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我不过是个帝尊》 吾乃大罗金仙 冰冷的雨水砸在沥青路面上,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 林雪池踉跄着撞在巷口的青砖墙上。 粗糙的墙面擦破了她的手背。 鲜血混着雨水流下。 她没有喊痛。 剧烈的喘息声在狭窄的死胡同里回荡。 视线开始模糊。 左肩的衣料已经被黑色的血液浸透。 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血管高高凸起,扭曲着顺着脖颈飞速爬向脸颊。 蛛母之毒。 每一次心脏跳动,都有无数根钢针在血管里穿梭。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积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堵住了巷口。 手里握着带血的****。 雨水顺着血槽滴落。 “林总裁,跑啊。” 领头的男人甩了甩军刺上的血水。 刀刃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寒光。 “接着跑。白少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雪池死死咬着下唇。 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 她摸向腰间,那里还有一把没子弹的配枪。 哪怕是死,她也不会落到这群人手里。 就在男人举起军刺,准备刺穿她大腿的瞬间。 雨停了。 不。 是雨滴悬停在了半空中。 千万滴雨水,被一股无形的庞大力量强行定在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水珠倒映着昏黄的路灯,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黑衣男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惊恐地转动眼球。 身体却连一根小拇指都无法动弹。 心脏还在跳动,血液还在流淌,但骨骼和肌肉彻底失去了控制。 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林雪池面前。 没有脚步声。 没有带起一阵风。 他就那么突兀地站在那里。 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色长衫。 在这个暴雨倾盆的现代都市街头,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一滴雨水能靠近他周身三尺。 水滴在靠近他身体边缘时,自动滑落,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凌天没有看那三个杀手。 他的目光越过虚空,落在了林雪池那张惨白、布满黑色毒纹的脸上。 千万年了。 他跨越了几千年,走过了亿万星辰,踏平了诸天万界。 终于找到了。 凌天抬起右手。 修长的食指隔空点向林雪池的眉心。 一点金光在指尖绽放。 金光照亮了昏暗的死胡同。 林雪池眼前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她晕了过去。 身体向前倾倒。 凌天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冰冷的触感从肌肤传来。 凌天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杀机。 “瑶池。”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悬停的雨水剧烈颤抖。 水珠表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聒噪。” 凌天微微偏头,看向那三个惊恐万状的杀手。 他连手指都没有动。 只是吐出两个字。 “砰!” “砰!” “砰!” 三团血雾在巷口同时爆开。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三个活生生的人,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直接气化。 漫天血雾混入重新落下的暴雨中,瞬间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地上多了三把生锈的****。 “住手!” 一道凌厉的娇喝从胡同上方传来。 紧接着。 破空声骤起。 三道银芒撕裂雨幕,直奔凌天的后脑勺、咽喉和心脏死穴。 速度极快,带着刺耳的音爆。 凌天连头都没回。 银芒在距离他后背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那是三根淬着幽蓝毒液的骨针。 针尖还在微微颤动。 “巫蛊之术?” 凌天语气平淡。 他转过身。 一个穿着紧身黑衣、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人从墙头上跃下。 军靴踩在积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全身肌肉紧绷,脊背弓起,死死盯着凌天。 吴昊玲。 林雪池的贴身保镖。 刚才被白家的另一波杀手引开,费尽力气解决掉对方后,此刻才赶到。 吴昊玲看着空荡荡的巷口,再看看被凌天抱在怀里的林雪池,瞳孔骤缩。 “你把他们怎么了?” 她问的是杀手。 她明明看到了三个杀手的背影,但现在只剩下一滩被雨水稀释的血迹。 “蝼蚁而已。” 凌天目光落在吴昊玲身上。 视线扫过她手腕上戴着的一串古旧兽骨手串。 手串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芒。 “灵山十巫的后人?” 吴昊玲猛地后退半步。 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刀刃出鞘半寸。 她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哪怕是林雪池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背景。 眼前这个穿着古怪青衫的男人,怎么会一眼看穿? “你到底是谁?” 吴昊玲压低声音。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内力波动。 但那三根被定在半空的骨针,却在无声地诉说着恐怖。 “巫咸那老东西,当年跪在昆仑山下三天三夜,求我指点他一卷《天巫密录》。” 凌天语气随意,陈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发过毒誓,巫族后裔,见我如见先祖。” “你,想对我拔刀?” 凌天往前迈出一步。 “轰!” 吴昊玲只觉得脑子里响起一声炸雷。 无边的威压如同十万大山,瞬间压在她的肩头。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扑通!”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膝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水花溅了她一脸。 她想抬头。 但脖颈上压着千斤巨石。 颈椎骨发出咔咔的响声。 她只能死死盯着凌天的鞋尖。 那双青布鞋,在泥泞的巷子里,竟然纤尘不染。 连一滴泥水都无法靠近。 “《天巫密录》……” 吴昊玲牙齿打颤。 这四个字,是巫族最核心的传承。 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失传。 家族古籍中只记载了一鳞半爪。 他怎么会知道? 他竟然敢直呼先祖巫咸的名讳,还说先祖曾向他下跪? “你体内的巫血,太驳杂了。” 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连最基础的‘御蛊’都做不到,只能靠这几根破骨头虚张声势。丢人。” 凌天抬起左手。 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诡异的符文。 符文闪烁着幽暗的红光,散发着洪荒古老的气息。 “去。” 红光瞬间没入吴昊玲的眉心。 “啊——” 吴昊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全身血液沸腾,岩浆般的灼热撕裂血管。 剧烈的痛苦让她在泥水里疯狂翻滚。 手指死死抓着地面,指甲翻卷,抠出十道血痕。 仅仅持续了三秒。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从四肢百骸中涌出。 她原本停滞不前的暗劲巅峰瓶颈,瞬间破碎。 化劲! 宗师! 甚至还在往上攀升! 脑海中,无数古老晦涩的巫族咒语和修炼法门,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 正是失传的《天巫密录》完整版! 吴昊玲停止了翻滚。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 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 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重组。 随手一指。 不仅提纯了她的血脉,硬生生拔高了她的境界,还补全了家族失传三千年的传承。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是神明。 吴昊玲双手伏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泥水弄脏了她的头发。 她毫不在意。 “巫族第三百七十二代后裔,吴昊玲。”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发颤。 “拜见……老祖!” 凌天没有理会她的跪拜。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林雪池。 万蛛之毒的黑色纹路,已经被他刚才度过去的那一缕仙力压制在了肩膀处。 毒素停止了蔓延。 但并没有根除。 这具凡人的身体太脆弱了。 如果强行用大罗金仙的法力去驱散毒素,林雪池的肉身会瞬间崩溃,化为齑粉。 必须用世俗的药材,配合温和的针灸手段。 “她中了蛛母之毒。” 凌天开口。 吴昊玲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 “蛛母?白家的人干的!” 她咬牙切齿,眼中燃起怒火。 “白家?” 凌天眼神一冷。 周围的温度骤降。 巷子里的积水瞬间结出了一层薄冰。 冰霜顺着墙壁向上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那是中海市的一个隐世家族,精通毒术和暗杀。” 吴昊玲赶紧解释,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总最近在查集团内部的一笔烂账,触碰到了白家的核心利益。他们已经派了三波杀手了。” “带路。” 凌天打断了她的话。 “去哪?” 吴昊玲愣了一下。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先稳住她的毒。” 凌天抱着林雪池,转身向巷子外走去。 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然后。” “去灭了那个什么白家。” 他的语气很轻。 陈述着踩死几只蚂蚁的决定。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吴昊玲打了个寒颤。 她从泥水里爬起来。 看着那个青衫男人的背影。 她知道。 中海市的天,今晚要塌了。 千蛛万毒 黑色越野车在暴雨中疯狂撕裂水幕。 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天际滚过的闷雷。 吴昊玲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她频频看向内后视镜。 后座上,那个穿着青衫的男人安静地坐着。 林雪池平躺在他的腿上,呼吸微弱。 车厢里没有开暖气,却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温热。 男人的青衫干爽挺括,连半点水渍都不曾沾染。 吴昊玲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四肢百骸中奔涌的力量。 化劲宗师。 仅仅是那个男人随手一指,就让她跨越了无数武者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天堑。 脑海中盘旋的《天巫密录》,每一个古老的字符都散发着洪荒的气息。 那是巫族失传三千年的至高传承。 “去哪?” 凌天清冷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打断了吴昊玲的思绪。 “长河医疗中心。”吴昊玲压紧嗓音,“那是林总控股的私人医院,顶层有绝对安全的特护病房。医疗设备和药材都是中海市最顶级的。” 凌天没有抬眼。 视线始终停留在林雪池紧闭的双眼上。 “快。” 只有一个字。 吴昊玲猛踩油门。 越野车如同一头狂躁的野兽,连闯五个红灯,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拉出刺耳的摩擦声,一头扎进长河医疗中心的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VIP特护区。 走廊灯火通明。 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分列两侧,将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看到吴昊玲浑身泥水地冲出电梯,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紧林雪池的陌生青衫男人,保镖队长赵强立刻按住腰间的甩棍。 “玲姐,这人是谁?”赵强上前一步,挡住去路,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凌天,“林总怎么了?” “滚开。” 吴昊玲厉喝。 赵强皱起眉头,直接抽出甩棍:“玲姐,规矩你懂。没有林家人的允许,任何陌生人不得靠近特护病房。你带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话音未落。 吴昊玲化劲宗师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赵强只觉得胸口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手中的精钢甩棍当啷落地。 剩下的七个保镖如遭雷击,纷纷瘫靠在墙上,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砰。 吴昊玲一脚踹开病房大门。 宽敞的特护病房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正皱眉翻看病历。 华硕。 中海市赫赫有名的国手名医,长河医疗的首席专家,燕京医学会的常务理事。 旁边还站着两名端着托盘的年轻助手。 “胡闹!”华硕重重合上病历夹,怒视冲进来的吴昊玲,“林总千金之躯,怎么能让一个野小子随便抱在怀里?还不快把人放下!” 凌天径直越过华硕。 将林雪池平放在病床上。 “准备一套纯银毫针。”凌天开口,声音不带半点起伏,“再取百年份的附子、干姜、肉桂,熬成浓汁。” 华硕气极反笑。 他指着凌天的后背。 “你算什么东西?跑到我的地盘发号施令?” “老夫行医四十载,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林总中的是极为罕见的神经毒素!我已经调配了最新的抗毒血清。你用几根破针和几味热性中药就想解毒?简直是草菅人命!” 华硕转头看向吴昊玲,眼神凌厉。 “吴保镖,林总要是出了差池,你担待得起吗?还不叫保安把他轰出去!” 两名年轻助手立刻上前,伸手去抓凌天的肩膀。 “小子,赶紧滚出去,别妨碍华老救人!” 凌天没有回头。 甚至连肩膀都没有晃动一下。 两名助手的手指在距离青衫还有半寸的瞬间,仿佛触碰到了一堵无形的高墙。 “砰!” 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轰然爆发。 两名助手惨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医疗仪器上。 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华硕吓得倒退两步,撞在墙上。 “你……你敢在这里动手?”华硕指着凌天,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 吴昊玲大步上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华硕脸上。 老头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金丝眼镜飞出两米远,镜片摔得粉碎。 半边脸颊瞬间肿胀如猪头。 “闭嘴。”吴昊玲眼神冷厉,手腕上的兽骨手串隐隐泛着幽光,“按他说的做。少一根针,我切你一根手指。” 华硕捂着脸,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杀神一般的吴昊玲,又看了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凌天。 恐惧彻底战胜了傲慢。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病房,大吼着让护士去准备东西。 不到三分钟。 一套消毒完毕的纯银毫针送到了床头柜上。 百年份的药汁也端了进来,散发着刺鼻的辛辣气味。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华硕躲在门边,捂着脸,死死盯着凌天的动作。 他倒要看看,这个装神弄鬼的毛头小子,怎么解这连他都束手无策的奇毒。 凌天没有去接吴昊玲递来的托盘。 他抬起右手。 五指微张。 “嗡——” 托盘里的三十六根银针剧烈颤鸣。 下一秒。 所有银针腾空而起。 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悬浮在凌天身侧半空。 针尖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华硕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以……以念御针?!” 华硕嘴唇哆嗦,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这只存在于古籍传说中的神技,哪怕是他那位被尊为大国手的师傅,也只能在梦里想想。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做到了? 凌天食指微弹。 “去。” 三十六根银针化作三十六道银色流光。 精准无比地刺入林雪池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神封、灵墟、气海、关元…… 每一根针的尾部,都萦绕着极淡的金色光晕。 凌天催动体内那微不可察的仙力,顺着银针,小心翼翼地探入林雪池脆弱的经脉。 仙帝的力量太过霸道。 他必须将力量压制到千万分之一。 犹如用大象的脚去踩蚂蚁背上的灰尘,稍有不慎,林雪池就会爆体而亡。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病房内的温度不断攀升。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林雪池左肩处那团紫黑色的毒纹开始剧烈扭曲,仿佛活物般疯狂挣扎。 粗大的黑色血管顺着脖颈向上蔓延,试图做最后的反扑。 “呃……” 林雪池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忍住。”凌天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罕见的轻柔。 他右手猛地向上一提。 “出。” 三十六根银针齐刷刷从穴位中拔出。 紧接着,一道黑血从林雪池的左肩伤口处飙射而出。 吴昊玲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铜盆稳稳接住。 “嗤啦——” 黑血落入铜盆,发出强酸腐蚀金属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盆底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黑血滴落在地板上,将昂贵的瓷砖烧出几个焦黑的坑洞。 华硕看着地上的坑洞,倒吸一口凉气。 这毒性,别说他的血清,就算是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搬来,也绝对束手无策。 毒血逼出。 林雪池脸上的紫黑色迅速褪去,恢复了原本的白皙。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 她没有醒。 只是在昏迷中,嘴唇微微翕动。 凌天俯下身。 凑到她的唇边。 “帝尊……” 细若游丝的呢喃。 凌天瞳孔猛地收缩。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病房里的医疗仪器发出不堪重负的电流声,屏幕疯狂闪烁,随时都会炸裂。 你还记得。 凌天直起身。 眼底的万古坚冰悄然融化。 他抬手,轻轻拨开林雪池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前世,被六道魔尊所杀。 今生,我来护你。 诸天神魔,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便让他神魂俱灭。 凌天转过身。 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华硕身上。 刚刚融化的坚冰,瞬间化作凛冽的杀机。 “你刚才说,要用血清解毒?” 凌天迈步走到华硕面前。 居高临下。 华硕浑身抖成筛糠,冷汗浸透了白大褂。 “我……我才疏学浅……没认出这是蛛母之毒……” 他拼命磕头。 额头撞击瓷砖,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鼻梁流下。 “高人饶命!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眼看人低!” “庸医杀人,不用刀。” 凌天语气淡漠。 “你用那所谓的血清,只会加速毒素融合。半个时辰内,她就会化作一滩血水。” 华硕如坠冰窟。 他清楚自己的血清根本没有经过完全测试。 贪图林家开出的天价诊金,他想铤而走险。 “滚。” 凌天吐出一个字。 “再让我看到你行医,死。” 华硕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病房。 病房重新陷入死寂。 吴昊玲站在角落,连呼吸都刻意压制。 她看着凌天,越发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老祖。” 吴昊玲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林总的毒已经解了,接下来我们……” “毒没解干净。” 凌天打断她。 “这具凡人体质太弱,我只逼出了九成毒素。剩下的一成,已经渗入骨髓深处。” 吴昊玲猛地抬头。 “那怎么办?” “万物相生相克。蛛母之毒,需用万蛛之母的本命毒囊入药,以毒攻毒,方能根除。” 凌天负手而立。 目光穿透病房的落地窗,看向中海市被暴雨笼罩的夜景。 “你刚才说,白家精通毒术。” “是。”吴昊玲低头汇报,“中海白家,祖上是苗疆迁出来的分支。他们手里,就养着一只活了百年的万蛛之母。” “带路。” 凌天向门口走去。 青衫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吴昊玲心头一震,赶紧起身跟上。 “老祖,白家庄园戒备森严,不仅有重火力,还养着大批死士和蛊师。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 “直接过去。” 凌天拉开病房的门。 走廊里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 “我赶时间。” 神医高明 黑色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狂飙。 雨势未减。 车灯撕开浓重的夜色,照亮了尽头那座占地极广的中式庄园。 白家庄园。 高耸的围墙顶端拉着高压电网。 监控探头在暗处闪烁着红光。 吴昊玲猛踩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长长的水痕,停在厚重的黑铁大门前三十米处。 “老祖,到了。” 吴昊玲解开安全带,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正门装了重力感应和红外线,墙头有暗堡。里面至少布置了三个狙击点。” 她语速极快,汇报着侦察到的信息。 “白家养了上百名死士,全是用蛊毒喂出来的药人,没有痛觉。要不要我先去拔掉暗堡?” 凌天推开车门。 青皮布鞋踩在积水里。 水花自动避让。 “不用。” 他吐出两个字。 径直走向那扇足有五米高的黑铁大门。 两束刺眼的探照灯瞬间打在凌天身上。 “站住!” 扩音器里传出粗犷的警告声。 “私人领地,再往前一步,格杀勿论!” 凌天脚步未停。 青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找死!” 暗堡里传来枪栓拉动的声响。 火舌喷吐。 三发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撕裂雨幕,呈品字形射向凌天的眉心和胸口。 吴昊玲瞳孔骤缩。 她拔出短刀。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三颗足以打穿装甲车的***,在距离凌天身前三尺的位置,硬生生停住。 弹头高速旋转,与无形的屏障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凌天连眼皮都没抬。 “还给你们。” 他薄唇微启。 悬停的子弹瞬间调转方向。 “砰!砰!砰!” 子弹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回去。 高墙上的三个暗堡同时爆出一团血雾。 重型***的枪管被砸得粉碎,连带着后面的射手一起被轰成了碎肉。 扩音器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凌天走到黑铁大门前。 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铁门上。 “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夜空。 重达数吨的黑铁大门如同纸糊一般,向内猛烈凹陷,紧接着轰然倒塌。 狂暴的气浪卷起地上的积水,化作漫天水箭,将门后的十几个持枪守卫全部贯穿。 惨叫声被风雨掩盖。 吴昊玲咽了一口唾沫。 短刀默默插回刀鞘。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战术和潜入都成了笑话。 她快步跟上凌天的背影,踏入白家庄园。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庄园。 主楼的灯光接连亮起。 数十条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宽阔的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手里握着泛着蓝光的淬毒兵刃。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什么人敢闯我中海白家!” 二楼的露台上,走出一个穿着唐装的干瘦老者。 手里拄着一根乌黑的蛇头拐杖。 白家家主,白万金。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倒塌的大门,最后落在庭院中央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身上。 “杀我门卫,毁我大门。年轻人,你胆子不小。” 白万金重重一顿拐杖。 “拿下他!留活口,我要把他扔进万蛊池里喂我的宝贝!” 四周的黑衣死士如潮水般涌上。 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当头罩下。 凌天负手而立。 他看着从天而降的刀网,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聒噪。” 凌天右脚在青石板上轻轻一踏。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死士,身体猛地僵住。 紧接着。 胸膛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骨骼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 鲜血狂喷而出。 十几具尸体倒飞出数十米,重重砸在主楼的墙壁上,滑落一地。 后面的死士吓得肝胆俱裂,硬生生停住脚步。 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根本不是武道。 这是妖法。 白万金脸色骤变。 他握紧蛇头拐杖,死死盯着凌天。 “阁下究竟是谁?我白家何时得罪过你这样的宗师高手?” “交出万蛛之母。” 凌天声音清冷,穿透雨幕,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留你全尸。” 白万金怒极反笑。 “狂妄!真以为会点内家气功,就能在我白家撒野?” 他猛地拔出蛇头拐杖的顶部。 一股浓郁的黑烟从拐杖中喷涌而出。 黑烟中,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成千上万只生着双翅的黑色毒虫,如同乌云般扑向凌天。 “嗜血飞蚁!” 吴昊玲惊呼出声。 “老祖小心!这虫子能咬穿钢板,见血封喉!” 她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运转化劲挡在凌天身前。 凌天抬手拦住了她。 “区区瘴气生出的杂虫,也配称蛊?” 他左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指尖燃起一缕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迎风暴涨,化作一片火海,将扑面而来的黑色虫云瞬间吞没。 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不到三秒。 漫天飞虫化作纷纷扬扬的黑灰,落在积水中。 白万金引以为傲的蛊群,全军覆没。 他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本命蛊被毁,他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白万金指着凌天,眼中浮现出恐惧。 凌天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隔空对着二楼露台上的白万金虚虚一抓。 白万金只觉得脖子一紧。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扯着他的身体,直接从二楼摔向一楼庭院。 “砰!” 白万金重重砸在凌天脚边的水坑里。 泥水溅了他一脸。 堂堂中海白家家主,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万蛛之母在哪。” 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依旧平淡。 白万金剧烈咳嗽着,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怨毒。 “想要万蛛之母……我成全你!” 他猛地撕开胸口的唐装。 胸膛的皮肤上,赫然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巨大黑蜘蛛。 白万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的纹身上。 “请蛛母降临!” 凄厉的嘶吼声在庭院中回荡。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主楼后方的地下室方向,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轰隆! 地下室的通风口被一股巨力撞碎。 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地下窜出,重重落在庭院中央。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越野车的巨型蜘蛛。 通体紫黑,八条长满倒刺的长腿如同锋利的长矛。 八只猩红的复眼在黑夜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它的腹部高高隆起,里面隐约可见绿色的毒液在流淌。 万蛛之母。 存活了百年的蛊道异种。 周围的死士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这怪物的毒液波及。 白万金趴在地上,疯狂大笑。 “哈哈哈!蛛母出世,寸草不生!你武功再高,今天也要化作一滩脓血!” 万蛛之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两根巨大的毒牙上滴落着绿色的涎水。 它转动复眼,锁定了站在原地的凌天。 本能告诉它,眼前这个人类的血肉,蕴含着极其庞大的能量。 万蛛之母后腿猛地发力。 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犹如泰山压顶般扑向凌天。 半空中,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张绿色的剧毒蛛网。 蛛网笼罩了凌天所有的退路。 吴昊玲握紧短刀,掌心满是冷汗。 凌天依旧没有躲。 他抬头看着那只扑下来的庞然大物。 眼底闪过一抹冷嘲。 “畜生。” 凌天吐出两个字。 他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指尖,一道刺目的金芒骤然亮起。 金芒冲天而起,化作一柄长达数丈的金色气剑。 剑气纵横。 漫天雨水在剑气周围瞬间蒸发。 那张剧毒蛛网还没碰到剑气,就被恐怖的高温气化得无影无踪。 万蛛之母在半空中发出一声极其惊恐的尖啸。 它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它想逃。 晚了。 凌天剑指随意一挥。 金色气剑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弧线。 没有任何阻碍。 没有任何声响。 万蛛之母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 下一秒。 从头到尾,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 腥臭的绿色血液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两半尸体轰然砸在庭院两侧,压塌了半边假山。 白万金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具被一分为二的百年蛊兽。 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 只用了一招。 白家供奉了百年的镇族之宝,就这么被劈成了两半。 凌天收回右手。 金色气剑消散于无形。 他迈过地上的绿色毒血,走到万蛛之母的右半边尸体前。 并指如刀,刺入隆起的腹部。 精准地挑出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肉囊。 本命毒囊。 囊壁薄如蝉翼,里面流淌着最纯粹的蛛母毒液。 凌天将毒囊托在掌心。 幽绿的光芒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东西拿到了。” 他转身走向大门。 没有再看趴在地上的白万金一眼。 吴昊玲如梦初醒,赶紧跟上。 “老祖,这些人……” 她看了一眼周围瑟瑟发抖的白家死士和家主。 “白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凌天脚步未停。 他抬起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暴雨中格外清晰。 一缕幽蓝色的火焰从白万金的脚底突然窜起。 “啊——” 白万金发出凄厉的惨叫。 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紧接着。 庭院里的每一个白家死士,身上都燃起了同样的幽蓝火焰。 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火焰不伤草木,不燃砖石。 只烧血肉。 凌天走出残破的黑铁大门。 坐进越野车的后座。 “回医院。” 他看着掌心的毒囊,语气淡漠。 吴昊玲坐在驾驶座上。 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白家庄园。 火光冲天。 惨叫声彻底平息。 偌大的中海白家,在几分钟内,被彻底抹除。 她发动引擎。 越野车调转车头,重新冲入茫茫雨幕之中。 半小时后。 长河医疗中心,顶层特护病房。 走廊里依旧死寂。 那几个保镖还保持着瘫软的姿势,连位置都没挪动半分。 凌天推门而入。 病床上的林雪池依旧昏迷不醒。 左肩处的黑色血管再次开始跳动,毒素有反扑的迹象。 凌天走到床边。 掌心翻转,那个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毒囊悬浮在半空。 “取一只玉碗。” 凌天吩咐。 吴昊玲立刻从旁边的医疗柜里翻出一只医用无菌玻璃碗。 “没有玉碗,这个行吗?” “凑合。” 凌天屈指一弹。 一道气劲划破毒囊的表皮。 几滴粘稠的绿色毒液滴入玻璃碗中。 滋啦—— 玻璃碗底瞬间被腐蚀出细密的裂纹,冒出阵阵白烟。 凌天指尖涌出一缕金色的仙力,迅速包裹住玻璃碗,强行稳住了即将碎裂的碗体。 “以毒攻毒,最忌分寸失守。” 凌天左手托着玻璃碗,右手捏起一根银针。 针尖沾染了一滴绿色毒液。 “蛛母之毒属阴寒,万蛛之母的本命毒液则是极寒。” “两股极寒相撞,必生极热。” 凌天手腕一抖。 银针精准地刺入林雪池左肩的伤口中心。 “呃!” 昏迷中的林雪池猛地弓起后背,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伤口处,原本紫黑色的毒纹遇到绿色毒液,犹如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沸腾起来。 两股毒素在她的血肉中疯狂厮杀。 林雪池白皙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 “按住她。” 凌天沉声命令。 吴昊玲赶紧上前,双手死死按住林雪池的肩膀。 化劲宗师的力量,竟然险些被林雪池挣脱。 “好霸道的毒性冲突……”吴昊玲咬牙硬撑。 凌天面无表情。 他再次捏起三根银针,沾染毒液后,分别刺入林雪池的心口、眉心和气海。 “封!” 凌天低喝一声。 指尖点在林雪池的眉心银针上。 一缕精纯的仙力顺着银针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仙力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两股厮杀的毒素死死限制在左肩的经脉之中,不让它们波及心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病房里的温度高得惊人。 林雪池左肩的伤口处,开始渗出浓稠的黑色腥臭液体。 这是两股毒素互相吞噬、中和后产生的废血。 随着废血的排出,林雪池身上的异常潮红逐渐褪去。 扭曲的黑色血管也彻底干瘪、消失。 凌天拔出四根银针。 随手一挥。 银针连同玻璃碗里的残余毒液,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毒解了。” 凌天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林雪池额头的汗水。 动作轻柔得与刚才在白家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吴昊玲松了一口气,脱力般地靠在墙上。 她看着病床上呼吸平稳、脸色逐渐恢复红润的林雪池,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凌天。 “老祖,林总什么时候能醒?” “半个时辰。” 凌天将脏污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目光静静地落在林雪池的脸上。 “你出去。” 凌天没有回头。 吴昊玲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低头。 “是。”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规律地响着。 凌天伸出手,握住林雪池微凉的手指。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被墙壁擦破的伤痕。 淡淡的金色光晕在指尖流转。 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林雪池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眉头轻轻皱起。 “水……” 干裂的嘴唇溢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凌天起身,倒了一杯温水。 他托起林雪池的后背,将水杯凑到她的唇边。 林雪池本能地吞咽着清水。 温润的水流划过干渴的喉咙,让她恢复了几分意识。 她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然后。 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 穿着一件格格不入的青色长衫。 林雪池的大脑宕机了两秒。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暴雨。 死胡同。 三个杀手。 还有这个悬停了漫天雨水的诡异男人。 “你……” 林雪池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地往床头缩去。 牵扯到左肩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凌天放下水杯。 “毒刚解,经脉还很脆弱。” 林雪池警惕地盯着他。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原本被毒血浸透的衣服已经被剪开,伤口处包扎着干净的纱布。 那种万针穿心的剧痛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弱的麻木感。 “你救了我?” 林雪池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是。” 凌天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林雪池的目光如刀子般在凌天身上审视。 作为中海市顶级财团的掌舵人,她从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个男人拥有那种非人的力量,却偏偏出现在她面临绝境的时刻。 巧合得让人心惊。 凌天看着她充满戒备的眼神。 千万年的时光交错,眼前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高坐九重天、睥睨万界的瑶光女帝重合。 同样的冷傲。 同样的多疑。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我是你的丈夫。” 凌天语气平静。 陈述着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林雪池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丈夫。凌天。” 凌天直视着她的眼睛。 林雪池气笑了。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向凌天。 “神经病!” 凌天没有躲。 枕头在距离他面庞半寸的地方,被无形的气墙弹开,掉在地上。 林雪池看着这一幕,瞳孔微缩。 她再次想起了死胡同里那悬停的雨滴。 “我不管你用什么障眼法,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 林雪池强忍着虚弱,冷冷地看着凌天。 “你救了我,开个价。一千万?两千万?只要你开口,林氏集团付得起。” “拿了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凌天看着她这副拒人**里之外的模样。 没有生气。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路灯光线。 阴影笼罩了病床上的林雪池。 “钱,对我毫无意义。” 凌天俯下身。 双手撑在病床两侧。 两人的脸庞相距不到十厘米。 林雪池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来的清冽气息。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跨越星河来找你。” 凌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从今往后。” “你的命,我保了。” “你的敌,我杀了。” 凌天直起身。 转身向病房外走去。 青衫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孤傲而清冷。 林雪池呆坐在病床上。 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 意念御针 病房的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雪池靠在竖起的枕头上,视线久久停留在紧闭的房门处。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冽气息。窗外,中海市的暴雨依旧肆虐,狂风撕扯着高楼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呜咽。 她抬起右手,指尖触碰左肩。 原本皮开肉绽、流淌着黑血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层平整的纱布。没有痛觉,连那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正沿着经脉缓缓游走,修复着受损的身体。 “丈夫……” 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荒谬。 林氏集团的掌门人,中海市无数青年才俊仰望的冰山女王,连恋爱都没谈过,哪里冒出来一个丈夫? 门被推开。 吴昊玲端着一套崭新的病号服走进来。脚步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林总,您醒了。” 吴昊玲快步走到床边,放下衣服。她的目光在林雪池恢复血色的脸庞上扫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到底是谁?”林雪池盯着吴昊玲的眼睛,语气冰冷。 吴昊玲动作一顿。 “一个……高人。” “高人?”林雪池敏锐地捕捉到了吴昊玲眼神中的闪躲。“吴昊玲,你跟了我三年。你面对拿枪指着你脑袋的亡命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刚才你端着盘子站在旁边,你的手在抖。” 吴昊玲下意识地将双手背到身后。 她确实在抖。 那是源于血脉深处的敬畏。那部《天巫密录》此刻还在她脑海中闪烁着古老的金光。那个男人随手赐予的机缘,抵得上她吴家十代人的苦修。 “林总,别问了。”吴昊玲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位的存在,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他能救你,也能在一念之间毁了整个中海。” 林雪池眉头紧锁。 她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说,他去灭了白家。”林雪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肆虐的暴雨。“白家在中海盘根错节,庄园里养着上百个死士。就凭他一个人?” 话音未落。 扔在床头柜上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林雪池转身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情报主管急促的声音。 “林总!出大事了!” “说。” “白家庄园……没了!”主管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劈岔,“半个小时前,白家突发诡异大火。幽蓝色的火!消防队根本扑不灭。水浇上去反而烧得更旺!整个庄园烧成了白地,白万金和上百名核心成员,全死了!连灰都没剩下!” 林雪池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 半个小时前。 正是那个男人离开死胡同,带她来医院的时间段。 “你的敌,我杀了。” 男人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不是狂妄的恐吓,而是陈述一个已经完成的事实。 林雪池挂断电话。 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她转头看向吴昊玲。吴昊玲低着头,显然早就清楚这个结果。 走廊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粗暴的叫骂。 “滚开!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也敢拦?” 砰! 特护病房的门被粗暴地踹开。 一个穿着名贵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跨入。林雪池的二叔,林氏集团副总裁,林振海。 跟在林振海身后的,是鼻青脸肿、戴着破碎金丝眼镜的华明。 走廊上,林振海带来的十几名黑衣保镖已经将这里彻底封锁。 “雪池,你果然醒了!”林振海看到站在窗前的林雪池,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随即换上满脸的关切。“接到消息说你遇袭中毒,二叔魂都快吓没了。” 林雪池神色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冰冷。 “二叔消息真是灵通。我刚解毒,你就带人把我的病房围了。” 林振海干笑两声,指着身后的华硕。 “这多亏了华老神医!华老研制的特效血清起了作用,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雪池啊,华老可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你得好好重谢人家。” 林雪池目光越过林振海,落在华硕身上。 华硕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林雪池和吴昊玲。但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挺起胸膛。 “林总吉人自有天相。老夫行医数十载,这点毒还是解得掉的。”华硕装出一副高人之姿,“只是刚才有个不知死活的狂徒,闯进病房打砸仪器,还试图干扰老夫施针。简直无法无天!” 吴昊玲怒极反笑。 手腕翻转,短刀已经滑入掌心。 “华硕,你找死。” 吴昊玲化劲宗师的气场轰然爆发。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华硕。 华硕吓得双腿一软,躲到林振海背后。 “吴昊玲!你想干什么!”林振海厉声怒喝,“你不过是林家养的一条狗,敢对华老动刀?来人!缴了她的械!” 门外的十几名保镖立刻拔出甩棍和***,涌入病房。 林雪池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二叔了。 集团内部那笔烂账,就是林振海搞出来的。白家派出的杀手,背后大概率也有他的影子。现在看她没死,立刻带着华硕来抢功,甚至想趁机除掉她身边的吴昊玲。 “住手。”林雪池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保镖们动作一顿。 “二叔,你说是华硕救了我?”林雪池指着地板上那个被毒血腐蚀出的焦黑坑洞。“华硕的血清,能解得了万蛛之母的毒?” 林振海脸色微变。 华硕更是冷汗直冒,但他只能硬撑:“什么万蛛之母?林总,你中的只是普通的神经毒素。那个坑洞,是那个狂徒泼洒的化学药剂!” “对!”林振海立刻接话,“雪池,你刚醒,脑子还不清醒。那个狂徒就在走廊上坐着!我已经让人把他围起来了。这种危险分子,必须马上处理掉!” 林振海转身向外走去。 林雪池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快步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休息区。 凌天安静地坐在真皮沙发上。 深邃的眸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八把黑洞洞的手枪,从不同角度指着他的脑袋。 林振海的贴身卫队,全是配备实弹的精锐。 凌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修长的手指端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杯子里装着大半杯温水。 水面平静,没有半点波纹。 “就是他!”华硕指着凌天的背影,声音尖锐,“二爷,就是这个疯子!他不仅打了我,还想谋害林总!快开枪打断他的腿!” 林振海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 “小子,敢在长河医疗撒野。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今天都别想站着走出去。” 凌天缓缓转过头。 目光穿过重重枪口,落在华硕那张扭曲的脸上。 “我给过你机会。” 凌天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平静得就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 华硕接触到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二爷!开枪!快开枪!”华硕崩溃地大喊,拼命往后缩。 凌天垂下眼帘。 视线落在手中的纸杯上。 食指在杯壁上轻轻一弹。 嗡。 一滴温水从杯中飞溅而出。 水滴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轨迹,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水针。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水针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华硕的眉心,从后脑勺射出,带起一缕红白相间的血箭。 血箭溅在林振海洁白的衬衫领口上。 华硕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尸体砸在瓷砖上。 眉心的血洞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 死寂。 整个走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振海僵在原地。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那个年轻人弹了一下水杯,华硕就死了。 “开火!给我杀了他!” 林振海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不要!”林雪池大喊出声。 晚了。 八名精锐保镖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震耳欲聋。火舌喷吐,数十发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凌天彻底笼罩。 林雪池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吴昊玲却死死盯着前方,连呼吸都停滞了。 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 没有子弹击中物体的闷响。 枪声停歇。 硝烟散去。 凌天依旧端坐在沙发上。 纸杯里的水,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在他的身体周围,悬浮着数十颗黄澄澄的弹头。 弹头高速旋转,却无法寸进分毫。仿佛被嵌在了一堵看不见的透明气墙里。 “这……这不可能……” 一名保镖双腿发软,手里的枪当啷落地。 林振海连退三步,后背撞在墙上,眼珠子快要凸出来。 凌天站起身。 青衫无风自动。 悬浮在空中的数十颗弹头,瞬间调转方向。 “还给你们。” 凌天语气淡漠。 嗖嗖嗖! 弹头以比出膛时更恐怖的速度倒飞而出。 噗噗噗噗! 八名保镖的右膝盖同时爆出一团血雾。 膝盖骨被彻底粉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八个壮汉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捂着断腿在血泊中翻滚。 没有杀他们。 因为脏了手。 凌天迈开脚步,向林振海走去。 青皮布鞋踩在光洁的瓷砖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在林振海听来,却如同死神敲击丧钟。 “你……你别过来!” 林振海慌乱地摸向腰间,拔出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双手握枪对准凌天。 枪口剧烈颤抖。 “我是林氏集团的副总裁!你敢动我,林家不会放过你!整个中海的黑白两道都会追杀你!” 凌天停下脚步。 距离林振海不到两米。 “林家?” 凌天微微偏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林雪池。 林雪池触碰到他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颤。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带着几分纵容,又带着绝对的掌控。 “他是你二叔。”凌天看着林雪池,平静地开口,“杀,还是留?” 林振海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雪池,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雪池!我是你亲二叔啊!你不能让他杀我!我们是一家人!” 林雪池咬紧牙关。 左肩隐隐作痛。 她想起了过去三年里,林振海在董事会上的处处刁难。想起了那笔导致资金链断裂的烂账。想起了今晚死胡同里那三个拿着军刺的杀手。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她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白家的杀手,是不是你引过去的?”林雪池声音冰冷。 林振海眼神慌乱,拼命摇头。 “不是!绝对不是!我怎么可能害你……” “他在撒谎。” 凌天打断了林振海的辩解。 他抬起右手,隔空对着林振海的眉心轻轻一抓。 一缕极其微弱的灰气从林振海的天灵盖被扯了出来。 “搜魂。” 凌天闭上眼睛,读取着那缕灰气中的记忆碎片。 仅仅一秒钟。 凌天睁开眼。 “三千万买凶。白家出人,他提供你的行踪路线。” 凌天语气平淡地宣判了结果。 林振海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手枪掉在一旁。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交易,怎么会被这个男人瞬间看穿。 林雪池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的冷酷。 “林氏集团,不需要吃里扒外的叛徒。” 林雪池转身,背对林振海。 “杀了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决定了中海市一位商界巨头的生死。 “雪池!你不能……” 林振海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凌天甚至没有动手。 他只是看了林振海一眼。 一股无形的庞大威压轰然降临。 砰! 林振海的身体如同被液压机碾过,瞬间骨骼碎裂,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八个断腿的保镖死死捂着嘴巴,连惨叫都不敢发出,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凌天跨过地上的血迹。 走到林雪池面前。 高大的身躯再次将她笼罩在阴影中。 “清理干净。” 凌天没有回头,对着远处的吴昊玲吩咐。 “是!老祖!”吴昊玲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林雪池抬起头,仰视着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 她没有退缩。 “你到底图什么?”林雪池直视他的眼睛。“拥有这种力量,你完全可以掌控整个世界。为什么要来给我当……丈夫?” 凌天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容颜。 他缓缓抬起手。 微凉的指腹轻轻抚过林雪池的脸颊。 林雪池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掌控世界?”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诸天万界,我早已踩在脚下。” “我图的。”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跨越千万年的执念。 “只有你。” 凌天直起身。 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电梯。 “这里太吵了。” 他牵起林雪池的手。 林雪池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传来的温度,竟然让她生不出半点抗拒的力气。 “去哪?”林雪池问。 “回家。” 凌天牵着她,向电梯走去。 路过那群跪在地上的保镖时,凌天脚步未停。 “转告林家管事的人。” “林氏集团,从今天起,姓林雪池。” “谁敢伸手,我剁谁的手。谁敢多嘴,我拔谁的舌头。”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言出法随的恐怖威压。 保镖们拼命磕头,额头砸在血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电梯门打开。 凌天带着林雪池走入轿厢。 吴昊玲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走廊,拿出手机拨通了清理小组的电话。随后,她快步冲进安全通道,顺着楼梯向下狂奔,去地下车库准备车辆。 电梯内。 林雪池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你刚才说搜魂。”林雪池打破了沉默。“那是传说中的法术?” “算是。”凌天没有隐瞒。 “所以,你不是古武者,也不是异能者。”林雪池转过头,认真地打量着他。“你究竟是什么存在?” 凌天看着电梯门上的金属倒影。 “天帝。” 林雪池愣了一下。 随即,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觉得我很好骗?” 如果说刚才的隔空杀人、凝水成针还在她对隐世高手的认知极限内,那“大罗金仙”这四个字,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凌天没有反驳。 凡人的眼界,终究被困在这方寸天地之间。 夏虫不可语冰。 等她彻底觉醒瑶光女帝的记忆,自然会明白一切。 叮。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吴昊玲已经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停在电梯口。车门敞开。 “老祖,林总,请上车。”吴昊玲恭敬地站在车旁。 凌天护着林雪池坐进后排。 “去云顶山庄。”林雪池报出了自己私人别墅的地址。 越野车驶出地下车库。 暴雨已经停歇。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 中海市即将迎来新的一天。 林雪池靠在真皮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经历了生死一线,又亲眼目睹了家族内部的背叛和血腥清洗,她的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但在那个青衫男人坐在她身边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却将她紧紧包裹。 她闭上眼睛。 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凌天转过头。 看着林雪池安静的睡颜。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勾勒。 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金色符文凭空成型,悄无声息地没入林雪池的眉心。 太乙聚神符。 可以温养神魂,加速她前世记忆的复苏。 做完这一切,凌天收回手。 越野车平稳地驶入盘山公路。 凌天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不再言语。淡淡的金色光晕在他周身隐隐流转,与车厢内清晨的微光融为一体。 紫金名片与总裁办公室的风波 黑色越野车撕破云顶山道上弥漫的晨雾,轮胎碾压过湿滑的柏油路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林雪池靠在后座的真皮靠背上。 眉心深处那股奇异的温热感正在不断向外扩散。 原本因为失血和剧痛而几近枯竭的体力,竟然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迅速复苏。左肩处的伤口不仅不再作痛,甚至连那种深入骨髓的麻痹感都被彻底剥离。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 凌天双目微阖,青色的长衫在车厢微弱的冷光下泛着古旧的色泽。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慢得惊人,仿佛与周遭的世界完全隔绝。 这个男人,半小时前隔空捏碎了她亲生二叔的全身骨骼。 又用一杯温水洞穿了中海市首席国手的大脑。 “到了。” 吴昊玲踩下刹车。 越野车停在云顶山庄最高处的一栋独立别墅前。 巨大的铁艺雕花大门紧闭。四名穿着黑色雨衣的安保人员立刻从门卫室冲出来,手里握着强光手电,警惕地照向车牌。 看清车牌的瞬间,四人立刻立正,按下开门道闸。 吴昊玲没有等安保人员上前拉车门,而是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推门下车,绕到后排,恭恭敬敬地拉开右侧车门。 她微微躬身,左手挡在车顶边缘。 不是为林雪池。 而是为凌天。 凌天睁开眼。 眼底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只有千万年化不开的深邃。 他迈步下车,青皮布鞋踩在庄园由汉白玉铺就的车道上。 林雪池紧随其后走下车。 冷风吹过,她下意识地拢了拢单薄的病号服。 凌天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雪池左肩包扎的纱布上。 “进去。”他吐出两个字。 林雪池没有反驳,径直走向别墅大门。指纹解锁,沉重的防弹紫铜大门缓缓弹开。 一楼客厅挑高近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清晨微弱的天光。 凌天走进客厅,随手指了指中央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 “坐下。” 林雪池依言落座。 吴昊玲像一尊门神般站在玄关处,双手反剪,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别墅外的动静。 凌天走到林雪池面前。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幽紫、表面布满诡异暗红色纹路的球体,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球体还在微微跳动,仿佛一颗鲜活的心脏。 每一次跳动,都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客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名贵绿植的叶片边缘瞬间结出一层黑色的冰霜。 “这是什么?”林雪池盯着那个球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万蛛之母的本命毒囊。” 凌天语气平淡。 吴昊玲在玄关处猛地转过头,瞳孔地震。 半个小时前,情报里说白家庄园被幽蓝色的诡异大火烧成白地。她以为老祖只是单纯地降下天火毁灭了白家。 没想到,他竟然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火海中,精准地剥离了这只百年蛊王的毒囊,还随身带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林雪池看着凌天。 “以毒攻毒。” 凌天五指猛地收拢。 “砰!” 坚硬如铁的毒囊在他掌心轰然碎裂。 没有毒液四溅。 凌天掌心腾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火焰瞬间将碎裂的毒囊包裹。 腥臭味被高温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异香。 仅仅三秒钟。 那颗令人毛骨悚然的毒囊,被金色火焰淬炼成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紫色液体。 液体悬浮在凌天指尖。 “忍着点。” 凌天没有给林雪池任何准备的时间。 食指点出。 那滴紫色的液体直接穿透病号服和纱布,精准无比地没入林雪池左肩的伤口深处。 “呃!” 林雪池猛地仰起头,双手死死抓住沙发的边缘。 指甲深深陷入真皮垫子里。 痛。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仿佛有成千上万只火蚁在啃食她的骨髓,顺着经脉疯狂向心脏蔓延。 她咬紧牙关,口腔里再次弥漫起铁锈味。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凌天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抬起左手,按在林雪池的头顶。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顺着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注入林雪池的体内。 这股力量护住了她的心脉,同时引导着那滴提纯后的毒囊精华,去吞噬残留在骨髓深处的蛛母之毒。 眉心处。 那道肉眼无法察觉的太乙聚神符,在凌天法力的催动下,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金芒。 林雪池的视线开始模糊。 客厅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站在面前的青衫男人,全都在视线中扭曲、消散。 剧痛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重感。 …… 风。 呼啸的罡风刮过脸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雪池睁开眼。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白玉广场上。 脚下的白玉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痕。 裂痕中流淌着暗金色的血液。 周围没有中海市的高楼大厦,只有无尽的星辰。 那些星辰大得骇人,仿佛伸手就能触碰。但此刻,成百上千颗星辰正在崩塌、碎裂,化作漫天陨石雨,砸向下方的无底深渊。 她低头。 自己身上穿的不再是病号服,而是一件繁复华丽到极点的暗红色帝袍。 帝袍上绣着九只展翅欲飞的火凤。 手里握着一把断裂的青铜长剑。 剑刃上还在滴着血。 “瑶池。” 低沉的声音穿透了星辰崩塌的巨响,在耳边炸开。 林雪池猛地转头。 前方百步之外。 尸山血海之上。 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一件染血的青色长衫。 他的背影高大得仿佛能撑起这片破碎的宇宙。 无数长着肉翼、面目狰狞的庞大怪物,正疯狂地扑向他。 男人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抬起右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灭。” 轰! 方圆十万里的虚空瞬间坍塌。 数以百万计的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恐怖的空间乱流绞杀成虚无。 漫天血雨倾盆而下。 男人转过身。 跨越尸山血海,向她走来。 那张脸,和凌天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在中海市时的那种平静。 只有足以毁灭诸天万界的暴戾,以及在看向她时,那份浓烈到几乎要将灵魂点燃的执念。 “谁伤你,我屠他九族。” 男人的声音在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手指即将触碰到的瞬间。 …… “呼!” 林雪池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在手背上。 她依然坐在云顶山庄的真皮沙发上。 窗外,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没有尸山血海。 没有崩塌的星辰。 “醒了。” 凌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雪池转头。 凌天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清茶。 吴昊玲恭敬地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壶。 林雪池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肩。 纱布已经脱落。 原本皮开肉绽、紫黑色的伤口,此刻竟然完全愈合。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肌肤光洁如玉,透着健康的色泽。 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甚至连这几天熬夜看报表导致的偏头痛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毒,彻底解了。 但林雪池的脑海里,全都是刚才那个无比真实的幻境。 那句“谁伤你,我屠他九族”,依然在耳膜上震荡。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凌天那张平静的脸。 “刚才那是什么?”林雪池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的前世。”凌天抿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太乙聚神符唤醒了你神魂深处的一块碎片。只是碎片。” “前世?”林雪池觉得荒谬,但身体的本能却在抗拒这种荒谬感。“你到底把我当成了谁?” “你就是你。” 凌天抬起眼眸,直视林雪池。 “瑶光女帝是你,林雪池也是你。神魂不灭,真灵不改。” 林雪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不管那些神魔鬼怪的幻境意味着什么。 现实是,她活下来了。 而且,中海市的格局,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已经被彻底撕裂。 “林总。” 吴昊玲见林雪池情绪稳定下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 “十分钟前,集团内部传回消息。” “林振海的死讯已经传开。原本依附于他的三名董事会成员,连夜带着股权转让书和辞呈,跪在集团总部大楼外,请求见您。” “另外,白家覆灭的消息瞒不住。中海市地下世界的几个龙头,刚才通过各种渠道联系我,表示愿意向林家交出所有的地盘和生意,只求您能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林雪池瞳孔微微收缩。 三名顽固的董事下跪? 地下世界的龙头主动交出地盘? 这在过去三年里,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林氏集团虽然庞大,但在那些真正掌握着灰色地带和古武力量的隐世家族面前,依然是一块肥肉。 但现在,仅仅过了一个晚上。 这块肥肉,变成了吃人的猛虎。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这个青衫男人,随手杀了几个该杀的人。 “你打算怎么处理?”凌天靠在沙发上,看着林雪池。 这是一种考验。 也是一种纵容。 他可以挥手抹平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但他更想看看,他的瑶池,在这个凡人世界里,要如何执掌权柄。 林雪池站起身。 身上的病号服显得有些宽大,但她挺直了脊背,属于林氏集团掌门人的那种冷厉气场重新回到她的身上。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逐渐苏醒的超级大都市。 “吴昊玲。” “在!” “通知集团法务部,全面接收那三名董事的股权。辞呈驳回,让他们去非洲的分公司挖矿,没有我的允许,这辈子不准回国。” “通知那些地下龙头,林氏集团不做黑产生意。让他们把手里的产业全部洗白,并入林氏的安保体系。谁敢阳奉阴违……” 林雪池停顿了一下。 目光透过玻璃的反光,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凌天。 “沉江。” “是!”吴昊玲领命,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发送指令。 凌天看着林雪池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愧是当年统御九天十地的瑶光女帝。 哪怕记忆尚未完全觉醒,这份杀伐果断的骨相,依然刻在灵魂里。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林雪池转过身,看着凌天。“白家虽然灭了,但他们背后的苗疆主脉如果查下来,肯定会查到你头上。” “苗疆主脉?” 凌天站起身。 他走到林雪池面前,低头看着她。 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林雪池的脸庞。 “他们若敢来。” 凌天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悸。 “我便让这世上,再无苗疆。” 清理家事 “我便让这世上,再无苗疆。” 平淡的语气,没有起伏的声线。 像是在谈论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林雪池看着眼前这个青衫男人。 晨光穿透落地窗,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碾压一切的绝对理智与漠然。 她不再觉得荒谬。 半个晚上的时间,她亲眼见证了违背物理定律的悬停雨滴,见证了凭空出现的幽蓝火海,见证了死而复生的神迹,以及那个真实得令人窒息的远古幻境。 这个自称凌天帝的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变成现实。 “好。” 林雪池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我去换衣服。半小时后,去集团总部。”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属于林氏集团掌门人的冷厉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左肩的毒伤痊愈后,她体内仿佛蛰伏着一头苏醒的凶兽,急需用一场彻头彻尾的清洗,来宣告她的归来。 吴昊玲站在一旁,看着林雪池的背影,心头莫名一悸。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在林总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老祖释放威压时的错觉。 高高在上,生杀予夺。 上午九点。 中海市CBD核心区,林氏集团总部大厦。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停在广场正中央。 吴昊玲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林雪池迈出车厢。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脚踩七厘米的黑色细高跟,鞋跟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凌天从另一侧下车。 依旧是那件单薄的青色长衫。 双手负在身后,步伐不急不缓。 他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但周围路过的集团员工,在靠近他三米范围时,都会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下意识地避开目光,绕道而行。 一楼挑高十五米的豪华大堂内,死寂一片。 数百名赶来上班的员工,全部贴墙站立,大气都不敢喘。 大堂中央的安检闸机前。 三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毫无形象地跪在光洁的瓷砖上。 他们是林振海的死忠,集团董事会里掌握实权的三位核心董事。 昨晚林振海暴毙的消息传回,这三人连夜准备了股权转让协议,天没亮就跪在这里,只求保住一条命。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 三人猛地抬起头。 “林总!” 为首的孙董事连滚带爬地扑上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林总!我们都是被林振海那个畜生逼的!那笔烂账我们根本不知情啊!求您高抬贵手,看在我们在集团干了十多年的份上,绕我们一回!” 另外两人也跟着疯狂磕头。 痛哭流涕,丑态百出。 林雪池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曾经在董事会上对她指手画脚、处处施压的长辈。 “吴昊玲。” 林雪池没有理会他们的哀嚎,冷冷开口。 “法务部的人到了吗?” “到了,林总。协议已经准备好。”吴昊玲立刻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林雪池将文件扔在孙董事面前。 “签了。” “交出所有股权和投票权,中午十二点前,滚去南非的矿区。没有我的签字,这辈子不准踏入国境线半步。” 孙董事浑身剧烈颤抖。 他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去南非挖矿? 那和死有什么区别! “林雪池!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直跪在后面的李董事突然暴起。 他双眼赤红,面容扭曲。 “林振海死了,你以为你就能一手遮天?白家是被灭了,但你根本不知道白家背后站着什么样的存在!” 李董事猛地扯开领带,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木质小筒。 一股极其刺鼻的腥甜气味瞬间在大堂内弥漫开来。 周围的员工闻到这股气味,立刻感到头晕目眩,纷纷捂住口鼻倒退。 “蛊筒!” 吴昊玲脸色骤变。 她体内的巫血瞬间沸腾,化劲宗师的气场轰然爆发,一步跨到林雪池身前。 “退后!” 吴昊玲厉喝出声,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刀。 李董事发出癫狂的笑声。 “晚了!” 他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黑色木筒。 “嗡——” 一阵令人牙酸的振翅声响起。 一团黑压压的雾气从破碎的木筒中冲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数百只长着血色透明翅膀的怪异飞虫。 飞虫的尾部闪烁着幽蓝色的毒芒。 “嗜血蛊!苗疆主脉的核心蛊虫!” 吴昊玲声音发紧。 她脑海中的《天巫密录》自动运转,立刻认出了这种歹毒的蛊虫。只要被咬上一口,三秒内全身血液就会沸腾蒸干,化作一具干尸。 李董事一个普通的世俗商人,怎么会有苗疆主脉的蛊虫? “去死吧!给二爷陪葬!” 李董事指着林雪池,疯狂咆哮。 数百只嗜血蛊化作一道黑色的龙卷风,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扑林雪池的面门。 吴昊玲咬破舌尖,双手快速结印。 准备拼着重伤,动用《天巫密录》中的禁术挡下这一击。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搭在了吴昊玲的肩膀上。 轻轻一拨。 吴昊玲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退开三步。 凌天走到了林雪池身前。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微微掀起眼帘,看了一眼那团扑面而来的黑色虫群。 “聒噪。” 两个字。 没有动用任何真气,也没有掀起半点气流。 大堂内的空间,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滞。 那团距离凌天面门不足半米的嗜血蛊群,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壁垒。 数百只飞虫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 下一秒。 “砰。” 极其轻微的闷响。 数百只嗜血蛊,在同一时间,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 没有毒血四溅。 爆裂的瞬间,虫体直接化作了极其细微的灰色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光洁的瓷砖上。 大堂内死一般寂静。 李董事癫狂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眼珠子死死凸出,看着地上那一滩灰烬,大脑彻底宕机。 那可是苗疆主脉长老亲自赐下的保命底牌! 连化劲宗师都不敢正面硬抗的嗜血蛊群。 就这么……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变成灰了? 凌天迈开脚步。 青皮布鞋踩在灰烬上,走向李董事。 “谁给你的?” 凌天的声音不大,却犹如重锤般砸在李董事的心脏上。 李董事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裤裆里渗出一片腥臊的黄色液体。 “我……我不知道……是昨晚……昨晚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找上我……” 李董事牙齿疯狂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说……白家被灭……主脉震怒……赐我蛊虫……让我今天在集团……杀了林总……” 凌天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头在哪。” “在……在城南的废弃修车厂……他说会在那里等我的好消息……” 李董事拼命磕头。 “高人饶命!我全说了!我也是被逼的!我不接蛊虫他就要杀我全家啊!” 凌天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林雪池。 “城南。” 凌天报出地名。 林雪池立刻转头看向吴昊玲。 “封锁城南那片区域,调集所有安保力量。不要靠近,只做外围警戒。” “是!”吴昊玲立刻拿出手机。 凌天收回目光。 视线重新落在地上的三个董事身上。 他抬起右手。 食指微弹。 三道极其微弱的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三人的眉心。 孙董事、李董事和另外一人,身体猛地一僵。 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变得空洞无比。 “签。” 凌天吐出一个字。 三人如同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机械地爬向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拿起笔,在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下鲜红的手印。 做完这一切。 三人整齐划一地站起身,转身向大厦外走去。 步伐僵硬,动作机械。 “他们去哪?”林雪池看着三人的背影,微微皱眉。 “南非。” 凌天转身,向大厦外走去。 “没有我的解除指令,他们会一直走到南非。遇到海,就游过去。遇到山,就爬过去。” “直到骨肉消融,神魂俱灭。” 大堂里的员工听到这句话,集体打了个寒颤。 林雪池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 她弯腰捡起地上签好字的协议,递给旁边已经吓傻的法务部总监。 “拿去走流程。” 林雪池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凌天。 大厦外。 阳光刺眼。 凌天站在劳斯莱斯旁,没有上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南的方向。 瞳孔深处,隐隐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 “你留在这里。”凌天侧头对林雪池说道。 “我要去。”林雪池语气坚决。 “会见血。” “我不怕。”林雪池直视他的眼睛。“我是林氏集团的掌门人,有人要杀我,我必须看着他死。” 凌天看着她倔强的眼神。 恍惚间,与幻境中那个握着断剑、站在尸山血海上的红衣女帝重合。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 凌天拉开车门。 越野车再次启动,发出低沉的咆哮,像一头黑色的猎豹,撕裂中海市早高峰的车流,直奔城南。 城南,废弃修车厂。 杂草丛生,满地都是生锈的汽车零件和废弃轮胎。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腐臭混合的味道。 修车厂最深处的一个巨大铁皮厂房内。 光线昏暗。 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干瘦老者,正盘腿坐在一张废弃的真皮沙发上。 黑袍老者手里把玩着一个骷髅头骨制成的酒杯。 杯子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叫乌木。 苗疆主脉的七长老。 昨晚白家庄园的幽蓝火光冲天而起时,他刚好抵达中海市。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无法被水扑灭的诡异大火,感受到了火海中残留的那一丝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他没有敢靠近。 而是连夜找到了林氏集团内部的暗线李董事,赐下嗜血蛊,借刀杀人。 乌木将杯中的鲜血一饮而尽。 干瘪的嘴唇上沾染着血迹,显得格外狰狞。 “算算时间,李海那边应该得手了。” 乌木沙哑着嗓子自言自语。 “林雪池一死,林氏集团群龙无首。我再暗中扶持李海上位,这中海市的庞大财富,终究还是我苗疆的囊中之物。” 至于那个灭了白家的神秘高手。 乌木并不放在心上。 中海市这种灵气枯竭的世俗之地,能有什么真正的高手?顶多是个精通某种奇门火法的隐修罢了。 等他拿到林氏集团的控制权,调集主脉的蛊王大阵,必定能将其活活炼化。 “砰!” 铁皮厂房紧闭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重达两吨的生锈铁门,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瞬间扭曲变形,向内轰然倒塌。 阳光夹杂着灰尘,疯狂涌入昏暗的厂房。 乌木猛地站起身。 黑袍无风自动,干瘦的双手瞬间扣住了腰间的两个蛊盅。 灰尘散去。 三道人影出现在倒塌的铁门处。 吴昊玲双手握着两把短刀,肌肉紧绷,眼神如狼般死死盯着乌木。 林雪池站在中间,黑色西装纤尘不染,目光冰冷地扫视着厂房内的环境。 而站在最前方的。 是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人。 乌木的视线直接越过吴昊玲和林雪池,锁定在凌天身上。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没有任何武者气血。 看起来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但乌木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 他养在心脉中的本命蛊虫,此刻正蜷缩成一团,发出恐惧的哀鸣。 “你们是什么人?”乌木压低声音,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杀你的人。” 凌天迈开脚步。 踩在满地的废弃零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乌木瞳孔一缩。 他看到了凌天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狂妄!” 乌木怒喝一声,双手猛地掀开腰间的蛊盅。 “嘶嘶嘶——” 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骤然响起。 两条通体赤红、成人手臂粗细的巨大蜈蚣,从蛊盅里弹射而出。 蜈蚣的背部布满倒刺,每一条步足都像锋利的剃刀,速度快如闪电,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扑向凌天。 赤练毒蚣。 乌木喂养了六十年的凶物,外壳坚硬如铁,连大口径狙击步枪都无法击穿。 吴昊玲握紧短刀,刚准备上前拦截。 凌天没有停下脚步。 他甚至没有看那两条扑面而来的凶物。 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一下。 就像是在驱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啪!” 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两条即将触碰到凌天衣角的赤练毒蚣,突然在半空中僵住。 紧接着。 坚硬如铁的甲壳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砰!” 两条巨大的蜈蚣,在半空中直接炸成两团腥臭的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甲壳都没有留下。 血雾在距离凌天身体三尺的地方,被无形的气墙彻底挡住,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乌木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引以为傲的凶蛊,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隔空打爆了? “你……你到底是谁?!” 乌木声音发颤,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本命蛊会感到恐惧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奇门隐修。 这他妈是个怪物! 凌天没有回答。 他继续向前走。 距离乌木还有十步。 乌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的黑袍上。 “血遁!” 他双手疯狂结印,身体周围瞬间腾起一团浓郁的血色雾气,试图借血遁之术逃离这个恐怖的修罗场。 “在我面前,玩弄空间?” 凌天语气中透着一丝极淡的嘲弄。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空一握。 “定。” 整个铁皮厂房内的空间,瞬间凝固。 刚刚腾起一半的血雾,硬生生地停滞在半空中。 乌木的身体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完全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成了坚不可摧的钢铁,将他死死挤压在中间。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眼球因为极度的气血逆流而充血爆凸。 凌天走到乌木面前。 “苗疆主脉,在哪。” 声音直接在乌木的脑海中炸响。 乌木无法张嘴,他只能用极度惊恐的眼神看着凌天。 “不说?” 凌天微微偏头。 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乌木的左臂直接被无形的空间之力硬生生折断,骨刺刺破黑袍,暴露在空气中。 剧烈的痛苦让乌木的面部肌肉疯狂抽搐,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天没有停顿。 五指继续收紧。 “咔嚓!” 右腿折断。 “咔嚓!” 肋骨寸寸碎裂。 就像在捏碎一个劣质的塑料玩具。 乌木的眼神从惊恐变成了绝对的绝望。 他终于扛不住了。 哪怕是死,他也不想再承受这种灵魂被一点点碾碎的折磨。 一丝微弱的精神波动,从乌木的眉心传出。 凌天闭上眼睛,读取了这缕波动中的信息。 “十万大山,落魂谷。” 凌天睁开眼。 松开了右手。 空间禁锢瞬间解除。 乌木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全身骨骼尽碎,内脏破裂,鲜血从七窍中不断涌出。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凌天。 “主脉……大长老……已经出关……” 乌木一边吐血,一边发出怨毒的诅咒。 “你敢去……必死无疑……蛊神……会把你撕成碎片……” 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蛊神?”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我。” 话音落下。 凌天抬起脚,踩在乌木的头颅上。 微微用力。 “噗。” 像踩碎一个熟透的西瓜。 红白之物溅落一地。 凌天收回脚。 青皮布鞋依然纤尘不染。 他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林雪池。 林雪池看着满地血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解决了?”她问。 “只是个探路的喽啰。” 凌天走到她身边。 “回公司。” “会议,继续。” 你们最好别后悔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回中海市CBD。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将林氏集团总部顶层的第一会议室照得通明。 沉重的双开紫铜大门紧闭。 门外,吴昊玲犹如一尊煞神般伫立,手中短刀的刀柄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走廊里静悄悄的,连路过的总裁办秘书都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长达十米的黄花梨木会议桌两侧,坐着十几名集团高管和核心股东。每个人都低垂着头,额头上布满冷汗,视线死死盯着面前的桌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雪池坐在主位上。 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她冷厉的线条,长发高高挽起,露出苍白却极具压迫感的面容。她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纸页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凌天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侧靠窗的位置。 青衫随意地垂落,他手肘撑着扶手,视线投向窗外林立的高楼,仿佛这场决定中海市商业帝国命运的会议,还不如天边的一朵云彩来得有趣。 “孙董事、李董事的股份,已经全数移交到我的名下。” 林雪池将报表扔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轻响,惊得几名高管浑身一哆嗦。 “白家覆灭,林振海暴毙,集团内部的烂账我已经查清了七成。”林雪池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现在,谁还有意见?” 死寂。 没有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会议室紧闭的大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两扇紫铜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吴昊玲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进来,双脚在昂贵的地毯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撞在会议桌的边缘才勉强停下。她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死死盯着门外。 “什么人!”几名安保主管猛地站起身。 一阵嚣张的轻笑声从门外传来。 “林总好大的威风啊。清理门户,动作倒是挺快。” 一个穿着纯白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踩着锃亮的皮鞋,慢悠悠地走进会议室。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翡翠扳指,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林雪池身上打量。 跟在白西装青年身后的,是两名穿着灰色唐装的老者。 两人步伐沉稳,呼吸绵长,太阳穴高高鼓起。刚才仅仅是一掌,就将化劲宗师境界的吴昊玲震退吐血。 半步抱丹! 吴昊玲瞳孔骤缩,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这种级别的老怪物,平时在古武界都是坐镇一方的泰山北斗,怎么会给人当保镖? 林雪池端坐在主位上,面色不改。 “沈慕辰。”林雪池叫出了来人的名字,“江南省沈家的大少爷,跑到我中海市来撒野,你越界了。” 沈慕辰走到会议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直接搭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 “越界?”沈慕辰嗤笑一声,“林雪池,你别硬撑了。白家是你林家养的狗,现在狗死了,林振海那个蠢货也挂了。你林氏集团的资金链早就断了,拿什么跟我沈家斗?” 他打了个响指。 左侧的唐装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林雪池面前。 “这是收购合同。”沈慕辰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沈家出资三十亿,收购林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签了字,你以后就乖乖做我沈慕辰的女人。我保证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三十亿?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倒吸一口凉气。林氏集团的市值少说也有千亿,三十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这简直是明抢! 林雪池看都没看那份合同。 “滚出去。” 沈慕辰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给脸不要脸。”他猛地拍在桌子上,“你以为这里还是你说了算?今天这份合同,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动手,教教林总怎么做人!” 两名唐装老者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恐怖的武道威压轰然爆发,会议室里的玻璃水杯瞬间炸裂,水花四溅。几名体质稍弱的高管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瘫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吴昊玲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两名老者准备越过会议桌去抓林雪池的瞬间。 “吵死了。” 一个清冷、平淡的声音,在剑拔弩张的会议室里响起。 凌天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缓缓转过头。 沈慕辰这才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这个青衫男人。 “哪来的野小子?”沈慕辰上下打量了凌天一眼,满脸不屑,“林雪池,这就是你养的小白脸?废了他!” 右侧的唐装老者冷哼一声,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奔凌天的咽喉抓去。 这一爪,足以将钢板抓穿。 凌天没有起身。 甚至没有抬眼看那老者。 他修长的手指在会议桌上随意一抹,夹起一支签合同用的纯银钢笔。 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 “嗡——” 空气中骤然爆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那支纯银钢笔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唐装老者的手掌,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他的右肩。 “噗!” 血花飞溅。 唐装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钢笔上附带的恐怖力道带得向后离地飞起,重重砸在会议室的承重墙上。 钢笔齐根没入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墙体中,将老者死死钉在墙上。 鲜血顺着墙壁蜿蜒流下。 全场死寂。 另一名唐装老者前冲的步伐硬生生止住,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根本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慕辰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搭在桌子上的双腿僵硬地放了下来。 “你……你到底是谁?”沈慕辰声音发颤。 凌天站起身。 青衫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迈开脚步,绕过会议桌,走向沈慕辰。 “拦住他!快拦住他!”沈慕辰吓得连连后退,疯狂冲着剩下的那名唐装老者大喊。 老者咬破舌尖,强行催动全身气血,双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轰向凌天的胸口。 凌天脚步未停。 面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双拳,他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跪下。” 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的庞大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降临在老者身上。 “咔嚓!” 老者的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骨瞬间粉碎。他整个人被压得趴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口中狂吐鲜血。 沈慕辰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沈家底蕴,在这个青衫男人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凌天走到沈慕辰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家?” 凌天抬起右手,随意地挥出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沈慕辰的身体如同陀螺般在半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满嘴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喷洒而出。他重重摔在会议室的门外,半边脸颊彻底塌陷。 “回去告诉沈家管事的人。” 凌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沈慕辰的耳中。 “再敢踏入中海半步,我屠你沈家满门。滚。” 沈慕辰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那两个生死不知的老者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逃向电梯。 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那些刚才还在观望的高管们,此刻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生怕引起这个杀神的注意。 凌天转身,走回林雪池身边。 “继续。”他重新坐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林雪池看着凌天的侧脸,心跳微微加速。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波澜,目光重新扫过全场。 “刚才说到哪了?”林雪池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财务部,把下半年的预算重做一份。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且高效的氛围中迅速结束。 所有人如同逃命般离开会议室,只剩下林雪池、凌天和吴昊玲三人。 “林总,我失职了。”吴昊玲擦去嘴角的血迹,单膝跪地。 “去疗伤。”凌天开口打断了她,“你的《天巫密录》才刚入门,对付凡俗武者尚可,对上修出内气的半步抱丹,自然不敌。去把白家带回来的那些药材熬了,今晚泡药浴。” “是,老祖!”吴昊玲恭敬叩首,退出了会议室。 林雪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与凌天并肩而立。 “沈家在江南省根深蒂固,不仅有商界资源,背后还有武道宗门的影子。”林雪池转头看着凌天,“你今天打残了沈慕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凌天语气平淡,“一群蝼蚁,来多少踩死多少便是。” 他转过身,直视林雪池的眼睛。 “我今晚去十万大山。” 林雪池瞳孔微微一缩。 “去苗疆主脉?” “嗯。”凌天点头,“那个叫乌木的蛊师只是个探路的。我不喜欢留着隐患,既然他们敢对你下蛊,就要做好被灭族的准备。” 林雪池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为了她,只身前往那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 “把手伸出来。”凌天突然说道。 林雪池没有迟疑,伸出白皙的左手。 凌天没有去接她的手,而是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 那滴鲜血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芒。 凌天以血为墨,以虚空为符纸,指尖在空气中快速勾勒。 一道道繁复晦涩的金色阵纹在半空中成型,散发出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整个会议室内的温度骤然上升,空气中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回荡。 “去。” 凌天屈指一弹。 那道由鲜血和金色阵纹凝聚而成的符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雪池左手腕戴着的那只羊脂白玉镯中。 原本纯白无瑕的玉镯,内部多出了一道暗金色的血线,隐隐流转。 林雪池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一股极其精纯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全身,让她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是太乙护身符。” 凌天放下手,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温和。 “我不在的这几天,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要摘下这只镯子。它能替你挡下这个世界上任何形式的三次致命攻击。哪怕是核爆,也能保你毫发无损。” 林雪池抚摸着温热的玉镯。 她没有说“谢谢”,因为这两个字在凌天给予的庇护面前,显得太过苍白。 “你……”林雪池咬了咬下唇,“早点回来。” 凌天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 傍晚时分。 夕阳如血,将中海市的街道染成一片暗红。 凌天独自一人走出林氏集团总部大厦。 青衫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让吴昊玲开车送他,十万大山距离中海数千里,他自有更快的去法。 刚走下大厦前的台阶。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街道的宁静。 四辆全副武装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呈扇形停在广场前,彻底封死了凌天的去路。 车门同时打开。 十六名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重型火器的精锐战术人员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枪口全部斜指地面,保持着随时可以击发的战术姿态。 最后从头车里走下来的,是一个留着寸头、左脸有一道狰狞刀疤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胸口佩戴着一枚银色的利剑徽章。 他大步走到凌天面前三米处停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你就是凌天?” 刀疤男声音低沉,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凌天停下脚步,淡漠地看着他。 “特殊事务管理局,华东战区行动处处长,严锋。”刀疤男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在凌天面前晃了一下,“昨晚白家庄园百人灭门惨案,今天凌晨林振海离奇死亡,还有城南废弃修车厂里的那具碎尸。这三起案子,都和你有关。” 周围的战术人员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指搭上了扳机。 严锋死死盯着凌天,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 但他失望了。 凌天的眼神平静得就像一口枯井,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凌天,你的档案是空白的。没有出生记录,没有成长轨迹,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严锋冷笑一声,“我不管你是哪个隐世宗门出来的老怪物,还是掌握了什么邪术的异能者。在华夏的土地上,就得守规矩!” “跟我们走一趟吧。”严锋打了个手势。 两名战术人员立刻拿着特制的高强度合金手铐走上前。 凌天看着那副手铐。 他如果想杀人,这十六个人连同那四辆防弹车,会在零点一秒内化作飞灰。 但他没有动手。 世俗的官方机构,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蚁群。杀了一批,还会惹来更高层面的试探。他即将前往苗疆,不想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让这些麻烦去骚扰林雪池。 既然要解决麻烦。 那就去踩死这群蚂蚁里个头最大的那只。 “带路。” 凌天没有理会那两个拿着手铐的战术人员,径直越过他们,走向中间那辆防弹越野车。 严锋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已经做好了呼叫重火力支援的准备。没想到这个极度危险的嫌疑人,竟然这么配合? “算你识相。”严锋冷哼一声,转身跟了上去。 凌天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严锋紧跟着坐了进去,顺手将车门锁死。 “开车。回基地。”严锋对着驾驶员下令。 防弹越野车发出低沉的咆哮,掉头驶入车流。 车厢内光线昏暗。 严锋坐在凌天身旁,浑身的肌肉紧绷,暗劲巅峰的武道气血在体内疯狂运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转头看向凌天。 凌天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呼吸平稳。 仿佛他不是被押往审讯室,而是在坐车去郊游。 “你就不问问,带你去哪?”严锋忍不住开口。 凌天连眼皮都没有抬。 “去哪都一样。” 平淡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 “只要你们局长,别后悔请我过去。” 严锋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闭目养神的凌天,突然有一种错觉。 自己带回基地的,不是一个嫌疑犯。 而是一尊即将苏醒的死神。 明天凌 防弹越野车在漆黑的地下隧道中疾驰。 引擎的轰鸣声在封闭空间内被无限放大。 严锋坐在后排,脊背紧紧贴着座椅靠背。他死死盯着身旁闭目养神的凌天,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配枪枪柄上。 暗劲巅峰的武道直觉,此刻正疯狂向他发出致命警告。 仿佛坐在他身边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嘎吱——” 越野车猛地停住。 车门外,是特管局华东战区隐藏在中海市郊区地下的秘密基地。厚重的高强度合金闸门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冷硬的钢铁建筑。 “下车。”严锋冷冷开口。 凌天睁开眼。 没有理会严锋的命令,他自行推开车门,迈步走下防弹车。 青皮布鞋踩在基地的水泥地面上。 四周,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早已严阵以待。红外线瞄准器的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凌天的青衫上。 凌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双手负在身后,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径直向基地深处走去。 负责押解的几名战术人员面面相觑,竟然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这种反客为主的气场,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严锋咬紧牙关,大步跟上。 “带去甲字一号审讯室!” 甲字一号审讯室。 四壁全是由半米厚的特种装甲钢板浇筑而成,足以抵御***的正面轰击。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出惨白的光芒。 凌天坐在精钢打造的审讯椅上。 严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一份厚厚的档案袋重重砸在铁桌上。 “白家庄园的火,怎么放的?”严锋双手交叉,目光如炬,“林振海的死,你用了什么手段?还有城南修车厂里的那具碎尸,是不是你干的?” 凌天看着严锋。 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级别太低。”凌天语气平淡,“没资格问我问题。” 严锋怒极反笑。 “到了这里,还敢摆谱?”他猛地一拍桌子,“我不管你背后站着哪个隐世宗门,进了特管局的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搜身!把他的通讯工具和随身物品全缴了!” 两名身材魁梧的特勤人员立刻上前,伸手抓向凌天的肩膀。 就在他们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青衫的瞬间。 “砰!” 两声闷响。 两名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特勤人员,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撞击,身体瞬间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装甲钢板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封闭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两人狂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严锋瞳孔骤缩。 他根本没看到凌天出手!连最微弱的真气波动都没有察觉! “咔哒。” 严锋瞬间拔出腰间的大口径配枪,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住凌天的眉心。 “袭警拒捕!”严锋额头青筋暴起,握枪的手背上满是冷汗,“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 凌天垂下眼帘。 视线落在抵住眉心的枪管上。 “你可以试试。” 严锋喉结滚动,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死死压在他的灵魂上。他的肌肉彻底僵硬,血液仿佛在血管里结成了冰。 凌天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气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一部款式极老的黑色手机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严锋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空间储物?这只存在于特管局最高机密档案的神话传说中! 凌天按下几个数字键,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有开免提。 但审讯室里实在太安静了。 电话只响了一声,立刻被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威严,却透着极度疲惫的声音。 凌天靠在椅背上,直呼其名。 “明天陵。” 三个字出口。 站在对面的严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明天陵! 特管局总局局长,华夏军方仅存的三位镇国武神之一!那个跺一跺脚,整个神州大地都要震三震的恐怖存在!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 “啪啦!” 电话里传来茶杯摔碎的脆响,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 “老……老祖?!” 明天陵的声音剧烈颤抖,带着一种严锋这辈子都没听过的极度恐惧与狂喜交织的情绪。 “您……您出关了?!” 凌天语气淡漠,没有叙旧的打算。 “你手下有个叫严锋的。把我关在中海基地的审讯室,拿枪指着我的头,还要搜我的身。”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如同核弹一般,在电话那头轰然引爆。 “什么?!” 明天陵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声音大得连没有开免提的手机喇叭都发出刺耳的杂音。 “严锋那个不知死活的畜生在哪?!让他接电话!!!” 凌天随手将手机扔在铁桌上。 手机滑到严锋面前。 严锋浑身剧烈颤抖,配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捧起那部老式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明……明局……我是严锋……” “严锋!你长了几个脑袋!谁给你的胆子去查那位存在!”明天陵的怒吼声穿透耳膜,带着实质般的杀意,“白家那种养蛊的阴暗蝼蚁,灭了就灭了!你带人去触老祖的霉头?你想把整个华夏的武道界都拖下水吗!” 严锋双腿发软,冷汗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局长……他……他到底是谁……” “闭嘴!你连提他名字的资格都没有!”江天陵喘着粗气,“立刻、马上!给老祖跪下磕头认罪!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亲自飞到中海,扒了你的皮,把你整个华东行动处全填海!”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严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官方背景,他视若神明的镇国武神,在这个青衫男人面前,卑微得如同尘埃。 “扑通。” 严锋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头颅深深埋在双臂之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老祖……我……我不知死活……求您恕罪……” 骄傲的华东战区行动处处长,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般摇尾乞怜。 凌天站起身。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严锋一眼。 世俗的权力架构,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打个招呼,免得以后总有苍蝇在林雪池身边嗡嗡叫。 凌天迈步走向审讯室的大门。 那扇重达数吨、需要极高权限密码才能开启的装甲钢门,紧紧闭合。 凌天没有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钢门轻轻一点。 “破。”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地下基地回荡。 半米厚的特种装甲钢门,如同遭到陨石正面撞击,瞬间向外凸起、撕裂,最终炸成漫天扭曲的金属碎片。 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整个基地。 红色的应急灯光疯狂闪烁。 门外的走廊上,上百名特勤人员举着重型火器,却在看到那个从烟尘中走出的青色身影时,全部僵在原地。 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那股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恐怖威压,剥夺了他们反抗的本能。 凌天穿过人群。 步伐不急不缓。 来到基地通往地面的垂直升降井前。 他抬头,看向数百米高的夜空。 青衫无风自动。 下一秒,凌天的身体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顺着升降井直冲云霄。 流光撕裂中海市上空的云层,拖拽着长长的尾迹,以超越音速数倍的恐怖速度,径直掠向西南方向的十万大山。 地下基地内。 严锋跪在满地狼藉的审讯室里。 他看着那扇被一指点爆的装甲钢门,听着外面死寂般的沉默。 冷汗浸透了作战服。 他瘫倒在金属碎屑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赔罪 碎裂的装甲钢门边缘还在滴落着暗红色的液压油。 严锋跪在满地金属残骸中,大口喘息。肺部像拉风箱般发出嘶嘶的杂音。 走廊外的红光应急灯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特勤队员们端着枪,僵立在原地,连枪管都在发抖。 “处长……”一名副官大着胆子走上前,声音干涩,“要不要……拉响防空警报?目标以超音速升空,雷达已经锁定……” “闭嘴!”严锋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摇晃着站起身,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 “撤销所有锁定!把刚才的雷达记录全部抹除!”严锋的口水喷在副官脸上,“谁敢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半个字,按叛国罪论处!就地枪决!” 副官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 严锋松开手,脱力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明局长的怒吼还在脑子里回荡。镇国武神,华夏军方的定海神针,在那个人面前居然自称“小江”。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立刻备车。”严锋抹去下巴上的冷汗,“去云顶山庄。带上我们最好的医疗队和安保人员,去给林雪池站岗。她要是少一根汗毛,我们整个华东处都得陪葬。” 云层之上。 狂暴的罡风足以将最坚硬的合金撕裂,却在靠近青衫三尺之外时,温顺地化作无形的流水,向两侧滑开。 凌天负手凌空,脚下没有借助任何法器。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下方的地貌在视线中飞速变幻,繁华的都市群化作点点星光,逐渐被连绵不绝的原始墨绿取代。 十万大山。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肉眼可见的瘴气。五彩斑斓的毒雾终年笼罩在这片莽荒之地,飞鸟绝迹,走兽无踪。 凌天停下脚步。 脚下,是一座形如恶鬼张口的巨大峡谷。 落魂谷。 一层暗绿色的半透明光罩倒扣在峡谷上方,光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数以亿计的毒虫在光罩内部蠕动、交配、互相吞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苗疆主脉的护宗大阵,万蛊噬心阵。 凌天低头俯视着这座阵法,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成刀,对着下方的暗绿色光罩,随手一挥。 一道长达千丈的青色气刃凭空凝聚,撕裂夜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威能,轰然斩落。 落魂谷深处,白骨祭坛。 主脉大长老蛊罗盘膝坐在由九百九十九个人头骨垒成的法座上。 他枯瘦如柴的双手正捧着一个浑身赤裸、陷入昏迷的女童。女童的眉心被割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正一滴滴落入下方翻滚的血池中。 血池底部,隐隐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大长老。”一名黑袍蛊师快步走上祭坛,单膝跪地,“乌木七长老的本命蛊……碎了。他死在了中海。” 蛊罗连眼皮都没抬,干瘪的嘴唇嗫嚅着:“乌木那个废物,连个世俗界的商人都杀不掉。死了也罢。等蛊神完成最后一次蜕壳,整个中海市的人,都会成为蛊神的口粮。” 话音未落。 “轰——!” 犹如千万吨炸药同时引爆的巨响在头顶炸开。 整座落魂谷剧烈摇晃,山石崩塌,地动山摇。 倒扣在峡谷上方的万蛊噬心阵,在那道千丈青色气刃的劈砍下,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瞬间从中裂开。数以亿计的毒虫在狂暴的气劲中化作漫天血雨。 “噗!” 大阵被破的瞬间,祭坛周围的上百名核心蛊师齐刷刷地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蛊罗猛地睁开双眼,浑身干瘪的肌肉瞬间膨胀,一把将手中的女童扔到一旁,仰头看向上空。 漫天毒虫的残骸中。 一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人,踩着虚空,拾阶而下。 闲庭信步,宛若谪仙。 “什么人敢擅闯我苗疆主脉!”蛊罗怒喝出声,声音夹杂着雄浑的内气,震得周围的石壁簌簌掉落碎屑。 凌天落在白骨祭坛前方十步之处。 青皮布鞋踩在暗红色的泥土上,没有沾染半点污迹。 “乌木临死前,让我来找你。”凌天语气平淡,视线扫过那个翻滚的血池,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看来,他没骗我。” “是你杀了乌木?”蛊罗瞳孔收缩。 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修为。没有气血波动,没有真气流转,就像个凡人。 能一击劈碎护宗大阵的凡人? “杀了他!”蛊罗没有犹豫,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凌天。 周围勉强爬起来的数十名黑袍蛊师同时扯下腰间的蛊盅。 黑色的、红色的、绿色的毒雾冲天而起。成千上万只形态各异的凶悍蛊虫,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虫云,发出刺耳的嘶鸣,铺天盖地地扑向凌天。 凌天连看都没看那些蛊师。 他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 “燃。” 一个字吐出。 以凌天为圆心,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骤然升温。 一朵朵金色的火焰凭空绽放。 太乙金焰。 虫云撞入金色火焰的瞬间,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直接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虚无。毒雾被焚烧殆尽,连空气中的腥臭味都被彻底净化。 金色火焰顺着虫云蔓延,瞬间吞噬了那数十名黑袍蛊师。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峡谷。数十个活人,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化作满地灰烬。 蛊罗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 “你……你到底是谁?”蛊罗声音发颤,他终于意识到,苗疆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没资格知道。”凌天走到血池边缘,“把你池子里的东西,叫出来。” 同一时间。中海市,云顶山庄。 夜色如墨。 林雪池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桌上堆满了林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和人事重组文件。白家覆灭,林振海死亡,留下的烂摊子需要她以雷霆手段迅速收拢。 她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左手腕的那只羊脂白玉镯上。 玉镯内部,那道暗金色的血线仿佛有生命般,正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他现在……到了吗?”林雪池轻声呢喃。 十万大山,危机四伏。哪怕亲眼见识过凌天那种神魔般的手段,她心底依然忍不住升起几分担忧。 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极为陌生。 过去三年,她独自撑起整个商业帝国,面对豺狼虎豹,从未有过半点软弱。 唯独面对那个青衫男人。 “林总。” 门外传来保镖队长的声音,透着几分紧张。 “进。”林雪池收敛心神,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厉。 书房门推开,保镖队长满头大汗地走进来。 “林总,特管局华东战区的严锋处长带了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特勤,把整个云顶山庄包围了。甚至连装甲车都开到了山脚下。” “严锋?”林雪池眉头微蹙。 下午在集团大厦门口,就是这个严锋带人把凌天带走的。 “他们想干什么?”林雪池站起身,眼神冰冷。 “严处长说……他说他是来给您站岗的。没有您的允许,特管局的人绝不踏入别墅半步,只在外围构筑防线。”保镖队长咽了口唾沫,“严处长还跪在院门外,说……说是在向那位先生请罪。” 林雪池愣住了。 特管局华东战区的***,带着装甲车来给她当保安?还跪在门外请罪? 凌天在特管局的地下基地里,到底做了什么? 就在林雪池思索之际。 书房落地窗外,原本寂静的夜空中,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扭曲。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黑影,完全无视了外围特管局的红外线扫描和热成像雷达,犹如一抹融化在黑暗中的水渍,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 黑影的手中,握着一把淬满剧毒的幽蓝色匕首。 “谁!”保镖队长也是退役的特种兵王,敏锐地察觉到了杀气,猛地拔出腰间配枪。 迟了。 黑影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直接穿透了防弹玻璃。 没有发出任何破碎的声音,玻璃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波纹。 “死。” 沙哑刺耳的声音在书房内响起。 匕首化作一道幽蓝色的闪电,直刺林雪池的咽喉。 速度太快。快到保镖队长连扣动扳机的反应时间都没有。 林雪池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她甚至能闻到匕首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杀手“梦魇”。 海外地下世界排名前三的顶级刺客,精通暗影遁术,从未失手。 匕首距离林雪池的白皙的脖颈只剩最后半寸。 “嗡——!” 林雪池左手腕的羊脂白玉镯,骤然爆发出一团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那道由凌天精血画就的太乙护身符,被致命杀机彻底激活。 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钟形结界,将林雪池整个人笼罩在内。 “叮!” 幽蓝色的匕首刺在结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爆鸣。 无往不利的剧毒匕首,如同刺中了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寸寸碎裂。 “什么东西?!”梦魇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握着匕首的右臂被恐怖的反震之力直接震成了一团血雾。 他引以为傲的暗影遁术,在暗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遇见了烈阳的残雪,迅速消融。 结界表面,那道繁复的金色阵纹猛地一亮。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阵纹中喷涌而出,直接轰在梦魇的胸口。 “不——!” 梦魇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随后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雕,从头到脚,迅速化作极其细微的灰色粉末,洋洋洒洒地落在书房的名贵地毯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结束得更快。 书房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半空中还在缓缓飘落的灰烬,证明刚才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保镖队长举着枪,张大嘴巴,呆滞地看着地毯上的那滩灰烬,双腿一阵发软。 林雪池依然站在书房中央。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恢复平静的玉镯。内部那道暗金色的血线,似乎比之前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丁点。 “它能替你挡下这个世界上任何形式的三次致命攻击。哪怕是核爆,也能保你毫发无损。” 凌天平淡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林雪池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 她抬起头,看向彻底傻眼的保镖队长。 “叫人把地毯换了。”林雪池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另外,去告诉外面的严锋。让他把人撤走,别打扰我休息。” “是……是!林总!” 落魂谷。 凌天站在血池边缘。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感应到了留在林雪池手腕上的太乙护身符被触发了一次。 他深邃的眼眸中,骤然翻涌起足以毁灭星河的暴戾杀机。 有人动了他的底线。 “咕噜……咕噜……” 前方的血池开始剧烈沸腾。 粘稠的血液如同喷泉般向上涌出,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凶威,从血池深处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蛊神苏醒了!” 大长老蛊罗状若疯狂地大笑起来,他猛地跪伏在地上,对着血池连连磕头。 “伟大的蛊神!请享用这个狂妄的祭品吧!撕碎他!” “轰!” 血池炸开。 一头体型庞大如小山丘般的怪物,从血水中拔地而起。 它有着蜈蚣的身躯,蜘蛛的步足,以及一颗硕大无比、长满复眼的蟾蜍头颅。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坚硬鳞甲,每一片鳞甲缝隙里都在向外喷吐着致命的毒瘴。 这就是苗疆主脉供奉了数百年的底蕴——蛊神。 一只即将突破凡俗桎梏,化作妖仙的绝世凶物。 “嘶吼——!” 蛊神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腥臭的狂风席卷整个峡谷,连两侧的悬崖都被这股音波震出无数裂痕。 数百只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在凌天身上。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体内,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只要吞了他,自己就能立刻蜕壳化仙! 蛊神庞大的身躯猛地弹起,犹如泰山压顶般扑向凌天。数千条锋利的步足如同绞肉机,封死了凌天所有的退路。 蛊罗趴在地上,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青衫年轻人被撕成碎片的凄惨模样。 凌天抬起头。 看着那头遮天蔽日的丑陋怪物。 “神?” 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嘲弄。 “区区一头爬虫,也敢妄称神明。”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退后。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指尖朝上,对着那庞大如山的蛊神,轻轻一划。 “九天十地,唯我剑尊。” “断。” 没有璀璨的剑光。 没有浩大的声势。 就在凌天指尖划过的瞬间,蛊神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极其突兀地停滞了。 它那数百只猩红的复眼中,同时涌现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下一秒。 一条极其平滑的血线,从蛊神的头颅正中央出现,一直向下延伸,贯穿了它长达百米的庞大身躯。 “嗤——” 轻微的撕裂声响起。 坚不可摧的暗红色鳞甲,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在这道无形的剑意面前,脆弱得连豆腐都不如。 蛊神庞大的身躯,直接从中间一分为二。 漫天腥臭的毒血还未洒落,便被凌天体表散发出的无形气机彻底蒸发。 两半残破的尸体轰然砸落在血池两侧,砸出两个巨大的深坑。地面剧烈震颤,扬起漫天尘土。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浓郁血光的内丹,从蛊神裂开的头颅中滚落出来。 凌天五指一吸,那颗内丹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他随手将内丹抛入储物空间。这东西丢给吴昊玲那丫头淬炼巫血,倒也勉强凑合。 白骨祭坛前。 大长老蛊罗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呆呆地看着被一分为二的蛊神尸体,大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苗疆主脉的信仰,数百年的底蕴。 被这个年轻人,并指一划,秒了? 凌天转过身,目光落在蛊罗身上。 “我说了,让世上再无苗疆。” 凌天迈开脚步。 “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蛊罗精神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裤裆里渗出黄色的液体。 凌天没有理会他的癫狂。 右脚抬起,重重踏在白骨祭坛上。 “轰隆隆——!” 以凌天落脚点为中心,一道道恐怖的裂缝如同蜘蛛网般向四周疯狂蔓延。 这股力量深入地底,直接切断了落魂谷的地脉。 两侧高达千丈的悬崖崖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巨大的岩石剥落、滚下。 整个落魂谷,正在崩塌。 “埋葬吧。” 凌天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向云霄。 下方。 数以万吨计的巨石倾泻而下,将白骨祭坛、血池、蛊神的尸体,以及绝望哀嚎的蛊罗,尽数掩埋。 传承数百年的苗疆主脉。 在这一夜,被彻底从华夏的版图上抹除。 半空中。 凌天悬停在云端,低头看了一眼化作废墟的落魂谷。 随后,他转过头,视线穿透重重夜幕,望向中海市的方向。 “该回去了。” 青色流光撕裂夜空,瞬间消失在天际。 沈家 夜风灌进书房破碎的落地窗。 林雪池站在红木书桌旁。两名穿着防护服的保镖正手脚麻利地卷起那块沾满灰色粉末的波斯地毯,连同周围的摆件一起装入密封袋。 没有人说话。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她低头,视线落在左腕的羊脂白玉镯上。暗金色的血线流转速度比之前慢了半分。 “林总,清理完毕。”保镖队长低声汇报,额头的冷汗还没干透。 “退下。今晚任何人不准靠近主楼。” “是。” 书房门轻轻合上。 林雪池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道青色的残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落地窗外。 没有引起任何气流波动。 凌天迈步跨入书房。青衫平整,连衣角都没有沾染半点夜露。 林雪池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回来了。”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 凌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地板,又落在林雪池的手腕上。 “动用了。” “一个黑影。匕首上有毒。”林雪池放下酒杯,“被光罩挡住,变成了灰。” 凌天走到原本铺着地毯的位置。 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勾。 一缕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蓝色雾气,从地板缝隙中被强行拉扯出来,缠绕在他的指尖。 “幽影遁法。海外的人。”凌天捻碎那缕雾气,语气平淡,“杀手榜上的东西。” “梦魇。”林雪池报出名字,“保镖队长认出了他的匕首。” 凌天转过身,走向沙发坐下。 “苗疆那边,干净了?”林雪池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连山谷一起平了。” 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出门倒了趟垃圾。 林雪池心脏猛地跳动两下。传承数百年的苗疆主脉,就这样彻底从世上抹除了。 “沈家呢?”凌天靠在沙发背上,眼眸半阖。 “沈慕辰被废,沈家在江南省的产业没有任何收缩的迹象。”林雪池恢复了商业女王的冷锐,“我查过,沈家背后靠着江南省第一武道宗门,雷音阁。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雷音阁。” 凌天咀嚼着这三个字。 “让他们来。” 云顶山庄雕花大铁门外。 严锋双膝跪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夜间气温骤降,露水打湿了他的黑色作战服。他的双腿早已经失去知觉,暗劲巅峰的气血也无法驱散侵入骨髓的寒意。 周围,三百名特管局精锐荷枪实弹,沿着山道构筑了三道防线。 没有人敢去扶他们的处长。 “处长。”副官端着一台战术平板,快步走到严锋身侧,压低声音,“雷达显示,有五辆车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冲山。没有减速迹象。” 严锋猛地抬起头。 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饿狼。 “什么车?” “挂着江南省的牌照。打头的是防弹版骑士十五世。” 严锋咬紧后槽牙。 他正愁满腔的惶恐和憋屈没地方发泄,明局长的死命令压在头顶,他现在就是一条看门狗。 看门狗,就得咬人。 “全体上膛!”严锋扶着大门栏杆,摇晃着站起身,“拉起阻车钉!反器材狙击手就位!警告一次,不听劝阻,直接打爆引擎!” “哗啦——” 三百支突击步枪同时拉动枪栓。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两分钟后。 五辆黑色的重型越野车如同钢铁巨兽,撕开夜色,咆哮着冲上盘山公路的最后一个弯道。 刺眼的远光灯将山庄大门照得亮如白昼。 “前方特管局执行公务!立刻停车熄火!”副官举起扩音器厉声大喝。 打头的骑士十五世根本没有减速。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直直撞向铺在路面上的高强度阻车钉。 “砰砰砰——!” 巨大的防弹轮胎瞬间被扎破,但车辆凭借恐怖的惯性,硬生生向前推行了十几米,在距离严锋不到五米的地方才堪堪停住。 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弥漫开来。 后面四辆车紧跟着急刹。 车门齐刷刷推开。 二十多名穿着统一样式灰色劲装的汉子鱼贯而出。清一色的内家拳好手,太阳穴高高鼓起,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彪悍气血。 骑士十五世的后座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迈了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藏青色唐装的老者走出车厢。他手里盘着两枚铁胆,步履稳健。 老者抬眼,扫视了一圈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特管局?”老者声音洪亮,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老夫雷音阁大长老,雷千绝。奉沈家家主之命,来中海提人。” 严锋推开挡在身前的副官,大步走上前。 “雷音阁算什么东西!”严锋手按在枪柄上,目光死死盯着雷千绝,“这里是中海!特管局办案,闲杂人等,立刻滚下山!” 雷千绝盘着铁胆的手停顿了一下。 “区区一个暗劲巅峰的蝼蚁,也敢跟老夫大呼小叫。” 雷千绝右脚猛地在地面一踏。 “轰!” 坚硬的柏油路面瞬间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怖气浪,夹杂着碎石,呈扇形向严锋席卷而去。 抱丹境大宗师! 严锋瞳孔骤缩。武道界中,化劲宗师已是一方霸主,抱丹境更是凤毛麟角,内气外放,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他根本来不及拔枪。 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催动全身气血硬抗。 “砰!” 严锋犹如被一柄重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十多米,重重撞在山庄的铁门上。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处长!” 副官目眦欲裂,猛地举起突击步枪。 “开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照亮夜空。数百发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向雷千绝和那二十多名劲装汉子。 雷千绝冷哼一声。 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圆。 浑厚的护体罡气透体而出,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罩。 黄铜子弹打在气罩上,发出密集的金属爆鸣声,纷纷失去动能,掉落在地。 “凡铁火器,也想伤我?” 雷千绝眼中杀机爆闪。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入特管局的防线。 犹如虎入羊群。 “咔嚓!” 一名特勤队员连人带枪被雷千绝一掌拍飞,胸骨尽碎。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雷音阁的二十多名弟子也跟着冲杀上来。武道高手一旦近身,特管局的重火力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严锋捂着胸口,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他看着防线被撕裂,手下队员接连倒下,双眼赤红。 “雷千绝!你敢公然袭击特管局!你雷音阁想被灭门吗!”严锋拔出大口径配枪,对着雷千绝的残影连开三枪。 雷千绝随手拨开子弹,一步跨到严锋面前。 五指成爪,死死扣住严锋的咽喉,将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 “特管局?沈家已经跟燕京那边打过招呼了。”雷千绝眼神阴鸷,“今晚中海市的监控全部瘫痪。老夫就算把你们全杀光,也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严锋双脚悬空,脸色憋得紫青。 他双手死死掰着雷千绝如同铁钳般的手指,却撼动不了分毫。 “交出那个叫凌天的小子,还有林雪池。”雷千绝收紧五指,“否则,今晚这云顶山庄,鸡犬不留。” 严锋艰难地扯动嘴角。 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老狗……你……根本不明白……里面住着什么怪物……” 雷千绝眉头一皱。 正欲发力扭断严锋的脖子。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云顶山庄那扇重达数吨的雕花大铁门,缓缓向内敞开。 原本喧闹厮杀的战场,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雷音阁的弟子们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僵在原地。 特管局的队员们也忘记了开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投向那扇敞开的大门。 一道青色的身影,踏着夜色,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凌天。 双手负在身后。 青皮布鞋踩在满地弹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雷千绝扣着严锋咽喉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严锋摔在地上,剧烈咳嗽,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雷千绝死死盯着凌天。 抱丹境的武道直觉,在疯狂报警。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气血波动,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于无。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仿佛沉重了一分。 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太古神山,正缓缓倾轧而来。 “你就是凌天?”雷千绝暗自催动十成罡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厉声喝问。 凌天停下脚步。 距离雷千绝还有五步。 他没有回答。 视线扫过满地哀嚎的特管局队员,最后落在雷千绝身上。 “雷音阁。” 凌天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犹如洪钟大吕,直接在雷千绝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雷千绝闷哼一声,护体罡气剧烈震荡。 “装神弄鬼!” 雷千绝怒吼一声,驱散心中的恐惧。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射向凌天。 “雷音震天掌!” 双掌齐出,掌风夹杂着隐隐的雷鸣之声,威势骇人。 这一掌,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拍成废铁。 凌天依然背负着双手。 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面对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影,他只是微微张开嘴。 “跪。” 一个字。 言出法随。 天地间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强行篡改。 雷千绝前冲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顿。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苍天巨手,从九天之上轰然拍落,死死压在他的脊背上。 “砰!” 雷千绝的双膝,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姿态,重重砸在坚硬的柏油路面上。 膝盖骨瞬间粉碎。 巨大的冲击力让地面再次塌陷出一个深坑。 “啊——!” 雷千绝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抱丹境真气,试图站起身。 但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力量,浩瀚如星海,沉重如渊岳。他越是挣扎,那股力量就越发恐怖。 “咔嚓!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密集响起。 雷千绝的脊柱寸寸碎裂,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趴伏在地,脸颊死死贴着碎石,口中狂吐鲜血。 全场死寂。 雷音阁的那二十多名精锐弟子,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们奉若神明的大长老。 江南省排名前五的绝顶高手。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个字,压得骨断筋折,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这到底是什么妖术?! “跑!”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二十多名雷音阁弟子彻底崩溃,转身就朝着越野车狂奔。 凌天看着那些逃窜的背影。 眼神冷漠如冰。 “来都来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留在这吧。” 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透明涟漪,以凌天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方圆百米。 那二十多名正在狂奔的雷音阁弟子,身体突然僵住。 下一秒。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二十多颗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爆开。 无头的尸体凭借惯性向前跑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山顶。 严锋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雷千绝趴在血泊中,眼角余光看到弟子们惨死,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和懊悔。 沈家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禁忌存在! “你……你不能杀我……”雷千绝一边吐血,一边发出微弱的哀求,“我雷音阁……阁主……是武道协会……副会长……你杀了我……整个华夏武道界……都不会放过你……” 凌天走到雷千绝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武道界?”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明天陵见了我,都要跪下磕头。你算什么东西。” 雷千绝瞳孔猛地放大。 明天陵!镇国武神! 这个年轻人,竟然让镇国武神下跪? 他终于明白,严锋刚才那句“怪物”是什么意思了。 太迟了。 凌天抬起脚,踩在雷千绝的后脑勺上。 没有用力。 只是一缕剑意顺着脚底涌入雷千绝的眉心。 雷千绝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双眼瞬间失去神采。 抱丹境的生机,被彻底斩断。 凌天收回脚。 转身看向坐在地上的严锋。 严锋浑身一个激灵,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连滚带爬地翻起身,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老祖!” 严锋的声音都在发颤。 凌天指了指地上雷千绝的尸体。 “把他的头砍下来。” 凌天语气平淡。 “装在盒子里。明天天亮之前,送到江南省沈家家主的办公桌上。” 严锋咽了口唾沫。 “是!” “告诉沈家。”凌天迈开脚步,向山庄内走去,“洗干净脖子。我亲自去取。” 青色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 大铁门再次缓缓合上。 严锋跪在原地,冷汗浸透了作战服。 夜风吹过满地的血腥。 他撑着膝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走向雷千绝的尸体。手腕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死死咬着牙,一刀切了下去。 鲜血溅在脸上。 严锋没有擦拭,只是死死盯着江南省的方向。 副官带着几名队员跑过来,看着满地的无头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处长……这些……怎么处理?”副官声音干涩。 严锋提起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扔给副官。 “找个防腐盒装起来。” 严锋转过身,看着那些呆滞的队员。 “清理现场。连夜出城。” “去江南省。” 严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 “去给老祖,递拜帖。” 夜色深沉。 云顶山庄外围的警灯全部熄灭。 几辆特管局的越野车调转车头,驶入黑暗的盘山公路。 严锋坐在副驾驶上,抱着那个黑色的防腐盒。 盒子里装着雷音阁大长老的头颅。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防弹越野车驶上高速公路。 路牌在车灯的照射下一闪而过。 严锋闭上眼睛。 车厢内死寂一片。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抱紧了怀里的盒子。 骨节泛白。 鲜血顺着盒子的缝隙,缓缓渗入他黑色的作战服里。 严锋的手,紧紧扣在盒子上。 再也没有松开过。 雷阁 江南省,姑苏市。 凌晨三点。暴雨倾盆。 沈家占地百亩的豪华庄园内,主别墅灯火通明。 沈万山靠在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青灰色的烟雾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下袅袅上升。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紫色金丝唐装的中年男人。男人闭着双眼,手里盘着两枚核桃大小的雷击木圆珠,呼吸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雷音阁现任阁主,雷破天。 抱丹境巅峰大宗师。 “雷阁主。”沈万山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算算时间,千绝长老应该已经带着林雪池那个贱人,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回来的路上了。” 雷破天连眼皮都没抬。 “大长老亲自出马,中海市没人拦得住。”雷破天声音低沉,震得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嗡嗡作响,“特管局那个严锋,若是敢插手,杀了便是。燕京那边,我自会去打点。” 沈万山大笑出声。 “有雷阁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林氏集团那块肥肉,明天一早,咱们两家就五五平分。” 就在这时。 “砰!” 主别墅两扇厚重的防弹玻璃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灌入温暖奢华的大厅。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沈家精锐保镖,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进来,重重砸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口吐鲜血,哀嚎不止。 沈万山猛地坐直身体,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雷破天盘着雷击木圆珠的手猛地停住,双眼豁然睁开,两道犹如实质的精光爆射而出。 大门外。 严锋穿着湿透的黑色作战服,大步踏入大厅。 军靴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血水脚印。 他左手垂在身侧,****的血槽里还在往下滴血。右手,稳稳地托着一个黑色的防腐盒。 “严锋?”沈万山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阴沉,“特管局华东处长,带人强闯我沈家庄园,你长了几个脑袋!” 严锋没有理会沈万山。 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的紫檀木茶几前。 周围几十个沈家保镖举着枪,红外线光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严锋的胸口和眉心。 严锋连看都没看那些枪口。 “砰。” 他将黑色的防腐盒重重砸在茶几上。 “沈万山。”严锋声音嘶哑,透着一股经历过极度恐惧后的癫狂,“我来给你送钟。” 雷破天死死盯着那个防腐盒。 抱丹境巅峰的感知力,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盒子里散发出的熟悉气血。 那股气血,已经彻底断绝了生机。 “打开。”雷破天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严锋冷笑一声,拇指挑开防腐盒的金属搭扣。 “咔哒。” 盖子弹开。 一颗头颅顺着倾斜的底座,骨碌碌地滚落出来,砸在茶几上,又弹了一下,最终停在沈万山的手边。 雷千绝。 双眼圆睁,眼底残留着凝固的极度恐惧。脖颈处的切口参差不齐,暗红色的血液染红了紫檀木的桌面。 “啊——!” 沈万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猛地向后缩去,直接从沙发上翻滚下来,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举着枪的保镖,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雷音阁大长老,江南省排名前五的绝顶高手。 被人砍了脑袋,装在盒子里送上门? 雷破天死死盯着雷千绝的头颅。 捏在手里的两枚雷击木圆珠,“啪”的一声,化作齑粉。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紫色罡气,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雷破天体内轰然爆发。 大厅内的水晶吊灯瞬间炸裂,漫天玻璃碎屑如同暗器般向四周飞射。离得近的几个保镖直接被罡气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严锋首当其冲。 他被这股恐怖的罡气正面撞击,胸骨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人向后滑退了七八米,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口鲜血喷出。 严锋抬起手背,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看着暴怒的雷破天,突然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雷破天!你以为你这抱丹巅峰的修为了不得?”严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大厅里的所有人,“井底之蛙!你们根本不明白,沈家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谁干的。”雷破天一步步走向严锋,每走一步,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就寸寸龟裂。 紫色的护体罡气在他体表流转,犹如一尊发怒的魔神。 “老祖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严锋挺直了脊背,迎着那足以将他碾碎的威压。 “洗干净脖子。” “他亲自来取。” 话音落下。 雷破天右手猛地探出,隔空一把掐住严锋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凌天?”雷破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区区一个中海市的黄口小儿,敢杀我雷音阁大长老!” 严锋双脚悬空,脸色憋得紫青。 但他没有挣扎,眼神中反而透着一种怜悯。 “杀……我……”严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敢吗……动我……特管局……明局长……会亲自……平了你雷音阁……” 雷破天瞳孔微微一缩。 明天陵。 镇国武神的名字,犹如一座大山,死死压在每一个华夏武者的头顶。 雷破天再狂妄,也不敢公然击杀特管局的实权处长。那等同于向整个华夏军方宣战。 “砰!” 雷破天如同扔垃圾一般,将严锋重重砸在墙壁上。 严锋滚落在地,剧烈咳嗽,大口喘息。 “滚回去告诉那个叫凌天的小畜生。”雷破天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雷千绝的头颅,“老夫在雷音阁等他。他若敢踏入江南省半步,老夫要将他抽筋扒皮,点天灯!” 严锋扶着墙壁,摇晃着站起身。 他没有再废话,转身走向大门。 走到门口时,严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软在墙角的沈万山。 “沈家主,珍惜你最后的几个小时吧。” 严锋的背影消失在狂风暴雨中。 中海市。 清晨六点。 暴雨停歇,一缕晨曦撕裂厚重的云层,洒在云顶山庄的玻璃幕墙上。 林雪池推开书房的门。 她换了一身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走到一楼餐厅。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白粥、小菜,还有几笼热气腾腾的广式早茶。 凌天坐在长桌的尽头。 青衫整洁,仿佛从不会沾染尘埃。他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正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过的草坪。 林雪池拉开椅子,在凌天对面坐下。 “严锋连夜去了江南省。”林雪池盛了一碗白粥,声音平静,“特管局的眼线传来消息,他把雷千绝的头送到了沈万山的桌子上。” 凌天收回视线,抿了一口茶。 “动作太慢。” 林雪池拿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 “沈家在江南省经营了四十年,黑白两道通吃。雷音阁更是传承百年的武道大宗,门徒上万。”林雪池抬起头,直视凌天的眼睛,“你让严锋去送人头,等同于宣战。雷破天必定已经布下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 凌天放下茶杯。 陶瓷杯底触碰玻璃桌面,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蜘蛛织的网,能网住九天之上的神龙么。” 语气平淡。 没有炫耀,没有狂妄。只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客观事实。 林雪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低头,目光落在左手腕的羊脂白玉镯上。暗金色的血线在玉石内部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热。 昨晚那道将顶级杀手化作灰烬的暗金光芒,依然历历在目。 “我陪你去。”林雪池突然开口。 凌天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去干什么?” “沈家的产业,需要人接收。”林雪池放下汤匙,恢复了林氏集团女总裁的冷厉,“你负责杀人。我负责善后。林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修复,只要沈万山一死,我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吞掉沈家在江南省的所有市场份额。” 凌天看着林雪池那张苍白却充满野心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随你。” 凌天站起身。 青衫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走吧。” “现在?”林雪池愣了一下,“不准备一下?我叫吴昊玲调集林家的精锐保镖,再安排私人飞机……” “不需要。” 凌天迈开脚步,走向别墅大门。 “杀几只蝼蚁,何须劳师动众。” 林雪池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步跟上凌天的步伐。 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在车道上。吴昊玲穿着紧身黑色作战服,恭敬地拉开后排车门。 “老祖,林总。”吴昊玲单膝跪地。 经过一晚上的药浴,她体内的气血翻腾,隐隐有突破化劲的迹象。 凌天坐进车内。 “去江南。” 江南省,雷音山。 雷音阁总部坐落于山顶,连绵的古建筑群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百年宗门的威严。 此刻,整个雷音山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山门紧闭。 三千名雷音阁内门弟子,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手持精钢长剑,沿着上山的石阶层层布防。剑光在晨曦中闪烁着森冷的寒意。 演武场中心。 雷破天负手而立。 在他身后,站着四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雷音阁剩下的四大长老,清一色的化劲宗师巅峰。 沈万山带着几十个沈家精锐,缩在演武场边缘,脸色惨白。 “阁主。”二长老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那凌天真敢来?我们雷音阁护宗大阵已开,再加上三千弟子和我们几个老骨头,就算是镇国武神亲临,也要扒层皮下来。” 雷破天冷哼一声。 “他若不敢来,老夫便亲自去中海,屠了林家满门!” 雷破天转过头,看向演武场后方,那座被重重铁链锁住的黑色石门。 那是雷音阁的禁地。 “更何况……”雷破天眼中闪过一抹狂热,“太上长老,昨日已经出关了。” 四大长老闻言,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极度的狂喜。 太上长老! 雷音阁上一任阁主,闭死关整整三十年。传闻他早已突破抱丹境的桎梏,踏入了传说中的半步罡气境! “有太上长老坐镇,那凌天就算有三头六臂,今天也必定命丧于此!”二长老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轰隆隆——” 就在这时。 后山禁地的黑色石门,突然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粗壮的精钢铁链寸寸断裂。 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风暴,从石门深处席卷而出。 演武场上的三千名弟子,在这股威压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大片。 连四大长老都不得不运转全身气血,才勉强站稳脚跟。 沈万山更是直接被压得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恭迎太上长老出关!” 雷破天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一个穿着灰布长袍、瘦如枯木的老者,缓缓从石门深处走出。 老者双眼浑浊,满脸老年斑。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他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双脚竟然离地三寸,凌空虚踏! 半步罡气!御气凌空! “破天。”老者声音沙哑,仿佛两块砂纸在摩擦,“何事惊扰老夫清修。” 雷破天低着头,咬牙切齿。 “回禀太上长老。中海市出了个狂徒,名叫凌天。他杀了千绝大长老,还扬言要踏平我雷音阁。弟子无能,只能请您老人家出山主持大局!” 老者浑浊的双眼中,猛地爆射出两道刺目的精芒。 “踏平雷音阁?” 老者仰天大笑,笑声如同夜枭啼哭,震得周围树木的叶子纷纷飘落。 “老夫闭关三十年,这世上的年轻人,当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老者停止大笑,目光看向山门的方向。 “老夫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过江龙,敢来我雷音山撒野!” 上午十点。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平稳地停在雷音山脚下的青石牌坊前。 牌坊上,“雷音阁”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透着百年宗门的底蕴。 牌坊后,是一条直通山顶的万级石阶。 石阶两侧,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长剑的雷音阁弟子。 吴昊玲推开驾驶室的车门,迅速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凌天迈步走下汽车。 青衫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林雪池紧跟着下车,站在凌天身侧。她看着眼前那戒备森严的万级石阶,手心微微出汗。 哪怕她见识过凌天的手段,面对一个传承百年的武道大宗,三千名全副武装的武者,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依然让人窒息。 “站住!” 守在牌坊下的两名雷音阁执事,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凌天。 “雷音阁封山!闲杂人等,立刻滚!” 凌天停下脚步。 他抬头,视线越过那两名执事,越过万级石阶,直接落在了山顶的演武场上。 目光穿透了层层建筑,锁定了雷破天和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枯瘦老者。 “雷音阁。” 凌天薄唇微启。 他没有理会那两名执事的呵斥。 右手缓缓抬起。 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对着那座象征着雷音阁百年荣耀的青石牌坊。 随意地向下压去。 “跪迎。” 两个字。 轻如鸿毛,却重若泰山。 “轰——!” 犹如九天玄雷在平地炸响。 那座高达十丈、由整块坚硬青冈岩雕琢而成的巨大牌坊,在凌天指尖压下的瞬间,轰然爆碎! 漫天碎石化作齑粉。 紧接着。 一股无形、浩大、不可违逆的恐怖威压,顺着万级石阶,如同海啸般疯狂向上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石阶两侧。 三千名严阵以待的雷音阁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双膝同时粉碎! 三千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整齐划一地重重砸在坚硬的石阶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整座雷音山。 山顶演武场。 雷破天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悬浮在半空中的太上长老,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涌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引以为傲的半步罡气,在那股自山脚下升腾而起的威压面前,如同狂风中的残烛,瞬间熄灭。 “砰!” 太上长老从半空中直挺挺地砸在地上,双膝诡异地向后弯折,整个人死死贴着地面,狂吐鲜血。 凌天收回右手。 双手负在身后。 青皮布鞋踏上第一级石阶。 “走吧。” 他头也没回,对着身后的林雪池淡淡开口。 “去接收你的产业。” 林雪池站在原地,看着满山遍野跪伏在血泊中的雷音阁弟子。 心脏剧烈跳动。 她踩着高跟鞋,踏上石阶,紧紧跟在那个青色背影的身后。 向着山顶走去。 两侧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敢抬头直视那个男人的背影。 毁沈家 高跟鞋的细跟踩在被鲜血浸透的青石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黏腻声响。 林雪池紧紧跟在凌天身后。 两侧是三千名跪伏在地、哀嚎翻滚的雷音阁内门弟子。粉碎的膝盖骨刺穿了灰色的劲装,白森森的骨茬暴露在空气中。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石阶的纹理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河,顺着万级台阶一路流向山脚。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凌天的背影依旧挺拔。青皮布鞋踏过血泊,青衫在清晨的山风中不起半点波澜。他走得闲庭信步,宛如在巡视自家后花园的林荫小道。 “救……救命……” 一只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死死抓住林雪池的脚踝。 林雪池身体猛地僵住。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轻弟子。他满脸眼泪与鼻涕混合,绝望地仰视着林雪池,另一只手死死捂着粉碎的膝盖。 “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林雪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见得太多,刀光剑影的资本博弈她也从未退缩。面对绝对的暴力与纯粹的死亡,她那引以为傲的商业女王外壳,显得如此单薄。 走在前面的凌天没有回头。 连脚步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分毫。 林雪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她抬起另一只脚,毫不犹豫地踢开那只血手。 她大步跨过那名弟子的身体,加快脚步跟上凌天。 既然选择了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就必须适应这个世界的残酷规则。同情心在这里,是最廉价且致命的毒药。 万级石阶到了尽头。 凌天踏上山顶宽阔的演武场。 雷破天死死盯着那个走入视线的青衫青年。他浑身缭绕的紫色罡气如同被泼了液氮,瞬间溃散收缩,再也无法外放分毫。抱丹境巅峰的武道直觉,此刻正疯狂向他发出死亡警告。 太上长老还趴在他脚边。双膝诡异地反折,嘴里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喘。 “阁……阁主……”二长老牙齿疯狂打颤,连精钢长剑都握不住,“当啷”一声掉在青石板上。 凌天停下脚步。 目光扫过雷破天,扫过浑身发抖的四大长老,最后落在缩在演武场边缘石狮子后方的沈万山身上。 “我来取脑袋了。”凌天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早茶的口味。 趴在地上的太上长老猛地抬起头。 那张枯木般的脸上布满狰狞的血丝,浑浊的双眼此刻透着疯狂的死志。 “老夫闭关三十年……受尽万般孤寂……方才修成半步罡气!”太上长老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石板,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石缝,“岂能向你这黄口小儿下跪!” 太上长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直接点燃了丹田内积攒了百年的精血。枯瘦的身躯瞬间膨胀,肌肉撕裂灰布长袍,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血魔解体!太上长老要玉石俱焚!”四名长老齐声惊呼,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狂暴的血气冲天而起,甚至在演武场上空引动了小范围的灵气漩涡。太上长老强行震断双腿的痛觉神经,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直冲凌天面门。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瞬间摧毁一辆重型主战坦克。周遭的青石地板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寸寸龟裂,碎石漫天飞舞。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凌天连眼皮都没抬。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道血色流星随手一挥。 “聒噪。” “砰!” 半空中,太上长老的身体猛地停滞。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影效果,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 太上长老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万吨巨锤正面击中,整个人在半空中瞬间炸成一团极其细腻的猩红血雾。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完整骨头都没能留下。那股足以摧毁坦克的恐怖血气,在凌天轻描淡写的一挥之下,烟消云散。 血雾随风飘散,洋洋洒洒地落在雷破天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温热腥气。 雷破天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百年宗门的骄傲,抱丹境巅峰的尊严,在这一指面前,被彻底碾成齑粉。 “凌先生……凌老祖!”雷破天把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额头瞬间磕破,鲜血横流,“雷音阁有眼无珠!冒犯天颜!求您高抬贵手!我愿举派归降,交出雷音阁百年宝库,世世代代给您做狗!” 四名化劲长老也跟着齐刷刷跪下,疯狂磕头,把青石板磕得砰砰作响。 凌天垂下眼帘。 居高临下地看着雷破天。 “宝库,我自己会拿。”凌天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至于做狗,你们不配。” 雷破天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绝望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凌天!你若真敢赶尽杀绝,燕京武道总会绝不会放过你!总会长可是真正的罡气境武神!你……” 凌天没有再听他废话。 右手食指在虚空中横向一划。 一道半透明的涟漪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掠过雷破天和四名长老的脖颈。 雷破天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五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下一秒,五颗大好头颅顺着平滑如镜的切口齐齐滑落。无头尸体喷出数尺高的血柱,轰然倒地。 称霸江南省武道界上百年的雷音阁高层,全灭。 凌天跨过地上的尸体,径直走向演武场后方那扇被铁链锁住的黑色石门。 那是雷音阁的禁地,也是历代阁主存放底蕴的宝库。 厚重的精钢大门紧闭。门上雕刻着繁复的雷纹阵法。 凌天抬脚,随意一踹。 “轰隆!” 重达数万斤的精钢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向内凹陷飞出,重重砸在山体内部的岩壁上。阵法光芒瞬间熄灭。 凌天迈步走入宝库。 宝库内空间极大,两侧的夜明珠散发出幽暗的光芒。一排排紫檀木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名贵药材、古籍孤本以及成箱的黄金玉器。 世俗的财富,凌天连扫视的兴趣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宝库最深处的一个青铜祭台前。 祭台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木盒表面贴着三道泛黄的符箓,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凌天随手撕掉符箓,掀开木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石头。石头内部仿佛有岩浆在流转,散发出惊人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赤炎髓。” 凌天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波动。 这东西在修仙界只能算是不入流的炼器边角料。落在灵气枯竭的地球,却算得上稀罕物件。正好可以用来给林雪池的那只羊脂白玉镯重新淬炼一番,提升太乙护身符的承载上限。 凌天五指一握,赤炎髓凭空消失,被收入储物空间。 他转身走出宝库。 演武场边缘。 沈万山看着走出来的凌天,裤裆里再次涌出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理石地面流淌。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林雪池脚边。 “林侄女!雪池!我是你沈叔叔啊!”沈万山痛哭流涕,双手死死抓着林雪池的裤腿,“放过我!沈家的产业我全都给你!无条件转让!求求你替我向这位老祖求个情!” 林雪池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江南省呼风唤雨的商界枭雄。 她没有后退。 “沈叔叔,当年我父亲创业,确实借过你五百万。”林雪池声音冰冷,“那份恩情,林家当年连本带利还了你一千万。而你昨天,却勾结雷音阁,想吞掉林家所有的产业,还要把我逼上绝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沈万山疯狂磕头,额头砸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只要留我一条狗命,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吴昊玲。”林雪池冷冷开口。 跟在后方的吴昊玲立刻上前,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支钢笔,扔在沈万山面前。 “这是沈氏集团的无条件股权转让书,还有你名下所有国内资产的授权协议。”林雪池垂下视线,看着地上的沈万山,“签字。按手印。” 沈万山如获至宝,抓起钢笔,颤抖着在每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等等。”林雪池突然出声打断。 她从吴昊玲手里接过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数据,扔在沈万山面前。 “你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三个离岸账户,里面还有将近三百亿的流动资金。把这些资金的无条件划转授权书也签了。”林雪池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万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那些离岸账户是他最后的底牌,连他亲儿子都不知道,林雪池是怎么查出来的?! 触碰到林雪池那毫无温度的眼神,沈万山彻底泄了气。 他颤抖着手,在最后几份补充协议上签下名字,咬破手指,重重按下血印。 “签完了!全签完了!”沈万山捧着厚厚的文件,仰起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林总,老祖,我可以走了吗?我马上出国,这辈子都不回华夏!” 林雪池接过文件,仔细翻看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她将文件递给吴昊玲收好。 转过头,看向凌天。 “我的善后做完了。” 凌天微微颔首。 他迈开脚步,走到沈万山面前。 抬起青皮布鞋,踩在沈万山的头顶。 沈万山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 “你……你们答应过……” “她只管接收产业。”凌天语气平淡,“我只管杀人。” 脚尖微吐。 一道暗劲顺着脚底涌入。 “咔嚓。” 沈万山的头骨瞬间碎裂,大脑内部被强悍的气机绞成一团浆糊。生机彻底断绝。 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混杂着尿液的血泊中。 凌天收回脚。 青皮布鞋上依然一尘不染。 天空中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原本晴朗的晨空迅速被乌云笼罩,豆大的雨滴开始砸落。暴雨倾盆而下,疯狂冲刷着雷音山上的血迹。 凌天转身,走向下山的石阶。 “回中海。” 林雪池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快步跟上,将伞面倾斜在凌天头顶。 吴昊玲背着装满百亿资产文件的战术背包,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只留下满山遍野的尸体,以及这座传承百年的武道大宗彻底覆灭的残骸。 雨水顺着石阶流下,将整座雷音山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宋家,去看看 雨刷器疯狂摆动,刮不去挡风玻璃上倾泻的暴雨。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驶至雷音山脚下的环山路口。前方,红蓝交织的警灯刺破雨幕。 三十多辆涂装江南省****的防暴车横向排开,彻底封死去路。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枪口齐刷刷对准劳斯莱斯。 吴昊玲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祖,是江南省厅的人。”吴昊玲手按在腰间的****上,眼中杀机隐现。 凌天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皮微抬。 车窗外,一个穿着高级警司制服的中年男人撑着黑伞,大步走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持枪特警。 中年男人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冰冷的雨水裹挟着寒风灌入车厢。 “凌天是吧?”中年男人掏出一张拘捕令,嘴角挂着冷笑,“我是江南省重案组大队长,赵强。有人举报你涉嫌雷音阁特大凶杀案,跟我走一趟。” 林雪池眉头紧锁。 “赵队长,雷音阁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特管局华东处严锋处长已经全权接管。你们省厅越权了。”林雪池声音冰冷,直接搬出严锋。 赵强嗤笑出声,眼神轻蔑。 “林总,这里是江南省,不是你们中海。严锋的手伸不了这么长。”赵强目光越过林雪池,死死盯着凌天,“宋少爷托我向你问好。下车!” 宋少爷。 林雪池瞬间反应过来。宋浩,江南省宋家大少,一直觊觎林氏集团的产业,更是沈万山背后的金主盟友。沈家倒台,宋家这是要强行下场摘桃子。 “找死。”吴昊玲拔出匕首,作势就要推门。 “坐下。” 凌天平淡的声音响起。 吴昊玲动作一僵,立刻收起匕首,恭敬低头。 “去接收沈家的产业。”凌天推开车门,迈步走进暴雨中,“不用管我。” “可是……”林雪池欲言又止。 “我正好有些乏了。”凌天任由雨水冲刷着青衫,“找个地方躺一下。” 赵强看着主动走出来的凌天,眼中闪过嘲弄。 他掏出一副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重型手铐。 “特种钛合金,专门用来锁重刑犯的。连液压钳都剪不断。”赵强将手铐粗暴地砸在凌天手腕上,“咔哒”一声锁死,“带走!” 凌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属疙瘩,没有说话。 任由两名特警将他押上防暴车。 江南省第一看守所。 位于地下十五米的重刑犯监区,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令人作呕的尿骚味。 “哐当——”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赵强一把将凌天推入昏暗的八号监室。 “刀疤,来新人了。”赵强隔着铁栅栏,对着监室最深处的一个魁梧壮汉吹了个口哨,“宋少爷交代过,好好‘关照’他。留口气就行。” 壮汉脸上横贯着一条蜈蚣般的刀疤,闻言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 “赵队放心,规矩我都懂。” 铁门重新锁死。赵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监室内的灯光忽明忽暗。 八个满脸横肉的囚犯缓缓站起身,将凌天围在中央。骨节被捏得咔咔作响。 刀疤坐在最里面那张铺着干净被褥的单人床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凌天。 青衫布鞋,身形单薄。手上还戴着重型钛合金镣铐。 “细皮嫩肉的,宋少爷怎么会送这种货色进来?”刀疤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小子,懂规矩吗?去,把马桶舔干净,然后跪在墙角唱征服。” 周围的囚犯发出一阵哄笑。 凌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视线扫过整个监室,最后落在刀疤坐着的那张床上。那是整个牢房里唯一干净的地方。 凌天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刀疤。 “让开。” 凌天停在床前,语气平淡。 “这个床位,我要了。” 笑声戛然而止。 几个囚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凌天。 刀疤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他曾在地下黑拳市场打死过三个特种兵,进了这看守所更是绝对的王。 今天居然被一个戴着镣铐的小白脸挑衅了。 “找死!” 刀疤怒吼出声,宛如一头发怒的灰熊,猛地从床上弹起。 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砸凌天面门。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普通人的头骨击碎。 凌天没有躲避。 他甚至没有催动体内任何真气。 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用戴着沉重镣铐的手背,迎着刀疤的拳头,轻轻一挥。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监室内炸响。 刀疤魁梧的身躯如同被疾驰的火车正面撞击,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轰——!” 他重重撞在坚硬的混凝土墙壁上,砸出一圈细密的裂纹。 刀疤滑落在地,整条右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他张大嘴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直接痛晕过去。 全场死寂。 剩下七个囚犯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一巴掌。 把将近两百斤的刀疤拍飞到了墙上? 这还是人吗?! 凌天没有理会那些呆滞的目光。 他转身坐在那张干净的单人床上,微微皱眉。 手腕上的钛合金镣铐随着动作发出金属碰撞的杂音。 “太吵了。” 凌天低声呢喃。 他双手握住连接手铐的粗壮金属链条,向两边随意一扯。 没有气血爆发,没有灵力波动。 就像是撕开一张脆弱的白纸。 “咔嚓。” 号称液压钳都剪不断的特种钛合金镣铐,从中间崩断。 断裂的金属边缘平滑如镜。 凌天随手将两坨废铁扔在地上。 “当啷——” 清脆的金属坠地声,在死寂的监室内犹如惊雷。 七个囚犯双腿发软,“扑通”一声齐刷刷跪在地上。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徒手扯断特种合金?这是什么怪物! “大……大哥……”一个光头囚犯浑身抖如筛糠,连滚带爬地凑到床边,伸出双手,“您……您累了吧?我给您捏捏腿……” 凌天靠在墙上,缓缓闭上双眼。 “安静。” 两个字吐出。 光头囚犯立刻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强行压抑住。 其余六人也赶紧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恼了这个披着人皮的凶兽。 监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同一时间。 江南省公安厅,局长专车。 黑色的奥迪A6在暴雨中疯狂超速,连闯三个红灯,警笛声撕裂夜空。 江海坐在后排,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握着手机,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电话那头,特管局华东处长严锋的咆哮声还在他脑海中回荡。 “江海!你手底下的人长了几个脑袋!敢去雷音山抓那位爷!” “老子告诉你,那位爷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明天天亮之前,明天陵局长会亲自带兵平了你们江南省厅!连你江海的九族一起诛了!” 江海当时就吓得瘫在了椅子上。 明天陵。镇国武神。 连镇国武神都要下跪请罪的存在,被他手底下的一个大队长抓进了看守所? “快!再快点!”江海冲着司机疯狂大吼,“五分钟内赶不到第一看守所,你我都得吃枪子!” 司机猛踩油门,奥迪A6在积水路面上漂移过弯,直奔看守所而去。 江海抹去额头的冷汗。 赵强那个蠢货。平时收受宋家的黑钱也就算了,这次居然捅破了天。 只希望那位爷还没有发火。 否则,整个江南省都要迎来一场大地震。 看守所大门在望。 江海等不及车停稳,一脚踹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进暴雨中。 “局长!”门口的狱警吓了一跳,连忙迎上来。 “滚开!重刑犯八号监室在哪!”江海一把推开狱警,双眼赤红地冲进走廊。 地下监区阴冷潮湿。 江海带着几个狱警狂奔到八号监室门外。 隔着铁栅栏,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传闻中凶残无比的重刑犯们,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男人,正靠在唯一的单人床上闭目养神。 地上,散落着断成两截的重型钛合金镣铐。 赵强正巧从走廊另一头端着茶杯走过来,看到江海,立刻满脸堆笑。 “江局,您怎么亲自来了?宋少爷那边我都安排妥当了,这小子……” “啪!” 江海反手一个耳光,用尽了全身力气,直接将赵强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茶杯碎了一地。 赵强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满脸错愕。 “江局……” “把他的警服扒了!立刻扣押!”江海咆哮出声,唾沫星子喷在赵强脸上,“宋浩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警务人员!” 狱警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迅速上前按住了赵强。 江海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警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拿出钥匙,亲自打开了八号监室的铁门。 他弓着腰,快步走到床前。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小江……救驾来迟。”江海声音发颤,额头贴着地面,“请老祖降罪。” 凌天缓缓睁开双眼。 目光越过跪在面前的江海,落在走廊外被按在地上的赵强身上。 “宋家。” 凌天站起身,青皮布鞋踩过地上的镣铐残骸。 “去看看。” 教训沈家 地下监区的空气凝固了。 断成两截的特种钛合金镣铐静静躺在水泥地上。断口处平滑如镜,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江海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滴落,砸在灰尘中,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 他不敢抬头。 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从他身边走过。青皮布鞋踩在碎裂的混凝土碎渣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声音落在江海耳中,宛如催命的丧钟。 走廊外,赵强被两名狱警死死按在墙上。他高高肿起的脸颊扭曲着,双眼死死瞪着走出监室的凌天,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江海,大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江局……”赵强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声音,“您疯了?他是个杀人犯!宋少爷亲自点名要办的人,您给他下跪?宋家要是怪罪下来……” 江海猛地直起身。 他拔出腰间的配枪,大步冲出监室,将冰冷的枪管狠狠怼进赵强的嘴里。 金属撞击牙齿,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呜呜——!”赵强双眼暴突,惊恐地挣扎。 “闭嘴。”江海眼底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缘的野兽,“你再敢多说半个字,老子现在就毙了你。宋家?宋浩算个什么东西!他想死,别拉着整个江南省陪葬!” 江海握枪的手在剧烈发抖。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监区铁门处的那个青色背影。 “老祖!”江海收起枪,连滚带爬地追上去,腰背弓成一个极度谦卑的弧度,“外头雨大。我给您备车。宋家庄园在城西太湖边上,我亲自给您带路。” 凌天没有停步。 “走。” 一个字。平淡如水。 江海如蒙大赦,紧紧跟在凌天身后半步的位置,用身体替他推开沉重的铁门。 监室内。 刀疤痛晕在墙角。剩下七个重刑犯依旧保持着跪拜的姿势,浑身被冷汗湿透,连眼皮都不敢抬。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有人敢大口喘息,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暴雨如注。 黑色的奥迪A6撕开雨幕,驶出看守所大门。 江海亲自握着方向盘。他甚至不敢看后视镜,只能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被雨刷器疯狂刮擦的路面。 车厢内死寂一片。 凌天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双眼微阖。 “老祖。”江海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宋家在江南省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极深的人脉。宋家家主宋天明是个老狐狸,他儿子宋浩行事阴毒。今晚雷音阁覆灭的消息传出后,宋家第一时间就派人接管了沈家的几处核心产业。” 凌天连眼皮都没抬。 “林总那边……”江海斟酌着词句,“特管局的眼线传来消息,林总在接收沈氏集团总部时,遇到了宋家豢养的武者阻拦。宋浩放出话来,江南省的肉,外人咬不走。” “嗯。” 凌天只回了一个鼻音。 江海立刻闭嘴,猛踩油门。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朝着城西方向疾驰。 江南省,城西太湖畔。 占地广阔的宋家庄园灯火通明。 主别墅的奢华大厅内,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宋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端着一杯罗曼尼康帝,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暴雨打在防弹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摇晃着高脚杯,看着猩红的酒液在玻璃壁上挂杯。 “少爷。”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大厅,低头汇报,“沈氏集团总部的财务大楼已经控制住了。林雪池带去的人被我们打伤了十几个,目前退到了大楼外围。” 宋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海来的女人,真以为傍上个能打的莽夫,就能在江南省呼风唤雨了。”宋浩抿了一口红酒,“雷音阁那群练武练碎了脑子的蠢货,死就死了。正好给我们宋家腾地方。” 唐装男人面露迟疑。 “少爷,那个凌天……毕竟单枪匹马灭了雷音阁。赵队长那边虽然把他抓进了看守所,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要不要加派人手去盯着?” “赵强是个聪明人。进了第一看守所的地下监区,不死也得脱层皮。”宋浩转过身,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更何况,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凌天再能打,敢跟国家机器对抗?他灭雷音阁是江湖仇杀,特管局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要是敢在警局袭警越狱,那就是叛国。明天陵也保不住他。” 宋浩放下酒杯,眼中闪过贪婪的阴光。 “吩咐下去。让‘鬼影’小队出动。林雪池既然不肯乖乖滚回中海,那就让她永远留在江南省。记住,手脚干净点,伪造成交通事故。” 唐装男人浑身一震。 “是!” “另外。”宋浩十指交叉,靠在沙发背上,“备车。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一趟看守所。我要看看那个不可一世的凌天,像条死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样子。”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大厅。 震耳欲聋的雷声紧随其后,掩盖了庄园外围突然响起的惨叫声。 宋浩微微皱眉。 “外面怎么回事?” 唐装男人立刻按住耳边的通讯器,脸色骤变。 “少爷!外围警戒哨失去联系!有人强闯庄园!” 宋浩猛地站起身。 “谁这么大胆子?特管局的人?” 话音未落。 “砰!” 主别墅那两扇由纯铜打造、重达数千斤的雕花大门,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击。 巨大的金属门板瞬间向内凹陷、撕裂,带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凌空倒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大厅中央的大理石地板上。 昂贵的大理石瞬间粉碎,碎石四下飞溅。 狂风夹杂着暴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温暖奢华的大厅。水晶吊灯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宋浩被狂风逼得后退了两步,抬起手臂挡住飞溅的碎石。 他放下手臂,死死盯着大门外那片漆黑的雨幕。 大批穿着黑色西装的宋家保镖从四面八方涌来,拔出手枪,将枪口对准那片黑暗。 红外线瞄准器的光点在雨幕中交织成一张红色的网。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不急不缓。踩在积水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一道青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暴雨倾盆。 但那些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三尺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侧滑落。 青衫平整。青皮布鞋滴水未沾。 凌天。 他双手负在身后,跨过破碎的纯铜大门,踏入大厅。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撑着一把黑伞、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江南省公安厅局长,江海。 宋浩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的视线在凌天那张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猛地移向后方的江海。 “江局长?”宋浩声音拔高,透着难以掩饰的错愕,“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赵强关在看守所吗!” 江海收起雨伞,随手扔在地上。 他没有理会宋浩的质问,而是恭敬地退到凌天侧后方,微微低头,如同一个最卑微的老仆。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 堂堂江南省公安厅***,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执仆役之礼。 宋浩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宋浩。” 凌天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周围密密麻麻的枪口,最后落在宋浩那张失去血色的脸上。 “你在等我下跪求饶。” 语气平淡,没有疑问,只是陈述。 宋浩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这里是宋家大本营,周围有上百名荷枪实弹的精锐保镖,暗处还隐藏着重金聘请的武道高手。 他不信这个年轻人真敢在这里大开杀戒。 “凌天,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宋浩强行挤出一抹冷笑,手背在身后,打了个隐秘的手势,“你能让江局长倒戈,确实有点本事。但这里是宋家!你以为你灭了雷音阁,就能在江南省横着走?雷音阁那些练武的,挡不住子弹,我宋家……” “开火。” 宋浩猛地咆哮出声。 “砰砰砰砰——!” 上百支大口径手枪同时喷吐火舌。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淹没了大厅内的古典乐。 密集的弹雨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凌天和江海完全笼罩。 江海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秒。 两秒。 枪声戛然而止。 大厅内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宋浩脸上的狰狞笑容彻底僵住。 凌天依然站在原地。 双手负在身后。连姿势都没有改变分毫。 在他身前三尺的虚空中,上百枚黄澄澄的弹头静静地悬浮着。仿佛被凝固在琥珀中的飞虫,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半毫。 空气中荡漾着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 “这……这不可能……”唐装男人见鬼一般向后倒退,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凌天眼帘微垂。 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弹头。 “还给你。” 他薄唇微启。 悬浮在半空中的上百枚弹头,突然调转方向。 “哧哧哧哧——!”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弹头以比出膛时快十倍的恐怖速度,原路倒飞而回。 血花在大厅四周同时绽放。 上百名宋家保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眉心瞬间被洞穿。一个个身体僵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倒下。 鲜血顺着大理石的纹理迅速蔓延。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整个大厅,除了宋浩、唐装男人、凌天和瘫在地上的江海,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死寂。 只有窗外的雷雨声在继续。 宋浩双腿剧烈颤抖,手中的罗曼尼康帝酒杯滑落。 “啪。” 玻璃杯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与蔓延过来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凌天迈开脚步。 青皮布鞋踩过满地尸体,走向宋浩。 接收产业 青皮布鞋踩过满地尸体,走向宋浩。 鞋底沾染了粘稠的血液,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暗红色的印记。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粘腻水声。 宋浩不断向后瑟缩。手脚并用,像一条濒死的狗。后背重重撞上真皮沙发的边缘,退无可退。他引以为傲的宋家大少身份,他视若珍宝的权势财富,在这个踏血而来的男人面前,崩塌得连渣都不剩。 “拦住他!杀了他!”宋浩歇斯底里地尖叫,五官彻底扭曲,眼底布满血丝。 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双腿打颤。他是宋家重金供奉的化劲宗师,在江南省武道界也是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 此刻,面对那个闲庭信步的青衫青年,他连出拳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上百发黄铜子弹倒飞杀人的手段,早就超出了武道的范畴。那是神话中才有的仙家法术。 “少爷……逃……”唐装男人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掌心。 他催动全身气血,化作一道残影。他没有冲向凌天,而是撞碎侧面巨大的防弹落地窗,试图逃入外面的暴雨中。 凌天停下脚步。 侧头,看了一眼那道即将遁入黑暗的背影。 右手抬起,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砰。” 逃到半空中的唐装男人,身体猛地僵住。紧接着,整个人如同被引爆的重型炸弹,在雨幕中炸成一团极其细腻的猩红血雾。 狂风卷着暴雨呼啸而过,瞬间将血雾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个化劲宗师从未存在过。 宋浩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裤裆处洇出一大片水渍,难闻的骚臭味与浓烈的血腥味在大厅内混合发酵。 凌天走到宋浩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中没有悲悯,也没有愤怒。只有看待路边杂草般的漠然。 “鬼影小队,在哪。”凌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窗外震耳欲聋的雷鸣。 宋浩浑身剧烈哆嗦,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在……在沈氏集团总部!他们去杀林雪池了!”宋浩疯狂磕头,额头砸在碎玻璃渣上,鲜血淋漓,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凌先生!凌老祖!只要您放过我,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撤退!宋家所有的资产,几千亿的现金流,全给您!” 凌天眼帘微垂。 “几千亿。”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凡人的废纸,买不了你的命。” 话音落下,凌天抬起右脚,踩在宋浩的左膝盖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向下随意一碾。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大厅内回荡。宋浩的左膝连同下面的大理石地板,被硬生生踩成一滩肉泥。 “啊——!”宋浩仰起头,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残破的大腿,在血泊中疯狂翻滚。 “撤退的电话,不用打了。”凌天收回脚。 指尖弹出一缕极其细微的青色气机,瞬间没入宋浩的眉心。 惨叫声戛然而止。 宋浩双眼圆睁,瞳孔迅速涣散,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大脑内部已被这缕气机绞成粉末。 江南省宋家大少,死。 “浩儿!” 二楼回廊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宋家家主宋天明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镀金的****。他身后,跟着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宋家暗卫。这是宋家最后的底牌。 宋天明看着一楼大厅里的修罗场,看着儿子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珠红得滴血。他经营宋家四十年,黑白两道通吃,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给我把他打成筛子!动用重火力!杀了他!” 三十多名暗卫齐刷刷架起突击步枪,甚至有两人扛起了单兵火箭筒,红外线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凌天的青衫上。 瘫在地上的江海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脑袋,缩在沙发后面。 凌天连头都没有抬。 他转过身,面向二楼回廊。 青衫在灌入大厅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宋家。” 凌天吐出两个字。 右手并指成剑,对着二楼回廊,凌空随手一划。 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半透明剑气,凭空凝聚。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锐啸,如同一轮弯月,横扫而出。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栋别墅剧烈摇晃。 二楼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回廊,连同那三十多名宋家暗卫,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脆弱的纸板般被拦腰斩断。 枪械断裂,残肢断臂伴随着漫天碎石和钢筋,轰然坠落在一楼大厅。鲜血如同瀑布般从断裂的楼板边缘倾泻而下。 宋天明握着半截被平滑切断的****,呆滞地站在塌陷的边缘。那道剑气贴着他的脚尖掠过,削平了整个二楼的地板。 他引以为傲的底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凌天没有再看宋天明一眼。 他迈开脚步,向门外的暴雨中走去。 路过瘫软在地的江海身边时,凌天停顿了一下。 “洗地。” 留下两个字,青色背影没入漆黑的夜色。 江海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他看着二楼摇摇欲坠、已经彻底吓疯的宋天明,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拔出腰间的配枪。 “宋天明,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江海声音嘶哑,枪口对准二楼,“宋家,完了。” 江南省,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暴雨如注,疯狂冲刷着大楼前的开阔广场。 林雪池靠在一辆黑色防弹越野车的车门旁。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真丝衬衫,顺着指尖滴落在积水中。 吴昊玲死死挡在她身前。黑色的作战服多处破损,手中的****已经卷刃。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宋家外围保镖的尸体。 三十米外,雨幕中静静站着十二个戴着恶鬼面具的黑衣人。 鬼影小队。宋家耗费重金培养的死士,清一色的暗劲大圆满,队长更是半步化劲的顶尖杀手。他们没有呼吸声,仿佛十二具没有生命的杀戮机器。 “林总,撑不住了。”吴昊玲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水,死死盯着前方,“我拖住他们,您上车冲出去。严锋处长的人就在十公里外。” 林雪池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腕上的羊脂白玉镯。 玉镯内部的暗金色血线已经彻底暗淡,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昨晚挡下杀手那一击后,玉镯的能量已经耗尽。 “走不掉的。”林雪池声音沙哑,却依然维持着商业女王的冷酷与镇定,“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走。” “老祖让我保护您!”吴昊玲握紧卷刃的匕首,摆出防御姿态,气血在体内疯狂燃烧。 鬼影队长把玩着一把造型诡异的精钢弯刀,发出刺耳的冷笑。刀刃上残留着林家外围保镖的血迹。 “真是主仆情深。可惜,宋少爷下了死命令,今晚你们两个,谁也走不出这个广场。” 鬼影队长一挥手。 “杀。一个不留。” 十一名鬼影死士如同幽灵般掠出,踏着积水,化作十一道黑色残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防弹越野车。 弯刀撕裂雨幕,带着致命的寒芒,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吴昊玲怒吼一声,迎着正面的三名死士冲了上去。 “铛铛铛!” 火星四溅。吴昊玲凭借化劲边缘的气血,硬抗下三刀,但后背瞬间被另外两名死士砍中。 鲜血狂喷。吴昊玲单膝跪地,再也握不住匕首。 两把弯刀交叉着,毫不留情地抹向林雪池的咽喉。 林雪池闭上眼睛。 “嗡——” 一声极其奇异的震鸣,突然在暴雨中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停滞。 漫天坠落的雨滴,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中。 抹向林雪池咽喉的两把弯刀,定格在距离她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持刀的死士保持着前冲的姿势,眼神中透出极度的惊恐。 林雪池睁开眼。 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面前。 青衫平整,滴水未沾。 凌天背对着林雪池,面对着那十二名鬼影死士。 “老祖……”吴昊玲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涌出狂喜与敬畏。 鬼影队长瞳孔骤缩。他拼命催动体内的真气,试图挣脱这种诡异的束缚,却发现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坚硬的钢铁,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凌天抬起右手。 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弹。 “砰砰砰砰——!” 悬停在半空中的雨滴,瞬间化作世间最锋利的暗器。 成千上万滴雨水,以超越狙击步枪子弹数倍的恐怖速度,贯穿了十二名鬼影死士的身体。 恶鬼面具碎裂。 头骨被无情洞穿。 胸腔被打成筛子。 十二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如同破布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积水里,溅起大片夹杂着碎肉的水花。 宋家最后的底牌,全军覆没。 凌天放下手。 周围停滞的雨滴重新恢复了坠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吴昊玲身上。 吴昊玲浑身是血,经脉受损严重,生机正在快速流失。 凌天走到她面前。 “连几个暗劲蝼蚁都解决不掉,丢人。” 凌天语气平淡,抬起右手,食指点在吴昊玲的眉心。 “念你护主有功,赐你一场造化。” 一缕耀眼的青色灵光,顺着凌天的指尖,轰然灌入吴昊玲的脑海。 一部名为《真武绝击》的上古淬体功法,深深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伴随着功法涌入的,还有一股浩瀚纯粹的灵气。这股灵气远超地球上稀薄的灵气浓度,带着太古洪荒的厚重感。 吴昊玲猛地瞪大眼睛。 她体内枯竭的气血在这股灵气的冲刷下,如同干柴烈火般疯狂暴涨。断裂的经脉瞬间重塑,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肌肉纤维被强行撕裂又重组,变得比以前宽阔坚韧十倍。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吴昊玲体内爆发,将周围的雨水尽数震开。 化劲宗师! 仅仅一指,便让她跨越了无数武者穷极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直接踏入化劲。 吴昊玲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污,双膝跪地,重重磕头。 “谢老祖赐法!昊玲万死不辞!” 凌天没有理会她的宣誓。 视线转动,落在林雪池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鲜血还在往外涌。 林雪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凌天伸出手,指尖点在林雪池的伤口边缘。 一缕温热的青色气机渡入。 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生肌、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 “你的镯子,废了。”凌天收回手。 林雪池摸着光洁如初的左臂,抬起头。 “宋家呢?” “没了。” 凌天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雨势渐渐小了下来。 “江南省,干净了。” 林雪池深吸一口气。她踩着高跟鞋,跨过地上的血水与尸体。 “走吧。”林雪池拉开防弹越野车的车门,“回中海。明天一早,沈氏集团和宋家的产业会全线崩盘,林氏集团接盘。” 凌天坐进后排。 吴昊玲跃入驾驶室,启动引擎。 黑色的越野车碾过满地残骸,驶入夜色。 路灯的光影在车厢内交替闪烁。凌天靠在真皮座椅上,缓缓闭上眼睛。 老奴,拜见主人 黑色防弹越野车碾过中海市清晨的积水,缓缓驶入云顶山庄的雕花铁门。 车身布满刀痕与弹孔,前挡风玻璃碎裂成蛛网状,无声诉说着昨夜江南省的那场腥风血雨。 越野车停在主别墅门前。 吴昊玲推开驾驶室的门,跃下车。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破损不堪,暗红色的血块凝结在布料边缘。她没有理会身上的污迹,身形如猎豹般轻盈,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跨入化劲之后,她举手投足间气血内敛,再无半点以往的浮躁。 凌天迈步下车。 青衫依旧平整,青皮布鞋不染尘埃。 林雪池紧随其后。她左臂的真丝衬衫被划破,露出光洁如初的肌肤,昨夜深可见骨的伤口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阳,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 “吴昊玲,去洗漱换衣服。”林雪池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厉,属于林氏集团女总裁的气场重新披挂在身,“通知集团所有高管,半小时后开启线上董事会。沈家和宋家名下的产业今天开盘必定全线崩盘,林氏集团的资金链全部压上去,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吞并。” “是,林总。”吴昊玲躬身领命,快步走向侧楼。 林雪池转过身,看向准备走向后院的凌天。 她快步上前,从随身的爱马仕手袋里抽出一张边缘镶嵌着暗金纹路的纯黑卡片,递向凌天。 “越野车报废了。”林雪池看着凌天的眼睛,“这几天我要坐镇集团总部,分身乏术。这张百夫长黑金卡你拿着,不限额度。需要代步工具,自己去挑一辆。” 凌天停下脚步,视线扫过那张代表着世俗极致财富的卡片。 “不需要。” “拿着。”林雪池上前一步,将黑金卡塞进凌天的青衫口袋,“你昨夜替我扫平了江南省的障碍,林氏集团即将成为华东第一财阀。区区一张卡,买不来你的人情。密码是六个零。” 说完,她没有给凌天拒绝的机会,转身踩着高跟鞋走进别墅大厅。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急促而果决。 凌天两根手指夹出那张黑金卡,看了一眼。 指尖微动,卡片凭空消失,落入储物空间。 他抬头看向中海市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代步工具。”凌天轻声呢喃。 凡人的钢铁玩具,本入不了他的眼。缩地成寸、御剑乘风,皆是等闲。 这具肉身终究还未完全恢复大罗金仙的巅峰状态,在繁华闹市中频繁动用灵力横跨街区,徒惹麻烦。 他迈开脚步,向庄园外走去。 上午十点。中海国际汽车城。 这里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超跑与奢华轿车品牌。巨大的全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凌天负手走入一家占地极广的综合超跑展厅。 展厅内冷气开得极足。光洁的环氧地坪上,停放着法拉利、兰博基尼、阿斯顿马丁等一众豪车。 几名穿着笔挺西装的销售顾问正聚在休息区喝咖啡。 看到推门而入的凌天,几人的目光同时扫了过去。 青衫,布鞋,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带有LOGO的奢侈品。眼神平淡,步伐随意,活像个刚从乡下进城迷了路的老大爷。 一个梳着大背头、胸前挂着“高级销售顾问刘强”铭牌的男人嗤笑一声,放下咖啡杯。 “现在的保安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弄脏了展车,他赔得起吗?”刘强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迎了上去。 凌天停在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前,目光落在流线型的车身上。 “看够了吗?”刘强走到凌天身侧,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够了就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凌天连眼皮都没抬,视线越过阿斯顿马丁,看向展厅正中央那个被天鹅绒隔离带围起来的独立展台。 展台上,停着一辆通体暗夜蓝的布加迪Centodieci。夸张的空气动力学套件和如同猛兽般的进气格栅,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机械美感。 “那辆。”凌天抬起右手,食指点向展台。 刘强顺着凌天的手指看去,随即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布加迪Centodieci?全球限量十台,落地价四千五百万。”刘强上下打量着凌天,眼神如同看着一个精神病患者,“小子,你这身行头加起来超过两百块了吗?出门左拐两条街,二手车市场有辆八成新的奥拓,两千块就能开走,挺符合你的气质。” 休息区传来其他销售压抑的哄笑声。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胸牌上写着“实习销售钟晴”的年轻女孩咬了咬嘴唇,快步走过来。 “强哥,我来接待这位先生吧。”钟晴对刘强赔了个笑脸,随后转向凌天,微微鞠躬,“先生您好,我是销售顾问钟晴。那辆布加迪是我们的镇店之宝,您如果感兴趣,我可以为您详细介绍参数……” “介绍个屁!”刘强粗暴地打断钟晴,指着凌天的鼻子,“小钟,你脑子进水了?跟这种穷鬼浪费口水?他要是能买得起那辆布加迪,老子今天跪在地上,把这展厅的地板从头舔到尾!” 凌天缓缓转过头。 目光落在刘强那张嚣张扭曲的脸上。 没有动怒。没有呵斥。 只是看了一眼。 “轰!” 刘强脑海中仿佛有一记闷雷炸响。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冷气机吹出的微风化作了极寒的冰刃,死死刮擦着他的骨髓。 他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那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仿佛无限拔高,化作一尊端坐九天之上的远古神魔。浩瀚、冰冷、视万物如刍狗的恐怖威压,如同万吨海水般当头砸下。 “呃……” 刘强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怪响。 双膝瞬间失去所有力量,“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坚硬的环氧地坪上。膝盖骨磕出沉闷的脆响。 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张大嘴巴拼命贪婪地吞咽着空气,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瞬间浸透了高档西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展厅陷入死寂。 休息区的销售们猛地站起身,错愕地看着跪在地上抽搐的刘强。 钟晴吓得后退了半步,捂住嘴巴。 凌天收回视线。 那股足以碾碎灵魂的威压瞬间消散于无形。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金卡,递到钟晴面前。 “刷卡。” 两个字。平淡得如同在菜市场买了一把青菜。 钟晴颤抖着双手接过卡片。 目光触及卡片表面那独特的暗金纹路和百夫长头像时,她的呼吸猛地停滞。 入职培训时,店长曾将这张卡的照片放在大屏幕上,反复强调:持有此卡者,皆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级权贵。 “先……先生……”钟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四千五百万……全款吗?” “全款。” “请……请您稍等!” 钟晴双手捧着黑金卡,一路小跑冲向财务室。高跟鞋差点崴了脚也顾不上。 五分钟后。 财务室传来POS机打印小票的“嗞嗞”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展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钟晴拿着购车合同、车钥匙和黑金卡,恭恭敬敬地小跑回来。她弯下腰,双手将东西递给凌天,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凌先生,手续全部办妥。这辆布加迪现在属于您了。车牌我们会通过VIP通道在下午为您挂好。” 跪在地上的刘强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钟晴手里那张长长的消费小票。 四千五百万。 交易成功。 提成接近百万! 这笔足以让他少奋斗十年的巨款,原本应该落进他的口袋。就因为他刚才那几句嘲讽,彻底插上了翅膀,飞进了那个实习生的怀里。 极度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刘强的心脏。 他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抱住凌天的脚踝。 “凌先生!凌祖宗!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刘强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抽着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展厅内回荡,嘴角瞬间溢出鲜血,“求您把这单挂在我名下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贷马上就要断供了!求求您!” 凌天低头。 看着抱住自己脚踝的刘强,眼神冷漠如冰。 “滚。” 右腿微震。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暗劲涌出。刘强两百斤的身体如同被保龄球撞击的球瓶,贴着地面向后滑出七八米,撞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痛得满地打滚。 凌天接过车钥匙。 “送到云顶山庄。” 他没有看那辆布加迪一眼,转身走向展厅大门。青衫背影消失在刺眼的阳光中。 钟晴紧紧抱着购车合同,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她对着凌天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下午六点。夕阳将黄浦江染成一片碎金。 一辆挂着临时牌照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江边的观景道旁。 吴昊玲推开车门,快步走到站在栏杆前吹风的凌天身后。 “老祖。”吴昊玲单膝触地,行了一个古武界的晚辈礼,“林总派我来接您。” 凌天转过身。 “何事。” “沈家和宋家在江南省的核心资产,今天下午已经全部划归林氏集团名下。中海市商界震动。”吴昊玲站起身,低头汇报,“中海商会今晚在璀璨之星酒店举办最高规格的晚宴。名义上是商业交流,实际上是各大财阀想要试探林氏集团的底细。” 吴昊玲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主办方是中海首富,青云集团的青董。林总已经提前抵达会场。她让我务必请您过去压阵。那些中海的老狐狸,恐怕没安好心。” 凌天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凡人的权力游戏,在他眼中如同蚁穴里的争斗,可笑至极。 但他既然接了林雪池那张黑金卡,走一趟也无妨。 “走吧。”凌天迈开脚步,走向迈巴赫。 璀璨之星酒店。中海市唯一的七星级奢华酒店。 整栋建筑被璀璨的霓虹灯包裹,宛如一颗镶嵌在夜幕下的钻石。 酒店门前的露天停车场,早已被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等顶级豪车塞满。穿着高定礼服的男女挽着手臂,踏上红毯,走向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大门。 迈巴赫停在红毯边缘。 吴昊玲拉开后排车门。 凌天跨出车厢。青衫布鞋的装扮,在周围衣香鬓影、珠光宝气的名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投来几道诧异的目光,随即化作轻蔑的窃窃私语。 “老祖,我去泊车。”吴昊玲关上车门。 凌天微微颔首,独自踏上红毯,走向宴会厅大门。 大门两侧,站着八名身材魁梧、佩戴耳麦的黑衣安保。 “站住。” 一名安保伸手拦住凌天的去路,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转冷。 “先生,今晚是中海商会的内部晚宴。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凌天停下脚步。 “没有。” 安保脸色一沉,手按在腰间的强光手电上。 “没有邀请函,请立刻离开。这里不是闲杂人等可以闲逛的地方。” 就在这时。 一道刺耳的嘲弄声从后方传来。 “哟,这不是那个想混进上流社会的叫花子吗?” 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梳着油头的年轻公子哥,搂着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伴,大摇大摆地走上红毯。 孟哲。中海市二流家族孟家的独子,平日里最喜欢在各种高端场合猎艳装逼。 孟哲走到安保面前,指着凌天的鼻子,满脸讥讽。 “你们这些保安怎么干活的?没看到这小子一身地摊货吗?加起来怕是连一百块都不值。让他站在这,简直脏了本少爷的眼!” 女伴捂着嘴娇笑起来:“孟少,这人恐怕是想溜进去偷吃点心的小偷吧。你看他那双破布鞋,真是笑死人了。” 安保闻言,立刻掏出对讲机。 “队长,门口有个疑似小偷的闲杂人员,请求支援驱逐。” 孟哲得意地看着凌天,下巴扬起。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惹恼了本少爷,打断你的狗腿扔进黄浦江喂鱼!” 凌天眼帘微垂。 目光落在孟哲那张嚣张的脸上。 “聒噪。” 凌天没有理会孟哲的叫嚣,也没有理会挡在面前的安保。 他直接迈开脚步,向大门走去。 “找死!”安保大怒,伸手就去抓凌天的肩膀。 手指即将触碰到青衫的瞬间。 “砰!” 一股无形的庞大反震力轰然爆发。安保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击中胸口,整个人向后倒飞出三米远,重重砸在玻璃旋转门上。 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 剩下七名安保大惊失色,纷纷拔出甩棍冲了上来。 凌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青皮布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 一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气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猛地扩散。 “叮当哐啷!” 七名安保连凌天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气浪掀翻在地,甩棍散落一地,捂着胸口哀嚎不止。 孟哲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女伴更是吓得尖叫一声,躲到孟哲身后。 凌天跨过倒地的安保,推开旋转门,径直走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穹顶下回荡。数十名中海市的商界大佬端着香槟,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林雪池被一群老狐狸围在中央,正冷若冰霜地应对着各种夹枪带棒的试探。 凌天的闯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他走到角落的一处环形真皮沙发前,随意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罗曼尼康帝,轻轻摇晃。 大门外,孟哲回过神来,顿觉颜面大失。 在女伴面前丢了面子,比杀了他还难受。 “反了!简直反了!敢在青董的地盘打人!”孟哲咬牙切齿,冲进宴会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喝酒的凌天。 他立刻扯开嗓子,大吼出声。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这里混进了一个小偷!他还打伤了门口的安保!” 这一嗓子,瞬间盖过了小提琴声。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角落里的凌天。 “那人是谁?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青衫布鞋?这是哪个剧组跑出来的群演吗?” “孟少说是小偷?酒店的安保系统干什么吃的!” 名流们指指点点,眼中满是鄙夷与嫌恶。这种高端局混进一个下等人,让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份受到了侮辱。 林雪池眉头一皱,刚要拨开人群走过去。 大厅侧面的雕花木门突然被人推开。 “吵什么!”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响起。 一个穿着暗红色唐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十几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入大厅。 中海首富,青云集团董事长,青天河。 随着他的出现,大厅内的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所有商界大佬纷纷低头致意,连大气都不敢喘。 孟哲见状,如同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冲到青天河面前,指着角落里的凌天疯狂邀功。 “青董!您来得正好!有个下三滥的小偷混进来了,还打伤了您的保安!我正准备叫人把他乱棍打出去,免得脏了您的宴会!” 孟哲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等待着青天河的夸奖。 青天河顺着孟哲手指的方向看去。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的青衫青年身上。 青天河的脚步猛地顿住。 脸上的怒意在看清那张侧脸的瞬间,彻底僵死。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遏制的极度惊恐。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肌肉仿佛被通了高压电,疯狂颤抖起来。 “青董,您看怎么处理这个……”孟哲还在喋喋不休。 “啪!” 青天河反手一个耳光,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抽在孟哲的脸上。 孟哲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两圈,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重重摔在地上。满脸呆滞。 全场死寂。 所有名流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青天河根本没有看地上的孟哲。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保镖,双腿发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角落。 在距离沙发还有三米的地方。 中海首富,身价千亿的青天河。 双膝一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额头死死贴着地面。 凌天靠在沙发上,咽下一口红酒。 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猩红的光芒。 他没有看跪在脚下的青天河,只是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液。 “你的狗,很吵。” 梦魇 青天河浑身剧烈一颤,仿佛被万年玄冰刺穿脊骨。 他猛地转头,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透着嗜血的狠厉,死死盯住刚爬起来的孟哲。 “拖出去。”青天河声音嘶哑,像是在压抑着深入骨髓的恐惧,“打断四肢,拔了舌头。孟家名下所有产业,今晚十二点前,全线狙击。我要孟家在中海彻底消失。” 孟哲脸上的茫然瞬间化作极度的惊恐。 “青董!您认错人了!他就是个……” 两名如狼似虎的黑衣保镖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大厅。孟哲的双臂被硬生生折断,惨叫声刚冲出喉咙,一名保镖反手一记重拳,直接砸碎了他的下颌骨。牙齿混合着血水狂喷而出。 像拖死狗一样,孟哲被拖出旋转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那个妖娆的女伴双腿发软,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缩进人群,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强行憋住。 死寂。 偌大的宴会厅,落针可闻。悠扬的小提琴声早已停滞,乐手们举着琴弓,僵在原地。 几十名中海市翻云覆雨的商界大佬,端着香槟的手停在半空。酒液顺着倾斜的杯口滴落在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上,无人察觉。 天盛资本的王总,半分钟前还在暗示林雪池交出城东的地皮。此刻他双腿打颤,死死扶着餐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中海首富,身价千亿的青天河。一言定人生死的商界帝王。 此刻正跪在一个穿着青衫布鞋的年轻人脚边,额头抵着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林雪池站在人群中央。 围着她的那些老狐狸,纷纷倒退,如同躲避瘟神般拉开距离。 她隔着人群,遥遥望着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凌天。 男人神色平淡,摇晃着杯中的罗曼尼康帝。周围的喧闹、权势、生死,在他眼中,似乎还不如那口红酒来得有滋味。 林雪池踩着高跟鞋,越过呆滞的人群,走到沙发旁。 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青天河,而是低头看向凌天。 “你弄脏了我的局。”林雪池语气清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凌天咽下红酒。 “太慢了。”他将空酒杯随手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玻璃与石材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凡人的试探,毫无意义。直接拿便是。” 青天河听到玻璃杯的脆响,身体再次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上半身,依旧保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 “老祖教训得是。”青天河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发颤,“青家先祖曾立下祖训,青家世代财富,皆是老祖赐予。老祖若需,青家上下寸草不留,悉数奉还。” 此言一出。 周围竖起耳朵的大佬们,大脑轰然炸裂。 青家先祖?世代财富?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青天河转头,看向站立的林雪池。他眼中的敬畏,如同仰望神明身边的神使。 “林总。”青天河从怀里掏出一枚代表中海商会最高权力的紫金印章,双手高高举起,递向林雪池,“从今往后,中海商会以林氏集团为尊。青云集团愿做林氏马前卒,唯林总马首是瞻。” 林雪池垂下视线,看着那枚紫金印章。 昨夜吞并沈、宋两家,林氏集团已是庞然大物。如今青天河当众臣服,整个华东地区的商界,再无任何阻力。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捏住印章。 “明天上午九点,带着青云集团的股权架构书,来林氏大厦见我。”林雪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遵命!”青天河如释重负,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宴会厅二楼的罗马柱阴影里。 一个穿着侍应生马甲、留着齐肩长发的阴柔男子,正端着一个空托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楼角落。 梦魇。 暗夜组织排名第三的金牌杀手。 他接到宋浩生前发出的悬赏,潜入这场宴会。原本的目标是制造一场意外,抹杀林雪池。 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托盘边缘,梦魇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兴奋。 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呢喃:“难怪鬼影小队全军覆没。这气场,这压迫感……简直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真想切开他的喉管,看看喷出来的血是不是冷的。” 梦魇舔了舔嘴唇,右手悄然滑向袖口。那里藏着一柄淬了神经毒素的柳叶飞刀。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一楼沙发上,凌天突然侧过头。 目光穿透数十米的虚空,越过璀璨的水晶吊灯,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梦魇藏身的阴影处。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梦魇脸上的病态笑容瞬间僵死。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一股宏大、冰冷、带着远古洪荒气息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般的利剑,直刺他的眉心。 “嗡——” 梦魇大脑深处发出一声爆鸣。 他甚至没有看到凌天有任何动作。 “噗!” 梦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他的眼角、鼻孔、耳朵里,同时溢出暗红色的血丝。 握着飞刀的右手剧烈痉挛,指甲崩裂。 逃。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他引以为傲的潜行术、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巧,在那个男人的一个眼神面前,脆弱得如同三岁孩童的玩具。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那是端坐云端的神明,俯视蝼蚁的漠然。 梦魇强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沫,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撞碎了二楼的彩绘玻璃窗。 玻璃碎渣伴随着夜风灌入走廊。 黑影融入中海市璀璨的霓虹夜色中,疯狂逃窜。 一楼大厅。 凌天收回视线。 “怎么了?”林雪池察觉到他目光的偏移,顺着看过去,只看到二楼破碎的玻璃窗。 “一只飞虫。” 凌天站起身。青皮布鞋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没有再理会跪在地上的青天河,也没有看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商界巨头。 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吴昊玲恰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迈巴赫的车钥匙。看到大厅内诡异的寂静和跪地的首富,她只是微微低头,退到一旁让开道路。 林雪池将紫金印章收进爱马仕手袋。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些高高在上、试图将林氏集团生吞活剥的大佬们,纷纷避开她的目光,低头俯首。 胜负已分。 林雪池转身,踩着高跟鞋,跟上凌天的步伐。 夜风顺着大门吹入宴会厅,卷起几片从外面飘落的枯叶。 青天河依旧跪在原地,额头贴着冰冷的大理石。直到那道青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紧绷的脊背才猛地垮塌下来。 冷汗,早已浸透了暗红色的唐装。 小姚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滨江大道上。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半透明的水花。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隔音玻璃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林雪池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紫金印章。印章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透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这枚印章代表着中海商会的最高权力。昨夜之前,她还在为宋家的打压而苦苦支撑。今夜,整个中海商界已经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凌天。男人双眼微阖,呼吸绵长。青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与尘埃。 “二楼碎裂的玻璃。”林雪池打破沉默,“有人要杀我?” “一只虫子。”凌天连眼皮都没抬,“飞走了。” 林雪池握紧印章。指关节微微泛白。 宋家覆灭,中海商会臣服。林氏集团的风头太盛,必然引来暗处的毒蛇。她能掌控商战的规则,却无法防备那些不择手段的暗杀。 “吴昊玲。”林雪池看向驾驶室,“加强云顶山庄的安保。调集林氏所有的暗卫。二十四小时轮班。” “是,林总。”吴昊玲看着后视镜,眼神凌厉,“用不用查一下二楼那人的底细?敢在青家的地盘动手,绝不是普通的杀手。” “不用。”凌天睁开眼。 深邃的目光看向窗外倒退的霓虹灯。街景在他的瞳孔中拉成模糊的光带。 “他活不过今晚。” 中海市老城区。成片的废弃烂尾楼隐藏在黑暗中。 暴雨积水未干。一双名贵的定制皮鞋踩进浑浊的水坑。泥水溅在白色的西裤脚上。 梦魇靠在粗糙的混凝土柱子上。剧烈喘息。肺部像拉风箱般发出破败的嘶鸣。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血水中夹杂着内脏的碎块。 那个男人的眼神。仅仅是一个眼神。 梦魇浑身发抖。他引以为傲的化劲修为,在那道目光下如同纸糊的玩具。精神识海被强行撕裂,仿佛有一柄烧红的利剑在脑髓中疯狂搅动。 他哆嗦着从内衬口袋掏出黑色通讯器。手指沾满鲜血,滑了几次才按下指纹解锁。 屏幕亮起幽绿的光。照亮了他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导师。”梦魇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背景音里夹杂着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宋浩的悬赏完成了?”樱花葵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 “宋浩是个蠢货。”梦魇靠着柱子滑坐在地。冰冷的污水浸透了他的裤子,“情报有误。林雪池身边那个男人……不可力敌。” “你受伤了?”女声收起慵懒,透出寒意。 “神魂重创。”梦魇仰起头。烂尾楼顶端漏下的月光刺痛了他的眼睛,“樱花葵,取消任务。不要招惹他。” 通讯器那头陷入死寂。 “暗夜没有取消任务的先例。”樱花葵冷冷开口,语气中不带任何感情,“你失败了,组织会派白战去。” “白战去也是送死!”梦魇突然嘶吼出声。 这一声嘶吼牵动伤势,他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迹。血液中隐隐泛着诡异的青色光芒。 那道目光留下的气机,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他的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彻底干涸。 “救我……”梦魇声音微弱下去,带着极度的恐惧,“导师,派医疗组……” “嘟——嘟——嘟——”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梦魇瞪大眼睛。手机滑落在积水中,屏幕的光芒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青色的气机从他七窍中溢出。 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骨骼变得酥脆。 几秒钟后。烂尾楼里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侍应生马甲,以及一地灰白的粉末。 夜风吹过。粉末散落进积水中,融为一体。中海市再无梦魇。 清晨六点。云顶山庄。 薄雾笼罩着修剪整齐的草坪。空气中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 一辆重型平板拖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十六缸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飞鸟。 林雪池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高高盘起,踩着高跟鞋走出主别墅。 拖车停在喷泉广场旁。 液压尾板缓缓降下。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一辆通体暗夜蓝的布加迪Centodieci静静趴在平板上。夸张的空气动力学套件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机械光泽。如同蛰伏的钢铁猛兽。 钟晴穿着职业套裙,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天鹅绒盒子。她跟着拖车司机走下驾驶室。 看到林雪池的瞬间,钟晴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位中海市赫赫有名的冰山女总裁,气场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昨晚的新闻铺天盖地都是林氏集团吞并宋家的消息。 “林总您好。”钟晴微微鞠躬,声音发颤,“这是凌先生订购的布加迪。手续已经全部办妥,车牌也挂好了。” 林雪池看了一眼那辆价值四千五百万的超跑。 “放车库吧。”林雪池语气平淡。仿佛那只是一辆普通的代步车。 凌天穿着青衫,从别墅侧门走出。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 钟晴看到凌天,眼睛猛地一亮。她快步走上前,双手将天鹅绒盒子递过去。 “凌先生,您的车钥匙。”钟晴弯下腰,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凌天接过盒子。随手打开。 一枚造型独特的车钥匙静静躺在天鹅绒衬里上。 他拿出钥匙,按了下解锁键。 “轰——!” 布加迪的W16引擎猛地咆哮出声。低沉的声浪震得周围的玻璃嗡嗡作响。排气管喷出肉眼可见的热浪。 凌天端着茶杯,走到车旁。目光扫过流线型的车身。 “吴昊玲。”凌天开口。 吴昊玲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掠出。单膝跪地。 “老祖。” “这车,你开。”凌天将车钥匙扔给吴昊玲。 吴昊玲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满脸错愕。 “老祖,这……” “我不喜欢握方向盘。”凌天抿了一口清茶,“太蠢。” 林雪池嘴角微微抽动。四千五百万的顶级超跑,全球限量十台。就这么随手丢给保镖当司机开。 钟晴站在一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去公司。”林雪池收回目光,走向停在另一边的新款奔驰迈巴赫。 吴昊玲握着布加迪的车钥匙,深吸一口气。她拉开暗夜蓝的车门,坐进驾驶室。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云顶山庄。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上午九点。林氏集团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中海市繁华的CBD建筑群。阳光洒在光洁的红木地板上。 林雪池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翻阅着桌上厚厚的文件。钢笔在纸上快速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昊玲笔挺地站在门边。化劲宗师的气息完全内敛,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凌天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不知从哪找来的古籍。纸张泛黄,散发着陈旧的墨香。 办公室的红木双开门被敲响。 “进。”林雪池头也没抬。 青天河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推门而入。他身后跟着两名提着公文包的律师。 曾经叱咤中海的商界帝王,此刻弓着腰,脸上堆满谦卑的笑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没有走向林雪池的办公桌。而是径直走到凌天所在的沙发前。 “老祖。”青天河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免了。”凌天翻过一页古籍,“去办正事。” 青天河如蒙大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走到林雪池的办公桌前。 “林总。”青天河双手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青云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转让书。还有中海商会名下所有核心产业的控制权交接文件。” 林雪池放下手中的钢笔。 她接过文件,随意翻看了两页。 “青董是个痛快人。”林雪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宋家和沈家的产业,林氏已经消化完毕。加上青云集团的渠道,中海市再无第二种声音。” 青天河连连点头。 “林总高瞻远瞩。青云集团上下全力配合交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迟疑。双手不安地搓搓。 “只是……”青天河压低声音,“商会旗下的‘天芯科技’,目前遇到了一点麻烦。” 林雪池眉头微皱。 “说。” “天芯科技是中海市最大的芯片研发基地。”青天河咽了一口唾沫,“原本由宋家控股。宋家覆灭后,京城的姚家突然插手。他们切断了天芯科技的稀有金属供应链。” 姚家。 林雪池眼神瞬间变冷。周围的空气仿佛下降了几度。 “京城四大财阀之一的姚家?” “是。”青天河面露苦涩,“姚家放话,天芯科技必须并入姚氏集团。否则,他们会让中海市所有的科技企业停摆。” 林雪池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家刚灭,姚家就迫不及待地下场摘桃子。真把中海当成了无主之地。 “姚家派了谁来?”林雪池问。 “姚家二少爷,姚子安。”青天河回答,“他昨晚就到了中海。今晚在君悦大酒店包下了顶层,举办酒会。指名道姓要求林总出席。” 青天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请帖。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请帖表面印着姚家的族徽。 林雪池看着那张请帖。没有伸手去拿。 “不仅是供应链。”青天河补充道,声音发颤,“姚子安身边带着几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昨晚天芯科技的三个安保主管,全部被人在家里拧断了脖子。手段极其残忍。” 吴昊玲眼神骤然转冷。手按在腰间的****上。 林雪池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凌天。 凌天合上手中的古籍。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姚家。”凌天站起身。青皮布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如同蚂蚁般的车流。阳光落在他的青衫上,却驱不散他周身的冷意。 “小姚的后人,越来越没规矩了。” 林雪池愣住。青天河也愣住。 小姚? 京城四大财阀之一,权势滔天的姚家先祖,在这个男人嘴里,只是个“小姚”? 凌天转过身。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烫金请帖上。 “晚上去君悦。”凌天语气平淡。 他走到门边,推开红木双开门。 “我倒要看看,他姚家有几个胆子,敢动我的东西。” 主人饶命啊 暮色四合。中海市的霓虹灯接连亮起,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出绚烂的光晕。 暗夜蓝的布加迪Centodieci发出一声低沉狂暴的嘶吼,宛如一头撕裂夜风的钢铁巨兽,在滨江大道上拉出一道残影。 后方,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平稳跟随。 车厢内,林雪池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绝密资料。荧幕的冷光打在她冷艳的侧脸上。 “京城姚家。”林雪池滑动屏幕,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传承近四百年的顶尖财阀。明面上掌控着北方六省的稀有金属矿脉和七成以上的物流渠道。暗地里,姚家供奉着三位丹劲大宗师。在京城那个权贵圈子里,姚家也是排得进前三的庞然大物。”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凌天。 凌天双目微阖。青衫随着车厢轻微的颠簸产生细小的褶皱。 “宋家和他们比起来,连个暴发户都算不上。”林雪池捏紧了平板边缘,“姚子安这次南下,不仅带了姚家的精锐暗卫,还带了‘枯木’。那是姚家二房的首席供奉,半步丹劲的怪物。昨晚天芯科技的三个安保主管,就是被此人徒手捏碎了颈椎。” “嗯。” 凌天鼻腔里发出一声毫无波澜的轻哼。 没有追问。没有忌惮。 林雪池看着他那张仿佛永远不会有情绪波动的侧脸,狂跳的心脏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昨夜雷音阁覆灭,宋家灰飞烟灭。这个男人用最蛮横、最血腥的方式,将整个江南省的规则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区区一个姚家二少爷。算什么东西。 迈巴赫减速,平稳地停在君悦大酒店的旋转门前。 布加迪早已停在红毯尽头。吴昊玲拉开车门,大步走到迈巴赫旁,替林雪池拉开后排车门。 凌天跨出车厢。 夜风吹起他的青衫下摆。他抬头看了一眼直插云霄的君悦大酒店顶层。 “走吧。” 凌天迈开脚步。青皮布鞋踩在红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君悦大酒店,九十九层。云端宴会厅。 奢华的双开红木大门紧闭。门外站着八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魁梧汉子。每个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清一色的暗劲巅峰。 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凌天走出电梯。林雪池与吴昊玲紧随其后。 八名汉子齐刷刷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射过来。 “站住。”领头的汉子跨出一步,挡在红木大门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雪池身上打量了一圈,“林总,我们二少爷等候多时了。不过,二少爷吩咐过,只请林总一人进去。闲杂人等,留在外面。” 他伸出粗壮的手臂,直指凌天和吴昊玲。 吴昊玲眼神骤寒。体内化劲宗师的气血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翻涌。 凌天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他径直走向那扇红木大门。仿佛面前那八个凶神恶煞的暗劲高手只是几团空气。 “找死!”领头汉子勃然大怒,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抓向凌天的肩膀。 这一爪若是落实,足以将普通人的肩胛骨捏成粉末。 凌天没有回头。 跟在后方的吴昊玲动了。 她没有拔出****。右腿猛地蹬地,昂贵的波斯地毯瞬间炸裂。 《真武绝击》起手式。 吴昊玲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后发先至,肩膀如同重型攻城锤般狠狠撞在领头汉子的胸口。 “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炸响。 领头汉子两百多斤的躯体如同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撞击,胸骨瞬间塌陷成一个恐怖的凹坑。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厚实的红木大门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造价昂贵的双开大门撞得粉碎。 木屑漫天飞舞。 剩下七名汉子大惊失色,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吴昊玲已经杀入人群。 化劲宗师对阵暗劲武者。绝对的降维打击。 拳影交错。气血轰鸣。 不过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七名姚家精锐全部瘫倒在地。有的双臂折断,有的膝盖粉碎。走廊里回荡着压抑的惨叫声。 吴昊玲收势站定。黑色作战服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凌天踩着满地破碎的木屑,踏入云端宴会厅。 宴会厅内,死寂一片。 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几名乐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大厅中央的环形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酒红色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纯银裁纸刀,脚下踩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胖子。 那是天芯科技的副总裁,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剧烈抽搐。 周围站着十几个中海市科技圈的大佬。每个人都脸色惨白,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到大门被撞碎,凌天等人走入大厅。 姚子安停下把玩裁纸刀的动作。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出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林雪池。”姚子安没有看凌天,目光直接锁定在林雪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怎么,带个化劲宗师当保镖,就敢来砸我姚子安的场子?” 姚子安踢开脚下的副总裁,站起身。 “中海市这块蛋糕,宋家吃不下,你林雪池更吃不下。天芯科技百分之百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姚氏集团。我留你一条全尸。” 林雪池踩着高跟鞋,走到距离沙发五米的地方停下。 “姚家手伸得太长了。”林雪池声音清冷,气场丝毫不落下风,“天芯科技是林氏的产业。哪怕是京城姚家,也休想在中海市强买强卖。” “强买强卖?”姚子安仰起头,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林雪池,你是不是对京城财阀有什么误解?”姚子安眼神猛地转厉,“在中海,我姚子安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猛地一挥手。 “枯老。废了那个女保镖。林雪池留活的,今晚我要让她在我的床上签字。” 一直站在姚子安身后阴影处的一个灰袍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老者身形干瘪,如同枯木。但睁眼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血波动轰然爆发。大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半步丹劲。 枯老没有废话。脚下一碾,大理石地面如同蜘蛛网般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缩地成寸般,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枯瘦如柴的右手化作鹰爪,直取吴昊玲的咽喉。 指尖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吴昊玲瞳孔骤缩。巨大的境界压制让她浑身僵硬,体内的气血运转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避无可避。 就在那只枯爪距离吴昊玲咽喉不到三寸的瞬间。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凭空出现,轻轻搭在了枯老的手腕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就像是老友之间随意的搭把手。 枯老那足以捏碎钢管的恐怖力道,在这只手面前,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天站在吴昊玲身前。 青衫平整。眼神淡漠。 “半步丹劲。”凌天看着枯老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老脸,“太弱。” 枯老拼命催动体内气血,试图抽回右手。却发现那只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仿佛蕴含着整座泰山的重量。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 “你……你到底是谁!”枯老声音嘶哑,眼底满是骇然。 “聒噪。” 凌天右手微微发力。 “砰!” 枯老的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在一瞬间炸成漫天血雾。血肉碎骨四下飞溅。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宴会厅。枯老连连后退,左手死死捂住空荡荡的右肩,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灰袍。 全场死寂。 那些中海市的科技大佬们吓得双腿发软,纷纷瘫倒在地。 姚子安脸上的狂妄彻底凝固。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姚家二房的首席供奉,竟然被这个穿着青衫的年轻人一招废掉了一条胳膊! “你……你敢伤我姚家供奉!”姚子安声音发颤,猛地拔出腰间的一把特制大口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凌天,“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凌天没有理会那支枪。 他走到环形沙发前,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瓶路易十三。拔出木塞。 猩红的酒液倒入高脚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姚昌丰,死了没有。” 凌天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邻居。 姚子安浑身剧烈一震。 姚昌丰。京城姚家现任家主。他的亲爷爷。 放眼整个华夏,敢直呼这个名字的人,屈指可数。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直呼我爷爷的名讳!”姚子安双眼通红,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 凌天咽下一口红酒。 “打给他。” 三个字。轻描淡写。 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宏大意志。 姚子安只觉得大脑深处仿佛有一柄重锤狠狠砸下。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股恐怖的精神威压,让他连开枪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他咽了一口唾沫。左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疯狂滴落。 电话拨通。 全息投影屏幕在半空中展开。 画面中,一个穿着明黄色唐装、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通体碧绿的极品帝王绿核桃。 姚家家主,姚昌丰。 “子安。这么晚打来,中海的事情办妥了?”姚昌丰声音浑厚,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姚子安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凌天,声音带上了哭腔。 “爷爷……枯老被废了。天芯科技……没拿下来。有人要拦我们姚家。” 姚昌丰盘核桃的动作猛地停住。 两枚帝王绿核桃在掌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废物。”姚昌丰眼神骤然转冷,一股上位者的杀气透过屏幕弥漫开来,“枯木是半步丹劲。能废他的人,中海市找不出三个。把镜头对准那个人。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姚家的人。告诉他,动我姚家,要做好满门抄斩的准备。” 姚子安颤抖着手,将全息投影的镜头缓缓转动。 对准了那个端着红酒杯的青衫青年。 画面定格。 凌天抬起眼帘。 目光穿透全息投影,与远在京城的姚昌丰对视。 “小姚。长本事了。” 凌天放下酒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惩罚 京城,夜色如墨。 姚家四合院深处,那间挂着“静心斋”牌匾的书房内,空气沉闷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紫檀木太师椅上,姚昌丰手里正盘着两枚闷尖狮子头。 核桃在掌心摩擦,发出“格拉、格拉”的脆响。 全息投影的光束切开昏暗,投射在半空。 屏幕里,那个身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嘴唇微动。 “小姚。”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捅进了姚昌丰的耳膜。 “格拉。” 掌心那两枚价值连城的百年老核桃,瞬间炸裂。 碎屑刺破掌心皮肤,扎进肉里。 姚昌丰感觉不到疼。 他死死盯着屏幕。 瞳孔剧烈收缩,直到缩成针尖大小。 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那种看透世间沧桑、视万物如尘埃的眼神。 还有那张脸。 即使隔着屏幕,即使跨越了四百年的光阴。 依然与姚家祖祠最深处,那幅挂在神龛之上、日夜受香火供奉的古画,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四百年前,大雪纷飞。 姚家先祖衣不蔽体,跪在雪地里乞讨。 画中人路过,随手丢下一本沾着油污的拳谱,扔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金。 那一刻起,姚家才有了脊梁。 才有了如今这跺一跺脚,半个华夏都要震三震的京城豪门。 姚家祖训第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死规矩。 刻在石碑上,烙在每一代家主的骨头里。 “若逢青衫主,姚家上下,皆为奴仆,万死不辞。” 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姚昌丰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抽气声。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扑通。”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威严如山的丹劲大宗师,像是被抽掉了筋骨。 身体直挺挺地从太师椅上滑落。 膝盖重重砸在坚硬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骨头撞击砖石的闷响,在死寂的书房里回荡。 他顾不上膝盖的剧痛。 整个人匍匐在地,额头死死贴着地面,双手颤抖着向前伸展。 像是一条见到了主人的老狗。 “姚……姚家第四十七代不肖子孙……姚昌丰……” 牙齿上下打架,把舌尖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叩……叩见老祖!” 声音嘶哑,带着濒临崩溃的哭腔。 …… 中海市,云端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从姚子安手中的卫星电话里传出。 姚子安举着电话的手僵在半空。 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就像是一张白纸。 他看着全息投影里那个疯狂磕头的身影。 那个平日里连咳嗽一声都能让家族晚辈吓破胆的爷爷。 此刻正像个卑微的奴才,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咚!咚!咚!” 每一次磕头声,都像是重锤砸在姚子安的心脏上。 “爷……爷爷?” 姚子安嘴唇哆嗦着,声音细若游丝,“你……你是不是糊涂了?他是林家的那个废物赘婿啊……” “闭嘴!” 一声咆哮从扬声器里炸开。 屏幕里,姚昌丰猛地抬起头。 满脸是血。 那双平时浑浊的老眼,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择人而噬的暴怒。 “畜生!你这该千刀万剐的畜生!” 姚昌丰对着镜头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要从屏幕里钻出来咬断孙子的喉咙。 “你敢冲撞老祖!你想拉着整个姚家给你陪葬吗!” 吼声震得卫星电话都在颤抖。 姚子安双腿一软。 “啪嗒。” 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顺着裤管流出,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水渍。 尿了。 被活生生吓尿了。 姚昌丰根本不理会孙子的丑态。 他再次调转方向,对着凌天的虚影,把头狠狠砸向地面。 “老祖息怒!是昌丰管教不严!该死!这畜生该死!” “姚家名下所有产业,今夜全部转交林氏集团!只求老祖……给姚家留一丝血脉!” 每一个字,都像是杜鹃啼血。 宴会厅内,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科技大佬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有的甚至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连京城姚家家主都要称呼“老祖”的存在。 他们刚才竟然还在嘲笑? 凌天站在原地。 青衫无风自动。 他没有看屏幕里磕头如捣蒜的姚昌丰。 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脚边那滩烂泥般的姚子安身上。 “爷……爷爷……救我……” 姚子安涕泪横流,手脚并用着向后挪动。 指甲抓挠着地毯,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他仰起头,看着凌天。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棵草,一块石头。 或者,一只蚂蚁。 凌天抬起右脚。 千层底的青皮布鞋,鞋底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落下。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得上轻柔。 踩在了姚子安的胸口上。 “咔嚓。” 一声脆响。 像是枯树枝被折断。 姚子安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 眼球暴突,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噗!” 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他嘴里狂喷而出。 喷溅在凌天的裤脚边,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挡开。 姚子安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 双腿蹬直。 咽气了。 直到死,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天花板,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凌天收回脚。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后院踩死了一只臭虫。 他抬起头,看向全息屏幕。 “天芯科技。”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有意见吗。” 屏幕那头,姚昌丰浑身剧颤。 他看着孙子惨死的画面,心脏像是被刀绞一样痛。 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子啊。 但他不敢有半点怨恨。 甚至连悲伤都不敢流露在脸上。 “没有!绝对没有!” 姚昌丰咬碎了后槽牙,把满嘴的血沫咽进肚子里。 “姚家绝不敢有半点逾越!多谢老祖……替姚家清理门户!” 他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上的血肉模糊一片。 凌天屈指一弹。 “崩。” 一缕指风破空而出。 那部精密的军用卫星电话,瞬间炸成无数碎片。 全息投影熄灭。 大厅重归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尿骚味,令人作呕。 林雪池站在几米外。 她死死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来。 她看着那个青色的背影。 消瘦,挺拔。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以为这是绝境。 以为林家今晚就要在京城财阀的碾压下灰飞烟灭。 可现在。 中海市的危机。 京城财阀的施压。 在这个男人面前,甚至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他到底是谁? 凌天转过身。 目光扫过林雪池,没有停留。 青皮布鞋踩过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向大门走去。 “洗地。” 简单的两个字。 没有任何起伏。 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吴昊玲单膝跪地,低垂着头颅,眼神狂热。 “遵命。” 凌天走出残破的红木大门。 夜风顺着走廊的窗户吹进来,拂动他的衣摆。 窗外,中海市灯火璀璨。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凡人眼中的权力巅峰。 世人追逐的滔天富贵。 甚至是生与死。 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趣的游戏。 凌天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他走进去,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 缓缓闭上眼睛。 电梯下行。 失重感袭来。 丹田深处,那股浩瀚如星海的大罗金仙之力,正在缓慢流转。 每一丝气息的波动,都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宴会厅内。 林雪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踩着高跟鞋,避开地上的血迹,走到那群科技大佬面前。 原本高傲不可一世的商业巨鳄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天上午十点。” 林雪池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甚至比以前更加锋利。 “带上公章,到林氏集团会议室。” 她扫视众人,目光如刀。 “签股权转让书。谁迟到,谁就从名单上消失。” 大佬们如蒙大赦,拼命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林雪池不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走向电梯口。 路过姚子安尸体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随后,毫不犹豫地跨了过去。 角落里。 吴昊玲拔出大腿外侧的****。 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她走向还在苟延残喘的枯老。 枯老胸骨尽碎,此时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看到吴昊玲走来,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哀求。 “刷。” 刀光一闪。 咽喉处多了一道红线。 哀求凝固在眼中。 吴昊玲甩掉刀刃上的血珠,插刀入鞘。 动作行云流水。 云端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只有窗外的霓虹灯,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红的,绿的,紫的。 照亮了这个被鲜血重新洗牌的夜晚。 …… 酒店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驶离,融入夜色。 车厢后座。 林雪池靠在真皮座椅上,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 她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复杂。 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那个男人。 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男人。 竟然是站在云端之上的神。 “回云顶山庄。” 她轻声吩咐。 另一边。 引擎轰鸣声撕裂夜空。 一辆银灰色的布加迪威龙如同一头苏醒的野兽,咆哮着冲出酒店匝道。 凌天坐在副驾驶位上。 车窗半降。 夜风呼啸灌入,吹乱了他的发丝。 吴昊玲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时不时用余光偷瞄身边的男人。 眼神里满是敬畏,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崇拜。 “老祖。” 吴昊玲小心翼翼地开口,“接下来去哪?” 凌天看着窗外。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划过,明灭不定。 这座城市很繁华。 也很喧嚣。 但在他眼里,却是一片荒芜。 “随便转转。” 声音被风吹散。 吴昊玲不敢多问。 脚下油门轰下。 布加迪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尾灯拉出一道红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黑暗中。 车灯如剑,劈开前方的夜幕。 凌天闭着眼,头靠在椅背上。 青衫依旧。 布鞋无尘。 唯有耳边风声,猎猎作响。 灵山仙决 布加迪威龙在滨江大道上疾驰,十六缸引擎发出阵阵轰鸣。 吴昊玲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掌心全是冷汗。刚才在君悦大酒店云端宴会厅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老祖,姚家在北方根深蒂固,姚昌丰这回折了面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吴昊玲终究没忍住,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你在教我做事?”凌天闭着眼,语气平淡。 “属下不敢!只是姚家底蕴深厚,我怕他们暗中对林小姐不利。”吴昊玲赶紧解释。 “他不敢。”凌天连眼皮都没抬,“丹劲大宗师又如何,磕头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见血。” “你的右臂,废了一半。”凌天冷淡的声音再次在车厢内响起,盖过了窗外的风声。 吴昊玲浑身一震,猛踩刹车。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焦痕,车子停在跨江大桥的应急车道上。 她转过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副驾驶位上的凌天。男人依旧闭着眼睛,坐姿未变。 “老祖,您看出来了?”吴昊玲声音发干,“我以为我压制得很好。” “云端宴会厅门外,你用了《真武绝击》的起手式。”凌天眼帘微抬,目光落在她的右肩,“气血强行灌入少阳经,冲散了内劲轨迹。” “我当时别无选择。”吴昊玲低头。 “化劲宗师的底子,压不住这套功法的反噬。不出三年,你整条右臂经脉枯萎,彻底废掉。”凌天语气没有起伏。 冷汗浸透了吴昊玲的后背。右肩深处的刺痛感此刻变得无比清晰。 “求老祖责罚!是我学艺不精,强行施展……”吴昊玲解开安全带,作势要在车厢里跪下。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除了送死,毫无意义。”凌天冷声斥责。 “当时大敌当前,我只想保全林小姐!”吴昊玲急切地辩解。 “蠢。”凌天吐出一个字。 “请老祖指点迷津!”吴昊玲低头恳求。 凌天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向吴昊玲的眉心。 没有气势,也没有光芒。指尖触碰皮肤的瞬间,吴昊玲脑海深处轰然震荡。 庞大的信息流疯狂灌入精神识海。古老的篆体文字与人体经络图不断闪现。 《灵山仙诀》。 伴随信息涌入的,是一股清凉气息。气息游走全身四肢百骸,受损的经脉迅速愈合、拓宽。右肩的刺痛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充实的力量感。 吴昊玲瞪大眼睛。她清晰感觉到,停滞多年的化劲巅峰瓶颈轰然碎裂。 毛孔舒张,一层夹杂腥臭味的黑色杂质从皮肤表面渗出,沾染在作战服上。这是伐毛洗髓。 “这……这是什么功法?”吴昊玲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声音发颤。 “真武大帝的传承,《灵山仙诀》残篇。”凌天收回手指,重新靠在椅背上。 “您就这样传给我了?”吴昊玲难以置信。 “念在你替林雪池挡了几次暗箭,赏你了。”凌天语气平淡,“真武传承不是你那种粗鄙练法,自己去悟。” 吴昊玲推开车门冲下车,双膝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额头贴地。 “谢老祖赐法!昊玲此生,万死不辞!”她声音狂热。 化劲之上便是丹劲,那是无数武者穷极一生无法触及的境界。如今,通往那个境界的大门被眼前这个男人推开了。 “起来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凌天没有看她,“你现在的境界,还差得远。” “是!我定会日夜苦练,绝不辜负老祖再造之恩!”吴昊玲大声回应。 “开车。”车厢里飘出两个字。 吴昊玲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杂质,坐进驾驶室。引擎再次咆哮,布加迪驶离跨江大桥,开向中海市郊外的盘山公路。 盘山公路上没有路灯,矩阵式LED大灯照亮前方道路。 吴昊玲握着方向盘,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新生力量。她现在有信心和半步丹劲的枯老正面硬撼。 “老祖,前面似乎有埋伏。”吴昊玲目光一凛,盯着前方。 “直接撞过去。”凌天漫不经心地开口。 “明白。” 车辆驶入急弯,前方道路正中央突兀地出现一道黑影。对方矗立在路中间,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 “找死!”吴昊玲眼神骤冷。 她没有踩刹车,反而猛踩油门。时速飙升到两百公里,狠狠撞向那道黑影。 车灯强光照亮了黑影的真容。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赤裸上半身,肌肉隆起,布满刀疤。光头,双眼透着嗜血光芒。 “来得好!”壮汉大喝一声,不退反进。 “你是什么人?”吴昊玲在车内怒喝。 “送你们上路的人!”壮汉狂笑。 他双腿微曲扎下马步,右拳收拢在腰间,拳骨泛起青色气浪。 “砰——!”巨响在寂静的山道上炸开。 壮汉的右拳精准砸在布加迪进气格栅正中央。 反作用力爆发,顶级超跑车头瞬间瘪陷,碳纤维材质的引擎盖卷起。后轮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摩擦出火星,整辆车被硬生生逼停。 安全气囊弹出,吴昊玲并指如刀划破气囊。她推开变形的车门跃出车厢,落在路面上。 “暗影的人?”吴昊玲反握****,刀锋直指壮汉咽喉。 “眼力不错。可惜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壮汉甩了甩手腕。 “大言不惭,先过我这关!”吴昊玲体内气血疯狂运转。 狂龙没有看吴昊玲,目光越过变形的车头,锁定副驾驶位上的凌天。 “梦魇那个废物,死在了中海。导师让我来处理善后。”狂龙声音粗犷,“不过,我对杀人没兴趣,只对强者感兴趣。” “你就是暗影排名第二的狂龙?”吴昊玲眉头紧锁。 “既然听过我的名字,就赶紧滚开,别妨碍我办事。”狂龙咧嘴冷笑。 “想动老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吴昊玲握紧匕首。 狂龙懒得理她,从腰间摸出一张硬纸板,手腕一抖。 “唰!”硬纸板脱手而出。 内劲灌注下,纸板化作锋利的暗器,发出音爆声,直奔副驾驶挡风玻璃,目标是凌天的眉心。 吴昊玲大惊,想要拦截已来不及。 “老祖当心!”她失声惊呼。 副驾驶车窗半降着,凌天靠在椅背上,没有闪避,连眼睛都没睁开。他右手随意抬起,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一夹。 “啪。”脆响过后,音爆声戛然而止。 硬纸板稳稳停在凌天指间。没有掀起气流,也没有震碎玻璃。极动到极静的转换极其突兀。 狂龙眼角肌肉抽搐,死死盯着那两根夹住纸板的手指,满脸震惊。这十成内劲的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易接下,纸板边缘连褶皱都没有。 “你……你到底到了什么境界?”狂龙声音发紧,再无刚才的狂妄。 凌天没有理会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指间的硬纸板。上面写着血红的大字:战书。下方是小字:三日后,东郊废弃船厂。既决胜负,也分生死。 “战书。”凌天随手将硬纸板扔出窗外,“就凭你,也配给我下战书?” 纸板落在积水中,血字迅速晕染开来。 凌天转头看向站在车头的狂龙。 “半步丹劲,横练功夫练到了骨髓里。”凌天语气平淡,“可惜,连修真的门槛都没摸到,一辈子都在泥潭里打滚。” “你敢侮辱我的武道!”狂龙双拳握紧,骨节发出脆响,周身气血翻涌。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祖面前叫嚣!”吴昊玲身形一闪,挡在狂龙面前。 她****横在胸前,刚突破的化劲巅峰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狂龙跨出一步,就要冲向车门,却被吴昊玲硬生生逼停。 狂龙低头看了一眼吴昊玲,冷笑一声。“刚突破的新手,你挡不住我一拳。滚开!” “吴昊玲。”凌天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吴昊玲背脊一挺:“老祖吩咐。” “这封战书,你接了。”凌天看着窗外的树林,“三日后,去东郊船厂。” 吴昊玲愣住。面对成名已久的半步丹劲狂龙,她自知胜算渺茫。 “老祖,我才刚突破,只怕不是他的对手……”吴昊玲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 “我的功法,连一个半步丹劲都杀不了?”凌天反问。 “怕了?”凌天目光落在吴昊玲后背上,“区区一个凡俗武夫,就让你连拔刀的勇气都没了?那你这辈子,也就配给林氏集团当看门狗。” 这句话刺痛了吴昊玲。她咬紧牙关,转头死死盯着狂龙,眼中的畏惧被战意取代。 “老祖教训得是!”吴昊玲深吸一口气,刀尖直指对方,“三日后,东郊船厂。我取你性命!” 狂龙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 “就凭你?大言不惭!”狂龙伸手点指吴昊玲,“既然你急着送死,我就先拧断你的脖子,再来挑战他!” 他猛地转身,双腿发力跃入公路旁的树林中。树枝断裂的声音迅速远去,眨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山道上恢复安静。布加迪破损的车头往外冒着白色蒸汽。 吴昊玲收起匕首,走到副驾驶窗外。 “老祖,车头受损严重,可能开不远了。”她低声汇报。 “能动就行,开。”凌天重新闭上眼睛。 “是。三日后的决战,我定全力以赴,绝不给老祖丢脸。”吴昊玲郑重承诺。 “别废话,开车。” 吴昊玲拉开变形的车门坐进驾驶室,强行打火。受损的引擎发出杂音,随后再次轰鸣。 残破的布加迪拖着冒烟的车头,碾过地上的战书,驶向盘山公路深处。 夜风顺着破碎的挡风玻璃灌入车厢。凌天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着真皮扶手,节奏平缓。 战书 残破的布加迪威龙驶入云顶山庄,金属摩擦声格外刺耳。 林雪池披着披肩站在台阶上,盯着车头严重变形的超跑。 凌天推门下车,青衫平整。 “遇袭了?”林雪池迎上前。 “碰见个问路的。”凌天没停留,径直走向大门。“什么路子?”林雪池追问。“死路。”凌天头也不回,“让吴昊玲跟你说。” 吴昊玲从驾驶室钻出,手里攥着染血的硬纸板战书。 “暗影组织排名第二,狂龙。半步丹劲,他徒手砸停了这辆车。”吴昊玲压低声音。 “徒手砸停?”林雪池皱眉,“你受伤没?” “没伤到根本。老祖接了战书,三日后东郊船厂,我替老祖出战。”吴昊玲转头望向后山。 “你打得过半步丹劲?”林雪池盯着她。“打不过也得打,这是规矩。”吴昊玲捏紧战书。 “他这是冲着凌天来的,你没必要去送死。”林雪池语气急促。 “我现在的命是老祖给的。”吴昊玲神色不变。 “去后山。”凌天的声音从门厅传出,“三天之内,别让我看到你。” “老祖,我一定赢!”吴昊玲单膝跪地。“赢不了,就别回来了。”凌天声音平淡。吴昊玲起身,迅速掠向山庄后方的密林。 中海市,地下防空洞改造的废弃酒吧。充斥着酒精与机油味。 暗影组织金牌导师樱花葵站在吧台后摇晃调酒壶。 铁门被推开,狂龙赤膊走入。他抓起吧台上的伏特加,咬开瓶盖灌下大半瓶。 “梦魇死得不冤。”狂龙抹掉嘴角的酒,“那个穿青衫的底子探不到边。” “你没试出他的深浅?”樱花葵停下动作。 “他接了我的战书。”狂龙冷笑,“我十成内劲甩出的硬纸板,他两根手指就捏住了。” 樱花葵脸色微变:“你用了全力?”“用了。但他身上没有气血波动,也没有内劲外放,纸板直接停在他手里。” 樱花葵倒酒的手一顿,酒液洒出:“取消行动。这人至少是丹劲巅峰。这笔买卖暗影不做了,我马上联系总部撤销悬赏。” “晚了。”狂龙撑着吧台,“战书下了。他让那个刚突破化劲的女保镖来应战。” “胡闹!”樱花葵呵斥,“他这是拿你练兵!那女保镖敢接,说明他有把握三天内强行拔高她的境界!” “我不在乎。”狂龙捏碎玻璃酒瓶,鲜血滴在吧台上。 “你会死在东郊船厂。”樱花葵盯着他。“我卡在半步丹劲五年,必须借生死局破境。”狂龙拔出掌心的玻璃碴,“三天后,我先杀那个女人,再逼他动手!” 狂龙转身走向酒吧深处的训练室。 “暗影不会派人支援你。”樱花葵对着他的背影喊。“死就死了,我自己担着。”狂龙头也不回。 伴随着一声闷响,沉重的沙袋被他一拳轰裂。樱花葵盯着吧台的血迹,掏出通讯器按下号码。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分。 林氏集团大厦,顶层一号会议室。 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中海市商界大佬。无人交谈,没人喝水。昨夜君悦酒店的事虽被封锁,但姚家二少爷身亡、姚家家主求饶的消息早已传开,彻底击溃了这群人的底气。 会议室的红木大门被推开。林雪池穿着白色职业套装走入。钟晴抱着一摞文件跟在后面。 数十名商界巨头立刻站起身,动作透着慌乱。 “林总早。”众人纷纷问候。 林雪池走到主位,双手撑着桌面扫视全场:“坐。” 众人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拘谨。 “林总,姚家那边不会再有动作了吧?”有人大着胆子试探。“姚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操心。”林雪池语气冷硬。 钟晴将文件逐一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这是天芯科技及相关产业链的股权无偿转让书。”林雪池开口,“诸位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条款。”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无偿转让,这是明抢。 “林总,无偿转让是不是太过了?”一名董事忍不住开口,“我们也是投了真金白银的。” “你有意见?”林雪池打断他,“你可以不签,走出门,后果自负。” 那名董事擦了擦冷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想签的,现在就滚。”林雪池敲了敲桌面。 坐在左侧的天芯科技总裁头上还缠着纱布。他没翻文件,直接掏出签字笔。 “天芯科技并入林氏,是我们的荣幸。”他双手颤抖着签下名字,按下手印。 “你倒是识趣。”林雪池看他一眼。“保命要紧,保命要紧。”他低声嘟囔。 见他带头,其他人不再犹豫。翻纸与签字声接连响起。不到三分钟,所有文件签署完毕。中海市最核心的科技产业,尽数落入林氏。 林雪池直起身。 “散会。” 她转身走出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总裁办公室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红木地板上。 凌天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面前的紫砂茶具里水正沸腾。 林雪池推门进入,将签好的股权转让书放在茶几上。 “中海市的科技产业,全部拿下了。”林雪池语气恭敬。 “太慢了。”凌天提起紫砂壶注水。 “我已经把流程压到最短了。”林雪池解释。“规矩繁琐。”凌天端起茶杯,“既然他们怕了,就该主动把东西送来,还要你亲自去开会收。” “下次我会让他们主动送上门。”林雪池低头。“姚家那边怎么处理?”林雪池问。 “小姚懂得取舍。”凌天喝了口茶,“你直接派人去京城接收姚家的产业。” “去京城接收姚家?”林雪池愣住,“他们会心甘情愿交出来?那可是他们几代人的基业。” “不交,就死。”凌天放下茶杯,“你派人去,遇到阻拦,记下名字。” “记下名字之后呢?”林雪池追问。“我会让他们从京城消失。”凌天语气平淡。 林雪池呼吸一滞,不敢再多问。 凌天目光投向落地窗外的天空。 云顶山庄后山。 茂密的树林中。 吴昊玲盘腿坐在巨石上。落叶靠近她的身体,瞬间被无形气流绞碎。她的皮肤泛起青色光芒,骨骼传出沉闷的声响。 “气沉丹田,别分心。”凌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吴昊玲猛地睁眼,四周却无人。“三天时间,我要你骨骼重塑。”凌天的声音继续传来,“撑不住,就死在这里。” “我撑得住!”吴昊玲咬紧牙关。 “狂龙的半步丹劲,走的是刚猛路子。”凌天说,“你硬碰硬,必死无疑。” “请老祖指教!”吴昊玲额头渗出冷汗。“放空经脉,引气入髓。”凌天的声音透着威严。 吴昊玲重新闭上眼,按照指引调整内息。骨骼的声响愈发密集,剧痛让她浑身颤抖,但她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突破化劲 林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 林雪池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那叠签好字的天芯科技股权转让书。不久前这些还是中海市商界没人敢碰的东西,现在全归了林氏。 “去京城接收姚家产业。”林雪池看着凌天,“姚家在北方六省经营了四百年。矿脉、物流、金融盘根错节。林氏吞下中海已是极限。强行北上,姚家残存的派系会把我们撕碎。” 凌天靠向沙发背:“那是你的事。我只看结果。” 林雪池皱起眉头:“这不是儿戏。中海的资本去京城,连个落脚点都没有。一旦资金链断裂,林氏会全面崩盘。我们得先稳住中海的基本盘。” “规矩是弱者用来束缚同类的锁链。”凌天端起茶杯,“你连踩碎它的胆量都没有,趁早回云顶山庄做个摆设。” 林雪池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好,我去。”她站起身,“但我需要足够的人手去顶在前面。” “人手自己找。”凌天不为所动。 林雪池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钟晴,让青天河进我的办公室。现在。” 不到一分钟,青天河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他刚才还在楼下炫耀自己抱上了大腿,此刻跑得极快。 “林总,您吩咐。”青天河弯着腰,余光敬畏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凌天。 “订最近一班飞京城的机票。”林雪池看着他,“带上青云集团的法务和财务团队。代表林氏接管京城姚家的产业。” 青天河猛地抬头,满眼骇然:“接管姚家?林总,姚昌丰虽然服软,但姚家二房、三房势力还在。京城水太深,我们插手会没命的。” “怕死?”林雪池问。 “不是怕死,是去送死啊林总!”青天河双腿打颤,“姚家的底蕴在那摆着,我们这几个人过去,连门都进不去就会被做掉。能不能缓一缓,等风头过去?” “不去,现在就死。”凌天翻过一页古籍,声音不大。 青天河浑身一颤。他想起了昨晚凌天的手段,还有姚家老祖的下场。有这位在背后站着,去哪里都不怕。 “我去!”青天河直起腰,“我亲自带队!三天内,姚家核心资产的控制权必将摆在您桌上。谁敢阻拦,我青天河跟他拼命!” “去办。”林雪池挥手。 青天河鞠躬离开,步伐透着狠劲。 林雪池转头看向凌天:“这把刀很好用。但如果他在京城折了,林氏的声誉也会受损。” “刀钝了,换一把便是。”凌天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也没价值了。” 中海市,地下防空洞酒吧。 樱花葵站在吧台后,酒红色旗袍紧贴身体。她握着黑色通讯器,半空中投射出曼陀罗的全息虚影。 “导师樱花葵,请求越级汇报。”樱花葵低头。 “说。”合成音从面具后传出,毫无起伏。 “王牌杀手狂龙抗命。他私自接下针对林雪池的悬赏,并向目标身边的神秘高手下战书。”樱花葵语速极快,“那名高手极度危险,梦魇连一招都没撑过。我怀疑对方已触及丹劲巅峰。请求总部强行介入,撤回狂龙,取消任务。” 曼陀罗沉默了几秒。 “首领,狂龙是总部的核心战力,不能白白折在中海!”樱花葵急切道,“宋浩的悬赏金额根本不值一提,这笔买卖稳赔不赚!我们没必要去招惹一个丹劲高手。” “樱花。”曼陀罗开口,“你跟了狂龙五年,他把你伺候得很好?” 樱花葵大惊:“首领……我没有……”她和狂龙的地下恋情是绝密,违规的下场只有死。 “蠢货。你以为宋浩的悬赏能请动梦魇和狂龙?你以为总部查不出中海市盘踞着一号人物?” “那您为什么……” “宋浩的悬赏只是敲门砖。华东地区冒出这么一号人,总要有人去探底。梦魇太滑头,狂龙刚好合适。” 樱花葵声音发涩:“您拿狂龙当探路石?他可是半步丹劲!培养一个半步丹劲需要耗费多少资源,您比我清楚。” “他卡在半步丹劲太久了。组织不需要停滞不前的废物。”曼陀罗声音转冷,“他若能在那人手下突破,便留他一命。若死在中海,也是他的宿命。” “可是首领,狂龙一旦出事,华东分部的战力会大打折扣。” “闭嘴。三天后,东郊废弃船厂。”曼陀罗下达指令,“你带上设备去现场观战,把那人的气血波动、招式轨迹全部传回总部。漏掉一个数据,你自己去领死。” 通讯切断。全息虚影消散。 樱花葵瘫坐在地。她看着吧台上狂龙捏碎的玻璃酒瓶残渣,手指攥紧,掌心溢出鲜血。 云顶山庄,后山。 吴昊玲盘膝坐在巨石上。黑色作战服被汗水和排出的杂质完全浸透。周围的空气扭曲。枯叶靠近她便碎裂。 《灵山仙诀》残篇在体内运转。经脉被强行撕裂又重塑,骨骼发出摩擦声。极度的痛苦让吴昊玲面部肌肉抽搐。她咬住嘴唇,鲜血滴落。 “区区一个凡俗武夫,就让你连拔刀的勇气都没了?”凌天的话在她脑中回响。 “我不是废物。”吴昊玲低声嘶吼,“我能拔刀!” “证明给我看。武道之路,退一步就是死。”脑海中,凌天的声音冷酷。 “我不会退!”吴昊玲猛地睁开眼。 体内积压的气血轰然爆发。一道青色气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树干上多出数道切割裂痕。 气血外放,内劲化罡。化劲巅峰的壁垒破碎。 她站起身,擦去下巴的血迹。 主别墅,三楼露台。 凌天躺在藤椅上,转头看向后山密林上方扭曲的空气。 “勉强够格。”他端起茶杯。 钟晴走上露台,低声汇报:“主人,她突破了。需要给她安排新的功法吗?” “化劲而已,路还长。先让她稳固境界。”凌天将残茶泼向半空。水珠在空中散开,随风飘散,没有一滴落在甲板上。 “姚家那边,需要派人暗中盯着青天河吗?”钟晴问,“他毕竟是外人,万一在京城反水……” “不用。”凌天闭上眼睛,“他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就不配活着回来。反水?他没那个胆子。” 杀手已死 三日后,深夜。中海市东郊废弃船厂。 暴雨砸在生锈的龙门吊上,江风裹着腥臭味不断倒灌。 “外围清理干净了?”通讯器里传来狂龙粗哑的嗓音。“连只野猫都没有。”樱花葵趴在三百米外的塔吊顶部,按住耳麦,“你专心办事,我负责记录数据。” “少啰嗦,盯紧点。” 樱花葵掀开伪装网,展开金属手提箱,快速组装“天眼”设备。雷达与热成像探头探出边缘,对准下方的泥泞空地。屏幕亮起绿光。 空地中央,狂龙赤裸上半身,盘腿坐在积水中。雨水在靠近他皮肤半寸时,被高温瞬间蒸发成白汽。半步丹劲的气血将他的体温推到极高。 “人到了吗?”狂龙睁开眼,瞳孔布满血丝。“刚进大门。”樱花葵盯着屏幕上的红点,“一个人。没带重火力。” 狂龙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凌天没来?派个女人来送死?”“别轻敌,她的气血波动不对劲。”樱花葵眉头紧锁。 “管她对不对劲,老子今晚要把她的骨头一寸寸捏碎!”狂龙吐出带血的唾沫。 铁皮大门被推开。吴昊玲穿着黑色作战服,踩着泥水走进船厂。 狂龙盯着她。三天前在盘山公路上,这女人的气血还虚浮不定,全都是破绽。现在她脚步落在水坑里,连水花都没溅起,气血完全内敛。 “凌天怕了?”狂龙指着她,“让你出来顶雷?” “对付你,先生不用出面。”吴昊玲将匕首连同刀鞘摘下,扔进积水坑,“杀你,我也用不着刀。” “口气倒是不小!”狂龙怒极反笑,“三天时间,他还能让你羽化登仙不成?”“试试就知道了。”吴昊玲抬起头,语气平淡。 狂龙双腿猛地蹬地,泥水炸开一个大坑。他瞬间跨越十米,右拳带着音爆声直砸吴昊玲面门。拳压排开雨幕,形成短暂的真空地带。 《灵山仙诀》在吴昊玲体内高速运转,内劲冲入四肢百骸。她抬起右手,五指成爪,迎着狂龙的重拳抓去。 拳爪相交。狂龙的全力一击被吴昊玲硬生生钳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排空了地面的积水。狂龙只觉拳头被彻底锁死,无法寸进,一股极寒霸道的气息顺着拳面钻入经脉。 “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狂龙咬牙切齿,试图抽回手臂。“先生传的法。”吴昊玲手腕猛地一翻,扣住他的脉门,“你这种人,理解不了。” “少在这装神弄鬼!”狂龙左拳紧跟着挥出,直取她太阳穴。 吴昊玲根本不躲,左手化掌带着雷鸣声拍在他胸口。《真武绝击》起手式爆发。狂龙倒飞而出,连续撞断三根废弃钢管,砸在报废的渔船残骸上。 塔吊顶部,樱花葵盯着“天眼”屏幕,吴昊玲的气血数值正高速飙升,直接冲进丹劲领域。 “狂龙,情况不对!她的气血已经达到丹劲了!”樱花葵对着耳麦大喊。耳机里只有杂音和狂龙粗重的喘息声。 “听到没有?立刻撤退!任务取消!”樱花葵急了,“你不是她的对手!”“闭嘴!老子还没输!”狂龙在通讯频道里怒吼。 樱花葵手指抠住手提箱边缘,看着屏幕右下角60%的传输进度。只要数据传回总部,她就能撤离。 渔船废墟中,狂龙推开钢板站起来。胸口凹陷出一个掌印,嘴角溢出黑血。 “痛快!”狂龙双手猛地捶打胸膛。皮肤瞬间变成暗红色,体表蒸腾出刺目的血雾。暗影秘术·燃血。透支生命力换取境界跨越。他的气息冲破半步丹劲的桎梏。 “狂龙!你疯了?用燃血你会死的!”樱花葵在频道里尖叫。“少废话!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狂龙切断了通讯。 他再次冲向吴昊玲,速度倍增。密集的重拳封死吴昊玲所有退路,每一拳都带着风啸。 吴昊玲双手在胸前画出轨迹,青色护体罡气透体而出。狂龙的重拳砸在罡气上,发出巨响。 狂龙连出七十二拳,拳面血肉模糊,露出白骨。他汇聚全身仅存的气血,右拳砸向吴昊玲心脏。 吴昊玲骤然撤去护体罡气,不退反进,贴着狂龙的右臂滑过,避开重击。右手并指,点在狂龙的眉心。 “噗嗤。” 狂龙动作僵住,暗红色的皮肤迅速褪成死灰。 “这……是什么功法……”狂龙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仙法。”吴昊玲收回手指,“先生说了,你连当磨刀石都不配。” “仙法……”狂龙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泥水里。暗影组织王牌杀手狂龙毙命。 吴昊玲站在雨中,胸口剧烈起伏。强行越级击杀让她的经脉隐隐作痛。她抬起头,看向三百米外的废弃塔吊。 塔吊顶部,“滴——数据传输完成。”机械音响起。樱花葵长出一口气,瘫倒在伪装网上。 “总部,数据已发送,狂龙阵亡,我立刻撤离。”樱花葵对着耳麦汇报。“收到,按原定路线撤退,抹除所有痕迹。”总部回复。 樱花葵合上手提箱,刚准备抓起绳索,“天眼”设备的屏幕突然变成密集的雪花。耳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啸叫声。 “总部?通讯受干扰了?”樱花葵拍打设备外壳。没有回应。雪花屏幕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青衫背影。 远在云顶山庄的凌天,顺着数据流反向入侵了暗影的通讯频段。青衫背影没有转身,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崩。” 一个音节透过耳机在樱花葵脑海中炸开。“天眼”设备瞬间炸成火球。樱花葵惨叫一声,双眼流出鲜血,失去平衡从塔吊坠落,砸在下方的集装箱上。 大洋彼岸,暗影组织总部。 黑陀罗坐在地下堡垒的金属王座上,看着全息屏幕里的战斗画面。当吴昊玲点出那一指时,他的呼吸停滞了。 “这不是武道……查出她的能量来源没有?”黑陀罗沉声问。“报告首领,数据正在解析——警告!防火墙被未知能量击穿!主脑系统正在崩溃!”技术人员惊恐大喊。 警报声响起,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扭曲,变成了那个青衫背影。 黑陀罗猛地站起身。青衫男人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曼陀罗的面具上。 “看够了吗。” 这四个字直接在黑陀罗的脑海深处炸开。他脸上的无相面具“咔嚓”裂开一道缝隙。黑陀罗闷哼一声,跌坐回王座,嘴角溢出黑血。 “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快!”黑陀罗大吼。晚了。全息屏幕轰然炸裂,玻璃碎片四下飞溅,地下堡垒陷入黑暗。 中海市,云顶山庄。 雨停了,乌云散去,月光洒在草坪上。凌天坐在三楼露台的藤椅上,手里的紫砂茶杯还冒着热气。他拿起白毛巾,擦了擦指尖。 手机震动,吴昊玲的声音传来:“先生,狂龙已死,外围的观测者也坠塔了。”“经脉受损了吗?”凌天随手将毛巾扔在红木茶几上。 “有一点刺痛,不碍事。”“回来泡一次药浴。”凌天端起茶杯,“暗影总部的系统我顺手毁了,他们最近会消停一阵。你先去休息吧。” “是,先生。”凌天挂断电话,咽下一口温热的茶水。 这辆奥拓很符合你的气质 云顶山庄三楼露台。吴昊玲单膝跪在积水里,黑色作战服滴着泥水,血腥味散开。她喘着粗气,压制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狂龙死了。”吴昊玲低头汇报,“暗影的偷窥者也被清理干净。” 凌天靠在藤椅上,紫砂杯里的茶已经凉透。他看着庄园外,没有转头。 “太慢。”凌天语气平淡。 “对方临死前用了爆血秘术,实力强行拔高了一阶。”吴昊玲声音发紧,“属下大意,被他拖延了三分钟。” “这不是借口。实战中,三分钟足够你死上十次。”凌天端起冷茶喝了一口,“滚去洗干净。” “昊玲知错,定当加倍修炼。”吴昊玲起身,迅速退下。 玻璃门推开,林雪池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她穿着极简的黑色职业装,长发盘起,气质清冷。 “青天河到京城了。”林雪池走到藤椅旁,“姚家二房试图反抗,青天河带人当场镇压。” “伤亡如何?”凌天随口问了一句。 “姚家护卫废了三十个,领头的人被断了双腿。”林雪池回答,“今晚君悦酒店有中海商会晚宴,青天河牵头,庆祝林氏接管天芯科技。” 凌天看着江面,不置可否。 林雪池顿了顿,看向凌天洗发白的青衫。“那辆布加迪引擎报废了。你需要新车。” 她递过一张黑卡。“去挑一辆。晚宴会有很多媒体,别迟到。” 凌天站起身,青皮布鞋踩过水渍,没沾上泥污。他没接卡。 “不用。”凌天双手负在身后,“我出去走走。晚宴我会准时到。” “随你。别误了正事就行。”林雪池收回卡,转身走回屋内。 中海市东区,星辉名车汇。展厅停着几十辆千万级豪车,冷气开得很足。 凌天推门走进去。青衫,布鞋,神色冷淡。 资深销售刘建正靠在法拉利旁玩手机。他抬头扫了凌天一眼,嗤笑出声。这身行头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喂,干什么的?”刘建扬起下巴,“这里是超跑展厅,不是菜市场。” 凌天没理他,径直走向展厅中央盖着黑布的车。 刘建大步走过去,挡住去路。“聋了?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碰坏一块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让开。”凌天看着他,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你让我让开?”刘建指着凌天的鼻子,“你一个要饭的,跑来这里装什么大爷!知不知道这车多少钱?” 几个男销售凑过来,指指点点。 “刘哥,这哪来的疯子?保安呢?” “估计想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装富二代。”刘建指着门外,“出门左转,二手车市场有九成新的奥拓,很符合你的气质。赶紧滚!” “我再说一次,让开。”凌天语气更冷了一分。 “哟呵,还喘上了!我今天就不让,你能拿我怎么样?”刘建挑衅地挺起胸膛。 凌天看着那根快戳到鼻尖的手指,眼神转冷。 刘建对上他的视线,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停滞。他指着凌天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骨节作响。 “先生!请问您需要看什么车型?”实习销售钟小雅端着温水走过来,打破了僵局。 刘建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衬衫。他恼羞成怒地大吼:“钟小雅!你疯了?你接待一个叫花子干什么?还不叫保安把他赶出去!” “刘哥,店长说过,进门都是客。”钟小雅咬牙顶了一句,转头看向凌天,“先生,您别介意,我带您看车。” “你长本事了是吧?行,你接待他!”刘建冷笑连连,“我看他今天能买个轮子不!买不起你们俩一起滚蛋!” “不用你操心。”钟小雅没退缩。 凌天没接水,看向展厅中央的车。“掀开。” 钟小雅愣住。“先生,那是镇店之宝,平时不展示的。” 刘建大笑出声,走过去一把扯下黑布。银黑相间的顶级超跑露了出来,全碳纤维车身极具攻击性。 “帕加尼风神,全球限量二十台。”刘建拍着引擎盖,“售价两千八百万,不算选配!看够了吗?” 展厅里的客人发出惊呼。刘建盯着凌天,想看他出丑。 凌天面无表情,甚至没多看一眼。“勉强能代步。”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哄笑。 “两千八百万的车,他说勉强代步?” “现在的年轻人,吹牛都不打草稿。他要是买得起,我把这车轮子吃了。” 刘建指着凌天,手还在发抖。“好!好一个勉强代步!你今天要是能买下这辆车,我刘建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 他转头冲钟小雅喊:“去拿POS机!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付钱!” “先生,这辆车太贵了,我们去看看别的吧。旁边那辆保时捷只要两百万。”钟小雅急得压低声音劝。 “不用。”凌天从袖口夹出一张纯黑卡片,边缘有暗金纹路,“刷卡。” 刘建看清黑卡,再次嗤笑:“连个银联标志都没有,拿门禁卡糊弄鬼呢?保安!把这疯子扔出去!” 几名保安拿着橡胶棍围过来。 “我看谁敢动!”钟小雅突然喊了一声,挡在凌天前面。 凌天眼皮都没抬。“刷。” 钟小雅接过黑卡,走到前台拿起无线POS机。她双手发抖,将黑卡在感应区一贴。 “滴——”POS机屏幕亮起绿光。 【交易成功。扣款金额:28,000,000.00元。】 长长的白色小票吐了出来。展厅内瞬间安静。销售们呆住了,保安僵在原地。 钟小雅看着小票,大脑空白。两千八百万,一次性全款,没密码,没延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建尖叫出声,冲到前台抢过小票。 白纸黑字,鲜红公章。 “机器坏了!一定坏了!他拿的是假卡!”刘建歇斯底里地大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公章能造假吗?银行短信都发到店长手机上了!”旁边一个老销售咽了口唾沫,低声提醒。 刘建拿着小票的手颓然垂下,脸色煞白。 凌天走到前台,抽回黑卡放回袖口。“车,送到云顶山庄。” 钟小雅猛地回神,拼命点头:“好的先生!我立刻办手续,马上安排专车托运!” 两千八百万的业绩,提成一百多万。她一个实习生直接暴富。 “手续办快点,我赶时间。”凌天补充了一句。 “您放心,十分钟内全部搞定!”钟小雅激动得声音发颤。 凌天转身看向刘建。刘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不是要磕头吗。”凌天居高临下看着他。 刘建浑身发抖,冷汗直冒。他仰头看着凌天,终于明白自己惹了什么人。 “对不起先生……我错了……我狗眼看人低……”刘建重重磕头,额头砸在大理石上作响,鲜血流下。 “现在认错,晚了。”凌天没再看他,走向大门,“让他磕满三个小时。” 保安队长如梦初醒,立刻带人按住刘建的肩膀。“磕!用力磕!惹了贵客还想偷懒?” 凌天推开玻璃门,走进街道。阳光照在青衫上。 他抬头看向君悦大酒店的方向。晚宴,快开始了。 凡俗规矩,蝼蚁之见! 苗疆,十万大山腹地。 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常年不散的瘴气将整片山脉笼罩得如同阴曹地府。 巫神教总坛,便隐藏在这不见天日的深渊谷底。 此刻,总坛中央的白骨祭坛上,烈火熊熊。一个浑身画满血色刺青、枯瘦如柴的老者,正盘膝坐在祭坛之上,双手捏着诡异的法印。在他身后的阴影中,矗立着一尊高达十丈的漆黑雕像,雕像面目狰狞,手持魔刀,散发着令人心智癫狂的恐怖气息。 巫神教现任教主,屠百劫。 “黑心那个废物,去了一趟江北,本命蛊竟然碎了。”屠百劫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猩红的怒意,“不过无妨,只要能取回那极阴命格的尸骨,献祭给伟大的魔尊大人,本座便能白日飞升……” 话音未落。 嗡——! 祭坛上空那浓稠如墨的瘴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紧接着,在屠百劫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片坚不可摧的虚空,就像是一块破布般,被人从外面轻描淡写地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金色的雷霆在裂缝边缘疯狂游走,照亮了整个黑暗的谷底。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休闲装的青年,双手插兜,如同闲庭信步般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青年踏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白骨祭坛,以及那尊漆黑的魔像。那双深邃死寂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巫神教禁地!”屠百劫勃然大怒,宗师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凌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落在身后那尊魔像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讥讽的冷笑。 “三千年了,六道轮回,你还是只敢像只老鼠一样,躲在这些蝼蚁的背后苟延残喘吗?” 轰! 听到“六道轮回”四个字,那尊漆黑的魔像仿佛活了过来,双眼中猛地爆射出两团幽绿色的魔火,发出一阵刺耳的低沉嘶吼,整个山谷都随之剧烈震颤。 屠百劫直接吓傻了。 他供奉了这尊圣像上百年,圣像从未有过如此巨大的反应!这青年到底是谁,竟然一句话就激怒了沉睡中的魔神?! “杀了他!杀了他!把他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魔像中传来一道模糊不清、却透着无尽怨毒的意识。 屠百劫如同接到了圣旨,双手猛地向天一指,厉声咆哮:“万蛊噬天大阵!启!” 刹那间,整个山谷的地下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数以亿计的剧毒蛊虫破土而出,化作一场遮天蔽日的黑色龙卷风,带着足以吞噬一切的腐蚀毒气,朝着半空中的凌天疯狂绞杀而去! 面对这足以让神境强者饮恨的绝杀一击,凌天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抽出来。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下方如同跳梁小丑般的屠百劫,薄唇微启。 “灭。”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只有一股纯粹到了极致、霸道到了极点的无上仙威,以凌天为中心,轰然荡开! 那足以吞噬天地的黑色虫潮,在触碰到这股仙威的瞬间,就像是初雪遇到了烈阳,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直接气化成了虚无! “噗——!” 大阵被破,屠百劫狂喷出一口鲜血,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白骨祭坛上,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天空中那个宛如神明的白衣青年,大脑彻底宕机。 一字破阵?! 这怎么可能! 凌天缓缓降落在祭坛上,无视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屠百劫,径直走到那尊魔像面前。 “一丝附着在烂泥上的残魂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显化?” 凌天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魔像的眉心。 “告诉我,你的本体,藏在江北哪里?” “吼!凌天!你休想……本尊迟早要将那女人的灵魂彻底吞噬……”魔像中传来疯狂的咆哮。 “不说是吧?” 凌天眼神一寒,指尖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金色仙火! “啊啊啊啊!!!” 伴随着极其凄厉的惨叫声,那尊高达十丈、坚不可摧的魔像,从头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仙火寸寸炼化。 仅仅三个呼吸。 庞大的魔像便化为了一地灰烬。而在灰烬中央,只留下一块散发着极其阴寒气息的黑色残玉。 凌天隔空一抓,将残玉收入掌心。 “江北……看来这盘棋,你早就布好了。”凌天低声自语。 他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屠百劫的身上。 “仙、仙尊饶命!小人只是受魔像蛊惑,小人不知……”屠百劫拼命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这世间,不需要巫神教了。” 凌天没有再废话,一步迈出,身形再次融入虚空。 而在他消失的瞬间,一朵金色的火莲从半空中飘落,落在了祭坛之上。 轰隆——! 整个十万大山的腹地,爆发出冲天的火光。传承了数百年的巫神教总坛,在这一刻,被彻底从地球上抹去。 …… 江北,林氏庄园特护病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病床上。 林雪池缓缓睁开双眼,头痛欲裂。 关于前世“瑶池女帝”的那些浩瀚记忆,已经被凌天用仙法重新封印,但那种跨越千年的安全感,却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一转头,便看到那个穿着洗白休闲装的青年,正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朝阳。 “你……”林雪池沙哑着开口,眼神复杂。 凌天转过身,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作温柔:“醒了。身体还有不适吗?” 林雪池摇了摇头,她感觉体内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甚至连精神都清明了百倍。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恭敬地推开。 林长生换了一身唐装,在林建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一看到凌天,这位江北枭雄立刻推开儿子,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老朽林长生,拜见仙长!” 凌天微微皱眉,对于凡人的跪拜,他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有些厌烦。 “起来吧。”凌天淡淡道。 林长生站起身,从怀里双手捧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紫檀木盒,恭恭敬敬地递到凌天面前。 “仙长救命之恩,林家无以为报。这盒子里,是林氏集团最高级别的‘紫金龙鳞卡’。整个江北仅有三张,由纯紫金打造。见此卡,如见老朽亲临,可随意调动林氏集团旗下千亿资产。” “仙长在凡俗行走,诸多琐事,有此卡在身,或许能省去一些苍蝇的侵扰。” 凌天本想拒绝。这种世俗的卡片,在他眼里连擦鞋都不配。 但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复杂的林雪池,心中微微一动。 若要陪她走完这一世的凡人路,这凡俗的身份,或许确实能少些麻烦。 “放下吧。”凌天语气平淡。 林长生大喜过望,连忙将木盒放在桌上。 叮铃铃—— 突然,林雪池放在床头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听了几句,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 挂断电话,林雪池掀开被子下床,眼神中透着商界女王的凌厉。 “雪池,出什么事了?”林长生问。 “是刘副总。”林雪池咬着牙,“白家覆灭的消息刚刚传开,公司内部就乱了。刘副总联合了几个大股东,借口我身体抱恙,强行召开紧急董事会,想要褫夺我的总裁职务,重新瓜分江北的市场份额!” “混账东西!趁火打劫!”林长生勃然大怒,刚要发作,却被凌天抬手制止。 “你去解决吧。”凌天看着林雪池,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陪你一起。” 林雪池愣了一下,看着凌天那双深邃的眸子,心中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下来。 “好。” 半小时后。 江北CBD核心区,林氏集团百层总部大厦。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大厦门前。乌昊玲拉开车门,林雪池踩着高跟鞋,带着凌天快步走向大厅。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穿过安检闸机时。 “站住!”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几个穿着黑色安保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迅速围了上来,挡住了去路。为首的保安队长手里颠着一根高压电棍,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林雪池,目光最后落在了旁边衣着寒酸的凌天身上。 “林总,不好意思。刘副总有令,今天召开最高级别董事会。您的安保权限,在十分钟前已经被系统暂时冻结了。没有新的通行证,您不能进去。”保安队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林雪池脸色一沉:“我是林氏集团的总裁!谁给你们的胆子拦我?!” “哎呦,林总,您可别为难我们这些下属。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保安队长冷笑一声,“再说了,您自己进不去就算了,怎么还带个要饭的来公司?咱们林氏集团可是江北第一企业,这种叫花子要是惊扰了贵客,谁担当得起?” 他早就被刘副总重金收买,今天接到的死命令,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林雪池拖在大厅,直到董事会表决结束。 “你找死!”乌昊玲美眸圆睁,身上的宗师杀气瞬间锁定了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被这股杀气刺得后退半步,但仗着人多,立刻举起电棍,色厉内荏地吼道:“干什么?!想在林氏集团动手?我告诉你们,再敢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乌昊玲的肩膀。 凌天越过林雪池,走到了保安队长面前。 他没有动怒。 因为巨龙,不会因为蚂蚁的挑衅而愤怒。 凌天从口袋里随意地掏出那张散发着暗紫色幽光的【紫金龙鳞卡】,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规矩?”凌天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这张卡,算不算规矩?”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 纯金打造的边缘,暗紫色的龙鳞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极其奢华且沉重的质感。他虽然没见过传说中那张代表林家最高权力的紫金龙鳞卡,但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绝对价值连城! 一抹贪婪瞬间蒙住了他的理智。 一个穿着破帆布鞋的穷光蛋,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工艺品?肯定是偷来的,或者是高仿的假货! “好啊你个小畜生!不仅硬闯大厦,还敢拿伪造的工艺品来冒充集团高层!”保安队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伸手就要去抢夺那张紫金卡,“这赃物我先没收了!等会送你去巡捕房!” 他的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抓向凌天的手指。 面对保安队长的动作,凌天没有躲闪,也没有挥拳反击。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施舍半分。 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冷哼。 “滚。” 嗡——!!! 这一个字,落在保安队长的耳中,却宛如九天雷霆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伸出去的右手,在距离紫金卡还有十厘米的半空中,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速列车!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保安队长手里那根由特种钢材打造的高压电棍,竟然被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瞬间震成了数十块碎片! 而在电棍碎裂的同一时间,保安队长整个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那股气浪直接掀飞了出去! 砰! 他足足飞出了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大理石前台上,将坚硬的台面砸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其余几个保安举着电棍,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年轻人明明一动都没动,队长怎么就飞出去了?!那根特种钢电棍怎么就碎了?! 大厅里路过的员工和高管们也都停下了脚步,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有谁,要跟我讲规矩的?” 凌天随手将紫金卡收回口袋,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几个保安吓得连电棍都扔了,纷纷后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放肆!谁敢在集团大厅打人?!” 就在这时,二楼的旋转楼梯处,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喝。 一个挺着啤酒肚、穿着名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快步走下楼梯。当他看到地上不知死活的保安队长时,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正是这次夺权危机的幕后黑手,刘副总。 刘副总死死盯着林雪池,冷笑道:“林总,你纵容手下在大厦内行凶,还带这种不三不四的暴徒进来。看来,今天的董事会,我有必要增加一项提议了。” 林雪池冷冷地看着他:“刘副总,你有什么招数,董事会上见真章。现在,给我滚开。” “滚开?哈哈哈!”刘副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站在林雪池身边的凌天,眼中满是鄙夷,“就凭你们,外加这个只会点拳脚功夫的穷酸小子?来人,报警!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凌天缓缓抬起头。 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眸子,隔空锁定了刘副总。 “你叫得很欢。”凌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但愿你一会,还能叫得这么大声。” 跪下,跟帝师说话! “抓起来!给我立刻把这个暴徒抓起来!” 刘副总气急败坏地咆哮着,浑身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指着凌天的鼻子,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怨毒与不可一世。 “在林氏集团的底盘上撒野,打伤了保安队长,你以为你今天还能走得出去吗?!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 伴随着刘副总的嘶吼,他身后那四名一直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贴身保镖,瞬间动了。 这四人可不是大厅里那些看大门的普通保安,而是刘副总重金从海外雇佣兵军团里挖退役下来的真正杀人机器。每一个都拥有着内劲小成的武道实力,双手沾满过血腥。 “轰!” 四道狂暴的气息同时爆发,四个人如同四头下山猛虎,呈合围之势,朝着凌天狂扑而去。他们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但那布满老茧的拳头撕裂空气,竟发出低沉的音爆声,直取凌天的咽喉、太阳穴、心脏和下阴四大致命死穴! 一出手,便是极其狠辣的夺命杀招! 林雪池脸色微变,刚想开口制止,但一旁的乌昊玲却依旧双手抱胸,像看死人一样看着那四个冲上来的保镖,眼底满是嘲弄。 就在那四只足以砸碎花岗岩的拳头,距离凌天的身体还剩不到半尺的瞬间。 凌天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将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拿了出来,背在身后,然后,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跪下。” 声音不大,语气极其平淡,甚至没有带上一丝一毫的怒意。 但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刹那。 嗡——!!! 一股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却重如泰山般的恐怖气场,以凌天为中心,轰然砸落! 那感觉,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对着人间的蝼蚁下达了绝对不可违背的法旨!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四声令人牙酸到极点的骨骼爆裂声,在大厅内清晰地响起。 那四个不可一世的退役雇佣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前冲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柄万吨巨锤从正上方狠狠砸中。 他们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大理石砸出四个蛛网般的深坑。而他们膝盖以下的骨头,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瞬间化为了无数惨白的骨头渣子,刺破了皮裤,夹杂着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直到两秒钟后,极致的痛觉神经才把信号传递给大脑,四个如同铁塔般的汉子齐刷刷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痛苦地倒在血泊中疯狂翻滚。 一言出,四名内劲高手,膝盖粉碎! 整个林氏集团一楼大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路过的员工、前台小姐,包括那几个还没回过神来的保安,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惊恐欲绝地看着那个穿着洗白休闲装的青年。 这……这还是人吗?! 连一根手指都没动,仅仅说了两个字,就把四个身经百战的保镖直接废了?! 刘副总那张嚣张的脸庞瞬间僵住了,脸上的肥肉疯狂地抽搐着。一股凉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本能地往后倒退了两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刘副总色厉内荏地指着凌天,声音已经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变调。 “妖术?”凌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凡俗蝼蚁的眼界,也就仅限于此了。你刚才不是说,要报警抓我吗?” 凌天站在距离刘副总不到两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漠然:“我给你个机会。叫人吧。” 刘副总被那种视众生如无物的冰冷眼神盯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但他毕竟是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狐狸,一想到自己今天好不容易布下的夺权大局,一想到背后那个在江北官方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他的底气又重新壮了起来。 “好!你小子有种别跑!” 刘副总哆嗦着手,从西装内兜里掏出最新款的纯金定制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吴队!是我,老刘!我在林氏集团总部一楼!这里有个极其危险的****,不仅打伤了我们公司的保安队长,还重伤了我的四个私人保镖!” 刘副总对着电话那头疯狂地添油加醋,眼睛死死盯着凌天,仿佛已经看到了凌天被戴上手铐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对!这小子极度危险,极度嚣张!吴队,你快带兄弟们过来,必须要全副武装!这小子是个练家子,会点邪门功夫!” 挂断电话,刘副总脸上的恐惧被一抹残忍的狰狞所取代。 他阴恻恻地看着凌天,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小瘪三,不管你是哪个山沟里跑出来的武林高手,现在是法治社会!功夫再高,你他妈还能快得过子弹?!你今天死定了!” 他口中的“吴队”,全名吴刚,是江北西区巡捕分局的大队长。不仅手握实权,更是刘副总多年的拜把子兄弟。这些年来,刘副总在商场上能够无往不利,甚至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吞并竞争对手,背后全靠这位吴队长在官方替他充当保护伞。 听着刘副总的威胁,凌天却连一丝表情变化都没有。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林雪池,声音瞬间变得温和:“不是要开董事会吗?你先上去。” “可是你……”林雪池绝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担忧。 虽然她亲眼见过凌天在废弃工厂里徒手挡子弹、甚至降下仙火焚烧杀手那如神似魔的手段,也知道普通的官方力量根本奈何不了这个男人。但这里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的集团总部,如果凌天真的在这里大开杀戒,把巡捕杀了,那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很可能会引来华夏最高层军方的镇压! 她不想因为林家的事情,让凌天成为整个华夏的公敌。 “无妨。” 凌天似乎看穿了林雪池内心的担忧。他微微抬起右手,食指在那修长的指尖上轻轻一划。 一滴闪烁着淡金色光芒、散发着极其纯粹仙灵之气的鲜血,从他的指尖溢出。 紧接着,凌天以血为墨,以虚空为黄纸,食指在半空中笔走龙蛇,飞速地勾勒出一个极其繁复、古老、透着无上威压的金色符文! 这是修真界最古老的符箓之术,也是诸天万界符箓文明的最初本源! “去。” 凌天屈指一弹。 那道由仙帝之血画就的金色符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林雪池的眉心之中,化作一个极其隐秘的金色莲花印记,随后隐匿不见。 “这是太上护身咒。可挡神境武者全力一击,亦可百毒不侵。”凌天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让人绝对心安的力量,“你去开你的会,林氏集团的垃圾,你自己扫。至于那些藏在官方阴沟里的老鼠,我去替你拔了。” 林雪池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眉心,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而庞大的守护力量,眼眶微微泛红。 这个活了三千年的男人,究竟还要给她多少次震撼和感动? “好。我等你回来。”林雪池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往日那冰山女总裁的绝对威严。她冷冷地扫了刘副总一眼,带着乌昊玲,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站住!林雪池,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哪也别想去!”刘副总见状,大声呵斥,想要上前阻拦。 然而,他刚迈出半步。 凌天那双深邃虚无的眸子,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轰! 刘副总只觉得大脑仿佛被一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大恐怖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他的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死死钉在原地,别说迈步,就连张开嘴巴发出一丝声音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那是一种被死神按住喉咙的窒息感! 直到林雪池和乌昊玲走入电梯,电梯门缓缓闭合,凌天才收回了目光。 “呼哧——呼哧——” 刘副总这才如梦初醒,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空气,浑身上下的名贵西装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他惊恐万分地看着凌天,这个青年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想杀了他!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 大厦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且密集的警笛声。 十几辆涂装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巡捕车,如同狂飙的野兽般冲上了林氏集团总部的广场,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将整个大门团团包围。 车门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微型***的特勤巡捕如同潮水般涌入大厅。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高级巡捕制服的中年男人。 西区分局大队长,吴刚。 “老刘!怎么回事?!谁他妈敢在西区动我兄弟!”吴刚一进门,就看到满地哀嚎的保镖和瘫坐在地上的刘副总,顿时怒火中烧。 刘副总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向吴刚,指着不远处双手插兜、神色淡漠的凌天,凄厉地吼道:“吴队!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畜生!他不仅打残了我的保镖,刚才还扬言要弄死我!你们快拔枪,快毙了他!” 吴刚猛地转头,那双倒三角眼里爆射出凶残的凶光,死死锁定在凌天的身上。 当他看到凌天只是一个穿着寒酸、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强健肌肉的瘦弱青年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极其轻蔑的冷笑。 就这?也敢在他的地盘上充大尾巴狼? “咔嚓!” 吴刚根本没有废话,也没有按照任何官方的规章制度进行询问,直接极其熟练地拔出腰间的大口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凌天的眉心! “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敢动一下,老子立刻打爆你的脑袋!”吴刚声若洪钟地咆哮道,身后的数十名特勤巡捕也齐刷刷地拉动枪栓,数十把黑洞洞的枪口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力网。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普通人当场吓尿的阵仗。 凌天不仅没有举起手,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静静地看着吴刚,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悲悯。 “枪这种玩具,对我没用。你最好把它收起来,以免误伤了自己。”凌天淡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草!死到临头还他妈装逼!”吴刚被凌天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在西区当了这么多年土皇帝,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鄙视了! “把手铐给他戴上!带回局子里的‘二号审讯室’!老子要亲自好好招待招待这位武林高手!”吴刚狞笑着对手下挥了挥手。 听到“二号审讯室”这几个字,刘副总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快意。他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正规的审讯室,而是吴刚私下里用来处理那些不听话的刺头的秘密黑牢,也就是城郊的废弃汽车修理厂。凡是进了那里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名特勤巡捕拿着明晃晃的精钢手铐,小心翼翼地走到凌天面前,准备强行反扭他的双手。 “不用那么麻烦。” 凌天突然极其配合地伸出了双手,并拢在一起,递到那名巡捕面前。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诡异弧度。 “我自己走。带路吧。” 主动入局! 这反常的举动,让吴刚和那名特勤巡捕都愣了一下。但吴刚随即冷笑一声,认为这小子是被枪吓破了胆,在故弄玄虚。 “铐上!带走!” “咔哒!” 冰冷的精钢手铐,狠狠地锁在了凌天那白皙修长的手腕上。 然而,就在那名巡捕刚刚松开手的瞬间。 没有人注意到,那副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锁住猛兽的手铐,内部的金属结构正在发生着极其诡异的分子级崩坏。一丝极其微弱的金色流光在手铐表面一闪而逝。 凌天就这样,在数十把枪的指着下,双手戴着手铐,闲庭信步般地走出了林氏集团的大门,甚至主动上了一辆警车的后座。 那份从容与淡定,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微服私访的巡按御史,准备去视察天牢。 “老刘,这小子我带走了。你放心,到了我那,保证让他把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吐出来!”吴刚拍了拍刘副总的肩膀,留下一个阴狠的眼神,大步走出了大门。 随着一阵刺耳的警笛声渐渐远去,大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刘副总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看着电梯的方向,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狂妄。 “林雪池啊林雪池,你最大的依仗已经被抓进了黑牢。现在,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 同一时间。 林氏集团顶层,最高级别的一号会议室内。 气氛沉闷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宽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旁,坐满了林氏集团的各大核心股东和高管。由于林老爷子刚刚“病危重病”(外界还不知道林长生已经被凌天救活的消息),整个集团群龙无首,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各怀鬼胎的焦躁与不安。 “砰!” 两扇沉重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林雪池踩着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在一袭黑衣的乌昊玲的护卫下,面若冰霜地走了进来。 她的气场极其强大,犹如女王巡视领地,原本交头接耳的股东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甚至有几个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那双凌厉的美眸。 林雪池径直走到会议桌的最前端,那个属于总裁兼董事长代理人的主位前。 然而,她却并没有坐下。 因为在那个主位的旁边,原本属于副总裁的位置被强行拉了过来,上面正坐着气喘吁吁、刚刚从一楼赶上来的刘副总。 刘副总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他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名贵的雪茄,看着林雪池,嘴角挂着一丝极其虚伪的冷笑。 “林总,您终于来了。大家可是等了您足足半个小时啊。”刘副总阴阳怪气地说道,甚至没有站起身来迎接。 “刘建明。”林雪池冷冷地叫出刘副总的全名,声音清脆如碎冰击玉,“没有我的允许,是谁给你的权力,强行召开最高级别董事会的?” “哎呦,林总,话可不能这么说。”刘副总将雪茄扔在桌子上,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现在外面是什么局势?京城八大豪门之一的白家,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灰飞烟灭!整个江北三省的商界都快疯了!所有人都怕受到牵连!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林老爷子又重病垂危。林总你呢?你不仅无法稳定军心,反而纵容暴徒在我们集团一楼大厅公然行凶打人!” 刘副总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环视全场:“各位股东!林氏集团现在正处于生死存亡的悬崖边上!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手腕强硬、能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掌舵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感情用事、甚至跟犯罪分子不清不楚的黄毛丫头!”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顿时一片哗然。 坐在刘副总左侧的一个秃顶老者,也是公司持有百分之十股份的大股东张董,立刻清了清嗓子附和道:“我觉得刘副总说得有理。雪池啊,你毕竟太年轻了,镇不住现在的场子。我提议,启动集团紧急危机预案,暂停林雪池总裁一职,由刘副总暂时全权代理!” “附议!” “我同意!” “林总确实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会议桌旁,超过半数的股东纷纷举手响应。显然,刘副总在召开会议之前,就已经用重金和威逼利诱,买通了这群唯利是图的墙头草。 看着眼前这群落井下石的丑恶嘴脸,林雪池怒极反笑。 她双手猛地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那股久居上位的女王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暂停我的职务?就凭你们?” 林雪池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报表,狠狠地甩在桌子上。 “这是我上任三年来,林氏集团的营收报表!利润翻了足足三倍!市场份额占据了江北的百分之六十!你们这些坐享其成的蛀虫,拿着我赚来的分红,现在敢反咬我一口?!” “呵呵,林总,商业看的可不是过去的报表,而是未来的背景!”刘副总毫无惧色,反而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烫金的文件,得意洋洋地晃了晃。 “这是京城宋家发来的战略合作意向书!只要我当上总裁,宋家就会注入三百亿资金,帮我们吃下白家留下的所有市场真空!这,才是林家活下去的资本!” 宋家! 那可是比白家还要恐怖的京城顶级豪门! 股东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刘副总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财神爷。 “至于林总你的背景……”刘副总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狰狞与残忍,他凑近林雪池,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毒地说道,“你那个会点邪门功夫的野男人,现在已经被吴刚带进了西郊的黑牢。你猜猜看,他的手指头,现在被敲碎了几根?” “你找死!” 一直默默站在林雪池身后的乌昊玲,听到有人敢对万古帝师如此大不敬,眼中杀机骤然爆发! 她浑身真气鼓荡,右脚猛地在地毯上一踏,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猎豹般窜出,右手化作一记手刀,直劈刘副总的颈动脉! 哪怕林雪池不让她杀人,她今天也必须把这张臭嘴给撕烂! “保安!护驾!把这个疯婆子给我抓起来!”刘副总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会议室的大门瞬间被撞开,十几个手持*****的集团内卫冲了进来,直接将林雪池和乌昊玲团团包围。 显然,刘副总早就做好了强行逼宫、甚至软禁林雪池的准备! “林雪池!你纵容手下在最高董事会上袭击高管!你完了!我现在就代表董事会,正式褫夺你的一切职权!”刘副总从桌子底下爬出来,躲在内卫身后,歇斯底里地狂吼。 看着那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内卫,林雪池深吸了一口气,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眉心处那道温暖的金色符文。 “他说过,他会替我拔掉那些老鼠。”林雪池睁开眼,眼神无比坚定,冷冷地看着刘副总,“刘建明,你高兴得太早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 同一时间。 江北西郊,一处废弃多年的巨型汽车修理厂。 这里地处荒僻,方圆十里连个人影都没有。满地都是生锈的废旧汽车外壳和散发着恶臭的机油坑。 三辆巡捕车稳稳地停在了修理厂宽大的铁皮厂房内。 这里,就是吴刚口中的“二号审讯室”。 “下车!给老子快点!” 一名巡捕粗暴地拉开车门,想要把凌天拽下来。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凌天的衣服,就被一股无形的反震之力弹开,整条手臂一阵酸麻,连枪都险些掉在地上。 凌天根本没有理会他,不紧不慢地从车上跨了下来。 他的双腕上,那副特制的手铐依旧挂在那里,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手铐中间连接的精钢链条,已经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细密裂纹,仿佛只要微风一吹,就会化为齑粉。 厂房内部的灯光极其昏暗。 在空旷的场地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站着五十多个光着膀子、手持棒球棍、砍刀和生锈铁管的社会混混。这些人个个身上雕龙画虎,眼神凶狠,显然都是背负过案底的亡命之徒。 这是吴刚和刘副总共同豢养的黑势力打手,专门用来处理那些在明面上不好解决的“硬骨头”。 看到吴刚带人进来,那五十多个混混立刻恭敬地低下了头,齐声高呼:“吴队!” 吴刚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厂房中央一把破旧的太师椅上坐下,点燃了一根劣质香烟。 他透过吐出的青色烟雾,像看一头待宰的肥猪一样,残忍地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凌天。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吴刚吸了一口烟,冷笑道,“在这个厂房里,每年至少有十几个像你一样自以为是的高手,被他们打断四肢,敲碎牙齿,最后装进汽油桶里,灌上水泥,沉进江北的护城河。” “我不管你练的是什么硬气功,也不管你是哪个门派的传人。”吴刚吐掉烟头,用皮鞋狠狠碾碎,猛地一挥手,眼中凶光毕露。 “在这,就算是条龙,你也得给我盘着!就算是只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兄弟们!给我废了他!除了这颗脑袋留着喘气,剩下的所有骨头,全部给我寸寸敲碎!出了事,老子兜着!” “杀!!!” 五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饥饿的狼群般,挥舞着砍刀和铁棍,朝着中央那个瘦弱的青年疯狂扑去! 面对这四面八方涌来的致命杀机。 凌天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因极度兴奋和残忍而扭曲的脸庞,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本来想,等明天凌亲自过来,再连同你们这群下水道里的蛆虫一起清理干净。” 凌天缓缓抬起头,那双如同宇宙黑洞般深邃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机。 “可是,你们实在是,太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凌天的右脚,对着脚下那满是机油的粗糙水泥地面,轻轻一踏。 轰隆——!!! 这看似随意的一脚,却仿佛是一头远古洪荒巨兽,将整座泰山狠狠砸在了大地上! 没有使用任何武道招式,也没有动用什么华丽的仙法。 仅仅是仙帝肉身的一丝本源力量外泄! 一圈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恐怖乳白色的实质性气浪,以凌天踩踏的点为中心,如同核弹爆炸后的冲击波,呈环形朝着四面八方轰然炸裂开来! “砰!砰!砰!砰!砰!” 那五十多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甚至连凌天的衣服角都没摸到,就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浪正面击中! 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列时速三百公里的高铁迎面撞击。 手中的精钢砍刀和铁管在触碰到气浪的瞬间,直接被震成了麻花状的废铁。而他们引以为傲的强壮肉体,则在半空中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声。 胸骨塌陷,肋骨尽碎,手臂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噗——!” 五十多个人,在同一时间,在半空中狂喷出漫天血雨,然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地倒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厂房生锈的铁皮墙壁上、废弃的汽车外壳上,最终像一堆破布麻袋一样跌落在地。 一秒。 仅仅一秒钟。 五十多名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全军覆没! 整个废弃厂房内,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因为在那恐怖的震荡之力下,所有人的声带和内脏都受到了重创,只能躺在地上像濒死的鱼一样抽搐,口中不断涌出带着内脏碎块的血沫。 死寂。 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死寂。 “这……这不可能……” 坐在太师椅上的吴刚,那张嚣张的脸庞彻底凝固了。他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吧嗒一声掉在裤裆上,烫出了一个大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像见鬼一样看着负手而立、浑身上下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的凌天。 一脚! 仅仅踏了一脚!隔空震飞五十多人?!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简直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极度的恐惧瞬间摧毁了吴刚所有的理智。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双手颤抖着瞄准了凌天的脑袋。 “怪物!你他妈是个怪物!去死吧!!!” 砰!砰!砰!砰!砰! 吴刚一口气打光了弹夹里的所有子弹。 五颗大口径的金属弹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凌天的眉心、心脏等要害而去!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成为了吴刚这辈子、也是下辈子永远挥之不去的终极黑蛇。 凌天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就在那五颗子弹距离他的身体还有半米的时候。 空气,突然变得如同水银般粘稠。 五颗高速旋转的子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叹息之墙,在距离凌天半米外的虚空中,硬生生地悬停了下来! 金属弹头与无形屏障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甚至因为极致的高温而变得通红,散发出刺鼻的硝烟味。 “神……神仙……”旁边几个跟着吴刚来的巡捕,已经吓得双膝一软,直接尿了裤子,瘫倒在地上。 “该结束了。” 凌天淡淡地看着吴刚,被手铐铐住的双手甚至都没有分开。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黑洞般的眸子,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 “还给你。” 叮! 随着凌天那比死神还要冷漠的声音落下。 悬停在半空中的五颗通红子弹,瞬间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恐怖速度,沿着原路,轰然倒飞而回! 噗!噗!噗!噗! 四朵凄厉的血花,同时在吴刚的身体上绽放。 “啊啊啊啊啊——!!!” 吴刚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凄厉惨嚎,整个人被子弹强大的动能带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四颗子弹,极其精准地打穿了他的双肩琵琶骨和双膝髌骨! 而在他那已经拿不住枪的右手手腕上,那副原本用来铐凌天的精钢手铐,在子弹反射的余波中,化作了一蓬细密的铁粉,随风飘散。 吴刚倒在血泊中,四肢的筋脉被彻底废掉,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疯狂蠕动,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惹到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凌天双手插兜,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踩着满地的鲜血,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吴刚面前。 “现在,你觉得,我还需要盘着吗?”凌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大仙……饶命……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是刘建明!是刘建明那个王八蛋指使我干的!”吴刚痛哭流涕,疯狂地磕着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 凌天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厂房破败的屋顶。 “他,来了。” 嗡——轰隆隆隆!!! 就在凌天话音刚落的瞬间。 整个废弃汽车修理厂的上空,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暴的气流瞬间从破旧的屋顶缺口灌入,吹得那些废弃的铁皮嘎吱作响! 那不是普通的直升机。 那是整整十架,涂装满迷彩、挂载着重型机炮的军用武装直升机! 与此同时。 厂房外,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伴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和沉闷的引擎轰鸣,上百辆黑色的特警防暴装甲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直接撞碎了修理厂那扇生锈的铁门,将整个厂区围得水泄不通! 哗啦啦——! 车门齐开,超过一千名全副武装、头戴防弹头盔、手持突击步枪的特警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厂房,红色的激光瞄准射线瞬间交织成网,覆盖了现场的每一个角落。 “不许动!全部抱头趴下!” 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怖阵仗中。 最中间的一辆黑色防弹指挥车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笔挺的将官制服、肩膀上扛着一颗璀璨将星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甚至连那顶象征着权利的军帽在下车时掉在了泥水里都顾不上捡。他脸色煞白如纸,满头大汗,那双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极致惊恐与慌乱。 正是江北三省最高权柄掌控者、省府***兼警界最高长官——明天凌! 十分钟前,他还在省府大楼主持全省高级安全会议。当他的机要秘书战战兢兢地把电话递给他,并且告诉他电话那头的人自称“凌天”时,江天陵直接捏碎了手里价值连城的紫砂茶杯,滚烫的茶水烫熟了手皮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别人不知道“凌天”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但他明天凌,可是亲眼见过京都那位华夏第一战神,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是如何恭敬地下跪行礼的! 那就是一尊活着的神明! 而现在,这尊神明,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手下的这群瞎了狗眼的畜生,用枪指着头?! 明天凌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疯了一样调动了距离最近的军区直升机和市局所有特警,只求能在这十分钟的生死期限内赶到! “明……明省尊?!” 躺在血泊中的吴刚,看到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连自己局长都难得见上一面的超级大佬竟然亲自带队赶来,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以为,明天凌是收到了他报警的求救信号,来镇压这个****的! “江省尊!救命啊!这小子是个极度危险的****!他不仅袭警,还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快开枪毙了他!”吴刚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声嘶力竭地嚎叫着。 听到吴刚的嚎叫,江天陵的目光落在了负手而立的凌天身上,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还在叫嚣的吴刚。 “嗡——!” 明天凌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瞬间倒流,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和恐惧交织着冲上头顶。 他三步并作两步,如同发疯的老虎一般冲到吴刚面前。 “我毙你妈!!!” 堂堂江北省尊,竟然爆出了一句粗口。他猛地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对准吴刚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脸,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下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吴刚的下颌骨被这一脚直接踹成了粉碎!满嘴的牙齿和着鲜血狂喷而出,整张脸瞬间凹陷进去了半寸。 吴刚被这一脚踹得直接翻了个白眼,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完全被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然而,更让吴刚,让在场所有特警,让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小混混们三观彻底崩塌的画面,出现了。 踹完吴刚后。 这位掌控着江北数千万人生死、连上京那些顶级权贵都要给几分薄面的江北省尊。 没有任何犹豫。 当着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部下,当着所有人的面。 “扑通!” 明天凌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那满是泥水和鲜血的粗糙水泥地上。 他的双臂死死地贴着地面,将那颗高傲的头颅,卑微地、颤抖地、深深地埋在了凌天的脚下。 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透着极致的恐惧与狂热的敬畏: “下官江北省尊明天凌……” “救驾来迟,万死难辞!请……请帝师降罪!!!”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废弃汽车修理厂,除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上千名特警的呼吸全部停滞了,那些跟着吴刚来的巡捕更是吓得两眼一黑,直接尿了裤子昏死过去。 省尊……下跪?! 帝师?! 那个穿着洗白休闲装、看起来穷酸无比的青年,竟然是连省尊都要下跪的至高存在?! 吴刚躺在血泊中,仅剩的一丝意识彻底崩溃,瞳孔瞬间扩散,直接被活活吓死了过去。 凌天双手负后,深邃的目光静静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江天陵,仿佛在看着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股压在明天凌背上的恐怖威压才稍稍散去。 “明天凌。” 凌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绝对意志。 “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这些垃圾,脏了我的眼。” “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处理得干干净净!西区分局从上到下,所有涉事人员,全部以叛国罪论处!诛灭三族!绝不留情!”明天凌浑身一激灵,疯狂地磕头表态。 “嗯。” 凌天微微颔首,不再看地上那些蝼蚁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重重风雨,看向了市中心林氏集团那座直插云霄的总部大厦。 “这里的苍蝇拍死了。” “现在,该去扫一扫,她公司里的垃圾了。” 你也配跟我讲规矩? 林氏集团顶层,一号会议室。 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集团内卫,手持噼啪作响的高压电棍,已经将林雪池和乌昊玲死死逼到了会议桌的死角。 “林雪池,别怪我心狠手辣。怪只怪你挡了大家发财的道!”刘建明躲在两个最壮硕的内卫身后,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扭曲,“给我拿下!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找死!” 乌昊玲美眸中杀机暴涌。身为灵山十巫的传人,哪怕此刻深陷重围,她也绝不允许这些凡俗蝼蚁触碰帝师的女人一根汗毛。 她十指微曲,指甲缝中已经扣住了三枚幽蓝色的本命毒镖,正准备大开杀戒。 “退下。”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林雪池伸手按住了乌昊玲的肩膀,将她挡在身后。 面对那十几根即将砸向面门的高压电棍,这位江北商界的女王竟然没有丝毫退让,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林总吓傻了?”几个内卫心中冷笑,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凶狠。 然而,就在电棍距离林雪池的额头还剩不到三寸的瞬间! 嗡——! 林雪池光洁的眉心处,那道原本隐匿不见的金色莲花印记,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璀璨金光! 这道金光之中,带着一股至高无上、仿佛能压塌诸天的恐怖仙威! “砰!砰!砰!砰!” 根本没有任何物理接触。 十几个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受过严格训练的精锐内卫,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以超音速推进的透明气墙,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 他们沉重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红木会议桌上、真皮沙发上、以及墙壁的挂画上,将会议室内砸得一片狼藉。所有人都在落地的瞬间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一击,全秒! 全场死寂。 刚才还跟着刘建明一起逼宫的股东们,此刻全都吓得像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邪术?! 林雪池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渐渐平息的温暖气流,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这就是他留给我的力量吗……” 她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甚至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乱。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刘建明因为躲在后面,勉强逃过一劫。他像见鬼一样指着林雪池,双腿不停地打摆子,“妖术!你竟然在公司里使用妖术!吴刚呢?西区分局的人马上就到!等他们来了,连同你那个野男人,全都要吃枪子!” “哦?是吗。” 一道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紧闭的大门外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林雪池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 而刘建明则是浑身猛地一僵,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轰隆——! 那两扇由纯实木打造、重达数百斤的双开防爆门,连同金属门框一起,突然向内轰然炸裂! 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粉尘中。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休闲装、双手插兜的青年,如同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连鞋底都没有半点泥泞。那双深邃死寂的眸子,淡淡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刘建明的身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刘建明尖叫出声,声音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吴刚呢!吴刚带了十几把枪去抓你,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吴刚?”凌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缓缓走到林雪池身边,目光如视草芥,“他现在,应该正忙着向阎王解释,为什么他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建明更是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吴刚死了?!那个在西区一手遮天的警界大佬,竟然被这个穷酸小子杀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敢杀巡捕大队长?你这是要与整个华夏为敌!”刘建明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内心的崩溃。 “与华夏为敌?” 凌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三千年前曾在泰山之巅受始皇帝三跪九叩,这片大地上的王朝更迭,于他而言不过是棋盘上的一局残棋。这世间,谁有资格做他的敌人? “刘建明,你的底牌,如果只有那个已经变成烂泥的吴刚,那今天,你想好怎么死了吗?”凌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我还有底牌!” 被逼到绝境的刘建明,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连滚带爬地爬到会议桌旁,一把抓起那份烫金的合作意向书,疯狂地挥舞着。 “京城宋家!我背后是京城宋家!宋家的大少爷宋子昂亲自许诺,只要我拿下林氏集团,他就会注资三百亿!我今天要是少了一根寒毛,宋家绝对会把你们林家夷为平地!” 提到“京城宋家”这四个字,在场那些原本已经被吓破胆的股东们,眼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可是华夏真正的顶级门阀!底蕴深不可测,据说家族内部甚至供奉着传说中的武道大宗师! 只要宋家肯出面,这个能打的野小子算个屁! “宋家?”林雪池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俏脸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担忧。她转头看向凌天,低声道,“凌天,宋家在京城权势滔天,黑白通吃,我们不能……” 凌天抬了抬手,打断了林雪池的话。 他看着状若疯癫的刘建明,眼神中不仅没有半分忌惮,反而透着一丝古怪的怜悯。 “好。”凌天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给你个机会。现在,打电话给宋子昂。” “什么?”刘建明愣住了。 “我让你打电话给他。开免提。”凌天的声音不容置疑。 刘建明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恶毒。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他立刻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私人号码,并按下了免提键。 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话“嘟——嘟——”的连线声在回荡。 几秒钟后。 电话被接通了。 一道慵懒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年轻男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喂,刘副总啊。事情办妥了? 听到这话,林雪池气得浑身发抖,双拳死死握紧。 乌昊玲更是瞬间拔出毒镖,恨不得顺着无线电波过去把那个宋子昂的舌头割下来。 刘建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对着电话哭诉道:“宋少!出变故了!林雪池不知道从哪找来个会妖术的小白脸,不仅打残了我们的人,现在还扬言,连您和宋家都不放在眼里啊!宋少,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什么?!”电话那头的宋子昂勃然大怒,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在江北,还有人敢不把我宋家放在眼里?把电话给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少倒要听听,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刘建明狞笑着将手机推向凌天:“小畜生,宋少让你说话!” 凌天没有去接手机。 他只是背负着双手,微微俯下身,看着桌子上的手机,薄唇微启。 “宋家,很威风啊。” “不知道宋天缺那个老东西,现在死了没有?” 轰! 当“宋天缺”这三个字从凌天口中吐出的瞬间。 电话那头,原本嚣张跋扈的宋子昂,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宋天缺,那是京城宋家活了近一百二十岁的最高老祖!也是整个华夏武道界仅存的几位大宗师之一! 除了宋家核心成员,外界根本无人知道老祖的名讳!这个江北的穷酸小子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竟敢直呼我太爷爷的名讳!”宋子昂惊恐地吼道。 凌天眼神漠然:“回去问问宋天缺,九十年前,在长白山天池之巅,是谁赏了他那半部《太乙剑诀》,才让他苟活到今天的。” “如果他忘了。” “我不介意,亲自去京城,把宋家从地球上抹掉。” “嘟……嘟……嘟……” 凌天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巨响,紧接着,电话被粗暴地单方面切断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刘建明呆呆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听不懂凌天在说什么《太乙剑诀》,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电话挂断前那一秒,不可一世的宋大少,似乎……在发抖? “装……装神弄鬼!”刘建明强咽了一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叫嚣,“你以为随便编几句瞎话,就能吓住宋少?你等死吧!” 叮铃铃——! 刘建明的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宋家老祖·宋天缺】! 刘建明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老祖?!宋家的最高掌权者,怎么会亲自给他这种边缘人物打电话?! 他颤抖着手,按下接听键。 “刘建明。” 电话里传出一个极其苍老、沙哑,却透着无尽惶恐与杀意的声音。 “老朽宋天缺。代表京城宋家,正式向你传达两件事。” “第一,从这一秒开始,宋家撤销与你的一切合作,并且,宋家名下所有产业,将对你进行无限期封杀。华夏境内,谁敢给你一口饭吃,就是与我宋家为敌。” 扑通。 刘建明双腿一软,彻底跪在了地上。 “老祖……为什么啊!老祖!我是为您办事的啊!”他凄厉地哀嚎着。 “为什么?”宋天缺的声音都在剧烈发抖,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梦魇,“你这不知死活的畜生!你可知道,你惹到的是什么样的禁忌存在?!那位大人……哪怕是翻个白眼,整个京城都要化为焦土!” “第二件事。你,自裁吧。别脏了那位大人的手。” 嘟。 电话再次挂断。 这一次,刘建明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他瘫倒在地上,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像一滩烂泥。 而会议桌旁的那些叛变股东,此刻已经完全吓尿了。 连京城宋家的老祖,隔着电话都被吓得要逼人自裁? 这个穿着洗白休闲装的青年,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整齐、沉重的战靴踏地声从走廊外传来。 “不许动!省府特勤局办案!” 数十名荷枪实弹、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特勤人员冲入会议室。 为首的一个中年军官快步走到凌天面前,竟然没有看林雪池一眼,而是对着凌天极其恭敬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首长!奉明省尊之命,前来肃清林氏集团内部的蛀虫!请您指示!” 凌天连看都没看他,只是转头看向林雪池,声音瞬间变得温和:“剩下的垃圾,你自己扫。我在这里,有些碍事了。” “不……不碍事。”林雪池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神明般的男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全带走。严查到底,绝不姑息!”军官一挥手。 刘建明和张董等几个叛变的高管,像拖死狗一样被特勤人员拖了出去。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江北商界的夺权危机,就这样在凌天轻描淡写的一通电话和一句话中,灰飞烟灭。 …… 傍晚时分,黑色的迈巴赫行驶在前往林家庄园的沿江大道上。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乌昊玲专心地开着车,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雪池坐在后排,转头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凌天,绝美的侧颜上写满了探究与好奇。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林雪池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什么?”凌天连眼睛都没睁。 “省尊的特勤局,还有京城宋家的老祖。”林雪池咬着红唇,“吴刚死了,明天凌不仅没抓你,反而派人来帮我。宋家老祖更是连面都没见,就被你吓得要刘建明自裁。凌天,你究竟是什么人?” 凌天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江面上倒映的夕阳。 他没有隐瞒的打算,因为对她,不需要谎言。 “我是谁?”凌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我活了大约三千个纪元吧。凡俗的时间概念,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你口中的宋家老祖,九十年前在长白山冻得快死了,我路过,看他资质还算凑合,随手丢了半本剑谱给他。至于明天凌……” 凌天轻笑了一声:“他在废弃工厂里,跪在泥水里给我磕了三个响头。这点小事,算是他将功补过了。” 车厢里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随后,林雪池深吸了一口气,伸出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凌天,我是在很认真地问你。”林雪池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还编得这么一本正经。活了三千个纪元?你以为你是封神榜里的修仙者,还是漫威里的超级英雄啊?” 她承认凌天武功很高,医术也很神奇,甚至可能有着军方某种极其机密的背景(这能解释特勤局的出现)。 但活了三千个纪元?还要省尊下跪? 这已经不是吹牛了,这简直是玄幻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 “信与不信,随你。”凌天重新闭上眼睛,并没有因为被当成吹牛而感到丝毫气恼。 夏虫不可语冰。 凡人的认知,又如何能理解大罗金仙的浩瀚?他只需要守护在她的身边,等她前世瑶池女帝的记忆慢慢苏醒,一切自然会水落石出。 看着凌天这副“我说的都是真话只是你不懂”的欠揍模样,林雪池气结,干脆转过头看窗外,不再理他。但她的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轻松的弧度。 在这个男人身边,她似乎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和防备。 半小时后,迈巴赫驶入林氏庄园。 车刚停稳,林雪池就愣住了。 庄园那扇纯铜打造的大门前,铺着长达百米的红地毯。 江北枭雄、林氏集团的定海神针——林长生老爷子,换上了一身最为隆重的紫色唐装,拄着紫檀拐杖,率领着林家上上下下数十口核心成员,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红毯两侧。 当看到凌天从车上走下来时。 “林长生,率林氏全族,恭迎仙长回府!” 林长生声如洪钟,丢掉拐杖,毫不犹豫地带头弯下了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恭迎仙长!”身后数十名林家人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那场面,简直比迎接某国元首还要夸张。 林雪池彻底呆住了。 “爷爷,您这是干什么?他……他只是个……”她想说保镖,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闭嘴!雪池,休得对仙长无礼!”林长生狠狠瞪了孙女一眼。只有他清楚,自己那已经被西医宣布死亡的晚期肺癌,是如何被眼前这个青年用一枚小小的银针,在十分钟内彻底根除的。 这不仅是救命之恩,更是遇到了真正的在世活神仙啊!林家如果能抱上这条大腿,别说称霸江北,就算是入主京城,也指日可待! “行了。这些繁文缛节,免了吧。我饿了。”凌天双手插兜,语气淡漠地穿过人群,径直向庄园内部走去。那姿态,仿佛他才是这座庄园真正的主人。 晚宴极其奢华,山珍海味应有尽有。但凌天只是随意动了几下筷子,便放下了。 凡俗的食物,杂质太多,入不了他的眼。 饭后,林长生小心翼翼地将凌天请到了庄园最顶层的全景玻璃茶室。这是林长生的私人禁地,平时连林雪池都不准随便进入。 “仙长,老朽知道您看不上凡俗之物。但老朽早年曾机缘巧合,得到了一小罐真正的极品珍茗。今日斗胆,请仙长品鉴一二。” 林长生如同献宝一般,从一个带有密码锁的恒温保险箱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用百年雷击木雕刻而成的茶罐。 茶罐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其清冽、带着淡淡松脂香和泥土芬芳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茶室。甚至连茶室里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半度,让人精神猛地一振。 “哦?”凌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讶异,“勉强算得上是一株半灵草了。” 林长生大喜,连忙走到茶海前,挽起袖子。他可是江北有名的茶道大家,浸淫茶道数十载。 烫杯、洗茶、高冲、低斟。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极具美感。滚烫的山泉水注入紫砂壶中,茶香愈发浓郁,茶汤呈现出一种宛如琥珀般的金黄色泽。 “仙长,请。”林长生双手将一杯热茶恭敬地递到凌天面前,眼中满是自豪。 林雪池坐在一旁,看着爷爷那副讨好的模样,心中暗自咋舌。这罐茶她听爷爷说过,据说是长在武夷山某处悬崖绝壁上的野茶树,一年只产二两,比同等重量的钻石还要昂贵十倍。平时爷爷自己都舍不得喝一口。 凌天没有去接那杯茶。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紫砂杯中升腾的雾气,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望。 “茶是好茶。三百年树龄,扎根于一条干涸的微型地脉之上,吸收了三百个日夜的日月精华,才勉强孕育出这一丝极其微弱的木系灵气。” 凌天淡淡地开口。 听到凌天一语道破这茶的来历,林长生脸上的自豪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极度的震惊。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可是他花了一亿天价,从一个隐世道门手里求来的孤品啊! “可惜。”凌天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惋惜与居高临下,“如此天赐之物,却被你这粗鄙的手法,彻底糟蹋了。” “你懂什么!”一旁的林建城(林雪池的父亲)实在忍不住了,“我父亲的茶道造诣,就算是在京城那几个老首长面前,也是备受推崇的!你竟然说他手法粗鄙?” 林雪池也觉得凌天有些狂妄过头了。武功高不代表什么都懂,爷爷在茶道上的研究,可是实打实的权威。 凌天没有理会林建城的无能狂怒。 他缓缓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在半空中一点。 “真正的茶道,非凡水可泡,非凡火可煮。” 嗡——! 随着凌天的一指点出。 茶海旁边,那个原本用于烧水的铜壶,竟然凌空漂浮了起来! 没有任何支撑,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卧槽!”林建城吓得直接爆了粗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林雪池也猛地捂住了红唇,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撼。 凌天食指微曲。 一滴透明的水珠,从铜壶中飞射而出,稳稳地落在了凌天的掌心上方。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凌天掌心下方的虚空中,突然凭空燃起了一团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外泄,却透着一股让灵魂都要战栗的神圣气息! “仙火炙烤,去其凡尘杂质。” 那滴水珠在金色火焰的炙烤下,瞬间体积缩小了十倍,变成了一滴宛如水银般粘稠、散发着淡淡七彩光晕的灵液。 凌天左手一招。 林长生刚刚泡好的那壶茶水中,一片舒展开来的茶叶自动飞出,落入了那滴灵液之中。 嗤——! 灵液与茶叶接触的瞬间。 整个茶室内,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轰鸣声,仿佛有龙吟虎啸在耳畔炸响!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成百上千倍的恐怖茶香,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不仅如此,茶室内的几盆名贵兰花,在闻到这股茶香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疯狂抽枝发芽,眨眼间便开出了满盆娇艳欲滴的花朵! 枯木逢春!仙家手段! 凌天随手一挥。 那滴包裹着茶叶的灵液,稳稳地落入了林长生面前的一个空茶杯中。 “喝了吧。算你今天献茶的机缘。”凌天收回手,金色火焰瞬间熄灭,铜壶也稳稳地落回了原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长生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面前那杯只有浅浅一口、却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茶水,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捧起茶杯,如同朝圣般,将那口茶水一饮而尽。 轰! 茶水入喉的瞬间。 林长生只觉得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生机,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体内轰然炸开! 他原本因为大病初愈而有些佝偻的后背,瞬间挺得笔直!满头银白色的头发,竟然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根部开始迅速转黑!脸上那些刀刻般的皱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 不到十秒钟。 一个原本行将就木的七十岁老人,竟然生生返老还童,变成了四五十岁中年人的模样!浑身上下散发着内劲宗师才有的恐怖气血之力! “这……这……”林建城看着自己的父亲,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大脑彻底宕机。 林雪池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坐在主位上、神色依旧淡漠如水的凌天。脑海中,车上那番被她当作“吹牛”的对话,如同惊雷般疯狂回荡。 活了三千个纪元。 省尊下跪。 挥手间让枯木逢春,让垂死之人返老还童。 这……真的只是吹牛吗? 这一刻,林雪池那建立在现代唯物主义之上的二十多年世界观,在凌天那杯神仙之茶的冲击下,轰然崩塌,碎成了一地齑粉。 敢动她,我灭你满门! 深夜,林家庄园。 雨已经停了,乌云遮蔽了月光,整个江北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死死捂住,透不出一丝风。 庄园三楼的主卧内,林雪池穿着一身冰丝睡袍,蜷缩在宽大的席梦思大床上。往日里只要沾上枕头就能立刻入睡的冰山女总裁,此刻却翻来覆去,一双美眸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没有半分睡意。 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疯狂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 废弃工厂里,那如神明降临般隔空捏碎子弹的背影;林氏集团会议室里,一句话让京城顶级豪门老祖吓得逼手下自裁的淡漠;还有刚刚在顶层茶室里,那凭空燃起的金色火焰,以及喝下一口茶便瞬间返老还童的爷爷。 “活了三千个纪元……” 林雪池轻咬着水润的红唇,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喃喃自语。 如果是在二十四小时之前,有人对她说出这句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个人送进精神病院。但现在,她那建立在现代唯物主义之上二十多年的坚固世界观,已经被隔壁房间那个叫凌天的男人,彻底砸成了一地粉末。 她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凌天一指点下时的温热。 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复杂的安全感,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仿佛只要有那个男人在,哪怕天塌下来,他也会用那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将这苍穹重新踏平。 就在林雪池胡思乱想之际,一墙之隔的客房内。 凌天盘膝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双目微阖。 他并没有刻意去修炼。对于一个曾经登顶多元宇宙之巅、体内蕴含着无尽混沌本源的大罗金仙来说,这颗蔚蓝星球上那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铺散开来,不仅笼罩了整座林家庄园,甚至将方圆百里的江北市区尽数覆盖。 突然,凌天那两道剑眉微微一挑。 在神识的边缘,六道极其微弱、却训练有素的生命波动,正像六只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林家庄园那高达三米、布满高压电网的外围墙。 “终于来了么。” 凌天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宛如宇宙黑洞般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冷酷。 此时,庄园外围的草坪上。 六个浑身包裹在黑色纳米级夜行衣中的男人,正借助着各种视觉死角,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向主楼快速推进。 他们是国际杀手界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血色黄昏”中最精锐的“夜枭”小队。每个人都在中东的尸山血海里滚过无数次,不仅精通各种古武暗杀术,身上更是配备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红外线热成像屏蔽仪和生命体征隐藏装置。 别说林家这些普通的退伍保安,就算是面对最顶级的特种部队,他们也有自信如入无人之境。 “队长,目标确认。” 一名瘦小的杀手通过战术头盔里的内线通讯器,压低声音汇报道,“三楼左侧主卧,目标人物林雪池。右侧客卧,目标人物凌天。根据雇主提供的情报,这个凌天极度危险,不仅杀了光头他们,还精通某种极其霸道的硬气功。” 为首的队长代号“黑曼巴”,他躲在一处石雕后,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硬气功?在这个时代,武功再高,挡得住特制的高频震荡刀和神经毒素吗?”黑曼巴冷笑一声,打了个战术手势,“按原计划,兵分两路。毒蛇、孤狼,你们俩去把林雪池给我活着绑出来,雇主要活的。剩下的人,跟我去会会那个所谓的武林高手。我要把他的四肢一寸寸切下来,看看他的气功到底有多硬!” “是!” 六人如同蝙蝠般贴着墙壁,利用特制的吸盘,仅仅用了不到十秒钟,便悄无声息地攀爬到了三楼的阳台外。 黑曼巴带着两名手下,熟练地用激光切割笔划开了凌天房间的防爆玻璃。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三人如同鬼魅般滑入房间内。 房间里一片漆黑,借着微弱的星光,黑曼巴看到大床上并没有人。 “嗯?人呢?”黑曼巴眉头一皱,握紧了手中的高频震荡匕首,那把匕首的刀刃正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疯狂震动,连钢板都能像切豆腐一样切开。 “你们的隐匿手段,连三万年前最劣等的影魔都不如。就凭这种三脚猫的把戏,也敢来刺杀我?” 一道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黑曼巴三人的身后响起。 这声音极轻,却如同一记闷雷,在三个顶尖杀手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黑曼巴浑身汗毛倒竖,多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他根本没有任何回头确认的动作,直接反手一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向后刺去!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两名手下也如同猎豹般暴起,一左一右,两把涂满剧毒的军刺直取凌天的心脏和咽喉! 三位一体的绝杀之阵!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彻底粉碎了这三名顶尖杀手的世界观。 面对那三把足以切金断玉的致命武器,凌天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不闪不避,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 “铮——!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黑曼巴引以为傲的那把高频震荡匕首,在刺中凌天胸口的瞬间,就像是刺中了一块不可撼动的宇宙坚冰,不仅没有刺入分毫,反而因为巨大的反震之力,直接从刀尖开始寸寸崩碎,化为一堆废铁! 而另外两名杀手的军刺,更是连凌天周身三寸的护体罡气都没能突破,便被震得脱手飞出,两人的虎口瞬间被撕裂,鲜血狂喷! “这……这怎么可能?!” 黑曼巴的瞳孔剧烈收缩,像见鬼一样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插兜的青年。这哪里是什么硬气功,这他妈简直是个人形怪物! “太弱了。凡人对力量的认知,真是贫乏得可怜。” 凌天微微摇了摇头。 他缓缓伸出右手。动作看起来极其缓慢,就像是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但在黑曼巴三人的眼中,那只手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占据了他们所有的视野! “噗嗤!” 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凌天的右手便已经轻描淡写地穿透了左侧那名杀手的胸膛,如同捏碎一个西红柿般,直接捏爆了他的心脏。 紧接着,凌天反手一巴掌,抽在右侧杀手的脑袋上。 “砰!” 那名杀手的颈椎骨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整个脑袋在脖子上转了三百六十度,脸朝着背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仅仅是一个照面,两名顶尖精锐,死! 更恐怖的是,如此血腥暴力的杀戮,房间里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因为凌天早就在周围布下了一层小型的隔音结界,别说杀人,就算是在这里引爆一颗炸弹,隔壁的林雪池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黑曼巴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接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刺杀任务,而是通向地狱的单程票! “怪物……你是个怪物!”黑曼巴歇斯底里地低吼着,猛地一咬牙,从腰间掏出一颗高爆手雷,想要同归于尽。 但他连拔掉拉环的机会都没有。 凌天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闪电般点在了黑曼巴的眉心。 一股极其霸道的仙道真气瞬间灌入黑曼巴的脑海,直接摧毁了他的中枢神经。 黑曼巴双眼翻白,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但他没有死,凌天故意留了他一口气。 与此同时,隔壁林雪池的阳台上。 另外两名代号“毒蛇”和“孤狼”的杀手,正准备用微型切割机弄开落地窗。 “队长那边怎么没动静了?不会出事了吧?”毒蛇皱了皱眉。 “放心吧,老大亲自出手,对付一个练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抓紧时间把这娘们弄晕带走。”孤狼冷笑着拿出一根吹管,里面装着能让一头大象瞬间昏迷的神经毒气。 他刚把吹管对准窗户的缝隙。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从阳台的混凝土墙壁中穿透而出! 那画面诡异到了极点,就像是墙壁变成了水面一样! “咔嚓!” 那只手精准无误地掐住了孤狼的脖子,猛地一捏。孤狼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喉结便被彻底粉碎,当场毙命。 “谁?!” 毒蛇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拔枪。 阳台上的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凌天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敢对她用毒,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凌天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猩红。他虚空一抓,直接将毒蛇整个人凌空提起,随后掌心之中,一团极其纯粹的金色灵火升腾而起。 “不……不要!” 毒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那团金色灵火便瞬间将他吞没。 没有燃烧的黑烟,没有刺鼻的焦糊味。在仙家灵火的焚烧下,毒蛇的身体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直接被汽化成了虚无,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臭氧气味。 凌天收回手,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看着地上仅剩一口气的黑曼巴。 他蹲下身,从黑曼巴的耳朵里掏出了那个微型通讯器,放在嘴边。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女人极其冷艳且不耐烦的声音:“夜枭,怎么去了这么久?得手了吗?把那个姓凌的小子首级割下来,至于林雪池,注射镇定剂立刻带回总部。” 凌天把玩着通讯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派来的六个废物,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电话那头,骤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那冷艳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如坠冰窟的恐怖杀意:“你是凌天?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谁!我们‘血色黄昏’自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我们的人!你这是在向整个地下世界宣战!” “血色黄昏?” 凌天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不过是上古影宗的残脉,当年颛顼之子创立的刺客联盟,传到你们这一代,就只配在下水道里玩些过家家的把戏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影宗的渊源?!” 电话那头,被称为“黑玫瑰”的杀手组织首领,此刻心脏仿佛被一把大锤狠狠击中,惊骇欲绝! “影宗”和“颛顼之子”,这是他们组织最为核心的远古机密,历代只有首领才有资格知晓!这个江北的穷酸小子,怎么可能一语道破?! 凌天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声音瞬间变得如万载寒冰般冷酷:“我不管你们叫什么名字。回去洗干净脖子等着。” “敢动我的女人。” “我让你九族尽灭,鸡犬不留!” 咔嚓! 凌天两指一捏,直接将通讯器连同黑曼巴的脑袋一起,化为了一蓬血雾。 随后,他随手一挥。 金色的灵火在房间内席卷而过。地上的三具尸体,连同所有的血迹和战斗痕迹,瞬间被焚烧得干干净净,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同一时间。 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一处深海地下基地内。 “砰!” 一只名贵的高脚杯被狠狠砸在墙上,猩红的酒液如鲜血般四溅。 一个穿着紧身黑色皮衣、身材火辣到极点,但脸上却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女人,正胸口剧烈起伏着站在监控大屏幕前。 她就是“血色黄昏”的首领,黑玫瑰! “狂妄!简直是找死!” 黑玫瑰气极反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机。夜枭小队是她手底下的王牌,竟然无声无息地全军覆没,而且对方还扬言要灭她满门!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动用底蕴了!” 黑玫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骇。她走到一台最高级别的加密电脑前,输入了一长串极其复杂的指令。 很快,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对话框。 黑玫瑰指尖飞速敲击键盘:【目标:江北,凌天。我要他经历这世间最深沉的恐惧,再痛苦地死去。】 不到三秒钟。 对话框里弹出了一个冰冷的回复:【可以。两亿美金。不议价。】 看着这个回复,黑玫瑰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成交。】 对方,是国际杀手界一个真正的传说,一个连各国情报局都查不到任何资料的禁忌存在——代号,“梦魇”! 据说,凡是被梦魇盯上的人,无论身边有多少保镖,无论躲在多么坚固的堡垒里,最终都会在自己最恐惧的幻境中,被活活吓死! “凌天,我倒要看看,在梦魇的精神绞杀下,你那引以为傲的武功,还能不能救你的命!” …… 而在此时的京城,宋家旗下的一处顶级私人会所内。 宋家大少爷宋子昂,正愤怒地将一个价值百万的青花瓷古董砸得粉碎。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宋子昂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今天白天,他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林雪池这个极品尤物和林氏集团的产业。结果,不仅煮熟的鸭子飞了,连他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太爷爷,竟然也像见了鬼一样打电话过来,不仅断绝了对他的一切资金支持,还严令他立刻滚回京城闭门思过!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心腹手下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文件。 “宋少……您让我们查的那个凌天的底细,查到了。” “快说!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太爷爷吓成那样,难道是中枢哪位大人物的私生子?!”宋子昂一把抢过文件,急躁地翻看着。 然而,看着看着,宋子昂的眉头却越皱越深,随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过江龙,原来他妈的就是条臭泥鳅!” 宋子昂将文件狠狠摔在桌子上。 那份档案上,赫然写着:凌天,24岁,江北孤儿院出身,无业游民。背景极其干净,干净到就像是一张白纸。 “宋少,这份档案做得太完美了,绝密档案库里也没有任何更高权限的加密。老祖他……肯定是老糊涂了,或者是被这小子用了什么江湖术士的障眼法给骗了!”心腹在一旁谄媚地附和道。 “障眼法?哼!”宋子昂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他从小嚣张跋扈惯了,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仙。 在他看来,武功再高,能挡得住子弹?能挡得住国家机器的碾压? “既然武力解决不了,那就用脑子!”宋子昂冷笑着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繁华的夜景,“明天,林氏集团不是要在市中心举办新楼盘的剪彩仪式吗?江北的媒体和官方头脸都会去。” “去,找几个死士。在剪彩现场制造一起极其恶劣的连环命案,然后,把所有的凶器、指纹、还有视频伪证,全部给我栽赃到这个凌天的头上!” 宋子昂的脸上浮现出极致的疯狂与残忍:“我要让他成为全国通缉的****!我倒要看看,在全华夏的法律和枪炮面前,他这个‘孤儿’,敢不敢当众抗法!” “高!宋少这招借刀杀人,简直是高明至极!”手下竖起大拇指,立刻领命而去。 ……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林家庄园的草坪上。 仿佛昨晚那场血腥的单方面屠杀,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餐厅里,气氛异常的融洽。 林长生老爷子因为昨晚喝了那口仙茶,不仅白发转黑,甚至连脸上的老年斑都褪得干干净净。他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胃口大开,连吃了三碗皮蛋瘦肉粥。 林雪池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职业套装,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眼神有些飘忽地看向楼梯口。 直到那个穿着洗白休闲装的挺拔身影走下楼,她的心跳才猛地漏了一拍。 “仙……凌先生,您醒了。快请坐!”林长生一看到凌天,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像个小跟班一样想要拉开椅子。 “不必了。” 凌天随手拉开林雪池身边的椅子坐下。 他没有去看桌上那些精致的早点,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随手在面前的茶杯里蘸了一滴清茶。 随后,在林雪池疑惑的目光中,凌天拿过一张普通的黄色餐巾纸,用蘸了茶水的筷子,在餐巾纸上龙飞凤舞地画了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大道神韵。 “嗡——”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那张普通的餐巾纸上,竟然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金色流光,原本柔软的纸张,瞬间变得坚韧如铁,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温热气息。 凌天随手将那张餐巾纸叠成一个小方块,扔到了林雪池的面前。 “带在身上,贴身放好。”凌天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雪池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用快餐店餐巾纸叠成的东西:“这是什么?护身符吗?可是……这材质也太随便了吧?” 她虽然昨天已经被刷新了世界观,但这拿餐巾纸画符的操作,还是让她觉得有些荒诞。 “材质?” 凌天轻笑了一声,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在我手里,哪怕是一根草,一滴水,也能化作镇压诸天的法器。这张纸,足以在核爆中心,保你毫发无伤。” “今天出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准把它摘下来。听懂了吗?” 面对凌天那突然变得极其霸道、不容置疑的眼神,林雪池的心脏猛地一颤,脸上莫名地泛起一丝红晕。 “哦……知道了。” 堂堂江北冰山女总裁,此刻竟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一样,将那张叠好的餐巾纸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一旁的林长生和乌昊玲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他们知道,仙师出手,哪怕是一张纸,也绝对是无价之宝! “走吧。”凌天站起身,单手插兜向外走去。 “去哪?”林雪池连忙跟上。 “你不是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剪彩仪式吗?”凌天头也没回,“我说了,你公司里的垃圾,还有外面那些不知死活的臭虫,我来替你扫。” 想死就带路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林氏庄园的大门外,乌昊玲已经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红毯尽头。 林雪池踩着高跟鞋,走到车门边,却发现凌天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他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休闲裤口袋里,静静地站在庄园那扇纯铜大门下,目光深邃地望着沿江大道的尽头。 “你不跟我一起去剪彩现场?”林雪池微微蹙眉,那张绝美的冰山脸庞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自从昨晚经历了那些颠覆认知的事情后,她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感正在呈几何倍数暴增。 “你先去。”凌天连头都没有回,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臭虫,从昨晚就一直在附近转悠。带着他们去市区,会脏了你的剪彩仪式。” 听到这话,驾驶座上的乌昊玲浑身猛地一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毒镖。她竟然毫无察觉? “记住,今天不管发生什么,那张纸都不许离身。”凌天转过头,深邃的眸光在林雪池胸前那微微鼓起的口袋处停留了一瞬。 “知道了,神仙大人。”林雪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嘟囔,但手还是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确认那张“餐巾纸”还在。“那你自己小心点,解决完快点过来。” 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驶入了晨曦之中。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凌天才缓缓转过身,沿着空旷的江边步道,不急不缓地向前走去。 “嘎吱——!” 凌天刚走出不到两公里,三辆连车牌都没挂的破旧金杯面包车,突然像疯狗一样从路口的拐角处窜了出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三辆车呈品字形,死死地将凌天的去路和退路全部封死。 哗啦!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十几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根用报纸裹着、长达半米的***或加厚钢管。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条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下巴的狰狞刀疤。他吐掉嘴里的牙签,用刀背敲打着掌心,上下打量着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凌天,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那个叫凌天的小瘪三?”刀疤脸狞笑了一声,“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的,难怪能把林家那个冰山总裁迷得团团转。可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了不该惹的人!” 凌天停下脚步,眼皮微垂,看都没看那些明晃晃的砍刀一眼。 “宋子昂养的狗,连叫唤都这么难听么。”凌天淡淡地开口。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一缩。宋少可是交代过,这次行动是绝密,对方怎么可能一口叫出幕后老板的名字?!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死人,是不会泄密的。 “少他妈废话!兄弟们,宋少有令,这小子的双手双脚,一条一千万!给我剁了他!”刀疤脸一挥手,十几个壮汉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 “想死,就带路。” 凌天没有动手,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如同宇宙黑洞般深不可测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刀疤脸一眼。 轰! 仅仅是一道目光!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高坐九天之上、脚踏尸山血海的远古魔神,正俯瞰着自己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凌天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闲庭信步般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最前面那辆金杯车的车门旁,自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开车。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我赶时间。” 车厢里传出凌天那平淡如水的声音。 “开……开车!去南郊的废弃化工厂!”刀疤脸哆嗦着爬上驾驶座,连滚带爬地发动了汽车。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了南郊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厂区。 厂房内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残留味,几只野猫被引擎声惊动,尖叫着逃窜。 凌天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刀疤脸和十几个手下也跟着下了车,但他们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每个人都像看着一尊杀神一样,远远地退开七八米,握着刀的手都在疯狂发抖。 “小子……你别太狂了!”刀疤脸强撑着最后一丝胆气,从后备箱里拽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塑料袋散开,里面滚落出三把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剔骨尖刀,以及几件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物。 “宋少说了,今天你不仅要断手断脚,还要背上三条人命的通缉令!我已经报警了,南区分局的赵队长马上就到。等警方拿到这些有你指纹的‘凶器’,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识相的,就乖乖跪下受死,免得受皮肉之苦!” “用世俗的律法来约束我?” 凌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向前迈出了一步。 咔嚓! 伴随着这一步落下。 凌天脚下那坚硬的水泥地面,竟然如同蛛网般瞬间崩裂出无数道深达数寸的裂痕!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他为圆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动手!快动手砍死他!”刀疤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三个亡命徒咬着牙,举起半米长的加厚钢管,照着凌天的脑袋狠狠砸下。 然而,就在钢管距离凌天头顶还有半尺的距离时。 嗡——! 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晕在凌天体表一闪而逝。 “铮!铮!铮!”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断裂声密集响起。那三根足以砸碎花岗岩的加厚钢管,就像是砸在了一堵无形的振金墙壁上。巨大的反震之力,瞬间将钢管震成了数十块尖锐的铁片! 噗嗤!噗嗤! 倒飞而回的铁片如同出膛的子弹,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那三个亡命徒的肩膀、大腿和手腕。鲜血狂飙,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如同破布口袋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废弃的机器上,生死不知。 全程,凌天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动过。 “鬼……鬼啊!!!” 剩下的混混们彻底吓破了胆,扔掉手里的武器,哭爹喊娘地想要逃跑。 “呜哇——呜哇——!”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在厂房外骤然响起。三辆喷涂着特警字样的防暴巡逻车一个急刹,横在了厂房门口。 七八个荷枪实弹的警员端着微冲跳下车。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警官。正是南区分局的大队长,赵猛! “警察!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赵猛一脚踹开虚掩的铁皮大门,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宋子昂昨晚可是给了他整整五百万的安家费,让他在这个废弃工厂“人赃并获”,击毙一个叫凌天的****。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买卖。 然而,当赵猛看清厂房内的景象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没有想象中凌天被砍倒在地、然后栽赃陷害的画面。反而是宋少找来的那十几个亡命徒,此刻正像一群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墙角。 而那个穿着洗白休闲装的青年,则负手而立,宛如一尊巡视人间帝王,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赵队长!救命啊!赵队长救命!” 看到警察出现,刀疤脸竟然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抱住赵猛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快抓他!开枪打死他!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怪物啊!” 赵猛被这诡异的场面搞得有些发毛,但他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胆气又壮了起来。武功再高,还能快过子弹? “都给我闭嘴!”赵猛一脚踹开刀疤脸,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凌天的眉心。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带血的伪造凶器,大声咆哮道:“我是南区分局大队长赵猛!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制造极其恶劣的连环杀人案,并且企图抗拒抓捕!现在,我以危害国家安全和恐怖活动的罪名,正式逮捕你!跪下!双手抱头!否则我就地将你击毙!” 咔咔咔! 身后的七八个警员同时拉栓上膛,十几把枪死死锁定了凌天。 面对十几支随时会喷吐火舌的枪口,凌天的眼中不仅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闪过一抹古怪的怜悯。 “你叫赵猛是吧。”凌天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为了宋子昂的五百万,你连你这身皮,还有你全家的命,都不打算要了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赵猛心头剧震,被当面点破了赃款的数目,让他瞬间有些恼羞成怒,“来人!给他上铐子!带回分局连夜突审!” 两个警员拿着特制的高强度合金手铐走上前。 凌天十分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咔哒。 冰冷的手铐锁住了凌天的手腕。 “带走!”赵猛见凌天没有反抗,心中暗松了一口气。果然,江湖术士就是江湖术士,见了枪还不是得乖乖认怂!等进了审讯室,有的是办法让他把所有的罪名都画押承认! 凌天被推搡着押上了一辆防暴警车的后座。赵猛为了防止意外,亲自坐进了副驾驶。 车门关上,警笛再次呼啸而起,朝着南区分局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 坐在凌天身边的一个年轻警员,按照惯例伸手去掏凌天的口袋:“老实点!把手机和通讯工具全部交出来!” 然而,就在那名警员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凌天裤兜的瞬间。 “滋啦——!” 一声极其轻微但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啊!!!” 那名年轻警员仿佛触碰到了上万伏的高压电网,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弹飞,后背重重地撞在警车的防弹玻璃上,震得整辆车都猛地一晃! 他的右手手掌,竟然已经变得一片焦黑,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肉香! “干什么!怎么回事!”前排的赵猛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拔出手枪转过头。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虽然扣在扳机上,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焊住,无论他怎么用力,甚至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那扳机就是纹丝不动! “我警告过你,别用你们那肮脏的手碰我。” 凌天微微靠在椅背上,即使双手被铐着,依然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从容。 他在赵猛和两名警员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屏幕都已经碎了角的国产手机。 “你……你要干什么!放下手机!你这是袭警!是谋反!”赵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发现自己不仅扣不动扳机,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了! 凌天根本没有理会一条死狗的犬吠。 他用大拇指随意地划开屏幕,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 省府大楼,最高级别的行政会议室内。 江北省的最高掌权者,省尊明天凌,正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色严峻地听取着关于“西区大队长吴刚离奇死亡”的内部汇报。 底下的几十名厅局级高官,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在死寂的会议室内响起。 这可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谁敢不关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顺着声音看去,却惊恐地发现,那震动的声音,竟然是从省尊明天凌的贴身口袋里传出来的! 那是明天凌的私人绝对专线。全省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三个!而且,除非遇到天塌下来的大事,绝对不能拨打! 明天凌眉头一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轰! 仅仅是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封疆大吏,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甚至直接将身后的实木高背椅带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在全省高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明天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拿着手机,像百米冲刺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会议室,一头扎进了旁边的隔音密室里,并死死反锁了房门。 密室内。 明天凌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他双手捧着手机,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小心翼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仙……仙师……您……您有何吩咐?是老朽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昨天在废弃工厂,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存在是如何挥手间让空间扭曲、将吴刚连同十几把枪压成齑粉的!在那位面前,他这个省尊,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电话那头,传来了凌天那依旧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无尽冰寒的声音。 “小明啊。我记得昨天你向我保证,江北的垃圾,你会扫干净?” “是!是!老朽万死不辞!”明天凌冷汗狂飙,汗水瞬间浸透了纯手工定制的衬衫。 “那为什么,我现在会坐在你们南区分局的警车里?” 凌天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割裂着明天凌的神经。 “有个叫赵猛的,拿枪指着我的头。说我是****,还要就地枪决我。” “他说,他代表的是华夏的律法。” 嘟——嘟——嘟——。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了。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明天凌呆呆地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大脑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空白。 赵猛?南区分局?拿枪指着仙师的头?!还说仙师是****?! 草你妈的赵猛!!!你想死不要拉着整个江北省给你陪葬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和毁天灭地的狂暴怒火,瞬间冲破了明天凌的理智防线! 砰! 隔音密室那扇厚重的纯钢防爆门,被明天凌红着眼睛一脚直接踹得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走廊的墙壁上! 门外那些正准备过来询问情况的高官们,被这一幕吓得齐刷刷地后退了好几步。 明天凌此刻双眼猩红如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头发狂的远古凶兽,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掀翻整个省府大楼的怒吼: “特勤局局长在哪!!!” “给老子拉响全省一级战备警报!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武装直升机和装甲车!三分钟内,把南区分局给我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要是仙师掉了一根头发,老子不仅要活剥了赵猛的皮,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给老子脱衣服滚去蹲苦窑!!!” 局中局与惊天逆转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林家别墅的庭院里,凌天指尖凝起的灵力化作最后一道符纹,五张结界符悬浮在掌心,泛着淡淡的金光。这符纸无妖兽之血淬炼,无灵木为材,仅凭他指尖精血与千年修为便成,若是龙虎山的修道者见了,怕是要当场跪伏拜师——毕竟修真界的符篆文明,本就是他当年所创。 “把这些带在身上,能护你们周全。”凌天将符纸递向林雪池等人。乌昊玲如获至宝,当即制成项链贴身佩戴;林家人半信半疑,却也恭敬收下;唯有林雪池蹙着眉,将符纸随意揣进兜里,只当是个新奇的幸运物。 安置好众人,凌天转身出门,刚走到巷口,便察觉三辆面包车尾随而至。车窗摇下,探出几个描龙画凤的壮汉脑袋,为首的光头袒露着纹身,咧嘴冷笑:“你就是凌天?跟我们走一趟,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凌天瞥了眼车内清一色的砍刀铁棍,淡然一笑:“李明杰派来的?” 光头一愣,随即狞笑道:“知道就好,识相点别反抗!” 凌天不紧不慢地弯腰上车,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邀约。车内两个壮汉立刻用匕首抵住他的腰眼,威胁道:“老实点,不然捅穿你!” “李明杰倒是越来越出息了,只会找这些歪瓜裂枣。”凌天瞥了眼窗外掠过的街景,语气里满是不屑。 车队很快驶入城郊废弃工厂,车门刚打开,两个壮汉便迫不及待地挥刀刺来。然而他们的手腕刚动,便被凌天两根手指稳稳夹住刀刃,“咔擦”两声脆响,精钢匕首应声断裂。不等众人反应,凌天抬脚横扫,两个壮汉如同断线风筝般撞在车厢上,昏死过去。 “一起上!”光头嘶吼着挥棍砸来,其余人也蜂拥而上。凌天身形一闪,在人群中穿梭如影,每一次抬手落脚都伴随着骨裂声与惨叫声,不过片刻,十几名壮汉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就在此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瞬间将工厂包围。带头的中年警官刘胜豪下车,看到满地狼藉,当即厉声道:“不许动!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早料到李明杰会来这一手——让混混动手是假,引警方介入才是真。他掏出手机拨通号码:“明天凌。” 电话那头的女助理听到这称呼,顿时心头一凛。明天凌可是蓉城市公安局局长,谁敢这般直呼其名?她不敢怠慢,连忙回道:“您是?” “告诉明天凌,他手下有人被买通,要找凌天的麻烦。”凌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他尽快处理,不然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了。” 挂断电话,凌天坦然地伸出双手。刘胜豪见状,当即让人戴上手铐脚镣,心里却暗自得意:李明杰交代的事情办妥了,这小子身手再强,进了局子也得乖乖听话。 警车驶回警局,刘胜豪直接将凌天关进重刑犯监室,还特意叮嘱狱警:“看好他,这小子极度危险!” 监室内已有十几名悍匪,个个凶神恶煞。见凌天戴着镣铐进来,众人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他,却没人率先动手——领头的海哥看出凌天气度不凡,暗中示意手下静观其变。 凌天扫了眼最靠窗的床位,径直走过去:“这个位置我要了。” 海哥脸色一沉:“小兄弟,凡事讲规矩,这床位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凌天话音未落,海哥便挥拳砸来。然而他的拳头刚到身前,便被凌天轻易攥住,“咔擦”一声,手腕应声脱臼。海哥惨叫着后退,其余悍匪见状蜂拥而上,却被凌天抬脚踹飞,一个个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凌天抬手发力,手铐脚镣瞬间崩裂,金属碎片散落一地。海哥等人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连忙点头哈腰:“您睡,您睡!” 与此同时,公安局会议室里,明天凌正怒火中烧。女助理刚汇报完凌天的电话,他便猛地一拍桌子:“哪个王八蛋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小动作!” 他抓起警帽快步下楼,驱车直奔分局。刘胜豪正哼着小曲喝茶,见局长亲自到访,连忙起身迎接:“明局,您怎么来了?” “凌天在哪?”明天凌脸色铁青。 刘胜豪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道:“关在监室里呢,这小子涉嫌故意伤害,证据确凿。” “证据?”明天凌冷笑一声,“我看是你收了好处,故意栽赃!” 他话音刚落,几名督察便走进办公室,当场拿出搜查令:“刘胜豪,涉嫌滥用职权、收受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 刘胜豪瞬间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得罪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小子,而是连局长都要敬畏的大人物。 明天凌没再理会他,径直走向监室。推开门看到满地昏死的悍匪和悠然打坐的凌天,他连忙上前拱手:“凌先生,让您受委屈了。” “小事而已。”凌天睁开眼,起身向外走去。监室内的海哥等人见局长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走出警局,明天凌再三致歉,想要留凌天吃饭,却被婉拒。凌天转身前往林氏集团,他知道,李明杰绝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的李家别墅里,李明杰正得意地把玩着茶杯。女秘书推门进来,汇报道:“李总,凌天被关进分局了,刘胜豪说会好好‘照顾’他。” “做得好。”李明杰嘴角上扬,眼中闪过阴狠,“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子,也敢跟我作对,这次让他牢底坐穿!” 然而话音刚落,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罗分局局长。李明杰接通电话,语气傲慢:“罗叔,是不是凌天那小子认罪了?” “认罪个屁!”罗局长的怒吼从听筒传来,“你小子闯大祸了!明天凌亲自去分局把凌天接走了,刘胜豪已经被抓了!” 李明杰浑身一僵,手机险些摔在地上:“什么?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罗局长气急败坏,“凌天的身份根本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赶紧给我去道歉,不然别说我保不住你,你们李家都要完蛋!” 电话挂断,李明杰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为何能让局长如此重视。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凌天推门而入。林重威见到他,连忙起身迎接:“凌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凌天淡淡一笑,“给我安排个职位吧,林雪池的贴身保镖。” 林重威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没问题!您愿意保护雪池,是她的福气。” 他正想吩咐下去,却忽然想起一件事,面露难色:“凌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说清楚,雪池她有轻微的恐男症,是小时候被绑架留下的阴影。” 凌天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绑架?” “是啊。”林重威红着眼眶,咬牙道,“她九岁那年被歹徒绑架,对方说什么找到瑶池女帝转世,双休能神功大成,还好墨灵的祖父拼死相救,才保住雪池性命。” 凌天周身瞬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他长生万万年,门生遍及四海八荒,寻找瑶池女帝这三千年来,更是让天下门生为自己搜寻踪迹。原来早就有门生发现了瑶池转世,却秘而不宣,甚至包藏祸心。 “看来是出了叛徒。”凌天声音冰冷,眸中杀意滔天,“对待叛徒,只有一个下场——死。” 林重威被这股凛冽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 此时,李明杰正驱车赶往林氏集团。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亲自向凌天道歉。然而刚走进大厅,便看到凌天正站在电梯口,身边跟着林雪池和乌昊玲。 李明杰连忙上前,弯腰鞠躬:“凌先生,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凌天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滚。” 李明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需要我继续仿写后续剧情,比如叛徒的线索浮现、暗夜组织再出动作,或者调整这段内容的节奏、细节吗? 跳梁小丑与弓术传奇 李明杰狼狈离去后,凌天并未将这等跳梁小丑放在心上,转身便往总裁休息室走去。刚推开门,便看到保安部主管刘龙带着几个保安堵在门口,个个面色不善。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总裁休息室!”刘龙双手环抱,眼神轻蔑地扫过凌天随意的穿着,“我看你是借机想对凌总裁图谋不轨吧?” 凌天懒得废话,随手掏出人事部刚发的工牌扔了过去。刘龙接过一看,工牌上“总裁贴身保镖”几个字格外刺眼,他脸色一沉,随即冷笑:“一个保镖也敢在公司横行霸道?还占用总裁的专属休息室,动用她的咖啡机,我看你是活腻了!” 旁边的年轻保安凑到刘龙耳边,低声提醒:“主管,他就是上次揍了李明杰的那个人……” 刘龙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李明杰一直对凌天怀恨在心,若是能借此机会教训凌天,既能讨好李明杰,说不定还能升职加薪。他当即厉声道:“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擅自闯入私人区域,还涉嫌图谋不轨,给我拿下!” 几个保安立刻抄起腰间的橡胶棍,悍然向凌天冲来。凌天站在原地未动,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周身便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冲在最前面的保安像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瞬间倒飞出去,其余人也被这股威压震得寸步难行。 “不知死活。”凌天话音未落,身形已在人群中穿梭,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几个保安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刘龙又惊又怒,正想亲自上前,身后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吵什么吵?刘龙,你好大的胆子!” 李明杰刚从医院处理完伤势,就听说凌天在公司闹事,当即怒火冲冲地赶了过来。可当他看清休息室里的场景,尤其是看到凌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总,您来得正好!”刘龙以为来了靠山,连忙告状,“这个凌天擅闯总裁休息室,还动手打伤我的人,我正打算把他拿下呢!” 李明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等刘龙说完,便扬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清脆的响声让全场寂静。“瞎了你的狗眼!凌少是董事长的贵客,也是凌总裁的贴身保镖,岂容你放肆!” 刘龙被打得晕头转向,捂着脸一脸茫然。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保镖而已,为何能让李明杰如此忌惮? “还不快给凌少道歉!”李明杰厉声呵斥,看向凌天的眼神满是讨好。 刘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凌少,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凌天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滚。” 刘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逃离了休息室。李明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陪着笑脸道:“凌少,都是我管教无方,让您受委屈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 “你也滚。”凌天懒得看他一眼。 李明杰心中虽有怨毒,却不敢有半句怨言,躬身行了一礼后,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走出休息室的那一刻,他紧握双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凌天,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临近下班时,一辆价法拉利缓缓停在林氏集团楼下。 “宋少,您这是要给林总裁一个惊喜啊?”孟哲笑道。 宋浩说道:“林雪池是一般人吗?对付她,就得拿出诚意。”他抬头看向大厦顶层,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等拿下她,林氏集团迟早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两人刚走进大厅,便看到凌天陪着林雪池从电梯里走出来。宋浩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凌天,全然没将这个穿着朴素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雪池,听说你重病初愈,我特意来看看你。”宋浩上前一步,将玫瑰递到林雪池面前,刻意忽略了凌天的存在,“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 林雪池侧身避开,语气平淡:“多谢宋少好意,我晚上还有事。” “有事可以推掉嘛。”宋浩不依不饶,“或者明天一起去弓术俱乐部?我们公司还有个合作项目,正好趁机会聊聊。” 林雪池犹豫片刻,想到合作项目事关重大,便点了点头:“可以。” 宋浩心中一喜,得意地瞥了凌天一眼,转身带着孟哲离开了。孟哲凑到宋浩耳边,低声道:“宋少,那小子好像是林雪池的保镖,要不要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 宋浩冷笑一声:“一个小小的保镖而已,也配让我动手?明天在弓术俱乐部,我让他知道什么叫差距。” 次日上午,蓉城国际弓术俱乐部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靶场上,显得格外明亮。林雪池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装,刚走进靶场,便看到宋浩带着一群人早已等候在那里,神色倨傲。 “雪池,你来了。”宋浩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看向跟在林雪池身后的凌天,讥讽道,“这位就是你的保镖?怎么穿得这么随便,不知道这里是高档场所吗?” 凌天淡淡回应:“穿衣讲究舒适,不像某些人,穿得再光鲜,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俗气。” “你敢骂我?”宋浩脸色一沉,“看来你不仅穿着土,嘴巴也不干净。既然来了弓术俱乐部,不如我们比划比划?” 凌天挑眉:“你想比什么?” “就比射箭。”宋浩拍了拍手,手下立刻抬来一把重弓,“三百米射击,敢不敢赌一把?输的人,给对方磕三个响头,再滚出蓉城!” 周围的人顿时起哄,都想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保镖出丑。林雪池连忙拉住凌天:“算了,我们没必要和他一般见识。” “无妨。”凌天挣脱林雪池的手,走到靶场中央,“不过三百米太近,没意思。我让你一手,你射三百米,我射五百米。” 全场哗然。五百米射击?别说业余爱好者,就算是专业运动员,也未必能做到! 宋浩气得发笑:“你简直是痴人说梦!就凭你,也能射五百米?我看你连弓都拉不开!” 凌天不再废话,随手拿起一把两百磅的重弓。这把弓在常人手中根本纹丝不动,可凌天却轻松拉满,弓弦如满月,发出轻微的嗡鸣。他甚至没有看向五百米外的靶心,只随意搭箭,松手。 “咻——” 箭矢如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去,精准地命中五百米外的靶心,甚至将靶心射穿,钉进了后面的墙壁。 全场死寂。 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亲自走到靶前查看,确认箭矢确实命中靶心后,脸色变得惨白。 “这不可能!”孟哲失声喊道,“一定是运气!” 凌天淡淡一笑,随手又拿起一支箭,再次拉满弓。这一次,他依旧没有看靶心,箭矢射出后,竟从先前的箭孔中穿过,将第一支箭的尾部劈成两半。 “两箭满分,你三箭十九分,谁输谁赢,一目了然。”凌天放下弓,看向宋浩,“愿赌服输,磕头吧。” 宋浩浑身颤抖,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弓术,在凌天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看向凌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你耍诈!”宋浩死不认账,“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输不起就别赌。”凌天眼神一冷,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意,“要么磕头滚蛋,要么,我帮你磕。” 宋浩吓得连连后退,他知道凌天的身手,若是真动手,自己肯定讨不到好。他咬了咬牙,转身带着人狼狈逃离了弓术俱乐部,心中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凌天,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雪池走到凌天身边,眼中满是惊讶:“你竟然这么厉害?” 凌天笑了笑:“略懂而已。”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林雪池看着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神秘的保镖,似乎远比她想象中更不简单。 需要我继续推进后续剧情,比如宋浩联合李明杰策划报复,或者引出暗夜组织的新动作吗? 奥拓荣光与布加迪惊雷 林氏集团的风波并未随着高层大换血平息,反而因宋家的颓势和姚氏集团的合作意向,成了蓉城商界最热门的谈资。刘龙窝在保安部的休息室里,刷着手机上关于林家即将崛起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至今想不通,李明杰那般精明的人为何突然倒向林家,更不明白那个叫凌天的保镖凭什么能让董事长如此器重。在他看来,凌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靠着花言巧语哄骗了林家父女,真论实力和背景,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毕竟他可是开着三十多万宝马的人,而凌天每次出行不是蹭林总的法拉利,就是打车,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 “装模作样的家伙,迟早露馅。”刘龙啐了一口,起身走到大厅门口透气。临近下班高峰期,门口已经排起了打车的长队,他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自己当初买宝马的决定明智至极。 就在这时,他看到凌天独自一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径直走向路边,显然也是要打车。刘龙顿时来了精神,快步上前,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宝马车钥匙,钥匙上的金属挂件发出清脆的声响。 “哟,这不是凌少吗?”刘龙阴阳怪气地开口,“下班高峰期不好打车吧?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一程?” 凌天瞥了他一眼,没有应声,继续看着路口的车流。 刘龙见他不理会,更来了劲,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讥讽道:“凌少,你说你在林家混得风生水起,怎么连辆车都没有?林总裁没给你配车?还是说,做保镖这点工资,连辆奥拓都买不起?” 他说着,故意按下了宝马的寻车键。不远处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宝马顿时发出“啾啾”的提示音,车灯闪烁,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刘龙得意地扬起下巴,享受着这份虚荣:“瞧见没?三十多万的宝马,开出去多有面子。不像某些人,天天打车,说出去都丢人。” 凌天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辆宝马,淡淡道:“一辆破宝马,也值得炫耀?” 刘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恼羞成怒地反驳:“破宝马?你有本事也买一辆啊!我看你连奥拓都买不起,还敢在这里说大话!” “我有车。”凌天语气平淡。 “哦?”刘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你有车?在哪呢?是五菱宏光还是二手奥拓?快指给我看看,让我也开开眼界。” 凌天没再理会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路口的另一端。刘龙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辆线条凌厉、通体银白的跑车正冲破车流,朝着这边疾驰而来。那流畅的车身设计、极具冲击力的造型,一看就价值不菲。 “卧槽,布加迪威龙!”刘龙的眼睛瞬间直了,脸上的嘲讽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艳羡,“这可是两千多万的顶级超跑,谁这么有钱?难道是姚氏集团的人来谈合作了?” 说话间,布加迪威龙已经稳稳停在了凌天面前。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职业套裙的年轻女人从驾驶座上下来,正是4S店的销售顾问小钟。她恭敬地走到凌天面前,递上一串闪耀着金属光泽的车钥匙:“凌先生,让您久等了。车辆手续已经全部办妥,登记证和使用说明书都在车里。” 刘龙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指颤抖地指向布加迪威龙,又看向凌天:“这……这是你的车?” 凌天接过钥匙,指尖轻轻转动,淡淡道:“不然呢?” 小钟在一旁补充道:“凌先生可是我们店的顶级客户,这辆布加迪威龙是定制款,全球限量三台。凌先生付款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呢。” 刘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十几个耳光。他先前还在炫耀自己三十多万的宝马,在这辆两千多万的布加迪威龙面前,简直就像个不值一提的玩具。他手里的宝马钥匙瞬间变得沉重无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刚才说,我买不起奥拓?”凌天看向刘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刘龙涨红了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想反驳,却被现实狠狠打脸;想道歉,又拉不下脸面,只能僵在原地,像个小丑一般。 就在这时,林雪池和乌昊玲也下班走了出来。看到停在门口的布加迪威龙,林雪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看向凌天:“这是你的新车?挺漂亮的。” “还行,代步用。”凌天笑了笑,随手将车钥匙抛给她,“你要是喜欢,拿去开。” 刘龙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差点当场昏厥。两千多万的超跑,说送就送?这等魄力,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他再看看自己那辆三十多万的宝马,只觉得无比寒酸,先前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林雪池笑着摇了摇头,将钥匙还给凌天:“太贵重了,我可不敢开。”她知道凌天神通广大,却没想到他的财富也如此惊人。 乌昊玲在一旁打趣道:“凌先生,您这代步车,可是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望尘莫及啊。” 凌天笑了笑,没再多说,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引擎启动的瞬间,发出一阵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声,如同猛兽苏醒,引得周围路人纷纷驻足拍照。 刘龙站在原地,看着布加迪威龙载着林雪池和乌昊玲绝尘而去,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充满了嫉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这个保镖,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而此时的宋家别墅里,宋浩正得意地把玩着一支限量版钢笔,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笑容。宋青云坐在一旁,眉头却紧锁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爹,您就放心吧,林家没了我们的芯片供应,不出一个月就得倒闭。到时候,林雪池还不得乖乖来求我?”宋浩信心满满地说道,丝毫没察觉到父亲的担忧。 宋青云摇了摇头:“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林重威那老狐狸一向老谋深算,这次被我们逼到绝境,怎么会如此平静?” “平静?他是没办法了!”宋浩不屑地冷哼,“除了我们宋家,谁还能给他们提供芯片?姚氏集团的华舜芯片是不错,但他们从不对外出售,林家就算求破天也没用。” 话音刚落,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宋老爷子宋蓝天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一份报纸。“一大一小两个蠢货!你们还在这里做梦!” 宋浩和宋青云皆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宋蓝天。 宋蓝天将报纸狠狠摔在桌上,指着头版头条,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姚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了!他们要给林氏集团供应华舜芯片,而且是按成本价供应!” “什么?!”宋浩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报纸,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新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这不可能!姚至诚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他凭什么帮林家?” 宋青云也凑了过去,看完新闻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瘫坐在沙发上,喃喃道:“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宋蓝天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完了?现在知道完了?当初我就劝你们不要做得太绝,要给林家留条后路,你们偏不听!现在好了,林家有了姚氏集团的支持,我们宋家不仅会失去最大的合作客户,还会被他们彻底挤出市场!” 宋浩浑身颤抖,手中的报纸滑落在地。他怎么也想不通,林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说动姚至诚出手相助。他一直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被戏耍的人。 “爷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宋浩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 宋蓝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还能怎么办?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青云,你立刻去公司稳定人心,那些核心技术人员和老员工一定要留住,不惜一切代价!” 宋青云点了点头,强打起精神站起身:“我这就去。” “还有你,”宋蓝天看向宋浩,眼神严厉,“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去给林家道歉!态度一定要诚恳,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宋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让他去给林雪池和凌天道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咬了咬牙,艰难地说道:“我知道了。” 然而,宋蓝天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恐怕……已经晚了。”他太了解林重威的性格,恩怨分明,宋家这次做得如此过分,林家绝不会轻易原谅。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林重威正和几位留下的高层开会。电视上播放着姚氏集团的新闻发布会,会议室里一片欢腾。 “董事长,我们终于熬出头了!”一位部门经理激动地说道,“有了华舜芯片,我们的产品一定能横扫市场,把宋家彻底压下去!” 林重威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看向坐在角落的凌天,眼中满是感激:“这一切,都要多谢凌先生。如果不是您,我们林家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凌天淡淡一笑:“举手之劳。宋家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林雪池看着屏幕上姚至诚沉稳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她没想到,凌天一个电话,就能让西南首富如此卖面子。这个神秘的男人,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永远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能量。 会议结束后,林雪池找到凌天,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凌先生,这次真的太感谢您了。不仅帮我们解决了芯片的问题,还帮我们清理了公司里的内奸。这份恩情,我们林家永世不忘。” “不必客气。”凌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保护你,本就是我的责任。” 林雪池心头一颤,脸上泛起红晕,连忙转过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她不知道,随着凌天的出现,她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蓉城的暗处悄然酝酿。 宋家和林家的恩怨并未结束,暗夜组织的杀手也仍在潜伏。凌天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将是更加凶险的挑战。但他无所畏惧,只要有他在,就没人能伤害林雪池分毫。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布加迪威龙耀眼的车身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凌天驾驶着跑车,载着林雪池和乌昊玲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身后是逐渐远去的林氏集团大厦,前方是充满未知的前路。而蓉城的风云,才刚刚开始真正搅动。 宴会场风波与暗夜魅影 刘家别墅的晚宴堪称蓉城上流圈的盛会,豪车云集,衣香鬓影。凌天打车前来的模样在一众光鲜宾客中格外扎眼,刚到门口便被保安拦下。 “先生,请出示请帖。”保安上下打量着凌天朴素的穿着,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凌天掏出刘奋亲自送来的请帖,保安核对后仍有些犹豫——能被刘家邀请的贵客,怎会如此“接地气”?一旁的同伴连忙拉住他,递了个“别多事”的眼色,侧身放行:“林先生,请进。” 踏入大厅,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与凌天的随性形成鲜明对比。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在他身上打转,猜测着他的来历。凌天毫不在意,目光扫过满厅陈设,最终落在品酒区的方向,随手拿起一杯果酒,慢悠悠地踱步观赏刘家收藏的古董。 没过多久,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孟哲和李明杰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孟哲后背的伤势在华明的医治下已无大碍,只是还习惯性地挺直腰背,看到凌天的瞬间,眼中闪过浓烈的怨毒,咬牙切齿地对李明杰道:“就是这小子,上次把我打得半死,还敢混进刘家宴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明杰想起自己被凌天拿捏的过往,心中忌惮不已,但表面仍故作镇定:“别急,这里是刘家的地盘,先看看情况。” 孟哲却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他认定凌天是偷偷溜进来的,当即拔高声音喊道:“这里有个偷溜进来的小偷!” 话音落下,全场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凌天正站在古董架前,姿态悠闲,看上去确实像在“打量”赃物。孟哲见状更是得意,上前一步指着凌天呵斥:“你根本没被邀请,肯定是伪造请帖混进来偷东西的!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刘家的宝贝早就被你卷跑了!” “我在门口见过他,是打车来的,还被保安拦了半天!”有宾客跟着附和,显然也对凌天的身份存疑。 凌天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孟哲:“看来你昨天的教训还没吃够。” 孟哲被他眼神一扫,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硬着头皮色厉内荏地叫嚷:“大家快看,他被拆穿了还想打人!刘董呢?快把这个小偷赶出去!” “不必麻烦刘董。”凌天淡定地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端起果酒抿了一口,“我在这等着,你们尽快核实。” 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反而让不少人起了疑心,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打圆场:“说不定是误会,等刘董来了就知道了。” “误会?”李明杰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讥讽,“我认识他,就是林氏集团的一个保镖,肯定是伪造请帖混进来的!” 保镖?在场众人顿时露出轻蔑的神色。林氏集团如今在宋家的打压下岌岌可危,一个保镖也敢闯刘家的宴会? “刘董事长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纷纷侧目。 刘奋面色严肃地走进大厅,刚要开口询问发生何事,一眼便看到了沙发上的凌天,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快步上前恭敬道:“林先生,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亲自迎接。” 这一幕让全场哗然。蓉城举足轻重的刘氏集团董事长,竟然对一个“保镖”如此恭敬?孟哲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刘奋转头看向孟哲,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你说林先生是小偷?” 孟哲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辩解:“刘董,我……我看到他在古董架前徘徊,还没被邀请……” “林先生是我亲自邀请的贵客,岂容你污蔑?”刘奋厉声呵斥,“你又是怎么拿到请帖的?我记得请帖是给你父亲的吧?” 孟哲冷汗直流,支吾着说不出话。刘奋冷笑道:“回去告诉你爹,明天带着辞职申请去股东会!敢在我女儿的生日宴会上闹事,还污蔑我的贵客,你们孟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孟哲脸色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作死了。凌天挥了挥手,语气淡漠:“聒噪,滚吧。” 孟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大厅,身后传来宾客们压抑的哄笑声。李明杰见状,也悄悄往后退了退,只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刘奋恭敬地对凌天说道:“林先生,这边请,我有要事想跟您请教。” 两人刚走到书房门口,便看到刘立雪和林雪池从卧室出来。刘立雪看到凌天,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哼道:“爹,你怎么还把这个神棍当贵客?他就是个骗子,还送雪池姐什么结界符,纯属封建迷信!” 林雪池连忙解释:“立雪,你误会了,凌先生不是神棍,他还救过我爷爷的命。” “救过你爷爷?”刘立雪嗤笑一声,“不过是些江湖骗术罢了,我爹就是被他忽悠了!” 话音刚落,宋浩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大厅,看到凌天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先是向刘立雪送上生日礼物,随后目光落在林雪池身上,笑着说道:“雪池,好久不见,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凌天挡在林雪池身前,淡淡道:“不能。” 宋浩脸色一沉,强压怒火道:“林先生,上次弓术俱乐部的事情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别太过分。我和雪池有合作项目要谈,跟你一个保镖没关系。” “合作项目?”凌天挑眉,“你断了林氏集团的芯片供应,现在还有脸谈合作?” 宋浩心中一惊,没想到凌天竟然知道此事,随即冷笑:“没有我宋家的芯片,林氏集团不出一个月就得倒闭。雪池,只要你点头,芯片不仅按原价供应,我还能额外附赠技术支持,怎么样?”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林雪池怒不可遏:“宋浩,你别太过分!当年要不是我们林家帮你们渡过金融危机,宋家哪有今天?” “此一时彼一时。”宋浩得意洋洋,“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要么答应合作条件,要么看着林氏集团破产,你自己选。”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看向林雪池的目光带着同情。宋浩见状更是嚣张,提高声音道:“其实还有个更简单的办法,雪池,你嫁给我,别说芯片,整个宋家的资源都能为你所用,林氏集团也能跟着飞黄腾达。”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宋浩竟然借着合作逼婚!林雪池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 凌天眼中寒芒一闪,不等宋浩反应,一巴掌已经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宋浩整个人被抽得转了半圈,嘴角渗出鲜血,腮帮高高肿起。 “你敢打我?!”宋浩又惊又怒,捂着脸颊怒吼。 “打你又如何?”凌天语气冰冷,“敢威胁雪池,你还没那个资格。” 刘立雪见状,当即怒喝道:“林飞,你在我家宴会上打人,太放肆了!保安,把他赶出去!” “住手!”刘奋及时赶到,厉声呵斥道,“立雪,不得无礼!” 刘立雪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爹,他打了宋浩,你还帮着他?” “宋浩在我家宴会上挑衅贵客,侮辱雪池小姐,挨一巴掌也是活该。”刘奋态度坚决,“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谁要是再敢闹事,就是不给我刘奋面子!” 宋浩没想到刘奋竟然如此维护凌天,气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他知道刘家在蓉城的势力,真要撕破脸,宋家讨不到好。咬牙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带着人狼狈离去。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宾客们看向凌天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刘奋松了口气,对凌天躬身道:“林先生,让您见笑了。” 凌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身影。那人穿着普通的礼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是暗夜组织的梦魇。他没想到刘奋对凌天如此敬重,心中暗自盘算着新的计划。 晚宴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然不同。李明杰一直躲在角落,不敢再靠近凌天。林雪池走到凌天身边,眼中满是感激:“凌先生,谢谢你。” “举手之劳。”凌天淡淡一笑,“宋家的芯片供应,我已经安排好了,姚至诚会给林氏集团提供华舜芯片,价格比宋家便宜三成。” 林雪池惊喜不已:“真的?太感谢您了!” 凌天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起,是明天凌打来的:“凌先生,我们抓到一个暗夜组织的探子,从他嘴里审出,梦魇已经潜入蓉城,目标应该是雪池小姐。” 凌天眼中杀意凛然:“知道了,让他继续审,务必挖出更多线索。” 挂了电话,凌天对林雪池道:“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 两人刚走出刘家别墅,便看到宋浩带着一个神色倨傲的年轻人等在门口。那年轻人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打量着凌天:“你就是林飞?敢打我师弟,胆子不小。” “你是谁?”凌天眉头微皱。 “我乃陶潜真人座下大弟子,陶英武。”年轻人傲然道,“听说你身手不错,今天就让我来会会你。” 宋浩躲在陶英武身后,嚣张道:“林先生,有我师兄在,你今天别想走!雪池,你要是识相,就乖乖跟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凌天懒得跟他们废话,对林雪池道:“你先上车。” 陶英武见状,当即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向凌天扑来。他的招式刚猛霸道,带着破空之声,显然是炼体后期的修为。 凌天站在原地未动,待陶英武逼近,随手一掌拍出。陶英武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迎面而来,根本无法抵挡,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宋浩大惊失色。 陶英武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惊骇:“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你还不配知道。”凌天语气淡漠,“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陶英武深知不是对手,不敢再逞强,扶起宋浩狼狈离去。林雪池看着这一幕,心中对凌天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两人上车离去,暗处的梦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有点意思,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黑玫瑰的电话:“导师,计划有变,林飞的实力远超预期。不过我有新的办法,让宋家帮我们动手。” 电话那头的黑玫瑰冷声道:“什么办法?” “宋家和林家有仇,只要我稍加挑拨,再制造点‘证据’,宋家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林家。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行。”梦魇笑得阴恻恻,“我已经查到,宋老爷子宋蓝天今晚独自在家,这可是个好机会。” 挂了电话,梦魇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他换上黑色兜帽披风,脸上画着与乌昊玲相似的妆容,身上喷满了同款香水,朝着宋家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凌天和林雪池回到别墅。乌昊玲连忙迎上来:“凌先生,雪池姐,你们回来了。” “嗯。”凌天点头,“暗夜组织的梦魇已经来了,最近多加小心。” 乌昊玲神色一凛:“明白!” 林雪池坐在沙发上,心中感慨万千:“凌先生,有您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凌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青城巅决战与真武绝击 刘家宴会的风波平息不过三日,蓉城古武界便被一则消息引爆——灵山十巫后裔乌昊玲,将与白家武痴白战决战青城之巅。消息一出,不仅本地古武修士纷纷响应,连周边城市的武道爱好者、户外主播都闻风而动,青城山巅一时人声鼎沸,热闹堪比节假日盛景。 凌天、林雪池与乌昊玲驱车抵达山脚时,天色尚早,薄雾缭绕在青翠山峦间,宛如仙境。三人未做停留,直接乘坐缆车直上山顶。透过缆车玻璃俯瞰,峰峦叠嶂,丹梯千级,凌天望着山间苍翠,不禁想起当年张道陵在此结茅传道、羽化飞升的传说,低声呢喃:“巍峨青城今犹在,不见当年张道陵。” 抵达山顶时,上清宫前的广场已挤满了人。人群中既有穿着休闲装的普通观众,也有身着劲装、气息沉凝的古武修士,更有不少主播架着设备直播,为抢占最佳视角甚至爬到了树上。凌天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了两个格外惹眼的身影——一位是身穿道袍、鹤发童颜的青城老道,背负桃木剑,手持拂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罡气;另一位则是与白战面容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双手负于身后,眼神锐利如刀,正是白家宗师白破军。 而在人群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身穿兜帽披风的阴柔男人正冷眼旁观,正是暗夜组织的梦魇。他看着场中两位宗师,眉头微蹙,暗自腹诽:“黑玫瑰这个蠢货,竟让白战如此高调,有两位宗师坐镇,我如何动手?”虽心有不满,他仍耐着性子蛰伏,打算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广场中央,白战闭目盘坐,气息沉稳如山。乌昊玲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他对面。山风拂过,落叶纷飞,两人尚未动手,空气中已弥漫起浓烈的战意。 “你来了?”白战豁然睁眼,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来。 “我来了。”乌昊玲神色凝重,双手微微握拳。 白战一声低喝,脚下猛地发力,“砰”的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竟被他生生掀飞。石板在半空中旋转,碎石飞溅,化作凌厉的暗器射向乌昊玲。全场观众惊呼出声,没想到白战一上来就如此凶悍。 乌昊玲毫不慌乱,同样一脚踏出,另一块石板应声而起,精准挡下所有碎石。紧接着她旋身一记鞭腿,将石板扫向一旁,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落下风。 “好!这才是高手过招!”直播间里弹幕刷屏,户外主播激动得声音发颤,“家人们看到没有?这可不是特效,是实打实的古武对决!”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白战攻势如狂风骤雨,直拳、膝撞、肘击接连不断,每一招都带着破空之声,威力足以碎石断木。而乌昊玲凭借《灵山仙诀》的精妙身法,闪避腾挪间从容应对,出拳、格挡、挥肘恰到好处,将白战的攻势尽数化解。 围观人群看得瞠目结舌,原本以为乌昊玲会被白战压制,没想到竟是平分秋色。“这乌昊玲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和白疯子打得不相上下!”有人低声议论,“难怪敢接下挑战,原来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凌天神色平静地看着场中,对白战的实力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对林雪池道:“白战的硬功已练至化境,不过乌昊玲的功法更胜一筹,胜负只在一念之间。” 林雪池紧攥着衣角,眼中满是担忧:“昊玲她……能赢吗?” “放心。”凌天微微一笑,“我教她的招式,足以破局。” 场上局势突然变化。白战久攻不下,非但不怒,反而越发兴奋,眼中战意更浓。他猛地后撤半步,浑身肌肉紧绷如虬龙,身上的黑色上衣“嘶啦”一声爆碎开来,古铜色的身躯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感。随着他发力,整个广场以他为中心,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青石板尽数崩碎,场面骇人至极。 “这是要拼命了!”青城老道神色一凝,低声道,“白破军,你这儿子,是动用了超负荷秘术?” 白破军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并未阻止:“武道之路,本就该一往无前。” 白战脚下狠狠一蹬,身形如出膛炮弹般射向乌昊玲,口中怒吼:“百烈——拳风牙!” 刹那间,他的身影在空中留下无数残影,仿佛同时挥出上百记重拳,空气传来恐怖的音爆声,让人头皮发麻。这正是白破军的成名绝技,威力无穷,曾横扫蓉城古武界。 林雪池惊呼一声,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凌天拦住。“相信她。”凌天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量,让林雪池莫名安定下来。 面对如此凌厉的杀招,乌昊玲眼神一凛,不再防守,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右手凝聚起磅礴的气息。她猛地挥出一拳,口中低喝:“真武绝击!” 这一拳打出的瞬间,天地间骤然风起,乌昊玲身后竟浮现出一道虚淡的神秘身影——披头散发,身披金锁甲胄,脚踏五色灵龟,正是真武大帝的虚影! 白战的百烈拳风牙撞上这一拳,顿时被击溃。他惨叫一声,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阵烟尘。 乌昊玲站在原地,保持着挥拳的姿势,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显然动用这招也让她负荷极大。身后的真武虚影缓缓消散,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赢了?乌昊玲赢了?”有人不敢置信地喃喃,随即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白破军身形一闪,冲到白战身边,探查他的伤势后脸色凝重:“五脏六腑震荡,骨骼经脉受损,至少要休养三个月。” 青城老道走上前来,看向乌昊玲的目光满是震撼:“姑娘,刚才那一招……是真武大帝的传承?” 乌昊玲缓了口气,点了点头:“是我师父所传,名为真武绝击。” “真武绝击……”老道激动得浑身颤抖,“难怪有大帝虚影显化,此等神技,已然失传千年!” 白破军也看向乌昊玲,眼神复杂:“姑娘身手不凡,不知尊师是哪位宗师?” 乌昊玲下意识看向凌天,见他微微摇头,便开口道:“家师姓凌,江湖人称凌大师。” 众人皆是愕然,西蜀古武界中,从未听过姓凌的宗师强者。角落里的梦魇更是心头一震,后背渗出冷汗:“黑玫瑰果然骗了我!能教出如此高手的宗师,她竟然一字未提!”他意识到这次任务远比想象中危险,当即决定暂时放弃,静观其变。 乌昊玲走到白战身边,略带歉意道:“白先生,承让了。” 白战挣扎着坐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好久没遇到这么尽兴的对手了!你的功法和招式都太过精妙,我输得心服口服!”他看向乌昊玲,眼中满是敬佩,“不知凌大师是否愿意收徒?我想拜他为师!” 乌昊玲愣了一下,看向凌天。凌天淡淡开口:“他资质尚可,不过心性需再打磨。若他真心想学,可等伤愈之后再来找我。” 白战大喜过望,不顾伤势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白破军按住。“多谢凌大师成全!”白破军对着凌天拱手行礼,态度恭敬。他深知,能教出乌昊玲这等弟子,凌天的实力必然深不可测,远非宗师所能比拟。 围观人群见状,更是哗然。白破军何等身份,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恭敬?这个凌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直播画面传到网上,瞬间引发热议。“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打架?真武大帝虚影都出来了!”“乌昊玲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打败了白疯子!”“那个凌大师到底是谁?连白破军都要行礼?” 凌天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走到乌昊玲身边,指尖凝聚一丝灵力打入她体内:“运转功法调息,可缓解反噬。” 乌昊玲闭上双眼,按照凌天的指引吐纳,脸色很快恢复了些许血色。林雪池连忙上前,递过一瓶水:“昊玲,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我没事,雪池姐。”乌昊玲笑了笑,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凌先生教我的真武绝击,否则我根本挡不住那一招。” 就在此时,梦魇悄然退出人群,沿着山道下山。他掏出手机,给黑玫瑰发了条短信:“任务难度远超预期,乌昊玲背后有宗师撑腰,加价到五百万,否则免谈。” 黑玫瑰很快回复:“成交。但你必须尽快得手,不能拖延!” 梦魇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放心,我自有办法。既然明着来不行,那就玩点阴的。”他望着青城山脚下繁华的蓉城,一个歹毒的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型。 青城巅的决战落下帷幕,乌昊玲一战成名,成为蓉城古武界的传奇。而凌天的神秘身份,也成了众人热议的焦点。离开青城山时,白破军特意留下联系方式,恳请凌天日后有空务必登门做客,凌天欣然应允。 车上,林雪池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忍不住问道:“凌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仅懂医术、懂商业,还会这么厉害的古武功法。” 凌天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林雪池心头一颤,脸上泛起红晕,不再追问。她知道,凌天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而这些秘密背后,是对她无声的守护。 要不要我继续推进后续剧情,比如让梦魇针对林家设下连环陷阱,或者安排古武界其他势力因凌天的身份前来试探? 前尘往事,莫再提起 “你怎么不去死?”黑玫瑰的消息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压抑的怒火。 梦魇惬意地靠在青城山脚民宿的藤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窗外夜色正浓,山风卷着草木的清香灌入房间,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阴鸷。他慢悠悠地回复:“导师这话可就伤人心了。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盼着我死,心里说不定正为我这优秀学员的安危牵肠挂肚呢。” 黑玫瑰那边沉默了许久,才发来一行冰冷的文字:“成交。现在可以说说你的计划了。” 梦魇指尖轻敲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早就把一切都盘算妥当,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听说林家与宋家积怨已深,而宋家又与陶潜真人交情不浅?” 黑玫瑰看到消息的瞬间,心头豁然开朗,随即又生出一丝疑虑:“宋家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请动陶潜真人出山?” “寻常俗事自然不能,”梦魇轻笑一声,指尖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输入,“可若是宋老爷子遭遇暗杀呢?” 黑玫瑰的呼吸骤然一滞,瞬间明白了梦魇的意图。林家与宋家本就势同水火,如今林家刚有保镖在古武界大放异彩,宋老爷子一旦遇刺,林家必然是首要怀疑对象! “不够,”黑玫瑰很快冷静下来,补充道,“仅凭这点,未必能定林家的罪。” “自然不够,”梦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如果凶手用的是拳法,且作案后,宋老爷子的房间里残留着与乌昊玲同款的香水味呢?” 香奈儿可可小姐香水的气息,他早已在青城山巅刻意与乌昊玲擦肩而过时记下。作为一个自诩“杀戮艺术家”的杀手,他对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乌昊玲的每一招每一式,除了那招无法模仿的“真武绝击”,其余都已被他铭记于心。只要等乌昊玲身体恢复到旁人认定她有作案能力的程度,便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黑玫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后背莫名渗出一层冷汗。她一直知道梦魇心思缜密,却没想到竟然细致到了这种地步。这样一来,所有证据都将指向乌昊玲,林家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你就不怕露出破绽?”黑玫瑰还是有些不放心。 “破绽?”梦魇嗤笑一声,“我做事,从不会留下破绽。导师只需要耐心等待好消息即可。对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威胁,“我的动向,想必导师不会随意泄露吧?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要是哪家想做掉我,说不定会拉着你一起下黄泉作伴呢。” 黑玫瑰看着最后一句话,指尖微微收紧,回复道:“你想多了。” 放下手机,梦魇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蓉城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能想象到宋老爷子倒在血泊中的场景,能想象到林家百口莫辩的窘迫,更能想象到乌昊玲被当成凶手逮捕时的绝望。这一切,都将成为他完美的“艺术品”。 而另一边,黑玫瑰坐在暗夜组织的秘密据点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梦魇的计划确实天衣无缝,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能教出乌昊玲的“凌大师”,真的会这么容易被算计?还有那个在电话里威胁她的神秘男人,会不会就是这个凌大师?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压下这些疑虑。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要能借宋家之手除掉林雪池和梦魇这两个心腹大患,就算冒险也值得。 凌天一行三人驾车返回林家别墅时,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城市。沿途的路灯如同串起的星辰,照亮了前行的道路。车内气氛有些沉闷,乌昊玲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调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青城山巅的一战,她虽胜了白战,却也因动用“真武绝击”承受了不小的反噬,此刻体内灵力还在隐隐翻腾。 林雪池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瞟向后视镜中的凌天。他坐在后座,神色平静,仿佛对青城山巅的风波毫不在意。可林雪池心里却翻涌着无数念头,那个关于“瑶池女帝”的说法,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回到别墅,乌昊玲自顾回房疗伤去了。林雪池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凌天来到了宽阔的阳台。夜风微凉,带着庭院里花草的芬芳,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中间隔着约莫两尺的距离,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谈好了?”凌天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无波。 林雪池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空,神色有些复杂:“嗯。姚老说芯片会按时送达,价格也很公道。”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凌天转头看向她,深邃的眼眸中映着月光,带着一丝林雪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心里其实有答案,不是吗?” 林雪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目光,咬着嘴唇沉默不语。她当然知道,乌昊玲早就把一切都告诉她了。瑶池女帝、两千年的等待、跨越轮回的寻觅……这些听起来如同神话传说般的事情,却被乌昊玲说得无比认真。 可她就是无法接受。她是林雪池,不是什么瑶池女帝。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思想,不想被所谓的“前世”束缚。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却愕然地发现,眼前这个强大到近乎无所不能的男人,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那样的神色,与他平日里的从容淡定截然不同,让林雪池心头莫名一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凌天先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怅惘,“因为你是瑶池啊。” 短短六个字,却像是有千钧之力,砸在林雪池的心上。她知道凌天指的是前世的瑶池女帝,可她还是忍不住反驳:“可我们根本不熟。” 她无心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瞬间刺穿了凌天的心脏。这种久违的刺痛感,让他有些陌生。他珍而重之的两千年深情,在如今的林雪池眼中,竟然只是“不熟”二字。 凌天沉默了许久,夜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看着林雪池清澈的眼眸,轻声道:“其实在你的前世,我们已经相伴了两千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看到那些画面,看到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 出乎他的意料,林雪池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不愿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重担,语气轻松了许多:“我不知道自己的前世是怎样的,也不想知道。既然已经轮回重来,为什么不能做一个崭新的自己呢?” 她迎上凌天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我是林雪池,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不是乌昊玲口中的瑶池女帝,也不是你心中放不下的那个仙子。我只想为自己而活,不想被所谓的前世束缚。” “前尘往事,莫再提起了,好吗?” 凌天静静地看着她,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自由的向往。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两千年前那个英姿飒爽、敢爱敢恨的瑶池女帝,又仿佛看到了眼前这个独立而清醒的林雪池。 他心中的怅惘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无论如何,她始终是她,从未改变那份骨子里的倔强与执着。 “好。”凌天轻轻点头,声音平静而温和,“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雪池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她知道自己亏欠凌天太多,这份恩情或许一辈子都还不清,但她不想用感情去偿还。她希望两人之间,能保持一份纯粹的朋友关系。 “谢谢你。”林雪池真诚地说道。 凌天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林雪池现在还无法接受前世的记忆,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他活了万万年,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想起一切,想起他们之间跨越了两千年的深情。 只是在此之前,他必须先扫清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暗夜组织的杀手还在虎视眈眈,那个觊觎林雪池体内神力的背叛者也尚未浮出水面。这些麻烦,他都会一一解决,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林雪池陪着他在阳台站了一会儿,便打了声招呼,转身回房休息去了。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凌天独自留在阳台,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眼神深邃而坚定。前尘往事或许可以暂时不提,但他守护她的决心,从未有过丝毫动摇。无论是瑶池女帝,还是林雪池,只要是她,他便会守护到底。 夜风渐浓,带着一丝凉意。凌天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了整座别墅,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隔绝在外。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暗夜组织的杀手很快就会有新的动作。但他无所畏惧,无论对方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他都有信心将其一一粉碎。 与此同时,蓉城宋家别墅内,宋青云正焦躁地踱步。青城山巅白战的惨败,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总觉得林家背后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撑,而那个神秘的“凌大师”,更是让他捉摸不透。 “爹,您在担心什么?”宋浩从外面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不甘。他至今还为白战的失败耿耿于怀,更对乌昊玲恨之入骨。 宋青云停下脚步,看向儿子,眉头紧锁:“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林家明明已经被我们逼到了绝境,却还能如此从容,甚至让乌昊玲击败了白战。那个凌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浩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爹,您就是想太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江湖骗子而已,能有什么真本事?乌昊玲能赢白战,肯定是耍了什么阴谋诡计。” 宋青云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儿子的看法:“白战的实力我很清楚,就算乌昊玲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击败他。那个凌大师传授的‘真武绝击’,绝对不简单。”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处林家别墅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不能给林家任何喘息的机会。” 宋浩眼睛一亮,连忙问道:“爹,您有什么计划?” 宋青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既然明面上无法彻底打垮林家,那就只能用一些特殊手段了。我已经联系了陶潜真人的弟子陶英武,他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就算那个凌大师再厉害,也未必能护住林雪池。” 宋浩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太好了!陶英武可是炼体后期的强者,有他出手,林家这次必死无疑!” 宋青云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仅如此,我还打算联合一些古武界的势力。林家崛起得太快,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只要我们振臂一呼,必然会有很多人响应。到时候,就算林家有凌大师撑腰,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那个乌昊玲,杀了她,既能报青城山巅之仇,又能断绝林家的左膀右臂。至于林雪池,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林家覆灭,让她为拒绝我的联姻付出惨痛的代价!” 宋浩听得热血沸腾,连忙说道:“爹,您放心,我一定会配合好陶英武,让林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宋青云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露出任何破绽。那个凌大师,绝对不能小觑。” “我知道了,爹!”宋浩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林家覆灭的场景,想要看到乌昊玲和林雪池绝望的模样。 而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一切都被潜藏在暗处的梦魇看得一清二楚。梦魇躲在宋家别墅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宋家和林家的矛盾越激烈,对他越有利。他要做的,就是在最合适的时机,点燃这把火,让两家人彻底陷入不死不休的境地。 “游戏,才刚刚开始。”梦魇低声呢喃,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宋老爷子的死,成为压垮林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蓉城的夜色,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围绕着林雪池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凌天站在林家别墅的阳台上,似乎感受到了远处传来的恶意,眼神渐渐变得冰冷。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但他无所畏惧,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能伤害到林雪池分毫。 前尘往事或许可以尘封,但守护今生的责任,他从未忘记。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会一往无前,为林雪池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而那些妄图伤害她的人,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西南首富 林雪池说出这番藏在心里已久的话,似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她深知自己亏欠凌天太多恩情,这份情谊厚重到或许一辈子都难以偿还,但这绝不能成为她欺骗自己、勉强接受一份感情的理由。林雪池心底潜藏着轻微的恐男症,从小到大,从未对任何异性滋生过半点儿女之情,即便对象是屡次拯救她于水火的凌天,也不例外。 凌天心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怅惘,却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这算是给我发了张好人卡吗?” 万圣天尊被人发好人卡,这可是活了万万年以来头一遭。若是此事传到仙界,恐怕整个仙域都会炸开锅,众仙怕是要拿这事议论成千上万年。 林雪池苦笑着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否认——这场景,可不就像极了发好人卡么? “总之,希望你能早点走出来,别再活在过去了。”她看向凌天,眼神真挚而诚恳,“无论多么相似,这世上终究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你这般优秀的人,本该活得更洒脱自在。” 这番话发自林雪池的真心。在她心中,凌天是极为难得的异性挚友,更是救命恩人。出于这份情谊,她由衷希望凌天能挣脱过往的羁绊,不再被一段早已落幕的感情所困。 凌天轻轻“嗯”了一声,淡淡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雪池见劝说似乎收效甚微,终究是叹息一声,不再多言。陪着他在阳台沉默地站了片刻后,便打了声招呼,转身前去洗漱休息。 凌天独自沐风而立,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尊重林雪池的决定,但也从未动摇过自己的心意。他相信自己,更相信那段跨越三千年的深情厚谊。 作为瑶池女帝的转世,无论林雪池愿不愿意,她终究会觉醒前世的一切——功法、修为,还有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尽管她此刻极力否认,但灵魂深处的羁绊无法斩断,活出两世,本质上仍是同一个人。 更何况……前世他能让瑶池女帝倾心相许,今生,未必不能让林雪池改变心意,再度滋生情愫。 “当务之急,是先铲除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蝼蚁。”凌天眸色微寒,心中已有决断。他转身回房,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下午,林雪池便要和乌昊玲出门,前往约定地点与姚志成会面。 与西南赫赫有名的首富洽谈如此重要的商务合作,林雪池半点不敢怠慢。约定的时间是夜里七点,但按照她的行程安排,至少要提前一个小时抵达,以示尊重。 尽管凌天觉得这般拘谨实属多余,但林雪池态度坚决。毕竟他可以不将姚志成放在眼里,可林家如今正处于关键时期,她不能有半分疏忽。 “我也一道去吧,正好有些年没见过小姚了。”凌天不甚在意地随口说道。 “小……姚?”林雪池眼角微微抽搐。尽管早已知晓凌天的年龄是个可怕的天文数字,但听到他如此称呼商界德高望重的泰山北斗,还是觉得极不和谐。 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叫一位七旬老者“小姚”,这画面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凌天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只是一笑置之。这种口头称呼早已叫习惯了,一时之间难以更改。 三人随即动身,前往约定的五星级商务酒店,提前抵达了预订的宴会厅。 不同于寻常酒店,商务酒店的核心服务对象是商务人士,选址多在城市黄金地段。寻常酒店追求“宾至如归”的舒适感,而商务酒店还需配备完善的宴会厅、会议室和商务中心,消费自然也远超普通酒店。 三人刚在宴会厅的沙发落座不过几分钟,姚志成便匆匆赶到了。 他看到厅内早已等候的三人,不免有些愕然——自己已经提前了近一个小时到达,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姚志成并不介意让林雪池多等片刻,但他绝不愿让凌天多等哪怕一秒钟。 “天尊,我来晚了,还望海涵!”姚志成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姿态谦卑至极。 “不必多礼。”凌天淡淡抬手,“大家都只是来早了而已。” 林雪池目睹这一幕,虽早有心理准备,却仍被深深震撼。这可是西南首富姚志成啊,身处林家难以触及的顶层圈层,提前近一小时到场,却第一时间向凌天道歉问好。 姚志成应了声“是”,这才直起身躯,转向林雪池和乌昊玲,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老朽姚志成,不知两位姑娘如何称呼?” “老朽”“姑娘”,他的措辞带着一股古朴的韵味。世人都说姚家是舜帝后裔,恪守华夏传统旧礼,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雪池压下心中的波澜,客气地笑道:“姚老,我叫林雪池,您叫我小雪就行。这位是乌昊玲,是我的保镖。” 姚志成和蔼地点了点头,目光再度投向凌天,试探着问道:“天尊,我们是先用餐,还是先谈正事?”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凌天竟然将探寻的目光转向了林雪池。 姚志成心头一震——这个年轻姑娘,竟然能让万圣天尊如此上心?他在心中反复咀嚼“林雪池”这个名字,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心中暗惊:“难道她真的是瑶池女帝的转世?看天尊这般态度,定然不会有错。” 林雪池虽急于敲定合作事宜,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微笑道:“姚老一路车马劳顿,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姚志成这才应声,当即吩咐服务员上菜。 精致的菜肴一道道端上桌,皆是酒店的招牌菜式。席间,姚志成偶尔会与林雪池聊起合作的大致方向,言语间尽是谦逊,丝毫没有首富的架子。凌天则大多时候沉默不语,偶尔夹起一两道菜,神色淡然,仿佛对这场关乎林家未来的合作并不上心。 但只有姚志成知道,凌天越是平静,他心中越是不敢有半分怠慢。这位可是活了万万年的存在,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用过晚宴,姚志成做了个“请”的手势,林雪池和凌天随即起身,向商务中心走去,乌昊玲则默默守在宴会厅门口,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凌天其实对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并不关心,他深知姚志成再如何精明,也绝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样,亏待林雪池。 他在商务中心的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机,没一会儿便听到林雪池带着几分尴尬的声音:“姚老,您给出的这个价格……” 凌天抬起头,还以为是姚志成开出的价格过高,随口问道:“怎么了?” 林雪池哭笑不得地解释道:“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我担心姚老会亏本。” 凌天一阵无言,姚志成却哈哈笑道:“林小姐放心,亏不了多少。” 这可是天尊托付的事情,他自然是能让利多少就让利多少,哪里还顾得上商人逐利的准则。 “小姚,不必如此客气。”凌天随口说了一句,“不然雪池会心有不安的。” 姚志成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连忙应道:“是,天尊考虑周全。” 很快,合同的核心条款便敲定下来。在林雪池的再三坚持下,林家最终还是在姚志成给出的底价基础上,追加了两个亿的额外支付成本,这才让她心中的愧疚稍减。 处理完这件关乎林家未来的大事,林雪池只觉得浑身轻快。她记下姚志成的联系方式后,便准备告辞离去。 但凌天却让她在外面稍等片刻,说有事情要和姚志成单独聊聊。 林雪池虽满心好奇,却也没有多问,拿着合同便走出了商务中心。 待她离开后,凌天看向姚志成空空如也的左手腕,淡淡问道:“舜帝恩赐的手镯呢?” 姚志成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天尊尽管放心,手镯我已经传给了孙女姚子桃。您当年替我姚家找回舜帝旧物,又护佑姚家躲过灭门之劫,如此重恩,我们怎敢遗失半分?” 凌天一时有些哑然:“姚子桃?那个当年总把鼻涕擦在衣袖上的小屁孩?” 姚志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提醒道:“天尊,子桃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早已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 凌天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二十年弹指一瞬间,原来那个小屁孩都已经长大了。” 二十年对于他而言,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实在没什么概念。犹记得史前时期,他一睡便是两千年,醒来时早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姚志成虽无法体会这种跨越万古的沧桑感,却也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感慨之意。 他稍作犹豫,还是开口说道:“子桃说,她至今还记得您当年带她飞入云霄,一览昆仑云海的场景,二十多年来始终不曾忘怀。” “还有……”姚志成的神色越发尴尬,“她说小时候曾说过,长大要嫁给您,现在这话,她依旧认账。” 姚子桃作为西南首富的掌上明珠,出落得亭亭玉立,容貌倾城,身边的追求者能从蓉城排到锦城。可就因为年少时的一段记忆,再加上姚家上下时常提及凌天的传奇事迹,她愣是从未对任何人动心。她始终坚信,凌天会再度出现在凡尘之中,铁了心要嫁给这位传说中的天尊。 姚志成倒不是觉得孙女嫁给凌天不好,相反,他恨不得立刻让两人定下婚约,生米煮成熟饭。但关键在于,万圣天尊何等身份,又怎会看得上他的孙女? 什么首富之后、国色天香,在瑶池女帝那样的存在面前,不过是过眼云烟。 凌天淡淡一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让她别胡思乱想了,找个合心意的人嫁了吧。” 姚志成欲哭无泪。若是没见过凌天也就罢了,可现在姚子桃总是拿那些世家公子哥与凌天相比,这般天差地别的差距,又怎会有看得上眼的人? 姚志成苦笑着摇头道:“子桃知道您出现的消息后,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还一直念叨着想来见您。我想着她性格过于开朗喧闹,而天尊您素来喜静,怕扰了您的清净,便没告诉她您的行程安排。说不定现在,她还在盼着能跟我一起来见您呢。” 凌天一阵哑然失笑,心中暗道:这小屁孩,倒是比当年执着多了。 “行了,闲聊叙旧就到这里吧。”凌天说着,屈指一点,一道柔和的灵光瞬间飞入姚志成眉心,“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和她见一面的。” 刹那间,姚志成浑身激动得颤抖起来,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声音都带着颤音:“天尊,这是——!!” 凌天淡然道:“上古道门的七星灯续命之法。当年诸葛孔明命数将尽,便是以此法在五丈原试图续命,只可惜天意难违,魏延闯入帐内,风熄灯火,最终功亏一篑。我观你寿元仅剩三载不到,便以此法给你续上一纪的阳寿吧。” “纪”为古代纪年法,一纪便是十二年。 长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话?即便不能永生不死,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而言,能多活十二年,已是天大的恩赐。 姚志成感激涕零,当即就要跪地跪拜:“姚某何德何能,不过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竟敢受天尊如此重恩!” 凌天随意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扶起:“不必多礼。你替雪池缓解了林家的危机,也算帮我办了件事,这份恩情,你当得起。” 姚志成仍坚持躬身行礼:“拜谢天尊!” 凌天轻轻颔首,提醒道:“切记,施法期间,主灯七日之内断然不可熄灭,否则便会功亏一篑,再无续命之机。” 姚志成连忙恭敬应道:“老朽谨记天尊教诲!” 凌天顿了顿,神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多费心。” 姚志成当即面露肃容,语气坚定:“天尊尽管吩咐,姚某定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没那么夸张。”凌天摇头道,“你在世俗的能量不小,与古武界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件事交给你办,再合适不过。” “雪池儿时曾险些遭奸人所害,那人知晓雪池的真实身份,觊觎她体内的瑶池神力,妄图以邪教的两修之法采阴补阳。”说到这里,凌天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凛然,“那年,雪池才九岁!” 姚志成面露悚然之色,浑身汗毛倒竖,久久未能回过神来。邪教的两修之法,他自然知晓其中的龌龊与残忍。那个奸人,竟然敢对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动此邪念,简直禽兽不如! 而更让姚志成细思极恐的是,这个奸人竟然知道林雪池是瑶池女帝转世的秘密。 “天尊,此人既然知晓瑶光女帝转生的消息……”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问道,“会不会是您的某个门生后人?” 凌天冷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杀意凛然地说道:“此人中了神巫一脉的诅咒之术,这应当是唯一的线索了。” 姚志成心头一寒,当即沉声领命:“姚家上下,必倾尽全力追查此獠!不将其挫骨扬灰,难消心头之恨!” 凌天微微点头,不再多言。他相信姚志成的能力,有姚家在世俗和古武界的势力追查,那个潜藏了多年的背叛者,终究会浮出水面。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护好林雪池的安危,扫清所有潜藏在她身边的危险。无论是暗夜组织的杀手,还是那个觊觎她神力的背叛者,只要敢露出獠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彻底碾碎。 两人又聊了片刻关于姚家传承和古武界近况的事情后,凌天便起身告辞。姚志成亲自将他送到酒店门口,直到看着凌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返回房间,立刻开始安排追查背叛者的事宜。 夜色渐浓,凌天乘车返回林家别墅。车内,林雪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林家的危机即将解除,只要拿到姚家的芯片,林家的产业便能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身边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她转头看向凌天,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整片星空。 “凌天,谢谢你。”林雪池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真诚的感激。 凌天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让林家倒下。”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林雪池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轻轻点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心中却悄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或许,这个男人,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遥远。 而此刻,蓉城的某个阴暗角落,梦魇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宋家那边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四处活动,试图给警方施压,尽快给乌昊灵定罪。而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蓉城悄然酝酿。 暗夜魅影,栽赃嫁祸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蓉城的街巷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唯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宋家别墅坐落在城郊的半山腰,庭院里的香樟树在晚风中风摇曳,叶片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为即将到来的血色阴谋奏响序曲。 凌晨三点,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歇了声息。一道修长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宋家别墅的围墙外,身形挺拔而灵动。三米高的围墙顶端缠绕着一圈带刺铁环,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可在这道黑影眼中,却形同虚设。 来人正是梦魇,暗夜组织最顶尖的杀手,自诩“杀戮艺术家”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纯黑的兜帽披风,兜帽拉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画着细腻眼妆的眸子——眼线勾勒得锋利,眼影是淡淡的烟灰色,与乌昊玲平日里的妆容几乎别无二致,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破绽。他身上还刻意喷洒了浓烈的香奈儿可可小姐香水,气味馥郁得有些刺鼻,远超常人日常使用的剂量,显然是故意留下的“铁证”。 梦魇的动作轻如狸猫,脚尖在围墙下的石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柳絮般飘起,右手在围墙上一按,借力翻过带刺铁环,悄无声息地落入庭院。落地时脚掌与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他对这座别墅的布局早已通过暗夜组织的情报网打探得一清二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宋老爷子宋蓝天的卧室方向潜行而去。 别墅二楼的卧室里,宋蓝天还在熟睡。这位宋家的定海神针,年近八旬,却依旧精神矍铄,只是近来因为宋家与林家的商业竞争屡屡受挫,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他万万没有想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自己头顶。 梦魇走到卧室门前,停下脚步。他微微侧耳,确认房间内只有一道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随后猛地一掌拍向房门。 “哐!”一声巨响划破寂静的夜空。名贵的实木房门在他蕴含内劲的一掌之下,瞬间轰然碎裂,木屑四溅,纷飞的碎片如同锋利的暗器,砸在墙壁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宋蓝天从睡梦中骤然惊觉,苍老的身体猛地坐起,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隔壁房间里,宋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惊慌的叫喊声立刻传来:“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了?!” “二。”梦魇在心底默数着,身形如鬼魅般窜入房间。 宋蓝天慌忙伸手按下床头的电灯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卧室。灯光亮起的刹那,他只看到一道黑影扑到身前,那双画着眼线眼影的杏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随即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宋蓝天的胸骨当场断裂,胸口塌陷下去一个可怕的凹陷,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洁白的床单上,开出妖艳而绝望的血花。他撞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缓缓滑落,双眼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惧,已然气绝身亡。 “一。”梦魇站在原地,看着宋蓝天的尸体,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他没有立刻逃离,而是转身窜至窗边,双手抓住窗框,微微用力。 “零。”就在这时,宋浩穿着睡衣,赤着脚火速冲到卧室门口。他一眼便看到爷爷倒在血泊中,身体瞬间僵住,瞳孔骤缩,随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爷爷!” 他疯了一般想要冲上前,却在抬头的瞬间,对上了窗边黑影那双带着挑衅笑意的杏眼。那双眼眸灵动而锋利,与记忆中乌昊玲的眼睛重合在一起,让他心头的悲痛瞬间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不等宋浩冲上前,梦魇已然“哐当”一声撞破窗户玻璃。玻璃碎裂的声响刺耳至极,碎片如同流星雨般散落。他纵身跃下二楼,落地的瞬间,顺势就地翻滚,卸去下坠的冲力,起身时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射向院墙,再次翻越带刺铁环,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只留下满室血腥、破碎的窗户,以及宋家人无尽的悲痛与愤怒。 “爷爷!爷爷!”宋浩扑到宋蓝天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一击毙命,老爷子早已没了半点生机,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发生什么事了?!爹!”宋青云穿着睡袍,也快步赶到现场。当他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身体软软地靠在墙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目眦欲裂:“爹!” 他冲到父亲身边,颤抖着抱起父亲冰冷的身体,手指抚过那塌陷的胸口,感受着断裂的肋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快送医院!不,快请陶英武师兄!他是炼体后期的强者,一定有办法救爹!”他方寸大乱,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来不及了,”宋浩红着眼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爷爷已经死了!我们来晚了!” 宋青云如遭雷击,身体踉跄着后退半步,险些摔倒在地。他看着怀中父亲毫无生气的脸庞,想到宋家如今正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与林家的商业竞争屡屡失利,集团内部人心浮动,全靠着父亲的威望勉强支撑,而现在,这位坐镇家族的定海神针却遭人暗杀,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甚至可能让宋家万劫不复!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宋青云怒不可遏,猛地一脚踹在床沿上。坚实的红木床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踹得挪动了半尺。他转过身,目光猩红地看向宋浩,“浩儿,你看清凶手的特征了吗?竟敢入室杀人,如此猖狂,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宋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回放着方才看到的惊鸿一瞥,努力提取着每一个细节:“凶手穿黑色的兜帽披风,脸上戴着面罩,看不清真容,但身形修长,应该是个女人!她画了眼影和眼线,还有一双杏眼,和乌昊玲的眼睛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心头猛地一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声喊道:“是她!一定是她!是林雪池那个女保镖,乌昊玲!除了她,谁还能有这么快的身手,还有这样的眼睛!” 宋青云浑身一震,下意识地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浓郁的香奈儿可可小姐香水味还未散去,与他之前在某些场合闻到的乌昊玲身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他的脸色越发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布满了危险的阴霾。 “是香奈儿可可小姐香水!乌昊玲用的就是这款!”宋青云勃然大怒,胸口剧烈起伏,“肯定是林家记恨我们先前在商业上的打压,故意派乌昊玲来报复!真当我宋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宋浩抱着爷爷冰冷的遗体,悲痛与愤怒如同岩浆般在胸腔中翻滚、灼烧。他仰头长啸,声音嘶哑而绝望:“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林家,林雪池,乌昊玲!我要让你们满门死绝,为我爷爷陪葬!” 宋青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悲痛。他知道,现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有尽快抓住凶手,才能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也才能稳住宋家的局面。“冷静点!”他呵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立刻联系市局副局,直接把情况告诉他,不能给林家任何周旋的机会!我要让乌昊玲立刻被捕,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宋浩咬牙点头,转身便去拿手机,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他发誓,一定要让乌昊玲和林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天未破晓,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林家别墅的宁静,如同催命的符咒,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林雪池从睡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乌昊玲被一群黑衣人围攻,浑身是血。惊魂未定之际,窗外传来的警笛声让她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脸色瞬间大变——数十辆警车团团围住了林家别墅,警灯闪烁不停,红蓝交替的光芒照亮了庭院,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公安执法!怀疑犯罪嫌疑人潜藏在此,所有人立即配合出门接受检查!”扩音喇叭里传来警察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凌天此刻正倚在二楼卧室的窗台边,任由夜风吹动他的发丝,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对楼下的动静充耳不闻。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淡淡一笑,转身缓步下楼。他早已察觉到了异常,也猜到了大概的缘由,只是没想到暗夜组织的动作这么快,手段这么狠辣。 林家别墅的大门紧闭,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宋青云站在警车旁,对着带队的王队沉声道:“王队,嫌疑人肯定是想畏罪潜逃,故意拖延时间!不能再等了,赶紧破门!” 王队是市局刑侦支队的队长,接到副局的紧急命令,说是宋老爷子被人暗杀,嫌疑人身藏林家别墅,要求他立刻带队抓捕,不得有误。他深知宋老爷子与副局的交情,也知道这起案子的分量,不敢有丝毫怠慢。听到宋青云的催促,他当机立断,大手一挥:“破门!”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手中拿着沉重的警用破门锤,对准别墅的铁门狠狠砸去。“哐!哐!哐!”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坚固的铁门被砸得摇摇欲坠,发出吱呀的**声。 王队看得有些不耐烦,挥手让两名警员让开:“让开,我来!”他亲自驾驶着一辆警车,猛踩油门,警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径直朝着铁门撞去。 “哐!”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铁门瞬间被撞得扭曲变形,如同废铁一般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两圈,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正缓步下楼的凌天砸去。 “小心!”王队心头一紧,暗叫不好。这铁门重达数百斤,加上警车撞击的冲击力,足以致人死命。若是误伤了平民,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甚至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然而,面对呼啸而来的铁门,凌天却纹丝不动,只是平静地负手站立在大厅门口,眼神淡然,仿佛那砸来的不是致命的铁门,而是一片落叶。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大厅内疾驰而出。乌昊玲闪身挡在凌天身前,一头青丝在风中飞扬,眼神锐利如刀。她没有丝毫犹豫,凝聚体内灵力,一拳悍然轰向砸来的铁门。 “哐!”又是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坚固的铁门在乌昊玲这蕴含炼体中期实力的一拳之下,瞬间被轰得四分五裂,碎片四溅,如同锋利的刀片般射向四周。几名靠近的警察连忙躲闪,才避免被碎片划伤。 而乌昊玲的拳头也不好受,拳头上的皮肤被震得青紫,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下来。但她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在意,转头看向凌天,神色恭敬。 这一幕让在场的警察都看呆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女人的身手也太恐怖了吧?简直堪比人形暴龙! 凌天瞥了一眼她流血的拳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大可不必。” 乌昊玲愣了愣,随即苦笑道:“是我唐突了。”她深知凌天的实力,别说一块铁门,就算是更强大的冲击,也伤不了他分毫。方才那一瞬间的挺身而出,不过是下意识的护主反应,早已深入骨髓。 站在警车旁的宋浩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嘶吼道:“王队,你看到了吧?你都看到了吧?这身手、这招数,和杀死我爷爷的凶手一模一样!除了她乌昊玲,还能有谁?!” 王队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碎裂的铁门,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乌昊玲,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射击准备!所有人瞄准嫌疑人乌昊玲,不许她反抗!” 数十名警察立刻举起手中的警枪,齐刷刷地瞄准了乌昊玲和她身后的凌天,枪口黑洞洞的,散发着致命的气息。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剑拔弩张,仿佛只要稍有异动,就会立刻爆发枪战。 林雪池快步赶到庭院,看到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上前,对着王队急切地问道:“各位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乌昊玲昨晚一直待在别墅里,根本没有外出,怎么可能涉嫌杀人?” “误会?林雪池,你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宋浩怒视着林雪池,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心里清楚得很,就是你指使乌昊玲杀了我爷爷!你们林家记恨我们,就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报复,简直丧心病狂!” 王队转头看向林雪池,语气严肃而冰冷:“林小姐,我们接到报案,宋蓝天先生在家中被人杀害。根据受害者家属指认,以及现场留下的线索,你的保镖乌昊玲有重大作案嫌疑。我们现在依法将其拘留调查,请你配合。” 他知道林雪池是林家的继承人,身份不一般,但宋老爷子的案子影响极大,市局二把手亲自督办,他半点不敢怠慢,只能公事公办。 “什么?!”林雪池满脸错愕,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乌昊玲昨晚一直在自己的房间休息,我可以作证,她根本没有作案时间!” 凌天站在乌昊玲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宋青云父子,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嫁祸,凶手故意模仿乌昊玲的妆容、香水和身手特征,目的就是激化宋林两家的矛盾,让他们不死不休。而幕后黑手,大概率就是暗夜组织的杀手,那个名为梦魇的男人。 “蠢材,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凌天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宋青云脸色一沉,怒视着凌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证据确凿,你还想为她狡辩?乌昊玲有作案动机、有作案能力,还有人证物证,凶手不是她是谁?” 凌天懒得与他们废话。在他看来,蠢货从来都无药可治,宋青云父子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拿下!”王队不再废话,一声令下,几名警员立刻上前,想要将乌昊玲控制住。 “你们不能带她走!”林雪池情急之下,立刻挡在乌昊玲身前,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们不能随便抓人!”她清楚,一旦乌昊玲被带走,在宋家的压力下,警方很可能会草草结案,到时候乌昊玲就算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林小姐,你这是妨碍公务!”王队的脸色难看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请你立刻让开,否则我们将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无妨。”凌天上前一步,走到林雪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看向林雪池,眼神平静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们只是依法办事,乌昊玲是无辜的,警方最终会还她一个清白。” 林雪池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莫名安定下来。那种安全感难以言喻,仿佛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她咬了咬唇,知道自己再阻拦也无济于事,只能默默退到一旁,眼中满是担忧与不甘。 宋青云冷笑一声,眼神阴狠地看着林雪池和凌天:“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希望警方能秉公办案,还我们宋家一个公道,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幕后黑手!”他意有所指,显然是认定了林雪池是主谋。 凌天转头看向乌昊玲,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随他们去,有我在,没人能陷害你。放心去配合调查,我会很快接你回来。” 乌昊玲重重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嗯!主人放心,我相信您!”她的模样,哪里像个即将被拘留的嫌疑人,反倒像是要出门执行一项简单的任务一般,从容而平静。 几名警员小心翼翼地上前,给乌昊玲戴上手铐和脚镣。他们深知乌昊玲的身手,生怕她突然反抗,全程高度警惕,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乌昊玲没有反抗,乖乖配合,被警员们押上了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划破清晨的宁静,车队缓缓驶离林家别墅,留下满院狼藉的铁门碎片,以及凝重到极点的气氛。 林雪池看着警车车队远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凌天,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宋家肯定会向警方施压,逼迫他们尽快结案定罪。乌昊玲她……她会不会有危险?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凌天站在庭院中,晨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抬头看向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放心,这场栽赃嫁祸,很快就会真相大白。暗夜组织的老鼠既然敢跳出来,就别想再藏着掖着。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也会让所有陷害乌昊玲的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疯狂的宋家 乌昊玲配合得出奇,主动伸出双手让警方戴上手铐,脚踝也被稳妥锁住。但执行抓捕的警员们半点不敢怠慢,方才那一拳轰碎铁门的悍然身手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敢保证这副金属刑具能真正困住她。 警车呼啸着驶离林家别墅,车厢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与乌昊玲同乘一车的两名警员始终手按枪套,目光死死锁定着这个“凶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们见过穷凶极恶的歹徒,却从未见过这般容貌清丽、气质沉静的女人,很难将她与“一拳轰杀老者”的残暴凶手联系起来。 “人不可貌相。”一名警员在心中暗自警醒,指尖紧扣扳机护圈,不敢有丝毫松懈。 而别墅院内,目送警车消失在街角,林雪池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转头看向凌天:“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向警方施压,逼迫尽快定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补充道:“不仅如此,那对被人当枪使的蠢货,一口咬定是你指使乌昊玲行凶,恐怕还盘算着如何将你也拖下水。”他说着掏出手机解锁,指尖在拨号键上轻轻一点,“这件事,看来需要我亲自插手了。” 林雪池好奇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忍不住问道:“这个‘小江’是谁?” “明天凌。”凌天随口答道。 林雪池刹那间惊得瞪大了双眼:“你认识明局长?” “不然呢?”凌天挑眉一笑,“你以为韩恩赐在董事会上为何突然转变态度,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林雪池心头巨震,瞬间恍然大悟。难怪那个向来见风使舵的韩恩赐,会在关键时刻选择站在林家这边,原来他是忌惮凌天的背景,怕被彻查到底!这个神秘的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能量与关系网? 电话接通的瞬间,明天凌恭敬的声音便从听筒中传来:“天尊,您找我是为了乌昊玲的案子吧?我已经接到消息,正准备给您回电。” 凌天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明天凌斟酌着言辞,语气谨慎:“天尊,这起案件影响极大,各方都在密切关注,我不便贸然行事。还请您明示,乌昊玲是确有其事,还是受人栽赃?” 凌天反问:“你觉得呢?” 尽管所有表面证据都指向乌昊玲,但明天凌没有丝毫迟疑:“我明白了。不知是何人蓄意栽赃?”他对凌天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坚信这位活了万万年的存在绝不会说谎。 “暗夜组织。”凌天的声音简洁而冰冷。 明天凌心头一沉,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尘封的悬案卷宗——其中不乏与暗夜组织相关的血腥惨案。最让他刻骨铭心的,是老局长孙女的遇害案:那个年轻女孩被掏空内脏,缝合得天衣无缝,冻在巨大的冰块中,宛如一件诡异的艺术品。冰面上刻着三行挑衅的文字,落款是“梦魇”,旁边还有一个精细的骷髅图腾。 提及这个组织,明天凌的声音越发沉重:“我会立刻吩咐下去,严肃彻查此案,延缓定案期限。但如果半个月内未能找到真凶,恐怕……”他叹息一声,苦笑道,“还望天尊理解,这并非我能单方面左右。” “我理解你的难处。”凌天淡然道,“半个月足够了。你们只需搜集宋家周边所有的天网监控录像,越多越好,切勿遗漏。” 明天凌心中满是疑惑。如此庞大的信息数据量,加上杀手必然会刻意掩藏踪迹,想要从中提取有效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便真的拍到了凶手身影,对方只要继续伪装体型与面貌,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但他转念一想:“天尊怎会做出无用的决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立刻否定。自己的眼界与见识,根本不配揣测天尊的意图。 “我明白了,一定尽快落实!”明天凌郑重应下。 挂断电话后,明天凌点燃一支香烟,却久久没有抽上一口。他望着办公桌上熠熠生辉的警徽,低声自语:“老局长,你这个老烟鬼,肯定很想抽一口吧?这次有天尊相助,或许我们终于能揪出暗夜组织这颗毒瘤,告慰你的在天之灵了。”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破晓时分,墨蓝色的天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宋家别墅的大厅内,却一片狼藉。 宋浩疯了一般砸毁着眼前所有能触及的东西,名贵的瓷器、玻璃器皿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碎片散落一地。他头发凌乱,双目赤红,状若癫狂:“为什么?明天凌为什么要延迟结案?查什么查!分明就是林家买通了他,想拖延时间找替罪羊!” 世家子弟的光鲜外表早已被愤怒与仇恨撕碎,只剩下最丑陋的阴暗面。 “混账东西!”宋青云脸色铁青地呵斥道,“你爷爷怎么教你的?墙上那‘戒怒’二字,是写给谁看的?” 然而宋浩根本听不进去,他猛地踹翻身边的茶几,嘶吼道:“戒怒?我爷爷都被人杀了,让我怎么戒怒?林家那群杂碎,把我们宋家踩在脚下还不够,竟然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宋青云沉默了。他心中何尝没有同样的阴暗揣测?内心扭曲的人,总是习惯用恶意去揣度他人。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联系你师兄陶英武。” “师兄?”宋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对!找陶师兄!乌昊玲被关起来了,林家再也没人能挡得住陶师兄!我要让他们满门死绝!” 宋青云冷笑道:“血债必须血偿。林家不仁,就别怪我们宋家不义!” 电话很快接通,陶英武得知宋蓝天遇害的消息,当即表示会立刻赶过来。挂断电话后,宋青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陶英武是炼体后期的强者,有他出手,林家上下必将无一幸免。 上午十点,林家别墅的庭院中,凌天正悠然地摆弄着茶具,沸水缓缓注入紫砂壶,茶香袅袅升起。林雪池坐在对面,眉头紧锁,显然依旧在为乌昊玲的事情忧心忡忡。 “别担心。”凌天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她面前,“乌昊玲不会有事,真凶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林雪池端起茶杯,却没有品茶的心思,轻声道:“宋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肯定还会耍其他手段。”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声便从门外传来。庭院的铁门尚未修缮,一辆红色法拉利径直冲破围栏,嚣张跋扈地闯进院子,径直朝着石桌方向撞来。 “小心!”林雪池脸色骤变,下意识想要起身躲避。 凌天却依旧稳坐不动,只是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腰肢,身形瞬间向后飘出数米,稳稳落在一旁。 “哐!”一声巨响,石桌石凳被法拉利狠狠撞飞,碎石四溅,烟尘弥漫。跑车的车头严重凹陷扭曲,当场熄火。 后座的陶英武只是皱了皱眉,身形纹丝不动,仿佛丝毫未受冲击影响。而驾驶座上的宋浩,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狠狠撞向方向盘,安全带勒得他腰部剧痛,额头磕在方向盘上,瞬间头破血流。车窗被飞溅的石块砸破,玻璃碎片洒满车厢,其中一块锋利的碎片直接刺入他的左眼,疼得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而剧痛之中,宋浩却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死了吧?都给我爷爷陪葬!”他一边笑一边哭,左眼流出的血泪混合着汗水与灰尘,模样凄惨而诡异。 “滚下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宋浩浑身一颤,如同被冰水浇透。这是凌天的声音! 他不顾眼球传来的剧痛,挣扎着睁开仅存的右眼,死死瞪向车外。只见凌天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寒芒四射,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不可能!你为什么没死?”宋浩嘶吼着,满脸难以置信。 陶英武也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不同于宋浩的愚蠢,他刚才并未闭眼,清晰地看到凌天带着林雪池瞬间避开撞击的一幕,心中暗自凛然——这速度,实在太快了! 不等两人反应,凌天已然上前,一把抓住法拉利的车门,硬生生将其扯了下来。“哐当”一声,沉重的车门被随意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宋浩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一头人形巨兽! 凌天像拎小鸡一般将宋浩从驾驶座拽了出来,任由他拼命挣扎叫喊,依旧不为所动。他将宋浩狠狠扔在地上,随后一脚踏下。 “咔嚓!”一声脆响,宋浩的肋骨当场断裂数根,他蜷缩着身子,喷出一大口鲜血,痛得眼泪鼻涕直流,狼狈不堪。 “放开他!”陶英武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依旧硬着头皮上前,“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你也配对我大放厥词?”凌天目光漠然,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宋浩疼得几乎晕厥,他咳出几口鲜血,艰难地说道:“师兄……别管我……杀了他!”落到凌天手中,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只想着让陶英武为自己报仇。 陶英武心中微动。宋浩向来欺软怕硬、贪生怕死,今日却能有这般决断,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沉声道:“好!师弟放心,师兄今日必为你手刃仇人!” 凌天脚下一松,一脚将宋浩踢出数米开外,淡淡看向陶英武:“何必自寻死路?我不想杀生。” 宋浩摔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若不是炼体初期的身体素质支撑,恐怕早已暴毙。 陶英武勃然大怒,凌天的语气,仿佛随手就能捏死他一般。“口出狂言!找死!”他怒喝一声,脚下半步踏出,鹅卵石铺就的地面瞬间被踩得粉碎。 落足如生根,迈步如拉弓。陶英武的身形宛如一张拉满的巨弓,右拳凝聚全身力量,如攻城弩矢般轰然轰出,空气中响起可怕的破风之声。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凌天只是随意抬起一脚,径直踹在陶英武的胸口。 “砰!” 陶英武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大树上,树干剧烈摇晃,落叶纷飞。他喷出一口鲜血,缓缓滑落在地,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这怎么可能?”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剧痛,提不起丝毫力气。 “难道你是宗师?!”陶英武绝望地嘶吼道。炼体后期的他,竟然被对方一招击溃,这只有宗师级别的强者才能做到! “宗师?”凌天哑然失笑,“那不过是蝼蚁般的境界。” 活了万万年,若还停留在后天境界,简直是奇耻大辱。 陶英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不甘:“你竟然说宗师是蝼蚁?我这辈子从未听过如此狂妄的话!” 凌天懒得与他废话,淡淡道:“念在你们只是被人当枪使的可怜虫,现在收拾干净这里的烂摊子,道歉滚蛋。否则等我改变主意,你们一个也走不了。” 宋浩趴在地上,满脸悲怆与绝望。而陶英武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他强忍着剧痛挣扎起身,对宋浩使了个眼色:“师弟,我们认栽。” 宋浩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甘,却还是低下了头。他猜到,师兄定然是要动用那招了。 陶英武从怀中取出一颗墨色弹珠大小的药丸,塞进宋浩口中。这是医宗特制的疗伤丹,能快速稳定伤势。随后,他开始默默收拾满地的狼藉,将碎石、玻璃碎片一一捡起来,塞进法拉利残破的后备箱。 曾经象征着身份与财富的豪车,此刻竟成了临时垃圾车。宋浩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收拾完毕后,陶英武扶着勉强能站立的宋浩,走到凌天面前,躬身行礼:“林少,对不起,是我们一时糊涂……” 话音未落,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袖间滑出三枚淬毒的黑色毒针,在手掌的遮掩下悄无声息,猛然怒喝一声,毒针如流星般射向凌天! 凌天早已知晓他的图谋,面对疾驰而来的毒针,只是微微眯起双眼,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小心!”林雪池惊呼出声。 陶英武见凌天毫无反应,心中狂喜:“中招了!” 三枚毒针精准地刺入凌天体内,然而预想中的倒地不起并未发生。凌天依旧面色平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医宗的子午针灸术,就是让你这般用来偷袭的?” 陶英武心头一凛,既震惊于凌天的镇定,更惊骇于他竟然认识医宗的独门绝技。“你怎么知道子午针灸术?”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凌天淡淡道,指尖一弹,三枚毒针竟原路返回,精准地刺入陶英武的肩头。 “啊!”陶英武惨叫一声,只觉得毒素瞬间蔓延全身,四肢百骸传来钻心的疼痛,浑身力气快速流失。 “这是……医宗的七绝毒?”陶英武惊骇欲绝。这种毒药是医宗秘制,无色无味,中毒者会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他怎么会有?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凌天缓步上前,“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陶英武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但想到师门的规矩,他咬紧牙关,拒不吭声。 “不说?”凌天眼神一冷,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一点陶英武的眉心。 刹那间,陶英武只觉得脑海中传来阵阵剧痛,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来——师门的传承、与宋浩的约定、甚至暗夜组织联系他的片段,都被凌天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凌天收回手指,“暗夜组织的梦魇,倒是有点手段。” 陶英武浑身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直接读取他的记忆。 “滚吧。”凌天挥了挥手,“告诉梦魇,下次再敢耍这些小聪明,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陶英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宋浩,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林家别墅。 看着两人仓皇逃窜的背影,林雪池松了口气,却又更加担忧:“暗夜组织的杀手如此狡猾,我们该如何找到证据,还乌昊玲清白?” 凌天递给她一杯热茶,微笑道:“放心,明天凌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梦魇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早已留下了破绽。” 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梦魇虽然刻意模仿乌昊玲的妆容与香水,但他作案时留下的内劲痕迹,与乌昊玲的功法截然不同。只要拿到监控录像,再结合姚志成在古武界的势力追查,梦魇的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 而此刻,蓉城的某个阴暗角落,梦魇正通过隐藏在宋家的微型摄像头,看着别墅内发生的一切。当他看到凌天轻易化解毒针,甚至读取陶英武记忆时,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凌天,果然不简单。”他低声呢喃,“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准备下一步计划。我要让林家与宋家彻底反目,让凌天疲于奔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明白。”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蓉城悄然酝酿。而凌天站在庭院中,望着远方的天际,眼神平静而深邃。他知道,暗夜组织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但他早已做好了准备。无论是隐藏在暗处的梦魇,还是那个觊觎林雪池神力的背叛者,只要敢露出獠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彻底碾碎。 林雪池看着身边这个从容不迫的男人,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有他在,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多么复杂的困境,最终都能化险为夷。 “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林雪池轻声问道。 “等。”凌天淡淡道,“等明天凌的监控录像,等姚志成的追查结果,也等梦魇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此之前,我们先去一趟警局。有些事情,需要亲自确认一下。” 林雪池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相信,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乌昊玲很快就能洗清冤屈。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罪恶,也终将被阳光彻底照亮。 监控疑云,暗影初现 警局技术科内,荧光屏的冷光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混合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明天凌亲自坐镇,一身警服笔挺,眉头紧锁地盯着主屏幕,身后站着四名技术骨干,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将宋家周边三公里内的天网监控录像按时间线逐一串联、标记、比对。 “天尊,林小姐,这边请。”明天凌听到脚步声,回头见到凌天和林雪池进来,连忙起身相迎,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我们已经连夜调取了案发前后三小时、覆盖半径五公里的所有天网监控,还有沿途商铺、小区的私人监控,但情况不太乐观。” 凌天微微颔首,迈步走到主屏幕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画面。屏幕上正播放着宋家别墅外围的监控画面,夜色浓稠如墨,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摄像头受光线和距离限制,画面略显模糊,但仍能清晰看到一道黑影在凌晨三点零七分准时出现在宋家围墙外。那黑影身形修长,动作迅捷如鬼魅,没有丝毫犹豫,脚下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右手在围墙上一按,借力翻过带刺铁环,悄无声息地落入庭院,整个过程不过三秒钟,干净利落得不像凡人能做到。 “这个黑影就是凶手。”明天凌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画面随之暂停在黑影翻墙的瞬间,“您看,他穿着黑色兜帽披风,兜帽拉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更关键的是,他的身形比例、翻墙时的发力方式,甚至落地时的缓冲姿态,都与乌昊玲极为相似,尤其是那灵动而挺拔的轮廓,和乌昊玲之前在别墅外轰碎铁门时展现的身手路数有几分相近,这也是宋家一口咬定她是凶手的核心原因。” 林雪池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凑近屏幕,鼻尖几乎要碰到冰冷的玻璃。她死死盯着那道黑影,试图从中找出破绽:“可这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清五官和具体特征,怎么能仅凭身形就定罪?这也太草率了!” “问题不止于此。”一名戴眼镜的技术骨干推了推镜框,插话道,“林小姐,我们排查了所有途经宋家的主干道、支路,甚至小巷里的隐蔽监控,发现这个黑影反侦察意识极强。他作案后十分钟,便沿着一条没有监控的废弃巷道撤离,最终消失在了城西的废弃码头——那里是多年前的老码头,早已废弃不用,周边建筑破败,监控设备要么损坏要么未覆盖,是天然的监控盲区,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后续影像。更可疑的是,他似乎对整个区域的监控点位了如指掌,全程刻意避开了大部分高清摄像头,只在几个老旧的标清摄像头下留下这几个模糊的侧脸画面,显然是早有预谋。” 说着,技术骨干操作鼠标,切换到黑影消失前的最后一段监控。画面中,黑影在穿过一条小巷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身转头望了一眼摄像头方向,兜帽下的侧脸被路灯勾勒出模糊轮廓,眼角处似乎有一道极淡的反光闪过,像是画了眼妆,与宋浩描述的“杏眼、画着眼线眼影”的特征隐隐契合。 “就是这里!”明天凌加重语气,“宋浩反复确认过,凶手的眼睛和眼妆与乌昊玲几乎一模一样,结合这身形,检察院那边已经初步认定乌昊玲有重大作案嫌疑,宋家更是天天来施压,要求立刻批捕起诉。” 凌天指尖轻点屏幕,画面瞬间定格在黑影转头的刹那。他目光锐利如刀,落在黑影的手腕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大这里,十倍焦距,重点清晰化处理。” 技术骨干不敢怠慢,立刻操作专业软件,黑影的手腕部位被放大数倍,经过降噪、锐化、对比度调整后,原本模糊的细节逐渐清晰。众人赫然看到,在黑影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银色反光一闪而逝,虽然只有短短半秒,却被精准捕捉到了。 “这是什么?”林雪池瞪大双眼,满脸疑惑,“像是某种金属饰品?” “是特制的钢丝手环。”凌天语气肯定,“乌昊玲常年修行,讲究身无外物,从不佩戴任何饰品,尤其是金属类,这与她的修行习惯相悖——金属会影响体内灵力流转,这是她亲口跟你说过的,对吧?” 林雪池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对!墨玲确实说过,她修炼的功法忌金属束缚,别说手环,就连项链、耳环都从不戴!” “不仅如此。”凌天继续道,“你们再看他的步法。”他示意技术骨干播放黑影落地的慢动作画面,“看似与乌昊玲相似,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落地时重心明显偏左,左脚先着地缓冲,右脚跟进时带有轻微的拖沓感;而乌昊玲无论是之前轰碎铁门,还是平时行动,始终是重心居中,双脚落地力道均匀,沉稳如山,这是长期修炼刚猛功法形成的习惯,刻意模仿只能学其形,学不到其神,这就是他露出的第一个破绽。” 明天凌凑近屏幕,反复播放慢动作画面,脸上渐渐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乌昊玲之前在别墅外动手时,步法沉稳,落地无声,脚踝转动灵活,没有丝毫拖沓;而这个黑影的步法,看似迅捷,却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僵硬,尤其是左脚落地后,有一个极细微的调整动作,若非您点明,我们根本无从察觉。” “还有一点。”凌天的指尖在屏幕上移动,指向黑影翻进围墙时的右手,“放大右手部位。” 画面再次放大,黑影的右手在按向围墙时,手指的姿态清晰可见。众人看到,他的右手无名指有一个极其轻微的蜷缩动作,像是下意识地握紧了什么,随后又松开。 “这是长期使用暗器或细刃类武器留下的习惯动作。”凌天解释道,“常年用指尖操控细小兵器的人,无名指和小指会形成条件反射式的蜷缩发力习惯,即便没有握持武器,在发力时也会不自觉地展现出来。而乌昊玲擅长拳脚与刚猛功法,惯用拳头和掌力,手指发力时向来是五指齐张或紧握成拳,从不会有这样单独蜷缩无名指的小动作,这是他露出的第二个破绽。” 技术科内一片寂静,只有电子设备的嗡鸣依旧。众人都被凌天细致入微的观察和精准的分析折服,原本看似铁证如山的监控画面,经他逐一拆解点拨,瞬间暴露出诸多致命破绽。 “可仅凭这些细节,还不足以彻底洗清乌昊玲的嫌疑。”明天凌脸上的欣喜很快褪去,重新被凝重取代,他叹了口气,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翻开其中一页,“宋家那边咬死了人证和物证:宋浩亲眼看到凶手的眼睛和眼妆,宋青云确认现场残留的香水味是乌昊玲常用的香奈儿可可小姐,而且杀手做得极为干净,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或DNA痕迹,只有那瓶刻意遗留在床头柜旁的香奈儿香水——经鉴定,那瓶香水是全新未开封的,瓶口只有乌昊玲的指纹,凶手显然是戴了手套操作,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迹,所有证据都指向乌昊玲。” 林雪池秀眉紧蹙,语气带着急切的辩解:“那瓶香水一定是凶手提前偷拿了乌昊玲的!墨玲一直把那瓶香水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凶手肯定是之前潜入过别墅,偷偷拿走了香水,故意留在现场栽赃!” “这种可能性极大,但我们没有证据。”明天凌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排查了林家别墅近期的监控,没有发现任何人潜入的痕迹;询问了别墅的安保人员,也没有异常报告。而且那瓶香水的包装完好,除了乌昊玲的指纹,没有任何被撬动、打开过的痕迹,凶手像是凭空拿到了一瓶全新的、只有乌昊玲指纹的香水,这太诡异了。” 凌天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技术科内格外清晰。他的目光在屏幕上的黑影和卷宗上的香水照片之间来回切换,突然开口道:“查姚氏集团旗下的香料公司,尤其是近一个月内,有哪些合作方购买过香奈儿可可小姐香水的核心配方原料,特别是高浓度香精和定香剂。另外,重点排查这些合作方中,是否有与暗夜组织有过隐秘接触,或者近期有异常资金流向、人员往来的。” 明天凌一愣,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您怎么确定凶手的香水是自制的?现场残留的香水味经鉴定,与正品香奈儿可可小姐的成分高度吻合,只是浓度略高而已。” “正是因为浓度过高。”凌天淡淡解释道,“正品香奈儿的留香时间和挥发速度有固定标准,通常在皮肤上能留香六到八小时,挥发速度均匀,气味馥郁却不刺鼻。但根据宋家人的描述和现场勘查报告,那瓶香水残留的气味浓度极高,馥郁得有些刺鼻,远超日常使用剂量,而且挥发速度比正品快三成,不到四小时就几乎消散殆尽。这显然是凶手为了留下‘铁证’,刻意自制的高浓度仿品,添加了过量的香精和挥发性溶剂,目的就是让气味在短时间内弥漫整个房间,让宋家人和警方第一时间察觉到,从而将嫌疑锁定在使用该款香水的乌昊玲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这种高浓度仿品,需要专业的香料配比技术和精准的原料比例,普通人根本无法制作。姚氏集团的香料公司是西南地区最大的高端香料原料供应商,垄断了多款名牌香水的核心原料渠道,凶手要制作如此逼真的仿品,大概率是通过其合作方获取的原料,甚至可能直接买通了公司内部人员,拿到了香奈儿的核心配方比例。” “我立刻去查!”一名短发女技术骨干当即起身,拿起桌上的记录本,快步走向外面的办公区,“我现在就联系姚氏集团香料公司的安保部和采购部,调取近一个月的原料采购清单、合作方信息和人员出入记录,同时联合经侦部门,排查异常资金流向!” “等等。”凌天叫住她,补充道,“另外,同步排查医宗近期的动向。陶英武背后的师门医宗,与暗夜组织大概率存在隐秘联系。梦魇能精准模仿乌昊玲的身手特征、妆容习惯,甚至了解她使用的香水款式,绝不可能是凭空猜测,极有可能是得到了医宗提供的详细情报——医宗在古武界根基深厚,消息灵通,而且与宋家素有往来,很可能早就收集了乌昊玲的相关信息。重点查医宗近期是否有弟子与暗夜组织成员接触,尤其是在案发前后,有没有异常的通讯记录或行踪轨迹。” “明白!”女技术骨干郑重点头,快步离去。 明天凌也立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接古武界联络处,我要查医宗近一个月的所有公开和隐秘活动记录,还有核心弟子的行踪备案,五分钟后我要看到完整报告!” 挂断电话,明天凌转头看向凌天,眼神中满是敬佩:“天尊,您这一番分析,简直是拨云见日!之前我们只盯着监控和现场证据,没想到从香水这种细节入手,竟然能找到这么重要的突破口。” 凌天没有接话,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的黑影画面,神色平静无波:“细节往往决定成败。凶手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在香水浓度、步法重心、手指习惯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露出了马脚。越是刻意模仿,越容易在细节上出现偏差。” 技术科内的气氛重新变得忙碌起来,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数据传输的提示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看似陷入死局的案件,在凌天的指引下,终于找到了两条清晰的调查线索,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林雪池看着凌天从容布局的模样,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心。她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就这么等着调查结果吗?” “等。”凌天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的黑影画面,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等香料公司和医宗的调查结果,也等梦魇露出更多马脚。他既然敢用这种精密的手段栽赃,必然还有后续动作——他的目的不是单纯杀死宋蓝天,而是激化宋林两家的矛盾,让我们疲于奔命,甚至可能趁机对我们身边的人下手。我们只需守株待兔,他迟早会主动跳出来。”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明天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另外,务必安排可靠的人手,暗中保护乌昊玲。警局内部未必干净,暗夜组织势力庞大,很可能会买通拘留所的狱警,对乌昊玲下手,杀人灭口,彻底坐实她的罪名。” 明天凌神色一凛,立刻保证道:“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我最信任的两名心腹手下,都是退役特种兵出身,身手过硬,而且绝对忠诚,二十四小时驻守拘留所,寸步不离地守在乌昊玲的牢房外,同时调取了拘留所的所有内部监控,确保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最好如此。”凌天微微颔首,“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调取私人监控的技术骨干突然惊呼一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明局,天尊!您快看这段监控!我们刚刚联系到城西废弃码头附近的一个仓库老板,调取了他仓库门口的私人监控,有重大发现!”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只见屏幕上切换到一段画面略显抖动的私人监控录像。画面中,黑影在消失于码头盲区前,曾在仓库门口与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短暂碰面。两人交流了不到十秒,鸭舌帽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包裹,递给黑影,黑影接过包裹后,便转身走进了码头深处的黑暗中,而鸭舌帽男人则朝着相反方向离去。 虽然鸭舌帽男人始终低着头,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但他转身时,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银色骷髅吊坠清晰可见——那吊坠约莫指甲盖大小,骷髅的眼眶处镶嵌着两颗细小的黑色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是暗夜组织的核心标识!”明天凌瞳孔骤缩,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个骷髅吊坠,不是普通成员能佩戴的!只有暗夜组织的核心成员,也就是代号级别的杀手或管理者,才有资格拥有,这是他们内部身份的象征!” 凌天看着那枚吊坠,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梦魇的踪迹了。这个鸭舌帽男人,要么是梦魇的同伙,要么就是负责为他传递物资、情报的联络人,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挖出更多内幕。” 林雪池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这是不是意味着,墨玲很快就能洗清冤屈了?只要找到这个鸭舌帽男人,就能证明凶手另有其人,还墨玲一个清白?” “快了。”凌天转头看向林雪池,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的暖意,“只要找到这个鸭舌帽男人,顺藤摸瓜,查清他的身份、行踪和背后的联络网络,就能挖出梦魇的藏身之处。到时候,不仅能还乌昊玲清白,还能一举端掉暗夜组织在蓉城的据点,让他们为宋蓝天的死付出代价。” 技术骨干立刻说道:“我们已经对鸭舌帽男人的身形、衣着、步态进行了特征提取,正在与数据库中的嫌疑人信息进行比对。同时,我们已经调取了他离去路线上的所有监控,正在追踪他的最终落脚点!” 技术科内,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压抑已久的气氛终于变得轻松起来。这场围绕着栽赃与反击的较量,终于即将迎来关键的转折点。 而此刻,蓉城城郊一处隐蔽的独栋别墅内,梦魇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把玩着一枚与监控中一模一样的银色骷髅吊坠,嘴角挂着玩味而阴狠的笑容。别墅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兜帽依旧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画着眼妆的眸子,眼线锋利,眼影是淡淡的烟灰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凌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低声呢喃,声音阴柔而带着一丝兴奋,“竟然能从监控细节中找出这么多破绽,还能猜到香水的文章,这份洞察力,难怪黑玫瑰会栽在你手里。不过,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护住你身边的人,能不能承受得起接下来的代价。” 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接通后,传来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梦魇大人,有何吩咐?” “通知下去,执行第二计划。”梦魇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一下,随即恭敬地问道:“明白。目标是林雪池?按照原计划,在她返回别墅的途中动手?” “不。”梦魇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戏谑,“林雪池有凌天护着,不好下手。目标换成姚志成——西南首富,凌天的‘老熟人’,而且他手里握着华舜芯片的核心技术,杀了他,既能打乱凌天的部署,又能让姬家(林家)的合作彻底泡汤,还能嫁祸给宋家,一石三鸟,岂不是更有意思?” 电话那头的人毫不犹豫地应道:“明白!立刻安排人手,针对姚志成制定详细行动计划,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做得干净点,别留下任何指向我的痕迹。”梦魇淡淡吩咐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蓉城市区的万家灯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凌天,我倒要看看,你是先救姚志成,还是先查我的踪迹,亦或是守着乌昊玲不放手?这场多线作战,我看你怎么应对。”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而凌天对此早有预料,他站在技术科的窗前,望着蓉城的天际线,眼神平静而深邃,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无论暗夜组织耍出什么花招,无论这场博弈有多复杂,他都有信心将其一一粉碎——守护好身边的人,还乌昊玲一个清白,将暗夜组织彻底铲除,还蓉城一片真正的安宁,这是他早已定下的目标,从未动摇。 技术科内,调查仍在继续,屏幕上鸭舌帽男人的行踪轨迹正在被一点点还原,香料公司和医宗的调查也在同步推进。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与暗夜组织正面交锋的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双线危机,雷霆布局 技术科内的振奋尚未褪去,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划破空气。明天凌一把抓起听筒,只听了两句,脸色便骤然沉了下去,挂断电话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出事了?”凌天抬眸,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异常。 “姚志成遇袭了!”明天凌声音凝重,“就在十分钟前,姚老乘坐的车队在前往机场的途中,遭遇不明人员伏击。对方装备精良,动用了***械和爆破装置,姚老的保镖拼死抵抗,目前双方仍在僵持,姚老被困在中间的防弹车里,情况不明!” 林雪池心头一紧,刚放下的担忧瞬间又提了起来:“是暗夜组织干的?他们果然还有后手!” “除了他们,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对姚老动手。”凌天眼神冷冽,“梦魇这步棋走得狠,一边用鸭舌帽男人牵制我们的调查,一边突袭姚志成,想逼我们分兵,顾此失彼。” “我立刻调派警力支援!”明天凌抓起对讲机,正准备下令,却被凌天抬手制止。 “不必。”凌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警方支援需要时间,等赶到时,恐怕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对方既然敢在闹市伏击,必然做好了撤退准备,警方出面只会打草惊蛇。” 他转身看向林雪池,语速极快:“你留在技术科,配合明天凌跟进两条线索——一是鸭舌帽男人的行踪追踪,二是香料公司和医宗的调查结果,有任何进展立刻通知我。” 随后,他看向明天凌:“拘留所的安保不能松懈,务必确保乌昊玲的安全。另外,立刻联系江天陵,让他封锁姚志成遇袭区域的所有交通要道,严禁任何无关车辆人员进出,同时调取该区域所有监控,锁定袭击者的撤退路线和身份信息。” “明白!”两人同时应声,脸上满是凝重。 凌天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如疾风般冲出技术科。门外早已备好车辆,他拉开车门坐入驾驶座,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射向街头,朝着遇袭地点疾驰而去。 车厢内,凌天指尖快速划过手机屏幕,拨通了姚志成的私人号码。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背景中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夹杂着保镖的怒吼声。 “天尊!”姚志成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却依旧沉稳,“我没事,被困在防弹车里,对方一时攻不进来,但他们的火力很猛,车子的防弹玻璃已经出现裂痕了!” “报位置。”凌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姚志成报出一串坐标,随后补充道:“对方大约有十五人,分成三队,分别守住了前后路口和两侧人行道,都是专业杀手,动作狠辣,不像是普通的雇佣军!” “撑五分钟,我到。”凌天挂断电话,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硬生生拐进一条小巷,避开拥堵的主干道。引擎轰鸣声响彻小巷,车身几乎擦着墙壁飞驰而过,留下一道残影。 与此同时,技术科内,林雪池紧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明局,鸭舌帽男人的行踪有线索了!他离开码头后,乘坐一辆无牌黑色轿车,往城东方向去了,我们已经通过沿途监控锁定了车辆轨迹,目前车子停在城东的废弃工厂区!” 明天凌立刻下令:“通知附近的便衣警员,悄悄包围工厂区,不要打草惊蛇,等天尊那边处理完姚老的事情,再统一行动!” “另外,香料公司那边传来消息,近一个月内,有一家名为‘暗影商贸’的公司购买了大量香奈儿可可小姐的核心原料,包括高浓度香精和定香剂!”另一名技术骨干汇报道,“我们查了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发现是半个月前刚注册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虚假的,资金来源不明,但通过银行流水追踪,发现有一笔资金来自海外账户,而这个账户曾与医宗的一名核心弟子有过资金往来!” “医宗果然参与其中!”明天凌咬牙道,“古武界联络处那边也有消息了,医宗近期有三名核心弟子失联,行踪不明,其中一人擅长易容和模仿,与梦魇的作案手法高度吻合!” 林雪池心中一喜:“线索都对上了!只要抓住鸭舌帽男人和那三名失联的医宗弟子,就能彻底查清真相,还乌昊玲清白!”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姚老那边的安危。”明天凌眉头紧锁,目光投向窗外,“希望天尊能赶得及。” 此刻,姚志成遇袭现场,枪声渐歇。十五名杀手围成一个扇形,步步紧逼中间的防弹车。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手持一把改装***,对准防弹车的轮胎,冷笑道:“姚老头,识相的就自己出来,不然等我们炸开车子,有你好受的!” 防弹车内,姚志成面色平静,手指紧紧握着一枚玉佩,正是当年凌天所赠。他知道,天尊既然说了会来,就一定不会食言。 刀疤男见车内毫无回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我炸!” 一名杀手立刻掏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栓,就要朝着防弹车扔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斜后方窜出,速度快得超出所有人的反应极限。那黑影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只凭一双肉拳,精准地砸在扔手雷的杀手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杀手的手腕应声断裂,手雷脱手而出,落在地上。黑影一脚将手雷踢向杀手群中,随后身形一闪,已经欺近刀疤男身前。 “谁?!”刀疤男大惊失色,慌忙举枪射击。 但黑影的速度更快,侧身避开子弹的瞬间,一拳轰在刀疤男的胸口。刀疤男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死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杀手都愣住了。他们定睛一看,只见来人正是凌天,他一身黑衣,身形挺拔,眼神冷冽如冰,站在那里,宛如一尊杀神。 “杀了他!”一名副首领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剩余的杀手立刻调转枪口,朝着凌天疯狂射击。子弹如雨点般袭来,却被凌天身形闪烁间尽数避开。他脚步轻盈,如同闲庭信步,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子弹轨迹,同时不断逼近杀手群。 “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杀手相继倒地,每个人都是胸口塌陷,显然是被一拳重创。凌天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这些在普通人眼中凶悍无比的杀手,在他面前如同蝼蚁,根本不堪一击。 短短一分钟,十五名杀手便倒下了一大半。剩余的杀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凌天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已然追上最前面的一名杀手,抬手一掌劈在他的后颈,杀手应声倒地。 他如法炮制,短短十几秒内,便将所有逃跑的杀手尽数制服,有的昏死过去,有的骨折重伤,再也无法动弹。 现场瞬间恢复平静,只剩下倒地杀手的**声和防弹车发出的轻微警报声。 凌天走到防弹车旁,抬手在车门上轻轻一按。厚重的防弹车门应声而开。 “天尊!”姚志成推开车门走下来,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多谢天尊及时赶到!” “无碍。”凌天淡淡点头,目光扫过现场倒地的杀手,“留一个活口,其余的交给警方处理。” 姚志成立刻吩咐身边幸存的保镖:“照天尊的吩咐做!” 就在这时,凌天的手机响了,是林雪池打来的:“林飞,鸭舌帽男人和那三名医宗弟子有下落了!他们都在城东废弃工厂区,明局已经派便衣包围了那里,就等你回来下令行动!另外,拘留所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试图劫狱救走乌昊玲,被明局安排的人手拦下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梦魇是真的急了。” 他转头看向姚志成:“这里交给你,我去处理工厂区的事情。” “天尊放心去吧!”姚志成点头道,“后续的事情我会配合警方处理,不会出任何纰漏。” 凌天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引擎再次轰鸣,车子朝着城东废弃工厂区疾驰而去。一场针对暗夜组织核心成员的抓捕行动,即将展开。而梦魇隐藏在暗处的真面目,也即将被彻底揭开。 工厂围捕,暗夜魅影 夜色如墨,城东废弃工厂区被浓稠的黑暗包裹。生锈的钢铁支架在月光下投射出扭曲的阴影,像是蛰伏的怪兽獠牙,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与腐朽木材混合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颗粒感,刮得喉咙发紧。残破的厂房鳞次栉比,墙体布满裂痕,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部分屋顶已经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窟窿,仿佛在无声地吞噬着周遭的光线。 工厂外围,数十名便衣警员早已潜伏就位。他们身着深色作战服,脸上涂着迷彩油彩,手中的****加装了***,枪口对准工厂各个出入口,扳机时刻处于待发状态。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目标区域,连衣角都尽量保持静止,避免发出丝毫声响。 “天尊,所有出口已完全封锁,无人机热成像检测到工厂内有三道明显热源。西侧仓库一道,主楼三层两道,初步判断为目标人物及同伙。”技术科的实时通讯通过蓝牙耳机传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滋滋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凌天站在工厂斜对面的土坡上,黑色风衣被晚风掀起一角,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炬,扫过工厂围墙外齐腰深的杂草丛,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掌心,节奏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分两队行动,一队由你带领,守住主楼所有通道,严禁任何人进出;另一队随我去西侧仓库,记住,抓活口,我要知道梦魇的下落。” 明天凌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天尊,对方大概率携带重型武器,要不要先通过高音喇叭喊话劝降?或许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作为警局负责人,警员的安危始终是他首要考量。 “不必。”凌天脚步未停,身形如鬼魅般掠过矮墙,动作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暗夜组织的核心成员,都是经过死士训练的亡命之徒,从不会轻易投降。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出其不意。” 话音刚落,仓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重物砸在金属上,紧接着是“哐当”一声金属落地的脆响,打破了工厂的死寂。凌天眼神一凝,脚下速度骤然加快,身影在杂草丛中穿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便冲到了仓库门口。 仓库大门是厚重的铁皮材质,早已锈迹斑斑,边缘卷曲变形。凌天没有丝毫犹豫,右腿屈膝,猛地发力,一脚踹在铁门中央。“轰隆”一声巨响,铁门应声向内凹陷、崩裂,带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仓库内光线昏暗,只有屋顶破损处漏下几缕惨淡的月光,勉强照亮了满地的废弃机械零件和散落的木板。三个黑影正围在一张锈蚀的铁桌旁,似乎在清点什么。其中一人正是监控画面中的鸭舌帽男人,他依旧戴着那顶压得极低的鸭舌帽,脖子上的银色骷髅吊坠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冷光,两颗黑色宝石镶嵌的眼眶,像是在黑暗中窥视的毒蛇。 “谁?!”鸭舌帽男人反应极快,几乎在铁门倒地的瞬间便察觉到异常,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匕,刀刃上还带着未干的暗红色血迹。另外两人也迅速转身,一人掏出一把改装过的****,另一人则握住了一根缠着铁链的钢管,三人瞬间形成三角防御姿态,眼神凶狠,透着浓郁的杀意。 凌天没有废话,身形一晃,便如瞬移般欺近鸭舌帽男人。掌风凌厉如刀,带着破空的呼啸声,直劈向男人持匕的手腕。男人惊觉对方速度快得超出认知,根本来不及看清动作,只能下意识地侧身躲避。但凌天的攻击快如闪电,掌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男人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肩胛骨仿佛要碎裂一般,短匕“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手指发麻,再也握不住任何东西。 “是你!”鸭舌帽男人稳住身形,看清来人面容后,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认出了凌天的身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梦魇大人果然没猜错,你真的追来了。”他虽然震惊,但语气依旧强硬,没有丝毫畏惧。 “梦魇在哪?你们针对姚志成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凌天语气冰冷,如寒冬腊月的坚冰,脚下不停,接连化解另外两人的攻击。面对迎面射来的子弹,他侧身闪躲,动作干净利落,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后方的铁架上,迸出一串火星。对付持钢管的男人,他只是屈指一点,精准命中对方肘关节,男人惨叫一声,钢管脱手,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想知道?做梦!”鸭舌帽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圆球,猛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闷响,黑色圆球炸开,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迅速充斥整个仓库,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所有人注意警戒,别让他们跑了!”明天凌大喝一声,指挥警员展开搜索。警员们立刻戴上防毒面具,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仓库内部推进,脚步轻盈,相互掩护,形成严密的搜索阵型。 浓烟中,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对方想趁乱突围。凌天闭起双眼,摒弃视觉干扰,凭借超凡的听觉和感知锁定方位。他能清晰分辨出三道不同的脚步声,其中两道正朝着仓库后方的墙角移动。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穿过浓密的烟雾,精准抓住一只正要翻墙逃跑的手臂。他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剧痛让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摔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无法动弹。 浓烟渐渐散去,仓库内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鸭舌帽男人和另一人已然不见踪影,只有被制服的一人躺在地上挣扎。墙角被炸开一个半人高的大洞,边缘还残留着炸药的焦黑痕迹,显然是他们提前准备好的逃生通道。 “追!”凌天眼神一寒,率先冲出洞口。通道外是一片荒废已久的铁轨,铁轨上布满锈迹,两旁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月光洒在铁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远处传来几声稀疏的犬吠,更显此处的荒凉。 两道黑影正沿着铁轨狂奔,速度极快,显然是古武修炼者。凌天脚下发力,体内灵力运转,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便拉近距离。鸭舌帽男人察觉到身后传来的强烈压迫感,心中暗惊,转头抛出三枚淬毒的飞镖,飞镖带着破空声射向凌天,随后与同伴分向逃窜,一人朝着铁轨北侧的树林跑去,另一人则继续沿着铁轨向西狂奔。 凌天侧身避开飞镖,飞镖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冒出淡淡的黑色毒烟。他目光锁定鸭舌帽男人——那枚银色骷髅吊坠是目前唯一能指向梦魇的线索,绝不能让他逃脱。凌天足尖一点铁轨,身形腾空而起,如鹰隼般俯冲而下,一掌拍在男人后背。 “噗!”男人一口鲜血喷出,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前踉跄着摔倒在地,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显然内脏受到了重创。随后赶来的警员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反剪双臂,戴上手铐。 “说!梦魇在哪?你们针对姚志成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明天凌快步上前,蹲下身,眼神锐利地盯着鸭舌帽男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鸭舌帽男人趴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渐渐涣散,嘴角溢出黑色的血迹。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凌天,声音嘶哑而断续:“晚了……计划已经开始了……姚志成……活不过今晚……”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凌天上前探查,手指搭在他的颈动脉上,确认已经死亡。他掰开男人的嘴,发现其牙缝中藏着一枚极小的黑色胶囊,显然是早就做好了自杀的准备,胶囊内的剧毒发作极快,根本没有抢救的机会。 “该死!”明天凌一拳砸在铁轨上,溅起几片锈屑,脸上满是懊恼,“线索又断了!”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抓到核心成员,却还是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凌天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蓉城市区的万家灯火,那里灯火璀璨,一派繁华景象,却不知暗处正潜藏着多少危机。“没断。”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他说计划已经开始,姚志成那边恐怕还有危险。”暗夜组织行事缜密,既然敢公然袭击姚志成,必然留有后手,刚才的工厂只是调虎离山的诱饵。 就在这时,凌天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现场的凝重。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雪池的名字,接通后,听筒里立刻传来林雪池急切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凌天,不好了!姚志成的别墅遭到袭击,对方动用了火箭筒和重机枪,火力太猛了!别墅的安保人员正在拼死抵抗,但已经伤亡惨重,姚志成被困在地下室,情况危急!” 凌天脸色骤然剧变,眼中寒芒暴涨。他转头对明天凌道:“这里交给你,立刻审讯另一个俘虏,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从他口中掏出有用的信息。我去姚家!”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市区方向疾驰而去,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而在废弃工厂的阴影深处,一道穿着黑色兜帽披风的身影静静伫立。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画着眼线的杏眼,在黑暗中闪着戏谑的光芒。正是梦魇。他看着凌天离去的方向,指尖把玩着一枚与鸭舌帽男人同款的银色骷髅吊坠,吊坠在月光下转动,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呵呵……”梦魇发出一阵阴柔而诡异的笑声,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凌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特制手表,表盘上显示着一串加密代码,“姚志成只是开胃菜,接下来,该让你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了。” 他转身,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黑暗,消失在工厂的阴影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低语在夜风中飘散:“林雪池……还有那个被关在拘留所的乌昊玲,你说,你先救哪一个呢?” 与此同时,姚志成的别墅已经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烈火吞噬着豪华的建筑,浓烟滚滚,直冲天际,将半边夜空都染成了橘红色。别墅外围,数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顶架设着重机枪,枪口喷出火舌,朝着别墅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落在墙体上,溅起无数碎石和木屑。 别墅内的安保人员依托承重墙和家具作为掩体,奋力反击,但对方火力太过凶猛,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惨叫声、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姚志成躲在地下室的安全屋内,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握着凌天赠予的玉佩,身体微微颤抖。安全屋的防弹玻璃已经布满裂痕,随时都有碎裂的可能。他通过监控画面看到外面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对凌天的信任。他知道,凌天一定会来救他。 “老板,对方已经突破第一道防线,正在向地下室逼近!”一名幸存的安保人员通过对讲机焦急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姚志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守住楼梯口,无论如何,再坚持十分钟!”他不知道凌天能不能在十分钟内赶到,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别墅外,为首的黑衣人戴着黑色面罩,手持一把重型***,瞄准了安全屋的观察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缓缓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射向观察窗,本就布满裂痕的玻璃瞬间崩碎,碎片四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天而降,挡在安全屋前。正是凌天。他抬手一掌,硬生生将***子弹拍飞,子弹擦着他的指尖飞过,打在后方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谁?!”为首的黑衣人瞳孔骤缩,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徒手挡下***子弹。 凌天没有回答,眼神冰冷如霜,身形一晃,便已冲入黑衣人之中。掌风呼啸,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黑衣人根本无法抵挡,纷纷惨叫着倒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凌天!快撤退!”为首的黑衣人认出了凌天,心中充满了恐惧,立刻下令撤退。他们接到的命令是袭击姚志成,而不是与凌天死拼。 但凌天怎么可能给他们撤退的机会?他身形如影随形,不给黑衣人任何逃跑的机会。短短几分钟,数十名黑衣人便死伤过半,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丢弃武器,疯狂逃窜。 凌天没有追击,他转身走向地下室,推开残破的安全屋大门。姚志成看到凌天,如见到救星一般,激动得热泪盈眶:“天尊,您可算来了!” “无碍了。”凌天淡淡点头,目光扫过安全屋内的狼藉,“这里不安全,跟我走。” 就在这时,凌天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拘留所打来的。电话接通后,传来值班警员急促的声音:“天尊,不好了!有人袭击拘留所,目标是乌昊玲!我们的人抵挡不住,对方太强悍了!” 凌天脸色一变,心中暗骂一声。梦魇果然是声东击西,同时发动了三次袭击,就是要让他分身乏术。他看向姚志成:“你这里有安保人员善后,我必须去拘留所。” 姚志成连忙点头:“天尊放心去吧,我没事。” 凌天不再多言,转身冲出别墅,朝着拘留所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肩负着守护的责任,向着新的危机冲去。这场与暗夜组织的较量,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凶险,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他都将一往无前,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 拘留所危局,双线破局 夜色如瀑,将蓉城包裹得密不透风。凌天刚冲出姚志成别墅的火海范围,耳边还回荡着枪声与爆炸声的余响,拘留所的紧急通话便如催命符般在脑海中炸开。他脚下发力,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城市街道上疾驰,沿途的路灯只来得及在他身后留下一串残影。 拘留所位于城郊,四周是开阔的空地,本是易守难攻之地。但此刻,这里已然沦为一片战场。三辆黑色越野车横在大门前,车身布满弹孔,引擎还在冒着黑烟。拘留所的铁闸门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钢筋扭曲外翻,墙体上布满密集的弹痕,几名警员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 “天尊!您可来了!”负责驻守的退役特种兵看到凌天,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嘶哑着嗓子喊道,“对方来了十几个高手,个个都懂古武,我们根本挡不住!他们已经冲进监区,直奔乌昊玲的牢房!” 凌天目光扫过现场,心中杀意翻腾。地上的警员伤口整齐,显然是被利器一击致命,出手之人手法狠辣,与暗夜组织的行事风格如出一辙。他没有多余废话,身形一晃,便冲进了拘留所内部。 监区走廊内,枪声与惨叫声交织。几名警员正依托牢房的铁门顽强抵抗,子弹打在对方的身上,却被一层淡淡的灵力屏障挡开,根本无法造成伤害。而袭击者们则手持狭长的武士刀,刀光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劲风,逼得警员连连后退。 “一群废物,也敢阻拦暗夜的脚步?”为首的袭击者戴着银色面具,声音沙哑如铁摩擦,手中武士刀劈出一道月牙状的刀气,将一扇铁门劈成两半。 凌天眼神一寒,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后,掌风如雷,直劈其后心。面具人反应极快,猛地转身,武士刀横挡胸前。“铛”的一声巨响,刀身剧烈震颤,面具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凌天?”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显然没想到凌天会来得如此之快,“梦魇大人果然没说错,你果然会先救这个女人。” “你们的目标不是救她,是杀她。”凌天语气冰冷,一语道破对方的图谋。暗夜组织想让乌昊玲死在拘留所,彻底坐实她的罪名,让这场栽赃成为铁案。 面具人冷笑一声,不再废话,挥刀再次攻来。刀光如练,带着刺骨的寒意,招招直指凌天要害。与此同时,其他袭击者也放弃了对警员的攻击,纷纷转向凌天,形成合围之势。 凌天丝毫不惧,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掌风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对方的破绽。一名袭击者持刀刺向他的腰侧,凌天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其胸口,那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牢房铁门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另一边,乌昊玲所在的牢房外,两名袭击者正疯狂撞击着牢门。这扇牢门是特制的合金材质,却在两人的重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门板逐渐凹陷。乌昊玲站在牢房内,神色平静,双手负在身后,并没有丝毫惊慌。她修炼的刚猛功法让她临危不乱,只是碍于牢房限制,无法施展身手。 “砰!”牢门终于被撞开,两名袭击者狞笑着冲了进去,手中武士刀直刺乌昊玲。 就在这时,一道残影闪过,凌天瞬间出现在牢房内,抬手抓住两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咔嚓”两声脆响,两人的手腕应声断裂,武士刀掉落在地。凌天一脚踹出,两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牢房,重重摔在走廊上,再也爬不起来。 乌昊玲看着突然出现的凌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你来了。” “我说过,会还你清白。”凌天淡淡点头,转身看向走廊尽头,面具人还在负隅顽抗,几名警员已经趁机控制了局势。 面具人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炸弹,拉开了引信。“凌天,就算我死,也要拉上这些废物陪葬!” 凌天眼神一凝,身形一晃,瞬间冲到面具人身前,一掌拍在其手腕上,炸弹脱手飞出。他顺势一脚将面具人踹倒在地,警员们立刻上前将其制服。而那枚炸弹则被凌天隔空摄住,反手扔出了拘留所,在空中炸开一团火光,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说!梦魇在哪?”凌天蹲下身,摘下了面具人的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面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黑色血迹,显然是咬碎了藏在牙缝中的毒囊。“梦魇大人的计划……不会失败……你们都将……陪葬……”话音未落,便彻底没了气息。 凌天站起身,心中暗叹。暗夜组织的死士果然死不松口,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取信息,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林雪池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带着一丝欣喜:“凌天,有重大突破!技术科从那个被俘虏的袭击者口中审出了线索,他说梦魇在城南的废弃码头有一个秘密据点!”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终于找到了关键线索。他转头对身边的警员吩咐道:“看好这里,加强安保,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随后,他看向乌昊玲,“跟我走,去揭穿梦魇的真面目。” 乌昊玲点了点头,跟在凌天身后,走出了拘留所。夜色中,两人身形疾驰,朝着城南废弃码头而去。 与此同时,城南废弃码头。这里比城西的码头更加破败,腐烂的木板漂浮在水面上,散发着腥臭的气味。码头深处的一座废弃仓库内,灯火通明,梦魇坐在一张简陋的椅子上,指尖把玩着银色骷髅吊坠,对面站着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医宗的核心弟子,陶英武。 “梦魇大人,凌天已经解决了拘留所和姚志成那边的麻烦,想必很快就会赶来这里。”陶英武语气恭敬,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梦魇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来了正好,我已经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医宗的‘锁灵阵’布置好了吗?我要让他插翅难飞。” “已经布置完毕。”陶英武点头,“此阵能封锁灵力,就算凌天实力再强,进入阵中也会沦为凡人,任人宰割。” “很好。”梦魇站起身,走到仓库中央,那里刻画着复杂的阵法图案,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凌天破坏了我的计划,害死了我这么多手下,今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不仅要杀了他,还要让乌昊玲身败名裂,让整个蓉城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他话音刚落,仓库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凌天带着乌昊玲走了进来。“主宰?就凭你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 梦魇看到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凌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欢迎来到你的葬身之地。”他抬手一挥,仓库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数道灵光,阵法瞬间启动,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凌天体内的灵力顿时被压制,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这是……锁灵阵?”凌天眉头一皱,没想到会遇到如此阴毒的阵法。 陶英武冷笑一声:“凌天,落入此阵,你再无反抗之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乌昊玲体内的灵力也被压制,但她并不慌张,看向凌天:“现在怎么办?” 凌天眼神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区区一个锁灵阵,也想困住我?”他抬手一掌,拍向地面,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从体内爆发出来。这并非灵力,而是他活了万万年积攒的肉身力量,锁灵阵根本无法压制。 “砰!”地面剧烈震颤,阵法图案瞬间布满裂痕,灵光黯淡下去。 梦魇和陶英武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凌天竟然能突破锁灵阵。“不可能!这阵法连宗师都能困住,你怎么可能……” “你不懂的事情,还多着呢。”凌天身形一晃,瞬间冲到陶英武面前,一拳轰出。陶英武仓促抵挡,却被一拳砸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梦魇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凌天岂会给他机会,指尖一弹,一道气劲射出,正中他的膝盖。梦魇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银色骷髅吊坠从手中滑落。 凌天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语气冰冷:“说,宋蓝天是不是你杀的?为什么要栽赃乌昊玲?” 梦魇趴在地上,疯狂大笑起来:“是又怎么样?栽赃她又怎么样?宋家和林家势不两立,我只是推波助澜而已。可惜,没能让他们彻底反目成仇,也没能杀了你!” “你和医宗是什么关系?”凌天加重了脚下的力道。 梦魇咳着血,声音嘶哑:“医宗?不过是我临时找来的棋子罢了,给了他们一点好处,就愿意为我卖命。可惜,他们也没能拦住你……” 凌天眼神一寒,不再废话。他抬手一掌,拍在梦魇的后脑勺,梦魇瞬间昏死过去。 这时,明天凌带着警员和林雪池也赶到了仓库,看到被制服的梦魇和陶英武,脸上露出了振奋的神色:“天尊,成功了!” 林雪池走到乌昊玲身边,脸上满是欣喜:“墨玲,你终于洗清冤屈了!” 乌昊玲点了点头,看向凌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凌天看着被警员押走的梦魇和陶英武,心中没有丝毫放松。技术科随后对仓库进行了全面搜查,翻遍了所有角落,也没能找到医宗与暗夜组织勾结的实质性证据——陶英武身上没有任何与暗夜组织相关的信物,梦魇的通讯设备也早已销毁,两人的供词更是无法相互印证。 夜色渐深,蓉城的灯火依旧璀璨。凌天站在仓库门口,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坚定。他知道,虽然抓住了梦魇和陶英武,洗清了乌昊玲的冤屈,但医宗与暗夜组织是否存在更深层的勾结,依旧是未解之谜。守护蓉城的安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无所畏惧。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和危险,他都会一往无前,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将所有邪恶势力彻底铲除。 医宗暗流,暗夜余孽 夜色如墨,城南废弃码头的仓库外,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芒映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折射出斑驳的光影。警员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将昏迷的梦魇和陶英武押上警车,警戒线外,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试图捕捉这场抓捕行动的蛛丝马迹。 凌天站在仓库门口,指尖夹着一枚从梦魇身上掉落的银色骷髅吊坠,吊坠上的黑色宝石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他能清晰感受到吊坠上残留的微弱邪气,与医宗功法的浩然之气截然不同,显然是暗夜组织独有的气息。 “天尊,技术科那边传来消息,陶英武身上搜出一枚特制令牌,上面刻着医宗的暗纹,但没有任何与暗夜组织相关的标识。”明天凌快步走来,递过一枚巴掌大小的木质令牌,“另外,我们排查了梦魇的落脚点,发现他近期与多个海外账户有资金往来,但源头都指向了空壳公司,无法追踪到具体人员。” 凌天接过令牌,指尖轻抚过上面的纹路。令牌质地坚硬,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显然经过特殊炼制,是医宗核心弟子才能持有的身份凭证。“医宗内部绝不简单。”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陶英武能调动锁灵阵这种禁术,背后必然有高层默许,甚至可能整个医宗都早已被暗夜组织渗透。” 林雪池走到一旁,拨通了古武界联络处的电话,语气严肃:“麻烦调取医宗近三年的核心弟子调动记录,尤其是与陶英武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另外,重点排查医宗宗主的行踪轨迹,我们怀疑他与暗夜组织存在勾结。” 挂了电话,林雪池转头看向凌天:“古武界联络处那边回复,医宗宗主近半年都在闭关,从未出过山门,但陶英武这段时间却频繁出入医宗禁地,显然是得到了特殊许可。” “闭关?恐怕是掩人耳目。”乌昊玲站在一旁,沉声开口,她修炼的刚猛功法对邪气极为敏感,“我能感觉到,陶英武身上的灵力中夹杂着一丝与梦魇相似的邪气,显然是长期接触所致,绝不可能是临时合作那么简单。” 凌天点头,将令牌递给明天凌:“立刻联系医宗,以涉嫌勾结暗夜组织、参与谋杀宋蓝天为由,要求他们配合调查,允许我们进入山门核实情况。另外,加派人手监控医宗所有出入口,严禁任何人私自离开。” “明白!”明天凌立刻转身安排,心中深知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医宗真的与暗夜组织勾结,整个蓉城乃至古武界都将陷入巨大的危机。 就在此时,凌天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江天陵打来的:“天尊,不好了!城西郊区发现多具尸体,都是暗夜组织的成员,但死状奇特,像是被人灭口,而且现场残留着医宗的独门毒药‘七绝散’的气息!” 凌天眼神一寒:“地址发我,立刻过去。” 挂断电话,他对林雪池和乌昊玲道:“暗夜组织的余孽被人灭口,动手的极有可能是医宗的人,他们想杀人灭口,掩盖勾结的证据。” 三人迅速驱车赶往城西郊区。案发地点是一片废弃的仓库,与梦魇之前的据点相隔不远。仓库内,十几具黑衣人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都面色发黑,七窍流血,显然是中了剧毒而亡。地面上残留着淡淡的青色烟雾,正是七绝散挥发后的痕迹。 凌天蹲下身,检查着其中一具尸体的伤口。伤口整齐,是被利器一击致命后再下毒,手法干净利落,与医宗弟子的行事风格极为相似。“这些人都是暗夜组织的外围成员,知道的秘密有限,但医宗还是选择了灭口,说明他们心虚,而且怕我们顺着这些人挖出更多线索。” 乌昊玲走到仓库深处,发现墙角有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藏着一份加密文件。“凌天,这里有东西。” 凌天接过文件,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加密的纸张瞬间展开。上面记录着一系列交易明细,涉及大量的稀有药材和古武资源,交易双方正是医宗和暗夜组织,落款处虽然没有签名,但盖着医宗的宗门大印。 “这就是证据!”林雪池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有了这份文件,就能证明医宗与暗夜组织的勾结,古武界联络处也无法再偏袒他们。” 凌天却眉头微皱:“这份文件太容易找到,反而像是故意留给我们的。”他抬头看向仓库顶部,那里有一个细微的监控探头,显然是被人刻意安装的,“有人想让我们看到这份证据,却不想让我们找到更深层的秘密。” 话音刚落,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古武界联络处的人赶到了现场,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身穿青色道袍,正是联络处的长老玄清道长。 “凌天尊,我们接到消息,立刻赶来了。”玄清道长目光扫过现场,看到那份文件时,脸色微微一变,“这份文件确实是医宗的宗门大印,看来陶英武的行为并非个人所为,医宗内部确实出了问题。” “玄清道长,我要求立刻封锁医宗,全面搜查,找出与暗夜组织勾结的核心人员。”凌天语气严肃,“另外,梦魇和陶英武必须严加看管,不能让他们被人灭口。” 玄清道长点头:“我已经通知了古武界执法队,半小时后就会抵达医宗山门。不过,医宗毕竟是古武界大宗,底蕴深厚,我们需要小心行事,避免引发冲突。” 凌天冷笑一声:“勾结暗夜组织,残害无辜,这样的宗门,就算底蕴再深,也不配存在于古武界。” 就在此时,明天凌发来消息:“天尊,拘留所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试图劫走梦魇和陶英武,被我们拦下,但对方实力强悍,带着多名医宗弟子,已经突围逃走,我们有三名警员受伤!” “果然来了。”凌天眼神一凝,“玄清道长,麻烦你带人前往医宗,我去拘留所支援,绝不能让梦魇和陶英武落入他们手中。” “好!”玄清道长立刻点头,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林雪池看着凌天:“我和你一起去,乌昊玲这边需要有人处理现场,收集更多证据。” 乌昊玲点头:“你们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我会仔细排查,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凌天不再多言,与林雪池迅速驱车赶往拘留所。路上,他拨通了江天陵的电话:“调动所有警力,封锁拘留所周边五公里,严禁任何车辆和人员进出,另外,让你的心腹手下亲自驻守拘留所,防止内部有人被买通。” “已经安排好了!”江天陵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对方火力很猛,还动用了医宗的秘术,我们的警员很难抵挡,天尊你快点赶来!” 挂了电话,凌天脚下油门踩到底,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拘留所。他知道,梦魇和陶英武是解开医宗与暗夜组织勾结之谜的关键,一旦他们被灭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拘留所外,枪声与爆炸声此起彼伏。几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医宗弟子正手持长剑,与警员们激烈交战,他们的剑法凌厉,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警员们的子弹根本无法伤其分毫。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人,面容阴鸷,正是医宗的执法长老,玄尘子。 “交出梦魇和陶英武,饶你们不死!”玄尘子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将几名警员逼退。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闪电般冲来,掌风凌厉,直劈玄尘子后背。玄尘子脸色一变,转身挥剑抵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玄尘子连连后退,虎口开裂。 “凌天!”玄尘子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竟然来得这么快!” 凌天站在警员身前,眼神冰冷如霜:“医宗执法长老,竟然亲自带人劫狱,勾结暗夜组织,你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多说无益!”玄尘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手道,“杀了他!” 几名医宗弟子立刻冲了上来,长剑齐出,剑影密集如网,朝着凌天笼罩而来。 凌天丝毫不惧,身形在剑影中穿梭,掌风呼啸,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对方破绽。短短片刻,几名医宗弟子便纷纷倒地,非死即伤。 玄尘子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跑。凌天岂会给他机会,指尖一弹,一道气劲射出,正中他的腿弯。玄尘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说!是谁派你来的?医宗宗主到底在哪里?”凌天一脚踩在玄尘子背上,语气冰冷。 玄尘子牙关紧咬,嘴角溢出黑色血迹,显然是咬碎了毒囊,当场气绝身亡。 凌天站起身,心中暗叹。医宗的人果然和暗夜组织一样,个个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取信息,难如登天。 走进拘留所,江天陵连忙迎上来:“天尊,梦魇和陶英武都没事,被我们转移到了密室,加派了重兵看守。” 凌天点头:“做得好。”他看向密室方向,眼神坚定,“就算他们嘴硬,我也有办法让他们开口。另外,立刻审讯那些被俘虏的医宗弟子,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夜色渐深,拘留所内灯火通明。凌天坐在审讯室外,看着里面被审讯的医宗弟子,心中思绪万千。医宗与暗夜组织的勾结背后,必然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梦魇口中的“后续计划”,至今仍未浮出水面。 林雪池走到一旁,递过一杯热水:“别太着急,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只要慢慢审讯,总能找到突破口。” 凌天接过热水,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我担心的不是审讯,而是医宗背后的势力。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暗夜组织勾结,甚至不惜动用禁术和执法长老,说明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或许,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员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欣喜:“天尊,有突破!其中一名医宗弟子招了,他说医宗宗主根本没有闭关,而是一直在暗中与暗夜组织合作,他们的目标是夺取蓉城的古武资源,而且,他们还在策划一场针对古武界各大宗门的阴谋!” 凌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具体是什么阴谋?” “他不知道具体内容,只知道会在三日后的古武界宗门大会上动手!”警员连忙回道。 凌天站起身,眼神凝重:“看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三日后的宗门大会,将是我们揭穿他们阴谋、彻底铲除这股邪恶势力的关键。” 夜色中,蓉城的灯火依旧璀璨,但一场围绕着古武界、牵扯着无数人命运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凌天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将是一场硬仗,但他无所畏惧,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将一往无前,守护好身边的人,还蓉城和古武界一片安宁。 宗门大会,惊天阴谋 三日后,蓉城城郊的青城山巅,云雾缭绕,古木参天。一年一度的古武界宗门大会在此举行,来自各地的大小宗门齐聚一堂,衣袂翻飞,气息凛然。主峰广场中央,搭建着高台,古武界联络处的几位长老端坐其上,玄清道长作为主持人,正沉声宣读大会章程。 凌天、林雪池与乌昊玲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之中。乌昊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遮掩了周身的刚猛气息;林雪池则手持记录簿,装作宗门史官的模样;凌天一身普通的灰色道袍,面容平淡无奇,却目光锐利,暗中扫视着全场,排查着潜在的危险。 “此次宗门大会,除了常规的宗门交流与实力切磋,还将审议医宗涉嫌勾结暗夜组织一案。”玄清道长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目前已有部分证据指向医宗,还请医宗现任代宗主出面,给各大宗门一个解释。”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医宗弟子簇拥着一名面色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正是医宗代宗主,玄机子。他手持拂尘,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慌乱:“玄清道长此言差矣,陶英武虽是我医宗弟子,但他的行为纯属个人勾结暗夜组织,与医宗无关。我医宗一向以悬壶济世、匡扶正义为己任,岂会做出此等勾结邪魔之事?” “无关?”凌天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却带着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全场的议论声,“陶英武能调动医宗禁术锁灵阵,持有宗门核心令牌,甚至能让执法长老玄尘子亲自劫狱,这难道也是个人行为?” 玄机子脸色微变,循声望去,却未能从人群中分辨出声音的来源:“阁下是谁?藏头露尾,敢质疑我医宗,何不现身说话?” 凌天不再隐藏,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高台之下,林雪池与乌昊玲紧随其后。“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医宗勾结暗夜组织的证据,我这里有不少。”他抬手一挥,几份文件在空中展开,正是城西废弃仓库中找到的交易明细,还有梦魇与陶英武的供词记录,“这些交易明细盖着医宗大印,供词中也明确提到医宗宗主与暗夜组织的合作,玄机子代宗主,你还要狡辩吗?” 全场哗然,各大宗门的人纷纷上前围观,对着文件指指点点。医宗弟子脸色煞白,一时不知所措。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这些都是伪造的!是有人故意栽赃我医宗!” “伪造?”乌昊玲上前一步,周身灵力微动,“我曾与陶英武交手,他身上的灵力夹杂着暗夜组织的邪气,这是长期接触所致,绝非伪造。而且,医宗的七绝散,与暗夜组织外围成员的死因完全吻合,这又如何解释?” 玄机子语塞,一时无法反驳。就在这时,高台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解释?不需要解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医宗宗主玄阳子缓步走出,他身穿金色道袍,面容阴鸷,与传闻中仙风道骨的形象截然不同。在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气息强悍的黑衣人,正是暗夜组织的残余成员,为首的赫然是逃脱的梦魇! “玄阳子!你果然没有闭关!”玄清道长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你竟然真的勾结暗夜组织,背叛古武界!” 玄阳子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全场:“背叛?古武界腐朽不堪,各大宗门只顾着争权夺利,早已失去了当年的初心!只有与暗夜组织合作,才能掌控真正的力量,统一古武界!” 梦魇走到玄阳子身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凌天,我们又见面了。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跑?”他抬手一挥,广场四周突然亮起数道灵光,与之前的锁灵阵相似,却更加庞大、更加诡异,“这是升级版的锁灵大阵,能封锁整个青城山的灵力,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成为我们的阶下囚!” “不好!”玄清道长脸色大变,想要调动灵力冲破阵法,却发现体内灵力运转滞涩,根本无法施展,“各大宗门弟子,戒备!” 然而为时已晚,阵法已经启动,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各大宗门弟子纷纷发现自己的灵力被压制,实力大打折扣。暗夜组织的成员与医宗弟子立刻动手,朝着各大宗门发起攻击,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 “玄阳子,你好大的胆子!”凌天眼神一寒,体内气血之力爆发,锁灵大阵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他身形一晃,已冲到玄阳子面前,掌风凌厉,直劈其面门。 玄阳子早有准备,抬手一挥,一道青色灵力屏障挡住了凌天的攻击:“凌天,你的实力确实强悍,但在锁灵大阵中,你也发挥不出全部实力,今天,你必死无疑!”他身后的梦魇也同时出手,手中短刀带着浓郁的邪气,刺向凌天的腰侧。 凌天丝毫不惧,侧身避开梦魇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向玄阳子的灵力屏障。“砰”的一声巨响,屏障应声碎裂,玄阳子连连后退,口吐鲜血。梦魇见状,再次挥刀攻来,刀光如练,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凭你们,还想拦住我?”凌天冷笑一声,身形在两人之间穿梭,掌风呼啸,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玄阳子和梦魇联手,却依旧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抵挡。 另一边,林雪池与乌昊玲也加入了战斗。乌昊玲虽灵力被压制,但凭借着刚猛的肉身力量,拳脚相加,医宗弟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林雪池则手持一把特制短匕,专挑敌人破绽下手,配合着各大宗门的弟子,抵挡着暗夜组织的攻击。 “不能再这样下去!”玄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猛地捏碎,“启动最终计划!” 令牌碎裂的瞬间,广场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出现,从中涌出浓郁的邪气,无数黑影从裂缝中爬出,正是暗夜组织隐藏的精锐力量。而且,裂缝中还传来一阵强大的威压,显然有更可怕的存在即将出现。 “这是……幽冥裂缝!”玄清道长脸色惨白,“玄阳子,你竟然打开了幽冥裂缝,引幽冥之力入界,你这是要毁灭整个古武界!” 玄阳子疯狂大笑:“毁灭?不!这是新生!有了幽冥之力,我将成为古武界的主宰,无人能挡!” 凌天眼神凝重,他能感受到幽冥裂缝中传来的邪恶气息,比暗夜组织的邪气还要恐怖无数倍。“必须关闭裂缝,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抬手一掌,拍向玄阳子,“先解决你!” 玄阳子不敢硬接,转身就想逃向幽冥裂缝。凌天岂会给他机会,指尖一弹,一道气劲射出,正中他的后背。玄阳子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警员死死按住。 梦魇见势不妙,想要趁机逃跑,却被乌昊玲拦住。“你的对手是我!”乌昊玲眼神冰冷,拳脚齐出,招招致命。梦魇被打得连连后退,心中惊骇不已,他没想到乌昊玲在锁灵大阵中依旧如此强悍。 凌天走到幽冥裂缝旁,感受到里面的幽冥之力越来越浓郁,心中暗叹。他抬手一掌,拍向裂缝,磅礴的气血之力涌入,试图关闭裂缝。但裂缝的力量太过强大,他的攻击只能暂时阻止裂缝扩大,无法将其彻底关闭。 “需要各大宗门联手,借助浩然之气才能关闭幽冥裂缝!”玄清道长高声喊道,“各大宗门弟子,运转浩然之气,汇入凌天阁下的攻击!” 各大宗门弟子纷纷响应,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化作一道道金色光柱,汇入凌天体内。凌天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眼神一凝,再次抬手一掌,拍向幽冥裂缝。 “砰!”一声惊天巨响,幽冥裂缝剧烈震颤,里面的邪气瞬间被压制,裂缝开始缓缓闭合。那些从裂缝中爬出的黑影,在浩然之气的照耀下,纷纷惨叫着化为灰烬。 梦魇见幽冥裂缝即将关闭,心中彻底绝望,想要拼死一搏,却被乌昊玲一拳砸中胸口,昏死过去。 随着最后一道光柱汇入,幽冥裂缝终于彻底闭合,广场上的邪气渐渐消散,锁灵大阵也失去了力量,各大宗门弟子体内的灵力恢复正常。 玄阳子被押到高台之上,面色惨白,再无之前的嚣张。各大宗门的宗主纷纷上前,声讨医宗的罪行。玄清道长宣布:“医宗勾结暗夜组织,打开幽冥裂缝,罪大恶极,即日起,废除医宗宗门资格,相关涉案人员,交由古武界执法队严惩!” 全场响起一片欢呼声,这场惊心动魄的宗门大会,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 凌天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逐渐恢复秩序的场面,心中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幽冥裂缝虽被关闭,但暗夜组织的根源尚未彻底铲除,古武界的安宁,还需要继续守护。 林雪池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欣喜:“终于结束了。” 乌昊玲也走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宋蓝天的冤屈得以昭雪,医宗的阴谋被揭穿,也算告一段落了。” 凌天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这只是开始。暗夜组织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幽冥裂缝的出现也绝非偶然,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在这时,玄清道长走到凌天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凌天尊,此次多亏了您,古武界才能躲过一劫。不知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凌天淡淡一笑:“我会继续追查暗夜组织的根源,彻底铲除这股邪恶势力。另外,我希望古武界各大宗门能够团结起来,共同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玄清道长点头:“一定!我们会全力配合您的行动!” 夜色渐浓,青城山巅的宗门大会落下帷幕。凌天、林雪池与乌昊玲转身离去,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朝着新的征程走去。而这场围绕着阴谋、背叛与守护的较量,也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书写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