常百姓。她心中立刻盘算起来,这三人定是家境优渥、背景不凡,若是能拿下,定能大发一笔。 “好说好说。”老板娘挥了挥手,让那汉子退下,又对柜台后刀疤掌柜使了个眼色,“快给三位客官备上最好的酒菜,再收拾三间净房。”转头又对沈清辞抛了个媚眼,“公子放心,本店虽偏,好酒好菜还是有的,保管三位满意。” 刀疤掌柜脸色微沉,却还是应声去了后厨。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警惕更甚——这老板娘神色妖异,与掌柜的眼神交汇间满是算计,这客栈定然藏着猫腻。叶淮安则靠在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老板娘,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乐于坐山观虎斗。 不多时,酒菜便端了上来。几碟荤素小菜,一壶烈酒,香气浓郁。老板娘亲自为三人倒酒,先走到沈清辞面前,酒杯递到他唇边:“公子,小女子敬你一杯,算是给你赔罪。” 沈清辞抬手挡住酒杯,淡淡道:“多谢老板娘,我不擅饮酒。” “公子这是不给小女子面子?”老板娘故作委屈,语气愈发娇媚,“这可是本店珍藏的好酒,寻常人想买都买不到呢。”她故意凑近,香气直扑沈清辞面门,眼神里的挑逗毫不掩饰。 婴宁见状,醋意大发,伸手夺过酒杯:“他不喝,我替他喝!”说着便要一饮而尽。沈清辞连忙拦住:“公主,山野酒水不洁,当心伤身。”他深知这酒定然有问题,哪敢让婴宁碰。 老板娘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又很快掩饰过去,转而给叶淮安倒酒:“这位客官,赏个脸呗?” 叶淮安端起酒杯,指尖轻点杯沿,似笑非笑:“老板娘盛情难却,自然要喝。只是不知,这酒里……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老板娘笑得更艳:“客官说笑了,小女子开门做生意,哪敢害人?” 叶淮安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将酒杯凑到唇边,却并未喝下,只是假意抿了一口,便放下了酒杯。 第36章 没想到啊,能看到女人调戏女人 叶淮安指尖若有似无地摩挲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这酒香气过浓,隐隐压着一丝异香,定是掺了蒙汗药之类的东西。 他抬眼扫过刀疤掌柜紧绷的侧脸,又瞥了眼沈清辞紧蹙的眉头,心中已然明了:这黑店上下,早就把他们当成了囊中之物。 老板娘将叶淮安的冷淡看在眼里,却不气馁,转而端着酒壶走向沈清辞,腰肢扭得愈发妖娆,大红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沈公子,叶大人瞧着是个冷面人,倒是不如陪小女子喝一杯?”她说着,便要往沈清辞杯中添酒,手腕故意蹭过他的手背。 沈清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避开她的触碰,语气依旧冷淡:“不必了,老板娘自便。” 心中却想:真真是无奈,没有办法,现在不仅又男人要为我吃醋,女人也要为我吃醋。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肉包上,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愈发清晰,心中警惕更甚,只想尽快稳住局面,摸清这黑店的底细。 “公子怎的这般见外?”老板娘故作委屈地嘟起唇,伸手便想去碰沈清辞的脸颊,“难不成,公子是嫌小女子粗鄙?” “你别碰他!”婴宁猛地站起身,伸手挡在沈清辞面前,一双杏眼瞪着老板娘,醋意翻涌。她虽不懂男女间的调情,却也看得出老板娘对沈清辞的不怀好意,这般娇媚姿态,让她心头莫名起火。 老板娘看着婴宁护犊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故意笑道:“小娘子这是吃醋了?可感情的事,讲究你情我愿,沈公子这般人才,自然值得人上心。” “你!”婴宁气得脸颊通红,伸手便要去推老板娘,却被沈清辞一把拉住。 沈清辞轻轻摇头,示意她莫要冲动。 此刻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且黑店人多势众,他们未必占得上风。 刀疤掌柜见状,悄悄摸了摸腰间,眼神阴鸷地看向沈清辞三人。 他见沈清辞迟迟不肯动筷,又识破了酒中异样,早已按捺不住,只想立刻动手拿下三人。 身旁的几个伙计也蠢蠢欲动,手按在兵器上,只等掌柜一声令下。 “别动。”老板娘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地冷声道。 她回头瞪了刀疤掌柜一眼,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十足,“三位客官是本店的贵客,休得无礼。” 刀疤掌柜一愣,随即满脸不解但是却没说话。 “你们都是土包子,懂什么?”老板娘重新转向沈清辞,脸上又堆起娇媚的笑,“沈公子这般机灵,小女子倒想多陪他玩玩。更何况,三位一看便是有来头的人,都是娇滴滴的贵客?”她说着,趁沈清辞不备,指尖飞快地在他手心捏了一把,触感软腻,带着刻意的挑逗。 沈清辞浑身一僵,连忙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却强压着没发作。 这老板娘不仅心狠手辣,还这般放荡不羁,显然是吃定了他们不敢轻易撕破脸。 叶淮安坐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静观其变。 他倒要看看,沈清辞如何应付这局面。 没想到啊,能看到女人调戏女人,有趣。 婴宁虽没看清老板娘的小动作,却察觉到沈清辞的异样,连忙拉着他的衣袖,低声问道:“沈公子,你没事吧?”语气中满是担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没事。”沈清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老板娘,“老板娘,我们累了,想早些回房歇息,还请带路。”他只想尽快脱离这尴尬又危险的场面,回到房间再做打算。 老板娘见状,也不再纠缠,笑着摆了摆手:“好说,小女子这就带三位去房间。” 她引着三人上了二楼,走廊狭窄昏暗,墙壁上布满霉斑,脚下的木板踩上去发出“吱呀”的声响,透着几分诡异。 “三位客官的房间就在这儿了,都是相邻的,也好有个照应。”老板娘指着三间破旧的房门,眼神依旧黏在沈清辞身上,“夜里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唤小女子,小女子随叫随到。”她说着,又抛了个媚眼,才扭着腰肢缓缓下楼。 沈清辞三人各自进了房间。房间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和两把椅子,床上的被褥又薄又脏,还带着一股异味。 沈清辞关好房门,立刻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刀疤掌柜正和几个伙计在悄悄密谋,神色阴狠,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们。 他正思索着对策,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便是婴宁的声音:“沈公子,你在吗?我能进来吗?” 沈清辞打开门,婴宁低着头走了进来,双手攥着衣角,神色有些扭捏:“沈公子,我……我有点害怕,能不能……能不能在你这儿待一会儿?” 她方才看到那些伙计凶神恶煞的模样,实在不敢独自待在房间里,又想起老板娘对沈清辞的挑逗,心中愈发想黏着他。 沈清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点了点头:“好,你便在这儿坐会儿吧。” 婴宁立刻喜笑颜开,找了把椅子坐下,却还是时不时看向门口,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婴宁在抱怨老板娘的无礼,沈清辞在一旁耐心安抚,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应对今晚的危机。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这次却是叶淮安的声音:“沈公子,可否开门一叙?” 婴宁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眼神慌乱地看着沈清辞:“怎么办?叶大人来了,我要是被他看到在你房间,他会不会多想?” 她虽不知叶淮安的心思,却也觉得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更何况她还对沈清辞心存情意。 沈清辞也有些慌乱,若是让叶淮安看到婴宁在他房间,难免会心生怀疑,甚至借此大做文章。他目光飞快扫过房间,唯有那张床能藏人,连忙低声道:“快,躲进被子里,别出声。” 第37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婴宁也顾不得多想,连忙跑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沈清辞快速拉下床帐,将她挡在里面,又整理了一下衣袍,故作镇定地打开房门。 叶淮安走了进来,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床帐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沈公子,方才似乎有女子的声音,莫非是婴宁?” “叶大人听错了。”沈清辞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床帐,挡住叶淮安的视线,“许是楼下的老板娘在说话,公主早已回房歇息了。不知叶大人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叶淮安走到桌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却并未饮用,语气冷淡:“沈公子,这店绝非善地,老板娘和那些伙计定是想对我们不利。我看那酒和包子都有问题,今夜我们必须多加防备,切勿掉以轻心。” 他虽心怀算计,却也知道此刻他们处境相同,若是被黑店拿下,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沈清辞点头:“叶大人所言极是。我已让随从在楼下暗中戒备,一旦有动静,便会立刻示警。只是那老板娘行事诡异,对我们似乎格外‘上心’,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他刻意加重“上心”二字,暗示叶淮安老板娘的纠缠。 叶淮安嗤笑一声:“那老板娘不过是见我们衣着不凡,想劫财罢了,顺带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沈公子只需多加提防,莫要被她的美色迷惑,记得在外,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话里有话,其实是试探沈清辞的态度。 沈清辞正想回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娇媚的敲门声,老板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沈公子,小女子给你送些茶水过来,夜深了,喝杯茶解解乏。” 沈清辞心中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老板娘竟真的找上门来了,若是她进来,看到床帐后的异样,或是察觉到被子里的婴宁,后果不堪设想。叶淮安也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显然是想看沈清辞如何应对。 “不必了,我已睡下,老板娘请回吧。”沈清辞强装镇定,语气冷淡地拒绝。 “公子这是嫌弃小女子吗?”老板娘的声音带着委屈,还故意轻轻推了推门,“小女子都已经来了,公子就开门让我进去吧,不然小女子可要硬闯了。”她说着,便真的伸手推门,好在沈清辞早已反锁了房门。 沈清辞心中焦急,床帐后的婴宁也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攥着被子,生怕被发现。叶淮安坐在一旁,端着茶杯,悠哉地看着沈清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老板娘,请自重。”沈清辞站起身,走到门口,语气愈发严厉,“深夜闯入男子房间,传出去对老板娘名声不好。还请老板娘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门外的老板娘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阵娇笑:“公子倒是嘴硬,小女子知道你心里是愿意的。既然公子不愿开门,那小女子便在门外等你,等你想通了,再唤我进来。”她说着,便没了动静,想来是真的守在了门口。 沈清辞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他转头看向叶淮安,无奈道:“叶大人也看到了,这老板娘实在难缠。今夜恐怕难以安宁,还请叶大人回去后多加戒备,我们明日一早便离开这里。” 叶淮安点头,目光又不经意地扫过床帐,语气似笑非笑:“沈公子放心,我自会留意。只是公子房中的‘秘密’,还需藏好才是,莫要被人发现,坏了大事。” 沈清辞心中一惊,叶淮安果然察觉到了异样!他强装镇定,笑道:“叶大人说笑了,我房中哪有什么秘密?许是叶大人多疑了。” 叶淮安也不戳破,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今夜多加小心,有事便大声呼救。”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叶淮安的脚步声远去,沈清辞才快步走到床边,掀开床帐:“公主,没事了,他走了。” 婴宁立刻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头发有些凌乱,脸颊通红,显然是憋坏了。“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那个叶大人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还有那个老板娘,她怎么还守在门口啊?” “叶大人只是怀疑,并未确认,我们多加小心便是。”沈清辞皱着眉,“老板娘守在门口,定然没安好心,我们今夜怕是不能合眼了。”他走到门边,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门外传来老板娘轻轻哼歌的声音,显然是真的没走。 婴宁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沈公子,要不我们冲出去吧?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不可,楼下盗匪环伺,贸然出去必中圈套。”沈清辞按住她的肩,话音刚落,门外老板娘的声音又缠了上来:“沈公子,小女子唱支江南小曲给你解闷,唱完便走,绝不纠缠。”调子柔媚,带着勾人的意味。 沈清辞眉头紧蹙,怕僵持太久引楼下盗匪注意,终究松了口:“进来吧,只许唱一曲,唱完立刻离开。” 门一推开,老板娘便扭着腰肢钻进来,反手带上门。没等沈清辞反应,她便伸手去勾他的脖颈,指尖带着脂粉香。“公子总算肯让小女子进来了。” “放手!”沈清辞侧身避开,语气冷厉。 老板娘却不气馁,反而上前一步,手往他腰间摸去,嘴里悠悠唱起了淫词艳曲,调子放荡,字句露骨。 床帐后的婴宁听得浑身发颤,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又气又急,想冲出去却怕暴露身份,只能死死憋着,胸口剧烈起伏。 沈清辞又羞又怒,伸手去推她:“休得胡来,立刻出去!”老板娘却顺势往他怀里靠,眼神迷离:“公子何必装正经?这荒山野岭的,不如快活一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叶淮安竟还在附近徘徊,显然在窥探屋内动静。 沈清辞心头一紧,既要应付老板娘的纠缠,又要防备叶淮安,还要遮掩床帐后的婴宁,一时进退两难。 老板娘瞥见他神色慌乱,笑得更艳,唱得愈发肆无忌惮,手也伸了过来。 第38章 自然是图谋公子这般俊俏人物 “放肆!”沈清辞眸色一沉,手腕翻转,精准扣住老板娘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疼得闷哼一声,淫词艳曲也戛然而止。 他指尖触到老板娘腕间一处凸起,并非饰品,倒像是旧伤结痂的硬块,触感怪异。 老板娘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转瞬又换上委屈娇媚的模样,声音发颤:“公子怎的这般用力?弄疼小女子了。” 她试图挣脱,手腕却被沈清辞攥得更紧,“公子若是不喜,小女子不唱便是,只求公子松开手。” 沈清辞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老板娘这般纠缠,到底有何目的?只是想劫财,还是另有图谋?”他刻意加重语气,余光却瞥见床帐微动——婴宁怕是按捺不住了,再僵持下去,必被揭穿。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小回回生硬的汉话:“老板娘,掌柜的让你去后厨看看,‘货’快醒了。” “货?”沈清辞心头一凛,扣着老板娘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什么货?” 老板娘脸色微变,飞快掩饰过去,笑道:“不过是些新鲜食材,公子何必较真。”她说着,猛地用力抽回手腕,指尖在沈清辞掌心飞快划了个奇怪的符号,随即扭着腰肢往门口走,“公子且等,小女子去去就回,再给公子唱支温顺的曲子。” 门被轻轻带上,沈清辞立刻转身掀开床帐,婴宁攥着拳头从被子里钻出来,脸颊通红,又气又急:“沈公子,这老板娘太过分了!还有她嘴里的‘货’,会不会是……被掳走的百姓?” “极有可能。”沈清辞揉了揉眉心,方才老板娘腕间的硬块和掌心的符号在脑海中盘旋,“这黑店处处透着古怪,老板娘绝非单纯的盗匪窝主,她的举动更像在试探我们,或是在拖延时间。”他摊开掌心,那符号是个扭曲的“宁”字,比宁王党羽常见的标记多了一道弯钩,“你看这个,绝非寻常记号。” 婴宁凑近一看,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和宁王有关吗?” “不好说。”沈清辞走到门边,贴在门板上细听,楼下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夹杂着器物碰撞的脆响,还有隐约的呜咽声,像是被堵住嘴的人发出的。他又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月光下,小回回正提着一个木桶往后院走,木桶渗出暗红的水渍,落在地上留下点点痕迹,绝非食材该有的模样。 “后院定有问题。”沈清辞低声道,“那呜咽声像是人被囚禁,小回回提的木桶,恐怕装的是血迹。” 婴宁浑身一僵,眼中满是惊惧:“这些人也太残忍了,难道真的在贩卖人肉?” “不止。”沈清辞摇头,“结合之前的线索,这里应该是宁王转运被掳百姓的中转站,人肉包子或许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的秘密藏在后院。方才老板娘说‘货快醒了’,想必是有百姓被迷晕后藏在那里,等待转运。” 两人正商议着,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比老板娘的步态更轻,带着刻意的试探。沈清辞立刻示意婴宁躲回床帐,自己则快步走到桌边坐下,装作整理衣袖。 门锁被轻轻拨动,一道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正是小回回。他手里端着一个空盘子,眼神慌乱地扫视房间,看到沈清辞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盘子险些落地。 “你进来做什么?”沈清辞语气冷淡,目光落在他沾着污渍的袖口——那污渍暗红发黑,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绝非油渍。 小回回连忙低下头,操着生硬的汉话:“我……我来收茶杯,老板娘让我来的。”他快步走到桌边,伸手去拿茶杯,指尖却在微微发抖,眼神始终不敢与沈清辞对视。 沈清辞留意到他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勒痕,像是被绳索捆绑过,且他的左手始终藏在身后,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你手里藏的是什么?” 小回回身子一震,下意识将左手往身后缩了缩:“没……没什么,是老板娘给的糖。” “拿出来。”沈清辞语气愈发严厉。 小回回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缓缓伸出左手,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银簪,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这是大启世家女子常用的样式,绝非小回回该有的物件。更可疑的是,簪身沾着干涸的血迹,还缠着几根乌黑的长发。 “这簪子哪里来的?”沈清辞伸手拿起银簪,指尖摩挲着簪头的海棠花,心头一沉。这样式他有些眼熟,像是前世某位官员之女的饰物,那女子当年便是在南下途中失踪,再也没有找到。 小回回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板娘的声音:“小回回,磨蹭什么?还不快出来!”声音带着几分催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小回回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要跑,却被沈清辞一把抓住肩膀。“说!这簪子的主人是谁?后院藏着什么人?” 小回回猛地回头,眼神惊恐地看着沈清辞,刚要开口,房门被猛地推开。 老板娘站在门口,脸上的娇媚全然褪去,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沈公子,对我的伙计动手,未免太过分了吧?” 她身后的刀疤掌柜握紧长刀,靴底碾过楼板发出轻响,周遭空气瞬间紧绷。 床帐后的婴宁屏气凝神,匕首抵在掌心,只待沈清辞一声令下便要冲出去。 沈清辞将银簪攥紧藏于袖中,抬眼迎上老板娘的目光,语气冷硬:“我只是问他簪子的来历,老板娘何必动怒?倒是你,屡次纠缠,到底有何图谋?” 老板娘嗤笑一声,扭着腰肢缓步上前,大红衣裙扫过地面扬起细尘,指尖的青甲泛着冷光:“图谋?自然是图谋公子这般俊俏人物。” 她说着突然欺身贴近,不等沈清辞闪避,手便顺着他的腰侧滑向下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般身段,倒比寻常男子娇弱些,想来是养尊处优惯了……” 沈清辞心头巨震,下意识后退想躲开,却被老板娘死死扣住手腕按在桌沿。 第39章 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老板娘俯身贴近,呼吸间的脂粉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抚上沈清辞的腰侧,指尖带着刻意的摩挲,语气娇媚又带着强势:“公子这般扭捏,倒更勾人了。这荒山野岭的,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不如从了小女子,保你快活。” “放肆!”沈清辞怒喝一声,手腕用力挣扎,短刀却被桌沿卡住难以抽出。她能清晰感受到老板娘的手渐渐上移,愈发过分,脸上又羞又怒,眼底满是厉色,“再不住手,我便对你不客气了!我要叫了!” “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老板娘嗤笑,手上力道更甚,竟伸手去解沈清辞的衣襟,“小女子倒要看看,公子能如何不客气。” 床帐后的婴宁再也按捺不住,她本就因老板娘纠缠沈清辞满心醋意,此刻见对方竟敢轻薄心上人,当即攥着匕首冲了出来,厉声喝道:“住手!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老板娘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婴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玩味的笑:“哟,藏了位小娘子在这儿?看来沈公子倒是好福气。”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故意将沈清辞往怀里带了带,挑衅地看着婴宁,“怎么,小娘子是想和我抢人?” “你!”婴宁气得脸色涨红,举着匕首便要上前,却被沈清辞急忙喝止:“公主别过来!”沈清辞深知老板娘身手不明,婴宁贸然动手恐遭暗算,更何况此刻局势混乱,若是缠斗起来,只会引楼下盗匪注意。 老板娘看穿沈清辞的顾虑,笑得愈发得意:“原来这位就是南越婴宁公主?倒是个娇俏的主儿。”她扣着沈清辞的手腕,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算计之心尽显,“公主护着他,他却对我这般‘温顺’,不如我们三人好好玩玩?” 沈清辞眸色一沉,趁老板娘分神之际,屈膝狠狠撞向她的小腹。老板娘吃痛闷哼,下意识松开手,沈清辞立刻后退一步,将婴宁护在身后,短刀出鞘直指老板娘:“别太过分!你若再纠缠,休怪我剑下无情!” 两人正僵持间,门外忽然传来叶淮安的敲门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沈公子,开门。我有话要与你说。” 三人皆是一惊。沈清辞心头慌乱——叶淮安此刻前来,若是撞见婴宁与老板娘对峙,定然会起疑心,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也岌岌可危。 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快速镇定下来,她可不想被叶淮安撞破与沈清辞的纠葛,更不想暴露据点的秘密。 恰在此时,小回回端着空盘子路过门口,被老板娘一把拽了进来,低声呵斥:“别出声!” 她指了指床底,眼神凶狠地示意婴宁和小回回躲进去,又对着沈清辞使了个眼色,唇语道:“敢暴露我,我就揭穿你的身份!” 时间紧迫,敲门声再次响起,叶淮安的声音多了几分不耐:“沈公子,再不开门,我便自行进来了。”沈清辞来不及多想,推着婴宁往床底钻,老板娘也迅速弯腰躲了进去,小回回被两人挤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出。床底空间狭小,三人贴身相抵,婴宁死死瞪着老板娘,老板娘却故意用手肘撞了撞她,满脸戏谑。 沈清辞快速整理好衣袍,抹去脸上的慌乱,强装镇定地打开房门。叶淮安推门而入,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最终落在沈清辞身上,眉头微蹙:“沈公子神色慌张,方才屋内可有旁人?” “并无旁人。”沈清辞侧身让他进来,顺手关上房门,刻意挡在床边,语气平淡,“只是方才在思索事情,故而有些出神。不知叶大人找我有何要事?”她心头紧绷,时刻留意着床底动静,生怕三人发出声响。 叶淮安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清辞。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沈公子,我知道你并非寻常游学公子,你追查宁王的事,我也知晓。” 沈清辞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叶大人说笑了,我只是途经此地,何来追查宁王之说?” “你不必否认。”叶淮安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我与宁王,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他想借我的势力巩固地位,我却早已看透他的野心。我知道你有扳倒他的本事,我……”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措辞,想要吐露更多心事。 可沈清辞此刻心烦意乱,床底三人气息交缠,婴宁的呼吸越来越重,显然是按捺不住,老板娘还在故意小动作挑衅婴宁,时不时传来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她根本无心听叶淮安说话,只想尽快打发他走,打断道:“叶大人,此事容后再议。眼下我们身处黑店,安危未定,还是先顾好自身为妙。” 叶淮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本想借此机会与沈清辞达成默契,却被对方婉拒。他看着沈清辞紧绷的神色,又留意到她始终挡在床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点破,只是缓缓站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沈公子了。只是夜里多加防备,有事可随时唤我。” 沈清辞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多谢叶大人提醒,我会的。” 叶淮安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清辞立刻走到床边,低声道:“可以出来了。” 床底三人鱼贯而出,个个神色狼狈。婴宁头发凌乱,衣衫沾了灰尘,一出来便怒视着老板娘:“你方才故意挑衅我!” 老板娘理了理衣裙,毫不在意地笑道:“小娘子这么不禁逗,倒是无趣。” 沈清辞看着两人,沉声道:“别再闹了。叶淮安已然起疑,我们必须尽快达成共识。老板娘,我知道你有你的图谋,我也有我的目的,不如我们约法三章,暂时合作。” 老板娘挑眉,走到桌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约法三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若是合作成功,你得让我再‘亲近亲近’沈公子——哦不,是沈姑娘。” 她说着,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方才拉扯间,她已察觉沈清辞身形异样,心中已然起了疑心。 婴宁立刻挡在沈清辞面前,怒声道:“你做梦!” 沈清辞按住婴宁的肩,看向老板娘,语气冰冷:“合作之事,只谈利弊。至于其他,休要再提。若你同意,我们便细说细节;若不同意,便各自安好,只是别再互相纠缠。” 第40章 我要亲手了结他 老板娘指尖捻着鬓边金步摇,青甲划过发丝,眼底戏谑褪去,只剩几分阴鸷的算计:“好个只谈利弊。我帮你救后院被囚的百姓,再给你宁王今晚三更转运人口的暗号,甚至告诉你密道通往转运点的近路。” 她顿了顿,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但我要你答应我,扳倒宁王时,留他一条命给我。他杀了我满门,我要亲手了结他。” 沈清辞眸色微沉,后院百姓、转运暗号、密道近路,全是她急需的线索。 她盯着老板娘眼底的血海深仇,瞬间断定对方绝非真心效忠宁王,这筹码值得接:“可以。但你若敢耍花样,我会先让你死在宁王前面。” “放心,我比你更想他死。”老板娘转身走到墙角,伸手推开松动的砖块,里面藏着一卷泛黄的布帛,展开竟是黑店周边地形图,红圈标注着后院囚室、密道入口和三更远的转运码头,“后院囚室关着十二个百姓,都是要送往西凉给蛮族换骑兵的;转运暗号分上下句,‘青风渡水’对‘黑羽归巢’;密道从你这房间床底通往后山,出去便是码头西侧的芦苇荡。” 婴宁凑过来细看地形图,指尖点在芦苇荡位置:“这里地势偏,正好埋伏。我可以传信给我的护卫,让他们三更前赶到芦苇荡接应。”她转头看向沈清辞,眼底满是坚定,“我虽帮不上太多权谋算计,但南越侍卫的身手,足够护着百姓撤离。” 沈清辞点头,刚要叮嘱婴宁小心,门外忽然传来小回回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他带着哭腔的汉话:“老板娘!不好了!楼下……楼下来了十几个穿黑衣的骑手,腰上挂着‘宁’字腰牌,说是要查‘货物’!” 三人脸色同时骤变。老板娘猛地将地形图塞给沈清辞:“是宁王的亲卫!比预想的早了一个时辰!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她拽过沈清辞的手,往床边带,“快,床底密道入口我早备好的,你们先从密道走,我和掌柜的在前厅拖延时间。” “不行,后院百姓还在囚室。”沈清辞反手按住她,语气果决,“你去引开亲卫的注意力,我和婴宁去救百姓,救完从密道汇合。小回回,你熟悉后院路径,带我们去囚室。” 小回回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攥紧拳头点头:“我……我带你们去!囚室钥匙在我身上,老板娘给我的,让我偷偷给百姓送水时用。” 老板娘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递给沈清辞:“这匕首淬了迷药,碰到就晕,对付亲卫够用。前厅我会尽量拖,但撑不了多久,你们速去速回!”她说完,理了理大红衣裙,又抹上几分娇媚神色,快步往外走,路过门口时还不忘叮嘱,“若我没赶上,就去芦苇荡找你们,暗号不变!” 沈清辞握紧短匕,示意婴宁跟上小回回,自己则贴在门板上细听。前厅很快传来老板娘刻意柔媚的声音:“各位官爷大驾光临,快里边请,上好的女儿红刚温好……”紧接着是宁王亲卫冷硬的呵斥:“少废话!我们奉宁王殿下之命查货,后院在哪?立刻带我们去!” “官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小女子这就是个普通客栈,哪有什么货?”老板娘的声音带着委屈,却刻意拖延着脚步,“要不官爷先喝杯酒暖身,我这就让伙计去后院看看……” “没时间跟你耗!”重物倒地的声响传来,想来是亲卫动了手。沈清辞低喝一声:“走!”三人猫着腰,顺着走廊往后院摸去。走廊里空无一人,所有伙计都被前厅的动静吸引,只留下几盏油灯摇曳,将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小回回熟门熟路地拐进后院角门,推开一扇破旧的柴房,里面果然关着十二个百姓,有老有少,都被堵住嘴、绑着双手,看到三人进来,眼中满是惊恐与希冀。婴宁立刻上前解开最边上老人的绳索,沈清辞则守在门口放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物——那是萧策临行前给她的护心镜,镜背刻着微小的“萧”字,昨晚她中毒时,正是这面护心镜挡住了亲卫的致命一刀。 “沈公子,你看这个!”婴宁忽然低呼,举起一枚从百姓腰间找到的铜扣,铜扣上的纹路与沈清辞前世见过的蛮族兵符一致,“宁王真的要把百姓送给蛮族换骑兵,这是蛮族的信物!” 沈清辞心头一沉,前世宁王正是靠蛮族骑兵突袭边境,才拿到了兵权雏形。她刚要说话,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亲卫的呼喊:“后院有人!快追!” “来不及全员解开绳索了!”沈清辞当机立断,对小回回说,“你带着能走的百姓往密道跑,我和婴宁断后。记住,到了芦苇荡等我们,若半个时辰后我们没到,就去找镇北侯萧策,报我的名字,他会护着你们。” 小回回用力点头,扶着解开绳索的百姓往后院深处的密道入口跑。沈清辞与婴宁背靠背站在柴房门口,短匕与长剑同时出鞘。月光下,十几个黑衣亲卫围了上来,为首之人面色阴狠:“沈太傅?没想到你竟藏在这里!殿下早说你不对劲,果然在坏我们的事!” 沈清辞心头一凛——宁王竟直接派亲卫针对她,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她侧身避开亲卫的劈砍,迷药匕首横扫,擦过对方手臂,那人瞬间浑身发软倒地。婴宁的长剑也不含糊,南越剑法灵动刁钻,逼得两个亲卫连连后退。 但亲卫人数众多,且个个身手狠辣,两人渐渐落入下风。沈清辞肩头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朝服破裂,裹胸布险些外露,她下意识按住伤口,脚步踉跄了一下。为首亲卫见状,眼中闪过狂喜:“你竟不是男子!快,拿下她,殿下重重有赏!” 婴宁立刻挡在沈清辞身前,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休想伤她!”可话音刚落,她的小腿就被亲卫踹中,单膝跪地。亲卫步步紧逼,短刀直指沈清辞心口,眼看就要得手,一道冷箭破空而来,精准射穿亲卫的咽喉! 第41章 去救老板娘 “谁?”剩余亲卫瞬间警惕,转头看向墙头。 月光下,一道玄色身影立在墙头,腰间佩剑泛着冷光,正是镇北侯萧策。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纷纷跃下墙头,与亲卫厮杀在一起。 萧策纵身跃到沈清辞面前,目光落在她流血的肩头,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怎么伤成这样?”他不等沈清辞回答,便脱下外袍裹在她身上,遮住破裂的朝服,“我收到你的传信,就立刻赶来了,还好来得及。” 沈清辞一怔,她并未传信,随即明白是萧策暗中安排了人跟着她,心中一暖,却还是强装平静:“多谢镇北侯。后院百姓已往密道跑,我们速去芦苇荡汇合,别让宁王的人截了。” 萧策点头,反手将她护在身后,长剑出鞘,招式凌厉,几个回合就解决了剩下的亲卫。他俯身抱起受伤的婴宁,对侍卫吩咐:“留下两人处理现场,其他人跟我去芦苇荡,截住宁王的转运队伍!”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往芦苇荡,刚靠近码头,就听到隐约的船只靠岸声。沈清辞拨开芦苇丛,看到三艘大船停在岸边,十几个亲卫正押着剩下的百姓往船上赶,老板娘被绑在桅杆上,嘴角流血,显然受了严刑。 “老板娘!”小回回从芦苇丛后探出头,想冲过去,被沈清辞拉住。她盯着船上的亲卫,对萧策低声道:“他们人多,且百姓被押在船上,硬拼会伤了百姓。我去引开他们,你让侍卫趁机救百姓和老板娘。” “不行,你受伤了。”萧策立刻反对,按住她的肩,“我去引开,你在这里指挥。”他不等沈清辞反驳,便带着两个侍卫,故意朝码头另一侧放箭,大喊:“宁王逆党,哪里跑!” 船上的亲卫果然被吸引,纷纷拿起武器朝萧策的方向冲去。沈清辞抓住时机,对身后侍卫低喝:“分两队,一队解百姓绳索,一队去救老板娘,动作要快,别惊动船上留守的人!” 侍卫领命,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岸边,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两个守船亲卫。婴宁虽小腿受伤,却仍撑着长剑站起身,扶着树干对沈清辞道:“我去帮侍卫救百姓,你在这里守着,提防有埋伏。”她深知自己南越公主的身份敏感,但若能多救一人,便少一分宁王勾结蛮族的筹码。 沈清辞点头,目光却紧锁着码头另一侧的动静——萧策与两个侍卫正与十几个亲卫缠斗,玄色衣袍在月光下翻飞,长剑起落间便有亲卫倒地,可他肩头也挨了一刀,鲜血浸透衣料,却依旧招式凌厉。她下意识攥紧袖中护心镜,心头掠过一丝焦灼,刚想上前相助,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柴房方向有一道黑影闪过,身形佝偻,竟像是黑店的刀疤掌柜。 “是他通风报信?”沈清辞心头一凛,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刀疤掌柜正躲在一棵老槐树后,手里攥着一枚烟火信号,眼看就要点燃。沈清辞足尖点地,瞬间欺至他身后,迷药匕首抵住他的后颈:“敢动一下,就让你尝尝迷药蚀骨的滋味。” 刀疤掌柜浑身一僵,手里的烟火信号掉在地上,声音发颤:“沈……沈太傅,我没有!是宁王的人逼我的,他们说要是不通风报信,就杀了我全家!” “逼你?”沈清辞冷笑,匕首又逼近半分,“老板娘满门被宁王所杀,她尚且敢反,你却为了自保出卖我们。方才亲卫来得那般及时,若不是你提前传信,他们怎会精准找到这里?”她早该察觉不对劲,刀疤掌柜自始至终对宁王的态度都透着顺从,绝非表面那般憨厚。 刀疤掌柜脸色惨白,慌忙辩解:“我只是想保命!宁王说只要我帮他盯着老板娘的动静,就给我黄金百两,让我远走高飞!我没想到他会派这么多人来,更没想到会连累你们……”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卷纸,“这是宁王给我的密令,让我若发现异常,就点燃信号召来援兵,还说要把老板娘和百姓一起运走,送到蛮族营地!” 沈清辞接过密令,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正是宁王的手笔,除了转运百姓的指令,还标注着“三更一刻,与蛮族首领在芦苇荡深处交接兵符”。她眸色骤沉,前世宁王就是靠这枚兵符,换来了蛮族三万骑兵,才敢公然挑衅朝堂。“芦苇荡深处在哪?”她厉声问道。 “就在码头往南三里的水湾处,那里有片密林区,不易被人发现。”刀疤掌柜哆哆嗦嗦地回答,“我还知道,宁王派了暗线在那里等着,一旦交接完成,就会立刻通知京城的党羽,准备动手夺权!” 沈清辞正想再问,码头方向忽然传来厮杀声,夹杂着亲卫的嘶吼:“不好!百姓要跑,快回去阻拦!”她立刻将刀疤掌柜交给赶来的侍卫:“把他看好,别让他跑了,等事后再处置。”说完,转身便往码头冲去。 此时码头已是一片混乱,留守船上的亲卫发现侍卫救人,立刻挥刀阻拦,婴宁正护着几个老人往岸边跑,小腿的伤口再次裂开,裙摆浸满鲜血。沈清辞见状,握紧淬毒匕首,径直冲向拦在婴宁身前的亲卫,匕首精准刺入对方后腰,那人闷哼一声倒地。“快带百姓往芦苇丛深处躲!”她对婴宁喊道,“那里有宁王的交接点,我们正好将计就计!” 婴宁点头,扶着老人快速撤离。沈清辞则转身加入战局,与侍卫一同清理船上的亲卫。不多时,萧策也带着两个侍卫赶来汇合,他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面色冷峻:“亲卫都解决了,百姓怎么样了?” “已往芦苇丛深处转移。”沈清辞将密令递给他,“刀疤掌柜是内鬼,他供出宁王三更一刻要和蛮族首领在水湾交接兵符。我们正好趁机截下兵符,断了他的后路。” 萧策接过密令,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紧蹙:“蛮族首领向来谨慎,不会轻易露面。这次亲自前来交接,想必是宁王许了他重金。我们得小心应对,别中了他们的埋伏。” 第42章 罚抄写《女诫》百遍,闭门思过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拉过沈清辞的手,将药粉撒在她肩头的伤口上,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语气却软了几分:“先处理伤口,等会儿动手才有力气。” 沈清辞肩头一僵,朝服被他掀开一角,裹胸布的边缘险些外露,她慌忙按住衣襟,往后退了半步:“多谢镇北侯,我自己来就好。” 萧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点破,只是将金疮药塞进她手里:“老板娘还在船上,我们先救她下来,她或许知道更多宁王的底细。” 两人登上大船,解开绑在桅杆上的老板娘。 老板娘浑身是伤,嘴角溢着鲜血,却依旧眼神凌厉:“刀疤掌柜那个叛徒,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她看到沈清辞手中的密令,咬牙道:“宁王和蛮族的交易,我早有察觉,他不仅要换骑兵,还要借蛮族的手除掉镇北侯,因为萧将军一直盯着他的边境动静。” “我知道。”萧策点头,“前世他就是靠蛮族骑兵突袭我的军营,害我损兵折将。这次我们不仅要截下兵符,还要让蛮族首领看清宁王的真面目,断了他的外援。” 沈清辞沉吟片刻,对几人低声道:“芦苇荡交接凶险,不宜久留。我们先带百姓和老板娘回京城,兵符到手,宁王的筹码已失,后续再徐徐图之。” 她深知京城才是权谋漩涡的中心,侯府的内斗、宁王的党羽、朝堂的暗流,都需要她回去一一应对。 萧策颔首赞同,当即安排侍卫护送百姓和老板娘先行,自己则与沈清辞、婴宁殿后,一路避开宁王的追兵,连夜赶回京城。 抵达平安侯府时,天刚蒙蒙亮。 沈清辞本想低调回院,却不料刚踏入府门,就被侯府管家沈忠带着一众仆役拦住。 沈忠脸上堆着虚伪的笑,眼神却透着阴鸷:“二姑娘,侯爷听闻您在外遭遇凶险,特意让奴才在此等候,有请姑娘前厅见驾。” 沈清辞心中一凛,沈忠早已被她揭穿与刘氏的勾结,如今敢这般明目张胆拦路,定是刘氏又在背后搞了鬼。 她不动声色道:“有劳管家,我这就去见父亲。” 前厅内,平安侯沈毅端坐主位,脸色铁青,刘氏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得意。 沈清柔依偎在刘氏身边,故作担忧道:“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在城外卷入盗匪之乱,还和镇北侯、南越公主混在一起,京中都传得沸沸扬扬,说你私通外敌,有辱侯府门楣!” “私通外敌?” 沈清辞冷笑一声,缓步走进厅中,“姐姐这话可有证据?我与镇北侯是奉旨行事,婴宁公主更是陛下亲邀的贵客,何来私通之说?” 刘氏立刻上前,拿出一封书信递到沈毅面前:“侯爷,这是从清辞的随从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与南越勾结的密语,还有蛮族的图腾印记,绝非空穴来风!” 沈清辞瞥了一眼书信,字迹模仿得与她有几分相似,却破绽百出,显然是伪造的。 她心中了然,刘氏定是趁她外出,买通了她院中的旧仆,伪造证据陷害她。 这一招借刀杀人,既想让她身败名裂,又能将她与宁王的敌人(蛮族、南越)捆绑,坐实她“通敌”的罪名。 “父亲,这书信是伪造的。” 沈清辞从容道,“我身边的随从都是镇北侯的人,怎会被轻易搜身?更何况,我与南越公主相交坦荡,与蛮族更是势不两立,这书信上的图腾,分明是宁王党羽常用的标记,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沈毅接过书信,反复查看,神色愈发凝重。他虽重视门楣,却也知晓沈清辞的性情,更清楚镇北侯的为人,心中已有几分疑虑。 刘氏见沈毅犹豫,连忙补充道:“侯爷,清辞在外私自结交藩王、公主,本就不合规矩。如今又出现这封密信,若不严惩,传到皇上耳中,侯府就完了!” 她转头对沈清辞厉声道:“清辞,你快老实交代,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勾结外敌想谋逆?” 沈清辞步步紧逼,目光扫过刘氏和沈清柔:“母亲这话颠倒黑白。我在城外追查的是宁王勾结蛮族、贩卖百姓的罪证,还截获了他交接兵符的密令,这才遭人报复,被栽赃陷害。倒是母亲,在我外出期间,频频与娘家兄长往来,而您的兄长,正是宁王一党的核心成员,这又该如何解释?”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刘氏心上。她脸色瞬间惨白,强装镇定道:“你胡说!我与兄长往来,不过是家事,与宁王何干?” “是不是家事,一查便知。”沈清辞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正是萧策暗中提供的证据,“这是镇北侯查到的,您的兄长与宁王往来的密信,上面写着利用侯府内斗牵制我的计划,还有贩卖百姓的分赃明细。母亲,您敢说这也是家事?” 沈毅接过密信,看清上面的字迹和内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刘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宁王逆党,害我侯府!” 刘氏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侯爷,我没有!是清辞伪造证据陷害我!” 沈清柔也连忙跪下求情:“父亲,母亲也是被人蒙蔽,求您饶了母亲这一次!” 沈清辞冷眼看着母女俩的丑态:“父亲,证据确凿,不容狡辩。母亲勾结宁王,意图陷害皇家儿媳,已是大罪。若不严惩,不仅难以服众,还会让宁王以为侯府可欺,后续只会变本加厉。” 沈毅脸色铁青,沉思片刻,厉声吩咐:“将刘氏禁足于佛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沈清柔纵容母亲作恶,罚抄写《女诫》百遍,闭门思过!沈忠勾结主母,陷害主子,拖下去杖责五十,逐出侯府!” 刘氏母女哭喊着求饶,却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沈毅看着沈清辞,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清辞,是为父治家不严,让你受委屈了。往后你在府中,可自行打理院落,任何人不得随意干涉。” 第43章 女儿只求能在府中安稳度日 沈清辞屈膝行礼:“多谢父亲明察。女儿只求能在府中安稳度日,同时收集宁王的罪证,为侯府、为朝廷分忧。” 离开前厅,春桃早已在院外等候,见沈清辞平安归来,连忙上前:“姑娘,您没事吧?方才听闻前厅闹得厉害,可把我吓坏了!” “没事了。”沈清辞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刘氏虽被禁足,但她的娘家不会善罢甘休,宁王也定会再找机会陷害我。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回到偏院,沈清辞刚坐下,就见石敢当匆匆赶来:“姑娘,叶淮安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有要事与您商议。” 沈清辞接过书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宁王党羽在京中布下暗桩,欲对您不利。今夜三更,城西破庙,有关于您生母死因的线索相告。” 春桃担忧道:“姑娘,叶淮安心思深沉,说不定是陷阱,您不能去!” 沈清辞指尖摩挲着信纸,眼神锐利:“他知道我生母的死因,无论是不是陷阱,我都必须去。我生母的死,定与宁王、与八月阁有关,这或许是查清真相的关键。” 她转头对石敢当吩咐:“你今夜随我一同前往,暗中埋伏,若有异动,立刻动手。春桃,你留在院中,密切关注侯府动静,若有刘氏娘家的人前来,立刻传信给我。” 夜幕降临,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沈清辞换上一身夜行衣,束发戴巾,与石敢当悄然出了侯府,往城西破庙赶去。 破庙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斑驳陆离。 沈清辞刚踏入庙中,就看到叶淮安身着素色锦袍,坐在残破的供桌旁,手中拿着一盏油灯,神色晦暗不明。 “沈姑娘,果然准时。”叶淮安抬眸看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探究,“你就不怕我设下陷阱?” “怕就不会来了。”沈清辞走到他对面坐下,石敢当守在庙门口,警惕地盯着四周,“叶大人说有我生母的线索,不妨直说。” 叶淮安放下油灯,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到沈清辞面前:“你认得这枚玉佩吗?” 沈清辞瞳孔骤缩,这枚玉佩与她从生母遗物中找到的碎片一模一样,只是这枚是完整的,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正是八月阁的核心标识。“这玉佩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是你生母的遗物。”叶淮安缓缓开口,“你生母并非普通女子,而是八月阁成员,代号‘寒梅’。当年她奉命潜伏在侯府,暗中调查宁王的阴谋,却不料身份暴露,被宁王灭口,伪造成病逝的模样。” 沈清辞浑身一震,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线索交织在一起,她终于明白,生母的死并非意外,而是卷入了权谋斗争。“既然她是八月阁成员,为何会帮朝廷调查宁王?” “八月阁虽曾是前朝暗杀组织,但并非全然作恶。”叶淮安眼神复杂,“你生母当年是八月阁中为数不多的正义之士,她看不惯宁王勾结蛮族、残害百姓的行径,便暗中与朝廷忠臣联系,提供宁王的罪证。只是她的举动被八月阁的叛徒出卖,才惨遭杀害。” 沈清辞攥紧手中的玉佩碎片,心中翻涌着滔天恨意:“出卖她的叛徒是谁?是不是宁王?” “是宁王,也是八月阁如今的首领。”叶淮安语气沉重,“八月阁首领野心勃勃,想借助宁王的势力复辟前朝,两人一拍即合。你生母的死,就是他们合作的投名状。”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与八月阁、与宁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淮安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我母妃曾是你生母的好友,当年你生母遇害,母妃一直想为她报仇,却苦于没有证据。我这些年暗中调查,就是想完成母妃的遗愿,同时扳倒宁王和八月阁,还朝堂一个清明。”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你前世的遭遇,也知道你重生的秘密。萧月蓉,你不该死得那么冤。” 沈清辞心中一惊,叶淮安竟然知道她重生的秘密!她猛地站起身,短刀出鞘,直指叶淮安:“你到底是谁?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想报仇,想查清所有真相。”叶淮安没有躲闪,眼神坦荡,“我可以帮你。我手里有八月阁的详细布局,还有宁王党羽的名单,只要我们联手,定能扳倒他们。” 沈清辞紧握着短刀,心中充满了疑虑。叶淮安的话半真半假,他知道太多秘密,立场却始终模糊不清。“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标。”叶淮安从怀中掏出一卷纸,递给沈清辞,“这是八月阁在京中的据点分布图,还有你生母留下的一本日记,里面记载着宁王的部分罪证。你可以拿去查证,若觉得我可信,我们再合作不迟。” 沈清辞接过纸卷,展开一看,上面的据点分布与她之前查到的大致吻合。日记的字迹娟秀,正是生母的笔迹,里面详细记录了宁王与蛮族的交易细节,还有八月阁内部的矛盾。 “我可以与你合作,但我有一个条件。”沈清辞收起短刀,语气坚定,“合作期间,你必须坦诚相待,不得隐瞒任何线索。若我发现你有半分欺骗,我定不饶你。” 叶淮安点头:“成交。眼下,宁王因兵符被截,定然气急败坏,会派八月阁的杀手对你下手。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端掉他们在京中的几个重要据点,削弱他们的势力。”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石敢当厉声喝道:“谁?” “是我。”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萧策提着长剑走进庙中,目光扫过叶淮安,带着几分警惕,“沈姑娘,你没事吧?我察觉到有人跟踪你,便跟了过来。” 叶淮安站起身,对着萧策拱手行礼:“镇北侯放心,我与沈姑娘只是商议要事,并无恶意。” 萧策走到沈清辞身边,眼神锐利地看着叶淮安:“叶大人行事诡秘,与沈姑娘深夜密谈,怕是别有用心吧?” “镇北侯多虑了。”叶淮安淡淡道,“我与沈姑娘有着共同的敌人,联手只是为了扳倒宁王和八月阁。若是镇北侯愿意,我们也可以三方合作,胜算更大。” 第44章 太后寿宴有毒? 侯府偏院的烛火刚压到最暗,窗棂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是匕首撬窗的动静。 沈清辞默不作声,唇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她早料到宁王会狗急跳墙,提前在窗下布了沾着迷药的细铁丝网。 “吱呀”一声,窗扇被推开半寸,一道黑影刚探进半个身子,脚踝就撞上了铁丝网。 迷药瞬间顺着皮肤渗入,黑影闷哼一声,直挺挺摔进屋内。 石敢当立刻从屏风后冲出,死死按住黑影的肩膀。 沈清辞缓步上前,短刀抵在黑影咽喉:“说,谁派你来的?” 黑影牙关紧咬,嘴角却溢出黑血,竟是提前服了死士毒。 沈清辞眼疾手快,指尖点在他下颌穴位,迫使他张开嘴,从舌根处抠出一个东西。 “长乐宫,暗格”。 长乐宫是太后的寝宫。 沈清辞瞳孔骤缩,刚要追问,黑影已经没了气息。 她捏着纸条,突然想起生母日记里的一句话:“长乐宫的梅瓶后,藏着我最后的退路。” “姑娘,这是……”春桃端着烛台过来,看清纸条上的字,脸色煞白。 “是我生母的线索。”沈清辞将纸条收进袖中,目光扫过黑影的手腕,那里有个模糊的“月”字刺青,正是八月阁死士的标记,“刘氏的死,也是他们伪装的。”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萧策的脚步声。他提着沾血的长剑,进门便沉声道:“我截住了另外两个杀手,他们招了,是宁王的命令,杀你灭口,同时嫁祸侯府。” 沈清辞将纸条递给他:“宁王的目标不止我,还有太后。这纸条是长乐宫暗格的线索,我生母的死,恐怕和太后有关。” 萧策看着“长乐宫”三个字,眉头紧蹙:“太后寿宴在即,寝宫守卫是平日的三倍,你现在去太冒险。” “冒险也得去。”沈清辞指尖摩挲着生母的玉佩碎片,眼神坚定,“寿宴是宁王的最后机会,他定会在宫中动手。我必须提前拿到太后和八月阁勾结的证据,才能同时扳倒他们。” 两人正商议,侯府管家突然跑来,声音带着惊慌:“二姑娘、镇北侯,佛堂的守夜嬷嬷发现了这个!” 管家递来一个染血的荷包,沈清辞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枚宁王的私印,还有一缕与刘氏头发颜色不符的青丝。 “是杀手的。”沈清辞立刻反应过来,“刘氏不是自缢,是被这个杀手勒死后伪装的!宁王故意留印,就是想让侯府内乱,牵制我的注意力。” 萧策眼底寒光乍现:“我这就入宫请旨,以‘保护太后安全’为由,调侍卫守在长乐宫附近,你今夜潜入,我在外接应。” 三更时分,沈清辞换上宫女的服饰,跟着萧策安排的内应混进长乐宫。 寝宫的梅瓶后,果然有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密信,只有一个落灰的木盒,盒里是一封泛黄的信,落款是“八月阁寒梅”号。 信里写着:“太后是八月阁阁主,我已查到她与宁王勾结贩卖人口的账册,藏在寿宴用的鎏金酒壶夹层里。若我身死,此信会落入我女手中,清辞,活下去,揭发他们。” 沈清辞捏着信纸,指节泛白。 原来生母早就留好了后手,太后,竟是她? 就在这时,寝宫门外传来太后的说话声:“……那沈清辞越来越棘手,寿宴上的毒酒,必须让她先喝。” 沈清辞猛地屏住呼吸,躲到暗格旁的幔帐后。 太后竟想在寿宴上,用毒酒同时除掉她和皇上! 太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清辞贴着幔帐的冰凉布料,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她的宫女服饰领口略低,裹胸布的边缘险些露出来,只能死死按住衣襟。 “这木盒怎么落灰了?”太后走到梅瓶旁,伸手就要碰暗格。 沈清辞指尖扣紧银针,随时准备动手——可太后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硬拼绝无胜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宫门外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太后娘娘,宁王殿下求见,说有寿宴的贺礼要呈给您。” 太后收回手,冷哼一声:“让他进来。” 沈清辞趁机从幔帐后溜出,躲到寝宫的侧殿偏门后。刚站稳,就听到宁王的声音带着谄媚:“姑母,这是从南越进贡的‘牵机露’,只需一滴,就能让皇上……” “闭嘴!”太后打断他,声音压低,“寿宴上用‘牵机露’太扎眼,用‘雪融散’——无色无味,死后和急病无异。酒壶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到时候让沈清辞替皇上试酒。” 宁王笑了一声:“姑母放心,沈清辞女扮男装的秘密,我已经告诉了南越使者。寿宴上只要她一露馅,就是欺君之罪,死不足惜。” 沈清辞浑身一僵。 宁王竟连她女扮男装的身份都知道了! 寿宴不仅是毒杀陷阱,还是揭穿她身份的局! 她悄悄从偏门溜出,刚到宫墙下,就看到萧策的侍卫在等她:“沈姑娘,镇北侯让您立刻回去,他查到南越使者今晚就会进宫,带着能验出你女子身份的‘凝香散’。” “凝香散?”沈清辞皱眉——那是南越特制的香料,能让女子的体香显形,哪怕裹胸束腰也藏不住。 “是。”侍卫递来一件镇北侯的披风,“镇北侯说,寿宴当日,他会以‘护卫’的身份守在你身边,凝香散的事,他有办法化解。” 回到侯府,沈清辞连夜将生母的信和木盒藏好,又让春桃准备了能掩盖体香的熏香。刚忙完,叶淮安突然翻墙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图纸:“这是寿宴的席位图,皇上的主位旁,就是你的位置。宁王安排了人,会在你试酒时故意撞你。” “你怎么拿到的?”沈清辞警惕地看着他。 叶淮安将图纸放在桌上,眼神复杂,“我知道你不信我,但寿宴是唯一能扳倒太后和宁王的机会。我母妃的死,也和太后有关。” 沈清辞看着图纸上标注的撞人位置,突然笑了:“正好,我可以将计就计。” 第45章 将太后打入冷宫 次日清晨,寿宴的消息传遍京城。沈清辞穿着太傅朝服,刚走到侯府门口,就看到南越使者带着随从过来,为首的正是婴宁的哥哥,南越太子。 “沈姑娘。”南越太子拱手,语气带着深意,“听闻你与我妹妹有婚约,寿宴上,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沈清辞回礼,语气平淡:“太子客气,我也会回赠一份‘惊喜’。” 寿宴的銮驾在府外等候,沈清辞坐上马车,掀开窗帘看向远处的皇宫。 那里不仅有宁王的毒酒、太后的算计、南越太子的试探,还有生母用命留下的证据。 马车行至宫门口,萧策骑着马过来,将一个香囊塞给她:“这里面是能中和凝香散的药粉,系在腰上。寿宴上,无论发生什么,别离开我的视线。” 沈清辞接过香囊,指尖触到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她点头:“你也是。” 銮驾驶入皇宫,寿宴的鼓乐声越来越近。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将短刀藏在朝服袖中。 走到太和殿门口,她突然看到太后的贴身宫女拿着鎏金酒壶,正往殿内走。 沈清辞脚步一顿,刚要上前,宫女突然转身,对她福了一礼:“沈姑娘,太后娘娘让您先去偏殿候着,说有话要单独跟您说。” 偏殿里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杯茶。沈清辞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突然发现茶水上浮着一层极淡的蓝雾,是“凝香散”的蒸汽! 她刚要后退,殿门突然被关上,太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清辞,你女扮男装欺君,还对哀家不敬?拿下。” 沈清辞猛地看向窗户。 窗外,宁王的死士正拿着弓箭,对准了她。 而殿内的茶雾越来越浓,她没有开口。 窗外的箭已离弦,破空声刺得耳膜发疼。 沈清辞矮身滑向殿角,箭头擦着朝服飞过,在墙面上钉出深洞。 她借力踹向殿门,松动的门闩轰然断裂,门外宫女被撞得踉跄后退,沈清辞趁乱冲出偏殿,目光死死锁定太和殿门口:那只鎏金酒壶正被宫女端着,往皇上的主位送。 “拦住她!”太后的怒喝从回廊传来,带刀侍卫立刻围拢。 沈清辞不退反进,短刀在刀光中划出残影,指尖银针精准扎中为首侍卫的麻筋,对方闷哼着瘫倒。她纵身跃向持壶宫女,指尖扣住酒壶把手,宫女惊呼脱手,沈清辞稳稳接住壶身,指甲抠开夹层裂痕。 卷泛黄账册掉落在掌心,除了宁王贩卖百姓的明细,还赫然写着“先帝药引:活人血”的红笔批注。 “先帝的死,幕后竟然是你?”沈清辞捏着账册,声音发颤。 前世她只当先帝是病逝,竟不知是太后用百姓血做药引,谋害了亲夫。 太后脸色煞白,随即扭曲成狠厉:“大胆,给我拿下这贱婢” 朝臣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辞松垮的领口上,南越太子站起身戏谑道:“沈姑娘这‘男子’体香,倒比我妹妹还娇柔。” 一道玄色身影突然挡在沈清辞身前,萧策脱下外袍裹住她的肩膀,长剑指向南越太子:“太子慎言,沈姑娘是陛下重臣,岂容污蔑?” “污蔑?”宁王从人群中走出,举着沈清辞生母的玉佩,“这是从她偏院搜的女子私物,你还有什么说的?” 沈清辞攥紧账册突然笑了:“我是女子又如何?我女扮男装,是查你与太后勾结的罪证,是替生母报仇,是揭你们用百姓换蛮族骑兵、谋害先帝的阴谋!” 她将账册高举过顶,声音震彻殿宇:“这是罪证!上面写着你们卖了三百七十百姓给蛮族,写着先帝药引是活人血,写着寿宴毒酒要杀陛下!” 殿内死寂,皇上拍案而起:“太后!宁王!这是真的?” 太后大怒:“吾儿竟然信此谣言?” 就在这时,叶淮安走进殿内,递上一页纸:“这是账册缺的最后一页,有太后与八月阁的暗号,还有宁王私通南越的密信。我母妃,也是被太后害死的。” 皇上看着罪证气得发抖:“将太后打入冷宫!宁王废为庶人,押入天牢!党羽一律严查!” 混乱平息时,沈清辞看着被拖走的太后,指尖账册微微发皱。萧策刚要开口,宫外突然传来马蹄声,侍卫跪地禀报:“陛下!蛮族骑兵突袭边境,镇北侯军营被围了!请陛下下旨!” 萧策脸色骤变,沈清辞攥住他的手腕:“我跟你去边境。” “太凶险。” “我有你给的药粉,还有生母留下的蛮族情报。”沈清辞眼神执拗,“你需要帮手。” 萧策叹了口气点头,两人刚出太和殿,叶淮安追上来递出一枚令牌:“这是蛮族通关符,或许能帮你们。边境凶险,多加小心。” 沈清辞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图腾纹路。 和黑店看到的蛮族标记分毫不差。她看着叶淮安的背影,突然想起生母日记里的话:“八月阁内奸的令牌,会刻半枚蛮族图腾。” 这令牌,是半枚。 两日后,边境军营的帐篷里,萧策指着沙盘皱眉:“蛮族骑兵是冲着兵符来的,可真兵符在我们手里,他们怎么敢突袭?” 沈清辞摩挲着叶淮安给的令牌,突然起身:“我去蛮族营地探探,这令牌或许能混进去。” “不行!”萧策按住她,“叶淮安的东西不能信。” “正因为不能信,才要去查。”沈清辞将短刀藏进靴筒,“若这令牌是陷阱,我们正好揪出他的底细。” 深夜,沈清辞换上蛮族服饰,拿着令牌靠近营地。守门的蛮族兵看到令牌,果然放行。她摸到主营帐外,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叶淮安。 “令牌她用了?”蛮族首领的粗哑嗓音响起。 “用了。”叶淮安的声音带着笑意,“等她拿到假兵符,你们就杀了她,嫁祸给萧策。到时候大启内乱,我们里应外合,这天下就是我们的。” 沈清辞的指尖冰凉——叶淮安根本不是复仇,是想借蛮族和宁王的手,篡夺天下。她刚要退走,帐帘突然被掀开,叶淮安的目光与她撞个正着。 “沈姑娘,来得正好。”叶淮安挥了挥手,蛮族兵立刻围上来,“把她绑了,送给首领做礼物。” 第46章 这总兵官,有点姿色 沈清辞的反应比刀锋更快,袖中银针先一步扎中最靠近她的蛮族兵麻穴,对方闷哼着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萧策的长剑已扫开右侧两名兵卒的弯刀,玄色衣袍侧身挡在沈清辞身前,低声道:“往左退,侍卫在营外牵制了半数人手!” 沈清辞攥紧短刀,指尖摸到腰间的迷药荷包。 那是从黑店老板娘林晚卿那里顺来的“醉魂散”,沾肤即晕。 她猛地扬手将药粉撒向包围圈,白色粉末混着帐内的篝火烟气散开,蛮族兵呛咳着捂口鼻,视线瞬间模糊。 “走!” 萧策拽着沈清辞的手腕往外冲,长剑在身后扫出一道防护圈。 营外的喊杀声发颤,是萧策提前布置的侍卫与蛮族巡逻兵交上了手,沈清辞的朝服被弯刀划破一道口子,裹胸布的系带松脱大半,露出的颈侧沾了草叶的碎渣。 萧策的外袍突然罩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的墨香与血腥味:“先躲进林子里。” 两人钻进密林深处,靠在老槐树下喘着气。 沈清辞刚要整理衣襟,指尖突然触到叶淮安给的那枚蛮族令牌。令牌边缘的图腾刻痕比寻常蛮族标记多了一道细缝,像是刻意凿开的密槽。 她用短刀撬开缝隙,里面藏着半张卷成细条的羊皮纸,展开是用朱砂写的小字:“苍狼谷,废营,藏兵符。” “苍狼谷是边境的废弃军寨,前朝时是八月阁的据点。”萧策的指尖划过羊皮纸的折痕,“叶淮安故意把令牌给你,是想引我们去那里。” “他算准我会查令牌的猫腻。”沈清辞摩挲着生母留下的玉佩碎片,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话,“我生母说过,苍狼谷的废营里有八月阁的‘生死册’,记着所有成员的身份。叶淮安是想借蛮族的手杀我们,顺便毁掉册子里的线索。” “那更要去。”萧策的长剑在掌心敲了敲,“兵符和生死册,都是扳倒他的关键。” 黎明时分,两人赶到苍狼谷。废营的木栅栏早已朽烂,营门挂着半块写着“戍边”的旧匾,沈清辞在营门的石墩下摸到一个刻着“梅”字的凹槽。 她将玉佩碎片嵌进去,石墩缓缓移开,露出通往地下密室的台阶。 密室里积着厚灰,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锁着的木盒。沈清辞用令牌撬开铜锁,盒里是两本泛黄的册子:一本是八月阁的“生死册”,扉页写着“少主:叶淮安,母妃为阁中‘幽兰’,承阁主令,潜伏朝堂”。 另一本是军费账册,记着叶淮安用假兵符挪用边境军饷的明细。 “叶淮安是八月阁的少主?”萧策的眉头拧成结,“他母妃是你生母的师姐,难怪他知道你重生的秘密。幽兰是当年给你生母传信的人,后来被太后灭口,叶淮安以为是你生母出卖了她。” 沈清辞的指尖攥得发白:“他不是为母妃报仇,是借复仇的名义复辟前朝。八月阁的最终目的,是夺大启的江山。” 就在这时,密室的入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叶淮安带着蛮族兵和八月阁的杀手堵了门。 “沈清辞,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叶淮安站在台阶顶端,手里拿着沈清辞的女式襦裙,“这是从你侯府偏院搜出来的,你说,要是把这女儿装给边境的将士看,他们会怎么想?” 蛮族首领拎着弯刀走上前,粗哑的嗓音带着怒色:“叶淮安,你说兵符在这,为何只有空盒?” “首领别急。”叶淮安的折扇指向沈清辞,“兵符在她身上,拿到兵符,我再给你三倍的粮草。” 沈清辞突然笑了,举起生死册:“叶少主,你忘了这册子里写着什么?你母妃不是我生母出卖的,是太后杀了她,嫁祸给我生母。你一直在替仇人做事。” 叶淮安的脸色骤变,折扇的骨节捏得发白:“你胡说!” “册子上有你母妃的绝笔。”沈清辞翻开其中一页,“她写着‘太后是阁主,我知其谋逆,恐遭灭口’,你自己看。” 蛮族首领的眼神也变了。他与叶淮安的约定是“兵符换粮草”,但叶淮安连兵符的影子都没有,显然是骗他。首领挥刀指向叶淮安:“汉人,你敢耍我?” 叶淮安的杀手与蛮族兵瞬间打作一团。沈清辞抓住时机,拉着萧策往密室的侧门跑——侧门通往谷后的断崖,崖下有萧策安排的接应侍卫。 刚跑到崖边,叶淮安突然追上来,折扇里弹出淬毒的银针,直刺沈清辞的后心。萧策猛地将她推开,银针扎进他的左臂,黑色的毒血瞬间渗出血衣。 “萧策!” 沈清辞的短刀直劈叶淮安的脖颈,叶淮安侧身避开,折扇扫向她的手腕:“你以为他护得住你?等他毒发,你就是我的阶下囚!” 就在这时,崖下传来喊杀声。林晚卿带着十几个会武功的百姓赶来了。他们是之前被沈清辞从黑店救出来的忠勇侯旧部,林晚卿一直暗中跟着沈清辞,就是为了等机会报仇。 “叶淮安,你害我全家,今日我要你偿命!” 林晚卿的短刀直刺叶淮安的肋下,叶淮安被迫分心抵挡。沈清辞趁机扶着萧策往崖下走,侍卫已经搭好了绳梯,林晚卿砍伤叶淮安的手臂后,也跟着跳了下来。 崖下的驿站里,萧策的毒已经蔓延到小臂。沈清辞翻出林晚卿带的解毒药,指尖颤抖着撕开他的衣袖——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黑,她将药粉敷在伤口上,指尖碰到他的肌肤,烫得吓人。 “别慌。”萧策的声音带着气音,“这毒是八月阁的‘牵机散’,解药在你生母的册子最后一页。” 沈清辞立刻翻开生死册的封底,果然有解毒的方子:“需要蛮族的‘狼毒花’做药引,这附近的山谷里就有。” 林晚卿立刻站起身:“我去采,你们在这里等我。” 驿站外的马蹄声突然响起,是边境总兵的人。 总兵拿着叶淮安伪造的兵符,要调走萧策的军队。 沈清辞走到驿站门口,这总兵官,虽然是男人,但还算有点姿色,拿出叶淮安的军费账册:“总兵大人,这是叶淮安挪用军饷的证据,他给你的兵符是假的。” 总兵看着账册上的印章,脸色煞白:“这……这是真的?” 第47章 后宫有她的死忠 “叶淮安是八月阁的少主,想借你的军队复辟前朝。”沈清辞的语气掷地有声,“你若调走军队,蛮族会立刻攻破边境,到时候你就是通敌的罪人。” 总兵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猛地跪下:“末将糊涂!请沈太傅指示!” “你立刻带兵去苍狼谷,围住叶淮安和蛮族兵,只围不杀。等我们拿到解药,再一并处置。” 沈清辞刚说完,林晚卿拿着狼毒花跑了回来。她将花捣烂,和解毒药混在一起敷在萧策的伤口上,黑色的毒血渐渐变成鲜红,萧策的呼吸也平稳下来。 “你怎么样?”沈清辞的指尖还在发抖。 萧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她的慌乱:“没事了。” 就在这时,总兵的副将赶来禀报:“太傅,叶淮安挟持了蛮族首领,要和您谈条件,他要您交出生死册,否则就杀了首领,让蛮族全力攻边。” 沈清辞走到驿站的窗边,看着苍狼谷方向的狼烟,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告诉他,我在废营的校场等他,一手交人,一手交册。” 林晚卿皱眉:“这是陷阱。” “是陷阱,也是机会。”沈清辞拿起短刀,将生死册藏进袖中,“叶淮安以为我会护着蛮族首领,却不知道,我要的是他手里的真兵符——他肯定把真兵符带在身上。” 萧策站起身,长剑已经握在掌心:“我和你一起去。” 校场的空地上,叶淮安用刀抵着蛮族首领的咽喉,身后站着十几个八月阁的杀手。沈清辞和萧策走到校场中央,沈清辞举起生死册:“册在这里,放了首领。” 叶淮安的折扇指向萧策:“先让他把解药给我,我手臂的伤不能拖。” 沈清辞将解药扔过去,叶淮安接住后,突然挥刀砍向蛮族首领的肩膀,首领惨叫着倒下,叶淮安的杀手同时冲向沈清辞。 “你耍诈!” “和你们这种人,何须讲信用?”叶淮安的折扇指向沈清辞的领口,“今天,我要你身败名裂,再夺走你的兵符!” 杀手的弯刀已经到了沈清辞的面前,萧策的长剑立刻挡开,两人再次陷入混战。沈清辞的短刀直刺叶淮安的胸口,叶淮安侧身避开,折扇扫开她的手腕,生死册掉落在地。 就在叶淮安弯腰捡册的瞬间,沈清辞的指尖弹出一枚银针,精准扎中他的腰侧——那里是藏兵符的位置。叶淮安闷哼一声,兵符从怀中掉出来,沈清辞飞身扑过去,指尖刚碰到兵符,叶淮安的弯刀已经劈向她的后背。 “小心!” 萧策的长剑格开弯刀,却被叶淮安的另一个杀手划伤了后背。沈清辞攥紧兵符,将生死册扔向总兵的方向:“总兵!抓人!” 总兵的军队立刻围上来,杀手们被逐一制服。叶淮安看着围上来的士兵,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火信号——是八月阁的集结令,红色信号弹在天空炸开,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 “我还有后手!”叶淮安的笑声带着疯狂,“八月阁的人马上就到,你们谁也跑不掉!” 沈清辞的短刀抵在他的咽喉:“你的后手,早就没了。” 她指了指校场的入口,林晚卿带着之前救的百姓,还有边境的伤兵,拿着锄头和木棍站在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仇敌忾的怒色。他们是被叶淮安和宁王迫害的人,此刻都成了沈清辞的后盾。 叶淮安的脸色彻底惨白,他看着沈清辞,又看着萧策,突然笑出了泪:“我输了,可八月阁不会输……太后的人还在京城,你们等着!” 他猛地撞向沈清辞的短刀,鲜血溅在沈清辞的朝服上,叶淮安倒在地上,眼睛还盯着天空的信号弹。 沈清辞看着他的尸体,攥紧了兵符。这场仗赢了,可太后在京城的势力还在,八月阁的余党也没清完,她的身份危机还没解除。这场棋局,才刚刚到中盘。 萧策走到她身边,用干净的布擦去她脸上的血渍:“先回京城,太后的寿宴刚过,她肯定会有新的动作。” 沈清辞点头,看着校场里被制服的蛮族兵,还有欢呼的百姓,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她不仅要扳倒太后,清剿八月阁,还要守住边境的安宁,护住身边的人——这一世,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输得一败涂地。 夕阳落在苍狼谷的废营上,沈清辞和萧策并肩往谷外走,兵符和生死册都在她的袖中,身后是渐渐平息的狼烟,前方是京城的暗流涌动。回京的马车碾过边境的碎石路,车帘外的风还带着狼烟的焦味。 沈清辞将生死册压在膝头,指尖反复摩挲着兵符的纹路。 叶淮安的死没让她松口气,反而像捅破了马蜂窝,八月阁的余党定会疯了般反扑。 “侍卫传信。” 萧策掀开厚重的车帘,将一卷沾了露水的密信递过来。信纸是用太后寝宫的暗纹笺写的,墨迹还没干透:“冷宫的人说,太后在昨夜联络了贤妃,将你女扮男装的画像塞进了御书房的奏折堆里,还说‘侯府偏院的妆奁,是最好的证据’。” 沈清辞的指尖骤然收紧,那妆奁是她藏在偏院地窖的,里面有她前世的女式朝服,是她身份的铁证。 “太后在冷宫还能传信,说明后宫有她的死忠。”萧策的指节敲了敲车壁,“我已让侍卫提前赶回京城,先控制住贤妃的宫苑,但侯府的妆奁……” “侯府的人不可信。”沈清辞想起刘氏死后,侯府管家换了太后的远亲,“那管家是太后安插的,他肯定知道地窖的位置。” 话音刚落,车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是萧策的贴身侍卫,单膝跪在车旁:“镇北侯,沈太傅,侯府那边刚出事。偏院地窖被撬了,妆奁不见了,管家也消失了。” 沈清辞的心跳猛地一沉。那妆奁里不仅有女式朝服,还有她生母留下的八月阁密令,若是落到太后手里,不仅她欺君的罪名坐实,连带着萧策“包庇逆党”的帽子也摘不掉。 第48章 调虎离山 殿内烛火摇曳,将太后的影子拉得颀长,那双淬寒的眸子死死锁着她手边的紫檀木妆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哀家听说,你近日总对着这妆奁出神,里面藏了什么宝贝,不妨拿出来给哀家瞧瞧?” 沈清辞指尖冰凉,指节因攥得太紧泛出青白,面上却强装镇定,屈膝垂眸:“回太后,不过是些生母遗留的旧物,粗鄙寻常,恐污了太后的眼。” 她刻意加重“生母”二字,试图借先母颜面暂避锋芒。 她生母算是太后远亲,虽早逝却也曾得先皇礼遇,或许能让太后稍作顾忌。 可太后早已算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嬷嬷上前:“旧物?哀家倒记得,你生母出身寒微,怎会有这般成色的妆奁? 今日哀家便替你瞧瞧,免得你被奸人蒙蔽,藏了不该藏的东西,连累了我家皇子。” 嬷嬷脚步急促地逼近,沈清辞心一横,下意识挡在妆奁前,这一动反倒落了破绽。 太后眼底寒光更甚:“怎么?沈才人这是不肯?莫非里面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就在嬷嬷的手即将触到妆奁铜扣时,殿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萧策身着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地躬身而入:“儿臣参见母后。” 他目光掠过沈清辞紧绷的侧脸,又落在那妆奁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依旧神色如常。 太后见状,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试探:“你来得正好,哀家正要看沈才人妆奁里的东西,她反倒拦着,莫非真有隐情?” 萧策缓步上前,自然地挡在沈清辞身侧,拱手笑道:“母后多虑了,清辞性子执拗,向来珍视先母遗物,不愿旁人触碰罢了。 儿臣昨日还见她对着妆奁落泪,说是思念生母,若是惊扰了先母的遗物,反倒不妥。” 他语气恳切,话里却暗带提醒。 先母曾沾先皇恩泽,动她的遗物便是对先皇不敬。 太后脸色微沉,显然没想到萧策会这般直白地护着沈清辞。 她沉默片刻,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侍卫的急报:“启禀太后、皇子,宫外突发异动,疑似叛逆余党作祟,守卫已拦不住,正往皇宫方向而来!” 这话如惊雷炸响,沈清辞心头一震。 八月阁早已覆灭,怎会有余党异动?分明是有人故意作乱吸引注意! 她下意识看向太后,却见太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装镇定:“慌什么?传哀家旨意,令禁军即刻围剿,务必将逆党一网打尽!” 侍卫领命退下,萧策却趁机说道:“母后,八月阁余党狡猾,恐是调虎离山之计,儿臣请命前往围剿,同时派人加强宫殿守卫,护母后周全。” 他刻意提及“调虎离山”,既是点醒太后,也是给沈清辞争取时间。 太后虽多疑,却也知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真的调虎离山,她的安危堪忧,只得点头:“也好,你速去速回,务必小心。” 萧策应下,转身时悄悄给沈清辞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尽快处理妆奁里的东西。 沈清辞心领神会,待萧策离去,又对着太后屈膝:“太后,逆党作乱,宫中安危为重,臣妾愿留下来侍奉太后,也好让太后安心。” 她故意示弱,打消太后的疑心。 太后此刻心思全在八月阁余党身上,也没再纠缠妆奁的事,挥了挥手:“罢了,你既愿留下,便守在殿外吧,没有哀家的旨意,不许任何人进来。” 沈清辞躬身退到殿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趁着侍卫调动、守卫松懈的间隙,悄悄绕到偏殿,从暗格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这是生母留下的,刀柄内藏着能销毁密令的药水。 她快步返回正殿外的偏室,打开妆奁,果然见女式朝服压在密令之上,密令上的字迹清晰可见,若是被查出,她与萧策必死无疑。 就在她将药水滴在密令上,看着字迹渐渐淡化时,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沈清辞猛地转头,只见一个身着宫装的侍女站在门口,正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掌事侍女青禾,此刻她眼底带着阴狠的笑意:“沈才人,果然在销毁证据,奴婢就知道,你和萧策皇子都与八月阁脱不了干系!” 沈清辞心一沉,没想到太后竟留了后手。 她攥紧匕首,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过是处理生母旧物罢了。” “旧物?”青禾步步逼近,“这女式朝服是宫中规制,你一个才人怎会有?还有这淡化的密令,分明就是八月阁的信物!奴婢这就去禀报太后,让你们二人血债血偿!” 青禾转身就要跑,沈清辞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拦住她,两人扭在一起。 沈清辞虽懂些医术,却不擅武功,渐渐落了下风,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青禾一把掐住她的脖颈,狞笑道:“沈小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沈清辞快要窒息时,一道黑影忽然闪过,指尖轻点青禾的穴位,青禾瞬间浑身僵硬,倒在地上。 沈清辞大口喘着气,抬头一看,竟是萧策身边的侍卫。 “沈姑娘,皇子命属下前来相助,速将东西处理干净,皇子已在殿外接应你。”侍卫低声道。 沈清辞点头,快速将密令彻底销毁,又将女式朝服折叠好,塞进妆奁的暗格中。 这暗格是生母特意设计的,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处理妥当后,她跟着侍卫走出偏室,恰好遇上折返的萧策。 萧策见她面色苍白,眼底满是担忧,却也顾不上多问:“清辞,青禾是太后的人,她既然发现了,太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可就在这时,太后的声音忽然传来:“萧策,沈清辞,你们以为跑得了吗?” 两人转身,只见太后带着一众禁军围了上来,青禾被人扶着站在一旁,眼底依旧带着怨毒。 太后冷笑一声,“哀家早就料到你们有问题,所谓的八月阁余党,不过是哀家引蛇出洞的计谋罢了!” 沈清辞与萧策对视一眼,密令虽已销毁,可女式朝服还在妆奁中,一旦被搜出,依旧难逃罪责。 太后布下这盘大棋,显然是早有预谋,今日便是要将他们二人一网打尽。 萧策握紧沈清辞的手,低声道:“别怕,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禁军步步逼近,空气中的火药味愈发浓烈,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 第49章 49 太后立于禁军阵前,衣袍上的龙凤刺 太后立于禁军阵前,衣袍上的龙凤刺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语气里满是嘲讽:“萧策,你倒是护得紧。可你护得住她一时,护得住她一世吗? 妆奁里的东西,哀家今日非查不可,要么你主动交出来,哀家还能饶你们一次,只当是年少无知。 要么,哀家便请禁军搜殿,到时候人赃并获,别说你是皇子,就算是先皇在世,也救不了你们二人。” 萧策抬眸,目光与太后平视,没有半分退让,却也未逞一时口舌之快——他清楚,太后今日布下此局,早已算准了搜殿的由头,硬抗只会落人口实,唯有以权谋权,方能拖延时间、寻找转机。 “母后,”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清辞是儿臣的人,她的住处,便是儿臣的偏殿。禁军搜殿,需有圣旨在手,或是当朝三公联名奏折,否则便是擅闯皇子居所,不合祖制。” 这话戳中了太后的要害。她今日虽调了禁军,却并未提前请旨。 来是想打萧策和沈清辞一个措手不及,二来是担心圣旨难请,反倒打草惊蛇。 此刻被萧策点破,太后脸色微沉,却依旧强装镇定:“哀家乃是太后,监国辅政,处置宫中逆党,何须圣旨?萧策,你莫要拿祖制当借口,哀家看你,是铁了心要包庇逆党!” “儿臣不敢。”萧策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立场坚定,“只是母后试想,八月阁余党覆灭已有三年,若清辞真与逆党有关,为何迟迟不动作?反倒安分守己,每日只在居所侍奉,从未踏出宫门半步? 今日所谓的‘余党异动’,本就疑点重重,如今母后又仅凭猜测便要搜殿,传出去,恐会被朝臣非议,说母后偏袒庶子、构陷嫡子,连累皇家颜面啊。” 他刻意提及“庶子”二字,字字诛心。 太后一生最看重的,便是自己扶持的六皇子萧景渊,而萧策身为嫡子,本就深得朝臣拥护,若是今日之事闹大,朝臣必定会借机弹劾太后,反倒会影响萧景渊的储君之路。太后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袖——萧策说得没错,她不能因小失大。 沈清辞静静站在萧策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的众人。 她注意到,禁军队伍中,有两人神色异样,既没有其他禁军的肃穆,也没有对太后的敬畏,反倒时不时偷瞄萧策,眼底藏着一丝急切。 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萧策曾说过,他在禁军中安插了自己的人手,想来,这两人便是他的人。 与此同时,她也瞥见了站在太后身侧的青禾。青禾脖颈处还有淡淡的掐痕,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怨毒地盯着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清辞心头一凛,青禾是太后的掌事侍女,深得信任,可她方才扭打时,分明察觉到青禾的指尖有一丝奇异的药香,那药香并非宫中常用的熏香,反倒与她生母留下的一本医书里记载的“迷心香”极为相似,难不成,青禾今日的举动,并非全是太后的授意? “太后,”沈清辞忽然开口,声音清冷,打破了殿外的僵持,“臣妾愿让嬷嬷们搜身,也愿让禁军搜查偏殿的外间,只是内室乃是臣妾的居所,存放着先母的灵位与遗物,按祖制,女子内室不可让男子擅入,还请太后恩准,只让宫中嬷嬷搜查内室,禁军在外等候便可。” 她这话看似退让,实则暗藏心机。一来,她主动提出搜查,可打消太后的一部分疑心,拖延时间。 二来,内室的妆奁暗格极为隐蔽,寻常嬷嬷根本找不到,就算搜到妆奁,也只能看到表面的寻常饰物,找不到女式朝服与残留的密令痕迹。 三来,她提及先母灵位,便是再强势的太后,也不敢公然冒犯先皇旧部的灵位,否则只会落得个“不敬先皇”的骂名。 太后闻言,沉吟片刻。 她知道沈清辞心思缜密,若是真有猫腻,必定不会轻易让人找到,可若是不搜,今日的局便白布了,日后再想抓住两人的把柄,便难如登天。 思索良久,她终是点了头:“好,便依你所言。传哀家旨意,让李嬷嬷、张嬷嬷带人搜查内室,禁军守在殿外,不许任何人进出,若是有半点异动,立刻拿下!” 李嬷嬷、张嬷嬷皆是太后的心腹,做事极为谨慎,闻言立刻领命,带着几名宫女快步走向偏殿内室。沈清辞站在原地,表面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虽将密令销毁,女式朝服藏进了暗格,可那暗格若是被心思缜密的嬷嬷发现,依旧难逃罪责。她悄悄抬眼,看向萧策,递了一个隐晦的眼色。 萧策心领神会,趁着嬷嬷们搜查内室的间隙,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示弱:“母后,儿臣知道,您一直担心儿臣被奸人蒙蔽,连累皇家。可清辞是什么性子,儿臣比谁都清楚,她绝不会与逆党勾结。今日之事,或许真的是一场误会,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设计,想挑拨母后与儿臣的关系,趁机浑水摸鱼。” “哦?”太后挑眉,语气带着质疑,“你倒说说,是谁敢这么大胆,敢在哀家面前设计挑拨?” “儿臣不敢妄加揣测。”萧策微微垂眸,语气诚恳,“只是近日朝堂不宁,儿臣听闻,六皇弟手下的人,频频与朝中奸臣往来,暗中勾结,似是在谋划什么。 今日的‘八月阁余党异动’,来得太过蹊跷,偏偏在母后要查清辞之时出现,难免让人多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引开注意力,或是借逆党之名,构陷儿臣与清辞,好扫清六皇弟登基路上的障碍?” 这话如同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太后脸色骤变,厉声呵斥:“萧策!你胡说八道什么?景渊性子醇厚,怎会做出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你莫要为了包庇沈清辞,便污蔑自己的亲弟弟!” 第50章 这皇子,狼子野心 紫宸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的寒意。 殿外的宫灯被晚风拂动,光影在金砖地上摇曳,映得殿中众人神色各异。 萧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随即缓缓抬起,将身脸色苍白的沈清辞轻轻护到身后。 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龙形在灯火下若隐若现,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抬眸看向端坐于凤椅之上、面色铁青的太后,语气冷淡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退让:“母后,儿臣并非污蔑,更非包庇。 您说景渊性子醇厚? 不过是他演给朝野上下、演给母后您看的假面罢了。” 沈清辞被他护在身后,指尖轻轻触到他衣摆的纹路,心头的慌乱竟瞬间安定了大半。 她抬眸看向萧策挺拔的背影,又看向阶下那个一脸委屈、眼眶泛红的七皇子萧景渊,红唇轻启:“太后明鉴,臣妾并非有意攀咬七殿下。 只是那日臣妾在御花园凉亭中歇息,亲眼所见七殿下身边的贴身太监,将一包东西交给了臣妾宫中的宫女晚翠,而晚翠回去后,便将那包东西混入了臣妾的汤药之中。 臣妾中毒昏迷三日,若不是六殿下及时察觉,寻来太医诊治,臣妾此刻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胡说!”萧景渊猛地出声,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眼眶通红地跪伏在地,朝着太后重重叩首,“母后,儿臣冤枉啊!儿臣素来敬重清辞嫂嫂,怎会做出这等毒害皇嫂之事? 定是沈清辞自己与人结怨,或是六皇兄为了巩固自身势力,故意设计陷害儿臣啊! 儿臣性子愚钝,从未有过半点异心,一心只想辅佐皇兄,侍奉母后,求母后为儿臣做主!” 他哭得情真意切,额头很快便叩出了红痕,若是不知情之人,定然会心生恻隐。 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稍稍压下几分,看向萧策的眼神愈发严厉:“萧策,你看看景渊,他这般模样,怎会做出毒害皇嫂、大逆不道之事? 沈清辞一口咬定是景渊所为,可有确凿证据? 若是拿不出证据,哀家便要治你一个污蔑皇子、包庇罪妇之罪!” “证据?”萧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儿臣既然敢说,自然是有确凿证据。”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锦盒、一封封书信,还有一个面色惨白、被铁链锁住的宫女。 正是沈清辞宫中的晚翠。 晚翠一被带上来,便吓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后饶命!六殿下饶命! 皇妃饶命!是七殿下,都是七殿下逼我的! 他说若是我不帮他给皇妃的汤药中下毒,便要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血口喷人!”萧景渊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晚翠,“我何时逼过你?分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被萧策收买,故意污蔑我!” “儿臣可没有收买她。”萧策淡淡开口,示意侍卫将锦盒打开,“这锦盒之中,便是那日晚翠混入汤药中的毒药,名为‘牵机引’,药性猛烈,服下后先是昏迷,而后逐渐心腹绞痛,直至气绝身亡。 这毒药极为罕见,寻常人家根本无从获取,而这毒药,正是景渊暗中从西域购入的,儿臣的人,已经找到了为他运送毒药的商人,此刻正在殿外等候,随时可以传召。” 太后的脸色愈发难看,指尖紧紧攥着凤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她看向萧景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景渊,他说的是真的?这毒药,真的是你从西域购入的?” 萧景渊心头一慌,随即又强作镇定,连连摇头:“母后,不是的!这都是萧策的阴谋,他故意找了一个假商人,伪造了证据,就是为了陷害我! 儿臣根本不知道什么‘牵机引’,更从未从西域购入过毒药啊!” “是不是阴谋,看看这些书信便知。”萧策示意侍卫将托盘上的书信递到太后面前,“这些书信,都是景渊与镇国大将军往来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与镇国大将军勾结,意图暗中培养私兵,等到时机成熟,便发动宫变,废黜太子,拥立他自己为帝。 而毒害沈清辞,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景渊忌惮沈家的势力,怕沈清辞在宫中为沈家传递消息,便想先除掉沈清辞,再一步步扳倒沈家,断了太子和儿臣的左膀右臂。” 侍卫将书信呈给太后,太后颤抖着手接过,缓缓展开。 书信上的字迹,正是萧景渊的亲笔,上面的每一句话,都字字诛心,清晰地记录着他与镇国大将军的谋反计划,甚至还有他如何谋划毒害沈清辞、如何伪装自己醇厚性子的细节。 看着这些书信,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手中的书信缓缓滑落,飘落在金砖地上。 “不……不可能……”太后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看着萧景渊,“景渊,哀家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性子醇厚,待人谦和,怎会生出这般狼子野心? 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告诉哀家,这些都是假的,都是萧策伪造的,对不对?” 萧景渊见书信被呈出,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伪装下去,脸上的委屈和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和狠戾。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向太后,而是死死地盯着萧策,声音冰冷刺骨:“是又如何?萧策,若不是你处处挡我的路,若不是沈清辞碍事,我怎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我本就不比你差,凭什么你生来就备受父皇重视,凭什么太子无能,却能坐拥储君之位? 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 “你放肆!”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萧景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谋反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竟然敢有这般心思,哀家真是白疼你一场!” “白疼我一场?”萧景渊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太后,您疼的从来都不是我,您疼的,是那个能让你牢牢掌控后宫、掌控朝政的皇子罢了。 而我,不过是你用来平衡太子和萧策的棋子罢了! 如今棋子想要翻身,有错吗?” 沈清辞看着眼前这般面目狰狞的萧景渊,心中一阵寒凉。 这皇子,狼子野心! 第51章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从前在宫中,萧景渊总是温文尔雅,待人谦和,每次见到她,都会恭敬地称呼她一声“清辞嫂嫂”。 甚至在她被其他妃嫔刁难时,还会出手相助。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他的内心,竟然如此阴暗狠戾。 萧策感受到身后沈清辞的颤抖,缓缓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递过来,给了她莫大的安慰。 他抬眸看向萧景渊,眼神冰冷如霜,语气里没有半分感情:“萧景渊,你的野心,终究是痴心妄想。 你与镇国大将军勾结,培养私兵,意图谋反,毒害皇嫂,桩桩件件,都是滔天大罪。 今日,儿臣便替天行道,将你拿下,听候父皇发落。” 话音落下,萧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朝着萧景渊围了过去。 萧景渊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萧策竟然早有准备,连侍卫都安排好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身边的侍卫砍去,嘴里嘶吼着:“我不甘心!这天下本就该是我的,谁也别想拦住我!” 可他平日里养尊处优,从未习武,哪里是萧策手下侍卫的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他手中的佩剑便被侍卫击落,人也被按倒在地,铁链死死地锁住了他的手脚,动弹不得。 萧景渊挣扎着,嘶吼着,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却再也无力反抗。 太后看着被按倒在地、面目狰狞的萧景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想起自己从小对萧景渊的疼爱,想起他平日里的温顺谦和,再看看眼前这个野心勃勃、阴狠狡诈的皇子。 她缓缓闭上双眼,声音哽咽:“罢了……罢了……都是哀家的错,是哀家太过溺爱你,才让你生出这般狼子野心,走到今日这一步……” 沈清辞看着太后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有几分不忍。 她轻轻拉了拉萧策的衣袖,轻声说道:“殿下,太后她……” 萧策看向太后,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母后,儿臣知道您心疼景渊,可他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若是饶了他,不仅难服众望,更是对天下百姓的不公。 儿臣会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父皇,由父皇定夺,绝不会徇私舞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陛下驾到!” 众人闻言,纷纷跪伏在地,齐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面色威严地走进殿内,目光扫过殿中的景象,当看到被铁链锁住的萧景渊时,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冰冷:“这是怎么回事?” 萧策缓缓起身,躬身说道:“父皇,儿臣有本启奏。七弟萧景渊,暗中与镇国大将军勾结,培养私兵,意图谋反,还暗中购入毒药,毒害清辞嫂嫂,桩桩件件,皆有证据,恳请父皇定夺。” 说着,他示意侍卫将晚翠、毒药、书信以及等候在殿外的商人都带了上来,一一向皇帝禀报。 皇帝仔细听着萧策的禀报,又看了看晚翠的供词、手中的书信,以及那包毒药,脸色愈发阴沉,周身的威压越来越重,殿内的众人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看向被按倒在地的萧景渊,声音冰冷刺骨:“渊儿,萧策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意图谋反,毒害皇嫂?” 萧景渊抬起头,看向皇帝,眼神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不甘和怨毒:“是!父皇,儿臣承认,我确实想毒害沈清辞! 凭什么太子无能,却能做储君?凭什么萧策处处比我强,能得到您的重视?我不甘心!我也想做皇帝,我也想掌控这天下!” “冥顽不灵!”皇帝气得厉声呵斥,猛地一拍龙椅,“朕待你不薄,封你为皇七子,赐你繁华富贵,你竟然生出这般谋反之心,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真是丧心病狂! 传朕旨意,将萧景渊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镇国大将军勾结皇子,意图谋反,即刻下令围剿镇国大将军府,捉拿所有同党,株连九族。 晚翠助纣为虐,毒害皇妃,即刻赐死!” “遵旨!”殿外的侍卫立刻上前,将萧景渊押了下去,又带走了晚翠,朝着镇国大将军府而去。 看着萧景渊被押走的背影,太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皇帝看着太后悲痛的模样,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却也没有办法,萧景渊犯下的罪行,实在是太过严重,他不可能徇私舞弊。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太后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太后,此事,是景渊自己不争气,你也不必太过悲痛,保重龙体要紧。” 太后哽咽着点了点头,泪水却依旧不停滑落:“谢陛下……哀家知道……只是哀家心中,实在是难受……” 皇帝安抚了太后几句,便让宫女扶着太后回后宫歇息。 随后,他看向萧策和沈清辞,眼神缓和了许多,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策儿,此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了景渊的谋反计划,保住了我大启江山。 清辞,你受委屈了。” 萧策躬身说道:“父皇客气了,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保护清辞,守护大启江山,本就是儿臣的职责所在。” 沈清辞也躬身行礼,轻声说道:“谢陛下关心,臣妾不委屈,多亏了六殿下,臣妾才能得以保命。” 皇帝点了点头,看向萧策的眼神里满是赞许:“萧策,你办事沉稳,有勇有谋,朕很是欣慰。 从今往后,你便协助太子,打理朝政,朕相信,有你在,大启江山,定会愈发稳固。” “儿臣遵旨!”萧策躬身领旨。 紫宸殿的风波,终于得以平息。 夜色渐深,宫灯依旧明亮,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祥和。 萧策牵着沈清辞的手,缓缓走出紫宸殿。 沈清辞抬头看向萧策,眼神温柔,轻声说道:“殿下,今日,谢谢你。” 若是没有萧策相助,她今日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更无法揭穿萧景渊的阴谋。 萧策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宠溺:“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 我说过,会一辈子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萧景渊已经被拿下,镇国大将军府也会被围剿,往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52章 太后晕倒 沈清辞靠在他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衣间那清冽的龙涎香,连日来的惊惧与疲惫竟然也渐渐消散,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锦袍。 “殿下,我不怕吃苦,也不怕危险,我只是怕……怕我会成为你的拖累,怕因为我,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仿佛一松手,他便会消失不见。 萧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坚定而郑重:“清辞,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我告诉你,我拼尽全力也要护你周全。 别说只是萧景渊和镇国大将军,就算是整个天下与你为敌, 我也会站在你身边,拼着我这条命,也要为你遮风挡雨,护你周全。” 晚风渐浓,宫道两侧的宫灯被吹得噼啪作响。 光影错乱间,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墙角,身形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的密探。 萧策还未发觉,此时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锐利。 他抬手按住沈清辞的肩,将她护到身后,低声吩咐:“待在我身后,别动。”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密探已然会意,身形如箭般窜出,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过片刻,一名密探押着一个浑身是伤、蒙面的黑衣人折返回来,单膝跪地禀报:“殿下,属下未能擒获全部刺客。 此人是镇国大将军府的死士,方才潜伏在宫道两侧,似是意图行刺皇妃殿下。 其余同伙已逃窜,属下已派人追击。” “镇国大将军府的死士?”萧策眉峰紧蹙,眼神愈发冰冷,“看来,镇国大将军府并未束手就擒,倒是留了后手,竟敢在皇宫之中,公然行刺我的人。” 他缓步走到黑衣人面前,脚尖轻轻一挑,挑落了对方脸上的蒙面巾。 一张布满刀疤、神色阴狠的脸展露在众人面前。 黑衣人眼神凶狠地瞪着萧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咬牙说道:“萧策,你毁我将军府,杀我家将军,我定要为将军报仇,定要让你和那个毒妇血债血偿! 我在下面等着你们!”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身体一软,便没了气息。 竟是早已服下了剧毒,宁死也不肯透露半句口风。 沈清辞看着地上的尸体,心头一紧,轻声说道:“殿下,镇国大将军府经营多年,势力庞大,恐怕不止这些死士,他们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阴谋。” “你说得对。”萧策点了点头,转身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依旧温暖,“镇国大将军狼子野心,暗中培养私兵多年,绝不会就这么轻易覆灭。 方才的刺客,不过是试探罢了,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你,还有我父皇,还有整个大启江山。” 他话音刚落,另一名密探匆匆赶来,神色急切地禀报:“殿下,不好了! 围剿镇国大将军府的侍卫传来消息,将军府内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些老弱妇孺,镇国大将军和他的核心部下,还有私兵,全都不见了踪影! 而且,属下查到,将军府暗中转移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兵器,似是早已做好了逃窜的准备。” “竟然如此。”萧策眼底寒光乍现,“萧景渊与镇国大将军勾结已久,定然是早就料到阴谋会败露,提前做好了退路。 传我命令,立刻封锁京城所有城门,严查进出人员,凡是与镇国大将军府有关联之人,一律扣押审查。 另外,命人追查镇国大将军的踪迹,务必将他和他的核心部下捉拿归案,绝不能让他们逃脱,留下后患。” “遵旨!”密探齐声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分头行事。 沈清辞看着萧策神色凝重的模样,心中十分担忧,却也知道自己不能拖他后腿,她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殿下,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也很辛苦,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为我分心。 而且,我或许能帮上你一点忙。” 萧策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温柔一笑:“哦?我的清辞有什么办法?” “那日晚翠下毒之前,曾无意间提起过,说七殿下萧景渊,经常私下与后宫的一位妃嫔见面,而且每次见面都十分隐秘,不让任何人知晓。” 沈清辞仔细回忆着当时的细节,语气认真地说道,“晚翠说,她曾远远见过一次那位妃嫔的身影,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头上戴着一支玉簪,模样十分华贵。 我想,那位妃嫔,定然是萧景渊和镇国大将军在后宫的内应,说不定,她知道镇国大将军的逃向何处。” 萧策闻言,眼前一亮,一把将沈清辞揽入怀中,语气中满是赞许:“清辞,你真是我的福星!若不是你,我还想不到,他们竟然在后宫安插了内应。 淡紫色宫装,玉簪……后宫之中,平日里穿淡紫色宫装,又常用玉簪的妃嫔,并不多。 我立刻让人去查,定能找出这个内鬼。” 就在这时,宫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语气急切地说道:“六殿下,皇妃殿下,不好了! 太后娘娘在后宫突发重病,昏迷不醒,太医已经过去了,太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让奴婢立刻来请殿下和皇妃殿下过去!” “什么?”萧策和沈清辞同时脸色一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担忧。 太后虽然因为萧景渊的事悲痛欲绝,但身体一直还算康健,怎么会突然突发重病,昏迷不醒? “快!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过去。”萧策不敢耽搁,立刻牵起沈清辞的手,快步朝着后宫太后的寝宫走去。 很快,两人便赶到了太后的寝宫。 寝宫内灯火通明,太医们围在床边,神色凝重,不停地忙碌着。 太后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看上去十分危急。 太后身边的嬷嬷看到萧策和沈清辞赶来,立刻上前,泪水直流地说道:“六殿下,皇妃殿下,您可来了! 太后娘娘刚才还好好的,只是叹了几声气,说着七殿下的名字,突然就浑身抽搐,昏迷不醒了。 太医们查了半天,也查不出病因啊!” 第53章 太后中了毒 萧策心头一沉,反手将沈清辞护在身侧,脚步疾迈至床边,目光落在太后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指尖下意识地攥紧,周身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让寝宫内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几分阴寒。 “李太医,”他声音低沉,“太后脉象如何?为何会突然昏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查出病因,保住太后性命!” 为首的李太医满头冷汗,躬身跪在床边,双手微微颤抖地回话:“回殿下,臣等反复诊脉,太后娘娘的脉象紊乱如丝,时强时弱,却无半分寻常病症的征兆。 既非风寒,亦非心疾,臣等……臣等实在查不出症结所在。” 其余太医也纷纷垂首,面露愧色,无人敢抬头直视萧策阴冷的目光。 太后身份尊贵,若是在他们手中有个三长两短,他们所有人都难辞其咎。 沈清辞轻轻挣开萧策的手,缓步走到床边,目光细致地扫过太后的面容。 只见太后双目紧闭,唇色青紫,鼻翼翕动微弱,脖颈处隐约有几缕极淡的青痕,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 她又俯身,轻轻嗅了嗅太后的衣袖,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钻入鼻尖,那香气极淡,却带着几分诡异的清冷。 这气味与那日晚翠描述的、丽妃常用的西域香料气息,感觉有几分相似。 “殿下,”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你看太后娘娘的唇色和脖颈,还有这衣袖上的香气,恐怕不是寻常病症,倒像是……中了毒。” “中毒?”萧策眉峰骤紧,猛地俯身查看,果然看到太后脖颈处的青痕,又仔细嗅了嗅,那丝诡异的甜香愈发清晰。 “李太医!你立刻再诊脉,重点查是否有中毒迹象,取银针来,查验太后娘娘近身之物,还有方才服用的汤药、食用的点心!” 李太医不敢耽搁,立刻取出银针,先刺入太后的指尖,片刻后,银针尖端竟泛起一丝淡淡的黑晕。 随后,他又将银针分别插入床边的汤药碗、点心碟中,银针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显然,汤药和点心中,都含有剧毒! “真的有毒!”李太医惊得浑身一震,连连叩首,“臣有罪!臣方才疏忽大意,未能及时查出毒素,求殿下恕罪! 此毒诡异至极,药性阴寒,发作迅猛,潜伏极深,臣等从未见过此种毒药,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解毒!” “废物!”萧策怒喝一声,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朕养你们这群太医,关键时刻竟连一种毒药都查不出、解不了! 传朕旨意,立刻封锁太后寝宫,所有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一律扣押严加审讯,不许遗漏一人。 另外,派侍卫立刻包围丽妃宫,封锁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仔细搜查丽妃宫,务必找到毒药的线索,还有解药!” “遵旨!”侍卫齐声领命,迅速分两路行动,一部分扣押寝宫宫人审讯,一部分火速赶往丽妃宫。 嬷嬷吓得瘫软在地,泪水直流:“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老奴一直守在太后娘娘身边,从未敢有半分懈怠,不知道汤药和点心里怎么会有毒啊! 方才送汤药来的是丽妃宫的宫女,送点心来的是御膳房的太监,老奴……老奴一时大意,没有仔细查验,求殿下恕罪!” “丽妃宫的宫女?”萧策眼神一冷,心中的怀疑愈发笃定,“那宫女现在何处?” “回殿下,那宫女送完汤药,便说丽妃娘娘传唤,匆匆回去了。”嬷嬷哽咽着回话。 沈清辞扶着萧策的手臂,轻声安抚:“殿下,你先冷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解药,救太后娘娘。 丽妃既然敢下毒,定然留有后手,或许解药就在丽妃宫中,我们且等侍卫的消息。 晚翠曾说,丽妃与镇国大将军府往来密切。 这毒药,说不定是镇国大将军从西域寻来的,或许与萧景渊所用的毒药,出自同一处。” 萧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握住她的手,让他稍稍冷静:“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 清辞,委屈你在这里陪着太后,我去丽妃宫一趟,亲自搜查,一定要找到解药。” “不行,”沈清辞连忙拉住他,眼神坚定,“丽妃心狠手辣,且不知她宫中是否还有埋伏,你不能单独去。 我陪你一起去,或许还能帮你找到线索,而且,有我在,你也能少一分顾虑。” 萧策看着她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好,那你跟在我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沈清辞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匆匆赶往丽妃宫,刚到宫门口,便听到宫内传来一阵厮杀声。 只见几名侍卫正与一群身着黑衣的死士缠斗,那些死士身手矫健,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而丽妃宫的宫女太监,早已被控制在一旁,瑟瑟发抖。 “殿下,这些死士,是丽妃暗中培养的,方才我们搜查时,他们突然从暗处冲出,意图阻拦我们!”一名侍卫一边缠斗,一边高声禀报。 萧策眼神一凛,将沈清辞护在身后,身形一闪,便冲入了战团之中。 他自幼习武,身手卓绝,加之常年征战沙场,实战经验丰富,几招之下,便有几名死士倒在他的剑下。 玄色锦袍染了些许血迹,更添他几分凌厉与威严。 沈清辞站在宫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忽然看到宫墙角落处,有一名宫女正偷偷摸摸地往墙角的砖缝里塞什么东西,她立刻高声喊道:“殿下,那里有异动!” 萧策闻言,反手一剑刺穿身前死士的心脏,随即身形一闪,便冲到了那名宫女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厉声呵斥:“你在做什么?塞的是什么东西?”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着:“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是丽妃娘娘让我做的,我不敢不做啊……” 第54章 丽妃娘娘的老相好 沈清辞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宫女掉落的玉瓶和书信上,指尖轻轻拂过书信的封皮,语气凝重:“殿下,这书信看着像是密信。 那这玉瓶里的东西,我猜就是谋害太后的毒药。” 萧策眼神一冷,反手将宫女按跪在地上,力道之大,让宫女痛呼出声。 “说!丽妃让你藏什么?这些书信里写了什么?她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宫女被吓得魂不附体,泪水混着汗水滑落,断断续续地哭喊:“大人,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说! 丽妃娘娘其实还未进宫前有个老相好,他们让我藏的是解药的线索,她说若是下毒之事败露,就凭这个线索去找镇国大将军要解药! 书信里写的是丽妃娘娘和镇国大将军约定,等北狄大军攻到京城,她就在宫中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还有,还有林将军家的小姐林晚卿,也和丽妃娘娘有往来。 丽妃说,林小姐能帮她拉拢军中势力!” “林晚卿?”萧策眉峰骤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林晚卿是镇国大将军的侄女,也是将门之女,自幼习武,曾随其父出征边关,模样明艳,性子刚烈。 三年前曾在围猎场上对他一见倾心,自己多次托人示好,都被他婉拒。 他没想到,林晚卿竟然会和丽妃、镇国大将军勾结在一起。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 她虽未见过林晚卿,却也听闻过这位将门小姐的名声,知晓她对萧策的心思,更知晓林家在军中的势力不容小觑。 若是林晚卿真的倒向镇国大将军,那萧策平定边境、围剿逆党,将会难上加难,更让她心头泛起一丝酸涩。 萧策这般优秀,从不缺女子倾心,如今又多了一个身份特殊、对他有情意的林晚卿,她难免心生不安。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身着银粉色劲装的女子快步走入丽妃宫,身姿挺拔,眉眼明艳,正是林晚卿。 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神色急切,看到萧策和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林晚卿,参见六殿下,参见皇妃殿下。 听闻丽妃宫有异动,末将特意赶来相助,不知殿下此处可有差遣?” 萧策眼神冰冷地盯着她,语气不带半分温度:“林小姐来得倒是及时,正好,你来说说,你与丽妃勾结,帮她拉拢军中势力,可有此事?” 林晚卿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抬起头,目光坦荡地迎上萧策的视线,眼中却泛起一丝委屈:“殿下,您怎能听信一个宫女的谗言? 末将自幼受林家教诲,忠心于大启,忠心于殿下,怎会与丽妃那种逆党勾结? 定是这宫女被人收买,故意污蔑末将!” 她说着,目光转向沈清辞,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敌意,“说不定,是有人嫉妒末将能陪在殿下身边,暗中授意宫女污蔑末将,意图挑拨末将与殿下的关系。” 这话明着是辩解,实则是暗指沈清辞嫉妒她,故意陷害她。 沈清辞何等聪慧,瞬间便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林小姐说笑了,我与殿下一心只想查清真相,救太后娘娘,平叛逆党,从未有过挑拨之意。 倒是林小姐,方才宫女所言,字字清晰,若是你真的清白,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赶来丽妃宫?” “我……”林晚卿语塞,随即又辩解道,“我是听闻丽妃宫有厮杀声,担心殿下的安危,才匆匆赶来,难道这也有错吗?殿下,您难道不信我吗?” 她说着,眼中泛起泪光,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深情,目光紧紧盯着萧策,期盼着他的信任。 萧策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微动。他知晓林晚卿对他的心意,也知晓林家世代忠良,按理说,林晚卿不该背叛他,背叛大启。 可宫女所言字字恳切,又由不得他不信。 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林小姐,本殿并非不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疏忽。你且留在宫中,不得擅自离开,待本殿查清真相,自然会还你清白。” “殿下!”林晚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知道萧策的难处,只能躬身应道,“末将领命。” 可她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却愈发冰冷,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揭穿沈清辞的“真面目”,让萧策看清沈清辞的“虚伪”,夺回萧策的心。 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的酸涩愈发浓烈。 她知道萧策是公正之人,可林晚卿的深情与挑衅,还是让她心生不安。 萧策察觉到她的低落,悄悄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清辞,别多想,我信你,也定会查清真相,不会让任何人污蔑你,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与坚定的语气,沈清辞心中的不安稍稍消散,轻轻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他,眼中露出一丝温柔:“殿下,我信你。” 这一幕落在林晚卿眼中,让她妒火中烧。她咬了咬唇,突然开口:“殿下,末将有一事禀报。方才末将赶来的路上,看到沈皇妃身边的宫女,偷偷与丽妃宫的余党接触,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 末将本想上前阻拦,却被那宫女跑掉了。” 这话一出,萧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向沈清辞身边的宫女晚晴。 晚晴吓得立刻跪伏在地,连连磕头:“殿下饶命!皇妃饶命!奴婢没有,奴婢从未与丽妃宫的余党接触过,是林小姐污蔑奴婢,奴婢冤枉啊!” 沈清辞心中一紧,立刻开口:“殿下,晚晴自幼跟在我身边,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更不会与丽妃宫的余党勾结。 定是林小姐看错了,或是故意污蔑晚晴。” “我没有看错!”林晚卿立刻反驳,“那宫女身着青色宫装,眉眼与晚晴一模一样,我绝不会认错! 殿下,沈皇妃这般维护她,说不定,沈皇妃也与丽妃有牵连,只是一直伪装得很好,骗过了殿下!” 第55章 殿下,不要! “你放肆!”萧策怒喝一声,周身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林晚卿,你竟敢污蔑皇妃?清辞的为人,本殿一清二楚,她绝不会与丽妃勾结! 你再敢胡言乱语,本殿定不饶你!” 林晚卿被萧策的怒火吓到,却依旧不甘,泪水直流地说道:“殿下,末将不是故意胡言乱语,末将只是不想看到您被人欺骗! 末将对您一片痴心,一心为您着想,您怎能这般对我?” 她说着,便要上前去拉萧策的衣袖,却被萧策侧身避开。 萧策将沈清辞护得更紧,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晚卿:“林小姐,本殿再说一次,清辞是我的皇妃,不许你再污蔑她,更不许你再靠近她! 来人,将林小姐带回偏殿看管,没有本殿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偏殿一步!” “殿下!不要!”林晚卿哭喊着,想要挣脱侍卫的束缚,却被侍卫死死按住强行带走。 她回头看向萧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心中暗暗发誓:沈清辞,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萧策一定是我的! 看着林晚卿被带走的背影,沈清辞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林晚卿的嫉妒与不甘,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消散。 往后,她在宫中,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宅斗的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而萧策与林晚卿之间的牵扯,也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萧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清辞,让你受委屈了。 林晚卿一时糊涂,才会胡言乱语,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我、污蔑你的人,也不会让你再因为这些事情烦心。” 沈清辞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殿下,我不委屈,我只是担心,林小姐出身将门,林家在军中势力庞大。 若是我们真的处置了林小姐,恐怕会得罪林家,影响边境战事。 而且,宫女所言,林小姐与丽妃有往来,此事未必是假,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才是。” 萧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说得对,是我太急躁了。 林家世代忠良,若是林晚卿真的被丽妃胁迫,而非主动勾结,我们便不能冤枉她。 但若是她真的狼子野心,背叛大启,背叛我,就算得罪林家,我也绝不会轻饶她。”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神色急切地禀报:“殿下,不好了! 李太医派人传来消息,太后娘娘服用解药后,虽然苏醒了过来,但身体依旧十分虚弱。 而且,方才太后娘娘醒来后,说她昏迷前,曾看到丽妃身边的掌事嬷嬷,偷偷在她的茶水中加了东西。 那掌事嬷嬷,竟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皇后娘娘?”萧策和沈清辞同时脸色一变,眼中满是诧异。 皇后娘娘是太子的生母,一向温婉贤淑,与世无争,平日里从不参与后宫争斗,怎么会与丽妃勾结,谋害太后? “没错,”侍卫继续禀报,“太后娘娘说,那掌事嬷嬷,她认得,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嬷嬷,多年前,皇后娘娘曾派她去丽妃宫当眼线。 没想到,她竟然被丽妃收买,反过来帮丽妃谋害太后。 另外,属下查到,皇后娘娘近日频频与太子见面,两人神色诡异,似是在密谋什么。” 沈清辞心中一沉,轻声说道:“殿下,看来,此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丽妃、镇国大将军、林晚卿,还有皇后娘娘和太子,他们说不定早就勾结在了一起,意图谋反,夺取皇位。 太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太子和皇后娘娘想要夺权,自然要先除掉太后娘娘这个障碍。” “你说得对,”萧策眼神冰冷,周身的杀意愈发浓烈,“太子无能,却野心勃勃,皇后娘娘为了让太子登上皇位,竟然不惜勾结逆党,谋害太后,真是丧心病狂! 传我令,立刻搜查皇后宫和太子宫,捉拿那名掌事嬷嬷,严加审讯,找出皇后娘娘和太子勾结丽妃的证据。 另外,派人密切监视皇后娘娘和太子的一举一动,不许他们有任何异动。” “遵旨!”侍卫领命,立刻分头行动。 沈清辞看着萧策神色凝重的模样,心中十分担忧。 她知道,皇后娘娘和太子的势力,远比丽妃庞大。 太子是储君,若是真的查出太子勾结逆党,意图谋反,定会引起朝野震动,甚至可能引发内乱。 而林晚卿和林家的态度,更是至关重要,若是林家倒向太子和皇后,那他们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殿下,”她轻轻握住萧策的手,语气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萧策心中一暖,紧紧地抱住她:“清辞,有你在,真好。 有你陪着我,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都无所畏惧。 太子和皇后娘娘勾结逆党,意图谋反,丽妃狼子野心,林晚卿立场不明,镇国大将军勾结北狄,攻打边境,这所有的阴谋,我都会一一揭穿。” 此时,皇后宫中,皇后娘娘正坐在凤椅上,神色阴沉地听着掌事嬷嬷的禀报,眼中满是狠戾。 “废物!都是废物!”皇后娘娘厉声呵斥,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碎裂,“丽妃那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竟然还暴露了我们! 现在萧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若是被他查出我们与丽妃、镇国大将军勾结,我们母子俩,就全都完了!” 掌事嬷嬷吓得跪伏在地,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是奴婢办事不力,求娘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萧策查到我们头上,一定会帮太子殿下登上皇位!” 皇后娘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冰冷地说道:“好,本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立刻去太子宫,告诉太子,让他尽快联系镇国将军,让北狄大军加快进攻的速度,尽快攻破边境,攻入京城。 另外,你去想办法,除掉那个宫女,还有林晚卿,不能让他们泄露任何消息。 若是再出半点差错,本后定要你的命!” “奴婢遵旨!”掌事嬷嬷连忙领命,匆匆离去。 第56章 这后宫,其实是个吃人的地方 皇后娘娘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野心:“萧策,沈清辞,你们别想阻止太子登上皇位。 这天下,本就该是太子的,谁也别想抢走!” 而偏殿中,林晚卿被关在房间里,神色阴狠地坐在桌边。 她得知皇后娘娘和太子也参与了谋反,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暗暗想道:既然皇后娘娘和太子要谋反,那我不如趁机投靠他们,帮他们除掉沈清辞和萧策。 等太子登上皇位,我再想办法除掉皇后娘娘,成为太子的皇后,到时候,这天下,还不是我的? 萧策,你今日这般对我,他日,我定要让你后悔! 夜色渐深,皇宫之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萧策和沈清辞走出丽妃宫,看着宫中摇曳的宫灯。 “清辞,”他停下脚步,转身抱住她,语气温柔而郑重,“明日我便要启程前往边境,平定北狄的叛乱,围剿镇国大将军。 后宫之中,皇后娘娘和太子虎视眈眈,林晚卿也心怀不轨,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小心谨慎,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派人传信给我,我就算拼尽全力,也会立刻回来护你周全。” 沈清辞靠在他的怀中,泪水忍不住滑落,轻声说道:“殿下,我知道了。你此去边境,一定要保重自己,万事小心,不要为我分心。 后宫的事情,我会好好应对,我会帮你盯着皇后娘娘和太子,盯着林晚卿,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异动。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平定战事,平安归来,等你回来,陪我看这大启江山。” 萧策的心像是被细细的丝线缠绕,又软又疼。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轻吻,像是在许下此生不变的诺言:“清辞,等我。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我必定踏平北狄,擒杀镇国大将军那叛贼,策马回京。 这宫中的风刀霜剑,你且先替我挡着,若是受了半分委屈,不必忍,不必让,我的人,就算是皇后、太子,也动不得分毫。” 他抬手拍了拍手,暗处立刻走出十名身着黑衣、气息内敛的侍卫,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不带半分波澜:“殿下。” 这十名侍卫,是萧策亲手挑选、常年培养在身边的精锐,个个身手卓绝,忠心耿耿,曾多次在险境中护他周全。 萧策垂眸,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冷冽如冰,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从今日起,你们十人寸步不离守护皇妃。 你们要隐匿在暗处,暗中守在殿外,若皇妃有半分损伤,提头来见。”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字字铿锵:“若是宫中有人敢刁难、陷害皇妃,无论是公主妃嫔,还是宫人权贵,不必请示,先斩后奏。 皇后与太子那边,若他们安分守己便罢,若敢打皇妃的主意,你们可直接出手。 出了事,本殿一力承担。” “遵令!”侍卫齐声应道,声震庭院,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 沈清辞看着他这般护着自己,心中暖意翻涌,泪水却落得更凶。 她知道,萧策将身边最精锐的侍卫留给她,是把她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是怕她在这深宫中受委屈、遭伤害。 她伸手,紧紧攥住萧策的衣袖,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的纹路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殿下,不必留这么多侍卫在我身边,你出征在外,更需要人手保护。 我会照顾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的。” “傻瓜。”萧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却坚定,“边境有我麾下将士保驾护航,我无碍。可你在这深宫中,四面皆敌。 皇后虎视眈眈,太子野心勃勃,还有林晚卿那个偏执性子。 我不在你身边,唯有留足够的人手,我才能安心。 清辞,听话,让他们陪着你,既是护你,也是让我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平定边境。” 沈清辞知晓他心意已决,再争辩无益,只能轻轻点头:“好,我听殿下的。我会好好活着,好好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薄薄的晨雾,洒在宫墙之上,染出淡淡的金光。 出征的号角声从宫门外遥遥传来,震得人心头发颤,那是在催促萧策启程。 萧策最后紧紧抱了抱她,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温度、她的气息,都刻进自己的心底。 而后,他狠下心,缓缓松开手,转身,玄色的披风在晨风中扬起。 他没有回头,怕一回头,便会舍不得离去,怕看到她泛红的眼眶,便会放弃出征,留在她身边。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庭院,每一步脚步,都像是踩在沈清辞的心头。 沈清辞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忍住眼底的泪水,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肯落下。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如萧策所愿,好好守护自己,等他平安归来。 直到萧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直到出征的号角声渐渐远去。 直到马蹄声再也听不见,沈清辞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上,无声地啜泣起来。 晚晴连忙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小姐,别哭,殿下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我们好好等,等殿下策马回京。” 沈清辞点了点头,却止不住泪水的滑落。 她知道,这一次分离,前路布满荆棘,边境战事凶险,镇国大将军勾结北狄,兵力雄厚,萧策此去,必定危机四伏。 而她在这深宫中,也绝不会安稳,皇后、太子、林晚卿,一个个都虎视眈眈,这后宫,其实是个吃人的地方。 她缓缓站起身,擦干眼角的泪水,眼底的柔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从容。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萧策的温度。 她轻声对身后道:“晚晴,我们回去吧。从今日起,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守住我们自己,等殿下回来。” 第57章 这个男人是我的! 就在她们转身准备回殿时,一道银粉色的身影悄然从墙角走出,正是林晚卿。 她方才一直隐匿在暗处,将萧策与沈清辞离别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将萧策对沈清辞的宠溺的话,听得明明白白。 林晚卿的双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脸上满是嫉妒与怨毒,眼底的光芒冰冷刺骨。 这个男人是我的! 她看着沈清辞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心中暗生怨毒: 沈清辞,你凭什么? 凭什么能得到殿下这般倾心相待? 凭什么能让殿下留精锐侍卫护你周全? 凭什么能让殿下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萧策是我的,本该是我的!”林晚卿低声喃喃,声音里满是不甘与偏执,“沈清辞,你给我等着,萧策出征在外,没人护着你了! 这深宫之中,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定会让你身败名裂! 定会把萧策从你身边抢回来!” 她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轻声劝道:“小姐,息怒,别气坏了身子。萧殿下虽然出征了,但沈清辞身边有十名精锐侍卫。 我们现在还不能轻举妄动,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得不偿失。” “不能轻举妄动?”林晚卿冷笑一声,眼神阴狠,“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萧策出征,正是我除掉沈清辞的好时机。 你去,立刻去准备一盒胭脂,要最好的料子,里面混入龙脑香,再去准备一些苏合香,悄悄放在沈清辞的熏炉里。” 丫鬟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小姐,不可啊!龙脑香与苏合香相克,遇热会产生致幻之毒。 若是长期接触,会让人日渐虚弱,甚至精神恍惚,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就全完了!” “怕什么?”林晚卿眼神一冷,厉声呵斥,“此事做得隐秘些,谁会发现? 沈清辞素来爱用胭脂熏香,只要我们做得天衣无缝,就算她日后出了问题,也只会以为是自己身子孱弱,绝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等她精神恍惚、身败名裂之时,我再在萧策面前好好表现,告诉他,是沈清辞自己不守妇道,是沈清辞自己身子孱弱,配不上他。 到时候,萧策定会看清你的真面目,定会回到我身边。” 丫鬟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应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丫鬟离去的背影,林晚卿抬头,望向萧策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痴迷与偏执:“萧策,你等着,等我除掉沈清辞,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陪着你平定天下,陪着你坐拥江山。 我会比沈清辞更爱你,更能帮你。 你一定会后悔今日这般对我,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而此时,坤宁宫中,皇后娘娘正坐在凤椅上,听着掌事嬷嬷的禀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掌事嬷嬷躬身说道:“娘娘,萧策已经出征了,留下了十名精锐侍卫守护沈清辞。 殿下还下了命令,若是有人敢伤害沈清辞,可先斩后奏。 另外,属下查到,林晚卿方才在萧策与沈清辞离别的地方停留了许久,神色诡异,似是在谋划什么。” “林晚卿?”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个偏执的丫头,一心想着萧策,如今萧策出征,她定然会对沈清辞下手。 也好,就让她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掌事嬷嬷连忙说道:“娘娘,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趁机对沈清辞下手,除掉这个障碍?” “不必。”皇后摇了摇头,眼神阴狠,“萧策留下的侍卫个个身手卓绝,我们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而且,林晚卿已经先一步动手了,我们只需暗中观察。 若是林晚卿能除掉沈清辞,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我们再出手,坐收渔利。” 她顿了顿,又说道:“你去,密切监视沈清辞、林晚卿,还有太子宫的一举一动。 另外,派人快马加鞭,联系镇国大将军,让他加快进攻的速度,尽快攻破边境,攻入京城。 只要他能顺利入京,我们母子俩,就能顺利夺权。 到时候,萧策就算回来,也无力回天了。” “遵旨!”掌事嬷嬷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皇后看着窗外的晨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与野心:“萧策,沈清辞,林晚卿,你们都不过是我手中的棋子罢了。 这天下,本就该是太子的,谁也别想抢走! 等太子登上皇位,我便是太后,这深宫之中,再也没有人能与我抗衡!” 沈清辞回到自己的宫殿,心中那份不舍,依旧萦绕在心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伸手,拿起桌上萧策留下的一枚玉佩。 那是萧策常年佩戴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策”字。 他临走前,亲手交给她的,让她见玉如见人。 她紧紧攥着玉佩,指尖感受着玉佩的温润。 她轻声呢喃:“殿下,你一定要平安归来,一定要好好的。 等你回来,娶我为后,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小蝶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道:“小姐,喝点热茶吧,暖暖身子。 殿下出征在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能好好照顾自己,开开心心的,等他回来。” 沈清辞接过热茶,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从今日起,我们要格外小心,皇后、太子、林晚卿,他们都不会安分的。 我们一定要守住自己,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另外,你去整理一下殿下留下的那些密信,仔细查看,看看有没有关于皇后、太子和镇国大将军勾结的证据。 若是有,立刻收好,等殿下回来,交给殿下。”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办。”小蝶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沈清辞坐在窗边,捧着热茶,看着手中的玉佩。 这深宫之中,风刀霜剑,危机四伏。 她要忍,她已经学会了等,更要等! 这一切,都会有个因果,都会要有个了断! 她,很有耐心! 第一卷 第58章 步步为营 只是我刚说完这话后,宇那边就很个干脆的挂断电话了,我有些烦躁的骂了句街,跟着又给宇打了过去,然后宇直接就给拒接了。 待得风夜慢慢走近一看,却原来是一身着黑衣服的老人,只是他身背着一篓匡不知名物品,左手中还持着一把不断冒出蓝色火焰的火把,但是,待得一细看那火把的古典造形就知不是凡品。 “嘿嘿,阎校长,我有点事想要找你处理一下!”叶风嘿嘿笑了起来,径直掏出一包熊猫香烟,递了一只给阎明享,后者没接,叶风自然收回,对于一边的年轻老师,叶风不认识,自然就没有理会。 现在再让他和莎拉对战的话,至少不会再出现像那天那么明显的失误,而且在掌剑的力道的控制的精度上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我……我认识他才怪呢!”赫连幽梦被韩诗轩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吞吞吐吐地辩解道。 乔飞连忙见手伸进自己的嘴里,使劲地按住舌苔,发出一阵阵令人恶心的干呕。只是,呕了许久也不见吐出什么东西,乔飞的心里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你怎么就如此的信任我呢?”徐峰还是有些不敢确信,龙族的传承居然就要落到他的手上。 想起当初齐夫人突然莫名其妙的要求退婚,到后面王二狗偷荷包的事情,谢氏不得不怀疑,这一切,完全有田氏在后面推波助澜。 却见云卿那匹马儿忽然拐了一个弯儿,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马身好似还不正常的扭动了几下,杨雁蓉这下可以确定,这马儿肯定有毛病了。 我俩就这么闹着到了琪和王晓俩人的边上了,跟着又闹了起来,俩姑娘就看着我俩笑。 她敢如此,是因为黑痘粉无色无味,与茶水混合,银针也检测不出。 耳畔话音稍停,她的发髻被人狠狠往后扯,头皮袭来连血带肉的麻痛。 虽然说是详谈木叶崩溃计划,但蛇姨这回可没有按什么好心,她之所以答应给罗砂选择谈判地点,并非是出于什么对合作伙伴信任,完全是因为暗杀风影的事情不需要自己出手而已。 慕容子秋微微颔首,看着公孙金华像一只大鸟一样消失在逐渐冷却的烟花之中。 苏芸蔓把一半球放进嘴里,另一半给了月婶子。她边吃边点头,和月婶子交换了眼神。 自己下头,老二奸,老三老实,如今老三迟迟不归,怕不是也生了外心了吧? 施针过程漫长且考验细心,稍有差池便会导致病人身死人亡,她前后每隔一针,都要一盏茶时常。 你愿意聊家长里短,那咱们就聊呗,他打定主意跟对方周旋,尽量拖延时间。 “娘,你想切南瓜吗?”苏芸蔓砍了两下。南瓜在地窖里放了很长时间了,但它仍然很硬。 可惜的是,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得知了消息,知道这一次也不会有太大的收获。 “谢谢妈恩准。”太白立马眉开眼笑,当下蹬鼻子上脸开始叫妈。 果然,火不仁那一句话,立马吸引了泰家、第二家族还有佛门的注意力,看向蓝家的目光越发的不善,颇有要拿蓝家解恨的迹象。 “什么,你再说一遍?”黄老爷子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忽的站了起来提高声音又问了一句。 苏如意听福芸熙说过她的生活,以为她想起亲娘,便笑道:“傻丫头,很多事过去就过去了,我们得向前看,这世上还是有许多人值得你去关心的。”说完,她颇有深意的瞄了那两个因为争抢‘肉’串而大打出手的男人。 “徐老!他是历史系新聘的助教,我的学生,萧遥!”岑教授在一边插了一句。 不过第六层的大门处有着一道极为强力的结界在抵挡着雷天的进入,以雷天的实力进入自然不成问题,但也要消耗一定的力气,不过接下来,结界便消失的无影无综,看样子神王已经知道自己来了。 没有少爷回答,秦九收拾好散落的情绪掀开帘子低着腰进到了车底,然后,放下了车帘,将少爷和沈儿一干人等都阻止在视线之外。 “远清,那你岂不是每个星期都要跟台商打交道?”琅邪眼神玩味道,知道这个徐远清很有军人天赋,没有想到在政界他同样不输给别人。 而郭玉也趁着这个时候跑到了焦怀志身边,陈贝儿姐妹有样学样,也跑到了太白身后。 次元戒内的命运之刃,此时正散发着阵阵金光,而这金光现在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微弱的白芒,原本一直散发金色光芒的命运之刃,现在已经变的普通至极,就好象人类世界中的短刀一样。 当时我家里境况不好,每学期学费都是打工攒出来的,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来租房子。 莫子骞的言辞诚恳,语气郑重,加上那个深情的眼神,不禁的让冷墨曦沦陷了,他也许会是她的良人吧!也许,她可是试试,即使受伤也总好过以后后悔不是。 万分惊异之中,不等他沟通祖龙九珠,便看见九颗龙珠脱离他的手腕,急速飞了出去。 下边魔教弟子也全部看呆了,仅仅一个照面长生堂堂主就这么灰飞烟灭了,顺带着后边几个飞得稍微有些高的弟子也一起落地成碳。 林若鼻尖微动,轻道:“有人来了。”将面前的卷轴收入袖子之中。 上一次藤原浩被顾玄武坑了一把,段家也是损失惨重,她怎么可能相信藤原浩就生生忍了这一口气? 第一卷 第59章 杀人灭口 沈清辞心中一沉,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那个下人是关键证人。 幕后真凶,已经急了,不仅要杀人灭口,还要除掉叶淮安。 太阳已经向西了,逐步让下午向着黄昏而去,800骑兵,分成了四个部分,牢牢守住的交通要道,在碰到了韦贵,这才簇拥着他们,来到了苗家庄的跟前。 “没什么委屈的,只要有一把稻草,我便能安身。”武大郎说道。 当跟在山际喜一不远处背着野战电台的通信兵被一颗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炸成血葫芦翻倒在草丛中时,山际喜一彻底放弃了,在下达了自由突围的命令后,他率先钻进草丛,向来处逃窜。 10月2日傍晚,工兵连做为第一支先头部队,从独立团驻地出发赶往8公里外的旧关,紧接着是步兵第一营,再然后是炮兵营山炮连、迫击炮连、高射炮连以及从刺刀营抽调出的一个步兵连担任的炮兵营警戒部队。 期间有几个体力较差的,站得久了开始有些摇晃起来。但他们最终还咬着牙坚持,即使没多久便眼冒金星,感觉天旋地转。 这是贾正金刚才观察到的细节起到作用,变异水怪不敢上岸,说明无法在岸上行动。只有在水中它们才最恐怖,一旦离开水,就变得非常虚弱。 强调纪律,加强军训,同时,增加一些技能方面的训练,如果换成别人成军,单纯军费这一块,就没办法。 “都听都头的!”郑涛也是贪杯之人,听闻王二牛有事情打听,又要另外找地方谈,自然想到会得到不少好处了,便笑眯眯的跟着去。 要是真的打到什么大人物了,那如夫人有王爷的宠爱和庇护,而自己呢?? “凝师姐,他们敢,星玄哥哥没有成为肌体神纹者之时,为了救我就失去了一条手臂,之后又从地巫族之中救下了我,要是谁敢动他一根寒毛,我一定亲手把他揍成猪头。”姬青璇娇嗔道。 话未落音,便被胥固一掌劈向后颈,来不及说完话,便晕了过去。 回到树林我们坐下大吃起来,吃饱后看看天色还早呢,因为明天就要攻打蚩尤了所以大家都很兴奋根本睡不着。 他现在就好像三体原著当中被诅咒的那个恒星一样,在宇宙的图景中,像一个灯塔一样不停息的暴露着自己的目标。 刀疤扯了扯嘴角,满脸的鄙视,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去做了。两天,去哪好呢?先去老妈那吃点好吃的,然后去黑市逛逛。 而先前还嚣张无比说要拿下龙腾的太子,在龙腾身影一虚的一瞬间,便直接化成了雄狮,那壮硕的狮头,显示着太子也不是泛泛之辈,修为至少都是劫变期。那硕大的金黄色狮子头,张嘴便向着攻击过来的龙腾便吼了吼。 四个字,让梁浩恍惚,等回过神来,孟佳奇和武元霸,已经消失在了天际。 带着李老上楼,进入到自己的办公室,让人送两杯顶级毛峰过来。 “最近爹爹他老是很晚才回来,皇宫里好象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东方夏盈埋怨道。 说着便要走,林池见他不上钩,咬咬牙跪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得更是惨绝人寰。 第一卷 第60章 一个姑娘家 怪不得连吴迪都被汤俊峰调到云都,现在她才算是明白汤俊峰的艰难和纠结。 宋灵灵大张着嘴巴,看着杨彩兰,随后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便拿出了一份还算公平的条约,递给了杨彩兰。 唐风一愣,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罗绮的这句话,就像是唐风说“我是一名中医”一样铿锵有力,所有的原因,都包含在这份坚持和责任中了。 南宫月不敢确定这个想法,也不敢往这方面想,只好把目光再次投向张华明,想要从他口中亲耳听到自己叔祖父的下落。 池墨像是没听到,痴痴的看着郑媛,自始至终视线粘着不放,眼神复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簌簌。”张华明和韩薇两人正各自琢磨着心事,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粟粟的脚步声,两人迅速回过神,相互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相偕隐在一棵大树身后,目光炯炯有神的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奉陪!”陈风也学者对方,开启了车里的信箱,是一首风格截然相反的月夜。 伸手拉着唐世渊的手捏自己下巴,又摸摸自己的胳膊,笑意满满。 尚琦本不想再去李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哲隆。自从上次一别,他再也没有联系过她。这种事发生在谁身上都会受不了,也难怪他会生气。问题是,逃避不是办法。该面对的她总要去面对。 好吧,好吧,现在,她终于有些恐怖的感觉到有些玩笑根本就是不能乱开的。 “他们不会想做攻城器械吧?”梁兴远远望见东面的河谷里,契丹兵开始伐树,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既然能建造出这座宛如迷宫的地下蜂巢,那说明土跋族在建筑方面还是有一定的天赋的。 只见楚聆那双漂亮的眸子眯起,长长的睫毛半阖着,睫毛卷翘的弧度正好,只是眼眸中,分明有怒气蓄积,姜卷尾巴顿时竖了起来,机智地跳到了一旁去。 船厂的底子薄,好在从江南和泉州请来了三十多位造船技师,船体的结构吸收了部分大食、波斯商船的特点,特别是风帆,一改华夏传统的硬帆,而改成了大食船那种常见的软布帆,提高了海上的操控性。 导游对游客们说昆明湖是清朝乾隆皇帝为他的母亲贺寿将原来的湖修成了一个大寿桃的形状。 “殿下,我们必须趁早离开祁连雪山,一旦出口被堵死,就无路可退了。”楚河将地图收起,葫芦口地形太狭隘,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在紫荆关下,摆满了各类的烟花棒,足足有四五十根,外面的黑羽军还在不停地往这里运送烟花。 “切!爱去不去,姐姐我从不做勉强人的事。”我趾高气扬的把头一扬。 不喜欢烟草的味道,因为烟草中带有尼古丁的成分,很伤身体。不过,比起尼古丁,他觉得窗户的主人更能令他伤身。这烟草的味道,微带了薰衣草的味道。有些涩!他讨厌这种感觉。他知道,薰衣草的话语是:等待爱情。 十多天后,已经有数十台各种的攻城器械被制作出来,然后在镇州东城外大约五百步之远的地方开始组装了起来。 连一些组织内部都不知道,只是他做过却隐瞒下来的事情都赫然在列。 叶林听到台下传来的这些声音,不由冷冷一笑,淋鱼风和张玄海,两人这是故意在引动所有武者的狂热情绪,而下面这些人不自知,反而自身的狂热在给暗中设下的法阵添加力量。 “她叫王涵,是我的……”我其实很想告诉我妈王涵是我在学校处的对象,可又不太敢说。我妈一直都挺反对我早恋的,如果我跟我妈说了我跟王涵的关系,那我妈肯定不能让王涵留在我家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性格火爆的唐老头子直接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手枪,朝着屋顶直接开了一枪。 “西山君,恭喜恭喜,这次任务又圆满完成了,其实以您的身份,是不需要亲自断后的。”大野隆治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西山秀明,笑着对他说道。 叶林在街上走着,感觉着这种有段时间没见的人间繁华,心态是无比的轻松。 不得不说,黑皮的这一招的确挺阴的,他知道高一的都是一些新生,所以就故意把我给说得特别十恶不赦的样子,这样以讹传讹,慢慢的,整个高一都觉得我是一个吸血鬼了。 薛薇根本不知道死亡射手有多可怕,一旦她与死亡射手正面交锋,百分之百会死。 基里艾洛德人一个踉跄,被早有蓄谋的迪迦伸出双手搭在了发射火焰弹的那只手上,狠狠一拉,直接摔倒在地,顺便还被迪迦踩了几脚。 中国人也不会去关注,因为中国人的经历在对付日本人,这个地方就有点类似后世的金三角,成了一片法外之地,生火什么的也就率性而为了。 “姑娘的实力,在下已经知道了。若是姑娘需要我保护,自然是可以。”孙悟空说着,就把自己的金箍棒收了起来。“多谢洞主。”露娜也收了剑,对孙悟空说道。 “你们别管我了,都上去吧!我自己跟他说!”方微雨拿着电话转身向操场那边走去。 来的两将,正是从丁原处,举荐过来的张扬、张辽,因张扬还年长一些,所以地位还在张辽之上。 第一卷 第61章 儿女情长 丁浩有些头大,之前答应金铭完全是为了百姓,倒也没有想那么多,可是听到几个老顽固的名字,丁浩就明白,看来这事情想善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待凤楚歌扔过一瓶药后,帝老祖毫不含糊地将药塞进了冷阳炎的口中,待一切完成后,他的金光完全地从冷阳炎的身上离开,悬腾在半空,帝老祖又一次幻化做了人型。 “哟,这些警察真准时呀!”微微一笑,苏离便迈步朝着警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而且这里是郊区外,人迹稀少,对方要动手的话肯定肆无忌惮。而到了市区就不一样了,如果要是在市区里面发生大规模的冲突,警察肯定会出动。 “主人,可以啦!”白虎语气中不甚自豪,邀功似的看着凤楚歌。 颜和安震怒的爆吼,在听清纪安尘的全句之后,瞬间转成惊喜又期待的疑问。 因为两人穿的比较特别,所以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苏离对她们印象相对要深刻些。 善宁之所以被五姓七族人忌惮,一则是那张先皇遗诏,另一个事情,则仅有几人知晓:元从禁军是会听命于这位感业寺住持的。 太姥姥还没醒,还好楚慕风想得周到,早早就叫人准备了轮椅,现在也不用吵醒太姥姥,他们推着她下车就行了。 车门打开后,一个二十多岁的黑人青年走了下来,挥舞了一下双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没错,这大汉就是刚才在某黑暗区域的石棺中出来的家伙,他的眉心处有一枚菱形鳞片,脚踝处也长着一圈细密的鱼鳞。 今晚这场演唱会和浦海那场差别不大,就换了三首不是很重要的歌曲,杨景行台前台后过问了一遍,四点钟再组织乐手稍微排练一下就差不多了。 “正好。”红瑶嫣然一笑,挥手星空中漂浮着一块飞毯,随后心念一动随身洞府内所有人都出现在飞毯上。 大姑娘二十五了,没谈过恋爱也就算了,甚至都没交过朋友。除了寂寞外,她还非常饥渴。 这只能怪九玄世界的实力太弱,他们能够搜寻的区域也就只有巴掌那么大。 质疑军令、腹诽主帅,这在军队里可是大忌。在薛绍领衔的军队里,其罪尤甚。 飞机上的生死肉搏,见义勇为差点被当成罪犯,这算一帆风顺吗? 面对独孤凤的问好,了空大师轻轻一震手托的铜钟,发出一声悠扬的钟声,在这寂静空旷的峡谷之中回‘荡’。 徐前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斧,眨巴眨巴眼睛,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可恶!”暗骂一声,铁木云强行稳住自己的身体,右手一翻,一粒丹药进入嘴中。但是铁木云也露出了苦笑,自己这次伤的太重,这些寻常的疗伤丹已经无法治愈,眼下对面还有百草老人正在对自己虎视眈眈。 上次地下拳赛赢了一场,打残了他一个赚钱的口子,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金兀术很不甘,用了半年多的时间,又得到了刘豫的部队四川招抚使刘夔率的支援,现总兵力有十万人,骑兵不少于五万。部队集结在凤翔,准备沿陈仓道向吴玠的守川部队攻击。 “恩,你去吧,我刚刚给你弄了点吃的。”赵静看着楚风说道,似乎是想要让楚风吃完再出去也不迟的样子,但是,楚风现在什么东西也是吃不下去的,所以,就摇了摇自己的头。 “这先谢过刘兄和邓家。我高宠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派人来是不必了,如果有什么消息派人知会一声。”高宠这回真是有些生气了。 视频画面是裴东来的特写,尤其是脸部,裴东来的每一个表情和眼神变化,他们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罗平就将当初寻找元天行的情况说了出来,对方这才明白了原因。 “如果你现在交给我,那么明天早上他们来的时候我就完全可以讲他们杀掉!”邪木云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霍超不知道,他的信心究竟来自何方。 体能恢复的并不尽如人意,但精神感知力的恢复却远远的超出了李天畤的预期,一度丧失的几项异能也再度重现,甚至还有了新能力,冥冥中都很及时,就像老天在刻意在保着他这条性命一般。 他整理了一些简单的衣物,还好在这里的住的时间并不长,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带的。 此刻关涛打在白眉身上的三千掌,每一掌都是十成的力量,威力足以将三千座微世界打成齑粉。 山顶上的特战队员们,一边开枪射击,其中两人还不断的掏出一枚枚,不断的向着山崖下扔了下去。 达桑这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等于表明,赞普确实被葛瓦吉吉给软禁了。 牧公拍了拍李勋的肩膀,放下手中的扫帚,然后请李勋进了旁边的房间。 “不过陛下我不能跟着您进入学院,我只能在外面等你!”琳娜有所忌惮的说着。 尤明远转身离开,路过刚才的那处凉亭,他进去坐了下来,然后思考事情。 两个机甲战士面面相觑,还真他嘛的是打劫的,这世道是不是他嘛的变了,打劫的都打劫到他们头上了,太尼玛的稀奇了。 “都肿了,陛下。”琳娜惊呼了一声,明明都肿了,为什么还要逞强? 贝克越是歪歪越是激动,他的一双眼睛甚至都冒出了两道绿油油的光芒。 第一卷 第62章 参见沈小姐 来前,夏环叮嘱了他,一定要看到白明亨亲自戴上绸带,是以,秦公公手里拿着绸带也追了上去。 然而,终于还是失望了不是吗?和蓝禾一样,她的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你说……你说他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即使喝醉了,白一笙脑海中依旧没能忘记这件事。 萧羽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一挥衣袖,即刻起了身,这时,颜音抓住了他的衣袖。 雷少鸣点头,这一点他没有否认他:就是不想让她和于绍则过于的接触。 颜丞真挚地笑了笑,摒弃了脑中胡乱的思绪,妹妹明天就出嫁了,他应该想些开心的。 因着前年他所辖州郡遭了蝗灾,汤灵峰特许他晚些时日入邺述职,可谁想到这一晚就晚了一年。 “那边有炭火!”顾风眼尖地看到了顾桉两人留下的的火炭,萧十四上前看了一眼,定了定神,视线望向前方。 “是吗,你就这点能耐。”刚想撸起袖子好好的教训一番,不想隔壁林子传来一声狼吼。 “我随师父去拿药。”顾风不知作何反应,心里自责不已,跟陈太医走了出去。 圣天子还没生下后嗣,圣室的人都在催促她赶紧成亲。保胁将来想成为这名公主梦中的白马王子,取得国家的政治地位,从幕后掌控东京地区。 “这种事情很少见,朝北鼻能不能完全进化也需要看过去积累的底蕴,保守估计如果能有两三只朝北鼻完成进化就算不错了。”庭树道。 这样身体很重很难走,真希望延珠能赶紧放开,但是延珠丝毫不理会他的请求。 没有一点自保之力的青古屋,从一直以来平静无比的生活卷入这种事情,此刻一定很惊慌失措吧。 “够了飞段兜的能力有点特殊,不需要你来试探”正当飞段兴致勃勃的准备出手时,零葬却冷冷的大喝了一声,阻止了飞段的打算。 剩下的那几个男子却是一脸愕然,他们只看见一个青年突然出现,然后那个同伴便飞了出去。 可是一想到苏云凉和沈轻鸿会被困在这里无法飞升,他又觉得揪心。 土地开始翻滚,宛如煮沸的粥,混合着泥浆沙砾,不断的呼啸汹涌,向龟伯扑去,可是龟伯守着脚下一方净土,不动不摇,稳固的在其中,可是现在只是地劫三变中第一变,而随后的两变会更加的艰险。 凌晨卯时的那场混战,这两人却没有杨幺那样的好命逃脱,现在却是做了泗州军的俘虏。 “轰!”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刺客化为了虚影,而且那名刺客在临死前还十分好心的使用出了必杀技抵挡攻击,因此躲在后面的楚云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看目前的这个情况,上官姐弟应该是安全的突破了,不过暮雨寒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担心,任何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狐族中那些资质极佳的后裔已经被秘密送出了此城,逃到了别的界域中,留下来的狐族皆是将性命交给了族中,不惜一切代价保卫这狐族最后的一城。 一盏盏的明灯亮了起来。使得周围二十米内外灯火通明。所有船只统一向着一个方位调度。 “哈。很好。这倒是一个好主意,也是大功一件。你倒是别出心裁。我问你,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么?”逄图攸盯着逄秩,幽幽问道。 高卢老头很是热心,从衣柜里找出几件自己儿子穿的衣服递给周青峰,让他到卫生间里去换上。末了老头还带他从自家后门的另一条街出来,把他领上停在路边的轿车,开车送他离开,最后还赠送一百欧,方便他继续逃走。 水心没有使出全力,用的咒术也是减弱了威力的,不会真伤到这二神,但是一阵痛苦是少不了的,她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这一刻心情大好,多日来在师兄身上累积来的郁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走吧。散了吧!吕老师,下不为例!再有这种情况你是知道后果的。”训斥一通后,那胖子气呼呼的离开了。 警车上两名高卢警察没能做出任何正确的避让动作,踩刹车都没用,眼睁睁看着自己连人带车撞了上去。 话音一落便是再次朝闪电猫的喉咙处刺去,闪电猫见状也不躲避,右手迅速抬起,最后两根手指捏在了孔雨涵的剑尖之上。 从教学楼北楼的楼梯下到一楼,一到教学大楼大厅,正巧碰上宋昱从南楼的楼梯下来。男生行色匆忙,看起来像是在着急地赶路,也许是爬楼梯的缘故,男生白净的脸庞微微泛起红晕。 胃痛一阵又一阵,他的腰不复挺直,眉宇间有疼痛留下的痕迹,不知不觉间额头竟已沁出冷汗。 顾珩直接按住了赫厄弥斯的手,陌生又温热的触感,引得赫厄弥斯抬眸看他。 合金大门被斩开,里面的科研人员被吓了一跳,他们连忙躲到了一边。 这就好比逸欣集团看上一个卖300块钱的手机,兜里只有30块钱。 为了把假千金换进富贵人家,张妈可是从孕期起,就开始下这盘棋了。 奥利犹如这里的主人一样,直接坐在沙发上,然后睨向走在后面的赫厄弥斯,指挥他端茶倒水。 签署生死状也很简单,擂台四个角都有一台智能终端,将勋章镶嵌进去,签署一份电子协议就可生成。 洛子昂立马改口:“好!我也吃!”他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跟在夭夭身后。 就在徐缺犹豫怎么对付这个家伙的时候,土像石人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 只有母亲,没有父亲。这难道很正常吗?周明弈在心中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一卷 第63章 窗边剪烛 耶稣默罕默德二人情知不能推脱,当下应了一声,便呼喝道:“谁人来与我等大战三百回合?”。举起手中的武器杀将过来。 说着向黎欢欢出手,黎欢欢好赖也是意境初期,勉强躲开了,但是残留的冥力却被侵蚀了。 抵达江北省城的时候,有关方面已经安排好了接机的车辆了,所以一下飞机,立刻就登上了返回萧家集的行程。 蓝沁赏了他一个飞刀眼,让他立刻停止的搞怪的动作,安静的站在了萧卓身旁。 这一战,截教上榜教众超过七八之数,已经是伤筋动骨,而阐教不过去了三个门下,两个还是无足轻重的三代弟子,金灵圣母被捉,事后也被哪吒拿去泄愤,成为截教目前战死的辈分最高地弟子。 因为,反过来对巴尔托而言,哪怕他拥有百万魔物大军,可无敌只要杀了他,甚至打跑他,那这数百万的手下也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好,一定会有那一日的。”黎清已经想到让他们一起帮忙清除猎鹰提供的那份名单。 陈家的管事当着众人的面前,给了方家二百五十两的银票,也宣示了陈大人的清正廉洁。 而方玉一身石青的细布长衫,腰扎玉带,头上墨玉簪束发。即便是暗夜,也看的清楚儒雅沉稳的模样。 “请进。”徐础正襟危坐,对这个孟僧伦,他的感情十分复杂,不能离得太远,也不能靠得太近,分寸极难把握。 “你看你这话说的,要是咱们两个换个位置,你会怎么做?”段天涯问道。 杨漠的五根手指头,就像一把利剑,能在眨眼间,将叶华的右臂给削下来。 奈何她这一次再怎么拳打脚踢,离夜却再也不会给她反抗的机会。 “哗啦……!”所以得到命令的队员们全部整齐划一的坐了下来。 林羽揣着宝剑回到酒店后,一掏口袋,发现房卡竟然不见了,低头一看,见自己衣服被老徐扯了个口子,知道多半是路上的时候掉了,只好去楼下补办了一张。 甘招突然跪在吴王脚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额头几乎碰到吴王的脚尖。 “拜托你先数数照片里被抓的人质数量。”雷翻了一下白眼无奈的说道。 在这不灭至高的帝威气息前,楚禹毕恭毕敬,神色紧张,身形都有些颤栗。 “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值不值得由不得你来说道,云栖你又值得哪点?不信任我还算计我,我叫你哥哥,可你可对得起这声哥哥吗? 楚无始从剑匣内取出一块干净的白色丝巾,围在了毛球的脖子上。 “不能!蜀洲通往幽洲的传送阵坏了,她那次走洲域之海过来,结果跑错了洲域,去了云洲,最后还是左月溪把她带到了都天洲。”未来的自己回道。 而且,五种属性的飞剑,互相之间也有一丝晦暗不明的联系,似乎也要变成一个整体。 “后会有期。”没等纪墨反应过来,方静宜腾的站起身,始终关注着这边的两个手下,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起身。 说着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架在欧阳兰芝的身上,看那模样,就是想将欧阳兰芝置于死地。 这把剑材质一定不是凡品,那些试炼弟子的剑,已经随着身躯化为了浓水,渣渣都找不到了。凌风用这把锈铁剑换下百炼钢宝剑,将其扔进了玉玦,可不敢遗留在山洞之中,万一别人找到,倒打一把,可就不妙了。 之前有心想拉踩欧阳兰芝的人随之后怕,还好没有脑子发热,当初去看欧阳兰芝落魄的样子幸好没去。 看到自己的哥哥白鹤尊者冲着楚无始冲了了过来,痞子鹤倒拌起了无辜,像个受害者一般老老实实的朝旁边挪了两步,一边准备看笑话,一边还能避免每次见到兄长被训斥的结果,痞子鹤心里乐开了花。 鬼斗罗大吼一声,紧接着地面上出现数百只鬼手,向独孤博抓去。 “这么晚了不回家,你陪个男人在路边吃什么垃圾食品?”厉寒琛蹙眉质问。 想她堂堂古武世家少主,身怀木系异能,医毒双绝,居然要嫁给这么一个渣男。 他也懒得动筷子,用叉子去叉许妍餐盘中的水果,这举动颇有些暧昧。 陈宇一脸不信的看着顾臣彦,心里默默腹诽,顾总现在就是个恋爱脑。 宁元脸上的笑都有点僵了,见他还敢点头,顿时将目光瞥了过去,笑里藏刀。 就在刚刚,楚灵已经揪住那个喝了酒的老崔,把这里的权利结构了解了个遍。 眼前洋溢着青春气息、带着温暖阳光笑容的男孩,就是资料里的塞德里克。 说这句话的时候,刘阳戏谑的看着唐三,不知道唐三看到亲人被抓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随着众人前去冥想盆看了之后,包括哈利,所有人看待楚灵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在君萦的脸上落下一‘吻’后便转身走向浴室,顺便洗了个战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君萦已经把东西全部做好了,还给他配了一杯热牛‘奶’。 君萦被吓了一跳,不是被李晟的突然到来吓到,而是对祁琪的出现。 说完,莫如雪的玉指便轻抚着琴弦,她拨动琴弦的那一刻,悦耳动人的琴弦那一瞬间从她周围散开。 直到此时,周围的观众才反应过来,从惊愕中恍然转变的崇拜,让他们不禁激动振奋的议论起来。 虽说晴妃和德妃如今都是妃位,都是南靖后宫中现今位份最高的人,但顾云晴执掌着后宫大权,虽无子嗣,在宫中的声望远远超过了德妃,去常平宫走动讨好的人也比凝香宫的多上几倍。 第一卷 第64章 冤家路窄 柳家明缓缓抬起头看向了焦大人,“焦大人可否答应老夫一件事?”心中天人交战许久后,他还是决定说出一些事情。 午后的阳光很充足,她们将被子都拿出来晒了,前两天偶尔就阴天,天气潮湿,被子也跟着潮湿了。 鲍嘉抓着脚手架,一副再有人靠近就跳下去的样子,一开始她是坐在一根钢管上,随着骆安歌的靠近,她往外面挪了挪,眼看着就要摔下去。 见她们这么问,我想了想,还是一下跳到了电脑椅上,在电脑上打字告诉了她们,因为此时我也已经大致猜到是什么事了。 最近一段时间,司空琰绯都显得极为好说话,所以她便忘了他的本性。 朱邦写给我看,大意是,龙玦自作主张要把我送走,不是骆安歌的意思。 这下警方却还真没办法了,因为从头到尾,龙哥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可是他们又说,警方这边也确实知道,龙哥有后台,所以根本不敢硬抓回来。 这是个关于成长的故事。安迪和樊姐姐肯定是要放在前面。年龄和资历摆在那儿,尤其是安迪,都要做母亲了,不成长起来怎么行? 江眠心里有些苦,他缓缓坐在一边椅子上,蜷缩着身子咳嗽两声。 荣曜如鲠在喉,只觉得半个身子都凉了。他原本打算等过年的时候,趁着父亲高兴,就将她纳入房里。就算以后当不了夫人,也是个正经的姨娘,担保她富贵一生。 他个子高挑,之所以能从那雌雄莫辨的外形上看出是个“他”,完全得益于他身上男性化的穿着, 衬衫和牛仔裤。这衬衫还是长袖的,看着都让人觉得热。 但是就因为她一时的迟疑,闹成了这样大的笑话,以至不知道如何收场。 原来这是她送的,应该有个几百年了,余鸢记不太清了。记不得当初为何要送与这人这枚簪子。 毕竟他不可能看着她去死,反之她也一样,这是谁也阻止不了的行为,说什么都没用。 现在看来,要么等以后哪次任务发布带员工宿舍的奖励,要么就是自己修一栋了。 江越舟实在没有耐心跟他废话了,他愿意叫萝卜就叫萝卜吧,江越舟但愿所有人都以为此‘萝卜’为彼‘罗勃’。 于是开发商就看准了这个姻缘庙,硬是把它渲染的很灵验,好让来这里拜月老的游客心甘情愿地掏出香油钱。 “喂喂喂,想什么呢?”赵炜彤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林烟白坐在床上发呆,她咳了一声都没有惊扰到她,这才问她。 “喂,你好。”千期月平息了下自己有些毛躁的声音,接起电话。 不是她不想,而是人家根本不会烧。这里的鱼,真的是煮着熟的,而且也没她吃的份,所以她也不想了。 “我就是看不过去了,怕等会再闹出事情来,让我娘难堪,所以才提早回来的!”她是出嫁的姑娘,离开不离开是无所谓,所以她走的才那么潇洒。 “扳倒了?”陈鱼跟朱青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什么叫扳倒了呢?”朱青好奇的问。 他们都很清楚,以他们的实力无论如何都不敢和这支箭矢正面对碰。 再往上就没路了。千期月虽然不甘心,但也还是紧急刹了车,在这黑暗的夜里,星星都没有露面,月亮却是从没见过的明亮。果然是郊区么,就连月亮都比别的地方更亮一些,坐在车里,即使息了大灯,也不会看不见。 “千默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生活的好好的。”于子芊忧伤的说,只要一想到起千默,她的心就会一阵一阵的抽痛。 “管理?什么意思?”穆逸只能说得出这一句,就被叶帆打断。他总是比他强势,也总是比他着急,要怎么说?他很开心,非常开心。叶帆说:“你想累死他吗?”气势汹汹的,感觉下一刻要暴走。 在打听到情况后,庞云天来找陈鱼,告诉她,原先做司南的人死了,接任的人是他的儿子,可能会有些欠缺,不知道陈鱼的意思是什么。陈鱼一听,就赶忙着要见人。在庞云天的带领下,陈鱼跟朱青去见了做司南的人。 大家伙儿再思考一下以后,还是没忍住,谁去开口讲了起来?他们认为事到如今,不管怎么做,这一切都很困难,但是,很多困难,他们还是没忍住,再一次开始思考人生了,再一次开始求饶。 那只厉鬼扑到冷二身上,无视冷二惊慌失措地表情,化着数道黑烟,从他的眼耳口鼻中钻进去。 尤其是在混沌古洞内的修炼,陈凡的实力早已达到神通境极限的极限。 “没事,去了一趟仲华家,被留下了吃了饭,我想着还能去哪,就回来了呗”。丁长生说道。 这柄诛佛刀是一品虚器,是恶僧玛提在数十年间耗费了大量的珍稀材料和心血,这才炼制完成。 第一卷 第65章 美人美人 “猜对了!还不止如此!”苏晨冷笑一声,这帮废物真是嫌命长还敢惹自己? 当大军从第二条法令中的兴奋中冷静下来之后,接着曹操便整理好表情,颁布第三条法令。 和陌晨曦的战斗不战而胜也代表着苏晨获得了进入四强的资格,接下来的三场比赛即便是苏晨全部输了都能够保住四强名额。 “呵呵,我用脱裤子给你看看吗?”傅家俊嗤笑了一声,瞪着云昊问道。 服务员跟在身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旁边坐的一个男子挥手打断了。 所以,无涯道人在等待着云昊出招,他要见招拆招,进而破解掉云昊布下的阵法。 “吼!”低沉的狮吼在车门口才听到,车外面涂满了隔音染料,这样是为了防止在闹市吵到那些居民。 “干嘛?我正跟我们主任解释呢,你别给我添乱了!”林雅摇头拒绝了叶修的提议。 说来也是奇怪,当时刘晴和王露就醒了过来;此时,她们浑身早被香汗湿透,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一样。 废话,这些士兵经过他的探测仪勘测,战斗力才不过一两百,在他这个过万的大BOSS面前根本不够看。 亚修的话音刚落,迪恩身前一米处,就出现了一颗水晶球。这颗水晶球浮在半空中,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彩色光芒,显得十分漂亮。 这时贺若怀亮兄弟也听到了动静,疾步赶了过来,替代父亲将杨浩送出府去。 “哈哈哈,好好好,我们霍家终于有望发根了!盈儿呀,我现在正式让你接手一些事情!”霍大哥说。 “事到如今,妈也不瞒你了,3天前,左轮为了救夏夏,脑部中枪,压迫了记忆神经,现在除了你谁都不认识了,你俩的冷战能不能停止? “知道你问什么,他很好,每天晚上都去找你吧?”米兰笑着说。 六万大军在云内城内外驻扎下之后,杨浩便要开始考虑如何切入进六镇势力范围。 后来这暴蛮龙作战失利丢掉性命之后,剑蛮龙见到大势已去,只好带领残兵败将与西海龙王拼杀血战数百回合后,撤回了暴蛮山。 “大队长,这几个孩子的实力明显已经远超其他受训队员,是不是可以考虑提前~~”政委在大队长桌前坐下,注视着大队长,有些期待。 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清秀男子,看那模样,应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此时,他正蹲在地上,一脸紧张的看着双手捂鼻的黑桐博人。 随着裂纹的增多,数息之后,那魔丸突然之间,崩裂为漫天的碎片,赤炎魔尊的身形,再度显现,却已是近乎透明一般。 这两瓶酒下肚,再中和了之前喝下的矿泉水,他的肚子又跟水箱一样晃荡了。 她最近问了,光是识字还不行,想要管理自己家的超市,数学必须得好,得会算账才行,不然的话会出大问题的。所以她对数学这一块也极为下力气,有空就做练习题,比关阳学习还要认真。 要说他之前看杨兰练舞,那顶多也就是赏心悦目,然而刚才看她练功那可大不一样。 在董卓的命令下,他们的脑海之中根本就不存在退缩这个概念,因此才一直保持这高强度的无畏厮杀。 于老咳嗽一声,“咳!卡尔先生,老板刚刚发回来了一份有关‘虫洞扩张装置’的局部设计图。 如果这些技术能够被双子星掌握,双子星的武力值那还不得噌噌噌往上涨? 这里只不过是个妓院而已,本是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为什么会引起他如此强烈的痛苦?莫非他在这种地方也曾有过一段痛苦的往事? “还不是我姐夫那事……”叶静雯不耐烦地絮叨,却又被其姐阻下了。 他于是使劲地晃荡起门来,一边晃,一边瞪着眼竖着耳朵辨别着外围的动静。 香江五丰行公司的陈总经理,正在跟中粮油进出口的张贸泉谈论可口和红牛的事情。 “难道说,琳琅月打不过你?当时你找到我之后,琳琅月才消失的。”张天宝说的。 林动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一个个的都不敢吭声了。 她胸前的两只大白兔,浑圆而且高高隆起,从低胸的吊带裙中,豪放地露出好大一部分,白花花的一条深沟,看起来深不见底。裙子的底部,紧紧贴着挺翘臀部的下沿,十分勉强地遮住了要害部位。 此情此景,极其惨烈,狗剩见自己的好兄弟就这样被活活吃了一半身子,甚至不忍心再去看肥帅一眼。 林动居然真的拒绝成为吴老的徒弟,而且,还对吴老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杨伊见对方轻易避开自己这一剑之后,竟然抢在自己之前出手反攻一剑,这时竟然不闪不避,手中长剑一舞,同时卷出万千剑影,按照无法言喻,却又暗含天地至理的奇妙轨迹,又向对方笼罩过去。 对于这一道奇怪的问候声,夏梦并未觉得惊奇,反而还与其自然地对话起来。 大楞来到车前,把大锤从肩膀上卸下来,然后双手紧握住大锤的柄部。 此时,往这边猛冲踏空而来的谢家的家主谢鹏终于是稳稳地落在地面,但他看着已经头颅滚落在地、死绝了的谢振飞,当即是呆住了。 第一卷 第66章 倩女纤手 沈清辞的手,纤细而冰凉,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是有些紧张。 “舒主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去叫人买些水来,咱们好言相劝先把这些学生遣散了吧!”程凡的助理段秒姿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也是刚出入校园不久。 “谢谢奶奶!只要是奶奶送的,无论什么礼物孙儿都喜欢。”布凡笑着接下了这个礼物。 “咳咳咳!是我在问你们诶!”大发出声,好歹给他点存在感吧,问半天人家两人在那互相关心起来。 “你不是开玩笑吧?你说我喜欢她?拜托,我和她只不过才见过几面……”杨帆听到杨宛如的话,强忍着心里的震惊,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向杨宛如说道。 最好的结果,就是段誉求亲成功,然后,和薛凝兰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让薛凝兰受那些侍妾的荼毒之苦。 聂夫人定了定神,一看到聂采月一脸开心的脸,她这才轻轻地吁了口气,然后,向聂太君请安。 大家心里都摇了摇头,没有人相信段誉的这一求亲,就能求得美人归。 眼神之间居然流出了一股怪异的谨慎和凝重,没错就是谨慎凝重的眼神。 黑暗中,一个黑色鬼影,忽然间票浮在离地两丈的高空,静静的注视着天心他们。那双闪烁着绿色的鬼眼,配一张无比丑陋的面孔,含着无比的阴邪之色,看着天心嘿嘿鬼笑。 原因无他,如今在紫华天宫内,只有谷菡的威信最高,诸多门人弟子都服她,可以更好地管理宫内事务,不至于像妙璇那般,弄得一团糟。 即便这些家伙的实力很强,但凭借黎漠的实力,绝对可以证明这一点。 三宗的弟子们亦是一脸懵逼,不知道祖师爷为什么要对大家掌嘴。 杨红英的饭早已做得,见苏泽回来,便将菜端上桌,然后摘下围裙,说声“你们慢慢吃,待会儿我过来收拾”,便出门去了。 走到山上之后,黎漠发现这条山路虽然看起来很难走,可是在里面的时候却并不是如此。 等说完,秦尘这才知道,老头为了给他弄到那株草药,不但花了很多钱找人弄草药。 这齐夏与大掌殿的,天天讲她的事,搞得最后整个仟禧堂都知道言瑾是个天资过人又勤奋努力的好孩子了。 这个徐八六是仙君后期,而且陈阳也隐隐的感觉到这少年与众不同。 说着他一掌轰下,拍在脑袋上,杜老大闷哼一声,两眼一翻,断气了。 聂稷已经回到了天空城,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叶风离忠诚着。看见周云龙是架着叶风离出来,而叶风离明显是被周云龙压着脖子的,他立刻冲到周云龙面前,要周云龙放了叶风离。 “奕剑哥哥,我没没有,的确,的确。”安略是一孩童的天性,少延果真是随随便便的一挥动手臂,就将对方的流三吹出数米,安略看在眼中,此刻担心奕剑误会,急忙解释。 清幽的空谷,长琴面沉如水,怀抱伏羲琴立于半空之中,那琴声便如最峰利的剑刺穿胸膛,又有如恶灵穿透身体撕扯着四肢百骸。 第一卷 第67章 狐媚柳贵妃 李二的脸上闪过一道难以察觉的欣喜之色,看来洪邱这次十拿九稳成功了。洪邱可是许诺,事成后给他二十两白银。 张龙和霍勇二人也要跟随过来,但都被二人拦了下来,看着横在二人面前的枪,张龙手上的青筋乍现,自己原来的手也是拿枪的,对二人手里面的枪没有任何的恐惧。 声音由远及近,又忽隐忽现,飘渺无宗,林天嘴角一翘,看来是李秋水到了,林天也很好奇,李秋水和王语嫣长得是有多像,竟然能让天山童姥误会? 顾仁疑惑的盯着老龟,这只海龟就是刚那会被海水呛的晕过去的,没有想到它也开启了灵智。 被黑狗戏耍了的刘天佑脸上的表情十分好看,一会青一会紫一会黑,变脸能变成刘天佑这样,也算难能可贵了。 吕氏想起了早上遭打事情,她脸上的浮肿至今未消。同时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城外遭劫的事情。 “哼!迂腐!赶紧的把酒喝了,要不现在就让你洞房!”林天势头一转,再次说回了喝酒上面。 虚空生电,大道秩序呈现,如一条条锁链交织在虚空中,闪动光泽,任何一条都足以截断山峰,切割大地。 大起大落的心情十分考验几人的心里承受能力,若不是在场的几人要么是不死的僵尸,要么是猫妖人外娘,而且都长有一颗大心脏,估计现在已经考验打120叫救护车了。 首长想到的是继承问题,如果一家购买了机器人,若干年之后,新生一代更替,智能机器人该怎么办。 家世、长相无一样差的,她最后竟然选择他,那个男人是温柔,但是温柔最后不还是丢下她了吗? 古无波点了点头,便写了个联名密函,要求宗内所有人退避百里之后再唤醒老祖宗。 两人仍然维持着刚才交手的一幕,只是现在林山右掌停留在野狼胸前不到半寸的距离,似乎只要下一刻林山就能够一掌印向野狼的胸膛之上。 叶海篮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不是佯装昏睡不出现吗?怎么忽然出现了。 “爆。”当冰晶被这些虫子完全突破的时候,宁道的丹劲爆裂开来。 萧晨可怕的目光扫了一眼那虚空中的邪魔之尊,右手一挥,其手中那把闪烁着赤色光芒的神剑就直接劈出一道黑色剑芒。 他们三人虽然都是先天一重,不过在这一重的巅峰卡了很多年,就是没把握进入二重,才没有选择冲关。 见到陈泽如此轻易就斩杀了一只三级沙虫,其余的沙虫立刻发出慌乱的嘶叫声,身体就想要缩回沙子之中。 破后而立,是宁道以往刚刚领悟破之一道创造的招数,立便是创造,莫非破之后就要学会创造吗? 随后,角火龙担忧的看了眼贝塔洛里亚,发现它只是被电晕过去了,还有些轻微的麻痹症状以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碍,心中顿松了一口气。 郎祁见林晓竹不在挣扎,缓缓的放开了林晓竹的手臂,可他刚刚松开,林晓竹又开始挣扎起来。 “你听听看,平平安安现在玩得多么开心。”苏挽歌的话音中夹杂着淡淡的忧伤。 “你说,费先生能把他老婆追回来嘛。”其中一个一边坐在椅子上脱着鞋子,一边对着另一个说。 怪不得陆哲南这样急于和自己争得陆氏的股权,原来是已经有了自己的儿子,早在陆雪儿出生的时候,陆哲南就曾经表示过向要一个儿子,但夜阑的身体患有糖尿病,不在适合二次生育。 轰!黄泉魔狱发生大爆炸,那鬼修脸色大变,浑身气息絮乱,倒飞出去。 当我禅坐水中入定后,他又看到满室清水,于是开门进来捡去了水中石块。 “就算你再犯错,我还是会照样原谅你。刚才我的语气的确太凶,没把你吓到吧?”他的眼神温柔都看向云朵,担心她会因为刚才的事情对自己记恨。 人们观察自身之中的水性,与其他诸多大智慧并无冲突和互相侵犯。 但秦云飞,竟然通过这种非常手段,直接将对方的空军势力,瞬间瓦解。 许和善心里疑惑,云锦他知道是谁,但是打广告,和去春风楼有啥关联? 纵然她知道赵红兵是个什么德行,但是她又不是救世主,谁惹事了,就来找她摆平? 一顿爆吼输出吓跑了两只野狗,姜若尘心满意足顺着山道继续向下走。 要是南方日后处理不好和这些墨西哥新州的关系,这些地方迟早成为南方不知道何时引爆的地雷。 人在刚做亏心事的时候,内心的心弦都是紧绷的,假若周遭都是同类,他们会心安理得许多,他们最害怕的是,在刚刚准备进行什么的时候,被人发现,揭穿。 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陆九卿能够大杀四方的,包括押他输的人,包括在贵宾观赛台上咬牙切齿,脸色阴沉郁结的李贾铭。 第一卷 第68章 双剑合璧 老赖悻悻地将钱还给林初,哪知对方却让他继续押,眼中满是兴奋的味道。 下一刻,那名炎之国影级老者脸上浮现诡异的灵纹,同时其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查克拉。 不然,自己一直抱着不放,就算真说没那意思也成了有那意思了。 不过,虽然刚才那一次没被听到,但不能保证下一次还不被听到。 洒家在刘乐老师那里玩的挺好的,马上就要接受他的招待了,就被你韩老三心急火燎的叫到了这里。 东方云阳神色微动,他也希望能够在王都多待上一些时日,那样他与妻子西山红叶或许就有更多接触的机会。 林初就不同了,他吃中兵的方法千奇百怪,有用车白吃一个中兵的,也有用炮拉牵扯,吃兵的。总之不是兑子,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车马能够形成一个联动。 “陛下!他们明为献美,实则是在我们天丈国皇宫之中安插眼线。就拿宫本见雄来说,他本是南离飞客之一,是收集情报高手。他送亲后按理说应该立刻返程,可他用各种借口迟迟不愿离去。”右丞相杜廉贞说道。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人生仿佛剧本一般,随着考入鄞县中学,张晓花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只是现在已经太晚了,也不知那孩子到底放了多少迷烟,如今他已经全身使不出力气。 “你少在我面前玩花样!我有事找你!”简单的两句话,句句彰显着他此时的火气,殷红的双眸里流泻出无数的火焰,他习惯性的钳住她的手腕,大有要扭断她手的趋势。 白玉色的斩仙葫芦既然已经被触动,它就必须重新启动。这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便意味着失败。 黑人巨汉就坐在兄弟俩对面,他好像还是一支佣兵的头儿,身旁坐着好几个白人佣兵,这里没有什么种族歧视,谁的实力够强,拳头够硬就是服众的资。 蝶丫头愣了一下,不知道大哥哥为什么要撒谎,不过她想也许大哥哥不愿意让自己的爷爷知道吧,于是乎她也只好临时改口,配合的点了点头。 莫南爵轻阖着双眼,激烈的打斗与营救下,体力已经消耗到极限,他俊脸微侧,渐渐进入半昏迷状态。 B同学:“甜蜜蜜。”该同学说完还瞄了一眼魅兰莎,立马害羞的低下头。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很沉很沉。那语气,仿佛怕惊醒了沉睡中的明月。 当然,ruguo说现场还有对这个变化感到不吃惊的,那就是一直飞来飞去看起来毫无目的的雪羽。 所有人包括上面那位老师的眼睛一愣,真是新奇的说法。某老师眼神鼓励某魅继续说下去。 占夷的话,令得十六姑娘眼神中闪过一抹满足,虽有满足之色,但她瞟向占夷的目光中还是带着轻视。 张三一上午都在考虑怎么做才能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到了中午时分,李四却来告诉自己林冲求见。张三对于林冲的到来很是意外,立刻出去迎接。 全世界人们多处在惊慌恐惧中时,作为直接肇事者的天冥,他的身影在强大的奇异能量之下,随着那近丈许大的空间一起,已经开始扭曲变形,破碎的更加的严重,要是仔细去看,可以发现,他的嘴角有鲜血流下。 鸟语花香,草木葱郁,曲径通幽,周围静悄悄,方才萦绕耳畔的欢声笑语,不知何时消失了。 宋孤烟本来就挺漂亮,只是习惯了冷傲和封闭,当然真心实意笑的时候,周游彻底被震惊到了。世界上,应该没有比这样更加美好的画面了吧。 被踢中的乌羽,发出这么一声惨叫,然后就像是一发炮弹一样,往地面砸落下去,而一鞭腿踢中的郝宇,又飞冲而下,紧追着它,接连给了它几拳几脚。 卖了这么久的美颜丹,陈逸这边可从来都没出过任何纰漏,他不相信船长普朗克会在材料上对他偷工减料。 后来,坂口博信从史克威尔·艾尼克斯离职,田中胖子也追随而去,进入了其创建的游戏工作室“雾行者”。 想着!郝宇几乎是瞬间出手,将还在海水里嬉戏的四个同伴,都以能量大手抓了过来。 在星空之中,据说还有人获得了一颗星球作为奖励,从而自己成为了那颗星球的主人。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早早来到教室的边远航,却没有等到来自钱琼的回复。 突然,一道黑影一闪将山姆扑倒在地,就在山姆原来站立的地方,沙石飞扬出现了一个大坑。 现在,紫嫣带着冷然却是朝左拐去。进入餐厅的双开门业已打开,一张浅色调的西式餐桌上,摆满了品种丰富的美味佳肴。 “哼!你人不怎么样,这个鱼子酱味道还是不错。”东青是个识货的人。 第一卷 第69章 贵妃杀人 这只孔雀听到召唤,慢慢吞吞的梳理羽毛,最后才优雅的飞到齐麟的肩膀。 “在下送上赤足雪豹胆一只。”就在王府之内众人将一件又一件的真品拿了出来,一时间在王府内氤氲之光四射。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将苏怀从修炼中拉了回来,沈天星走时曾吩咐,若无要事不得打扰苏怀,如今有人来访,苏怀猜想应是蚀心丸之事有了结果。 虽然现在依旧有本族强者不断向落雪城集结,战争资源也还有大量的储备,但这场战争,毕竟才是刚刚开始。 沈天星、苏琴、沈峰也紧跟而上向着门外走去,却听那弟子又说道“毒龙谷之人也到了,正朝着化生堂而来”。 想到日后上清宗可能会极力追查,他便开始前瞻授箓之后的事情,授箓结束之后,上清宗就会派人去元天宫核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递送了名单之后立刻回城,带了胖子远走高飞。 “是,晚辈的确修习过太乙心经”苏怀说道,心中却是翻起了波澜,未曾想到这太乙心经竟是出自玄黄洞。 “老子的猪尾巴呢,让谁给早了。”木梓飞大吼道,只不过这次没人搭理他,三人该吃还是吃没人看他,木梓飞无奈只好退而求其次吃猪舌头了。 “这般也好,只是魔神殿余孽未消,多带些人手去”似是还有些不放心沈天星又说道“风儿也一起去,至于比试一事我与你百叔去就好”。 不过最让陈旭吃惊则是,刚才的时候,郭老退去衣服的时候,身上那露出来的五六处老伤疤让陈旭感到惊讶,甚至可以说得震惊,原来这些老伤疤全都是枪伤,而且有二处可以说是差点致命的枪伤。 不过萧铁并没有直接和墨雪离开,说完来意后,反而是更加靠近了一些入口边缘,向着魔窟深处眺望。 这一支难民,每一个都心如死灰,他们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只是因为他们他们不甘心,不愿意如此死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我现在脑子不太清醒,看到字条上的提示就下意识地照做了。 花连锁分不清她这是否算褒奖,还是指发现陆天雨秘密这件事,一时不知该怎么答话。 毒蝎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沉,一言不的转身向另一处走去,微微眯起的眼睛显露出他似乎又在预谋什么东西。 瞬间降临的重压令拉鲁姚英和布雷拉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但是现在雷切尔已经身受重伤,再也没有人能够释放气场来中和大卫的威压了,局面瞬间就变得相当不利。 在这一刻,两人的脑海里都忍不住回忆起师父临终之时对老孙头说的遗言。 格拉斯堡公爵在讨伐入侵者的战役中获得了巨大的声望,虽然他手中的力量有所下降,但是其家族的深厚底蕴并没有动摇。对于凯撒和王室之间的事情,公爵一直保持沉默。然而,在很多时候,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当爆炸激起的烟尘散去时,森林中已经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如果有人从天空中俯瞰这副场景,便会感觉到一股狰狞的气息扑面而来。 人族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让道,甚至于自发性的为这一支队伍开路,使得这一支队伍一路极为顺利。 “呵呵!这个是稳固心神的,还能够起到更好的融合血液的效果。”澄滈笑笑,其实他是感觉他们这样做有些残忍,因为他们是要潇湘的血液引入到他们的身体内,来激活潜藏在他们身体深处的力量。 梁晓颖一共在店里买了4件衣服唐劲自告奋勇做起了“苦力”幸好夏天的衣服都很单薄拎在手里并不重。 6月22日。东海市长肖正平开始在东海各大房地产商视察,并提出了相当尖锐的问题。 水晶柱里的东西虽然有诱惑力,但此刻在叶子洛看来,与甜美的陷阱没什么区别。 忽然猎狗赶起一只大鹿。孙策大喜,一箭射大鹿后腿,鹿带箭而走。孙策纵马上山,亲自追赶。 她秀眉倒竖羞愤交加!走到唐劲的面前恨恨地瞪着这个正在吐口水的王八蛋!但她不知怎的一面对这个王八蛋自己的心就跳得厉害到嘴边的话居然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风轻轻掠过众人发梢!红枫树下,碧水池边,众人在凉亭内听叶子洛娓娓道来。 就在四人准备出门去‘环山动物园’时,高庆口袋里的电话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居然是家里,高庆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四人陷入了沉思中,最先说话的是坐在最中间的一男子,也是唯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在草草用过晚餐后,他倒在简易的木板床上沉沉酣眠。北宫灵雨心疼地看着他,起身去打了一盆水,扭了毛巾,给他仔细擦拭着肮脏不堪的脸孔。 同为祭献,正面专主神技灵印的回赠;背面专主镇界元灵的均衡。 护国军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征战,成功地控制了即墨、青岛、胶州、莱州、高密和平度六座县城,并相应地控制了这六个县的广大土地。 祁睿泽从容淡定的坐着,只是漆黑漂亮的瞳仁里陡然多了一层危险的气息。 阿吉“哈哈”一笑道:“你放心!你死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恶狠狠地一刀劈向了郑冥的脖子。 第一卷 第70章 皇后驾到 “今天怎么喝酒了,您之前可是说过,酒这东西和了会影响自己的脑袋的。”木氏诧异的说道。 郑博涛说的话,没有一句过激的词语,可连起来听,却满满都是威胁。 这是一件很不错的伤害,而且是很针对法师的装备,毕竟法师可是新世纪游戏中最爆炸的核心C位,也就是核心输出位。 杨天也是腾空而起,白色的聚星神树,散发着一道道无比奇异的光芒。在其上面,却是结出了一颗颗无比奇异的果实。 听到好友一连用了三个很好,这说明对方真的是很喜欢自家的大儿子呀! 苏洛依想问你们怎么在这儿,又觉得问了矫情,于是给自己用了个治愈,缓解了疲劳后,开始低头给伤员的腿部处理伤口。 这种鸟长着肥胖的身子,而且不会飞,捕捉起来十分的容易,最主要的是,这种鸟类的肉质十分肥美。 陌影看着叶思忘,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荒诞的感觉。 远处的丫鬟、仆役,见此情景,纷纷憋住笑意,然后将目光移向别处。 “我现在已经有了8386枚月影点,现在对我而言,那炼器殿内的法则至宝对我的作用是最大的。”,月影杨天心中开始思忖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看电视的时候,潘洁颖照例炖了点儿鱼肚海参,想给顾诚补补,结果端着碗推开表弟房间的时候,就看到顾诚一反常态在那儿熬夜发帖聊天。 陈远抬头望向城池中央的方向,瞬间明白过来,祭天仪式,开始了。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声音的响起,高寒手中的一把利剑随之断裂,他心中大惊,脸色一变,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前者因为这样失去了打野,后者的打野就能够在全场的野区为所欲为,安然无恙的发育起来。 霎那间,在金克丝射出的枪林弹雨中,黄继东犹如幽灵一样,忽然消失,再出现时,黄继东已然在金克丝身后,双手如闪电般舞动,瞬间解除了金克丝的所有武器。 “父亲,他叫天赐,他说那位姨母说过,本由天赐,故而叫做天赐。”不等少年回答,念玥已经在一旁插嘴道。 这部总共36集的电视连续剧考虑到大局,并不会在游戏风云播出,而是选择了魔都卫视。 翌日清晨,我和考烈早早的起来,谢晴姐妹早已将行装为我们准备好,我今日便前往洛邑的事情只有灵珑和革锋知道,对其他人我只是说要前往诸暨将陆颐虹的骨骸迁回会稽。 到了星期天的时候,克里斯、伯特和邦妮三人前往警察大厅,进入安德烈警官的办公室。 两头棕熊的悄悄话,持续了大约五分钟,于是安平就也烦恼不爽了五分钟。 看上去,都有点像是,把身体还颇为庞大的大王,直接当成了游乐场一样。 陈东一阵头大,这家伙该不会是生气了准备把自己弄到军队弄死吧?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主动杀了余歌,不过既然她死了,你也没有了牵挂,是不是可以和我合作了呢?”空想家似乎并没有放弃眼前的林一,即使是时刻想杀死自己的林一。 “你确定,这汤是给我的?”夏夜藤收起面容,鄙视的靠在窗边的罗汉榻上。 登记进行的非常顺利,大家都非常的配合,不存在多报谎报的现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这话,渐渐睡去,约好第二天先陪郑蕴之上班把堆积的工作处理好,再跟爷爷奶奶约时间上门拜访,等后面放假的时候他在陪她回江城看外公外婆。 看到眼前的一幕,一股巨大的悲伤降临到克里斯的心头,克里斯跪倒在地,他很想苦,但似乎怎么都哭不出来。 阿市依然是木然的没有表情的表情,右手捏搓着,直到手机变成了废渣才松开,任之掉到桶里。甩甩手甩掉手上的碎屑,他掏出一包烟,叼了两根点上。 只是保安队队员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已经没有办法进行修行,只能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提高。 天上乌云渐渐凝聚,“轰”惊雷炸响,天雷落下。那老者一跃而起,击向天雷。 李舜冤枉的说道:“祖母,你们几位老祖,一直都是深居简出,并且只等待神的出现,这种事情,我哪敢去劳烦您呀。 他说那种真正意义上,身先士卒,有好处哥几个先拿着,有危险,老子第一个冲上去的家伙。 对这个术士的态度,李校尉也不以为忤,显然这种事情是司空见惯了。 邀请码全部藏在吉吉桶装酸辣牛r泡面里,以江南的抽奖运气,想要得到邀请码的确有点难。 第一卷 第71章 将计就计,美人计 在八路军的队伍里,日本八路,越来越多起来,已经成为了抗战的一股有生的力量,据说,在东北,日本八路,很是成气候的。 李海摇了摇头,找了一瓶嘉德乐运动饮料,插上根吸管递到韩美兰的唇边,被韩美兰一口气全都喝光了,李海看得嘴巴有点抽抽,这是有多缺水!不过看看她身上的汗,还有地毯上的一大滩湿迹,李海倒也能理解了。 离‘门’口近的人在转身的瞬间;脸‘色’大变,惊恐的往一旁退去。 “又皮痒了是吧。”闻紫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掐向了他腰间的软\/肉。 “你好像也厉害了不少。 [不会傻到直接回答了,谁都不愿意将真正的实力和底牌暴露给对方。 突然这个声音就好像是从耳边响起,我被吓得一激灵,又猛然间想起大姐的反常,我的心里暗道不妙。 他皱着眉道:“谁说我要找他。”嘴上说着腿已经向着花园走去。 南宫曜凌微微蹙眉,不悦道:“你们来干什么?”说着,目光看了看秦抑。 周顶天虽然不情愿,可还是在瞪了吴孝军一眼后,乖乖的放下了枪。 他们没有积蓄,没有办法在王国中部购买土地,会活活饿死在王国中部地区,只有回到王国北部地区,他们才能活下来。 和王燕那种预录取不同,陈婷婷是直接报考的华清大学,而她之所以报考这所学校,就纯粹是因为王燕去了华清。 打发了这些拥有灵魂的机械造物,王长青就径直返回了指挥中心。 王璞点头点了一半,突然想到,他们家不见得有时间回去,只能等回去后写信问问,看爹娘愿不愿意来府城过年。 学校招待所,蒲杰来见了韦反一面,主要是明天就要开始演员海选,两人确定了一些事项。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曾经宋筠画过一副画,说实话,画了什么东西,宋筠如今也忘光了,但还记得卢夫子拿走了。 不少公司的发布会都会选择今天来做,表示新的一年要有新的风采。 机器人和人类是怎么做的?下面是用橡胶制作的吗?那跟用自动抽拉式振动bang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难不倒王大领主,他本来是打算自己挖地道进来的,结果想到捡了现成的,省了他一番手脚。 就算是一些,没有被上传到网络,而是被秘密封存的纸质资料,游铭也可以通过其他方法获得。 千风心思一转,立刻看清周围的情形。原來水下并非黑乎乎的一片,无数荧光聚在一起,渐渐地将水底的世界呈现出來。 出乎意料的,并未听到主子责怒的声音,反是颇为平静的挥手示意他退下。 陆长遥对这个并不在意,李鄱父子帮她,她领情,但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再与他们有什么交集了,否则,就是害了他们。 将石塔打扫了一番,在将四个入口用禁制堵住之后,洛玻和强尼也均都松了口气。 一圈冲击波扩散,所过之处一切崩溃,实力稍微弱一些的凶兽也无例外的肉身崩溃,被命中化作碎肉洒落。 至于后宫中的那些争斗,她只能保证自己不会轻易去害人,慕容晴语想要如何,她不想管,也管不了。 猴子怪叫了几声,林轩能够从它的声音中判断出,这猴子是在发笑。 当黑龙的龙炎释放完毕,整片地面出现了一个大坑!!周遭的地面仍然在熊熊燃烧,他冷眼看了一下地面,确认无人生还后,便迅速穿插进乌云里消失不见。 林昭心头疑惑,努力回想着刚刚自己的梦境,可依旧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索性也就放弃了。 正躬身在柜子里翻找的莫执事手中的动作一停,直起身来看着跑到近前的冷平生,操起手中的竹简就敲在其额头之上,虽然语气很是嗔怪,脸上的笑容却尽是欣慰和慈祥。 其中的2个航空大队老式飞机配合海军围剿倭国战舰,300架飞鹰战机航空兵团支援人民党方面;至于国民政府虽然战线长,兵力多,可他们也有飞机,所以剩余的300架战机就支援他们。 “你……”王少正在拉椅子的动作僵住了,看到陶然竟然公然的把俞菲菲搂到了怀里,而俞菲菲竟然也一点都不反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老人当即表示同意,当既向老人表达了谢意,谢谢贾夫特等人的救命之恩,也谢谢老人的收留,贾夫特和费萨尔陪同去看哪一位中国人。 到时候如果蒋光头敢乱来的话,那这3个航空兵团肯定会光临重庆,以国民政府的飞机想要阻拦,根本是痴人做梦。 张晓看到后,一把操起冲锋枪来,吼道:“兄弟们,跟我冲进去!”说着就率先飞奔起来,对着周围的敌人疯狂扫射。其它的特战队员也冲了起来,一边开枪阻击敌人,一边不要命的往里面冲。 没有他的接住,神月千鹤直接从半空中,掉进翻滚如同沸水一样的黄泉河里。 照张青俞的话说,她要保持处子之身到本教的仪式进行,以表示对魔神的尊重。她不明白为什么教中的仪式要她参与,只以为这代表了眼前男人对她的看重和接纳,懞懂的她还在憧憬着仪式的到来。 此事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和自己的道理, 江帆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行事,如果苏老爷冥顽不灵,非要逼虎伤人,那江帆撒手不管,他夫妻被杀,也是咎由自取。 第一卷 第72章 人已齐备 叶淮安思索之后,下令将府中侍卫分成三队。 一队守在正院与偏院之间的回廊,截断退路。 一队藏在偏院屋顶与假山之后,负责主攻。 一队守在府邸外墙,防止有人逃脱。 现在一切布置妥当,那就只等子时,一锤定音。 夜色渐深。 府中下人陆续歇息。 只有偏院的灯,依旧亮着。 沈清辞坐在灯下,装作看书,实则耳听八方,留意着院外每一丝动静。 时间一点点流逝。 摧毁装置开启,便不能停下,并且,一直要有人守在那里控制机关,直到鬼域彻底沉没。 只见走在最前面,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狼人族战士,他的身材比一般的狼人族都要高大,脸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陈牛率先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十分兴奋的笑容,对于他来说能重新回到校队真的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 宋恬再表面澄清,暗自委屈的哭诉了一番后,更将这次事件推向了高潮。 楼昊心中大惊,他赶紧弃掉自己的坐骑,浑身都萦绕起一股灵力,想要从沟壑里飞出来。 李栋缓缓的说完,餐厅的经理顿时松了口气,目前的情况有人能跳出来接盘承受少东家的怒火就最理想了。 “顾朝昔,你很虚弱,别再浪费力气了。”君倾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即便明明知道她就是荼蘼的转世,可在这最后的关头,他却不愿意她变成荼蘼。 经过李毅家的时候,张归一正好看到这一幕,想了想后,他连忙追了上去。 宋恬一听,神色骇然,拼命用头撞击着枕头,仿佛听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见到在场的人点了点头,赵无忧也就不再说龙虎榜的事情,经过这么多的时间,龙虎榜自然会被慢慢的摸索出规则,到时候也不需要他再多浪费时间。 「你们跟医师相互配合,先根治他们的流感。等病情控制住了,便到了秋后算账的时候。」江段宸胸有成竹的说道。 孙质脸上的表情几度变换,最后忍不住,狠狠地踹在孙源身下的床上。整张床都不堪受击的震了震,床本就不大,这么一来,险些将孙源颠下去。 要是自己也像唐唐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多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什么就说什么。 “碰!”的一声,毛英龙的身体横向摔在了一楼大理石茶几上,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又消失不见了。 夏天的雨最是让人琢磨不透。下午时,又下起了雨,晚上又停了。就这般断断续续的,竟是连下了四五天。 苏菱又看上一头麋鹿,只是这麋鹿生的过于好看,她拉开的弓又松了回去,她本想放它一马,但是一把利箭从她脸侧滑过,直直的射向麋鹿。 人们对他的称呼是“人鱼王子”,意思便是他的歌喉如同海中人鱼的吟唱,魅惑、妖娆、牵动心魂。 这是一只长达二十米的巨大妖兽,随着它的出现之后,迅速的在拓跋青云的身后,十几位的灵天宗的弟子们开始朝着那妖兽召唤了起来。 闻妙妙皱眉的听着嘟嘟声,心里暗自吐槽,肯定是她不愿意听唠叨,以前也这样。 江岚只觉得脑袋微微眩晕。她望向长街通道的尽头,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朝她们缓缓走来。他身穿黑色长袍,襟口立起挡住了半边脸,带着帽兜的脸模糊难辨。那装束看起来就像是中古时代的巫师。 未及半个时辰,关羽已点齐军马,诸葛亮一声令下,荆襄万余大军汇聚一处,奔下山来,欲冲于禁军阵。 第一卷 第73章 还解决不了两个人 叶淮安带着沈清辞快步进入。 “李嬷嬷应该在正屋。”侍卫低声道。 众人逼近正屋。 屋内灯火通明,隐约有说话声。 沈清辞贴在墙边,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正是李嬷嬷的声音。 “十八个精锐,还解决不了两个人?” “真是废物,误本宫大事!” 最后一句,赫然是柳贵妃的声音。 沈清辞心头一震。 柳贵妃竟然亲自来了。 这个时候,听到王予以这边的动静,蓝休休和风钭、路钬、狂狼等人也是赶了过来。 “扫兴。”邵逸洛嘴中迸出两个字,却如两把匕首般指指插入了米柯的心,出出进进,鲜血直淋。 对于黑皇,刘照更多的是仇恨。见到黑皇,索性就把自己的眼睛闭了起来,眼不见为净。 再加上,之前的干旱、水涝,百姓连糊口都变得困难起来。每年沧澜都要而死不少人,可以说,到了冬天,整个沧澜都陷在饥饿的恐慌中,而这一年格外的强烈。 因为这件事,邱玉蝶和掌门差点闹蹬了,但是邱玉蝶态度十分坚决,不管怎么说自己绝对不去大宗门中,让掌门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一点办法也没有。 “臣马士英谢皇上”定王一番怒威吓得马士英可不轻,各镇总兵官也吓得不轻,新皇帝不是好糊弄的,看看自己的顶头上司差点吓得尿裤子了,不愧是先帝的儿子,天可汗朱慈烺一母同胞的兄弟。 说是检查,但是有了端木凌煜的话,嬷嬷们态度温和的很,只让沐清雅坐在榻边喝了一盏茶便出去了。沐清雅虽然知道这些都是端木凌煜暗中授意,也没有吝啬几个荷包出手,几十两银子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闭嘴,你给朕闭嘴!”端木擎眼中的冷光几乎将皇后凌迟,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但是,虽然没有坚持下来,不过慕容雪挺过了十分钟,这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这已经超出了王峰对于慕容雪的评价。 这混蛋不仅打,还在那揉,像和面一样,把自己的屁股,揉来揉去。 从来,那位水家大哥,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而且要是这位大哥真的来了,那对方的后手,恐怕还不止一两人这么简单。 “你朋友?”柳承敏纳闷的表情,这一刻在脸上凝固,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那你是什么意思?”孙尚香盯着龙渊,随即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上前在龙渊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一股力量突然出现,将楚天泽拉扯上去,随后他来到一个山洞口。 的强盛,白鲲的计谋又哪有那么容易成功,只能够说是时也命也。 “什么?他居然是部长?真是搞笑!”听到唐夜的话,有人立马冷嘲热讽。 只见前方有一块硕大的冰晶,四四方方好似一个冰盒,上方并没有任何的缺口极其平整,正不住散发着特别的寒气,透过烟雾缭绕能清晰地看到里边的景象,也正是如此两人跪下了,里边的人值得他们下跪。 他心里乱糟糟的,要李致远做出无情之态,不知道是对了还是错了? 江海自然是相信他说的,毕竟道家三千旁门,不尽都是神通广大之人,例如先前那落荒而逃的游方术士便也属于道家旁门,可轮实力全然不如戈烈,不如他现在所表现的这一手。 苏芙也不多作隐瞒,细细将付一笑两次询问连翘那夜是否住院的事说了。 第一卷 第74章 你想死,还是想活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沈清辞语速极快,“账册必须送到陛下手中。” 她忽然看向被押在中间的柳贵妃。 “柳氏,你想死,还是想活?” 柳贵妃一怔。 “皇后现在只想灭口,你死了,她才安全。”沈清辞声音冰冷,“你若肯喊一句真相,我保你见陛下最后一面。” “璎珞表妹,你真打算留在剑仙派跟着我师尊学习剑法……”白令丞有些头疼道。 既然帝国贵族们已经早有准备,那就只能迎面对战了,他有信心突围而出,因为耶和华与他同在。 毕竟生命只有一条,时光若逝永不回,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珍贵的呢? 方恒笑了一声,下一刻就手掌一挥,顿时间,几道光华再次飞出,只是这一次却没有让断刀门的弟子看到,只是让灵玄,白流风,还有斗笠老者三人看到了。 嘴里挖苦嘲讽,几个道士却神情苦恼。进入阵法他们是自愿的,为了寻找那一份属于自己的机缘。现在被困阵法之中,幕明道长说谎话,吹牛皮并不是主要原因。 看到这些年轻人,方恒的眉毛也是一挑,他能感觉到,这些年轻人的境界都很不错,都是魂武境界,不是高阶,却已经隐隐拥有越阶战斗的能力。 漆黑的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火把,两个石像人护送着以为看似长者的石像人走了出来。 看着这个泰坦巨人一脸苦求,可怜兮兮的模样。陈芸轩心一软就想帮助他,但这次的帮助又是杀死他,陈芸轩还是犹豫了一下才动手。 等所有人都进入空间通道后,灵韵的手掌再次一挥,嗡的一声,众人只感觉自己身体一震,下一刻就同时来到一片茂密的森林中了。 于是,楚风御又抬头看了看太阳,同时看了看四周的景物,但是没发现什么不同。 突然,王轩龙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身后留下一条条残影,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深深的脚印。直冲迎面而来的风蛇对直冲去。 “轰~!”终于在董占云又一次击中傀儡的核心的时候,傀儡终于倒下。董占云也不再被动,刚开始的时候,董占云一时间还没记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新得来的绝招,所以一度被动。 费良言一听,盲肠炎?这需要立马做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的。纵使自己已经不爱刘灵珊了,但是自己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她有生命危险而不顾。 没有再理会那老鸟,云峰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手印变动之间,周围的空间也是变得躁动了起来。 熊市掀翻上海股市后,川路公司半数资本金350万两几乎损失殆尽。而这家铁路公司最大的特点是,资金几乎都是取自强行摊派到农民头上的“租股”,都是百姓“一点一滴之膏血,类由倾家破产,敲骨吸髓而来”。 夫人醒过来后,家丁问道“夫人,我们是否马上报官抓捕凶手,为老爷报仇”。 ,就算是神仙强者也抵挡不住的,你还是不要勉强了~!”董占云强忍着身上一阵阵的虚弱感,身体灰土化开始变缓。 “父亲,这么久了,我们是不是可以给师道然讲条件了?”李黑子迫不及待的有一次对李金才询问。 时间如梭,飞速流逝。转眼过了半个月,这一天宋帝辉一身喜服,从武神山的东门出发,向着段蕊儿的西门前进,沿途骑着一匹白马行进。 第一卷 第75章 暗中布局 叶淮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此女心思之缜密、胆量之惊人,远超朝中一众老臣。 “你想如何布局?” 沈清辞压低声音: “第一,你以整顿防卫之名,调动心腹,控制皇宫四门,切断太子外援。 第二,放出消息,说陛下因旧案震怒,身体抱恙,卧床不起。 论面皮厚的程度。她所认识的人之中。这厮绝对是无人能比。荣登第一宝座。 夜风实在是忍不住,直接一连三剑“开天三式”劈了下来,从那厚重的能量云上掉落下来,背后华丽的黑色羽翼羽毛飞舞,盘旋着唤作一柄黑色长剑,悬浮在大天使之剑的上方,如同影子一般随着它移动。 若是人远远地看过去,也只是会认为这里不过是因为灯光没有照映而比较黑暗而已。 而得到他认可的陆琰,则有了感知静静内心世界的钥匙,能和他沟通,和他交流,一点一滴的将那份最真挚的父爱,灌输到孩子的心里,并渐渐地将静静从他那个封闭静默的世界的牢笼中,领了出来。 原来,在远古的长玄和凡人落烟未曾相遇前,落烟就已经死去!死在逆回前史的长玄手里。 然后他长出了一口气,提振精神,走到自己的衣柜前面去拿护肤品了。 “你们说的是传闻,如果不是呢?”李河君一本正经的和我对视。 颜倾城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厌恶让莫宇麻木的心感受到了丝丝痛楚,颤抖的手抚上了隐隐作痛的心脏,他…痴痴的笑了。 今天到上官皓焱似乎很好说话呢,不仅有问必答,而且还不会生气,既然他心情不错,她怎能不趁机多问几个问题? 该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为何她觉得甚是熟悉?和师父幽居仙山千年,记忆里似未踏出此山半步,何来恒天的记忆? 但是,堂堂一个皇帝,不可能会为了得到云河的信任,就骗这么一个弥天大谎,诅咒自己得绝症吧? 一曲歌罢,轮到赵皓唱了,众人纷纷鼓起掌来,方百花也似笑非笑的望着赵皓,想看看他到底能唱出个什么来。 一年高瘦而俊美的身穿古服的男人走进来,他手中的托盘里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蔡懋等人呆呆的望着蔡鞗,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不认蔡鞗,还是为其出头的好。 赛区数量的增加只是改变了某种表象,对于联盟的整体格局没有什么影响,旧赛制下的东部球队新奥尼尔黄蜂本赛季“西迁”,而它的位子由新加盟的夏洛特山猫来接替。 关羽“噗”的一声吹灭了火折,伸出一只强有力的臂膀,搂着那纤柔的细腰,猛地一个转身将她按倒在床铺上。 神灵力修者达到巅峰之后会有多么恐怖,黑龙四族剩下的十五位准神强者心中皆都无比清楚。 要说这一圈子人,只有这个管家,没有下了定身符,这是白建立特意交待了王玉朝,让这管家转话去,要不然的话,就像管家刚才说的话,白建立不打断他的腿,那是给他面子,搞到白建立手中,那想死也不容易。 绿眼金神蛇对唐新说着,内心仿佛很激动,绿金色的双眼有些湿润。 花雨梦撅着嘴,喃喃气道:“哼,我自己去找。”说着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从来,他在外面都是挺严谨的,就算是跟她在一起,虽然有微笑,那也是抿唇浅笑。从来不曾像此刻这般,如此随意又轻松的开怀大笑。 第一卷 第76章 东宫!东宫! 失去她?失去她?这世上从此后再也没有她?苏锦南似乎又回到妻子离世的那一晚,那种痛苦只有死才能解脱吧? 他的身躯之上,有着璀璨的金芒浮动,白色长发在金色的光芒之中显得格外的刺目,如水银泻地,藏龙出海的气息奔腾而来,浩浩荡荡震耳欲聋。 尤其是当年参与了围攻祁芒圣祖那一战的强者和势力更是坐立不安,更是心有不甘,只是奈何八荒圣堂太过恐怖和强大。 在网络选角时,一名名叫韩芷云的上戏学生脱颖而出,一举赢得了那主角的角色,受到了多方的关注。 她知道自己是有些情不自禁,也知道这样蕴含着情感的话语多少会有些破绽,但她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道她这样子躺了多久,直到一阵寒风吹进来,让她不自主的打个寒战,就见刘氏阿沅英儿都涌了进来。 在爱尔思索的同时,各国也接到了消息,其中高兴的自然是太阳帝国的人了,只要迪隆发兵控制这爱尔的兵力,哪么爱尔帝国还真那他们帝国没有办法。“要西!想不到一向软弱的迪隆帝国竟然能够帮到我们。”疯太郎说道。 “好了,我也就说这些最基础的,更高深的乃是我的绝学,不能告诉你了!”萧朝及时停住,因为别的他也不会了。 现在还只是录制期间,这首歌作为很重要的宣传手段之一,当然并没有放出来,只是留了个悬念,任由她陆蔓纹,在镜头面前卖弄着。 “那你怎么处置这只水蜜-桃?”伊丽莎白偷偷瞥了眼昆丁阿姨的圆滚挺翘大屁股,眼神恶狠狠,甩过头,不再打量那异常诱人的桃形饱满弧线。 又是一道熟悉的影子出现,正是火城家主,唐天,此刻也是精神抖擞,带领唐梁云等人前来。 这个时候,哪怕是至强者,都很难亲身参与到天空战场上的争锋中,动辄便要陨落。 就在这一行黑衣人在范将军的招呼下,朝着场中冲去的时候,我则是早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手中还有着一座可怕禁器,刚才正是那东西提前打穿了虚弱的帝阵。 教袍一词,几乎成了奥古斯丁的独有称呼,比开普勒绞架树立者更血腥和冷酷。 在这个世界里,虽然有灵智的动物并不是凤毛麟角,却也不常见,一般都是由系统的驯养而来,并且能够冠以“忍兽”的名号。 杨宁当然不会如此急公好义,他与朱雨辰等人初次见面,在一起不过几个时辰,了解不深,当然不会一时意气就为他们做靠山。 白青昨晚是真的累坏了,这会躺在秦枫的温暖怀抱里,睡的十分香甜。 萧兵从方家离开了,他却是不知道方源盛那个老狐狸居然开始算计到了自己的身上,当然,按照年龄来说,方源盛其实还不老,可是方源盛毕竟是进入官场这么多年了,所以有些方面的道行要比萧兵都深厚的多了。 李昀辉拿出剑,直接就挡开了那些射过来的剑,然后飞到了一边的墙上,用剑直接就刺进了墙面中。 步练师如今贵为太后,而自己生下的却是孙鲁班、孙鲁育。她自然不会掺乎夺位之事。 蕴含着金乌真炎气息的灼热灵气在张元昊胚芽躯体之中横冲直撞,好像一朵朵炙热的火焰,附着在其体内幼嫩的植物组织上。张元昊一吸收炼化,就感受到好像是毒火灼心一般的痛苦。 “张主簿,这是怎么回事?”梁世杰看着这慌乱的一切,心中先是一慌,但看到蔡都头等人,又安心了下来,顿时对张同仁喝道,他倒是不去找姜德的麻烦,毕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会有什么心思?又知道些什么? “给我让开!”栾廷玉大吼一声,和祝龙一起从后门杀出,杜迁知道栾廷玉厉害,也不敢上前斗将,只是指挥兵丁一边将其围住,一边抢关。 马超三人纷纷向后闪躲,也不能再出手,绝不给张飞自杀的机会。 “好,我现在就准备一下,跟着你去一趟隐逸村。”说完他对着身边的人交代了两句。半周山身边的人,听完了半周山的话之后,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不过不管白森怎么想,反正这对基友界的新人是开始了自己的战斗,按照常规来说这个时候,若二人是主角,应该就是互相帮助,最后拼死一搏,击杀了这个大家伙,然后夺宝,就此开启自己的传奇一生。 “也好,庞德公若能出面,那对荆襄氏族的归附定然事半功倍。”韩凉深以为然。 第一卷 第77章 即日赐冷宫自尽 “不止。”沈清辞声音冰冷,“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兵变。 他们目标不是简单救出太子,是直接篡位登基。 我们,还有陛下,都在他们的必杀名单上。” 叶淮安指尖敲击桌面,眼神锐利: “三日后子时,是吗? 安泽一不说话,一次次的挥剑,他的剑术不华丽也不精巧,但是简简单单的每一招,配合着他手里的剑和超直感,却是杀伤力极大的攻击。 困恹恹地回到宿舍,却发现,屋里根本没那人,白芷把房门反锁,趴床上睡觉去了。 “当然不介意,安助理你可以下班了。”贺晋年拿起了叶宁面前的那双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去李府的这一路上,李青檬对李青柠这个妹妹真是亲热的不得了,什么她一直都忙,李青柠出嫁那天,她都没来得及送一程,现在看李青柠很受西南王宠爱,她这个做姐姐的很欣慰。 白芷看到司马惊鸿眸光中的惊诧,他的嘴唇在发抖,尤其是听到大顺早已灭亡数百年的时候。 男人的涔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桀骜不驯的下巴绷得更利害了,这次的渡假原本想着是要让她开心的,可是却发生了这么多让他也觉得有点棘手的事情,可是现在她的心情肯定是很不好的,而且她不愿意跟他说发生了什么事。 郑香凝听到外面噼哩啪啦的声音,和婆子的哀嚎,一颗心顿时抽紧。 赵明月原本以为他会反对,没料到这么通情达理,自己准备好的许多说服之辞也派不上用场了。 “开饭了?”有百姓擦了一把汗,抬头望着天,“哎呦,可不是,都晌午了,我那婆娘定然是做好了吃食。”说着,放下手中的农具,双手随意的朝衣襟上抹了一把。 听到王秀颖提到敏太妃,王秀英连忙收起笑容,想必王秀颖定然带了敏太妃的话给她。 有些任务执行者不知道脑回路怎么个情况,牟定自个有主角光环似乎,作的不得了,被守护者坑死的指导员不知凡几,说起来都是泪。 在这里休息就要听着这个灯泡的碎碎念,她还不如早点去做任务。 不停不息的过了好几座仙城,离西林院,远远的,墨七七便也歇了连夜赶路的心思,准备去下头逛一逛。 至于那些打赏的人,账户上莫名其妙的就少了钱,他们也不会发现的,他们会以为自己本来就那么多钱。 还未听完,大秦陛下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冷眉一皱,语含威严怒气地打断,厌恶地看了那位大臣一眼,又瞥了一眼二皇子一系的其他大臣,直接冷声宣布退朝,身影从龙椅上瞬间消失。 其他几位战圣互相对视了一下,都点了点头。既然已经联盟,又都发过了心誓,他们自然是选择了毫无保留地相信林威的判断。毕竟,这一路上,林威的追踪确实是没有出过丝毫的差错。 林白白看着光幕上随着灯泡的话语不断变幻的画面,正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万,无数的星辰绚丽其中,震撼人心。 很多帝国的高层也通过他们之间的通讯手段在短时间内交换了意见。 “大嫂,你说大哥他们能打到猎物吗?”方何婕往外看了看问道。 “哭什么哭!”老王爷皱着眉头说道:“下去吧,这成何体统?”他呵退绿萝,看了一眼在里面蹲着的苏亦瑶和躺着的薄云朗。无奈摇了摇头,便向外走去,将的空间留给这二人。 第一卷 第78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黑甲手中的合金刀几乎挥舞成遮天蔽日的残影,将轮回甲层层覆盖。 今天的事情她本来是想去看看的,可是现在还是不要去看了吧,这事情就是发生在白家的,她还是不要去凑那个热闹了。 王强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说,你在和我说话吗? 韩骁派人砸了店,结果抓的却不是砸店的人,事实显而易见,警局的人因为林国栋被段鹏坤打压,自然都怕了,全都向着韩骁。 听川息公子如此说,众人沒有别的办法,只得照其所说,洒上烈酒之后,在扔上火折子,瞬间的功夫,就将宅子应得红彤彤的。 回到皇宫,洛涟漪跟随琉宏景回到若曦殿,薛淑妃已在殿内等候多时,一眼看到她,便被她的模样吓到。 事后。幽魂断定俊风已经死亡。结合俊风死之前是追着沐辰而去的。所以便在组织内部下达了命令。生擒沐辰。追问缘由。 紫鸢看他一头冷汗的模样,不由心疼起来,替他擦掉额头的汗水。 “不过举手之劳,翎王妃不必放在心上。”百里岚淡淡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去。 神圣金魂幡亿万魂魄,冲击金元宝器灵的魂魄,扰乱他的思维,干扰他的动作。 林凡没有带任何人出来,他自己也是易容了一下,省得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敢往深处去想,把没冒头的念头按了回去,轻声应了声“是”。 楚平上岸后,又盯着底下的花田跃跃欲试,一副随时准备再战的模样。 这么大的消耗,他需要和武德的沈山或者黄勇这样的对手下8盘到10盘棋才能获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此刻后悔已然无用,那沉重的压力愈发强烈,仿佛要将他碾碎,陆尘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模糊。 复古园林式建筑,正厅门口立了一尊黄金铸造的四方鼎,足以说明苏家的财大气粗。 还没有遭遇印洲队,他们就已经扣了一分,这次的主神任务也没有给出奖励点,如果不杀死印洲队一名成员,这里大部分人都会被主神抹杀。 姜霸天浑身一颤,吓的一屁股蹲在地上,他被叶枫那个冰冷刺骨的眼神,完全吓秃噜皮了,宛如死神凝视一般。 走过关押室,李长老又将陆尘穿过空旷的大堂,来到了一处偏殿。 楚幽只觉如同触电一般,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想要推开陆尘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如今林飞虽然不能使用元气,但归元境界的修为是明摆着的,能给他压迫感的人物,当世明面上存在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不难猜来者是谁。 他心里骂了一通,斜眼看向冷玄,忽见老太监神色专注,耳朵向着大殿。乐之扬心头一动,也不由功聚双耳。他习练神功,耳力超人,纵然无意偷听,殿中的对话仍是一字不漏地钻进耳朵。 唐逸点点头,也知道魔元殿主说的有道理,青山只是圣天境强者,在魔绝殿的人眼中就是蝼蚁,根本不值一提,竟然被魔绝太子抓走,那么肯定有他的价值存在。 台上的观众多数都是高手,在天地元气开始汇聚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不过当看到突破的人居然是刚才骂声不绝,最后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打垮了一位初级圣战将巅峰的韩昊时,脸色特别诡异。 “呵呵!爹,有陆宗主和手下的人马在这里还没有什么人能伤害孩儿!况且以孩儿现如今的实力,想要对孩儿构成威胁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面对着老者的责怪青年却是不以为然的道。脸上的傲气更是彰显十足。 “云岛王!”东岛众人目定口呆,眼望着云虚放开谷成锋,背负双手,逍遥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人,俊秀轩昂,竟是云裳,白衣飘然如雪,腰间漫不经意地斜挎一口长剑。 不过,他们的鬼王级飞船实在是太大了,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还是引发了不少人对他们的关注。 从青云鹰那里获得的一株血灵果,这也是一株五品的灵药,不过,张楠已经把它送给了雪儿,雪儿这丫头已经觉醒了灵魄,天赋惊人,这血灵果给她的话,想来也是可以提升不少的战力。 听到这些话,白素雅的怒火也稍微平息了一点,抛除感情的因素不说,林峰这些话也未尝没有道理。人毕竟都是需要吃饭的生物,奖励也能最大的‘激’励工作的动力,很多老板也是用这种手段‘激’励员工去努力工作。 那平淡而冰冷的声音幽幽的传开,只是在这声音传开的那一瞬间那一片天地仿似安静下来了一般,即便沙尘依旧滚滚,只是这种繁乱的景象之中却是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寂静让人的心变得莫名的沉重了起来。 不知道从何处吹来一阵清风,夏流和凌绝两人眉心均是微邹开来。 连夜抓人审问,弄得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第二天清晨他便将自己的调查结果拿了出来。 现在他正好是要研究一种只针对于凡人的美容配方,大素昂用它来赚取一些钱财,正好是要打量的药材来研究,这里刚刚好有家药店那么就顺手买了。 这也是张一凡来钢窟的主要目的,看能不能走运淘到一些好东西。 不过十数米的距离,在蛛脸巫师的高速移动之下,弹指几挥间就奔至。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山之不动,他身上穿的那件红背心很普通,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青年男子笑着说道,随即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下,一步一步踏水而来。 神色之中带着淡淡的笑意,李奇锋与干瘦的汉子擦肩而过,居然率先到了岸边。 张一鸣深吸一口气,他的手握成了拳头,看样子是要和孟凡海正面对决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味的逃避,不会扭转局势,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到更加被动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