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开局就要我挖野菜?》 第1章 王宝钏1 “啪!” 一声脆响,像惊雷在正厅里炸开。 王丞相的手猛地缩回,指节泛白,他死死盯着王宝钏,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 王宝钏的手也麻了,那痛感从掌心传至心底,比任何责罚都更让她难受。 “从今往后,你不是相府三小姐。”王丞相转过身,声音沙哑,“来人,取我的令牌,送她出府。” 王宁看着被震的有些发麻的手发愣,自己真的穿来了? 真的成了挖了十八年野菜的恋爱脑王宝钏? 这说出去谁信啊? 她就是个跑龙套的群演,因为演技还算不错,得到一个内部群演的群账号,可能搜错了,莫名加了一个名叫“逆天改命剧组群”当初群里发了好多招聘演员的信息,尤其是那上面的报酬让她红了眼。 没有半分犹豫就填了这份雇佣的电子合同。 “演员在饰演中身亡,本剧组概不负责!!” 这句被她直接忽略了,世上有什么比穷死更可怕? 她当演员,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王宁甚至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这个月水电费有着落了。 然后她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招聘信息。 【招聘!招聘!饰演王宝钏,改变王宝钏结局,报酬按观众满意度支付,满意度三星可获1000元,四星10000元,五星100000元,一星和二星只有酬劳200元,差评将拉入黑名单,永不录用,确定饰演者可按下方按钮】 王宁看到招聘下方有确认和拒绝的红色字体。 当初看到上面报酬,眼睛都红了,她一个群演一天也就一百五十块,多的时候也就两百,这上面的报酬可比她平时的多多了。 【王宝钏和薛平贵】这个剧她看过,自然是无比熟悉王宝钏这个恋爱脑的,自己也没少骂。 现在网络上都有许多重生穿越的,她没有工作时也喜欢看,以为这个剧组也是想要拍个王宝钏重生的短剧,于是毫不犹豫的点确定。 结果,点下确定那一刻,她只觉得头晕眼花,转眼就来到了这里。 在看看自己身上华丽的服饰,眼里激烈收缩,这……这到底是什么群? 而王夫人等人以为王宝钏还处于震惊之中,红着眼拉着王宝钏的衣袖哽咽:“钏儿,听你爹的话,咱回房想想,啊?那薛平贵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护着你?你爹也是为你好啊!你就真的为了他连父母都不要了吗?” 王宝钏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王夫人,不管这是真是假,身为演员,素质还是要有的。 不就改变王宝钏结局嘛,这题她会。 她立刻入戏投入王夫人的怀里哭泣:“女儿怎么舍得父亲和母亲,只是女儿执意要嫁给薛平贵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本来还在痛心的王丞相立刻转身看她:“你有什么苦衷?莫非你被掳那天他对你用强了?” 他只能想到这个,毕竟自己的小女儿是自己娇宠长大的,自小聪明伶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如果王宁知道丞相的想法定会肯定的告诉他,你女儿这个超级恋爱脑还真会。 王宁…现在她就是王宝钏了。 她看着父亲那带着担忧又恼怒的目光,欲言又止。 剧中王宝钏在最后虽然成了皇后,但也不过是做了十八天的皇后,不确定是不是薛平贵要她死给代战公主让位,还是因为身体原因,总归让自己苦守十八年,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挖野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有些庆幸自己来的节点还在相府,不然还得想办法回来。 王夫人见女儿似乎真的有苦衷,连忙焦急的询问:“你快说啊,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一旁的王金钏也一脸担忧,而王银钏却有些幸灾乐祸,转眼看到父亲瞪着自己,她脸上讪讪的,不敢多言。 丞相王允也看着自己的女儿,也顾不得刚刚差点父女决裂的心痛,如今也只有满满的担忧:“若真是那小子欺你,为父绝对不会放过他,你是我相府的掌上明珠,即便没了清白,也无人敢嫌弃你,有何苦衷你只管说来。” 身为当朝宰相,他有这个底气。 王宝钏张了张嘴,有些顾忌的欲言又止的看着周围的人。 王丞相自是明白女儿的顾忌,只对王宝钏道:“随为父来!” 王夫人想要跟着过去,王丞相道:“今日之事不可外传,你去叮嘱一番。” 自己和女儿击掌决裂一事还是不要传出去的好,否则相府颜面何存? 王夫人见夫君不让自己听,关切的看了一眼王宝钏,只好点头:“妾身知晓了。” 王宝钏和王丞相进入书房,门外的下人都离得远远的守着,确保书房的内容不会被听见。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王宝钏结合了剧情里的情况,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女儿并非 “叛逆任性”,而是 “顺应天意”,女儿在抛绣球选婿前夕,夜不能寐,恍惚间梦见一只通体金黄的神龙,从云端降落,盘旋在丞相府庭院上空,眼神威严却温和,对着女儿颔首示意,爹,金龙入梦,岂不是证明女儿的选婿结果是正确的?” “顺应天意的夫婿必定能封侯拜相。” 王丞相看着她:“你就为了一个梦就非要选他?” “倒也不是,而是女儿见那薛平贵虽出身平民,但通身气质不俗,尤其是此人还文武全才,若入朝廷,说不定他真能一飞冲天,所以女儿才执意要嫁他,女儿也想看看这“天意”的结果,可爹总想将我嫁给那魏豹,女儿真的一点也不喜他。 何况,二姐已经嫁给了魏家继承人魏虎,政治联姻已然形成,何必还要女儿嫁给魏家次子? 女儿虽然不懂朝堂之事,但王家已然势大,若让女儿继续嫁给魏家联姻,陛下岂会安心?” 王丞相看着和自己侃侃而谈的女儿,心中欣慰又骄傲,这才是他王允的女儿,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穷小子弃了家族和家人。 王宝钏见父亲严厉的目光已经柔和了下来,知道有戏。 “爹,您往日不是说最疼爱女儿的吗?即便你看不上薛平贵,您何不给他考验之期,爹何苦非要逼我断绝父女关系?”说着红了眼眶,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多亏她是演员,不然这眼泪还真不是说来就能来的。 为了那五颗星的高报酬,又不能直说薛平贵是流落民间的皇子,免得被说成是剧透,只能结合剧里的来解释了。 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但这皇后之位她还是要的。 至于挖野菜,想都不要想! ……………… PS:啊,之前花花答应了要给宝子们写影视剧的,之前那本现代文成绩真的很一般啦,但又想着,既然答应了,那就写吧,不管好不好,总得要做到,我现在只有四个世界的大纲,你们要是有想看的,就给我流言哦~ 第2章 王宝钏2 王丞相见女儿伤心落泪,一时沉默。 身为丞相,在他眼中,婚姻是 “巩固阶层、联姻盟友” 的工具 , 宰相之女必须嫁入权贵之家才能形成政治联盟,维护王家的官场地位。 而薛平贵是 “无家世、无官职、无财富” 的寒门子弟,属于 “底层阶层”,与王宝钏的 “士族千金” 身份天差地别,这种 “阶层跨越” 在他看来是 “玷污门楣、破坏家族规矩”,而非单纯 “嫌弃他穷”。 他并非不知道薛平贵武艺高强、气度不凡,但在他的阶层认知里,“寒门子弟再优秀,也难破阶层固化”。 他不信薛平贵能凭借个人能力逆袭,认为女儿嫁给她只会 “赌上一生幸福”。 王宝钏见父亲表情有所松动,也知道父亲不是真的嫌贫爱富,而是“门第之见”所以她必须打破这种观念。 原剧中,王丞相其实多次对薛平贵有好感的,但都被魏虎魏豹给搅和了,导致王丞相对薛平贵越来越不喜。 王宝钏趁热打铁:“爹,不如给她一个机会。若他能凭一己之力改换门庭,女儿嫁他,不仅能得一段佳话,爹爹您也能从中获益良多。” 这话瞬间勾起了王丞相的兴趣,他抬眼看向女儿,挑眉问道:“哦?为父又能如何受益?” 王宝钏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伸出手指,一一细数:“其一,若爹爹同意这门亲事,便能收获‘识才爱才、不拘门第’的贤臣美名。这等佳话传遍朝野,便是无形的政治声誉,能让爹爹在百官中更得人心。” “其二,能赢得陛下与民心的双重认可。陛下素来期盼官员能不拘一格任用人才,爹爹此举正好契合圣意,定会加重对您的倚重,甚至赋予更多权力。而民间百姓,也会赞颂您‘不拘一格降人才’,让王家收获‘民心所向’的声誉,进一步巩固家族的社会根基。” “其三,爹爹敞开胸怀接纳寒门人才,定会吸引大量寒门出身的官员向您靠拢。届时便能形成以王家为核心、联合寒门官员的政治势力,与原本的‘士族抱团’形成互补,让王家在朝堂的权力根基更趋稳固。” 说到“其四”,王宝钏却蓦地住了口,笑意盈盈地看着父亲。 王丞相听到前三点,心中对这门亲事的排斥已然消散大半。见女儿戛然而止,不由得好奇追问:“第四又是什么?” 王宝钏莞尔一笑:“总归女儿嫁给薛平贵,对爹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何况,女儿是金枝玉叶,自小娇生惯养,岂会真的嫁过去吃苦?陛下赐我抛绣球选婿,何尝不是担心爹爹您权势过大,想借此平衡朝局?爹何不顺了这天意? 只要薛平贵能通过爹爹您设下的考验,女儿嫁他又何妨?既能遂了女儿的私心,爹爹又能收获诸多益处,一举多得,难道不好吗?” 王丞相抚着颌下长须,沉吟良久,眼中渐渐露出赞许之色,朗声笑道:“我儿聪慧,竟有这般筹谋。既如此,爹便给他一个机会。” 他心中自有盘算:只要女儿不是真的动了真情,只是为了家族利益考量才选择薛平贵,他便可以接受。 先前女儿执意要嫁,他一半是碍于门第之见,更多的却是心疼娇宠多年的女儿,怕她跟着穷小子受委屈。 若非真心疼惜,以他的身份,早就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行约束,哪里会任由女儿推掉一桩又一桩门当户对的婚事? 如今见女儿胸有成竹,自有成算,成全了她又何妨? 日后那薛平贵若是敢欺负女儿,他大不了寻个由头让女儿“丧夫”,再为她择一门好亲事便是。 王宝钏见父亲松口,顿时喜上眉梢,灵动的眼珠一转,又凑近说道:“爹,要让薛平贵日后全心全意为您所用,还得让他对女儿死心塌地才行……” 见女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王丞相愈发好奇:“哦?不知钏儿有何高见?” 王宝钏笑得狡黠,“女儿自有妙计!” 原本该是父女决裂、不欢而散的场景,此刻却成了父女二人在书房内共谋姻缘的温馨画面。 出了书房,王宝钏抬眼望向湛蓝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冰冷的笑意。 薛平贵啊薛平贵,你可知,我并非真正的王宝钏? 原主为你苦守寒窑十八年,挖了十八年野菜,你却在西凉国尽享荣华富贵,归来后只给了她十八天的皇后尊荣,终究是负了她。 既然你欠了原主,那这世间的苦,你也该好好尝尝。 另一边,薛平贵拿着绣球去相府认亲,却碰了一鼻子灰。 王银钏对他冷嘲热讽,魏虎更是极尽羞辱,后来王丞相竟提出用千金买下他手中的绣球,明晃晃地践踏他的尊严。 薛平贵又气又愧,猛地丢下绣球,转身愤然离去。 回到寒窑,薛平贵满心郁结,只觉得自己辜负了王宝钏的一片深情,闷闷不乐地坐在角落。 “二哥,喝口热水暖暖身子!”葛青拎着一个粗瓷碗,快步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沾了泥点的粗布衣裙,脸庞带着几分风霜,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把碗硬塞进薛平贵手里,转头对着相府的方向啐了一口,愤愤不平地说道:“那王丞相就是眼瞎!皇上都钦点了绣球定亲,他倒好,拿金子砸人脊梁骨!还有那个王宝钏,指不定早就被相府的富贵迷了心窍,哪里还会真的等着嫁给你这‘穷小子’!” “青妹休要胡言!”薛平贵猛地抬眼,声音带着几分火气,可想到王宝钏,语气又很快软了下来,“宝钏不是那样的人。是我没用,没能得到相爷的认可,反倒让她为难了。” 他摩挲着粗糙的碗沿,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满是自嘲:“我连给她一个安稳的住处都做不到,又有何颜面再提婚约……” 葛大见气氛不对,忙拽了拽葛青的袖子,给她使了个眼色。张伟也赶紧上前打圆场:“二哥别灰心,咱们兄弟几个凑一凑,总能想些办法。再说,那相府千金若是真对你有情意,定会……” “你们都别说了!”葛青一把挣开哥哥的手,往前跨了一步,死死地盯着薛平贵。 “平贵哥,你和她已经结束了!”葛青的脸颊涨得通红,平日里清脆的嗓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娇羞,鼓起勇气说道:“坏的结束就是好的开始,所以……平贵哥,你觉得我们两个……可不可以……” 薛平贵猛地愣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寒窑外瞬间陷入死寂。 葛大捂住脸,觉得自家妹妹这般直白的表白实在没眼看; 张伟也尴尬地别过脸,不敢直视;其他几个乞丐则憋着笑,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薛平贵看着眼前这个素来风风火火、像个小炮仗一样的姑娘,此刻却含羞带怯地望着自己,脸颊绯红,眼神躲闪,一时之间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他对上葛青泛红的眼眶,语气里满是愧疚:“青妹,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顿了顿,他艰难地开口,“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正因为你对我好,我才更不能辜负你……所以……” 话未说完,他便猛地起身,转身钻进了寒窑,实在不知该如何将“拒绝”二字说出口。 葛青一脸茫然,转头看向自家大哥,疑惑地问道:“诶?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啊?” 张伟叹了口气,直言道:“就三个字……!” “不接受!”其他四个乞丐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奇怪,怎么你们都听懂了,就我听不懂?”葛青皱着眉,满脸困惑。 葛大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抚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听懂了,就你当局者迷。别再痴心妄想了,别忘了,你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兄妹。你啊,就别再纠缠平贵了。倒是那王丞相,实在欺人太甚……我觉得平贵啊,不如好好用功读书,考取功名,到时候衣锦还乡,也好气死那个王丞相!” 听到“不接受”三个字,葛青再也忍不住,烦躁地捂住头哀嚎一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着说道:“这么说,就算没有王宝钏,我也没有希望,对不对……” 张伟见状,趁机上前表白,却被葛青一口拒绝,哭得更凶了。 他只能尴尬地退到一旁。其他乞丐见没了热闹可看,也纷纷溜了。 最后只剩下葛大留在原地,一边安慰自家妹子,一边偷偷鼓励张伟,让他不要放弃。 翌日,天刚蒙蒙亮。 王宝钏独自一人,踏上了前往武家坡寻找薛平贵的路。 看着脚下泥泞不堪、又陡又滑的山路,她暗暗咬牙,这野菜,她死也不会挖!! 第3章 王宝钏3 身后两个王丞相的心腹暗中护着,生怕她有个好歹。 而王宝钏正好和薛琪错过,王宝钏其实知道她是谁,按剧情薛琪应该和薛平贵吵架了。 快到寒窑时,正好遇到葛大兄妹二人。 “三小姐?” 葛大很是惊喜,得知她没有放弃薛平贵,很是高兴。 “你们好,我来找平贵……他……” “他在,跟我们来。”两兄妹带着王宝钏去找薛平贵。 薛平贵正站在寒窑门外,没有追到自家妹妹,却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处,不是王宝钏是谁。 薛平贵猛地一怔,随即快步迎了上去,将方才的无奈与愧疚,都化作了眼底的惊与喜。 “宝钏……” “平贵!”王宝钏跑得发髻散乱,裙摆沾满尘土,素白的绢帕攥在手里,边角都被汗水浸湿。 她一见到穿着旧衣却依旧样貌堂堂的薛平贵,立刻入戏,柔弱的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我爹他……他把我关在房里,我好不容易在小连的帮助下逃出来的。” 薛平贵紧紧抱着她,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又重得压在他心口。 他抬手抚去她脸颊的泪痕,声音发颤:“你怎么这么傻?相府锦衣玉食,何必跟着我受苦。” “受苦?”王宝钏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却目光坚定,“与你分离才是最大的苦。我既以绣球选你,便是你的妻子,此生不渝。” “宝钏……”薛平贵很是感动。 两人相视而望,千言万语都化作眼底的泪光。 葛青望着寒窑前相拥的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却被她抬手狠狠抹掉。 她葛青向来坦荡,爱得热烈,也输得起。 只是心里那点滚烫的情意,终究是凉了半截。 “平贵哥,你可千万别负了王姑娘。”她在心里默念,转身就往丐帮营地的方向走。 风掀起她的裙摆,却也放下了这段感情,她的脚步越走越稳。 前方丐帮兄弟的笑声隐约传来,那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寒窑前,薛平贵牵着王宝钏的手走进窑内。 窑里虽简陋,却被葛青先前帮忙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还堆着些晒干的柴禾。 王宝钏环顾四周,说是寒窑,不过是依山挖成的土洞,洞口爬满了藤蔓,土墙上裂着几道指宽的缝隙,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进来还感觉有些凉飕飕的。 也难为原主能受得了这种潮湿的环境,反正她受不了。 但嘴上还是笑着说:“这里很好,有你在,便是家。” 薛平贵握紧她的手,对王宝钏的情意,也会用一辈子去守护。 武家坡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寒窑里的暖意,也吹不灭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平贵,你放心,这绣球选婿是陛下准许的,我爹就算想反对也无用的,我王宝钏此生唯你不嫁,这一生,我跟定你了。”她含情脉脉的握住薛平贵的手,说着自己的决心。 嗯,当皇后的决心。 薛平贵很是感动,他松开她的手,后退半步,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从相府被驱的挫败,葛青表白时的无措,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人的珍视与愧疚。 他想起自己曾暗忖“配不上她”,可她从未因贫富贵贱待他有别,反倒为了他,甘愿舍弃相府的荣华,来了这四面漏风的寒窑。 王宝钏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得站起身:“平贵,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薛平贵“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没有屈膝,而是直直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脊梁挺得笔直,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恳切。 他抬手起誓,映着他眼底的泪光。 “宝钏!”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字字清晰,“今日我薛平贵,对天起誓!” 王宝钏惊得连忙去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他望着她,目光扫过她素白的衣裙,沾灰的发梢,最后落在她盛满担忧的眼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此生定不负你王宝钏!” “往后,你若饿,我便猎尽山野鸟兽;你若寒,我便劈尽林间柴薪;你若受辱,我便以性命相护!”他语气真诚,仿佛要将这份誓言刻进骨血,“他日我若有幸建功立业,定以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将你迎入府中,让你成为天下最受尊崇的夫人!若违此誓,便让我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 “平贵!”王宝钏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过去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在自己怀里,“我不要什么十里红妆,不要什么尊崇夫人,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只要我们能相守在一起!” 薛平贵紧紧回抱住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暖,心中的誓言愈发坚定。 女儿到深夜还未归,王夫人很是担心,连忙找丞相询问。 王丞相也有些担忧,但女儿说要在寒窑和薛平贵举行婚礼,确认夫妻关系,三日后再回门探望,届时自己不得不接受薛平贵这个女婿,然后在刁难一番即可。 让薛平贵自己去争那荣华富贵,若他真能一飞冲天,那他就认了这门亲事,若不能,女儿依旧还是相府的千金。 “随她去吧!” 他的人已经来给他禀报,宝钏已经入了寒窑了。 王夫人依旧不放心,找到王宝钏的贴身丫头小莲,让她去找王宝钏。 小莲领命,为找王宝钏一路打听来到武家坡,刚到寒窑门口就被两个乞丐纠缠。 好在张伟及时赶到救下她,并将她带到薛平贵和王宝钏面前。 “小姐,夫人很担心你,你随我回去吧!”她看着这寒窑这般简陋,自己都受不了,何况是小姐呢? 王宝钏笑着摇头:“我今日要和平贵拜堂成亲,你回去相府复命,就说我和平贵三日后会回门,让我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她得拿到薛平贵身上的象征身份的身世玉佩,没有玉佩,他就认不了亲。 一旦薛平贵还是娶了代战公主,那他就一辈子也别想认祖归宗了。 此时,葛青捧着嫁衣进来:"宝钏姐,这是我原本准备成亲穿的衣裳,料子虽说不算顶好,但绣活是我亲手做的,给你当嫁衣正好。"她偷瞄了薛平贵一眼,声音渐低,"我以前是喜欢平贵大哥,总想着能跟他过日子。可我看着你们俩情比金坚,才明白啥叫真感情。我那点心思,不算啥,你们好好过日子,我真心祝福。" 王宝钏眼圈一热,拉过葛青的手:"好妹妹,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薛平贵也郑重道谢,葛青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头笑:"别谢啦,我哥带着丐帮的弟兄们去拾掇外面的宴席了,今儿个就得把喜事儿办得热热闹闹的。" 小莲看着眼前的情景,知道劝不回王宝钏,便抹了抹眼泪:"小姐,我不回相府了,我要留下来给你送嫁。"王宝钏含笑应了。 不过半个时辰,寒窑外的小院子就热闹起来。 第4章 王宝钏4 葛大领着一群丐帮弟兄,有的搭起简易的喜棚,有的从镇上买来红纸和鞭炮,还有人端来刚炖好的羊肉汤,香气飘出半里地。 薛平贵换上葛青寻来的新衣裳,虽不算华贵却也整洁,王宝钏穿上那件绣着并蒂莲的红袄,眉眼间的温婉里添了几分喜气。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凤冠霞帔,张伟当起了司仪,高声喊着"拜天地"。 薛平贵牵着王宝钏,对着漫天黄土深深一拜,再拜时望着彼此,眼里都含着泪光。 葛青带头起哄:"新郎官得抱新娘入窑才算数!"一群乞丐弟兄跟着哄笑,薛平贵朗声应着,小心翼翼地抱起王宝钏,迈过窑门的门槛。 小莲端着碗喜酒递过去,笑着抹泪:"小姐,姑爷,新婚快乐。" 葛青抢过酒坛,给众人倒上粗瓷碗:"都举起碗来,祝薛大哥和宝钏姐白头偕老!" 众人齐声应和,碗沿相撞的脆响混着鞭炮声,在武家坡的山谷里久久回荡。 寒窑虽破,却盛着最真挚的爱情,黄土虽粗,却埋不住此刻的热闹与欢喜。 小莲辞别自家小姐,王宝钏和薛平贵坐在简陋的喜床上,新婚夜薛平贵与王宝钏山盟海誓,然后郑重的把身世玉佩交给王宝钏保管,还承诺会考取功名,到时候再风光补办婚礼。 王宝钏看着这枚玉质通透的玉佩,心下稍安,却没有说什么这身份贵重的话,而是道:“薛郎放心,我定会好好保管的。” 等王宝钏收好玉佩,两人温情对视,又都含羞带怯的放下帐幔…… 洞房花烛明,舞馀双燕轻…… 次日,王宝钏赖着薛平贵不肯起床,她可不想乖乖的去学做饭,这学会了不得做一辈子啊,想都不要想。 薛平贵初尝欢好滋味,哪里受得住貌美的妻子纠缠,不过片刻又拉着王宝钏共赴巫山。 王宝钏有了借口不起床,最后还是薛平贵心疼她,去做了饭菜给她吃。 她喝着稀粥,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说着甜言蜜语:“薛郎,你真好,天下男子都说君子远包厨,你却为我亲自下厨,虽然不是相府里的山珍海味,但你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 薛平贵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小事。” “薛郎”王宝钏红着脸娇嗔道:“都怪你啦,若不是你早上还拉着人家……害的人家没力气起床,不然人家早就去找葛青妹妹学习怎么做饭了。” 换做端庄温柔的原主,定是说不出这等俏皮话的,但她又不是原主,能让自己好过点,甜言蜜语她多的是。 薛平贵看着貌美的妻子娇声娇语,一时觉得羞涩,又觉得宝钏这样的千金小姐还愿意为了自己学习做饭,顿时觉得自己幸福感满满,心里更加决定一定要好好对待宝钏了。 “你在相府锦衣玉食长大,我怎好让你做这些苦力活,以后这等小事,为夫来做就好。”他现在正稀罕着娇软的妻子,哪里舍得她受苦。 王宝钏吃了半碗难以下咽的粥,然后放下后又扑到薛平贵怀里,双手抱着他脖颈撒娇:“薛郎,人家觉得好生幸福,你怎么这么好啊,看来上天还是待我不薄的,能让我嫁给你这样文武双全,还会下厨的薛郎,真是三生有幸。” 薛平贵娇妻在怀,他觉得王宝钏和自己婚后性格也变了许多,从一个端庄秀丽的千金小姐,变成了依附信赖自己的小娇妻,但他喜欢这样的宝钏。 两人正相互对视,正要慢慢亲上,门口却听到葛青的呼喊:“薛二哥,我哥去打了野兔,给你送一只来。” 王宝钏和薛平贵二人连忙回神,然后都红着脸起身,出了寒窑,看到了葛青手里抓着野兔。 薛平贵接过野兔连忙道谢。 王宝钏拉着葛青的手说:“青妹,多谢你,你是平贵的义妹,就是我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葛青见她不介意自己曾经喜欢过薛平贵的事,心中感激:“多谢二嫂!” 原剧情里,葛青兄妹对王宝钏多有照顾,王宝钏对他们的态度自然也是友好的。 甚至,葛青懂医还会点拳脚功夫,心中已经决定以后将葛青带在身边,让她去相府里学习正统的医术,以后也能为自己所用,又能保护自己。 成亲三日,王宝钏也没有真正去学生火做饭,每次天一亮就勾着薛平贵一起共赴巫山,然后就有借口赖床,薛平贵就主动承担家务,不过因为王宝钏的甜言蜜语,倒让他有些迷失了。 因为要考取功名,王宝钏就在一旁红袖添香,但总是添着添着就添到床上去了。 薛平贵躺在床上搂着娇妻王宝钏,无奈道:“这可如何是好,你在我身边,我总无心读书,怕是辜负你对我的期许。” 王宝钏气恼的扭了扭他身上的软肉,娇哼道:“好啊,薛郎自己心志不坚,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薛平贵轻呼一声,连忙翻身将她压下:“宝儿莫气,为夫没有那个意思,实在是美人在怀,为夫难以控制,都是为夫的错。” “哼,算你识相,等我们回门后,看我爹娘怎么说,若他们不留我们,往后我便白日去找青妹,刺绣售卖,为你积攒钱财科举做准备。” 薛平贵顿觉自己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又一次和王宝钏颠鸾倒凤起来。 王宝钏之所以愿意和薛平贵厮混,也是为了怀上薛平贵的孩子,她不但要当皇后,还要当太后,可不会白白便宜了薛平贵和那个代战。 不可否认,现在的薛平贵是爱着王宝钏的,但人是会变的,薛平贵终究还是背叛了王宝钏。 别说什么得知她已经嫁人,所以才恩断义绝,他都没有去查清楚没有去找她,就想着回西凉履行和代战的婚约,可以看出,他薛平贵还是更喜欢身份尊贵的代战公主,而不是已经失去相府千金身份的王宝钏,否则何故和代战隐瞒他已成亲的事实? 不过是男人想要三妻四妾的借口罢了! 第5章 王宝钏5 王夫人得知自己金枝玉叶的女儿,竟在简陋寒窑中与薛平贵成了亲,当即心如刀绞,整日以泪洗面。 好在听闻王宝钏会依循礼数三日回门,她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暗忖着届时定要好好帮衬女儿一番。 短短三日,王宝钏抛绣球择婿,最终下嫁薛平贵的消息,已然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魏豹得知此事后,悲愤交加,在府中喝得酩酊大醉、烂醉如泥。 薛琪感念魏豹曾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见状连忙上前劝慰,却不料醉眼朦胧的魏豹竟将她错认成了王宝钏,最终对她施暴侵犯。 次日清晨,魏豹酒醒,忆起昨夜荒唐事,顿时懊悔不已,急忙向薛琪致歉。 可薛琪早已对他心灰意冷、深痛欲绝,接连扬手扇了他数个耳光,彻底认清其卑劣真面目后,哭着愤然离去。 想到薛平贵弃自己不顾,如今自己又失了清白,薛琪万念俱灰,绝望之下选择上吊自尽,却被及时赶来的魏豹救下。 魏豹声泪俱下地表示会对她负责到底,两人在绝境中相互坦白心意,最终相拥在一起,确定了心意。 另一边,薛平贵推着一辆简陋的手推车,载着王宝钏往相府赶去。 相府门房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抢到绣球的三姑爷,见王宝钏一同归来,欣喜不已,当即就要转身入内通报,却被闻讯赶来的魏豹与王银钏拦在了门口。 王银钏叉着腰,满脸讥讽地上下打量着二人,尖声奚落道:“哟哟哟,这是谁呀?原来是我们相府的三小姐啊!嫁了个沿街乞讨的穷小子,如今倒还有脸回相府?莫不是在那破寒窑里饿坏了,专程回来讨吃的吧?” 王宝钏本就不喜二姐这阴阳怪气的模样,如今她虽占了原主的身子,却并未像原主那般与父亲决裂,自然不会惯着她的臭脾气,当即冷声道:“二姐这是一大早没漱口吗?嘴巴竟如此腥臭。 陛下亲命我抛绣球择婿,此乃天恩浩荡,平贵能抢到绣球,便是我的良人。莫非二姐是对陛下的旨意不满,敢质疑天威不成?” 这话一出,王银钏与魏虎顿时面色骤变。 他们万万没想到,往日里知书达理、温顺恭谨的三妹,嫁人后竟变得这般牙尖嘴利。 魏虎连忙上前打圆场,实则暗带指责:“三妹,你怎能如此顶撞你二姐?她也是担心你,怕你所嫁非人啊!万一这薛平贵娶你,是为了觊觎我们相府的家产呢?何况你们今日空手回门,毫无半点礼数可言,再加上昨日你与父亲三击掌断亲,本就不该再踏回相府半步!” 薛平贵闻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也知晓今日空手回门确实不妥,心中颇有愧疚,但也容不得旁人这般污蔑自己别有所图。 可此刻他心中更震惊的,是魏虎口中“三击掌断亲”之事——他竟全然不知宝钏为了自己,险些与父亲决裂! 薛平贵正欲开口询问,王银钏已抢先一步,语气愈发刻薄:“就是!从今日起,我们相府就只有王金钏和王银钏两个女儿,可没有你这个不知廉耻、下嫁穷酸的王宝钏!” 王宝钏嗤笑一声,眼神冷冽如冰:“我是不是相府的女儿,轮不到你们二人说了算。今日的回门礼,我往后自会补上。反倒是二姐夫,这般急着将我赶出相府,莫不是早就把相府的财产视作囊中之物了吧?” 魏虎被说中心中隐秘的心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地辩解:“胡说八道!我何时有过这般想法?” “有没有,二姐夫自己心里最清楚。”王宝钏步步紧逼,语气掷地有声,“还有二姐,父亲尚且未曾对外宣布与我断绝父女关系,你们根本没资格质疑我的身份。二姐这般上赶着不认我这个妹妹,可见往日里对我积怨颇深。 既如此,往后你我便不必再以姐妹相称。但我把话撂在这里,你若再敢说一句平贵的不是,我王宝钏定不饶你!” 王银钏被王宝钏眼中突然迸发的狠戾吓得浑身一颤,怔怔地站在原地,满心疑惑:往日里温柔端庄的三妹,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强势凶悍?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三小姐,三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在大厅里等着你们呢!”原来是丫鬟小莲奉了王夫人之命,前来门口迎接。 王宝钏不再理会呆立的二人,拉着薛平贵的手就要往里走,路过王银钏身边时,故意微微侧身撞了她一下。 王银钏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幸好魏虎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啊啊啊——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王银钏挣脱魏虎的手,气急败坏地跳脚。 昨日她还和大姐王金钏打赌,说王宝钏定然没脸回门,如今特意带着魏虎来门口拦截,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结果反倒被当众怼得哑口无言,平白受了一顿气。 魏虎见妻子恼羞成怒,连忙上前安抚:“别气了别气了,人都已经进去了。三妹这定是被那穷小子带坏了,咱们可不能让他得逞。” 王银钏闻言,心中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薛平贵身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定然是那薛平贵教坏了自己的妹妹! 二人走进相府奢华的大厅,王丞相、王夫人早已端坐在此,大姐王金钏与姐夫苏龙也在一旁等候。 王夫人一眼见到王宝钏,眼眶瞬间红了,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小女儿的手,声音哽咽:“钏儿,我的儿啊!你怎么能这般不声不响就嫁了人?好歹等娘给你备齐嫁妆,风风光光地送你出嫁啊!” 王宝钏看着眼前这满眼疼惜、一心为女的母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上辈子父母离异,十八岁起就独自打拼,一心想成为大明星赚大钱,好让那对薄情的夫妇追悔莫及。 如今见到王夫人这般真挚的疼爱,不由得深深羡慕起原主来。 “娘……”她顺势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 毕竟跑了多年龙套,演技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只是缺了些机遇罢了。 薛平贵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道:“小婿薛平贵,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哼!”王丞相端坐在主位上,脸色依旧阴沉,显然对这个女婿仍不满意,但终究没有说出恶语相向的话来。 王宝钏见状,上前一步跪在王丞相面前,恳切道:“爹,平贵能抢到绣球,便是天定姻缘,还望爹爹成全我们!” 薛平贵想到王宝钏为了自己险些与父亲决裂,心中愧疚不已,也跟着双膝跪地,郑重承诺:“岳父大人,小婿既然娶了宝钏,便定会护她一生周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小婿定会发奋苦读,努力考取功名,日后定要风风光光地补办婚宴,宴请四方宾客,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薛平贵绝不辜负宝钏的一片真心!” “考取功名?就凭你?”王银钏本就恨极了薛平贵,此刻见他大言不惭,当即出声冷嘲热讽,“你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参加科举了?万一你年年考不中,难道要我妹妹等你十年、八年?今日这番话,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王金钏见状,连忙出声制止:“二妹,休要胡言乱语!不会说话就闭紧嘴巴!” 王银钏哪里肯听,反而摆出一副“为你好”的模样,对着王宝钏说道:“大姐,我这都是为了宝钏着想啊!你想想,天下学子千千万万,薛平贵出身寒门,能读到的不过是市面上流传的普通书籍,哪里比得上那些世家子弟,有家族传承的珍本典籍助力科举?万一他始终考不上功名,三妹这番期待,岂不是白白落空了?” 魏虎见状,立刻趁机煽风点火,对着王丞相说道:“岳父大人,虽说银钏的话说得直白了些,但理却是没错的。多少学子十年寒窗苦读,尚且难以求得一官半职,科举之路何其艰难! 到头来,恐怕还是要劳烦岳父出手帮衬,到时候不仅岳父会受人非议,就连薛平贵也会被人耻笑。 如今西凉对我大唐虎视眈眈,边境不宁,倒不如让薛平贵去战场之上博取功名,也好免得三妹苦苦等候,你觉得呢?” 他心中打得如意算盘: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死人乃是常事。 只要把薛平贵打发到战场上,定能让他有去无回。 到时候,自己的弟弟魏豹便能得偿所愿,迎娶王宝钏了。 王宝钏听着二人一唱一和,却并未出言反驳。 她心中清楚,薛平贵终归是要去一趟战场的——若非如此,他怎能积累民心、平定西凉,日后又如何与其他皇子争夺皇位? 剧中薛平贵之所以能顺利继承大唐皇位,不正是因为他兼具西凉国王的身份、战场立下的赫赫战功,以及天下归心的民望吗? 她暗自思忖:薛平贵娶不娶代战无所谓,但薛平贵身负男主光环,定然能成功平定西凉。 届时再加上父亲王丞相的鼎力支持,何愁不能助他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第6章 王宝钏6 见气氛凝滞如冰,王夫人连忙起身打圆场,语气软和又带着几分恳切:“无论如何,总得让平贵试试才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真若伤着了可怎么好?能考中功名,总比在疆场上搏命要强上百倍。” 大女婿苏龙当即附和:“岳母所言极是!” 有了人帮腔,薛平贵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抬眼望向面沉如水的王丞相,语气郑重:“岳父大人,小婿定当全力以赴。若此番不中,便甘愿奔赴战场建功立业,绝不让宝钏跟着我受半分苦。” 王丞相那紧绷的面容,在他再三恳切的保证下,终于缓缓舒展了几分,沉声道:“起来吧。” 王银钏与魏虎见父亲就这般松了口,心底满是不甘,却慑于王丞相的威严,终究不敢再多言,往后有的是时日,总能寻到机会报复薛平贵。 王宝钏与薛平贵见状,脸上双双绽开喜意,连忙起身道谢。 王丞相目光落在薛平贵身上,语气虽仍严肃,却少了几分抵触:“宝钏是本相的掌上明珠,自小千娇百宠长大,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她为了嫁你,险些与家中断绝关系,这份心意可见一斑。先前我百般阻挠,不过是怕她所托非人。如今木已成舟,本相也不再多言。你若敢负她、让她受了半分委屈,本相定不饶你!” 薛平贵忙拱手表态,语气铿锵有力:“岳父大人放心,我薛平贵此生绝不负宝钏的一片真心!” 他心中既感动于王宝钏的深情,也全然理解了王丞相作为父亲的担忧,先前被王丞相反复羞辱的那点不满,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王夫人见丈夫终于松口成全,心中大喜,连忙说道:“今日是宝钏回门的好日子,可喜可贺!我这就吩咐下人备酒席,咱们一家人好好庆祝一番。” 王丞相并未反驳,只对三个女婿道:“你们随我去书房一叙。” 三人应声跟上王丞相离去。 王夫人吩咐丫鬟备席后,让王金钏、王银钏去厨房盯着琐事,自己则拉着王宝钏的手,往她昔日的闺房走去,想说说体己话。 王银钏满心不愿离去,暗自揣测母亲定是要私下给宝钏塞私房钱,正想趁机盯着,却被王金钏一把拉住。 “二妹,先前你说的打赌之事,可还没清算呢。”王金钏低声提醒,不由分说便将不情不愿的王银钏拉走了。 这边,王宝钏跟着母亲回了昔日的闺房。 王夫人紧紧拉着她的手,上下细细打量,满眼心疼:“钏儿,不过三日未见,你竟瘦了这么多。” “娘,是女儿不孝,让您担心了。”王宝钏轻声应着,心中暗自庆幸,那寒窑条件虽差,好在有葛大时常送来猎物,不然恐怕真要饿肚子了。 “如今你父亲已然同意你们的婚事,往后便好好留在府中,可别再回那寒窑去了。” 王夫人轻轻拍着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你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住那般穷苦的日子。” “还是娘最疼我。”王宝钏依偎在母亲身侧,轻声应着。 母女二人相对而坐,絮絮叨叨说起了体己话。 另一边,书房内的气氛却颇为严肃。 王丞相召来三个女婿,话语间多是考校薛平贵的才学,毕竟若连个秀才都考不中,先前的承诺便成了空谈。 几番考校下来,王丞相发现薛平贵竟真有几分才华,对他的认可度又高了些许。 “看来你平日确实用功苦读。”王丞相缓缓开口,“只是你那寒窑太过简陋,宝钏虽不嫌弃,可她终究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你们不如搬回相府居住,也好让她少受些苦。” 苏龙也连忙帮腔劝解:“是啊平贵,留在相府也好有个照应,安心备考便是。” 见岳父对自己态度缓和,薛平贵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对苏龙的善意也颇为感激。 他再次拱手,语气坚定:“多谢岳父大人好意,也多谢姐夫体谅。只是小婿仍想留在寒窑用功,恶劣环境更能磨砺心智,助我专心备考。不过小婿恳请岳父允许宝钏留在相府,不必随我吃苦。待我高中之日,定以十里红妆,风光迎娶宝钏过门。” “嗯,你有这份心便好。”王丞相闻言颇为满意,只要女儿不必受苦,他便放心了。 不多时,相府便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席。 这一餐,总算有了几分阖家团圆的暖意。 席间,苏龙夫妇对薛平贵颇为友善,言语间多有关照; 王银钏与魏虎则满脸不耐,却碍于王丞相的威严不敢造次,只能暗自咬牙,盘算着日后再找机会给薛平贵难堪。 当晚,薛平贵在相府留宿,住的便是王宝钏昔日的院落。 夜深人静,薛平贵将王宝钏紧紧搂在怀中,语气带着浓浓的感动:“宝钏,多谢你为我舍弃荣华富贵。我薛平贵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你。” 得知她为了嫁自己,险些与家中决裂,他心中更是感动不已。 王宝钏温柔地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坚定:“你我本是天定姻缘,谁也拆不散。” 薛平贵心中暖意融融,便将自己打算回寒窑备考的想法细细说了。 王宝钏闻言微微蹙眉,不解道:“为何执意要回寒窑?留在相府备考岂不是更安稳?” “我懂你的心意。”薛平贵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只是留在相府,终究是借了相府的势。日后即便考中,旁人也难免说我依附岳父,于岳父名声、于我自身前程都不利。倒不如回寒窑苦读,凭自己的真本事考取功名,届时再来相府,也更有底气。” 见他态度坚决,王宝钏便不再劝说,只轻声叮嘱:“那你在武家坡一定要好生保重。为了不打扰你读书,我便不日日缠着你了,只是你得空时,一定要来相府看我。” 至于再回寒窑?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野菜早已成了她的头号敌人,说什么也不会再碰了。 “我记住了。”薛平贵心中一暖,又带着几分不舍。 想到日后两人要分居两地,他俯身将王宝钏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床边。 帐幔轻垂,烛火摇曳,橘色的光晕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满室温情脉脉…… 翌日清晨,薛平贵整理妥当,前来拜别相府众人。 王夫人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包袱,里面是备好的盘缠和一些书籍,细细叮嘱道:“平贵,你安心备考,务必保重身体,得空便回府相聚。” 薛平贵心中感动,没有推辞,郑重接过包袱:“多谢岳母厚待,这份情谊,小婿记在心中了。” 王丞相站在一旁,语气虽平淡,却带着几分期许:“保重自身,用功苦读,宝钏还在等你。” “是,小婿明白!” 王宝钏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反复叮嘱他注意冷暖、按时进食,句句皆是牵挂。 直到薛平贵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她才收回目光。 送走薛平贵,王宝钏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对王丞相道:“爹,女儿随您入宫面圣谢恩吧。” 她的绣球婚事,本是陛下恩准的,谢恩是应有之义。 至于为何不带上薛平贵,时机尚未成熟,不必急于一时。 王丞相点头应允。 女儿下嫁平民薛平贵之事早已传遍长安,他既已放弃阻挠、未改将女儿许配给魏豹的心思,自然该入宫向陛下谢恩。 两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缓缓驶出相府,沿着长安的青石街道前行。 暮春时节的长安宫城,朱红宫墙沐浴在鎏金般的阳光里,玉砌的宫道两侧,晚樱落英缤纷,铺成一片粉白的花毯。 金阶旁的铜鹤香炉中,袅袅檀香丝丝缕缕缠入鼻息,清雅绵长。 王宝钏亦步亦趋地跟在父亲王允身后,踩着光洁如镜的云纹锦砖,裙摆轻扫过汉白玉栏柱,心中忍不住暗自好奇。 这真实的皇宫,与现代的横店影视城,究竟有何不同? 第7章 王宝钏7 上辈子跑惯了龙套,宫女、丫鬟的角色演了不知多少,对府院规制本已见怪不怪。 可真踏入这大唐皇宫,才真切体会到何为“戒备森严”,连空气里都透着寻常府邸难及的肃穆。 今日的王宝钏,身着一袭素雅华裳,裙摆绣着几缕银线勾勒的流云,随风轻摆间宛若流动的月华; 外罩的浅紫纱披帛被晨风拂起一角,又轻柔落回臂弯,添了几分飘逸。 她略施粉黛的面庞莹白如玉,梳着规整的妇人发髻。 因刻意扮得素雅,发间仅簪了一支海棠玉簪,衬得她眉眼间既有相府千金的端庄温婉,又藏着几分别于深闺女子的英气与果决。 纵使心绪沉定,她清亮的杏眼仍忍不住悄悄打量四周: 宫檐之上,吻兽怒张,尽显威严;琉璃瓦在晨光下泛着青碧光泽,华贵逼人; 往来宫娥皆垂首敛目,步履匆匆,连大气都不敢喘。这皇宫的威严,竟比相府还要重上几分。 王允身为三朝老臣,脊背挺得笔直,朝珠随着步履轻轻晃动。 他侧过头,低声提点女儿:“入了宣政殿,切不可东张西望。圣上问话,据实应答便可,多余的话一句也休要出口。” 王宝钏颔首应下,神色愈发恭谨。 行至宣政殿外,禁卫验过鱼符,方才放行。 跨过高高的门槛,殿内的凉气裹挟着清冽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王宝钏敛了敛裙摆,紧随父亲身后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殿内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脚步落下竟无半分声响。 她抬眼间,恰好瞥见御座上明黄龙袍的一角,殿柱盘龙口中衔着的夜明珠,龙睛沉沉,感受到其中的威严。心头猛地一跳,她连忙收回目光,垂首看向自己的绣鞋尖。 “臣王允,携小女王宝钏,叩见陛下。”王允的声音浑厚,在空旷的大殿中荡开清晰的回音。 王宝钏顺势伏身,额头几近触地。 心跳声与檐角传来的风铃轻响交织在一起,让她愈发觉得这皇宫的天,比外头要压抑得多。 良久,上方才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平身。王爱卿,这便是你那素有才名的女儿王宝钏?” 王宝钏随父亲缓缓起身,听闻父亲应声“是”,便觉一道温和却极具分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悄悄松了松攥紧袖角的手,抬眼福身,声音清亮却不失恭谨:“民女王宝钏,见过陛下。叩谢陛下赐绣球之恩,让民女得以自由选婿。” 大唐天子和颜悦色地抬手:“平身!” 他端坐于龙案之后,面容自带帝王威严,眼神却温和地望着王宝钏,缓缓问道:“民间关于你的事,朕已然听闻。听闻你执意要嫁与一名布衣寒士,如今回想起来,可曾后悔?” 王宝钏抬眸,杏眼中满是坚定,语气愈发恳切:“民女不曾后悔。姻缘本就与门第高低无关,夫君虽出身平凡,却心怀远志、品性端正。能得此良人,全赖陛下赐绣球之恩,这等天赐良缘,民女满心欢喜。” 天子见她眼神澄澈坚定,语气恳切真挚,毫无半分虚饰与犹豫,心中不由暗赞。 这般不慕荣华、只重品性与志向的纯粹,在士族女子中尤为难得,让他彻底认可了这姑娘的赤诚之心。 “好!”天子朗笑一声,转头看向王允,“王爱卿,令女品性纯良,心怀赤诚,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王允连忙躬身谢恩:“多谢陛下谬赞。不瞒陛下,小女是臣最疼爱的女儿。臣先前之所以阻拦这门亲事,实在是怕她下嫁后受委屈、过苦日子,并非有意违抗陛下圣意。 可小女心意已决,为了那后生,竟差点要与臣断绝父女关系。臣实在无可奈何,只得应下这门亲事。” 王丞相言语真切,既剖白了自己阻拦婚事的初衷是疼女,而非忤逆圣意,又点出最终妥协是不忍女儿伤心。 一番话,既显忠心,又露慈父本色。 天子听了,心中愈发满意。 王允虽在朝中权倾朝野,终究是个疼惜女儿的父亲。 这般念及亲情的模样,倒让他彻底不计较此前阻拦这门天赐良缘的举动了。 离宫之时,王宝钏得了天子赏赐的两抬丰厚嫁妆,既是对她赤诚品性的认可,也是对这对新人真情的祝福。 到了宫门口,王允叮嘱家丁务必将三小姐安全送回相府,自己则还要入宫当值。 王宝钏望着父亲的背影,嘴唇动了动,轻声唤道:“父亲……” “何事?”王允驻足回首。 王宝钏顾忌着宫门口人多眼杂,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道:“女儿在府中候着爹回府。” 说罢,她便上了马车。 其实,她今日特意主动要求入宫谢恩,便是为了引出薛平贵的身世。没有父亲的支持,她的计划终究难以施行。 傍晚时分,王丞相终于回府。 刚落座,便立刻让管家去请三小姐到书房问话。 “今日在宫门口,你欲言又止,究竟是为何事?”刚一见面,王允便开门见山问道。 面对父亲的询问,王宝钏略一犹豫,终究还是开口:“爹,您不觉得……陛下的容颜,与平贵有些相似吗?” 王允闻言一怔,脑中瞬间闪过薛平贵的模样。 此前他便觉得这后生眉眼间有些眼熟,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经女儿这般一提醒,他才猛然惊觉,那眉眼间的神韵,竟与陛下有几分契合! “你何出此言?”王允皱了皱眉,“世上容貌相似之人不在少数,总不能凭这一点,就想让薛平贵攀附皇亲吧?” 王宝钏连忙从脖颈间解下一枚玉佩,正是薛平贵成亲后赠予她的那枚,双手捧着递到父亲面前:“爹,您认得此物吗?这是平贵送我的,他说这玉佩关乎他的身世,他这些年一直在寻找亲生父母。 女儿瞧着这玉佩质地精良,绝非寻常人家所有,最次也该是官宦之家的物件。此前女儿曾听爹提及,当年刘妃娘娘有一子失踪的旧事,今日又见了陛下,总觉得这其间或许有关联,这才斗胆向爹提及。” 王允接过玉佩,凑到灯下细细端详。 触手温润,雕工精湛,纹路间透着皇家独有的规制,竟隐隐像是御赐之物! 他心中猛地一震,蓦然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变故,当年确有一位皇子在襁褓中落入民间,这些年来,刘义将军与陛下始终未曾放弃寻找。 陛下更是因思念这位失踪的皇子,身子日渐憔悴。 若薛平贵真是那位失踪的皇子,那自家女儿…… 王允按捺住心中的激荡,急切地问道:“平贵身上,可还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见父亲已然起了疑心,王宝钏连忙补充:“平贵的后背,刻有一个‘温’字。女儿不知这字与他的身世是否有关联。” “温”字? 王允握着玉佩的手猛地一紧!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那位小皇子被人救走前,刘妃娘娘曾在他背上刺了一个“温”字,这事在宫中也曾传开。 如今既有这御赐玉佩为证,又有这“温”字佐证,几乎可以断定,薛平贵便是皇家血脉! 王允激动得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平贵与陛下眉眼相似,又有这御赐玉佩,背上还有当年刘妃娘娘刻下的‘温’字,这足以断定,他就是二十年前流落民间的皇子!钏儿,你……你若是如此,待平贵认祖归宗,你便是皇子妃,身份何等贵重!” 说着,他忍不住抚掌大笑:“哈哈哈!果然是天赐良缘!我儿竟有这般大造化!为父这就入宫,向陛下禀明此事!” 他恨不得立刻动身,将这惊天喜讯告知陛下。 可王宝钏却神色冷静,出声阻拦:“爹,不急。” 她抬眸看向父亲,眼中闪过一丝聪慧的光芒,“若他真是皇子,爹难道不想更进一步吗?” 第8章 王宝钏8 此时的王丞相,对女儿王宝钏的富贵命已有了透彻的认知,女儿此前金龙入梦的异兆,果真应验了。 他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有执意阻拦,否则这般泼天富贵,怕是要从指缝间溜走。 “钏儿有何想法,只管说来。”此刻的他,看向女儿的眼神里满是疼爱与赞许,越看越觉得这女儿聪慧过人。 王宝钏抬眸,语气笃定:“爹,女儿要做皇后。既然已知薛平贵是皇家血脉,此刻让他认亲,最多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皇子,毫无分量。倒不如等他建功立业,挣下功名与声望,届时爹再揭露他的身世。 陛下见这失而复得的皇子竟如此文武双全,定会愈发喜爱。女儿再趁势诞下龙种,往后王家的富贵,才真是无穷无尽。” 王丞相本因这泼天富贵而心潮澎湃,闻言瞬间冷静下来。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随即骄傲地颔首:“还是我的钏儿沉稳周全。爹听你的,这就设法让他建功立业……” “不可,爹。”王宝钏立刻打断,“您万万不能插手,一旦插手,性质就变了。今年先让薛平贵考取秀才功名,日后再送他去战场立功。这般文武双全、忠君爱国的皇子,陛下定然极为看重,爹爹觉得呢?” “好好好!还是钏儿想得深远。”王丞相连连称是,“既如此,此事便暂且搁置。这枚身世玉佩,为父替你保管,免得遗失了。”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这玉佩若是丢了,岂不是一场空欢喜? 谁知王宝钏却连连摇头,伸手抢回玉佩:“那可不行。若是被薛平贵知晓我将他的身世玉佩交给您,定会觉得我不重视他。女儿可是要做皇后、将来还要做太后的,爹可别糊涂。” 她心里另有顾虑:怕王丞相按捺不住,拿着玉佩去炫耀,万一被人偷了,反倒得不偿失。 王丞相并未动怒,反而笑呵呵地应允:“好好好,你好生保管便是。既然他是皇家血脉,你不如多去寒窑那边与他相处,也好早日诞下皇嗣啊。” 他早已盘算清楚:做未来皇子的外祖父,可比当个国丈威风多了! 此刻看向王宝钏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宠溺与期待。 “爹现在倒是不嫌弃平贵了。”王宝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王丞相依旧笑得和煦:“哎呀,先前还不是担心你?自从上次你点拨过为父,为父不也没再阻拦了嘛!” “哼,爹最好别露馅。今日之事,绝不能外泄。还有,爹要多提防二姐夫魏虎,他野心勃勃,早就想让你趁早给他让位了,可不是什么好人。”王宝钏神色严肃地叮嘱。 “知道了,爹自有分寸。”王丞相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岂会不知魏虎的野心? 只是魏虎手握军中势力,他先前才不得不重视,甚至想让宝钏嫁给魏豹来巩固势力。 如今有了女儿这层未来皇子妃的关系,魏虎虽仍需拉拢,却也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忌惮了。 就依女儿所言,让苏龙与薛平贵同去战场建功,届时自然能掌握兵权,魏虎便成了可有可无之人。 与父亲商议妥当后,王宝钏便回了自己的院落,继续做她的丞相府大小姐。 可另一边的薛平贵,日子却不好过了。 此前薛平贵得罪了王银钏与魏虎,二人回去后便合计着要对付他。 魏虎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坐上丞相之位; 王银钏则向来嫉妒这个三妹妹,为了私心,自然全力支持自己的夫君。 薛平贵本在寒窑中刻苦攻读,一心想早日考取功名,却被葛大、张伟二人的祸事搅得心神不宁。 据张伟哭诉,事发当日,葛大因吃坏了肚子去方便,中途发现没带纸,便让身旁的张伟帮忙找纸。 恰好此时,朝廷张贴的皇榜被大风吹落在地。 张伟目不识丁,哪里认得什么皇榜,只当是一张普通的黄纸,便顺手捡起来递给了葛大。 葛大拿到纸后便直接用了,谁知没过多久,寻找失落皇榜的官兵就寻了过来。 面对官兵的询问,二人全然不知闯下大祸,还直言不讳地告知官兵,那张黄纸已经被用来擦身了。 官兵见状大惊失色,当即以“亵渎朝廷皇榜”的罪名,将葛大与张伟抓进了大牢。 这张皇榜,本是朝廷为招募能人驯服红鬃烈马所贴。 魏虎本就对薛平贵心怀怨恨,一心想找机会除掉他,得知此事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陷害薛平贵的绝佳时机。 他当即派人去大牢威胁葛大二人,声称揭下皇榜便要去降服烈马,可葛大与张伟哪里有这般本事? 随后,在下属程刚的献计下,魏虎提出:只要薛平贵来替他们降服烈马,便放了二人,否则就地处死。 魏虎暗自得意:连他与魏豹都无法驯服那匹烈马,薛平贵一个穷书生,定然更是不行。 此番正好借烈马之手,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他还将这个计划告知了魏豹,许诺只要薛平贵死了,便让他迎娶王宝钏。 如今的魏豹,其实已有了心仪之人薛琪,对迎娶王宝钏之事有些抗拒。 但他向来依附兄长,不敢违逆,只能暂且应承下来。 薛平贵得知葛大二人被抓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当即决定冒险前往校场救人。 张伟等人得知后,急忙劝阻,劝他去丞相府找王宝钏相助,毕竟如今薛平贵已是王丞相认可的女婿,有丞相出面,定然能救下葛大二人。 可薛平贵却断然拒绝:“此事本是我们有错在先,怎可去为难岳父大人?你们放心,我自会去驯服那匹烈马,将葛大哥他们救出来。” 张伟见劝不动他,只好作罢,却偷偷遣人去寒窑找了葛青,让她速速去告知王宝钏。 万一薛平贵无法驯服烈马,有丞相之女出面,总能救下众人。 王宝钏听闻葛青带来的消息,得知薛平贵被迫前往校场驯马,心中虽知晓薛平贵不会有事,却依旧难免担忧。 她当即带着葛青与几个家丁赶往校场,同时派人去通知正在当值的父亲王允与大姐夫苏龙。 此前因王丞相尚未公开认可薛平贵的身份,魏虎为了顺利除掉薛平贵,并未通知王允等人,想先斩后奏,等薛平贵丧命于烈马之下,再行告知。 可王宝钏这一通知,王允顿时慌了神,生怕薛平贵出事,急忙赶往校场,途中还特意让人去请苏龙前来。 此时的校场之上,旌旗猎猎,朔风卷着黄沙漫天飞扬。 四周的兵士身披明光铠,手持长枪,将校场围得水泄不通。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与好奇,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校场中央, 那匹从西凉进贡而来的红鬃烈马,正焦躁地刨着蹄子,火红的鬃毛被风吹得根根倒竖,一双铜铃般的眸子瞪得溜圆,满是桀骜不驯的野性。 这匹烈马已接连伤了十几个驯马好手,此刻正扬颈长嘶,声震耳膜,拴住它的铁制缰绳被挣得“咯吱”作响。 几个牵马的兵士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将它控制在原地。 就在这时,校场入口处,薛平贵大步走来。 他身上只穿了件粗布短打,腰间束着一条牛皮腰带,结实的臂膀裸露在外,麦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 他既未披甲,也未携带任何驯马工具,唯有一双眸子,亮得像淬了光的星辰,径直落在那匹红鬃烈马身上。 “这穷小子莫不是疯了?空手就想驯这烈马?” “先前那几个武将哪个不是身手不凡,还不是被摔得鼻青脸肿!” 围观的兵士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人群中的魏虎则捻着胡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满是不屑,他料定,薛平贵此番必是自寻死路。 “住手!魏虎,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允与苏龙匆匆赶到,见此情景,脸色骤变,厉声喝止。 二人神色凝重,显然极不赞同薛平贵这般涉险。 第9章 王宝钏9 魏虎抢步上前,躬身对王允道:“岳父大人,薛平贵既已揭下皇榜,便断无退缩之理。这烈马必须驯服,否则人人效仿揭榜却不作为,岂不是视陛下威严于无物?小婿虽也不忍平贵受此苦楚,却也不敢徇私包庇,只能让他暂且一试了。” 王允与苏龙听他说得冠冕堂皇,一时竟无从反驳,只得暗忖:待他驯服不成,便即刻上前解围。 另一边,薛平贵瞥见岳父与大姐夫到场,只微微颔首示意,便敛去心神,一步步朝着那匹红鬃烈马走去。 那红鬃烈马似是嗅到了生人气息,猛地转头,鼻孔中喷出两道粗重的白气,前蹄骤然高高扬起,蹄尖寒光闪烁,险些踹中身旁侍立的兵士。 兵士们惊得纷纷后退,校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抽气声。 面对烈马的凶相,薛平贵却不退反进。就在烈马前蹄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猛地矮身,如狸猫般灵活,手掌轻轻抚上烈马脖颈,借着这股势头,翻身便跃上了马背。 烈马骤感背上多了重物,吃痛之下发出一声震天嘶吼,猛地甩动头颅,想要将薛平贵甩落马下。 可薛平贵的手掌却似生了根一般,牢牢贴在马颈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安抚之意。 他俯身贴近马身,口中低声呢喃着什么,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烈马的暴戾之气消散了几分。 这般僵持不过片刻,那红鬃烈马突然发力,猛地挣断缰绳,驮着尚未完全坐稳的薛平贵,朝着校场深处狂奔而去。 马蹄踏在黄沙地上,溅起丈高的尘土,如黄龙翻滚。 狂风在薛平贵耳边呼啸,他死死扣住马颈,任凭烈马如何腾跃、甩动,身子都如磐石般紧紧贴在马背上,纹丝不动。 烈马见始终甩不掉背上之人,愈发暴躁,竟调转方向,直直朝着校场边缘的坚硬栅栏撞去! 围观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吓得闭上了眼睛。王允更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连呼吸都忘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马蹄即将撞上栅栏的刹那,薛平贵突然腾出一只手,猛地拽住马鬃,同时双腿狠狠夹住马腹,口中爆喝一声:“吁——” 这一声断喝清亮如钟,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力量。 红鬃烈马像是被这声喝止震慑,前蹄猛地刹住,巨大的惯性让它整个身子直立起来,马身剧烈晃动。 片刻之后,它竟真的缓缓落下了蹄子,鼻息渐渐平稳,火红的鬃毛不再倒竖,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望向薛平贵的目光,竟多了几分驯服与敬畏。 薛平贵缓缓松开拽着马鬃的手,轻轻拍了拍马颈,烈马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似在示好。 校场上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天际。 薛平贵勒住缰绳,骑着红鬃烈马缓缓绕场一周。 漫天黄沙之中,他仰头望向天际,嘴角扬起一抹朗然洒脱的笑意,眉宇间尽是少年意气。 欢呼声浪里,魏虎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阴鸷。 而王允与苏龙则满面喜色,快步朝着薛平贵走去,根本没给魏虎继续算计的机会。 薛平贵即刻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岳父大人,大姐夫!” “好好好!”王允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你成功驯服这西凉进贡的红鬃烈马,为朝廷解了困局,老夫必定为你向陛下请功!”此刻的他,看薛平贵是越看越顺眼。 他心中暗自盘算:驯服此马,便可获封正三品神威将军之职。 日后让他随军出征,只要立下战功,必定能扬名天下。 届时,薛平贵有功劳、有民心,还怕这皇位落不到他身上? 自己这皇亲国戚,算是当定了。 “多谢岳父。”薛平贵感激地拱手道谢。 苏龙脸上也露出欣慰之色,他早知薛平贵身手不凡,却没想到竟能如此轻松地降服这等烈马。 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薛平贵的肩膀,赞道:“好样的!” 心中亦暗自思忖: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我须得好好与他搞好关系。 “多谢大姐夫!”薛平贵再次拱手致谢。 这边一派欢喜融洽,另一边的魏家兄弟却暗恨不已。 站在魏虎身旁的魏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跳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哥,这穷小子命也太硬了!竟真让他把马驯服了!” 魏虎狠狠瞪了一眼场中意气风发的薛平贵,眼底淬着怨毒的寒光:“哼,算他走运!不过这事没完!一个泥腿子,也配骑西凉进贡的宝马?” 话虽如此,他却清楚,此刻绝不能发作。 校场四周满是兵士,人人都在为薛平贵喝彩,再加上王丞相与苏龙在侧,此刻找茬,无异于自讨没趣。 他只能强压下怒火,暗下决心:日后再找机会收拾这小子。 很快,薛平贵驯马成功的消息,便由快马传入了皇宫。 金銮殿上,天子听完奏报,龙颜大悦,抚掌大笑道:“好!好一个胆识过人的薛平贵!朕本以为,这红鬃烈马乃是无解之题,没想到竟被一介布衣降服!真是奇才!” 王允此刻听着天子的夸赞,心中欢喜不已,连忙躬身附和:“陛下英明!能得此能人,实乃大唐之幸。说起来,陛下还对此人有恩呢。” “哦?此话怎讲?”天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王丞相笑眯眯地回道:“此人便是小女的良婿薛平贵。当初陛下赐下绣球择婿,二人才得以喜结良缘,陛下自然是对他有恩的。” 天子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再次抚掌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这倒是一段缘分!” 他当即传旨:“宣薛平贵上殿!朕要亲自封赏!” 此番有天子旨意,又有王允在侧,魏虎即便想从中作梗,也无从下手。 薛平贵顺利地步入了金銮殿。 他一身粗布短打,风尘仆仆,却丝毫不显狼狈。 踏入金銮殿的那一刻,步履沉稳,神色从容。行至殿中,他躬身行礼,声音不卑不亢:“草民薛平贵,叩见陛下。” 天子细细打量着他,见他相貌堂堂,气度不凡,心中竟莫名生出一股亲切感,愈发满意,朗声道:“薛平贵,你降服红鬃烈马,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功不可没!朕封你为神威将军,赏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另,命你即刻编入苏龙麾下,听候调遣,日后随军出征,为大唐建功立业!” 薛平贵心头一震,连忙叩首谢恩:“草民谢陛下隆恩!定不负陛下所托!” 一旁的王允见皇上并未认出薛平贵的真实身份,顿时松了口气。 他暗自思忖:女儿的谋划可不能就此功亏一篑。 虽为皇子,但若无功无名,想夺取皇位绝非易事。 单单一个驯马的功劳,还不足以让他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还是得让他多立些功勋才是。 而站在一旁的魏虎,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下的陷阱,竟反倒成了薛平贵平步青云的阶梯,心中的恨意更甚。 退朝之后,薛平贵与王允等人刚出皇宫,便看到王宝钏等人正在宫门口焦急等候。 “薛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王宝钏快步上前,语气急切。 她心中其实并不担心薛平贵出事,毕竟父亲现在比她更紧张此事。 此刻这般模样,不过是做给薛平贵看的。 薛平贵紧紧握住王宝钏的手,温声安抚道:“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已成功驯服红鬃烈马,陛下还封我为神威将军,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届时我们便买一座宅院,我终于可以重新风风光光地迎娶你过门了。” 王宝钏闻言,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道:“真的?那真是太好了!” 她说着,情不自禁地扑进了薛平贵温暖宽厚的怀抱。 薛平贵亦深情款款地回抱住她,两人沉浸在幸福甜蜜的氛围里,久久不愿分开。 王允见状,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份亲昵。 两人这才略显羞涩地分开。 王宝钏转向王允,轻声唤道:“爹!大姐夫!二姐夫。” 王允点点头,开口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回府再议。” 因薛平贵成功驯服烈马,声望大涨,后来王宝钏提出放出葛大时,魏虎碍于王丞相的施压,又忌惮薛平贵如今的势头,只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事情圆满解决,葛青、张伟等人便去大牢接葛大,薛平贵则随着王允等人返回了相府。 不多时,朝廷的赏赐便送到了相府,黄金百两、千匹绸缎,还有一套正三品将军的铠甲与宝剑。 薛平贵身着常服,庄重地领旨谢恩。 这一次,有王允保驾护航,又无魏虎从中作梗,他顺利获封了神威将军。 王宝钏心中极为满意:这还只是第一步! 她清楚,大凉很快便会进攻大唐,她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怀上薛平贵的孩子。 唯有如此,待薛平贵登上皇位后,自己的儿子才能成为未来的太子。无论届时生的是男是女,这个孩子,都必须是太子。 王夫人早已备好了红包,亲手递给送圣旨的宦官,客气地将人送走。 随后,一家人欢喜地聚在大厅之中,共庆这份荣光。 第10章 王宝钏10 丞相府大厅之内,烛火通明,暖意融融。 王丞相端坐主位,指尖轻捻胡须,目光温和地落在薛平贵身上,缓缓开口:“你如今虽已得授官职,却无实打实的军功傍身。纵有驯服烈马之功,终究是虚衔。 不若待你与宝钏重新完婚后,参加本月十五日的科举,搏个功名在身。日后战事若起,再赴疆场拼杀军功;即便日后不再从军,由武转文也名正言顺。你意下如何?” 这科举设在二月十五日,算算时日,倒还来得及。 一旁的魏虎闻言,眼珠飞快一转,连忙上前一步,高声道:“岳父大人,怕是来不及了!如今西凉屡屡犯我边境,战事怕是转瞬即至。平贵身为神威将军,若要博取军功,理应随军出征才是,怎可耽于科举?” 他想着只要薛平贵随军前行,我有的是法子让他葬身沙场,永绝后患。 王宝钏闻言,秀眉微蹙,心中虽想反驳,却也清楚薛平贵唯有随军远征,方能立下实打实的功劳; 若执意科举,纵有才华,也得不来民心。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未曾出声。 厅内众人目光皆汇聚于薛平贵身上,静候他的决断。 薛平贵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肃立,朗声道:“岳父大人,小婿已下定决心。待与宝钏大婚后,便归入大姐夫麾下。若当真需要随军远征,小婿便亲赴疆场拼杀军功,唯有如此,这神威将军的名号才称得上名正言顺。至于科举,便作罢了。” 他自幼通读诗书,却更偏爱舞枪弄棒,驰骋沙场于他而言,反倒更自在痛快。 王宝钏见他心意已决,走上前轻轻挽住他的衣袖,柔声附和:“薛郎,无论你做何决断,我都全力支持。只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务必万事小心,切记家中还有我日夜等候你的归来。” 听闻此言,薛平贵心中暖意翻涌,眼中满是感动,握紧她的手沉声道:“你放心,我定当早日凯旋,与你团聚。” 王夫人见二人情意深重,却提及离别之事,连忙开口打圆场:“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我早已让人备好了宴席,咱们一家人好好庆贺一番才是。” 王金钏也跟着附和:“是啊,爹。如今三妹夫已是神威将军,不如早日商议重新宴请宾客,为他们补办大婚之礼,也好让世人知晓三妹的天定良缘。” 苏龙颔首认同,开口说道:“金钏所言极是。我名下有一处二进的私宅,一直闲置无人居住,便将其赠予三妹与三妹夫,权当新婚贺礼。” 要知在京城这寸土寸金之地,一处二进宅院价值不菲,这份贺礼可谓厚重。 薛平贵连忙拱手推辞:“多谢大姐夫美意,如此贵重的贺礼,小婿与宝钏实在受之有愧……” 不等他说完,王丞相便抬手打断:“平贵,这是你大姐夫与大姐的一片心意,你收下便是。” 他心中自有考量:薛平贵本是皇室血脉,如今崭露头角,让大女婿与他结下善缘,日后也好借力攀升。 王宝钏与薛平贵对视一眼,见王丞相态度坚决,便一同向苏龙与王金钏拱手道谢:“多谢大姐夫,多谢大姐。” 一旁的王银钏见此情景,心中的嫉妒之火愈发炽烈。 先前她还暗自嘲笑王宝钏嫁了个乞丐,转瞬之间,那乞丐竟成了神威将军,王宝钏也一跃成了将军夫人,这等落差让她如何能接受? 可她素来高傲,拉不下脸去讨好二人,只能将满心怨怼压在心底,暗自记恨。 魏虎心思深沉,早已看穿王银钏的心思,脸上却堆起和煦的笑容,开口说道:“我名下有一间生意兴旺的铺子,届时便赠予三妹,当作添妆之礼。” 他特意点明是赠予王宝钏,待薛平贵战死沙场,王宝钏成了寡妇,再劝她嫁给自己的弟弟魏豹,到那时,这铺子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终究还是魏家的东西。 王宝钏敛衽福身,轻声道谢:“多谢二姐夫。” 王丞相见一家人其乐融融,三个女婿各有担当,心中甚是满意,再次抚须点头:“既如此,明日便开始筹备钏儿与平贵的婚礼。先前你们私下成亲,未有父母见证,我与你娘可不认这门亲事。” 薛平贵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讪讪之色。 他当时满心都是娶王宝钏为妻,听闻她提议私定终身,便立刻应允,心中实则也怕王丞相从中阻拦,才想着生米煮成熟饭。 他连忙躬身致歉:“都是小婿考虑不周,委屈了宝钏。明日一早,小婿便派人着手重新筹备婚礼事宜。” 王金钏欣喜不已,拉着王宝钏的手笑道:“明日我便与二妹、三妹一同去那宅院收拾布置。” 王夫人也满脸欢喜地分派事宜:“那明日我便去清点筹备宝钏的嫁妆,老爷负责宴请同僚;苏龙与魏虎便协助平贵筹备成亲的各项事宜。” 众人纷纷应声领命。 王银钏心中一动,生怕母亲私下给王宝钏增补嫁妆,连忙上前说道:“娘,我留下来帮你一同筹备宝钏的嫁妆吧!” 王夫人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不必了。宝钏的嫁妆早已备妥,此番不过是再过一遍流程,无需多费人手。你还是帮着你三妹去收拾宅院吧。” 王银钏心中不满,忍不住轻哼一声,愈发断定母亲是想借机给王宝钏增添私房财物,心中的怨怼更甚。 当日,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用了庆贺晚宴。 待王银钏与魏虎回到魏府,王银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即大发雷霆,摔碎了不少器物。 魏虎连忙上前安抚:“银钏,你冷静些,莫要动气。”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王银钏厉声嘶吼,眼眶通红,“凭什么她王宝钏命这么好?嫁个乞丐都能翻身!都怪你,当初非要让他去驯服烈马,如今倒好,直接把他送上了青云路!你还要送铺子给她,凭什么?”越说,她心中的火气越盛。 魏虎耐心劝慰道:“此次纯属意外,是他薛平贵运气好罢了。不过你也无需气恼,如今战事将近,我与大姐夫必定会随军远征。到时候,我自有法子让薛平贵死无葬身之地,为你出这口恶气。等他一死,三妹成了寡妇,再劝她嫁给咱们豹弟,到那时,她的嫁妆、铺子,不还是要乖乖回到咱们手上?” 王银钏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看向魏虎,急切地问道:“你当真有把握?” “自然。”魏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一个无名小卒骤然登上神威将军之位,军中将士本就不服。到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死一个人再寻常不过。你这几日暂且忍耐一二,务必盯紧了,别让薛平贵留下来参加科举。若是他留在京城不走,我反倒难以下手了。” “好,我暂且放他一马。”王银钏眼中满是怨毒,冷哼一声,“一个乞丐出身的东西,也配当将军?“ 她本就看不惯她王宝钏在府中受宠,好不容易能压她一头,如今却被她翻身,这笔账我记下了!” 等着吧,等王宝钏成了寡妇,嫁入魏家,到时候我定要好好拿捏她。 想到这里,王银钏心中的郁气才稍稍舒缓了些。 另一边,魏豹得知王宝钏与薛平贵要补办婚宴的消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当即找到魏虎与王银钏,表明自己想迎娶薛琪的心意。 魏虎闻言,当即皱眉反对:“你若娶了薛琪,日后又如何迎娶王宝钏?此事不妥。” 魏豹连忙上前解释:“大哥有所不知,薛琪乃是薛平贵的亲妹妹,且对薛平贵情谊深厚。不瞒大哥,先前薛琪曾误将我当作救命恩人,对我颇为信任依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迎娶了薛琪,便能将她牢牢掌控在身边。日后若是需要,完全可以拿薛琪当作诱饵,引诱薛平贵现身; 甚至在关键时刻,用薛琪来要挟他。到那时,无论是想除掉薛平贵,还是逼迫他放弃利益,咱们都能占据绝对主动。” 实则,除了这些算计,他心中确实喜欢薛琪。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报复薛平贵,薛琪曾倾心于薛平贵,如今自己娶了薛琪,既能了却心愿,又能气一气薛平贵,还能将薛琪当作对付薛平贵的棋子,当真是一举两得。 第11章 王宝钏11 魏虎见弟弟并非真心爱慕薛琪,脸色顿时缓和了不少。 王银钏随即附和:“豹弟这话也在理。万一你在战场上有个闪失,回头还能拿薛琪牵制薛平贵。只是婚礼暂且搁置,一切等他们奔赴战场后再议。” 魏豹满心想要迎娶薛琪,却又忌惮大哥的态度,只能按捺住急切心思,打算徐徐图之。 不久后,王银钏寻到薛琪,开口便说要暂缓她与魏豹的婚礼:“小琪啊,你与豹弟已然有了夫妻之实,本当风风光光嫁入魏府。可你也知道,男人最是好面子。” “从前豹弟也曾对我那三妹动过心,只是二人终究缘浅。如今见你兄长封了神威将军,风风光光将我三妹迎娶进门,他心里过意不去,发誓要建功立业后,再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只是豹弟嘴笨,不知该如何跟你解释,才托我这个大嫂来替他说情,让你务必等他谋得一官半职,再风风光光嫁过来。小琪,你愿意等他吗?” 话说的好听,但王银钏心中冷笑:薛琪是薛平贵的妹妹,我怎会让她做魏豹的正妻?顶多给个小妾名分罢了! 心底虽是这般恶毒的盘算,面上却依旧温和可亲。 薛琪本就单纯,听了这番话顿时满心感动,连忙点头:“大嫂,我愿意等他。” “好好好,果然是个明事理的好姑娘!”王银钏笑得愈发和善,“你是我三妹夫的妹妹,咱们这也算是亲上加亲。往后你就安心在魏府住着,等豹弟得了官职,大嫂必定给你办一场比我三妹还要盛大的婚礼。” 薛琪满脸羞涩地颔首,只当魏豹是不想让自己输过王宝钏,心中顿时被幸福感填满,却不知眼前这桩“良缘”的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更不知魏豹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另一边,王丞相因三女婿薛平贵获封神威将军,终于能在朝廷上挺直腰杆。 先前小女儿执意要嫁一个布衣平民,让他颜面尽失,那些先前被他拒绝过婚事的大臣,更是在暗地里嘲讽他不识好歹,选来选去选了个“乞丐”。 若不是顾及女儿的名声,他早就忍不住出面阻拦了。 可如今薛平贵一朝翻身,满朝文武反倒纷纷夸赞他慧眼识人。 王丞相暗自得意:哪是我慧眼识人,分明是我那小女儿王宝钏眼光独到! 这一嫁,嫁的竟是流落民间的皇室血脉,可比先前那些候选的歪瓜裂枣强多了! 等日后女婿登上皇位,定要亮瞎那些人的狗眼! 他越想越高兴,当即兴冲冲地邀请同僚们参加小女儿的婚宴。 与此同时,王宝钏正带着两位姐姐前往苏龙赠予她的宅院。 房契早已送到她手中,这处二进宅院坐落于西城,呈“日”字形格局,分为前院与后院。 虽不似相府那般富丽堂皇,却清净雅致:石桥下流水潺潺,曲径通幽处草木葱茏,令人心旷神怡; 院外粉墙环护,绿柳轻垂,三间垂花门楼气势雅致,四面抄手游廊蜿蜒曲折,一应陈设齐全。 平日里常有下人前来打扫,只需再装点些喜庆饰物便可启用。 这里虽不在东主街的核心地段,却也地处繁华街巷,比起每日需爬山往返的武家坡寒窑,简直是天壤之别。 无论是在原剧中,还是如今亲身经历,王宝钏对苏龙与王金钏的印象都颇为不错。 王银钏不情不愿地将城中最红火的胭脂旺铺铺契递到王宝钏手中,嘴上依旧忍不住阴阳怪气:“算你运气好,这可是咱们家进项最丰厚的胭脂铺,平白便宜你了。” 大姐王金钏深知二妹向来嘴硬心软、嘴上不饶人,连忙上前打圆场,拉过两人的手叠在一起:“都是自家姐妹,过去的恩怨就别再提了,往后咱们都好好过日子。” 王宝钏瞥了一眼尖酸刻薄的王银钏,径直抽回手,毫不客气地将铺契收好:“看在这份添妆的份上,先前的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一听这话,王银钏顿时来了火气:“你别不识好歹!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你……” “好了好了!”王金钏连忙拿出长姐的威严,出声安抚两个妹妹,“如今事情都过去了,平贵也封了官,三妹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咱们就该好好过日子才是。” 王银钏向来敬重大姐,见状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其实她并非真的痛恨王宝钏,只是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穷尽一生追逐的荣华富贵,王宝钏却视若敝履,这不仅丢尽了相府的脸面,更是对她毕生坚守的价值观的否定。 她一生依附丈夫的权势,极度在意旁人的眼光,始终活在“相府二小姐”的体面枷锁里。 反观王宝钏,偏有反抗命运的勇气,不惜与父亲三击掌决裂,也要嫁给“乞丐”薛平贵,甘愿住进寒窑、忍饥挨饿,为了所谓的爱情赌上一生。 这种“你不屑一顾的,正是我拼命渴求的”的错位,彻底击碎了她的优越感,让嫉妒渐渐发酵成怨恨。 可她不愿承认自己的狭隘,便将这份怨恨扭曲成“恨铁不成钢”的刻薄,靠着打压王宝钏来掩饰内心的怯懦与不甘。 此前她还想方设法撮合王宝钏与魏豹,只为证明自己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即便如今薛平贵封了官,她依旧打心底里瞧不起,觉得薛平贵毫无世家大族的底蕴,根本成不了大器。 王宝钏懒得与她争辩,反正日后王银钏自会明白,她今日的选择究竟有多正确。 恰逢此时,王丞相得知西凉已然举兵攻打大唐的消息,生怕王宝钏的婚事再生变数,当即急匆匆地将婚宴提前, 原本定在二月十日的喜宴,硬生生被提前到了二月六日。 先前挂着“薛府”匾额的宅院,很快便被红绸、红灯笼装点得喜气洋洋。 葛大以及昔日与薛平贵相识的乞丐兄弟们,全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乐呵呵地赶来帮忙筹备娶亲事宜。 薛琪身为薛平贵的妹妹,自然也赶来帮忙迎接女客,葛青亦在一旁忙前忙后。 王宝钏身着凤冠霞帔,端坐在相府的闺阁之中,静静等待着薛平贵前来迎亲。 先前她与薛平贵虽也拜过堂成过亲,却终究只是两人私下的仪式,与这次有亲朋好友、家人全力支持的正式婚宴截然不同。 不少贵妇小姐纷纷前来为她添妆,先前还私下嫌弃王宝钏愚蠢的人,如今全都改了口风,围着她满口夸赞,尽是“眼光独到”“天赐良缘”之类的喜话。 贴身丫鬟小莲更是与有荣焉,兴奋地凑到王宝钏身边说道:“还是小姐您有眼光!当初随便抛个绣球,都能选中这么有潜力的姑爷。如今谁还敢说小姐您嫁的是乞丐啊!” 王宝钏看着小莲雀跃的模样,不禁想起原剧中的情节:当初原主与父亲三击掌决裂后,毅然搬出相府,整个过程中,唯有小莲义无反顾地跟着她去了寒窑。 此后十八年,主仆二人相依为命,小莲陪着她挖野菜、缝补浆洗,熬过了无数饥寒交迫的日子,自始至终再也没有其他下人相伴。 小莲是唯一一个对原主忠心耿耿的人,好在原著结局里,她也被封为公主,与张伟喜结连理。 只是如今的剧情早已偏离原著,这公主之位怕是落不到她头上了。 念及此处,王宝钏对小莲愈发宽容。 “好了,休要再提这些话。”王宝钏温声道,“你是我的陪嫁丫鬟,往后便是我的心腹。等你寻到心仪之人,我便认你做义妹,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 做未来皇后的义妹,自然不会差。 小莲听到这话,又羞又感动,眼眶微红地说道:“小姐,您对我真好!” 先前见小姐带了四个新丫鬟,她还暗自忐忑,以为小姐厌弃了自己,如今才知小姐根本没把她当丫鬟,而是当成了亲姐妹。 皇帝为了彰显对这对“天赐良缘”的认可与支持,特意将红鬃烈马赐予薛平贵,以此昭示龙恩浩荡。 第12章 王宝钏12 此时的薛平贵,一身大红喜衣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稳稳端坐于已被驯服的红鬃烈马之上,眉眼间含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笑意,端的是英气勃发、样貌堂堂。 他身后,鎏金彩绘的大红花轿稳稳随行,迎亲队伍身着喜庆服饰,唢呐锣鼓声震天响,一路浩浩荡荡朝着相府而去。 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意,交头接耳间满是对这场婚事的议论。 相府之内,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王允身着锦缎喜服,携同大女婿苏龙、二女婿魏虎,在府门迎客处恭迎着前来道贺的朝中大臣,三人脸上堆着得体的笑意,一一回应着宾客的祝福。 内院之中,王夫人正带着王金钏、王银钏两位女儿接待女眷。 脂粉香与瓜果甜香交织,女眷们三三两两围坐闲谈,不时有细碎的话语飘出。 “先前不是听闻王家三小姐早已与那薛平贵成了亲?如今怎的还要大摆宴席?”一位官家夫人压低声音,向身旁人问道。 “这还用说?”另一位夫人轻轻瞥了眼内院方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先前那拜堂成亲无媒无聘,更名不正言不顺,即便有了夫妻之实,也难免遭人诟病。如今薛平贵得了封赏、有了官职,相府自然要大张旗鼓办一场,也好挣回先前丢的脸面。” 两人凑在一起,闲话间尽是对这场婚事的揣测。 忽然,院外的喜庆锣鼓声愈发响亮,伴随着迎客的吆喝声,可知是迎亲队伍到了。 苏龙本想着按习俗简单刁难几句,图个热闹便罢,可魏虎却偏不依不饶,借着“考验新郎”的由头,接连要求薛平贵作诗、对对联,末了还要拉着他比试射箭。 谁知薛平贵本就文武双全,作诗对句信手拈来,射箭更是百发百中,一番表现下来不仅没丢半分脸面,反倒让满院宾客都知晓了他的本事,引得阵阵喝彩。 不多时,王宝钏被喜娘盖上绣着缠枝莲纹的红盖头,挽着薛平贵的手,一步步走出内院,向王允夫妇拜别。 随后,二人便前往新宅,举行正式的拜堂仪式。 此次观礼的官员不在少数,仪式较之先前寒窑中的草草成亲,隆重了不知多少倍。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高亢的唱喏声落下,王宝钏被喜娘搀扶着送入新房,而薛平贵则留在外院,继续接待前来道贺的宾客。 夜幕渐沉,宾客散尽,薛平贵带着几分醉意,被葛大等人搀扶着回到了新房。 屋内红烛高燃,暖融融的烛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龙凤喜帐垂着细密的珍珠流苏,被穿堂而过的微风拂得轻轻晃荡,一缕若有若无的合欢花香随着风意弥漫开来。 王宝钏端坐在床沿,头上依旧盖着那方绣着并蒂莲的红盖头,身姿端庄,连呼吸都放得轻柔。 忽然,一支喜秤轻轻挑开了红盖头,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微微一惊,抬眸望去,恰好撞进薛平贵含着笑意的眼波里。 他今日身着大红喜服,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祥云纹样,衬得原本英武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润柔情。 “宝儿,”薛平贵的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刚在外头应酬完的他,鬓角还沾着些许酒气,却动作轻柔地挨着她坐下,生怕自己的醉态唐突了她,“今日忙前忙后,累着了吧?” 王宝钏脸颊瞬间染上绯红,连忙低下头,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不……不累。” 看着她这般羞怯模样,薛平贵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寒窑之中,她陪着自己吃糠咽菜的日子; 想起彩楼之上,她不顾众人反对,毅然将绣球抛给自己的果敢; 想起这一路以来的颠沛流离、风雨同舟,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修成正果,喉头竟莫名有些发紧。 可王宝钏心中却另有思量:其实自己也没吃什么苦,除了在寒窑成亲那几日,为了逃避劳作故意“献身”之外,平日里不过是绣绣针线活罢了。 虽说吃食粗陋了些,大抵也算是吃苦了吧……嗯,应当是挺苦的。 薛平贵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却格外温热,那暖意透过锦缎衣袖传过来,熨帖得王宝钏心头一暖。 “从前在寒窑,委屈你了。”薛平贵低声说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疼惜,“往后,我定不负你。” 王宝钏抬眸望他,眼中早已水光潋滟。她望着眼前人眼中的真诚与疼惜,心中一热,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薛郎,只要能与你相守,便不算委屈。” 恰在此时,案头的红烛“啪”地爆了个灯花,发出细碎的声响,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薛平贵喉结轻轻滚动,缓缓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角。 他能清晰闻到她发间的清雅香气,混着屋内合欢花的甜意,令人心醉。 “宝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王宝钏顺势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抖。 窗外,更夫敲了三更的梆子声,悠远绵长,穿透夜色传入屋内。 新房里的红烛依旧静静燃烧,流苏垂落,将一对相偎的人影映得缱绻又温柔。 帐幔轻垂,遮住了满室春光,只余下细碎的呢喃,伴着烛火跳动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漾出无限柔情…… 就在这对新人浓情蜜意之时,遥远的西凉境内,一场针对大唐的攻伐计划已然敲定。 代战与丽娜回到西凉后,即刻向父王母后提出了攻打大唐的提议,很快便得到了应允。 凌霄上前献策,主张待南诏率先攻打大唐、刘义将军领兵出征之后,再趁机攻打长安,如此便能攻其不备。 西凉国王闻言,连连称赞此计甚妙。 代战主动请缨担任大军主帅,凌霄任副帅,代战父母起初尚有犹豫,经凌霄一番劝说后,终究点头同意了这一安排。 大唐天子很快便得到了西凉与南诏异动的消息。 朝堂之上,王允出列启奏,提议让薛平贵、苏龙、魏虎三人挂帅出征南诏,既可为国分忧,也能让女婿们立下军功。 左丞相本就对薛平贵颇有好感,见状自然没有阻拦。 最终,圣旨下达:薛平贵被正式授予正三品神威大将军之职,实授兵权,统管边防主力军团,成为抵御西凉的核心将领之一; 刘义将军为平西大将军;苏龙任副将;魏虎此前剿匪有功,亦被封为开路先锋。 魏虎接到圣旨后,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懑。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昔日不起眼的薛平贵比下去,可圣旨已下,君命难违,他只能暗下决心,待到了战场上再另寻办法。 与此同时,薛平贵也接到了出征的圣旨。 他心中虽有不舍,却也不敢耽搁,连忙赶回府中,与王宝钏道别。 王宝钏得知消息后,面露担忧,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薛郎,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你一定要万分小心!莫要让我和孩儿为你担忧……” “孩儿?”薛平贵闻言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王宝钏轻轻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眼中满是温柔:“今早我请大夫来诊脉,已然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所以,为了我们娘俩,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薛平贵瞬间喜不自胜,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王宝钏羞涩地点了点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得知自己即将拥有血脉传承,薛平贵心中激动不已,郑重地凝视着王宝钏:“宝儿,你放心,我定会早日凯旋,护你们母子周全。” 二人依依不舍,缠绵许久,才终于道别。 之后,薛平贵与苏龙、魏虎各自带着妻子,一同返回相府。 王允见三个女婿齐聚,郑重叮嘱他们,到了军中务必小心谨慎,三人需互帮互助、同心协力,共御外敌。 王夫人站在一旁,望着即将奔赴沙场的女婿们,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深知国难当头,只能将牵挂藏在心底,无可奈何。 三个女婿再次向岳父岳母与妻子道别后,便毅然转身前往军营。 王金钏与王银钏连忙围上前,轻声安抚着心绪不宁的母亲。 而王宝钏却转身走向书房,找到了王允,将自己怀有薛平贵骨肉的消息说了出来。 王允闻言,顿时惊喜交加,连忙问道:“当真?你怀了平贵的孩子?” 王宝钏重重点头:“爹,千真万确。”她说着,轻轻抚摸着腹中,眼神中满是慈爱。 她心中清楚,这个孩子,将会是下一代帝王。 王允喜不自胜,连忙说道:“这可是皇家血脉!如今平贵出征在外,你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不如搬回相府居住,也好有个照应。” 王宝钏却摇了摇头,从容说道:“不妥。若此刻搬回相府,吃穿用度皆是上乘,被有心人瞧见,难免会说女儿贪图享乐,辜负了平贵。 倒不如仍在小院居住,平日里时不时传出为平贵担忧的消息,如此方能彰显女儿对平贵的真心。 待日后平贵立功归来,知晓女儿的牵挂与不易,才会更加心疼我们母子。” 王允闻言,连连称赞:“我儿想得周到!既如此,为父便多派些得力人手暗中保护你,确保你与腹中孩儿的安全。” 王宝钏点头应下。 此后,她便闭门不出,安心待在小院中养胎,静候薛平贵凯旋。 第13章 王宝钏13 葛青也被王宝钏送至医馆学医,潜心研习正统医术; 葛大、张伟等人则褪去褴褛的乞丐服,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葛大被委以重任,成了府中护院,守护宅院安宁; 王宝钏又命小莲另行购置了一处庄子,专门安置葛大相识的一众乞丐,张伟则被任命为庄子管事。 这般安稳顺遂的日子,较之往昔颠沛流离的乞讨生涯,好过何止百倍,众人无不感念王宝钏的仁善之心,纷纷交口称赞。 另一边,薛琪在薛府虽有专属的小院,却极少逗留,多半时日都宿在魏府。 恰逢魏豹借王允之力谋得一职,即将随军出征,意图在战场上搏取军功、崭露头角。 薛琪满心牵挂魏豹的安危,便索性长住魏府,静候他凯旋归来。 王宝钏见状,特意寻到薛琪,温言劝道:“你与魏豹尚未完婚,这般长居魏府,终究名不正言不顺,恐遭人非议……” 话未说完,便被薛琪的冷哼打断。 她本就看不惯王宝钏,此刻更是满脸不屑:“我的事无需你多管!你自己不也无媒无聘,偷偷跑去跟我大哥成亲?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管好你自己就够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此后更是执意守在魏府,再也未曾返回薛府。 小莲见自家小姐一片好心却遭如此冷遇,气得直跺脚,愤愤不平地为王宝钏抱屈:“这薛小姐也太过分了!小姐可是经陛下恩准抛绣球选婿,与姑爷本就是天定姻缘,怎能与她这般不明不白的行径相提并论?小姐真心为她着想,她反倒不领情,实在令人心寒!” 王宝钏却丝毫未动怒。 她本就只是做做样子,假意关心一番,免得落人口实,说自己身为长嫂却不管小姑子的死活。 既然薛琪不领情,她也懒得再费心思。 如今薛琪对魏豹爱得越深,日后知晓魏豹便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时,便会痛得越彻骨。 更何况她本就不喜这个任性骄纵的小姑子,既然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薛琪执意要往火坑里跳,便随她去吧! 再者,在原剧情里,魏豹本就屡次刁难她,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最终被自己心爱之人毒杀,亦是他命中注定的结局。 放下这些琐事,王宝钏便一心专注于养胎,不再理会旁人是非。 彼时,西北狼烟骤起,西凉大军破关南下,势如破竹,接连攻克三城,边境局势骤然紧张。 薛平贵被正式授予正三品神威大将军印绶,统领三万边防铁骑,与平西大将军刘义、副将苏龙合兵一处,驻守凉州防线,抵御西凉大军。 而魏虎凭借早年剿匪的些许微功,被封为开路先锋,率领魏豹及五千轻骑先行探路。 魏虎对薛平贵积怨已久,既恨他娶了王宝钏,占尽了天大的便宜,更嫉妒他一步登天,手握重兵,便暗下决心,要借西凉军之手,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凉州城头,朔风卷着漫天黄沙呼啸而过,猎猎军旗在风中作响。 薛平贵身着玄甲,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城下严阵以待的三万边防铁骑,气势凛然。 身旁,平西大将军刘义银须飘拂,神色凝重,尽显老将沉稳; 副将苏龙一身戎装,腰间佩剑寒光凛冽,英气逼人。 三人刚完成兵力整合,西凉大军和南诏相互配合,便已兵临城下。 城外,西凉军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浓郁的杀气直冲云霄,令人不寒而栗。 不久后,先锋军探明西凉主力屯兵于黑风谷。 此谷易守难攻,却有一条隐秘山道可绕至敌军后方,实乃奇袭的绝佳良机。 然而,魏虎却故意将这条关键的山道情报压下不发,反而在军报中谎报军情,称西凉军兵分两路,正向东面的粮草重镇泾阳城迂回包抄,意图劫夺军粮。 待薛平贵率领主力大军赶到后,魏虎又亲自前往薛平贵的军帐中“献策”, 言辞恳切至极:“大将军,泾阳乃我军粮草重地,万万不可有失!末将愿率领先锋军牵制东路敌军,您亲率主力驰援泾阳,必能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薛平贵本就对魏虎所报的地形情报心存疑虑,恰逢此时,苏龙带着斥候的密报匆匆赶来,称黑风谷一带西凉军旗招展,似有重兵埋伏,与魏虎所言相悖。 可魏虎早有准备,事先早已买通斥候,让其呈上伪造的西凉粮草运输路线图,以此佐证东路敌军的“真实性”。 平西大将军刘义老成持重,主张分兵试探,再做决断。 怎奈军情紧急,魏虎又在一旁不断煽风点火,言辞激烈地指责薛平贵迟疑不决,恐误战机。 薛平贵心系粮草安全,担心军粮被劫后军心涣散,最终只得决定亲率两万主力驰援泾阳; 留刘义率领万人兵马驻守大营,稳固后方; 苏龙则率领轻骑垫后,负责接应。 见薛平贵落入自己设下的圈套,魏虎心中窃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寒光。 他的算计远不止于此,当晚便暗中派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向王允递上密信,反诬告薛平贵“通敌叛国,故意引西凉军劫粮”。 王允收到加急密信,看完后冷哼一声。 他在魏虎身边本就安插了暗线,早已知晓前线的具体情况,如今见魏虎竟妄图暗害薛平贵,心中暗骂其愚蠢可恨。 他一心想要成为未来的国丈,岂容魏虎坏了自己的大事? 当即,王允便派人将此事告知了王宝钏。 随后,王宝钏返回相府,与王允在书房中商议对策。 王宝钏开门见山,沉声说道:“爹,如今前线局势危急,平西腹背受敌,前方是西凉设下的空城陷阱,后方有追兵紧逼,粮草告急,军心已然浮动。而魏虎却躲在后方,坐拥五千先锋军按兵不动,只等着平贵兵败的消息传来,好坐收渔翁之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魏虎这般行径,狼子野心,狠毒至极,死不足惜。可他终究是您的女婿,若他诬陷良将的事情败露,不仅会连累平贵和大姐夫的军功,更会影响您的声誉。 依女儿之见,不如就让他‘战死’沙场。如此一来,您痛失女婿,陛下只会更加信任您; 魏虎也不用背负诬陷良将的千古骂名;二姐虽是遗孀,却也不必因丈夫的恶行而受人诟病。爹,您觉得此计如何?” 魏虎这般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之人,本就该死。 王允一心想要攀附皇室,成为皇亲国戚,在他看来,牺牲一个作恶多端的女婿并非不可接受。 更何况魏虎的行径已然触及叛国的底线,若是不除,一旦被皇上知晓,定会连累整个相府。 “钏儿说得有理,就按你说的办。为父这就派人安排。”王允颔首应允,目光随即落在王宝钏三个月左右的腹部,问道:“腹中胎儿,可看出是男是女了?” 他心中暗忖,若是个男孩,日后有自己全力扶持,未必不能角逐太子之位。 王宝钏含笑答道:“大夫说需得五个月左右才能知晓男女。爹放心便是,即便这胎是个女儿,日后也有的是机会再生儿子。” 实则,她心中另有盘算,早已做好了两手准备。 她暗中安排了一处院子,收养了三个与自己孕期相近的孕妇。若是自己腹中是女儿,那三个孕妇中生下儿子的那个,孩子便会被当作她的亲生儿子,对外则宣称诞下龙凤胎; 若是自己怀的本就是儿子,那三个孕妇生下的孩子,便会被当作自家孩子的玩伴,而这三个孕妇,最终也会成为孩子的奶娘。 这年头,世道艰难,许多孕妇怀了孩子却无力抚养,王宝钏只需拿出些许银子,便能让她们欣然应允。 不过,她也早有后手:若是自己生了女儿,被选中“借子”的那个孕妇,事后便会被妥善打发走,免得日后出现奶娘势力过大、威胁到自己和孩子地位的情况。 更重要的是,此事极为隐蔽。 她全程未曾露面,皆是交由小莲出面接触那些孕妇,既未透露自己的身份,也未说明是为谁家办事。 这一切,都多亏了小莲忠心耿耿,凡事皆尽心尽力,毫无二心,这也是王宝钏对她深信不疑的原因。 第14章 王宝钏14 王宝钏这边安心养胎。 西北朔风卷着黄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薛平贵身披玄铁铠甲,腰悬冷月弯刀,胯下的 “红鬓烈马” 四蹄翻飞,溅起一路烟尘。 他身后,两万大唐铁骑列成雁行阵,旌旗猎猎,上书 “大唐神威大将军薛” 七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灼人眼目。 “将军,泾阳城外三十里便是黑风谷,地势险峻,恐有埋伏!” 副将策马奔至身侧,声音被风割得支离破碎。 薛平贵眉头紧锁,抬手止住大军行进。他勒马立在高坡,极目远眺,黑风谷两侧峭壁如削,谷口狭窄,只容三骑并行,确是易守难攻的绝地。 此番他驰援泾阳,听闻敌军主帅是个新崛起的少年将军,用兵狠辣,三日连破大唐三座营寨,气焰嚣张至极。 “传我将令,前军五百轻骑探路,中军两翼展开,呈防备之势,缓步推进!” 薛平贵沉声道。他出身寒微,但也熟读兵法。 五百轻骑刚入谷口,忽听一声梆子响! 霎时间,谷顶滚木礌石如暴雨倾泻,箭矢密如飞蝗,两侧峭壁后骤然杀出无数身着异族服饰的骑兵,个个悍不畏死,直扑唐军两翼。 与此同时,谷口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一彪人马疾驰而至,为首的少年将军银甲白袍,面如冠玉,唇红齿白,手中一杆亮银枪,枪尖寒芒慑人。 “大唐将士听着!我乃西凉主先锋 ——‘玉面修罗’!今日此谷,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少年将军声如裂帛,清亮中带着几分凛冽,策马直冲唐军前阵。 薛平贵瞳孔一缩。 这少年将军不仅枪法精妙,身法更是诡谲,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挑、刺、拨、扫,招招直取要害,唐军前锋竟无人能挡其锋芒。 更奇的是,他虽身着男儿甲胄,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秀致,尤其是策马转身时,鬓边一缕青丝滑落,竟让薛平贵心头莫名一动,这身影,竟隐隐有些熟悉? 但也顾不得他想。 “休得猖狂!” 薛平贵怒喝一声,拍马舞刀迎了上去。 弯刀与银枪轰然相撞,火星四溅。 薛平贵只觉虎口一麻,暗道好强的臂力! 这少年将军看似文弱,内力竟如此浑厚。两人马打盘旋,刀枪交错,转眼便是三十余合。 薛平贵的刀法大开大合,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少年将军的枪法则灵动飘逸,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两军厮杀声震彻山谷。唐军一开始就被埋伏死伤无数,如今人数也不占优,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兵败。 只能对敌军主将进攻,只要拿下他,情势就能逆转。 那少年将军久战之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竟添了几分艳色。眼看自己打不过薛平贵,虚晃一枪,便要策马后撤,让后面的人上。 “想走?” 薛平贵岂会放他离去。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双腿猛夹马腹,红鬓烈马如一道黑风,追着少年将军的穷追猛打。 “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薛平贵沉声喝道,弯刀直指对方咽喉。 少年将军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倔强。下腰一偏,可头上的盔甲头套被挑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倾泻而下,随风飞舞,露出一张惊世绝艳的脸庞 —— 分明是女子的容颜! 薛平贵瞳孔骤缩,手中再次抵着她咽喉的弯刀竟微微一颤,顺势架在了她脖颈处。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少年将军也愣在当场,脸上有一丝不甘,又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薛平贵!!” 薛平贵皱眉看着那散落的长发,鼻尖竟萦绕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兰芷香。他心头巨震,沉声问道:“你……” 代战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动弹不得。她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哭腔与怒意,想要为自己找回颜面:“薛平贵!你有种便杀了我!他日我西凉大军踏平长安,定将你挫骨扬灰!” 薛平贵闻言,更是惊愕。 这个主将竟是女扮男装的公主! 而且还是曾经在大唐有过交集的代战。 有心想放过代战公主,但其中一个副将想到王丞相的叮嘱,立即迅速的大喊:“神威大将军已擒拿敌军首领!将军威武!!” 被这个副将一喊,薛平贵就算想放人也不可能了。 得知将军已经擒拿了敌方主将,唐军的欢呼声已冲破云霄,与西凉军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泾阳荒原。 西凉主将代战公主被擒拿,西凉王不得不下令凌霄停战,准备想办法换回西凉公主。 而魏虎魏豹两兄弟二人率领五千将士在东路洋洋得意的等待薛平贵战死的消息,到时候他们就能假意支援,最后立功。 谁知却得知薛平贵擒拿了西凉主将的消息,又惊又怒,准备回大营时,突然出现无数箭矢密如飞蝗射击而来。 魏虎魏豹二人大惊失色,似乎没想到这里还真有敌军,他们明明在这等了几天也没动静不是吗? 箭矢越来越多,魏虎不慎中箭身亡,而魏豹也身受重伤,那五千将士见先锋官都死了,吓得溃散而逃。 主要是这敌军一直在射箭矢,他们避无可避。 只能匆匆逃离。 魏豹身为魏虎的副将,被士兵们抬着走了…… 金銮殿上,龙香袅袅。 捷报由八百里加急的驿卒送入宫门时,大唐天子正与群臣议事,闻言猛地拍案而起,满面红光:“好!好一个神威大将军!好一个刘义!朕的大唐儿郎,果然不负朕望!” 殿内文武百官齐齐躬身贺喜,高呼万岁。 泾阳一战,大破西凉三万铁骑,擒获敌军主将,收复三座失地,此等功绩,足以震慑边陲,安定朝野。 天子当即传旨,召薛平贵、刘义、苏龙三人班师回朝领赏,又命人拟诏,赏赐三军,抚恤阵亡将士。 王丞相得知薛平贵立功后,立即让人将王宝钏接回相府。 此时的王宝钏已经怀孕七月,腹中胎儿是男胎,倒也不必折腾了。 十二月六日。 王宝钏顺利产下男胎,消息传回相府,王丞相立刻带着夫人和两个女儿去探望了。 王丞相看着襁褓里的外孙,笑的合不拢嘴。 “哈哈!我儿果真有大造化!” 第15章 王宝钏15 王宝钏顺利诞下一名男婴,恰在此时,远在西北战场的薛平贵亦立下赫赫战功。 喜讯接踵而至,薛府与相府上下一片欢腾,人人脸上都漾着由衷的笑意。 先前备好的三位孕妇,先后生下两男一女。 王宝钏将这三个孩子买下,三位孕妇则暂时留在府中担任奶娘,待孩子们断奶后便可自行离开薛府。 往后,这三个孩子便将作为她亲生孩儿的奴仆,伴其左右成长。 西北战场,寒风卷着沙尘,弥漫着未散的硝烟。 薛平贵一行正与西凉王的使臣及亲随交涉谈判。 须知代战并非西凉寻常郡主,她既能披甲上阵、手握重兵,更是西凉王极为倚重的继承人选,此次被俘,让西凉王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暗中,西凉王早已密令凌霄排兵布阵,一旦谈判破裂,便即刻向唐军发起猛攻。 他一面以“营救公主”为旗号,召集分散在各部落的骑兵,集结于唐营附近的险要之地,形成合围之势,以此向大唐军队施压; 另一面则另派使者赶赴大唐朝廷谈判,若能顺利换回代战公主,便省去一场兵戈相向的厮杀。 谈判间隙,薛平贵独自前往关押代战公主的营帐。 两人此前终究有过避难相交的情谊,此时相见,代战虽身陷囹圄,满是屈辱与不甘,却依旧傲骨铮铮。 她抬眸直视薛平贵,开口道:“薛平贵,你放我回去,我便劝父王与大唐罢兵结盟,两国互通有无,永不再战。” 薛平贵沉声道:“此事我无法擅自做主。不过眼下双方正在谈判,你暂且无需担忧,这段时日,就委屈你在此安歇。” 他虽欣赏代战的飒爽与果敢,心中却始终牵挂着王宝钏,以及她腹中的孩儿,这份深情与托付,他绝不能辜负。 代战冷哼一声,心中满是不忿,可转念一想,薛平贵既能凭实力打败自己,足见其勇武不凡,这般人物,倒也配得上自己的眼光。 眼看着薛平贵转身要走出营帐,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唤住了他:“薛大哥……你……你可有婚配?” 薛平贵脚步一顿,眼中瞬间浮现出王宝钏温婉的容颜,神色不由得柔和下来:“我已娶妻。” “是那相府的王宝钏?”代战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正是她。”薛平贵坦然承认,提及王宝钏时,眉眼间的温柔更甚。 他与代战不过是萍水相逢,唯有与王宝钏的情谊,是历经寒窑苦守、生死牵挂沉淀下来的,如今王宝钏又怀了他的骨肉,他心中更是早已认定了她。 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他定会好好珍惜。 听闻薛平贵直言不讳,代战心中一沉。 她深知王宝钏出身相府,容貌才情皆不输自己,再看薛平贵对王宝钏的珍视之情,只得将心底萌生的爱慕悄然压下,藏于深处。 开春之后,历经多轮磋商,大唐与西凉终于达成共识,签订了百年和平条约。 西凉以良马、牛羊、矿产,以及此前俘获的唐朝将士作为交换条件,成功换回了代战公主。 大唐之所以选择结盟而非收服西凉,实则有深层考量: 西凉地处西北戈壁与草原,远离中原核心区域,而大唐军队的粮草补给依赖农耕文明的运输体系,从长安调运粮草至西凉前线,不仅路途遥远、损耗极大,还极易遭西凉骑兵截击。 即便大唐派遣大军打赢此战,要长期驻军统治,便需在当地开垦屯田、设立州县,可西凉的土地多为戈壁草原,根本不适宜中原的农耕模式,驻军粮草仍需从内地调运,长此以往,必将拖垮大唐国库。 反观西凉,他们熟悉本土地形,即便战败,亦可带着部族迁徙,让大唐军队陷入“追无可追、守无可守”的困境。 如此一来,结盟共处远比强行收服更为划算,也能让边境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双方罢兵休战,三位领军大将终于筹备班师回朝。 四月时节,春和景明,三大将军率领大军抵达长安,入朝面圣。 大唐天子见边境隐患彻底解除,龙颜大悦,当即下令论功行赏。 薛平贵战功最为卓著,被册封为镇西侯,获赐丹书铁券(享免死特权)、侯府一座、黄金万两及诸多金银珠宝,同时被赋予兵权,命其镇守泾阳,此举既是为震慑西凉,稳固边境; 天子又下令抚恤殉国将士家属,以此鼓舞军心,让边关将士能死心塌地为朝廷效力。 刘义凭借收复失地的功绩,获封镇国公,既有荣誉加身,亦手握实权; 苏龙驰援前线有功,连升三级,获荫庇子弟的殊荣,仍保留京畿将领的身份。 而战死的魏虎,被追封大将军,其遗孀王银钏则获封二品诰命夫人。 薛平贵封侯之后,身为侯夫人的王宝钏亦获封诰命,荣耀加身。 “宝儿,我做到了!我终于完成了我们的约定!”薛平贵踏入侯府,一眼便望见了等候多时的王宝钏,声音中满是激动与愧疚。 如今他身居高位,终于能让王宝钏脱离苦日子,再也不用跟着他受委屈了。 他始终感激,当年王宝钏不顾门第之见,不顾一切要嫁给自己的深情。 王宝钏抱着孩子,热泪盈眶地投入他怀中,哽咽道:“薛郎,只要你平安归来,便胜过一切。” 说着,她轻轻将怀中四个月大的孩儿递到薛平贵面前,柔声道:“看,这是咱们的孩子,小名叫安儿,你给取个大名吧!” 薛平贵凝视着襁褓中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小脸,眉眼弯弯,沉思片刻后说道:“就叫薛承恩吧!” 他感念天子当年恩准王宝钏抛绣球招亲,才让自己有机会娶得佳人,这份缘分与恩典,理当铭记于心。 王宝钏含笑点头:“这名字好,大名就叫薛承恩,小名仍叫安儿。”两人四目相对,眼中满是缱绻深情,相视一笑间,尽是历经风雨后的安稳与幸福。 此后,薛平贵与王宝钏便搬进了天子赏赐的侯府。 薛平贵新晋侯爵,又深得天子器重,加之有王丞相这层关系,一时间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新贵,诸多朝臣纷纷派人送来贺礼,以示交好。 王夫人与王金钏也亲自前来道贺,拉着王宝钏进了内室说体己话。“宝儿果真是慧眼识珠,不到一年的光景,平贵便封了侯,你如今也是风光无限的侯夫人了,真是天大的造化啊!”王夫人握着女儿的手,感慨不已。 王金钏也满是羡慕,更多的是为妹妹感到高兴:“是啊,这真是天定的姻缘!还好你当初坚持了下来,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 王宝钏淡淡一笑,心中却暗忖:更大的造化还在后头呢。 不过她并未多说,只想着日后再给她们一个惊喜。 王夫人话锋一转,语气不由得沉重起来:“唉,只是你二姐她……终究是没这个福气啊……” 王宝钏挑眉问道:“二姐她……如今怎么样了?” 王夫人轻叹一声:“她还在魏府里伤心呢。” 可王夫人不知,王银钏在魏府中哪里是伤心,分明是满心的怨毒与咒骂。 她恨苍天无眼,为何死的不是薛平贵,反倒是自己的丈夫魏虎; 她更认定,是薛平贵害死了魏虎。 却殊不知,魏虎的死,实则是她的父亲王丞相一手策划的结果。 魏府正厅设起了灵堂,白幡低垂,哀乐凄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哀伤气息,与镇西侯府的热闹截然相反。 王银钏一身素缟,跪在灵前,眼眶红肿,却不见半分悲戚,唯有刻骨的恨意从眼底翻涌而出。 她死死攥着手中的孝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名字,每一次念及,都带着蚀骨的怨毒——薛平贵。 若不是薛平贵,她的夫君魏虎怎会命丧沙场? 若不是薛平贵步步高升、风光无限,刺激得魏虎急于立功,也不会贸然冲锋,落得个战死的下场! 在王银钏心中,魏虎的死,全是薛平贵一手造成的。 这仇,她必报不可! 第16章 王宝钏16 薛琪起身,快步走向魏豹养伤的院落。 魏豹虽已晋升为从五品武官,却因伤势未愈,只能在府中静养。 为了照料他,薛琪连亲兄长的升迁喜宴都未曾出席,连日来始终守在他身旁,寸步不离。 魏豹斜倚在床榻边,见王银钏进来,脸上掠过一丝难色,轻声问道:“嫂嫂,你怎么来了?” “我来瞧瞧你。”王银钏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见只有两个小丫鬟在旁伺候,便开口追问:“薛琪呢?” “我让她回侯府看看了。”魏豹语气中带着几分暖意,这些日子薛琪衣不解带地照料,他满心感激。 可转念想到兄长已逝,自家还需借与薛家的联姻稳固地位,便主动放薛琪回了镇西侯府。 确认薛琪不在,王银钏挥手屏退所有下人。 房间内只剩二人,她眼中瞬间迸发出怨毒,咬牙切齿道:“我要薛平贵死!” 魏豹面露犹豫,迟疑道:“嫂嫂,薛平贵如今已是镇西侯,手握重兵,还有王丞相撑腰,想对付他绝非易事。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他心里明白,这事不能怪薛平贵。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王银钏厉声反驳,“若不是薛平贵挡了你兄长的路,你兄长怎会只做个先锋官?又怎会丢了性命?这一切的罪责都在薛平贵身上!他若不死,如何给你兄长偿命? 豹弟,你莫不是忘了兄长对你的恩情?若不是他在朝中为你周旋,你如今仍是个无名小卒,何来今日的从五品官职?” 见魏豹仍在迟疑,王银钏立刻加大筹码,语气带着威逼:“你若肯帮我对付薛平贵,我便让爹爹继续扶持你步步高升。可若是不肯,我若改嫁,你们魏家没了我爹的支持,你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五品小官,迟早要被族里的老东西们拿捏。你自己想想,这后果你承受得起吗?” “改嫁?”魏豹猛地抬头,脸色骤变。 他比谁都清楚,魏家如今能掌控兵权,全靠与王家的这层姻亲关系。一旦王银钏改嫁,魏家的权势便会瞬间崩塌,族中必然会另择他人扶持,他将万劫不复。 “嫂嫂,若我帮你对付薛平贵,你当真不改嫁?”他急切地追问,语气中满是恳求。 王银钏心中满是扭曲的执念,她容不得王宝钏压自己一头,既然自己成了寡妇,王宝钏也必须陪她一同承受。 她沉声道:“自然当真,只要你除了薛平贵,我便一辈子守寡,绝不改嫁。” 魏豹沉默片刻,终是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我帮你。不知嫂嫂可有具体的法子?” “有,用薛琪。”王银钏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 听到薛琪的名字,魏豹身子一僵,眼底闪过明显的不忍,他是真心爱慕薛琪,实在不愿将她卷入这阴谋之中。 王银钏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她,可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态。只要薛平贵死了,薛琪没了靠山,只能依赖你,自然离不开你。 否则,她如今有薛平贵撑腰,稍有不顺心便跑回镇西侯府,你能奈她何?难不成要等薛平贵打上门来? 更何况,你本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旦她知晓真相,再借薛平贵之势报复,你觉得自己还有命活吗?” “杀父仇人”四字如惊雷般炸响在魏豹耳边,他猛地惊醒,此事一旦败露,薛琪有薛平贵撑腰,自己必死无疑。 他神色凝重起来:“嫂嫂说得是,那我们……该如何行事?” 殊不知,此刻的房门外,薛琪如遭雷击,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她死死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打湿了衣襟。 杀父仇人! 魏豹竟然是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凶手! 这些年来,她一直以为父亲是积劳成疾,不幸病逝,从未怀疑过另有隐情。 可真相竟如此残酷,自己倾心相待、誓死维护的爱人,竟是亲手终结父亲性命的仇人! 更让她心寒的是,这对狗男女竟还密谋利用自己,去对付待自己如亲妹的义兄薛平贵! 巨大的悲痛与愤怒瞬间将薛琪淹没,她浑身冰冷,指尖发麻,脑海中一片混乱。 是冲进去当面质问魏豹,了断这段孽缘? 还是立刻去找义兄,告知这惊天阴谋?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房间内的魏豹突然皱起眉头,沉声道:“外面好像有人!” 薛琪心中一紧,再也不敢耽搁,转身踉跄着逃离了后院,身影很快消失在魏府幽深的回廊深处。 房间内的王银钏和魏豹也立刻中止了谈话,王银钏警惕地推开门张望,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墙角,方才的丫鬟早已被她打发走,此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豹弟,莫不是你听错了?”王银钏问道。 魏豹皱了皱眉,终究是没有再多怀疑,只道:“或许是吧。此事不宜拖延,必须尽快着手。嫂嫂,你负责稳住薛琪,我则借她的名义将薛平贵诱至城外,再派杀手埋伏,将他就地斩杀……” 王银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薛平贵,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二人的密谋仍在继续,却全然不知,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已被薛琪听得一清二楚。 薛琪失魂落魄地回到那座高门府邸,门楣上“镇西侯府”的牌匾在她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想到自己竟爱上杀父仇人,还屡次与真心待自己的义兄义嫂作对,执意维护仇人,她便觉得颜面尽失,痛彻心扉。 偏偏此时,薛平贵与王宝钏恰好回了相府,府中只剩她一个外人。 薛琪顿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偌大的侯府,竟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所…… 她独自一人来到父亲的墓碑前,伏在碑上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忏悔自己错爱仇人。 良久,她缓缓起身,眼底褪去所有柔弱,只剩决绝。 “父亲,女儿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等大仇得报,女儿便立刻下去陪你,亲自向你赔罪!” 薛琪写下一封书信,嘱托葛青届时务必交给薛平贵。 随后,她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恨意,转身若无其事地回到了魏府。 面对魏豹,她依旧温柔体贴,嘘寒问暖,甚至亲自端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他服药。 魏豹对此毫无察觉,安心地喝下了那碗藏着剧毒的汤药…… 等王银钏准备和薛琪说说话时,赶到魏豹房中时,只见魏豹与薛琪相拥躺在床上,二人七窍流血,面色青紫,尸体早已冰凉僵硬。 王银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当场晕厥过去。 消息很快传回镇西侯府,王宝钏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薛平贵也收到了薛琪留下的书信,读完信后,他才知晓魏豹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而薛琪为了报仇,选择与仇人同归于尽。 信中,薛琪还特意叮嘱他务必提防王银钏。 王宝钏看过书信后,亦是满心唏嘘,对薛平贵道:“你放心,此事我会禀明爹爹,让他好好处置二姐。” 薛平贵心中悲痛,当即派人将妹妹的尸首迎回侯府,着手操办她的丧事。 另一边,王宝钏觉得时机已然成熟,回到相府后,便向父亲王允提议,是时候揭露薛平贵的真实身份了。 父女二人在书房中密谋了整整一上午,敲定了所有细节。 王宝钏返回镇西侯府后,王允立刻派人前往魏府传令: 待王银钏处理完魏家兄弟的丧事后,便即刻前往尼姑庵,终身青灯古佛为伴,且永远不得踏出尼姑庵半步。 王允此举看似绝情,实则是为了保全女儿的性命。 一旦薛平贵认祖归宗,以他的身份,王银钏密谋加害他的罪行绝不可能轻饶。 倒不如自己先动手处置,既能安抚薛平贵,也能保住王银钏一命。有自己的人在尼姑庵照看,总能让她安稳度过余生。 镇西侯府举办丧事,薛平贵如今深得圣心,前途无量,许多达官显贵为了攀附他,纷纷前来吊唁。 人群散去时,两个品级低微的官员走在最后,低声嘀咕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那镇西侯看着格外眼熟?”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觉得面熟,可我从未与镇西侯打过交道。若不是他如今受陛下器重,我根本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哎哟,你不觉得他长得特别像陛下年轻时的模样吗?” “啊?有吗?我怎么觉得他更像镇国公刘义?” “你这眼光可真差,半点都不像!算了,或许是我们看错了。” 二人对视一眼,摇着头快步离开。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入身后之人的耳中——正是紧随其后的镇国公刘义。 那番对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义心中炸开,他脚步猛地一顿,原本准备离开的身影瞬间折返,快步走向灵堂。 此时,薛平贵正与王宝钏一同站在灵前,向最后几位前来吊唁的官员致谢。 刘义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薛平贵的脸上,越看越心惊,以前还不觉得,可越看这张脸,不仅与当今天子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竟还带着几分自己已故妹妹的神韵。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难道他是…… 第17章 王宝钏17 皇室血脉!那可是自己亲妹妹的骨肉啊!找了二十余年,音讯全无,难不成,薛平贵就是自己的外甥? 为了查清真相,刘义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索性不走了。 他静立一旁,耐着性子等所有吊唁的官员尽数离去,才缓缓上前。 薛平贵见他折返,不由面露诧异:“国公爷?您这是……?” 刘义却未答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面容,沉声发问:“你可知自己的身世?” 薛平贵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我的养父是江湖中人,我并不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世,这些年也一直在寻觅亲生父母的踪迹。” “那你可有信物?”刘义的声音陡然拔高,难掩激动之意,身子都微微发颤。 薛平贵颔首,转头对身侧的王宝钏温声道:“宝儿,先前我交予你的那块玉佩,可还在?” 王宝钏神色微闪,抬手从脖颈间取出一物——那是枚系着红绳的白玉佩,她轻声道:“我一直贴身戴着呢。” 刘义的目光瞬间被那枚玉佩攫住。只见玉佩莹润通透,质地绝佳,上面雕刻着繁复精美的纹路,那是皇室专属的纹样,更是当年陛下亲自赐给妹妹刘妃的物件!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脚下快步上前,竟直接伸手攥住了王宝钏脖颈间的玉佩。力道之大,惊得王宝钏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国公爷,您……” “这玉佩!”刘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目光死死黏在玉佩上,厉声追问,“这玉佩从何而来?!” 王宝钏被他这阵仗吓得心惊,却还是咬着唇强自镇定地回道:“是……是平贵的。他说这玉佩自小就戴在身上,是亲生爹娘留下的唯一念想,后来赠予我,当作定情信物。” “薛平贵!”刘义猛地转头,目光如炬般锁向眼前的年轻人,声如洪钟,“你且过来!告诉我,除了这枚玉佩,你还有其他信物吗?!” 薛平贵虽觉莫名,却还是沉声应道:“后背还有一处刺字……” “刺字?”刘义浑身一震,踉跄着上前两步,不等薛平贵反应,便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襟。 素白的衣料滑落,露出左后肩那方刺青,一个遒劲有力的“温”字,纵使历经多年风霜磨砺,字迹依旧清晰可辨。 这是妹妹刘妃的字迹! 刘义忽的仰天哈哈大笑,笑声畅快又带着无尽的感慨,笑罢,他猛地收住笑意,沉声道:“薛平贵,你快快随我入宫!” 薛平贵心中有几分猜测,可眼下正值养父之女薛琪的灵堂,他沉声道:“国公爷,容我先处理完妹妹的丧事,再随您入宫,可否?” 养父终究养育他一场,他却没能护住养父的亲生女儿,这是他的失责,无论如何,都要将薛琪的后事妥善办妥,才能安心。 刘义知晓他重情重义,虽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点头应允。 可这短短七日的等待,于他而言,却度日如年,难熬至极。 起初,薛平贵本打算将魏豹与薛琪合葬。 王宝钏却在一旁劝道:“魏豹是咱们的杀父仇人,若是将他们葬在一处,薛琪妹妹到了九泉之下,怕是更无颜面对父亲……” 她实在无法理解,即便两人曾有情谊,可魏豹身负血海深仇,死后怎还能与薛琪纠缠不休? 生前不知其真面目便罢,死后若还要朝夕相对,于薛琪而言,究竟是慰藉还是折磨? 薛平贵闻言,只觉言之有理,便打消了合葬的念头。 他另行寻了一处风水宝地,将薛父与薛琪安葬在相邻之处,也好让父女二人往后能朝夕相伴。 好不容易等薛平贵妥善办完薛琪的丧事,刘义便急匆匆地带着他入宫,那枚象征皇室身份的玉佩,也一并被带入了宫中。 王宝钏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抱着怀中一岁大的孩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她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颊,轻声呢喃:“安儿,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三日后,天子亲自确认了薛平贵的真实身份,随即张贴皇榜,昭告天下,承认薛平贵乃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天子感念其身世坎坷,又念及其军功赫赫,遂赐封薛平贵为瑞亲王,赐居亲王府。 王宝钏顺势成为亲王妃,他们的儿子也被册封为世子。 前几日才刚搬过家,这厢又要筹备着迁入亲王府,虽忙碌,却满是喜气。 薛平贵身份逆转的消息,震惊了满朝文武。 谁能想到,昔日那个布衣寒门的小子,竟摇身一变成了皇室血脉? 众人纷纷涌向王丞相府道贺,无一不称赞王丞相慧眼识珠,选了个好女婿。 前些时日,薛平贵才因立功封爵,如今更是一跃成为亲王,王丞相府也借此成了皇亲国戚。 那些先前嘲笑过王丞相的官员,此刻尽数换了副嘴脸,争相前来讨好。 王丞相笑得合不拢嘴,一面拱手还礼,一面谦虚地说道:“呵呵,这都是陛下赐绣球之恩,是上天促成的姻缘啊!若非如此,小女怎会有这般造化……” 他不曾知晓,就因这“抛绣球定良缘”的佳话,许多家中有未出阁女儿的官员,都纷纷上书请求天子效仿,也赐自家女儿一场绣球姻缘。 即便不能嫁入皇家,能寻得薛平贵这般人中龙凤,也是极好的。 天子得知前因后果后,龙颜大悦。 毕竟这桩良缘是他亲自促成的,如今传为美谈,自是倍感欣慰,当即应允了众官员的请求。 自此,抛绣球定良缘,便成了京中的一大盛事。 但这抢绣球的人自然也是有限制的,总不能让一个老光棍也来抢吧? 薛平贵封王之后,并未留恋京城的荣华富贵,而是主动请缨,前往西北镇守边疆。 大唐天子虽有不舍,但念及国家安稳,最终还是应允了他的请求,将西北划为他的藩地,军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由他掌控。 王宝钏念及儿子尚且年幼,便劝薛平贵先行前往西北稳定局势:“你先去那边安顿好,等安儿满三岁了,我再带着他过去寻你。” 薛平贵也有此意。 西北局势复杂,他初到任上,必然要耗费大量心力整顿各方势力,实在无暇顾及妻儿。 儿子年纪尚小,长途跋涉多有不便,让他们留在京城,也能更安心些。 遂点头应允,独自前往西北赴任。 薛平贵走后,王宝钏便时常带着儿子前往相府小聚。 王金钏与苏龙夫妻和睦,育有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十分美满; 王银钏则育有两个儿子,如今已有三四岁的模样。 先前魏虎、魏豹倒台后,王银钏便被送入了寺庙,青灯古佛相伴,两个孩子自然就被接入了相府抚养。 有相府照拂,再加上如今王家已是皇亲国戚,魏家的人即便对魏虎留下的家产心存觊觎,也不敢有半分异动,反倒要争相讨好这两个孩子,生怕得罪了王家。 寺庙之中,王银钏得知薛平贵竟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后,顿时悔恨交加。 她本就贪图荣华富贵,若是当初不曾那般苛待薛平贵与王宝钏,如今她便是亲王的二姐,何等风光?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无论她如何哀求,王允都坚决不肯让她回京。 她这一辈子,注定只能在寺庙中了此残生。 王夫人虽心疼女儿,却也明白其中的利害。 王银钏先前的所作所为,若是被天子知晓,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如今能让她在寺庙中安稳度日,已是万幸。 无奈之下,王夫人只能时常派人送去衣食,悉心照料两个外孙,好让王银钏能安心修行。 这日,相府书房内,王丞相望着已然成为亲王妃的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钏儿,如今平贵虽镇守西北,大权在握,但远离皇城,终究是失了争夺储位的先机啊……” 王丞相心中自有盘算:若是薛平贵能留在京城,有他这个丞相从中相助,再加上刘义这个舅兄的扶持,又有天子对其身世的愧疚,再辅以他自身的军功与名声,争夺皇位的胜算极大。 可如今,薛平贵远赴西北,远离了权力中心,日后再想回来,怕是难如登天了…… 第18章 王宝钏18 毕竟“藩王无召不得回京”的规矩摆在那里,断不可轻易逾越。 王宝钏却不以为然,向父亲进言:“爹,平贵远赴藩地,于我们而言反是最优之选。您想想,如今诸位皇子争权愈烈,平贵远离京中皇权漩涡,暗中在藩地积蓄力量,反倒更为稳妥。 尤其是陛下如今龙体康健,再坐镇朝局十七八年亦无不可。平贵可在藩地笼络势力,爹则在朝中稳坐阵脚,专做保皇一派。待他日天子归天,爹再暗中助力,为时未晚。” 王丞相见女儿分析得条理清晰、面面俱到,抚须颔首赞许:“还是我儿思虑周全。” 自此,王宝钏便带着幼子在京中定居,时常修书寄往西北藩地,关切薛平贵的近况。 王丞相则在朝中站稳保皇立场,任凭哪位皇子前来拉拢,皆一概回绝。 这份不偏不倚的态度,反倒更得天子倚重与信赖。 三年后。 秋风送爽,庭院的凉亭中,一位美人正抚琴静坐。 王宝钏这些年养尊处优,又极重容貌打理,将自己调养得愈发娇美温婉,风姿绰约。 这三年里,她除了研读诗书增益学识,便是潜心精进琴棋书画。 她深知这些技艺皆是安身立命的资本,便凭着原主的记忆勤加练习,如今已是技艺精湛。 她暗自思忖,日后若能重返自己的世界,这些本领定能为她增添更多机遇。 “母妃,我回来了!” 一声清脆的童音传来,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快步跑了过来。 王宝钏停下抚琴的手指,示意丫鬟将琴收妥,随即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着自家俊朗可爱的儿子,语气慈爱:“不是说要多陪陪你皇祖父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这三年来,她时常将儿子送入宫中,让他多与天子相处培养感情; 朝堂之上有王丞相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武学方面又有舅公刘义悉心指点。 文韬武略双重栽培,皆是为他日后角逐太子之位铺路。 小承恩越长越有天子年轻时的模样,天子对这个孙子疼爱有加,竟将当年对薛平贵的亏欠,尽数弥补在了小承恩身上。 “皇祖父说,安儿已经三岁了,该去上书房和皇兄们一同读书。今日特意让我回府,好好陪陪娘亲。” 小承恩虽自小缺少父亲陪伴,却常听闻父亲的英雄事迹,对父亲满怀孺慕之情,父子二人亦时常通信。 加之有天子、王丞相、刘义三人悉心教导,又有母亲、外祖母等人的悉心呵护,不过三岁年纪,便已崭露头角,聪慧过人。 王宝钏闻言,心中甚是满意:“既如此,你便提笔给你父王写封信,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于他。” 小承恩重重一点头,随后便带着仆从转身离去。 “王妃,莲夫人来了。” 丫鬟上前禀报。 王宝钏欣喜不已,连忙说道:“她不是刚出月子吗?怎么就匆匆过来了?快,快去将她请进来。” 这莲夫人便是昔日的丫鬟小莲。 她去年已然成婚,夫君仍是张伟,因张伟打理庄子事宜,与小莲朝夕相处,二人日久生情。 王宝钏见状,便收小莲为义妹,为她脱了奴籍,将苏龙先前送的一处小院赐给二人作为婚房,成全了这桩婚事。 小莲两个月前刚诞下一名女婴,如今刚坐完月子,便迫不及待地赶来见她。 至于葛大,早已随薛平贵远赴西北,在藩地协助打理各类琐事; 葛青则潜心钻研医术,学成后便成了王府的专属医女。 她一心扑在医术上,执意不愿嫁人,王宝钏劝说无果,也只能随她心意。 “小姐,我来看您了!” 小莲虽已出嫁,性子依旧乐天爽朗,笑着向王宝钏行礼问安。 “你如今已是我的义妹,说了多少次,唤我姐姐便是。” 王宝钏无奈又宠溺地说道。 “哎呀,奴……我都喊习惯了嘛!再说了,‘小姐’这个称呼,可是我专属的!” 小莲险些又脱口说出“奴婢”二字,连忙吐了吐舌头,嫁为人妇后,模样俏皮可爱,可见她婚后生活很是美好。 王宝钏见状,只得无奈作罢。 二人随即落座,闲聊起各自近来的境况。 小莲好奇问道:“小姐,王爷就没写信让您去西北团聚吗?” 王宝钏嗤笑一声,心中暗道:薛平贵,他敢让我去吗? 原来薛平贵远赴西北后,代战公主得知他并未带王宝钏母子同行,便觉自己有机可乘。 她不仅拒绝了与凌霄的婚事,还成全了丽娜的姻缘,之后便时常女扮男装,往返于薛平贵的王府,忙前忙后地帮衬。 薛平贵起初尚且拒绝,可自打有了代战的助力,他在藩地收拢势力的进程愈发顺利。 一来二去之间,二人的情谊竟突飞猛进。 王宝钏对此并非不能理解:代战本就是容貌倾城的美人,更手握西凉大权,绝非她这般依附家族的千金小姐可比。 薛平贵与代战之间,可畅谈势力布局、人生抱负、未来规划,无话不谈,这份默契与共鸣,是她永远无法给予薛平贵的。 甚至据线人来报,薛平贵与代战公主曾在一次醉酒后成就好事。 想来如今,薛平贵怕是还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吧? 理解归理解,但这不代表她会原谅。 王宝钏淡淡开口:“如今承恩要入上书房读书,前往西北之事,怕是还要再等些时日。” “可您与王爷这般两地分隔,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小莲深知自家小姐昔日对姑爷的情意,不由为她忧心忡忡。 王宝钏轻轻摇头:“无妨,一切以孩子为重。” 她心中自有盘算:还是等薛平贵彻底将西凉掌控在手中再说吧。 小莲在王府中与王宝钏小聚了一上午,一同用了午膳后,才起身告辞。 待小莲离去,王宝钏开口唤道:“嫣儿。” “奴婢在。” 嫣儿应声上前。 王宝钏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嫣儿原也是乞丐出身,当年王宝钏买下庄子后,将她收留至庄中劳作。 王宝钏每月前往庄子视察时,发现这丫头十三四岁便心思通透、善于察言观色,十分机灵,便将她带在身边悉心培养,还送她到葛青门下学习医术。 王宝钏知晓葛青无意婚嫁,便劝她收嫣儿为徒,也好有个养老送终之人。 嫣儿聪慧好学,很快便深得葛青喜爱,葛青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自从小莲出嫁后,嫣儿便被调至王宝钏身边,成了掌事大丫鬟。 她感念王宝钏让她与兄长得以有容身之所,对王宝钏忠心耿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到王妃询问,嫣儿恭敬回话:“回王妃,奴婢办事,您放心。那药膳王爷已连续服用一年,府医传来消息,王爷如今已无法再让女子受孕。” 此事若是败露,便是诛连九族的滔天大罪,可嫣儿依旧毫不犹豫地办妥了,足见其忠心。 王宝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这一切,都是代战自找的。明知薛平贵已有妻有子,还执意凑上前去做妾,那就休怪她心狠手辣。 薛平贵啊薛平贵,你当年曾许诺定不负我,此生唯我一人。如今是你先违背诺言,那就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王宝钏缓缓吩咐道:“既然事情已然办妥,便让你兄长换一副药膳继续奉上,切记行事隐秘,不可露出半点破绽。” 嫣儿的兄长江桓,如今跟随在葛大身边当差,葛大诸多事务皆交由他办理。 此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毁掉薛平贵的根基,便是江桓从中帮助。 如今要暗中更换药膳,自然也无人能察觉。 嫣儿恭敬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兄长。” 第19章 王宝钏19 日子悠悠流转,王宝钏依旧在王府中安享亲王妃的尊荣,养尊处优,岁月静好。 朝堂之上,几位皇子的储位之争却愈演愈烈,只因薛平贵手握兵权、身为藩王,是各方拉拢的关键势力。 连带着这些皇子的侄子薛承恩,也成了众皇子争相示好的对象,礼遇备至,殷勤万分。 毕竟在皇子们眼中,薛平贵主动请缨镇守西北,已然表明退出皇权角逐的立场,这样的强援自然要争相拉拢。 薛承恩也未曾辜负王宝钏的期许,面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待人接物圆融周到,内里却早已心思缜密、成竹在胸。 毕竟他时常出入御书房,陪皇祖父叙话培养感情,耳濡目染间习得不少帝王之术; 文有外祖父丞相悉心教导,武有舅公镇国公刘义亲自点拨。 有这般顶配的教导阵容,若还不能成长为栋梁之材,反倒成了笑话。 薛承恩日渐长成,那边薛平贵与代战也在西北携手经营,一同擘画并建设出一片欣欣向荣的天地。 西凉王本就十分赏识薛平贵的才干,见状便默认了二人的关系,想着薛平贵好歹是大唐藩王,这身份与自家女儿倒也匹配。 倏忽十五年过去,西凉王正式传位于代战公主。 代战稳固权柄后,便与薛平贵一同推动西北藩地与西凉的友好贸易,互通有无,极大地促进了整个西北区域的繁荣兴盛。 薛平贵也凭借着自身的能力与胸襟,赢得了西凉国民的广泛认可。 变故陡生,大唐天子病重,一道圣旨急召薛平贵即刻回京。 回京之后,薛平贵与其他皇子一同在病榻前侍疾,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子临终之际,做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决定,将皇位传给薛平贵,并亲封薛承恩为太子。 毕竟薛承恩也是天子用心教导了的,尤其是如此聪慧,定为太子,往后也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 薛平贵在岳父王丞相与舅公镇国公的全力辅佐下,顺利登基称帝。 王宝钏如愿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她行事果决,雷厉风行地整顿后宫,迅速肃清各方势力,稳稳将六宫大权握于掌心。 只是薛平贵心中始终揣着对王宝钏的愧疚,想将自己与代战的过往和盘托出,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纠结万分。 他这般犹豫,王宝钏便索性当作毫不知情,依旧从容打理着后宫事务。 薛平贵登基后,大行封赏:册封王丞相为荣国公,晋升刘义为太师,就连苏龙也得到了大将军之职。 一时间,王家与刘家,苏家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盈门,风光无两。 王夫人满心感慨,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有这般天大的造化,当真是天赐良缘,不枉当初的坚持。 大唐新帝登基的消息传遍四方,代战公主亲自率领使团前来大唐恭贺。 事已至此,薛平贵再也无法隐瞒,只得满怀愧疚地向王宝钏坦白了与代战的过往。 出乎薛平贵意料的是,王宝钏竟显得极为大度:“这十八年来,臣妾未能陪伴在陛下左右,心中本就有愧。如今得知有代战公主在西北悉心照料陛下,臣妾才算真正安心。既然代战公主已然到来,不如问问她的心意,是否愿意留在中原,册封为贵妃?” 见王宝钏如此通情达理,薛平贵感动不已,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宝儿……我……” “薛郎,不必多言,”王宝钏轻轻打断他,“臣妾懂你的心意便好。” 薛平贵深为王宝钏的真心所打动,暗下决心往后定要加倍善待她。 随后,他专程前往使馆会见代战,询问她是否愿意留下来封为贵妃。代战深爱着薛平贵,自然满口应允。 之后,她又亲自拜见了王宝钏这位容貌出众、气度雍容的皇后。 虽身为西凉君王,代战自有傲骨,却也深知自己在此事上理亏,故而与王宝钏相处时格外克制,两人倒也相安无事。 不久后,在一次大朝会上,新帝薛平贵正式下诏:册封西凉代战公主为贵妃,西凉国土彻底并入大唐版图,赐名“凉州”。 向来桀骜不驯、不愿臣服的西凉,因薛平贵的登基而顺利归入大唐麾下,他的帝位也因此更加稳固。 然而好景不长,薛平贵仅在位十八天,便在朝堂之上突然吐血昏迷。太医院的太医们慌忙上前为他诊脉,一番诊治后却得出了惊人的结论:薛平贵内里早已亏空严重,且终生无法生育子嗣。 众太医面面相觑,皆是心惊胆战——这皇权争斗绝非他们所能掺和。无奈之下,只得含糊其辞,只说陛下在西北操劳身体早已亏空,需好生静养,不可劳累。 薛平贵病倒后,朝政便由太子薛承恩监国。 薛承恩能力出众,加之有外祖父王丞相与舅公镇国公的鼎力扶持,监国期间政绩斐然,比薛平贵亲政时还要井井有条。 可薛平贵的病情却日渐沉重。 太医们瞧出成年的太子已有掌权之心,便顺势配合,将病因归咎于陛下早年征战留下的旧疾,叮嘱他必须安心休养,不可再过度操劳。 为了保住性命,薛平贵只得下诏退位让贤,将皇位传给了唯一的儿子薛承恩,改国号为“承元”。 他自己则是为太上皇,王宝钏正式被尊为皇太后,代战则成了太贵妃。 而薛平贵自己,则带着代战前往皇家园林休养。 王宝钏却并未急着前去陪伴,她对外宣称要为刚登基的承元帝挑选皇后与妃嫔,待选秀之事尘埃落定,再去园林与薛平贵一同荣养。 这般安排,实则是将代战彻底排挤出了权力中心。 代战只能日复一日地守在皇家园林,照料着身体日渐衰败的太上皇薛平贵。 这些年,她始终未能怀上子嗣,心中满是无奈与悔恨。更让她绝望的是,园林内外皆由承元帝与太后把控,她连一丝消息都传不出去,只能被困在这里虚度光阴。 王宝钏登上太后之位后,心中满是快意,这才是她应得的人生! 原著里,薛平贵只让她当了十八天皇后,如今他背叛了自己,那这皇帝之位,也做十八天天子好了。 想到这里,王宝钏只觉得心头郁结尽散,既报复了薛平贵,又为原主报了仇,还为儿子赢得了皇位,家族更上一层楼,心中满意非常。 承元帝的选秀之事顺利完成,选定了一位皇后与两位妃嫔。 诸事妥当后,王宝钏找到承元帝,表明自己想要出宫游历,看一看这大唐的大好河山。 承元帝早已从小莲姑姑口中得知了父母之间的过往,尤其是母亲当年为了父亲,不惜抛弃荣华富贵、苦守寒窑的种种经历。 他心疼母亲的付出,本以为母亲苦尽甘来,却没想到父皇终究还是背叛了她。 因此,对于母亲的任何要求,承元帝都无不应允。 朝廷对外宣称,太后前往皇家园林照料太上皇。 实则,王宝钏早已带着小莲、葛青师徒,在一众侍卫与暗卫的护送下,踏上了游山玩水的旅程。 值得一提的是,她挑选的这些侍卫个个身姿挺拔、容貌俊美,看得王宝钏心花怒放,乐不思蜀。 起初,小莲和葛青师徒还有些拘谨,不好意思直视这些俊美侍卫。 但日子久了,也渐渐放开了,能大大方方地欣赏起来,毕竟看着这般俊朗的面容,连饭都能多吃两碗。 另一边,薛平贵在园林中屡屡写信回皇宫,询问王宝钏何时来看他,字里行间满是思念。 可这些书信全都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承元帝只能告知母后操劳病重,需要在宫中静养,又生怕父皇心生不满,便挑选了几位容貌出众的美人送到园林中伺候。 有了美人相伴,薛平贵一开始还顾忌王宝钏和代战,但美人投怀送抱,很快就将王宝钏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了王宝钏在其中周旋,薛平贵与代战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二人终日争吵不休。 代战心中悔恨万分:早知薛平贵是这般见异思迁的渣男,她当初在西凉安心当自己的女王,何等逍遥自在? 何苦跑到这里来蹉跎岁月,毁了自己的一生? 她真的后悔了! 代战的悔恨,王宝钏全然不在意。 她此刻正逍遥快活,每日吃喝玩乐,有专人伺候,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时光荏苒,转眼到了承元二十年。 这一年,王宝钏六十八岁,这些年她也欣赏了许多风景,心满意足。 已至弥留之际。 她躺在病榻上,看着围在床边的儿孙满堂,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王宝钏却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出租屋里。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喧嚣,身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薄被。 难道……之前那数十年的荣华与逍遥,都只是一场梦? 第20章 甄嬛传1 王宁随即翻了翻手机,屏幕刚亮,一条短信就弹了出来。 【尊敬的逆天改命剧组群演王宁:您饰演的王宝钏一角深受观众喜爱,评分五星满分!本次出演稿酬100000元,另有三位资深观众因极为认可您的演绎,特追加打赏50000元,款项已全额转入您的账户,期待您再创佳绩!】 短信还没看完,又一条银行通知紧接着跳了出来。 【平安银行】您的账户尾号9571于9月11日收到跨行转账150000元,付款方:逆天改命剧组群有限公司,当前活期余额150100元。】 “哇,真的到账了?”王宁惊得眨了眨眼,指尖划过屏幕确认金额。 等等,9月11日?那不是她刚加入剧组群的日子吗? 难道她在剧组里从青涩少女待到寿终正寝的漫长时光,全都是假的? 可不对啊?她回忆了一翻,脑海里清晰浮现出琴棋书画的技法要领,这些技能明明都还在! 王宁怔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她低头看向手机里“逆天改命剧组群”的图标,情绪从最初的震惊,到难以置信的恍惚,最后彻底被狂喜淹没。 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被窝里瞬间传出压抑不住的“啊啊啊”尖叫声。 这是什么神仙剧组群啊! 既能亲自沉浸式体验演戏,还能实打实享受剧中荣华富贵,甚至能把学到的技能带出来,最后居然还能拿六位数稿酬? 也太爽了吧! 一个小时后,王宁总算冷静下来。 她捏了捏自己清秀的脸颊,清晰的痛感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咧嘴一笑,看向剧组群的眼神亮得像星星,体验完完整人生回来,时间竟然没变,这也太友好了吧? 盯着手机里15万的存款余额,王宁心里美滋滋的,她可不管这剧组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自己可以体验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生,还是沉浸式体验,好处也是自己得了,那还管它是谁弄出来的。 她也没打算将这个秘密告诉别人,这可是自己的机缘,万一告诉别人了,自己就不能在这个逆天剧组演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最后她扫了一眼这间狭小的出租屋,眼尾微微上扬:反正房租也快到期了,干脆搬家! 15万在东阳这种繁华城市确实买不了房,但租个像样的房子绰绰有余。 她麻溜起身穿衣,直奔附近的中介所,豪气地定下了紫荆公寓的一套大平层,5室2厅3卫,带空中花园和露台,全精装修可拎包入住。 一次性付了一年房租外加杂七杂八的费用,13万瞬间花出去。 王宁回出租屋随便打包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剩下的锅碗瓢盆直接留给房东,转身就搬进了新家。 剩下的2万里,她花1万8痛痛快快体验了一把购物的快乐,留2000块当备用金。 站在宽敞明亮的大平层里,王宁叉着腰哈哈大笑——就算只享受一年也值了,反正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什么后顾之忧。 她用余额里的零头点了奶茶、炸鸡、汉堡的豪华套餐,坐在落地窗前,晒着太阳心满意足地享用起来。 可惬意的时光没持续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王宁,我们剧组有个女主丫鬟的角色,戏份不少,你来不来?”电话那头是林制片的声音。 换作以前,她肯定求之不得,但现在不一样了。 王宁语气平静地撒谎:“谢谢林制片,实在抱歉,我爸妈出了车祸,我得回老家照顾他们。” 林制片满心可惜,他一直觉得王宁演技有灵气,是块好料子。但既然是家事,他也不好强求,只能惋惜地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王宁欢欢喜喜地吃完了剩下的大餐,又在大平层里逛了一圈。 看着空荡荡的衣帽间,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逆天剧组好好“拍戏”赚钱,早日实现购物自由! 吃饱喝足,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王宁才静下心来思索下一步。 她清楚记得剧组合同规则:若是在剧中意外死亡,现实中也会真的死亡,只有寿终正寝才能顺利回归。 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去了剧组演戏,是魂穿的,那这身体肯定还在原地。 为了避免自己真出意外后无人收尸,王宁提笔写了一份遗书。 她详细交代了自己购买的意外险、医疗险、身故险等保单信息,明确说明:若有人能在她意外身亡后帮忙收尸,购置一块好墓地,逢年过节为她烧点纸钱,便将所有“遗产”赠予对方;虽然她本身没什么遗产,但这些保险可都是有身故险的,所以她才会为自己留条后路。 反之,若收了好处却失信,她“做鬼也不会放过对方”。 遗书定稿后,她把所有保险合同整理好,一同放进了抽屉深处。 但愿这份遗书永远用不上吧! 做完这些,王宁穿着睡衣靠在柔软的席梦思大床上,滑动手机浏览逆天改命剧组群。 群里还有很多招聘信息,她之前没来得及看,只能以后慢慢翻。 很快,一条熟悉的招聘信息吸引了她的目光。 【招聘!招聘!急招演员饰演崔槿汐!无硬性要求,支持创新演绎!报酬按观众满意度结算:三星1000元,四星10000元,五星100000元,一星、二星仅200元。确认饰演请点击下方“确认”按钮。】 王宁眼睛一亮,觉得这角色大有可为。她指尖一点“确认”,下一秒,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大平层里。 冬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承乾宫的寝殿内。王宁……不,现在是崔槿汐了,她躺在床上,打量着周围精致的陈设,瞬间判断出崔槿汐当前的地位不低。 接收完原主的记忆,她彻底理清了现状:自己如今是承乾宫掌事宫女,全权负责宫殿日常运转,包括宫人调度、物资管理、安全巡查、对接内务府,以及新晋宫人的调教等事宜。 除此之外,她还肩负着太后指派的秘密任务,暗中留意后宫动态,向太后传递基础信息。 她不是太后心腹,而是当年自己受了纯元皇后恩惠,太后这是将她当成了“编外人员”做些基础的活。 原主今年约莫二十八岁,早已过了出宫婚配的年纪。 王宁暗自思忖:按原剧情,崔槿汐最后要和苏培盛对食,既然结局已定,何必还要费心扶持甄嬛,跟着起起落落蹚宫斗的浑水? 反正规则没有要求,只让观众开心就行。 不如直接一步到位,提前促成和苏培盛的关系,早日脱离宫斗苦海。 第21章 甄嬛传2 打定主意,她开始沉浸式代入角色。 如今甄嬛尚未入宫,雍正登基不满一年。 崔槿汐与苏培盛本是同乡,早年便有交集。 原主早年在浣衣局当差,后得纯元皇后提携,成为钦仁太妃的掌事宫女; 太妃去世后,她又调任承乾宫掌事。 而苏培盛在雍正登基后,一路升任总管太监,掌管后宫太监调度与宫廷信息传递,两人因频繁对接内务府、协调宫殿礼仪等事务,往来愈发密切。 崔槿汐任承乾宫掌事期间,苏培盛多次在物资分配、宫人调度上暗中关照她,这份“只付出不索取”的情谊,让原主渐渐心生信任,却不想嫁给一个太监,委婉拒绝了他的示好。 若非后来为了帮甄嬛铺路,原主未必会同意和他对食。 “反正最后都是要和他搭伙过日子,不如主动点,还能早点出宫享福。”王宁嘀咕着,翻出原主早已绣好的荷包,借着处理公务的由头,找机会约了苏培盛见面。 远远看到苏培盛走来,王宁暗叹一声:这苏培盛倒是生得周正,比宫里其他太监俊朗不少。 想想以后不用伺候各路主子,还能靠着御前总管的家底潇洒度日,她心里越发美滋滋的。 两人相约在一处偏僻的假山后见面。 苏培盛见到心上人主动找自己,眼底瞬间染上笑意,快步走上前:“你找我,可是有公务要交代?”若是寻常公务,她大可在人前吩咐,不必这般避人耳目。 原主本是沉稳内敛的性子,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崔槿汐的脸颊还是忍不住泛起红晕。 她定了定神,轻声道:“苏公公,自你升任御前总管后,对我处处关照,这份情谊我始终铭记于心。于我而言,你不仅是同乡,更有不一样的分量。所以……我想问问你,你对我,是否也有几分情意?” 闻言,苏培盛瞬间屏住呼吸,心脏“咚咚”狂跳,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你对我……” 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示好多次,都被她委婉拒绝,他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崔槿汐红着脸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你对我这般上心,我又不是木头人,怎会无动于衷?只是宫中严禁宫女太监结对食,我怕连累你我二人,才一直刻意疏远。可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二十八岁的崔槿汐,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温婉的韵味,眉眼间尽是风情。 苏培盛被她这番直白的心意砸得晕头转向,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槿汐……我……我太高兴了……” 崔槿汐含笑望着他,眸子清亮如星。 她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我早前听闻你在宫外有处私宅。你说,以我如今的身份,还能出宫吗?我若能出宫,便做你的妻子,你每逢休沐日回来相聚,这样既不违背宫规,又能长相厮守,你觉得如何?” 听到她愿意放弃掌事宫女的高位,嫁给自己这个“无根之人”,苏培盛瞬间红了眼眶,感动得无以复加。 要知道,多少宫女穷尽一生都爬不到掌事宫女的位置,她却愿意为了自己放弃一切。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坚定:“你如今身居高位,直接出宫难如登天,就算我求皇上也无用。不过……我们可以用假死脱身,这法子虽险,但胜在稳妥。” 后宫死个宫女什么的,皇上也不会特意过问,又是自己这个总管安排,应当没问题。 崔槿汐反手回握住他的手,眼神依赖:“培盛,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好!好!你等我消息,我一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苏培盛激动得声音发颤。 崔槿汐将绣好的荷包塞进他手里,叮嘱道:“你尽快安排,我听说皇上近期要筹备选秀了,等小主们入宫,我怕是更难脱身了。” “放心,我一定尽快!”苏培盛郑重承诺。 崔槿汐怕他反悔,趁四下无人,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后羞红了脸,转身快步跑开。 苏培盛僵在原地,捂住还带着温热触感的脸颊,脸颊瞬间爆红,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雀跃得快要跳出来。 他定了定神,才恍恍惚惚地返回养心殿,如今雍正已是四十五岁的中年帝王,生性多疑,他可不敢暴露半分心思。 毕竟,他还要好好当差赚银子,以后才能让槿汐过上好日子,他以前是贪财,但现在只会更贪了。 另一边,崔槿汐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清点原主这些年积攒的家底: 俸禄加利市赏赐,共计四百零五两白银;五件名贵首饰,包括金簪、玉佩等,估值八十两白银; 二十匹绸缎布料,估值五十两白银。除此之外,原主还有几个受过她恩惠的人脉,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更重要的是,苏培盛这个未来夫君,可是御前总管,他的人脉和资源,才是真正的底气。 “以后在宫外当个逍遥看客,不比在宫里勾心斗角舒服?”崔槿汐满意地笑了。 果然,不出两日,苏培盛就悄悄给她送来了一瓶药丸,告知她吃了之后会起红疹,看起来容颜受损,便能借此请长假休养。 崔槿汐依言服下药丸,很快就满脸起了红疹。 因她是承乾宫掌事宫女,是有品阶的女官,身份比那些宫女特殊些,内务府特意派了太医学徒前来诊治。 这学徒以为崔槿汐是得罪了苏培盛,苏培盛要对付她,所以自然向着苏培盛这个御前公公的,只称是过敏,痊愈后会留下疤痕。 在宫中,容颜受损的宫女无法伺候主子,免得冲撞贵人。 于是,崔槿汐被送回内务府后,又在苏培盛的暗中安排下,被打发去了冷宫伺候发疯的妃嫔。 一旦进了冷宫,就等同于被彻底放弃,后宫众人果然再无人关注她的动向。 与此同时,苏培盛已悄悄将崔槿汐的全部家当转移到了自己的宫外私宅。 原主本就家境变故、孤身一人,若不是无处可去,也不会一直留在宫中。 如今,她主动打破了原有的生存轨迹,终于要迎来新生。 崔槿汐在冷宫里待了不过两天,就“染上风寒”,一命呜呼。 苏培盛借着同乡的名义,亲自派自己的徒弟小夏子,将她的“尸首”送出宫“安葬”。 第22章 甄嬛传3 苏培盛的宫外私宅内, 小夏子恭敬地对崔槿汐说道:“师娘,师傅要伺候皇上,实在走不开,特意让小子送您出宫。等师傅休沐,就来看您。”他打心底羡慕师傅,能得一位愿意放弃高位的掌事姑姑倾心。 崔槿汐顶着满脸尚未消退的红疹,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我知道了,辛苦你跑这一趟。你回去转告你师父,让他记得帮我重新办理户籍,以后在外行走也方便。” 她本姓崔,“槿汐”是入宫后取的名字。 “师娘放心,师傅早已安排妥当了!”小夏子笑着回话,“师傅为您安排的身份是江南祖籍,来京城投奔他的表妹,名字叫崔兰曦——兰花的兰,晨曦的曦。” 崔槿汐柔柔一笑:“难为他这般贴心,你替我告诉他,我很喜欢这个名字。” “哎!”小夏子应了一声,又招手唤来府里的下人——一个厨娘、两个家丁、两个小丫鬟,阵容不算庞大。“师傅说了,若是人手不够,您只管再添,想买什么也尽管吩咐,师傅有的是银子!” 崔槿汐被他调皮的模样逗笑:“你这孩子,倒是机灵。好了,我知道了。你和你师父在宫里当差,一定要多加小心。你既是你师父的徒弟,往后就是我的徒弟,都是一家人。” 她说着,让小丫鬟从苏培盛早前送来的包袱里,取出两副厚实的绸缎护膝:“你和你师父常年在御前行走,既要跪迎主子,又要四处跑腿,膝盖和腰都容易受损。这两副护膝,你们师徒二人各一副,记得好生护着自己。若是用坏了,再跟我说,我再给你们做。” 小夏子接过护膝,瞬间红了眼眶,真心实意地跪下身叩谢:“多谢师娘关怀!” 太监本就是无根的浮萍,大多早早便与家人断了联系。 小夏子从前能得苏培盛青眼,收作徒弟已是万幸,如今又得崔槿汐这般真心相待,鼻尖一酸,只觉得自己漂泊半生,终于也有了个像样的家。 “你这孩子,这里又不是规矩森严的皇宫,哪用得着动不动就下跪?”崔槿汐连忙伸手将他扶起,指尖拂过他肩头的灰尘,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你和你师父在宫里当差,凡事都要谨小慎微。往后休沐了就来这儿,师娘给你做些宫里吃不到的家常菜。” 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和苏培盛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小夏子这孩子如今也不过十五岁,既是徒弟,便也算半个儿子,往后她和苏培盛老了,养老送终的事,怕是还要指望他。 小夏子攥着怀里的包袱,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哽咽着道谢:“谢谢师娘!徒儿在宫里定当尽心伺候师傅,师娘您在宫外也要好好保重身子。”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哭鼻子。”崔槿汐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快回宫里去吧,御前离不得人,你师父也离不得你这个得力帮手。” 等小夏子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崔槿汐才敛了笑意,转头对候在一旁的下人吩咐:“都各司其职去吧,只留小桃和小菊两个丫头在院里伺候。” 被点名的两个小丫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青涩得很。 小菊性子沉稳些,说话做事都透着股稳妥劲儿;小桃则活泼跳脱,一双眼睛滴溜溜转,满是机灵劲儿。 崔槿汐端坐在梨花木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缓缓开口:“这府里的人手,还是单薄了些。小菊,你拿上银子去牙行一趟,再挑十个丫鬟、十个家丁回来,记住,要挑手脚麻利、脑子灵光的,那些油嘴滑舌、心思不正的,一概不要。” 她心里自有盘算,苏培盛是太监,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名后,也不会按原来轨迹为了自己去帮甄嬛,但一朝宦官终究不够保险。 后宫风波诡谲,她如今虽是宫外之人,却也不能真的高枕无忧, 万一自己假死脱身的事情暴露,那就是欺君之罪。 总得为自己寻个稳妥的靠山,多留几条后路才是。 更何况,她进这个“逆天改命剧组”,本就是为了挣高分拿高薪。 若是真就守着这宅子吃喝玩乐,什么事都不做,观众看得乏味,评分自然高不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可就要打水漂了。 后宫的争斗,她终究是要掺和的。只不过这掺和的方式,得由她自己说了算。 两日后,小菊果然办事利落,领着十个丫鬟、十个家丁回了府。 崔槿汐坐在上首,目光扫过一众新人,有条不紊地开始安排:“小菊、小桃,你们二人机灵可靠,从今往后便提拔为一等贴身婢女。小菊改名叫绿菊,掌内院诸事;小桃改名叫红桃,管外院杂务。” 这两个丫头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全靠着苏培盛给的月银过活,平日里也只做些洒扫庭院、端茶送水的粗活。 如今一朝被提拔为一等丫鬟,简直是天大的造化,二人激动得扑通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颤音:“谢夫人赐名!奴婢定当肝脑涂地,伺候好夫人!” 她们心里清楚,从前跟着苏公公,不过是混口饭吃,这辈子怕是难有出头之日。 如今宅子里有了崔槿汐这位女主人,她们不仅得了体面,往后若是能得恩典,说不定还能寻个好人家,脱离奴籍,过上寻常妇人的日子。 崔槿汐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在人群里一个圆脸杏眼的丫头身上,那丫头眉眼间透着股温顺劲儿,尤其是通过刚才绿菊的禀报,这丫头有个好手艺:“你,上前回话。” 那丫头连忙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跪下:“奴婢在。” “听说你擅长绣工?”崔槿汐问道。 “回夫人,奴婢自小跟着娘亲学刺绣贩卖,手艺尚可。” 若不是父亲好赌将她卖了,有这门手艺也是饿不死的,但她终究无法反抗。 “好。”崔槿汐满意地点头,“往后你就叫紫娟,做二等丫鬟,府里上上下下的针线活计,都交给你打理。我和老爷的衣裳、绣帕荷包,还有下人们的统一服饰,都由你经手。” 紫娟眼睛一亮,连忙磕头谢恩:“谢夫人恩典!奴婢定不辜负夫人所托!” 崔槿汐的目光又掠过人群,停在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虽穿着粗布衣裳,却身姿挺拔,言行举止间带着几分与旁人不同的气度。“你,以前是在官宦人家当差?” 第23章 甄嬛传4 那女子闻声,不卑不亢地跪下身,声音平静却有力:“回夫人,奴婢从前是四品文官家中的大丫鬟,伺候过主母打理中馈。后来主家获罪流放,府里的下人都被没入官籍,重新发卖。奴婢家中早已无人,愿自梳不嫁,一辈子追随夫人左右。” 自梳,便是断了嫁人念想,决心一辈子做奴婢的意思。 崔槿汐心中一动,她虽在宫里练就了一身调教宫女的本事,可如今她是这府里的夫人,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这女子既有管家经验,又无牵无挂,倒是个可用之人。 “你既愿留下,我便给你个机会。”崔槿汐缓声道,“往后你就叫青梨,梨花的梨,做二等丫鬟,协助红桃管着府里的丫鬟们。府里的规矩礼仪、言行举止,都由你负责调教。” 青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俯身叩首,声音格外郑重:“青梨谢夫人恩典!奴婢必定尽心竭力,将府里的下人调教得规规矩矩,绝不让夫人失望!”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虽是二等丫鬟,但绿菊和红桃终究是要嫁人的,只要她安分守己,好好办事,日后定能成为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人。 安排完丫鬟,崔槿汐的目光转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家丁们,打算挑个机灵的出来当管事,统管府里的杂役安保。 她这边刚起了念头,人群里就有个家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奴才赵拴,愿永远效忠夫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崔槿汐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这赵拴不是绿菊新买回来的,而是府里的老人,平日里只负责洒扫庭院、跑腿打杂,倒没想到他会第一个站出来表忠心。 另一个家丁见赵拴抢了先,也顾不得犹豫,紧跟着跪了下去,高声道:“奴才李冲,也愿永远追随夫人,还望夫人不弃!” 这两人一带头,剩下的家丁们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跪倒在地,七嘴八舌地喊着效忠的话,都想抓住这个往上爬的机会。 崔槿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目光落在最先开口的赵拴和李冲身上,语气淡然:“你们二人,可识得字?从前都是做什么营生的?又是怎么卖身进府的?” 赵拴身形清瘦,闻言连忙回话,声音不卑不亢:“回夫人,奴才识得些字,年轻时学过些拳脚功夫,曾在赌坊里做过打手。后来那赌坊被官府查封,奴才走投无路,这才自卖自身,幸得老爷看中,买回府里当差。” 旁边的李冲身材高大魁梧,说话带着几分憨厚:“回夫人,奴才不识字,以前在码头上扛活,也练过几年拳脚。后来遭人排挤陷害,被废了命根子,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卖身入府,蒙老爷收留。” 崔槿汐了然。 苏培盛当初买下他们二人,想来就是看中他们会些拳脚,又都是孤家寡人,无牵无挂。尤其是李冲,和他一样都是“无根之人”,用起来自然更放心。 这两人都是府里的老人,看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想来在苏培盛身边待了不少年头。于情于理,她都该多照拂几分。 “也罢。”崔槿汐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赵拴,你既识文断字,往后便做府里的管事,统管所有家丁小厮。李冲,你身手不错,就做护院头领,负责府中安全防卫。你们都是老爷买回来的老人,如今府里添了女眷,不比从前简单。既然你们主动请缨,便莫要辜负我和老爷的信任。” 赵拴和李冲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声音里满是感激:“谢夫人信任!奴才定当尽心竭力,管好府里的人,护好府里的周全,绝不叫老爷和夫人失望!” 崔槿汐又看向那十个新买来的家丁,对赵拴吩咐道:“赵管事,你从新人里挑四个身手利落的,交给李冲调教,平日里练练拳脚功夫,往后府里的安全,就全靠你们了。” “奴才明白!”赵拴恭声应下。 诸事安排妥当,崔槿汐摆摆手,让一众下人各自退下忙活。 院子里,只留下绿菊、红桃、青梨和紫娟四人。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清茶,才缓缓开口:“绿菊,厨房的事就交给绾大娘打理,采买的权柄也先交给她,你记得让她每日记账,一笔一划都要清清楚楚。青梨,你挑两个手脚勤快的小丫鬟,去厨房帮绾大娘的忙。等过些日子,我寻个机会置下几处庄子,往后府里的米面粮油、瓜果蔬菜,就都由庄子上供应。” “是,夫人。”绿菊和青梨齐声应诺。 崔槿汐又看向红桃,语气添了几分严厉:“府里一下子添了这么多人,鱼龙混杂,你多盯着些。若是发现有偷懒耍滑、偷奸耍滑的,不必留情,直接发卖出去,省得留着败坏风气。” 红桃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奴婢遵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紫娟身上:“紫娟,往后府里要用的刺绣布匹,都去绿菊那里领。我和老爷的衣裳、贴身的绣帕荷包,你要亲自上手。还有府里下人的统一服饰,你先做两个样式出来,挑个稳妥的绣坊赶工,务必尽快让所有人都换上。” “奴婢记下了!”紫娟脆生生地应下。 崔槿汐放下茶盏,满意地点点头:“如今府里人多了,规矩也该立起来了。青梨,调教丫鬟的事就交给你,宫里的规矩你或许不懂,但大户人家的体面不能丢。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别让我失望。” 青梨眼神坚定,沉声应道:“夫人放心!奴婢定将府里的丫鬟调教得进退有度、礼数周全,绝不给夫人丢脸!”她心里憋着一股劲,势必要抓住这个机会,成为崔槿汐身边最得力的臂膀。 吩咐完这一切,崔槿汐便让红桃和青梨下去安排下人的住处,自己则在绿菊的搀扶下,缓步回房歇息。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带着红疹的脸上,暖洋洋的。 她轻轻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眼皮发沉,这几日折腾下来,着实累得慌。 眼下府里的事算是暂时安顿好了,接下来,是时候好好盘算盘算,该怎么在后宫的棋局里,为自己谋得最大的后路了。 第24章 甄嬛传5 接下来几日,崔槿汐全权打理宅中事宜。 往日里沉静寂寥的宅邸,因女主人的入驻平添了几分烟火气,渐渐热闹起来。 宅中众人齐心协力做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崔槿汐又依着各人所长划分了职责,诸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再无半分凌乱。 安顿好内宅后,崔槿汐便遣赵拴外出置产:一处郊外的大型庄子,一处城内的中型庄子,外加十几间铺面。 她特意留了胭脂铺、成衣铺与书肆三处自营创收,其余铺面尽数出租收租,此外还购置了一套一进的小院落。 这小院落是崔槿汐用自己的私银买下的,其余产业则动用了苏培盛的积蓄。 许是每个穿越者的执念,总想着攥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她自然也不例外。 苏培盛攒了大半辈子的银子,几乎被崔槿汐悉数用空。 但当苏培盛得知这些银钱都用在了生利产业上,非但不恼,反倒赞她有远见、有魄力,在宫中收受各宫娘娘的孝敬时,毫不犹豫的送回私宅交给崔槿汐。 从前他孑然一身,攒银子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的好些; 如今不同了,他有了妻室。崔槿汐为了他舍弃一切,他总得多挣些银钱,让她过得舒心体面些才是。 不止苏培盛,连小夏子也愈发卖力地敛财,劲头丝毫不逊于师父。 这一切,皆因崔槿汐为他画的那张饼,太过诱人。 “小夏子,往后这苏宅便是你的家。”崔槿汐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师娘攒下的这些家业,将来全是你的。等你师父退下来,师娘再为你寻个模样周正、品性端正的姑娘成亲。 不过这话还早,你年纪尚小,先好生跟着你师父学本事。将来你接了师父的班,在宫里也可收个小徒弟传承衣钵,但这徒弟必须重情重义,像你这般可靠才行,切不可胡乱收徒。”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院外,似已望见长远将来:“师娘已特地规划了一处祠堂,咱们就这般一代一代传下去。 谁说太监无根无后,便不能延续香火?半个徒弟半个儿,咱们单独开立族谱,走出一条不一样的传承之路…… 你再想想,往后咱们这一脉,代代都是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后世之人提及,谁不心生敬佩?” 这饼又大又圆,裹着最实在的期许,小夏子听得心潮澎湃,毫不犹豫的吃下了,当即对崔槿汐感激涕零。 毕竟这事也是很有可能成真的。 他想,太监不就是怕以后没人养老吗,但现在有了师娘的规划,有族谱,有祠堂,还怕没有人供奉吗? 以后他也是有家的人了,想到代代都要成为皇帝身边的第一人,那他可不能差师父太多了,他得好好学习。 回到宫中后,他对苏培盛愈发恭敬孝顺,凡事尽心尽力,还主动提及要多攒些银子交给师娘打理。 苏培盛起初培养小夏子,不过是想为自己寻个养老的依靠,从未想过这徒弟竟真把自己当作亲父一般敬重。 休沐回家时向崔槿汐一问,才知晓她竟为师徒二人规划了如此长远的将来,当即激动得攥住她的手,哽咽道:“能得你这般贤内助,是我苏培盛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他先前只当娶了崔槿汐,不过是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往后也不至于孤独。 他在宫中当差,她在宫外持家,闲来能说上几句话便已足够。 却没料到,她竟为他思虑得如此周全,连身后事、传承事都一一铺排妥当。 一想到自己将来会是族谱与祠堂里的先祖,徒子徒孙皆能成为皇上身边的近臣,苏培盛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也心甘情愿地吃下了这张饼。 他对崔槿汐的情意愈发深厚,恨不得将自己的性命都交付于她。 崔槿汐顺势靠在他怀中,柔声道:“我既已嫁与你,自然要为咱们二人的将来打算。总不能等老了,落得个无人养老送终的境地。 小夏子是个好孩子,你多用心教教他。我在外打理产业积累财富,你在宫中多挣些银钱,有了这些根基,还愁将来没有徒子徒孙孝顺?” “好,我都听你的。”苏培盛紧紧搂着她,只觉此生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崔槿汐却不忘叮嘱:“你在皇上身边当差,敛财切不可太过明目张胆。若是收到大笔银钱,记得分一半呈给皇上。即便皇上不收,你这份态度也得出到位。唯有如此,皇上才会真正将你视作自己人,你明白吗?咱们的福气还在后头,切不可眼皮子浅。这话也替我转告小夏子,让他凡事有度,莫要过火。” 她心中清楚,如今国库空虚,皇上正是缺钱的时候。 苏培盛肯主动分利,皇上定然会更加信任他,说不定还会暗中默许他敛财,毕竟,有人替自己“筹钱”,又何乐而不为? “好,我都记在心里了。”苏培盛满心感动,只觉崔槿汐事事都为他谋划周全,将她的叮嘱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崔槿汐满意地点点头,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时辰不早了,咱们安寝吧。” 二人同卧一榻,苏培盛身为太监,自然无法尽夫妻之实,不过是相拥着纯然安睡罢了。 次日天蒙蒙亮,崔槿汐便起身,亲手为苏培盛整理好朝服,又在他腰间系了个绣着平安纹的香囊,轻声道:“今日好好当差。在宫中,你的主子只有皇上,莫要轻信他人言语。凡事三思而后行,记着,宫外还有我在等你回来。” 苏培盛紧紧握着她的手,郑重道:“我都省得,你放心。你在宫外,也务必好好照顾自己。” 二人依依不舍地分别。 往后再见,怕是要等一两月之后了,他身为大内总管,身系宫中要务,并非想休沐就能归家,遇上皇上繁忙时,连片刻歇息的功夫都没有。 可如今,无论苏培盛在宫中如何忙碌劳累,只要一想到崔槿汐为他们规划的光明将来,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意,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自此刻起,他才真切地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有了牵挂,有了归宿,当差时的精气神也愈发足了。 皇上上完早朝,在养心殿批阅奏折。 彼时年羹尧奉旨平定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赢了一场小战役,使皇上的皇位愈发稳固,对华妃也愈发盛宠。 他抬眼间,见苏培盛虽躬身侍立,脸上却难掩笑意,那笑容看得人有些刺眼,便冷哼一声问道:“怎么?捡着银子了?” 第25章 甄嬛传6 苏培盛连忙上前,笑呵呵地回话:“皇上慧眼如炬,奴才今日还真得了些好处。方才华妃娘娘派人来问,皇上是否要去翊坤宫用膳,还赏了奴才一百两银票。奴才知晓,这都是托皇上的福,不敢独自享用,特来将其中五十两呈给皇上,还望皇上莫要嫌弃。” 雍正此时心情正好,闻言顿时被逗笑:“你倒坦诚,一百两就把朕给卖了?” 苏培盛连忙赔笑:“皇上说笑了。宫中谁不知晓,华妃娘娘最是惦念皇上,奴才不过是沾了皇上的光罢了。” “哼,罢了,朕还瞧不上你这三瓜两枣。”雍正摆了摆手,“起驾,翊坤宫。” “嗻。”苏培盛躬身应下,熟门熟路地吩咐宫人安排出行仪仗。 他心中暗自思忖:果然还是槿汐想得周全,往后收好处,定要记得分皇上一份。 他们这些底下人受娘娘们的孝敬,皇上未必不知晓,只是懒得计较。如今自己这般坦诚,皇上定然会更加信任自己。 高无庸等人休想和自己抢位置。 宫外,崔槿汐一边忙着扩充家业,一边妥善安置人手。 与此同时,宫中选秀的旨意已然传出,各地适龄秀女纷纷动身赶赴京城,预备参选。 在这些秀女中,崔槿汐一眼便想到了身份低微的安陵容。 但她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需再培养一个可靠的助力才行。 剧中最终有八位秀女入选,她若想稳固势力,需得培养两个能得皇上青睐的人选。 一番筛选下来,她将目光落在了苏州织造孙株合的妹妹孙妙青身上。 孙妙青年方十六,汉军旗出身,将与甄嬛、沈眉庄同组殿选。 崔槿汐知晓,这姑娘日后会在太后的放猫测试中受惊失仪,被当场撂牌子,还被定下“永远不许再选秀”的规矩,连自由婚配的资格都被剥夺,最终只能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她的兄长孙株合任苏州织造,掌管宫廷丝织品采办,虽非高官,却家境优渥,身家清白,完全符合选秀“官员之女”的门槛。 若此时拉孙妙青一把,她定然会对自己有用;而孙株合若想更进一步,也定然不会拒绝这份助力。 至于甄嬛,崔槿汐便没了结交的心思。 与女主牵扯过深,总归是件心惊胆战的事,更何况甄嬛还与果郡王有牵扯不清的纠葛,还是远离为妙。 再者,对自己有恩的是纯元皇后,而非与纯元容貌相似的甄嬛,她何苦去给一个替身当牛做马? 如今她已是苏培盛的妻子,已然站在了足够稳固的位置,自然不必再依附女主。 甄嬛那边,她决意彻底避开,也免得对方再来打自己的主意。 雍正元年,各地秀女陆续入京。 京城之中,各家贵女都忙着添置衣饰首饰,筹备参选事宜,一时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暮春时节,京城西角门外的土路被连日暖阳晒得微燥。 偶有马车碾过,扬起一阵细尘,混着道旁榆叶的清苦气息,悠悠散在风里。 巳时刚过,一辆青布围帘的骡车“吱呀”一声停在角门侧的空地上。 车辕上的铜环虽磨得发亮,却沾着不少乡间土路的泥点子,与周遭几辆饰着描金纹路的马车相比,愈发显得寒酸扎眼。 “姑娘,到地方了。”车夫停下骡车,掀开车帘的瞬间,一股冷风便灌了进来。 车内的安陵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抬眼望去,眼前是一间简陋的客栈,门楣上挂着“顺安客栈”的木牌,油漆早已剥落,显得陈旧不堪。与周围偶尔掠过的、挂着官员府邸牌匾的朱门大院相比,这里寒酸得如同尘埃,毫不起眼。 她身量单薄,穿着一身半旧的湖蓝色夹袄,料子是最普通的粗棉布,洗得有些发白。 领口处用细针脚绣了几朵小小的白梅,这是她昨夜就着油灯赶了半宿才绣成的,只为能添几分体面。 下了马车,安陵容与萧姨娘窘迫地站在客栈门口。 一路赶赴京城,盘缠早已所剩无几,如今只剩几两银子可供花销。 若是此番未能中选,她们母女二人的处境,便真真是雪上加霜了。 “这就是京城吗?”她小声喃喃,声音细若蚊蚋,刚出口便被风吹散。 “大小姐,京城地价金贵,咱们只能在这客栈里将就几日了。”箫姨娘望着眼前简陋的客栈,满脸担忧地看着安陵容。 她的性命是安老夫人所救,自然对安陵容母女忠心耿耿,可她终究只是个姨娘,能帮衬的地方实在有限。 “我明白的,不碍事。”安陵容轻声应道。 家中父亲宠妾灭妻,母亲为了支撑家用日夜绣花,硬生生熬瞎了眼睛。 她与母亲能平安活到今日,全靠箫姨娘时常接济,否则早已冻饿而死。 这点苦,她尚能承受。 二人刚入住没多久,便有一个打扮得比安陵容体面许多的丫鬟前来敲门。 “请问里头住的,可是前来参选的秀女姑娘?”小姑娘眉眼弯弯,笑起来十分讨喜,让人不自觉地放下了戒心。 箫姨娘见她年纪尚小,还以为也是参选的秀女,连忙应声:“姑娘是?” “奴婢是苏宅的丫鬟红桃。”丫鬟恭敬回话,“我家夫人曾是宫中姑姑,听闻客栈里来了位秀女姑娘,想与姑娘结一份善缘。我家夫人就在楼上,不知姑娘是否愿意移步一见?” 安陵容闻言走了出来,见红桃一个丫鬟的衣着都比自己体面,心中顿时涌上一股自卑,垂着眸子沉默不语。 箫姨娘却深知这是难得的机会,连忙劝道:“小姐,既是宫中出来的姑姑,咱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去见见也好,若是能得姑姑指点一二,说不定能助你中选。届时夫人在府中,日子也能好过些。” 安陵容年纪虽小,却不愚笨。她自然明白这是自己的机缘,便轻轻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跟着红桃上了楼,安陵容与箫姨娘被迎进一间上房。 当她见到屋内身着华贵衣饰、举止端庄大方、气质温婉优雅的崔槿汐时,顿时怔住了。 崔槿汐做了多年掌事宫女,自带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势。 如今出了宫,衣着愈发华丽,更显雍容。 第26章 甄嬛传7 她正坐在桌旁悠然品茶,身后站着另一位丫鬟绿菊,眉眼间透着沉稳。 “安陵容见过夫人。”安陵容怯生生地行礼,只觉眼前的夫人富贵逼人,更衬得自己卑微渺小,自惭形秽之意愈发浓重。 “姑娘不必多礼。”崔槿汐抬眸打量着她,声音温和,“我名崔兰曦,祖籍江南,曾是两朝宫女,如今已出宫养老。方才听掌柜说客栈里来了位秀女,想来便是你了。本夫人想与姑娘结一份善缘,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她将安陵容细细打量了一番:虽衣着寒酸,头发也只是梳着简单的双丫髻,因无首饰点缀,只编了几条辫子垂在两侧,用两根普通的桃木簪绾着,却生得极为清秀,眉眼弯弯,肤色是江南女子特有的温润白皙,只是此刻眉头微蹙,一双杏眼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能得夫人青眼,是陵容的福气。”安陵容轻声道,“只是陵容自知蒲柳之姿,并无惊人容貌,怕是要辜负夫人的期望了。” 此时的她尚未入住甄府,未受甄府富贵的打压,性子虽依旧怯懦,却有着骨子里的聪慧,自然明白崔槿汐不会平白无故与自己结善缘。 崔槿汐笑了笑,直言道:“这倒无妨。你若愿与本夫人结这份善缘,即便容貌寻常,本夫人也能助你平步青云。只是相应的,你需为本夫人所用。放心,本夫人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之事。你若不愿,本夫人也不强求。” 听闻崔槿汐能助自己中选,安陵容心中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她孤身入京,无依无靠,正需一个靠山。 若是能得这位夫人相助中选,不仅自己能改变命运,母亲在府中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她当即双膝跪地,郑重道:“陵容愿意为夫人马首是瞻,绝无半分二心。” 崔槿汐见状,满意地笑了笑,给绿菊使了个眼色。 绿菊连忙上前,将安陵容扶起,笑道:“姑娘快请起。我们家夫人最是喜欢姑娘这般温柔可人的性子,跟着夫人,定不会让你吃亏后悔。” “谢夫人。”安陵容起身,再次向崔槿汐行礼。 崔槿汐缓缓开口:“本夫人有意收你为义女,你可愿意?” 她如今二十八岁,安陵容十六岁,二人相差十二岁。但那又如何? 她要的便是这份名分绑定,日后方能名正言顺地安排安陵容做事。 安陵容微微一怔,随即心中涌起狂喜。 她一心想成为宠妃,改变自己与母亲的命运,若能与这位背景不凡的夫人绑定,往后在宫中便有了坚实的后盾。 这对她而言,是求之不得的机缘。 她再次跪下,恭恭敬敬地叩首:“容儿拜见义母。” “好孩子,快起来。”崔槿汐愈发满意,“既然你我已结母女之缘,往后,义母自会为你周全谋划。” 安陵容被绿菊扶起,再次行礼:“有劳义母费心。” 从前一无所有、举目无亲的安陵容,如今在京城突然有了“家人”。 即便这份母女之缘始于利益,却也让她那颗漂泊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偌大的京城了。 名分既定,安陵容自然不必再委屈住在简陋的客栈。 崔槿汐当即带着她与萧姨娘,前往那套一进的小院落。 这处一进院落遵循着京郊别院的常规规制,中轴线由南向北依次分布着倒座房与正房,两侧对称坐落着东西厢房,形成规整的院落格局。 院中景致雅致,叠有小型假山,遍植花木,微风拂过,花枝摇曳,十分清幽雅观。 这处院落本是崔槿汐为自己预留的后路之一,所以她在景致布置上格外用心。 崔槿汐拉着安陵容的手,柔声解释道:“这里是我购置的一处别院。你如今是待选秀女,而我曾是宫中宫女,身份上不宜走得过近,便不带你去主宅了,免得被有心人瞧见,生出是非来。委屈你暂且住在此处,待选秀结束后,再作打算。” 安陵容连忙摇头,眼中满是感激:“义母说的哪里话?这般雅致的院子,比我家中不知好了多少倍,更遑论那简陋的客栈。能住在此处,已是天大的福气,女儿怎会觉得委屈?多谢义母体恤。” 这般清幽雅致、规整体面的院落,于她而言已是奢望。她心中只有感激,半点嫌弃之意也无。 箫姨娘连忙上前附和,语气里满是恭谨与感激:“夫人,不瞒您说,我们皆是小门小户出身,这别院的景致,竟比咱们松阳县的宅子还要雅致几分。小姐能得您这般费心照拂的义母,当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心中暗忖,大小姐在京城认了这门干亲,听闻夫人曾是两朝宫女,宫里必定人脉广阔,往后定能助小姐平步青云。 安陵容深以为然,连连点头:“姨娘所言极是。” 崔槿汐见状,对二人的恭顺颇为满意,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小手,温声道:“往后你与箫姨娘便暂且在此安置。这几日,义母自会教你些宫里的生存门道。待你入选之后,切记不可张扬你我母女名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你只需在宫中安稳度日,谨守本分便是。” 她本是假死脱身,身份万万不可暴露。 至少现在不能。 昔日身为乾清宫掌事宫女,宫中认得她的人不在少数,能隐便隐,待雍正帝驾崩之后,再挑明身份也不迟。 安陵容对这位刚认下的义母满心感激,眼眶微微发热,郑重应道:“多谢义母提点,容儿省得。” 崔槿汐见她身边并无丫鬟伺候,便从苏宅挑了两个伶俐妥帖的丫鬟过来,拨给安陵容使唤。 安陵容为二人取名为如云、如玉,算是正式定下了身边的伺候之人。 接下来的时日,崔槿汐便常驻别院亲自调教安陵容。 安陵容生得小家碧玉,性子温柔似水,本就有几分天然优势,只是如今尚未与甄嬛结交,自然无法再借甄嬛的光入宫,只能靠自己争前程。 是以崔槿汐第一步便从她的声音入手,安陵容的声线本就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 崔槿汐熟稔纯元皇后的声线特质,便刻意打磨安陵容的语调,力求让她的声音更贴合几分,如此方能在殿选时给皇帝留下深刻印象。 但仅靠声音不够,安陵容身上那股小家子气的装扮也需彻底整改。 尤其是额前那厚厚的刘海,厚重又呆板,瞧着便碍眼得很。 崔槿汐暗自思忖,难怪上一世殿选,皇帝第一眼便未选中她。 调教安陵容的同时,崔槿汐也未忘另一个人,也就是孙妙青。 第27章 甄嬛传8 她借苏培盛表妹的名义,派人前往苏州接触孙妙青的兄长孙株合。 孙株合听闻能攀上御前第一红人苏培盛,竟是想也未想便答应了合作,不仅送来大批钱财孝敬崔槿汐,还特意派了府中管事亲自登门拜见。 “夫人,我家老爷得知苏公公愿意扶持舍妹,心中感激不尽,特命老奴送来这些薄礼,聊表谢意。”管事恭敬地呈上礼单。 崔槿汐瞥了眼院中的两箱金银珠宝,又接过那五万两银票,眼底划过一丝满意,淡淡道:“孙大人有心了。我家表兄说了,殿选之上美人如云,想要脱颖而出,便需有自己的特色。这是我家表兄亲笔记下的参选规矩,你带回交给你家小姐,预祝她顺利入选。” 管事连忙双手接过那厚厚的书信,躬身道谢:“多谢苏公公费心,多谢夫人成全!苏公公与夫人的恩德,孙家没齿难忘。” “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不必多礼。”崔槿汐淡淡摆手。 孙株合身为正五品官员,可比安陵容那八品县丞的父亲难掌控得多,她这般运作,也不过是在宫中多埋一条线罢了。 管事将书信带回孙府,孙株合展开一看,只见信中从妆容装扮到宫廷礼仪,再到殿选时可能遇到的刁难、问答间的忌讳,一一罗列详尽,只要孙妙青能尽数掌握,中选便有十足把握。 是以孙妙青这段时日日夜勤勉,潜心钻研书信内容,半点不敢懈怠,只求殿选时不被撂牌子。 光阴似箭,转眼便到了雍正元年夏季。 紫禁城神武门内,参选的秀女们排着长长的队伍,鸦雀无声地静候殿选,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肃穆的气息。 第一日是满军旗与蒙军旗参选,富察氏、方淳意顺利入选满军旗; 蒙军旗中,博尔济吉特氏被封为贵人,也成功入选。 第二日便轮到了汉军旗。 秀女们皆在殿外等候,各怀忐忑。 安陵容此次是乘坐华丽马车前来的,经过崔槿汐多日调教,她身上的小家子气早已褪去,一身装扮温婉得体,已然是个合格的大家闺秀模样。 孙妙青则安静地站在队列中,时刻谨记书信中的叮嘱,宫中规矩森严,半点不敢造次。 与上一世不同,这一次夏冬春并未遭人泼洒茶水,甄嬛与沈眉庄并肩而立,低声诉说着姐妹情谊,神色间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忐忑。 殿选按家世、旗籍排序,安陵容家世低微,出场次序本就偏前。 殿外的秀女们一个接一个入殿,又一个接一个出来,有人喜极而泣,也有人垂头丧气,更添了几分紧张氛围。 夏冬春一身红绿装扮,格外扎眼,反倒成功吸引了雍正帝的注意。 雍正帝不愿被太后念叨苛待秀女,便随口点了她,让她顺利通过了初选。 终于轮到安陵容。她深吸一口气,敛眉垂目,踩着标准的小碎步缓缓入殿。 殿内檀香袅袅,金砖铺地,正上方端坐的是当今圣上雍正帝,身旁陪坐的则是太后,威仪自生。 “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年十六!”唱名太监的声音响彻大殿。 安陵容闻声,依着崔槿汐教的礼仪稳稳跪下,声线婉转柔和,恰到好处:“臣女安陵容,叩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雍正帝闻言一怔,这声音……竟如此熟悉。 就连身旁的太后也愣了一瞬,抬眼看向皇帝,随即对安陵容道:“抬起头来。” 安陵容缓缓抬眸。 她身着淡绿色旗装,妆容清新淡雅,衬得她眉目清秀,宛若清水出芙蓉。崔槿汐为她改了刘海,换成薄薄的空气刘海,更衬得一双杏眼灵动有神。 再配上那婉转熟悉的声线,自带一股初恋般的清纯韵味。 这正是剧情中甄嬛帮安陵容获宠时的经典装扮,崔槿汐对女主甄嬛的审美还是很信任的,此刻用在此处,果然效果绝佳。 雍正帝见了这般模样的安陵容,眼睛不由得一亮。 宫中多见富贵浓艳的装扮,这般清雅脱俗的模样倒是少见,再加上那熟悉的声线,竟让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来了交谈的兴致:“可曾读过什么书?” 安陵容心中暗叹,义母果然厉害,连皇上会问什么都提前料中。 她不知晓,崔槿汐早已将殿选时皇上、太后可能问及的问题与标准应答,一一教给了她,务求她万无一失,余下的便看天意。 她定了定神,从容答道:“臣女愚钝,只读过《女则》《女训》,略识几个字罢了。” 雍正帝虽遗憾她不通诗书,但也知晓她出身小地方,无法与贵女们系统求学,倒也不甚在意。 反倒是她的声线与容貌,已然给了他深刻印象:“这两本书皆是教化女德之作,不错。平日里在家中,都做些什么?” 安陵容谨记崔槿汐的教诲,绝不能提及自己擅唱、会制香的本事,免得招人嫉恨,惹祸上身。 她虽不解其中缘由,却还是乖乖听话,恭顺地垂眸答道:“回皇上,臣女闲暇之时,最爱做两件事。一是描花样子、做针线活,给母亲和弟妹缝些衣裳、荷包;二是侍弄花草,院中栽种的兰草、茉莉,皆是臣女亲手打理。臣女愚钝,不懂诗词歌赋,只晓得守好本分,做好分内之事。” 太后见她出身低微,性子却恭顺温柔,料想她入宫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放下手中的茶盏,对雍正帝笑道:“哀家瞧着这孩子不错,性情温顺,又懂勤俭,倒是个能安稳度日的。” 雍正帝点头附和,朗声道:“嗯,留牌子,赐香囊。” 安陵容心头猛地一震,一股热流瞬间涌上眼眶。 她连忙伏下身,重重叩首:“谢皇上隆恩,谢太后隆恩!”声音依旧平稳,未有半分失态。 太监捧着刻有“安”字的木牌与绣着缠枝莲纹样的香囊上前,递到她手中。指尖触到香囊的温热,安陵容才发觉掌心早已汗湿。 她再次叩首谢恩,而后依着礼仪,缓缓退出大殿。 殿外的春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却格外清爽。 安陵容紧紧攥着香囊,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的天空,嘴角缓缓漾开一抹浅淡却坚定的笑意。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终于迈出了改写命运的第一步。 父亲,母亲,义母,孩儿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成功入选了。 她在心中默念,对崔槿汐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厚。 第28章 甄嬛传9 安陵容之后,甄嬛、沈眉庄、孙妙青等人陆续入殿参选。 “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年十七。” 沈眉庄端庄大方地跪下行礼,应答之语与安陵容有几分相似,只是提及读书时,称自己未曾读过四书。 太后细细问询一番,对她的端庄得体极为满意,再加上沈家家世可用,自然顺利留了牌子。 沈眉庄谢恩退下后,便轮到了她身旁的甄嬛。 “大理寺卿甄远道之女甄嬛,年十七。” 甄嬛方才正为沈眉庄入选欣喜,一时未能反应过来,直到唱名第二次响起,才连忙跪下行礼:“臣女甄嬛,参见皇上、太后,愿皇上、太后万福金安。” 高位上的雍正帝尚未看清她的容颜,便先开口问道:“甄嬛?哪个嬛?” “嬛嬛一袅楚宫腰,正是臣女闺名。”甄嬛轻声答道。 “嗯,是蔡伸的词句,看来诗书颇为精通。只是不知你是否担得起这名字,抬起头来。”雍正帝颔首道。 甄嬛缓缓抬眸。她虽非绝色,那张与纯元皇后有五分相似的容颜,却让殿上的帝后二人同时一惊。 雍正帝再次坐直了身子,方才刚得了一个声线酷似纯元的秀女,此刻又遇上个容貌相似的,瞬间便勾起了他对那位早逝发妻的追忆。 太后见皇帝陷入回忆,心中暗惊,不愿让这般酷似纯元的女子入宫分薄圣心,便开口称甄嬛的姓氏犯了皇帝名讳。 谁知甄嬛巧言善辩,一番话既得体又显才情,雍正帝更是主动维护,太后只得暂且按下心思,继续试探。 她命甄嬛上前,又故意设下考验:一盏热茶、一只突然窜出的猫,意在逼她殿前失仪。 可甄嬛心性沉稳,从容应对,顺利通过了考验。 而站在她身后的孙妙青,因早已看过崔槿汐送来的书信,提前知晓了可能的刁难,早已在家中训练得宠辱不惊,即便此刻有犬类扑来,也能稳稳立住,更不必说一只猫了,竟是半点未失态。 甄嬛顺利通过考验,被留了牌子。 “苏州织造孙株合之妹孙妙青,年十六岁!” 孙妙青心中虽有几分紧张,却牢牢记着书信中的叮嘱——殿选之上,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她依着礼仪稳稳跪下,声音清亮却不张扬:“臣女孙妙青,叩见皇上、太后,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雍正帝刚得了甄嬛这等容貌酷似纯元的女子,心情正好,闻言便笑道:“抬起头来。” 孙妙青本就受家中宠爱,再经过这段时日的调教与书信指点,愈发得体。 她身着湖蓝色旗装,头上挽着小两把头,仅用几支素雅花簪点缀,额前一小撮刘海添了几分娇憨。 她缓缓抬眸,垂眸的瞬间,轻轻咬了咬下唇,一副娇羞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这三分娇憨、三分娇羞、四分故作镇定的神态,她在家中不知练习了多少遍,早已炉火纯青。 若说安陵容是清纯可人,甄嬛是气质淡雅,沈眉庄是端庄大方,那孙妙青便是独一份的娇憨秀丽。 雍正帝果然被她这模样吸引,开口问道:“平日里在家中,都做些什么?” 孙妙青依着书信中的指点,故作天真地答道:“回皇上,臣女除了在家读书明理、研习女红,最爱做的便是给家中的西施犬做漂亮衣裳,将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雍正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素来酷爱养狗,这份喜好却因帝王身份不便张扬,免得被御史参奏不务正业。 如今竟遇到个与自己有相同爱好的秀女,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亲近之意:“哦?倒是有趣。你平日里是如何照料它的?” 孙妙青早有准备,应答得流畅又自然,语气中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臣女虽爱给爱犬做衣裳,画的花样子却总被兄长取笑。臣女一时赌气,能好几日不理他。好在兄长疼我,会亲自画花样子哄我,只是臣女总觉得兄长的审美不及我呢。”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为了投皇帝所好,她确实亲自照料家中的西施犬培养感情,相处日久,倒也真的喜欢上了那只粘人的小兽。 雍正帝听得龙心大悦,笑道:“你这爱好倒是合朕的心意。宫中养了不少宠物,日后你入宫,也可挑一只养着。” 孙妙青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顺势娇憨地得寸进尺:“真的吗?谢皇上恩典!那臣女想养两只?” “准了。”雍正帝开怀大笑,“孙妙青,甚合朕心。赐香囊,留牌子。” 孙妙青喜不自胜,连忙叩首谢恩。 她心中暗忖,果然还是苏公公最了解皇上,回头定要让兄长再好好答谢苏公公才行。 若非那封书信,她不仅未必能通过太后的猫的考验,更无法精准投合皇上喜好,自然也得不到这般恩典。 后续的秀女再无出彩之人,未能让雍正帝满意。 当日的殿选,便这般落下了帷幕。 安陵容乘坐马车回到别院,刚见到崔槿汐,便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着哽咽:“多谢义母为容儿费心,容儿不负所托,终于入选了!” 崔槿汐连忙上前将她扶起,带着她进屋落座,低声叮嘱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往后入了宫,更要谨言慎行,我教你的那些规矩与门道,务必牢牢记住。宫中凶险万分,并非入选便能高枕无忧,你需得明哲保身。若是遇上什么为难事,便让如云、如玉给我传信,凡事莫慌,有义母在。” 安陵容闻言,心中愈发温暖,重重点头:“多谢义母,陵容定不会忘记义母恩德,日后定当为义母养老尽孝。” 崔槿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有这份心便好。过不了几日,宫中便会派教养嬷嬷前来教你宫规,你好生学习便是。我今日便不留在此处了,你连日劳累,好生歇息,静候圣旨便是。” 安陵容确实身心俱疲,便顺从地点头应下。 崔槿汐出了房门,召来萧姨娘。 箫姨娘见小姐顺利入选,满脸欢喜,对崔槿汐也愈发敬重,躬身问道:“夫人唤奴婢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陵容家中的境况,我已知晓,她母亲的眼疾,倒是可怜。”崔槿汐淡淡开口,“你回去之后,先请大夫为陵容的母亲诊治,看看能否医好。若是本地大夫束手无策,便将她接到京城来医治,一应开销,皆由我来出。” 箫姨娘万万没想到崔槿汐竟连小姐母亲的病都记挂着,当即跪下,哽咽道:“多谢夫人!夫人真是活菩萨!小姐能认您做义母,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不必多礼。”崔槿汐示意身旁的绿菊上前,绿菊捧着一个锦盒递到箫姨娘面前。 崔槿汐道:“这里面是二百两银票,你先拿回去,用作医治的费用。” 箫姨娘正要推辞,崔槿汐已将锦盒塞到她手中,沉声道:“回去之后,不必将我与陵容的关系告知安比槐。你只需转告他,让他好生善待陵容的母亲,莫要再苛待她们母女。” 安比槐那等贪鄙之人,本就是个祸害,她绝对不会让安比槐拖安陵容后腿的。 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留着他,恰好能让安陵容看清其父的真面目,更能借此刷满安陵容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第29章 甄嬛传10 萧姨娘捧着银票,千恩万谢地送崔槿汐带着两位大丫鬟离去。 安陵容醒转后,听闻萧姨娘转述崔槿汐的周全安排,眼眶瞬间红透,喉间哽咽:“义母待我这般深厚,我却无以为报……” “小姐不必伤感。”萧姨娘柔声宽慰,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您只需在宫中安稳立足,日后总有报答夫人恩德的机缘。能遇上这般真心待您的贵人,是小姐的福气。” 与此同时,苏州织造府的京城别院之内,孙株合正捧着家书,得知妹妹殿选时凭养狗趣事与皇上畅谈、引得龙颜大悦的消息,当即喜不自胜,转身便吩咐下人再备五万两银票,亲自送往苏宅处。 他拉过孙妙青,反复叮嘱:“入宫之后,务必对苏公公恭敬有加,切不可忘了,此次能顺利入选,全赖“苏公公“的书信指点。” 孙妙青连连点头应下,语气郑重:“兄长放心,妹妹记在心上,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心中清明,若非这位”苏公公“的指点,别说过不了太后的考验,怕是连皇上的青眼都难得,这份恩情,她自然不敢忘。 崔槿汐见了那五万两银票,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孙株合身为苏州织造,位列江南三大织造(江宁、苏州、杭州)之一,虽说品阶不高,却是实打实的肥差,不仅由皇帝亲信担任,更能借密折直接与皇上沟通,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这般万两银票说给就给,当真是个财神爷。 “取一万两出来,给安陵容做添妆之用。”崔槿汐抬眸吩咐,“余下的,拿去再添置几处别院、庄子或是铺子。” 银票放着也是闲置,倒不如多置些产业,也好钱生钱,为日后多留几分底气。 绿菊恭敬应了声“是”,躬身退下。 此时的宫中,早已风起云涌。 翊坤宫内,华妃正怒不可遏地将一只玉杯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细碎的火星。 “一个被皇上夸有趣的夏冬春便罢了,又来个才情出众的甄嬛,如今还有个能让皇上龙颜大悦的孙妙青!”她语气淬着冰,“一个个的贱人,就只会抢皇上的恩宠!” 这几位新秀各有出彩之处,反倒让出身低微的安陵容暂时被忽略。 翊坤宫内人人自危,宫人们皆敛声屏气,默默承受着华妃的怒火。 席间,一名宫女为华妃梳头时,不慎扯痛了她的发丝,当即被华妃厉声发落,拖出去处置,正是皇后送给华妃的福子。 与翊坤宫的压抑不同,养心殿内的皇帝却是心情大好。 见苏培盛站在一旁眉眼带笑,雍正帝晃了晃手中的碧绿串珠,挑眉道:“你笑什么?” 苏培盛连忙躬身,语气讨喜:“哎哟,今日皇上喜得几位佳人,每一位都各有风姿、与众不同。她们能让皇上开怀,奴才自然也跟着高兴。” “油嘴滑舌。”雍正帝轻笑一声,语气里并无半分责备,心情好时,他也愿与这心腹奴才打趣几句。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通报:“皇后娘娘驾到——” 乌拉那拉·宜修此番前来,意在试探。 她既怕甄嬛有着纯元皇后那般的容貌,得宠后威胁自己的后位,又想扶持甄嬛与华妃打擂台,坐收渔翁之利。 雍正原本有意封甄嬛为贵人,却被皇后几句话轻轻点破其中利害,终究打消了念头,只封了她常在之位,还赐下“菀”字为封号。 他又想起殿选时颇为合心意的孙妙青与安陵容,奈何二人家世受限,最终只封了安陵容为答应,孙妙青为常在,还赐孙妙青封号“恬” 恬静憨直,正是他对孙妙青的印象。 至于安陵容,他本也想赐个封号,可念及她家世不显,此时赐封反倒扎眼,便打算等她侍寝后再作打算。 圣旨传至安陵容居住的小院,她听闻自己仅得答应之位,虽有片刻失落,但见赏赐极为丰厚,便知皇上终究是记得她的,心中稍安。 宫外的崔槿汐也早有预料,安陵容家世低微,若一入宫便与旁人同封常在,难免惹来八旗勋贵的不满,倒不如先沉下心蛰伏,等入宫后再另寻机会。 如云机灵,早备好了厚重的荷包递给传旨太监。 太监掂着荷包的分量,乐呵呵地贺喜一番,便躬身离去。 不多时,宫中负责教导宫规的嬷嬷便接踵而至。 安陵容的教引嬷嬷是御前的芳菲姑姑,毕竟她也是让皇上记挂的人,自然要多加关照。 甄嬛的教引姑姑则是御前的芳若姑姑,芳若深知甄嬛深得皇上留意,教习时格外尽心,但凡甄嬛问及宫中事宜,只要不涉及忌讳,便知无不言。 至于孙妙青,虽未得御前嬷嬷教导,却也是苏培盛亲自安排的资质深厚的老人。 苏培盛早已知晓崔槿汐与孙家的合作,心中自有盘算:日后若有需要,也好有位后宫娘娘帮着递句话,他也担心自己将崔槿汐假死脱身的事败落,多条后路也好。 故而崔槿汐的吩咐,他向来尽心照办,崔槿汐为他谋划至此,他怎敢辜负? 只是他尚不知晓,安陵容亦是崔槿汐暗中扶持之人。 雍正元年八月十一,满蒙军旗秀女入宫; 九月十五日,汉军旗秀女入宫。 安陵容身着石青色宫装,郑重拜别义母崔槿汐,带着如云、如玉二人踏入宫门。 她们的行囊早已由内务府提前送进宫去,无需多带。 新晋妃嫔的宫殿与位份,皇上是不管的,唯有孙妙青得了特例,雍正帝念及她喜爱养狗,特意将她安排在承乾宫东配殿居住,这可是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方便二人时常一同逗狗。 消息传出,不少新晋妃嫔暗自气闷,摔碎了不少茶盏。 当崔槿汐得知安陵容依旧被安排在延禧宫西偏殿时,眼底掠过一抹冷意:皇后这是又打上安陵容的主意了,想将她拿捏在手中? 只是,这也要问过她崔槿汐同不同意。 她暗自想着,安陵容身边仅有如云、如玉二人,虽说这两个丫鬟机灵沉稳,却终究资历尚浅,在波谲云诡的后宫中不够保险。 尤其是皇后素来善用阴私手段,麝香之类的物件更是藏得隐秘,必须让安陵容多留几分心眼才是。 安陵容入住延禧宫西偏殿后,各宫娘娘的赏赐便陆续送了来。 赏赐的厚薄依位份而定,常在们的赏赐自然比她这答应丰厚,可安陵容并未因此失意,始终含笑谢赏,礼数周全。 同住延禧宫的夏冬春,虽瞧不上安陵容小门小户的出身,可一来安陵容从未得罪过她,二来见她见礼时大大方方、毫无畏缩之态,便也只是娇哼一声,并未多加为难。 安陵容谨记崔槿汐的叮嘱,入宫后绝不多事、不轻易结仇。 义母曾说过,能拉拢的便好生结交,不能拉拢的便远远避开,重中之重,是离甄嬛、沈眉庄二人远些。 她虽不知其中缘由,却坚信义母不是无的放矢之人,便一一照做。 第30章 甄嬛传11 这些时日,通过崔槿汐的转述,她早已对宫中形势、各宫人物品性了然于胸,再加上有崔槿汐在背后兜底。 她的性子也早已不复往日的唯唯诺诺,多了几分温和沉稳,眉眼间更添了些许自信。 内务府送来的奴才被带到殿中,安陵容瞧了瞧,按规矩,她身为答应,自带两名丫鬟,只能再添一名小太监。 可她如今除了如云、如玉,不敢轻信任何人,便暂且将小太监安置在殿外听用,只留如云在殿内打理琐事。 安顿妥当后,她便带着如玉前往东配殿拜访夏冬春。 说来也巧,夏冬春因殿选时未曾张扬,也未与安陵容起争执,并未得罪华妃,故而教习嬷嬷教导时也颇为平和,所学皆是宫中常规礼仪。 见安陵容前来,夏冬春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高傲:“你来做什么?” 安陵容含笑躬身,语气柔和:“陵容能与天仙般貌美的夏姐姐同住一宫,是陵容的荣幸。陵容家世微薄,不及姐姐分毫,日后还请夏姐姐多多关照。” 这般直白的夸赞,瞬间让夏冬春心花怒放。 她高傲地抚了抚鬓边的玉簪,下巴微抬:“算你有眼光。本小主的父亲可是包衣佐领,你自然比不上。” 包衣佐领虽只是从四品官职,却专管内务府奴才,夏威手握此职,在宫中也算是有几分体面,夏冬春确实有狂傲的资本。 安陵容眼中含笑,语气愈发恭敬:“是呢,姐姐容貌家世皆是上佳,定能早日得蒙圣宠,陵容万万不及。往后在宫中,还得仰仗姐姐照拂。” 几句话说得夏冬春晕头转向,对安陵容的观感愈发顺眼。 安陵容见状,顺势从如玉手中接过一个小巧的锦盒,双手奉上:“这是陵容亲手绣的绣帕,不成敬意,希望姐姐不要嫌弃。” 夏冬春的丫鬟秋棠上前接过锦盒,打开呈到主子面前。 夏冬春拿起一瞧,只见绣帕上的花鸟蝴蝶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从帕上飞出来,不由得惊呼:“这绣活竟这般好,跟真的一样!你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她自幼被家中娇宠,性子直率,想到什么便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再加上见安陵容虽家世低微,却毫无畏缩之态,反倒生出几分欣赏。 “多谢夏姐姐夸赞。”安陵容浅笑,“陵容别无长物,也就绣工这一项还拿得出手。日后姐姐若是有需要,尽管开口,陵容定当尽心。” “嗯,我瞧着你这人还不错。”夏冬春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往后在这延禧宫,便由本小主罩着你了!” 她却丝毫忘了,主殿里还住着家世比她更好的富察贵人呢。 安陵容连忙含笑道谢,又顺势提议:“夏姐姐,咱们位份不及正殿的富察贵人。不如咱们一同前去见礼问安,也好免得旁人说咱们失了礼数。” 夏冬春一怔,才反应过来还有个主位呢。 “你说得有理,咱们这就去。”当即吩咐下人备上礼品,亲热地挽着安陵容的胳膊,一同往正殿走去,此刻她已然将安陵容视作自己人了。 富察贵人原本瞧不上夏冬春与安陵容的出身,不想见她们。 可转念一想,听闻夏冬春被皇上夸赞“有趣”,倒想瞧瞧这“有趣”之人究竟是什么模样,便改了主意,让人传她们进来。 安陵容借着夏冬春的光,总算未曾被拒之门外。 二人入殿后,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常在夏冬春,给贵人请安!” “答应安陵容,给贵人请安!” 富察贵人出身大家,气度沉稳,只是淡淡打量了她们一眼,便抬手道:“起来吧。” 夏冬春献上一枚精致的玉簪,安陵容则献上自己绣的绣帕。 富察贵人一一收下,也回了丰厚的赏赐,又随口问了几句家常,便让她们退下了。 一出正殿,夏冬春便拉着安陵容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抱怨:“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贵人吗?” 安陵容连忙上前,语气凝重:“姐姐慎言!这话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说出口,若是被有心人听见,可是要惹祸上身的。 姐姐如今尚未承宠,咱们更该低调行事才是。明日便是拜见皇后与各宫妃嫔的日子,姐姐更要多加留意,说不定便有妃嫔嫉妒姐姐的容貌,故意为难姐姐。 我可是听说,华妃娘娘性情跋扈,稍有不满便爱赏人‘一丈红’呢。” 夏冬春一愣,睁着大眼睛追问:“一丈红?那是什么?” “便是用两寸厚、五尺长的大板子,狠狠抽打犯人的腰腹以下部位,直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 安陵容语气放缓,却字字清晰,“受刑后伤口溃烂泛红,蔓延数尺,瞧着便像是从腰到脚染了一片红色,故而得名‘一丈红’。” 夏冬春听得浑身一颤,连忙紧紧握住安陵容的手,声音都带着哭腔:“这……这也太残忍了……” 莫名的,她竟觉得那可怕的刑罚会落在自己身上,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可不是嘛,我刚听闻时,也吓得好几日睡不安稳。”安陵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共情,“所以咱们往后在宫中,千万要谨言慎行,绝不能得罪华妃娘娘。” 看着夏冬春吓破胆的模样,安陵容心中暗暗满意,当时她听闻崔槿汐说起这些后宫酷刑时,也曾吓得大病一场,如今总算有人能与她共情了。 次日,便是新晋妃嫔拜见皇后与各宫妃嫔的日子。 景仁宫正殿的檐角,挂着一排鎏金风铃。 穿堂风拂过,风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却丝毫驱不散殿内沉沉的肃穆之气。 殿外的青砖地上,九位新晋秀女按旗籍与位份整齐列队。 她们清一色身着石青色宫装,领口与袖口绣着暗纹缠枝莲,鬓边仅簪一支素银簪,脸上只薄施脂粉,掩不住初入宫廷的拘谨与忐忑。 “皇后娘娘凤驾至——” 殿外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划破寂静,九位秀女立刻敛声屏气,齐齐垂首躬身,双手交叠置于腰侧,姿态恭谨。 不多时,明黄色的软帘被宫女轻轻掀开。 乌拉那拉·宜修身着明黄色绣金凤朝服,头戴点翠嵌东珠凤冠,在掌事姑姑剪秋的搀扶下,缓步走入正殿,稳稳落座于上首的凤椅之上。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外的秀女,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都进来吧。” “是。”九人齐声应道,声音细弱却整齐划一。 第31章 甄嬛传12 由位份最高的沈贵人领头,众人依次迈着细碎的莲步走入殿内,按序排列在殿中红毯两侧。 甄嬛走在第二顺位的左侧,抬眼便瞧见右侧站着的富察贵人。 她的眼角余光悄悄扫过殿内陈设,紫檀木打造的桌椅纹路清晰,墙上悬挂着的《百鸟朝凤图》笔触细腻,案上供奉着的青瓷香炉正袅袅升起缕缕青烟,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肃穆。 她心中一凛,连忙收回目光,垂首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按宫中规矩,本应先满蒙后汉军旗,沈眉庄与甄嬛本无资格站在前列。 可皇后有意扶持二人与华妃抗衡,便特意将她们安排在前排,这般站位,既是让她们吸引华妃的火力,也是故意压制富察贵人与蒙古的吉特贵人,好让众人一眼便留意到沈眉庄与甄嬛的不同,为日后的宫斗埋下伏笔。 就在殿内气氛愈发凝重之时,殿外再次传来太监急促的唱喏声:“华妃娘娘驾到——” 话音刚落,殿内空气骤然一凝,众人神色齐齐微变。 华妃年世兰的骄纵跋扈在宫中早已是无人不晓的传闻,新晋秀女们更是早有耳闻,此刻听闻她将至,心底的紧张又添了几分,一个个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皇后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婉无波的笑意,还没请华妃进殿呢。 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无请自入。 华妃身着一袭玫红色绣缠枝海棠花朝服,衣袂拂过地面时带出细碎声响,头上赤金镶红宝石凤钗流光溢彩,衬得她眉眼愈发明艳逼人。 她步态张扬,目不斜视地走入殿内,身后紧跟着心腹侍女颂芝,一身气派,竟压过了殿内大半的亮色。 “本宫来的,不算迟吧?”她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却并未先向皇后行礼,反倒径直走到皇后身侧左下方的座位上落座,姿态随意得仿佛在自己宫中一般。 皇后依旧稳如泰山,神色雍容温和,只是静坐着,等待其他妃嫔开口圆场。 齐妃本就心思单纯,又是三阿哥生母,见状便直言问道:“华妃妹妹这是身子不适?怎的来得迟了些?” 华妃抬了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的得意:“昨夜承宠,起得迟了些。想来皇后姐姐大度,不会怪罪本宫吧?” 皇后笑意不改,转开话题道:“今日既是诸位妹妹初次相见,往后在宫中,也多了几个作伴之人。” 这话分明是在故意用新人刺激她,果然,华妃闻言,视线当即横扫过殿内一众妆容明艳的新晋妃嫔,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按原剧情,夏冬春此刻早已忍不住说些得罪华妃的话了,可她先前被安陵容提及的“一丈红”吓得魂飞魄散,此刻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透明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众小主,给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景仁宫大太监江福海的声音沉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凝滞。 九位新晋妃嫔连忙依言行礼,齐声恭贺:“臣妾等恭请皇后娘娘圣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九人同时双膝跪地,双手扶地,一丝不苟地行着三跪九叩大礼。 请安声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大殿内来回回荡,带着几分初入宫的拘谨与敬畏。 “平身吧。”皇后缓缓抬手,指尖的银护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入宫便是皇家之人,往后需谨守宫规,安分守己,侍奉皇上,辅佐六宫。本宫知晓你们初来乍到,规矩上或许尚有生疏,往后跟着各宫姑姑好生修习,莫要失了皇家体统。” “臣妾等谨记皇后娘娘教诲。”众人再次躬身应答,声线齐整。 因华妃手握协理六宫之权,按规矩,新晋妃嫔还需向她行礼问安。 “臣妾等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众人再次屈膝,姿态恭敬。 可华妃却只是抬眼扫了扫前排的沈眉庄,又瞥了眼第二排左侧的甄嬛,对众人的请安置若罔闻,转而便与皇后聊起了近日新得的首饰,语气闲适。 皇后也顺势配合着应答了几句,神色依旧温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殿内的新晋妃嫔们跪得膝盖发麻,安陵容站在最末尾,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姿,脸色苍白如纸。 其余人也皆是大气不敢出,唯有沈眉庄因每日修习礼仪早已习惯,神色尚算平稳,可甄嬛的脸色也已微微泛白,显然是蹲得久了。 新人们总算亲眼见识了宠冠后宫的华妃何等跋扈。 皇后见时机差不多了,才出声打圆场:“好了,姐妹们都还跪着,快让她们起来吧。” 华妃这才顺势挥了挥手,准许众人起身,随即挑了挑眉梢,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听说此次新晋的小主里,有位恬常在颇为能干?不知是哪一位?” 孙妙青心中早有准备。 她深知自己殿选时凭养狗讨得皇上欢心,必定会成为华妃的眼中钉。此前兄长已暗中派人给苏培盛宅邸送了礼,并得了不少提点,教她务必避开华妃的锋芒。 无奈之下,她只得缓缓出列,再次向华妃行礼:“嫔妾常在孙妙青,见过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华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容貌远不及自己,此刻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心底顿时生出几分轻蔑,慢悠悠开口,声音娇柔婉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妹妹倒是好福气。昨儿殿选,听闻妹妹是凭着养狗,才入了万岁爷的眼?”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妃嫔当即低下头,掩着唇窃窃私语起来。 后宫之中谁不知晓,华妃最瞧不上靠这些“旁门左道”获宠的人,更何况是养狗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之事。 孙妙青心头一紧,却不敢露半分怯意,敛衽福身,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内众人听清:“回华妃娘娘的话,嫔妾幼时体弱,家父便寻了只京巴犬伴身。犬性忠恳,朝夕相伴,倒也添了不少生趣。 昨日殿选,嫔妾不过是随口同万岁爷提了两句,竟蒙万岁爷垂怜恩准入宫,实在是嫔妾的侥幸。” “侥幸?”华妃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腕间的赤金镯子磕在座位扶手上,发出“叮当”的脆响,格外刺耳,“妹妹这话可就不对了。万岁爷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尚且不及,哪有闲心听你说这些阿猫阿狗的琐事?依本宫看,妹妹怕是揣着别的心思,故意拿这些玩意儿博万岁爷一笑吧?” 这话字字诛心。 若是让华妃知晓雍正最喜欢的便是狗,怕是说不出这等话来。 “博君一笑”四字,轻了是投机取巧,重了便是媚上惑主的罪名。 可皇后却依旧端坐一旁,神色未变,华妃树敌越多,于她而言,反倒是越有利。 第32章 甄嬛传13 孙妙青额头已沁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稳稳垂着头,语气里添了几分诚恳,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憨态:“娘娘明鉴。嫔妾愚钝,实在不懂什么揣度圣意的心思,只求娘娘明察。” 话虽镇定,身子却抖得愈发厉害。 见她这副模样,华妃瞬间没了兴致。 在她眼中,孙妙青不过是皇上一时逗趣的玩物罢了,就和“狗”一样,值不得她多费心思,挥了挥手便让她退了回去。 紧接着,华妃又点了夏冬春的名,想看看这传闻中“有趣”的性子究竟是何模样。 谁知夏冬春早已吓得面色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同筛糠,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心里默默祈祷华妃娘娘饶过她,千万别赏她“一丈红”。 显然,先前安陵容的话,早已将她吓破了胆。 华妃见她虽有几分姿色,却这般胆小懦弱,半点意思也无,同样挥挥手让她退下。 皇后在一旁暗自叹气,只觉夏冬春不堪大用,原本打算借她制衡华妃的心思也落了空,夏威提前送来的那些礼物,自然也打了水漂。 随后,华妃又点了甄嬛与沈眉庄二人。 这两人本就聪慧机敏、伶牙俐齿,一番话下来,竟说得华妃无言以对。 皇后见状,心中暗自满意,再次起身做了和事佬,叮嘱众姐妹往后好生侍奉皇上,便下令散去。 出了景仁宫,富察贵人见夏冬春抖得厉害,忍不住上前问道:“夏常在,你这是怎么了?方才在殿内便魂不守舍的。” 虽然华妃跋扈,但富察贵人出身大族,自有一番底气的。 夏冬春刚想开口细说,却被安陵容悄悄拉住,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皆是宫人内侍,咱们回延禧宫再说吧。” 富察贵人好奇心起,便跟着她们一同回了延禧宫正殿。 到了殿内,夏冬春才哆哆嗦嗦地将“一丈红”的刑罚说了出来。 富察贵人本就胆小,一听之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安陵容见状,心中满意,往后三人在延禧宫有“一起惧怕”之事,大家可就是好姐妹了哦! 于是,她便将从崔槿汐那里听来的后宫手段一一说了出来:“除了一丈红,还有用麝香暗害腹中胎儿的,在香料里动手脚害人的,把人推下池子淹死的……就连水井里,都时常有不明不白死去的宫人……” 每一件都听得人心惊胆战。 富察贵人吓得尖叫起来:“你……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这宫里,难道真的是龙潭虎穴不成?” “不瞒两位姐姐,”安陵容垂眸道,“入宫前我曾在外租用了一处院子,隔壁住着一位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她见我年纪小,怕我入宫后吃亏,便忍不住与我说了这些,也是想让我多些防备。”她刻意隐瞒了与崔槿汐的关系,只说是老嬷嬷的叮嘱。 富察贵人和夏冬春本就比安陵容胆更小,此刻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安陵容见她们吓得可怜,又有些不忍心,只好安抚道:“两位姐姐也别太害怕,咱们只要安分守己,不轻易强出头,想来也不会出事的。或许……或许这些都只是危言耸听罢了。” 她的安抚话音未落,一个负责打探消息的延禧宫小宫女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地禀报道:“主子!不好了!刚刚碎玉轩的菀常在回住处的路上,发现一口井里泡着一具宫女的尸体,身子都已经泡肿了……” “啊——!”富察贵人和夏冬春吓得当即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场景,不正是安陵容刚刚说过的吗? 安陵容的脸色也瞬间白了几分,心中暗道:义母果然没有骗我,这些可怖的事情,竟都是真的。 那小宫女还在颤抖着补充:“另外……听说方才华妃娘娘回宫时,有个小宫女不小心冲撞了她,已经被赏了一丈红……” “啊啊啊——!”富察贵人和夏冬春抱得更紧了,哭声都带上了哭腔。 安陵容心中亦是惊惧万分,但看着比自己还要胆小的两人,只得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再次安抚道:“两位姐姐别怕,只要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得罪任何人,肯定不会有事的。” 好说歹说,才总算将两人安抚住。 随后,安陵容独自回到西偏殿,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自己苍白的面容,悠悠地叹了口气。 这深宫之中,果然步步惊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往后,唯有更加谨小慎微,方能保全自身。 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宫外的崔槿汐耳中。 她神色淡然,轻描淡写地对身边的红桃吩咐:“等容儿侍寝之后,必定会得到晋升。到那时,皇后娘娘定然会出手拉拢或打压,让她自己多留心,别不小心落入圈套。” 红桃恭声应下,转身便去安排给宫里线人传信的事宜。 崔槿汐此前是以假死脱身。 世人皆道“人死债消”,那些曾受她恩惠的人,本不该再为她效力。 可安陵容早早就拿到了崔槿汐留下的宫人名单,崔槿汐还特意叮嘱她,不必吝啬钱财,后宫之中,多数宫人皆为利往,只要银钱到位,自然能让名单上的线人尽心为她办事。 退一步说,即便这些线人靠不住,还有小夏子在暗中照拂。 苏培盛只知晓崔槿汐明面上与孙家有合作,故而会多加关照孙家女孙妙青; 可小夏子却清楚,崔槿汐还暗中在安陵容那里布下了一条暗线。 昔日崔槿汐曾私下对小夏子交代:“小夏子,那安陵容是我结下的一份善缘。日后你在宫中,需暗中多照拂她几分,但切记不可太过张扬。 咱们虽谨小慎微力求无错,可后宫之中人心叵测,谁也难保不会被有心人构陷。 后宫里能有一位妃嫔小主为咱们说句公道话,总是好的。 这事我没告诉你师父,免得他说我多心;你也不必向他提及,免得落人口实,被人揣测你与后宫妃嫔勾结。平日里悄悄多照拂一二便好。” 自第一日那番嘱托后,小夏子早已将崔槿汐的话奉若圣旨。 在他看来,师娘此举全是为了他们师徒着想,故而始终暗中留意着安陵容的境况。 新晋妃嫔入宫不久,便陆续到了侍寝之时。 第33章 甄嬛传14 沈眉庄家世显赫、性情端庄,恰好契合太后与皇上想要扶持她制衡华妃的心思。 加之彼时甄嬛称病避宠,皇帝便率先翻了沈眉庄的绿头牌。 一连三日,圣驾皆留宿存菊堂(皇帝特意为她的寝宫更名),不仅将花房里的菊花尽数移栽至此,更破格赐予她协力六宫之权。 一时之间,沈眉庄风头无两,成为后宫新晋妃嫔中的翘楚。 紧随沈眉庄之后获得侍寝机会的,是出身满军旗、家世优渥的富察贵人。 她接连侍寝两日,虽未得晋升,却被赐予“瑾”字封号,这封号之中,既有恩宠,亦暗含着警示富察一族安分守己的意味。 侍寝之后,富察贵人本就有些恃宠而骄的心思,可每次想要张扬炫耀时,脑海中便会浮现出安陵容此前告诫她的后宫的恐怖,瞬间便收敛了气焰,只敢在延禧宫内,与夏冬春、安陵容这两位“姐妹”面前稍作得意。 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侍寝一日后,便因家世背景的特殊性,成了后宫中不问政事、只享尊荣的“吉祥物”,再未得到过多关注。 接下来便是孙妙青。 她从宠物房领回两只乖巧的小狗后,勾起了皇帝的兴趣,圣驾时常前往探望,实则是为了看狗。 孙妙青也因此得以连续侍寝七日,直接被晋升为贵人,一时风光无两。 宫外的崔槿汐很快便收到了孙家送来的万两白银,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毕竟,若不是她借着苏培盛的名义从中提点,孙妙青恐怕早已被遗忘在角落,只能在宫外之中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半个月后,终于轮到了容貌出众的夏冬春。 她自小在家中被娇惯长大,入宫前本有几分野心,可听了安陵容讲述的后宫种种阴私手段后,早已吓得没了底气,只求能安安分分在宫中度过余生。 好在她容貌艳丽,性子直率得有些莽撞,说话做事竟与齐妃有几分相似,反倒让皇帝觉得颇为有趣,对她多了几分包容。 皇帝见她名字“夏冬春”中独缺“秋”字,便特意赐予“秋”字封号,戏称是为她补上缺失的一季。 夏冬春同样只敢在延禧宫内与姐妹们炫耀,安陵容每次都笑着为她道贺。 瑾贵人与秋常在还时常安慰安陵容,让她不必着急,皇上定会很快召她侍寝。 对此,安陵容却毫不在意。 即便自己无法顺利侍寝,义母崔槿汐也定会为她谋划周全。 从遇见崔槿汐的那一刻起,她的心态便早已截然不同,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毫无依靠的小官之女。 此时,后宫新晋妃嫔中尚未侍寝的,便只剩下甄嬛、安陵容以及年纪尚幼的淳常在。 甄嬛一心避宠,淳常在又未到侍寝年纪,如此一来,侍寝的机会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安陵容头上。 就在安陵容侍寝的当晚,皇后突然派人送来一盆金盏花。 安陵容神色微微一变,心中微沉,果然如义母所料,皇后不会让自己顺利侍寝的。 这是想拉拢自己这个家世低微的妃嫔,将自己收为己用。 可她如今早已不是孤身一人,凭什么要任由皇后摆布? 心念及此,安陵容从容开口,对前来送花的宫人说道:“多谢皇后娘娘的赏赐。既是皇后娘娘亲赐的佳品,若只由本宫藏在殿内独自欣赏,反倒埋没了这花的风姿。如云,将这盆金盏花搬到殿外去,让另外两位姐妹也能一同欣赏这份雅致。” 打发走皇后的人后,安陵容才依照侍寝的规矩,沐浴净身,聆听嬷嬷讲解侍寝礼仪,随后被裹入锦被,由宫人抬往养心殿。 雍正帝处理完奏折,回到寝殿之时,安陵容立刻用与纯元皇后一模一样的温柔嗓音,娇声唤道:“皇上~” 熟悉的嗓音骤然响起,搭配着安陵容清丽温婉的容貌,瞬间勾起了雍正帝的回忆。 他心头一热,当即掀开锦被,与安陵容共赴云雨。 此前崔槿汐早已悉心调教过安陵容,告知她侍奉君主不可太过死板。 虽说安陵容对床笫之事并无多少兴致,只觉得平平无奇,却还是依言放柔了身段,一声声娇喘婉转,将温顺妩媚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皇帝被她取悦得心神荡漾,柔声哄着让她唤自己“四郎”。 “四郎~嗯~”安陵容顺从地唤着,那软糯的嗓音更让雍正帝情难自已。这一夜,养心殿内数次传出水声,可见皇帝对她的宠爱。 第二日一早,圣旨便下:安陵容晋封为常在,赐予“柔”字封号。 各式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延禧宫西偏殿,羡煞了不少宫人。 之后的六日,圣驾始终留宿柔常在宫中,安陵容一时风头无两,又是一个宠妃。 潜邸时的那些妃嫔只觉得这一届的秀女各个都是狐媚子,竟然能让皇上宠爱多日。 每日请安之时,华妃总要寻些由头刁难她,可安陵容却与瑾贵人、秋常在一同,摆出一副畏畏缩缩、惊恐不安的模样。 华妃见状,只觉得索然无味,几次刁难后便也没了兴致,何况,这是皇上喜欢的妃嫔,她总要顾忌一二。 另一边,孙妙青依旧得宠,皇帝时常在白日里前往她的宫中探望,实则多半是为了看那两只小狗,偶尔才会留宿。 不过此时沈眉庄正手握部分宫权,分流着华妃的势力,故而在华妃眼中,无论孙妙青还是安陵容得宠,都远不及沈眉庄的威胁来得大。 她有宠无子,只能牢牢抓住宫权,谁知被一个新来的抢了独属于她的恩宠,自然将沈眉庄定为眼中钉。 皇后本打算先打压一番毫无家世背景的安陵容,再将她拉拢过来为己所用,谁知安陵容心思通透,每次皇后旁敲侧击时,她都故作懵懂,假装听不懂弦外之音。 皇后心中气闷,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安陵容与瑾贵人、秋常在走得极近,三人抱团取暖,她反倒不好贸然下手。 彼时皇后麾下,除了一个心思单纯、不堪大用的齐妃,竟再无可用之人,一时陷入了被动。 安陵容时常被召入养心殿侍奉,皇帝格外喜欢她的温顺恭谨,更痴迷于她那酷似纯元的嗓音。 此外,安陵容牢记崔槿汐的叮嘱,在皇帝面前装作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时常缠着皇帝教她琴棋书画,还俏皮地要拜皇帝为师,一口一个“师父”唤着,惹得皇帝觉得有趣。 雍正帝本就有好为人师的性子,见状便乐呵呵地悉心教导,一来二去,二人之间的感情也愈发深了。 第34章 甄嬛传15 后来,瑾贵人和秋常在特意找了安陵容,向她请教如何才能更得皇上喜爱。 安陵容也毫不藏私,坦诚说道:“咱们三人的境况各不相同。妹妹我家世低微,从未系统学过琴棋书画,便只能靠着缠着皇上教导,皇上许是觉得新鲜有趣,才时常让我伴驾。两位姐姐若想得皇上青眼,还需另寻适合自己的法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新晋的姐妹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就像恬贵人(孙妙青),便是靠着养狗讨得了皇上的欢心。我这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姐姐们不妨好好想想,自己最擅长的是什么?” 瑾贵人和秋常在见安陵容如此坦诚,毫无藏私之意,心中愈发喜爱她,真心将她视作可以信赖的好姐妹,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护着她。 三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大半日,瑾贵人率先泄了气,她虽会弹琴,可出身大家族的贵女,哪个不是精通琴棋书画?这一点根本算不得优势。 而秋常在容貌出众,性子又耿直可爱。 安陵容稍加思索,便为她想了个法子:让她在皇上面前主动提及衣裳首饰的搭配。 毕竟皇上平日里喜欢给恬贵人的小狗设计样式,可见对“搭配”之事颇有兴致。 几日后,秋常在侍寝之时,便乐呵呵地对皇帝说自己新得了一套衣裳首饰,想请皇上帮着搭配一番。 皇帝果然来了兴致,兴致勃勃地为她出谋划策,穿出来的效果果然更美了,秋常在眼冒星星的夸赞,让皇帝很是受用。 第二日,各式赏赐便源源不断地送入了秋常在宫中。 秋常在欣喜不已,一见到安陵容便凑上前去,亲昵地抱住她撒娇:“陵容,太谢谢你了!皇上真的特别喜欢帮我搭配衣裳,还说要亲自为我设计几套呢!” 秋常在将此事写信告知了宫外的父母。 夏威夫妇看过信后,沉默了许久,随即立刻让人准备了大量的银钱、衣裳和首饰送入宫中,全送于安陵容,只希望她日后能多多照拂自家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儿。 在他们看来,安陵容能从一个八品县丞之女一步步获得皇上宠爱,定然有过人的本事。 瑾贵人见秋常在得偿所愿,心中羡慕不已,也特意备了厚礼送给安陵容,恳请她也为自己想个吸引皇上注意的法子。 这却让安陵容有些为难。 瑾贵人出身富察氏,这可是满洲大姓,本身就是皇帝需要拉拢的势力,与秋常在和她的情况截然不同。 安陵容思索再三,还是提笔给义母崔槿汐写了一封信,询问她的意见。 崔槿汐收到信后,心中颇为意外,没想到安陵容竟如此有本事,不仅站稳了脚跟,还将夏冬春和富察贵人这两个家世不低的人拉拢到了身边。 这两人虽说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但背后的家族势力却不容小觑。 崔槿汐当即回信给安陵容,不仅分析了局势,还给出了具体的方案。 在她看来,如今帮助安陵容,看似没有即时的好处,但凡事需往长远看。 若是没了她和苏培盛的助力,日后甄嬛出宫后想要再回宫,绝非易事。 不过崔槿汐也清楚甄嬛有“女主光环”,自己早已不想再掺和甄嬛的事情,只盼着日后安陵容能生下皇子,凭借后妃的身份为自己养老,有这样一个可靠的靠山,总比苦等甄嬛崛起要稳妥得多。 如今有了富察一族和夏家的帮衬,安陵容的起点自然能更高。 收到回信后,安陵容立刻去找了瑾贵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姐姐,你可知晓自己最大的优势在哪里?” 安陵容细细为瑾贵人分析了她的家世背景与皇帝的政治考量,瑾贵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自己的满军旗身份和富察氏的家世,对皇帝而言有多么重要。 即便她只是富察氏的旁支,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在安陵容的协助下,瑾贵人提笔给家族写了一封信。 而这封信,却又“恰巧”被皇帝截获。 “父亲大人、长兄亲启: 展信安。 自入宫闱已逾三月,蒙皇上垂怜,得居延禧宫正殿,衣食无忧,诸事顺遂,二老不必挂怀。 近来侍驾伴君,更知皇上圣明仁厚。朝堂之上,他夙兴夜寐,心系万民,忧西北戍边之苦,念江南漕运之艰;后宫之中,他体恤嫔御,不偏不倚,待世家女以礼,待低位者以宽。 前日谈及八旗生计,皇上蹙眉长叹,言‘旗人当为国分忧,不可耽于安逸’,寥寥数语,尽显明君胸襟。女儿旁观,心中敬佩不已——此乃富察氏之幸,更是天下之幸。 父亲常教女儿,富察一族世代簪缨,受国厚恩,当以忠君报国为己任。如今皇上励精图治,正是我族效犬马之劳的时刻。 长兄手握旗中差事,务必谨守本分,严查旗内游惰之风,督促子弟习武修文,莫负皇上对满洲勋贵的期许; 父亲久在朝堂,当多为皇上建言献策,凡有益于社稷民生之事,即便逆耳,亦当直言。 后宫风波暗藏,女儿谨记家训,步步谨慎,不争不妒,唯以‘安分守己’四字立身,只求不给家族惹祸,不辱没富察氏门楣。 唯愿父兄在外尽心报国,女儿在内安稳度日,君臣相得,家族永安。 秋深露重,二老当保重身体。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儿 富察氏 谨上 雍正元年 十月廿日” 虽说信中提及的某些话,皇帝并未真正说过,但这字字句句的夸赞与忠心,却恰恰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皇帝看完后,不动声色地将信重新封好,让人照常送出宫去。 富察一族收到信后,陷入了沉思,一时摸不透富察仪欣为何会突然写下这样一封信。 他们立刻暗中彻查了一番,将富察仪欣在宫中的生活轨迹、与安陵容和夏冬春的交往情况,都查得一清二楚。 但他们始终没能查到崔槿汐的踪迹。 当初与孙家谈妥合作后,崔槿汐便将自己居住的小院挂牌出租,随后又以“萧姨娘”的身份重新租下,在外人眼中,她不过是个普通的租客,自然不会将她与宫中的事情联系起来。 这正是崔槿汐想要的效果,她本就不想让任何人知晓自己还活着的消息。 瑾贵人的父母将这封信与调查结果一同交给了家族中的老将军马齐。 马齐看过之后,抚须轻笑,缓缓说道:“这个八品县丞之女,倒是有些意思。” 第35章 甄嬛传16 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女子,竟有如此聪慧的心思,不仅能在后宫中站稳脚跟,还能将富察氏和夏家的女儿拉拢到身边,实在令人惊讶。 “将军,仪欣写这封信,到底是何用意?”瑾贵人的父亲忍不住问道。 “不过是做给皇上看的罢了。”马齐一语道破,“这丫头定是得了柔常在的指点,把咱们富察氏的优势明明白白地摆在了皇上面前。 接下来,就看皇上是否愿意冰释前嫌,也看咱们富察氏是否愿意顺势而为了。” 众人心中都清楚,当初九龙夺嫡之时,富察一族曾支持八阿哥。 如今的雍正帝心胸并不宽广,他们当初送瑾贵人入宫,本就是为了向皇帝示好。 若是瑾贵人能在宫中安稳度日,倒也算是保全了家族; 可若是能借此机会获得新帝的重用,对富察一族而言,自然是更好的结果。 于是,收到信后的第二日,富察氏便一改此前的低调隐忍,开始在朝堂上主动发力。 凡是皇帝支持的政策,他们都全力拥护; 凡是皇帝想要推行的举措,他们都积极配合。 这一举动,让雍正帝第一次在朝堂上尝到了“众望所归”的甜头。 接下来的几日,他提出的各项政策推行得异常顺利,朝堂氛围也前所未有的融洽。 雍正帝心中大喜,对富察一族愈发满意,对富察仪欣也多了几分真心的认可。 他当即召见富察仪欣侍寝,第二日便下旨将她晋封为嫔。 富察氏既然出了力,那他总要给点甜头的。 富察氏本就是满洲大族,乌拉那拉氏皇后见状暗生警惕,唯恐富察氏女子威胁到自己的后位,当即暗中遣人在其寝宫内安置麝香,欲图暗中加害。 可自打富察仪欣晋封为嫔后,富察家族便一改此前的轻视态度,先前将她送入宫,本是为缓和与皇帝的关系,如今帝后嫌隙已释,家族自然要郑重相待,当即派遣了一位经验老道的嬷嬷,连同四名机灵干练的宫女,一同进驻延禧宫正殿侍奉。 这位嬷嬷久居深宫,对后宫诸般阴私手段洞悉无遗。 到任后第一时间便带人将整个延禧宫彻查一番,果然搜出不少肮脏龌龊的物件,尽数付之一炬。 并非她们不愿将证据呈交皇帝,实在是此事牵扯皇后。 彼时雍正帝登基未久,根基尚浅,若此时揭发皇后恶行,难免有损圣君名声,只得暂且隐忍不发。 可槿嫔与秋常在得知此事后,仍是怒不可遏,安陵容见状,只得耐心上前安抚。 在嬷嬷的悉心教导下,富察仪欣愈发端庄沉稳,不仅言行有度,更能时时为皇帝分忧,渐成得力贤妃,所获宠爱竟不输沈眉庄。 安陵容此前多有照拂,也收到了富察氏送来的谢礼。 望着眼前局势,她愈发敬佩自己的义母崔槿汐,对其计谋与远见佩服得五体投地。 新晋妃嫔中,沈眉庄在后宫牵制华妃气焰,富察氏一族则在前朝钳制年羹尧势力; 孙妙青、安陵容与夏冬春三人,亦能按月分得圣宠,皆是后宫中炙手可热的存在。 唯有蒙古送来的两位妃嫔,本就只是和亲的吉祥物,并无争宠之心,倒也安分守己。 甄嬛眼见众妃纷纷得宠,心中不免泛起波澜。 偌大的碎玉轩,只剩她与年纪尚小的淳常在相依为伴。 连安陵容这般出身的人都能得宠,且未遭华妃过多刁难,自己若此时争宠,想来也无大碍吧? 甄嬛心中这般思忖着。 恰逢除夕宫宴,皇后特意安排人摆放梅花,果然成功吸引了雍正帝的注意。 皇帝睹梅思人,想起了挚爱之人纯元皇后,遂独自一人前往倚梅园。 在此处,皇帝与甄嬛初次邂逅,却误将一位会唱昆曲的宫女认作了意中人。 这位宫女便是余莺儿,一时之间宠冠后宫,短短数日便从官女子晋封为答应,更获赐“妙音娘子”的封号,风头无两。 她得势后当即投靠华妃,愈发目中无人,连沈眉庄这等得宠的贵人也不放在眼里。 另一边,苏培盛休沐结束回宫,见府中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一进门便有妻子崔槿汐悉心照料,嘘寒问暖,心中暖意融融,只觉这才是家的模样。 夜间就寝时,夫妻二人闲话家常,苏培盛也提及了宫中诸事,随口说道:“宫中尚有一位常在,容貌与当年的纯元皇后极为相似,只可惜身子孱弱多病,如今皇上又有其他几位妃嫔宠爱,渐渐便将她忘了,可见是个没运道的。” 崔槿汐闻言,握着他的手叮嘱道:“她既生得与纯元皇后相似,便已胜过宫中无数女子,日后总有得宠之日。你身为皇上的御前总管,切不可急于攀附讨好谁,只需尽心服侍好皇上,用心栽培小夏子便是。咱们夫妻二人,凡事谨言慎行,好福气自然在后头。” 苏培盛点头应道:“我自是知晓其中分寸的。” 说着,他又提起了风头正盛的余答应余莺儿。 崔槿汐本就不喜余莺儿,更从未想过将其收为己用,这般一得势便忘乎所以的人,太过桀骜难驯,根本无法掌控。 “刚一得势便如此狂妄张扬,怕是难以长久。”崔槿汐轻声点评道。 “可不是嘛!”苏培盛附和着,又道,“不过这批新晋的妃嫔倒也各个与众不同。除了咱们暗中扶持的恬贵人,那柔常在、秋常在,也都颇得皇上喜爱。还有最近的瑾嫔,不知得了谁的指点,竟也渐渐让皇上上了心。” 崔槿汐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动,自然不会透露这一切皆是她暗中筹谋,反而问道:“那华妃呢?见这么多妃嫔分宠,她不得打翻醋坛子?” 她毕竟曾经是前朝宫人,对华妃的跋扈性子再清楚不过。 “那又能如何?皇上喜欢,她也不敢太过放肆。何况这几位得宠的妃嫔,一见到华妃便如老鼠见了猫一般,乖顺得很,华妃怕是都觉得无趣。再者有沈贵人在前头顶着,这几位反而倒被忽略了。”苏培盛解释道。 崔槿汐轻笑一声,又问:“那富察氏乃是大族,瑾嫔背靠家族,难道也怕了华妃不成?” “这倒没有。”苏培盛答道,“最近瑾嫔得了富察氏送来的陈嬷嬷指点,行事愈发有章法,竟也能与华妃当面对峙几句。华妃终究是汉军旗出身,碍于富察氏的家世,也不敢做得太过火。” 苏培盛絮絮叨叨地说着后宫诸妃的趣事,竟将后宫纷争当作闲乐讲与崔槿汐听。 第36章 甄嬛传17 末了,崔槿汐随口说道:“那华妃确实跋扈,可皇上何苦这般重用年羹尧?难道忘了富察氏与蒙古各部?富察氏在前朝根基深厚,蒙古科尔沁、喀尔喀等部更是骁勇善战,西北战事全靠他们牵制准噶尔部,防范其东扩勾结沙俄,保障新疆与蒙古高原的稳定,年羹尧才能顺利打赢胜仗。有这两大势力坐镇,一个汉军旗的妃嫔,何需这般提防? 这一朝天子一朝臣的,皇上也放着实在浪费的很。” 说罢,崔槿汐打了个哈欠,便沉沉睡去。 可她不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培盛望着熟睡的妻子,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是啊,皇上为何非要重用年羹尧?富察氏大族人才济济,随便出来几位贵族子弟,能力都不输年羹尧; 蒙古各部更是兵力雄厚,何必独宠年羹尧一人? 这一夜,苏培盛彻夜未眠,满脑子都在思索如何为皇上分忧。 毕竟年羹尧打赢胜仗后权势滔天,皇上为了安抚他,还需时常去华妃宫中周旋。 华妃稍有委屈,年羹尧便会写信来问询,皇上还不得不好生哄着。 更让苏培盛不满的是,年羹尧对他这个御前总管也素来不客气,他本就对年羹尧心存厌恶。 之后的日子,崔槿汐在苏府过得愈发舒心自在,活成了人人艳羡的贵夫人。 平日里她要么置办产业、发展事业,要么去庄子里度假散心,偶尔给宫中的苏培盛和小夏子做些绣品,其余时间便听着下人传回的后宫趣事度日。 无需服侍公婆,不必操心琐事,锦衣玉食,在苏府更是一言九鼎,堪称神仙日子。 后宫之中,余莺儿得宠被封为妙音娘子后,愈发骄横无礼,屡屡冒犯宫中嫔妃,甚至将欣常在关进了慎刑司。 此事惊动太后,太后震怒之下,直接褫夺了她的封号。 安陵容此时收到了义母崔槿汐的来信,信中叮嘱她尽快怀上龙裔,同时推荐了太医院的卫临太医。 这卫临虽有真才实学,但太医院人才济济,他资历尚浅,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 原本他还在犹豫拜谁为师,后来便是拜入温实初门下,才渐渐有了被赏识的机会。 如今崔槿汐让安陵容提前将他拉拢过来,收为专属太医。 安陵容当即派人将卫临请来,直言让他开一副坐胎药,同时许诺道:“卫太医,若本小主能借你的药怀上龙胎,日后必定助你平步青云。” 卫临本就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如今见安陵容圣眷正浓,又是主动递来橄榄枝,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有了宫妃的扶持,他也无需再纠结拜师之事。 自此,安陵容开始按时服用坐胎药,还特意将药分享给瑾嫔与秋常在,说道:“咱们姐妹三人,不如一同服药备孕,日后若是都能生下孩子,也好让孩子们作伴。” 瑾嫔与秋常在闻言深受感动,只觉安陵容真诚无私,半点不藏私,三人的姐妹情谊愈发深厚。 连瑾嫔身边的陈嬷嬷都不禁感慨:“柔常在真是个实在人,娘娘能有这样的好姐妹,真是天大的福气。” 瑾嫔骄傲地点点头:“那是自然,陵容待我最好了!” 她那与有荣焉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在夸赞自己。 陈嬷嬷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自家娘娘性子太过单纯,好在延禧宫的另外两位嫔妃都是心性良善之人。 如今的延禧宫,在陈嬷嬷的打理下已是固若金汤,外人的探子根本无法渗透进来。 不过安陵容晋封为常在后,按规制可配备三名宫女与三名太监。 内务府送来的宫女中,有一个名叫宝娟的,安陵容早已从义母的信中得知,此人是皇后安插的眼线。 因此安陵容平日里只让宝娟在外院做些粗活,从不许她近身伺候。 姐妹三人一心筹备备孕之事,还严格遵照崔槿汐信中所说的方法,推算排卵期,谨记“下次月经来潮前十四天左右同房更容易受孕”的叮嘱。 安陵容虽不知这方法是否真的有效,但还是乖乖照做。 与此同时,甄嬛不再打算避宠,便吩咐身边的小允子在碎玉轩搭了一架秋千。 一日,甄嬛在秋千上玩耍时,偶遇了一位自称“果郡王”的男子,正是微服前来的雍正帝。 两人相谈甚欢,甄嬛为皇帝吹奏箫曲,皇帝被她的才情与气质深深吸引。 次日,两人又在杏花树下重逢,恰逢失宠的余莺儿前来挑衅,欲图教训甄嬛。 好在皇帝及时出面制止,怒斥余莺儿,将其降为官女子。 之后,皇帝与甄嬛相约五日后再在此处相见。 可到了约定之日,甄嬛在雨中苦等许久,却迟迟未见“果郡王”前来,只得失落而归。 次日,甄嬛又偶遇余莺儿,余莺儿趁机上前欺凌。 危急时刻,皇帝再次出面维护甄嬛,严厉贬斥了余莺儿,还破例将甄嬛晋封为“莞贵人”。 余莺儿失宠后,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求助华妃。 在华妃的指点下,她跪在养心殿外彻夜演唱昆曲,直至皇帝心软,才得以重获宠信。 可在皇帝心中,余莺儿终究只是个可供取乐的玩物,根本无法与其他几位受宠的妃嫔相提并论。 譬如恬贵人,与皇帝喜好相投,两人能凑在一起畅谈养狗之道。 柔常在安陵容拜皇帝为师,研习琴棋书画,又有着皇帝熟悉的嗓音,彼此有着无可替代的羁绊; 秋常在夏冬春酷爱打扮,皇帝亲自为她设计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格外娇艳动人,让皇帝颇有成就感,因此对她宠爱有加; 富察仪欣则凭借家族在前朝的助力,稳固了皇帝的皇位,更是无可替代,华妃则靠着年羹尧在前朝的势力,依旧圣眷不断。 如今甄嬛不仅顶着一张与纯元皇后极为相似的脸,气质才情更是如出一辙,自然是余莺儿这般粗浅之人无法比拟的。 雍正帝新得一位容貌酷似纯元皇后的宠妃,对其钟爱有加,这份独宠让甄嬛心头微动。 侍寝之夜,皇帝特赐汤泉行宫沐浴,本已议定皇后同行,可皇后为暗中给甄嬛树敌,故意装作风眩头痛发作,借故推脱未往。 这般逾矩的恩宠,终究让甄嬛对帝王情动。 侍寝后,她连承圣宠七日,与皇帝对弈论书、调香烹茶,情意渐浓。 这份恩宠,竟比当初恬贵人所获还多一日,瞬时在后宫掀起波澜。 甄嬛的盛宠让华妃妒火中烧,暗中指使曹贵人设计,欲让甄嬛在众人面前出丑,却被甄嬛巧妙化解,未能得逞。 随后,曹贵人又怂恿丽嫔去太后跟前搬弄是非,谁知雍正被太后念叨几句后,反倒对搬弄是非的丽嫔心生厌烦,直接撤去了她的绿头牌,彻底断了她的承宠之路。 第37章 甄嬛传18 一计不成,华妃再出狠招,借不敬高位妃嫔为由,故命甄嬛在烈日下跪诵《女诫》。 沈眉庄见甄嬛受苦,心急如焚,特意在皇帝面前提及此事。 皇帝听闻后心疼不已,当即传旨将甄嬛救下。 甄嬛崛起后,后宫格局骤变,华妃将全部怨气都撒在沈眉庄与甄嬛身上,一门心思筹谋打压二人; 沈眉庄与甄嬛为应对华妃的步步紧逼,亦是心力交瘁。 而皇后则在一旁冷眼旁观,时时煽风点火,如蛰伏的毒蛇般静待时机,妄图坐收渔利。 无人知晓,延禧宫内,瑾嫔、秋常在与安陵容三人已接连有孕。 因腹中胎儿月份尚浅,三人默契十足地闭口不提,只暗中小心调养,避人耳目。 华妃既嫉恨甄嬛得宠,又记恨沈眉庄先前消减自己份例,素来喜好奢靡的她本就对此耿耿于怀,加之沈眉庄协理六宫之事已威胁到她的地位,便借查核账簿为由百般刁难沈眉庄。 随后,她更指使心腹周宁海,趁沈眉庄不备将其推入千鲤池。 沈眉庄落水后险些丧命,可皇帝碍于年羹尧的权势,竟无法惩处华妃,即便心中明了此事是华妃所为,因无实证,也只能不了了之。 倒是甄嬛,寥寥数语便说动皇帝,将华妃翊坤宫的侍卫全数更换,悄悄削弱了她的宫中势力。 事后,华妃本想邀皇帝前往翊坤宫温存,缓和关系,可皇帝正因沈眉庄“无用”、无法借她制衡华妃而气闷,明知是华妃作祟却无可奈何,只不耐烦地以“尚有奏折待批”为由,径直回了养心殿。 “不中用啊!”皇帝落座后,无奈地叹息一声,本以为沈眉庄是个可堪大用的,却没想到这般不经事。 苏培盛端着热茶小心翼翼地奉上,见皇帝情绪稍缓,终于寻到了进言的机会。 他躬身垂首,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恭顺:“皇上息怒。沈贵人落水受惊,也是未曾防备。只是奴才想着,后宫之事从非孤立,向来与前朝紧密相连。沈贵人是济州协领之女,家世清贵却终究是汉臣一脉。如今她需静养,六宫协理的差事总不能全压在皇后娘娘一人身上,累坏了龙体旁的人。” 皇帝眉峰微动,侧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苏培盛陪着笑,语气愈发谨慎:“奴才哪敢妄议圣意。只是前日路过敬事房,见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绿头牌上都蒙了层薄灰,实在可惜。 她是蒙古草原出来的姑娘,性子爽朗,家族世代忠于大清,常年镇守西北边境牵制诸部落,是朝廷的得力助力。 再者,富察一族乃满军旗大族,祖上随太祖爷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族中子弟多在京营任职,如今在前朝亦是根基稳固、颇为得力……” 未尽之言,皇帝听明白了。 皇帝敲击桌面的指尖骤然停住,沉默片刻后开口:“你的意思,是要抬举她们二人?” 苏培盛连忙再次躬身:“奴才不敢替皇上做主。只是想着,皇上心中装着天下,满蒙勋贵乃是大清的根基。 后宫中多给她们几分体面,外头的人看在眼里,便知皇上念及旧情、看重根本。 沈贵人静养期间,让瑾嫔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帮衬皇后娘娘分理些琐事,一来能为皇后娘娘分忧,二来……也能稍稍压制些华妃娘娘的锐气,让后宫安稳几分。” 皇帝若有所思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你倒是想得周全。华妃仗着年羹尧的势力,近来越发肆无忌惮了。” 苏培盛顺着皇帝的话头接话,却点到即止:“皇上圣明。后宫安稳,皇上才能安心处理前朝政务。瑾嫔端庄持重,博尔济吉特贵人爽直安分,二人皆是守规矩之人,断不会像沈贵人这般惹出是非,让皇上烦忧。” 皇帝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可是收了她们的好处?竟要劳烦你这御前总管为她们说项?” 他心中清楚,苏培盛是御前总管,每次替后妃说好话,总会主动将所得好处分一半送来,即便自己从未收受,但这份懂事的态度,倒让他颇为满意。 苏培盛见状,连忙跪地喊冤:“冤枉啊皇上!奴才发誓,绝未收受她们分毫好处!实在是见皇上连日为年大将军之事烦忧,心中不忍,才斗胆进言为皇上分忧,言语间若有失当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沉思半晌,觉得苏培盛所言不无道理。 他暗自反省,或许是自己未曾系统研习帝王之术,才在后宫制衡上走了岔路。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富察氏与蒙古部落皆是可用之力,自己何必单单抬举沈眉庄这一位汉臣出身的嫔妃? 更何况,为了制衡年羹尧,自己还要时时对来华妃虚与委蛇,想来实在不值。 “罢了,朕知你忠心。”皇帝挥了挥手,原谅了他的越逾,不过是一个太监,又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倒也值得自己信任。 “明日让敬事房把博尔济吉特氏的绿头牌擦亮些,你自己下去领赏吧。”总归是替自己分了忧,这份心意不能忽略。 苏培盛喜出望外,连忙磕头谢恩:“嗻!奴才谢皇上恩典!皇上也早些歇息,龙体为重。” 皇帝扫了他一眼,见他满眼赤诚,便微微点头,示意他退下,自己则准备就寝。 次日,皇帝便召了博尔济吉特氏侍寝,转天便下旨封其为嫔,赐封号“贞”。 贞嫔一时不明所以,为何皇帝会突然看重自己,私下询问苏培盛后,才知晓是他在皇帝面前举荐了自己。 苏培盛本就有意让这份人情被记着,自然如实相告。 贞嫔感念其举荐之恩,当即差人送了不少银票到苏培盛手中。 可这银票转瞬间便到了崔槿汐手里。 她用指尖轻轻弹了弹那厚厚的一叠银票,估算着少说也有一万两,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与此同时,因沈眉庄落水后需安心静养,无法再协理六宫,皇帝便将这一差事转交给了富察仪欣(瑾嫔)与贞嫔。 皇后本就觊觎宫权,如今不仅未能得手,反而被瑾嫔与贞嫔分走权力,气得旧疾头风再次发作。 贞嫔出身蒙古,汉语尚不纯熟,虽挂着协理六宫的名头,实则多半只是走个过场,具体事务多由瑾嫔与她身边的陈嬷嬷打理。 好在安陵容好学,主动拉着贞嫔学习汉语,一来二去,两人愈发熟络,平日里也能说说笑笑、闲话家常。 富察氏一族得知自家姑娘在宫中执掌部分宫权,在前朝行事愈发尽心尽力; 包衣佐领夏威知晓女儿夏冬春与瑾嫔交好,也特意关照内务府,对延禧宫这边的用度需求向来一路绿灯、格外关照。 皇帝前朝政务顺遂,后宫也因瑾嫔与贞嫔的制衡而安稳了几分。 第38章 甄嬛传19 华妃虽仍想刁难瑾嫔,可瑾嫔有陈嬷嬷悉心教导,行事愈发沉稳有度,已然有了一宫主位的威严; 加之有富察氏一族与夏威在背后撑腰,华妃一时也无从下手,只能盯着争宠的甄嬛一党。 一日,瑾嫔与华妃在御花园不期而遇。 彼时华妃因沈眉庄落水一事失宠多日,心情郁结,特意来御花园散心,见了瑾嫔,便想拿她出气,当即以“不敬”为由,命瑾嫔罚跪。 可瑾嫔却神色淡然,丝毫不见畏惧:“华妃娘娘好大的威风。本嫔自问行事端正、未曾犯错,娘娘凭何罚跪于我?莫不是仗着年大将军在战场上的功劳,便将宫规视若无物了?” 华妃恼怒不已,嗤笑一声:“若不是我哥哥在西北浴血奋战、镇守疆土,你们这些人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宫里赏花享乐?” 瑾嫔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旗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轻蔑,语气却依旧平和:“年将军的战功,皇上自然铭记于心。可娘娘莫要忘了,我富察氏祖上,是跟着太祖爷从白山黑水一路打拼过来的,大清的江山,有一半是富察家的男儿在马背上换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稍稍压低,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年将军是功臣,可功臣再大,也大不过君臣名分。我富察氏世代忠良,从不敢居功自傲,更不会让皇上为外戚势力过盛而忧心。娘娘不妨想想,是一时的战功牢靠,还是百年世家的根基更为稳固?” 华妃被怼得哑口无言,羞恼交加:“你!!” 瑾嫔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去:“少在我面前摆架子。再者,本宫出身大族,打理账本这等琐事,还轮不到娘娘来指点。沈贵人的性子软,能容得下娘娘的刁难,我富察仪欣可容不下。 若是娘娘执意招惹,休怪我不客气,到时候,未必是你们年家压过我富察氏,反倒要给我们腾位置了,看你届时还能仗着兄长的势头在我面前嚣张几何!”说罢,便带着宫人趾高气扬地回了宫。 瑾嫔一回延禧宫,便立刻召了安陵容、夏冬春与贞嫔三个小姐妹前来,而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将自己与华妃对峙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便收获了三个小姐妹满眼崇拜的目光。 贞嫔本就不惧华妃,只觉得瑾嫔这般敢作敢为的模样十分有趣; 夏冬春与安陵容更是打心底里佩服。 瑾嫔被姐妹们看得心头畅快,当即提议:“今日难得痛快,咱们姐妹四人不如一起打几局马吊,消遣消遣。” 至于宫中的繁杂事务,瑾嫔直接全交给了陈嬷嬷打理。 反正她如今不过是执掌部分权力,即便华妃想指使黄规全刁难办事力度,有包衣佐领夏威在背后盯着,内务府的人也不敢阳奉阴违、轻举妄动。 皇帝很快便听闻了瑾嫔与华妃对峙、且丝毫不落下风的消息,心中顿时觉得瑾嫔果然是可堪大用之人,连带着对富察氏一族也愈发看重。 心情大好的他,竟抛下了平日里宠爱的甄嬛,径直去了延禧宫。 一进殿门,便看见瑾嫔、安陵容、夏冬春与贞嫔四人正围坐在一起打马吊,日子过得比自己还要悠闲自在。 “你们四个倒是懂得寻乐子。”皇帝笑着开口。 四人见状,连忙起身行礼问安。 夏冬春收到安陵容递来的眼神示意,连忙上前一步,将自己的位置让给皇帝,顶着一张娇俏的脸蛋撒娇道:“皇上难得来看我们姐妹,不如也来玩几局?嫔妾方才输了好些首饰,皇上可得帮嫔妾赢回来。” 安陵容立刻上前挽住皇帝的胳膊,娇声说道:“皇上,您可不能偏心,得让着嫔妾些才是,嫔妾的家底可没有几位姐姐丰厚。” 皇帝本就心情愉悦,见状更是乐不可支,自然愿意陪着几位妃嫔逗乐,笑着点了点安陵容的鼻子:“你呀,朕平日里赏你的东西还少吗?这般贪心。” “皇上给的再多,嫔妾也觉得不够。”安陵容眼珠一转,指着夏冬春头上的首饰说道,“嫔妾瞧着秋姐姐头上那套皇上亲手设计的首饰,喜欢了许久,可秋姐姐总不肯借我戴戴。皇上一会若是玩牌,可得稍稍放放水,让嫔妾赢过来才好。” 瑾嫔也连忙接话:“若是皇上输了,便也给嫔妾设计一套首饰吧。” 皇帝龙心大悦,哈哈大笑:“你们倒是会提条件。那你们若是输了,又该如何?” 安陵容歪着头想了想:“若是嫔妾输了,便给皇上绣一套寝衣,保证精致合身。” 夏冬春连忙说道:“嫔妾与皇上是一体的,皇上可不许放水,咱们凭真本事较量!” 瑾嫔也笑着应道:“若是臣妾输了,便给皇上按摩捶背,为皇上解乏。” 贞嫔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几人撒娇打闹,只觉得她们与皇帝相处的模样格外自在,心中隐隐生出几分羡慕。 皇帝被几位妃嫔围着撒娇,非但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般偶尔的情趣能增进帝妃感情,便乐呵呵地一一应下,坐下与她们玩了好几局马吊。 几局下来,总归是皇帝赢多输少,殿内欢声笑语不断。 因安陵容、夏冬春与瑾嫔三人皆怀有身孕,不便侍寝,便故意借着玩牌的由头缠着皇帝,不让他偏宠任何一人。 最后,倒是贞嫔安静温婉的模样得了皇帝青睐,当晚便留宿在了贞嫔宫中。 皇帝一走,安陵容、夏冬春与瑾嫔三人便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位老皇帝打发走了。 瑾嫔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这般遮遮掩掩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直接将有孕的消息公布出去?” “是啊,”夏冬春也满脸担忧,“我这日日提心吊胆的,既不敢劳累,又不能侍寝,若是被皇上察觉异样,怕是要治罪的。” 安陵容却摇了摇头:“下个月咱们就要随皇上去圆明园避暑了,此事不妨再等等。反正胎儿月份尚浅,咱们暂且装作不知便是。若是此刻暴露,宫中人心叵测,总归不够安全。” 三人闻言,也觉得安陵容所言有理,便只能按捺住心思,继续暗中调养。 第39章 甄嬛传20 好在如今瑾嫔与贞嫔执掌协理六宫之权,将延禧宫守得水泄不通,连安陵容身边原先的宫女宝娟,也被找了个由头打发了出去。 随后,内务府便送来了一个新的小丫鬟,是苏培盛的心腹小夏子亲自送来的。 安陵容为这小丫鬟取名“如霜”,平日里只让她做些简单的杂活,倒也安分听话。 另一边,华妃从御花园回去后,怒火中烧。 既恨甄嬛抢走了自己的恩宠,又气瑾嫔当众顶撞自己,便立刻召了曹琴默与丽嫔前来商议对策。 曹琴默思索片刻,便献上一计,提议让余官女子暗中给甄嬛下毒。 不久后,甄嬛果然遭余氏下毒,好在发现及时,并未伤及性命。 皇帝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旨赐死余氏。 苏培盛奉命前去处理余氏,心中却记着一桩旧怨,先前余氏得宠时,曾百般磋磨自己的徒弟小夏子,还逼着小夏子徒手剥核桃,不许使用任何工具,把小夏子的手磨得血肉模糊。 如今余氏获罪,不肯乖乖受死,苏培盛便给小夏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动手,今日这余氏,无论如何也活不成了。 小夏子本就是苏培盛与崔槿汐悉心调教之人,视二人如亲爹娘,先前受了那般委屈,心中早有怨气。 如今得了师傅的示意,当即下手,干净利落地结果了余氏的性命。 事后,苏培盛对小夏子说道:“夏子,往后受了委屈可别再藏着掖着。你师娘得知你手受伤后,心疼得不行,连着念叨了我好几回,说我没能好好照拂你,才让这余氏嚣张了这么久。明日你休沐,好好回去陪陪你师娘,哄她开心些。” 小夏子听后,眼眶微红,露出感激又感动的笑容:“让师傅和师娘担心了,徒儿明日休沐,一定好好安抚师娘。”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有师父疼、师娘爱,心中暖意融融。 处置完余氏,苏培盛便回养心殿向皇帝复命去了。 甄嬛这边,虽知余氏是下毒之人,却明白她背后定然有人指使,便让小允子扮作厉鬼,去吓唬胆小的丽嫔,想借此找出幕后真凶。 好在安陵容在一旁悉心安抚瑾嫔,免得她被惊吓到。 “姐姐,世上本无鬼神,最可怕的是人心。”安陵容轻声说道。 瑾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 “妹妹猜测应当是这样。”安陵容点头,“不过姐姐不如顺水推舟,就称自己受了惊吓,在宫中安心静养,暂且不掺和此事。咱们只需冷眼旁观,看看最后谁会是这桩阴谋的真正受害人,便能知晓幕后之人的目的了。”这般装神弄鬼的伎俩,她的义母崔槿汐早已提前告知过她,自然不惧。 瑾嫔深以为然,当即对外宣称自己受了惊吓,需闭门静养,正好借此机会避宠,远离纷争。 很快,宫中便流传起“余氏冤魂索命”的流言,人心惶惶。 一日,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丽嫔跟随华妃回宫途中,再次撞见“女鬼”,本就心虚的她瞬间心理防线崩溃,当众哭喊着吐露了自己与华妃合谋指使余氏下毒的真相。 恰在此时,皇后带着宫人赶到,当即命人将丽嫔带走。 随后,太后下旨剥夺了华妃协理六宫的权力,将丽嫔打入冷宫。 瑾嫔得知丽嫔被打入冷宫、华妃失势后,这才敢走出宫门,在宫中随意溜达。 转眼盛夏已至,雍正皇帝便携一众后妃前往圆明园避暑。 因沈眉庄落水一事,华妃失宠多日,皇帝本不想带她同行。 可曹琴默抱着温宜公主前来觐见,故意拿出一支皇帝先前赏赐给华妃的簪子逗弄温宜,皇帝见了簪子,又顾忌着年羹尧在西北的势力,最终还是改变了主意,同意带华妃一同前往。 此次随行的,几乎是宫中所有的妃嫔。 车队抵达圆明园宫门时,远远便见内务府的官员与园内的侍从们躬身等候,恭敬迎候圣驾。 皇帝下车后,抬眼望去,园内湖水潋滟,荷叶田田,荷风裹挟着清香扑面而来,连日来处理政务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果然是块清净自在之地。”皇帝语气舒缓,转头对苏培盛吩咐道,“传朕旨意,各宫嫔妃按先前拟定的住处安置,无需叨扰。” “嗻!”苏培盛应声退下,即刻去传令。 三伏天的日头毒辣刺眼,可圆明园中的蝉鸣却比紫禁城里柔和了几分,伴着清风,倒也不显得聒噪。 众人纷纷跟随宫女太监的指引,前往各自的住处安置。 瑾嫔被安排在天然图画的主殿居住,安陵容与夏冬春则住在主殿旁的偏院;贞嫔因与其他妃嫔不甚熟悉,便向皇帝央求,希望能与瑾嫔一同居住。 皇帝本就对贞嫔蒙古势力颇为满意,自然满口应允。 四人一进院落,便看见两株枝繁叶茂的古槐,遮天蔽日。 细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下来,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晃得人睁不开眼。 廊下悬挂着竹编的帘子,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带着荷塘的湿润水汽,格外清爽。 正屋的窗棂敞开着,屋内摆放着冰盆,丝丝凉气裹着冰湃荔枝的甜香漫了出来,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这里果然凉快!”瑾嫔乐呵呵地说道,“虽说位置偏了些,但胜在清净,正合我们姐妹的心意。” 安陵容看向贞嫔,略带歉意地说道:“倒是委屈了贞姐姐,以你的位份,本该住更好的地方才是。” 贞嫔轻轻摇头,用略显生硬的汉语说道:“没关系,我喜欢和你们一起住,热闹。” 四人在院内随意逛了一圈,便都觉得困倦不已,各自回房歇息去了。接下来的几日,四人在圆明园中过得愈发自在舒心,无人叨扰。 安陵容正琢磨着该何时公布三人有孕的消息,沈眉庄靠着病愈重新获宠后被诊出怀有身孕,皇帝龙颜大悦,当即赐其封号“惠”,本想晋丰为嫔的,但皇后阻拦后,就只能先按嫔位份咧,一切等诞下皇子在说。 沈眉庄有孕后,协理六宫的权力自然更不可能归还于她。 瑾嫔心中清楚,这宫权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与姐妹们,便牢牢抓在手里,不肯放松分毫。 而皇帝也觉得瑾嫔行事稳妥、比沈眉庄更堪大用,对此并无异议,从未提及归还宫权之事。 第40章 甄嬛传21 转瞬便至温宜公主生辰,宴席设于九洲清晏,是一场阖家团聚的家宴。 为周岁生辰特设的宴厅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朱红宫灯高悬梁上,与垂下的鎏金流苏交相辉映,暖光漫洒间,尽是喜庆热闹之意。 厅内整齐排布着数张圆桌,桌上精致点心与珍馐佳肴罗列齐备,每桌皆置冰盆镇着,以保菜品鲜醇。 皇后、华妃、甄嬛、沈眉庄等一众嫔妃悉数到场,各着锦绣华服,妆容精致明艳,眼底却皆藏着几分审视,暗自留意着彼此的动静。 皇帝居于主位,皇后侍立一侧,各宫嫔妃依位份依次落座。 席间菜肴丰盛精巧,甄嬛与几位得宠嫔妃的桌前,更摆着罕见的贡品小番茄,显见圣眷优渥。 宴会上灯火璀璨,丝竹雅乐不绝于耳,歌姬身着舞衣在席间翩跹起舞,身姿曼妙。 众妃嫔含笑闲谈,语笑晏晏间,皇室宗亲的两位王爷携福晋亦入席就座。 安陵容初入宫廷不久,不认得这些宗亲,便悄悄向身旁的瑾嫔询问。瑾嫔虽属旁支,却出身大族,对皇室宗亲的渊源始末了如指掌,当即压低声音,细细为她一一介绍。 舞姬退下后,席间氛围骤然一变。 沈眉庄无端遭皇后、华妃、曹贵人、齐妃等人言语围攻,众人竟以太后赐予她的金簪发难,那金簪原是太后侍奉先帝时,先帝因十四爷之事赏赐的。 皇后又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提及“多子多福”的寓意,雍正每次想到太后只喜欢十四,引得雍正对沈眉庄起了厌恶之意。 只是碍于沈眉庄怀有身孕,皇帝终究未曾出言斥责,心中却已埋下芥蒂。 端妃虽久病缠身,也强撑着病体前来赴宴,还将自己的陪嫁金项圈作为贺礼送给了温宜公主。 席间气氛压抑,甄嬛只觉气闷,便带着流朱悄悄离了宴席。 行至河畔,见河水清冽,便褪了鞋袜,赤足踏入水中纳凉。 未曾想,起身时,差点掉进水里,被路过的果郡王救下,二人来了一场第一次邂逅。 而宴席之内,夏冬春忽闻酒味,一时难忍,竟发出一声干呕。 这一声仿佛触发了连锁反应,安陵容、瑾嫔、恬贵人接连跟着干呕起来。 席间众人皆惊,皇后心头一沉,这反应分明是有孕之兆! 华妃听闻干呕声,瞬间明白过来,想起自己早夭的孩儿,神色愈发悲戚。 齐妃有孕产子的经验,见状开口道:“这莫不是都有孕了?当年本宫怀三阿哥时,便是这般模样。” 皇后暗暗瞪了齐妃一眼,转而故作大度地对皇帝说道:“若宫中当真有多位姐妹怀有龙裔,便是天大的喜事。皇上,不如传太医前来,为姐妹们把把脉瞧瞧?” 皇帝亦有些紧张,当即吩咐苏培盛传太医院院判章妳。 章妳逐一为几人诊脉,随后跪地禀报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这几位娘娘、小主皆已怀有龙裔。其中恬贵人身孕约两月,其余三位则是一月有余,时日相差无几。” 皇帝龙心大悦,只觉自己宝刀未老,竟一下添了五位皇嗣。 皇后连忙上前恭贺:“恭喜皇上,这当真是喜上加喜!” “好!好!好!”皇帝连说三个“好”,对苏培盛吩咐道,“还不将几位娘娘、小主桌上的饭菜,换成与惠贵人同款的安胎膳食?” “嗻!”苏培盛不敢耽搁,当即安排太监前去料理。 安陵容心中暗自无奈,既已暴露身孕,便只能步步谨慎。 皇帝此刻早已将方才对沈眉庄的不快抛诸脑后,当场下旨晋封安陵容、夏冬春、为贵人,恬贵人为嫔,晋瑾嫔为瑾妃。 皇后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皇帝正满心欢喜,哪里听得进劝阻。 四人连忙起身叩首,谢主隆恩。 一时间,沈眉庄与曹贵人的风头尽被这几位有孕的妃嫔盖过。 另一边,敬嫔出去走动时,寻到离席的甄嬛,教了她宫中生存之道,并且让她不要接触四阿哥弘历,之后二人相携返回宴席。 刚一入座,便听闻多位姐妹有孕的消息,两人皆面露黯然。 敬嫔无宠无孕,甄嬛有宠却迟迟未能有孕,眼见同期入宫的姐妹纷纷身怀六甲,难免心生伤感。 曹贵人虽知晓女儿的生辰宴被搅乱,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主持,随后便是抓阄、献艺的环节,这原是针对甄嬛设下的局。 安陵容起身禀报道:“禀皇上,嫔妾怀有身孕,身子不便,且无甚拿得出手的才艺,便不献丑了,还望皇上恕罪。” 实则这一年来,在皇帝的教导下,她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尤其画技颇具天赋,只是如今她怀有身孕早已出了风头,自然是想低调行事了。 皇帝体谅她有孕,便吩咐几位有孕的妃嫔不必参与献艺。 皇后亲自写下一幅寿字,作为贺礼赠予温宜公主,引得众人交口称赞。 皇后表面笑意盈盈,心底却满是阴霾,宫中骤然多了这许多孕妃,她须得想个法子,除掉这些潜在的威胁。 献艺环节终了,甄嬛抓阄恰好抽到表演惊鸿舞。 沈眉庄忧心甄嬛,主动上前请旨为她抚琴伴奏,皇帝欣然应允。 甄嬛更衣归来,身着一袭淡粉色舞衣,身姿轻盈如蝶。 她深吸一口气,在沈眉庄悠扬的琴声中缓缓起舞。 起初舞步尚有几分拘谨,随着果郡王适时加入伴奏,旋律渐起,她愈发投入,舞步轻盈灵动,宛若惊鸿掠影,看得众人目不转睛。 皇帝今日喜事连连,见甄嬛舞姿绝妙,更是欣喜,当即命人将她扶至自己身旁的下首落座。 华妃趁机上前,向皇帝倾诉心中委屈,言语间尽是深情。 皇帝对她终究尚有旧情,加之敦亲王因为和年羹尧有旧,主动为她求情,便顺势原谅了华妃。 宴席过半,皇帝渐感疲乏,便吩咐众人各自散去。 这一夜,于宫中诸位妃嫔而言,注定是辗转难眠,宫中骤然多了五位孕妃,后宫的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变了。 皇帝当晚便带着甄嬛前往碧桐书院就寝。 华妃返回清凉台后,悲从中来,伤感不已。 皇后则旧疾复发,头风大作,即便如此,仍强撑着与剪秋商议,如何暗中除掉那些孕妃的腹中孩儿。 安陵容、瑾妃、秋贵人(夏冬春)、贞嫔四人返回天然图画后,也即刻商议起如何防范暗害、保全腹中胎儿。 安陵容当即出主意,让瑾妃修书一封给富察氏一族,令其继续增派人手暗中保护。 秋贵人也写信给父亲夏威,让他在内务府多留意皇后、华妃一党的动静,谨防他们暗中使绊子。 而安陵容则修书给义母崔槿汐,询问她的应对保胎之策。 崔槿汐得知延禧宫三位妃嫔皆有孕的消息后,虽有些惊讶,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第41章 甄嬛传22 她当即回信给安陵容,建议她主动向皇帝求派可靠之人前来照料,以巩固防护,瑾妃有富察氏的人相护,秋贵人有夏威暗中打点,安陵容虽有自己的人脉相助,但终究远在宫外,若能得皇帝亲派宫中老人照料,方能更为稳妥。 次日,皇帝前来探望安陵容时,她便顺势撒娇,以“四郎”相称,软声恳求他派可靠之人保护自己与腹中孩儿。 皇帝想起纯元皇后当年一尸两命的惨状,对此事也颇为重视,当即说道:“朕将佟嬷嬷派给你,她是宫中的老人,行事稳妥,定能保你母子平安。” 安陵容连忙叩谢:“谢四郎,四郎最疼臣妾了。只是四郎,秋姐姐身边尚无可靠的嬷嬷照料,瑾妃姐姐有陈嬷嬷,臣妾有佟嬷嬷,秋姐姐孤零零的,臣妾实在放心不下。” 皇帝轻点她的鼻尖,笑道:“你倒是姐妹情深。罢了,便将芳华派给她便是。” 这芳华原是安陵容初入宫时的教引姑姑,如今在御前当差,深得皇帝信任。 秋贵人得知安陵容为自己求来了芳华姑姑,欣喜不已,当即备了厚礼前往致谢。 自此,三人身边皆有可靠之人照料,加之位份晋升后又添了不少宫女太监,出行时前呼后拥,排场十足。 安陵容谨遵崔槿汐的指点,每次出行前,必令两名小太监先行探路,一遍不够,便再查一遍;每日膳食,也必定让宫女先试吃,确认无毒后才敢入口。 若无这些安排,怕是早就遭遇险情,比如小太监探路时,屡屡被路上的油渍、水渍滑倒,可见暗处的暗害防不胜防。 秋贵人不堪其扰,索性找机会向皇帝哭诉,道出出门行走皆不得安心的窘境。 皇帝本就重视这几位妃嫔腹中的皇嗣,听闻此事后,当即下旨:所有有孕的妃嫔不必再每日向皇后请安,只需在天然图画安心养胎即可。 贞嫔本就因“吉祥物”的身份无需请安,如今四人便在天然图画中安心养胎,闲暇时便聚在一起打马吊消遣,日子倒也安稳。 另一边,恬嫔(孙妙青)也得了崔槿汐的指点,孙家为表感谢,特地送了不少银票到苏宅给崔槿汐,让其转交苏培盛。 崔槿汐欣然收下,心中暗喜,这般为各宫娘娘出谋划策,既能积累人脉,又能赚得大把银子,远比在宫中伺候人自在得多。 她再次派人送信给安陵容等人,叮嘱她们务必沉心养胎,切勿掺和后宫争斗,尤其要提防皇后的算计。 自己能处处提点安陵容,也不过是熟知剧情的情况下,即便有苏培盛和小夏子,也不一定能护住安陵容,所以一切都得靠安陵容自己谨慎。 宫中其他势力依旧纷争不断,甄嬛与沈眉庄二人与华妃一党你来我往,争斗不休, 甄嬛还时常暗中关照四阿哥,为自己铺路。 皇后见状,便暂时将注意力从孕妃们身上移开,转而聚焦于甄嬛与华妃两党的争斗。 其他几人虽有威胁,但最大的威胁还是华妃和甄嬛。 她在暗中煽风点火,坐看双方为争夺恩宠手段尽出,心中总算稍稍安定了些。 夏日炎炎,圆明园中却清风徐徐,景致宜人,令人心旷神怡。 安陵容正与几位姐妹一同绣制婴儿衣物,忽闻心腹来报。 父亲安比槐随军护送西北银粮时遭遇劫匪,银粮被劫,父亲已被关押入狱。 这消息正是皇后故意让人透露给她的,皇后意在借此机会拉拢安陵容,让她为自己所用。 只是如今的安陵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县丞之女,她有崔槿汐这棵大树可以依靠,故而虽心急如焚,却并未乱了方寸。 她按捺住心绪,静静等待了两日,终于收到了崔槿汐的回信。 拆开书信,崔槿汐的字迹映入眼帘:“容儿莫慌,你父亲之事我已查探清楚。他只是履职失当,并无通敌叛国等重罪,不日便能放出,切勿轻信他人传言,自乱阵脚。 义母有一言相劝:你父亲性情耿直,本就不适合官场,若继续留在仕途,日后难免会成为你的拖累。你不妨主动向皇上请旨,求他秉公处置;待尘埃落定后,再恳请皇上恩准你父亲辞官,做个富贵闲人,如此方能一劳永逸。 你在宫中,唯有稳住阵脚、顺利诞下皇嗣,方能真正成为父母的靠山。日后你生产之时,便可请旨让母亲入宫照料。 再为她求封诰命,她在安家便有了体面,你父亲自然不敢再欺压她,那些妾室更要仰她鼻息。此乃义母肺腑之言,你且自行斟酌。” 读完书信,安陵容心中大石落地,原来父亲只是失职,并无性命之忧。 她暗自庆幸,幸好有义母相助,否则自己恐怕早已乱了阵脚,甚至可能不得不向皇后低头,付出惨痛代价。 心绪平复后,她便重新拿起针线,继续绣制衣物,神色间不见半分慌乱。 瑾妃、秋贵人、贞嫔得知消息后,纷纷前来探望安慰,却见安陵容神色平静,反倒反过来安慰她们:“几位姐姐放心,我父亲的为人,我最清楚,他绝不敢做出叛逃之事,最多只是履职失当。我相信皇上乃是明君,定会秉公处置,还我父亲清白。 即便父亲当真有错,皇上重罚也是他咎由自取,我身为皇上的妃嫔,断不能因私事让皇上为难。” “说得好!”一声赞许从门口传来,竟是皇帝驾临。 众人连忙起身相迎,皇帝见安陵容果然神色镇定,并无半分慌乱失措,便示意瑾妃等人先行告退。 雍正握住安陵容的手,将她扶到榻上坐下,深情问道:“你当真这般想?难道就不想为你父亲求一句情?” 安陵容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担忧,随即坚定地说道:“臣妾知晓,皇上是圣明之君,绝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更何况,后宫不得干政,父亲之事,自有皇上秉公裁决,臣妾相信皇上,更不会因私事让皇上为难。” 这般善解人意,再配上她那独有的柔媚嗓音,让雍正对她愈发满意,她的温柔与通透,竟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也难怪上天会赐予她与纯元相似的嗓音。 “好容儿,若宫中人人都如你这般明事理,朕也不必如此烦心了。”皇帝不禁想起华妃,她总是动辄为年家邀功请赏,从未体谅过自己的难处,两相对比,更觉安陵容的难得。 当日回宫后,皇帝便派小夏子送了大批珠宝首饰到天然图画,以安抚安陵容。 后宫妃嫔见皇帝如此看重安陵容,个个妒火中烧。 皇后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安陵容前来投靠,气得头风再次发作。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前竟小觑了这个看似柔弱的县丞之女。 从安陵容入宫后的种种表现来看,她绝非温顺可欺的小白兔,如今已不得不将她与甄嬛同等看待。 就连那恬嫔,看似无甚城府,却也深得圣宠,且行事低调,同样不容小觑。 皇后只觉头疼不已,这一届入宫的妃嫔,竟无一个是省油的灯。 第42章 甄嬛传23 安陵容看着满殿的赏赐,唇角微微勾起,自己终究是幸运的,若没有义母崔槿汐的指点与相助,恐怕早已沦为皇后的棋子。 自从跟随义母学习宫斗之术后,她便深知皇后的表里不一,尤其是宫中那些致人滑胎的麝香,更是对皇后提防万分。 她当即再次修书一封,托崔槿汐的人脉送出宫去,字里行间满是对义母的感激之情。 安比槐入狱期间,华妃曾试图说服皇帝将其赐死,以打压安陵容的气焰。 她是平等嫉妒那些得宠的妃嫔的,只是甄嬛和沈眉庄的伶牙俐齿更让她恼怒而已。 而甄嬛则想借此机会拉拢安陵容这位同样得宠的妃嫔,便向皇帝进言,以“圣主明君责罚臣民,当责其首而宽其从”为由,建议宽恕仅为从犯的安比槐,当时护送银粮遭劫的首犯县令已被斩立决。 皇帝本就念及安陵容的善解人意,便采纳了甄嬛的建议。 不过数日,安比槐便被释放出狱。 雍正特地告知安陵容这一消息。 安陵容连忙跪地谢恩,皇帝亲自将她扶起,温声道:“你怀有身孕,不必动不动就下跪,朕会心疼的。” 安陵容眼中满是娇羞与感动,随即恳求皇帝剥夺父亲的官职,让他辞官归乡。 雍正笑道:“宫中妃嫔皆求着朕为她们的家人封官加爵,你倒是反其道而行之。为何不愿让你父亲继续为官?” 二人在榻上坐定后,安陵容才缓缓说道:“臣妾知晓,父亲的性情实在不适合官场,与其让他在仕途上磕磕绊绊,不如让他做个富贵闲人。总归四郎疼惜臣妾,定然不会让他与母亲过苦日子的。” “那朕给你父亲封个闲职,让他领份俸禄,也好有个体面?” 雍正这话出自真心,毕竟安陵容实在深得他心。 谁知安陵容却摇了摇头:“多谢四郎好意,只是父亲这性子,怕是吃不惯官场的规矩。” 说罢,她忽然调皮地勾住皇帝的脖颈,柔声道:“不过四郎若真想哄臣妾开心,不如给臣妾的母亲封个诰命?” 这般娇俏调皮的模样,反倒逗得雍正哈哈大笑。 比起给男子封官,封诰命予女子自然更为稳妥,女子无需涉政,最多不过领些俸禄,却能让安陵容满心欢喜,何乐而不为? 他当即应允:“容儿当真是与众不同。好,为了让朕的容儿开心,朕便依你!” 安陵容喜不自胜,连忙道谢:“臣妾多谢四郎!” 雍正心情大好,忍不住逗她:“今日朕不是你的四郎,是你的夫子。来,弹一首曲子,让朕瞧瞧你的功底长进了多少。” 安陵容顿时苦了脸,拉着皇帝的袖子撒娇:“夫子,您饶了柔儿吧,柔儿还怀着身孕呢,实在没力气弹琴呀。” 这番作为又逗得雍正大笑不已。 帝妃二人相处融洽,待皇帝前往别处探望其他孕妃后,心腹如玉打探消息归来,禀报道:“回禀小主,今日莞贵人在御前侍奉,向皇上进言‘圣主明君责罚臣民,当责其首而宽其从’。 皇上正是采纳了莞贵人的建议,才宽恕了安大人。” 这如玉原是崔槿汐府里出来的,为了让安陵容对小夏子放心,如玉对安陵容只称是小夏子的同乡,二人已在安陵容面前过了明路。 要打探消息时,也格外容易些。 安陵容沉默片刻,心中了然,甄嬛这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 即便知晓父亲本就无大碍,甄嬛此番相助终究是事实,于情于理,她都该道谢。 当即吩咐道:“备些厚礼,送到莞贵人宫中。我身怀有孕,不便亲自前往,你便替我转告莞贵人,多谢她仗义执言。” 如玉恭敬应了声“是”,便下去安排了。 甄嬛收到谢礼后,让宫人回禀:“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大家皆是宫中姐妹,往后尽可多多往来。” 如玉笑着应下,便带着宫人返回了天然图画。 夏季中旬,天然图画一派安宁祥和。 尤其是皇帝下旨封安陵容的母亲为四品恭夫人,还赏赐了无数珍宝后,安陵容更是满心欢喜。 只是她心中始终感念崔槿汐的相助,自觉无以为报,便时常让心腹送大批金银珠宝到苏宅,以表感激之情。 崔槿汐收到这些孝敬,笑得合不拢嘴,当即让人带话给安陵容,夸赞她孝顺懂事,自己很是喜欢这些礼物。 安陵容见义母满意,心中也松了口气,暗自决定,日后多从皇帝那里争取些赏赐,尽数送给义母,以报答她的再造之恩。 甄嬛与华妃一党明争暗斗不休,后宫之中暗流汹涌,唯有安陵容等几位有孕的嫔妃得以清静。 因身怀六甲,她们免了晨昏定省的规矩,只需在嬷嬷们的悉心照拂下,谨守门户、严防麝香等伤身之物便好。 夏末暑气渐消,外出避暑的众人陆续回宫,后宫的喧嚣也随之重启。 皇后处心积虑欲除腹中隐患,却始终未能得手。 正当她焦躁之际,京城突发时疫,瘟疫迅速蔓延至后宫,宫人中染病者日渐增多,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华妃见有机可乘,欲借时疫打压甄嬛,竟暗中将染疫宫人安置在碎玉轩附近,意图让甄嬛沾染疫病。 甄嬛心思缜密,与温实初一眼便识破了这歹毒计谋。 温实初当即立下决断,潜心研制医治时疫的药方。 另一边,沈眉庄却主动请缨前往疫宫照料病患。 皇帝忧心她腹中胎儿,再三劝阻,怎奈沈眉庄心意已决,执意要去。最终皇帝拗不过她,只得应允。 眉庄在疫宫行事稳妥,调度有方,凭一己之力稳住局面,深得太后与皇帝赏识,一时风头无两。 安陵容等人则选择闭门自守,避疫不出。 佟嬷嬷、陈嬷嬷与芳菲姑姑三人更是将延禧宫守得固若金汤,寸步不离地护着三位有孕的小主,谨防有心人趁乱作祟。 皇后寻不到下手的缝隙,只得将目光转向了有孕的恬嫔。 华妃心中嫉妒甄嬛得宠,又恨她处处与自己作对,可念及沈眉庄腹中的“孩子”,也只得暂且按捺下怒火。 等沈眉庄假孕事件事发,自己总能出口恶气。 第43章 甄嬛传24 宫外的崔槿汐知晓这段剧情走向,却不清楚温实初研制的抗疫药方具体为何。 她当即给安陵容传信,嘱咐她吩咐卫临太医暗中留意温实初的动静,言明此举必有意外收获。 卫临早已投靠安陵容,自然未曾拜入温实初门下。 得了小主吩咐,他便日日暗中留意温实初的行踪。 待温实初出宫查探时疫灾情,卫临终于寻得机会,翻阅了温实初的研制成果。 他还悄悄找了几位宫人试药,发现此方虽能有效遏制时疫,药性却颇为猛烈,长期服用恐有损寿命,但眼下能解燃眉之急,已是难得。 卫临在给安陵容请平安脉时,将此事一五一十地禀报。 安陵容听罢,沉吟片刻道:“你做得极好。你可将这方子呈给皇上,如实说明此方尚未完善,虽能有效控制时疫,却药性刚猛。 同时表明愿与太医院众太医一同钻研,改良出更为温和的药方。” 卫临感恩戴德的领命而去。 雍正见药方试用有效,龙颜大悦,当即下令批量熬制,分发给宫外百姓。 随后便将卫临提拔为御医,命他牵头与太医院众医一同研制改良药方。 卫临心知此方源自温实初,便主动邀请温实初一同钻研。 如此一来,温实初的功劳也得以彰显,卫临也算是还了一份人情。 不多时,在温实初与卫临的合力钻研下,温和有效的改良药方终得问世,京城时疫得以彻底控制。 雍正大喜过望,将温实初也晋升为御医,卫临亦获丰厚赏赐。 甄嬛与沈眉庄见温实初得偿所愿,心中皆是欢喜。 华妃见甄嬛一派势力未减反增,恼怒不已,当即敲定了针对沈眉庄的计谋。 恰逢皇上驾临眉庄宫中,华妃预先安排好的宫女茯苓,故意鬼鬼祟祟地欲烧毁带有血迹的衣物,被当场擒获。 茯苓依着预设的供词,指认衣物是沈眉庄月信来潮时所留,直言眉庄“假孕骗宠”。 皇上闻言震怒,即刻传太医院御医前来复诊。 复诊结果证实眉庄并无身孕,而关键人证刘畚早已被华妃安排潜逃,眉庄藏于梳妆盒内的补药药方也不翼而飞。 种种迹象之下,沈眉庄百口莫辩。 皇后全程冷眼旁观,坐视华妃出手打压眉庄,既借华妃之手削弱了甄嬛的势力,又无需亲自沾染脏水,坐收渔利。 此前太后簪子一事本就让皇上对眉庄心存芥蒂,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皇上盛怒之下,褫夺了沈眉庄的贵人封号,降为答应,将其禁足于圆明园咸福宫,身边侍奉的宫人也尽数隔离。 眉庄从云端骤然跌落泥沼,不仅要承受失宠与禁足的屈辱,更因皇上的全然不信任而彻底心寒。 甄嬛心急如焚,却深知此时贸然求情只会引火烧身,反倒害了眉庄。 她只得暗中联络沈家与甄家势力,四处追查刘畚的下落,誓要为眉庄洗清冤屈。 没了沈眉庄的帮衬,甄嬛独木难支,难以与华妃抗衡。 她思来想去,想起身边尚有淳常在,便决意扶持淳常在获宠,以分华妃之势。 就在安陵容等人安心养胎之时,甄嬛将年仅十五岁的淳常在推到了皇上跟前,助她顺利获宠。 此事让浣碧心中极为不满,她本以为小主会扶持自己,却不料甄嬛偏要提拔旁人。 心怀怨恨的浣碧,在宫中偏僻之地为母亲烧纸,却被曹贵人撞破,抓住了把柄。 曹贵人趁机哄骗利诱,浣碧为了能成为皇上妃嫔,让母亲得以入甄家祠堂,竟答应暗中为曹贵人传递消息。 依着曹贵人的吩咐,浣碧以“给甄嬛做珍珠丸子”为由,从御膳房私领木薯粉转交,故意在碎玉轩留下领用记录,将甄嬛卷入了陷害温宜公主的风波之中。 好在甄嬛机敏,最终化险为夷。 事后,甄嬛故意透露出要去闲月阁探望禁足眉庄的消息,浣碧果然立刻将此事传递给了曹贵人与华妃。 其实甄嬛早已察觉浣碧行径异常,此番正是借“探望眉庄”的假消息设局,让浣碧的内应行为彻底暴露。 甄嬛与浣碧当面摊牌,浣碧哭诉着自己的嫉妒与对身份的不甘。 甄嬛告知她早已为其安排好前程,浣碧幡然醒悟,从此洗心革面,对甄嬛忠心不二,成为了她身边的重要助力。 安陵容轻轻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腹部,轻声感慨:“这后宫,当真是风波不断,热闹得很啊。” 她此刻终于明白义母为何不让她亲近甄嬛。 甄嬛看似柔弱,实则很是高傲,偏要和华妃作对。 在安陵容看来,若是一开始见到华妃便低眉顺眼,少呛华妃两句,即便得宠也能安稳度日,何必非要斗的那么激烈? 她虽不能理解,却也只能尊重。 朝堂之上,富察氏一族愈发得力,蒙古各部又有贞嫔家族牵制,雍正行事越发得心应手,对年羹尧的倚重也日渐消减。 可年羹尧却看不清局势,竟在请安折子里特意为华妃请安,还称自己手部受伤,无法征战沙场,借此逼迫皇上去看望华妃。 雍正见状,心中怒火中烧:“当真以为朕无人可用吗?” 他当即下旨:“既然年大将军受伤,便宣他回京休养,命马大将军派人接手年羹尧的军务。” 远在西北的年羹尧接到圣旨,彻底懵了。 他本只是想让皇上多关照一下妹妹,并非真的无法履职,怎料皇上竟如此干脆地收回了他的兵权。 待马齐将军派来族中子弟接手军务时,年羹尧才惊觉,将士们对富察氏子弟的敬重竟远超自己。 他这才幡然醒悟,皇上并非无人可用,只是念及旧情才纵容他许久,自己从来都是可以被随时取代的。 更让年羹尧心惊的是,富察氏子弟接手军务后,不到十日便顺利平定了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 西北捷报传至京城,雍正大喜过望,愈发认定满军旗与蒙军旗的可靠,心中对年羹尧这员汉军旗大将的依赖更淡了。 念及自己此前对年氏一族的纵容,雍正甚至觉得有些憋屈。 好在自己得了瑾妃,才让他幡然醒悟。 觉得自己实在是受了太多罪了,好在如今是雍正二年,为时不晚。 第44章 甄嬛传25 论功行赏时,雍正对富察一族厚加封赏,又特意下令修缮永寿宫,让富察氏(瑾妃)迁居永寿宫主殿。 瑾妃不舍得与安陵容、夏冬春两位好姐妹分离,便向皇上央求,希望能让她们住得近一些。 皇上见状,既觉好笑,又羡慕她们的姐妹情深。 加之他本就喜爱这几位妃嫔,瑾妃有满军旗姑奶奶的大气,夏冬春活泼爱俏,安陵容温柔婉约,就连贞嫔也愈发懂得讨他欢心。 便欣然应允:“既如此,容儿便迁居储秀宫主殿吧,那里离永寿宫不远。至于延禧宫主殿,就给秋贵人居住。” 这一番安排,无疑是默认了日后要将她们封为嫔位,让她们各自执掌一宫。 三人虽遗憾不能再同住一处,但想到都在宫中,日后相聚的机会尚多,便一同笑嘻嘻地谢恩,还争相邀皇上当晚留宿自己宫中。 雍正被缠得有些吃不消,只得推脱说早前已答应去甄嬛的碎玉轩,随后便在四双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去。 离去后,他心中仍有些愧疚,转头便派人给三位妃嫔送去了不少赏赐。 安陵容喜滋滋地清点着赏赐,指着其中一件摆件道:“这个样式别致,又没有内务府的印记,正好给义母送去。还有这个、这个……” 华妃得知年羹尧失势,富察氏愈发得宠,知晓瑾妃已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近来收敛了许多,却也因心中郁气难平,又将矛头对准了得宠的甄嬛。 甄嬛只得与淳常在一同,合力与华妃周旋。 皇后则愈发忌惮瑾妃,生怕她诞下皇子后,凭借家族势力与皇上的宠爱觊觎后位,便去求太后相助。 可太后更看重富察氏腹中的满军旗子嗣,此前忌惮华妃与年羹尧,如今有了富察氏牵制,便对皇后的诉求不以为意:“你是皇后,日后无论哪位妃嫔诞下皇子,都会尊你为母后皇太后,何必如此折腾?” 皇后见太后不肯相助,心中满是怨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悻悻离去。 回到景仁宫,她又开始思念早夭的儿子弘辉,暗下决心,太后不帮自己,那就自己来。 后宫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一日,恬嫔孙妙青突然早产。 原来,皇后终究还是下了手,承乾宫偏殿饲养的两只小狗突然发情,径直朝着怀有六个多月身孕的恬嫔扑去。 皇后想要打掉恬嫔的孩子,然后嫁祸给瑾妃, 众人猝不及防,未能及时护住,恬嫔当场便见了红。 皇后第一时间带着人赶往承乾宫,命太医院院判章妳为恬嫔诊脉,意图借他之手让恬贵人一尸两命。 安陵容与瑾妃、夏冬春闻讯赶来探望,刚到门口便看到一盆盆血水被接连抬出,场面触目惊心。 苏培盛与皇上也已在宫外等候,见几位有孕的妃嫔前来,便连忙安排她们落座歇息。 皇后与华妃看着这几位身怀六甲的妃嫔,心中妒火中烧,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不多时,章妳出来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恬嫔难产,怕是……怕是凶多吉少。” 苏培盛心中一动,想起恬嫔是崔槿汐要扶持之人,当即开口进言:“皇上,温御医与卫御医医术精湛,多一位良医便多一分希望,不如请他们一同前来诊治?” 章妳闻言,浑身一怔,暗中瞥了一眼皇后。 皇后见状,连忙开口阻止:“章院判医术高明,足可应对。温、卫二位御医不过是刚晋升不久,并不擅长妇科。术业有专攻,请他们来也是徒劳。” 华妃本就与皇后不和,见她反驳,当即冷哼一声:“温、卫二人不擅长,江诚、江慎兄弟可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专攻妇婴病症,让他们来便是。” 曹贵人心中暗自着急,生怕恬嫔平安产子,分薄了温宜公主的恩宠,却碍于华妃的威势,不敢多言。 最终,雍正拍板,下令将江诚、江慎兄弟与温实初、卫临一同召来。 章妳见状,心知大势已去,自己的把柄握在皇后手中,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只得暗自做好了认罪的准备。 几位太医赶到后,经过会诊,一致认定恬嫔和腹中胎儿皆可保全。 随后,他们合力研制出温和的催产药方,齐心协力助恬嫔顺利产下一女。 只是早产伤了根本,恬嫔日后怕是难以再孕了。 雍正虽因是女儿有些失望,但后宫子嗣本就稀少,仍是十分高兴。 只是按照宫规,诞下女儿无法晋位,否则曹贵人与欣常在两位有女的妃嫔便难以服众。 好在之前就已经封了嫔,倒也无妨。 他特意点名让江诚负责照料恬嫔的平安脉,随后便冷冷地看向章妳。 此刻雍正已察觉出不对来。恬嫔明明可以顺利生产,章妳却直言凶多吉少,其中必有猫腻。 “来人,将章妳拉去慎刑司严加审讯!” 苏培盛见状,悄悄松了口气,连忙吩咐太监将人带走。 皇后紧闭双眼,心中虽因计划失败、折损了章妳而懊恼,但想到恬嫔只生了个女儿,日后又无法再孕,成不了心腹大患,也不算一无所获,只是可惜了章妳这枚棋子。 她随即上前谏言,恬嫔的两只小狗向来乖巧,怎会突然发情呢,此事必有蹊跷。 皇后暗示有人要排除异己。 雍正却心疼恬嫔遭此大罪,自然不会就此轻轻放过,让自己粘杆处开始彻查。 众人散去后,瑾妃拉着安陵容、夏冬春前往永寿宫相聚,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今日之事真是凶险万分,竟连太医院院判都能被收买,往后咱们可要更加谨慎才是。” 安陵容与夏冬春心中也满是后怕,连连点头。 此次华妃提议请江诚兄弟前来,也算是立下大功,雍正当晚便去了翊坤宫陪伴华妃,让华妃惊喜不已。 苏培盛也因及时进言,救了恬嫔一命,得到了皇上的赏赐。 翊坤宫的夜宴与苏培盛无关,他得了皇上恩准休沐,安排小夏子在旁伺候后,便出宫返回了私宅。 一进家门,看到愈发华贵爱打扮的妻子崔槿汐,苏培盛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夫妻二人相对而坐,诉说着近来宫中与宫外的琐事。 崔槿汐听完宫中之事,感慨道:“还好夫君及时进言,否则恬嫔怕是真的性命难保了。” “她终究是你要扶持的人,如今虽生了公主,却也还算得宠,这份人情孙家必定会记在咱们头上。” 苏培盛笑着说道,“对了,小夏子与柔贵人(安陵容)的婢女是同乡,两人多有来往。我已吩咐小夏子多帮衬柔贵人,日后咱们在后宫也能多一份靠山。” 苏培盛并不知道如玉、如云皆是崔槿汐的人,更不知安陵容与崔槿汐的特殊关系,只当是巧合。 崔槿汐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连忙应道:“还是夫君考虑得周到。” 不过她想到恬嫔会发生这样的事,定是皇后的手笔,甚至还想嫁祸给她人,最有可能的便是富察仪欣。 她得提醒一番。 第45章 甄嬛传26 次日一早,苏培盛便入宫当值。 崔槿汐很快便收到了孙家送来的厚礼,不仅有三万两银票,还有各色金银珠宝。 孙家此举,也是为了感谢苏培盛昨日的出手相助。 崔槿汐也给安陵容传信,让她告知瑾妃小心一些,恬嫔差点难产,很有可能是有人要针对瑾妃。 安陵容一听,立刻将此事告诉好姐妹瑾妃,瑾妃没想到会有人针对自己,立刻修书一封给家族。 富察一族惊出一身冷汗,富察氏好不容易入了皇上的眼,可不能因为瑾妃怀孕,就开始排除异己了。 于是,富察氏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速度比皇上的粘杆处还快一步知道真相,结果竟然是富察氏动的手? 在继续查,顿时察觉是皇后动的手,控制了那两个小太监的家人,想要让他攀咬瑾妃。 富察氏立刻控制了从乌拉那拉氏手中救下小太监的家人,若敢胡乱攀咬,就送他们全家下地狱。 那小太监为了家人,哪里敢攀咬富察一族,咬死这是一场意外,并且受不了严刑拷打,当场毙命。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不是富察氏不想对付皇后,而是一旦他们将矛头对准皇后,保不齐以雍正多疑的性子会以为他们富察氏想要除掉皇后,然后好取而代之呢。 他们可没有这种想法,知道雍正小心眼,自然是安稳度日更好,期待下一代帝皇在发力也不迟。 这次若不是瑾妃得了安陵容指点,他们也不会突然如此卖力,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想安稳度过这一个朝代。 雍正的人查出是真的意外后,此事也算是不了了之。 转眼便到了年关,安陵容与瑾妃、夏冬春的身孕已七个多月。 宫中设宴,她们虽身怀六甲,却也不得不出席。 佟嬷嬷、陈嬷嬷与芳菲姑姑三人全程紧随自家主子,寸步不离地盯着周遭动静,生怕宴席上出什么岔子。 出发前,她们特意让三位主子先吃些东西垫肚子,嘱咐她们宴席上的食物尽量不要碰,若有不适便尽早离席。 好在瑾妃与贞嫔皆有协理六宫之权,早已在宫宴中安插了人手,三人终算是有惊无险地熬过了宴席。 就在后宫妃嫔忙着宫斗之时,崔槿汐已在城外购置了一座大型庄子,将其打造成了一处风景优美的休憩之地。 她每日在此闲居,日子过得十分惬意,还特意将安陵容的母亲林氏与萧姨娘接了过来。 林氏的眼睛因医治及时,已能看清人影。 如今她已是四品恭夫人,身负诰命,就连被罢官的安比槐与府中的姨娘们,也都对她百般巴结,不敢有丝毫怠慢。 府中姨娘们安分恭顺,安比槐又频频向林氏示好,林氏本就对他有情,便渐渐默认了他的讨好,夫妻二人竟又重拾旧好,琴瑟和鸣。 林氏和萧姨娘被接来京城,见到富贵华丽、气质出众的崔槿汐时,当即就要下跪行礼,被崔槿汐连忙扶起:“恭夫人不必多礼。容儿乖巧懂事,我向来喜爱,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多多相处便是。” 林氏连连道谢,还提出想将入宫探望安陵容生产的机会让给崔槿汐。 崔槿汐连忙拒绝,她好不容易才脱离皇宫,怎肯再回去? 更何况她曾是承乾宫掌事姑姑,宫中许多人都认得她,一旦暴露身份,那就是欺君之罪。 “恭夫人不必如此,我认容儿为干女儿这事并未大肆宣扬,不宜入宫,你是容儿的亲生母亲,想来她更想见到你。” 林氏与萧姨娘见状,对她更是感激。 随后,林氏与张姨娘入宫探望即将待产的安陵容。 母女相见,当即抱头痛哭。 林氏反复叮嘱安陵容,一定要好好孝顺义母崔兰曦,不忘感恩。 安陵容含泪应允,这些道理无需母亲多说,她早已铭记在心。 “对了,你义母说,等你生完孩子,便让我和你姨娘在她城外的小院居住,不必回松阳县了。可你父亲他……” 林氏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犹豫,终究还是放不下安比槐。 安陵容心中无奈,她自然明白母亲的心思,是想将父亲也接来京城。 可安比槐被罢官后仍不知收敛,竟还对外宣称自己是皇上的岳父,若不是皇上宽宏大量,早已被问罪。 松阳县虽偏远,但有她这个宠妃在,母亲又有诰命在身,衣食无忧不成问题,若是将父亲接来京城,反倒容易惹出是非。 思虑再三,安陵容说道:“既然母亲不愿留在京城,那便回松阳县吧。” 林氏心中虽有些失望,却也知道女儿所言有理,只得点头应允。 期间,夏冬春与瑾妃的母亲也一同入宫探望。 因安陵容与她们的女儿是好姐妹,三位命妇相处融洽,常常一同陪着林氏聊天、梳妆,还不住地夸赞安陵容懂事得体。 林氏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便放松下来。 听着另外两位命妇分享的“御夫之道”,她大为震惊,也暗暗学了几分皮毛。 阳春三月,安陵容、瑾妃与夏冬春的身孕已九个多月,随时可能临盆。 可就在此时,皇后突然提议举办赏花宴。 瑾妃当即以“即将临盆,需安心静养”为由拒绝,还顺带替安陵容与夏冬春也辞了宴。 皇上本就十分看重这几个即将出世的孩子,盼着能诞下皇子,便开口支持了瑾妃。 皇后见状,也只得作罢,赏花宴虽仍按计划举行,却少了几位核心人物。 安陵容几人在宫中安心待产,谁知赏花宴上竟闹出了一场大戏。 淳常在生性贪玩,追逐蝴蝶时险些摔倒,甄嬛上前搀扶,两人一同跌坐在地。 太医温实初赶来诊脉,竟查出甄嬛已有两月身孕。 雍正得知消息,喜不自胜,直呼“菀菀终于有孕”。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欢喜,延禧宫便传来消息,瑾妃发动了。 赏花宴当即无疾而终,甄嬛与淳常在被送回碎玉轩,众人纷纷赶往延禧宫探望瑾妃。 安陵容与夏冬春也想去探望,谁知刚起身,便因心急引发宫缩,也到了临盆之时…… 第46章 甄嬛传27 安陵容连忙按住要去禀报皇上的佟嬷嬷,轻声道:“嬷嬷,瑾妃姐姐正在生产,不必去打扰她。我与秋姐姐(夏冬春)按平日里的安排生产便是,记得将卫临与温实初两位太医一同请来。” 此时,江诚、江慎兄弟已被召去永寿宫照料瑾妃,只能请温、卫二人前来。 瑾妃历经一天一夜的艰辛,终于在深夜诞下皇六子。 雍正龙颜大悦,当场赐名“弘昭”——昭,日明也,就连皇后早夭的儿子弘晖之名,在这一字面前也略显黯淡。 皇后站在一旁,眼底怒火熊熊,心中恨得牙痒痒:这孩子凭什么能与自己的弘晖相提并论? 正当众人庆贺之时,小夏子匆匆赶来禀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太后娘娘,延禧宫的柔贵人和秋贵人也同时诞下皇嗣了!” 三位主位闻言,皆是大惊。 皇上本就知晓她们也已临近产期,特意吩咐她们不必前来探望,安心待产,却没想到她们竟也在此时顺利生产。 雍正连忙安顿好瑾妃,带着众妃嫔赶往延禧宫。 皇后只觉得头疼欲裂,却不得不强装笑颜; 华妃则想起自己早夭的孩子,心中满是黯然神伤。 赶到延禧宫后,皇上得知安陵容诞下皇七子, 夏冬春诞下一位公主,更是喜出望外,当即下令大肆封赏。 瑾妃诞下皇六子,功劳最大,晋封为贵妃; 安陵容诞下皇七子,晋封为柔嫔,赐居储秀宫; 夏冬春虽诞下公主,未能晋位,却也得到了丰厚赏赐,还被赐予延禧宫主殿居住,她的女儿则被交由贞嫔抚养。 夏冬春得知此事,反倒松了口气,想着日后仍能与女儿日日相见,便也满意了。 端妃与敬嫔一直关注着后宫局势,见三位妃嫔接连诞下皇嗣,自己却始终无所出,心中满是失落。 宫中一夜之间多了四位皇嗣,雍正喜不自胜,亲自为孩子们赐名: 安陵容的皇七子赐名“弘瞻”, 恬嫔的女儿赐名“嘉乐公主”(寓意福运相伴、安乐顺遂), 夏冬春的女儿赐名“瑶光公主”(寓意瑶光灼灼,光彩夺目)。 这两位新生公主,因母亲得宠,远比欣常在的淑和公主与曹贵人的温宜公主更受重视。 雍正心中对甄嬛腹中的孩子也愈发期待,唯有翊坤宫的华妃与景仁宫的皇后愁眉不展。 皇后生怕富察氏(瑾贵妃)凭借皇子与家族势力觊觎后位,频频想要动手,却发现永寿宫防守严密,有富察氏的人手层层把关,根本无从下手。 安陵容坐完月子后,便迁居储秀宫主殿。 储秀宫东偏殿住着的是欣常在,她本是潜邸旧人,育有淑和公主,却因嘴碎爱嚼舌根,失了皇上的欢心。 此前她因失去第二个孩子,皇上曾短暂宠信过她一段时间,可随着新人不断入宫,她便彻底被遗忘了。 如今储秀宫主殿迎来了新的主位,欣常在只得按规矩前来拜见。 安陵容素来温和待人,见欣常在愁眉不展,便主动寻了话题,与她聊起宫中稚子。 提及淑和公主,欣常在瞬间黯淡了神色,眼底藏不住的落寞。 她羡慕恬嫔能亲自抚育亲子,也羡慕秋贵人能与贞嫔一同照料嘉乐公主,便是连曹贵人,好歹也能常伴温宜左右。 唯独自己,纵与女儿同处深宫,相见却要仰仗嬷嬷们的脸色。 要么是公主已然睡熟,要么是正在习学功课,竟连与女儿说上几句贴心话的时机都难得。 安陵容见她悲戚模样,心中不免怜惜,便提议带她同往永寿宫求见瑾贵妃,如今瑾贵妃手握部分宫权,或许能为她寻个法子。 瑾贵妃自诞下弘昭后,最见不得母女分离的光景。 听闻欣常在的境遇,当即亲自带她前往撷芳殿探望淑和。 谁曾想,一进殿便撞破惊天丑闻:两名嬷嬷竟正肆意欺压公主,连份例吃食都敢克扣。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瑾贵妃,她当即下令将两名嬷嬷杖责二十大板,发回内务府,且严令永不叙用。 欣常在见女儿受了委屈,一把将淑和拥入怀中,哭得泣不成声。 她对着瑾贵妃与随后赶来的安陵容连连叩谢,感激涕零。 先前在宫中素来独善其身的她,此刻心中已然彻底偏向了瑾贵妃一派。 彼时后宫格局已然分明,呈四足鼎立之势:皇后一党、华妃一党、甄嬛一党,再便是瑾贵妃牵头,囊括安陵容、贞嫔、秋贵人的派系。 其余妃嫔多持中立态度,不愿卷入纷争。 就连颇得圣宠的恬嫔,也只一心巴结皇上,对各方拉拢皆视而不见。 敬嫔看似明哲保身,但若非沈眉庄居于她的偏殿,与甄嬛素有往来,倒也真能置身事外。 另有端妃,始终被华妃压制,暗中早已偏向甄嬛。 如此看来,甄嬛一党已然成了气候,与华妃一党斗得难分难解。 先前甄嬛曾试图拉拢欣常在,她虽未直接回绝,心中却另有考量。 如今亲历瑾贵妃的援手,她只觉投靠瑾贵妃远比依附甄嬛更为可靠。 起码华妃不敢对付瑾贵妃。 而这一派的姐妹相处和睦,皇上的看重也显而易见。 瑾贵妃随后便前往养心殿,将嬷嬷欺辱公主之事一五一十禀明皇上。 雍正早年也曾宠爱过欣常在,虽对淑和不及温宜那般时常挂念,却也存着几分疼爱。 听闻皇家公主竟被两个奴才肆意拿捏,龙颜大怒,当即改了旨意,下令将两名嬷嬷杖毙,摆明了要杀鸡儆猴。 对乌拉那拉皇后也极为不满,对瑾贵妃道:“若非你及时发现,朕岂不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我大清最尊贵的公主,竟要受这等屈辱!” “皇上明鉴,”瑾贵妃顺势进言,“说到底,还是这些奴才瞧着欣常在失宠,才敢这般胆大包天,欺辱公主。” “你说得在理。”雍正颔首,当即吩咐,“传朕旨意,晋欣常在为贵人。往后每日午时,允她前往储秀宫与公主同食。再由你亲自挑选两名可靠的嬷嬷,照料淑和的起居。” 如此一来,淑和公主每日午时便能与母亲团聚,母女俩总算能说上几句贴心话,欣贵人也能时时知晓女儿的近况。 “皇上圣明,还是皇上思虑周全。”瑾贵妃顺势奉上一句夸赞,“臣妾原还只想着,晋了欣贵人的位份,那些奴才便不敢再放肆了。” 雍正捻着手中的翠绿珠串,轻轻蹭过瑾贵妃的脸颊,语气宠溺:“自打当了母亲,你的嘴倒是越发甜了。” 与皇上相处日久,瑾贵妃的胆子也大了几分。 她轻轻握住皇上的手,带着几分娇嗔道:“臣妾若是嘴不甜些,万一皇上忘了去看咱们的弘昭,可如何是好?” “哈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朕。”雍正被她逗笑,“朕先批完这些奏折,晚间便去你宫中。” “那臣妾与弘昭可就翘首以盼了。”瑾贵妃笑着叮嘱,“皇上可别半路又被哪位姐妹勾走了。” 雍正故意逗她:“若是勾走朕的,是你的那些好姐妹,你当如何?” 第47章 甄嬛传28 瑾贵妃一时犯了难。 若是安陵容、夏冬春或是贞嫔,她还真不好计较,只得委委屈屈地说道:“那……那皇上先去看看弘昭,再去好姐妹宫里,好不好?” 雍正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开怀大笑。 待瑾贵妃告退时,特意吩咐苏培盛取来一对如意簪相送,且郑重承诺,晚间必定前往永寿宫。 瑾贵妃捧着赏赐,满心欢喜地回了宫。 圣旨很快下达,欣常在晋封贵人,获准每日午时与公主团聚。 这般恩典让欣贵人喜极而泣,送走高阶太监后,她当即跪在瑾贵妃面前,恳切说道:“嫔妾往后愿唯娘娘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瑾贵妃连忙将她扶起,摆了摆手:“妹妹不必如此。你本就是容儿宫中的人,往后多帮着照看些容儿与七阿哥,便足够了。” 她素来知晓安陵容性子柔顺温和,生怕自己顾及不暇时,好姐妹会受人欺负,故而才有此一说。 欣贵人却只觉瑾贵妃大度良善,对姐妹这般上心,心中更是彻底归心。 回到宫中后,便立刻备下厚礼送往安陵容处,再次表达感激之情。 安陵容含笑收下,温言劝道:“欣姐姐不必多礼。咱们同为母亲,能帮到姐姐,我心中也欢喜。” 这番话更让欣贵人感动不已,暗暗发誓往后必定对瑾贵妃和安陵容忠心耿耿。 自那以后,安陵容时常邀约欣贵人母女前往永寿宫小聚。 淑和公主每日能见到弘昭等几个弟弟妹妹,心中欢喜,对瑾贵妃与安陵容也愈发亲近,不仅时常主动照料几个年幼的弟妹,还亲手绣了小玩意儿送给弘昭与七阿哥,连秋贵人的瑶光公主,也得了一件可爱的小玩具。 淑和带着孩子们在殿内玩耍嬉闹,安陵容几人便在一旁品茗闲谈。 这闲谈的主力,渐渐成了欣贵人,她性子爽朗,嘴虽碎了些,却消息灵通,宫中大小事宜无不知晓,讲起来更是跌宕起伏,倒成了众人解闷的乐趣。 也正因如此,欣贵人在这个宠妃小团体中,渐渐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日,她便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刘畚被擒的旧事:刘畚伏法后,沈眉庄的冤屈得以昭雪,恢复了惠贵人的位份。 只是经此一事,沈眉庄已然对皇上死了心,一心侍奉太后,既能保全自身,也为甄嬛增添了助力。 几人听得入神,纷纷少不了给些打赏。 一来二去,欣贵人的家底也渐渐丰厚起来。 更让她惊喜的是,自从加入这个宠妃小团体,她侍寝的机会竟也多了不少。 这一切,皆因这个宠妃团“争宠”的方式太过特别,她们争起皇上来毫不避讳,却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推让”。 偏皇上每次前来,都赶在几人聚首之时:或是围坐品茶,或是凑桌打马吊,偶尔皇上兴起,也会加入玩上两圈。 棋局刚散,安陵容便会挽住皇上的左臂,眸光楚楚,声音娇柔:“皇上,臣妾新画了一幅山水,想请皇上移步宫中品鉴一二。” 这边话音刚落,秋贵人便拉住皇上的右臂,轻轻摇晃着撒娇:“皇上可不能偏心,还是去臣妾宫里吧!臣妾新做了几身衣裳,找不到好的首饰搭配,正想穿给皇上拿主意呢。” 瑾贵妃抢不到左右位置,索性直接扑进皇上怀中,软声哀求:“皇上,留在臣妾这儿好不好?臣妾新学了一首琴曲,弹给皇上听啊。” 皇上被一众香风环绕,只觉头都大了。 他目光扫过一旁含笑品茶的贞嫔,似是想寻个“清静”。 贞嫔连忙起身行礼,笑着推辞:“皇上恕罪,近来瑶光公主性子闹腾,臣妾怕是无暇陪伴皇上了。” 原来瑶光公主由贞嫔代为抚养,秋贵人本就心宽,又得安陵容时常劝慰,只觉女儿能有两位额娘疼爱,便是天大的福气,半点不觉得被“抢了孩子”。 几番推让下来,皇上最终的目光,总会落在一旁忙着端茶倒水的欣贵人身上。 而后,便会顺势前往欣贵人宫中歇宿。 倒不是皇上格外偏爱欣贵人,而是他深知,若是留在其他三人宫中,次日另外两人必定会轮番前来撒娇讨赏,闹得他不得安宁。 这奇特的“争宠”模式,实则是安陵容先起的头。 她一心想多攒些银子报答义母崔槿汐。 此前崔槿汐为她母亲置办了一间香料铺,原料由安家供应,盈利全归安母,让她彻底不必再为家中生计发愁。 这份恩情让安陵容对崔槿汐死心塌地,只想多争些赏赐送去。 谁知夏冬春与瑾贵妃见她这般,竟也跟着学了起来,渐渐便成了如今的局面。 雍正本就不算大方,这般轮番讨赏下来,也觉得吃不消。 久而久之,他也学精了,大多时候只是过来看看孩子们便走,偶尔实在推不过,便让三人轮流陪伴一晚。 如此一来,一个月中,安陵容、夏冬春与瑾贵妃各自能得一晚宠幸,其余时日,不过是陪着皇上用顿膳食罢了。 而欣贵人,反倒成了最大的渔翁得利者。 起初,欣贵人还有些忐忑,每次侍寝后,次日一早便会赶往永寿宫,向瑾贵妃与安陵容请罪。 谁知几人竟毫不在意,反倒宽慰她:“妹妹安心侍奉皇上便是。若是能再怀上一胎,往后淑和公主也能多个依靠。” 听闻此言,欣贵人只觉瑾贵妃几人胸襟宽广,待自己恩重如山,恨不得为她们肝脑涂地。 待欣贵人走后,瑾贵妃当即翻了个白眼,凑到几人身边小声吐槽:“皇上的劲道是越来越小了,实在没什么意思。” 秋贵人也附和着抚了抚发间的玉簪,语气嫌弃:“就那么敷衍几下,我都懒得应付。若不是瞧着皇上能赏些新奇的衣裳首饰,我才懒得凑这个热闹。” 她自入宫便得圣宠,又寻到了合心意的姐妹团,每日与姐妹们吃喝玩乐,反倒不将皇上的宠爱放在心上,比起陪皇上这个半老头子,自然是和姐妹相处更自在。 安陵容也连连点头,只是不好意思说得太过直白。 她心中暗自腹诽:皇上每次都要她唤“四郎”,或是“夫子”,陪着演些缠绵禁忌的戏码,实在太费嗓子。 贞嫔见状,无奈地劝道:“你们少说两句,仔细被人听了去。” 她话音刚落,另外三人便齐刷刷地瞪向她。 这事,分明是贞嫔先起的头! 第48章 甄嬛传29 贞嫔出身蒙古,性子爽朗,素来爱骑射甩鞭,侍寝几次后,便对皇上的能力颇为失望。 后来忍不住和好姐妹抱怨,让她们莫要再将皇上推给自己,实在无趣得很。 谁知她这一抱怨,竟让其他几人纷纷产生共鸣,此后便时常暗戳戳地吐槽皇上。 被姐妹们这般盯着,贞嫔也有些讪讪的,只得闭上了嘴。 几人虽不看重皇上的宠爱,却也深知宫中险恶,各自悉心照料着自家孩子,生怕被有心人暗害。 好在有甄嬛一党在前方吸引火力,倒也为她们分担了不少注意力。 自从甄嬛被查出怀有两月身孕,雍正大喜过望,当即晋封她为菀嫔后,风头更盛了。 华妃久攻瑾贵妃一党不下,便将所有怒火都撒向了甄嬛,两派势力斗得你来我往,难分胜负。 皇后则在暗中煽风点火,坐收渔翁之利,目光却始终死死盯着瑾贵妃,一心盼着她出错,好趁机除掉她或是她的孩子。 “瑾贵妃几人皆有子嗣傍身,又深得圣宠,想要对付,怕是不易。”皇后端坐在景仁宫的铜镜旁,语气中满是无奈。 一旁的剪秋眼珠一转,凑上前来低声说道:“娘娘,齐妃的长春宫,不正好与永寿宫相邻么?不如……” 皇后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倒是把齐妃这颗棋子给忘了。 齐妃性子愚钝,没什么心机,不易引人防备。 若是能挑唆她去对付瑾贵妃,成了便能除掉心腹大患。 即便不成,齐妃也会因此失去三阿哥的养育权,对自己而言,亦是有利无害。 打定主意后,皇后立刻传召齐妃前往景仁宫。 见到齐妃,她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劝慰,随即话锋一转,句句诛心:“妹妹,如今瑾贵妃一举得男,皇上亲赐名‘弘昭’,视若嫡长子一般看重,连带着富察氏一族都跟着风光无限。 你的长春宫与永寿宫这般相近,皇上却久不踏足,可见皇上对三阿哥,已是越发不待见了。” 见齐妃脸色惨白,身形微微颤抖,皇后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三阿哥虽是长子,可根基终究薄弱。富察氏的儿子,是皇上登基后诞下的第一个皇子,又出身名门望族,如今皇上这般看重弘昭,这孩子的分量,妹妹比本宫更清楚。这后宫的风向,怕是要变了。” 她松开手,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语气却冰冷刺骨:“前朝九子夺嫡的惨状,妹妹不是没见过。那些母家势弱、皇子不得宠的,最终都落得个什么下场?三阿哥性子敦厚,你又不擅长谋划。 若是将来弘昭长大,有富察一族与皇上的偏爱加持,三阿哥的前程,岂不是要被死死压住,永无出头之日?” 放下茶盏,皇后目光锐利地盯着齐妃,字字恳切:“你是三阿哥的额娘,这后宫之中,唯有你能护着他。若是将来富察氏的儿子成了储君,你与三阿哥,怕是连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本宫虽是皇后,却终究没有亲生儿子,三阿哥是本宫看着长大的,自然是向着你的。可本宫身为六宫之主,不便轻易出手,否则落人口实,反倒会害了三阿哥。” 说到此处,她故意顿了顿,看似无意地提起:“听闻瑾贵妃的儿子娇弱得很,太医嘱咐过,切不可触碰寒凉之物。若是一不小心误食了寒凉之物,怕是会伤了根本。不过这都是老话了,妹妹也别往心里去。” 最后,皇后轻轻拍了拍齐妃的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妹妹,三阿哥的将来,全在你一念之间。防患于未然,总好过将来哭天抢地,却无人能帮。本宫信你,定会为三阿哥筹谋好一切。” 离开景仁宫时,齐妃神色恍惚,满脑子都是皇后的话语。 剪秋送她出门时,又不时旁敲侧击,暗示她可对弘昭下手,只需废了瑾贵妃的孩子,三阿哥便没了最大的竞争对手。 至于安陵容,其父无权无职,不足为惧,更无需担忧。 其实,齐妃本不愿与瑾贵妃为敌。 自瑾贵妃搬入永寿宫后,两人时常闲聊育儿之事,她觉得与瑾贵妃颇为投缘。 可如今,为了三阿哥的前程,她不得不狠下心来,除掉弘昭这个“隐患”。 母爱终究战胜了犹豫。 齐妃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动手。 她按照剪秋的提示,将寒凉的药物藏于指甲缝中,随后便前往永寿宫拜访瑾贵妃。 两人闲聊片刻,齐妃便提出想抱抱弘昭。 瑾贵妃对她毫无防备,欣然应允。 当弘昭伸出小手,抓住齐妃的手指便往嘴里塞时,齐妃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但一想到三阿哥,终究还是没有抽回手。 瑾贵妃素来喜欢齐妃的直爽,见她特意卸了护甲来逗孩子,更是毫无疑心,只在一旁含笑看着。 又逗留了片刻,齐妃便怀着满心愧疚与心虚,匆匆离开了永寿宫。 当晚,弘昭便突然哭闹不止,哭声微弱却急促,吓得瑾贵妃魂飞魄散,一边急传太医,一边派人火速去养心殿请皇上。 附近储秀宫的安陵容与欣贵人得知消息,也立刻赶来探望。 太医赶来诊治后,得出结论:弘昭是误食了性寒之物,损伤了脏腑,往后怕是要体弱多病,需常年用名贵药材好生将养。 万幸弘昭是皇家子嗣,有足够的财力支撑,若是换作寻常百姓家的孩子,怕是早已熬不下去了。 瑾贵妃抱着怀中瘦弱的孩子,哭得梨花带雨,对着赶来的雍正苦苦哀求:“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找出凶手!昭儿还这么小,往后却要日日与汤药为伴,臣妾的心都要碎了……呜呜呜……” 安陵容在一旁看着,也红了眼眶,跟着叩首:“求皇上为六阿哥做主,严惩凶手!” 雍正本就十分看重弘昭,如今见孩子遭此横祸,龙颜震怒,当即下令彻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经查证,当日除了齐妃曾抱过弘昭,其余膳食、奶娘皆无异常。 齐妃本以为此事做得天衣无缝,正暗自庆幸,却不料皇后早已在暗中布下后手。 齐妃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突然揭发,称齐妃曾让他置办过性寒的药物。 一番严刑逼问之下,胆小的齐妃很快便全盘招供。 雍正很快便查到,齐妃前往永寿宫之前,曾去过景仁宫。 他心中已然明了,以齐妃的愚钝,绝想不出这般隐秘的毒计,定是被人挑唆利用。 虽明知是皇后在背后作祟,可雍正苦于没有确凿证据,加之顾及三阿哥,终究不能对皇后发难。 最终,他下旨将齐妃降为嫔,永久囚禁于长春宫。 第49章 甄嬛传30 三阿哥弘时得知母妃被囚,急得团团转,先是跑去养心殿求见皇上,却被拦在宫外。 无奈之下,他又转而求见皇后,哭着表示,只要皇后愿意救母妃,他往后便唯皇后马首是瞻。 皇后表面上好生劝慰弘时,心中却另有盘算。 只要齐妃还在,弘时的心就永远不会完全偏向自己。 她暗中吩咐剪秋,继续挑唆齐妃,逼她自裁。 瑾贵妃虽恨齐妃伤害了自己的孩子,却更恨背后挑唆的人。 齐妃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是清楚。 恰在此时,她的母亲因担忧女儿与外孙,入宫探望。 得知弘昭出事的原委后,母亲告知了她富察氏暗中查到的真相——此事的罪魁祸首,正是皇后。 “如今昭儿身子孱弱,怕是再无争夺储位的可能。”母亲握着她的手,轻声劝道,“你还年轻,当务之急是再怀一个孩子,稳固自身地位。” 瑾贵妃含泪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母亲放心,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本可以与齐嫔好好相处,却因皇后的挑唆,落得这般境地。 更何况,这已是皇后第二次算计她了。 上一次嫁祸之事还未清算;如今皇后竟敢把手伸到永寿宫,伤害她的孩子,那就休怪她富察氏无情! “我儿放心,”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家族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小夏子回苏宅休沐时,正陪着师娘崔槿汐在庭院里品茗闲谈。暖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耳畔是崔槿汐温声细语的嘘寒问暖,熨帖得人心头发暖。 这样的日子,是他从前在宫里连想都不敢奢望的。 如今他不仅入了苏家族谱、能拜祭祠堂,更有了真正疼惜他的亲人。往日休沐,他只能在冰冷的宫墙内独自消磨时光; 而今一得空便能回“家”,师娘的关怀备至更让他满心都是踏实的暖意,这便是实实在在的幸福了。 “近来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崔槿汐执起茶盏轻抿一口,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问道。 小夏子没有隐瞒,将宫里的纠葛一五一十地禀明。 宫中众人皆知齐妃愚钝,她既去过景仁宫,此事定然是受人指使。 可终究是齐妃亲手行事,皇后即便被人猜疑,也无凭无据可被指摘。 崔槿汐听罢,轻轻叹了口气:“可怜了齐嫔,为了孩子,终究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小夏子捧着师娘泡的热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可不是嘛。如今被永久囚禁在长春宫,连三阿哥的面都见不着,这齐嫔实在是……” 他本想说“蠢笨”二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终究是位为母则刚的可怜人。 崔槿汐眸底闪过一丝冷光,想着皇后绝不会轻易放过齐妃,否则三阿哥也不会彻底俯首帖耳。 可她断了富察氏的前路,富察一族怎会善罢甘休? 若安陵容的孩子能借富察氏之力登上九五之尊,那自己…… 心中纵是激荡,崔槿汐面上依旧温和如常,叮嘱道:“这齐嫔也是个苦命人,终究是慈母心作祟。你回去告诉你师傅,务必将长春宫看紧些,别让旁人在她耳边几句挑唆,便又着了道。” 小夏子虽不解师娘为何会怜悯齐嫔,却还是恭顺应下。 之后,崔槿汐又将一封密信交予他,命他务必亲手送到安陵容手中。 安陵容接到义母的密信时,正低头凝视着襁褓中熟睡的弘瞻。 那双素来温柔似水的眸子里,竟骤然迸发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野心。 若自家儿子真能登上那至尊之位,那自己…… 她猛地甩了甩头,将杂念压下。 义母说得对,如今乾坤未定,孩子尚幼,绝不可过早卷入这波诡云谲的纷争中。 遵顺义母的吩咐,安陵容随后去了一趟永寿宫。 她先温言询问了弘昭的近况,见瑾贵妃神色稍缓,才缓缓提及齐嫔之事:“姐姐,长春宫那边还是得多派人盯着。齐嫔行事本就隐蔽,按理说很难查出端倪,如今突然有人告发,可见她身后定还有旁人推波助澜。妹妹斗胆猜测,怕是皇后忌惮姐姐觊觎后位,才故意怂恿齐嫔动手加害弘昭。” 瑾贵妃早已洞悉其中关窍,闻言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怒意:“皇后竟敢动我的弘昭,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看来姐姐已有决断。”安陵容适时接话,语气添了几分愤懑,“可依妹妹看,齐嫔这等惩罚还是太轻了。她害弘昭落下病根,怎能如此轻易饶过?” “妹妹说得是。”瑾贵妃只当安陵容是真心为自己儿子出头,连忙追问,“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她丝毫未曾察觉,安陵容此举看似为她出气,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斩断皇后的算计。 “姐姐你看,三阿哥日日守在养心殿和景仁宫外为齐嫔求情,难保皇上不会心软。不如将三阿哥打发出宫,如此一来,他们母子便再也无法相见,也算是为弘昭出了这口恶气。” 瑾贵妃闻言眼前一亮,深觉此计甚妙。 齐嫔害自己儿子一辈子病弱,那便让她一辈子见不到自己的儿子! 这边瑾贵妃心意已决,那边皇后还在暗中筹谋,打算让齐妃“献祭”自身。 不等皇后的计划实施,瑾贵妃便径直去了养心殿面圣:“皇上,三阿哥日日在此跪求,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知情的人,反倒要怪皇上无情。臣妾看三阿哥孝心可嘉,日日不休地求皇上饶过齐嫔; 可齐嫔终究伤及皇嗣,若不是看在三阿哥的份上,惩罚只会更重。 臣妾想着,不如给三阿哥派一份差事,让他忙活起来,便不会再在此地让皇上为难。再者,他若真能立下功劳,臣妾也并非不能容他与齐嫔相见。” 雍正听罢,顿时觉得这法子妥帖,可转念一想,又面露愁容:“三阿哥连书都读不明白,朕即便想给他差事,也怕他难以胜任……” 瑾贵妃眼珠一转,连忙说道:“文的不行,那就试试武的呗!” 雍正眼前骤然一亮:“是啊!文途不通,便让他习武试试,日后说不定倒能派上用场。” 第二日,雍正便下旨将三阿哥调往军营,且特意交到了富察氏手中。 也算是让富察一族出一口恶气,只要不闹出人命、不伤及根本便好。 富察氏接到旨意,对雍正感恩戴德。 转头看向三阿哥时,脸上却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随后,便对三阿哥展开了魔鬼式操练,只秉持着“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的原则。 三阿哥每日累得筋疲力尽,倒头便能睡着,哪里还有心思去惦记长春宫里的齐嫔? 如今他自身尚且难保。 可出乎意料的是,比起每日在上书房死记硬背那些之乎者也,他竟渐渐喜欢上了这般挥汗如雨的习武日子。 三阿哥突然被调往宫外,皇后的算计彻底落空,气得旧疾头风再度发作。 第50章 甄嬛传31 这一次,她的病情却比以往严重许多,景仁宫内日日传出凄厉的惨叫声。 更糟的是,先前为她诊治的章太医早已被斩首,如今宫中太医皆是太医院派来的,他们纷纷诊断皇后是旧疾复发,只能缓解症状,无法根治。 皇后日日汤药不断,身心越发憔悴,后宫的宫权也渐渐旁落,被华妃与贞嫔二人牢牢把持。 国母病重,按例需由后宫妃嫔轮流伺疾。 雍正考量到诸多妃嫔皆有身孕或需照料幼子,便下旨让无子嗣且较为清闲的敬妃与淳常在轮流前往景仁宫侍疾。 华妃需打理后宫琐事,端妃常年养病,甄嬛身怀六甲,沈眉庄需侍奉太后,其余妃嫔也各有牵绊,唯有这二人最为空闲。 皇后得知旨意,本就沉重的头颅更痛了。 而让她愈发恼怒的是,欣贵人竟再度有孕。 雍正得知后欣喜不已,只当是欣贵人与安陵容等人交好,沾染了福气,才得以这般快再度有孕。 欣贵人亦是喜不自胜。 自从投靠了瑾贵妃等人的“宠妃团”,她侍寝的次数日渐增多,如今竟真的再度怀上龙裔。 她愈发笃定,当初选择投靠宠妃团是何等明智的决定。 雍正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将欣贵人晋封为欣嫔,若能顺利诞下皇子,便再加封位份。 这旨意让华妃气得七窍生烟,为何宫中人人都能有孕,唯独自己迟迟无法怀上? 怒火攻心之下,她又忍不住去找端妃的麻烦。 另一边,敬嫔得知欣嫔投靠瑾贵妃后竟能再度有孕,心中也起了波澜。 莫非安陵容等人手中,藏有什么助孕的秘方? 她与欣嫔皆是潜邸旧人,往日也有些交情。 思虑再三,敬嫔寻了个时机,亲自前往欣嫔宫中探望,想要打探一二。 “妹妹,姐姐真是羡慕你。”敬嫔拉着欣嫔的手,眼眶泛红,“我做梦都想有个孩子,只可惜终究是身子不争气……” 欣嫔见她情真意切,心中也生出几分同情,便直言相劝:“姐姐,不瞒你说,投靠瑾贵妃姐姐她们,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敬嫔面露犹豫。 近来她与甄嬛走得颇近,虽未明言结盟,但宫中众人早已看在眼里,都知晓她与甄嬛交好。 欣嫔紧紧握住她的手,恳切道:“姐姐,从前你明哲保身的做法没错。可如今甄嬛与华妃一党争斗正酣,你尚未明确站队,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你看贞嫔,她也无子嗣,如今不也和秋贵人一同抚养孩子,过得安稳顺遂吗?姐姐何不也试试?” 敬嫔回到咸福宫后,左思右想,终究是下定了决心。 她备了些给孩子的精致物件,亲自前往储秀宫拜见安陵容。 倒不是她不想去见瑾贵妃,而是安陵容的七阿哥是康健的,比投资弘昭更妥帖,反正安陵容和瑾贵妃交好,自己先投安陵容,自然会被瑾贵妃接纳。 安陵容对敬嫔素来维持着表面的和善,毕竟同在宫中,总要留几分情面。 只是涉及到孩子,她便多了几分警惕,绝不让敬嫔靠近弘瞻。 她怕弘瞻像瑾贵妃的弘昭那般遭人暗算。 敬嫔看出了她的戒备,心中反倒多了几分理解,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妹妹真是好福气。如今三阿哥被调往军营,归期难料。 四阿哥、五阿哥远在圆明园,又不得皇上喜爱。 六阿哥体弱多病,难成大器。如今宫中,便只剩柔妹妹的七阿哥最得皇上欢心。 柔妹妹与瑾贵妃等人交好,背后助力充足,若有问鼎之心,姐姐愿效犬马之劳。” 这便是明着投靠了,比起甄嬛那边的模棱两可,倒是多了几分坦诚。 安陵容神色微怔,随即迅速收敛心神,浅笑道:“姐姐说笑了。七阿哥尚且年幼,妹妹所求,不过是他能平安顺遂地长大罢了。” 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便已足够。 敬嫔明白她已然领会,笑着附和:“是啊,天下哪个母亲不盼着孩子平安健康?只可惜姐姐我,即便想盼,也没那个缘分。哪怕是个公主,能为宫中添几分欢声笑语,也是好的。” 安陵容瞬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敬嫔想要一个孩子,无论男女。 “姐姐说得是,有没有孩子,终究要看缘分。”她轻声应道。 恰在此时,宫女如云上前禀报:“娘娘,卫御医前来为七阿哥请平安脉。” “知道了,带御医去给七阿哥诊脉吧。”安陵容吩咐道。 如云退下后,安陵容看向敬嫔,笑意温和:“听闻敬嫔姐姐与欣嫔姐姐皆是潜邸一同出来的姐妹,如今欣姐姐已然有孕,想来姐姐也定能得偿所愿。” 敬嫔闻言,面色骤然一喜。 安陵容这话,便是答应帮她求子了! 她连忙起身道谢:“那就借柔妹妹吉言了。” 不多时,卫临便诊脉完毕,前来向安陵容复命:“回禀娘娘,七阿哥身体康健,并无不妥。只是近来天气炎热,需注意切勿贪凉,以免中暑。” “本宫知晓了。”安陵容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敬嫔姐姐近来身子有些不适,卫御医不妨一并看看。” 她这话,实则是示意卫临诊看敬嫔的身子是否适合受孕。敬嫔心中涌起一股希冀,连忙配合地伸出手腕,让卫临把脉。 从前她也曾受宠过一段时日,期间也服过坐胎药,却始终未能有孕。 先前的太医们都诊断她身体康健,只说是孩子缘未到,她也只能认命。 可今日卫临把脉的时间格外长,让她心中忐忑不已,手心渐渐沁出冷汗。 许久之后,卫临才缓缓放下手,直言道:“回娘娘,敬嫔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器质性损伤。” 安陵容当即追问:“既然康健,为何迟迟未能有孕?” 卫临面露犹豫,沉默了半晌。 他心中清楚,七阿哥如今身体康健,又得皇上喜爱,未来未必没有问鼎至尊的可能。 今日若是能为安陵容献上这份投名状,于自己日后的前程大有裨益。 思虑已定,卫临恭敬回话:“回娘娘,臣仔细诊察,发现敬嫔娘娘体内残留着不少麝香。虽身子暂无大碍,但根基已受损伤,故而难以受孕。” 其实宫中太医们都知晓华妃欢宜香的隐秘,只是皇上严令隐瞒,无人敢多言。 敬嫔在潜邸时,与华妃同住一院,又时常前往华妃宫中走动闲谈,长期沾染欢宜香中的麝香,伤及内腑,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敬嫔如遭雷击,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带着颤抖,“我……我身上有麝香的痕迹?” 安陵容也颇为震惊,随即连忙追问道:“那还有受孕的可能吗?” “这……”卫临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作答。 第51章 甄嬛传32 敬嫔见他犹豫,心中反倒燃起一丝希望,急切地追问道:“本宫……本宫还有机会怀上孩子吗?” 卫临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若是借助强力助孕汤药,或许尚有一线可能。只是这等汤药药性猛烈,即便成功受孕,诞下的孩子也大概率体弱多病,甚至可能对母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敬嫔眼底的光芒瞬间熄灭。 她固然渴望孩子,却绝不愿让自己的孩子生来便饱受病痛折磨,更不愿因此伤及自身性命。 与其如此,倒不如从未有过希望。 “此事本宫知晓了。”安陵容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卫御医,今日你只给七阿哥请了平安脉,其余之事,不必记录在案,更不可对外提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该清楚。” 这便是命他销毁敬嫔的脉案,隐瞒今日诊察的真相。 卫临连忙躬身应下:“臣明白。” 安陵容赏了些银两,卫临恭敬谢恩后便退下了。 “是我福薄。”敬嫔苦笑着说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她此刻尚且不知,自己体内的麝香源自华妃的欢宜香,只当是潜邸时遭人暗害,如今时过境迁,想要追查也无从下手。 “姐姐莫要过于伤怀,日后总有机会的。”安陵容温言安抚道。 敬嫔连忙起身道谢,经此一事,她算是彻底下定决心,登上了安陵容的这艘船。 事后,安陵容便将此事通过密信,告知了宫外的崔槿汐。 此时的崔槿汐,正歪靠在苏宅的软榻上,享受着惬意时光。 面前有花魁为她弹奏琵琶,曲调悠扬;一旁的侍女绿菊不时递上精致糕点,伺候得极为周到。 得知敬嫔的情况,崔槿汐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暗自思索:敬嫔家世尚可,原剧中更是帮甄嬛抚养了胧月公主,是个可用之人。如今宫权被瑾贵妃与贞嫔把持,或许……也不是能操作。 与此同时,景仁宫内的皇后病情愈发严重,时常痛得昏迷过去。 太后得知后忧心忡忡,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乌拉那拉氏的荣光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乌拉那拉氏虽已不复往日权势,但终究是她的母族,宜修更是她的表侄女,她怎能不心疼? 太后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哀家该如何是好?哀家也没几年好活了,宜修她……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宜修离世,乌拉那拉氏与乌雅氏便彻底没了靠山。 先前她还担忧富察氏因诞下皇子而拿捏皇上,可如今富察氏的孩子体弱多病,已然无缘皇位; 三阿哥被打发出宫,彻底失去了继承资格; 四阿哥、五阿哥远在圆明园,又不受皇上待见。 如今宫中,竟只剩安陵容的七阿哥康健聪慧。 竹息看透了太后的忧虑,轻声献策:“太后,如今宫中唯有七阿哥身体康健。不如……” 她的话未说完,却与太后的心思不谋而合。 安陵容家世低微,即便育有皇子也无足轻重。 若能让安陵容“意外”离世,再将七阿哥过继给皇后,便能保住乌拉那拉氏的体面。 “此事需做得隐秘,绝不可泄露半分。”太后缓缓点头,决心趁皇后尚在,提前未雨绸缪。 竹息恭敬应下,暗中开始筹划对安陵容下手。 彼时的安陵容,还在储秀宫中安心带娃,时常与瑾贵妃等人相聚,讨论养育孩子的琐事。 可突如其来的太后召见,却让她心中莫名不安,尤其是太后还特意提出要见弘瞻。 按常理,太后喜爱自己的孩子,她本该欣喜。 可这份不安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接连三次觐见太后后,太后以“喜爱七阿哥”为由,将弘瞻暂时留在了寿康宫,赏赐更是如流水般送入储秀宫,明着是嘉奖安陵容育儿有功。 宫女们的夸赞声中,安陵容渐渐放下了戒心,甚至生出几分飘飘然、太后如此看重弘瞻,莫非是有意扶持他日后登上大位? 其他妃嫔纷纷前来恭贺,更让她沉浸在这份虚假的荣光中。 她迫不及待地将此事告知了义母崔槿汐,字里行间满是喜悦,直言若弘瞻真有登基之日,绝不会忘记她的恩德。 可崔槿汐接到信后,却眉头紧锁,丝毫没有为安陵容感到高兴。 她反复推敲太后的用意,陡然间神色一凛——皇后! 太后这般行事,定然是为了皇后! 如今皇后病危,随时可能离世。 瑾贵妃的孩子体弱无缘大位,三阿哥被逐出宫,四阿哥、五阿哥不受宠,唯有安陵容的七阿哥康健。 太后这是想让安陵容为皇后做嫁衣啊! 说到底,还是安陵容出身太低,才让太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算计! 崔槿汐再也无心享乐,等到小夏子休沐时,立刻将一封加急密信交给他,命他务必在第一时间送到安陵容手中。 小夏子不敢耽搁,天不亮便入宫,将密信亲手交给了安陵容的贴身宫女如玉。 当安陵容读完义母的信,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先前的飘飘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面色惨白如纸。 太后……太后竟是想将她高高捧起,再让她香消玉殒,最后夺走弘瞻,过继给皇后!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她失声喃喃,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从未想过与皇后争夺什么,更从未觊觎过太后的位置,为何就容不下她? 就因为她家世低微,便可以被随意舍弃吗? 慌乱之际,她猛地想起了义母。 对,还有义母! 她连忙提笔写信,字迹因颤抖而歪斜,急切地询问崔槿汐该如何应对。 崔槿汐早已想好对策,在回信中先是温言安抚,叮嘱她务必谨慎对待衣食住行,随后便让她前往永寿宫,向瑾贵妃寻求帮助。 安陵容自然不敢说出太后的算计,只能哭着向瑾贵妃求助:“姐姐,你一定要帮帮我!皇后她……她想抢走我的弘瞻!呜呜呜……” 瑾贵妃大惊失色,连忙扶住她:“容儿,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我去寿康宫探望太后和弘瞻,无意间听到两个宫女议论,说皇后膝下无子,有意要抚养弘瞻!”安陵容哭得梨花带雨,“她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忘算计我的孩子!先前她就害了弘昭,如今又想来要走弘瞻……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瑾贵妃听罢,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皇后这个老虔婆!算计了我的弘昭还不够,如今又想打弘瞻的主意,实在是可恶至极!妹妹你放心,有姐姐在,绝不会让她得逞!” 送走安陵容后,瑾贵妃立刻提笔给家族写信,将皇后的算计一一告知。 富察氏本就对皇后积怨已深,如今得知她竟连恩人的孩子都想算计,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决定出手干预。 可就在富察氏准备行动之时,太后的旨意突然传来,晋封安陵容为柔妃,理由是“七阿哥深得圣心,安陵容养育有功”。 雍正与太后商议后,便准了这份晋封。 安陵容得知自己被封妃,心中虽有几分欣喜,却更多的是警惕。 太后这是想借此麻痹她,让她放松戒备吗? 第52章 甄嬛传33 晋封的旨意下达后,宫中妃嫔纷纷前来储秀宫送贺礼,恭贺她荣升妃位。 安陵容强颜欢笑,一一向众人道谢,心中却始终提心吊胆,生怕太后的人手随时会对自己下手。 如今她吃饭睡觉都让如云、如玉轮流守夜,膳食需经专人试毒,宫内宫外更是每日搜寻数遍,即便如此,她依旧无法安心。 皇后一日不死,她便要一日提防太后的暗算。 等前来恭贺的妃嫔们散去,瑾贵妃才拉着安陵容的手,轻声安慰道:“容儿,如今你已是妃位,身份尊贵,皇后即便有那个心思,也不敢轻易对你动手了……” 安陵容心中苦笑。 皇后固然无法动手,可太后能啊! 她压下眼底的恨意与恐惧,强装镇定地说道:“多谢姐姐关心,我没事的。” 而宫外的崔槿汐,自然不敢将所有希望都押在富察氏身上。 她静下心来,细细梳理着脑海中《甄嬛传》的核心剧情。 纯元旧衣、甄嬛出宫……这些都是牵动全局的主线,却与安陵容并无直接关联。 如今年羹尧已被解职奉旨回京,有富察氏在前周旋,他暂且不敢太过放肆。 皇上念及往日情分,想来会保全年家和华妃的性命。 思来想去,崔槿汐还是觉得,唯有让皇后尽快殒命,才是最稳妥的法子,否则,陵容的七阿哥终究难保。 而能扳倒皇后的唯一筹码,便是让皇上知晓纯元皇后的死因与皇后有关,令皇上对其心生厌弃,主动处置她。 看来,是时候让甄嬛看清皇后的真面目了。 有这位女主出手,此事才能更有把握。 恰逢小夏子休沐回苏宅,崔槿汐先是一番细致的嘘寒问暖,直把小夏子感动得热泪盈眶,早已将她视作最亲近的人。 他主动提及,师娘暗中扶持的安陵容,因七阿哥深得太后青睐,已然被册封为妃。 崔槿汐顺势叹了口气:“唉,我虽在宫外衣食无忧,却总忧心师娘假死脱身之事败露。 这欺君之罪,无人能护得住。好在柔妃如今已晋封妃位,还有七阿哥傍身,咱们往后也算有个靠山。只是……” 见师娘面带忧色,小夏子立刻开口安抚:“师娘莫要担心,徒儿和师傅在宫中定会谨小慎微,绝不让师娘的谋划出半点差错。” 崔槿汐轻轻摇头:“我听你师父说过,皇后怕是时日无多了。可柔妃如今被太后推到台前,这分明是要对她‘捧杀’啊!一旦柔妃放松警惕,便是她的葬身之日,到时候七阿哥会落入谁手,不言而喻。” 小夏子猛地一惊,脸色骤变:“这……这不可能吧?皇后都快要不行了,太后为何还要帮她谋夺孩子?” “你年纪尚小,不懂后宫这些阴私手段也正常。”崔槿汐缓缓解释,“太后对母族乌拉那拉氏极为看重。如今她与皇后双双缠绵病榻,若不早做谋划,乌拉那拉氏便会彻底失势。 所以太后不得不为家族筹谋,只要让健康的七阿哥过继给皇后,成为嫡子,再让生母柔妃‘意外’逝世,七阿哥身为嫡子,自然会维护乌拉那拉氏。 毕竟乌拉那拉氏的家世,远非柔妃可比。太后的心思,已然明了。” 听完师娘的分析,小夏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先前竟真以为太后是想扶持七阿哥上位,才这般重视安陵容,原来背后的真相竟如此令人心惊。 “这……这……”他吓得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按理来说,这些后宫秘辛都不该是他一个小太监插手的,可安陵容是师娘倾尽心血扶持的妃嫔,将来更是他们师徒二人的靠山。 若是安陵容出了意外,师娘的所有谋划便都白费了。 崔槿汐也皱紧眉头,无奈叹道:“事到如今,唯有让皇后尽快病逝,才能彻底保全柔妃。小夏子,你愿意帮师娘吗?” 小夏子当即跪倒在地,信誓旦旦地说:“师娘放心!无论是什么事,徒儿都万死不辞,您只管吩咐!” 他此刻已然想明白,唯有保住柔妃和七阿哥,师娘假死之事才能永绝后患。 将来若是新帝登基,七阿哥封王,便能成为师傅、师娘乃至自己的坚实后盾; 若是七阿哥有幸登基,自己便是新帝的心腹,师娘的那点罪责自然不值一提,甚至还能得到封赏。 原来师娘早已谋划周全,他绝不能拖后腿,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得到这般真心待他的师傅师娘,绝不愿失去这份依靠。 崔槿汐满脸慈爱地将他扶起,嗔怪道:“你这孩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必动不动就下跪。在皇宫里,难道还没跪够吗?” 小夏子嘿嘿傻笑起来,心里暖烘烘的,只觉得有师娘在,便是最大的安稳。 这份暖意,更让他坚定了决心,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退缩。 见状,崔槿汐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昔年纯元皇后曾对我有恩,可她的死始终透着蹊跷。这些年我暗中探查,终于发现……” 骤然得知这般隐秘的内情,小夏子震惊不已。 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惶恐,郑重地应下了崔槿汐的嘱托。 后宫之中,安陵容晋封柔妃后,一时风头无两。 其他妃嫔纷纷猜测,七阿哥是否就是未来的储君。 有孕在身的欣嫔和敬嫔,更是时常前来储秀宫嘘寒问暖。 安陵容却并未因晋封而得意忘形,依旧温婉谦和。 她对欣嫔道:“妹妹胎象尚未稳固,不必为我的事操劳,安心养胎才是首要之事。敬嫔姐姐要时常去皇后宫中侍疾,也无需特意顾忌我,你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 二人感念柔妃的体贴周到,千恩万谢后便起身离去。 待众人走后,安陵容在宫女如云的搀扶下进入内殿,才满脸忧色地问道:“义母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皇后一日不死,她便一日不得安宁,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如云一边为安陵容揉捏太阳穴,一边低声劝慰:“娘娘莫慌,只要咱们步步谨慎,总能避开灾祸。 即便太后那边……她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如今七阿哥在太后宫中寄养,反倒是件好事,咱们更能提前防范。” 安陵容轻轻点头。 她倒不担心七阿哥弘瞻,如今弘瞻是太后最看重的筹码,自然会悉心照料。 第53章 甄嬛传34 与此同时,华妃的兄长年羹尧奉旨回京休养。 皇上念及旧情,特意为他设下家宴,还让华妃作陪。 此时的年羹尧早已看清形势,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嚣张跋扈,更不敢做“年选”、收受贿赂之事。 宴席上,他全程恭顺谦卑,君臣二人倒也相谈甚欢。 华妃见状,满心欢喜,只当皇上是念着对自己的宠爱,才特意为她设宴,看向皇上的眼神满是甜蜜。 雍正对年羹尧的顺从态度颇为满意,便打算放下过往的芥蒂,只要他安分守己,自己也并非不能原谅。 宴席过半,年羹尧起身向雍正拱手行礼:“多谢皇上恩典,让臣得以回京休养。如今臣的伤势已然痊愈,恳请皇上恩准,让臣重返战场,为皇上分忧解难。” 雍正淡淡一笑:“亮工在外征战多年,从未好好与家人团聚。华妃也时常为你的安危忧心,不如就在京中多留些时日,陪伴家人再说。” 年羹尧心中一紧,暗道皇上这是打算彻底闲置自己了。 可即便知晓这是推诿之词,他也不敢反驳,只能躬身谢恩。 宴席结束后,皇上特意留下华妃,让她送年羹尧出宫,给了兄妹二人片刻的相处时光。 华妃并未察觉兄长的忧虑,反而兴致勃勃地诉说着皇上对自己的宠爱。 年羹尧看着妹妹欢喜的模样,终究还是将心中的担忧压了下去,只在心里暗暗后悔,悔不该在得势时那般张扬,如今也只能期盼皇上并非心胸狭隘之人。 因着年羹尧今日的识趣,皇上当晚便去了翊坤宫陪伴华妃。 华妃欣喜若狂,唯一的遗憾便是皇后病重,无法亲自去景仁宫请安炫耀这份荣宠。 这般好心情无处宣泄,她便又将矛头对准了同样得宠的甄嬛。 安陵容有皇子傍身,得太后看重,她尚且能容忍; 可甄嬛不过是怀了身孕,凭什么霸占皇上的宠爱?实在可恨! 次日,御花园中,甄嬛主仆与华妃不期而遇。 华妃借故指责甄嬛“冒犯”自己,故意刁难,勒令有孕在身的甄嬛在烈日下跪罚半个时辰。 这一罚,直接导致甄嬛腹中胎儿不保,小产失血。 这是华妃对甄嬛最狠的一次刁难,也让二人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达到了顶峰。 胎儿没了的消息传来,华妃也惊愕不已。 她不过是想出口气,罚跪半个时辰罢了,怎么会害得甄嬛失子? 甄嬛的胎象明明已经稳固了啊! 想起当年自己腹中六个月大的孩子意外夭折时的痛彻心扉,华妃心中满是茫然,她亲身经历过丧子之痛,又怎会故意去害别人的孩子? 她只是想发泄心中的不满,从未想过要伤及皇嗣。 惊惶之下,华妃立即脱簪请罪,祈求皇上宽恕。 甄嬛醒来后,得知自己五个月大的孩子没了,哭得撕心裂肺。 再等几个月,她的孩子便能平安降生了,可如今……为什么偏偏要夺走她的孩子? 皇上看着悲痛欲绝的甄嬛,心疼不已。 谗害皇嗣本是死罪,可年羹尧已然服软,皇上对华妃的旧情也渐渐浮现,终究是舍不得处死她。 最终,皇上剥夺了华妃协理六宫的权力,将她降为答应,却特意保留了她的“华”字封号,以此昭示自己对她仍有情义。 甄嬛虽满心不满,可皇上已然下了处罚,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否则反倒成了无理取闹。 只是,这份杀子之仇,她终究记在了华答应的头上,不共戴天! 处置完华妃后,雍正特意去了永寿宫,打算将六宫大权交给瑾贵妃。 毕竟六阿哥弘昭已无争夺储位的可能,自然无需忌惮。 可瑾贵妃却婉言拒绝了:“皇上,您也知晓弘昭的身体状况,需要臣妾悉心照料。若是再让臣妾执掌宫权,实在分身乏术。 柔妃妹妹既要照看储秀宫欣嫔的胎象,又要时常牵挂七阿哥,想来也无多余精力。不如皇上再为臣妾找一位帮手,共同打理后宫之事?” 她实则是想将宫权交给安陵容,先前便曾提议让安陵容与自己一同协理六宫,却被安陵容婉拒,如今才说出这番话。 瑾贵妃这种不贪恋权位的态度,让雍正大为满意。 他在后宫中思索片刻,当即下旨晋封敬嫔为敬妃,将一半的六宫大权交给了她,让她与瑾贵妃共同执掌后宫事务。 敬妃骤然得知自己晋封又得权,喜不自胜,第一时间便去了储秀宫拜见柔妃:“柔妃妹妹,这协理六宫的权力,本该由您执掌才是,臣妾实在受之有愧……” 安陵容心不在焉地摆了摆手:“我要照看欣嫔的胎象,还要牵挂七阿哥,实在无心打理宫务。瑾贵妃姐姐推举你协理六宫,是对你的信任,你莫要辜负了她的心意。” 见安陵容是真的不在意这份权力,敬妃感激涕零。 果然,听欣嫔的建议没错,自己无子无宠,却能得到晋封和宫权,这分明是瑾贵妃和柔妃认可了自己的投靠,为自己将来能抚育皇女增添了筹码。 她将瑾贵妃和柔妃的恩情深深记在心里,又带着厚礼去了储秀宫拜访欣嫔,感谢她的举荐与帮衬之恩。 欣嫔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浅笑道:“敬妃姐姐素来贤良,此番得偿所愿,也是情理之中。” 敬妃满心感激,对瑾贵妃和柔妃一党愈发尽心尽责。 接手宫权后,她事事以永寿宫和储秀宫的利益为先。 至于贞嫔,本也有协理六宫的权力,却因要专心照料瑶光公主,主动交还了宫权,平日里常与秋贵人一同陪伴在瑶光公主左右。 有瑾贵妃照拂,她们在宫中的日子倒也安稳顺遂。 此时的景仁宫,皇后早已瘦得不成人形,下巴尖得几乎要戳破皮肤,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撑不起半点轮廓。 她刚服下止痛药,头疼的症状才稍稍缓解,却依旧阵阵抽痛,让她苦不堪言。 即便如此,她心中的算计也从未停歇。 “可惜啊,甄嬛的孩子终究还是没保住,听说还是个男胎呢。” 原来,皇后早就知晓甄嬛怀的是皇子,正是因为忌惮,才暗中下了手,若是让甄嬛顺利生下这个皇子,她的宠爱只会更盛,自己的地位便愈发岌岌可危。 毕竟,甄嬛有姐姐那般样貌让她不得不慎重。 剪秋一边为皇后轻轻揉捏太阳穴,一边柔声附和:“是啊,终究是莞嫔没有福气,消受不起这份恩宠。” 皇后满意地勾起嘴角,那笑容却阴冷得令人不寒而栗:“那宫女既然这么想得宠,本宫便遂了她的心愿,让她好好‘风光’一番!” “是,娘娘。”剪秋应着,又迟疑道,“只是……太后那边……” 第54章 甄嬛传35 提及太后,皇后不屑地冷哼一声:“姑母心里到底是心疼我,还是为了乌拉那拉氏,本宫一清二楚。 七阿哥不过是个低贱之女生的孩子,也配成为本宫的嫡子?还想与我的弘晖相提并论?简直是痴心妄想!” 剪秋见皇后情绪又要失控,连忙劝解:“娘娘说得是,弘晖阿哥才是咱们景仁宫的唯一,旁人休想染指嫡子之位。 只是太后这般安排,说到底也是为了娘娘您着想,娘娘不如假意应承下来……日后再从长计议。” 毕竟,只要七阿哥还未正式记入皇后的玉牒,就不算真正的嫡子。 皇后沉默了半晌,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就随姑母折腾去吧。反正七阿哥年纪尚小,一场风寒便能取了他的性命,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费心……嘶,剪秋,本宫的头好疼……” “娘娘!” 景仁宫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好不容易才让皇后沉沉睡去。 剪秋这才起身离开正殿,来到偏殿——那里,早已等候着一位宫女。 这宫女正是浣碧。 她见姐姐甄嬛失了孩子,却依旧不愿扶持自己上位,心中的怨怼愈发深重。 再加上皇后一党的挑拨,她的心态渐渐失衡,只觉得姐姐平日里的许诺不过是哄骗之言,想要上位,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于是,她暗中在甄嬛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 偏偏此时温实初被派去为皇室宗亲诊治,卫临要专心照料储秀宫欣贵人的胎象,江城兄弟又是华妃的旧部,甄嬛不敢任用。 种种巧合之下,浣碧的阴谋才得以得逞。 其实,浣碧并非真心想要害死姐姐的孩子。 剪秋曾对她说,这药只会让甄嬛身子虚弱,无心伺候皇上,并不会伤及性命。 她信了剪秋的话,才敢下手。 也或许明知对甄嬛有害,为了自己和死去的母亲争一份前程,只能当做不知。 却不知,平日里为甄嬛诊脉的太医早已被皇后收买,那太医本是新人,全靠皇后提拔才有今日的地位,每次诊脉都谎称胎象稳固,才让甄嬛毫无防备。 甄嬛本就因药物影响有滑胎之虞,华妃的罚跪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甄嬛失子后,因皇上没有处死华妃,心中满是怨怼,便开始对皇上不理不睬。 皇上觉得甄嬛太过任性,不懂体谅自己的难处,便渐渐不再去碎玉轩,转而宠幸其他妃嫔。 没了皇上的恩宠,碎玉轩的日子也渐渐艰难起来,宫人怠慢,吃食也变回了最差的等级。 浣碧实在无法忍受这般困苦,好在皇后信守承诺,开始暗中帮她谋划争宠之事。 剪秋早已查清浣碧是甄远道的外室之女,又见她容貌有三分与甄嬛相似,便刻意让她模仿纯元皇后的妆容服饰。 只需有三四分相似,便足够了。 一日,浣碧以甄嬛的名义,端着亲手熬制的汤药去了养心殿。 雍正见是碎玉轩来人,还以为是甄嬛想通了,心中欢喜不已。 可当浣碧微微抬头,他看清那张酷似纯元的脸时,顿时惊愕不已。 当晚,雍正便宠幸了浣碧,封她为何答应,依旧让她住在碎玉轩,还象征性地赏赐了不少珍宝。 或许是心中对甄嬛存有愧疚,皇上特意将浣碧交给甄嬛处置。 甄嬛得知自己最信任的妹妹竟背叛了自己,心痛不已。 可浣碧早已想好了说辞,跪在地上哭着辩解:“长姐,我也是为了咱们碎玉轩啊!如今姐姐不理皇上,碎玉轩的人都在吃残羹剩饭,受尽白眼。 淳贵人装病不来探望,惠贵人一心照料太后,华答应失势却仍有旧部在内务府,处处刁难咱们。 除了我争宠上位,还有谁能护住碎玉轩?” 甄嬛闭了闭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她知道,是自己太过任性,忽略了浣碧的情绪,才让她走上了这条路。 终究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再加上浣碧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原谅。 只是,经此一事,她与皇上之间的隔阂,愈发深重了。 后宫之中突然多了一位何答应,只因她的妆容服饰酷似纯元,旁人却只当是像甄嬛。 其他妃嫔见状,都在暗中看甄嬛的笑话。 雍正得不到甄嬛的原谅,便将心思都放在了浣碧身上,将她当作了慰藉的替身。 何答应一时得宠,碎玉轩的日子也重新好了起来。 华答应得知后,嘲讽不已,只觉得甄嬛真是越发窝囊了。 储秀宫的安陵容,却依旧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对皇上的新宠并无半分关注。 可她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没能防住暗处的黑手。 这日,佟嬷嬷竟在安陵容的茶水中下了毒。 一碗茶下肚,安陵容的嗓子便彻底废了,变得嘶哑难听。 安陵容难以置信地看着佟嬷嬷,这可是皇上亲自派来伺候她的人,她向来信任有加,从未有过半分怀疑。 “嬷嬷,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对我?”她用嘶哑的嗓音问道,语气中满是痛苦与不解。 佟嬷嬷满脸愧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神色却异常平静,显然早已存了死志:“奴婢也是身不由己。奴婢的家人都被太后掌控,若是不从,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可奴婢感念娘娘的礼遇之恩,实在不愿辜负您的信任,便将太后给的致命毒药,换成了只会毁坏嗓音的药。”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后要对您下手,奴婢无力反抗。她原本给您的是慢性毒药,若是长期服用,不出一个月,您便会香消玉殒。 奴婢一直不曾这么做,今日坦白,一来是感念娘娘的恩情,二来也是想求娘娘一件事,若有来日,还望娘娘能为奴婢报仇。” 佟嬷嬷心中何尝不恨太后? 她本以为只要好好扶持安陵容,将来七阿哥登基,自己便能安享晚年。 可她出身孝懿仁皇后的母族,家人都在隆科多府上,而太后与隆科多本是青梅竹马,便以此要挟她就范。 她今日留了安陵容一条性命,也是想为自己的家族和自己,留一条复仇的后路。 安陵容痛苦地闭上双眼,心中已然明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都是太后! 第55章 甄嬛传36 好在佟嬷嬷尚有一丝良知,没有真的对她下死手。 “本宫记下了。”她低声说道,嗓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她闭上眼,不愿再多说一句话,嗓子的剧痛让她难以忍受。 她心里清楚,即便自己想保佟嬷嬷性命,太后也绝不会让她活着。 果不其然,几日后,佟嬷嬷便“感染风寒”,缠绵病榻数日,最终没能熬过去,撒手人寰。 佟嬷嬷的死,让安陵容悲痛万分,不久后便病倒了。 她整日以泪洗面,本就嘶哑的嗓子,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雍正得知后,心疼不已,每日都会抽时间去储秀宫探望,柔声安慰。 宫中的妃嫔们也纷纷前来探望,可安陵容让自己的病情愈发严重,最终只能下旨闭宫休养。 卫临耗尽心血,也没能将她的嗓音复原。 雍正心中满是遗憾,他素来最喜欢听安陵容婉转的嗓音,如今却再也听不到了。 闭宫之后,安陵容便将宫中发生的一切,都通过隐秘的渠道告知了宫外的崔槿汐。 崔槿汐听完,细细梳理着宫中的脉络,很快便推断出,甄嬛腹中的孩子,定然是皇后暗中所害。 如今华妃已然失势,是时候让甄嬛知晓幕后黑手的真面目了。 唯有甄嬛这个主角,才能真正将皇后送入地狱。 至于太后……崔槿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后宫之中,可不还有甄嬛的“好姐妹”沈眉庄吗? 皇后见何浣碧得宠,心底的忌惮却未减半分。 她虽喜何浣碧能分去恩宠,却难保甄嬛不会卷土重来、再度获宠。 她打心底里厌弃甄嬛那张脸,如今华妃已然失势,早已不足为惧; 安陵容失了依仗,又将被太后暗中除之,不必多费心神; 瑾贵妃家世比落魄的乌拉那拉氏势大,可六皇子体弱,本就无上位可能,不足为患; 其余后宫妃嫔,更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思来想去,皇后暗中给太后递了消息,示意太后提议重启选秀,借新人制衡甄嬛,稳固自己的后位。 太后亦觉后宫妃嫔凋零,不足以充盈六宫、安定前朝人心,便亲自寻雍正提及选秀之事。 “皇额娘做主便是。”雍正沉吟片刻,又补充道,“只是不必大张旗鼓办大选,从朝中官员家挑选几位适龄秀女入宫即可。” 如今他皇位初稳,需谨言慎行、收敛心性,断不能因沉迷女色授人以柄,再让朝臣有置喙之机。 太后颔首应下,开始安排。 雍正三年冬,太后和皇后亲自遴选三人,送入后宫。 分别是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骁骑营副统领黎斌之妹黎萦,以及察院御史倪润之女倪氏,三人一同奉旨入宫。 新人入宫,雍正便命瑾贵妃主持事宜,为新人立规矩。 瑾贵妃本就厌烦这些琐碎事务,却碍于圣意不敢推脱,只得先带着三位新人前往景仁宫,在殿外磕头拜见生病的皇后,随后才引着新人返回自己的居所永寿宫。 当日,后宫妃嫔皆齐聚永寿宫,向瑾贵妃请安。 唯有柔妃染病在身、未能前来,齐嫔正处于禁足之中、无法赴约,其余人等倒是悉数到齐。 端妃自华妃降位后,郁结多年的旧疾日渐好转,此番也亲自来了; 甄嬛与刚获宠的何答应,亦按时到场。 待华答应现身时,甄嬛眼底瞬间燃起怒火,那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华答应却未曾瞧甄嬛半分,只双眼圆瞪、死死盯着端妃,眼底满是怨毒和恨意。 端妃却神色淡然、视而不见,如今华妃失势,她早已不必再惧这昔日的仇敌,只想将她完全摁死,奈何皇上护着,她只能暂且忍着。 整个请安过程,气氛微妙得令人窒息。 众人各怀心思,却碍于瑾贵妃在场,不敢有半分逾矩之举,唯有借着眼神交锋,暗泄心底情绪。 良久,瑾贵妃才淡淡开口:“好了,宫里来了新姐妹,你们彼此见见,日后也好和睦相处。” 她此刻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孩儿,又暗自牵挂着好姐妹安陵容,心底更藏着对皇后的愤恨,只盼着能早日为自己的孩子报仇,除掉皇后这个毒瘤。 此前她与富察氏已然议定,要让皇后病逝,却需做得隐蔽,万万不能留下痕迹,否则一旦被皇上猜疑,反倒会引火烧身,只能徐徐图之。 三位新人各有风姿:瓜尔佳文鸳容貌明艳,肌肤莹润如玉,宛若剥壳鸡蛋,自带几分娇俏凌厉; 黎萦长相圆润,面带福相,笑容温婉柔和,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 倪氏眉目弯弯,如秋月含情,气质温婉柔美,颇具古典佳人的韵味。 三人之中,瓜尔佳文鸳本就是皇后安插的心腹,入宫后便主动请旨,要求入住碎玉轩。 实则是奉了皇后之命,暗中监视甄嬛的一举一动。 瑾贵妃看穿了她的心思,却并未点破,淡淡应许了。 黎萦入宫后即被封为福嫔,居启祥宫主殿,与曹贵人同住一处; 倪氏则被封为祥贵人,安置在承乾宫,与恬嫔作伴。 新人安置妥当后,瑾贵妃便无心再管后宫争宠之事,时常抽空去探望安陵容。 见安陵容日渐消瘦、神色憔悴,瑾贵妃心疼不已,对皇后的恨意更甚,却碍于眼下局势,无可奈何,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反观安陵容,倒渐渐安心下来,她的义母早已许诺,会帮她扫清所有隐患,让她安心养病,不必再忧心性命之忧。 与此同时,准格尔部遣人前来,请求迎娶大清嫡公主,以示两国交好。 雍正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前往永寿宫,与瑾贵妃商议对策。 瑾贵妃听闻,当即蹙眉,心底暗道不好:后宫之中虽有几位公主,可最大的淑和公主也不过十一二岁,而欣贵人是自己的得力姐妹,她万万不肯让欣贵人的女儿远嫁和亲、受苦受累。 “我大清的公主,岂是他们说娶就能娶的?”瑾贵妃冷哼一声,语气霸气十足,“皇上,咱们不必理会他们的无理要求,直接派大军将准格尔压下去便是!” 雍正被瑾贵妃这般干脆利落的霸气镇住,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原本还盘算着,让自己的妹妹朝瑰公主远嫁准格尔,以平息边境纷争。 此刻听闻瑾贵妃的话,他才猛然醒悟,如今他有富察氏一族相助,早已不必过分忌惮年羹尧,何须用公主的幸福换取和平?又有哪里来的内患? 第56章 甄嬛传37 次日上朝,雍正便霸气回绝了准格尔的求亲,随后派遣富察将军与岳钟琪率军前往边境压阵,震慑准格尔部。 雍正走后,陈嬷嬷才悄悄点醒瑾贵妃:“娘娘,您方才一时心急,倒忘了,此次准格尔求亲,皇上原本属意的,是朝瑰公主,并非淑和公主。” 瑾贵妃闻言,恍然大悟,心底暗自庆幸自己方才失言,反倒无意间救了朝瑰公主一命。 不管如何,也算做了件好事。 陈嬷嬷又劝道:“娘娘做了好事,不妨让朝瑰公主知晓,也好让公主记着您的恩情。”瑾贵妃深以为然,便暗中让人将此事透露给了朝瑰公主。 朝瑰公主得知真相后,对瑾贵妃感激不已,此后便时常前往永寿宫,主动帮忙照料体弱的六阿哥,比瑾贵妃这个生母还要上心。 瑾贵妃见朝瑰公主聪慧懂事、心性纯良,便暗中留意,在京中为她挑选合适的驸马。朝瑰公主得知后,更是感激涕零,自此对瑾贵妃愈发敬重,唯命是从。 雍正有了富察氏一族的全力相助,对年羹尧的忌惮日渐消散,渐渐不再将他放在心上。 而准格尔部本就只是试探大清的底气,见大清态度强硬、大军压境,顿时慌了阵脚。不过十日有余,准格尔老可汗突然病逝,其子摩格与兄长为争夺汗位,反目成仇,准格尔部陷入内乱,再也无力顾及与大清的和亲之事。 朝瑰公主得知准格尔内乱的消息后,心有余悸,她暗自庆幸,若不是瑾贵妃出言相助,自己此番远嫁,刚到准格尔便要守寡,按照当地习俗,还要被迫改嫁为妾,那般境遇,简直生不如死。 经此一事,朝瑰公主心中唯有瑾贵妃这一位皇嫂,对六阿哥更是爱屋及乌,至于早已失势的乌拉那拉氏皇后,她早已当作不认识一般,避之不及。 边境之事暂歇,后宫的热闹却并未停歇。 新人入宫后,瓜尔佳文鸳(祺贵人)凭借出众的容貌,很快便深得雍正宠爱,将何浣碧那点稀薄的恩宠尽数夺走。 两人暗中较劲、互不相让,甄嬛看在眼里,却始终冷眼旁观,未曾有半分制止之意。她心中清楚,这两人争斗,于自己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变故发生在一日午后,祺贵人与何浣碧因争风吃醋,在碎玉轩外大吵起来。 争执间,祺贵人一时口不择言,不慎说漏了嘴,提及何浣碧为了夺取恩宠,曾在甄嬛的安胎药中下毒,害死了甄嬛的孩子。 这话如惊雷般在甄嬛耳边炸开,她浑身一震,快步上前,死死攥住祺贵人的手腕,厉声质问道:“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的孩子,当真与浣碧有关?” 祺贵人此刻也慌了神,支支吾吾半晌,才低声辩解:“我……我也是听那些宫女说的闲言碎语,具体实情,我也不清楚。” 甄嬛见她神色闪烁、言辞含糊,心中已然有了定论,随即转身,快步走入碎玉轩,找到何浣碧,当面逼问真相。 何浣碧被甄嬛逼问得无处遁形,终于崩溃落泪,坦白了一切。 她确实在甄嬛的安胎药中下了药,可她并非有意要害死甄嬛的孩子,只是被人挑唆,以为那不过是能让甄嬛身体虚弱、无法侍奉皇上的药物,只想借此夺取恩宠而已。 甄嬛听着,心痛如绞,泪水无声滑落。 她太了解浣碧了,以浣碧的心智,断不敢擅自做出这等谋害皇嗣之事,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思来想去,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皇后。 原来,害死自己孩子的真正罪魁祸首,竟是她一直提防却未能彻底看透的乌拉那拉氏! 甄嬛心中百感交集,此前对华答应的些许不满,此刻尽数消散,比起皇后的阴狠歹毒,华答应的敌意反倒显得直白而浅薄。 她终于找到了真正的仇敌,心中的恨意与复仇的决心,愈发坚定。 几日后,雍正前往碎玉轩探望祺贵人,甄嬛主动上前请安,神色温婉,语气平和:“皇上,此前是臣妾不懂事,一时钻了牛角尖,还请皇上恕罪。” 雍正见她终于“想通”,心中颇为欣慰,当即抛下祺贵人,再度宠幸甄嬛。 甄嬛一边假意承宠,不再针对华答应,一边暗中联络人手,搜集皇后谋害皇嗣、祸乱后宫的证据。 就在此时,小夏子暗中送来一些“线索”,甄嬛顺着线索追查,竟意外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 皇后乌拉那拉·宜修,竟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皇上的纯元皇后! 这个秘密让甄嬛欣喜若狂,她知道,这便是扳倒皇后的致命一击。 但她并未急于发难,而是选择暗中查证,确保证据确凿,万无一失。 一方面,她让温实初重回太医院后,暗中翻查当年的旧档,仔细核对纯元皇后难产去世前的饮食、用药记录,果然发现,纯元皇后当时所用的方子,与宜修当年暗中使用的“活血化瘀”方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另一方面,她暗中策反了皇后身边的一位老嬷嬷,从老嬷嬷口中得知,纯元皇后临产当日,宜修曾以“送补品”为由,单独进入产房接触过纯元皇后,而纯元皇后突发难产、气绝身亡的时机,恰好就在宜修离开产房之后。 与此同时,甄嬛也渐渐理清了宜修的作案动机: 宜修身为庶女,自幼便因身份低微而自卑敏感,满心嫉妒身为嫡女的姐姐纯元; 后来,纯元嫁入雍亲王府,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福晋之位,更怀上了嫡子,直接威胁到她与自己的儿子弘晖的地位。 长久的嫉妒与恐惧,最终让她丧失了理智,痛下杀手,谋害了自己的亲姐姐。 所有证据已然集齐,足以让皇上对皇后彻底厌恶、废黜其后位。 甄嬛思索再三,找到了何浣碧,给了她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你若肯主动向皇上坦白,将皇后挑唆你下毒之事和盘托出,我便保你不死,还会求父亲,将你母亲何绵绵的牌位送入甄家祠堂,让她得以享受甄家的香火供奉。” 何浣碧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让自己的母亲得以正名,进入甄家祠堂。 听闻此言,她当即答应下来,哪怕从此身败名裂,也要完成母亲的心愿。 当日,雍正再度前往碎玉轩,何浣碧主动上前,跪地请罪,将自己被皇后挑唆、在甄嬛安胎药中下毒之事,一五一十地坦白出来,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雍正听闻,震惊不已,浑身气得发抖,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敬重的皇后,竟是这般蛇蝎心肠,不仅谋害皇嗣,竟还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姐姐! 第57章 甄嬛传38 他更愧疚不已,原来,以前他一直误会了年世兰,华妃从未谋害过皇嗣,真正的毒妇,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震怒之下,雍正并未轻信何浣碧的一面之词,当即下令,命苏培盛彻查此事,同时将景仁宫所有宫人尽数打入慎刑司,严刑拷打,逼问真相。 景仁宫总管太监江福海本就是个软骨头,经不起严刑拷打,很快便将皇后所做的所有恶事和盘托出。 谋害纯元皇后、暗害后宫皇嗣、挑拨妃嫔争斗……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唯有皇后的贴身宫女剪秋,性情刚烈,嘴硬如铁,任凭如何拷打,都不肯供出皇后半句,最终不堪受辱,自尽而亡。 所有真相拼凑完整,雍正震怒到了极点,当即起身前往景仁宫,与宜修当面对质。 景仁宫内,两人激烈争吵,宜修见自己的罪行尽数败露,再无翻身可能,急火攻心之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当场倒在地上,含恨而终。 雍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没有半分怜悯之意。 若不是顾忌太后的颜面,顾忌乌拉那拉氏一族的体面,他恨不得将宜修挫骨扬灰、丢去喂狗。 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实在令人恶心至极。 太后得知宜修的所作所为后,悲痛不已,却也深知宜修罪该万死,无可辩驳。 人死灯灭,太后终究还是念及亲情,向雍正求情,为宜修求了一份死后哀荣。 虽然依旧是皇后,但没有追封号,以十分简易的方式葬入妃陵,不至于落得个抛尸荒野的下场。 丧仪也十分节俭,雍正只一句“不堪为后”为由打发了那些探寻真相的官员。 皇后去世的消息传来,瑾贵妃与安陵容在永寿宫抱头痛哭。 瑾贵妃是为自己病弱的孩儿报了血海深仇,多年的隐忍与恨意,终于得以宣泄。 安陵容则是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太后的控制,再也不必担心性命之忧,终于可以安心抚养自己的孩子。 甄嬛也悄悄躲在宫中,为自己死去的孩子落泪。 大仇得报,可失去的孩子,却再也回不来了。 何浣碧因坦白有功,被甄嬛保了下来,却也被降为官女子,终身禁足碎玉轩,不得踏出宫门一步。 虽身陷囹圄,但有甄嬛暗中护着,衣食无忧,一生也算安稳。 后来,甄嬛果然兑现承诺,求甄远道将何绵绵的牌位送入甄家祠堂。 何浣碧得知消息后,站在碎玉轩的庭院中,望着远方,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在心中默念:“娘,你看,我做到了。从今往后,你便能安心接受甄家的香火,女儿就算哪天去了,也无憾了。” 皇后本就病重,如今突然离世,后宫众人虽各怀心思,却也都觉得合乎情理。 恰逢年关将至,因皇后新丧,宫中的年夜宴并未大办,只是简单摆设了几桌宴席,草草了事,整个皇宫都透着一股清冷之意。 雍正得知华妃当年是被冤枉的后,心中愧疚不已。 虽碍于年羹尧的势力,未曾将年世兰复位,却也下旨将其晋封为华嫔,重新召其侍寝,华嫔再度获宠。 华嫔复宠的消息传来,端妃气得咬牙切齿。 她与年世兰积怨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年世兰失势,如今年世兰再度得宠,她怎能甘心? 于是,端妃开始暗中联络甄嬛,不断怂恿甄嬛,一同对付华嫔,彻底将她打落尘埃,永无翻身之日。 甄嬛本就恨年世兰,自她入宫以来,年世兰便一直针对她、打压她,沈眉庄也曾因年世兰受尽委屈,她自然也不愿让华嫔好过。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暗中谋划,决定怂恿曹贵人出面,揭露华嫔的罪行。 曹贵人此前见年世兰被降为答应,失势落魄,心中暗自庆幸,以为自己和温宜公主终于可以摆脱年世兰的控制,不再受她欺凌。 可如今华嫔复宠,她心中的恐惧再度升起,她太了解年世兰的性子了,华嫔必定会再度利用温宜公主争宠,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她的女儿。 甄嬛与端妃察觉到曹贵人的动摇,便趁机前来劝导,晓以利害:“曹姐姐,华嫔心性歹毒,此次复宠,必定不会放过你我。唯有将她彻底扳倒,你和温宜公主,才能真正得以安稳度日,再也不必受她胁迫。” 曹贵人心中犹豫不已,一边是对女儿的疼爱与保护欲,一边是对华为的畏惧,一时难以抉择。 她终究还是犹豫了,直到一日,华嫔突然派人将她召入翊坤宫,命她将温宜公主抱来,还胁迫她想计策对付甄嬛。 曹贵人一时想不出万全之策,便被华嫔厉声斥责,言语刻薄,最后更是撂下狠话:“若是想不出好主意,你就永远别想见到温宜公主!” 曹贵人慌了神,眼睁睁看着温宜公主被松芝抱走,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多年来被华嫔压迫、利用的委屈,以及对女儿的担忧与疼爱,交织在一起,让她心底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峰。 几日后,甄嬛再度前来安抚曹贵人,曹贵人终于下定决心,背叛华嫔,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女儿,继续受华嫔的欺凌与利用。 次日,后宫妃嫔齐聚永寿宫,向瑾贵妃请安。 众人行礼完毕后,曹琴默突然跪地叩首,高声道:“娘娘,臣妾有要事启奏,愿自首伏法,同时揭露华嫔娘娘的滔天罪行!”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众人皆面露惊愕之色。 瑾贵妃眉头微蹙,她万万没想到曹贵人会突然发难,此事事关重大,她不便做主,当即命人速速去请皇上前来。 雍正赶到后,曹琴默便将华嫔多年来的罪行,一一揭露:谋害温宜公主、嫁祸甄嬛、构陷沈眉庄、收受贿赂、结党营私……桩桩件件,都有凭有据,令人发指。 雍正面色平静,眼底却一片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华嫔做的这些事,他或多或少知晓一些,心中对年世兰,始终存有几分愧疚,当年若不是他猜忌年羹尧,若不是他默认太后和端妃对付年世兰的孩子,年世兰也不会变得这般偏执、歹毒。 他好不容易将年世兰晋封为嫔,只想让她安安分分度日,两人日后能平和相处,也算弥补当年的亏欠。 可如今,曹琴默的揭发,却让他所有的愧疚,都化为了失望与愤怒。 他深知,曹琴默此举,虽是背主,却也算是揭发恶行。 若是不处置华嫔,难以服众,也无法向后宫妃嫔交代; 可若是处置了华嫔,他心中又终究有些不忍。 纠结再三,雍正最终还是下了旨,将华嫔再度降为答应,永久禁足翊坤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彻底断绝了她翻身的可能。 禁足翊坤宫,也是为了保护她。 第58章 甄嬛传39 曹琴默因揭发有功,被晋封为襄嫔,特许自主养育温宜公主,不必再受人牵制。 襄嫔终于得以亲自抚养自己的女儿,心中欣喜若狂,当即跪地谢恩,感激皇上的恩典。 雍正却并未多言,沉着脸转身离去,眼底的复杂与疲惫,难以掩饰。 华嫔彻底失势,永无翻身之日,端妃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只觉得浑身舒畅,多年的旧疾也愈发好转,又开始暗中惦记起温宜公主。她一生无子无女,对温宜公主,始终有着几分执念。 众人散去后,瑾贵妃便匆匆前往安陵容的住处,探望安陵容。 自皇后去世后,安陵容没了桎梏,心情日渐开阔,气色也好了许多,只是失去了熟悉的嗓音,说话依旧嘶哑,皇上虽念及旧情,时常探望,心底终究还是存有几分遗憾。好在后宫之中,甄嬛与祺贵人颇得皇上欢心,时常能逗皇上开心,倒也不至于让皇上太过冷清。 安陵容身体好转后,便奉旨前往慈宁宫,拜见太后。 彼时她脸色依旧苍白,身形也依旧消瘦,太后望着她,神色复杂,她总觉得,安陵容能在皇后的打压下存活下来,还能顺利夺回七阿哥的抚养权,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可她暗中查了多次,却始终没有查到任何线索,最终也只能归结为,安陵容命好,有运道罢了。 也多亏崔槿汐异常谨慎,传递消息大多都是由小夏子经手,十分隐蔽,否则还真有可能被查出来。 如今皇后去世,乌拉那拉氏一族日渐衰落,太后就算想为家族谋划,也已是有心无力。 看着安陵容恭敬温顺的模样,太后终究还是松了口,将七阿哥交还给了安陵容,让她带回去亲自抚养。 安陵容掩下眼底深处的恨意,用嘶哑的嗓音,恭敬地向太后谢恩,语气之中,听不出丝毫异样。 夺回自己的孩子后,安陵容抱着七阿哥,在宫中喜极而泣,泪水无声滑落。 这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在这深宫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她早已从如云口中得知,那些扳倒皇后的关键证据,都是她的义母崔槿汐暗中交给甄嬛的,正是因为有了那些证据,皇上才会对皇后彻底厌恶,她才能得以解脱,夺回自己的孩子。 “如玉,”安陵容轻轻抚摸着七阿哥的脸颊,轻声吩咐道,“去把我库房里的东西都清点一番,挑选一些贵重的物件,送到宫外义母那里去。” 她无以为报,只能用这些俗物,报答义母的救命之恩。 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若是自己的孩子能封王拜相,她必定会亲自为义母养老送终,报答她今日的恩情。 至于那后宫的最高之位,她早已看淡,如今她所求的,不过是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 皇后去世两月后,前朝渐渐有朝臣上奏,请雍正册立新后,以稳固后宫、安定人心。朝臣们各有举荐,瑾贵妃、瓜尔佳文鸳、福嫔、贞嫔等人,都在举荐之列, 其中,富察家出身的瑾贵妃,得到的举荐最多。 富察氏一族势力雄厚,在朝中威望极高,瑾贵妃又育有六皇子,无论是家世还是子嗣,都是册立皇后的不二人选。 雍正并未当即应允,只下旨说“容后再议”,随后便开始一一试探后宫妃嫔的心思。 他最先找到瑾贵妃,旁敲侧击地提及册后之事,瑾贵妃却神色淡然,语气平和:“臣妾全听皇上的安排,是否能成为皇后,臣妾并不在意。反正臣妾早已是皇上的人,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陪伴在皇上身边,好好抚养六阿哥长大成人。” 雍正见瑾贵妃这般淡泊名利、不争不抢,心中十分满意。 他要的皇后,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祸乱后宫的女人,而是一个能端庄持重、打理好后宫、扶持他稳固江山的女人。 随后,雍正又前往其他妃嫔处试探:福嫔性子温婉,知晓自己刚入宫不久,家世与资历都不足,便直言自己没有资格坐后位,只求能安稳度日; 祺贵人心中却满是激动与贪婪,渴望能成为皇后,却假意推脱,嘴上说着“一切听凭皇上做主”,可眼底的野心与渴望,早已被雍正尽收眼底,心中对她愈发不喜; 至于贞嫔,虽出身满洲上三旗,有册后的资格,可她终究是蒙古出身,雍正顾虑重重,便直接放弃了,连试探都未曾试探。 半年后,雍正下旨,正式册封富察仪欣(瑾贵妃)为皇后,执掌后宫,统摄六宫事宜。 富察氏一族得知消息后,欣喜不已,愈发尽心尽力地辅佐雍正,还特意挑选了几位精明能干的人手,送入宫中,供新皇后差遣,助力新皇后打理后宫。 此时,年羹尧已经休养了一年,身体日渐好转。 雍正念及他当年的功劳,也念及他如今识趣安分,便下旨,任命年羹尧为杭州将军,前往杭州赴任,同时命岳钟琪接任总督之位,掌管西北军务。 年羹尧深知,自己如今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权势,唯有安分守己、好好表现,才能为自己的妹妹年世兰争来一份荣宠,让她能在宫中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于是,他欣然领旨,即刻前往杭州赴任,不敢有半分懈怠。 雍正见他识趣,心中十分满意,对年家的态度,也渐渐缓和了许多。 就在此时,甄嬛再度传来喜讯。 她怀孕了。 雍正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龙心大悦,赏赐如流水般送入碎玉轩,恨不得将世间最好的东西,都送到甄嬛身边,呵护她与腹中的孩子。 富察皇后见状,当即抓住时机,向雍正提议大封六宫,以示皇上对后宫妃嫔的恩典,也借此安抚人心,稳固后宫秩序。 雍正欣然应允,下旨大封六宫:安陵容育有七阿哥,晋封为柔贵妃,依旧居储秀宫主殿,尊享皇贵妃礼遇; 欣嫔此前诞下皇八子,已被晋封为欣嫔,她素来淡泊,自愿继续居住在储秀宫,雍正便顺了她的心意,未曾再晋封; 端妃是潜邸老人,资历深厚,晋封为端贵妃; 敬妃此前已然晋升,此次便未曾变动; 恬嫔育有一女,晋封为恬妃; 甄嬛身怀龙裔,晋封为莞妃; 惠贵人(沈眉庄)长期伺候太后,尽心尽责,晋封为惠嫔; 秋贵人再度怀孕,晋封为秋嫔; 其余后宫妃嫔,因无显著功绩,便未曾变动。 大封六宫之后,整个后宫喜气洋洋,妃嫔们对继后富察仪欣,更是敬重有加。 第59章 甄嬛传40 比起乌拉那拉氏皇后的阴狠歹毒、小气刻薄,富察皇后端庄大气、宽厚仁慈,待人谦和,远比旧皇后大方得多。 更难得的是,富察成为皇后不久,便下了规矩:后宫妃嫔,只需在每月初一、十五前往景仁宫请安即可,其余时间,皆可自由活动,不必每日晨昏定省、费心应酬。 这般体恤妃嫔的举动,让后宫妃嫔们感激涕零,对富察皇后愈发忠心。 随后,富察皇后又挑选了柔贵妃安陵容与敬妃,与自己一同协理六宫。 柔贵妃聪慧机敏,心思细腻,擅长打理琐碎事务; 敬妃沉稳干练,心思缜密,能帮她制衡后宫各方势力。 有两人相助,富察皇后打理起后宫事宜,愈发得心应手,整个后宫,也渐渐呈现出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前朝有富察氏一族的全力相助,朝政愈发顺利,雍正的皇权,也愈发稳固; 后宫有富察皇后打理得井井有条,妃嫔和睦,无争无斗,雍正无需再为后宫之事费心。 雍正对这位新皇后,极为满意,时常感叹,能得富察氏为后,是他的福气。 闲暇之时,他也会想起自己刚登基时的委屈与艰难。那时皇权不稳,朝臣掣肘,后宫不宁,处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今回想起来,他真是恨不得重来一遍,早点遇见富察氏,摆脱那些艰难岁月。 太后自皇后去世后,心中郁结,身体也越来越差,日渐消瘦,精气神大不如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已是油尽灯枯,没几年的光景了。 太后感念沈眉庄(惠嫔)多年来对自己的孝顺与陪伴,始终悉心照料自己,心中十分疼爱她。 可她也清楚,沈眉庄性子刚烈,与皇上素有隔阂,始终不肯原谅皇上,若是自己百年之后,沈眉庄没有靠山,必定会在后宫中受欺负。 思来想去,太后终究还是决定,撮合沈眉庄与雍正和好,让沈眉庄能重新获宠,有皇上的庇护,日后才能安稳度日。 于是,太后特意备了温情酒,派人请雍正前往碎玉轩,探望沈眉庄,借机缓和两人的关系。 雍正碍于太后的颜面,不便拒绝,只能带着温情酒,前往碎玉轩探望沈眉庄。 可沈眉庄性子刚烈,心中对雍正的隔阂太深,始终不肯领情,不仅没有接待雍正,反而说了许多刻薄的话,将雍正气得拂袖而去。 雍正走后,沈眉庄心中烦闷,无意间喝了几杯太后送来的温情酒,浑身燥热,心神不宁。 慌乱之下,她命贴身宫女去请温实初前来,她心中清楚,唯有温实初,能给她一丝慰藉。 温实初赶来时,沈眉庄已然醉意朦胧,神志不清,两人在酒精的作用下,终究是冲破了礼教的束缚,成就了好事。 宫外的崔槿汐,通过宫中的眼线,很快便得知了这件事。 她坐在府中,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低语:“沈眉庄啊沈眉庄,这可是你自找的。这个把柄,本夫人可就笑纳了,日后,也能多一层保障。” 当年纯元旧衣之事,因没有宜修皇后从中作梗,甄嬛并未因此失宠,反而顺利晋升为莞妃,深得皇上宠爱。 崔槿汐偶尔也会暗自思索,经过这么多事,甄嬛与果郡王之间,是否还存有私情。 可思索再三,她又觉得无所谓了,如今安陵容已然站稳脚跟,富察皇后执掌后宫,她只需慢慢等待,静观其变,守住自己的底牌,便足够了。 只要安陵容能一直安稳,只要七阿哥能顺利长大,其余的事情,与她无关。 前朝之上,敦亲王素来与年羹尧交好,加上他自己的身份,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甚至暗中觊觎皇权,存有造反之心。 如今年羹尧失势,被调往杭州赴任,敦亲王知道大势已去,顿时收敛了锋芒,再也不敢肆意蹦跶,更不敢提及造反之事,只能安分守己,夹着尾巴做人。 雍正的皇权,也因富察皇后的册封、富察氏一族的相助,变得愈发稳固,再也无人敢轻易掣肘。 沈眉庄事后清醒过来,得知自己与温实初发生了关系,心中惶恐不已。 可没过多久,她便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孩子,是温实初的。 她深知,此事若是败露,她与温实初,必定会身首异处,甚至会连累家族。 无奈之下,沈眉庄只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假意与皇上和好,重新承宠,以此掩盖自己怀孕的真相,保住自己与孩子的性命。 雍正见沈眉庄终于“回心转意”,愿意重新接纳自己,心中十分欣慰,也乐意配合她,时常前往碎玉轩探望她,对她愈发温柔体贴。 一个月后,宫中举办家宴,沈眉庄借着宴席之机,当众声称自己怀有龙裔。 雍正龙心大悦,当即下旨,赏赐无数,不仅晋封沈眉庄为惠妃,还特意命人好生照料她的饮食起居,不许有半分差池。 太后得知沈眉庄怀孕的消息后,也十分高兴,特意派人送来了许多珍贵的补品,叮嘱沈眉庄好好养胎,安心生下孩子。 甄嬛得知好姐妹怀孕的消息后,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两人时常相约在一起,坐在庭院中,一边绣着孩子的衣裳,一边说着贴心话,诉说着心中的喜悦与期盼,往日的隔阂与误会,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 敬妃站在一旁,看着甄嬛与沈眉庄满心欢喜的模样,心中满是羡慕。 她一生无子无女,在这深宫中,始终孤独无依,看着后宫之中,一个又一个妃嫔怀孕生子,享受着皇上的宠爱与呵护,她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好在,她早已明智地投靠了富察皇后,时常能前往景仁宫,探望六阿哥,和柔贵妃的七阿哥,还有欣嫔时常让她帮忙照看八阿哥,看着孩子天真烂漫的模样,心中的孤独与失落,也渐渐在这些孩童的欢声笑语中消散,日子倒也不再像以前那般无趣冷清。 对于孩子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了。 第60章 甄嬛传41 又是一年除夕宴,紫宸宫内灯火璀璨,丝竹悦耳,妃嫔环坐、君臣同欢,一派其乐融融的盛景。 宴席之上,果郡王今日倒是收敛了往日的疏懒,半点不敢迟到,只是那双温润的眼眸,依旧不受控制地频频落在如今已是莞妃的甄嬛身上。 此时的甄嬛身怀六甲,身形较往日丰润了几分,褪去了初入宫时的青涩,眉宇间更添了几分孕妃的温婉与妃位的端庄,气质愈发清贵出尘。 果郡王指尖摩挲着腰间香囊,囊中美貌女子的肖像清晰如昨,那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执念,对着甄嬛的身影,这份牵挂终究难以释怀。 念及此处,他不免多饮了几杯,眉宇间染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 雍正瞧着他杯中酒空了数次,又想起这位十七弟至今仍是孤身一人,席间便开口提及赐婚之事。 果郡王连忙敛神起身,婉言谢拒:“多谢皇兄好意,臣闲散惯了,不耐束缚,若日后真有心仪之人,必定第一时间劳烦皇兄赐婚。” 他话音刚落,端坐于上的富察皇后心中便一动。 她忆起自己未出阁时,曾听闻沛国公之女孟静娴本是先帝指婚给果郡王的人选,却被果郡王当众拒婚,致使孟静娴蹉跎至今,仍未觅得良缘。 世间女子,一旦被夫家拒婚,便难再寻得好归宿,更何况这是先帝亲赐的婚事,朝野上下更无人敢轻易迎娶。 沛国公为保全女儿名节,只得对外谎称孟静娴痴心爱慕果郡王,甘愿留在家中静养,实则是万般无奈之举。 思忖片刻,富察皇后缓缓开口,语气温婉却字字妥帖:“皇上,臣妾忽然想起,沛国公之女孟静娴年方及笄,却因往日之事耽搁至今,总不能一直如此虚度光阴。 十七弟既不愿迎娶,不如皇上为孟小姐另赐良缘。 若是实在无合适人选,臣妾府中尚有几位族兄,品行端正、家世清白,皇上亦可考量一二。” 经皇后一提,雍正才恍然记起那位被十七弟拒婚的孟静娴,心中也觉此事不宜再拖,耽搁了一位姑娘的一生。 当即大手一挥,下旨将孟静娴赐婚给富察皇后的嫡兄。 富察皇后微微欠身,眉眼间漾开得体的笑意:“臣妾多谢皇上恩典,为兄长赐下良缘。” 富察皇后的兄弟本就无马齐一脉的高权重压,与沛国公府联姻后,既不会引发皇权猜忌,又能稳固家族地位,恰合富察家追求安稳的处世策略,再则,六阿哥无缘皇位,和沛国公结亲,也没有影响。 这也是雍正欣然应允的根本原因。 沛国公坐在席间,听闻皇上赐婚的旨意,当即老泪纵横,连忙起身跪地谢恩,看向富察皇后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这些年,他日日为女儿的婚事发愁,果郡王拒婚之事如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如今女儿终得归宿,总算能卸下这千斤重担,彻底摆脱果郡王拒婚带来的阴影。 宫宴散去的第二日,沛国公夫人便带着孟静娴入宫谢恩。 富察皇后看着眼前这位眉眼温柔、举止娴静的姑娘,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声道:“我那嫡兄,品行端方、性情温和,绝不比果郡王差半分。日后你嫁入我富察家,安心持家、好好过日子便是。” 孟静娴与沛国公夫人连忙跪地磕头,连连谢恩,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富察皇后又赏赐了不少珍宝绸缎给母女二人,才命人送她们离宫。 经此一事,沛国公府也彻底倒向了富察一族,成为皇后在朝堂上的助力之一。 孟静娴与富察皇后嫡兄大婚之日,果郡王独自一人坐在府中,心中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怅惘与不甘。 他明明是自己拒婚,明明知晓此事与旁人无关,可看着孟静娴另寻归宿,心底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又能怪得了谁? 日子一天天流转,后宫的格局也在悄然变化。 甄嬛即便身怀六甲,依旧深得帝宠,宴席之上、日常请安,雍正待她始终格外体恤;紧随其后的便是祺嫔,她因深得圣宠,不久前刚被晋封为嫔,赐居春禧殿,一时风头无两。 如今后宫由富察皇后当家,规矩森严、赏罚分明,祺嫔虽得宠,却也不敢太过放肆,更不必再像往日那般与甄嬛虚与委蛇。 没了顾忌,她便时常明里暗里与甄嬛争宠,总想压甄嬛一头,独占帝恩。 与此同时,襄嫔曹琴默却一病不起,自年后便缠绵病榻,日渐憔悴。 太后与雍正心中早已容不下这位背主求荣的女子,当年她为了攀附皇权,背弃华妃、构陷他人,心思歹毒、野心外露,本就已是后宫隐患; 如今年家虽失势,却依旧还算恭顺,尚有可用之处,雍正终究要给年家一个交代,而曹琴默,便是那个最合适的牺牲品。 得知曹琴默病重,端贵妃第一时间便猜出,她活不了多久了。 这些日子,端贵妃早已暗中盯上了曹琴默的女儿温宜公主。 端妃一生无子无女,又曾被太后抚养过,若是能将温宜公主接到身边抚养,既能排解深宫孤寂,又能多一份依靠,这笔买卖,她势在必得。 帝后二人早已暗中议定,曹琴默心思歹毒,留在宫中迟早会带坏温宜公主,不如趁早除之。 于是,他们暗中吩咐太医,在曹琴默治疗风寒的汤药中,悄悄加入了失神之药,致使她日渐精神恍惚、噩梦缠身,最终在无尽的惊惧与崩溃中身亡。 对外,皇室则宣称襄嫔“偶感风寒,不慎惊惧而亡”,以此保全皇家颜面,掩人耳目。 襄嫔一死,年幼的温宜公主便没了生母照料,需得另寻养母抚养。 后宫之中,盯着温宜公主的不止端贵妃一人,敬妃也早已蠢蠢欲动,她一生无子,对孩子满心渴望,温宜公主年幼可爱,若是能抚养在身边,便是她深宫之中唯一的慰藉。 甄嬛知晓端贵妃多年无子的苦楚,又念及往日端贵妃曾多次相助自己,便在雍正面前力荐端贵妃抚养温宜公主。 可雍正却犹豫不决,一时拿不定主意。 第61章 甄嬛传42 一日,雍正去永寿宫用膳,席间向富察皇后提及此事,询问她的意见。 富察皇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皇上,端贵妃身子素来孱弱,常年被病痛缠身,若是将温宜公主要去抚养,恐怕也只是偶尔逗逗趣,难以事事亲力亲为,反倒委屈了公主。 与其如此,不如将公主交给敬妃抚养。敬妃身子康健,心思细腻,平日里处理宫务也事事尽心、妥帖周到,由她抚养温宜公主,皇上大可放心。” 雍正闻言,心中也泛起几分愧疚。 他想起敬妃当年曾住在华妃宫中,常年被欢宜香侵害,最终坏了身子,一生无子; 而端贵妃,当年为了帮自己除去年世兰的孩子,暗中出手,此后便一直被华妃记恨、百般折磨,同样一生无子。 他对二人都有亏欠,一时之间,更难抉择。 回到养心殿后,雍正心中依旧烦闷,便向心腹太监苏培盛询问:“你说说,端贵妃与敬妃,二人之中,谁抚养温宜公主更为合适?” 苏培盛连忙躬身笑道:“哎哟皇上,奴才斗胆说一句,二位贵妃娘娘都是心善之人,谁抚养公主都好。 只是皇后娘娘说得也有道理,端贵妃娘娘年岁渐长,身子又常年不适,终究难以亲力亲为照料公主的饮食起居,不如就交给敬妃娘娘,更为妥当。” 苏培盛这番话,句句实事求是,半点没有偏袒之意,却也恰好说到了雍正的心坎里。 有了苏培盛的劝解,雍正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当即下旨,将温宜公主交给敬妃抚养。 敬妃接到旨意时,抱着软萌可爱的温宜公主,激动得喜不自胜,连日来的期盼终于得偿所愿。 她回到咸福宫后,亲自为温宜公主安排住处、挑选乳母,事事亲力亲为,半点不敢懈怠,待温宜公主,竟比待自己还要尽心。 几日后,雍正亲自去咸福宫探望温宜公主,见敬妃对公主悉心照料、呵护备至,而温宜公主也十分黏糊敬妃,眉眼间满是依赖,半点不比待亲生母亲曹琴默差,心中顿时放下心来,对自己的决定愈发满意。 第二日,敬妃便抱着温宜公主,亲自前往永寿宫和柔贵妃宫中拜谢。 她深知,若不是皇后与柔贵妃在皇上面前美言,自己未必能得偿所愿。 经此一事,敬妃也彻底倒向了富察皇后与柔贵妃一党,成为她们在后宫中的得力助力。 另一边,端贵妃得知温宜公主被交给敬妃抚养的消息后,气得当场摔碎了好几个茶盏,殿内的太监宫女吓得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劝慰。 她本以为温宜公主已是自己囊中之物,满心谋划,却最终为他人做了嫁衣,多年的期盼一朝落空,心中的怒意与不甘难以遏制。 甄嬛得知消息后,心中也满是无奈,特意前往延庆殿探望端贵妃,低声道:“姐姐,实在对不住,此次未能帮到你。敬妃有皇后娘娘帮衬,我们终究是弱了一筹……” 当年端贵妃曾出手相助于她,她也曾答应过,会帮端贵妃求一个孩子在身边作伴,可如今,却终究没能兑现承诺,心中满是愧疚。 端贵妃心中的怒意渐渐平息,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甄嬛高高隆起的腹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随即换上一副伤感的神色,轻声叹道:“罢了,终究是我无福消受,与妹妹无关。妹妹,我这一生,被困在这冷冰冰的宫殿里,身子早已被年世兰败坏,连个孩子都不能有,心中的苦楚,无人能懂啊。” 甄嬛心中愈发愧疚,连忙好言劝慰了许久,才起身离开了延庆殿。 她未曾察觉,在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端贵妃眼中的伤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毒蛇般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既然你没能帮我得到温宜公主,没能帮我求来一个孩子,那你腹中的这个,便归我吧。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端贵妃取出了许久未弹的琵琶,坐在殿外的廊下弹奏起来。 琵琶声悠扬婉转,带着几分淡淡的哀愁,恰好被路过的雍正听闻。 那琴声,与当年纯元皇后弹奏的曲调有着七分相似,雍正心中一动,当即想起了自己毕生挚爱的纯元皇后,原本要去春禧殿探望祺嫔的脚步,也顺势改道,走向了延庆殿。 殿内,端贵妃陪着雍正,一同追忆着纯元皇后的善良美好,言语间满是怀念与敬重。她早已备好一幅纯元皇后的画像,此时缓缓取出,呈给雍正:“皇上,臣妾闲来无事,临摹了一幅姐姐的画像,愿皇上见画如见人,稍解思念之苦。” 雍正接过画像,看着画中眉眼温婉、笑容清丽的纯元皇后,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思念与愧疚。 他想起端贵妃与纯元皇后本是情同姐妹,如今却也和自己一样,孤独地守着深宫,所求不过是一个孩子作伴,可自己却连这一点心愿都没能满足她。 一时之间,他心中满是自责,再也没有了去探望祺嫔的心思,转身回到养心殿,对着画像,提笔写下了一封悼念纯元皇后的书信。 因太过思念纯元皇后,雍正便时常召甄嬛入宫伴驾。 他看着甄嬛那张与纯元有七分相似的脸,便能稍解心中的思念之苦。 可他未曾想到,这份自以为隐秘的心思,终究还是被甄嬛察觉了。 一日,甄嬛在养心殿伺候时,无意间看到了那封悼念信,信中一句“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与期盼。 “莞莞”,是纯元皇后的小名。 原来,皇上当年赐她“莞”字封号,并非是认可她的才情品性,不过是因为她长得像纯元皇后,不过是把她当作纯元的替身,用来慰藉自己的思念之苦。 那些年来的恩宠、那些温情脉脉的瞬间、那些她以为的真心相待,从头到尾,都不是为甄远道之女甄嬛而来,她不过是一个替身,一个承载着别人思念的影子。 甄嬛痛彻心扉,拿着书信,冲到雍正面前,颤抖着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对自己。可雍正却满脸不耐与不解,厉声呵斥:“你有纯元皇后五分相似,已是你的福气!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放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甄嬛心中最后一丝希冀,她彻底心死。 第62章 甄嬛传43 巨大的悲痛与愤怒刺激之下,她动了胎气,腹痛如绞,最终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雍正看着这个早产的小公主,心中尚有几分喜爱,赐名胧月。 雍正虽对甄嬛还有几分情意,依旧想与她相伴,柔声挽回其心意,可甄嬛早已心冷如灰,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绝情的帝王,更不想再留在这令人窒息的皇宫。 她不顾产后虚弱,任性地自请离宫,前往甘露寺修行。 临行前,甄嬛主动要求将胧月公主交给端贵妃抚养。 她本想将女儿交给沈眉庄,可沈眉庄如今也身怀六甲,精力有限,难以分心照料; 敬妃已有了温宜公主,也不便再添负担。 思来想去,她想起了与端贵妃的约定,也念及端贵妃无子,便想着将胧月交给她,既能了却自己的心愿,也能让端贵妃稍解深宫孤寂。 雍正见甄嬛心意已决,再多挽留也无济于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怒意,愤然拂袖而去,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下旨命甄嬛前往甘露寺修行,并将胧月公主交给端贵妃抚养。 端贵妃抱着襁褓中嗷嗷待哺的胧月公主,眼中的算计彻底被温柔取代,她当着甄嬛的面,郑重承诺:“妹妹放心离去,胧月便是我亲生女儿一般,我定会悉心照料,护她一世安稳。” 甄嬛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心中稍稍安定,转身离开了皇宫,踏上了前往甘露寺的路。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从曹琴默之死,到温宜公主的抚养权之争,再到她今日的离宫,罪魁祸首,都是眼前这位看似温婉和善的端贵妃。 甄嬛离宫后,后宫之中一片哗然,不少妃嫔都十分不解,她明明有女有宠,身居莞妃之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何要因为一点小事,就与皇上闹脾气,执意离宫修行?在她们看来,甄嬛此举,实在是愚蠢至极。 这日,富察皇后的永寿宫中,安陵容、夏冬春、敬妃、欣嫔、贞嫔几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糕点,一边低声议论着甄嬛,言语间满是嘲讽与不解。 淑和公主带着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在殿内嬉戏玩耍,欢声笑语不断,场面看似其乐融融。 甄嬛离宫后,祺嫔愈发想要攀附富察皇后一党,可无论她如何示好、如何讨好,都被皇后一党排斥在外。 她思来想去,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 皇后一党的妃嫔,都是有子有宠的,而自己,虽得圣宠,却始终未能诞下子嗣,终究是少了一份底气,没有共同话题,所以才不被她们接纳。 想通这一点后,祺嫔便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怀上龙嗣。 只要她有了孩子,便能与皇后一党的妃嫔有了共同话题,也能多一份依仗,到时候,皇后一党自然会接纳她。 于是,她日日缠着雍正,百般讨好、刻意逢迎,只求能得皇上宠幸,早日怀上孩子。 雍正被祺嫔缠得苦不堪言,几日下来,竟有些力不从心,到最后,索性半个多月都不敢踏入后宫一步,生怕再被祺嫔纠缠。 这日,苏培盛休沐,回到苏宅,便将后宫中祺嫔纠缠皇上的趣事,当作笑谈告诉了崔槿汐。 崔槿汐听后,忍不住笑道:“这祺嫔,倒是个急功近利的性子。不过我听你说,她入宫后便一直深得圣宠,怎么这么久了,始终没能怀上龙嗣?” 崔槿汐心中暗自思忖,原剧中,祺嫔是被皇后的麝香香珠断了子嗣,可如今皇后早已不是乌拉那拉氏,也从未给过祺嫔麝香香珠,按说祺嫔身子康健,不该一直无子才是。 苏培盛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不清楚,祺嫔娘娘也曾找过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诊治,太医们都说她身子康健,并无大碍,许是缘分未到吧。”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其他缘由,只能归结为天意。 崔槿汐闻言,也不再多想,祺嫔能否生子,与她无关,她不必为此费心。 二人闲聊间,苏培盛又提起了甄嬛离宫之事,语气中满是不解与嘲讽:“说到底,莞妃娘娘也是个蠢的。有女有宠,身居高位,这是多少后宫女子求之不得的福气,她倒好,就因为皇上把她当作纯元皇后的替身,就闹着要离宫,实在是不明事理。 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还真以为皇上非她不可?何必动了真情,最后落得这般下场,真是让人无法理解。” 崔槿汐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可能是剧情的力量吧,让甄嬛离宫,也是为了与果郡王私会。 毕竟是女主嘛!先虐后甜嘛! 不过,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崔槿汐心中暗道,就算自己不阻止甄嬛回宫,养着胧月公主的端贵妃,也绝不会让甄嬛再回到皇宫,端贵妃的心机与狠辣,可比敬妃厉害多了,她绝不会允许甄嬛回来,威胁到自己和胧月公主的地位。 反正,她只需暗中盯着甄嬛便可。 若是甄嬛能安分守己地待在甘露寺,与果郡王相亲相爱,互不打扰,她便不会出手;可若是甄嬛敢有回宫的念头,那她与果郡王的私情,便再也藏不住了,到时候,甄嬛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她也有些好奇,没了自己和苏培盛的帮助,甄嬛若是真的想回宫,又能凭借什么呢? 这些疑虑,暂且只能压在心底,日后再慢慢观察便是。 崔槿汐未曾想到,此时的端贵妃,早已开始暗中布局,生怕甄嬛有朝一日靠着家族势力重回皇宫,和她抢夺胧月公主。 端贵妃暗中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散播不利于甄嬛的言论,同时,还特意找机会接近祺嫔,在她面前百般挑拨。 她故意对祺嫔说,甄嬛虽已离宫,可皇上心中依旧念着她,更何况,甄嬛长得与纯元皇后相似,皇上对她的思念从未断绝,迟早有一天,会召甄嬛回宫。 到那时,甄嬛重获圣宠,祺嫔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被甄嬛夺走,她只会再次被皇上遗忘。 除此之外,端贵妃还暗中向祺嫔透露,甄嬛能否回宫,关键在于甄远道,若是甄远道能在朝堂上立功,得到皇上的赏识,那他必定会为女儿求情,到时候,皇上顺水推舟,召甄嬛回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番话,彻底让祺嫔陷入了恐慌。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如今的地位与恩宠,绝不能容忍甄嬛回来,抢走她的一切。 第63章 甄嬛传44 一想到甄嬛回宫后,自己会再次被冷落,祺嫔便心生歹念,当即决定,一定要阻止甄远道立功,一定要彻底断了甄嬛回宫的念想。 思来想去,祺嫔便提笔写信给父亲瓜尔佳·鄂敏,让他暗中出手,对付甄远道,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让甄远道身败名裂,再也无法在朝堂立足。 只要甄家倒了,甄嬛没了家族靠山,甄远道也立不了功,那她就永远没有回宫的可能。 甄嬛离宫还不到数日,甄远道便被人弹劾,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祺嫔之父瓜尔佳·鄂敏亲自上奏折,诬告甄远道私藏钱名世逆诗、心怀不臣之心、对君王不忠。 恰逢此时,雍正因“莞莞类卿”之事,本就对甄嬛心存芥蒂,又忌惮甄家势力日渐壮大,早已心生戒备。 如今见有人弹劾甄远道,又有瓜尔佳·鄂敏提供的“证据”,雍正当即龙颜大怒,认定甄远道“僭越不臣”,下旨将甄远道革职收监,甄家所有家眷,全部圈禁在府中,不得外出。 远在甘露寺的甄嬛得知家中变故后,如遭雷击,震惊不已。 她深知,父亲为人正直,绝不会做出私藏逆诗、心怀不臣之事,必定是被人诬陷。 慌乱之中,她想到了抚养胧月公主的端贵妃,想到了端贵妃之前的承诺,便连忙提笔写信给端贵妃,言辞恳切地恳求她,看在胧月公主的份上,帮自己的父亲求求情,救救甄家一家人。 端贵妃收到甄嬛的书信后,心中暗自窃喜。 这正是她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稳固自身地位的好机会,又能得到甄嬛的感激之情,一箭双雕。 她当即回信给甄嬛,言辞温婉,承诺一定会尽力相助,让甄嬛安心,不必太过担忧。 随后,端贵妃抱着胧月公主,亲自前往养心殿求见雍正。 殿内,她跪在雍正面前,泪眼婆娑地恳求道:“皇上,甄远道之事,或许另有隐情。臣妾恳请皇上,看在胧月公主的份上,饶甄远道一命。 若是皇上实在为难,不如将他贬去苦寒之地,让他在那里建功立业、将功赎罪。 如此一来,既彰显了皇上的仁德与恩威,说不定,菀妃得知后,也会感念皇上的恩典,愿意重回皇宫,陪伴在皇上身边,照料胧月公主。” 端贵妃最后一句话,恰好说到了雍正的心坎里。 虽然如今祺嫔深得宠爱,可她胸大无脑、性情浮躁,终究难以慰藉雍正心中的孤寂;而甄嬛,既有才情、有气质,又与纯元皇后相似,雍正心中,对她依旧有着几分情意与牵挂。 若是能借此机会,让甄嬛重回皇宫,也是一件美事。 思忖片刻后,雍正便应允了端贵妃的请求,当即下旨,将甄远道贬去偏远地区,担任县令,命他在当地好好造福百姓,戴罪立功,若有政绩,再酌情赦免。 甄嬛收到端贵妃的回信,得知父亲虽被贬官,却保住了性命,甄家众人也安然无恙,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对端贵妃感恩戴德。 她深知,若是没有端贵妃相助,父亲恐怕早已性命不保,甄家也会彻底覆灭。 如今父亲虽是县令,却依旧是官身,自有自保之力,她也能稍稍安心。 甄嬛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当初将胧月公主交给了端贵妃抚养,若是交给敬妃,以敬妃的势力与人脉,根本没有能力帮她救出父亲,甄家也难逃覆灭的命运。 可她至死都不会知晓,这一切的阴谋与算计,都是端贵妃一手策划的,她所谓的相助,不过是为了利用她,在皇上面前多了对姐妹重情重义,甚至还能靠着皇上对胧月公主的愧疚让自己能在皇上面前更加露脸罢了。 这,便是端贵妃的厉害之处,不动声色之间,便能操纵一切,让所有人都对她感恩戴德,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她手中的棋子。 祺嫔得知甄远道被贬去偏远地区,心中顿时放下心来,连忙写信给父亲,让他暗中派人盯着甄远道,绝不能让他有立功的机会,一定要彻底断了甄嬛回宫的念想。 做完这一切,祺嫔才彻底消停下来,重新将心思放在了讨好雍正、争夺恩宠上。 日子依旧在平静中流转,后宫的暗流却从未停止涌动。 几日后,苏培盛再次休沐回苏宅,崔槿汐便将自己认安陵容为义女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此举,也是为了多一分保障,安陵容如今在后宫中渐渐站稳脚跟,又深得瑾贵妃看重,认她为义女,日后若是自己与苏培盛出事,也能有个依靠。 苏培盛得知此事后,震惊不已,连忙问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若是知晓,安陵容是你的义女,必定会更加看重她;她是你的义女,那便是我苏培盛的半个女儿,早知如此,我早就多多关照她了。” 崔槿汐笑着摇了摇头,轻声道:“你可是皇上身边的御前总管,身份特殊,若是我早早告诉你,你难免会露出破绽,被皇上察觉,到时候,皇上定会猜疑你勾结后妃、意图不轨,那我们二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我才一直隐瞒此事,不过,小夏子是知道我一直在扶持安陵容的,那恬嫔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罢了,日后,你依旧当作不知道此事便是,不必特意关照,以免引人怀疑。” 苏培盛握着崔槿汐的手,心中感动不已,眼眶微微泛红:“你总是这样,事事都为我着想,为我们的将来谋划,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竟不知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夫妻之间,说什么报答之言。”崔槿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温声道,“你我早已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如今后宫局势复杂,我们多一个后妃帮衬,便多一分保障,日后若是我们的事情败露,也能多一条退路。你就听我的,当作不知道此事,平日里让小夏子多与安陵容接触便是。” “我听你的。”苏培盛连忙点头应允,心中满是暖意。 他忽然想起,柔贵妃的七阿哥天资聪慧、深得皇上喜爱,若是日后七阿哥能继承大统,那小夏子作为自己的心腹,又与安陵容、柔贵妃交好,说不定能继续接任自己的位置,成为新帝身边的御前总管。 一想到这里,苏培盛便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越想越开心,竟差点兴奋得睡不着觉。 崔槿汐见他这般模样,无奈地推了他一把,瞪着他道:“你再这样,就出去睡,别在这里吵我。” “别别别,夫人,我错了,我这就安静下来,马上睡觉。”苏培盛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放肆,乖乖躺下,可心中的喜悦,依旧难以掩饰。 第64章 甄嬛传45 几日后,苏培盛回到宫中,恰逢雍正前往柔贵妃宫中探望七阿哥。 苏培盛随侍在侧,看着襁褓中乖巧可爱、眉眼清秀的七阿哥,眼中的慈爱之情毫不掩饰,比雍正还要慈爱,七阿哥笑,他便跟着笑;七阿哥稍稍皱一下眉头,他便紧张不已,连忙上前查看。 雍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笑骂道:“你这个狗奴才,那是朕的儿子,你笑的跟个菊花似的作甚?” 不知道还以为是这狗奴才的儿子呢。 苏培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笑呵呵地辩解道:“奴才不敢放肆,只是瞧着七阿哥太过乖巧可爱,眉眼间愈发像皇上您年轻的时候,英气逼人,奴才这是爱屋及乌,一时失了分寸,还请皇上恕罪。” “油嘴滑舌。”雍正嘴上虽这般骂着,语气中却满是笑意,并无半分怒意。 他看着苏培盛眼中真切的慈爱,又看了看怀中乖巧的七阿哥,心中对七阿哥,又多了一份喜爱与看重。 一旁的安陵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她能察觉到,苏培盛眼中的慈爱并非作假 苏培盛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御前总管,深得皇上信任,能得到他的暗中关照,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一件好事。 她不知道苏培盛和义母的关系,只以为苏培盛是想讨好自己和七阿哥。 所以也愿意和御前的总管交好。 夏日炎炎,暑气蒸腾,雍正皇帝再次携后宫众人前往圆明园避暑。 前两年朝务繁杂,琐事缠身,他竟许久未曾踏足这座清凉别苑,此番前来,倒也有几分卸下冗杂的松弛。 后宫妃嫔的居所早已安排妥当:富察皇后携六阿哥弘昭住进了清雅的桃花坞, 安陵容则带着七阿哥居于碧桐书院,檐下桐影森森,最是解暑。 沈眉庄腹中已怀六月身孕,身子沉笨,便依旧住回了往日熟悉的闲月阁,图个清净自在。 年世兰早已被禁足深宫,自然无缘同行; 三阿哥生母齐嫔因为害了富察皇后的嫡子,自然依旧被禁足在宫中。 唯有端贵妃,不知存着何种心思,执意要住进从前年世兰居住的清凉殿,殿中陈设依旧,却再无往日华妃的盛气。 其余妃嫔亦各有安置:敬妃带着温宜公主住入天然图画,阁外水光山色,如入画境; 欣嫔携淑和公主与八阿哥居于上下天光,凭栏可览碧波,凉意自生; 祺嫔则被安排在杏花春馆,此处离皇帝居所万方安和极近,分明是给她留了伺候圣驾的便利; 恬嫔带着嘉乐公主住长春仙馆, 福嫔居鱼跃鸢飞,祥贵人住竹香斋,淳贵人则居于繁英阁,阁外繁花缀径,衬得人也添了几分娇俏。 一众后妃各归居所,拂去一身暑气,顿觉神清气爽。 待众人到桃花坞给富察皇后请安毕,皇后便温声道:“往后初一、十五,你们照常来请安便是,其余时日,便各自自在活动吧。” 这般体恤下属、不摆皇后架子的模样,让众妃嫔心中暖意顿生,对这位端庄大气又好说话的继后,更添了几分敬重。 谁知次日,便有不速之客登门。 久居圆明园的弘历与弘昼,专程前来拜见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满心满眼都是自家体弱的六阿哥弘昭,初到圆明园,她最忧心的便是弘昭水土不服,哪里有多余的心思顾及其他皇子? 可身旁的陈嬷嬷与邓嬷嬷连连规劝,言说她身为中宫皇后,理当尽到嫡母抚育皇子的体面,不可失了分寸。 皇后无奈,纵使心中不愿,也只能传二人进来。 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着素色常服,规规矩矩地上前行礼,声音清亮:“儿臣弘历(弘昼),给皇额娘请安!” 弘历心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兴奋,长久以来,宫中之人要么对他避之不及,要么虚与委蛇,如今终于有中宫皇后愿意接见他。 在他看来,六阿哥弘昭身子孱弱,绝非自己的对手,若是能得皇后青睐,甚至被收为养子,那往后的路,便会好走太多。 这般心思,他藏得极深,面上只装出一副温顺恭谨的模样,半点锋芒也不显露。 可他终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份藏在眼底的算计与野心,虽瞒过了心思单纯的富察皇后,却被一旁的陈嬷嬷看得一清二楚,那眼底的急切与筹谋,几乎要溢出来。 陈嬷嬷在心中暗叹,自家娘娘终究是太过单纯,竟半点未曾察觉。 富察皇后强打起精神,端起嫡母的架势,微微点头,示意陈嬷嬷将二人扶起:“你们有心了,在圆明园这些日子,可还习惯?” “多谢皇额娘关心,儿臣们很好。”弘历口中应着,脸上却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神色,那模样,分明是想说,自己过得并不如意,只是不便明说。 可富察皇后本就不擅揣摩人心,她能坐稳后位,全靠家族送来的嬷嬷们悉心操持,自己不过是维持着皇后的体面,平日里多半时间,要么陪着姐妹们闲聊吐槽,要么便是守着弘昭悉心照料。 见状,她只当二人是拘谨,便随口说道:“自本宫入主中宫,宫中诸事繁杂,倒是忽略了你们兄弟二人。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前来找本宫便是。瞧着你们也长大了,近来可有去拜见你们的皇阿玛?” 她心中只想着尽快将这两个皇子打发走,弘昭素来黏她,若是许久见不到她,定然要哭闹不休,这两个孩子,实在是没眼力劲。 弘昼本就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当即直言道:“回禀皇额娘,儿臣与四哥昨日便去求见皇阿玛,可皇阿玛并未召见,只让我们回去了。” 富察皇后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原来如此。那你们明日午时,便来本宫这里用膳,到时候本宫请皇上一同过来,你们便能见到他了。今日便先回去吧。” 她只盼着到时候让皇上将这两个孩子带走,别再在自己眼前晃悠,不就是两个急着找父皇疼爱的娃娃么,她成全便是,省得耽误自己照顾弘昭。 弘历与弘昼万万没想到,皇后竟会主动帮他们引荐皇阿玛,一时激动不已,连忙跪地磕头谢恩,心中暗忖,这位新皇额娘,可比从前的乌拉那拉皇后好上百倍千倍。 总算打发走了二人,陈嬷嬷连忙笑着夸赞富察皇后处置得当。 皇后顿时骄傲地昂起头颅,那几分小得意、小傲娇的模样,看得陈嬷嬷与邓嬷嬷二人忍俊不禁。 陈嬷嬷虽看清了弘历的心思,却并未点破,终究是皇上的皇子,将来要不要将他们接回宫中,全凭皇上做主,她们这些奴才,无权干涉。 更何况,一个生母出身低微的皇子,眼下也威胁不到自家娘娘与六阿哥,倒也不必太过忌惮。 第65章 甄嬛传46 出了桃花坞,弘昼满脸欢喜,蹦蹦跳跳地对弘历说道:“四哥,这个皇额娘真好,明日我们就能见到皇阿玛了!” 弘历看了一眼心思单纯、毫无城府的弟弟,眸光微微闪烁,随即淡淡点头,温声道:“你说得是。”心中却早已翻涌不已。 雍正元年时,他曾拼命拜会过宫中诸位妃嫔与乌拉那拉皇后,可皇后见了他,只会冷冰冰地叮嘱他莫要打扰皇上,要懂事安分; 唯有莞娘娘甄嬛,愿意接见他,给过他几分温暖与慰藉,其余人,皆是对他避恐不及,那般难堪,他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这位新皇额娘尚未等他开口,便主动提出帮他引荐皇阿玛,新旧两位皇后,高下立判。 他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争取成为富察皇后的养子,富察一族势大,若是能得富察氏扶持,甚至将来迎娶富察家族的姑娘,那自己争夺储位的筹码,便会厚重许多。 眼底的野心,如同破土的藤蔓,悄然生长,愈发强烈,他必须得到皇阿玛的喜爱,必须站稳脚跟。 次日午时,雍正果然如约来到桃花坞用膳,弘历与弘昼也准时前来。 富察皇后笑着让二人进来,给雍正请安。 雍正目光复杂地看了两个许久未曾亲近的儿子一眼,并未多言,只让他们一同入席用膳。 膳后,雍正闲来无事,便考校起二人的功课。 弘历对答如流,谈吐得体,功课极为出色; 弘昼虽稍显逊色,不及弘历聪慧,但也远超留在宫外的三阿哥。 雍正心中颇为满意,微微点头道:“你们也长大了,夏季过后,便随朕一同回宫吧。” “多谢皇阿玛!”二人喜出望外,连忙跪地磕头谢恩,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雍正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回宫后好生读书、修身养性,便打发他们离开了。 待人走后,雍正转头看向富察皇后,眼底满是赞许与满意,他果然没看错人,富察氏出身大族,气度不凡,非但不嫉妒这两个皇子,不担心他们回宫后抢夺六阿哥的宠爱,反而主动帮他们引荐,替他顾全了身为父亲与皇帝的体面。 毕竟,这两个孩子终究是皇家血脉,总住在圆明园,终究不妥。 雍正伸手握住富察皇后的手,语气温柔,含情脉脉:“辛苦皇后了。对了,圆明园中还有一位裕嫔,是五阿哥的生母,你平日里也多照看些,妥善安排便是。” 富察皇后连忙点头应下:“皇上放心,臣妾定会安排妥当,不辜负皇上所托。” 雍正心中愈发欣慰,又起身去内殿看望六阿哥弘昭。 弘昭身子孱弱,虽外表瞧着并无异样,可底子早已受损,一到寒冬便畏寒不已,常常哭闹不止,即便如今是盛夏,也依旧穿着厚厚的衣裳。 雍正看着儿子瘦小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对当年残害弘昭的乌拉那拉氏,更是厌恶到了极点。 因尚有政务与大臣商议,雍正并未多留,叮嘱了富察皇后几句好生照料弘昭,便起身离开了桃花坞。 待皇上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富察皇后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道:“老东西,谁乐意伺候他!“ 若不是为了弘昭,为了富察家族,她才懒得应付这些虚情假意。 陈嬷嬷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唤道:“娘娘……” 自家这位娘娘,真是典型的“外端庄、内跳脱”,在外人面前,是端庄大气、温婉贤淑的中宫皇后; 可私下里,却爱吐槽身边所有人,就连她的好姐妹柔贵妃都没逃脱。 说柔贵妃性子太过柔弱,容易被欺负; 说秋嫔只会精心装扮,腹中无半点墨水; 说贞嫔看着壮实爽朗,性子却太过老实,容易吃亏; 说欣嫔嘴碎,爱嚼舌根;说敬妃太过逆来顺受,没什么脾气…… 陈嬷嬷心中暗叹,自家娘娘这般性子,若不是有安陵容时常暗中指点,凭她那半点眼力劲,恐怕早已在后宫的暗流中栽了大跟头,不知被人欺辱到哪个旮旯里去了。 好在,娘娘吐槽归吐槽,心底却极重情义,对这些姐妹也颇为关心爱护,平日里也会真心相待。 陈嬷嬷与邓嬷嬷早已习惯了自家娘娘的这份“表里不一”,这既是娘娘的小性子,也是她的真性情,她们所能做的,便是小心翼翼地维护好娘娘的形象,护她一世安稳。 往后的日子,圆明园中的生活愈发舒适自在,后宫众人也都过得清闲惬意。 没过几日,便传来了一个好消息,福嫔怀上了身孕,已有一月有余。 雍正得知后,欣喜不已,只觉得自己依旧宝刀未老,当即下旨,将福嫔的份例按妃位标准安排,好生静养。 这消息传到祺嫔与祥贵人耳中,二人顿时急红了眼。 她们入宫许久,却始终未曾有孕,日日服用坐胎药,也频频缠着皇上侍寝,可终究毫无效果。 如今后宫中,大部分妃嫔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唯有她们这几位新入宫的,依旧一无所出,心中的烦躁与焦虑,难以言表。 这日午后,天气微凉,富察皇后邀了柔贵妃、秋嫔、贞嫔、欣嫔、敬妃几位相熟的姐妹,在桃花坞的凉亭中喝下午茶。 偏殿之中,淑和公主正带着弘昭、七阿哥、八阿哥、嘉乐公主等一众弟弟妹妹玩耍,时不时传来孩童们清脆的欢声笑语,衬得这夏日更添了几分生机。 柔贵妃手中拿着针线,一边刺绣,一边笑着开口:“这福嫔倒是好福气,不愧是带着‘福’字封号的,竟这般顺利便怀上了龙裔。” 欣嫔端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撇了撇嘴,直白地吐槽道:“依我看啊,她这怕是最后一个能怀上的了,皇上那身子,如今也大不如前了,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能怀上就已是万幸。” 秋嫔咬了一口手中的桂花糕,连连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认同:“可不是嘛!换做从前,皇上哪会这般敷衍,如今也是力不从心咯。” 一旁的敬妃听得满脸窘迫,坐立难安,心中暗自腹诽:这……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就不能委婉一点吗? 第66章 甄嬛传47 即便早已听惯了她们的吐槽,她依旧有些难以适应这般直白的话语。 贞嫔倒是一脸淡定,她本是草原上的姑娘,性子爽朗开放,草原上甚至有大胆的姑娘会主动对心仪的男子“霸王硬上弓”,这般话语,在她看来,也算不得什么。 她一边帮着安陵容整理绣线,一边用不太纯正的中原语调说道:“哼哼,就皇上这般模样,若是去了我们草原,怕是连一个姑娘都看不上他,也就你们中原,把他当成香饽饽一样捧着。” 富察皇后吃了一颗新鲜的冰镇果肉,语气不屑地接话道:“可不是嘛!他不过是多了个皇帝的尊贵身份,若不是为了家族,为了弘昭,谁乐意搭理他这个老东西!” 她们这些人,没遇见过年轻俊美的皇帝,自然是无法动真情。 如今各自有了孩子,也有了几分底气,对皇上的敷衍,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唯有祺嫔,还在整日里上蹿下跳地邀宠,不过她容貌出众,性子也讨喜,皇上倒也愿意宠着她,正好填补了甄嬛离宫、年世兰禁足后,皇上身边的空缺,也给她们这些姐妹,多留了几分茶余饭后吐槽的谈资。 平日里,裕嫔也会时常前来桃花坞拜见富察皇后。 她心中对富察皇后满是感激,她本也无意回宫,可五阿哥渐渐长大,若是一直被留在圆明园,将来必定会比其他皇子低人一等,如今她与五阿哥能有机会回宫,全靠富察皇后在皇上面前美言。 加之当年她留在圆明园,便是因为五阿哥身子孱弱,如今五阿哥被照料得愈发壮健,裕嫔便常常将自己的育儿心得分享给富察皇后。 富察皇后本就为弘昭的身子忧心,得了裕嫔的经验,心中十分感激,便时常召见裕嫔前来桃花坞说话。 渐渐地,安陵容、沈眉庄等人也与裕嫔熟悉起来,平日里聚在一起,便围着育儿之事闲谈,相处得十分融洽。 后来,恬嫔得知后,也常常在请安时,加入她们的闲谈,一同讨论照料孩子的琐事。 此时,福嫔已有身孕,沈眉庄的胎也已有七个多月,二人对育儿之事格外上心,每每闲谈,都听得十分认真,恨不得拿笔一一记下; 祥贵人性子佛系,虽心中羡慕众人有孕,却也没有强求,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听着众人闲谈; 唯有祺嫔,看着她们一口一个“我家阿哥”、一口一个“我家公主”,心中又急又气,只恨自己肚子不争气,连个孩子都怀不上。 淳贵人如今已二十岁,早已过了当年娇憨天真、装模作样的年纪。 甄嬛在宫中时,皇上也曾宠过她一段时间,可她终究未能怀上身孕。 如今皇上的身子早已大不如前,福嫔的怀孕,却又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再努努力,多在皇上面前刷些存在感,说不定也能怀上龙裔。 此时,正在万方安和勤政的雍正,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眉头微微蹙起,低声嘀咕道:“奇怪,怎的忽然一阵寒意?” 一旁的苏培盛连忙上前,捧上温热的茶水,躬身道:“皇上,许是近日操劳过度,气血不足,要不要歇息片刻?” 雍正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摇了摇头,将茶杯递给苏培盛,又继续低头批阅奏折,并未将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放在心上。 几日后,雍正前往百骏园散心,偶然间看到一名女子骑马的模样,身姿矫健,眉眼间带着几分野性与灵动,与后宫中温婉柔美的妃嫔截然不同,当即心生喜爱,便下旨将其封为答应。 这名女子,便是叶澜依。 皇上新得佳人的消息,传到后宫,却并未掀起半分波澜。 在众妃嫔看来,叶澜依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驯马女,即便被封为答应,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更威胁不到她们的地位,这般微不足道的人,实在不值得她们花费心思去在意。 后宫众人在圆明园中,舒舒服服地度过了炎热的夏季,可远在甘露寺的甄嬛等人,却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净白师太受端贵妃指使,日日刁难甄嬛,一心想要将她折磨得形容枯槁、容貌尽毁。唯有这样,甄嬛才永远没有机会回宫,永远不会与她争夺胧月公主的抚养权。 甄嬛被迫承担起甘露寺中最繁重的粗活,挑水、砍柴、洗衣、扫地,日日劳作,不得停歇;身边,唯有流朱与浣碧始终陪着她。 浣碧终究是她的亲妹妹,即便心中不满甄嬛放着宫中的好日子不过,非要来这甘露寺受苦,却也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只能陪着她,一同承受着这些磋磨。 日复一日的劳作与折磨,让甄嬛三人的皮肤变得粗糙黝黑,面色也愈发憔悴,比刚到甘露寺时,苍老了好几岁,早已没了往日宫中莞娘娘的风华。 八月中秋,雍正在圆明园设下家宴。 如今,有富察氏一族的支持,雍正的皇位愈发稳固,就连往日最为刺头的敦亲王,也只能隐忍不发,不敢再肆意妄为。 家宴之上,歌舞升平,君臣同庆,一派祥和景象。 夏季末,后宫众人随雍正一同回宫。 此时,沈眉庄的胎已足月,即将临盆。 按原剧情走势,沈眉庄本应在雍正七年怀上温实初的孩子,可崔槿汐的干涉有了很大的变动。 皇后猝然早逝,富察氏一党自此独揽后宫大权,太后为制衡朝局、稳固自身势力,只得将沈眉庄重新推至台前,有对沈眉庄的怜惜,更多的还是利用,这便让沈眉庄的身孕,足足提前了两年。 与此同时,远在甘露寺的甄嬛一行人,正饱受寒冬磋磨。 净白师太刻意刁难,苛待不已,后又诬陷甄嬛身患肺痨、偷窃寺中燕窝,甄嬛百口莫辩,最终被硬生生驱逐出了甘露寺。 彼时大雪漫天,朔风卷着雪沫子肆意纷飞,走投无路的甄嬛,恰巧遇上了前来探望舒太妃的果郡王。 这一场风雪中的偶遇,让阔别许久的两人,再次有了交集。 迁居凌云峰后,甄嬛与果郡王相处日久,压抑许久的情愫渐渐升温,正当两人情意渐浓之际,宫中传来喜讯。 沈眉庄顺利诞下一名公主。 雍正虽有几分遗憾(未能得子),但终究是自己的骨肉,心底亦藏着几分真切的欢喜,遂为公主赐名“静和”,取温和从容、岁月静好之意,盼她一世安稳顺遂。 沈眉庄出了月子,尚且来不及细细品味初为人母的喜悦,一场灭顶之灾便悄然而至。她与温实初的私情,终究是暴露了。 那日,温实初自宫中返回府邸,途中被一名陌生男子匆匆撞了一下,不等他反应,一张小巧的纸条便被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掌心。 他寻了僻静处展开,上面的字迹凌厉刺骨,字字如刀:“静和公主是你的血脉,若不想被诛九族,速令太后病逝,否则后果自负!!” 看清纸条上的内容,温实初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襟。 被发现了,他们的事,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这是欺君之罪,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第67章 甄嬛传48 几日后,温实初入宫为沈眉庄诊平安脉,趁左右无人,将那张致命的纸条递到了她手中。 沈眉庄接过纸条,目光扫过其上的字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尖冰凉,浑身止不住地发颤,一时竟慌得手足无措。 直到此刻,她才幡然醒悟,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不可饶恕的错。 她不该一时糊涂,与温实初暗生私情、铸成大错,如今,温家满门、沈家上下,都将因为他们两人的私欲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们……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若不听从那神秘人的吩咐,两家族人必定会被株连,无一幸免; 可即便顺从,这谋害太后的大罪,亦是死路一条。 除此之外,他们也曾想过,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让尚在襁褓中的静和公主早夭。死无对证,或许还能保全两家性命。 可静和是她十月怀胎、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眉眼温顺,乖巧宁静,她与温实初,又怎能狠下心肠,亲手断送自己孩子的性命? 更何况,他们全然不知,那神秘人手中是否还握着其他把柄,亦或是藏有证人。 即便静和没了,若神秘人再拿出其他证据,他们依旧难逃一死。 两人并肩而立,目光落在襁褓中熟睡的静和公主身上,眼底满是痛苦与绝望,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对太后下手。 他们没有退路了,为了保全族人,为了留住这一丝渺茫的生机,他们,别无选择。 沈眉庄出月子后,便时常抱着襁褓中的静和公主,亲自前往寿康宫探望太后。 彼时的她,眉眼间尚带着产后的柔和,待人接物愈发温婉得体,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晦涩。 太后素来对沈眉庄极为信任与满意,赞许她贤良孝顺、持重有度,却不知每一次沈眉庄亲手为她端茶倒水时,指尖指甲缝里藏着的慢性毒药,正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渗入温热的茶汤之中,无色无嗅,无从察觉。 那毒药是温实初耗尽心思研制的,性子极缓,发作时的症状又与太后常年服药引发的不适极为相似,即便太医院的御医轮流诊脉,也难以分辨端倪,只当是太后年事已高、药性淤积所致。 每一回从寿康宫返回碎玉轩,沈眉庄都会屏退左右,独自抱着静和公主,伏在婴儿柔软的襁褓上泣不成声。 太后待她不薄,知她失势后仍念着旧情,屡屡照拂,可她却要以这样阴狠的方式,亲手终结这份恩义。 她何尝不煎熬?可她别无选择。 从前,她尚且会暗中牵挂宫外的甄嬛,盼着她能平安顺遂,可如今,她自身早已泥足深陷,连自保都难,又何来余力顾及他人。 温家满门、沈家宗族,连同她这个刚晋封不久的惠嫔,都被一个神秘人死死拿捏在手中。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他们至今不知这神秘人的真实身份,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对方摆布,连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这神秘人,便是崔槿汐。 她隐在暗处,握着沈眉庄与温实初的把柄,静和公主的身世秘密,只要二人不愿此事败露,累及家族,便只能乖乖听话,任她差遣,一步步沦为她的棋子。 太后当年一心想要安陵容的性命,百般算计、步步紧逼,如今天道好轮回,崔槿汐便是要让她亲身体验一番,从云端跌落泥潭、慢慢死亡的滋味。 看着沈眉庄彻底入局,崔槿汐很是满意:又拉拢了两枚得力筹码,开心! 时光匆匆,三个月转瞬即逝,转眼便是雍正六年初。 这一日,寿康宫突然传来惊变,太后在宫中猝然吐血,气息奄奄,眼看着便命不久矣。 太医院连忙调集名贵药材,竭力吊着太后的性命,沈眉庄则衣不解带、尽心尽责地在床前侍疾,神色悲痛,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 可唯有沈眉庄自己知道,每一次为太后端去的汤药中,她都依旧按神秘人的吩咐,掺入了那味慢性毒药。 一回生,二回熟,从前的煎熬与愧疚,渐渐被麻木取代,就连落泪,也愈发自然真切,太后与竹息姑姑看在眼里,只当她是真心感念太后的恩情,愈发心疼她的孝顺。 沈眉庄并非全然无情,看着太后日渐枯槁的模样,她心中亦有难过,可这份难过,终究抵不过对沈家和温家未来的担惊受怕。 她不敢停,也不能停,一旦失手,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太后终究是念着沈眉庄的侍疾之功,临终之前,强撑着一口气,留下了一道遗诏。 一道是感念惠嫔沈氏悉心照料、孝行可嘉,下旨令静和公主留京待嫁,为她母女二人的未来,留下了最坚实的保障。 看着那道遗诏,沈眉庄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哭得肝肠寸断。 是她,是她亲手杀死了这个待她宽厚、予她庇护的太后,这份罪孽,终将伴随她一生。 不久后,太后病逝,宫中丧钟缓缓敲响,响彻紫禁城的每一个角落,所有妃嫔、朝臣与命妇,皆入宫跪灵,一片哀戚。 太后一死,压在安陵容心头多年的仇恨,才真正烟消云散。 那些年所受的委屈、算计与磨难,皆随着太后的离世,渐渐沉淀,往后余生,她只想好好守护自己的孩子,安稳度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便到了雍正八年。 这一年,三阿哥弘时随军出征剿匪,凭借自身的勇武与谋略,立下大功。 雍正听闻捷报,大喜过望,这才猛然想起,弘时已然是二十六岁的大龄青年,自己竟险些忘了,这个儿子尚未成亲。 龙颜大悦之下,雍正下旨封弘时为三贝勒,令其出宫建府,独立居住; 随后,又先后赐了两位格格,侍奉其左右。紧接着,雍正便与富察皇后一同,着手为三贝勒挑选嫡福晋与侧福晋。 富察皇后心中始终记恨齐嫔当年暗中下手,害得自己的嫡子弘昭身子孱弱,故而提及为弘时选福晋一事,便面色冷淡,不愿多言,只让皇上自行做主。 雍正亦知晓,齐嫔素来愚蠢,当年不过是被乌拉那拉氏利用,可她终究是弘时的亲生母亲,念及父子亲情,雍正最终选定董鄂氏为三贝勒嫡福晋,又赐了两位军官之女为侧福晋,皆是家世清白、温婉贤淑之人。 弘时大婚后,便携福晋一同入宫谢恩,跪请雍正,求见自己的母亲齐嫔。 雍正念及母子情深,终究是应允了。 第68章 甄嬛传49 时隔多年,母子二人终于得以相见,当即抱头痛哭,泪水难止。 齐嫔看着眼前的儿子,黑了些,也瘦了些,却比往日壮实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与担当,心中又激动又欣慰,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随后,齐嫔又看向站在弘时身侧的董鄂氏,见她温柔可人、端庄得体,心中更是满意,当即取出自己多年收藏的珍宝,尽数送给了儿子与儿媳,再三叮嘱他们,往后要和睦相处、好好过日子。 弘时握着母亲的手,红着眼眶,郑重承诺:“额娘放心,孩儿定会再接再厉,建功立业,将来必定为母亲求一道恩典,接您出宫养老,让您安享晚年。” 齐嫔闻言,顿时泣不成声,连连点头:“好好好……额娘等着你,额娘一定好好活着,等着你接额娘出去。” 董鄂氏也上前一步,温柔地劝慰道:“额娘,您一定要保重身子,儿媳定会好好照顾贝勒爷,我们夫妻二人,必定早日接您出宫,您千万要好好的。” 齐嫔流着泪连连颔首,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眼底满满的都是对儿子的慈爱与期盼。 这些年,她虽被禁足在长春宫,不得自由,但若论衣食住行,并未受到苛待。 终究是三阿哥的生母,宫中之人,也不敢太过怠慢。 如今见儿子已然长大成人、成家立业,她心中的牵挂与忧愁,终于消散了大半。 她此刻才幡然醒悟,从前的自己太过偏执,一心盼着儿子能登上那最高位,却忽略了儿子的心意与平安。 原来,自己的儿子,并非一定要成为皇帝才有用,能平安顺遂、建功立业、阖家安康,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一旁的翠果连忙上前,轻声劝道:“娘娘,您看三贝勒多有出息,靠着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让皇上赐婚,还能求见您,往后,三贝勒必定还会立更多的功,早日接您出宫养老的,您可一定要保重身子,别让三贝勒担心。” 齐嫔闻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轻声问道:“对对对,翠果,你看本宫,是不是老了很多?” 从前的齐嫔,极为在意自己的容貌,妆容服饰皆精致得体,可自从被禁足后,每日忧心儿子,日渐憔悴,早已没了往日的光彩,生生老了好几岁。 翠果笑着安抚道:“娘娘说笑了,您只是这些年心思太重,又不怎么打扮,才显得气色差了些。咱们从今日起,就在长春宫里好好锻炼身子,好好保养,等三贝勒下次来看您,必定还会觉得娘娘和从前一样貌美。” 齐嫔听了,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连连点头,拉着翠果的手,细细琢磨起日后保养的法子,眼底重新有了光彩。 雍正九年,朝堂之上再起波澜。 隆科多自恃拥立之功,日益骄纵跋扈,结党营私、擅权乱政,不仅掌控着京城的兵权,还垄断了吏部选官之权,时人称之为“佟选”,暗中培植了大量亲信势力,已然威胁到皇权; 更有甚者,他私藏皇家玉牒,此举被视为觊觎皇权、图谋不轨,触怒了雍正; 此外,隆科多在代表大清与沙俄谈判边境事宜时,收受贿赂,出卖国家利益,罪加一等。 种种罪状,桩桩件件,皆属大逆不道,雍正震怒之下,下令彻查隆科多,最终定其四十一条大罪。 同年十月,隆科多被圈禁于畅春园外围,长子岳兴阿被撤职查办,次子玉柱被发配至黑龙江苦寒之地,隆科多一党彻底倒台,前朝势力迎来新一轮洗牌,雍正的皇权,愈发稳固。 这一年七月初七,七夕佳节,雍正在圆明园九州清晏殿设下家宴,款待入京议和的准噶尔可汗摩格。 彼时甄嬛早已离宫,未曾回宫,摩格虽认出了救命恩人果郡王,却误以为甄嬛只是果郡王在外的情人,并未多言,也未曾说出任何可能引起皇帝猜疑的话语,暂且维系了表面的平和。 尤其是此时,富察氏已位居后位,富察氏子弟在朝堂之上屡立战功,势力日渐鼎盛,准噶尔虽有野心,却也不得不收敛锋芒,不敢明目张胆地与大清为敌。 即便如此,摩格依旧心怀试探,宴席之上,他取出一枚九连玉环,挑衅道:“大清人才济济,也无人能解开此环吗?”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朝臣与诸位皇子皆束手无策,无人能解此环,雍正的脸色愈发难看,颜面尽失。 就在此时,安陵容猛地想起,义母崔槿汐在教导她时,曾提及过九连环的解法,此刻,她心中不由得对崔槿汐那无所不知、算无遗策的能力,生出几分震惊与敬佩。 眼看宴席之上无人能解,摩格的神色愈发傲慢,安陵容悄悄转头,对身边七岁的儿子弘瞻耳语了几句。 弘瞻聪慧过人,一点就透,当即上前一步,抬手便将那九连玉环摔碎在地,朗声道:“大清子民,不屑与此等小技周旋,这便是解开之法!” 此言一出,满殿寂静,随即便是一片哗然。 弘瞻此举,当众挫败了摩格的傲气,摩格脸色难堪至极,当即发难,指着地上的碎片,厉声斥责,试图以“损毁宝物”为由问责弘瞻,挽回自己被打脸的体面。 弘瞻尚未开口,一旁清瘦却俊朗的六阿哥弘昭,便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摩格可汗言重了。此等物件,在我大清不过是孩童玩物,司空见惯,想来是准噶尔物资匮乏,才将此物当珍宝一般奉出。 大不了,我大清再为可汗准备些更为精致的物件,以表歉意;倘若摩格可汗依旧不满,那想来,可汗此次入京议和,并非真心,不如直言相告,也好让我大清有个准备。” 这番话,话里有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若敢不满,便是想与大清开战,我大清奉陪到底。 摩格自然知晓,弘昭是富察皇后的嫡子,背后有整个富察氏撑腰,而大清的大军此刻仍在边境严阵以待,他即便刚刚夺得准噶尔可汗之位,却因内乱未平,国力虚弱,根本无力与大清抗衡,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 无奈之下,摩格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哈哈大笑起来,打了个圆场:“还是大清的风水养人,六阿哥、七阿哥年纪尚幼,却已然如此聪慧过人、气度不凡,实在令人羡慕。这九连玉环本就是无解之物,七阿哥此举,倒是让本汗见识了大清的‘大智慧’,佩服佩服。” 这番话,便是彻底妥协让步了。 雍正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个儿子从容不迫、为大清挣回颜面的模样,心中大喜,愈发喜爱这两个儿子。 第69章 甄嬛传50 六阿哥弘昭,虽是嫡子,身子却自幼孱弱,不耐寒邪,可他智商极高,待人温和有礼,行事沉稳有度,若不是当年被齐嫔暗中所害,损伤了根基,这太子之位,定然非他莫属。 而七阿哥弘瞻,机灵聪慧,容貌与雍正有七八分相似,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几分雍正的影子,唯有一双眼眸,承袭了安陵容的温柔,可一旦冷下脸来,那份气势,也足以令人震慑。 这两个儿子,皆是雍正心中的储君最佳人选,也是他最看重的希望。 宴席之上,因摩格的妥协,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唯有四阿哥弘历,坐在席间,神色凝重,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自从他跟随众人返回紫禁城,便一直想方设法讨好富察皇后,试图获得她的青睐,可无论他如何表现,都未能得到皇后的特殊对待。 他曾想为自己找一位有权势的养母,好借力站稳脚跟,可放眼后宫,有子嗣的妃嫔,皆专注于自己的孩子,不愿接纳他; 而没有子嗣的妃嫔,年纪又与他相差无几,根本无力庇护他。 最终,富察皇后以“弘历曾与裕嫔等人在圆明园相处多时,情谊深厚”为由,将他交由裕嫔抚养,与五阿哥弘昼一同居住在翠微宫,待遇平平,毫无特殊之处。 如今,看着两个才七岁的弟弟,在宴席之上大放异彩,深得皇阿玛的喜爱与重视,而自己却始终郁郁不得志,弘历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同潮水一般汹涌,渐渐压过了理智,一个恶毒的计谋,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宴席过后,摩格可汗收敛了傲气,客客气气地向雍正请求,赐予医治时疫的药方。 原来,自从准噶尔爆发内乱以来,摩格一心想要扩充领土,可他的大军之中,却突然爆发时疫,死伤无数,军心涣散,他无计可施,只得亲自入京,拜见雍正,一方面是议和,另一方面,便是求取医治时疫的药方。 如今,亲眼见识到雍正的两个幼子尚且如此有气势,又想到大清的大军仍在边境虎视眈眈,摩格心中愈发忌惮,再也不敢有半分挑衅之心。 双方经过一番谈判,准噶尔主动提出,送一位公主前来大清和亲,希望以此缔结两国之好,永享太平。 雍正欣然应允,赐予了摩格医治时疫的药方,同时接受了准噶尔的和亲请求。 这一次谈判,大清大获全胜,既奠定了大清在边境的威严,也振奋了朝野人心,举国上下,皆扬眉吐气。 后宫之中,有女儿的妃嫔们得知此事后,皆暗自欣喜。 准噶尔主动送公主前来和亲,是不是意味着,自家的大清公主,再也不用远嫁他乡,去那苦寒之地受苦了? 从前,皆是大清送公主出嫁蒙古,以此维系边境和平,如今,终于反过来了,她们的女儿,或许有机会留在京城,嫁得良人,安度一生。 自从富察皇后登上后位,权势日盛,后宫之中有女儿的妃嫔,便纷纷前来讨好她,百般奉承,只希望日后皇后能在皇上面前,为她们的女儿美言几句,若是能让公主留在京城待嫁,便是最好不过了。 不久后,准噶尔的公主便被使者送入大清,雍正下旨,封其为安妃,赐名“安”,便是要她安分守己、谨守本分,不得在宫中生事; 同时,赐居碎玉轩。 碎玉轩虽地处偏僻,却曾是从前宠冠后宫的甄嬛的居所,甄嬛离宫后,此处便一直空着,如今赐给安妃居住,既不算委屈,也暗含着几分警示之意。 而沈眉庄,自太后去世后,便被雍正下旨,迁居至永和宫。 永和宫规制颇高,又地处幽静,正合沈眉庄如今的心境。 她晋封为惠妃,有静和公主在侧,看似尊贵安稳,实则依旧被神秘人崔槿汐拿捏,终日活在愧疚与恐惧之中。 这段时日,雍正在前朝颇为顺利,隆科多一党倒台,边境太平,朝臣们纷纷上奏,称颂皇上英明神武,雍正的心情,也愈发舒畅。 他时常召六阿哥弘昭与七阿哥弘瞻入宫,让二人在养心殿伴驾,教他们读书识字、处理政务,对二人的偏爱,显而易见。 弘历看着这一切,心中的嫉妒与不甘愈发强烈,那埋藏在心底的计谋,也终于到了实施的时刻。 他刻意找了一个无人的时机,在七阿哥弘瞻面前,装作兄弟情深的模样,假意透露,自己曾去宗人府看望过八叔允禩,言语间,满是怜悯,说八叔“境况凄惨,衣衫破旧,面黄肌瘦,令人心疼”。 随后,他又故作恳切地说道:“八叔与十四叔,皆是皇阿玛的亲兄弟,如今却身陷囹圄,实在可怜。 我想为他们求情,既能保全皇阿玛‘不残手足’的圣名,也能让太后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这便是最大的孝心。 只是我身份不够,即便求情,皇阿玛也未必会听,若是七弟你能出面,在为先帝生辰祭祀之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求情,皇阿玛必定会念及孝心,从轻发落他们。” 弘历这番话,看似恳切,实则句句都是算计。 他假意示弱,激弘瞻主动出面求情,深知雍正最忌皇子为废黜的宗室求情,尤其是八爷党与十四爷,更是雍正心中的逆鳞,一旦弘瞻出面求情,必定会触怒雍正,轻则被斥责,重则被降罪, 这样一来,他便少了一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至于六阿哥弘昭,他身子孱弱,即便聪慧,也难以承担储君之责,根本不足为惧。 弘瞻听着弘历的话,那双素来温和的双眸,瞬间被冷色取代,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弘历,缓缓开口:“四哥可真是孝顺,此事,我自会向皇阿玛提议。” 弘历见弘瞻上钩,心中大喜,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假意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看着弘历离去的背影,弘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满是不屑,四哥的这点心思,也敢在他面前摆弄,未免太过天真。 他转身,径直前往养心殿,丝毫没有耽搁。 养心殿内,雍正正批阅奏折,见弘瞻前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瞻儿,你怎么来了?” 第70章 甄嬛传51 弘瞻俯身行礼,神色恭敬,语气平静地说道:“启禀皇阿玛,方才四哥找到儿臣,说了一番话,儿臣不敢隐瞒,特来向皇阿玛禀报。” 雍正抬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弘瞻缓缓开口,将弘历方才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四哥说,他想去宗人府看望八叔,觉得八叔境遇可怜,想要为八叔、十四叔求情, 还说,此举既能保全皇阿玛‘不残手足’的圣名,也能让太后九泉安息,是最大的孝心。儿臣虽不赞同四哥的想法,却也知晓此事关乎重大,不敢隐瞒,只能替四哥将这番话,转达给皇阿玛。” 雍正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压也骤然降低。 为八爷允禩、十四爷允禵求情,还敢提及太后遗愿,这番话,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痛点。 他最忌恨的,便是当年八爷党与十四爷的觊觎之心,如今弘历竟敢旧事重提,为他们求情,分明是心怀不轨,觊觎储位! 雍正怒不可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呵斥:“好个‘不残手足’!好一个‘孝心可嘉’!来人,将那个不孝子,给朕带进来!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弘历正在宫外等候消息,期盼着弘瞻触怒雍正的捷报,可当他看到苏培盛亲自前来传召,神色凝重,心中顿时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踌躇不安地跟着苏培盛,前往养心殿。 一踏入养心殿,便看到弘瞻正淡漠地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弘历心中顿时一咯噔,不好,他的算计,被弘瞻识破了,还被捅到了皇阿玛面前! 可弘历终究年长弘瞻数岁,阅历也更为丰富,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俯身行礼,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儿臣弘历,参见皇阿玛。不知皇阿玛紧急召见儿臣,有何吩咐?” 雍正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同冰刃一般,仿佛要将他刺穿,语气冰冷刺骨:“听闻你去探望了你八叔允禩,还觉得他可怜,想要为他与你十四叔求情?” 弘历心中一慌,连忙磕头否认,语气急切:“启禀皇阿玛,儿臣并未去过宗人府,也从未说过要为八叔、十四叔求情的话,还请皇阿玛明鉴!儿臣深知八叔、十四叔当年犯下的过错,怎敢为他们求情,这一定是误会了!” 他哪里敢真的去宗人府看望允禩,不过是为了算计年纪尚小的弘瞻,故意编造的谎言罢了,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弘瞻不仅没有上钩,反而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皇阿玛。 弘瞻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力量:“是吗?原来四哥没有去过宗人府,也没有说过这些话? 可方才在御花园东侧的回廊下,四哥明明亲口对儿臣说,八叔他们境遇凄惨,还细细描述了八叔‘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模样,又说,在先帝生辰祭祀之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求情,皇阿玛必定不会驳了这份孝心。 四哥,这些话,难道是弟弟杜撰的不成?” 弘历脸色骤变,心中愈发慌乱,连忙急声打断弘瞻的话,厉声辩解:“你胡说!七弟,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了?你莫要张口胡言,恶意陷害于我!你分明是想铲除异己,除掉我这个竞争对手,好独自得到皇阿玛的宠爱,觊觎那储位之位!” 弘历索性破罐子破摔,倒打一耙,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弘瞻身上,试图以此挽回局面,博取雍正的同情。 可弘瞻却依旧十分冷静,神色未变,只是缓缓开口:“四哥真是好手段,弟弟甘拜下风。” 说罢,他垂下眼睑,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随即转向雍正,再次俯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诚恳:“皇阿玛明鉴,儿臣从未想过什么铲除异己、争夺储位之事。四哥方才与儿臣说话之时,地点就在御花园东侧的回廊下,彼时,有侍卫在一旁轮岗,还有几位小太监、宫女奉命洒扫,恰巧路过,皆听到了四哥的话,他们都可以为儿臣作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依旧平静:“四哥不仅说自己去过宗人府看望八叔,还细细描述了八叔的模样,又提及在先帝生辰祭祀时求情之事,这些话,绝非儿臣杜撰。儿臣年纪尚小,皇阿玛身体康健,儿臣只想好好读书、侍奉皇阿玛,从未想过那些长远之事; 再则,母妃素来疼惜儿臣,只盼儿臣平安顺遂、无忧无虑,从未有过让儿臣参与储位之争的念头。 儿臣今日前来养心殿,不过是觉得四哥所言,关乎皇阿玛的圣名与宗室的体面,不敢隐瞒罢了。 若四哥觉得儿臣多事,儿臣在此,向四哥赔罪。” 话音落,弘瞻当真规规矩矩地向弘历作了个揖,姿态放得极低,神色恭敬,全然没有“陷害兄长”的强势,反倒显得十分懂事安分。 雍正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在弘历慌乱失措的神色与弘瞻沉稳从容的模样间来回扫视,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他最忌恨的,便是皇子结党营私、觊觎储位,弘瞻的话,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与证人,比弘历空口无凭的否认,可信得多; 再者,弘瞻主动示弱,提及自己年纪尚小、无心储位,反倒让雍正觉得,这个儿子懂事安分,心思纯粹,远比弘历的虚伪狡诈,更令人舒心。 不等雍正开口,弘瞻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退让与恳切:“皇阿玛,儿臣知道,四哥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念及兄弟情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儿臣不愿与四哥争执,也不愿看到四哥因此获罪。 只是八叔、十四叔之事,关乎皇阿玛的圣名,关乎大清的根基,绝不可轻举妄动,四哥若真有此心,还望三思; 若只是与儿臣玩笑,那便罢了。儿臣年纪尚小,许多事未必看得明白,若有说错、做错之处,还请皇阿玛责罚。” 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机锋,将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弘历身上。 弘历若是承认,自己只是与弘瞻玩笑,便是戏弄幼弟、不敬宗室; 若是坚持否认,便是欺君罔上、满口谎言; 若是真的承认自己有求情之心,便是触碰了雍正的逆鳞,罪加一等。 无论如何选择,弘历都陷入了绝境。 第71章 甄嬛传52 弘历跪在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辩驳。 他万万没有想到,弘瞻看似温和软萌,心思竟如此缜密,手段竟如此利落,不仅没有掉进他的陷阱,反而用“示弱”与“佐证”,将他逼到了万劫不复之地。 雍正此刻,哪里还看不出弘历的心思,他分明是想算计弘瞻,借弘瞻之手,试探自己的底线,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被弘瞻反将一军。 想到这里,雍正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重重地拍了下龙椅扶手,厉声下令:“来人!四阿哥弘历,心怀不轨,妄图借求情之名,试探朕的底线,觊觎储位,对朕不忠不敬!今将弘历过继给允禩为子,撤去黄带、除去玉牒之名,交由允祹约束养赡,永世不得入宫!” 弘历惊恐万分,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瘫软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声音凄厉:“皇阿玛,儿臣冤枉啊!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皇阿玛饶了儿臣这一次,求皇阿玛……” 他心里清楚,一旦被过继出去,撤去黄带、除去玉牒,他便再也不是大清的皇子,一无所有,此生再也没有机会争夺储位,甚至可能老死在宫外。 可无论他如何痛哭求饶,雍正都不为所动,神色冰冷,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他对这个儿子,很是失望透顶。 直到弘历被侍卫拖出去,哭声渐渐远去,弘瞻才缓缓开口,语气恭敬:“皇阿玛息怒,莫要气坏了龙体。” 雍正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儿子,眼底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探究与赞许。 小小年纪,便能如此沉稳从容、心思缜密,面对兄长的算计,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反将一军,这份气度与智谋,绝非寻常孩童所有,已然有了皇子该有的风范。 雍正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问道:“瞻儿,若朕要立太子,你觉得,谁最合适?” 他今日特意问这句话,便是想试探弘瞻的心思,看看他是否真的如自己所说,无心储位。 弘瞻心中一凛,瞬间便明白了雍正的心思。 他知道,雍正敏感多疑,最忌皇子觊觎储位,自己若是表现出半分野心,必定会引起皇阿玛的猜忌,前功尽弃。 因此,他脸上露出几分天真烂漫的神色,语气真诚:“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觉得,六哥最合适。六哥是嫡子,身份尊贵,又聪慧过人、行事沉稳,虽然身子孱弱,不耐寒邪,但在皇家之中,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何况,儿臣也会好好帮助六哥,辅佐六哥,绝不会让六哥为难。” 雍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又追问道:“你真的这样想?你自己,就没有半点想法?”他有些不信,这般聪慧有谋略的孩子,会真的甘心辅佐他人,无心储位。 弘瞻却十分坦然,语气天真又真诚:“儿臣真的是这样想的。母妃常常对儿臣说,坐上太子之位,乃至坐上那龙椅,便要肩负起江山社稷的重任,要护着天下百姓,护着大清的江山,责任重大,容不得半分懈怠。 儿臣自认,才学不如六哥,心性也不如六哥沉稳,当个辅佐六哥的臣子,还算游刃有余,若是让儿臣当太子,儿臣恐怕难以胜任。” 他顿了顿,又露出几分孩童般的娇憨,笑着说道:“不过,皇阿玛若是真的立六哥为太子,将来六哥登上皇位,可要记得给儿臣封一个亲王的位置,好好安抚儿臣,不然,儿臣可要去皇额娘那里告状,闹脾气了。” 这番话,说得天真烂漫,又带着几分坦诚,瞬间逗笑了雍正。 他看着弘瞻娇憨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你啊你,倒是会讨好处。你母妃,当真这么教你的?” 弘瞻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是啊,母妃就是这么教儿臣的。母妃还说,她和皇额娘是好姐妹,儿臣和六哥,也该是最好的兄弟,六哥将来若是当了储君,当了皇帝,也绝不会亏待儿臣的。” 雍正又好奇地问道:“那若是朕执意要封你为储君,你又当如何?” 弘瞻歪着脑袋,认真地想了想,才缓缓开口:“若是皇阿玛真的有这个想法,儿臣也不会推辞,会好好努力,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 但儿臣会封六哥为摄政王,让六哥辅佐儿臣处理朝政,这样,儿臣和六哥,依旧是最好的兄弟,也能一起,好好守护大清的江山。 不过,儿臣还是希望皇阿玛能长命百岁,一直陪着儿臣和六哥,这样,儿臣就能多玩几年,不用早早承担那么多责任了。” “哈哈哈……”雍正被弘瞻的话逗得哈哈大笑,心中的所有阴霾,都一扫而空。 这个儿子,坦诚又可爱,既有谋略,又无野心,比那个虚伪狡诈、觊觎储位的弘历,好得太多。 果然,不在身边养大的孩子,终究是隔着一层,不如弘昭与弘瞻,这般贴心懂事。 等弘瞻走出养心殿,指尖才悄悄摸了摸额角的汗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在殿内,看似从容不迫,实则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还好,崔姥姥(清朝统称外祖母为姥姥)早已提前提醒过他,弘历必定会暗中算计他,还为他准备好了应对之策,教他如何应对雍正的试探,如何反将弘历一军。 崔姥姥的心思,当真算无遗策,连弘历的算计,都早已在她的预料之中,若不是有崔姥姥的教导,今日他恐怕早已被弘历倒打一耙,陷入绝境,难以脱身。 弘瞻没有耽搁,径直前往储秀宫,拜见自己的母妃安陵容,将今日养心殿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安陵容,没有半点隐瞒。 安陵容听完后,心中也是一阵后怕,连忙伸手,为儿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与心疼:“还好,你崔姥姥早就提醒过你,让你早早防范弘历,还教了你应对之策,不然,今日还真的会被他算计,惹上大麻烦。” “是啊,多亏了崔姥姥。”弘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语气急切地问道,“母妃,崔姥姥这般神通广大、算无遗策,儿臣什么时候,才能亲眼见一见她啊?“ 自他懂事后,就知道母妃身后,有一位高人指点,每一次母妃遇到麻烦,都能在崔姥姥的帮助下,化险为夷。 他早就想见一见这个神秘又运筹帷幄的崔姥姥了。” 安陵容看着儿子眼中的期盼,心中微动,终究没有再隐瞒,缓缓开口,将从前的事情,一件件告知了弘瞻。 包括当年崔槿汐如何帮助她,如何为她谋划,如何应对太后的算计,如何争夺他的抚养权等事宜。 弘瞻听完后,才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暗中帮助母妃、指点母妃的,就是崔姥姥。 第72章 甄嬛传53 这些年,他虽然从未见过崔姥姥,却早已通过书信,与崔姥姥有了往来。 他每日都会写信,通过崔槿汐安排的线人,将宫中的事情、自己的心思,告知崔姥姥,而崔姥姥,也会回信,教导他为人处世的道理,指点他应对宫中的纷争,每一封信,都让他受益匪浅。 久而久之,弘瞻对崔姥姥,愈发敬佩,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亲姥姥林氏。 安陵容曾画过崔槿汐的画像,弘瞻在画像上见过她,那是一位温柔慈爱的美妇人,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与睿智,气质不凡,丝毫看不出,竟是一个心思缜密、算无遗策的高人。 他也知道,在松阳县,还有一位自己的亲姥姥林氏,偶尔,母妃也会将林氏召入宫,与她说话谈心。 林氏虽然慈爱温和,对他也十分疼爱,可弘瞻心中,还是更喜欢崔姥姥。 崔姥姥的学识与才华,不比朝中的任何一位大臣差,甚至有些思想,极为开放先进,总能给她不一样的启发,让他获益良多。 安陵容看着儿子眼中的敬佩与期盼,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轻声说道:“会有机会的。等你将来封王,或是等朝中局势稳定,崔姥姥自然会来看你,到时候,你就能亲眼见到她,亲自向她道谢、请教了。” 弘瞻听懂了母妃话中的未尽之意。 只要他能站稳脚跟,或者坐上那个位置,他总有机会见到崔姥姥。 而他心中也清楚,经过今日之事,皇阿玛对他愈发看重,他登上储位、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已然有了五分把握。 不过,即便最终是六哥弘昭继承皇位,他也心甘情愿。 他与弘昭,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弘昭聪慧沉稳、待人温和,虽然身子孱弱,却也有治国之才,若是他能登上皇位,必定会是一位明君。 无论最终是谁继承皇位,他都能接受,也都会尽力辅佐,守护好大清的江山,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可弘瞻不知道的是,崔槿汐早已在暗中,为他拉拢了大量的助力。 朝臣之中,有不少人被崔槿汐暗中收买,或是感念崔槿汐的恩情,愿意暗中辅佐弘瞻; 后宫之中,崔槿汐也早已布局,为弘瞻扫清了不少障碍。 如今的他,实力早已不容小觑,与六阿哥弘昭相比,最多算是五五开,谁能最终登上储位,尚未可知。 弘历被突然过继出去、撤去黄带、除去玉牒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紫禁城,朝野上下,皆为之震惊。 可弘历素来势单力薄,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又早已失了雍正的宠爱,因此,这件事,并没有在朝中掀起太大的水花,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如今,朝中的大臣们,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六阿哥弘昭与七阿哥弘瞻身上。 这两位皇子,皆是雍正最看重、最喜爱的儿子,一位是皇后嫡子,聪慧沉稳、气度不凡;一位是柔贵妃之子,身体康健、心思缜密,二人各有优势,皆是储位的热门人选。 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围绕着储位的暗战,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而这两位皇子,终将有一人,登上那最高位,执掌大清的江山社稷。 雍正十年,秋意渐浓, 雍正的身子日渐亏空,鬓边霜色又重了几分,久坐批阅奏折便会咳嗽不止,神志昏沉间,竟频频想起了远在京郊甘露寺带发修行的甄嬛。 他对甄嬛,终究不是全然的凉薄无情。 纵然最初的青睐不过是“菀菀类卿”的执念,可数年朝夕相处,耳鬓厮磨,那份掺杂着愧疚与习惯的情谊,早已在心底生了根。 如今前朝吏治清明,国库渐丰,他推行的新政落地有声,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后宫之中,皇后贤淑持重,妃嫔各安其分,倒也算得上和睦安稳。 这般光景下,他竟生出几分任性的念头,想圆了自己心底那点未尽的牵挂。 更何况,甄嬛当年是自请前往甘露寺,为大清祈福,为皇室消灾,并非他雷霆震怒之下逐出宫去。 这般想来,若真要接她回宫,既合情理,亦无阻碍。 雍正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病中的沙哑,唤道:“苏培盛。” 殿外应声传入,苏培盛躬身而入,垂首立于阶下:“奴才在。” “派人去甘露寺,看看菀妃的近况……”雍正顿了顿,眉头微蹙,终究是不放心,补了一句,“罢了,你亲自去一趟。” 唯有自己最心腹的人亲往,他才能真正知晓甄嬛的处境。 苏培盛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应下:“嗻!奴才这就去办。” 他轻手轻脚退出养心殿,先吩咐徒弟小夏子好生伺候皇上,仔细留意皇上的起居与汤药,而后才匆匆回了自己住处,换了一身衣裳,悄然出宫。 此时的苏府后院,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崔槿汐正倚在戏台旁的软榻上,慢悠悠看着新买的戏班子唱曲、杂耍艺人献技,桌前摆满了精致的佳肴果品,丫鬟仆妇随侍左右,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端的是舒心自在。 崔槿汐拈起一颗晶莹的葡萄送入口中,心中暗自喟叹:这日子,才叫真正的爽! 真不知原主是何苦来哉,非要在皇宫那龙潭虎穴里蹚浑水,日日谨小慎微,受累受气,哪似她这般,嫁与苏培盛,一步到位,省去了无数纷争。 “夫人,老爷回来了。”丫鬟青梨轻步上前,低声回禀。 崔槿汐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漫上眉梢,连忙起身,快步往前院走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亲昵:“夫君,你今日不是在御前当差么?怎的这时候就回来了?” 她快步上前,亲自接过苏培盛摘下的帽子,转手递给身旁的丫鬟绿倚,而后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一同往前厅走去,顺势扶他在主位上坐下。 已是一等丫鬟的青梨,适时端上一杯温度适宜的茶水。 苏培盛接过,浅啜一口,才缓缓开口,将今日出宫的缘由,一一说与崔槿汐听。 末了,他放下茶盏,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皇上啊,终究还是忘不了菀妃娘娘。” 崔槿汐闻言,眼底眸光转了转,已然明白了苏培盛此行的真正目的,皇上是想让他去甘露寺探望甄嬛,顺便问问,她是否愿意回宫。 沉吟片刻,她挽着苏培盛的胳膊,语气软了几分,撒娇道:“夫君,我同你一起去吧。我入宫这些年,倒不曾见过这位菀妃娘娘,也好奇,她到底生得何等模样,竟能让皇上这般牵念,这般像纯元皇后。” 苏培盛面露难色,迟疑道:“这……不妥吧?” 第73章 甄嬛传54 甘露寺乃是皇家寺庙,外围虽对平民开放,可内庭是妃嫔修行之地,闲杂人等一概不许入内,更何况不是皇家人。 “有什么不妥的?”崔槿汐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愈发娇软,“我扮成你的贴身婢女,只跟着你,听你差遣。夫君,我整日待在苏宅,孤零零的,你又时常在御前当差,难得有机会出来,咱们也好趁机多相处相处,行不行嘛?” 这还是苏培盛第一次见素来温柔稳重、处事妥帖的崔槿汐这般撒娇,心瞬间就软了下来,再想到自己常年忙于差事,极少陪伴她,心底又生出几分愧疚。 他反手握住崔槿汐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温柔又郑重:“委屈你了。你再忍忍,最近皇上身子愈发不济,日日服用丹药,怕是……也就这几年的光景了。等新帝上位,我便请辞,卸了这御前总管的差事,日日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苏培盛身为雍正最心腹的太监,对皇上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 雍正八年那场大病,皇上便伤了根本,这些年虽靠着丹药强撑,可身子早已亏空殆尽,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皇上已然没几年好活了。 崔槿汐面色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担忧,连忙问道:“那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我可不想,到时候你还要去为先帝守陵。” 苏培盛待她一片真心,她自然也盼着两人能安安稳稳,善始善终。 “放心。”苏培盛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你不是早已为我们找好退路了么?无论将来哪位阿哥登基,七阿哥弘瞻,定会保我们周全。” 他口中的退路,皆是崔槿汐暗中筹谋。 自弘瞻懂事以来,崔槿汐便时常借着书信与他联络,暗中透露,苏培盛是他的同乡,更是可以托付性命的至交好友,叮嘱他日后多与苏培盛亲近,凡事可多听他的意见。弘瞻本就聪慧,知晓御前有一位值得信任的人相助,于自己而言百利而无一害,故而对苏培盛一直极为敬重友好。 有时候,苏培盛在皇上面前的一句进言,便能潜移默化左右皇上的心思,于弘瞻而言,这便是最坚实的筹码。 弘瞻心中,对这位心思通透、运筹帷幄的崔姥姥,更是愈发敬佩。 难怪崔姥姥对宫中诸事了如指掌,难怪自己的母妃能以县丞之女的出身,一步步坐到贵妃之位,原来背后,还有御前总管苏培盛的暗中相助。 这般待遇,就连六阿哥弘昭,也未曾有过呢。 崔槿汐想起弘瞻那聪慧懂事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轻轻点头:“也是,有他在,咱们日后,定能安安稳稳。” 这些年,弘瞻知晓她偏爱金银珠宝,时常暗中派人送些珍品到苏宅,再加上柔贵妃和孙家暗中送来的东西,还有苏培盛、小夏子等人的赏银,她竟足足攒下了三个库房的家产,足够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苏培盛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中愈发欣慰,只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她这般通透能干,事事都为他筹谋妥当,就连两人身后的香火之事,也早已安排周全。 族谱单开,日后有徒子徒孙供奉,他们也能得以安息。 这般想着,他愈发期待卸任之后,与崔槿汐相守相伴的日子,当即点头应下:“好,便带你一同去。” 两人收拾妥当,崔槿汐扮作苏培盛的贴身婢女,一同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崔槿汐靠在软榻上,笑着对苏培盛说道:“夫君,小夏子也不小了,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我想着,给他相看个媳妇。前几日我问他,可有心意的姑娘,他支支吾吾的,只说没有,我看啊,他定是有了心上人,只是不好说出口。等你回宫之后,帮我探探底,看看他看上了哪个宫女,若是可行,你便想办法放她出宫,也好让他们成了这桩婚事,日后我也多个人作伴。” 这两年,崔槿汐本打算将绿倚、红桃两个丫头嫁出去,她们也到了年岁,可两人死活不肯外嫁。 询问了她们的心意后,便将绿倚许给了宅里的管事赵拴,红桃则指给了庄子上的管事,如今两人在各自的住处,也都尽心尽责,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如今府里,便是青梨和绿倚一同做一等丫鬟,贴身伺候她。 苏培盛点点头,笑道:“好,回头我回宫探探小夏子的口风,再帮他把把关,最好是能娶个像你这般能干懂事、心善温和的姑娘,咱们苏家的日子,才能蒸蒸日上。” “能干懂事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心善。”崔槿汐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咱们就小夏子一个徒弟,日后咱们百年之后,香火便全靠他了,你可得好好帮他挑选,莫要让他娶错了人。” “我明白。”苏培盛郑重应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在马车里低声说着家常,暖意融融。 马车外,苏府的护院李冲,带着一众家丁护卫,一路随行,保驾护航。 甘露寺坐落于京郊山腰,风景清幽,距离京城并不算远。 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便抵达了甘露寺山门外。 苏培盛出示了令牌,带着崔槿汐,顺利进入了甘露寺内庭,径直前往方丈室,找到了主持莫言,细细询问甄嬛这几年在寺中的具体境况。 得知甄嬛在寺中这些年,屡屡遭受尼姑净白的欺凌,苛待饮食,强令她做粗重活计,苏培盛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吩咐莫言道:“净白胆大妄为,竟敢苛待皇家妃嫔,即日起,罚她做菀妃娘娘先前做过的所有粗活,日日劳作,不得懈怠,直至干满五年为止,此事交由你亲自监督。若是她敢阴奉阳违,敷衍了事,定不轻饶,直接送内务府严加处置!” 净白站在一旁,早已吓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 她知晓苏培盛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大太监,一句话便能决定她的生死,哪里敢有半分反抗,连忙双膝跪地,连连磕头,声音惊恐地应道:“是是是,贫尼遵旨!贫尼一定好好劳作,忏悔过错,别说五年,便是十年、二十年,贫尼也心甘情愿,只求公公饶命,只求公公莫要送贫尼去内务府!” 崔槿汐站在苏培盛身侧,淡淡扫了净白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第74章 甄嬛传55 这净白,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否则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苛待皇上牵念的菀妃。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净白,你这般苛待菀妃娘娘,想来,是得了端贵妃的指使吧?她许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这般卖命?” 崔槿汐心中暗自思忖,原剧情里,内务府被华妃与乌拉那拉皇后掌控,净白欺负甄嬛,是为了换取内务府的接济与关照,倒也情有可原。 可如今,皇后已是富察氏,行事公正,从不徇私,内务府也由富察皇后与秋嫔的父亲夏威掌管,端贵妃无权无势,又凭什么指使净白? 净白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脸色愈发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甘露寺虽是皇家寺庙,却并非由宫廷直接供养,日常的香火钱、粮食、布匹,还有寺院修缮的银两,全都需要内务府审批拨付;就连寺中尼姑的名分、寺院的等级,也都由内务府说了算。 当年,端贵妃派人送来书信,吩咐她苛待甄嬛,她未曾多想,只觉得端贵妃是宫里的贵人,定然有能力影响内务府的决策,若是不听她的吩咐,日后甘露寺的接济,恐怕会受到影响。 而甄嬛,不过是一个被皇上弃于宫外、带发修行的妃嫔,想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故而才敢肆无忌惮地苛待于她。 可如今,崔槿汐一语道破,她才猛然惊醒,自己怕是被端贵妃骗了。 崔槿汐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答案,继续开口,缓缓说道:“如今,掌管内务府的是富察氏皇后,富察氏出身大族,品行端正,从不以一己之私对付任何一位妃嫔。 除此之外,秋嫔的父亲夏威,掌管着内务府所有奴才的升降奖惩,权势不小。你且说说,端贵妃如今在宫里,无权无势,又没有掌控内务府,她凭什么能克扣甘露寺的香火钱?凭什么能给你好处?你,不过是被她当枪使了罢了。”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净白瞬间清醒过来,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她竟被猪油蒙了心,轻信了端贵妃的谗言,苛待了皇上牵念的菀妃,若是此事传到皇上耳中,她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她连忙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很快便渗出血迹,声音颤抖着忏悔道:“是是是,贫尼知错了!贫尼是被猪油蒙了心,轻信了端贵妃的谗言,以为她真的能影响内务府,以为她能给甘露寺好处,这才一时糊涂,苛待了菀妃娘娘,求公公和姑姑饶命,求公公和姑姑救救贫尼!” 崔槿汐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既已知错,便好好劳作忏悔,将这五年的苦役服完。今日之事,若是敢对外透露半句,无论是端贵妃,还是你,都不会有好下场,你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净白连忙磕头谢恩,语气惶恐不已,“贫尼一定记住,绝不透漏半句,一定好好劳作忏悔,再也不敢轻信谗言,再也不敢作恶了!” 苏培盛站在一旁,虽不知崔槿汐为何如此笃定是端贵妃指使净白,却也没有过多追问。 他了解崔槿汐的性子,她心思通透,行事妥帖,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更不会害他,此事,她既然这般说,定然有她的道理。 处置完净白,苏培盛便吩咐莫言引路,带着崔槿汐,一同前往甄嬛修行的凌云峰。 此时的凌云峰禅房内,却是一片温情脉脉。 甄嬛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封书信,看得入神,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笑意,那份甜蜜与温柔,是在宫中从未有过的模样。 那是果郡王派人送来的家信。 果郡王素来无心夺嫡,无半分反心,可雍正心胸狭隘,素来嫉妒果郡王当年深得先帝喜爱,又嫉妒他才情出众,故而总是时不时地刁难他。 这些年,雍正屡屡以“查勘河工”“安抚藩属”“祭祀皇陵”为由,将果郡王派往京外,动辄数月甚至半年不归。 目的是为了让他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远离宗室与官员,防止他结党营私; 这般一来,甄嬛与果郡王,便只能聚少离多,唯有靠着书信,诉说彼此的思念与牵挂。 也正因崔槿汐的到来,改变了原本的剧情,诸多事情,都有了不一样的走向。 甄嬛的家人,并未被流放宁古塔,只是被贬往偏远地区任职,虽日子清苦,却性命无忧; 摩格可汗被大清军队压制,无力再战,只能派遣使者前来求和,缔结两国之好,甄嬛未曾回宫,摩格也未曾提及果郡王与后妃有染之事,雍正自然也未曾对两人起疑; 果郡王虽常年奔波在外,忙于差事,却也不必奔赴沙场,不必以身犯险。 如今,甄嬛已然怀了果郡王的孩子,腹中胎儿已有五月有余,她愈发贪恋这份安稳自在的日子,愈发不想回到那个冰冷压抑、充满算计的皇宫,只想守着自己的孩子,守着与果郡王的情谊,在这凌云峰上,安稳度日。 一旁的浣碧,看着甄嬛眉眼间的甜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不甘。 她嫉妒甄嬛,即便被弃于宫外,依旧能得到果郡王这般倾心相待,依旧能这般幸福;而她自己,虽也是甄家的女儿,却只能顶着“丫鬟”的名分,依附于甄嬛,看人脸色行事,就连一份像样的情谊,都求而不得。 可即便心中再嫉妒,她也不敢有半分表露,更不敢将甄嬛与果郡王的事败露出去。 此事一旦泄露,不仅甄嬛会死,她会死,整个甄家,都会满门抄斩。 流朱倒是依旧忠心耿耿,看着甄嬛看得入神,忍不住走上前,笑着劝道:“小姐,这封信,你都看了不下十遍了,信就放在这儿,又不会跑。你还怀着身孕呢,这般久坐伤神,不如躺下歇歇,养养精神。” 甄嬛被流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眉眼含笑,轻轻瞪了她一眼,笑骂道:“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多嘴了。”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满是温柔宠溺。 主仆三人正其乐融融,忽然,禅房外传来了莫言的声音,语气恭敬:“菀妃娘娘,宫里派人来了,前来探望娘娘。” 甄嬛心中猛地一沉,手中的书信险些滑落。 对于莫言,她心中是感激的,这些年,若不是莫言暗中照拂,她恐怕早已被净白苛待致死。 可如今,她怀着果郡王的孩子,腹部已然隆起,若是被宫里来的人看到,一切都完了。 第75章 甄嬛传56 浣碧也瞬间绷紧了神经,连忙说道:“小姐,你莫慌,我去看看是谁来了,你快躺下,装作生病的模样,莫要露出破绽。” 甄嬛点点头,心中慌乱不已,连忙躺下,用厚厚的被子,紧紧盖住自己隆起的腹部,又吩咐流朱:“快,帮我画上憔悴些的妆容,装作风寒未愈的模样,千万不能让来人看出端倪。” 流朱不敢耽搁,连忙取来胭脂水粉,快速为甄嬛描画妆容,力求显得憔悴苍白,毫无气色。 浣碧匆匆走出禅房,抬眼望去,只见莫言身边,站着一位身着素色绸缎衣裳、面容谦和却自带威严的太监,还有一位身着宫女服饰、气质不俗、眉眼间带着几分通透干练的女子。 看清那太监的面容时,浣碧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苏……苏公公?您怎么来了?” 苏培盛看着浣碧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虽有几分疑惑,却并未表露,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浣碧姑娘不必惊慌。菀妃娘娘在甘露寺带发修行,皇上心中一直惦记,故而派咱家亲自前来,看看娘娘的近况,问问娘娘,身子是否安好。” 浣碧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躬身说道:“有劳苏公公挂心,劳烦皇上惦记。只是我家小主,近日感染了风寒,身子不适,不便起身迎客,还请苏公公海涵。奴婢这就进去通报小主,请公公稍等片刻。” 她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跑回了禅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忙将皇上派苏培盛前来的消息,告知了甄嬛。 甄嬛闻言,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冰凉,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指尖泛白。皇上怎么会突然派人来?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若是皇上对她还有情谊,想接她回宫,那她腹中的孩子,该怎么办? 她与果郡王的事,若是被皇上知晓,又该怎么办?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姐,别怕,我们定不会让他们看出破绽的。”流朱扶着她的胳膊,轻声安慰道,眼底满是担忧。 甄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应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培盛看出她怀了孩子,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她定了定神,对浣碧和流朱说道:“请他们进来,记住,千万不可露馅。” 两人连忙扶着甄嬛,缓缓起身,坐靠在床头。 一切准备妥当,浣碧才转身,前去请苏培盛和崔槿汐进屋。 苏培盛带着崔槿汐,走进禅房,目光落在甄嬛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甄嬛面色苍白,眉眼间满是憔悴,唇无血色,咳嗽几声,声音虚弱,全然没了当年在宫中时的明艳动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他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奴才苏培盛,给菀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甄嬛假意咳嗽了几声,声音虚弱沙哑,缓缓说道:“公公不必多礼,快请起。我这几日感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气色不佳,让公公见笑了。” “娘娘言重了。”苏培盛连忙起身,语气恭敬,“风寒虽不是大病,却也需好生休养,万万不可劳心费神。皇上得知娘娘在寺中受苦,心中十分牵挂,特意派奴才前来探望,还特意吩咐奴才,若是娘娘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奴才定当尽力办妥。” 说着,他便将净白苛待她之事,还有自己已然处置了净白的事,一一说与甄嬛听。 甄嬛闻言,连忙微微欠身,语气感激地说道:“有劳皇上惦记,有劳公公费心,臣妾感激不尽。” 嘴上虽这般说,心中却另有一番滋味。 她其实,倒是有些感激净白。若是当年没有净白的苛待,没有那般走投无路的境地,她也不会与果郡王相遇、相知、相恋,也不会有如今的幸福。 寒暄几句后,甄嬛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试探,旁敲侧击地询问苏培盛此行的真正用意,想知道皇上,是否有接她回宫的打算。 崔槿汐一直安静地站立在苏培盛身侧,目光淡淡落在甄嬛身上,不曾言语,却将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 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能在宫中搅动风云的女主,即便面色憔悴,眉眼间依旧难掩清丽,那份骨子里的聪慧与坚韧,依旧动人。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甄嬛的小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看这模样,想必是已经怀上果郡王的孩子了。 流朱一直留意着崔槿汐的目光,见她频频看向自家小姐的小腹,心中顿时焦急不已,生怕她看出破绽。 情急之下,她急中生智,连忙端过一旁早已备好的安胎药,快步走上前,挡在了甄嬛的小腹前,笑着说道:“小姐,时辰到了,该喝药了,喝了药,风寒才能好得快些。” 甄嬛心中一暖,瞬间明白了流朱的用意,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而后从善如流地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药汁苦涩,却抵不过她心中的暖意与慌乱。 苏培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甄嬛这般模样,这般试探,显然是不愿回宫的。 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皇上的一片心意,怕是又要落空了。 既然甄嬛不愿,他也不便多劝,只能叮嘱道:“娘娘既然不愿回宫,便在这凌云峰上好生休养,好生保重身子,凡事莫要劳心费神,皇上那边,奴才自会回去复命。” 甄嬛连忙起身,再次道谢:“有劳公公。” 苏培盛摆了摆手,而后便转身,准备出门,去与莫言交代几句,便启程回宫复命。 崔槿汐跟在他身后,临出门之前,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飘落在禅房之中:“即已决定远离宫中是非,斩断过往牵绊,那就断得彻底一些,早些做个了结,唯有如此,才能有真正的新生。” 话音落下,不等甄嬛反应过来,不等她开口询问,崔槿汐便已然踏出了禅房,跟上了苏培盛的脚步,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甄嬛僵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被子,指尖泛白,心中惊疑不定。 那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脑海中盘旋。 她……这位陌生的宫女,到底是谁? 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知道她怀了孩子?知道了她与果郡王的事? 第76章 甄嬛传57 那句话,看似平淡,实则是在提醒她。想要真正摆脱宫中的是非,想要与果郡王相守一生,想要护得腹中的孩子,想要拥有真正的安稳日子,就必须让“菀妃甄嬛”,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唯有“甄嬛”死了,她才能以全新的身份,活下去,才能与果郡王,与孩子,安稳度日。 她不知道崔槿汐是谁的人,不知道她为何要提醒自己,不知道她的用意是什么。 可她能感觉到,那句话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份淡淡的善意,一份旁观者的通透。 她能确定,崔槿汐,定然没有打算将她与果郡王的事,告知皇上,没有打算害她。 甄嬛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与迷茫,已然被坚定所取代。 是啊,崔槿汐说得对,早该做个了结了,早该让“甄嬛”消失了。 为了自己,为了腹中的孩子,为了果郡王,她必须鼓起勇气,做这个了结。 苏培盛与崔槿汐一同离开了凌云峰,将崔槿汐送回到苏宅,而后便独自一人,启程回宫,向雍正复命。 养心殿内,雍正听完苏培盛的复命,得知甄嬛依旧不愿回宫,脸上顿时露出几分不满与失落,眉头紧紧蹙起,沉默不语。 可当他听到苏培盛说起,净白苛待甄嬛,背后竟是端贵妃齐月宾指使之时,脸上的不满,瞬间被震惊与疑惑所取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端贵妃?齐月宾? 在他看来,端贵妃素来温和贤淑,与世无争,且她与甄嬛,素来交好。 当年,端贵妃与纯元皇后交情深厚,她对甄嬛好,固然有“爱屋及乌”的成分,可这些年,她对甄嬛的关照,对甄家的照拂,却绝非作假。 甄嬛离宫之前,放心不下年幼的胧月公主,特意将她托付给端贵妃抚养; 甄嬛的父亲甄远道被贬之后,端贵妃还曾替她求情,求自己从轻发落。 这般交好的两人,端贵妃为何要指使净白,苛待甄嬛?她为何要这么做? 雍正越想,心中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 他猛地抬手,重重拍在御案上,语气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连忙躬身,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模样,这般震怒,这般阴沉。 “查!给朕彻查!”雍正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怒火与疑惑,“朕要知道,甄嬛离宫之前,端贵妃与她有过哪些交集,有过哪些往来;朕还要知道,甄嬛离宫之后,端贵妃的一举一动,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图谋,全都给朕查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嗻!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安排暗卫,彻查此事,定不辜负皇上所托!”苏培盛连忙躬身应下,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有想到,看似温和无害的端贵妃,竟会做出这般事情来。 退出养心殿后,苏培盛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即安排自己的心腹暗卫,全方位排查端贵妃的一举一动,排查她与甄嬛之间的所有过往,排查她暗中的所有图谋。 三日后,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都一一呈现在了雍正的御案之上。 密折之上,字字清晰,句句惊心,将端贵妃齐月宾这些年的算计,一一揭露在雍正面前。 雍正坐在御案前,一页一页,细细翻看,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可怖,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越看,心中越心惊,越看,心中越震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以为温和贤淑、与世无争的端贵妃,心思竟然这般深沉,这般歹毒,算计竟然这般缜密! 他终于明白,当年甄嬛之所以会知晓“菀菀类卿”的真相,之所以会心灰意冷,自请前往甘露寺修行,并非偶然,而是端贵妃一手策划的! 目的是为了甄嬛腹中的孩子。 端贵妃知晓他思念纯元皇后,知晓他对甄嬛的青睐,皆是因为“菀菀类卿”,故而故意设计,让甄嬛恰好得知真相,让她彻底心死,彻底对他,对皇宫,失去念想,主动离宫。 他终于明白,端贵妃之所以会挑唆祺嫔瓜尔佳氏,对付甄远道,并非无意之举,而是刻意为之,她是怕甄嬛日后回宫,重新获得他的宠爱,怕甄家重新崛起,怕甄嬛夺走胧月,故而提前下手,断了甄嬛最后的后路,让她即便有心回宫,也无力回天。 让她做粗重活计,苛待她的饮食,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为了让甄嬛容貌憔悴,身形枯槁,彻底失去往日的明艳动人,让她即便有机会回宫,也再也无法得到他的青睐,再也无法威胁到她的地位。 齐月宾的心思,深沉得可怕,歹毒得可怕,就连当年心思深沉、善于算计的曹琴默,也不及她分毫! 而他,竟然被她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甚至还因为她早年因为自己而身子孱弱,而对她心怀愧疚,处处纵容,处处关照! 更可笑的是,甄嬛,那个他牵念不已的女子,竟然一直将齐月宾当成自己的好姐妹,当成自己可以托付性命、托付女儿的人,对她的算计,一无所知,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实在高明得很! 苏培盛垂首立于阶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扫向御案后的雍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皇上周身的寒气,那股滔天的震怒几乎要将整个养心殿吞噬,唯有拼命压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这怒火波及。 不过十日功夫,宫中便传出了端贵妃齐月宾病逝的消息。 雍正素来多疑狠绝,这般心思深沉、暗藏祸心之人,他绝不会留其性命,更不会让她再有机会兴风作浪。 所谓的“病逝”,不过是给朝野上下、后宫众人一个体面的说法罢了。 端贵妃突然离世,后宫妃嫔虽有诧异,却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端贵妃自早年伤了身子后,便一直孱弱,常年汤药不离身,熬了这些年,以四十三岁的年纪病逝,倒也不算突兀,无人敢过多揣测其中端倪。 消息传到翊坤宫,被禁足多年的华答应年世兰,竟当着宫女的面,失声痛哭起来,只是那哭声里,没有半分悲戚,满是狂喜与解脱。 “死了!她终于死了!”年世兰扶着墙壁,泪水直流,眼底却闪着解恨的光芒,“齐月宾死了,曹琴默死了,乌拉那拉氏也死了,甄嬛也被逐出宫去了,所有害过我、欺过我的人,都没了!” 太过激动的情绪,加上常年禁足的郁气缠身,年世兰竟一时急火攻心,栽倒在地,发起了高热。 可即便病得昏昏沉沉,她也咬牙撑着,不肯轻易倒下。 她不能死,兄长年羹尧早已传信于她,待他立下战功,定会求皇上开恩,将她从这翊坤宫救出去,重振年家荣光。 她是年家的女儿,肩负着年家的希望,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不能让家里人担心,更不能让那些看不起年家的人看笑话。 第77章 甄嬛传58 如今的胧月公主已然五岁,早已到了记事的年纪。 这些年,惠妃沈眉庄时常借着探望的名义,暗中对她嘘寒问暖,悄悄告诉她,她的生母甄嬛并非自愿离宫,而是身不由己,是被人算计,让她莫要忘了自己的生母,莫要忘了甄家的恩情。 久而久之,胧月心中,便牢牢记住了那个素未谋面、却被惠妃娘娘频频提及的生母。 她自小便不喜欢端贵妃这个养母。 端贵妃性子阴鸷,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寒凉,待人接物总是带着几分疏离与算计,看向她的眼神,从未有过半分真心的疼爱,反倒像是在看一件可供逗乐的玩物。 兴致来了,便温言哄几句,兴致过了,便弃之不顾,那阴恻恻的目光,常常让年幼的胧月不寒而栗。 于她而言,待在惠妃的永和宫,听惠妃讲宫中趣事,看宫人们忙忙碌碌,反倒比在端贵妃的宫殿里自在安心得多。 胧月常常羡慕温宜公主,温宜公主自幼便被托付给敬妃抚养,敬妃性子温和宽厚,待温宜视如己出,百般疼爱,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温馨和睦。 每当看到温宜公主挽着敬妃的衣袖撒娇嬉闹,胧月便忍不住暗自思忖,为何自己的养母不是敬妃娘娘,若是那样,她也能拥有这般温暖的疼爱,不必日日面对端贵妃的寒凉与算计了。 如今端贵妃病逝,胧月心中没有半分不舍,反倒生出几分解脱。 她鼓起勇气,趁着雍正来看望她的机会,拉着雍正的衣袖,怯生生地恳求道:“皇阿玛,胧月不想一个人住在这里了,胧月想去惠妃娘娘宫里,陪着惠妃娘娘,求皇阿玛成全。” 雍正看着女儿眼底的怯懦与期盼,又想起沈眉庄与甄嬛自幼交好,素来品性端正、心思温婉,定会好好照料胧月,便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应允:“好,朕准了。你便去永和宫,跟着惠妃好好过日子。” 胧月闻言,当即喜笑颜开,连忙屈膝行礼:“谢皇阿玛!” 沈眉庄得知雍正应允胧月前来永和宫,心中亦是欢喜。 她素来疼惜甄嬛,如今甄嬛远在甘露寺,她便将这份疼惜,尽数倾注在胧月身上,待胧月百般慈爱,饮食起居皆亲自照料,从不怠慢,胧月在永和宫,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雍正十年年末,京郊甘露寺那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菀妃甄嬛,病逝于凌云峰禅房之中。 消息传到宫中,雍正心中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怅然,瞬间席卷了全身。不多时,浣碧便捧着一叠书信,匆匆入宫,将书信呈到了雍正面前,泣声道:“皇上,这是小主……这是小主在凌云峰时,日日写下的书信,小主心中,始终惦记着皇上……“ 只是她终究无法接受自己是纯元皇后的替身,无法顶着‘菀菀类卿’的执念,陪在皇上身边,这份矛盾,日夜折磨着甄嬛,直到离世,都未曾释怀。 雍正拿起书信,一页一页,细细翻看。 信中字迹清丽,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思念,满是身不由己的苦楚,满是无法接受替身身份的挣扎,那份矛盾而深沉的情感,跃然纸上,看得他心口阵阵发闷,愧疚之意,愈发浓烈。 他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浣碧,看着她眉宇间与甄嬛有几分相似的模样,心中的情绪愈发复杂。 他早已知晓,浣碧并非甄嬛的贴身丫鬟,而是甄远道的外室之女,只是他素来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寻常,浣碧身世如何,无关紧要。 他更清楚,甄嬛临终前,特意吩咐浣碧将这些书信送入宫中,用意不止是让他知晓她的心意,更是想借着这份情谊,求他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浣碧,给浣碧一条生路,让她能在宫中安稳度日。 念及此处,雍正心中的愧疚更甚,当即下旨,赐封浣碧为何常在,入住永和宫偏殿,与沈眉庄一同,照料胧月公主,也算是圆了甄嬛最后的心愿,也算是对自己心中的愧疚,有一个交代。 甄嬛的丧事,最终被雍正授意交由果郡王全权处置。 此前,甄嬛早产诞下一对龙凤胎,孩子先被悄悄送进果郡王府,而甄嬛本人则借着丧事的掩护,被偷梁换柱转移至府中,从此隐姓埋名,成了果郡王府里一位不起眼的格格。 为了给甄嬛和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果郡王特意上奏雍正,称自己外出游历时,偶遇一位女子,二人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不曾想那女子竟怀了身孕,还顺利诞下一对双生儿女。 他言说,为了给孩子一个安稳归宿,才不得不将此事上报,恳请皇上恩准,给那女子一个格格的名分。 雍正对此毫无疑心,反倒笑着打趣果郡王,说他漂泊半生,总算有了后嗣,当即准了他的奏请。 只是府中无福晋主持中馈,终究不合规矩,雍正便想着为果郡王赐婚。 谁知果郡王却断然拒绝,只说尚未遇到心仪之人,恳请皇兄再容他些时日。 雍正念及兄弟情谊,也不愿强人所难,便顺着他的心意,不再提及赐婚之事。 另一边,崔槿汐听闻甄嬛“病逝”的消息,再联想到果郡王府中突然多了一位格格和一对双生儿,心中已然明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喃喃低语:“这般折腾一场,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雍正十一年, 皇上的身子愈发衰败,平日里需得依靠丹药勉强维系精神,不久后又突发大病,缠绵病榻。 无奈之下,他下旨令六阿哥弘昭与七阿哥弘瞻一同监国,暂理朝政。 后宫妃嫔轮流入宫侍疾,其中最得雍正信任与宠爱的,仍是宁贵人。 没错,她便是当年被果郡王所救的驯马女叶澜依。 叶澜依早已得果郡王授意,要暗中促成雍正早日离世,以解甄嬛后顾之忧。 第78章 甄嬛传59 为报答果郡王当年的救命之恩,她一口应下此事,故而这段时日,她始终寸步不离地守在雍正床前,看似尽心尽责,实则暗藏心思。 前朝之上,大臣们见雍正身体日渐衰微,已然开始纷纷上奏,恳请皇上早日确立储君之位。 彼时,六阿哥弘昭的呼声最高,七阿哥弘瞻也不甘示弱,两人势均力敌。 惠妃、欣嫔、敬妃、秋嫔、恬嫔、贞嫔等一众妃嫔的家族,皆全力支持七阿哥弘瞻;支持弘昭的不在少数,但不少大臣觉得弘昭虽好,但身子骨也不算强健,即便登基为帝,恐怕也难以承受朝政重担。 反观弘瞻,同样聪慧优秀,却输在了家世根基上,没有足够的外戚势力支撑。 朝堂之上,两方势力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而大臣们也只是尽到劝谏之责,最终的决定权,仍在雍正手中。 雍正对此早有决断,他告知众臣,自己早已写下两份遗诏,一份藏于乾清宫“正大光明”牌匾之后,另一份交由朝中重臣保管,待他驾崩后,两份遗诏核对无误,便拥立遗诏所指之人登基。 储秀宫中,柔贵妃安陵容望着眼前已然十一岁的弘瞻,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轻声说道:“你崔姥姥已然传来消息,储君之位,定的是你。” 弘瞻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追问:“真的吗?崔姥姥当真这般说?” 安陵容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感激:“你崔姥姥从未骗过母妃,也从未亏待过我们母子。” 她心中暗自感慨,自己何其有幸,能得崔槿汐这般倾力相助,这些年来,义母对她掏心掏肺,却从未要求过她任何回报,这份恩情,她始终铭记于心。 如今,义母又为弘瞻谋得了储君之位,这份感激,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弘瞻亦对崔槿汐满心敬重与感激,暗自下定决心,待自己将来登基,必定要给崔姥姥封一个最尊贵的诰命,好好报答她的恩情。 雍正十三年八月,雍正因长期服用丹药,毒性彻底发作,最终在养心殿驾崩,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弘瞻依据遗诏,顺利继承皇位。 处理完雍正的丧事后,十二岁的弘瞻以幼龄登基,改年号为“永熙”,史称永熙帝。 新帝登基,皇朝更迭,永熙元年,弘瞻下旨,开始大肆封赏有功之臣与皇室亲眷。 他先封富察皇后为母后皇太后,执掌后宫; 封生母安陵容为圣母皇太后,尊享无上荣宠; 后宫其余在世妃嫔,皆晋封为太妃,保留原有称号,安享晚年。 随后,弘瞻又对各位兄弟加以封赏:三阿哥弘时封为时郡王,因其此前剿匪有功,特准其生母齐嫔出宫荣养,安度余生; 五阿哥弘昼封为安郡王,同样准许其接生母裕太妃出宫同住; 六阿哥弘昭封为荣亲王,留于宫中,辅佐自己处理朝政; 八阿哥弘景封为宁郡王,待其出宫建府后,准许接其生母出宫奉养。 封赏完皇室亲眷,弘瞻便开始恩荫生母安陵容的母族。 安氏一族。 他下旨,将安氏全族从镶黄旗包衣抬入镶黄旗满洲,彻底脱离奴籍,跻身旗人世家;封安陵容之父安比槐为一等承恩公,其母林氏为一等承恩公夫人,授一品诰命,赏凤冠霞帔、金镶玉册,迁居安国公府,由内务府按月供给俸禄、绸缎、点心,礼遇等同于宗室亲王福晋。 而这所有封赏之中,最令人震惊的,当属对崔槿汐的恩宠。 不久后,一道圣旨传遍朝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考雍正朝,崔氏兰曦性端良、心淑慎,偶遇年少时的圣母皇太后,心生怜恤,收为义女,躬亲教养,授以礼仪,恩深义重,宜隆爵厚荣。 特颁恩旨,以示嘉奖: 一、赐崔氏兰曦为崔佳氏,抬入镶黄旗满洲,列入旗人世家,尊享世家荣光; 二、尊封崔佳氏为「荣寿淑惠太夫人」,授正一品诰命,; 三、赐京郊玉泉山奉恩别苑一座,依亲王园寝规制营造,配宫人三十名、侍卫五十名,日常用度皆由内务府专供,无需自行操劳; 四、赏京郊良田五千顷、苏杭商铺两百间,免其终身赋税,永为崔佳氏私产,传之后世; 五、赐明黄芝兰团寿轿舆、正一品命妇凤冠霞帔、东珠朝珠两串、金镶玉福寿如意一对,出行准用銮仪卫八人抬轿,朝中官员偶遇,需下马跪拜,以示尊崇; 六、元旦、冬至、朕万寿节,许崔佳氏自由入宫朝会,位列诸外戚命妇之上,皇后需亲自迎送,皇子公主需向其行祖孙之礼; 准其入奉先殿祭拜,随朕参与宗庙祭祀; 百年之后,赐皇家谥字,依宗室贝勒福晋规格治丧,葬于京郊皇家赐陵,永享皇家祭祀。 另,如有崔佳氏同族侄辈,赐授正五品三等侍卫,入銮仪卫当差,世袭罔替。 朕以孝治天下,恩及亲眷。 崔佳氏荣寿淑惠太夫人恩惠生母,辅佐朕成长,特受此殊荣,实至名归。 中外臣工,敬谨奉行,毋得有违。钦此! 永熙元年 孟春 吉日 崔槿汐在苏宅接到这道圣旨时,脸上露出了释然又欣慰的笑容,半生的谋划与付出,终究换来了圆满的回报。 而前来宣读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徒弟小夏子,如今已是御前总管。 圣旨宣读完毕,小夏子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师娘,恭喜您得皇上厚赏,荣宠加身!” 崔槿汐笑着扶起他,拉到身边低声问道:“你师父呢?这些日子怎么没见着他?” 小夏子笑着回道:“师父已然向皇上请辞,打算出宫养老了。皇上得知您和师父早已结成对食,起初十分诧异,后来反倒释然,还赏了不少贺礼给师父,特意叮嘱师父,若是敢欺负您,定不饶他。” 崔槿汐闻言,眼中满是暖意,笑着嗔道:“这小子,倒还算有良心。” 这些年来,她为了暗中教导弘瞻帝王之术,耗尽心血,将自己毕生所学,连同前世和未来的见识与智慧,悉数传授给了他。 如今弘瞻顺利登基,她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安享晚年了。 第79章 甄嬛传60 她拍了拍小夏子的肩膀,打趣道:“行了,你如今也是御前大总管了,出息了。明日我入宫谢恩,顺便去找温淑端顺皇贵太妃,把如玉要出来,了了你的心愿。” 小夏子闻言,脸色瞬间微红,略显羞涩地说道:“有劳师娘了。” 他与如玉早已情意相投,当初二人假意称是同乡,往来之间,情愫渐生。 如玉也十分羡慕崔槿汐这般安稳幸福的日子,一心想要嫁给小夏子,安稳度日。 宫里本不允许宫女与太监对食,好在如玉已然到了出宫的年纪,如今崔槿汐危机解除,荣宠加身,入宫要人,自然是易如反掌。 想到日后能与如玉成婚,族谱之上,二人的名字能并列第二行,小夏子心中便满是欢喜,已然开始暗中物色徒弟,打算将自己的本事传承下去。 崔槿汐突然受此厚赏,朝野上下一片震动,前朝后宫之人这才知晓,温淑端顺皇贵太妃竟还有这样一位义母,且这份尊荣,比安陵容的生母还要丰厚几分。 一时间,各方官员命妇纷纷前往苏府拜会崔槿汐,这才得知,崔槿汐竟是前总管太监苏培盛的表妹,且二人早已结成夫妻,相伴多年。 富察氏一族得知此事后,也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安陵容能在后宫一路顺遂,始终屹立不倒,背后竟有苏培盛的暗中帮衬。 如今崔槿汐荣宠加身,苏培盛也深得新帝敬重,不少家族暗自庆幸,好在当初不曾与安陵容为敌,这份从龙之功,日后定能为家族换来无尽的荣华富贵。 崔槿汐也不推辞,在苏宅大摆宴席,宴请各方宾客,正式宣告自己的存在,也算是给了弘瞻、安陵容一个明确的回应。 离开皇宫十三年后,崔槿汐终于再次踏入了这座她曾经沉浮半生的紫禁城。 宫里的宫女太监早已换了好几批,认识她的人寥寥无几,唯有那些年迈的老人,见了她的模样与气度,才隐约生出几分熟悉之感,但崔槿汐早已变了雍容华贵,也不敢确认,如今身份有别,那些掌事宫女也只能低头恭迎的份。 崔槿汐先是前往慈宁宫,向圣母皇太后富察氏谢恩。 富察太后早已通过家族得知了崔槿汐的身份,也知晓她是安陵容背后的靠山,更感激她当年暗中的帮扶。 若非崔槿汐,她未必能顺利坐稳皇后之位,更未必能成为如今的圣母皇太后。 因此,富察太后对崔槿汐十分尊敬,赏赐了无数珍宝古玩,待她如上宾。 谢过富察太后后,崔槿汐才前往储秀宫,与安陵容相见。 时隔多年,二人终于久别重逢,安陵容一见到崔槿汐,便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瞬间泛红,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句:“义母,多谢您。” 若不是崔槿汐,就没有如今的安陵容,更没有如今的永熙帝,她的一生,早已是另一种模样。 二人正诉说着这些年的过往与心声,弘瞻下了早朝,便急匆匆地赶来储秀宫,想见一见这位对自己恩重如山、神交已久的崔姥姥。 “孙儿见过崔姥姥。”弘瞻身着少年天子的黄袍,容貌虽与先帝雍正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灵动与温润,少了几分雍正的威严与凉薄。 他一见到崔槿汐,便一眼认出了她。毕竟,他曾见过崔槿汐的画像,心中早已对这位智慧超群、算无遗策、学识渊博的崔姥姥充满了敬佩。 不等崔槿汐行礼,弘瞻便率先躬身,向她行了晚辈之礼,态度恭敬至极。 崔槿汐连忙温柔地扶起他,恭敬行礼:“臣妇崔佳氏,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弘瞻亲自搀扶着她起身,语气亲切:“崔姥姥不必多礼,在朕心中,您便是朕的恩师与亲人,无需行这般大礼。” 崔槿汐顺势起身,目光温和地打量着弘瞻,笑着说道:“皇上与臣妇书信往来多年,今日还是第一次相见。皇上气度不凡,沉稳有度,颇有先帝风范,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弘瞻大方一笑,语气诚恳:“往后崔姥姥若是有任何需求,只管入宫告知朕,朕许您自由出入宫中,无需通报。” “多谢皇上恩典。”崔槿汐笑着应下,心中满是欣慰。 准备离开之时,她遇到了沈眉庄,如今的惠太妃。 她看着崔槿汐,行了个礼:“见过崔夫人。” 本来沈眉庄一直在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和温实初的私情败露,如今先帝去了,登基的是七阿哥,再又出现崔槿汐,她立即便想到,那个神秘人要沈家,温家都支持七阿哥,那威胁自己的神秘人已然浮出水面,所以才会停在崔槿汐必经之路等候。 崔槿汐回了一礼:“惠太妃安!” 她也不用沈眉庄多问,而是笑吟吟道:”听闻惠太妃深得先太皇太后喜爱,如今一见,名不虚传!” 沈眉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答案不言而喻。 这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她,先太皇太后是她用毒杀死的,最好是不要有异心。 “夫人过奖了,往后还请夫人多多关照!” “惠太妃客气了,只要初心不变!一切皆安!” 二人心照不宣,只要沈眉庄的家族继续支持七阿哥,那他们的秘密永远不会传出去。 离开皇宫时,崔槿汐收到了满满六车厢的赏赐,皆是富察太后与安陵容、弘瞻所赐,一路浩浩荡荡地回了如今荣耀的苏府。 而她身边,还跟着一同出宫的如玉。 安陵容早已知晓如玉与小夏子的情意,特意准她出宫,并给了她两车丰厚的嫁妆,真心祝福她往后能平安幸福。 不久后,小夏子趁着休沐之日,在崔槿汐与苏培盛的见证下,低调地与如玉举行了婚礼。 毕竟小夏子是御前大总管,身份特殊,不便大张旗鼓,因此婚礼只宴请了亲近之人,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却十分温馨。 婚礼结束后,第二日一早,小夏子便辞别众人,回宫当差,依旧尽心辅佐弘瞻。 崔槿汐见如玉聪慧能干、心思缜密,便将自己名下的所有家族产业,悉数交给了如玉打理,叮嘱她恪守家规,用心经营,将这份家业传承下去。 安顿好一切后,崔槿汐便带着苏培盛,褪去一身荣宠,踏上了游山玩水之路。 一路上,苏培盛身着常服,头戴小帽,扮作富贵老爷的模样; 崔槿汐则身着华贵的妇人装束,二人携手同行,游遍名山大川,赏尽世间美景,远离了皇宫的纷争与朝堂的喧嚣,日子过得清闲又惬意。 途中,他们也曾偶遇甄嬛与果郡王一家四口。 彼时,甄嬛与果郡王也正带着一双龙凤胎游历山河,享受天伦之乐。 果郡王一眼便认出了苏培盛与崔槿汐,甄嬛也认出,崔槿汐便是当年在宫中暗中点拨、劝诫自己的那位妇人,如今她也得知了崔槿汐与苏培盛的关系,以及他们为弘瞻所做的一切。 双方遥遥相望,没有上前相认,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便各自擦肩而过,当作互不相识。 苏培盛心中虽震惊于甄嬛尚在人世,且与果郡王相守在一起,但他早已厌倦了宫中的纷争,如今已然离宫,便不愿再多管闲事。 更何况,雍正早已驾崩,过往的恩怨情仇,也该随风而逝了。 后来,崔槿汐偶然听闻,甄嬛的家族在果郡王的暗中帮助下,立下了功劳,甄远道被封为四品知府,; 而甄嬛的妹妹甄玉娆,也在果郡王的撮合下,嫁给了如今的慎郡王允禧,成为了慎郡王府的嫡福晋,日子过得安稳幸福。 崔槿汐听闻这些消息,释然一笑,都挺好的! 每个人,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过往的苦难与纷争,终究都化作了岁月的温柔。 崔槿汐与苏培盛二人,就这样一路游山玩水,相依相伴,直到年华老去,步履蹒跚,才终于回到了苏府,安享晚年,接受小夏子与如玉的悉心照料与孝顺。 永熙十年,苏培盛先行离世,崔槿汐在他离世后不到半年,也在睡梦中安详离去,享年五十一岁。 她的一生,舒适悠闲,运筹帷幄,荣宠加身、十分圆满,也见证了身边之人的各自归宿,不负时光,不负初心。 第80章 甄嬛传番外1 永熙三年,新帝登基已三载。 在荣亲王和其他兄弟们的尽心辅佐下,他早已坐稳龙椅,周身萦绕的天子威势,也随日月流转愈发沉敛厚重。 这位年轻的帝王,素来励精图治、勤勉不怠,自登基以来从未有过半分昏庸之举。 尤以平定叛乱、收复有异心的外族一事,立下不朽功绩,更让朝野上下心服口服,百姓亦感念其能。 崔槿汐往日游历四方,归来时总会潜移默化地与帝言及,海外尚有更繁华的天地、更丰饶的土地。 想起未来大清会被入侵,崔槿汐当然是觉得能改变一下就改变一下咯。 帝闻言心动,恰逢十七皇叔果郡王终日无所事事,又有一身本事,便下旨派其领兵远赴海外,开拓新境。 果郡王果然不负圣望,历经艰辛,带回了许多大清境内从未有过的粮食种子。 这些种子落地生根、丰收遍野,彻底缓解了大清的粮荒,让天下百姓得以摆脱饥馑之苦,得以饱腹安身。 自此,百姓安居乐业,国库日渐充盈,朝野清明有序,国泰民安。 大清在永熙帝的悉心治理下,版图日扩,国力日盛,愈发强盛昌隆。 永熙四年,淑和公主奉旨下嫁富察氏子弟。 大婚之后,公主在宫外修建了气派的公主府,远离了紫禁城的规制束缚。 如今大清早已无须下嫁公主抚蒙了,他们大清在永熙帝的治理下早已是强国。 不久,其弟八阿哥弘景宁郡王成年大婚,迎娶福晋之后,便即刻将欣太妃接出皇宫,送往自己府中荣养,尽人子孝道。 永熙五年,温宜公主年满十八,到了出阁之年。 帝念其自幼懂事温顺,亲自为其指婚,许配给了年家子嗣。 彼时,年羹尧早已凭自身赫赫战功,挣得了属于自己的爵位,这些年更是谨守本分、乖巧恭顺,对永熙帝忠心耿耿、恭敬有加,帝对其颇为倚重。 永熙帝知晓,温宜公主曾是年太嫔的养女,二人有一段养育之情,若不是她的帮衬,恐怕连出生都难。 便做主将温宜公主许配给了年富的次子。 温宜公主出嫁后,亦在宫外修建了公主府,随后便派人将敬太妃、连同年世兰一同接出了皇宫,接入自己府中荣养。 年世兰得知自己能离开紫禁城时,顿时喜极而泣。 她被困这座四方城大半辈子,从昔日张扬跋扈的华妃,沦为深宫之中无人问津的废人,早已耗尽了所有锋芒。 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踏出这红墙宫门,再看一看外面的天地。 她心中清楚,年家求娶温宜公主,未必没有为她求一条出路的心思。 永熙帝开明大度,自家侄子娶了温宜公主,而她又是温宜公主的前养母,被接出宫荣养的几率本就极大; 如今住进公主府,既能得温宜公主照拂,更能得侄子(年驸马)亲自照料,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了着落。 外面年羹尧早已退下战场,将建功立业的机会给了后辈,他白发苍苍,颤巍巍的他亲自来接自家妹妹出宫。 两兄妹见面,泪流满面。 “哥哥!” “妹妹!”他眼含泪水,笑容爽朗将年过半百的妹妹搂在怀里:“你看,哥哥做到了!” 做到了接妹妹出宫的承诺。 年世兰踏出红墙,望着外面广阔无垠的天空,靠在兄长的怀里,泪水一滴接一滴滑落。 想起当年,她得知雍正帝赐下的欢宜香,竟是特意用来断她子嗣时,心中对雍正帝残存的那点情意,便已彻底烟消云散,只剩无尽的寒凉与怨恨。 多年的囚禁,早已磨去了她身上所有的张扬傲气,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让她看起来比同龄人苍老了许多。 如今,她终于又和家人团聚了。 敬太妃当年在潜邸时,曾受过年世兰的磋磨,心中对她素来不喜; 而年世兰也不惯着她,两人同住屋檐下,却很少见面。 一个月里,约莫有半个月都住在年府,其余半个月留在公主府,也不过是看在年驸马是自己侄子的份上,不愿让他为难。 温宜公主自小在敬太妃身边长大,性子被养得活泼开朗、温婉善良。 她对年世兰始终保持着晚辈的尊敬,却终究不及对敬太妃那般亲近依赖,那份朝夕相处的养育之情,终究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好在年驸马是年世兰的亲侄子,对这位姑奶奶照料得事无巨细、尽心尽力,生怕她在公主府受半分委屈。 对于公主府中几人的微妙相处,永熙帝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年家正是能用之时,麾下将士英勇善战,帝指哪便打哪,接连拿下数个小国,为大清扩张了大片版图。 念及这份功绩,些许琐碎恩怨,他自当大度包容。 永熙六年,果郡王率领水兵,辗转海外,接连拿下一座又一座盛产矿产的矿脉,为大清充盈国库、增强国力立下了汗马功劳。 论功行赏之时,帝欲封其高官厚禄、赏赐无数,果郡王却一一推辞,只求永熙帝恩准,将自己府中的珍格格扶正为福晋。 彼时的甄嬛,早已不复当年菀妃的青涩娇妍,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温润从容的气质,虽不再年轻,却与果郡王情意甚笃、相濡以沫。 永熙帝自始至终都不知晓,果亲王府中那位温婉贤淑的珍格格,便是当年在宫中“病逝”、实则假死脱身的菀妃甄嬛。 崔槿汐对此亦是守口如瓶,从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在她看来,女人这一生,本就多苦多难,甄嬛已然历经劫难,好不容易得以脱身,觅得安稳归宿,何必再提及过往的伤痛,扰了她如今的清净与幸福。 于是,在永熙六年,改名为甄珍的甄嬛,正式被扶正为果亲王福晋,她与果郡王所生的两个孩子,也得以正名,成为了果亲王府名正言顺的嫡子。 甄家众人,早已知晓当年自家大女儿假死脱身的真相,如今见她得偿所愿、终得幸福,心中亦是满心欢喜,为她庆幸。 第81章 甄嬛传番外2 后来,胧月公主也奉旨嫁人,在宫外修建了自己的公主府。 出嫁之后,她便派人将浣碧接出了皇宫,接入自己府中荣养,也算不负当年一同在宫中相伴的情分。 静和公主则嫁回了沈家本家子弟,婚后在京城修建了公主府,随后便将惠太妃接出皇宫荣养。 只是谁也未曾料到,惠太妃出宫还未满一个月,便突然“病逝”,结束了她跌宕起伏的一生。 惠太妃离世后,温太医便向永熙帝递上辞呈,请求辞官养老。 帝念其多年在宫中行医救人、勤勉尽责,便准了他的请求。 温太医辞官后,并未归乡,而是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不久后,医馆里便多了一位气质贵气、温婉贤淑,待人谦和的老板娘。 那便是沈眉庄,她终究还是放下了过往的身份,陪在了温太医身边。 再后来,沈眉庄与她的好姐妹甄嬛,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再次相遇。 久别重逢,二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相拥而泣,先是哭诉这些年的不易,随即又为彼此如今的安稳幸福而喜极而泣。 她们依旧如当年刚入宫时那般,无话不谈、默契十足,谈及崔槿汐,二人眼中、心中,都满是无限的感激之情。 若不是崔槿汐,她们或许早已淹没在深宫的尔虞我诈之中,无从谈及今日的幸福。 崔槿汐看着当年甄嬛传后宫中的众人,皆各自觅得了属于自己的好结局,心中也倍感欣慰。 女人嘛,就该这样开开心心的。 闲暇之时,她常会在自己府中举办赏花宴,邀请沈眉庄、甄嬛,以及那些出宫荣养的太妃们前来赴宴,众人围坐一堂,煮茶聊天、赏菊观花,褪去了过往的身份与隔阂,日子过得清闲而惬意。 当然,沈眉庄和甄嬛二人她都是和其他太妃们分开邀请的,可不能闹矛盾。 尤其是年世兰,她们几个肯定还是有点仇怨的,就怕年世兰一不高兴,就举报了。 虽然自己并不怕,毕竟皇帝在自己的教导下还是很大度的,但还是以防万一嘛! 至于以后他们会不会相遇,那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好在甄嬛和沈眉庄知道她们自己身份不适合外出,除了两家往来,就再也不出门,就连宫宴,甄嬛都是不参加的。 如今的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崔槿汐是永熙帝与圣母皇太后最为敬重之人,她性情通透、处事公允,待人谦和却不失分寸,故而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宫中众人,亦或是出宫荣养的太妃、公主们,都对她恭敬有加,不敢有半分怠慢。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便到了永熙十年。 崔槿汐年事已高,日渐病重,临终之际,她召来小夏子与如玉,握着二人的手,谆谆叮嘱,让他们务必将苏家的荣耀坚守到底,尽力将这份荣耀传承百年,不负自己一生的经营。 小夏子与如玉含泪应下,身后的小徒弟也纷纷叩首,谨记崔槿汐的遗言。 不久后,崔槿汐安详离世,小夏子与如玉悲痛欲绝,哭得天昏地暗,仿佛天塌一般。于他们而言,崔槿汐虽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却胜似亲人,是指引他们前行的依靠。 之后,小夏子与如玉谨遵崔槿汐的遗言,悉心打理苏家的“太监家族”产业,苦心经营、不断开拓,将这份产业发展得愈发壮大,培养出了一代又一代精明能干的御前大总管。 苏家的族谱之上,荣耀不断,从未有过间断,一直传承了下去。 待到苏家这份荣耀传到十几代时,彼时的御前大总管,是个思想灵活、心思缜密之人。 他看着家族世代以收徒传承家业,心中渐渐生出了顾虑:这般依靠收徒传承,若是将来收下的徒弟心性不正、不够孝顺,或是犯下大错,岂不是要毁了苏家百年的基业?这般传承,终究不够稳妥。 思来想去,他终于定下了一个全新的法子。 他在那些即将被净身的太监之中,精挑细选了一个眉清目秀、聪慧机敏的少年,那少年已有十三岁,眉眼间透着一股韧劲。 随后,他暗中找来了两个容貌清秀、性子温顺,却又毫不起眼的宫女,在净房之中,让这两个宫女与少年行了“周公之礼”。 一个月后,那两个宫女皆怀上了身孕。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护住这两个孩子,这位御前大总管暗中安排,谎称这两个宫女突发急病暴毙,随后悄悄将她们送到了苏府,妥善安置起来。 而那个少年,在净身之后,便被这位御前大总管收为了亲传小徒弟,悉心教导、倾囊相授,培养他熟悉宫中规矩、练就处事本领,为将来承接苏家的家业、入宫担任御前大总管做准备。 不久后,那两个宫女一前一后诞下了孩子,皆是粉嫩可爱的女儿。 虽是女儿身,这位御前大总管却欣喜若狂。 在他看来,只要能延续苏家的香火,守住苏家的荣耀,男女并无区别。 随后,他定下了新的族规:往后,苏家的家业,皆由最聪慧的女子继承,且继承人只能招入赘女婿,不得出嫁;女子们也同样只能招赘辅佐继承人,为苏家添砖加瓦。 生下的男孩,待长大成人后,便全部送入军营,凭借自身本领拼前程,护住苏家的“太监家族”产业,守住苏家的荣耀。 而那两个生下孩子的宫女,也被正式纳入苏府,成为了这位御前大总管的妾室,得以安稳度日,安享余生。 自此,苏家虽依旧会招收徒弟、悉心培养,以备不时之需,但那两个女儿,便是苏家真正的继承人,是苏家未来的希望,真正延续了苏家的香火。 还有送入军营的子孙们也都建功立业,庇护着苏家蒸蒸日上。 或许,崔槿汐到死都未曾想到,她倾尽一生守护的苏家荣耀,她嘱托后人坚守的百年传承,竟会被她的后人以这般灵活变通的方式延续下去。 她更不会想到,自己与苏培盛,终究是有了真正的传人,苏家的荣耀,也得以跨越百年,生生不息,一直流传了下去。 ………… PS:花花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样的甄嬛传咯,反正花花自己是喜欢这样的结局的了。 大家都好好的,每个女人都得到了救赎,这不挺好的嘛! 哈哈哈,花花还是感谢宝子们对我的支持和包容,第一次写这种影视剧的了,可能会有些出入,但花花笔下的人物,肯定是圆满的,绝对不会和主角作对的咯,最多无视了就是了,如果突然哪一篇和主角作对了,那肯定是这个主角不讨喜,嘻嘻嘻…… 还有,如果有哪里错误的,你们说出来,花花会看评论,花花会改,能不能不要给差评,三星也好啊!!毕竟第一次写这种快穿,能不能包容一下下咯!(拜托拜托!) 第82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 再次睁眼,王宁依旧躺在自家的席梦思大床上,周遭是一眼就能望到的奢华装修,熟悉的环境让她瞬间松了口气。 “妈呀,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她抬手拍了拍胸口,语气里满是庆幸。 没有被发现欺君之罪,又享受了一番回来了,真好! 而时间,恰好停留在她去“工作”之前。 王宁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嘴角却微微撇了撇,暗自可惜:库房里那些攒下的宝贝没能带出来,真是可惜了。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弹窗突兀出现,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尊敬的逆天改命剧组群演员王宁,您饰演的崔槿汐深得观众喜爱,评分*****(五星满分),获得薪酬100000元。另有五位大佬对您的演绎极为满意,特地打赏200000元,款项已成功转入您的账户,望再接再厉!】 还没等王宁消化完这份惊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平安银行】您的账户尾号9571于9月15日跨行转入人民币300000元,付款人:逆天改命剧组群有限公司,当前活期余额人民币302000元。 “哇!!”王宁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打赏的钱,居然比薪酬还多一倍! 她静下心来回想了片刻,大概也猜到了缘由:想来是自己在《甄嬛传》的剧情里,一点点变动,就让剧中不少角色都拥有了圆满结局,那些喜欢各个角色的大佬们看得舒心,才会大方打赏。 “看来以后演绎,得更用心才行。”王宁喃喃自语,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不过她没打算立刻就重返“剧组”,毕竟在剧情世界待了不短时间,总得先好好享受一下现实生活,放松身心,免得和现代社会脱节。 说做就做,她起身换好衣服,先是去了一家以前只敢远远观望的高级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随后又扎进商场,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紧接着,她又去美容院办了张高端美容卡,做了一套完整全身SPA,紧绷许久的身心彻底舒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惬意。 足足休息了五天,王宁才觉得养足了精神,准备重新投入“工作”。 她躺回柔软的大床上,穿着刚买的昂贵睡衣,拿出手机点开了逆天剧组的招聘界面,仔细浏览起来。 很快,一条招聘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招聘!招聘!需饰演《微微一笑很倾城》中的孟逸然,核心任务: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报酬按观众满意度支付,三星1000元,四星10000元,五星100000元,一星、二星仅200元。确定饰演者,点击下方按钮即可生效。】 “这个好啊!”王宁眼睛一亮,当即心动了。 现代剧情,危险系数极低,任务也简单,不就是谈个恋爱吗?对她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 没有丝毫犹豫,王宁指尖一点,按下了“确定”按钮。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瞬间切换,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一家电脑店里,耳边还传来一道清脆利落的女声:“老板,你这内存条是二手的,价格却标得这么高。我是计算机系的,对这些配件很了解,你可别糊弄人。” 王宁……此刻已是孟逸然,缓缓抬眸,目光落在说话的女生身上。 那女生有着及腰的长发,容貌明艳动人,明明只是穿了简单的条纹T恤和牛仔裤,却硬生生穿出了高定礼服的气场,火爆的身材曲线,难怪能让男主肖奈一见倾心。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贝微微吧? 孟逸然暗自思忖,目光又扫到贝微微身旁,一个穿着可爱、留着短发的女生,模样十分讨喜。 店老板被贝微微当众拆台,脸上顿时露出难堪的神色,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只觉得这女生多管闲事:“小姑娘,我做我的生意,你少多嘴。” 另一边,赵二喜也认出了买内存条的是庆大的校花孟逸然,不由得悄悄将她和自己的好友贝微微做了对比。 孟逸然身姿亭亭玉立,面容精致又清纯,一头栗色长卷发衬得她愈发温柔,白色连衣裙搭配浅色针织开衫,浑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一看就出身富贵人家; 而贝微微则是明艳大方的类型,两人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只是学校里的男生大多偏爱清纯挂,贝微微大概就是输在了这一点上。 孟逸然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好友安娜就率先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替她说道:“老板,我们是真心想买内存条,你这价格报得也太不实在了,当我们是冤大头好糊弄吗?” 店老板见状,也知道自己理亏,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拿错货了,我这就给您换一根全新的!”说着,他又转头狠狠瞪了贝微微一眼,语气不善,“小姑娘家别乱说话,我这可是正规生意!” 贝微微扫了一眼老板拿来的新内存条,心里清楚价格还是略高了一点,但也相差无几,毕竟老板也要赚钱谋生,便没有再计较,转头对孟逸然温和地说道:“学姐,这个新内存条,值这个价。” 孟逸然回过神来,想起剧情里的原主,那个傲娇的小公主,因为觉得贝微微是故意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不懂行,所以当场就驳了贝微微的好意。 但现在的她,刚接收完剧情,还没来得及做出原主的反应,老板就已经换好了新的内存条。 其实她本来也没打算刻意接近女主,毕竟她的任务只是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目标从来不是男主肖奈,她可不想拆cp。 但转念一想,能近距离围观男女主的甜蜜爱情,好像也不错,和女主交好,反而能更方便地吃瓜。 想通这一点,孟逸然笑着掏出钱,买下了那根新内存条,随后转头对贝微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语气亲切:“谢谢你啊,帮了我大忙了。我是音乐系大三的孟逸然,这是我室友安娜。看你手里拿着电脑,你们是来修电脑的吗?” 第83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 贝微微见孟逸然如此好说话,也笑着回礼:“学姐好,我是计算机系大二的贝微微,这是我朋友赵二喜。我的笔记本摔坏了,打不开机,就过来让老板看看。” 孟逸然点点头,转头看向店老板,脸上依旧挂着甜美的笑容,但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威胁:“老板,刚刚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不过,你可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把我朋友的电脑修好。不然的话,我就去庆大校园论坛发个帖子,标题就叫《揭秘某电脑店如何套路纯情大学生》,到时候,你这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可就不好说了。” 店老板被孟逸然的话吓得一身冷汗,连忙连连点头应道:“没问题,没问题!小姑娘你放心,我肯定百分百修好,保证不留一点隐患!”说完,他又连忙看向贝微微,语气急切,“小姑娘,把电脑给我看看,我马上帮你检查。” 贝微微也有些意外,她本来还担心,自己刚才让老板少赚了钱,老板会故意刁难,不肯好好修电脑,没想到孟逸然会主动帮自己说话。 她连忙将电脑递给老板,轻声说道:“麻烦老板了,电脑黑屏打不开,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店老板接过电脑,熟练地打开外壳检查起来,没过多久就找到了问题所在,开口说道:“小姑娘,你这电脑是摔落导致外壳变形,挤压到内部零件,卡住了主板,还引发了轻微短路。 我给你换个零件就行,半个小时左右就能搞定,你们可以在这里等,也可以晚点过来拿。”说完,他就拿着电脑走到工作台前,忙碌了起来。 孟逸然看了一眼时间,转头对贝微微和赵二喜笑着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呢,学校附近有家咖啡店,环境很不错。为了感谢你们刚才帮我,我请你们喝咖啡吧?要是不喝咖啡,里面也有点心,正好可以打发时间,你们觉得怎么样?” 贝微微有些犹豫,她本来打算等电脑修好前,去附近的网吧,和游戏里的伴侣真水无香解释一下自己电脑坏了,错过了帮派战斗,也没能及时回复他的消息。 虽然她从来没打算给真水无香发自己的照片,但就这么一直不回复、晾着对方,也确实不太礼貌。 她正想开口拒绝,身旁的赵二喜却眼睛一亮,像探照灯似的,偷偷拽着她的袖子疯狂暗示,这吃货期待的小模样,让贝微微实在不忍心拒绝。 贝微微无奈点头,心里暗自盘算着:要是咖啡店的消费太贵,到时候就自己来买单。她最近一直在兼职做家教,手里还是有一点小存款的,应该足够应付。 一旁的安娜却满脸诧异,悄悄用眼神打量着孟逸然。 孟大小姐不是一直都看不惯贝微微这个计算机系花吗? 以前在宿舍里,她们可没少吐槽贝微微,怎么今天反倒一反常态,不仅不排斥贝微微,还主动要请她喝咖啡、和她交朋友? 但此刻贝微微和赵二喜就在眼前,她也不好多问,只能默默跟在一旁。 四人一同往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走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毕竟,队伍里的两个女生实在太过惹眼,一个明艳大方,一个清纯甜美,就连另外两个女生,模样也十分清秀可人,这样的四人同行,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没多久,她们就到了目的地。 一家名叫“浅笑”的咖啡店。这家咖啡店装修风格独特,简约又精致,随处可见适合拍照打卡的小细节,一看就是年轻人喜欢来的地方。 “欢迎光临,几位要点些什么?”服务员热情地上前招待,递上了菜单。 孟逸然笑着将菜单递给贝微微和赵二喜,语气大方:“你们随便点,不用客气,今天我请客。” 赵二喜虽然贪吃,但也知道分寸,不好意思点太多,只小心翼翼地选了一杯拿铁和一个小蛋糕;贝微微则简单点了一杯蓝山咖啡,没有再多要别的。 孟逸然也点了一杯卡布奇诺,顺便帮安娜点了一杯她常喝的芒果汁,又加了几道精致的小吃,才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待餐品的间隙,贝微微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对孟逸然说道:“学姐,今天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破费。” “不用客气呀。”孟逸然摆了摆手,笑容依旧甜美,“说到底,我还要谢谢你呢,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说不定就买了个二手内存条,多亏啊!” 安娜也连忙附和:“就是就是,那些黑心老板太可恶了,就知道欺负我们不懂行,还好有薇薇学妹提醒。” 赵二喜咬了一口小蛋糕,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脸真诚地说道:“学姐,我早就听说你了,你是我们庆大的校花呢!以前我还听别人说,学姐很高傲,不怎么和我们这些普通学生说话,今天接触下来才发现,学姐人不仅长得美,性格也这么好,果然不能轻信谣言。” 孟逸然听着,心里暗暗失笑。 剧情里的原主,确实是那样一个傲娇又虚荣的小公主,但现在的她,只是来完成任务而已。 让这个一直没能拥有爱情的傲娇小公主,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满足观众的喜好,自己也顺便拿薪酬。 可能剧组发布这个招聘任务,就是不忍心看孟逸然最后孤零零地出国,才会想着改变一下她的未来吧! 至于男主肖奈,孟逸然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 他和贝微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感情深厚,自己没必要去凑那个热闹,更没必要去拆散他们。 她只要安安心心找个合适的人,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就足够了。 她却不知道,因为自己刚才接受了贝微微的好意,又让老板优先修好贝微微的电脑,无意间改变了剧情。 贝微微没有按时去网吧,也就此错过了和肖奈的初遇,一场蝴蝶效应,悄然拉开了序幕。 此时,四人在咖啡店里聊得正投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热门游戏《倩女幽魂》。 孟逸然心里一动,她可是知道,剧情里贝微微和肖奈,就是在这款游戏里相识、相知,最后走到一起的,甚至还在游戏里“结婚”了。 为了能近距离围观男女主的甜蜜日常,孟逸然连忙记下了贝微微和赵二喜的游戏服区和游戏号,随即笑着说道:“听起来好像很好玩呢!我都大三了,还从来没谈过恋爱,你们说这游戏里还能‘结婚’?那我也来玩,说不定还能在游戏里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呢!不过我从来没玩过这类游戏,到时候微微你可得教教我啊。” 近距离吃男女主的瓜,多学习一下怎么个浪漫法也是好的。 …… ps:这个甜不甜不知道,反正花花尽力了,哈哈哈…… 不过还是要说一下,我在这里给好多人都配对了,大家都幸福的,你们不要没看完就给差评,花花会伤心的,你们包容一下花花啊,哪里做错了花花会改的啊!! 第84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 贝微微连忙点头答应:“没问题学姐!等你创建好游戏账号,记得加我好友,我带你刷怪升级。不过学姐你要注意,游戏里也有不少骗子,专门骗女孩子的感情和装备,你可千万别被骗了。” 孟逸然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就算是假装谈恋爱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和他们见面,就当是体验生活了。” 赵二喜本来对游戏不感兴趣,但一听到能在游戏里找男朋友,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说道:“学姐学姐,等我回去也下载游戏,到时候我们一起组队打怪,一起找男朋友!” 安娜本来就有《倩女幽魂》的游戏账号,见状也笑着附和:“我也一起!逸然,你到时候创建好账号,我带你熟悉熟悉游戏规则,咱们四个一起玩,肯定很有意思。” 她一直都是孟逸然的跟班,孟逸然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这样才能一直蹭着孟逸然的好处,吃好喝好,还能用到名贵的化妆品和包包。 女生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一顿咖啡的功夫,四人就彻底熟络起来,互相加了微信和联系方式,约定好回去就一起玩游戏。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几人准备离开,而贝微微的电脑应该也修好了。 贝微微和赵二喜便起身和孟逸然、安娜告别,匆匆往电脑店赶去; 孟逸然和安娜也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学校。 等人走后,安娜才忍不住好奇地看向孟逸然,语气里满是疑惑:“逸然,你不是最看不惯贝微微的吗?以前在宿舍里,你还说她长得艳俗、心思深沉,怎么今天突然要和她交朋友了?还有啊,我听说前几天外文系的曹光,拍到贝微微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一看就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说不定是被哪个富二代包养了呢。” 安娜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 当初孟逸然和贝微微争夺校花名额,孟逸然虽然略施一筹,但心里还是不服的,十分不喜欢贝微微。 她为了哄孟逸然开心,可是说了不少贝微微的坏话呢。 换做以前的孟逸然,听到这些话,肯定会立刻怒火中烧,更加讨厌贝微微。 但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冲动又傲娇的小公主了,她有自己的判断,不会再因为别人的只言片语,就轻易否定一个人,更不会再为了肖奈,做出什么幼稚的事情。 她想找谁谈恋爱,是她自己的事情,和肖奈没有半点关系,更没必要因为肖奈,去针对贝微微。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贝微微和肖奈是官配,不管她和表哥甄少祥怎么折腾,都拆不散他们。 剧情里,原主和甄少祥费了那么多心思,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要听风就是雨。”孟逸然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从刚才的接触来看,贝微微是个很真诚、很善良的女生,不是别人说的那种人。好了,不说这个了,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学校吧,别被雨淋到了。” 两人匆匆加快脚步,刚回到学校宿舍楼下,天空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而另一边,贝微微和赵二喜拿到电脑后,也连忙往宿舍赶,还顺便帮舍友晓玲,收了晾在楼下的被子,免得被雨水打湿。 第二天,孟逸然拿出昨天买的内存条,想着自己不会安装,便让安娜帮忙找一个计算机系的男生,过来帮忙安装一下。 安娜行动力很快,没多久就联系好了人,说是她认识的一个计算机系的男生,技术很好,人也靠谱。 没想到,过来帮忙的居然是于半珊,肖奈宿舍里的室友,也是肖奈创业团队里的一员。 孟逸然想起剧情里的于半珊,性格憨厚老实,十分热心,她也没有像原主那样,一见到于半珊,就追问肖奈的消息。 于半珊手脚麻利,没多久就帮孟逸然安装好了内存条,调试好电脑。 孟逸然连忙起身,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十分认真地对他道谢:“真是太谢谢你了,麻烦你跑一趟。” 于半珊被孟逸然的笑容晃了眼,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孟大校花不用客气,都是举手之劳,不麻烦的。” “别叫我校花啦。”孟逸然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学校里比我好看的人多的是,你叫我逸然就好。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想到娜娜会认识你这么厉害的计算机大神,帮了我大忙了。” 被孟逸然这么一夸,于半珊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连摆手说道:“过奖了过奖了,我也不算什么大神,就是懂一点皮毛而已。” 孟逸然看着他憨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让安娜送于半珊下楼。 等人走后,孟逸然闲着无聊,便打开了电脑,下载了梦游江湖这个游戏软件,又开始创建了一个游戏账号。 她先输入了“桃之夭夭”,没想到这个名字已经被人占用了,无奈之下,只能改成了“逃之夭夭”,这一次,终于创建成功了。 在职业选择界面,孟逸然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魅者。 这是一个远程法术控制职业,以各种控制技能为特色,能让敌人陷入混乱、眩晕等状态,不管是打BOSS,还是参与PVP对战,都能发挥很大的作用,还能有效限制敌方行动,十分适合她这种新手。 创建好角色后,孟逸然立刻切换到贝微微所在的服务器和区域,搜索到贝微微的游戏ID,发送了好友申请。 此时,贝微微刚好登录游戏,正在和游戏里的伴侣真水无香解释,自己昨天电脑坏了,没能及时回复消息,也错过了帮派战斗的事情。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逃之夭夭”发来的好友申请,一眼就猜到是孟逸然,连忙点击了同意,随后便带着刚加入游戏的孟逸然,去新手区刷小怪、熟悉游戏操作。 可就在两人刷小怪的间隙,真水无香的消息突然弹了过来,语气冷淡:“微微,我们去三生石,解除伴侣关系吧。” 第85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4 贝微微顿时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 真水无香是《倩女幽魂》全服十大高手之一,使用双手弓作为武器,等级高,装备也都是顶级的,还是碧海潮生阁的老人。 当初两人结为游戏伴侣,只是为了完成一个情侣任务,她本来就没打算和对方有过多牵扯,可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因为自己不肯发照片,就提出解除伴侣关系,未免也太离谱了。 可此时,她还在带着孟逸然刷一个小BOSS,不方便立刻去三生石,只能匆匆回复:“我现在在带朋友打BOSS,稍等片刻。” 放下手机,贝微微心里有些郁闷,转头就在游戏里和孟逸然吐槽:“学姐,你千万不要在游戏里找对象,太不靠谱了。我这个游戏伴侣,就因为我不肯给他发我的照片,就要和我‘离婚’,真是无语。” 孟逸然看到消息,心里也是一惊,剧情,这就开始了吗? 她忽然想起,剧情里,自己的表哥甄少祥(游戏ID真水无香),后期会对贝微微一见钟情,为了追求贝微微,还一直和肖奈作对,最后落得个狼狈收场。 想到这里,孟逸然心里不由得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提醒一下表哥,让他抓住机会?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提醒了表哥,表哥若不放弃了贝微微,那肖奈在游戏里求娶贝微微的剧情,不就被打乱了吗? 她还怎么近距离围观男女主的甜甜的恋爱? 更何况,表哥甄少祥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性格浮躁,做事也不靠谱,就算没有肖奈,他和贝微微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与其多管闲事,打乱剧情,不如顺其自然,反正不管怎么样,她的任务只是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其他的事情,和她无关。 想通这一点,孟逸然便压下了心里的纠结,假装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在游戏里安慰贝微微:“别生气学妹,这种人不值得你郁闷,以后不跟他来往就好了。” 而另一边,甄少祥坐在电脑前,看到贝微微的回复,皱了皱眉。 他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觉得贝微微的游戏操作很好,又不肯发照片,心里有些好奇,才想借着“结婚”的名义,逼贝微微发照片。 既然贝微微现在没空,他也正好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便暂时放下了这件事,给贝微微回复了一句:“好,等你忙完再说。” 与此同时,于半珊一脸兴奋地冲回宿舍,一进门就大喊起来:“兄弟们,大新闻!我今天见到孟逸然了,就是咱们学校的那个校花!” 丘永侯和郝眉,听到这话,纷纷抬起头,看向于半珊。 而肖奈也正好了宿舍,现在也正在宿舍和舍友组队打游戏,只是瞥了于半珊一眼,继续玩游戏。 “真的假的?老于,你居然能见到孟大校花?”丘永侯一脸羡慕,连忙凑了过去,“快说说,近距离看,校花是不是比照片上还美?” 于半珊点点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一脸回味地说道:“那可不!比照片上美多了,人也特别好,温柔又大方。不过是帮她装了个内存条,她还特地跟我道谢,那笑容,简直能甜死人,我到现在,心跳都还在加速呢!”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贝微微昨天没有去网吧,肖奈也没能提前认识贝微微,此刻的肖奈,还在专心筹备自己的游戏公司,闲暇之余,就和室友们一起玩【倩女幽魂】,对于感情这件事,并没有太多期待,只觉得顺其自然就好。 尤其是现在他正在筹备公司,事业刚起步,更不可能想找女朋友的事。 听到于半珊的话,肖奈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孟逸然,他倒是有印象,学校晚会的时候,两人曾经同台表演过,孟逸然擅长民族乐器,弹奏得十分出色,再加上长相甜美,在学校里很有名气。 但也仅仅是有印象而已,两人之间,那次之后并没有过多的交集。 “羡慕死我了!”郝眉哀嚎一声,一脸懊恼,“为什么不是我去帮校花装内存条啊,我也想近距离看看校花,听听校花跟我说谢谢。” 看着丘永侯和郝眉两人一脸羡慕、互相打闹的样子,肖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电脑屏幕上,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而这场因为孟逸然而引发的蝴蝶效应,才刚刚开始,未来的剧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孟逸然原本打定主意,绝不掺和自家表哥甄少祥的事,可没曾想,第二天一早就接到了他的电话,语气熟稔地约她出来吃饭。 拧不过表哥的热情,也碍于亲戚情面,她终究还是应下邀约,按时赴了约。 两人约在一家主打榻榻米风格的日式料理店,推门而入时,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清酒香气扑面而来。 坐下后,孟逸然端着茶杯,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了对面的甄少祥身上,暗暗打量着这位许久未见的表哥。 甄少祥的容貌确实称得上俊朗,利落有型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前几缕碎发微微翘起,添了几分少年气的灵动,衬得他愈发帅气。 他的眼眸深邃如夜空中的星辰,澄澈又明亮,笑起来时眼尾微微眯起,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待人接物间自带一股富裕生活滋养出的随和气场,魅力更甚几分。 孟逸然在心底暗叹,若这人不是自己的表哥,凭这副模样和气质,她肯定是自己首选恋爱对象啊! 甄少祥早已察觉出表妹的目光,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被哥哥我帅到了?”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又裹着一丝低沉的磁性,落在耳边,竟格外动听。 孟逸然抬眸,故作嫌弃地撇撇嘴,却难掩眼底的笑意:“表哥,你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帅气,不过呢,你有个很大的缺点,得改改。” 甄少祥正夹着一块刺身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瞬间泛起几分兴致,挑眉问道:“哦?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我还有什么你看不顺眼的缺点。” 第86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5 “哥,你太以貌取人了!”孟逸然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这可是个大缺点,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这个缺点付出代价的。” 她在心底默默补充,剧里的甄少祥,就是因为在游戏里怀疑贝微微是人妖,毫不犹豫地解除了伴侣关系,转头就去讨好游戏里的另一个美女小雨妖妖,可那人看似美,人品却极差。 后来甄少祥在现实中见到贝微微,一眼一见钟情,可彼时贝微微早已心属肖奈,他不甘心,又想方设法针对肖奈,最后落得一败涂地、颜面尽失的下场。 虽说她没打算帮表哥追贝微微,但这以貌取人的毛病若是不改,将来接手舅舅的公司,迟早要栽大跟头。 甄少祥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坦诚道:“样貌本就是人的第一印象,虽说不能单凭样貌判断人品,但不可否认,出众的样貌本身就是一种优势。我承认,我确实很在意这点,但我不觉得这是什么缺点,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宇间染上一丝苦恼,看向孟逸然问道:“不过有件事,我确实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伴侣,她很神秘,不管我怎么问,都不肯发一张照片给我,游戏里很多人都猜测她是人妖,我心里有点慌,就想着和她解除伴侣关系。若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孟逸然一愣,心里暗自腹诽:怎么好端端的,把问题抛给她了? 说真话吧,又觉得对不起贝微微;可若是不说,眼前这人又是自家表哥,她也不想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原著里的结局。 一时间,她陷入了两难,纠结不已。 思索了许久,她终究还是决定,点到为止地提示他一下,至于能不能醒悟,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毕竟,在她看来,表哥本性并不差,再者,她也很好奇自己这一点点提醒,能不能真的改变。 “哥,你这不是把游戏和现实混为一谈了吗?”孟逸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人家只是陪你玩游戏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再说了,女孩子不想暴露自己的照片,想保护好自己,有错吗?” 她抬眸,故作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就像本小姐这么漂亮的女生,要是有人随便问我要照片,我也不会给的。万一他们玩游戏玩得太投入,当真了,反过来缠着我,那岂不是更麻烦?” 话说到这份上,她能做的已经够多了,表哥,就自求多福吧! 甄少祥闻言,愣了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是啊,他不过是玩个游戏,图个消遣,怎么就这么较真,把游戏里的事情带到现实中来了? 见他有所触动,孟逸然又趁热打铁,继续“打击”他:“表哥,舅舅将来的公司,迟早都是要交给你的,你能不能有点上进心,别整天想着霍霍女孩子?说真的,你可比我们学校的校草肖奈差远了!人家还在上学,就已经自己创立公司,妥妥的富一代潜质,反观你,一个富二代,还整天靠着舅舅,啃老呢。” “喂喂喂,孟逸然小姐,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人身攻击啊!”甄少祥立刻反驳,可话音刚落,他忽然一怔,眼底泛起几分诧异,“你说的,是你们庆大的那个肖奈?他开的公司,是不是叫致一科技?我听我爸说,我们家好像有打算收购他的公司。” “收购?”孟逸然心头一动,快速回想了一下原著剧情,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只不过最后并没有成功。 她撇了撇嘴,语气笃定:“你们肯定收不到的。肖奈那个人,心思缜密,有自己的野心和坚持,绝不会为了一点小利,就放弃自己一手创立的事业。他可比你有魅力多了,幸亏你是我哥,不然我可要使劲嫌弃你,只会花舅舅的钱,浪费自己的一身才华去泡妞。” 甄少祥:“……” 他沉默了片刻,逸然这话,应该是在夸他有才华吧? 随即,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上心头,他抬眸看向孟逸然,语气带着几分倔强:“我倒要看看,那个肖奈到底有多厉害,能让你这庆大校花这么认可他。我非要和他比一比,证明我并不比他差!” 孟逸然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口说的几句话,竟然提前点燃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 和甄少祥分开后,孟逸然便将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都是想着找个人谈恋爱。 可她殊不知,甄少祥回到家后,一登入游戏,就盯着芦苇微微的账号发起了呆,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孟逸然说的那句话:“女孩子保护自己,不暴露照片有错吗?像本小姐这么漂亮的女生,别人问我要照片,我也不会给的,因为我怕他们玩游戏当真了。” 若是游戏里的芦苇微微,真的是个漂亮女生,那他现在要是执意解除伴侣关系,不就白白错过了吗? 就在这时,另一个游戏账号“小雨妖妖”,还在不停地给他发送暧昧消息,字里行间满是刻意的讨好。 甄少祥看着那些消息,顿时觉得一阵烦躁,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太过主动的人,未必是真心的,说不定她只是看中了自己的豪华装备,知道自己身价不菲,才故意这般讨好自己,或者现实中本来就认得自己? 人一旦有了成见,甄少祥就看这个小雨妖妖就有点不顺眼了。 反倒是芦苇微微,在游戏里一直和他平等相处,从不刻意讨好,也不贪图他的装备,他送她礼物,她总会回赠一份等价的礼物,不卑不亢。 万一……万一她真的是个大美女呢? 甄少祥连忙摇了摇头,暗笑自己荒唐,他这是真的把游戏带到现实里,走火入魔了啊! 算了,不过是个游戏伴侣而已,又不是现实中的恋人,想那么多干什么。 第87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6 他本来就是花花公子,那个小雨妖妖要是真的知道自己现实中的身份,她一定会找机会约自己出来见面的,自己也不用太着急。 可就在他准备关掉游戏界面时,芦苇微微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真水,三生石见!” 甄少祥心头一动,立刻操控着“真水无香”的账号,快速赶往三生石。 三生石旁,一道红衣倩影静静伫立,背上背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身姿挺拔,眉眼飒爽,自带一股江湖侠女的个性,正是芦苇微微。 此时,贝微微正坐在宿舍的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已经抵达三生石的真水无香,见他一直站在原地不说话,只好主动发消息问道:“上次你不是说,要和我解除伴侣关系吗?怎么不说话?” 甄少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一瞬。 终究,他还是没有再提起解除伴侣关系的事,指尖敲击键盘,缓缓回复道:“对不起,微微。之前是我听游戏里的人造谣,说你是人妖,一时糊涂,就有了解除关系的念头。 不过我后来想通了,这只是游戏,和现实无关,不该被那些谣言影响。为了表达我的歉意,送你一套装备当赔罪吧。” 说着,他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套仙器装备,发送给了芦苇微微。 这套装备,原本是他打算在解除伴侣关系时,送给贝微微当补偿的,如今,反倒成了道歉的礼物。 贝微微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仙器装备,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都是误会。 她皱了皱眉,心底暗自吐槽:是谁这么坏,竟然造谣说她是人妖,也太过分了! 不过,得知真相后,她对真水无香的那点恶感,也消散了大半。 看着屏幕上的道歉消息,她忍不住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回复道:“你不打算解除伴侣关系了?万一我真的是人妖呢?” 甄少祥看着这带着几分调皮的话语,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指尖快速敲击:“若是真的是人妖,那我也认了。以后游戏里,你多为帮派出点力,就算你是人妖,也是个厉害的人妖,我们帮派,正需要你这样有实力的人。为了帮派,我这个帮派元老,委屈一点也没关系。” 电脑前的贝微微,看到这句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 宿舍里,正在刷手机的晓玲听到她的笑声,抬起头来,好奇地打趣道:“微微,你笑什么呢?这么开心,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一旁正在看书的丝丝,也推了推眼镜,放下书本,目光落在贝微微身上,满脸好奇。赵二喜则抱着一包零食,一边咔哧咔哧地吃着,一边凑了过来,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疑惑。 贝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将游戏里发生的趣事,一一讲给了三个舍友听。 晓玲听完,忍不住笑着打趣:“就你这庆大系花的颜值,要是能是人妖,那我们三个,岂不是成妖怪了?” 赵二喜连忙用力点头,嘴里还塞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就是,谁这么坏,竟然谣传你是人妖!不过微微,你这个游戏伴侣还不错,知道自己误会了,还会主动道歉、送礼物。微微微微,我也想玩这个游戏,你帮我下载一个呗,说不定我也能在游戏里脱单呢!” 贝微微无奈又好笑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随后便转头看向电脑,回复真水无香:“那就委屈咱们帮派的元老,勉强接受我这个人妖伴侣啦!” 说着,她便点击了“取消接受”,又补充了一句:“礼物就不用了,游戏里,大家玩得开心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甄少祥看着屏幕上的回复,从字里行间里,清晰地察觉到了贝微微语气里的松动和笑意,心底不由得一动,忍不住猜想,难道,游戏对面的芦苇微微,真的是个大美女?若是能像孟逸然那样漂亮,那他岂不是赚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收起了心思,脑海里又浮现出孟逸然的话,说肖奈在游戏方面有多么多么厉害,心底的不服输劲头再次涌了上来,那个肖奈,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可是骨灰级游戏玩家,非要好好努力,证明自己并不比肖奈差。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小雨妖妖,正坐在电脑前,死死地盯着屏幕。 她一直不停地给真水无香发暧昧消息,可对方却始终不理不睬。 刚才看到芦苇微微上线,她还暗自窃喜,以为两人是要去三生石解除伴侣关系,满心期待着真水无香恢复单身,自己就能趁机上位。 要知道,为了追到真水无香这个有钱有势的游戏大佬,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甚至特意找了不少人,在游戏里谣传芦苇微微是人妖、是丑八怪,就是为了让真水无香厌恶芦苇微微,和她解除关系。 可她等啊等,等来的却不是两人解除关系的消息,反而看到真水无香和芦苇微微,一起组队去做游戏任务了? 小雨妖妖皱紧眉头,满脸疑惑和不甘: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事情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此时的孟逸然,还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的几句提示,竟然真的改变了原著的剧情。真水无香没有和芦苇微微解除伴侣关系。 那么原著里,一笑奈何找芦苇微微结婚、举办那场轰动全服的盛大婚礼,也就无从谈起了。 周末来临,孟逸然没有留在宿舍,而是打算回父亲在学校附近给她买的公寓住一天。若是别墅离学校不是那么远,她更愿意回别墅住,毕竟那里更宽敞、更舒适。 一大清早,孟逸然就简单收拾了一番。 她穿着一条名媛风的粉色无袖圆领连衣裙,栗色的长卷发自然地披在肩头,颈间戴着一条简约的小珍珠项链,耳边搭配着同款式的耳钉,一身装扮简约又精致,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愈发出众,还有那种似乎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无法忽视。 她随手提着一个小巧的包包和一个电脑包,便踩着轻盈的步伐下楼了。 孟逸然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她的母亲是国内顶尖的服装设计师,父亲是知名作家,二叔则是真亿科技的老总,家境十分优渥。 她生来就含着金汤匙长大,根本没必要为了讨好任何人,而放低自己的姿态、滋生卑微的心理,她有资本,也有底气,永远高傲、自信地活着。 她实在不明白,原著里的原主,为什么要一直嫉妒贝微微? 第88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7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特色,贝微微之所以性格淡定从容、自带底气,是因为她自身能力出众,凡事都靠自己,从不依附别人。 而她孟逸然,是妥妥的豪门大小姐,有颜值、有家世、有才华,完全没必要去迎合任何人,更没必要去嫉妒别人。 想到这里,孟逸然微微挺直脊背,自信地撩了一下肩头的长卷发,摆出一副“姐就是女王”的霸气姿态,昂首挺胸地向前走去。 可谁曾想,她刚走两步,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小石头,身子猛地一个打滑,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之前刻意酝酿出来的霸气气场,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几分无语。 典型的帅不过三秒! 孟逸然连忙利落的爬起来,脸颊微微发烫,心底有些心虚,连忙快速环顾四周,生怕有人看到自己这“丢脸”的一幕。 好在四周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她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摆正姿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优雅地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这一次,她格外留意脚下的路,还好没人看见,不然丢脸丢大发了。 她现在可是校花啊! 包袱还是要有的。 她自以为做得隐秘,没人看到自己的窘迫,可殊不知,一栋教学楼窗户旁,正站着一个身着白衬衫、黑色休闲裤的男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个男生,不是别人,正是庆大的风云人物,也是这部剧的男主肖奈。 他没想到会突然见到这一幕。 随着孟逸然的走动,路上渐渐有了不少早起的学生,看到她的身影,纷纷投来惊艳的目光,不少人还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孟学姐好!”两个路过的学弟,看到孟逸然,脸上泛起红晕,紧张地假装路过,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孟逸然脸上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前走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清香,萦绕在空气中。 “哇!学姐对我笑了!学姐的笑容也太甜了吧,不愧是我们庆大的校花!” “去你的,学姐明明是在对我笑,好不好?” 两个学弟看着孟逸然的背影,小声地打打闹闹,满脸的花痴模样。 而教学楼窗户旁的肖奈,看着孟逸然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 她就是庆大的校花孟逸然? 倒是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比传闻中,多了几分鲜活和可爱,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孟逸然很快就坐上了一辆计程车离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窘态被看的正着。 她已经想好自己之后要攻略谁了,根本就没想过和肖奈有什么交集。 任务只是谈个甜甜的恋爱,可不是来攻略男主的。 而她看中的攻略对象,就是KO. 剧情里,kO不仅长得酷帅酷帅的,还是技术高超的神秘黑客,而且还会做饭、会做家务,简直就是完美男友的典范,妥妥的是可以过日子的好男人。 肖奈和KO两人,各有各的优点,不分伯仲,两人都是外冷内热的性子。 不过肖奈更偏向于理性、克制,目标清晰,自带天生的领导力,身上也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而KO,则更像是一株野生的植物,带着几分感性和执拗,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心底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孤独、柔软和纯粹的执着。 孟逸然在心底暗暗盘算,现在KO还没有正式和郝眉相遇,两人也还没有产生交集,更没有出现原著里的那些情愫,现在应该是有一点点倾向。 只要她下手够快、够准,说不定就能把KO掰直,让他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如果自己成功把ko掰直,想来自己演绎的评分应该不低。 至于郝眉,没有KO也没关系,等以后有机会,她再给郝眉介绍一个合适的女孩子,也不算耽误他。 何况,人家郝眉现在还是直男呢。 她并没有歧视同性的意思,只是现在,KO和郝眉还没有真正走到一起,让两人都回归正常的性别取向,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很快,车子就抵达了新城区公寓五号小区门口,孟逸然和司机打了个招呼,付了钱后,便心情愉悦地拎着包包,走进了小区,乘电梯上了楼。 这套公寓在十六层,面积有80平方米,层高4.9米,做成了上下两层的loft风格,装修简约又温馨,而且距离学校很近,平时上课、回公寓,都十分方便,住起来格外舒服。 这是父母特地为她买下的,让她休息的时候可以放松的地方。 孟逸然在公寓里,愉快地度过了一整天,没事的时候,就刷刷游戏,提升一下自己的等级,饿了就直接点外卖,不用迁就任何人,也不用刻意维持自己的校花形象,过得十分惬意。 自己演绎的这些反派小炮灰女配什么的,虽然对自己想要的求而不得,但有一点不得不说的是,有钱有颜就是这些人的标配,这也是她最喜欢的。 夕阳西下,孟逸然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晚霞,心底暗暗下定决心:找一个会做饭、会做家务、又帅气又厉害的KO当男朋友,势在必行! 第二日,孟逸然刚走进宿舍,安娜就立马凑了上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八卦,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逸然,你快看校园论坛!外文系那个曹光发的视频帖子爆了,现在全校都在传,计算机系的贝微微被富豪包养呢!” 孟逸然脚步一顿,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连忙放下手里的包,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指尖麻利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指尖轻点鼠标,登录了校园论坛。 论坛首页最醒目的位置,赫然挂着一个标题——《看到校园美女从豪车走下,那一刻我的世界观是崩塌的》,标题加粗,底下的评论数正疯狂飙升。 点进去一看,里面全是曹光偷拍的照片,照片里贝微微正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姿态从容,可曹光配文却字字带刺,明里暗里暗示贝微微被富豪包养,硬生生扭曲了事实真相,底下早已吵翻了天,不少不明真相的人跟着附和,言语间满是嘲讽。 孟逸然指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知道贝微微性子利落,这事肯定能自己解决。 可转念一想,KO以后很有可能要去肖奈的公司上班,自己现在帮贝微微一把,也算提前刷个好感,往后跟着贝微微一起去肖奈公司看男朋友,岂不是能常常看到KO? 第89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8 一想到这儿,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打定主意,孟逸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大号点开评论框,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又藏着几分底气:“经本人火眼金睛鉴定,豪车驾驶座上明明是个女生,难道贝微微是被女生包了?某人的三观是有多歪,看什么都往脏了想?既然这么容易崩塌,那这样的三观崩塌了也挺好。” 敲完这一行,她又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明确规定,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奉劝大家不传谣、不造谣、不信谣,做个文明又三观正的好孩子。” 孟逸然的评论刚发出去,立马就被人发现了,毕竟她是庆大公认的校花,是无数男生心中的白月光,短短半个小时,她的评论就被顶到了最上方,成了置顶评论。 评论区瞬间被刷屏,清一色都是男生的附和:“哇!是孟学姐!学姐居然亲自为计算机系花正名,人美心善说的就是学姐吧!我一定听话,不传谣不造谣,向孟学姐看齐!” “不传谣,不造谣,不信谣,向孟学姐看齐!” 一时间,全校同学都在转发这条帖子,就连孟逸然的评论,也被大家一字不落地复制粘贴,原本偏向嘲讽的舆论,瞬间反转过来。 此时,食堂里,贝微微正和室友赵二喜一起吃饭,赵二喜刷着手机,突然“呀”了一声,手里的筷子都顿了顿,连忙凑到贝微微身边,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庆幸:“微微,不好了!你被人拍照片发到论坛上了,还被误会成被富豪包养了!不过还好,有人帮你打抱不平了,是孟逸然学姐!” 贝微微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连忙接过赵二喜的手机,快速翻看着论坛里的内容。 看着底下密密麻麻复制孟逸然评论的留言,看着那些原本嘲讽的话语变成了维护,她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暗暗松了口气,眼底也泛起一丝暖意。 她不过是之前帮了孟逸然一次,没想到这个学姐居然会这么真诚地帮自己。 她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跟孟逸然说声谢谢,可转念一想,自己的手机弄丢了,没法联系对方,只能暗暗记在心里,等下次见面再当面道谢。 与此同时,肖奈的宿舍里,于半珊正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突然惊呼一声,声音洪亮得打破了宿舍的安静:“兄弟们!快来看!孟大校花果真人美心善,居然在帮咱们计算机系的系花贝微微正名呢!” “什么情况?”郝眉和邱永侯闻言,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一左一右凑到于半珊身边,脑袋挤在一起盯着电脑屏幕。 于半珊指着论坛帖子,快速解释道:“就是咱们校园论坛,有人偷拍贝微微从豪车上下来,还造谣她被包养,结果孟大校花直接下场怼了那个人,还搬出来法律条文,现在全校都在转发学姐的评论,那外文系的曹光,这次可要被讨伐惨了!” 一旁,肖奈正坐在书桌前编写代码,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动作猛地一顿,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缓缓退出编程页面,指尖轻点鼠标,打开了校园论坛,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豪车驾驶座上的人影有些模糊,看不清模样。 但置顶的孟逸然的评论,却瞬间闯入他的视线。 看着那条附带法律条文、语气俏皮又坚定的评论,肖奈薄唇微微上扬,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对孟逸然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认识。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评论框,用自己的大号,只敲了一行字:“需要报警吗?” 肖奈本就是庆大的风云人物,是无数女生心中的校草,他的评论刚发出去,原本就热闹的论坛,瞬间再次沦陷。 “我的天!肖奈大神居然也下场了!校花校草一起为贝系花正名,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帖子简直捅了马蜂窝了!” “姐妹们,紧跟大神步伐!需要报警吗?” “跟上跟上!需要报警吗?” 一时间,“校花法律评论”“校草灵魂发问”刷爆了整个校园论坛,动静之大,甚至惊动了学校的高层。 很快,贝微微和曹光,就被通知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温和地看向贝微微,语气平缓地问道:“贝微微同学,论坛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贝微微挺直脊背,神色坦然,如实回答:“校长,我最近在一个小朋友家里做家教,那天是小朋友的妈妈顺路送我回学校的,我也不知道会被人偷拍,还被造谣成这样。幸亏有学长学姐们帮我正名,不然我不知道还要被谣传多久。” 说完,她抬眼扫了一旁的曹光一眼,眼底的不满毫不掩饰,明明是他不分青红皂白偷拍造谣,害得自己被全校议论,此刻却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校长的目光转向曹光,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带着几分斥责:“曹光同学,你看看你,什么都不了解,就随意偷拍、捏造事实造谣他人,平日里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做事这么不经过大脑?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可能会毁了贝微微同学的名声吗?现在还在学校,事情还能控制,若是到了社会上,你迟早要为自己的鲁莽和不负责任付出代价!” 此时的曹光,得知事情的真相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头埋得低低的,满脸的无地自容。 他本就性子愤世嫉俗,那天看到贝微微从豪车上下来,一时冲动,想也没想就拍了照片、发了帖子,根本没想着去核实真相,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鲁莽,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还被全校同学讨伐,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家居然都选择相信贝微微。 第90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9 曹光浑身一震,连忙弯腰鞠躬,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慌张:“对不起,校长,是我错了,我没有了解清楚真相,就随意发了不实帖子,我现在就去把帖子删掉,然后公开向贝微微同学道歉!”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着贝微微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贝微微同学,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一时糊涂,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不良影响,我向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贝微微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叮嘱:“好了,不用再道歉了,下次做事一定要冷静,不要只看表面,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不然,就像校长说的,以后到了社会上,你迟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是,真的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贝微微看着他诚恳道歉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大度地说道:“这次就算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尽快删掉帖子,公开道歉,以后不要再这么鲁莽,随意造谣他人了。” “好好好!我一定做到!我回去就删帖子、写道歉信!谢谢你,贝微微同学,谢谢你愿意原谅我!”曹光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看向贝微微的目光里,不知不觉多了一丝好感。 这个女生,不仅长得漂亮,性子还这么善良大度,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校长见贝微微如此大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事情说开就好,你们两个快去处理吧,以后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两人应声点头,一同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走出办公楼后,曹光依旧跟在贝微微身边,一遍遍地说着谢谢和对不起,语气里满是愧疚。 “谢谢你,贝微微同学,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曹光连忙点头,看着贝微微的背影,心里的悸动越来越强烈,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我赔罪了。”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追求贝微微。 贝微微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语气平淡地拒绝:“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和一个三观不正、做事鲁莽的男生一起吃饭,还不如回去玩游戏。 最近,游戏里的真水无香说要忙着公司的事情,偶尔还会询问她玩游戏的体验感。 她本身就喜欢游戏,又是计算机系的,一直立志要成为一名游戏工程师,得知真水无香是游戏负责人后,更是格外感兴趣,给了他不少实用的意见。 而真水无香,也被芦苇微微(贝微微游戏ID)的才华惊艳到了。 即便一开始以为她是“人妖号”,却也不得不承认,她在游戏设计和体验上的见解,十分独到,是个难得的人才。 后来,他甚至开口邀请芦苇微微到自己的公司实习,哪怕对方真是“人妖”,也能给公司带来不少价值。 可贝微微不想靠游戏里的关系进公司,她想凭自己的实力,所以即便真水无香发出了邀请,她也没有询问对方所在的公司,只是委婉地说,自己已经去别的公司上班了。 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不可否认,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贝微微对这个游戏伴侣,也多了一丝好感,尤其是两人在游戏里配合默契,聊起游戏设计也格外投机,那种志同道合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而且,真水无香很尊重自己的想法,让她很有成就感。 所以,她现在只要没课,就喜欢泡在游戏里,要么打怪升级,要么和真水无香讨论游戏细节。 曹光看着贝微微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放弃。他决定回去就删掉帖子,写一封郑重的道歉信,然后慢慢追求贝微微。 没过多久,校园论坛上那个置顶的造谣帖子就被删除了,取而代之的,是曹光发布的一封长长的道歉信,言辞诚恳,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真相,向贝微微表达了深深的歉意。 这场轰动全校的论坛风波,总算得以平息。 可风波过后,新的话题又被引爆了。 校花孟逸然和校草肖奈一同为贝微微站台的默契,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很快,论坛上就多出了一个新的帖子。 标题格外吸睛:【庆大风云人物:校草肖奈大神,究竟和校花孟逸然、计算机系花贝微微谁更般配?】 帖子里还附了一个投票链接,放着孟逸然和贝微微的照片,一个清纯亮丽,一个美艳大方,底下的投票数一路飙升,让人意外的是,两人的票数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此时,男生宿舍里,于半珊一边和兄弟们打游戏,一边点开帖子,随手转发给了肖奈,然后在游戏群里打趣道:“兄弟,快来看!论坛上都在给你选CP呢,孟校花和贝系花,你更喜欢谁?” 邱永侯立马接话,语气理所当然:“那还用说?肯定是孟校花啊!校花配校草,这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郝眉凑过来,盯着帖子里两人的照片,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羡慕地嗷嗷叫:“凭什么只有老三有选择的机会啊?我也想要这样的选择!我不挑的,不管是校花还是系花,谁都行!” “就你?还想挑校花系花?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于半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怼道。 邱永侯也跟着附和:“就是!校花系花那样的,也就老三有资格选,咱们啊,还是现实一点,看看能不能泡到校花、系花宿舍的室友,就已经很不错了。” 于半珊眼睛一亮,突然生出一个主意,笑着打趣道:“哎,有道理!要不这样,我去约一下安娜,顺便把孟校花也约出来,给老三掌掌眼?说不定,这事就成了呢!” 邱永侯见肖奈没有反驳,立马起哄:“兄弟,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就多约几个!咱们兄弟几个可都还没脱单呢,都大三了,可不能浪费了青春光阴啊!” 一旁的肖奈,靠在椅背上,身姿挺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鼠标上,看着群里兄弟们的打趣,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反驳,反而陷入了沉思。 第91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0 他平日里心思都放在公司和游戏上,对这些儿女情长向来不感兴趣,可这一次,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孟逸然的模样。 那天在论坛上,她写下那条评论时,自信张扬,又带着一丝小小的俏皮,那种鲜活的样子,竟让他印象深刻。 郝眉也跟着凑热闹,语气急切:“就是就是!老五,别只顾着老三啊,你要是能帮我脱单,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袜子!绝不反悔!” “别说一个月,只要能脱单,一年的袜子我都包了!”邱永侯乐呵呵地补充道,眼里满是期待。 肖奈回过神,目光扫过群里的消息,薄唇轻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件事,就交给老五了,地点你们定。” 于半珊瞬间大惊失色,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语气慌张:“什么?老三,你没开玩笑吧?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自己脱单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不带你们这么为难人的啊!” 可邱永侯和郝眉却不肯放过他,两人相视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晚了!我们都截图了,你不应也得应!难得老三这个工作狂愿意考虑谈恋爱,老五,你就辛苦一点,事成之后,我们罩着你!” 于半珊看着两人狡黠的模样,欲哭无泪,忍不住抬手拍了自己一巴掌,懊恼地嘟囔:“让你手贱!让你乱开玩笑!” 与此同时,音乐教学楼下,孟逸然正站在台阶上,对面站着贝微微和赵二喜。 贝微微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语气恳切:“学姐,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帮我正名,我不知道还要被谣传多久。不知道学姐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如果没有学姐帮忙,她还得拉着曹光去那个做家教的家里帮自己解释清白。 “举手之劳,不用谢啦,有空多带我玩游戏砍boss就行。”孟逸然也没想自己只是想蹭个好感,结果反而将这件事给解决,最重要的是,男主也出手了。 果然,男主现在已经和贝微微认识了。 官配,恐怖如斯!! 她也并不知道,肖奈目前并不认识贝微微。 网吧的初次见面和游戏里结为情侣的名场面都没了,肖奈根本就没机会认识贝微微。 “学姐,请给我一个感谢你的机会,”她还是执意要请。 孟逸然为了近距离看男女主谈恋爱,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那行吧,就这个周末吧!” 见孟逸然答应了,贝微微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连忙说道:“好!那周末我给学姐打电话,咱们约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孟逸然笑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那我先去上课了。”说完,便转身走进了音乐教学楼,继续练习声乐。 她因为在其他两个世界学习过琴棋书画,对音乐的掌控更是手到擒来。 贝微微和赵二喜走在校园里。 赵二喜说道:“没想到学姐人这么好,不过现在校园论坛里一直在给你和孟学姐投票,想知道你们两个谁才能和校草肖奈学长在一起呢。目前投票持平哦。上一次你们还在竞争校花之选呢,结果又要开始争夺校草了吗?” 贝微微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要用“争”这个字好吗?这些人真是无聊。” 两人正说着,晓玲突然发来消息,兴奋地通知她们,大钟他们要打篮球赛,而且肖奈大神也会去。 贝微微和赵二喜一听,瞬间来了兴致,连忙急匆匆地往篮球场赶,想要看看肖奈的风采。 可到了篮球场才发现,所谓的“肖奈大神到场”,不过是大家为了吸引人来看比赛,故意放出的噱头。 几人心里满是遗憾,只能悻悻地离开了篮球场。 傍晚,孟逸然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看到安娜和另外两个舍友围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性格开朗活泼的鹿笙,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看到孟逸然后,立马眼前一亮,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兴奋得快要跳起来:“逸然逸然!你可回来了!安娜说,肖奈大神要请我们宿舍的人一起吃饭呢!” “啊?”孟依然一脸茫然,眼里写满了疑惑:“啊?你说什么?肖奈大神请我们吃饭?这怎么可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请我们吃饭?” 安娜也凑了上来,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语气肯定地说道:“是真的!刚刚于半珊主动联系我了,亲口说的,要请我们宿舍所有人吃饭,而且肖奈大神也会去!” 她虽然以前很喜欢搬弄是非,也看不惯孟逸然的大小姐脾气,可这段时间,孟逸然变了很多,性子平和了不少,也很少发大小姐脾气,所以现在她的语气,也真诚了不少。 孟逸然依旧一脸难以置信,皱着眉嘟囔:“这也太奇怪了吧,他好端端的请我们吃饭做什么?” 靠在椅子上看书的李乐乐,笑着打趣道:“还能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脱单呗!我猜啊,肖奈大神肯定是看上你了,想要找你谈恋爱呢!” 不然肖奈大神为什么要在帖子里回复? 孟逸然闻言,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瞪了她一眼:“你们别乱说!小心我告你们诽谤!我和肖奈大神,根本不可能的,我还在等我的真命天子出现呢!” KO到现在都还没在食堂出现,她还得继续等,可不能因为肖奈,耽误了自己找KO。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特意去食堂吃饭,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偶遇KO,顺便,还要防着郝眉。 她可不想让郝眉和KO过早见面,免得节外生枝。 安娜看着她犹豫的模样,连忙劝道:“逸然,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和肖奈大神见面的好机会,你可一定要去啊!错过了这次,下次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她是知道孟逸然暗恋肖奈,不过最近大小姐不怎么提校草了,甚至论坛上的投票,大小姐都让自己投贝微微。 所以她也有些不确定。 但于半珊说了,只要她能说服孟逸然去吃饭,就送她一瓶自己觊觎了很久的品牌香水,虽然她对于半珊没什么好感,可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孟逸然沉思了片刻,想着正好趁着这次饭局,和郝眉做个交易,让他这一学期都不准去食堂吃饭,这样,就能杜绝他和ko的第一次见面了。 孟逸然有了打算之后,立马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去看看,时间就定在这周末吧,刚好我也有空。” 肖奈不是喜欢贝微微么,她顺便也将贝微微叫去就是了,正好给他们创造机会。 对了,也不知贝微微到底有没有在游戏里和肖奈结婚? 第92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1 而安娜得到孟逸然答应去吃饭的消息,立刻在手机上联系于半珊:“搞定,别忘了我的香水啊!” 男生宿舍里,于半珊看到安娜发来的消息,瞬间激动地跳了起来,对着郝眉和邱永侯大喊:“兄弟们!搞定了!孟逸然答应去吃饭了!不过,为了搞定她,我可是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搭进去了,你们这个月可得接济我一下,不然我就得天天吃泡面了!” 郝眉和邱永侯见他真的约到了人,瞬间兴奋起来,连连点头保证:“放心放心!没问题!这个月我们罩着你,绝对不让你吃泡面!” 于半珊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一脸纠结地说道:“不过,去哪里吃饭啊?第一次请女生吃饭,太寒碜了不行,太贵了我又负担不起,真是头疼。” 郝眉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简单,我去问问老三,他刚好在游戏线上,让他拿主意。”说着,便用自己的游戏号,给一笑奈何(肖奈游戏ID)发了条消息,询问吃饭的地点。 肖奈坐在书桌前,看着游戏里郝眉发来的消息,指尖顿了顿,沉思了片刻,缓缓回复了两个字:“随意。” 于半珊看到回复,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学校附近那家餐馆吧,价格不算贵,味道也不错,咱们一起AA,我实在是顶不住了!” 郝眉家境不错,平日里最注重打扮,衣柜里的衣服多得堆不下,各式各样的风格都有。 郝眉打了个“OK”的手势,立马站起身,冲到衣柜前,翻找起自己的衣服,语气兴奋地问道:“你们说,到那天我穿哪一套好?要穿得帅气一点,说不定就能被女生看上呢!” 邱永侯和于半珊对视一眼,纷纷笑着凑了过去,一把将郝眉挤到一边,动手翻找起来:“别光顾着你自己,也给我们找找,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的!” “喂喂喂!你们住手!那是我的衣服!别乱翻!” 郝眉急得大喊,伸手想要抢回自己的衣服,宿舍里瞬间一片欢声笑语,满是青春的热闹气息。 贝微微和孟逸然一同玩游戏时,趁着对局间隙,在游戏对话框里和孟逸然约好,明天一起去校外的西餐厅吃饭。 孟逸然看到贝微微约的地方,恰好和肖奈他们事先定好的地点相差不远,指尖一顿,立刻发消息追问:“你认不认识肖奈?” 贝微微看到消息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在屏幕上敲下回复:“我知道肖奈师兄,他很厉害,但他应该不认识我。” 他们俩同属计算机系,肖奈早已凭借出众的天赋,在各类计算机赛事中为学校斩获无数大奖,是全系乃至全校都仰望的存在,贝微微心底也藏着几分真切的崇拜。 孟逸然看到回复反倒愣了,连忙追发:“怎么可能?他要是不认识你,又怎么会特意在论坛上帮你说话?” “或许……是觉得我们同系,所以顺手维护一下吧?”贝微微敲字时语气轻快,并没有往深处多想。 肖奈是众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天之骄子,即便自己也是计算机系的学霸,和他比起来,依旧有着云泥之别,她从没想过两人会有额外的交集。 “你之前说和你游戏伴侣解除婚姻有没有成功?” “没有,我的游戏伴侣误会我是人妖,才闹了这一出,后来他也道歉了,现在我们两个在游戏里很聊得来。” 想到这里,贝微微语气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欢喜。 孟逸然盯着电脑屏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怎么会是这个情况? 不过转念一想,又很快松了口气,问题不大,明天她带着贝微微过去,说不定两人就能顺势认识了。 至于自家表哥,随便吧! 两表兄妹就别想着拆散官配了。 于是,她立刻在游戏里回消息:“我约了肖奈一起去那家西餐厅附近的餐馆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还有我的舍友也会去,你也可以带上你的舍友们,人多更热闹。” 最好能让郝眉在微微的舍友里找到女朋友,这样一来,KO就没人抢了,妥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嘿嘿。 另一边,贝微微看到消息,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静太大,旁边的舍友们纷纷抬头,一脸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贝微微攥着鼠标,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孟学姐说,她约了肖奈师兄一起去吃饭,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那可是肖奈大神啊,难道他已经和孟学姐这个校花在一起了? 晓玲等人一听,瞬间炸开了锅,晓玲满脸震惊地喊道:“你说什么?我们能和肖奈大神近距离见面?天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虽说晓玲已经有男朋友了,但肖奈依旧是她心中不可替代的偶像,能近距离见到大神,她怎么能不激动。 丝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是真的吗?学姐真的欢迎我们去吗?我也可以去见肖奈大神吗?” 赵二喜更是激动得把手里的零食都扔到了一边,一脸花痴相,拉着贝微微的胳膊催促:“那可是肖奈大神啊!快答应,快答应!哇,能和肖奈大神一起吃饭,也太幸福了吧!” 贝微微看着舍友们个个满脸期待的模样,不忍心扫大家的兴,便在游戏里回复孟逸然:“这样可以吗?我们人有点多,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不会,”孟逸然立刻回消息,语气里满是笑意,“你们能来,大家都会很高兴的,人多才热闹嘛。”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明天上午十一点,我们在学校门口集合,到时候一起过去。” “好的,谢谢学姐!”贝微微连忙回复,又补充了一句,“那下次有机会,我再请学姐吃饭吧。” 她本来想请学姐吃饭感谢她的,但人这么多就不适合了。 确定好见面时间后,宿舍里的四个女生瞬间高兴得跳了起来,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偶像肖奈,大家就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要穿什么衣服,才能给大神留下好印象。 贝微微翻了翻自己的衣柜,越看越觉得没有合适的衣服,纠结不已。 最后四人商量好,明天一早就去学校附近的服装店买新衣服,中午正好穿着新衣服去和肖奈他们吃饭。 孟逸然则完全没有这样的烦恼,她的妈妈总会定期给她寄来定制的衣服,款式新颖、质感出众,她从来不用为穿什么而发愁。 第93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2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贝微微四人早早地就出门逛街买衣服。 晓玲家境优渥,天生就很有时尚感,一眼就为贝微微挑中了一件白色雪纺衬衫,搭配一条波点小包裙。 穿上这身衣服的贝微微,衬得她美艳的容貌愈发夺目,凹凸有致的身材也展现得淋漓尽致,整个人性感又灵动。 贝微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地说道:“这身会不会太张扬了?不太适合我吧。” 晓玲却不由分说地把衣服往她身上拢了拢,笑着鼓励:“这有什么张扬的?就穿这身!咱们微微这么美,可不能被孟校花比下去,得让肖奈大神也注意到你!” 快到十一点时,孟逸然带着三个舍友一同往校门口走去。 人群中,孟逸然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加上她两个其他世界养尊处优的高雅气场,更让人无法忽视。 她穿着一件无袖白色上衣,栗色的长卷发随意披在肩头,头顶处的几缕头发还做了精致的编发,显得温婉又优雅。 她面容姣好,眉眼舒展,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笑意,精致的鼻梁下,嘴角微微上扬,亲和力十足,浑身都散发着温柔甜美又自信高贵的气质。 校门口的同学们看到孟逸然,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嘴里不停赞叹着:“不愧是咱们学校的校花,也太美了吧!” 相比之下,和她一同前来的三个舍友长相中等,在孟逸然的光芒衬托下,显得愈发黯淡无光。 而此时,校门口的另一边,贝微微四人也已经到了。 不少路过的同学都忍不住盯着贝微微看,她身着白衬衫和波点裙,容貌美艳、身姿出众,丝毫不逊色于孟逸然,同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贝微微被大家看得有些不安,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直到看到款款走来的孟逸然,才终于松了口气,连忙走上前打招呼:“孟学姐,学姐们好。” 孟逸然身边的李乐乐眼睛一亮,连忙走上前,拉着贝微微的手仔细打量着,语气激动地说道:“哇,学妹,你也太好看了吧!若是当初学校竞选校花的时候,你穿这一身参赛,说不定能胜过逸然呢!” 李乐乐性子爽朗,向来喜欢欣赏漂亮的女生,此刻看着贝微微,眼里满是赞叹。 赵二喜也连忙附和,生怕孟逸然不高兴,又连忙补充道:“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微微超美!不过学姐也很美,你们俩都是与众不同的大美人!” 就在这时,大钟急匆匆地从篮球社赶来,远远就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晓玲,还有一群颜值出众的女生站在一起,连忙快步走上前,笑着问道:“晓玲,我听同学说你在校门口,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晓玲看到大钟,摆了摆手,一边嫌弃一边笑着说道:“去去去,我和朋友们一起去逛街吃饭,你别来凑热闹,该干嘛干嘛去。” 虽说晓玲是大钟的女朋友,但她向来不喜欢粘着对方,有着自己的生活节奏,不想因为谈恋爱就失去自己的社交圈。 大钟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乖乖应了一声:“哦,那好吧,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孟逸然看了看大钟,又看了看晓玲,笑着开口说道:“学妹,这是你男朋友吗?要是没事的话,不如一起去吧?人多更热闹些。” 她想着晓玲有男朋友,带上他也好,省得等会儿被其他男生盯上,到时候反倒尴尬。 话说这次去吃饭有客不带客规矩,所以孟逸然是打算自己请客的,不然对那些男生不太友好。 晓玲连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学姐,这不太好吧……我们已经够打扰你们了,再带上他,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等孟逸然开口,大钟就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可以帮你们拎东西、跑跑腿,绝对不会添麻烦的!” 大钟心里暗自窃喜,能和这么多美女一起吃饭逛街,要是被篮球社的兄弟们知道了,他们肯定得羡慕死自己! 晓玲看着大钟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只觉得没眼看,但还是转头对孟逸然说了声谢谢,心里暗暗觉得,这位校花学姐人还挺随和、挺好相处的。 就这样,大钟硬生生变成了“万花丛中一点绿”,跟在一群女生身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美得合不拢嘴。 与此同时,一家餐馆门口,于半珊、郝眉和邱永侯三人早已在门口等候,包厢也提前订好了,就等着孟逸然和她带来的朋友们。 当三人看到孟逸然和贝微微两大美女,带着一群女生浩浩荡荡地走过来时,纷纷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都看直了。 邱永侯和郝眉对视一眼,又一同看向同样震惊的于半珊,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老五,你可以啊!竟然能请来这么多美女……等等,那不是咱们计算机系的系花贝微微师妹吗?她怎么也来了?天啊!” 两人满脸激动地盯着于半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太牛了”,只有于半珊自己也是一脸懵圈,心里暗自嘀咕:老天,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平日里连一个女生都懒得搭理我,今天竟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美女…… 想到这里,于半珊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这下好了,他们哥几个脱单有望了! 他连忙回过神来,对着郝眉和邱永侯急切地说道:“快快快,老六,你赶紧进去跟服务员说一声,换个大点的包厢;老四,你快去再点几个菜,务必让美女们吃好!快快快,别耽误了!” 郝眉和邱永侯一听,连忙应声,急匆匆地去找服务员忙活起来。 人群中,只有安娜认识于半珊,她走上前,拍了拍于半珊的肩膀,笑着调侃:“你看,我给你带了这么多美女过来,够意思吧?” 于半珊连忙收起脸上的震惊,一脸感激地看着安娜:“安娜,什么也别说了,大恩不言谢!以后哥哥我要是能脱单,肯定第一时间给你发喜糖,绝不亏待你!” 他心里清楚,安娜并不喜欢自己,之前不过是随口跟自己要了一份两千块钱的礼物,就花得他肉疼不已,这样花销巨大的女生,他可招架不住。 第94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3 如今看到这么多美女,安娜在他心里,自然也就排到后面去了。 安娜撇了撇嘴,轻哼一声:“喜糖就不必了,你别忘了之前答应我的礼物就行,可别说话不算数。” “忘不了忘不了,绝对忘不了!”于半珊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生怕惹安娜不高兴,耽误了自己脱单的大好机会。 他又连忙招呼众人:“我们订了包厢,就在楼上,大家这边请,这边请!诶,大钟,你也在啊?太好了,快来帮我一起招呼一下美女们!” 于半珊和大钟都是篮球社的,平日里也经常一起打球,自然认识。 此刻看到大钟,他就像看到了救星,这么多美女,他一个人招呼,难免有些害羞,有大钟帮忙,也能轻松一些。 大钟没想到来吃饭的竟然还有于半珊他们,都是熟人,连忙笑着应道:“好嘞好嘞!”说着,就主动上前,热情地招呼着女生们一起上楼。 一行人来到楼上的大包厢,郝眉和邱永侯已经忙活完回来了,一看到这么多美女走进来,瞬间感觉到一阵香风扑鼻,两人又一次看直了眼,紧张得手足无措。 “快坐快坐,都是自己人,大家随意一些,别客气!”于半珊手忙脚乱地招呼着大家坐下,一会儿递水杯,一会儿摆餐具,显得有些慌乱,却又格外热情。 郝眉和邱永侯站在一旁,紧张得连连出错,要么递错了水杯,要么碰掉了餐具,好不容易等大家都落座了,于半珊才松了口气,对着众人说道:“还有一个人没来,我下去接一下他,大家稍等片刻。”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激动的拍拍胸口:妈妈呀,我今天真是出息了,竟然能请来这么多美女,心都快跳出来了,得出去缓缓,不然一会儿该出丑了。 好在还有大钟在一旁帮忙,招呼着两个只知道傻笑的郝眉和邱永侯给大家倒饮料。 大钟吐槽,这两个傻憨憨,碰到美女就紧张得说不出话,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难怪至今找不到女朋友。 包厢里,孟逸然坐在座位上,左边是贝微微,右边是空位。 自己这右边位置该不是男主的吧?那可不行,不然自己岂不是要被男女主夹成夹心饼干? 想到这里,她就主动凑到贝微微身边,小声说道:“微微,咱们换个座位吧?我坐你那边,你坐我这边来。” 没想到贝微微却连连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不用,学姐,我坐在这里就好。” 她的左边是赵二喜,右边是孟逸然,这样的位置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若是换到另一边,身边是空位,她反倒会觉得不自在,更何况,万一学姐旁边的位置是肖奈大神的怎么办? 她也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坐在肖奈大神旁边,会紧张成什么样。 孟逸然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忍不住问道:“你不想和你的男神肖奈大神坐在一起吗?换过去,说不定就能和他坐邻座了。” 贝微微脸颊一红,连忙猛地摇头:“我没有不想,我只是……只是对肖奈师兄有些好奇而已。而且,师兄是学姐你约来的,肯定应该由学姐和师兄坐在一起才对,我坐在这里就好。” “那我坐右边位置咯!”孟逸然冷静下来,直接选择让位,她不想成为夹心饼干。 结果被贝微微紧张的抓住手臂:“不行,学姐就得坐我身边,不然我害怕。” 孟逸然:“……” 这样不好吧?我真不想当电灯泡啊! 另一边,肖奈处理完自己公司的琐事,终于赶了过来。 于半珊看到肖奈,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激动得语无伦次:“老三,老三,你可来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可太了不起了,来了好多美女,有咱们学校的大校花孟逸然,还有计算机系的系花贝微微师妹,另外还有六个小美女,什么类型的都有,天啊,这绝对是我的高光时刻!” 肖奈闻言,微微一怔,眉宇间闪过一丝诧异:“这么多人?” 于半珊用力点头,拉着肖奈就往包厢里走:“对啊对啊,我已经让换了大包厢了,走走走,就差你一个人了!” 包厢里,几个女生正小声地说着话,谈论着待会儿要和肖奈大神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肖奈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衬衫,搭配黑色休闲裤和黑色运动鞋,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完美契合了所有人心中男主出场的画面。 他的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感,清隽矜贵的气质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既有少年人的清朗俊逸,又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静沉稳。 孟逸然看着走进来的肖奈,在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男主,这颜值和气质,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她分明感觉到,肖奈一走进包厢,目光就落在了她们这个方向。 孟逸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贝微微,见贝微微双眼直直地盯着肖奈,眼里满是惊艳和崇拜,不由得了然地点了点头,果然,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这剧情没差了。 于是,她淡定地端起桌上的饮料,轻轻喝了一口,丝毫没有注意到,肖奈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从未移开过。 人都是先入为主的,肖奈最先遇到的是孟逸然,相比于现在初次见面的贝微微,孟逸然的鲜活和自信,更让他印象深刻。 他真正对孟逸然生出兴趣的,是在看到她发帖子,用幽默俏皮的语气维护贝微微的时候;只是到目前为止,也仅仅是好感而已,并没有到一见钟情的地步。 肖奈走进包厢,察觉到全桌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唯独孟逸然,只在他进门时看了一眼,之后就自顾自地喝着饮料,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哇,真的是肖奈大神啊!也太帅了吧!” 包厢里的几个女生,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起来,语气里满是激动和崇拜,又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一切,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肖奈神色平静,从容自若地开口,声音低沉悦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气泡音:“大家好,我是肖奈,抱歉,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第95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4 这声音落在孟逸然耳朵里,让她莫名打了个寒颤,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奇怪,是空调开太冷了吗?怎么这么凉? 肖奈将孟逸然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目光扫过空调显示屏上的18度,语气平淡地对着于半珊说道:“老五,把空调调到二十三度。” 于半珊连忙哦哦两声,起身去调空调,暗叹老三就是心细,可不能冷到这些美女了。 就在这时,孟逸然感觉到自己右边的空位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抬眸一看,瞬间愣住了。 诶,这肖奈大神还真坐自己这边啊? 不远处,于半珊、郝眉和邱永侯三人,都对着肖奈挤眉弄眼,眼里满是戏谑和调侃,那眼神仿佛在说“老三,有眼光”。 肖奈却依旧神色淡定,仿佛没看到兄弟们的小动作,还对着孟逸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孟逸然眨巴了眨巴眼睛,心里暗自哀嚎,完了完了,真成夹心饼干了。 于半珊连忙上前,招呼服务员上菜,自己则快步走到郝眉身边坐下,凑到郝眉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等菜的时候,于半珊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笑着说道:“很荣幸能请到各位美女一起吃饭,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把这家餐厅的所有招牌菜都点了一遍,大家要是有想吃的,也可以再点,千万别客气,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于半珊还是有几分领袖风范的。 安娜在一旁笑着附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反正也不用我花钱,肯定要多吃点好的。” 孟逸然放下手中的饮料杯,笑着说道:“人是我带来的,这顿饭理应算我的,大家随意点,别跟我客气。” 贝微微连忙开口,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学姐,不行不行,是我们打扰你们了,这顿饭还是我请吧。” 话一出口,她就悄悄心疼起自己的钱包。 这家餐馆的消费不低,一顿饭下来,估计要花掉她大半的生活费,但想到自己和舍友们打扰了孟逸然和肖奈他们,又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理应自己做东。 “那可不行!”于半珊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地拒绝,“说好了是我们男生请客,怎么能让美女们花钱呢?学妹,你可千万别跟我们争,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了!” “是啊是啊,学妹,千万别客气,这顿饭我们请!”郝眉和邱永侯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真诚,能有机会请这么多美女吃饭,他们求之不得,怎么可能让女生花钱。 孟逸然见他们态度坚决,也不再勉强,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跟你们争了,给你们男生留点面子。”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就陆续端了上来,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没多久就将偌大的餐桌给摆满了,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这场饭局本就是于半珊组织的,自然是由他来带头活跃气氛。 他端起桌上的饮料杯,站起身,对着众人笑着说道:“今天,真的很高兴能够认识诸位美女,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于半珊,计算机系大三的学生,目前还是单身。能够认识大家,我倍感荣幸,来,我先敬大家一杯,祝大家今天吃好喝好,天天开心!” 邱永侯凑到郝眉身边,压低声音,一脸惊讶地说道:“嘿,老四,你听到没?老五竟然把‘倍感荣幸’这个成语用对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平日里于半珊的成语总是乱用,室友们总是取笑他,没想到今天超常发挥了。 郝眉也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欣慰:“是啊是啊,果然美女的影响力就是大,连老五都变厉害了。” 众人都很给面子,纷纷端起桌上的饮料杯,和于半珊碰了碰,笑着说道:“干杯!” 于半珊喝了一口饮料,才继续说道:“我左边这位,是我的舍友肖奈,想必大家都认识;这位是郝眉,这位是邱永侯;大钟是和你们一起来的,我就不多介绍了。” 说完,他又笑着看向女生们:“那么现在,美女们要不要也自我介绍一下?让我们也认识认识大家,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孟逸然想着,人是自己带来的,理应自己先带头,于是她站起身,脸上带着自信大方的笑容,开口说道:“好,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音乐系大三的孟逸然,目前也是单身,就顺便说下我的择偶标准。” 她说着,抬手轻轻撩了一下肩头的卷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又带着几分坚定:“我找男朋友的要求也不高,就喜欢长得帅、性格温柔,会做家务、会做饭,而且还要有顶级黑客技能的男生。如果诸位有认识这类男生的,一定要介绍给我,到时候媒婆红包肯定包得大大的,绝不亏待大家!” 话音刚落,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孟逸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二喜最先反应过来,一脸惊讶地说道:“学姐,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吧?也太完美了,根本很难实现啊!要不要稍微降低一点要求?” 会做家务、会做饭的男生本来就少,更何况还要长得帅、有顶级黑客技能,这简直是神仙男友的标准啊,去哪里找啊? “不行不行,”孟逸然连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脸上还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就喜欢这样的,你们就别劝我了,只有这样优秀的男生,才配得上本大小姐孟逸然!” 她说着,自信地扬了扬唇角,心里暗自得意,等KO出现了,他们这些男生肯定会把KO介绍给我的,我可真是个大机灵! 一旁的肖奈,听到孟逸然的话,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顶级黑客技能,这个他勉强还算符合;帅气、温柔,他也并不逊色;只是做饭……他只会煮一碗简单的面,算不上会做饭。 看来,孟校花的择偶标准里并没有自己。 这让从小备受关注的他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第96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5 孟逸然坐下后,就轮到贝微微了。 她有些紧张地站起身,双手微微交握,放在身前,出众的容貌、性感的身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人眼前一亮。 “大……大家好,我是计算机系大二的贝微微,平时喜欢玩游戏,很高兴认识大家。”贝微微的声音有些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听到“玩游戏”三个字,郝眉和邱永侯瞬间眼睛一亮,连忙激动地说道:“师妹,师妹,你玩什么类型的游戏?我们也喜欢玩游戏!” 贝微微看到他们热情的模样,紧张感消散了一些,笑着说道:“我玩《倩女幽魂》,在游戏里玩的是女侠客的角色。” “哇!这么巧?”郝眉一脸惊喜地说道,“我们也在玩《倩女幽魂》,到时候咱们加个游戏好友,以后一起组队打怪、做任务!” “好啊好啊。”贝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没想到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心里的紧张感也消融了不少。 紧接着,就轮到赵二喜了。 她站起身,脸上带着呆萌可爱的笑容,语气爽朗地说道:“大家好,我叫赵二喜,和薇薇一样,也是计算机系大二的学生。我没什么别的爱好,就爱吃,只要你们带我吃好吃的,咱们就是好朋友啦!” 众人看着赵二喜呆萌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她十分讨人喜欢。 郝眉和邱永侯对视一眼,互相挤眉弄眼,眼里满是笑意,这个女生,性格可爱,还爱吃,好攻略。 之后,孟逸然的舍友、贝微微的舍友们,也都纷纷站起身,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 一番自我介绍下来,大家也渐渐熟悉了起来,气氛也变得热闹了许多。 于半珊连忙招呼大家:“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快动筷子,菜都要凉了!” 吃饭期间,大家无意间聊到了游戏,瞬间找到了共同话题,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气氛愈发热烈。 大家还纷纷记下了彼此的游戏ID,约定好以后一起上线玩游戏,组队升级。 孟逸然也毫不含糊,当场就把自己《倩女幽魂》里“逃之夭夭”的游戏ID报了出来,让大家一起加她好友。 饭席上,肖奈自始至终都很安静,话不多,只是默默坐在一旁吃饭,偶尔会听大家聊天,却很少插话。 但细心的人不难发现,每当孟逸然有想吃的菜,刚要伸手去夹,菜就被转盘转走时,肖奈总会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按住转盘,等孟逸然夹完菜,才缓缓松开手。 只要是孟逸然多吃了几口的菜,肖奈都会默默记在心里,之后只要那道菜转到身边,他就会主动按住转盘,让孟逸然安心夹菜,全程温柔又体贴,却从未多说一句话。 孟逸然很快就察觉到了肖奈的小动作,心里震惊,肖奈大神也太贴心了吧,竟然这么照顾人。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贝微微,又悄悄凑到肖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肖奈同学,你是不是想和我换个座位?” 不然为什么总是无声的讨好自己? 肯定是想要和贝微微坐在一块,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吸引自己注意。 “嗯?”肖奈闻言,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眼眸看向孟逸然,眼底带着一丝疑惑,显然没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孟逸然以为他不好意思承认,又压低声音,贴心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贝微微师妹,看在你这么贴心的份上,我可以和你换座位,这样你就能和微微师妹坐在一起了。” 肖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 顿了顿,他又看着孟逸然,轻声问道:“这话,是谁说的?” 孟逸然:“……” 她看着肖奈一脸认真的模样,瞬间愣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肖奈大神这是在跟她讲大道理吗? 看着她一脸无语、又难以置信的模样,肖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孟逸然的唇边,还沾着一丝糖醋排骨的酱汁,显得格外可爱。 肖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孟逸然面前,又轻轻指了指她的嘴角,示意她擦一下。 孟逸然顺着他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摸到酱汁的瞬间,脸颊瞬间红了,只觉得格外丢脸。 她的大小姐形象啊! 她连忙抢过肖奈手里的纸巾,飞快地擦了擦嘴角,又对着肖奈翻了个白眼,一脸懊恼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美人翻白眼,也依旧风情万种,格外动人。 肖奈看着她懊恼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眼底的疏离感消散了许多,多了几分温柔。 他心里却很疑惑,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喜欢贝微微的? 他和贝微微,今天才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连一句话都没多说过,何来喜欢之说? 不可否认,贝微微确实很美,外表美艳动人,性格也很温柔,是很多男生心中的理想型。 但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是仅凭外表,他自问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即便是对孟逸然,也只是心生好感,并没有到喜欢的地步,更何况是初次见面的贝微微。 孟逸然看着肖奈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他对贝微微毫无波澜的眼神,心里真的震惊了,自己这蝴蝶翅膀是不是煽动的有点大,把官配给煽没了? 肖奈大神真的没有喜欢贝微微师妹?那他为什么要帮贝微微在论坛上说话? 另一边,赵二喜之前也在贝微微的帮助下,也注册了一个《倩女幽魂》的游戏号,游戏名叫“欢天喜地”,此刻正拿着手机,和郝眉、邱永侯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会请教他们一些游戏里的问题,三人聊得十分投机。 其他几个不玩游戏的女生,看着他们聊得不亦乐乎,也纷纷表示,回去之后也要注册一个游戏号,跟着大家一起玩,也好多一个共同话题。 一场饭下来,大家吃得十分开心,气氛也一直很热烈,彼此之间也熟悉了不少,原本的陌生感,也渐渐消散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吃完饭,于半珊看着大家兴致都很高,便提议道:“各位美女,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一起去KTV唱歌吧?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怎么样?” 第97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6 话音刚落,安娜、李乐乐和丝丝就纷纷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了不了,我们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 她们确实还有别的安排,不方便再跟着一起去唱歌,只能遗憾错过。 剩下的人,倒是都没什么事,纷纷点头答应:“好啊好啊,一起去唱歌!” 肖奈原本打算吃完饭就回去,继续处理自己公司的事务,但看到孟逸然也点了点头,她眼里满是期待,于是便也改变了主意,默默点了点头,决定跟着大家一起去看看。 他想着孟逸然是音乐系的,唱歌应该很好听吧?或许,能听到她唱歌,也不错。 众人结伴来到大学附近的魅KTV,一群人里,孟逸然宿舍的鹿笙和贝微微宿舍的赵二喜堪称天生的氛围组。 两人活泼娇俏、嘴甜爱笑,有她们在,一路都热热闹闹,半点没有冷场的迹象。 于半珊、邱永侯、郝眉三人,一路上都格外殷勤,说笑逗趣,个个都憋着劲儿,想在心仪的女生面前刷足好感,盼着能赢得美人心。 人群中,孟逸然和贝微微并肩走着,晓玲则挽着男朋友大钟的胳膊,眉眼间满是小情侣的亲昵。 肖奈就安静地走在孟逸然身侧,话不多,周身却萦绕着一种清冷又挺拔的气场,明明低调内敛,却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被夹在肖奈和贝微微中间,孟逸然心里颇有些不爽,索性干脆迈开步子,走到郝眉身边,一把将他拉到身前,故作神秘地想和他说悄悄话。 这一举动,顿时让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难不成,校花孟逸然,看上郝眉了? 可转念一想,饭桌上孟逸然分明说过自己的择偶标准,郝眉似乎并不符合,众人又暗自否定了这个想法。 而孟逸然一走,原本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肖奈和贝微微并肩同行。 贝微微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心底泛起一丝紧张,身边可是自己一直崇拜的肖奈师兄,是计算机系的传奇人物,平日里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如今能这样近距离并肩走着,她难免有些紧张和局促。 肖奈侧头看了贝微微一眼,想起这个小姑娘是自己计算机系的学妹,便主动开口,语气温和:“学妹,最近有准备实习的事情吗?” 贝微微连忙收回心神,轻声回道:“已经投了几份简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应聘上,心里还有些没底。” “嗯,不用太急。”肖奈微微颔首,语气里多了几分关照,“以后在专业上有不懂的,或者实习相关的问题,都可以在游戏里问我。”他心里想着,这是孟逸然颇为维护的人,又是同系学妹,难免对她多了几分温和。 “谢谢肖奈师兄!”贝微微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心底满是欢喜,既能和偶像说上话,以后有难题还能请教师兄,简直太幸运了。 这边肖奈和贝微微轻声交谈着,那边于半珊忙着去KTV前台订房,孟逸然则拉着郝眉,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说道:“郝眉,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给你两千块钱,这学期,你不准去食堂吃饭。也不是完全不让你吃食堂的饭,你可以让别人帮你带,就是不能自己亲自去食堂,行不行?” 郝眉一脸诧异,眼底的期待瞬间落空,他刚才还暗自窃喜,以为校花是看上自己了,害他白紧张了一场。 “为什么啊?”他忍不住追问,满脸疑惑。 孟逸然略一思索,找了个理由,一本正经地说道:“因为你长得太帅了,食堂里有个厨师盯上你了。而那个厨师,是我喜欢的人,我得拯救他,把他掰直,所以只能委屈你暂时别去食堂了。” 郝眉吓得眼睛都瞪圆了,脸色瞬间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震惊:“什、什么?有男的看上我了?” “是啊,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孟逸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劝道,“等我把他掰直了,你就可以去食堂了。这段时间,你就别去食堂露面了。你看我舍友鹿笙,多可爱温柔,你去追她多好,总比被男生盯上强,是吧?” 郝眉被吓得连连点头,忙不迭地应道:“好好好,没问题!在你追到那个人之前,我绝对不去食堂!不过大小姐,你到底看上谁了啊?他都这样了,你还愿意喜欢他?” 这大小姐就喜欢挑战高难度的么? “其他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符合我刚才说的条件,尤其是做饭特别好吃。”孟逸然避重就轻地说道,“行了,你既然同意了,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 郝眉悄悄抬眼,瞥了不远处的肖奈一眼,心里想着,老三啊老三,看来你没机会了,人家大校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这追求难度,还挺高。 不过转念一想,看老三刚才和贝微微学妹并肩走的样子,两人倒是挺般配,他也就心安理得地应下了这笔交易。 没过多久,郝眉就看到手机上收到了两千元转账,他连忙点了退回,对着孟逸然摆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有钱,不用你转钱给我。不就是不去食堂嘛,简单得很,让我兄弟给我带饭就行。” “你必须收下。”孟逸然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毕竟是为了自己,才让郝眉受这份“委屈”,说白了,也是拆了人家可能存在的缘分,她总觉得过意不去,“不然我心里会不安的。” 说完,她也不等郝眉反驳,转身就去找自己的舍友鹿笙说话,留下郝眉站在原地,一脸无奈又哭笑不得。 不远处的肖奈、于半珊等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个个都满脸疑惑,孟校花到底和郝眉说了什么? 怎么郝眉一副被吓到、又一脸无奈惊恐的模样? 几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埋下了好奇的种子,暗自打定主意,等回去之后,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第98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7 很快,于半珊就订好了一间大包间,笑着招呼众人进去,还顺手点了不少啤酒、小吃和新鲜水果,把桌面摆得满满当当。 KTV里,七彩的灯光不停转动,光线略显昏暗,悠扬的背景音乐缓缓流淌,氛围感瞬间拉满。 一进包间,赵二喜和鹿笙就兴奋地跑到点歌机前,叽叽喳喳地挑选着歌曲; 郝眉和邱永侯也不甘示弱,凑过去一起点歌,个个都想借着唱歌的机会,展现自己的风采,吸引心仪女生的注意。 其他人则随意坐在沙发上,有的低头吃着小吃,有的凑在一起轻声聊天,整个包间里,热闹又温馨。 歌曲很快就点好了,一开始,赵二喜和鹿笙率先合唱了一首甜歌,两人声音软糯、配合默契,甜美的歌声萦绕在包间里,听得众人心里都软软的。 紧接着,邱永侯、于半珊、郝眉三人轮流上场,或唱激昂的摇滚,或唱温柔的抒情曲,个个都唱得有模有样,虽然不怎么样吧,但也赢得了阵阵掌声。 孟逸然凑到贝微微耳边,轻轻撞了撞她的胳膊,笑着说道:“微微,你也唱一首呗,让我们听听你的歌声。” 贝微微连忙摆了摆手,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说道:“不了不了,我唱歌不好听,会跑调的,我就在旁边听你们唱就好。” 说完,她又反过来打趣孟逸然,“学姐你是音乐系的,唱歌肯定特别好听,不如你唱一首,我们都想听。” 孟逸然正想开口拒绝,点歌机却突然响起了邓丽君《甜蜜蜜》的前奏,不知是谁悄悄点了这首歌,此刻却没人主动起身去唱。 一阵推脱间,话筒不知怎么的,就落到了孟逸然手里。 没办法,盛情难却,孟逸然只能无奈起身,走到显示屏前,准备开口演唱。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孟逸然身上,满眼期待。 她一身白色无袖圆领连衣裙,纤细的脖颈间戴着一条精致的金色项链,栗色的长卷发自然地披在肩头,眉眼清纯、气质出众,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有几分贵气与张扬,妥妥的是众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模样。 欢快又甜蜜的前奏过后,孟逸然轻轻启唇,甜美的歌声缓缓流淌而出: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怔住,这也太好听,太甜了吧?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孟逸然屏幕前边唱边摆动,手还配合歌词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想不起来。 啊,在梦里,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唱到这里时,孟逸然一边唱,一边笑着指向贝微微,眉眼弯弯、语气软糯,歌声里的甜蜜快要溢出来,让人忍不住静下心来倾听,心底也忍不住泛起丝丝甜意。 贝微微坐在沙发上,看着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孟逸然,双手捧着脸害羞,学姐真的好甜啊! 另一边,赵二喜正靠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邱永侯递过来的水果,一边跟着音乐轻轻摇晃身子,一脸惬意。 谁知,身边的郝眉突然不小心挤了她一下,赵二喜没坐稳,身子一歪,直接跌到了邱永侯怀里。 邱永侯先是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了怀里娇娇软软、一脸呆萌的赵二喜,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憋着笑,冲郝眉递了个感激的眼色,多亏了兄弟助攻! 可郝眉却是一脸郁闷,连忙伸手将赵二喜从邱永侯身边拉起来,语气急切地问道:“二喜师妹,你没事吧?没摔着吧?” 赵二喜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被两个男生夹在中间,浑身都不自在,连忙挣扎着起身,快步走到贝微微身边,低着头,不敢再看邱永侯和郝眉。 邱永侯见状,不满地瞪了郝眉一眼,郝眉也一脸无辜,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一开始其实比较喜欢晓玲那样有主见的女生,可看到晓玲一直被大钟紧紧护在身边,显然是名花有主,他只能重新挑选。 后来觉得赵二喜和自己性格很像,都活泼开朗,挺合得来,就想试着接触接触,可没想到,自家兄弟也看上了赵二喜。 本来还没那么强烈的想法,可一想到有竞争对手,反倒激起了他的胜负欲,打定主意要和邱永侯公平竞争。 此时,孟逸然还在继续演唱,甜美的歌声依旧萦绕在包间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一曲唱毕,孟逸然轻轻提了提裙摆,优雅地行了个公主礼。 包间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男生们更是激动地嗷嗷叫,一个劲儿地夸赞歌声好听。 肖奈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落在孟逸然身上,不知不觉间,竟被这个自信张扬、歌声甜美的女生深深吸引,嗯,确实挺……甜的。 众人纷纷起哄,让孟逸然再唱一首,孟逸然的傲娇属性瞬间爆发,皱了皱鼻子,俏皮地说道:“才不要呢,唱一首就够了,没意思。” 说完,她随手将话筒塞到赵二喜手里,快步走到鹿笙身边,嘴里念叨着“唱歌好无聊”,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的抱怨。 鹿笙一向喜欢孟逸然这副傲娇又可爱的模样,明明心里很开心,嘴上却要嘴硬。 她笑嘻嘻地拉住孟逸然的手,亲昵地贴了贴她的脸颊,语气夸张地夸赞道:“孟大校花,你唱得也太好听了吧,堪比原唱了,我都听入迷了!” 果然,听到鹿笙的夸赞,孟逸然瞬间扬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依旧是那副傲娇的模样,轻声说道:“那当然啦,小意思而已。” 鹿笙看着她这副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满眼宠溺,真是个傲娇又可爱的小公主。 肖奈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女生亲昵互动的模样,心里对孟逸然的性格也多了几分了解。 她不仅甜美,还有点小傲娇,喜欢被人哄着、被人认可。 这样的性格,看似有些别扭,可只要真心了解她、包容她,其实会发现,她很单纯、很好相处。 孟逸然唱完之后,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肖奈身上,纷纷起哄:“肖奈大神,该你唱了!校花都唱了,你可不能例外啊!” 肖奈原本没打算唱歌,平日里他向来低调,不喜欢在众人面前张扬。 可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又想起刚才孟逸然唱歌时的模样,他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了既然校花都唱了,那他就唱一首,也算是难得的破例。 第99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8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是拿起身边的话筒,缓缓启唇,唱了一首《微微一笑很倾城》。 清冷又低沉的嗓音,搭配着温柔的旋律,瞬间让整个包间都安静了下来:“雨水滴在我的外套,思念浸透我的衣角,你给的暗号,微微一笑,出现的刚刚好; 擦肩而过你的发梢,像是春风吹绿青草, 浪漫在发酵,只愿为你,赶走所有烦恼; 带你到天涯海角,听你的心跳, 想给你一个拥抱,让全世界知道; 遇见你我才知道你对我多重要, 没有人能感觉到你最甜美的笑, 我再不用把别人寻找。 因为我已经找到,我们的缘分刚好不许别人打扰……” 唱这首歌的时候,肖奈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孟逸然的身影。 之前她差点滑倒时的慌乱,偷偷张望、生怕被人发现的小模样,还有之后自信张扬、优雅离开的背影; 校园论坛上,她为贝微微仗义执言、毫不畏惧流言蜚语的模样; 吃饭时,她对着糖醋排骨两眼放光、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 还有刚才,她站在灯光下,唱歌时甜美又耀眼的模样……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在不知不觉中吸引着他。 她就那样刚好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优雅,美丽,自信张扬,让他无法忽视,甚至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多了解她一点。 他想,自己大概是,对这个傲娇又甜美的女生,动了“心”。 而此时的孟逸然,正端着一杯果汁,和鹿笙、贝微微说说笑笑,聊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沙发角落的肖奈,正一边唱歌,一边用温柔又专注的目光,悄悄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情愫,藏都藏不住。 一曲毕,包间里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男生们更是兴奋地嗷嗷叫嚷着,催促肖奈再唱一首。 肖奈轻轻摇了摇头,将话筒递给身边的于半珊,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之后,于半珊接过话筒,唱了一首高昂激昂的歌,唱得热血沸腾; 晓玲和大钟也并肩起身,合唱了一首情歌,两人眼神交汇间满是爱意,看得在座的众人都满心羡慕,忍不住憧憬起甜甜的恋爱来。 众人在KTV里热热闹闹地玩了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三点,大家才收拾好东西,结伴一起回学校。 路上,孟逸然悄悄拉了拉鹿笙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鹿笙,今天这一路,你有没有看中的男生啊?” 她心里是希望鹿笙能看上郝眉,这样一来,郝眉就不会再纠缠其他人,也没人会和自己抢KO了。 鹿笙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轻声说道:“我觉得于半珊师兄挺好的。他虽然长得不是最帅气的,但今天这一天,我看他一直忙前忙后,帮大家订房、点东西,遇事也很直爽憨厚,热情又仗义,而且看得出来,他是个很有责任心、为人也很随和的人。我想,以后多和他接触接触,了解了解。” 孟逸然一愣,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自己的舍友,竟然看上了于半珊。 不过转念一想,剧情里于半珊本来就没有女朋友,而且为人确实很不错,真诚又热心,对人也十分周到,鹿笙和他在一起,确实很合适。 想明白后,孟逸然立刻露出笑容,真心实意地说道:“于半珊确实很好!他平时喜欢玩游戏,你也下载一个,到时候我让贝微微带咱们一起升级,这样你和他就能在游戏里多互动、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啦。” “好啊好啊!”鹿笙眼睛一亮,晶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明净清澈、灿若繁星,满脸期待地说道,“我回去就下载游戏,谢谢你啊逸然!” 孟逸然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于半珊这小子,真是赚到了,能被这么可爱活泼的鹿笙喜欢,是他的福气。 另一边,男生们回到宿舍后,也依旧十分兴奋,今天顺利拿到了女生们的联系方式,就意味着,他们有了更多接触心仪女生的机会,脱单有望了! 邱永侯和郝眉,两人都看上了可爱呆萌的赵二喜,毕竟,赵二喜性格单纯,又爱吃,看样子,只要用好吃的哄着,就能搞定。 邱永侯率先开口,看向郝眉,语气认真地说道:“老四,咱们两个公平竞争赵二喜师妹,谁输了都不准摆脸色,不准耍赖,怎么样?” 郝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底气十足地说道:“行!公平竞争,谁怕谁!到时候,可别输了哭鼻子!”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肖奈,突然开口问道:“郝眉,刚才在KTV门口,孟逸然和你说了什么?” 他本来可以直接回家,毕竟他家离学校也不远,但心里一直好奇孟逸然和郝眉的对话,索性就跟着众人一起回了宿舍,打算问个清楚。 众人瞬间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纷纷将目光投向郝眉,眼里满是好奇,是啊,刚才孟校花和郝眉到底说了什么? 郝眉当时那副被吓到的模样,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 郝眉心里一惊,连忙摆了摆手,眼神躲闪,语气慌乱地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了几句,没什么特别的。” 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有男生看上自己了,这也太丢人了! 若是个女生看上自己,他早就到处嘚瑟了,可偏偏是个男生,他只想藏着掖着,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于半珊、邱永侯和肖奈,一看他这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有事情瞒着大家。 于半珊和邱永侯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体型瘦小的郝眉,笑着打趣道:“老三,快,言行逼供!郝眉这小子,肯定有秘密瞒着我们,不逼他,他是不会说的!” 郝眉拼命挣扎,可他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于半珊和邱永侯两人,只能徒劳地叫嚷着:“你们别逼我,真的没什么啦!我都说了,就是随便聊了几句!” 肖奈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可看到郝眉这副极力掩饰的模样,反倒来了兴致。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郝眉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只要你说出来,我帮你出主意脱单,让你能追到赵二喜师妹。” 肖奈在ktv里看出来郝眉看上那个可爱活泼的赵二喜了。 第100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19 郝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肖奈老三那么厉害,无论是学习还是做事,都十分靠谱,有他帮自己出主意,自己追到赵二喜师妹的机率,肯定能大大增加! 可一旁的邱永侯却不乐意了,连忙嚷嚷道:“老三,不带你这样的!你帮他出主意,那我怎么办?我也想追到二喜师妹啊!” 郝眉得意地看了邱永侯一眼,心里暗自窃喜。 肖奈淡淡瞥了邱永侯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若是能说动郝眉开口,我也可以帮你。” 邱永侯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转头看向郝眉,语气急切地说道:“老四,你快说!你说了,老三就帮我们两个,到时候我们一起追到二喜师妹……不对,是公平竞争!” 呸!差点嘴瓢了。 郝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脱单助攻”的诱惑,叹了口气,将自己和孟逸然的交易,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还不忘对着肖奈劝道:“老三啊,你要是看上人家校花,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人家孟大校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个厨子,而且她说,那个人不比你差,你就算再优秀,也没机会了。 我觉得,贝微微师妹就很不错,漂亮又是咱们系的,和你也很般配,你不如考虑考虑贝微微师妹?” 于半珊和邱永侯听完,瞬间松开了郝眉,一脸难以置信,孟大校花,竟然看上了一个厨子? 而且还为了那个厨子,花钱让郝眉不去食堂?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肖奈听完,心里也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很符合孟逸然的性格,任性、高傲,有大小姐脾气,她决定的事,怕是很难改变。 他想起今天和孟逸然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傲娇的模样、甜美的歌声、仗义的举动,心底的那份悸动,愈发强烈。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搬回宿舍住。” “啊?”于半珊一脸惊讶,连忙问道,“老三,你不是还要筹备公司的事情吗?你住家里,不是更方便吗?怎么突然要搬回宿舍住了?” 肖奈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思:“我已经答应帮郝眉脱单了,自然要言而有信。住回宿舍,也能更好地帮你们出主意。” 他没有说实话,他搬回宿舍,不过是想多了解一点孟逸然的事情,多创造一些和她接触的机会,既然决定了,他可不会轻易放弃。 郝眉一听,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连忙拉住肖奈的手,语气激动地说道:“老三,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太谢谢你了!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邱永侯和于半珊也连忙凑过来,围着肖奈,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怎么追女生。 肖奈敷衍地应付着他们,手指却悄悄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倩女幽魂》的游戏账号,然后搜索了孟逸然的游戏ID:逃之夭夭。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孟逸然的游戏角色:一名女魅者,妆容精致,紫红色的长发搭配着同色系的华丽发饰,身着一袭红色露肩高开叉长裙。 裙摆上镶着精致的金边,手臂和腿部还戴着亮眼的金属配饰,手持一把粉色折扇,身姿妖娆、气质魅惑,完美契合了魅者的职业特色。 肖奈看着屏幕上妖娆魅惑的游戏角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想到,现实中清纯傲娇的孟逸然,在游戏里,竟然会选择这样妖娆的魅者角色。 果然,人都有反差感,而这份反差,却让她更加迷人了。 他没有犹豫,果断点击了“添加好友”。 此时,孟逸然的宿舍里,她正带着刚刚申请好游戏账号的鹿笙,在游戏里打小boss。鹿笙的游戏名字叫“一鹿生花”,选择的是医师职业,主打辅助,刚好可以和孟逸然的魅者搭配。 好不容易打完小boss,孟逸然叮嘱鹿笙,让她自己先熟悉一下游戏剧情,做一做日常任务,提升一下等级,自己则点开了游戏好友界面,准备看看有没有游戏里的朋友在线。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来自“一笑奈何”。 孟逸然一愣,眼底满是疑惑,肖奈? 他怎么会添加自己的游戏好友? 不过,疑惑归疑惑,她还是点击了“同意”。 添加成功后,她点开了一笑奈何的人物介绍:一名白衣琴师,身着素白长衫,身姿挺拔,随身携带一把古朴的古琴,气质清冷孤傲,犹如高山上的冰雪,让人望而却步。无论是站立、行走,还是弹琴的动作,都从容不迫、气定神闲,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疏离。 “倒是和他本人的气质,一模一样。”孟逸然看着屏幕上的白衣琴师,嘴角微微上扬。 清冷、孤傲、自带气场,无论是现实中的肖奈,还是游戏里的一笑奈何,都是这样让人无法忽视。 男生宿舍里,肖奈看到自己的好友申请被通过,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正准备打字,和孟逸然打个招呼,身边的于半珊,突然发出一声激动的惊呼,打破了宿舍的平静。 其他几人都被吓了一跳,郝眉不满地嘟囔出声:“老五,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于半珊却丝毫不在意,脸上满是兴奋,手舞足蹈地说道:“兄弟们,我要脱单了!鹿笙妹子,鹿笙妹子为了我,特意下载了游戏,还主动添加了我的游戏好友!哈哈哈,我终于有机会了!” 邱永侯和郝眉一听,瞬间围了过去,凑到于半珊的电脑屏幕前,看到屏幕上“一鹿生花”发送的好友申请,顿时满脸羡慕。 “老五,可以啊你!”邱永侯一把搂住于半珊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嫉妒,“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让鹿笙妹子主动加你,你可别忘了帮我啊,一定要帮我追到二喜师妹!” 于半珊得意地甩开邱永侯的肩膀,兴奋地说道:“放心吧,等我搞定了鹿笙妹子,就让她约赵二喜师妹出门逛街、看电影,到时候,你作为我的好兄弟,跟着一起去,跑跑腿、拎拎包,多在二喜师妹面前刷存在感,机会不就来了吗?” 邱永侯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主意好主意!老五,你可得加把劲啊!不行,我也得赶紧去添加二喜师妹的游戏好友,不能被你落下了!”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跑回自己的电脑前,登录游戏,搜索赵二喜的游戏ID。 第101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0 郝眉看着两人忙碌的身影,不满地撇了撇嘴,然后跑到肖奈身边,凑到他的电脑屏幕前,语气急切地说道:“老三,他们都有动静了,你什么时候帮我啊?我也想追到二喜师妹……咦,逃之夭夭?” 郝眉的声音突然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这个ID,他记得,是孟大校花的游戏号! 老三竟然添加了孟大校花的游戏好友? 于半珊和邱永侯听到郝眉的话,也连忙凑了过来,看到肖奈电脑屏幕上的好友列表,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都满脸八卦。 “老三,你可以啊!竟然加了孟大校花的游戏好友?” “对啊对啊,你真看上孟大校花了?” “可是,孟大校花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老三,你这是要挑战高难度啊!” 肖奈神色淡定,不动声色地关掉好友界面,淡淡瞥了郝眉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连邱永侯都知道要主动添加赵师妹的游戏好友,你还在这里无所事事、浪费时间,你这样,还想追到二喜师妹?” 郝眉一听,瞬间恍然大悟,嗷的一声,连忙跑回自己的电脑前,一边登录游戏,一边念叨着:“对对对,我得赶紧添加二喜师妹的游戏好友,说不定她已经添加我了呢!我还得赶紧和她结为游戏伴侣,这样就能有更多接触的机会了!” 此时,贝微微的宿舍里,赵二喜正对着电脑屏幕,一脸纠结。 她的游戏账号里,有两个人同时发送了好友申请,一个叫“猴子酒”(邱永侯),一个叫“莫扎他”(郝眉)这两个ID,她都有印象,正是今天一起去KTV的两位师兄。 在KTV的时候,这两位师兄就一直围着她转,不停地给她递小吃、倒饮料,眼神里的好感,她不是没有察觉到。 平日里,她都是大大咧咧、无人问津的性子,这还是第一次被两个男生同时讨好,心里既兴奋又羞涩,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击了“同意”,添加了两人为好友。 可没想到,添加成功后,邱永侯和郝眉,竟然同时发来消息,提出想和她结为游戏伴侣。 这一下,赵二喜更纠结了,邱永侯师兄,性格沉稳内敛,做事认真,很有才华,对自己也十分照顾,是她比较崇拜的类型; 而郝眉师兄,性格活泼开朗,和自己很合拍,在一起总能有说有笑,很是开心。 纠结了许久,赵二喜还是拿不定主意,只能起身,跑到贝微微身边,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急切地问道:“微微微微,你快帮我出出主意!猴子酒师兄和莫扎他师兄,都想和我结为游戏伴侣,还都对我挺好的,我到底该选谁啊?” 此时,贝微微正和自己的游戏伴侣“真水无香”(甄少祥),坐在游戏里风景优美的峡谷里,轻声讨论着游戏里的副本攻略。 听到赵二喜的话,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真心实意地恭喜道:“二喜,恭喜你啊!竟然有两位师兄同时对你有好感,你太幸福啦!” 说完,她又连忙拉住身边的晓玲,笑着说道:“晓玲,你也过来帮二喜出出主意,她现在正纠结呢!” 晓玲本来正靠在椅子上,刷着手机,听到贝微微的话,连忙凑了过来,上下打量了赵二喜一番,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其实,猴子酒师兄和莫扎他师兄,都很不错。 不过,你这小迷糊,性子大大咧咧、丢三落四的,我觉得,还是猴子酒师兄(邱永侯)更适合你。 他性格沉稳、心思细腻,责任心也强,肯定能好好照顾你。 莫扎他师兄(郝眉),性格虽然也很活泼,和你很合拍,但你们两个在一起,大概率会变成欢喜冤家,吵吵闹闹的。” 晓玲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的心意。你更倾向于哪种类型,更喜欢和谁在一起,就选谁。无论是选谁,对你来说,都是一段不错的缘分。” 贝微微笑着调侃道:“就是啊二喜,看来,咱们这次去聚餐,真是去对了,不仅玩得开心,你还收获了两位师兄的青睐,这可是实打实的‘双喜临门’啊!” 赵二喜被贝微微说得脸颊通红,忍不住伸手挠她的痒痒,两人笑着打闹在一起,宿舍里满是欢声笑语。 打闹过后,贝微微想起刚才和真水无香的聊天,便随手点开对话框,将宿舍里的趣事,告诉了真水无香。她学姐带大家去KTV、两位师兄追求赵二喜的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她和真水无香,因为经常一起讨论游戏攻略、组队打副本,感情也渐渐升温。 贝微微很喜欢和真水无香聊天,因为对方不仅对游戏十分了解,而且很尊重她的想法,她说的建议,对方大多都会认真倾听、欣然接受,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另一边,甄少祥正坐在电脑前,看着贝微微发来的消息,眼底瞬间泛起一丝笑意,心里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么说,他的这个游戏伴侣“芦苇微微”,不是人妖,真的是个女生,而且还是和自己表妹孟逸然同校的学生?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的好奇,愈发强烈了。 他连忙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回复道:“哦?这么热闹?那你呢,微微,有没有男生追求你?你们宿舍,这是要集体脱单的节奏啊,目前成功了几对?” 贝微微看到消息,笑着回复道:“没有啦没有啦,我可是‘人妖号’,怎么可能有男生追求我呢?目前还不清楚成功了几对哦,不过,鹿笙和二喜,肯定是要脱单啦!” 甄少祥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依旧带着笑意,这小姑娘,怎么总说自己是人妖号呢? 不过,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好奇,好奇这个性格爽朗、游戏厉害的小姑娘,到底长什么样。 他犹豫了片刻,又打字说道:“对了,你说你在上学,那你在哪所学校上学?我有个表妹,在帝都庆大上学,她还是他们学校的校花呢。” …… PS:还有几天快过年了,免得大家闹书荒,花花就每天三更,每天三张,不至于让宝子们等太久,嘻嘻,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哦!!! 第102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1 贝微微看到消息,瞬间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回复道:“哇!这么巧吗?你说的,该不会是孟逸然学姐吧?她就是我们学校的校花,人又漂亮又好,我们都很喜欢她!” 甄少祥看到“孟逸然”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的兴奋更甚,原来,芦苇微微真的认识逸然! 他连忙回复道:“对对对,就是孟逸然,她就是我表妹!你竟然真的认识她?太巧了!” “当然认识啦!”贝微微笑着回复,语气里满是欢喜,“实话告诉你哦,那天我们一起去聚餐、去KTV,孟逸然学姐也在呢,我们还一起唱歌、聊天了,嘻嘻!” 甄少祥看着消息,再也无法淡定了,芦苇微微竟然和自己的表妹一起聚餐、一起玩?他顿时好奇心爆棚,恨不得立刻就知道芦苇微微的样子。 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孟逸然的电话。 此时,孟逸然正和肖奈(一笑奈何)组队,在游戏里打boss,升级速度快得惊人,她全程都在打酱油,只要操控魅者,对boss进行一秒钟的硬控,肖奈的琴师就能立刻出手,秒掉boss,简直厉害得不像话。 就在她打得正尽兴的时候,手机突然不停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操作。 孟逸然无奈,只能暂停游戏,接起电话,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干嘛啊哥?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来,我正忙着呢!” “逸然,你先别忙,我问你个事。”甄少祥的语气里,满是急切和好奇,“今天你是不是和你们学校的同学,一起去聚餐、去KTV了?我游戏里的那个伴侣,说她也在场,还认识你,她的游戏号叫芦苇微微,你认不认识她?她到底长什么样啊,好看吗?” 孟逸然一听,瞬间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家伙,这两人,竟然还没解除游戏伴侣关系? 她故意起了恶作剧的心思,语气随意地说道:“哦,你说芦苇微微啊,我认识啊,就是我们宿舍隔壁的贝微微。长得嘛,就那样吧,普普通通的,反正没我好看。哥,我劝你还是放弃奔现的想法吧,她长得可不配你。” 甄少祥一听,心里瞬间泛起一丝失落,长得普普通通吗? 可他总觉得,芦苇微微这个女生,很特别,不仅游戏打得好,性格也很爽朗,和她聊天,很轻松、很开心。 不过,失落归失落,他很快就释然了,没关系,就算长得普通也没关系,这个女生,对游戏的理解很深,提出的很多建议,都很有想法。 自从进了公司,他就察觉到,公司里缺少这样有实力、有想法的游戏玩家,他已经决定,让芦苇微微来自己的公司实习了。 就算不能成为自己的女朋友,能让她来公司上班,成为自己的同事,也很不错。 想明白后,甄少祥语气平淡地说道:“知道了。对了,我们公司最近正在招收一批实习生,待遇很不错,有很多锻炼的机会,你要不要来实习?有了我们公司的实习经验,以后你毕业出社会也有经验。” 孟逸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想起剧情里,孟依然确实主动去了真亿科技实习,镀了一层金。 既然甄少祥主动邀请自己,那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可以啊,那算我一个名额!”孟逸然语气爽快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正忙着打游戏呢,先挂了啊!” 说完,不等甄少祥回应,孟逸然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游戏界面。 甄少祥看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依旧带着一丝笑意。不过,知道芦苇微微长得普普通通后,他心里的那份好奇,也渐渐淡了下去,只剩下招揽她来公司实习的想法,等她来公司实习,再和她解除游戏伴侣关系,也不迟。 此时,甄少祥的游戏界面上,还停留着小雨妖妖发来的消息,小雨妖妖最近一直在游戏里撩拨他,语气暧昧,频频示好。 他本来还有些不耐烦,可现在,心里的好奇散去,倒是对小雨妖妖多了几分兴致,正准备回复,就看到芦苇微微发来的消息,邀请他组队去打boss。 甄少祥犹豫了片刻,还是放弃了回复小雨妖妖,点击了“同意”。 毕竟,这段时间,他在公司里,和芦苇微微做的决策都得到了公司的认可,自己地位也越发稳固,所以招揽芦苇微微这个人才来公司,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另一边,孟逸然重新回到游戏,继续和肖奈组队打boss。 看着屏幕上,一笑奈何(肖奈)全程carry,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松升级,孟逸然不由得有些无聊,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发送消息:“不好玩不好玩,一点参与感都没有,我还是去找微微师妹一起玩好了!” 正在操控角色打boss、还在为自己操作流畅、没有失误而暗自满意的肖奈,看到这条消息,手指瞬间一顿,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糟糕,他光顾着快速打boss、带她升级,倒是忘了考虑她的体验感。 他知道,孟逸然不是那种会盲目崇拜别人的女生,太过强势,反而会让她觉得无趣,甚至会不想再和自己一起玩游戏。 肖奈心里顿时有些慌乱,生怕孟逸然真的丢下自己,去找贝微微,连忙打字回复:“抱歉,是我不好,这个boss太弱了,都没给夭夭你出手的机会。这样好不好,咱们换一个厉害点的boss,我一定让你有参与感,如何?” 孟逸然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她倒是好奇,这个一向清冷孤傲的肖奈大神,会怎么给自己创造参与感。 她犹豫了片刻,打字回复道:“好吧,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可不许再让我打酱油了啊!” “放心,不会!”肖奈看到回复,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打字保证。 这一次,他特意放慢了节奏,精准地控制着boss的血条,不再一开始就秒掉boss,而是故意留下一点点血量,然后快速发送消息提醒:“夭夭,准备,控制boss,然后出手攻击,剩下的血量,交给你!” 孟逸然心里一紧,连忙集中注意力,操控着自己的魅者角色,发动控制技能,紧接着,又快速释放攻击技能。 伴随着一声巨响,boss顺利倒下,屏幕上弹出了“击败boss”的提示。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参与感,孟逸然不由得笑了起来,心情也好了很多,连忙打字说道:“哇!成功了!大神,你可真厉害,竟然能精准控制boss的血量,太神了!” 见她语气欢快起来,肖奈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第103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2 之后,两人一起组队,进入了副本深处,遇到了一只比之前难缠得多的boss。 这一次,孟逸然主动发起攻击,先用魅者的控制技能,困住boss,肖奈则抓住机会,操控琴师,释放高额伤害技能,两人配合默契,一步步消耗着boss的血量。 就在boss即将被击败、濒临死亡的时候,它突然发动了一个大范围攻击技能,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肖奈几乎是下意识地,操控着自己的琴师角色,快速冲到“逃之夭夭”身前,替她承受了这致命的一击。 琴师的血量瞬间掉了大半,孟逸然看着屏幕上的这一幕,心头不由得一怔,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连忙操控角色,释放医师的回血技能,为肖奈的琴师回血。 游戏界面里,两个角色并肩而立,目光交汇(游戏角色视角),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之后,两人齐心协力,终于成功击败了这只难缠的boss,顺利通关副本。 孟逸然看着屏幕上的提示,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看来,这个肖奈大神,不仅游戏厉害,心思还这么细腻。 他能精准控制每一秒的节奏,既能让自己感受到参与感,又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确实很厉害。 她手指敲击键盘,再次发送消息,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夸赞:“大神,谢谢你刚才救我,你真的太靠谱了!” 肖奈看到“逃之夭夭”发来的夸赞话语,薄唇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只是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眼底却藏不住那抹淡淡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抬眼瞥了下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已然指向十一点,指尖在键盘上轻敲,回复道:“明天上线帮我个忙,现在很晚了,早点休息,晚安。” 孟逸然盯着屏幕,心里犯嘀咕,琢磨着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却也没深想,指尖飞快回了一句:“晚安,大神!” 她合上电脑,转头便看见鹿笙还躺在床上,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甜笑,不用问也知道,定是在和于半珊聊天。 孟逸然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拿起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地去洗漱,准备休息,毕竟明天,她还要去食堂蹲点,看看KO有没有出现。 通过这一天相处,她不是没察觉到肖奈对自己的不同,更清楚地发现,肖奈自始至终都没和贝微微有过半点多余的交集。 或许,贝微微在原剧情里的缘分,真的被自己蝴蝶效应改掉了。 如果肖奈真的喜欢自己,那就会付出行动,就像她一样,为了见到ko,天天去食堂吃饭找他的身影。 即便以后自己真的和肖奈在一起,她也并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贝微微。 原剧情里的校园爱情,确实纯粹又美好,可那场爱情里,贝微微自始至终都处在被肖奈压制的位置。 她明明对游戏有着独到的见解,能力出众、才华横溢,本有机会成为顶尖的游戏设计师,却偏偏被一场恋爱困住,最终葬送了自己的梦想。 贝微微固然长得好看,可家境普通; 她有满身才华,却太过感性,最终选择为了爱情妥协。 那场恋爱里,她从头到尾都在迁就肖奈,小心翼翼地迎合。 肖奈做点什么小事都能让她感动的稀里哗啦。 爱情或许可以轰轰烈烈、不顾一切,但这样失衡的关系,从来都不适合长久的婚姻。 孟逸然忍不住设想,原剧情里贝微微的婚后生活,大抵不过是相夫教子、洗手作羹汤,渐渐褪去一身锋芒,被肖奈养成一只失去战斗力的金丝雀,再也没了当年在游戏里的耀眼模样。 这确实有可能会成为贝微微的未来情况,也是太多男人潜意识里的期待,当双方处在同一个行业时,就很难做到齐手并进,他会轻视女人的才华,甚至妄图打压她们的光芒,只为满足自己的骄傲。 这固然是自己猜测,但也是有可能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现在肖奈和贝微微并没有在一起,甚至没什么交集,若是他们两个有感情了,她万万不会插足的,这才是她快速接受这个结果的原因。 若是肖奈真的选择了自己,那贝微微的人生,又会发生怎样的转变? 其实,无论是攻略肖奈,还是拿下KO,对她而言都无所谓,全看是谁先动心,是谁下手更快。 说到底,不管和谁在一起,她都无所谓。 她就是来谈个恋爱而已。 顺其自然吧! 第二日,计算机系的课堂上座无虚席,老师站在讲台上,有条不紊地讲解着晦涩复杂的编程知识,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偶尔夹杂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贝微微抱着厚重的书本,轻手轻脚地走进教室,悄悄找了个后排的空位坐下。 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前排,恰好落在那个穿着干净白衬衫、身姿挺拔如松的身影上,是肖奈师兄。 她心头微微一动,却也只是轻轻颔首,并未上前打扰。 毕竟吃饭、唱歌时,她早已敏锐地察觉到,肖奈师兄的目光总是落在孟学姐身上,显然是对孟学姐有意思。 她虽有少女心事,会崇拜大神、会偶尔犯花痴,却也不至于不懂分寸,非要去凑那个热闹。 只是,她忽然想起昨晚“真水无香”说的话,说他的表妹就是孟逸然学姐,心里不由得对这个游戏里的伴侣多了几分期待。 不知道真水无香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孟学姐一样好看? 他游戏玩得那么厉害,还格外重视自己的游戏见解,几次三番邀请自己去他的公司实习,这让贝微微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呢? 她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不如先去真亿科技试试水,如果能通过面试,就留在真亿科技实习; 若是不行,再去真水无香的公司帮忙也不迟。 有了明确的实习方向,贝微微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也轻快了不少。 她一直以为,真水无香这般重视自己,又急切地挖自己去公司,大抵是刚创业开了家小游戏公司,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于情于理,看在游戏里的交情,她都该去帮忙。 可她已经向真亿科技投了简历,想来不久就会有消息,总归要先去大公司见见世面,等实习结束,再去帮真水无香也不晚。 没人察觉,因为孟逸然的出现,这两个本该在原剧情里紧紧纠缠的人,正悄悄偏离既定的轨道,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 第104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3 此时的肖奈,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轻快而有节奏的声响。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清冷,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与周遭的喧闹格格不入。 周围偶尔有女生偷偷转头看向他,低声议论几句,语气里满是崇拜与羞涩,却又碍于他的气场,不敢过多停留,很快便被老师的讲课声盖过了喧嚣。 与此同时,游戏世界的清晨也悄然降临。 金色的阳光透过虚拟的云层,温柔地洒在洛阳城的青石板路上,街道两旁的商铺次第“开门”,往来的玩家渐渐多了起来,一派热闹景象。 “逃之夭夭”准时上线,角色刚在洛阳城门口站定,屏幕上便弹出了“一笑奈何”的组队邀请。 她没有犹豫,立刻点了同意。 刚加入队伍,对话框里就弹出了一笑奈何的消息:“今天做侠侣任务。” 孟逸然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飞快回复:“我们还不是侠侣呢。” 一笑奈何几乎是秒回:“很快就是了。” 孟逸然瞬间瞪大了双眼,心里满是诧异:等等,这不是原剧情里肖奈对贝微微做的事吗?怎么换到自己身上了? 难不成,接下来他就要和自己结为侠侣了? 不等她多想,一笑奈何已经带着她的角色,来到了NPC“月老”所在的姻缘台。 下一秒,系统提示弹出,一笑奈何向你发起了侠侣申请,请确认是否同意。 屏幕上,“逃之夭夭”的红衣角色僵立在原地,孟逸然看着那行提示,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茫然与错愕:他,是真的看上自己了? 她指尖微顿,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下了“同意”。 下一秒,全服系统公告瞬间刷屏,鲜红的字体在屏幕中央反复滚动:【系统公告】顶级大神一笑奈何与新人玩家逃之夭夭喜结连理,成为本服新晋侠侣,愿二人缘定三生、白首不离! 公告一出,世界频道瞬间炸开了锅,玩家们纷纷留言议论,有祝福的,有羡慕的,也有好奇这个新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被大神一眼看中。 此时的“芦苇微微”,正和“真水无香”组队做日常任务,看到公告的瞬间,她立刻停下动作,对着游戏伴侣说道:“真水,你看公告,孟学姐和肖奈大神结为侠侣了呢!” 昨天吃饭的时候,大家已经交换了游戏名,所以贝微微也早就知道,学校里的肖奈师兄,就是游戏里那个无人能及的顶级大神一笑奈何。 肖奈师兄不仅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在游戏里也是万众瞩目的大神,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在追求孟学姐。 真水无香看到公告,瞬间震惊不已,连忙回复:“逃之夭夭?是我表妹孟逸然?” 贝微微笑着回:“是啊,孟学姐玩的是新号,还是我带她升级的呢。” 真水无香又问:“他们在现实里也交往了吗?” 贝微微想了想,回复道:“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在游戏里结为侠侣呀。” 屏幕这头,真水无香陷入了沉默。 芦苇微微说一笑奈何就是肖奈,那自己的表妹,岂不是和肖奈在一起了? 他要不要立刻告诉父亲这件事?还有,父亲之前说的,要收购肖奈的公司,现在还要继续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他一时之间没了头绪。 另一边,逃之夭夭正和一笑奈何一起做侠侣任务。 第一关“缘定三生”,需要两人并肩走过布满粉色桃花的鹊桥,途中不能分开。 一笑奈何的白衣身影身姿挺拔,逃之夭夭的红衣身影灵动娇俏,两人并肩走在漫天桃花中,衣袂翻飞,画面唯美得像是一幅画。 途中遇到几只捣乱的小怪,一笑奈何指尖轻拨琴弦,一道柔和却有力量的白光闪过,小怪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逃之夭夭趁机发动攻击,利落的招式几下便解决了小怪。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渐渐有了默契,配合得愈发熟练。 …… 中午的庆大食堂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孟逸然和同是音乐系的鹿笙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拿着空餐盘,目光飞快地扫过每个打饭窗口,仔细搜寻着KO的身影。 原剧情里,KO是在第十四集才正式现身的,可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提前出现在食堂。 这一个月来,为了能和KO来一场完美的初遇,她每天都精心打扮,却每次都失望而归。 孟逸然没精打采地打了几个菜,和鹿笙一起端着餐盘,在食堂里四处找座位。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于半珊的喊声:“哎,小鹿,孟美女,这边有空位!” 同桌的邱永侯等人立刻“噫”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邱永侯拍了拍于半珊的肩膀,笑道:“都叫上小鹿了?老五,你可以啊,深藏不露啊!” 于半珊得意地哼了一声,扬了扬下巴:“那可不!为了早日拿下我的女神,顺便帮兄弟你约上赵师妹,我可是拿出了十三分的精神!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懂不懂?” 邱永侯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心里满是吐槽,恨不得当场纠正他“用词不当”,可看在于半珊还肯帮自己的份上,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摆了摆手示意放过他。 若是郝眉在这儿,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吐槽他乱用成语,可惜这次,郝眉因为和孟逸然有交易,并没有来食堂,倒是省了不少口舌。 孟逸然和鹿笙笑着走过去,在他们身边坐下。 肖奈正安静地吃着饭,动作优雅从容,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孟逸然的餐盘上,看到里面的糖醋排骨,指尖微动,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盘子里最大的一块夹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孟逸然愣了一下,诧异地抬头,恰好对上肖奈深邃的眼眸,那眼眸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她的耳根瞬间悄悄泛红,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他竟然记得,自己喜欢吃酸甜口的? 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好像有点甜。 难怪贝微微学妹那么喜欢这个男主,这般细心温柔,就连她,都有些把持不住了。 第105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4 一旁的于半珊看着自己餐盘里所剩无几的饭菜,尴尬地挠了挠头,心里暗自懊恼:早知道就吃慢一点了,害得自己都没机会在小鹿面前好好表现,太亏了! 就在这时,贝微微和赵二喜也匆匆赶来食堂,两人四处看了看,发现食堂里已经座无虚席,正有些着急,邱永侯眼尖,立刻激动地挥了挥手,喊道:“诶,二喜师妹,贝微微师妹,这边!这边有空位!” 贝微微和赵二喜对视一眼,看到孟逸然和鹿笙也在,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走了过去,乖巧地打招呼:“各位学姐、师兄们好。” 以前,她们哪里有机会和肖奈大神近距离接触啊,就连看一场他的篮球赛,都要提前去抢位置。 自从认识了孟学姐,她们竟然每天都能见到肖奈师兄,这份缘分,着实让两人暗自开心。 邱永侯学着肖奈刚才的样子,连忙把自己盘子里没动过的菜,一股脑地扒拉到赵二喜的餐盘里,语气有些笨拙却格外真诚:“你看你那么瘦,多吃点,补补。” 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赵二喜,瞬间红了脸颊,低下头,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师兄。” 一时间,餐桌旁的气氛变得格外暧昧,仿佛空气中都飘着粉红色的泡泡。 最终,还是贝微微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暧昧:“美人师兄没有来吗?” 昨天聚餐的时候,她也知道了郝眉的外号,因为名字谐音“好美”,人又长得帅气,所以被大家调侃着叫“美人师兄”。 几个男生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落在孟逸然身上,眼底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若不是孟逸然特意叮嘱郝眉别来,他今天肯定会准时到场,说不定还会第一个调侃于半珊。 孟逸然被看得有些尴尬,指尖轻轻捻了捻餐盘的边缘。 就在这时,肖奈放下筷子,主动开口替她解围:“老四嫌食堂人多吵闹,让我们打包饭菜带回去给他。” 贝微微连忙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哦”,心里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好像让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便乖乖地低下头,安静地吃起饭来。 反倒赵二喜,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对了对了!我早上看游戏公告了,孟学姐,你和肖奈师兄在游戏里‘结婚’了是不是?世界频道都炸了,大家都在讨论你们呢!” 鹿笙立刻跟着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骄傲:“我也看到了!好多人都在问,我们逸然只是个新人,凭什么能和一笑奈何大神结婚。哼,能凭什么?凭我家逸然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行吗?” 贝微微和赵二喜也连忙点头赞同:“就是就是,孟学姐那么好看,和肖奈师兄本来就很登对!” 孟逸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上吐槽着,语气里却藏不住一丝傲娇:“我虽然很喜欢听你们夸我,但你们可别乱说,那只是游戏里的侠侣而已,又不是真的结婚,小心我告你们诽谤啊!”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鹿笙故意逗她:“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孟学姐法律知识过硬,小的再也不敢乱说了,肖奈大神可千万别报警抓我呀!” 这话一出,大家笑得更欢了。 谁都记得,之前校园论坛上有人恶意抹黑贝微微,肖奈在评论区只留了一句“需要报警吗?”,语气清冷,却带着十足的护短,至今还被大家津津乐道。 孟逸然的脸颊瞬间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鹿笙嘴里,恶狠狠地说道:“吃你的饭吧!” 肖奈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们打闹,薄唇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喧闹的食堂,也能这般温暖,平淡的校园生活,也能充满这般鲜活的乐趣。 午饭过后,众人纷纷道别,各自离开食堂。 贝微微和赵二喜刚走出食堂门口,就被曹光拦住了。 曹光手里拿着一个饭盒,一脸诚恳地说道:“微微师妹,之前是我不对,不该误会你,能不能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我请你吃饭。” 贝微微连忙摆了摆手,礼貌地拒绝:“不用了曹光师兄,我已经吃过饭了,而且之前的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你不用特意道歉。” 可曹光却不死心,依旧纠缠着她们,不肯放行。 赵二喜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有些不耐烦,微微都已经拒绝得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看不懂? 可这是贝微微的私事,她也不好过多干涉,只能拉着贝微微的胳膊,示意她赶紧离开。 曹光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思来想去,忽然想起贝微微喜欢玩游戏,便立刻拿出手机,给同学发消息,让他们帮忙打探贝微微的游戏账号,既然现实里追不到,那不如从游戏里入手。 傍晚时分,游戏世界里的姻缘台依旧热闹非凡。 一笑奈何带着逃之夭夭,来到了游戏里的服装店,准备挑选婚礼礼服。 NPC服装店老板摆出了各式各样的华服,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笑奈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中了一套最华丽的红色嫁衣,递给逃之夭夭,随后又为自己挑了一件配套的白色喜服,衬得两人愈发登对。 逃之夭夭换上嫁衣后,裙摆拖在地上,上面绣着金线勾勒的牡丹,华贵又精致,与一笑奈何的白衣交相辉映,宛如一对真正的璧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两人专心挑选配饰时,孟逸然的私聊窗口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小雨妖妖发来的,语气里满是挑衅与嫉妒:“听说你要和一笑奈何结婚了?敢不敢来一场比试?输的人,自动解除侠侣关系,怎么样?” 孟逸然震惊,这挑衅怎么到自己这里来了? 这小雨妖妖没有勾引到自己的表哥,反倒到她这里来耍横了,什么玩意? 她直接回复:“你谁啊,脸这么大,本小姐爱和谁结婚是我的自由,真是丑人多作怪。” 她可不惯着,她脾气坏着呢。 第106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5 游戏对面的小雨妖妖气的要死,自己勾引真水无香这个富豪装备的没有成功,现在看到游戏榜一大神又和一个新人结婚,心里都要嫉妒炸了。 孟逸然正要继续骂人,“一笑奈何” 的消息先弹了出来:“不理她。” 随后,他直接拉黑了 “小雨妖妖” 的私聊,对 “逃之夭夭” 说:“专心准备婚礼。” 孟逸然看着屏幕,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回答:“我就要和你结婚,气死她。长得丑还跑来本小姐面前挑衅了。” 电脑前的肖奈,按鼠标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笑意瞬间放大,像是烟花一般在心底炸开。 他自动屏蔽了孟逸然后半句的吐槽,目光死死盯着前半句“我就要和你结婚“,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明明知道只是游戏里的婚礼,可他的心里,却甜滋滋的,比吃了蜜还要甜。 女生宿舍里,鹿笙凑到孟逸然的电脑前,看到屏幕上穿着大红嫁衣的逃之夭夭,瞬间惊呼出声:“哇!逸然,你这嫁衣也太好看了吧!你真的要和大神在游戏里举办婚礼啊?也太厉害了吧!” 孟逸然嘴上依旧嘴硬,含糊地说道:“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就是游戏里的一个仪式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可她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那份傲娇与羞涩,眼底的欢喜,更是快要溢出来,可内心毫无波澜。 恋爱果然使人盲目,年轻真好啊! 她关掉游戏,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游戏里一笑奈何护着她的画面,还有白天在食堂里,他不动声色地夹给自己的那块糖醋排骨。 心里的那丝悸动,倒是有些倾向他了。 要不,就放弃攻略KO了? 可是,贝微微师妹怎么办呢? 拆了人家的cp总归要想办法补偿的。 孟逸然皱着眉头,琢磨了许久,终于有了主意,若是自己真的和肖奈在一起了,那就出钱资助贝微微搞事业,支持她去实现自己的游戏设计师梦想。 只要贝微微能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发光发热,让她自己当股东,这样的话,将来一定能遇到更好的人,有事业又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另一边,男生宿舍里,于半珊正绘声绘色地给郝眉讲着中午食堂里的场景,着重描述了肖奈主动给孟逸然夹排骨、替她解围的样子,语气里满是八卦:“你是没看到,老三今天那模样,简直温柔得不像话,一看就是真动心了!” 邱永侯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几句,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老三这次是来真的,以前他可从来没有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 肖奈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无视了身边两人的八卦议论,目光一直落在电脑屏幕上。 那里,是逃之夭夭灰暗的离线头像。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点开游戏文件夹,调出早已准备好的婚礼场景设计图,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一点点修改着细节,从桃花的数量,到灯光的亮度,再到背景音乐的选择,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得格外用心,仿佛在筹备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盛大婚礼。 为了这场万众瞩目的游戏婚礼,肖奈早已暗中筹备多日,每一个细节都打磨得尽善尽美。 三日后,婚礼如期而至。 整个洛阳城被喜庆包裹得严严实实,张灯结彩,暖意融融,连空气中都飘着藏不住的欢喜,蔓延到每一条街巷的角落。 街道上的NPC们悉数换上了红彤彤的庆典服饰,家家户户的门楣上、商铺的匾额旁,都张贴着烫金的大红喜字,一串串彩色灯笼高悬檐下,随风轻轻摇曳,光影流转间,将整座城池衬得愈发热闹。 早在婚礼前几日,游戏系统公告便已循环滚动,郑重告知全服玩家,顶级大神“一笑奈何”将与实力女玩家“逃之夭夭”喜结连理。 这一消息瞬间引爆全服,引得无数玩家翘首以盼,满心期待着这场盛大婚礼的到来。 吉时将近,月老庙前早已人山人海,往来的玩家摩肩接踵,几乎挤得水泄不通,连周遭的巷道都被围得满满当当。 这些前来观礼的玩家中,既有肖奈特意邀请来的好友,也有不少冲着热闹、觊觎红包而来的“吃瓜群众”,人人脸上都挂着好奇与欢喜,低声议论着这场备受瞩目的婚礼。 孟逸然登录游戏后,一眼便看到了这盛况空前的阵仗,不由得微微咋舌,满心疑惑地快步赶往月老庙。 待看清庙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时,她更是满脸诧异,轻声呢喃:“咦,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挤过人群走进月老庙内,目光瞬间被一道挺拔的身影吸引,“一笑奈何”身着一袭华贵的大红婚服,衣料流光溢彩,衣角绣着繁复而精致的金色云纹,纹路细腻,栩栩如生; 长发高束,头戴鎏金镶玉发冠,眉眼俊朗,身姿挺拔,既有少年英气,又不失温润儒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场,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一笑奈何”身边的几位好友纷纷走上前来,脸上满是笑意。 “我把咱们帮里闲着没事的兄弟都叫来了,一会儿骑着坐骑跟在花轿后面,那场面,肯定特别壮观!”其中一人笑着看向“逃之夭夭”,语气里满是雀跃。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热情:“我们帮也来了不少人,定要给奈何大神撑足场面!” 还有人笑着打趣:“说句实在的,我们可都眼巴巴盼着肖奈的红包呢,可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啊!” 孟逸然望着门口还在成群结队往里挤的人群,心里吃惊这起码得有好几百号人吧? 果然是原著女主该有的排面,只是如今,这份盛大与荣光,竟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一笑奈何”发来的,附带的还有一大堆珍稀罕见的装备礼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孟逸然看着屏幕上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贵装备,不由得再次咂舌,满眼惊叹。 “聘礼。”“一笑奈何”的消息简洁而郑重,没有多余的废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真诚。 孟逸然自然明白,以大神的身份,婚礼必定讲究周全,可看着这沉甸甸的聘礼,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来真的啊?” 第107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6 “拿着吧,以后PK能派上用场。”“一笑奈何”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坚持。见状,孟逸然也不再推辞,只好收下了这份厚重的聘礼。 她家境优渥,平日里收礼物本就是常事,此刻收下这份聘礼,也并未觉得有丝毫占便宜,只当是这场盛大婚礼里,一份应有的仪式感。 收了聘礼,孟逸然想着礼尚往来,也该回赠点什么。 她思索了片刻,索性将自己斥巨资买下的各种炫目装备悉数发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娇俏与傲娇:“怎么能少了本小姐的嫁妆?” 可“一笑奈何”却只收下了其中一对戒指,将其余的装备悉数退了回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其他的对我无用,戒指我收了。”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珍视,“其实,你人过来,就足够了。” 话音刚落,吉时准时敲响,系统公告便响彻整个游戏世界,清晰而洪亮:“恭喜玩家‘一笑奈何’与‘逃之夭夭’喜结连理,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刹那间,整个游戏世界彻底沸腾了。 世界频道被玩家们的祝福刷屏,密密麻麻的文字接连不断,清一色的“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漫天烟花特效在洛阳城上空此起彼伏地绽放,绚烂夺目,将整片天空染成了五彩斑斓的模样,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笑奈何”身姿潇洒,纵身翻身跨上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 那马儿神骏异常,浑身雪白如玉,无一丝杂色,鬃毛飘逸,四蹄奔腾时仿若踏云而行,自带仙气。 而“逃之夭夭”则身着一袭大红喜袍,头戴凤冠霞帔,眉眼间满是温婉与娇俏,被众人簇拥着,缓缓坐上了八抬大轿。 喜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羽翼舒展,姿态灵动,精致的丝线在游戏的光影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凤冠上的珠宝琳琅满目,轻轻摇曳间,璀璨夺目,尽显华贵。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从月老庙出发,气势磅礴。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几位举着大红“喜”字牌匾的玩家,身姿挺拔,喜气洋洋; 紧随其后的,是吹奏喜乐的乐师NPC,悠扬欢快的旋律从他们手中流淌而出,婉转悦耳,萦绕在整个洛阳城的上空,驱散了所有的沉寂。 “一笑奈何”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如松,稳稳地引领着整个迎亲队伍,目光始终落在身后的花轿上,满是温柔。 花轿周围,挤满了来自各个帮派的玩家,他们骑着各式各样的坐骑,身着盛装,脸上满是欢喜,紧紧跟随着花轿前行,将整条道路挤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迎亲队伍一路前行,沿途不断撒下象征喜庆的花瓣,粉的、红的、白的,漫天飞舞,所经之处,地面上都铺上了一层绚丽的花毯,香气扑鼻,暖意融融。 不远处,“欢天喜地”和“一鹿生花”并肩站在“猴子酒”“愚公爬山”“莫扎他”几人身旁,目光望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满心欢喜地为他们送上祝福。 “欢天喜地”满眼羡慕,语气里满是憧憬:“天呐,也太浪漫了吧,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婚礼!” “一鹿生花”也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赞叹:“奈何大神也太会了吧,把婚礼办得这么盛大,也太用心了。” 一旁的“猴子酒”“愚公爬山”和“莫扎他”三人,却是满脸紧张与窘迫。 老三这场婚礼太过盛大,耗费巨大,这般排场,他们可没有足够的资金支撑,光是想想,就觉得压力满满。 看着眼前浪漫的场景,愚公爬山心头一动,悄悄私聊“一鹿生花”,语气里满是真诚与忐忑:“小鹿,咱们也结为侠侣吧,我想给你一个独一无二、属于我们的婚礼。” “一鹿生花”看到消息,俏脸瞬间一红,满心羞涩,却又难掩欢喜,小声回了一句:“真的吗?” “真的,我说到做到。”为了追到自己的女神,愚公爬山也是豁出去了,心里暗自盘算着,大不了,就跟老三借点资金,无论如何,都要给小鹿一个满意的婚礼。 于是,两人悄悄避开人群,悄咪咪地离开了婚礼现场,朝着月老庙的方向走去,准备登记结为侠侣。 没过多久,“猴子酒”便发现身边的愚公爬山和一鹿生花不见了踪影,他顿时心领神会,立刻私聊“欢天喜地”,语气里满是急切与真诚:“小喜,走,咱们也去月老庙公证,我也会给你一场这样浪漫、这样盛大的婚礼,绝不会委屈你!” 电脑屏幕前,赵二喜看到消息,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忍不住捧住自己发热的小脸,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正专注看着游戏界面的贝微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羞涩与悸动,小声回了一个“嗯!”,简单一个字,却藏着满心的欢喜与期待。 另一边,莫扎他愣了愣,才发现身边的兄弟姐妹竟然全都不见了踪影,顿时慌了神,满脸茫然地四处张望:“什么情况?人呢?一个个都跑哪儿去了?” 结果下一秒,系统公告再次接连响起,屏幕上瞬间多出了好几对新晋情侣。 不止愚公爬山和一鹿生花、猴子酒和欢天喜地,还有不少被现场浪漫氛围感染的玩家,纷纷跑去月老庙公证结为侠侣。 而最让莫扎他崩溃的是,那好几对新晋情侣中,竟然还有自己的两个好兄弟! “靠!到最后,竟然只剩下我一个单身狗啊!!” “啊啊啊,好气啊!凭什么大家都脱单了,就我没有!” 现实中,郝眉(莫扎他)一脸恼怒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两对暗戳戳结婚的兄弟,咬牙切齿地抱怨:“你们两个也太不厚道了吧!竟然偷偷摸摸就结婚了,都不叫上我!” 可此时,于半珊(愚公爬山)和邱永侯(猴子酒)正忙着和自己的女神讨论婚礼的细节,满心欢喜,压根没空理会这个抓狂的单身狗,只当没听见他的抱怨。 郝眉无奈,只好转头看向肖奈,一脸委屈地求助:“老三,你快帮帮我啊!他们两个太过分了,竟然都丢下我一个人!” 肖奈正专注地看着电脑里的婚礼场景,手指轻轻操作着游戏人物,头也不抬地淡淡说道:“我正在举办婚礼,晚点再和你说。” 郝眉:“……” 好气啊!一个个的,都跑去结婚了,就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一气之下,直接关掉电脑,冲出了宿舍,决定去校外吃一顿好的,好好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 PS:花花在这里祝大家除夕快乐!!!新年新气象,宝子们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哦!! 第108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7 游戏界面里,站在人群中的“小雨妖妖”看着这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心底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忍不住在世界频道里酸溜溜地发了一句:“不过是砸钱堆出来的排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装模作样!” 可她的言论刚发出去,就被玩家们密密麻麻的祝福声瞬间淹没,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梦幻婚礼的喜悦之中,压根没人理会她的酸言酸语,仿佛她从未出现过一般。 芦苇微微和真水无香也在人群中观礼,看着眼前这场盛大的婚礼,真水无香心里五味杂陈,格外尴尬。 他当初和芦苇微微结婚时,简单潦草,从未有过这般讲究,这般盛大的排场。 如今看到自己的表妹孟逸然(逃之夭夭)和“一笑奈何”在游戏里举办如此隆重的婚礼,他更是满心愧疚与尴尬。 就在这时,真水无香发现“小雨妖妖”又发来私聊,语气里满是委屈与娇嗔,还带着一丝刻意的挑拨:“真水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那个‘逃之夭夭’太过分了,还骂我丑八怪,明明我长得那么美,呜呜呜……” 甄少祥(真水无香)看到消息,顿时大惊失色,什么?这个女人,竟然敢得罪自己的表妹? 他立刻回复,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耐:“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她为什么要骂你?” 小雨妖妖见真水无香终于理会自己了,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添油加醋地回应:“我就是觉得,她一个刚玩游戏没多久的新人,根本不配和游戏大神‘一笑奈何’结婚,而且她还和我撞名了,我就说了她几句‘不配’,她就恼羞成怒,骂我丑八怪,真水哥哥,我好难受啊……” 若是不知道“逃之夭夭”就是自己的表妹孟逸然,甄少祥或许还会安慰小雨妖妖几句,可如今他已然知晓真相,听到小雨妖妖这般颠倒黑白、挑拨离间,顿时怒火中烧,直接回了一句:“他们结婚,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以后别再找我说话了,真是丑人多作怪!” 在他心里,自己的表妹孟逸然可是名副其实的校花,容貌出众,气质绝佳,肖奈能和她在一起,分明是肖奈的福气,这个小雨妖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也敢诋毁他的表妹! 说起来,他和孟逸然不愧是表兄妹,连骂人的语气和措辞,都出奇的相似。 其实,真水无香原本打算和芦苇微微解除伴侣关系后,就和小雨妖妖结婚的,可经过这件事,他顿时觉得小雨妖妖既矫情又恶毒,满心都是厌恶,再也没有了半分好感与期待,只觉得格外下头。 思索片刻,他干脆利落地将小雨妖妖拉黑,彻底断了和她的所有联系。 小雨妖妖看着屏幕上“对方已将你拉黑”的提示,瞬间惊得说不出话来,满脸茫然与错愕:“怎么回事?他怎么好端端地把我拉黑了?” 她好不容易才遇到真水无香这样的富豪公子,本想牢牢抓住,借此改变自己在游戏里的地位,可没想到,竟然就这么被拉黑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她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这边小雨妖妖的狼狈与不甘,孟逸然一无所知。 此时的她,正被“一笑奈何”牵着,开启了两人的游戏蜜月之旅,一路赏遍游戏里的美景,满心欢喜与惬意。 因为真水无香没有理会小雨妖妖的刻意献殷勤,也因为孟逸然之前的提醒,他没有轻易抛弃芦苇微微,所以如今,游戏里并没有人风言风语,说“一笑奈何”捡了别人不要的“破烂”,唯有小雨家族的几个人,还在暗地里说些风凉话,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反而,越来越多的玩家好奇“逃之夭夭”的身份,一个刚入游戏没多久的新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全服顶级大神“一笑奈何”倾心相待,还为她举办如此盛大的婚礼? 不过,当许多玩家看到“逃之夭夭”身上那些珍稀罕见、价值连城的神迹装备后,也就渐渐明白了,原来这位看似普通的新人,竟是一位隐藏的“大佬”,家境十分优渥。 不久后,“逃之夭夭”和“一笑奈何”一同来到了一片静谧清幽的桃花林。 这里的桃花漫山遍野,粉色的花瓣缀满枝头,微风轻轻拂过,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落,漫天飞舞,铺成了一条粉色的花径,如梦如幻,宛如人间仙境。 “一笑奈何”缓缓取出古琴,轻轻置于石桌上,指尖轻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音瞬间在林间飘荡,与漫天飞舞的桃花、潺潺流淌的溪水相得益彰,氛围感拉满。 “逃之夭夭”静静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目光温柔地望着他,认真聆听着悦耳的琴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这男主太会了,导致她对贝微微的歉意又加深了一点。 琴音渐歇,“一笑奈何”轻轻挥手,手中的古琴竟卷起漫天红叶,火红的红叶与粉色的桃花交织在一起,随风飞舞,光影流转间,如梦如幻,美得让人窒息。 紧接着,一只稀世罕见的飞天神骏凭空出现,神骏身形矫健,长着一对巨大的羽翼,羽翼上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展翅间,仿佛能冲破云霄。 “一笑奈何”轻轻牵起“逃之夭夭”的手,两人一同坐上飞天神骏,神骏一声长鸣,展翅高飞,直冲云霄。 神骏载着他们在游戏的天空中自由翱翔,穿过洁白柔软的云朵,俯瞰着广袤无垠的游戏世界,山川河流、城镇村落,尽收眼底。 他们所到之处,都留下了其他玩家们羡慕的目光与惊叹声,人人都在赞叹这场浪漫到极致的蜜月之旅。 这场盛大的婚礼,不仅让“逃之夭夭”在游戏中的地位愈发稳固,成为了全服玩家都知晓的“大神夫人”,更让她与“一笑奈何”之间的感情愈发深厚,成为了游戏世界里人人传颂的神仙佳话。 而屏幕前的孟逸然,看着游戏里对自己极致温柔、极致用心的“一笑奈何”,她有点理解贝微微为何会那么心动了。 再次感慨年轻就是好啊! 虽然她很年轻,但她在其他世界可是地地道道活到寿终正寝的,心态早就变了。 现在全靠演技撑着,如今面对肖奈的用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甜蜜的。 第109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8 婚礼仪式结束后,按照游戏设定,两人需要进入婚房,完成“洞房花烛夜”的环节,以此增加彼此的亲密度。 两人一同进入婚房后,便无法离开。 可就在这时,现实中的孟逸然和肖奈,各自接到了电话,两人下意识地放下手中的鼠标,去接电话,游戏里的两个人物,便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对面伫立着,无人操作,一动不动。 孟逸然拿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的调侃:“哥,怎么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你不忙着泡妞,还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孟逸然的哥哥语气无奈,带着几分严肃:“别胡说八道,你哥我现在正忙着公司的事情,哪有空泡妞?刚刚不小心登录了游戏,无意间看到你和那个‘一笑奈何’结婚了?” 孟逸然闻言,顿时一愣,满脸疑惑:“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游戏号?我没告诉你啊。” “是芦苇微微告诉我的。”哥哥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试探,“我听薇微说,那个‘一笑奈何’,就是肖奈?你是不是和他交往了?” 孟逸然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藏着一丝期待:“还没有确定关系,不过,我想,他应该是对我有意思的吧。” 她想起原著剧情里,孟逸然曾在舅舅的公司里见到过肖奈,可肖奈却直言不认识她,场面十分尴尬。 而现在,她倒是格外好奇,这一次,若是自己按照剧情,去舅舅的公司当临时接待员,再次见到肖奈时,他还会不会说不认识自己。 思索片刻,她已然下定了决心,就按照剧情来,去舅舅的公司,亲自会一会肖奈。 挂了电话,两人同时回到电脑前,重新操作起游戏人物。 之后,他们又一同在游戏里游山玩水,继续他们的蜜月之旅,赏遍了世间美景,直到深夜,才互相道了晚安,依依不舍地退出了游戏。 男生宿舍里,肖奈退出游戏后,得知于半珊和邱永侯也抓住机会,成功脱单,和自己心仪的女生结为了侠侣,心底也为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随后,他特意给两人送了不少珍稀的游戏装备和道具,当作是给他们的聘礼,聊表心意。 “等你们举办婚礼的时候,我会号召全服的玩家,都去参观你们的婚礼,给你们撑场面。” 肖奈看着两人,缓缓说道,“我这里还有几版婚礼设计图稿,都是我之前挑剩下的,你们若是喜欢,就拿去用,不用跟我客气。” 虽说这些设计图稿是肖奈挑剩下的,但无论是场景布置,还是流程设计,都十分精致,足够于半珊和邱永侯举办一场体面又浪漫的婚礼。 两人看到这些礼物和设计图稿,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对着肖奈道谢,嘴里不停喊着“好兄弟”,满心都是感动。 于半珊平复了心底的激动,好奇地看向肖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与试探:“老三,说真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孟校花告白啊?现在婚礼都办了,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肖奈关上电脑,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等我们和真亿科技谈完合作,再说吧。” 最近一段时间,真亿科技一直频频接触他,想要收购他创办的公司。 肖奈自然不会答应,毕竟那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创办的事业,是他的初心。 不过,他也打算借着这次谈判的机会,去真亿科技探探虚实,了解一下对方的真实意图。 其实,肖奈从未特地去调查过孟逸然的身份背景。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孟逸然这个人,纯粹而真诚,不掺杂任何世俗的利益与算计。 不过,他也能隐约察觉到,孟逸然的家境应该十分不错,尤其是在游戏里,她送给自己的“嫁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绝非普通玩家能够负担得起。 他们两人,家世相当,容貌匹配,才华也在各自的领域里熠熠生辉。 不同于其他女生,孟逸然对游戏并不热衷,肖奈在游戏里的光环与优势,在她眼中,也不过是寻常而已。 正因如此,肖奈心里清楚,想要追求到孟逸然,唯有付出真心,用真诚打动她,别无他法。 游戏里,几对情侣成双成对,甜甜蜜蜜,唯有莫扎他(郝眉)这个单身狗,孤零零地在校外闲逛,觅食散心。 他如今不敢去学校食堂吃饭,只能在校外漫无目的地走着,琢磨着找一家小店,好好吃一顿,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走着走着,他看到一家不起眼的小炒店,店面不大,却十分干净整洁,便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小菜,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可吃了几口后,他便眼前一亮,这家小店的菜,味道竟然格外不错,鲜香可口,比食堂的饭菜好吃太多了。 此时已是下午,小店内并没有太多客人,十分安静。 KO从厨房里走出来,脱下围裙,找了个凳子坐下休息,目光无意间扫过,正好看到郝眉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一副满足的模样,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成就感。 郝眉吃完饭后,瘫坐在凳子上,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连眼神都变得慵懒起来。 就在这时,一瓶冰镇饮料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郝眉顿时一愣,惊讶地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身穿厨师服、戴着厨师帽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那人身材修长挺拔,目测有一米八几,即便穿着宽松的厨师服,也能隐约看出他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面容冷峻,眉眼深邃,浑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禁欲气质,沉默寡言,却自带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这款饮料有助于消化,别吃太撑了。”KO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清冷,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郝眉此刻正因为被兄弟抛弃、孤身一人而倍感委屈,听到这句温柔的提醒,又看到眼前这瓶及时出现的饮料,顿时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微微发红,连忙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太暖心了!” KO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又满眼感激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愣了一下,随即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失恋了?” 第110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29 郝眉想起自己之前对赵二喜的心思,又想到二喜如今已经和猴子酒在一起了,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便忍不住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语气低落:“算了,也不算失恋,就是……宿舍里的好兄弟,全都脱单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心里有点难受,有点孤单。” KO闻言,顿时明白了缘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他。 不过,郝眉本身就是个乐观开朗的性子,难过也只是一时的,没过多久,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重新变得活泼起来。 他看着KO,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赞:“说真的,你炒的菜也太好吃了吧!比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一百倍!我现在不敢去食堂吃饭,要是能经常吃到你炒的菜就好了。对了,要不我给你钱,你给我送外卖吧?”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有多讨厌食堂的饭菜,主要还是因为孟逸然说的阴影,不敢再去食堂,如今吃到这么合胃口的菜,便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KO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能去食堂吃饭?”他看得出来,郝眉不像是会挑食的人,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疑惑。 郝眉想起有男人盯上自己的菊花,就有话说,想着眼前人是校外的人,说了也没关系:“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帅,有变态盯上我了,为了躲避变态,老子只能再外面吃饭,” 他对于女生还是很维护的,并没有将孟逸然的事情说出来。尤其是现在自家宿舍的老三看上了人家校花,自己还是要帮隐瞒一下的。 说完,他还故意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KO,模样乖巧,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狗。 KO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心底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他……他好像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狗狗,让人忍不住想要心疼,想要呵护。 他沉默了一瞬,压下心底的异样,看着郝眉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缓缓说道:“我也只是在这里兼职,不一定每次都是我掌勺。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做的饭菜,那每次等我掌勺的时候,就给你送去,怎么样?” 郝眉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眼睛瞪得圆圆的,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角瞬间扬起一抹明媚灿烂的笑容,连忙点头如捣蒜:“真的吗?那也太谢谢你了!太感谢你了!咱们加个好友吧,等你掌勺了,就告诉我,我跟你订餐!耶,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吃食堂那些难吃的饭菜了!” 看着他这般活泼可爱、满心欢喜的模样,KO心底的异样愈发强烈,他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老老实实地拿出手机,打开好友二维码,递给了郝眉,任由他添加自己为好友。 指尖轻轻触碰的瞬间,两人的缘分,终究还是在不经意间,悄无声息地续上了。 孟逸然终究还是没能拦住KO和郝眉的缘分,只是此刻的她,即便知晓了这一切,也早已不在意。 毕竟肖奈正主动追着她,她有的是选择,任务是谈恋爱,又能完成原主的心愿,一举两得。 她偶尔会上线《倩女幽魂》,陪着肖奈一起做侠侣任务。 本以为自己都和一笑奈何在游戏里拜了堂、成了亲,小雨家族那群人,总该识趣些,不至于再凑到贝微微的帮派“碧海潮生阁”里惹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小雨妖妖像是咽不下那口气,竟转头就和碧海潮生阁的帮主战天下勾在了一起。 孟逸然虽没加入这个帮派,却无意间刷到了一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影射芦苇微微的视频。 她对着电脑屏幕皱起眉,心里暗自嘀咕:不是吧?怎么还是按着原剧情走?就算要发视频找茬,也该冲着自己来才对。 毕竟当初她还骂过小雨妖妖丑八怪来着,这笔账,小雨妖妖不该忘了啊。 也许,这就是女主该有的牌面? 近期《倩女幽魂》推出的热门活动:玩家录制一段游戏内的爱情小故事,时长不限,奖励却十分丰厚,最终得奖者由全服玩家投票选出,说白了,就是拍一段游戏小电影。 孟逸然本就对这类麻烦事没兴趣,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参与,只觉得耗时又费力。 反观小雨妖妖,虽说没在游戏里找伴侣,可她的跟班小雨绵绵,倒是和帮派里的一个成员游戏里结了婚。 为了帮自家老大出一口恶气,小雨绵绵特地拍了一部名为《鲁猥猥猥的女配角》的视频,暗指芦苇微微是个总想着抢别人男人的第三者。 此时的贝微微,正坐在宿舍的电脑前,盯着那个映射自己的视频,气得脸颊发烫。 什么抢男人? 她明明有真水无香,怎么可能看得上小雨妖妖身边的人? 越想越郁闷,她索性直接关掉了电脑,可偏偏真水无香此刻没上线,压根不知道自己的游戏伴侣正受着委屈。 另一边,孟逸然坐在电脑前,摸着下巴陷入沉思:难道是小雨妖妖没追到自家表哥甄少祥,就迁怒于芦苇微微,觉得是芦苇微微没给她腾位置,所以才故意做视频羞辱人? 她记得原剧情里,这会儿该是一笑奈何决战真水无香,替芦苇微微出气。 可现在,自家表哥甄少祥……怎么看都显得有些不靠谱。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提醒表哥啊! 毕竟是她抢了芦苇微微的官配肖奈,于情于理,都该帮芦苇微微出这口气。 想到这里,孟逸然当即拿起手机,给甄少祥打了过去。 可此时的甄少祥正在公司开会,看到来电显示是自家小表妹,只能先匆匆挂断,给她回了条短信:“在开会,一会联系你。” 孟逸然撇了撇嘴,回了个“哦”,便重新切回游戏。 她正和肖奈一起过侠侣任务,简单的任务差不多都做完了,就剩最后一个堪称变态的“神雕侠侣”任务:她的游戏角色被关在小黑屋,一笑奈何必须在十六个小时内找到她,才算完成任务。 孟逸然心里清楚,原剧情里,这个阶段本是用来稳固男女主感情的。 可她对游戏本就没那么热衷,被关在小黑屋里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无聊。 本来还想趁着这个空档,再跟表哥提一提视频的事,没想到他在开会。 孟逸然忍不住感慨,自家表哥是真的变了,如今对公司的事越来越上心,舅舅见了,想必也会很欣慰吧。 正走神间,游戏对话框里弹出了一笑奈何的消息:“你那边环境怎么样?” 孟逸然随手回了一句:“有点黑,夫君啊,你这速度也太慢了,再等下去,我这朵美人花就要枯萎啦。” 语气里满是娇嗔,倒不是故意撒娇,纯粹是闲得发慌,想逗逗他。 她可不会像贝微微那样,对肖奈满心崇拜,毕竟她不懂计算机,和肖奈的发展领域截然不同,除了游戏任务,也没什么多余的话题好聊。 电脑前的肖奈,手指猛地一顿。 慢吗? 这场侠侣任务的每一个关卡都又难又复杂,他已经是全服最快通关的了。 可看到“夫君”那两个字时,他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向上勾起。 这个称呼,他很喜欢。 很快,一笑奈何的消息再次发来:“夫人久等,为夫这就来救你。” …… PS:新年快乐!!!新年快乐,花花在这里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财源广进,每天开心哦!!! 第111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0 发送完毕,肖奈指尖微动,操作鼠标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眼底满是不易察觉的温柔。 与此同时,甄少祥终于开完了会。 如今的他,已是真亿科技的总经理,凭着自己骨灰级游戏玩家的身份,加上自身的能力,深得父亲信任,还被托付了一个新开发的项目,平日里确实忙得脚不沾地。 他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就给孟逸然回了电话:“逸然,找我有什么事?是准备来公司实习了吗?” 孟逸然一听,连忙说道:“暑假也快到了,到时候我找个时间过去。对了表哥,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你的游戏伴侣被人羞辱了,你这个做伴侣的,就不打算帮她找回场子吗?” “啊?怎么回事?”甄少祥心里一紧,连忙坐在办公椅上,打开电脑登录了《倩女幽魂》。 “就是你们帮派里那个小雨家族啊,上次有个叫小雨妖妖的,还讽刺我凭什么能和一笑奈何结婚呢! 现在她又来欺负芦苇微微,这个女的真是太烦人了!”孟逸然语气夸张地吐槽着,故意添了几分委屈。 甄少祥一怔,小雨妖妖他知道,当初就是因为对方得罪自家表妹,他还特地把人拉黑了。 没想到对方得不到自己,竟然就迁怒于他的游戏伴侣? 这可不行,就算不为了芦苇微微,为了表妹,也为了他自己的面子,这笔账也得算清楚。 他当即操作游戏,找到帮主战天下,直接在帮派群里发了条消息:“现在帮派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帮主,小雨家族要是不踢出去,我就退帮。” 战天下看到真水无香的消息,瞬间吓了一跳。 小雨家族是他拉进帮派的,毕竟小雨妖妖嘴甜会撩,他一时没把持住,就被对方迷惑了。 可他心里清楚,真水无香是帮派里的元老,更是出了名的土豪,帮派里的不少奖励,都是真水无香出资提供的,万万不能把这位财神爷得罪走了。 他连忙私聊真水无香,小心翼翼地问道:“真水,你和小雨家族有恩怨?” “小雨家族羞辱我的伴侣芦苇微微,你说有没有恩怨?”甄少祥语气冰冷,回复得霸气又干脆。 战天下不敢耽搁,立刻去找小雨妖妖询问情况,得知是小雨绵绵拍视频羞辱芦苇微微的事后,当即下了最后通牒:让小雨绵绵立刻删除视频,否则就把她踢出帮派。 小雨妖妖得知消息后,气得牙痒痒,可心里又忍不住暗自动容,真水无香竟然这么在意芦苇微微,这份重情重义,反倒让她更想得到真水无香了。 如今小雨家族早已不如从前,小雨青青莫名销号,只剩下小雨绵绵和小雨丝丝两个跟班,她可不能再把小雨绵绵弄丢了。 无奈之下,小雨妖妖只能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战天下撒娇道歉。 最终,事情以小雨绵绵删除视频、并在帮派群里公开解释自己没有羞辱芦苇微微的意思,才算告一段落。 战天下还特地联系了芦苇微微,一个劲地安慰她,说都是自己人,让她别往心里去。 贝微微重新登录游戏后,刚一上线,就看到帮派里的女玩家雷神妮妮主动找她,详细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得知是真水无香霸气护妻,替她摆平了这件事时,贝微微的心里忽然暖暖的,一上午的郁闷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到真水无香正在线,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谢谢你。” 此时的甄少祥正在接电话,瞥见屏幕上的消息,腾出一只手,简单打了两个字:“小事。” 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在贝微微看来,却格外霸气。 她的心里,莫名多了一丝甜意,原来被人坚定维护的感觉,这么好,哪怕只是在游戏里。 她忽然想起,之前真水无香曾提过要和她见面,这一刻,她竟有些想同意了。 可自从她上次拒绝后,真水无香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她反倒不好主动开口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赵二喜忍不住嘟囔起来:“这谁啊?怎么老是缠着要拜我为师,真是太烦人了!” 说着,还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指着电脑屏幕,那人的纠缠,都影响她和猴子酒做情侣任务了。 而这个让二喜头疼的游戏号“微光”,正是曹光。 之前他请同学去贝微微的宿舍打探消息,恰巧看到贝微微在帮二喜升级做任务,便误以为“欢天喜地”就是贝微微的游戏号。 可他没想到,如今二喜已经和别人结成了伴侣,正浓情蜜意着呢,他的纠缠,自然显得格外讨人嫌。 二喜越想越烦,直接在游戏里跟猴子酒吐槽了这件事。猴子酒得知有人敢缠着自己的“媳妇,当即火冒三丈,立刻搜索到“微光”这个账号,私聊警告他,不准再缠着欢天喜地。 微光看到猴子酒就是欢天喜地的游戏伴侣,心里顿时不服气起来,直接回怼:“我和她是同学,你不过是她游戏里的网友罢了,有什么资格警告我?” 宿舍里的邱永侯(猴子酒)看到这句话,瞬间一怔。 同学? 糟糕,这个叫微光的,一直缠着二喜,该不会是喜欢二喜吧? 好不容易解决了自己的好兄弟,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情敌,二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吃香了? 不知为何,起初他只是想在大学里找个人好好谈恋爱,可当看到有人来抢二喜时,他忽然觉得,二喜就像个香饽饽,容不得别人觊觎。 不行,他得抓紧时间,好好追求二喜,不能再慢吞吞的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在游戏里给二喜发消息:“媳妇,别理那个变态,咱们去砍boss,不理他。” 赵二喜看到“媳妇”两个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小声“嗯”了一声,心里却甜滋滋的。她之前也被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游戏婚礼,虽说比不上一笑奈何和逃之夭夭的婚礼那般轰动全服,却也足够浪漫。 第112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1 也正是因为这场婚礼,让她越来越喜欢玩《梦游江湖》了。 另一边,一笑奈何历经重重考验,解棋局、挑战比翼双飞主人,终于成功获得秘籍和凤凰,顺利找到被关在小黑屋里的逃之夭夭。 两人成功完成侠侣任务,不仅获得了全服第一对“江湖神仙眷侣”的称号,还得到了一个珍稀坐骑作为奖励。 肖奈操控着一笑奈何,邀请逃之夭夭共骑坐骑,遨游江湖,那唯美的画面,羡煞了全服玩家。 孟逸然趴在电脑前,无聊地看着屏幕上骑着白色神雕的两个游戏角色。 画面虽美,可终究是虚拟的,她实在难以共情,只觉得有些乏味。 就在肖奈准备操控角色,带她去落霞峰聊天、欣赏风景时,孟逸然直接发了条消息:“很浪漫,但我要下了。” 说完,不等肖奈回复,就直接退出了游戏,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肖奈坐在电脑旁,打字的手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失落。 她不喜欢吗?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完成任务、获得称号和坐骑,本以为能讨她欢心,没想到她竟然说下就下。 果然,傲娇的大小姐,真的不好追啊。 几日后,宿舍里迎来了一个好消息,之前二喜帮宿舍的姐妹们一起投递了简历,应聘真亿科技游戏开发部门的暑期实习生,这天,她们终于接到了面试通知。 一时间,宿舍里瞬间热闹起来,贝微微、二喜、晓玲和丝丝四人,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面试该穿什么衣服、该说什么话,怎样才能给面试官留下一个好印象。 与此同时,孟逸然也接到了甄少祥的电话:“逸然,你和肖奈现在有没有在一起?他两天后会来公司洽谈合作,我爸打算出资三百万,买下他们团队开发的游戏,还希望肖奈他们整个团队都能来真亿工作,承诺会另行支付高额薪酬。要是你们俩在一起了,他会不会更容易同意来真亿?” 孟逸然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还没去舅舅家的公司当实习生。 她眼珠一转,笑着说道:“这谁知道呢?要不明天我提前去你公司实习,给你当实习助理,帮你盯着点?” 甄少祥无奈地笑了笑,他还能不知道这个小表妹的心思? 无非就是觉得新鲜,想过来玩一玩。 不过一个实习助理而已,他还是能安排的,便一口答应下来:“行吧,你明天过来,我跟我的秘书打个招呼,不让她给你安排太多活。” “哎呀,表哥你也太帅了吧,越来越有霸总的味道了,妹妹我好生崇拜你啊!”孟逸然故意拖长了语气,语气里满是调侃。 甄少祥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个安安静静的小淑女,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调皮了?果然,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你别胡说!我还没答应和他交往呢!”孟逸然脸颊微微一红,连忙反驳道。 两人又打趣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孟逸然就如约来到了真亿科技,正式成为了甄少祥的实习助理。 秘书早就得知,这位是总经理的亲表妹、甄总的亲外甥女,妥妥的“祖宗”,自然不敢给她安排太多繁琐的工作,只让她整理一些简单的文件,其中就有不少前来面试的简历。 孟逸然心里清楚,原剧情里,她就是因为不小心弄丢了贝微微的简历,才引发了后续一系列的麻烦。 但这次,她格外认真地整理着每一份简历,舅舅家的公司,工资高、待遇好,她干嘛放着好好的实习助理不当,跑去肖奈的小公司当免费实习工人? 她可不会像贝微微那么傻。 更何况,贝微微现在也没和肖奈谈恋爱,她把贝微微的简历放在第二个位置,既没刻意针对,也没格外偏袒,心里格外心安理得。 面试当天,阳光正好,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前往真亿科技的小路上,暖洋洋的。 贝微微、赵二喜、晓玲和丝丝四人结伴而行,脸上满是期待与忐忑,怀揣着对暑期实习的憧憬,一步步走向那座充满挑战与未知的写字楼。 真亿科技的大堂宽敞明亮,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前来面试的求职者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既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赵二喜的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好奇的小鹿,左顾右盼,时不时踮起脚尖,试图窥探前面的面试情况。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前绞来绞去,嘴里小声嘟囔着:“我的天,怎么这么多人啊?这竞争也太激烈了吧,我们能面试上吗?” 一旁的贝微微神色依旧淡定,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轻声安慰道:“别紧张,我们尽力就好,就算没面试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积累经验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二喜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跑到前面,拦住了一位刚面试完出来的人,小心翼翼地打探面试情况。 那人倒是好说话,告诉她们,面试主要围绕游戏展开,会问一些是否玩过游戏、游戏账号相关的事宜,难度不算太大。 可二喜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跑了回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完了完了,虽然我最近一直在玩游戏,可我根本不懂太多啊,要是面试官问得太深,我肯定答不上来!” 贝微微见状,连忙拉住她,不慌不忙地把晓玲和丝丝也叫到身边,说道:“别着急,二喜你最近一直在玩游戏,简单的问题应该能应对。 晓玲和丝丝你们没有游戏号,到时候就用我的小号回答,就说我们是一个宿舍的,游戏名相似也很正常。 回头要是还有时间,我再给你们简单特训一下,放心吧。” 听了贝微微的话,三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点了点头,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终于,轮到她们面试了。 贝微微第一个走进面试间,准确来说,是第二个,前面还有一位求职者。 面试间里坐着几位神情严肃的面试官,气氛略显凝重。 第113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2 贝微微深吸一口气,大方地走到座位前,礼貌地向面试官们问好,随后稳稳坐下,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面试官们陆续开始提问,贝微微对答如流,声音清脆而自信,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自己对游戏的理解和见解。 当她谈及自己在游戏里的经历时,眼中闪烁着光芒,语气也多了几分灵动,仿佛将面试官们也带入了那个充满奇幻色彩的游戏世界。 很快,一位面试官问道:“你平时玩什么游戏?游戏账号是什么?” 贝微微没有丝毫隐瞒,诚实回答:“我最近一直在玩《倩女幽魂》,游戏账号名叫芦苇微微。” 她的话音刚落,坐在面试官中间的甄少祥,瞬间眼睛一亮,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开口问道:“你……你的游戏号,是芦苇微微?” 贝微微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他:“是的,请问面试官,有什么问题吗?” 甄少祥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和惊喜,抿了抿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想见却见不到的游戏伴侣,竟然会以求职者的身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缘分,也太奇妙了! 原来表妹说的是真的,大美女不给人看照片不是很正常么? 芦苇微微果真是个大美女,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看。 他又想起,孟逸然之前还骗他说,芦苇微微长得不怎么样,现在看来,这小丫头分明是故意逗他的。 还好他当初心思坚定,没有因为表妹的玩笑就和芦苇微微解除游戏伴侣关系,不然,他现在肯定要后悔死了。 可他也清楚,现在是面试,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难免会被人认为是走后门,也会委屈了贝微微。 于是,他压下心里的激动情绪,恢复了严肃的神色,继续听贝微微回答问题,可那灼热的眼神和上扬的唇角比AK还难压。 面试很快就结束了,贝微微起身,再次向面试官们致谢,随后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容地走出了面试间。 经过甄少祥身边时,她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俊朗挺拔,眼神里的震惊不似作假。 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个面试官,听到自己游戏名叫芦苇微微就好像有点激动,或许也是游戏里的网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份缘分,也太奇妙了。 接着,晓玲和丝丝依次走进面试间。 她们依照贝微微之前的嘱咐,顺利地用贝微微的小号,回答了面试官们关于游戏的问题。 尽管过程中有些紧张,回答得也不算完美,但整体表现还算中规中矩,没有出现太大的失误。 最后轮到二喜。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硬着头皮走进了面试间。 可面对面试官们严肃的目光,她还是一下子慌了神,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好在她最近一直在玩《倩女幽魂》,当面试官问她喜欢玩什么游戏、游戏账号是什么时,她勉强镇定下来,说出了“欢天喜地”这个账号,还简单说了说游戏的玩法。 面试匆匆结束,二喜如释重负地走出面试间,脸上满是愧疚:“对不起啊微微,我好像搞砸了,回答得乱七八糟的。” 贝微微连忙安慰她:“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至少都回答上来了,别太自责。”晓玲和丝丝也在一旁附和,不停地安慰着二喜。 与此同时,真亿科技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甄总(甄少祥的父亲),正陪着肖奈洽谈合作,甄总希望能出资三百万,买下肖奈团队开发的游戏,同时邀请肖奈整个团队,一起加入真亿科技工作,并承诺会另行支付高额薪酬,待遇十分丰厚。 孟逸然此刻正在甄少祥的办公室整理简历,并没有被安排来当接待员,所以压根不知道会议室里正在洽谈的事情,更不知道肖奈已经到了真亿科技。 洽谈过程中,甄总无意间得知,肖奈也是庆大的学生,顿时来了兴致,一脸自豪地提起了自己的外甥女庆大的校花孟逸然:“说来也巧,我外甥女也在庆大念书,名叫孟逸然,还是学校的校花,你们说不定认识。” 肖奈原本淡然的神色,在听到“孟逸然”三个字时,瞬间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孟逸然?是甄总的外甥女?他怎么从来没有听孟逸然提起过? 这么说来,他这是……无意间见了家长? 甄总看到肖奈神色有了变化,顿时好奇地问道:“肖总,你认识我外甥女?” 肖奈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微微点头,语气真诚地说道:“认识,她很优秀,无论是学识还是人品,都很出众。” 他心里暗自感慨,孟逸然的家世,果然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竟然是真亿科技甄总的外甥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甄总的提议很丰厚,也很有诚意,我会回去和团队的人好好商量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把团队开发的游戏卖掉的,更不会带着整个团队,加入真亿科技。 他这次来,只是想探探真亿科技的虚实,看看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见到了未来的“家长”。 甄总听到肖奈对孟逸然的夸赞,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之前因为肖奈婉拒合作而产生的不满,也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看肖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满意,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华,还很有分寸,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外甥女婿,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甄总笑着说道:“好,好,我相信肖总的眼光。正好也到了午饭时间,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我把逸然也叫上,她现在就在公司实习,你们是同学,又是庆大的校友,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肖奈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可一想到是和孟逸然一起吃饭,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好,那就叨扰甄总了。” 甄总本来只是试探一下,没想到肖奈竟然答应了,心里顿时更加高兴了,看来,肖奈对自己的外甥女,果然有意思。 若是两人能成,就算肖奈不同意合作,他也不会太遗憾。 甄总的态度瞬间热情了许多,连忙让自己的助理,去通知孟逸然和甄少祥,让他们尽快来会议室门口汇合,一起去吃饭。 此时的孟逸然,正被甄少祥的消息轰炸着。 甄少祥一个劲地给她发消息,让她一定要想办法留住贝微微,不能让贝微微走了。 第114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3 孟逸然无奈之下,只能放下手里的简历,从办公室里出来,四处寻找贝微微她们的身影。 刚走到大堂门口,她就看到了准备离开的贝微微四人,连忙走上前,笑着打招呼:“微微,二喜,你们也来真亿面试实习啊?” 贝微微和二喜等人,看到孟逸然,顿时满脸惊喜,纷纷开口喊道:“孟学姐!” 赵二喜的目光,落在了孟逸然脖颈间的工牌上,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孟学姐,你也在真亿科技实习吗?” 孟逸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啊,我昨天才来的,现在是我表哥的实习助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也太巧了。” “哇,学姐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能在真亿实习,太让人羡慕了!”晓玲和丝丝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语气里满是赞叹。 真亿科技是业内知名的游戏公司,能在这里实习,无疑是一份十分宝贵的经历。 孟逸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厉害的,就是过来体验一下。对了,现在都中午了,真亿的员工餐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很好,你们要不要留下来,体验一下大公司的员工餐?”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喜和期待,贝微微小心翼翼地问道:“学姐,这样可以吗?我们只是来面试的,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真亿科技的员工餐,肯定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去吃的。 就算最后没能面试上,能体验一下大公司的就餐环境,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当然可以啦,有什么麻烦的。”孟逸然大气地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跟我来就好,放心吧。” 临近中午,面试也暂时暂停了。 甄少祥得知父亲要带着肖奈一起去吃饭,还让他去叫孟逸然,连忙起身,和父亲、肖奈汇合。 可他一路上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贝微微的身影,心里不停地琢磨着:表妹到底有没有留住贝微微?她有没有好好帮自己盯着贝微微? 贝微微,贝微微……这个名字,真好听,人也长得好看,又有才华,还好他当初没有冲动,不然,就真的错过了一个好女孩。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表妹,若不是表妹提醒他,他恐怕早就和贝微微解除游戏伴侣关系了。 “少祥,发什么呆呢?快去把你妹妹叫上,肖总和逸然是同学,你们一起去,也热闹些。”甄总拍了拍甄少祥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的,爸。”甄少祥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孟逸然打了过去。 此时的孟逸然,正带着贝微微四人,准备往食堂走去,看到手机铃声响起,连忙接了起来,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事啊表哥?我正带着几个美女去食堂吃员工餐呢,别打扰我。” “吃什么食堂啊!”甄少祥连忙说道,“我爸正要带着肖奈他们去外面吃饭,你带着贝微微一起过来,就在公司大堂门口汇合。我告诉你,一定要把贝微微带来,不许放她走!”他语气急切,生怕孟逸然一不小心,就让贝微微离开了。 孟逸然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外面吃饭?什么场合啊?肖奈也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你确定要让贝微微她们一起去?她们只是来面试的。” “确定确定,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甄少祥连忙说道,“事情都谈完了,就是一顿普通的午饭,你赶紧带着贝微微过来,就在大堂门口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们。”说完,不等孟逸然再问,就匆匆挂了电话,转身对甄总和肖奈说道:“爸,肖总,我去接逸然,咱们在大堂门口汇合。” 甄总看着儿子毛毛躁躁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肖奈笑着说道:“让肖总见笑了,少祥这孩子,就是这么毛躁,要是有你这么稳重就好了。” 肖奈微微颔首,语气谦逊地说道:“甄总客气了,小甄总年轻有为,做事有冲劲,我们几个刚出茅庐,很多地方,还要向小甄总学习,根本没法和小甄总相比。” 心里却暗自盘算着,甄少祥是孟逸然的表哥,也就是他未来的大舅兄,多夸一夸,没什么坏处,以后也好相处,别给自己使绊子就好。 甄总听了肖奈的话,心里更是高兴,对肖奈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华,还很会说话,情商很高,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外甥女婿,那就再好不过了。 挂了电话,孟逸然无奈地看着贝微微,说道:“我表哥让我带着你,一起去外面吃饭,肖奈也在。他说没什么重要的场合,就是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你们先用我的工牌去食堂用餐,我带着微微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贝微微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学姐,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吃就好,就不打扰你们了。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去了也不合适。” “没事的,一点都不打扰。”孟逸然不由分说,拉着贝微微的手,就往大堂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表哥特意嘱咐,让我一定要带你过去。再说了,你的‘真水’也在,他想见你,我可不能放你走。” 贝微微浑身一僵,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真水无香?他也在? 孟逸然把自己的工牌挂在赵二喜的脖子上,笑着说道:“二喜,你们拿着我的工牌,去食堂随便吃,不够再叫,记在我账上就好。我带微微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找你们。” 说完,不等她们反应,就拉着一脸震惊的贝微微,快步往大堂门口走去。 赵二喜摸了摸脖子上的工牌,一脸疑惑地说道:“谁要见微微啊?学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晓玲眼睛一亮,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地说道:“你忘了?微微的游戏伴侣是真水无香啊!学姐说的,肯定是真水无香要见微微!我的天,不会吧?微微这是要和游戏伴侣奔现了?” 赵二喜和丝丝听了,瞬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真……真的吗?”二喜结结巴巴地说道,“微微和真水无香,要奔现了?我的天,也太浪漫了吧!我们要不要偷偷跟过去,看看真水无香长什么样?” 第115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4 晓玲连忙拉住她,不赞成地说道:“别胡闹了,学姐都让我们去食堂吃饭了,我们要是偷偷跟过去,多不好啊。再说了,微微肯定也不想被我们打扰,我们还是乖乖去吃员工餐,等微微回来给我们分享好消息吧!” 丝丝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二喜,我们别打扰微微了,先去吃员工餐,体验一下大公司的待遇,也挺好的。” 赵二喜虽然心里好奇得不行,可也知道晓玲和丝丝说得对,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弃了偷偷跟过去的想法,点了点头:“好吧好吧,那我们先去吃员工餐,等微微回来。” 三人相视一笑,拿着孟逸然的工牌,开开心心地往食堂走去,心里却满是期待,期待贝微微回来,给她们带来关于真水无香的消息,也期待着,这场奇妙的游戏缘分,能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大堂中央,甄少祥正站在原地等候。 “逸然!” 甄少祥瞥见两位姑娘走来,立刻满脸欣喜地迎了上去,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直直落在了贝微微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见到这个面试官走过来。 贝微微整个人彻底懵了,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难道,他…他就是真水无香? 只见他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富家公子的矜贵气质,却又不显张扬。 他……他真的是真水无香吗? 心脏像是突然挣脱了束缚,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两人四目相对,眼里只剩下彼此的身影。 孟逸然无奈地抬手扶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们两个到底要对视到什么时候啊?” 贝微微瞬间红了耳根,慌忙低下头,下意识的咬了咬唇,指尖微微攥着衣角;甄少祥也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目光重新落回贝微微脸上,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贝微微,很高兴认识你,我……我是真水无香,你的游戏伴侣。” 贝微微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竟然……真的是真水无香。 她从未想过,两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在现实中相遇。 他刚才……还是面试官?这么说来,他就在真亿公司上班? 而且看他的架势,分明还是公司高层,难怪当初他听到自己的游戏名字时,会那般惊讶。 “你……你好,我是芦苇微微。”她微微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窘迫又害羞。 孟逸然捕捉到表哥递来的求助眼神,只好认命地拉过贝微微,笑着打圆场:“这是我表哥甄少祥,之前天天追着我打听你长什么样,我故意逗他,说你长得不怎么样,还等着看他跟你解除游戏伴侣关系呢,没想到你们俩的‘感情’倒是挺坚固。” “学姐……”贝微微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连头都快埋进胸口。 甄少祥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冲动解除关系,虽有几分尴尬,却也很快镇定下来,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笑着打圆场:“好了,两位美女,别站着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几人走到门口时,恰好遇上肖奈和他的几个舍友。 得知要一同去吃饭,肖奈的舍友们脸上满是诧异。 孟逸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着打趣:“怎么,很惊讶吗?我和微微都是真亿的优秀员工,伟大的甄总特意让我们两个美女作陪,肖总可真是好福气。” 肖奈眼含笑意,语气从容得体:“多谢甄总赏识,也多谢两位美女赏脸。”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贝微微,眼底藏着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甄总见几个年轻人似乎很熟络,虽有几分惊讶,却也笑着招呼:“那走吧,别耽误了吃饭。” 想着贝微微应该是外甥女的好姐妹,倒也没多问。 一行人分了两辆车,肖奈和舍友们一辆,孟逸然、贝微微则和甄总、甄少祥一辆。 司机稳稳地开着车,甄少祥坐在副驾驶,孟逸然坐在后排中间,一边是舅舅,一边是贝微微。 贝微微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有孟学姐在,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甄少祥,场面定会十分尴尬。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甄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逸然,你认识那个肖奈?” “当然认识啦,”孟逸然俏皮地扬了扬下巴,“他正在追求我呢,我还在考验他。不过舅舅,我可警告你,不准拿我当筹码威胁他,你们之间的商业纠葛是你们的事,要是被我知道你为难他,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甄总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这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护犊子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他不答应被收购,我也会考虑用资金支持他,这样总可以了吧?” “不用你支持,”孟逸然往甄总怀里蹭了蹭,撒着娇说道,“我自己有钱,可以支持他。” 甄总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好好好,舅舅不掺和。不过你要是真要投资他,可得多要些股份,别傻乎乎的被人吃干抹净,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才不笨呢!”孟逸然噘着嘴反驳,眼底满是娇憨。 一旁的贝微微听得心头巨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天啊,孟学姐竟然是真亿科技老板的外甥女,那甄少祥他……岂不是真亿的公子爷? 甄少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不安,转头通过后视镜看向她,语气温和地安抚:“微微,你不用紧张。 以后你入职真亿,就安排到我的项目组,你之前面试时提议的构思,我觉得很有前景,我们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 贝微微又惊又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这意思是,我被录取了?” 孟逸然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亲昵:“傻丫头,我表哥可是真亿的总经理,录取你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何况你本身就有这个本事,别害怕,他要是敢欺负你,学姐替你出气!” 甄少祥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宠溺:“我哪敢欺负她?咱们游戏里那位干净利落的红衣女侠,砍人可是一等一的厉害,我还怕她把我‘休’了呢。” 贝微微又窘又羞,脸颊红得发烫,手足无措地低下了头。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惊喜一波接一波,让她有些晕头转向,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 第116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5 甄总一直默默留意着贝微微,见她模样乖巧,又听孟逸然提起她的才华,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小姑娘叫微微是吧?不用紧张,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老头子不会掺和。等你实习结束后,只要你愿意,就留在公司好好干,真亿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 “谢……谢谢甄总!”贝微微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心头又羞又乱,她这算是……提前见家长了吗? 既紧张,又有些莫名的刺激。 天啊,她竟然和真亿科技的公子爷,在游戏里结为了侠侣,如今还在现实中相遇、相识,甚至即将一起工作。 这一天,她总觉得恍恍惚惚的,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车子很快抵达一家高档酒店,甄总的秘书早已提前订好了包厢。 一行人走进包厢,围坐在餐桌旁,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肖奈的舍友们,直到此刻还在为孟逸然的身份震惊不已,于半珊凑到肖奈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老三,你这可以啊,都见家长了?你该不会真的要把致一卖了吧?” “不会,”肖奈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执着,“致一是我的心血,绝不会卖掉。不过,我可以试着拉一笔投资。”毕竟要开发新游戏,充足的资金是必不可少的。 另一边,甄少祥坐在贝微微身边,见她一直低着头,只敢默默扒饭,连桌上的菜都不敢夹一筷子,眼底满是无奈与宠溺。 谁能想到,游戏里那个杀伐果断、干脆利落的红衣女侠,现实中竟然这么内向害羞,像只怯生生的小兔子。 他体贴地拿起公筷,为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温声说道:“别光扒饭,多吃点。”他从前虽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却最懂如何温柔体贴地对待女孩子,尤其是贝微微这样涉世未深、单纯害羞的小女生。 贝微微感受到他的温柔照顾,脸颊愈发红润,眼底泛起一丝羞涩的暖意,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 孟逸然坐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直视”,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的“掺和”,没想到,竟然真的让表哥得偿所愿了。 前世剧情里,表哥对贝微微一见钟情,却终究爱而不得,如今反倒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 其实仔细想想,贝微微和表哥在一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起码有她在,绝不会让贝微微的才华被埋没,一定会督促表哥重用她,让她的能力得到充分施展。 就算日后有什么变故,她也能拉着贝微微单干,她有钱,贝微微有才华,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肖奈坐在甄总身边,碍于场合,无法过多向孟逸然献殷勤,只能专心陪着甄总说话,偶尔目光会不经意间飘向孟逸然,眼底满是温柔。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气氛十分融洽。 饭席结束后,众人各自分开,甄少祥主动提出送贝微微回学校,孟逸然则不用回学校,她早已在真亿公司附近住了下来。 孟逸然已经开始实习,懒得每天早起赶车,便央求甄少祥给她安排了一间员工公寓。真亿科技距离学校,驾车不过十五到二十分钟的路程,并不算远,可她实在太懒,不愿每天早起奔波。 甄少祥拗不过她,便给她安排了一套两房一厅的公寓套房,里面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舒适又便捷。 甄少祥开车送贝微微到学校门口,十分绅士地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到宿舍记得给我发消息。” 说着,他拿出手机,和贝微微交换了联系电话,又温柔地问道,“我给你安排在逸然公寓的隔壁,这样你和她也有个伴,不会孤单,你看可以吗?” 贝微微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道谢:“嗯,谢谢你,真水。” 她望着身边的甄少祥,心头满是悸动,他那么优秀,家世好、长得帅,对她又温柔体贴,这样的他,让她怎么能不心动? 难道,她真的要像童话故事里那样,从灰姑娘变成公主了吗? 甄少祥闻言,眼底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幽默:“叫真水也好,这是你专属的称呼,以后别人,只能叫我无香。” 贝微微被他逗得轻笑出声,眉眼弯弯:“知道啦,我要回去了,先这样。” “好,”甄少祥温柔地看着她,“到宿舍一定要给我发消息。” 贝微微轻轻“嗯”了一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校门。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转头,发现甄少祥还站在车旁,目光温柔地望着她,便笑着冲他挥了挥手。 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容甜美又明媚,甄少祥看着,也忍不住扬起嘴角,轻轻挥了挥手回应。 直到再也看不到贝微微的身影,甄少祥嘴角的笑意依旧藏不住,连眉眼间都透着藏不住的欢喜,多亏了表妹,他终于恋爱了。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里,于半珊等人还在为孟逸然的身份震惊不已,围着肖奈叽叽喳喳地说着真亿的事情。 而贝微微回到宿舍,刚一进门,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几个舍友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地追问起来。 当得知真亿公司的公子爷,就是贝微微游戏里的伴侣真水无香时,舍友们瞬间炸开了锅,震惊得哇哇大叫。 “天啊,薇薇!你这是要嫁入豪门了啊!”赵二喜一把抱住贝微微,又惊又喜,语气里满是为好朋友开心的模样。 晓玲笑着揉了揉贝微微的头发,眼底满是打趣:“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缘分,看你这害羞的样子,那位真水无香,肯定对你很好吧?” 丝丝一脸羡慕地拉着贝微微的手,语气里满是懊悔:“哎呀,早知道玩游戏能脱单,我当初也该跟着你们一起玩的!你看你,还有二喜,二喜那个吃货都有人喜欢了,听说对方家境还不错,以后还要考研究生,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真是错亿啊!” “不行,微微,”丝丝猛地攥住贝微微的手,眼神坚定,“你们必须教我玩游戏,我也要找个像真水无香那样的男朋友!”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声笑语,几个舍友打闹在一起,气氛热闹又温馨。 第117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6 虽然真亿公司的面试结果,要三天后才会正式通知,但贝微微和甄少祥,已经默契地一起报名参加了游戏里的情侣PK大赛。 两人本就是游戏里的顶尖高手,强强联合,再加上甄少祥这个“土豪”送的高级仙器加持,贝微微操控的红衣女侠,战斗力更是直线飙升,打人愈发凌厉。 现实中见过面、确认过心意后,两人在游戏里的配合愈发默契,感情也迅速升温。 不久后,甄少祥特意为贝微微,补办了一场盛大的游戏婚礼,论排场,比肖奈和孟逸然当初的婚礼,还要盛大几分。 婚礼的盛况,在游戏里引起了轩然大波,玩家们纷纷在世界频道议论起来。 “我猜,真水无香和芦苇微微,肯定在现实中见面了吧?不然怎么突然补办婚礼?”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要是没见面、没确定关系,这么多年都不办,现在突然补办,图什么?” “我的天!真水无香也太土豪了吧?这场婚礼的排场,比一笑奈何和逃之夭夭当初的,还要盛大啊!” 贝微微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里自己身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甜甜的笑意,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是人妖,才特意补办婚礼的?” 很快,真水无香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冤枉啊,当初和你结侠侣的时候,根本没往这方面想。后来看到逸然他们的婚礼办得那么正式,总觉得亏欠了你,所以才想着补一场。当然,知道你不是人妖,也是我补办婚礼的重要原因之一。” 贝微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嗔怪地回复:“你才是人妖,你全家都是人妖!” 真水无香沉默了几秒,发来一句调侃:“傻丫头,你这么说,岂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贝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快速敲字:“你坏!” 电脑前的甄少祥,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温柔地敲击键盘:“微微,明天我请你吃饭吧,我有话想对你说。” 贝微微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发烫,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敲下了一个字:“好。” 另一边,孟逸然和肖奈,也一起报名参加了情侣PK大赛。 凭着肖奈精湛的游戏操作和两人的默契配合,他们也顺利闯入了总决赛,不出意外的话,决赛上,他们将会和贝微微、甄少祥正面交锋,争夺冠军之位。 此时,孟逸然正和肖奈一起,坐在游戏里的落霞峰上看风景、聊家常。 她指尖敲击键盘,发来消息:“我舅舅不会再逼你收购公司了,你公司现在是不是缺资金?我可以投资你,你给我分点分红股份,怎么样?” 肖奈坐在电脑前,看到消息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快速回复:“可以,小富婆打算投资多少?” “二百万,”孟逸然笑着敲下数字,心里盘算着,她卡里,常年存着父母和长辈们给的零花钱,这么多年攒下来,也有三百多万了。 她虽是豪门千金,平时买衣服、买首饰也花不少钱,但手里的流动资金,依旧十分充裕。 “二百万,你能给我多少股份?” 肖奈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自然清楚,致一科技目前处于发展阶段,急需资金支持,真亿公司当初提出的收购价,也不过三百万。 没想到,孟逸然一个人,就能拿出二百万的投资款,可见甄家的家底,远比他想象中还要丰厚。 他指尖敲击键盘,回复道:“不愧是富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面对面详谈,把具体的细节敲定下来。” 他心里已然有了打算,既能拿到充足的资金,又能和孟逸然进一步拉近关系,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他喜欢孟逸然,也珍视自己的事业,若是能做到爱情事业双丰收,便是最好的结果。 孟逸然想了想,敲下消息:“那就明天吧,我去学校找你。我现在是实习助理,本来就没什么事,请假一天也无妨。” “好。”肖奈回复完,拿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他知道,他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一早,孟逸然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身着一袭圆领白色无袖连衣裙,款式简约却不失优雅,脖颈间搭配着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耳间是同款珍珠耳环,腰间的精致腰带勾勒她性感的腰肢,又增添了几分时尚感。 栗色长卷发被扎了个麻花辫慵懒的垂在一侧,手提一只浅色手提包,脚踩一双同色系浅口低跟鞋,整个人温婉大方,气质高贵,一举一动间,都透着豪门千金的从容与优雅。 她一出现在学校门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路过的学生,都被她的美貌惊艳到,纷纷驻足观望。 不愧是A大的校花,这般容貌与气质,实在是令人心动不已。 就在这时,肖奈骑着一辆简约的自行车,从学校里缓缓驶出。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温婉动人的孟逸然时,目光瞬间定格,眼底满是惊艳与温柔。 此时的孟逸然,正含笑和路过的学弟学妹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优雅又亲切,没有半分豪门千金的架子,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她身上的贵气。 这一刻,肖奈心中所有的骄傲与自负,都在孟逸然的光芒下悄然隐匿。 他不得不承认,在她面前,他没有任何优越感可言,她出身豪门,容貌出众,性格鲜活,而他,只是一个刚刚创业、比普通人稍微好点的身份。 肖奈骑着自行车,缓缓来到孟逸然身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劳烦夫人久等了。” 孟逸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袭简约的白衬衫,衬得他干净清爽、气质出众,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明明骑着一辆普通的自行车,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与气质,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让本小姐等这么久,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肖奈轻笑一声,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语气宠溺:“当然有表示。大小姐,先去吃饭?”他刻意拍了拍后座,眼底藏着一丝小心思,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孟逸然是他的女朋友,宣示自己的主权。 孟逸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戳破,轻笑一声,十分配合地揽住他的胳膊,坐上了自行车后座,轻轻靠在他的后背:“那今天,本小姐就看你的表现了。” 第118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7 两人亲密的互动,瞬间引起了周围学生的惊呼,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啊!是肖奈大神和孟逸然校花!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哇!我磕的CP成真了!他们两个真是金童玉女,太般配了吧!” 当然,也有不少暗恋两人的学生,满脸心碎。 “我的女神,竟然被人拱走了……” “我的男神,再也不是单身贵族了,我的心碎成渣了……”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两人却毫不在意,肖奈骑着自行车,载着孟逸然,缓缓驶离了学校门口,留下一群震惊不已的学生。 没过多久,他们两人亲密同框的照片,就传遍了整个校园论坛,标题十分醒目——【校草肖奈和校花孟逸然携手亮相!金童玉女实锤了!】 论坛上的热度还未散去,又有学生拍到了惊人的一幕,计算机系的系花贝微微,缓缓从校内走到了校门口。 贝微微今日也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条色彩鲜艳的碎花无袖连衣裙,搭配一只简约的白色手提包,乌黑的长直发扎起了一半,另一半自然披散在肩头,既甜美又透着几分美艳,眉眼间的羞涩,更添了几分动人,让人眼前一亮。 校门口的学生们,还没从肖奈和孟逸然同框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又被贝微微的美貌惊艳到,纷纷议论起来,这位系花,该不会也有主了吧?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轿车缓缓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着休闲西装、英俊帅气的富家公子,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甄少祥。 甄少祥看到贝微微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扬起温柔的笑意,快步上前,十分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手提包,然后轻轻牵起她的手,语气宠溺:“等很久了吧?刚才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贝微微脸颊微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也刚到不久。” 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像只土拨鼠一样疯狂尖叫,天啊,他也太会了吧!这般温柔体贴,这般绅士,面对这样的温柔霸总,她真的抗拒不了啊! 贝微微乖巧地坐上豪车,车子缓缓驶离了校门口。 直到豪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校门口的学生们才彻底反应过来,纷纷哀嚎出声。 “啊!又一个女神名花有主了!” “天啊,那个男人好帅、好温柔啊!为什么我的真命天子,还没出现?” “果然,美女都是配帅哥的,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默默羡慕了……” 这两对情侣,一夜之间,震惊了整个A大。 校园论坛上,全是关于他们四人的讨论,关于他们的传说,也在学生之间,悄悄流传开来。 校园里此前的小风波,丝毫没有影响两对准情侣接下来的约会行程,各自奔赴属于彼此的专属时光。 肖奈骑着自行车,载着孟逸然这位娇俏大小姐,径直前往一家私房菜馆,那是他常来光顾的地方,静谧又合心意。 一走进饭店,老板娘江阿姨便看见了肖奈身旁的女孩,虽然她不会说话,但脸上却笑开了花,热情地迎上前招呼,还不住地对着孟逸然比划,示意她多吃些、别客气。 孟逸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剧情里,肖奈便是带着贝微微来这里约会吃饭的。 她心底微动,没想到如今,陪在肖奈身边、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变成了自己。 与此同时,贝微微正被甄少祥带去了天香居。 那是一家价格不菲的高档餐厅,平日里多是家境优渥的学生光顾,而甄少祥身为富二代,自然要带心仪的女孩去最好的地方。 这是甄少祥第一次对一个女生动了真心。 从游戏里结为伴侣时的默契合拍,到现实中初次见面时的一眼惊艳,都让他忍不住感叹缘分的妙不可言。 一想到自己差点就错过眼前这个美好的女孩,他就懊恼得想给自己一巴掌,万幸的是,他终究没有犯下无法挽回的错。 他在心底再次默默感谢小表妹,若不是她,自己或许永远没有机会靠近贝微微。 甄少祥本就是花花公子,哄人是很有一套的,何况还是未出社会的小姑娘。 贝微微早已沦陷,渐渐被甄少祥的成熟魅力所吸引,他温柔体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霸道,偶尔又会说些俏皮话逗她开心,那份藏不住的真诚,让她心底莫名泛起阵阵窃喜,脸颊也时常不自觉地发烫。 另一边,被甄少祥反复感谢的孟逸然,正细细品尝着桌上的鱼汤,鲜醇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暖得人心头发软。 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孟逸然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肖奈,开门见山道:“不是说要谈合作吗?” 肖奈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当初说谈合作,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只想名正言顺地约她出来而已。 但既然孟逸然主动提起,他也只能敛了心思,认真回应:“如果你愿意投资二百万到我的公司,我可以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别小看这百分之十,我们致一科技汇聚了不少顶尖技术人员,未来的发展前景不可限量,这二百万,日后必定会翻数倍,这是我的承诺。” 话语间,满是对致一科技的笃定与自信。 孟逸然虽对商界的事情不甚精通,但为自己争取合理利益的心思却半点不含糊。 她单手撑着下巴,对着肖奈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我舅舅之前开价三百万,就想买断你的公司,这说明他们早就评估过致一的前景。 就算你们公司未来潜力巨大,但起码现在,还没达到你说的那种程度吧?所以,肖总,你好像不够诚实哦。” 肖奈低笑一声,眼底满是欣赏,原来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并非什么都不懂,反倒有着难得的清醒与聪慧。 “真亿科技之所以想买断我的公司,根本原因是他们没有我们致一独有的核心技术。资源与技术,哪个更重要,我想你应该清楚。致一的未来,绝不会输给真亿。” 他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不过,如果是你投资,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相信我,致一只会越来越好,不会让你失望。”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打算给孟逸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谈生意本就是这样,先留有余地,若是孟逸然不反对,他自然省心。 若是她提出异议,他再拿出原本的计划,总归能达成自己的心意,无论是合作,还是留住她。 第119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8 孟逸然被他眼底的自信深深吸引,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快:“行吧,反正这二百万也只是我的零花钱,就算真的打水漂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合同我会让人尽快拟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肖奈看着她朝自己伸出的修长手指,指尖纤细白皙,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没有松开,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暧昧:“公事谈完了,是不是该谈谈私事了?” 孟逸然被他握着手,轻轻挣了挣却没挣开,故作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别告诉我,你想在这里给我表白?我可不会同意的。” 这里虽安静温馨,却实在不够浪漫,可不是她心中期待的表白场景。 自己的任务可是甜甜的恋爱,什么叫甜,懂不懂? 她可不是贝微微,一点仪式感都没有她不认。 肖奈看着她眼底的娇嗔,知道她并没有真的抗拒,笑着松开了她的手,轻声提议:“今天学校有一场告别篮球赛,要不要去看看?” 孟逸然欣然应允。 两人结了账,肖奈再次载着她往校园方向而去。 微风轻拂过耳畔,路边的柳枝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最美好的年纪,遇见心动的人,这份青涩与温柔,为这场初次约会添上了几分浪漫的诗意。 抵达篮球馆时,馆内早已人声鼎沸,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肖奈与孟逸然这对金童玉女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全场女生的目光,原本就热闹的场馆,欢呼声更是翻了一倍。 孟逸然在观众席上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鹿笙,还有贝微微的室友们,便对着肖奈说道:“我去找我的室友们,你先去准备比赛吧。” 肖奈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宠溺的笑意,轻声叮嘱:“好,比赛结束找你。” 比赛很快开始,肖奈换了一身篮球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意气。 他刚接到队友传来的球,从容淡定地运了两下,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抬手投篮。 一道优美的弧线划过空中,篮球稳稳落入篮筐,空心三分! 全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孟逸然刚和朋友们打完招呼,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艳,忍不住在心底赞叹:这个男人,认真起来,果然魅力十足。 赵二喜凑到她身边,一脸八卦地挤了挤眼睛:“孟学姐,现在学校论坛都被你和肖奈大神刷爆啦,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交往了?” 孟逸然眼底含笑,想了想,轻轻点头:“算是吧。” 话音刚落,身边的几个女生就忍不住哇哇尖叫起来,一脸激动:“太好啦!校花配校草,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孟逸然笑着摇了摇头,随口问道:“微微呢?她怎么没来?” 赵二喜嘻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暧昧:“微微去约会啦,有甄少祥学长陪着,哪里有空来这里看篮球赛呀。”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球场边的邱永侯,眼底满是憧憬,不知道邱永侯会用什么方式,向自己告白呢? 一旁的鹿笙也捧着脸颊,一脸感动:“好甜啊,这就是青春里最美好的样子吧。”她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球场上的于半珊。 晓玲则笑着看向大钟,眼底满是温柔,她虽然是给男友面子来看自己男朋友比赛的,不过,肖奈大神的精彩表现,也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场馆里的大多数人,也都是冲着肖奈而来,每一次他投篮得分,都会引发一阵欢呼热潮。 球场上,肖奈大显身手,身姿矫健如猎豹,每一次运球、传球、投篮,都帅气十足,精准利落,引得全场尖叫不断,掌声雷动。 孟逸然坐在观众席上,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不得不承认,这样耀眼的肖奈,真的很难让人不心动。 中场休息时,肖奈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在全场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突然抬手做成喇叭状,对着观众席的方向高声喊道:“大三音乐系的孟逸然女士,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这一声高喊,让喧闹的篮球馆瞬间安静了一瞬,下一秒,便爆发出雷鸣般的尖叫声和起哄声:“哇哦——!” 孟逸然彻底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球场上的少年。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温文尔雅、运筹帷幄的肖奈,竟然会用这种如此高调、热烈的方式向自己表白。 在原本的剧情里,他对贝微微,不都是步步为营、温水煮青蛙,温柔又克制地慢慢靠近吗? 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得这么直白又激情? 肖奈其实也不想这么高调,可他太清楚,孟逸然和其他女生不一样。 她眼里没有对他的崇拜与花痴,哪怕在游戏里,他拼尽全力展现自己,也始终无法让她的心掀起半分波澜。 尤其是今天,她随手就能拿出二百万零花钱投资自己,那份从容与理智,那份不卑不亢的聪慧,都让他明白,自己平日里那套温柔克制的方法,在孟逸然身上,不仅没有半分作用,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思来想去,他最终选择了最直白、最热烈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布,他喜欢孟逸然,他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见孟逸然一直没有反应,肖奈深吸一口气,再次抬高声音,目光坚定地望着她,一字一句地喊道:“孟逸然,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这一次,肖奈宿舍的几个兄弟率先反应过来,纷纷对着观众席起哄,高声喊道:“三嫂,答应他!答应他!” 紧接着,全场的人都跟着一起起哄,声音整齐而响亮:“答应他!答应他!” 赵二喜激动地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羡慕:“天啊,这也太浪漫了吧!这一幕,我能记一辈子!”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邱永侯身上,心底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鹿笙也感动得眼眶微红,捧着脸颊,轻声呢喃:“好甜啊,这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吧。” 第120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39 场馆里,不少人都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记录下这浪漫的一幕,校花与校草当众告白,这样的名场面,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 孟逸然望着球场上那个目光坚定、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眼底泛起阵阵暖意,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 她缓缓站起身,学着肖奈的样子,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他高声回应:“我愿意!肖奈,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一刻,肖奈向来沉稳平静的心,彻底掀起了滔天波澜。 她说,他是她的人了。 肖奈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冲动地冲下球场,跑到观众席旁,伸手捧住孟逸然的脸,低头,温柔而虔诚地吻了上去。 “喔喔喔——!” 整个篮球馆瞬间沸腾起来,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不少感性的女生,都感动得捂嘴落泪,这样热烈而纯粹的爱情,这样青涩而真挚的告白,太让人动容了。 鹿笙和赵二喜也相拥在一起,感动得抹着眼泪,为孟逸然而开心。 这一年,他们有幸见证了大三校草肖奈与校花孟逸然的爱情,见证了一场轰轰烈烈、万众瞩目的告白。 这一刻,这场充满了意外与心动的初次约会,在青春的阳光与热血中,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为肖奈与孟逸然的爱情故事,开启了一段甜蜜而漫长的序章。 而此时,天香居里,贝微微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甄少祥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单膝跪在她面前,眼底满是温柔与虔诚,用他特有的磁性嗓音,柔声问道:“请问美丽的贝微微女士,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贝微微虽然心底早已隐隐有了预期,可此刻亲眼看到这浪漫的一幕,依旧又惊又喜,心跳瞬间加速,脸颊涨得通红,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甄少祥没有催促,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随即缓缓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钻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璀璨动人。 他依旧单膝跪地,语气愈发温柔,犹如虔诚的骑士,再次轻声询问:“微微,你愿意接受我吗?” 贝微微再也忍不住,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彻底沦陷在这场温柔里,伸手接过那束象征着爱意的玫瑰花。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童话里的灰姑娘,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王子,被满满的幸福包裹着。 甄少祥见她点头答应,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那条钻石项链,然后轻轻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贝微微还有些害羞,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放弃了抵抗,闭上双眼,沉浸在这热烈而温柔的亲吻里,感受着甄少祥满满的爱意。 这一刻,他们这场跨越虚拟与现实的初次约会,终于圆满落幕,也为甄少祥与贝微微的爱情故事,写下了甜蜜的第一页。 学校那边,孟逸然陪着肖奈看完了后半场比赛,篮球赛也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圆满结束。 比赛结束后,肖奈的舍友们纷纷围了上来,对着两人挤眉弄眼,热情地贺喜:“恭喜老三!恭喜三嫂!终于脱单啦!” 于半珊凑到孟逸然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恳求:“三嫂,你也脱单了,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趁着放假,向小鹿告白,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孟逸然笑着点头,爽快地应下:“没问题!什么时候告白,告诉我一声,我和你们里应外合,保证帮你拿下鹿笙。” “太感谢你了三嫂!”于半珊瞬间喜出望外,一脸激动,“有你帮忙,我肯定能成功!”在他看来,有校花孟逸然帮忙,告白成功率肯定能大大提升。 一旁的邱永侯也连忙凑了上来,笑着说道:“三嫂,还有我呢!” 孟逸然摆了摆手,笑着打趣:“好说好说!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们,女生都喜欢浪漫,告白可不能太随意,可别学我家这位,告白连束花都没有,也亏他长了一副好样貌,不然我才不答应呢。” 肖奈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眼底满是宠溺,笑着哄道:“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补上。我这不是怕你被别人抢走,急着宣誓主权嘛,鲜花肯定会有的,以后都给你买。” “这还差不多。”孟逸然傲娇地仰着下巴,像只被宠坏的小猫。 肖奈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柔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孟逸然被他捏得有些痒,忍不住往他怀里拱了拱,撒娇似的蹭了蹭。 她闹,他笑,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这甜蜜的一幕,让旁边的于半珊、邱永侯等人看得眼热不已,纷纷吐槽:“太甜了太甜了!简直要把我们酸死了!” 这时,赵二喜、鹿笙和晓玲也纷纷从观众席上下来,走到两人身边。 鹿笙笑嘻嘻地上前,对着两人拱手贺喜:“恭喜学长学姐脱单!什么时候请客呀?我们可都等着呢!” 于半珊连忙抢着说道:“请客必须安排!学长学姐说今晚去KTV唱歌庆祝,小鹿,晚上我去接你啊!” 孟逸然和肖奈对视一眼,瞬间就猜到了于半珊的心思,他大概是想趁着今晚KTV庆祝,向鹿笙告白。 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默契地默认了这个安排。 孟逸然笑着看向众人:“你们几个都要来啊,人多才热闹!” 其他人纷纷点头应下,脸上满是期待。 众人互相告别,约定好晚上KTV汇合,还说好晚上在游戏里再聚。 人群渐渐散去,孟逸然牵着肖奈的手,笑着说道:“今晚要去KTV,我先带你去我学校附近的公寓,放些东西,再换身衣服。” 肖奈点头应允,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一走进公寓,孟逸然就踮起脚尖,搂住肖奈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吻得缠绵又热烈…… 第121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40 肖奈瞬间被她点燃了情愫,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正要加深这个吻时,孟逸然却突然推开他,眼底满是狡黠,笑着说道:“亲爱的肖奈先生,请展示一下你的厨艺吧!” 她可是早就说过,想要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可不能因为心动,就降低自己的标准。 肖奈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还以为,孟逸然带他来公寓,是想和他温存片刻,没想到,竟然是要他做饭。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诚实地说道:“抱歉,我目前只会做面条,别的还不太会。” 孟逸然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故意叹了口气,打趣道:“肖奈先生,要是你今晚会做别的菜,说不定今晚……。”她故意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凑到他耳边呢喃:”我就彻底是你的人了。“ 说完她又退开一步:“真是太遗憾了,你竟然不会做饭。” 肖奈有些懊恼和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地哄道:“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学做饭,争取早日满足你的要求。现在,我去给你下碗面吃,保证让你吃得满意。” “这还差不多。”孟逸然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厨房在那边,里面有面条、鸡蛋和火腿肠,你自己看着弄吧。”说完,她便走到沙发边躺下,拿起手机刷了起来,一脸悠闲。 肖奈看着她慵懒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挽起袖子,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食材不多,只有面条、鸡蛋和火腿肠,但足够做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了。 他动作熟练地忙碌起来,眼底满是柔情,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尽力去做到。 与此同时,肖奈的宿舍里,于半珊、邱永侯和郝眉,正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今晚KTV告白的事情。 邱永侯率先开口,兴致勃勃地出着主意:“我觉得,我们可以提前去KTV订好房间,然后在房间里摆放心型蜡烛,再准备一束鲜花,等鹿笙和二喜她们到了,灯光一关,音乐一响,你们再趁机告白,这样肯定特别浪漫,女生都吃这一套!” 郝眉忍不住调侃他:“可以啊老六,没想到你还挺懂浪漫,这些都是在哪里学来的?” 邱永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那当然!我特地去网上搜了好多告白攻略,这可是女生最喜欢的浪漫方式,保证万无一失!” 于半珊连忙问道:“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向二喜告白?可别和我用一样的方法,到时候就不特别了。”他生怕自己先用了这个主意,抢了邱永侯的风头。 邱永侯神秘地笑了笑,一脸淡定:“放心吧,我早就想好向二喜告白的方式了,不用你们操心,保证给她一个惊喜。” “哎呀,你就透露一点点嘛,我们也好帮你参考参考。”于半珊和郝眉对视一眼,都对邱永侯的告白方式充满了好奇,忍不住追问。 “不行。”邱永侯摇了摇头,态度坚决,“说了是惊喜,透露了就没意思了。” “切~ 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啊。”于半珊和郝眉撇了撇嘴,也没有再追根究底。 沉默了片刻,于半珊忍不住感慨道:“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老三这么情绪外露的样子。以前他对女生,都是冷冰冰的,就算动心,也都是默默布局,温水煮青蛙,从来没有这么高调、这次这么冲动,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孟大小姐啊。” 郝眉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是啊,太让人意外了!平日里他都是一副自恋又高冷的样子,做什么都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结果今天,不仅当众告白,还主动吻了三嫂,真是跌破我们的眼镜了。” 邱永侯也深有同感,缓缓说道:“可能,孟大小姐真的和其他女生不一样吧。她不仅长得漂亮,家世也好,性格也很有特点,不卑不亢,清醒又聪慧,这样的女生,确实容易让人动心,也难怪老三会这么不一样。” 其他两人也纷纷点头,觉得邱永侯说得很有道理。 孟逸然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她配肖奈,确实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肯定是老三回来了!”郝眉笑着说道,连忙起身去开门。 可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却不是肖奈,而是KO。 他手里提着打包好的餐盒,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的外卖。” 看到KO,郝眉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热情起来:“哎呀,KO兄弟,太感谢你了!辛苦你跑一趟,我们也快放假了,快进来坐坐,喝杯水再走!” 于半珊和邱永侯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老四怎么和一个送外卖的这么熟?而且看这态度,明显不是普通的外卖员和顾客的关系啊。 外表冷酷的KO,被郝眉热情地拉进了宿舍,顺势坐在了椅子上。 郝眉站在KO身后,对着于半珊和邱永侯,一脸得意地介绍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KO,我在小炒店认识的厨神,他做的饭菜特别好吃!自从我被变态盯上,不敢去食堂吃饭之后,就一直是KO给我送外卖,他可真是我的大救星啊!” 于半珊恍然大悟,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最近怎么不用我给你带饭了,原来是有人专门给你送餐啊,老四,你可藏得够深的啊!” KO不善言辞,被郝眉这么一夸,脸颊微微泛红,只是表面依旧冷冰冰的,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不用谢,你给了钱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于半珊走上前,对着KO伸出手,一脸真诚地说道:“KO兄弟,我是宿舍里的老五于半珊,这是老六邱永侯。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给老四送餐,他这段时间因为那个变态,一直心神不宁的,也不敢去食堂,要是没有你,他估计都要饿肚子了。” KO连忙伸出手,和于半珊轻轻握了握,又对着邱永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好意思:“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宿舍里的气氛,因为KO的到来,变得热闹了几分,郝眉一直陪在KO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丝毫不知道,他亲自将那个“变态”给引狼入室了。 第122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41 贝微微刚回到宿舍,就被室友们围了上来,原来大家都传开了。 孟逸然和肖奈大神在篮球馆互相告白,正式在一起了。 听着室友们叽叽喳喳的描述,贝微微眼底满是笑意,由衷觉得那样的场景太过浪漫,但转念一想,自己今天也过得格外开心,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赵二喜最先注意到她手上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还有颈间闪着细碎光泽的项链,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呼出声:“微微!你这一身行头不对劲啊,该不会也偷偷脱单了吧?” 贝微微被她夸张的样子逗笑,眉眼弯弯地点点头,语气里藏不住的甜蜜:“嗯,真水向我表白了,我没忍住就答应他了。” “我的天!微微你也太幸福了吧!”宿舍里的几个女生立刻围了过来,又是夸玫瑰好看,又是替她开心,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赵二喜捂着圆滚滚的肚子,故意垮着小脸搞怪:“完了完了,今天光吃你们俩撒的狗粮就饱了,晚饭都省了,主打一个营养过剩!” “就是就是,甜得都快齁住了!”丝丝凑过来,一脸“羡慕嫉妒恨”地叹了口气,“你看二喜这模样,说不定很快也要脱单了,到时候就剩我一个单身狗独守空房了,呜呜呜……” 赵二喜被她说得脸颊微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惆怅:“我也想要这样的浪漫,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放假前跟我表白。” 晓玲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安慰道:“放心啦,就算现在不表白,等开学回来也一定会的,急什么呀。” 说着,她又转向贝微微,语气关切:“你放暑假应该要去真亿实习吧?有没有找好房子住?我家附近有套空房没人住,你要是需要,直接拿去住,省得再花钱租房。” 贝微微心里一暖,连忙笑着道谢:“谢谢你呀,大富婆,不过真水已经帮我安排好员工公寓了,就在孟学姐隔壁呢。” “哇,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什么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也太让人羡慕了吧!”室友们又一阵起哄,贝微微听着,心里甜丝丝的,满是幸福感。 另一边,孟逸然吃着肖奈亲手做的面条,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上,香气扑鼻,卖相绝佳,味道也十分爽口。 她毫不吝啬地扬起笑脸夸赞:“好吃!谢谢亲爱的~”说着,便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肖奈看着她娇俏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还好,没搞砸。 就在这时,肖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于半珊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于半珊略显急促又兴奋的声音:“老三!三嫂在你旁边不?我打算今晚跟小鹿表白,已经订好ktv了,还是上次那家,2088大房!我和兄弟们正在这边布置,你让三嫂等会儿去的时候,帮我拖住小鹿,我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孟逸然立刻凑到听筒边,语气爽快地应道:“没问题没问题!我一会儿就回宿舍找小鹿,保证给你拖得稳稳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晚上九点。 孟逸然跟着贝微微她们一同来到ktv,一进门就拉着小鹿说要去洗手间,其他人都心领神会,笑着先一步往2088房间走去。 没过多久,孟逸然收到于半珊发来的短信,便笑着拉着小鹿往指定房间走去。 刚一推开门,“砰”的一声,礼花瞬间炸开,亮晶晶的礼花碎屑漫天飞舞,落在前面鹿笙的头发上、肩膀上,氛围感直接拉满。 房间里,大大的心形蜡烛摆放在中央,暖黄的烛光映得整个房间格外温馨。 于半珊手捧一大束白玫瑰,站在心形蜡烛中间,眼神紧张又期待地望着门口。 小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孟逸然轻轻推进了蜡烛围成的圈子里。 ktv里缓缓响起抒情的伴奏,于半珊拿起话筒,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格外认真:“今天,我于半珊,想当着所有兄弟姐妹们的面,向一位可爱又美丽的女士告白,恳请大家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房间里立刻响起阵阵掌声和欢呼声,大家都在为于半珊加油鼓劲。 于半珊握紧话筒,目光紧紧锁住小鹿,语气真挚又深情:“小鹿,第一次遇见你,我就被你那双亮若星辰的眼睛吸引了。你真的很特别,一笑起来,就像一束光,暖得我心里发烫。 我不算帅,也不算富有,但我足够真诚,也有足够的创造力。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一定会拼尽全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所以小鹿,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说完,他单膝跪地,将手中的玫瑰花轻轻递到小鹿面前,眼神里满是忐忑和期待。 小鹿本就是个感性的人,听到这番话,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 她用力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地接过玫瑰花,扑进于半珊怀里,声音哽咽:“我愿意!我愿意!” “喔喔喔!!!恭喜恭喜!”房间里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礼花又一次炸开,将现场的气氛推向高潮。 孟逸然靠在肖奈怀里,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肖奈轻轻抬手,替她拂去头发上的礼花碎屑,两人四目相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爱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赵二喜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既羡慕又忐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等到属于自己的告白呢? 而邱永侯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脸上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眼底却藏着几分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一天,庆大的校园里,一下子多了三对情侣,满是甜蜜的气息。 贝微微虽然来了ktv,但甄少祥因为公司有事没能陪同,可即便如此,她也一直拿着手机,和男朋友分享着现场的热闹与喜悦,眉眼间满是甜蜜。 唯一的单身狗郝眉,抱着胳膊心疼地抱紧自己,还对着众人唱了一首《单身快乐》,那委屈又搞笑的模样,逗得大家哭笑不得,瞬间冲淡了几分他的“悲伤”。 第123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42 众人笑着闹着,又唱了一会儿歌、玩了几局游戏,眼看就要散场,孟逸然拉住郝眉,认真地说道:“我已经和肖奈在一起了,以后不会再去找别的男生了,你以后随时都可以去食堂吃饭啦。” 实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剧情偏了就偏了吧! 她可能和ko真的无缘无分。 郝眉立刻摆了摆手,一脸抗拒:“我才不去呢!万一再被那个变态厨师盯上,我可受不了,我现在有外卖小哥送餐,比去食堂方便多了。” 孟逸然笑了笑,随口说道:“那个厨师我后来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估计是走了吧。不过也没关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也不会再去追他了。反正你以后放心去食堂就好。” 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肖奈身边,没再理会一脸惊疑不定的郝眉。 其实孟逸然也不知道ko什么时候会再出现,索性就顺其自然了。 而郝眉站在原地,心里惊疑不定,可听到“那个厨师可能走了”这句话时,还是悄悄松了口气,还好,不然他这心里总觉得毛毛的,浑身不自在。 这一晚,大家都玩得格外开心,唯有赵二喜,心情有些低落。 回到宿舍后,她打开游戏,发现邱永侯也没有上线,心里的失落更甚,没一会儿便早早爬床休息了。 贝微微、晓玲和丝丝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心里很是担心,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有些情绪,终究要自己慢慢消化。 第二天一早,贝微微就收到了真亿公司的录取通知,顺利获得了实习资格,可晓玲、丝丝和赵二喜三人,却没能成功录取。 这样一来,赵二喜就更失落了,爱情没等到,实习机会也没拿到,一时间,委屈和难过涌上心头,眼眶都红了。 贝微微收拾好行李,准备跟着甄少祥去真亿员工公寓入住。 没多久,晓玲和丝丝也收拾好东西,各自回老家过暑假了。 赵二喜强打精神,也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回老家,避开这满是失落的地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邱永侯打来的。 电话那头,邱永侯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你在学校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 赵二喜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好,我这就来。” 她匆匆收好行李,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到学校门口,远远就看到邱永侯开着一辆车停在路边,那是他从肖奈那里借来的。 邱永侯下车,二话不说就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对她说道:“上车。” 赵二喜乖乖上车,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疑惑地问:“你……你这是要送我去火车站吗?” “嗯。”邱永侯淡定地点点头,余光瞥见她眼底的失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软软的短发,语气柔和了几分,“回家还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许再不高兴了。” 被他温热的手掌摸到头发,赵二喜的脸颊瞬间红了,心里的失落也消散了大半,再听到“吃好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邱永侯看着她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真是个好哄的小家伙。 这样也好,以后自己又要忙学业又要忙事业,要是找个难哄的女朋友,怕是要分身乏术,二喜这样,刚刚好。 他开着车,带着赵二喜来到一栋环境清幽的公寓楼前,停好车后,接过她的行李,然后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电梯口走去。 赵二喜被他牵着的手微微发烫,脸颊也越来越红,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带自己去同居吧?这会不会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呢…… 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了十六层,赵二喜还想着自己该怎么婉拒…… 这时邱永侯牵着她走到一扇房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赵二喜刚一进门,就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呼,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房间里,全都是吃的! 客厅里、沙发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薯片、饼干、巧克力、水果干……应有尽有。 而客厅中央,还用零食摆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暖黄的灯光洒在上面,可爱又浪漫。 邱永侯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轻笑,语气里满是宠溺:“喜欢吗?这是我为你准备的零食小屋。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都满足你。那么,我的小女孩,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赵二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成熟又温柔的男生,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昨晚的忐忑、不安、焦灼,还有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她的男孩,终于也向她告白了,还用了这样一种独一无二、戳中她心巴的方式。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邱永侯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哽咽却带着满满的欢喜:“我愿意!我愿意!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你不会和我表白了,呜呜呜……” 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的模样,邱永侯既心疼又觉得好笑,连忙将她拉进屋里,关上门,轻轻将她抵在门边上,低头吻了上去。 赵二喜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角,身体微微僵硬,可没过多久,就渐渐放松下来,沉浸在这个温柔又热情的吻里。 确定关系后,赵二喜彻底放开了,捧着一包薯片,乖乖靠在邱永侯怀里,一边咔哧咔哧地吃着,一边眉眼弯弯地笑着,这真是她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暑假开端。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从邱永侯怀里弹了起来,一脸慌张:“糟了糟了!我订了两个小时后的火车票,我该回家了!” 邱永侯看着她这般冒失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急什么,把票退了吧。我已经跟肖奈打过招呼,让他在致一公司给你留了个前台实习的岗位。 工资可能不算太高,但能多学习一下待人接物,积累点经验。等我读完研究生,也会去致一工作。这房子是我给你租的,安保很好,你住在这里,我也放心。” 赵二喜怔怔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惊喜,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她猛地扑进邱永侯怀里,声音哽咽:“呜呜呜,猴子,你怎么会这么好……” 昨晚她还在偷偷羡慕贝微微,羡慕她什么都有男朋友安排好,可没想到,第二天,自己也拥有了这样的幸福。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是这样美好的感觉。 邱永侯笑着抱住她,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你是我女朋友,不对你好,对谁好?” 庆大的暑假正式开始了,大家各自奔赴自己的方向,该实习的实习,该回家的回家,却都藏着属于自己的甜蜜与期待。 第124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43 贝微微在甄少祥的安排下,进入了真亿公司的游戏项目组实习。 她本身专业能力就很强,在工作中格外认真努力,很快就展现出了自己的优势,得到了同事和领导的认可。 甄少祥平日里在公司忙碌于游戏开发项目,却始终没有忘记关注贝微微的工作情况,每当她遇到难题时,总会适时给予指导和支持。 两人下班后,常会一起去吃晚饭、散散步,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 孟逸然和肖奈签完合同后,依旧留在甄少祥身边当实习助理,不过大多时候都在摸鱼毕竟她就是来踱金的,甄少祥是她表哥,更不会过多为难她,日子过得清闲又自在。 鹿笙则去了一家音乐机构当音乐老师,发挥自己的特长。 于半珊每天下班都会抽出时间,开车去接她一起吃饭、约会,两人感情稳定,相处得十分甜蜜。 赵二喜在致一公司当前台文员,性格大大咧咧、活泼可爱的她,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打杂,却凭着讨喜的性子,赢得了公司里不少同事的喜欢。 不少技术部的IT男得知她有个研究生男朋友后,没了追求的机会,都纷纷表示遗憾。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半。 后来,甄总得知孟逸然在致一科技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便主动放弃了争夺风腾公司的游戏开发权。 毕竟致一科技有自己外甥女的股份,算是自家的产业,自然要多多支持。 也正因如此,致一科技顺利拿下了风腾公司的游戏开发权,没有像原著里那样风波不断,一切都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 转眼之间,就到了《倩女幽魂》情侣PK大赛的日子。 孟逸然早早上线,却迟迟没有等到肖奈,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肖奈向来守时,怎么会迟到呢? 就在她准备给肖奈打电话时,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于半珊带着哭腔的声音,语气慌张又自责:“三嫂!不好了!肖奈他……肖奈出车祸了!” 孟逸然浑身一震,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肖奈出车祸了?怎么会这样……” 她本以为,剧情已经改变了这么多,肖奈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可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她来不及多想,匆匆换了衣服,打了一辆车,火急火燎地往人民医院赶去。 赶到医院时,于半珊正站在走廊里,被邱永侯和郝眉两人安慰着,脸上满是自责和愧疚,眼睛都红了。 孟逸然快步跑过去,抓住于半珊的胳膊,声音紧张得发颤:“半珊,肖奈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手术顺利吗?” 虽然大概知道肖奈不会有生命危险,可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担心。 于半珊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里更加自责,眼眶一红,声音哽咽:“三嫂,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老三才会出事的……” 他哽咽着解释道:“今天有别的公司的人找我,想挖我过去,我见面后就拒绝了他们。老三担心我一个人不安全,就开车去接我,结果在回来的路上,我开车分了神,撞到了旁边的水泥车。是老三,在最后一刻推开了我,他自己却被撞了……” 孟逸然连忙摆了摆手,强压下心里的担忧,语气坚定:“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肖奈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已经做完手术了,医生说手术很顺利,也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邱永侯在一旁开口,语气平静地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他命硬,不会有事的。” 孟逸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果断:“行,我反正没什么事,接下来就由我来照顾他吧。你们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就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再给你们打电话。先带我去他的病房。” 安顿好肖奈后,孟逸然给甄少祥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说自己这段时间不能去公司实习了。 甄少祥得知后,语气十分温和,让她安心照顾肖奈,实习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等肖奈康复了再回去就好,他之后也会抽时间去医院探望肖奈。 贝微微得知肖奈出车祸的消息后,也十分担心。 下班后,她特意买了新鲜的水果,匆匆赶到医院探望,看到孟逸然一脸疲惫却依旧细心照顾肖奈的模样,也忍不住替他们心疼,连忙上前帮忙。 之后的几天里,于半珊、邱永侯、郝眉、鹿笙等人,也都轮流来到医院探望肖奈,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关心着他的康复情况。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肖奈终于苏醒了。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守在病床边、满眼红血丝、一脸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孟逸然时,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满满的都是感动。 她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却愿意放下身段,衣不解带地守在自己身边,细心照顾自己。 孟逸然看到他醒了,先是一愣,随即眼里泛起泪光,却又故意板起脸,哼了一声:“你可算醒了!本来还打算跟你一起参加情侣PK大赛,拿冠军、赢好看的游戏裙子呢,结果现在全泡汤了!你得赔我,赔我好几套好看的游戏裙子!” 肖奈看着她傲娇又可爱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刚苏醒的沙哑,却依旧温柔宠溺:“好,夫人莫气。回头我亲自给你设计几套,款式任由你选,让你天天换着穿,好不好?” 他太了解孟逸然的性子了,她不喜欢煽情,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担忧和爱意,只会用这样傲娇的方式,掩饰自己的真心。 孟逸然听到这话,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嘴角忍不住扬起大大的笑容,眼眶却依旧红红的:“这还差不多。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就天天欺负你!” “好,都听你的。”肖奈笑着点头,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在孟逸然的细心照顾下,肖奈恢复得很快。 出院后,他特意约孟逸然去看电影、吃大餐,弥补这段时间的遗憾,两人相处得愈发甜蜜,感情也更加深厚。 第125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44 某天,肖奈没有提前告诉孟逸然,直接开车带她去了自己家,他要带她去见自己的父母。 肖奈的父母得知儿子有女朋友后,十分惊讶,可看到孟逸然优雅大方、举止得体的模样,也十分喜欢,很快就接纳了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与此同时,贝微微游戏里的帮主战天下,听了小雨妖妖的怂恿,决定组织帮派里的人一起聚餐,联络一下感情。 甄少祥得知后,便带着贝微微一同出席了聚餐。 聚餐现场,贝微微和甄少祥并肩而立,俊男靓女,十分登对,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场。帮派里的人纷纷感慨,没想到真水无香和芦苇微微,不仅游戏里厉害,现实中也这么般配。 聚餐过程中,小雨妖妖一直不死心,频频向甄少祥撒娇示好,故意说一些暧昧的话,企图让贝微微生气,挑拨两人的关系。 可甄少祥心里只有贝微微,根本不理会小雨妖妖的示好,甚至直接皱着眉,语气冷淡地说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麻烦你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这么近,我怕微微误会。” 小雨妖妖被他当众拒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十分没面子,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轻易招惹甄少祥。 贝微微坐在一旁,清晰地感受到了甄少祥对自己的维护,心里暖暖的,抬头看向甄少祥,眼底满是爱意。 甄少祥也恰好转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气息,让在场的众人都十分羡慕。 暑假渐渐过去,实习也接近了尾声。 贝微微、孟逸然、赵二喜和鹿笙,都在这段时间里,收获了属于自己的成长和幸福。而肖奈、甄少祥、于半珊和邱永侯,也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着。 他们的青春,热烈而鲜活; 他们的爱情,甜蜜而坚定。 往后的日子,他们会一起成长,一起进步,携手走过更多美好的时光,将这份甜蜜和幸福,一直延续下去。 肖奈一心扑在公司的游戏项目上,忙得脚不沾地。 孟逸然时常会抽空去他的公司探望,每次去,总会顺手给全公司的员工买上咖啡和小零食,算是小小的犒劳。 公司里的员工见了她,都会笑着喊一声“老板娘”。 孟逸然总是大方地笑着应下,眼底藏着几分小得意,她本来就是这里的老板娘,毕竟,她可是握着公司股份的人。 时光匆匆,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众人褪去职场的青涩,重新回归大学生活,校园里的阳光、书香与烟火气,依旧藏着独属于青春的美好。 这天,肖奈陪着孟逸然,和朋友们一同去食堂吃饭。 刚走到打饭窗口,郝眉就一眼瞥见了给自己打饭的人,竟是KO。 他眼睛一亮,惊喜又有些局促地开口:“你怎么在这?”他本是揣着几分忐忑来食堂的,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上熟人。 KO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却藏着温柔:“在这里打工,以后给你送饭,也能方便些。” 郝眉又惊又喜,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真是太好了!” KO说着,给郝眉的餐盘里添得满满当当,全是他爱吃的菜。 郝眉捧着餐盘,满心欢喜地回到朋友们的座位上,邱永侯凑过来,满脸羡慕地打趣:“不是吧郝眉?KO对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他记得之前在宿舍见过KO,可那时KO也没给他多打半口菜啊。 孟逸然正安静地吃着饭,听到“KO”两个字,忽然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你说什么?KO?” 她差点都忘了,自己当初还曾想过追求KO。 没想到,这么久没动静,他竟然出现了。 于半珊连忙点头解释:“三嫂,你忘了?之前他一直没来食堂,后来郝眉在小炒店认识了他,那人天天给郝眉送好吃的,可把我们羡慕坏了。现在倒好,KO为了方便照顾郝眉,干脆来学校食堂打工了。” 孟逸然沉默了片刻,心里暗自腹诽:合着她不小心拆了肖奈和贝微微、二喜和曹光,偏偏唯一最想拆的郝眉和KO,却怎么也拆不掉? 肖奈察觉到她神色古怪,放下筷子,好奇地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孟逸然连忙摇头,语气轻快:“不认识。” 见肖奈听后一脸若有所思,孟逸然凑近他耳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挑逗:“肖总,你贵人多忘事,该不会把练厨艺的事给落下了吧?你到底还想不想得到我啊?” 肖奈的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也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柔:“已经初有成效了,今晚去你公寓,我做给你尝?” 孟逸然眼睛一亮,期待地点点头,小声呢喃:“我可太期待了~ 是我吃你的菜,还是你把我这盘菜‘吃’了,可就全看你的本事咯。” 肖奈抿了抿唇,眼底藏着几分羞涩,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低调点。” 其实他心里也满是期待。 自从孟逸然说喜欢会做饭的人,他出院后就特意去学了厨艺,如今练了这么久,应该也能拿得出手了。 一旁的郝眉看着肖奈和孟逸然咬耳朵、眼神拉丝,于半珊和鹿笙凑在一起低声说笑,邱永侯和二喜互相投喂、甜甜蜜蜜,贝微微则临时有事去外面吃了。 偌大的餐桌旁,竟只剩他一个单身狗? 郝眉在心里哀嚎:啊啊啊!这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也太过分了吧! 他看着眼前的众人,连饭菜都没了胃口,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索性端起餐盘,挪到了隔壁桌,眼不见心不烦。 拿出手机给ko发信息,在信息里吐槽他的兄弟们不讲义气之类。 刚打完饭菜的ko看到他的信息,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食堂里孤单坐在一处的某人。 又亲自做了一份小炒走到他面前,将那盘菜放到他面前,酷酷的说:“多吃点,别想太多。” 郝眉瞬间被感动了,拉着他的手呜呜呜的道:“好兄弟,还是你最好了!” 这边孟逸然很快就发现了隔壁桌两人的互动,无奈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这一对才是最难拆的。 第126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45 校园里的时光,依旧浪漫得鲜活,风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眼底盛着道不完的欢喜,每一寸光影,都镌刻着青春的细碎美好。 后来,肖奈带着孟逸然出席公司与合作伙伴的商务活动。 活动之上,孟逸然从容有度、得体大方,凭借良好的自身素养与出色的沟通能力,从容应对各类场合,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可与赞许。 活动现场,他们还偶遇了甄少祥和贝微微。 两对俊男美女并肩伫立,气质卓然,自带光芒,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成为了现场一道亮眼的风景线。 活动落幕,肖奈轻轻牵着孟逸然的手,奔赴江边赴一场夜景之约。 晚风温柔拂过发梢,星光璀璨缀满夜空,两人并肩漫步在江边的步道上,晚风裹挟着爱意,享受着独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与浪漫。 那晚,肖奈亲手做的菜,依旧算不上顶尖水准,孟逸然也只能笑着让他“浅尝即止”。 她向来喜欢“享受生活”,在现实世界没有机会,到了这影视剧组能亲身体验,她当然不会委屈自己的。 尤其是在美食上,从来不肯委屈自己的胃。 可这份“挑剔”,反倒激起了肖奈的好胜心。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潜心苦练厨艺,不仅要俘获美人的芳心,更要牢牢抓住她的胃。 同时肖奈心中始终藏着一个好奇,孟逸然当初一心想要追求的人,到底是谁。 直到某天,孟逸然闲谈间随口提起,那人竟是KO时,肖奈着实吃了一惊,眼底满是意外。 孟逸然笑着解释:“也不是非他不可啦,当初就是觉得他是最厉害的黑客,还特别会做饭,我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长得也还不错,就临时把他当成目标了。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你给‘拿下’了。” “那你当初找老四做什么?”肖奈又追问,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孟逸然还特意找过郝眉谈交易,而那时KO还没来学校食堂。 “因为KO和郝眉以前网恋过啊,我也是听我找的侦探说的。”孟逸然轻轻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不说这个啦,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肖奈沉默了片刻,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还有一丝小小的委屈:“那你当初,怎么就没想过追求我?除了厨艺暂时欠佳,我其他地方,也不差吧?” 孟逸然看着他一脸认真、略带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逗他:“谁让你当初厨艺不过关啊,我可是个十足的吃货,口腹之欲最重要了,厨艺不好可入不了我的眼哦。” 从那以后,肖奈便暗自憋着一股劲,总想找机会和KO比一比,不仅要在厨艺上赶超,更要证明,自己才是最厉害的黑客,才是最配得上孟逸然的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主动找上门,KO反倒先主动联系了他。 KO找到肖奈时,直接提议两人一起报名参加世界极客大赛,还主动提出,若是自己输了,便免费帮致一科技工作一年。 KO这般举动,全是为了郝眉,他打算借着这场比赛,名正言顺地留在郝眉身边,为他打免费工,替他分担。 肖奈欣然应战,正好,他也想亲自见识一下,KO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他偶然听到美人师兄郝眉抱怨工作太忙、压力太大,又得知致一科技正缺少顶尖的程序员,便想加入致一科技,默默帮郝眉分担压力。 可他性子内敛,不好意思直接表明来意,便想出了这样一个两全之策,既能名正言顺地进入致一科技,陪在郝眉身边,又能和肖奈切磋一番,了却一桩心愿。 两人约定,以比赛中解题的数量定输赢。 最终,KO稍稍逊色,输掉了比赛。 按照事先的约定,他如期来到致一科技,开启了为期一年的免费打工生涯。 郝眉得知事情的真相后,震惊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个温柔体贴、厨艺绝佳的“厨神”,竟然还有这般厉害的黑客技术,藏得实在太深。 朝夕相处间,郝眉和KO的关系越来越近,默契也愈发十足,细碎的相处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 直到后来,KO坦然说起,当初游戏里那个和他网恋的“人妖号”,其实就是自己时,郝眉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与羞涩。 公司多了一个免费又顶尖的程序员,肖奈心情大好,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孟逸然。 孟逸然听完,满心欢喜,直接踮起脚尖,给了他一个深情的吻,笑着夸赞:“夫君真厉害!。” 肖奈轻轻搂着她的腰,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得意:“夫人谬赞了。为夫的厨艺最近又有精进,不如今晚,为夫大展身手,让夫人好好品尝一番,看看能不能俘获夫人的胃?” “好啊好啊!”孟逸然满眼期待地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雀跃。 那晚,孟逸然不仅尝到了肖奈进步神速的精湛厨艺,满心欢喜。 而肖奈也终于如愿,尝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那道“专属美味”。 两人褪去了年少的青涩懵懂,从懵懂羞涩的男生女生,蜕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与女人,正式迈入了成人的世界,将彼此的真心,完完全全交给了对方,往后余生,皆是彼此。 作为庆大公认的校花与校草,肖奈和孟逸然时常并肩漫步在校园里,说说笑笑,打闹嬉戏,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定格成校园里最动人的画面,也成了校园论坛里公认的金童玉女,无数同学都在默默祝福着他们,羡慕着这份纯粹又热烈的爱恋。 学校迎新晚会那天,整个舞台被布置得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四周悬挂着淡雅的白色帷幕,随风轻轻摇曳,将舞台与外界温柔隔绝,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仙气缭绕的氛围。 舞台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雅致的琴桌,桌上静置着一架精致的古琴,尽显温婉雅致。 孟逸然率先登场,一身华丽雅致的古装加身,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间点缀的首饰熠熠生辉,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身姿轻盈曼妙,气质典雅温婉,宛如是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古典美人,纯净又动人。 一登场,便惊艳了全场。 第127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46 随后,肖奈身着一袭月白色古装缓缓登场,衣袂飘飘,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从古风画卷中走出的温润公子。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温润的白玉发簪束起,眉眼清俊,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清冷,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孟逸然的温婉雅致相得益彰。 孟逸然轻轻走到古琴旁坐下,指尖轻搭在琴弦上;而肖奈则手持一把玉笛,静静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伴随着轻柔的前奏,孟逸然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音缓缓流淌而出,似山间清泉叮咚作响,清澈悦耳。 又似微风拂过竹林,轻柔舒缓,清越动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她指法娴熟流畅,神态专注认真,仿佛与古琴融为一体,将琴曲中的温柔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个音符里,都藏着她与肖奈的爱恋。 紧接着,肖奈手持玉笛,缓缓凑到唇边,随着琴音的节奏,一同合作演奏这首古典曲子,笛音清越,琴音温婉,二者交融,悦耳动听,惊艳四座。 表演过程中,肖奈与孟逸然不时有眼神交汇。 他们的目光里,盛满了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深情,无需一言一语,便可知晓彼此的心意,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跨越千年的古老爱恋故事,温柔又动人。 肖奈看着孟逸然的眼神,满是欣赏与宠溺,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而孟逸然回望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柔情缱绻,又藏着满心的欢喜与眷恋,爱意藏都藏不住,只是她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两人之间的温情互动,让整个表演愈发精彩动人,也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台下响起了阵阵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他们是庆大公认的金童玉女,是所有人都为之羡慕的情侣,他们的爱恋,纯粹、热烈,又温柔、长久。 还记得去年,肖奈在篮球馆对孟逸然的真情告白,言辞恳切,爱意浓烈,至今还挂在校园论坛的首页,被同学们津津乐道,反复翻看,成为了庆大校园里最动人、最难忘的爱情佳话,也成为了无数庆大学子心中,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毕业后,孟逸然遵从自己的内心与心意,开了一家音乐培训学院,还特意邀请了鹿笙担任学院的负责人,学院里琴棋书画均有涉猎,她在自己熟悉且热爱的领域里,肆意发光发热,努力拼搏,活成了自己最喜欢、最耀眼的样子,不负韶华,不负自己。 而肖奈,凭借着自身出色的才华与日复一日的不懈努力,已然成为了游戏开发界的新秀,备受瞩目。 致一科技也在他的悉心带领下,稳步发展,越来越好,逐渐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在一个星光璀璨、晚风温柔的夜晚,肖奈精心筹备了一场浪漫的求婚,正式向孟逸然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诺言。 征得孟逸然父母的同意后,肖奈又为她筹备了一场盛大而温馨的中式婚礼,十里红妆,满心欢喜,皆是对她的珍视与爱意。 婚礼现场,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处处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在亲朋好友的真挚祝福与见证下,两人并肩步入婚姻的殿堂,郑重许下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诺言,从此,风雨同舟,岁岁相依,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幸福新生活。 婚后,两人并没有停下奋斗的脚步,而是继续在各自的事业上努力拼搏,互相扶持,彼此成就,成为了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闲暇之时,他们也会好好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偶尔一起打打游戏,回忆着两人从校园相识、相知到相爱的点点滴滴,那些青涩的、热烈的、温柔的瞬间,都成为了他们婚姻里最珍贵的回忆,温情又浪漫,岁岁皆欢喜。 另一边,贝微微也在自己热爱的游戏领域,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凭借着出色的天赋与不懈的努力,成为了小有名气的游戏设计师,才华得以尽情施展,没有被埋没。 后来,甄少祥开始接手家族公司的运营工作,凭借着出色的商业头脑与能力,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深知贝微微的才华,便主动推荐贝微微担任公司游戏设计师总监,两人并肩作战,配合默契,甄少祥不仅不会埋没贝微微的才华,还会在她设计游戏时,结合自己玩游戏的经验,给她提出宝贵的意见,助力她的设计更加完善。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真亿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规模也不断扩大,而他们二人,也成为了外界人人称赞的天生一对,彼此成就,双向奔赴。 甚至在贝微微开发的新游戏大火、接受媒体采访时,有人问她,是如何与真亿公司的总经理甄少祥走到一起的。 贝微微毫不避讳,满脸甜蜜地讲述着自己和甄少祥相识、相知、相爱的美好情景,这份浪漫又真挚的爱情故事,不仅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也让他们真亿公司的游戏收获了更多的关注与喜爱,口碑越来越好。 毕业当天,贝微微身着一身学士服,身姿挺拔,眉眼明媚,笑容灿烂,依旧美得惊艳众人,褪去了校园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甄少祥特意精心挑选了一束她最爱的鲜花,专程赶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在所有师生的目光中,单膝跪地,手持戒指,向她深情求婚,言辞恳切,爱意浓烈,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诺言。 贝微微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满心都是她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红,眼里含着幸福的泪水,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笑着答应了他的求婚,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为他们祝福。 与此同时,已经顺利考上研究生的邱永侯,也成功进入了致一科技工作,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努力拼搏。 他特意向公司请假,赶来参加自己女朋友二喜的毕业典礼。 看到身着学士服、笑容灿烂、眼里有光的二喜,邱永侯快步走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温暖的拥抱,将所有的欢喜与珍视,都藏在这个拥抱里。 随后,两人并肩站在校园的梧桐树下,迎着温柔的晚风,拍下了一张甜蜜的合照,将这份青春里最纯粹的幸福与欢喜,永远定格在了这一天,成为了彼此青春里最珍贵的回忆。 …… ………… PS:啦啦啦,完成啦!!又是一个圆满结局。 我之所以这么改动,是因为,我觉得肖奈和贝微微两人都是游戏天才,但贝微微被压制的太厉害了。校园里的爱情是纯粹美好的,可一旦步入婚姻,两人的关系就会发生转变,夫妻在同一个行业,总要有一个人放弃自己的前程,留下来照顾家庭、打理琐碎,而那个人,毫无疑问一定会是贝微微,我不想看到她的才华被埋没。 但她要是嫁给甄少祥,就完全不一样了。甄少祥不是游戏设计师,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玩游戏,而且他以后会接手家族公司的运营工作,不仅不会埋没贝微微的才华, 反而能为她提供更好的平台和资源,甚至贝微微设计的游戏,他还能从玩家的角度给出宝贵的意见,两人配合默契,再加上有孟逸然兜底,贝微微的才华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才能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加上甄少祥家很有钱,非常有钱,以后他们结婚有了孩子,完全可以请保姆照顾孩子、打理家庭,不用让贝微微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两人回到家里,还能一起讨论游戏设计,一起为了各自的目标努力,互相陪伴,彼此成就,这样的感情,这样的生活,不挺好的嘛。 总之花花就是这样想的,我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呀! 你们一定能接受的吧? 不接受也没事,反正都写完了,哈哈哈…… 第128章 微微一笑很倾城番外 在这一世,她与肖奈浓情蜜意、恩爱相守,身边其余几对情侣,也都纷纷步入婚姻殿堂,收获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孟逸然创办的音乐学院,声名日渐显赫,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才华出众的学生,成为业内颇具影响力的存在。 而肖奈的致一科技,也顺利实现上市,事业蒸蒸日上。 两人纵然终日忙碌,却始终记得珍惜彼此,总会挤出自如的时间相伴度假,将这份感情呵护得愈发深厚。 贝微微与甄少祥也如期成婚,甄少祥接手真亿公司后,与贝微微携手并肩、同心协力,将公司经营得有声有色,规模日渐扩大。 真亿科技与致一科技时常暗自较劲、互别苗头,却也并非针锋相对的死敌,偶尔也会携手合作,联合开发新的游戏项目。 再加上孟逸然与贝微微的深厚情谊,几家人常常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共享温情。 值得一提的是,郝眉与KO,终究还是走到了一起。 他们二人未曾生育子女,好在身边好兄弟的孩子们众多,闲来无事便接几个孩子过来小住,孩子们也格外喜欢郝眉这个爱玩爱闹、温柔耐心的“孩子王”,日子过得热闹又惬意。 在这个世界里,孟逸然从未停止成长的脚步,她主动进修了公司管理、金融等相关领域的知识,深知“学无止境,毕竟在这世界里学到就是赚到”。 这般努力,只为了给自己多留一条退路,即便日后不再接戏,也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立足,活得从容自在。 后来,孟逸然将自己毕生心血创办的音乐学院,安心托付给了女儿,便无牵无挂地寿终正寝。 至于肖奈,或许是常年废寝忘食地打理公司、劳心费神,比她早两年离世,致一科技也交由他们的儿子接手打理,继续续写辉煌。 总而言之,在这个世界的一生,安稳顺遂,她过得十分舒心惬意 再一睁眼,熟悉的奢华大平层映入眼帘,王宁躺在床上,花了足足五分钟,才从方才沉浸式的剧情世界中抽离出来,缓过神来。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的文字弹窗缓缓浮现:【尊敬的逆天改命剧组群演员王宁,您饰演的孟逸然深得观众喜爱,综合评分四星,获得基础薪酬10000元。其中一位大佬对您所饰演的孟逸然极为满意,特地打赏5000元,款项已成功转入您的账户,望再接再厉,再创佳绩!】 王宁还未消化完这条信息,手机便再次震动起来,一条银行短信跃入眼帘:【平安银行】您的账户尾号9571于9月20日跨行转账转入人民币15000元,付款人:逆天改命剧组群有限公司,当前活期余额人民币265000元。 看着短信上的数字,王宁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她想起上一次拿到高薪后,一时兴起挥霍了五万多,本以为这次能拿到更多回馈,没想到剧情给到的酬劳加打赏,总共也才一万五。 “或许是这次的表现太过平淡,没什么出彩之处,所以没能让那些大佬太过满意吧。”她在心底暗自嘀咕。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吐槽,那能怪我吗? 不就是要谈一段甜甜的恋爱,安稳过完一生吗?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更何况,KO和郝眉那对,她都已经百般防范、刻意拆台了,最后还是没能拆开,只能说,这就是天定的缘分,她也无能为力啊! 想通之后,王宁便不再纠结,一万五虽然不多,但也聊胜于无。 她收拾好心情,开开心心地出门,先是去吃了一顿心心念念的大餐,犒劳一下自己,随后又去美容院做了个全身SPA,放松身心,最后还报了一门防身术课程,专门学习简单易上手的防身格斗技巧。 她心里清楚,日后还要穿梭于各种影视世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世界会不会是打打杀杀的场景,多学一点防身术,就多一分自保的能力,毕竟在影视世界里,一旦身死,那就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一想到前几个影视世界里,自己始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她就忍不住暗自庆幸,自己的身份都还不错,不然那可真麻烦了。 刚开始练习防身术的那两天,王宁浑身肌肉酸痛,连抬手抬脚都觉得费力。 她索性给自己放了半个月假,好好调整身体状态,防身术有所进展后,便立刻收拾好心情,准备继续接任务、赚大钱。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全款买下自己现在住的这套大平层,彻底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她打开手机里逆天剧组的招聘信息,一眼扫过去,发现很多自己熟悉的剧情任务,都已经被其他演员抢先领取了。 看着日渐减少的任务列表,王宁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生怕最后连一个合适的任务都抢不到。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条招聘信息突然闯入她的视线,瞬间抓住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紧急招聘!顶级富豪专属任务:饰演《小鱼儿与花无缺》中的江玉燕。核心要求:女主独美,远离情爱纠葛,免受情伤,活出自我。 报酬按大佬满意度结算:三星可获2000元,四星50000元,五星1000000元,一星、二星无任何酬劳。 若能超出预期,让顶级大佬更为满意,额外还有丰厚打赏!确定饰演者,点击下方按钮即可承接任务。】 王宁猛地瞪大双眼,手指下意识地数着五星报酬后面的零,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数错——一、十、百、千、万、十万、一百万!天啊,竟然是一百万! 她心脏狂跳不止,满心都是激动与狂喜:若是能拿到五星评价,那她现在住的这套紫荆公寓大平层,就能直接全款拿下了! 再也不用为房贷发愁,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攒钱! 越想越激动,王宁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击按钮,果断接受了这个任务。 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拼尽全力,好好演戏,绝对不能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一定要拿到五星报酬,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129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王宁被系统成功传送至影视世界。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适应周围的环境,一道满是无奈与急切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拜托了,你就跟我走一次行不行?大不了我救你出去之后,你再偷偷回来当你的 ji 女,好不好?” 王宁循声望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个身穿蓝白色粗布衣裳的年轻男子,衣着虽朴素,却难掩身上的江湖气,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正是小鱼儿。 此刻的他,一脸无奈地皱着眉,不停劝说着坐在桌旁的年轻女子,也就是此刻的她。 王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一身艳俗的粉色罗裙,领口开得极低,妆容也十分艳丽,与她平日里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正坐在一张木桌旁,表面上看似发愣,实则是在快速接收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以至于完全忽略了旁边一直滔滔不绝、极力劝她离开的小鱼儿。 接收完记忆,王宁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卖入青楼了!想起《小鱼儿与花无缺》的剧情,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正是江玉燕与主角团初次相遇的关键节点,也是她命运的转折点。 原剧之中,江玉燕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清贫却也算安稳。 直到她娘亲临终之际,才将她亲生父亲的身份告知于她,还交给她一件信物,让她带着信物,前来江南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剧中的重要反派,江别鹤。 一想到江别鹤,王宁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四个字:移花接木!那可是剧中的天下第一绝世武功,威力无穷,若是能学会,日后无论穿梭于哪个影视世界,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再也不用担心自身安全! “移花接木……天下第一武功……好想要!” 王宁在心底疯狂呐喊,一个念头愈发坚定,这亲,她是非认不可的! 江别鹤就算是伪君子,也是她拿到绝世武功的关键,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学会移花接木。 她收敛心神,缓缓抬起头,眼底褪去了方才的茫然,换上了一副清纯无辜、怯生生的模样,看向还在滔滔不绝劝说她的小鱼儿。 她记得,原剧里的江玉燕,此刻并未答应跟小鱼儿走,彼时的她,早已被人心险恶伤透了心,被骗怕了,生怕自己刚脱离虎口,又再次被卖,所以始终心存戒备。 后来,还是花无缺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也正因如此,原主才对花无缺一见倾心,深陷情网,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但现在,剧组的要求很明确:让江玉燕独美,远离情爱,免受情伤。既然如此,她自然不必再重蹈原主的覆辙,不必再痴恋花无缺,更不必为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赔上自己的一生。 王宁迅速入戏,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试探,看向小鱼儿:“你……你带我走之后,真的不会再把我卖了吗?” 小鱼儿正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要冒烟了,见她终于开口问话,顿时精神一振,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语气无比真诚:“肯定不会啊!我可是好人,这辈子第一次出来行侠仗义,就是为了救你脱离这苦海,带你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 王宁心中了然,小鱼儿自小在恶魔岛长大,虽身处恶劣环境,却始终未失本心,骨子里藏着一份江湖儿女的侠义之心,见不得弱小被欺凌。 此刻他见自己一个弱女子,被骗被卖,坠入青楼,心底本能地生出怜悯之意,是真心想要救她出去,不愿看她就此沉沦火坑。 王宁……她现在是江玉燕了,她缓缓点头,眼底泛起一丝水光,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轻声说道:“那……那你能帮我找到我的亲人吗?我只想找到他,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你的亲人?”小鱼儿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亲人是谁?在哪里?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帮你找到他们!” 江玉燕正准备开口,说出江别鹤的名字,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老鸨尖酸刻薄的呼喊声,老鸨要催她出去接客了! 小鱼儿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连忙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不好,老鸨来了!咱们先出去再说,亲人的事情,等安全了,我再慢慢帮你打听!” 江玉燕心底也是一阵慌乱,她很清楚,这可不是现代社会,这里是刀光剑影、危机四伏的江湖,青楼更是鱼龙混杂之地,一旦真的被逼着接客,后果不堪设想,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于此。 她连忙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好!好!我们快走吧!” 话音刚落,小鱼儿便不再犹豫,一把上前,将江玉燕扛在肩上,转身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施展轻功,飞速逃离了这座青楼。 被扛在肩上的江玉燕,脸上满是无奈,心底忍不住腹诽,原剧里,花无缺救江玉燕的时候,好歹还是温柔的公主抱,怎么到了小鱼儿这里,就变成扛麻袋一样了? 这家伙,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小鱼儿的轻功算不上顶尖,一路上磕磕绊绊,说是飞檐走壁,倒不如说是连跑带跳,颠簸得厉害。 江玉燕被扛在他肩上,晃得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直到小鱼儿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将她放下来,她才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早已在客栈门前等候的铁心兰,见状连忙带着侍女小小上前,轻轻拍着江玉燕的后背,语气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 小鱼儿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尴尬,挠了挠头,又对着身旁一身白衣、气质清冷的花无缺,嘿嘿笑了两声,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抱歉,刚才太急了,跑得太快了些,没顾及到她。” 江玉燕吐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神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原本清纯柔弱的容颜,此刻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她缓缓直起身,抬眼望去,便见到了原剧中,江玉燕痴心错付、爱入骨髓的男人花无缺。 她不动声色地暗中打量着花无缺:一身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美无双,气质清冷出尘,宛如画中走出的谪仙,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江玉燕在心底暗自点头,难怪原主会对他一见钟情、痴心不改,这般容貌与气质,确实足以让无数女子倾心。 但她终究不是原主,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冷静与清醒。 PS:等这个完成之后你们想先看哪个影视剧的, 1:欢乐颂、 2:上海滩, 3,神雕侠侣。 4,我的前半生。 5,莲花楼, 6,你是我的荣耀 7,三生三世 这些都是定好了的,你们想要先看哪个,哪个回应多,我就先放哪个吧!有别的想看的,也可以评论发我,花花会考虑哒! 第129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2 她敛了敛神色,对着小鱼儿、花无缺和铁心兰,微微屈膝行礼,声音娇柔却带着几分真诚,感激地说道:“多谢三位恩人出手相救,小女子江玉燕,这份恩情没齿难忘。”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配上那双水汪汪、满是无辜的眼眸,自带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寻常男子见了,定然会生出强烈的保护欲。 但这份柔弱,却并未打动小鱼儿和花无缺,小鱼儿向来不喜欢这般娇弱易碎、哭哭啼啼的女子,而花无缺,早已对铁心兰一见倾心,满心满眼都是她,根本不会留意其他女子。 倒是铁心兰,心地善良、温柔心软,见江玉燕这般可怜,又想起她刚刚经历的遭遇,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同情,连忙扶起她的手,轻声安慰道:“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没事就好。” 铁心兰拉着江玉燕的手,语气温和地自我介绍道:“姑娘,我叫铁心兰,是前任武林盟主铁如云的女儿。这是我的侍女小小,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小鱼儿,还有花无缺花公子。” 江玉燕顺着她的话,再次表达了感激之情,随即微微垂眸,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和委屈,轻声说道:“我叫江玉燕,此次前来江南,是为了寻找我的亲人。谁知人心险恶,我一路上被骗被欺,最后还被卖到了青楼,若不是三位恩人相救,我恐怕……恐怕早已坠入万劫不复之地了。” 说到动情之处,她眼底泛起泪光,模样愈发可怜。 小鱼儿和铁心兰听了,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同身受的怜悯,小鱼儿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世,毅然离开恶魔岛,独自闯荡江湖,见她也是为了找亲人,自然生出亲近之意; 而铁心兰,也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铁如云,才辗转来到江南,深知寻亲之路的艰难与不易。 小鱼儿率先开口,语气比之前更加关切:“姑娘,你的亲人是谁?住在江南哪里?我们正好也要在江南停留一段时间,或许可以帮你一起打听。” 江玉燕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她没有按照原剧的剧情,说出江别鹤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很清楚,江别鹤早已娶了刘喜的干女儿为妻,若是以私生女的身份找上门,定然会被江夫人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甚至可能会被直接灭口。 思虑再三,江玉燕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期盼,轻声说道:“我从小便与母亲相依为命,从未见过我的亲人。我娘临终前告诉我,她有一个兄长,名叫江别鹤,是如今江南城内,人人称赞的仁义无双的大侠。她让我带着信物,前来江南投奔他,求他收留我。” 她刻意将自己的身份说成是江别鹤的外甥女,而非私生女,这样一来,既能顺利接近江别鹤,拿到移花接木的武功秘籍,又能暂时避开江夫人的敌意,处境也会安全许多。 至于江别鹤那个伪君子,根本不配做她的父亲,她也从未想过要认他这个父亲,不过是利用他罢了。 听到“江别鹤”三个字,小鱼儿、花无缺和铁心兰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但好在,江玉燕并没有说自己是江别鹤的私生女,只是外甥女,几人虽有惊讶,却也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 铁心兰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笑着对江玉燕说道:“真是太巧了!我此次前来江南,也是为了前往江府,查探我爹铁如云的下落。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动身前往江府,不如你与我们一同前去,也好趁机投奔江大侠,省去不少麻烦。” 江玉燕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连忙点头道谢:“多谢心兰姑娘!若是能与你们一同前往,那就太好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当晚,铁心兰便将江玉燕收留在客栈同住,还拿出自己的衣物送给她穿,悉心照料她的起居。 江玉燕看着铁心兰温柔善良的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激,铁心兰这般美好,在原剧中却落得个凄惨的下场,多半也是因为自己这个“超级大反派”的搅局。 江玉燕在心底暗暗思索:算了,这一世,她只想独美,只想学好武功、赚够钱,不想再做什么反派,也不想再牵扯到主角团的情爱纠葛之中。 没有了她这个搅局者,没有了那些情爱执念,铁心兰应该就能平安顺遂地活下去,与花无缺、小鱼儿相守一生,不会再重蹈原剧的悲剧了吧?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几人便收拾妥当,准备动身前往江府。 江玉燕穿上了铁心兰送给她的那套淡紫色一字肩服饰,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一条麻花辫,垂在左侧肩头,额前留着轻薄的空气刘海,衬得她愈发清纯婉约,楚楚动人,那副柔弱无辜的气质,愈发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铁心兰将侍女小小留在客栈,让她继续打听铁如云的下落,自己则与小鱼儿、花无缺、江玉燕三人,一同前往江府。可让人有些为难的是,他们手中只有两匹马,根本不够四个人乘坐。 江玉燕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端倪,索性主动退让,没有去和铁心兰争抢与花无缺同乘一匹马的机会。 她本就对花无缺没有丝毫感情,更何况,她也看得出来,铁心兰与花无缺情投意合,她何必去做那碍眼的电灯泡,不如顺水推舟,卖铁心兰一个人情。 她主动走到小鱼儿身边,乖巧地站定,轻声说道:“小鱼儿恩人,我与你同乘一匹马吧。” 其实,她原本是想和铁心兰同乘一匹马的,毕竟都是女子,相处起来也更自在一些。可不等她开口,铁心兰便率先说道,自己的骑马技术不好,无法带她。 江玉燕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忍不住暗自无语:怕不是作者为了给男女主创造相处的机会,故意没有给铁心兰设定骑马的技能吧? 吐槽归吐槽,江玉燕也没有过多纠结,乖乖地坐上了小鱼儿身后的马。 此刻的她,心中没有丝毫儿女情长,满脑子都是对绝世武功的期待与向往,她不停地在心底琢磨,自己到底能不能学会移花接木? 若是能学会,那以后无论穿梭于哪个影视世界,都能拥有自保之力,再也不用任人宰割了。 在剧组的规则里,演员在影视世界中学习到的一切技能,都是可以带到现实世界,真正属于自己的。 也正因如此,在前几个影视世界里,她才会如此认真地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只为了不断提升自己。 除了移花接木这门绝世武功,她还想到了剧中的神医苏璎,苏璎医术高超,能活死人、肉白骨,若是有机会遇到她,一定要好好向她请教医术,学会一身本领。 既能自保,又能救人,何乐而不为? “不急,慢慢来,一步一步来。”江玉燕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先找到江别鹤,拿到移花接木的秘籍,把武功练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慢慢谋划。” 绝世神功! 移花接木! 我来了! 等着我! ………… 第130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3 再次踏入江别鹤府邸,空气中仍残留着前几日的喧嚣余韵。 那日铁心兰携前任武林盟主令牌至此,江湖各路掌门闻讯蜂拥而至,皆欲将令牌据为己有,最终却被小鱼儿施计带走,才暂歇了这场风波。 江别鹤在江湖上素有“仁义无双”的美名,威望甚高,不少武林人士早已属意他接任武林盟主之位。 只是前日铁心兰执意不肯交出令牌,他便料定这一行人定会再度登门,故而早已静候多时。 门房见几人到来,神色恭敬得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引着他们前往客厅落座,随即转身匆匆去通报自家老爷。 不多时,便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江别鹤身着锦袍,面容谦和,身后紧随夫人江刘氏,快步走了进来。 “哈哈,各位少侠光临寒舍,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各位莫要见怪才好!”他语气恳切,自谦的姿态瞧着格外亲切,全然是一派名门正派的风范。 小鱼儿、铁心兰与花无缺连忙起身,齐声拱手:“江大侠客气了!” “坐坐坐,快请坐。”江别鹤笑着抬手示意几人落座,待众人坐定,才缓缓开口,目光温和却藏着一丝探究:“不知各位今日登门,可有要事?” 铁心兰微微欠身,语气恳切:“世伯,心兰此次前来,仍是为了我爹失踪一事。前日回去后,我反复思忖,总觉得爹爹失踪一事疑点重重,却又毫无头绪,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前来向世伯讨教,望世伯能指点迷津。” 江别鹤闻言,神色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之色,语气郑重:“原来如此,令尊失踪乃是武林大事,确实该好好查探。若是各位不嫌弃寒舍简陋,不妨在此小住几日,我们也好从长计议,慢慢寻访线索。” 这番话看似热忱,实则藏着他的心思。 一来是为了维持自己“仁义无双”的人设,二来,更是为了铁心兰手中那枚盟主令牌,唯有将几人留在府中,他才能寻得机会下手。 铁心兰与小鱼儿、花无缺对视一眼,见彼此都无异议,便轻轻点头:“多谢世伯好意,那心兰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既唤我一声世伯,便是自家人,不必如此见外,安心住下便是。”江别鹤笑着转头,对身旁的江刘氏说道,“夫人,就劳烦你替几位少侠安排一下住处吧。” 江刘氏神色虽带着几分倨傲,却也知晓在外人面前不可不给夫君留颜面,淡淡开口:“这有何难,我自会安排妥当,定不会委屈了几位少侠。” 这时,小鱼儿忽然开口,目光引向一旁的江玉燕:“江大侠,这位姑娘是来寻亲的。她母亲临终前告知,江大侠便是她的亲人,故而特来投奔。你们或许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江别鹤抬眼望向江玉燕,待看清她的面容时,神色骤然一僵,心中瞬间明了了她的身份。 那是他当年与歌姬小白燕的私生女。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身旁的江刘氏一眼,迅速敛去眼底的慌乱,装出一脸坦荡的模样,对江玉燕温和道:“既然如此,姑娘,不如随老夫去琴斋一叙?” 二人一同来到一旁僻静的琴斋,江玉燕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海棠花的荷包,双手递到江别鹤面前,声音轻柔:“这是娘亲临终前留给我的信物,她说,见到这个,您便知我是谁了。” 江别鹤接过荷包,指尖微微颤抖,往事涌上心头,当年他为了攀附东厂公公刘喜,自愿入赘,成为刘喜干女儿江刘氏的夫婿,从此弃了往日身份,从一个不起眼的书童,摇身一变成为如今名满江湖的江别鹤。 他早已听闻,小白燕带着女儿流落街头,乞讨为生,过得苦不堪言,心中对小白燕始终存有愧疚,却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只能选择自私到底。 更何况,江刘氏嫉妒成性,若是知晓他有私生女,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多年经营的一切,恐怕都会付诸东流。 “你娘她……还好吗?”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江玉燕眼眶微红,强忍着泪水,语气懂事又带着几分委屈:“娘她……从未忘记过您。如今见您已成家立业,玉燕不愿让您为难,可玉燕又无依无靠,只想留在您身边。不如,您跟您夫人说,我是您失散多年妹妹的女儿,往后我便唤您舅舅,这样,便不会给您添麻烦了,您看可好?” 看着江玉燕这般善解人意,江别鹤心中的愧疚更甚,却也深知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既能留下女儿,又能瞒过江刘氏。 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好,好,你不怪老夫便好。往后,你便在舅舅家安心住下,舅舅定不会亏待你。” 与此同时,江刘氏已然从小鱼儿等人的闲谈中,得知了江玉燕前来投亲之事。 听闻江玉燕是江别鹤“妹妹”的女儿,她心中不免起了疑心,当即吩咐下人先带小鱼儿几人去客房休息,自己则径直往琴斋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琴斋的门被猛地推开,江刘氏站在门口,恰好撞见江别鹤与江玉燕相拥而泣的画面,眼底的疑虑更重,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喲,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认个亲,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江别鹤连忙松开江玉燕,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意,低声解释:“夫人,你误会了。当年我年幼时,父母家境贫寒,便将我卖给了江家做书童,还有一个亲妹妹,也被卖给了大户人家当丫鬟,我一直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故而从未与你提及此事。 谁知,妹妹嫁人后生下了玉燕,如今妹妹病逝,玉燕便循着线索来找我,如今见她像极了我妹妹,一时情难自禁,才会这般失态。” 他一番话,将这段莫须有的关系说得滴水不漏,细细填充了前因后果,只为打消江刘氏的疑心。 江刘氏果然将信将疑,目光上下打量着江玉燕,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你当真是老爷的外甥女?” 第131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4 江玉燕连忙抬起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神色清纯又无辜,哽咽着说道:“舅母,玉燕不敢欺瞒您。娘亲临终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嘱咐我一定要找到舅舅,说舅舅是我唯一的亲人。如今我前来投奔,若是打扰到您和舅舅,玉燕……玉燕这就离开。” 她说着,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滑落,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江刘氏虽嫉妒心强,却也知晓,若是真的赶走江别鹤“唯一的外甥女”,传出去难免会坏了江别鹤的名声。 再加上江别鹤在一旁不停使眼色,满脸恳求,她终究是松了口气,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哭了。既然是老爷的外甥女,那便是自家人,来了江府,便安心住下便是。我和你舅舅还有个女儿,名叫江玉凤,你叫什么名字?” 江玉燕心中一喜,连忙擦干眼泪,乖巧地回道:“回舅母,我随娘亲姓,名叫江小燕。方才舅舅说,若是留在江府,便帮我改名叫江玉燕,说这样才符合江家表小姐的身份,不知舅母觉得可否?” 她早已想好说辞,特意补上这一句,为自己的名字圆场,生怕江刘氏从名字中察觉到异样。 江别鹤连忙在一旁打圆场,笑呵呵地说道:“夫人,好歹是我唯一的外甥女,名字不过是个称呼,您就别在意这些小节了。” 江刘氏冷冷哼了一声,终究没有反驳:“行了,既然老爷都这么说了,便叫江玉燕吧。往后在府里安分守己,好好生活,我会给你安排一个院子和几个下人,有什么需要的,便来寻我,总不会亏待了你。” “多谢舅舅,多谢舅母收留!”江玉燕连忙屈膝行礼,语气乖巧,“玉燕往后一定乖乖听话,绝不给舅舅舅母添麻烦。” 她暗暗松了口气,不用像原剧情那样当个婢女,当个表小姐挺不错,往后便能在江府安心立足,寻找六壬神骰的机会也多了几分。 江刘氏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唤来自己的两个贴身陪嫁丫鬟。 卿嫂与秀姑,吩咐道:“你们带表小姐下去,找一处雅致的院子,再安排两个贴身丫鬟和两个粗使丫头伺候,莫要委屈了她。” “是,夫人。”卿嫂与秀姑齐声应下,转头对江玉燕做了个请的手势,“表小姐,请跟我们来。” 江玉燕跟着二人离去后,江别鹤才长长松了口气,连忙上前,谄媚地牵着江刘氏的手,语气讨好:“夫人果然大度,这孩子和我那妹妹,这些年受了太多苦,往后还请夫人多多关照。” 江刘氏甩开他的手,语气冷淡:“哼,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名声?若是传出去,说江别鹤的外甥女来投奔,却被我赶了出去,岂不是要被江湖人耻笑?” 她心中自有盘算: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表小姐,养在府里也花不了多少心思,等养个几年,说不定还能用来给江家联姻,拉拢人脉,倒也不算亏本。 另一边,江玉燕被卿嫂与秀姑带到了一处环境雅致的小院,院中种着几株海棠花,景致清幽。 秀姑又安排了两个贴身丫鬟小春、小桃,以及两个粗使丫头伺候给她,笑着说道:“表小姐,往后这便是您的住处了,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小春和小桃,或是来找我与卿嫂也行。夫人心善,定不会委屈了您的。” 江玉燕故作怯生生的模样,微微欠身:“劳烦你们费心了。” 待卿嫂与秀姑离去,江玉燕才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静与算计。 她转头看向小春和小桃,温声问道:“我初来乍到,对府里的情况不甚了解,不知你们能否给我说说,府里的人际关系如何?还有,听说舅舅舅母还有一个女儿,不知她如今在何处?” 小春和小桃不敢怠慢,连忙细细说道:“回表小姐,府里的主子不多,除了老爷、夫人和您,还有一位玉凤小姐。玉凤小姐自小拜隐居海外的武林高人南海神尼为师,外出学艺多年,听说这两日便会学成归来了。” 江玉燕闻言,心中了然,江玉凤,那个正直单纯的江家大小姐,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随后,在小春和小桃的伺候下,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不多时,江刘氏便派人送来了不少绫罗绸缎和金银首饰,虽不算顶级,却也足够体面。 江玉燕穿着崭新的衣裙,戴着精致的首饰,对着铜镜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吧,只要换个身份,不是以江别鹤私生女的名义,江刘氏也会是会做人的。 收拾妥当后,江玉燕便带着小春,前往小鱼儿几人的客房道谢。 敲开门,见小鱼儿、铁心兰与花无缺都在,她连忙屈膝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各位恩人相助,玉燕已然与舅舅舅母认亲,往后便有了安身之所。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有机会,玉燕定当报答诸位的救命之恩。” 铁心兰见她衣着华丽,面色也红润了不少,心中由衷为她高兴,连忙上前扶起她:“你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本就只是举手之劳,只要你能好好生活,便是最好的回报了。” 江玉燕心中暗笑,她早已看过剧情,知晓铁心兰的父亲铁如云,此刻正被囚禁在江府的密室之中。 可她却不能直接点破,若是此刻说了,不仅会暴露自己的异常,还会打乱自己的计划,没法安心寻找六壬神骰了。 反正小鱼儿几人是主角团,命硬得很,暂时不会有危险,就让他们留在江府,吸引江别鹤的注意力,自己则趁机去偷六壬神骰。 当然,她也不会让东厂太监刘喜得逞,思索片刻,她故作神色慌张,语气含糊地说道:“各位恩人,我虽认了亲,可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江府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你们若是没有别的要事,还是早些离开吧,我不想看到你们出事。” 小鱼儿闻言,神色顿时微动,他自小在恶魔岛长大,最擅长识破人心伪装,对江别鹤那“仁义无双”的面具,本就心存疑虑,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此刻听到江玉燕这般说,心中的怀疑更甚了几分,连忙追问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第132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5 江玉燕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担忧:“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直觉,总觉得这里藏着什么秘密。总之,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大意。” 叮嘱完毕,她便不再多留,转身带着小春回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院中,她立刻吩咐下人去寻找波斯文的书籍,她记得,六壬神骰中记载的武功心法,全都是波斯文,若是看不懂波斯文,就算拿到了六壬神骰,也毫无用处。 此刻,她暗自懊悔,当初接任务时,没有仔细刷一遍剧情细节,以至于如今这般被动,连波斯文都要从头学起。 “下次再接任务,一定要先快速刷一遍剧情,绝不能再这般手忙脚乱了。”江玉燕喃喃自语,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而另一边,小鱼儿因为江玉燕的一番话,心中的疑虑愈发深重,越发笃定江别鹤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暗中决定,一定要好好探查一番江府的底细。 除了江玉燕和江氏夫妇,便无人知晓,江府深处的密室之中,正囚禁着铁心兰的父亲铁如云。 按照东厂的原定计划,今日夜里便要前来接收铁如云,可因铁心兰等人留在江府,不便行动。 江别鹤眼珠一转,很快便有了计策,他看出小鱼儿、花无缺与铁心兰三人,虽身怀武功,却没多少江湖阅历,心思单纯,便谎称自己与东厂刘喜是翁婿关系,不便亲自出手护送“恩人”,向三人求助,恳请他们帮忙护送一位“恩人”前往指定地点。 实则,他早已将铁如云藏在了一个大箱子里,所谓的“护送恩人”,不过是掩盖转移铁如云的幌子。 除此之外,他还暗中安排了东厂高手“谈天说地巫手巫脚”,让他们假装追杀护送队伍,迫使小鱼儿与花无缺全力应对,无暇顾及箱子里的人,以此确保转移过程万无一失。 小鱼儿与花无缺果然不疑有他,一路上拼尽全力,护送着那个装有铁如云的箱子,顺利抵达了指定地点,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箱子里的“恩人”,便是铁心兰苦苦寻找的父亲。 待小鱼儿返回江府后,无意间撞见府中一处密室,那密室守卫森严,戒备重重,府中下人皆不敢靠近,更不许外人窥探。 小鱼儿心思敏锐,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心中暗暗猜测,这密室之中,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便与铁心兰父亲铁如云的失踪有关。 第二天一早,小鱼儿便立刻找到了花无缺与铁心兰,将自己发现密室的事情告知二人。 三人当即一同前往前厅,找到江别鹤,当面逼问密室之事,想要查清真相。 “江大侠,那密室守卫森严,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是其中无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要如此戒备?”小鱼儿直言不讳,目光锐利地盯着江别鹤,不肯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江别鹤面色不变,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语气却带着几分强硬:“那是老夫府中的私事,关乎江家隐秘,外人无权置喙。还请各位少侠莫要再追问此事,免得伤了和气。”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前厅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江别鹤的女儿江玉凤,身着一袭粉衣劲装,背着长剑,学成归来,恰好撞见这般对峙的场景。 见有人竟敢当众逼迫自己的父亲,江玉凤顿时怒不可遏,当即拔剑出鞘,挡在江别鹤身前,怒视着小鱼儿等人:“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我江府撒野,逼迫我爹!” 江别鹤见状,心中一急,生怕江玉凤坏了自己的大事,当即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江玉凤脸上,厉声呵斥:“休得无礼!各位少侠是老夫的贵客,不得放肆!” 江玉凤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眼中满是委屈与不解,却依旧倔强地说道:“爹,他们明明在逼迫你,我不能看着你受欺负!” 看着江玉凤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一味维护江别鹤的模样,小鱼儿心中越发不屑,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江别鹤伪善,连女儿也这般愚钝,这般“家风”,也配称“仁义无双”? 争执许久,小鱼儿等人终究还是没能逼问出密室的真相,也没有找到任何证据。 无奈之下,几人只能暂且作罢,小鱼儿暗中打定主意,日后一定要找机会,亲自潜入密室,探查其中的秘密。 几日后,小鱼儿心中烦闷不已,此前他怀疑江别鹤有问题,铁心兰却觉得他多疑,两人为此争执了几句,心中颇有芥蒂。 闲来无事,他便独自一人前往城中茶楼散心,不曾想,竟在茶楼中遇到了江玉凤。 江玉凤率真正直,主动和小鱼儿道歉,小鱼儿很快就接受了,与她在茶楼借闲谈解闷,却又恰巧偶遇了慕容仙小仙女,惹得小仙女吃醋不已。 而江玉燕,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这场争执,也没有为江别鹤作证,成功置身事外。 这些日子,她一直乖乖待在自己的小院中,闭门不出,每日勤勤恳恳地学习波斯文,偶尔也会借着散步的名义,暗中观察江府的布局,寻找进入书房的机会,她早已打探清楚,六壬神骰,就被江别鹤藏在书房之中。 她这般乖巧懂事、勤奋好学的模样,让江别鹤渐渐放下了戒心,不再过多关注她的动向;江刘氏也越发满意,平日里对她的吃喝用度,更是不曾亏待。 不久后,江玉凤也主动前来拜访江玉燕。 见到这位传说中“姑姑”的女儿,江玉凤心中本就带着几分好奇,再加上江玉燕刻意讨好,主动向她诉说自己“悲惨”的身世。 如何流落街头,如何差点被卖入青楼,又如何幸运地被小鱼儿等人救下,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句句恳切。 江玉凤本就正直善良,心思单纯,听闻江玉燕这般可怜的遭遇,顿时心生怜悯,紧紧握住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道:“妹妹,你放心,往后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江玉燕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怯懦与依赖,拉着江玉凤的手,语气恳求:“姐姐,我自幼漂泊,没有半点武功,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我想求姐姐帮我找一些防身的药物,比如痒痒粉、蒙汗药之类的,我不敢让府里的下人去办,生怕被别人误会,唯有拜托姐姐你了。” 第133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6 江玉凤闻言,心中顿时有些犹豫,痒痒粉、蒙汗药之类的药物,终究不算正道,可看着江玉燕那满脸依赖与恳求的模样,想起她悲惨的身世,终究还是心软了,点了点头:“好,妹妹,我答应你,我外出时,便帮你寻来,绝不会告诉别人。” 几日后,江玉凤外出办事,果然给江玉燕带回了不少防身药物,除了痒痒粉、蒙汗药,还有软经散之类的迷药。 江玉燕连忙上前道谢,语气感激,又再三叮嘱江玉凤,千万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江玉凤一一应下。 其实,江玉凤这些日子,也渐渐察觉到了父母的异常。 他们并非自己心中那般正直善良,江府之中,似乎也藏着许多秘密,她本想学成归来后,便离开江府,闯荡江湖。 可如今,看着江玉燕这般依赖自己,她又不忍心丢下江玉燕一个人在江府,便暂且放下了离开的念头,决定留在江府,好好保护江玉燕。 江玉燕心中清楚,江别鹤将六壬神骰藏在书房之中,而书房常年有侍卫二十四小时把守,戒备森严,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书房,偷走六壬神骰,并非易事。 她没有急于求成,只是一直默默等待着,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机会,一击即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鱼儿、铁心兰与花无缺,依旧在江府之中,四处打探铁如云的下落,却始终毫无头绪,反而越发觉得江别鹤可疑,府中的诡异之处也越来越多。 这日,江玉燕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悄悄派人将铁心兰请到了自己的小院之中。 待四下无人,江玉燕便立刻换上了一脸慌张的神色,紧紧握住铁心兰的手,声音颤抖,语气急促:“心兰,我……我好像发现了我舅舅的秘密,一个很可怕的秘密!” 铁心兰心中猛地一惊,连忙反握住她的手,安抚道:“玉燕,你别慌,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玉燕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故作惊魂未定地说道:“我……我方才无意间偷听到舅母说话,她说,她的干爹刘喜公公,一直在寻找‘五阳二阴’之人,当作鼎炉,用来修炼一种邪功,名叫吸功大法。还说……要等到七星连珠之日,突破吸功大法的最后一重,也就是‘隔空吸功’,到时候,江湖上恐怕没人能是他的对手了!” 铁心兰闻言,面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微微颤抖,她细细回想这些日子打探到的消息,那些失踪的武林人士,清一色都是至阳之体,而自己的父亲铁如云,内力精纯深厚,更是至阳之首,若是被刘喜当作鼎炉,后果不堪设想! 江玉燕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了然,却依旧故作担忧,紧紧握着她的手,急切地说道:“心兰,你们快走吧,我觉得这江府太可怕了,藏着太多阴谋,你们再留在这里,一定会有危险的,我不想看到你们出事。” 铁心兰心中又急又乱,却也深深感激江玉燕,愿意冒着风险,将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自己。她用力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玉燕,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我不能走。我爹一定还活着,说不定,他就被藏在江府之中,我若是走了,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到他了。” 与此同时,心中的愧疚也油然而生,此前,小鱼儿一直怀疑江别鹤有问题,她却觉得小鱼儿多疑,还与他争执,如今看来,小鱼儿是对的,江别鹤的伪善面具之下,藏着的竟是这般肮脏丑恶的阴谋。 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找到父亲,揭穿江别鹤与刘喜的阴谋,不让他们再为祸江湖。 铁心兰眼中满是感激,轻声说道:“谢谢你偷偷告诉我这些,往后你别再牵扯进我们的事了,我怕连累到你。” 江玉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却带着几分无奈:“你们救过我的命,我理应报答。只是我舅舅的书房守卫森严,严防死守,我猜里面定然藏着大秘密,或许就有铁伯父被关押的下落。可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实在帮不上你们什么大忙。” 闻言,铁心兰心中暖意更甚,只觉江玉燕性子太过善良,对她愈发感激,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救错人。 她正欲开口,阻止江玉燕为自己涉险,却听江玉燕又缓缓说道:“要不……今晚你们找人引开书房的守卫,再制造一场混乱,我趁机潜入舅舅的书房,看看能不能找到铁伯父的真正下落,好不好?” “不行!我绝不能让你去涉险!”铁心兰想也不想,当即断然拒绝,语气里满是坚决。 江玉燕却坚持道:“我说过,要好好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我是他的亲外甥女,即便闯了他的书房,他纵使生气,也绝不会真的杀我。可你们就不一样了,一旦被他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铁心兰内心顿时陷入两难,眉头紧蹙,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先别冲动,我回去和小鱼儿、花无缺商量一下,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江玉燕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也不多言,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铁心兰匆匆返回客房,立刻将小鱼儿和花无缺叫到身边,把江玉燕的发现和提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小鱼儿和花无缺闻言,皆是满脸诧异,万万没想到江玉燕会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知他们,更没想到她竟愿主动涉险相助。 “这丫头,看着柔柔弱弱、娇娇嫩嫩的,心底倒是藏着一副热心肠,本少侠果然没有救错人!”小鱼儿摸着下巴,满意地哈哈大笑道。 花无缺神色沉凝,看向铁心兰缓缓说道:“如此看来,那刘喜为了修炼邪功,竟暗中抓捕了这么多江湖人士,而江别鹤,恐怕也参与其中,绝非表面那般仁义无双。” 铁心兰闻言,心中怒火翻涌,恨不得立刻去找江别鹤当面质问,可她也清楚,以江别鹤的性子,即便被当面质问,也绝不会吐露半分实情。 “现在该怎么办?七星连珠的日子就快到了,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刘喜残害更多人,更不能让我爹一直身陷险境。”铁心兰语气急切,眼底满是焦灼。 小鱼儿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开口说道:“不如就按玉燕说的来!我和花无缺去江府密室引发骚乱,将府中大部分守卫都吸引过去;心兰你则去引开江别鹤书房的守卫,给玉燕创造机会,让她趁机潜入书房,找找江别鹤和刘喜勾结的证据,说不定还能找到铁伯父的下落。” 花无缺眉头微蹙,神色依旧凝重:“你觉得,那个江玉燕,真的可信吗?江别鹤终究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真的会心甘情愿帮我们,背叛自己的舅舅吗?” 第134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7 他总觉得这个江玉燕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她会!”铁心兰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她看我的眼神无比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她是真心想帮我们的。若非如此,她大可一直隐瞒下去,我们至今也不会知晓这些内情,更不会有找到我爹的线索,不是吗?” 小鱼儿和花无缺对视一眼,细细思索一番,觉得铁心兰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信那丫头一回!大不了,若是事情败露,她无处可去,我就带她回恶魔岛,保她一世安稳。”小鱼儿当即拍板,定下了计划。 三人商议妥当,便悄然动身,找到了江玉燕,将明晚的行动计划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 江玉燕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又装作一副谨慎的模样说道:“好,我都听你们的。不过你们也知道,我身边有两个贴身丫鬟寸步不离,我得先想办法把她们弄晕,才能悄悄离开院落,也好伪造我一直留在房中睡觉的假象,不引起旁人怀疑。” “这事交给我就好!到了约定时间,我来接应你,保证万无一失。”小鱼儿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四人再次确认了计划的细节,便各自散去,暗中开始准备。 另一边,江玉燕返回自己的院落,悄悄拿出笔墨纸砚,借着微弱的灯光,模仿着往日见过的江别鹤的字迹,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 她前世在王宝钏剧组时,曾专门学习过琴棋书画,对模仿他人字迹更是颇有心得,不多时,一笔笔与江别鹤神韵相似的字迹便跃然纸上。 她要伪造一封江别鹤与刘喜勾结的密信,一封足以彻底扳倒江别鹤、毁了他一切的密信。 原剧中,江别鹤明明已有家室,却还要招惹她的娘亲,甚至在娘亲怀孕之后,狠心将她们母女抛弃,让她们流落街头,受尽颠沛流离之苦。 后来为了攀附刘喜,他更是对江刘氏欺辱自己的事情视而不见,任由自己在江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这样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伪君子,这样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夫的男人,死不足惜! 当然,她也不会贸然行事,若是能在江别鹤的书房里找到他们真正的勾结信件,那这封伪造的密信,自然也就不必派上用场,免得多此一举。 翌日深夜,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江府之内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与紧张,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夜半时分,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靠近正院的一处院落突然起火,火势蔓延极快,瞬间引燃了周边的房屋,府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救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早已埋伏在江府外围的三名黑衣人,趁机兵分两路:花无缺纵身一跃,直奔江府深处戒备森严的密室而去,蓄意挑衅,引发更大的骚乱,小鱼儿先去接应江玉燕,帮她弄晕了贴身丫鬟后,叮嘱江玉燕小心,便也飞身密室方向而去。 江别鹤见状,果然心急如焚,顾不得灭火,立刻带人赶往密室; 虽然现在密室没什么秘密了,但密室里也有不少财富放在那里掩人耳目的,他自然也是重视的。 而江刘氏则留下来,指挥府中仆从救火;而书房的守卫,也被铁心兰按照计划成功引走。 江玉燕趁着府中一片混乱、无人留意的间隙,身形灵巧地溜出自己的院落,悄悄潜入了江别鹤的书房。 她早已料到,江别鹤必定会将重要之物藏在隐蔽之处,按照古人藏物的习惯,她在书房内细细摸索,时而敲击书架,时而查看书桌底部,终于在转动书架上某一本书的方向时,书架缓缓翻转,露出了里面隐藏的暗室。 江玉燕心中一喜,立刻闪身进入暗室,一番搜寻后,不仅找到了传说中的六壬神骰,还在一个精致的锦盒里,发现了江别鹤与东厂督主刘喜的往来密信。 想来,这些密信是江别鹤特意留着的,一来是作为自己与刘喜勾结的凭证,二来也是为了日后能以此挟制刘喜,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江玉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毫不客气地将锦盒和六壬神骰一并收好,藏在贴身之处,随后趁着府中依旧混乱,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院落。 回到院落,她将东西妥善藏好,又假装刚从睡梦中醒来,故作茫然地叫醒了被迷晕的两个贴身丫鬟,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与疑惑:“外面这么吵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睡得太沉,竟一点也没察觉。” 两个丫鬟睡眼朦胧地醒来,神色还有些恍惚,一人去打探消息,一人帮江玉燕穿戴整齐,很快打探的丫鬟回来,焦急地说着府中起火、有贼闯入的事情,随后便陪着江玉燕一同前往前院查看情况。 此时的前院,早已乱作一团:小鱼儿正与江玉凤在房顶上缠斗,你来我往,难分难解; 花无缺则一人独战江别鹤的众多守卫,还要时不时抵挡江别鹤的攻势,身形飘逸,招式凌厉,游刃有余,似在故意拖延时间。 仆从们忙着救火,慌乱不堪,整个场面极度混乱。 就在这时,江玉燕神色焦虑地现身前院,一眼便看到了忙得焦头烂额的江刘氏,连忙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询问:“舅母,您没事吧?我刚刚在院里听到外面一片吵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就赶紧过来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呢?” 江刘氏披着一件外衣,脸上满是疲惫与怒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家里遭了贼,引发了火灾,你没事就赶紧回后院去,别在前院瞎掺和,免得被乱兵伤着。” “舅母,玉燕也是担心您和舅舅啊。”江玉燕乖巧地低下头,语气委屈又真诚,随即又抬起头,故作关切地问道,“对了,姐姐呢?姐姐她没事吧?” 江刘氏见她这般懂事,还惦记着自己的女儿,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许:“她会武功,跟着你舅舅去抓贼了,不会有事的。你这孩子,胆子也小,快些回后院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行。”江玉燕抬起头,神色坚定地说道,“玉燕承蒙您和舅舅收留,才有了一处安身之所,如今家中出事,我怎么能独自躲在后院,置身事外呢?我要陪着舅母,在这里等舅舅和姐姐回来。” 江刘氏心中微微一暖,这小丫头,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遇上这种危险的事情,纵然心里害怕,也没有只顾着自己逃命,反倒想着陪着自己。 等这件事过去,倒是要好好为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后半辈子能安稳度日。 第135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8 只要不是江别鹤的私生女,她还是会做人的。 房顶上,小鱼儿与江玉凤依旧缠斗不休,小鱼儿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前院、假装关切地看着仆从救火的江玉燕,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紧接着,他便看到江玉燕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中顿时大喜,他知道,事情成了! 小鱼儿不再与江玉凤纠缠,身形一晃,使出诡异的步法,巧妙地躲避了江玉凤的攻势,随后吹了一声清脆的口哨。 花无缺听到口哨声,心中了然,当即虚晃一招,将江别鹤击退,随后纵身一跃,与小鱼儿汇合,两人身形一闪,趁着混乱,迅速逃离了江府,去支援铁心兰。 不多时,三人便成功汇合,一同顺利脱离了江府,平安抵达了事先约定的会合地点。 黑衣人成功逃离,江别鹤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让人去客房查看,果然,客房内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封辞别信,信中说他们已然找到了铁如云的下落,故而不告而别。 江别鹤看着空荡荡的客房和那封辞别信,气得浑身发抖,怒火中烧,当场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怒吼不止。 待怒火稍稍平息,他急匆匆地返回书房,想要查看密信和六壬神骰是否安全,可刚踏入书房,便察觉到不对劲,书房内的机关被动过了! 他心中一惊,连忙冲到暗室门口,打开暗室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六壬神骰和那些与刘喜往来的密信,全都不翼而飞! “该死!!!”江别鹤目眦欲裂,失声怒吼,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清楚,那些密信一旦曝光,他多年经营的“仁义无双”的名声将会彻底崩塌,暂代的武林盟主之位也会不保,甚至还会被整个江湖追杀,死无葬身之地。 事到如今,江别鹤已然没有退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江湖人士讨伐,他当机立断,决定连夜伪装成被仇家追杀身亡的假象,伪造出江湖仇杀的痕迹,除了带上十几名护卫,其他丫鬟家丁全部处死。 随后暗中带着江刘氏、江玉凤和江玉燕,连夜逃离江府,前往京城投奔刘喜,寻求庇护。 大火依旧在燃烧,整个江府被熊熊烈火包围,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昔日富丽堂皇的江府,终究化为了一片焦土。 马车上,江玉燕与江玉凤并肩而坐,望着窗外被火势吞噬的江府,两人神色各异,各怀心思。 江玉凤回想着方才与那个黑衣人交手的场景,心中已然猜到,闯入江府、烧毁家园的,定然是小鱼儿他们。 可她也清楚,自己的父亲并非表面那般仁义,如今父亲假死脱身,或许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只那些无辜的下人实在可怜…… 三日后,江别鹤与江刘氏换上了富贵老爷夫人的装扮,乔装改扮后,带着江玉燕和江玉凤,一路赶往京城,名义上是投亲,实则是投奔刘喜,寻求庇护,另寻出路。 赶了几日的路,几人身心俱疲,便在一家路边客栈停下休息,打算稍作休整后,再继续赶路,护卫们暗中保护。 入夜后,江玉燕趁着江玉凤不注意,悄悄在她的茶水里下了蒙汗药。 江玉凤毫无防备,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不多时,便浑身发软,沉沉睡去,毫无醒来的迹象。 江玉燕确认江玉凤睡得深沉后,悄悄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等待着故人。 片刻后,一个黑影身形一闪,避开了暗中的护卫悄然潜入屋内,正是小鱼儿。 “小鱼儿,你和花公子、心兰,你们都没事吧?”江玉燕看到小鱼儿,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忙上前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小鱼儿笑着摆了摆手,一脸得意地说道:“放心吧,我可是风流倜傥、武功高强的小鱼儿大侠,这点小场面,怎么可能难倒我?我们都没事。对了,你之前潜入江别鹤的书房,有没有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 其实,从江别鹤仓促假死、连夜逃离的举动来看,他早就猜到,江玉燕定然是得手了,否则江别鹤不会如此草木皆兵、慌不择路。 江玉燕点了点头,从贴身的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锦盒,递给小鱼儿,说道:“找到了,这里面就是江别鹤和刘喜的往来密信。想来,他就是因为丢了这些密信,怕事情曝光,身败名裂,才会如此惊慌,连夜假死脱身,逃往京城投奔刘喜。” “可我还是有些不解,”小鱼儿接过锦盒,眉头微微蹙起,疑惑地问道,“江别鹤终究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亲手毁了他?” 江玉燕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嘲讽与恨意,她突然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亲人?什么亲人?他根本不是我的舅舅,他是我的亲爹!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他应得的,是他欠我和我娘的!” 说着,江玉燕的眼眶渐渐泛红,清纯无辜的双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哽咽着,将自己和母亲当年被江别鹤抛弃、流落街头、受尽苦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小鱼儿,语气中满是委屈与恨意。 “我娘明明知道他薄情寡义、自私自利,可临死前,还是让我来找他,只为了给我留一条活路。可我千里迢迢找到他,他却因为怕江刘氏,不敢认我!若不是我一开始就摸清了他的性子,谎称自己是他的外甥女,他恐怕连门都不会让我进,哈哈哈……” 江玉燕一边说,一边大笑,笑声中却满是悲凉与绝望,“你说,这可笑不可笑?” 原剧里,江玉燕不就是这样吗? 在江家,她被当成狗一样使唤,被江刘氏百般欺辱,受尽了折磨。 她一开始明明那么单纯、那么善良,可在江家遭受的苦楚,比以往流落街头时还要沉重,这样的遭遇,又怎能不让她黑化?怎能不让她心生恨意? 小鱼儿得知真相后,满脸震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知道江别鹤是个伪君子,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薄情寡义,连自己的亲生女儿和未过门的妻子都能狠心抛弃。 震惊之余,他又觉得,江玉燕做的没错,这样的父亲,根本不配得到原谅。 第136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9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小鱼儿看着江玉燕,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你还要继续留在他身边,跟着他去京城吗?若是让他发现,这些密信是你拿走的,若是让他知道,你一直在欺骗他,他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江玉燕轻轻抹掉脸上的泪水,眼底的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冰冷,她缓缓说道:“我当然要跟着他们去京城,跟着他们吃香喝辣。江别鹤改头换面,投奔刘喜,实则是想让我姐姐入宫为妃,借着皇权,为他自己谋一条新的出路。他欠我和我娘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她心中早已盘算妥当,留在江别鹤身边,暗中寻找机会,学习移花接木这门绝世神功。 等神功大成之日,她便吸干江别鹤这个伪君子的内力,报仇雪恨,到那时,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由自己说了算,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辱。 小鱼儿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再多劝说也无用,便开口说道:“也罢,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们也不勉强你。从今往后,我们也算朋友了,你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们。若是哪天你无处可去了,就来找我们,找不到我就去恶魔岛,那是我的家,我总会回去的,到时我们一起闯荡江湖,逍遥自在。” “多谢你们。”江玉燕心中一暖,轻声说道,“不过你们也要小心,刘喜武功高强,手下人手众多,势力庞大,而且他在朝廷中权势滔天,绝非易与之辈。你们拿着这些密信,一定要多加防备,千万不要大意。” 她心中清楚,即便这些密信被公之于众,刘喜也未必会倒台。 如今皇帝年迈体衰,早已力不从心,朝政大权大多掌握在刘喜手中,即便皇帝知晓了刘喜修炼邪功的事情,刘喜也大可谎称自己修炼神功,是为了保护朝廷,不受江湖人士轻视,到那时,皇帝多半也会原谅他。 甚至这些事情都未必会传到皇上耳朵里,总归杀刘喜,还是有些难度的。 小鱼儿点了点头,将锦盒妥善收好,对着江玉燕拱了拱手,说道:“多谢提醒,我们会小心的。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你自己也多加保重。” 江玉燕点了点头,目送着小鱼儿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关上窗户,眼底再次恢复了冰冷与坚定。 一日后,江湖上惊爆两条消息:其一,暂代武林盟主之位、素以“仁义无双”闻名的江别鹤,竟遭仇家毒手; 其二,小鱼儿等人将江别鹤与东厂督主刘喜沆瀣一气、共修邪功、抓捕江湖人士的密信公之于众。 消息甫一传出,整个江湖顿时骚动起来。 原本,江湖众人尚为江别鹤的“惨死”扼腕叹息,对其尊崇有加,然随着密信的曝光,江别鹤的庐山真面目无所遁形,他须臾间便从受人景仰的江湖大侠,沦为了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与此同时,江别鹤当年化名江琴、背叛忠良的秘密,也被一并揭晓。 那些被刘喜和江别鹤抓捕的江湖人士的亲友,得知真相后,更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江别鹤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此时的江别鹤,早已易容改扮,隐姓埋名,陪着江刘氏等人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途经一家茶楼时,他悄悄进去歇息,却听到茶楼里满是江湖人士对江别鹤的咒骂之声,言语间满是恨意。 江别鹤心中一惊,不敢多做停留,匆匆付了茶钱,便带着众人匆匆离去,行事愈发低调谨慎,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为了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江别鹤暗中找到了情报网遍布天下的红叶斋主人,红叶先生。 前些日子,他为了查清花无缺的身世,曾求助于红叶先生,却被红叶先生拿捏了把柄,不仅被敲诈了一百万两白银,这些年来,还一直被自己当年化名江琴的秘密所牵制,受红叶先生摆布。 可如今,他化名江琴的秘密已然被公之于众,红叶先生再也没有能牵制他的把柄,他也不再有任何顾虑。 找到红叶先生后,江别鹤开门见山,缓缓说道:“如今我的身份已然曝光,你再也拿捏不了我了。不过,你我都清楚,我们如今都依附于东厂督主刘喜,都受他控制,身不由己。” “如今,刘喜修炼邪功、抓捕江湖人士的事情已经被曝光,他已然自身难保,江湖人士绝不会放过他,他能不能顺利练成神功,还是个未知数。” 江别鹤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野心,“不如,我们二人联手,你帮我送我的大女儿江玉凤入宫,让她成为皇帝的宠妃。等刘喜倒台之日,便是我们崛起之时,你有强大的情报网,可以暗中控制那些朝廷命官;我女儿若是能生下皇子,将来母凭子贵,你觉得,这江山,最终会是谁的?” 红叶先生细细思索着江别鹤描绘的前景,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对刘喜的控制已然心生倦意,一直苦寻良机,以求摆脱刘喜的束缚,进而谋取更大的权力。江别鹤的提议,恰似天赐良机,若能事成,他便可平步青云,执掌朝政,甚至重塑江山格局。 略作思索,红叶先生颔首示意,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我应允你,我们联手。从今往后,你我齐心协力,挣脱刘喜的桎梏,自谋出路,共图大业!”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一丝野心与盘算,一场针对刘喜、妄图操纵朝政的阴谋,就此暗暗展开了序幕。 然而,在暗处,却有人的野心比他们二人更甚。 皇宫之中,刘喜好不容易将铁如云掌控在手,自己深藏多年的秘密却意外公之于众。 恼羞成怒之下,他当即下令红叶斋彻查此事,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红叶先生并未隐瞒,如实将花无缺、小鱼儿以及铁如云之女的所作所为一一禀报。 只是他纵然情报网遍布天下、神通广大,也始终未曾察觉,这一切阴谋的真正推手,竟是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柔弱无害的江玉燕。 刘喜勃然大怒,立刻派人四处追杀花无缺三人。 第137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0 与此同时,他还要应付江湖人士接踵而至的刺杀,好在他凭借手段稳住了皇上的信任; 至于外界沸沸扬扬的流言蜚语,他本就心狠手辣、野心勃勃,倒也全然不在意。 另一边,江家四口在红叶先生的暗中相助下,顺利抵达京城。 此时的刘喜早已自顾不暇,更何况江别鹤如今早已没了利用价值,反倒多次坏了他的大事,刘喜自然不会给江别鹤好脸色看。 但碍于江刘氏是自己的干女儿,他又不便将江家彻底置之不理,否则其余干女儿难免心寒,到时更不好掌控。 江别鹤见状,连忙借着江刘氏之口,提出愿将女儿江玉凤送入宫中为妃; 还许诺,若是将来江玉凤能生下皇子,必定让皇子对刘喜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当晚,刘喜便亲自去见了江玉凤。 见她果然容貌秀丽、颇有姿色,刘喜心中顿时有了盘算,若是这干孙女真能成为宠妃,即便怀不上皇上的孩子也无妨,更何况,这孩子是不是皇上亲生的,又有什么要紧? 有他这个东厂总督在暗中操控,无论那孩子是谁的血脉,将来都能被推上皇位。 到那时,他便能彻底把持朝政、权倾天下。 更何况,他还能借着这孩子并非皇家血脉的秘密,死死拿捏住江别鹤。 如此一来,这江山社稷,早晚都是他刘喜的囊中之物。 越想越是得意,刘喜对江别鹤一家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他动用自己的人脉,给江别鹤换了个商贾的身份,还送了一座宅邸,叮嘱他们暂且低调行事,切勿惹出是非。 江别鹤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恳请刘喜让红叶先生出手相助,助自己的女儿江玉凤获得皇上的青睐。 彼时刘喜正全力对付慕容一家,尤其得知慕容府的慕容仙(小仙女)乃是纯阴体质,恰好符合他修炼吸功大法所需的“五阳二阴”鼎炉要求,正准备派人将小仙女掳走,便顺势将扶持江玉凤入宫之事,全权交给了江别鹤与红叶先生处理。 没了刘喜的掣肘,江别鹤与红叶先生也愈发放开手脚,有条不紊地实施着计划。 而江玉凤,为了保全父母、守护家族,即便心中对小鱼儿尚存一丝情意,也只能忍痛将这份情愫深埋心底,被迫答应入宫为妃。 她深知小鱼儿心中从未有过自己,更明白家族存亡远重于个人情爱。 在“尽孝”与“护家”的双重重压之下,她别无选择,只能接受这命运的安排,内心却早已悲痛欲绝、苦不堪言。 江玉燕在一旁陪伴了江玉凤数日,言语间满是关切,眼底却藏着无人察觉的算计。 趁着江别鹤夫妇一门心思扑在江玉凤入宫之事上,无暇顾及自己,江玉燕便开始暗中行动,她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用早已习得的胡人韵律,成功打开了六壬神骰,得知了骰中藏有移花接木这门绝世武功。 加之她此前早已研习过波斯文,很快便读懂了这门绝学的全部内容。 本以为修炼绝世武功会异常艰难,谁知江玉燕这具身体竟有着极高的习武天赋,一点就通、一学就会。 她当即吩咐两个丫鬟守在院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自己则闭门不出,心无旁骛地潜心修炼这门移花接木。 与此同时,刘喜因慕容仙的纯阴体质是修炼吸功大法的关键,又忌惮慕容府势力庞大、不肯依附自己,担心慕容府会阻碍自己的阴谋,便捏造了一系列“证据”,向东厂上报,还亲自向皇上诬告慕容府“意图谋反、勾结江湖乱党”。皇上本就昏庸多疑,轻易便轻信了刘喜的谗言,当即下旨查办慕容府。 刘喜亲自带队,包围了整个慕容府,当场宣读皇上圣旨,以“谋逆”之罪将慕容府满门控制。 他手段残暴至极,当场斩杀了慕容家的核心子弟慕容中、慕容正,以此震慑慕容府众人,也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江湖各派。 小鱼儿得知刘喜诬陷慕容府、围剿慕容家的消息后,心急如焚,不顾自身安危,独自潜入慕容府,想要救出小仙女。 可他一时不慎,误闯了毒王群英会,陷入重重险境,危在旦夕之际,幸得鬼医之女苏樱出手相救。 苏樱一见小鱼儿,便心生爱慕、一见钟情。 得知小鱼儿的心意是救出小仙女后,她下定决心,一路追随小鱼儿,凭借自己精湛的医术与毒术,助他一臂之力。苏樱的出现,不仅给小鱼儿的复仇与救人之路增添了一份助力,也让他平静的心底,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情感纠葛。 历经波折,小鱼儿终于找到了被囚禁的小仙女,趁着混乱将她救出,带着她火速逃离慕容府,找了一处隐蔽之地暂避风头。 可慕容府家主慕容无敌却未能逃脱,被刘喜当场抓捕,押入了东厂大牢。 不久后,皇上降旨,判慕容无敌“谋逆重罪”,处以死刑,并下令抄没慕容府家产,府中的所有财物、典籍,全部被查抄没收; 慕容府的族人,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被流放边疆、贬为奴籍。 昔日繁华鼎盛、名震江湖的慕容府,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满门遭殃,令人唏嘘。 慕容府满门遭难时,慕容九因此前练功受惊患上失心疯、神志不清,并未被刘喜的人重点追查,侥幸逃过一劫,辗转流浪于江湖,因懵懂天真、不记前尘,被路人唤作 “梦姑娘”。 幸得黑蜘蛛一路暗中追踪、痴心守护,数次将她解救于危难之中。 除此之外,出身慕容府、早已入宫为妃的淑妃,也受到此事牵连,被皇上贬为庶民,逐出皇宫。 刘喜因淑妃也是纯阴体质,不肯放过她,便暗中派人将她抓走,妄图将其也用作修炼吸功大法的鼎炉。 小仙女身为慕容府的小姐,自然也被刘喜下令通缉。 无奈之下,她只能与小鱼儿四处躲藏,过上了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生活。 而这一切,也让小鱼儿与刘喜之间的仇恨,愈发深厚,难以化解。 另一边,花无缺因对铁心兰动了真情,导致体内的断爱绝情丹发作,剧痛难忍。 邀月宫主得知后,当即派花星奴将铁心兰先行带回移花宫,以此要挟花无缺返回。 花无缺被带回移花宫后,被囚禁在铁房之中,与铁心兰被迫隔空相望,难以相见。 第138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1 邀月宫主为了逼花无缺斩断情丝,竟以碎心掌重伤铁心兰,还扬言要将其当场斩杀。 恰逢华山派与移花宫发生冲突,局势混乱之际,小鱼儿趁机潜入移花宫,成功将铁心兰救出。 途中虽被怜星宫主拦截,一番缠斗之后,终究还是带着铁心兰顺利脱身。 经此一事,花无结对铁心兰的爱意愈发深沉,即便断爱绝情丹发作时剧痛难忍,他也始终不愿再离开铁心兰半步。铁心兰也渐渐察觉到了花无缺的一片深情,心中满是感动,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在历经磨难后愈发深厚。 随后,二人决定联手,潜入东厂,救出铁如云。 当花无缺、小鱼儿等人在江湖与朝堂之间搅动风云、与刘喜周旋对抗之时,江玉燕却始终安心待在江府的院子里,潜心修炼移花接木这门绝世武功,不问外界纷扰。 约莫两个月后,江玉凤凭借江别鹤与红叶先生的谋划,成功获得老皇帝的宠爱,成为了皇宫之中炙手可热的宠妃,还对外宣称怀有一个月的身孕。 殊不知,这所谓的“身孕”,不过是刘喜暗中授意太医做的手脚,江玉凤自始至终,都未曾怀孕。 得知江玉凤“怀孕”的消息,老皇帝欣喜若狂,只当是上天眷顾,愈发觉得江玉凤不愧是自己的“守护女神”,对她更是宠爱有加、言听计从。 而江玉燕,也终于成功练成了移花接木。 只是此刻的她,仅掌握了这门武功的基础招式,体内并无多少内功支撑。 见状,江玉燕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吸走江别鹤的内功,便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此时的江别鹤,因女儿江玉凤入宫成了宠妃,还“怀了龙种”,自己也被封为了闲职承恩侯,一时间风光无限,变得得意自满、狂妄不已。 这晚,他刚与一众前来攀附的官员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江刘氏正忙着遣散宾客、收拾残局。 江玉燕故作大方地走进正院,先是将端着醒酒汤前来的丫鬟打发到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随后便亲自端着醒酒汤,走进了江别鹤的房间。 见江别鹤醉倒在床上,毫无防备,江玉燕生怕他中途清醒过来坏了大事,便又在醒酒汤中悄悄加了迷药,喂江别鹤喝下,确保他能彻底陷入沉睡。 做完这一切,江玉燕立刻运起移花接木的功法,将手掌贴在江别鹤的身上,肆无忌惮地吸取着他体内的功力。 江别鹤睡得深沉,对此毫无察觉,他耗费二十五年心血修炼而成的内力,就这样在片刻之间,被江玉燕吸得一干二净。 吸完内力,江玉燕那原本清纯无辜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随即又被满心的欢喜取代。 感受到体内缓缓流淌的内力,她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返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房间后,江玉燕并没有懈怠,她深知,此刻必须尽快梳理体内吸来的内功,若是任由这些内力随意叠加,极易导致爆体而亡。 除此之外,她在吸走江别鹤内力的同时,还获得了他的“招式模板”,这些招式还需反复练习,才能运用自如、炉火纯青。 次日清晨,江别鹤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体内空空如也,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毕生修炼的内力,竟然消失殆尽了! 慌乱之下,连忙询问是否有谁进过他的房间,丫鬟说昨晚江玉燕曾进来喂他喝醒酒汤,江别鹤当即起身,急匆匆地去寻找江玉燕。 找到江玉燕时,她还未进正在房间里练琴,琴声悠扬婉转。 听到脚步声,江玉燕停下琴声,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起身唤道:“爹……” 江别鹤吓了一跳,连忙环顾四周,见江刘氏不在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呵斥道:“你还是叫我舅舅吧!” 江玉燕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楚楚可怜地应了一声:“是。” 江别鹤心中有些心虚,却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昨夜你进了我的房间,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江玉燕抬起无辜的眼眸,凝视着江别鹤,故作思索了片刻,缓缓说道:“女儿昨夜本想找爹爹,询问一下姐姐在宫中的状况,可走进房间,见爹爹醉得不省人事,便给爹爹喂了醒酒汤,这一点,伺候的丫鬟可以作证。后来,我便吩咐丫鬟们好好照顾爹爹,自己就离开了。舅舅,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得不说,江玉燕平日里伪装的柔弱可怜模样,极具迷惑性,轻易便能让人放下戒心。 江别鹤看着她无辜的神情,心中暗暗思忖,想来此事应该不可能是江玉燕所为。 他忽然想起,传闻刘喜正在修炼一种能吸人内功的邪功,难道是刘喜下的手? 亦或是修炼了移花接玉、武功高强的移花宫邀月宫主? 此刻的江别鹤,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他不敢暴露自己内力尽失的事实,生怕引来杀身之祸,只能强装镇定地说道:“你姐姐如今怀有身孕,你不妨入宫去探望一番,顺便让你姐姐帮你指一门好亲事,也了却我和你舅母的一桩心愿。” 这便是他此刻唯一能“补偿”江玉燕的方式了,只要江玉燕嫁了人,远离江府,江刘氏就永远不会知道,江玉燕其实是他的私生女。 江玉燕故作害羞地垂下眼眸,轻声说道:“女儿只想留在府里,陪着舅舅和舅母,不愿嫁人。” “你已经长大了,终究要拥有自己的归宿,你娘若是泉下有知,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江别鹤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耐心叮嘱道,“趁着你姐姐如今深得皇上宠爱,你就该好好为自己的未来谋划,莫要错过了这般好时机。”说罢,他便转身匆匆离开了,不愿再多停留片刻。 看着江别鹤仓皇离去的背影,江玉燕脸上的柔弱与害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哼。 正好,入宫一趟,顺便将江玉凤的内功也吸走。 反正江玉凤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宠妃,终日困在皇宫之中,再也没有机会闯荡江湖,她的内力,与其浪费,不如用来给自己的功力添砖加瓦。 第139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2 翌日,江玉燕便以宠妃表妹的身份,请求入宫探望江玉凤,很快便得到了皇上的应允。 见到江玉凤,江玉燕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轻声说道:“舅舅和舅母心中十分挂念姐姐,特地让我入宫来陪姐姐几日。姐姐怀孕之后,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面对表妹的真心关切,江玉凤心中十分感动。 如今的她,身着华贵宫装,终日锦衣玉食,受尽皇上的宠爱,是当之无愧的宠妃,可眉宇之间,却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愁。 “这宫里吃得好、住得好,又有太医日日照料,能有什么不适?”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而问道,“倒是你,如今在府里过得还好吗?爹娘待你,可有亏待之处?” 江玉凤并不知道自己是假孕,还以为自己真的怀了龙种,毕竟,她近日来频频干呕、反胃的反应,做不得假(实则是刘喜暗中安排的药物所致)。 而江玉燕,也未曾察觉其中的端倪,只顺着她的话,柔声道:“舅舅和舅母待我极好,我心中十分感激他们的收留。如今姐姐入宫为妃,府里就只剩下舅舅和舅母二人,我想留在府里,好好照顾二老。若是可以,我倒不如找个听话的赘婿留在府中,往后,舅舅和舅母也不至于孤苦无依。” 闻言,江玉凤愈发感激江玉燕的知恩图报,觉得这个想法十分妥当,当即点头答应,说会找机会和母亲江刘氏商量此事。 就这样,江玉燕顺利地在皇宫里住了下来。因她是宠妃的表妹,又乖巧懂事、嘴甜能干,在皇宫之中也过得十分舒坦,无人敢轻易怠慢。 于是,江玉燕便开始闭门不出,一边潜心炼化体内的内功,一边刻苦练习轻功“踏雪无痕”、兼具攻击与防御的掌法“鹤形八打”,以及集天地五绝武学精华于一身的“五绝神功”。 修炼了一番之后,江玉燕彻底摆脱了昔日的“小白”身份,一跃成为了一流偏上的江湖高手。 虽说如今已算有了自保之力,但这远远不够,她的目标,是吸走刘喜的内功,既能让自己的功力更上一层楼,也能为民除害,了却一桩心事。 只是她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远不是刘喜的对手,此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耐心等待时机。 老皇帝对江玉凤腹中的“龙种”十分重视,得知江玉凤平日里喜欢听江湖上的奇人异事,便特意将红叶先生召入宫中,吩咐他每天给江玉凤讲一个时辰的江湖趣事。 江玉燕也趁机陪在一旁,听了不少江湖上的动向,暗暗记在心中。 江玉凤最喜欢听的,便是小鱼儿的故事,于是红叶先生便特意挑选小鱼儿的事迹来讲。 当听到小鱼儿从死亡塔中将铁如云成功救走的消息时,江玉燕心中顿时一动,她记得,原剧中,铁如云与铁心兰,正是在城隍庙重逢,而到了七星连珠之日,铁如云便会被人吸食殆尽,内力全无。 如此一来,这不就是她的机会吗? 不知道此刻,铁如云他们,是否已经赶到城隍庙了? 等到红叶先生离开,恰逢江玉凤要喝安胎药,江玉燕便故技重施,悄悄在安胎药中加入了迷药。 看着江玉凤喝下安胎药,渐渐陷入沉睡,江玉燕立刻运起移花接木,将江玉凤体内的所有内力,一并吸走,一丝不剩。 当晚,江玉燕换上夜行衣,凭借精湛的轻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她全力运转轻功,只用了半日功夫,便赶到了城隍庙,果然,她看到铁心兰以及小鱼儿的徒弟恶通天,在庙里静静等待,盼着能与铁如云团圆。 还好,她来得正是时候。 江玉燕悄悄埋伏在暗处,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着。 很快,她便看到小鱼儿带着铁如云过来,铁心兰与铁如云顺利相聚,铁如云将地刘喜抓捕“五阳二阴”高手、用以修炼吸功大法的阴谋,一一告知了女儿。 可就在此时,刘喜也追踪而至。 铁如云为了掩护铁心兰与小鱼儿和恶通天撤退,不惜以身犯险,正面阻拦刘喜,却不幸中了刘喜的阎罗毒掌。 铁如云深知自己已是废人,不愿被刘喜擒住、沦为他修炼邪功的鼎炉,想要自尽,却被刘喜及时阻止,正要被刘喜抓捕带走之际,暗处忽然冲出一名黑衣人,趁刘喜不备,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刘喜终究内力深厚,虽被偷袭受伤、吐出一口鲜血,却并未倒下。 他怒不可遏,当即转身,与那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江玉燕心中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远不是刘喜的对手,不宜正面交锋。 于是,她趁乱虚晃一招,将轻功运用到极致,飞快地冲到铁如云身边,拉起昏迷不醒的铁如云,转身便逃。 刘喜见状,怒火更盛,一边呵斥,一边紧追不舍。 江玉燕借着夜色的掩护,带着铁如云四处逃窜,脑中飞速思索着脱身之法,忽然眼珠一转,径直朝着江府的方向逃去,熟门熟路的躲进了江府后院的一处假山里。 江别鹤自从失去内力后,心中惶恐不安,便找了不少护卫守护在府中。 刘喜一路追来,刚进入江府,便被这些护卫缠了上来,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江玉燕趁机带着铁如云,悄悄翻到隔壁的院墙,找了一处隐蔽之地,再次运起移花接木,将昏迷中的铁如云体内的内力,尽数吸食殆尽。 铁如云身为前武林盟主,内力果然深厚无比。 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入的、将近九十多年的深厚内力,江玉燕心中欣喜若狂,此刻的她,再面对刘喜,即便未必能将其打败,也绝对能与之势均力敌,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弱者。 她静静听着隔壁江府传来的动静,清晰地听到了江别鹤与江刘氏的惨叫声,心中毫无波澜,反倒有几分快意。 想来,刘喜是被护卫缠得恼羞成怒,以为是他们以为江玉凤成了宠妃,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这才坏了自己好事,于是当场便将江别鹤与江刘氏杀了。 这,本就是江玉燕选择来江府的目的之一。 江别鹤狼子野心、薄情寡义,死不足惜;而江刘氏,在原剧中,便对她百般苛待、冷眼相向,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 看了一眼依旧中毒昏迷、毫无生气的铁如云,江玉燕心念一动,决定“做件好事”。 第140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3 她将铁如云重新拖回城隍庙附近,丢在显眼的地方,随后便再次躲进暗处,静静观察。 果然,没过多久,铁心兰与小鱼儿便匆匆赶了回来,当看到昏迷不醒的铁如云,二人心中焦急万分,连忙上前查看,随后便小心翼翼地将铁如云带走,火速离开了城隍庙。 江玉燕从暗处走了出来,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我可真是一个好人! 随后,她再次运起轻功,飞快地赶回皇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只见房间里的两个丫鬟,早已中了她之前下的睡穴,还在呼呼大睡,毫无察觉。 江玉燕悄悄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安然睡去。 第二日,江玉凤本就因内力尽失而心神不宁、满心惶惑,又恰逢刘喜亲自前来禀报,她的父母已惨遭仇家毒手。 江家满门,无一生还。 这消息如惊雷轰顶,将江玉凤彻底击垮,她痛彻心扉,当即派人找来江玉燕,哽咽着道出噩耗。 两姐妹相拥而泣,哭声里满是失去至亲的绝望与悲恸,久久不能停歇。 刘喜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江玉燕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个看似柔柔弱弱、不堪一击的姑娘,见她唯有悲戚,并无异样,便暂且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玉燕,我只剩你一个亲人了……呜呜呜……”江玉凤紧紧攥着江玉燕的衣袖,心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泪水模糊了双眼,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暗自庆幸,若不是妹妹进宫寻她,今日也定会惨遭毒手,与爹娘一同赴死。 江玉燕面上满是惊慌与恐惧,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庆幸自己侥幸逃过一劫。 可看着姐姐悲痛欲绝的模样,她也顺势红了眼眶,两姐妹再度相拥,为江家满门的惨死痛哭流涕,肝肠寸断。 哭了许久,江玉凤才勉强稳住身形,对着刘喜屈膝恳求,声音嘶哑破碎:“干爷爷,求您一定要找到凶手,为我爹娘报仇,呜呜呜……”她此刻满心悲戚,全然未曾察觉,自己苦苦哀求的“恩人”,正是眼前这桩灭门惨案的真凶。 刘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当即应下:“娘娘放心,此事我已有了几分猜测。多半是江湖上前任盟主铁如云一伙人所为,先前他被人暗中救走,想来是知晓了当年被你爹囚禁之事,此番便是怀恨在心,前来报复,才痛下杀手,屠戮江家。” 江玉凤闻言,如遭重击,她猛然想起,小鱼儿等人早已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心存怀疑,甚至多次暗中调查。 可小鱼儿是她倾心相待、满心爱慕之人,若是真的是他与铁如云一伙杀害了自己的爹娘,她该如何自处? 一边是血海深仇,一边是心爱之人,双重打击之下,江玉凤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晕厥了过去。 江玉燕顿时慌了神,连声呼喊着“姐姐”,连忙命人火速宣太医入宫诊治。 刘喜也不耽搁,当即让人去请了那位一直负责为江玉凤“诊治胎儿”的太医,亲自前来为她把脉。 太医凝神把脉片刻,躬身回禀:“启禀刘公公,娘娘此番是气急攻心,扰乱了心脉,才导致晕厥。臣这就为娘娘开具一副安神养气的药方,往后务必好生照料,万万不可再让娘娘受到半分刺激。” 江玉燕含泪,眼底满是“担忧”。 刘喜又叮嘱江玉燕道:“你好生照料娘娘,莫要让她多思多虑,更莫要再提及江家之事,以免刺激到她。”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是走出宫殿的那一刻,他眉头紧蹙,心中思索着,那暗中救走铁如云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城外一间偏僻的客栈里,苏樱正收起银针,对着铁心兰缓缓说道:“伯父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暂无性命之忧。只是剧毒侵入经脉过久,损伤过重,如今内力已尽,往后怕是只能做个寻常百姓,再无半分武功了。” 铁心兰闻言,心中满是心疼,可转念一想,只要父亲能保住性命,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便也稍稍松了口气,眼眶却依旧泛红。 可不等众人稍稍喘息,客栈外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喊杀声,他们的行踪,终究还是被东厂的人察觉了,一场追杀再度降临。 小鱼儿见状,当即拔出佩剑,拼死抵抗,铁心兰也强撑着起身相助,可东厂之人人数众多、武功高强,混乱之中,小仙女慕容仙还是被东厂的人抓捕带走。 万幸的是,铁如云与苏樱此刻正在另一间客房中静养,并未被东厂之人发现,才得以侥幸脱身。 小仙女被抓,小鱼儿心急如焚,悲痛不已,当即与铁心兰商议对策。 最终二人决定,让小鱼儿的徒弟恶通天,与铁心兰的侍女小小一同护送铁如云前往恶魔岛避难,而他们二人,则即刻动身,前往死亡塔营救小仙女。 另一边,花无缺奉邀月之命,依旧在四处追查铁如云的下落,刘喜的事曝光了之后,很多人都在找铁如云这位前任武林盟主。 途中,花无缺偶然撞见了燕南天,此时的燕南天,依旧处于失忆疯癫的状态,神志不清,见人便打。 花无缺无奈,只得出手与之交手,几招过后,他便察觉燕南天的武功深不可测,远超自己的想象,隐约觉得此人身份不凡,一时之间难以取胜,只得暂且抽身退去,暗中留意其行踪。 随后,花无缺辗转找到了小鱼儿与铁心兰,得知二人要前往死亡塔营救小仙女,又念及铁心兰的安危,便毅然决定一同前往,纵使是为了铁心兰,他也甘愿以身犯险。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刘喜正加紧筹备七星连珠之日的吸功大法修炼。 原本,铁如云乃是至阳体质,有他一人,便足以助自己完成神功,可如今铁如云被黑衣人救走,踪迹全无,眼看七星连珠之日日渐临近,刘喜心中愈发焦躁,生怕自己多年的谋划功亏一篑。 无奈之下,他只得四处抓捕江湖上剩余的纯阳内力高手,以此来弥补铁如云的空缺,同时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一时间,东厂气焰嚣张,横行霸道,江湖正道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原本一个铁如云便足够,可如今他下落不明,唯有以数量凑数,多抓捕几位纯阳内力高手,方能确保吸功大法顺利完成,助自己突破瓶颈,达成天下无敌的野心。 几日之间,死亡塔中,便又多了几位身怀纯阳内力的江湖中人,个个被囚禁折磨,苦不堪言。 终于,七星连珠之夜如期降临。 第141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4 夜空之中,七星连成一线,星光璀璨却带着几分诡异。 刘喜早已在东厂祭坛设下法阵,周身萦绕着诡异的黑气,正式开启了吸功大法。 此时的他,已然成功抓捕并吸食了数位纯阳内力高手的内力,又擒来了淑妃,淑妃乃是纯阴体质,正好能与纯阳内力相互调和。 如今,他已吸尽五阳一阴的内力,只差最后一位纯阴体质之人慕容仙,便可突破吸功大法的最后一重“隔空吸功”,真正做到天下无敌。 就在刘喜的吸功之力即将笼罩被围困在祭坛中央的小仙女,要将她的内力尽数吸走之时,一道青色身影与一道白色身影破空而来,小鱼儿与花无缺终于及时赶到。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当即联手,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战,瞬间在祭坛之上爆发。 花无缺催动毕生修为,运转移花宫绝世内功混元真气,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奋力抵挡着刘喜的吸功之力,硬生生阻断了他邪功的运转,为小鱼儿争取时机; 小鱼儿则身形灵动,穿梭在东厂高手之中,一边牵制众人,一边伺机营救小仙女。 二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纵使刘喜已然吸食了众多高手的内力,也渐渐落入下风,最终被二人合力击退,小仙女也得以从鬼门关被救了回来。 可终究还是为时已晚。 小仙女已被刘喜吸走了九成内力,原本娇俏灵动、眉目含春的容颜,此刻已然迅速衰老,乌黑的发丝泛起霜白,面容憔悴不堪,气息微弱,生机也在一点点消散。 小鱼儿四处寻访太医与江湖名医,可众人皆是束手无策,摇着头叹息——明眼人都知道,小仙女已然时日无多,回天乏术。 众人无奈之下,只得暂且前往恶魔岛谷避难,以求喘息之地。 小鱼儿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往日里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彻底消失殆尽,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不甘。他不顾自身安危,连夜再度找到苏樱,双膝跪地,苦苦恳求她不惜一切代价,救救小仙女。 苏樱看着小鱼儿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小仙女就此离去。 她彻夜不眠,凝神诊脉,用尽了毕生所学,尝试了各种奇方妙法,可最终还是无奈宣告无力回天。 她只能凭借一味奇药,暂时延续小仙女的性命,却终究无法逆转她衰老死亡的命运。 看着心上人日渐衰败,气息越来越微弱,小鱼儿彻底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终日沉默不语,眼底再无半分光亮。 而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刘喜被小鱼儿与花无缺击退之后,身受重伤,狼狈不堪地躲在一处密室之中养伤。 就在这时,那神秘黑衣人再度如约而至,二话不说,便出手吸走了守在一旁的铁婆婆的内功,随后又将重伤无力反抗的刘喜的内力,尽数吸食殆尽。 刘喜被吸尽内力后,浑身瘫软在地,面色惨白如纸,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人缓缓拉下脸上的黑色面罩,一张清纯无辜、眉目温婉的美人脸,赫然出现在刘喜眼前,正是江玉燕。 “是你!”刘喜瞳孔骤缩,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无害、人畜无害的女子,竟然就是一直暗中布局、屡次破坏自己计划的幕后黑手。 他曾猜测过是移花宫宫主邀月,也曾怀疑过其他江湖高手,却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念头,会是这个看似单纯的姑娘。 江玉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里再无半分往日的柔弱,满是冷漠与狠厉:“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姑娘的真面目,那你,也该去死了。” 刘喜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开口求饶,可江玉燕根本不给她机会,指尖一动,一道凌厉的内力便射向他的眉心。 刘喜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当场被江玉燕震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解决掉刘喜后,江玉燕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皇宫,闭门不出,开始潜心吸收自己今日所得的几百年功力,同时钻研这些内力中蕴含的各类功法。 她心中清楚,自己终究是要回到原来的世界的,而这些在这个世界所得的功力,到那时大概率会尽数消失。 所以她拼尽全力,日夜苦练,只想趁着现在,多提升几分实力,争取能拥有自保之力,甚至想着回到现实世界自己也想修炼,所以修炼的格外认真。 “接下来,就该轮到邀月了。”江玉燕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女人,残暴嗜血,心狠手辣,吸走她的内力,既能增强我自己的实力,也能让怜星宫主那个还有几分良知的女人,掌控移花宫。如此一来,也算是一件好事,皆大欢喜。” “哎呀,又为江湖除去一大祸害,我可真是一个大好人,又被自己的善良给感动了。” 想到这里,江玉燕忍不住喜滋滋地笑了起来, 不久后,刘喜的死讯传遍了京城。 东厂群龙无首,原本的势力很快便被朝中其他对手与江湖势力瓜分殆尽,曾经嚣张跋扈的东厂,就此一蹶不振。 而在恶魔岛谷,苏樱看着小仙女日渐衰败,也看着小鱼儿痛不欲生,心中不忍,终究还是动用了最后的奇术,让小仙女恢复了一天的青春。 在恶魔岛谷众人的帮助下,小鱼儿与小仙女身着喜服,拜堂成亲,完成了彼此最后的心愿。 婚礼过后,小仙女便带着满脸的笑意,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小仙女的离去,让小鱼儿彻底崩溃,他整日浑浑噩噩,一蹶不振。 而苏樱,自始至终都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默默照料着他,这份深情,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与此同时,移花宫的两位宫主邀月与怜星,也得知了燕南天的踪迹,更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小鱼儿,竟然就是花无缺的亲生亲兄弟,二人皆是江枫的血脉。 邀月得知真相后,心中的嫉妒与憎恨愈发浓烈,她一生执念于江枫,却从未得到过他的真心,如今见江枫的两个儿子都能拥有真挚的情感,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在她心里,世间不该有她得不到的爱,她要亲眼看着花无缺亲手杀死自己所爱之人,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沦为自己复仇的工具,以此来完成对江枫血脉的终极报复。 第142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5 为了降低花无缺与铁心兰的反抗警惕,邀月以“宫主赐婚”为名,下旨让花无缺与铁心兰成亲圆房,表面上是成全二人,实则是为了后续的复仇,埋下更深的隐患。 而此时的皇宫之中,江玉燕正暗中筹谋,劝说江玉凤在老皇帝面前装出一副心疼妹妹、体恤妹妹的模样,恳求老皇帝给江玉燕一个更好的身份。 老皇帝本就十分宠爱江玉凤,又心疼她失去双亲、孤苦无依,便欣然应允,下旨赐封江玉燕为郡主,赏赐了豪华的郡主府,还有一众宫女、太监,以及无数的金银珠宝,待遇十分优厚。 江玉燕得到郡主之位,满心欢喜,当即入宫谢恩,随后又装作一副十分担忧姐姐的模样,向老皇帝恳请,想要留在宫中照料姐姐,等姐姐诞下皇子之后,再前往郡主府居住。 老皇帝见她这般孝顺懂事,心中十分欣慰,当即恩准了她的请求。 江玉燕心中暗喜,这样一来,她便能继续留在宫中,暗中布局,掌控局势,也能更好地照料江玉凤。 可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刘喜死后,那位一直负责为江玉凤“诊治胎儿”的太医,便没了人掌控。 他心中清楚,江玉凤假孕之事,若是败露,自己作为知情者,必然会受到牵连,落得个株连九族的下场。 可他又不甘就此蛰伏,思来想去,便恶向胆边生,竟然生出了威胁江玉凤的念头。 一日,太医趁着宫中无人,悄悄来到江玉凤的宫殿,语气暧昧又带着几分威胁,缓缓说道:“娘娘,臣有一事,不敢隐瞒。陛下年事已高,早已没了生育之力,您腹中的‘皇嗣’,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不如,微臣帮娘娘一个忙,让娘娘真正怀上孩子,如此一来,既能保住娘娘的性命与荣宠,也能保全臣的性命,皆大欢喜,娘娘以为呢?” 江玉凤闻言,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你……你说什么?我……我没有怀孕?这不可能!”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满脸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太医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缓缓说道:“娘娘不必惊慌,此事千真万确。当初刘喜公公本是打算,等您‘怀孕’四月之后,再告知您真相,然后让您继续假孕,等到足月之时,再从宫外抱一个孩子进来,充作皇子。 可谁知,刘喜公公惨遭遇害,没人再掌控臣,臣也不敢再继续隐瞒下去。娘娘若是不想让陛下知晓您欺君罔上之罪,连累您与郡主一同丧命,不如,就与微臣合作,如何?” 江玉凤彻底慌了神,不知所措,心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她如今内力尽失,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老皇帝知道自己假孕欺君,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就连唯一的妹妹江玉燕,也会受到牵连,落得个凄惨下场。 她该怎么办?她陷入了无尽的挣扎与痛苦之中。 “娘娘何必如此纠结?”太医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暧昧,眼神里满是贪婪,“微臣年近四十,身强力壮,远比年事已高的陛下要好得多……”他的话语粗俗不堪,话音未落,脑袋便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直晕厥了过去。 太医倒下后,江玉燕的身影,从宫殿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神色冷漠,眼底带着几分狠厉。 “玉燕……”江玉凤看到江玉燕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哽咽着呼喊着她的名字,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玉凤心中满是委屈与无助,若是她未曾失去内力,区区一个太医,根本不足为惧,她只需抬手,便能将其制服。可如今,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怕打草惊蛇,只能一味拖延,心中早已慌得六神无主。 她万万没有想到,江玉燕会在这个时候现身,帮她解决了这个威胁。 江玉燕快步走上前,轻轻搂住江玉凤,语气温柔,满是安抚:“姐姐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你。” “玉燕,现在该怎么办?”江玉凤紧紧抱着江玉燕,声音颤抖,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若是被陛下知道我假孕之事,那我们……我们都会死的!”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腹部,神色痛苦不堪。 “姐姐别怕,有件事,其实我一直瞒着你,不曾告知你真相。”江玉燕轻轻拍着江玉凤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苦涩”与“真诚”,“其实,我不是你的表妹,我是你的亲妹妹……” 她知道,想要彻底得到江玉凤的信任,让江玉凤对自己死心塌地,唯有告知她这个“真相”。 毕竟,若是江玉凤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妹妹,定会更加疼爱她、信任她,也会更加依赖她。 果然,江玉凤闻言,瞬间愣住了,满脸诧异与难以置信地看着江玉燕,一时间竟忘了哭泣:“你……你说什么?你是我的亲妹妹?这……这怎么可能?” 江玉燕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随即换上一副苦涩委屈的模样,快速将自己“是江别鹤私生女”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声音哽咽:“当年,爹因为顾及自己的名声,又怕大娘发怒,不愿承认我与娘的存在,只让我喊他舅舅,让我以表妹的身份,陪在你身边。 这件事,我藏在心里很多年,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嫌弃我,怕你不愿认我这个妹妹。可如今,爹和大娘都被仇家杀害,我们姐妹俩,就只剩下彼此了,我不想再瞒着你了。姐姐,我会一直陪着你,绝不会让你这个唯一的亲姐姐,出事的。” 看着江玉燕“真诚”又“委屈”的眼神,听着她字字泣血的话语,江玉凤心中满是震惊,可更多的,却是心疼与怜惜。她虽然震惊于父亲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女,震惊于自己竟然还有一个亲妹妹,可转念一想,江玉燕也是个苦命人,从小便不能认自己的亲生父亲,不能光明正大地做江家的小姐,心中便没了半分责怪,只剩下满心的心疼。 她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紧紧抱着江玉燕,再度痛哭起来,一边是心疼江玉燕的遭遇,一边是庆幸自己还有一个至亲的妹妹,心中五味杂陈,复杂难言。 江玉燕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姐姐,别哭了,一切都有我在。这个太医,我来处理,你只需继续假装怀孕,安心养胎便可,其余的事情,都不用你操心。” 江玉凤渐渐止住哭声,满脸担忧地说道:“可是……他是一直负责为我‘诊治胎儿’的太医,若是他出事了,陛下定然会再派别的太医前来诊治,到那时,我们的秘密,岂不是更容易暴露?” 第143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6 “姐姐安心便是,我自有办法,不会让我们的秘密暴露的。”江玉燕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心中早已想好了解决之法。 如今,江玉凤乃是老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又“怀有皇嗣”,身份尊贵无比。 在江玉凤的特意吩咐下,江玉燕乘坐着宫中的轿撵,光明正大地离开了皇宫,而那个晕厥的太医,早已被她藏在了轿撵之中。 出宫之时,守卫们见是玉燕郡主,又知晓她是宠妃的亲妹妹,无人敢拦,也无人敢上前检查,江玉燕就这样,顺利地将太医带出了皇宫。 出了皇宫后,江玉燕找了一处偏僻的荒野,二话不说,便出手将那太医杀死,随后将他的尸体丢弃在荒野之中,任由野兽啃食,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迹,这个威胁到她与江玉凤的隐患,终于被彻底解决了。 处理完太医的事情后,江玉燕便即刻前往红叶先生的住处。 见到红叶先生,她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红叶先生,我姐姐假孕之事,你应该知晓吧?” 红叶先生手中摇着纸扇,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郡主聪慧,此事,我自然知晓。” 如今,刘喜已死,江别鹤也早已命丧黄泉,再也没有人能够掌控他,他心中也轻松了不少,说话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虽然我爹和刘喜公公都已经死了,但你与我姐姐的合作,依旧可以继续。”江玉燕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你肯助我姐姐掌控皇权,等她顺利生下‘皇嗣’,登上太后之位,便封你为国师,让你权倾朝野。更何况,你如今掌控着我们姐妹俩的把柄,与我们合作,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红叶先生,你觉得如何?” 红叶先生向来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权倾朝野,掌控天下。 如今,江玉燕给出的条件如此丰厚,又加之刘喜与江别鹤已死,他也无需再忌惮任何人,当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郡主所言极是,此事,我答应了。” 见红叶先生答应,江玉燕心中满意,随即缓缓说道:“方才,负责为我姐姐诊治的太医,知晓了假孕的秘密,还妄图威胁我姐姐,如今已被我处理掉了。我今日来找你,便是想请你帮忙,再掌控一位太医,继续为我姐姐遮掩假孕之事,万万不能让陛下察觉分毫。” 红叶先生闻言,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郡主放心,此事易如反掌。我掌控着朝中许多大臣与宫中众人的秘密,想要找一位听话的太医,并非难事。我这就重新安排一位太医,前往宫中,负责为皇妃‘诊治胎儿’,绝对不会让此事败露。” 说到这里,红叶先生眼中闪过一丝野心,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更何况,朝中还有许多大臣的秘密,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我稍加运作,日后这江山,定然会是你们‘姐妹’的囊中之物。”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看似掌控了一切,实则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 真正的黄雀,从来都藏于暗处,伺机而动,而他红叶先生,不过是那只急于捕食的螳螂罢了! 江玉燕看着红叶先生得意忘形的模样,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装作一副满意的模样:“那就有劳红叶先生了。” 就让红叶先生得意些时日,等到江玉凤顺利“诞下皇嗣”,掌控了朝中大权,便是她收拾红叶先生的时候了。 到那时,这江山,只能是她与江玉凤姐妹俩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哪怕是红叶先生,也不例外! 有红叶先生相助,江玉凤的危机总算暂时解除。 这边风波刚平,江玉燕便将目光投向了主角团的动向,暗中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久后,她便得知了一则消息:花无缺与铁心兰成亲不过一月,铁心兰便怀上了身孕,可邀月宫主却突然出手控制了铁心兰,以此要挟花无缺,令他三日后与小鱼儿决一死战。 邀月放出话来,唯有花无缺赢得决斗,她才肯放了铁心兰与她腹中的孩儿。 铁心兰怎忍心看着心爱之人与挚友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决战前夕,她留下一封绝笔信,决意以死破局。 就在铁心兰纵身跳崖的瞬间,怜星宫主终究于心不忍,暗中施展移花宫秘术将她救下,悄悄送往西域疗伤,就连邀月也被蒙在鼓里,对此一无所知。 花无缺醒来后得知真相,瞬间陷入了“痛失所爱”与“被操控摆布”的双重绝望之中。 恨不得现在就死去找铁心兰团聚。 可没想到,自己的二师傅怜星宫主会告知他,铁心兰没死的消息,这让他瞬间产生了活下去的念头。 往日对邀月的养育之恩,此刻尽数化作滔天恨意,可邀月宫主和怜星宫主将他养大,教他武功,他即便恨也做不到将他们残忍杀死。 而江玉燕得知这场公开决斗的消息后,心中立刻生出了算计,她当即施展轻功,火速赶往恶魔岛谷,打算在二人决斗之日,趁机吸走邀月的毕生功力。 抵达恶魔岛时,苏璎正在悉心医治燕南天,一心想要助他恢复记忆。 小鱼儿见到突然出现的江玉燕,先是满脸惊讶,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上前恭喜她成为郡主。 江玉燕却苦笑着摇头:“这郡主之位,不过是牺牲姐姐换来的罢了。姐姐她……一直都对你有情。” 小鱼儿浑身一怔,自小仙女离世后,他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眉宇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 他苦涩一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始终默默为自己付出的苏璎,随即轻轻摇头:“你又何苦告诉我这些。” 他并非感受不到江玉凤对自己有好感,只是小仙女的身影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他再也无法爱上其他人,更何况,他还欠着苏璎一份难以偿还的情债。 “你不必有任何负担,”江玉燕轻声说道,“姐姐如今已是皇妃,又怀了身孕,自然再无追求幸福的可能。甚至为了让我能早日来见你,她还将自己毕生的功力都传给了我。她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话半真半假,她这般说,不过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何突然会武功,毕竟,江玉凤的功力,确实是被她吸走的,倒也不算全然骗人。 小鱼儿又是一怔,他从未想过,江玉凤竟会为了自己,放弃练了十八年的功力。 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愧疚,可这份愧疚终究换不来爱意,他只能郑重地说道:“我会的。” 第144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7 江玉燕见他这般模样,便顺势转移话题,故作担忧地问道:“我听说你和花公子要决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心兰姑娘,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我和老花心里都有数。”小鱼儿语气放缓,轻声说道,“心兰她……还活着。” 他早已从花无缺口中得知了真相:铁心兰被怜星宫主救下,送往了西域养胎。 而花无缺之所以答应邀月的决斗要求,实则早已与他暗中商议好,打算在决斗中联手,故意让小鱼儿取胜,随后花无缺便用憋气功假死脱身,届时便能远赴西域,与铁心兰团聚,再也不受移花宫的掌控。 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除了他与花无缺二人,再无第三人知晓,就连内功被吸、沦为普通人的铁如云,也被蒙在鼓里。 虽说没了内功,铁如云却并未消沉,依旧打算重新习武,只为能拥有自保之力,只是他连小鱼儿与花无缺要决斗的事都不知道,还误以为他们是要去移花宫接自己的女儿和女婿。 决战之日如期而至,地点选在了断肠崖边。 夕阳西下,漫天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际,也染红了崖边的岩石,崖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崖壁上布满了交错的裂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段宿命般的悲剧过往。 江玉燕与苏璎并肩站在一旁,神色担忧地望着崖边对峙的两人,心中各有盘算。 决斗伊始,小鱼儿率先发动攻击,手中长刀如闪电般出鞘,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直朝花无缺劈去。他的招式凶猛凌厉,却又不失灵活变通,看似与花无缺拼杀得你死我活,实则暗藏玄机。 花无缺则从容不迫,施展移花接玉的内功一一化解,每一次格挡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眉宇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长剑始终未曾出鞘,却能以气驭剑,剑气纵横间,竟逼得小鱼儿节节败退。 两人的打斗之声在空旷的山谷间久久回荡,时而清脆如玉石相击,时而沉闷如惊雷滚过。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仿佛在为这场兄弟相残的宿命,奏响一曲悲凉的挽歌。 就在小鱼儿与花无缺在断肠崖之巅生死相搏之际,怜星宫主在一旁静静观战,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终究不忍见他们兄弟相残,正要开口,打算说出“二人本是孪生兄弟”的惊天秘密。 邀月瞬间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厉声呵斥阻止:“我等了二十年,才等到今天这一幕,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你也不行!” 话音未落,邀月便已然动了杀心,抬手便要对怜星宫主下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风骤然袭来,瞬间化解了邀月明玉功的凛冽寒气,将她的招式硬生生挡了回去。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江玉燕已然挡在了怜星宫主身前,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要痛下杀手,邀月宫主,你这个姐姐,未免也太过残忍了些吧?” 她早就料到邀月会对怜星下手,原剧中,怜星便是在此刻想要揭露真相,最终被邀月所杀。 如今她救下怜星,她也是打算让怜星继续掌管移花宫,而自己,日后也好顺理成章地当个移花宫二宫主。 邀月满脸震惊,死死盯着江玉燕:“你是何人?” 心里暗暗心惊,此人竟能轻而易举挡下自己的招式! 武功定在自己之上。 江玉燕淡淡一笑,语气漫不经心:“我是谁,并不重要。眼下,小鱼儿与花无缺两位公子正在决斗,你们倒好,先自顾自内斗起来,这可不行,本姑娘最讨厌被人打扰了。” “你……找死!”邀月被她的态度激怒,怒火中烧,当即调转攻势,朝花玉燕猛扑而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及时赶到战场,正是恢复记忆的燕南天! 他高声呼喊:“住手,你们不要再自相残杀了,你们可是孪生兄弟啊!” 决斗瞬间终止,小鱼儿与花无缺纷纷收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燕南天,一时之间竟难以接受这个惊天秘密。 邀月见状,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江玉燕,将目光死死锁定在燕南天身上。 燕南天立即将小鱼儿与花无缺是孪生兄弟的真相公之于众,急声劝阻二人不要再自相残杀。 又道出两人的身世过往,说完后,目光一冷,死死盯着邀月,沉声说道:“今日,我便要为我的好兄弟江枫,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燕南天便纵身跃起,径直朝邀月攻去,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内力碰撞间,激起阵阵狂风,卷起漫天尘土。 江玉燕转头看向身旁的怜星宫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姐姐要杀你,你还要去帮她吗?” 怜星宫主抬眸看她,反问道:“你会让我去帮她吗?” 江玉燕露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笑着摇头:“当然……不能啦!” 怜星宫主一时语塞,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你到底是谁?又怎么会知道他们是亲兄弟?” “我可不知道哦,”江玉燕故作惊讶地说道,“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关系要好的挚友,还是刚刚听燕大侠说,他们竟是孪生兄弟,真是太让人意外了。”话虽如此,她脸上却没有丝毫意外之色,神色依旧从容淡然。 怜星宫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愈发疑惑,却也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无奈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江玉燕语气轻快,眼底却藏着算计,“等你姐姐败了,你就让我当移花宫的二宫主。至于你姐姐,她是死是活,我可就不能保证咯!” 怜星宫主心中一软,终究还是念及姐妹亲情,轻声恳求道:“如果可以,请留她一命。” “都说了,不能保证啦!”江玉燕说着,趁怜星宫主不备,抬手便点了她的穴道,看着缓缓陷入昏迷的怜星,她轻声呢喃,“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不看见,会更好。” 随后,江玉燕拖着昏迷的怜星宫主,走到小鱼儿与花无缺面前,故作无辜地说道:“那个……她被我偷袭打晕了,你们看,该怎么处理她啊?” 第145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8 花无缺看向昏迷的怜星宫主,眼中满是感激,心中清楚,若不是怜星出手相救,铁心兰早已香消玉殒,他也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他对着江玉燕微微欠身,恳求道:“麻烦你带她回移花宫,可以吗?” 江玉燕爽快地点点头:“可以!”说完,便带着怜星宫主暂时离开了战场,心中却早已盘算好了后续的计划。 这边,小鱼儿与花无缺目光投向空中缠斗的两人,只见燕南天仅凭《嫁衣神功》的基础掌力,便逼得邀月连连后退,节节败退。 最终,燕南天一掌重击在邀月身上,将她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邀月玉容煞白,眼中却无半分怯意,只剩彻骨的冰冷与怨毒。 她深知自己硬撼燕南天的刚猛掌力讨不到好处,心中那二十年的复仇大计更是容不得半点差池。 当即虚晃一招,身形如鬼魅般飘掠,一改之前的正面硬接,凭借九层明玉功催动的极致速度与移花宫精妙无匹的身法,陡然朝花无缺与小鱼儿的方向扑去, 她打不过燕南天,便要拿这两个毁掉她全盘计划的两人开刀,以此逼燕南天分心受制。 燕南天大惊失色,哪里容得她伤及后辈。 他不及细想,身形已如惊雷般闪至小鱼儿与花无缺身前,硬生生受了邀月这挟恨而来的一掌。 那掌力裹挟着明玉功的刺骨寒气,直透脏腑。 “伯父!” 小鱼儿与花无缺齐声惊呼,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燕南天。 燕南天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强撑着身体,急切地说道:“你们快走!你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我的累赘,快走!”话音未落,他便再度纵身跃起,与邀月缠斗在一起,哪怕受伤,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小鱼儿与花无缺心中清楚,他们留在这里,只会让燕南天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全力应战。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咬了咬牙,带着苏璎,暂时撤离,打算先返回移花宫找怜星宫主,再做打算。 他们不是不知道移花宫危险,但如今邀月宫主受了重伤,就算她逃回来了,他们也能应付。 躲在暗处的江玉燕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此前,她早已将昏迷的怜星宫主藏在了一处隐蔽的洞穴中,如今,正是她吸取内功的最佳时机。 江玉燕换上一身早已准备好的黑衣,将自己的面容遮掩起来,静静等待着时机。 不多时,崖边传来两声巨响,燕南天与邀月互相击中对方要害,双双倒地,气息奄奄。 江玉燕立刻现身,身形一闪便来到邀月身前,毫不犹豫地出手,开始吸取她体内的内功。 邀月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流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声音颤抖:“你……你……怎么会……” 片刻之间,邀月毕生的功力便被江玉燕吸得一干二净,江玉燕只觉得体内内力暴涨,功力直接飙升至三百年,心中欣喜不已。 她转头看向一旁满脸警惕、气息微弱的燕南天,身形又是一闪,来到他面前,同样施展移花接木,将他体内的内功也尽数吸食。 吸干燕南天的功力后,她的内力又增添了百年,心中更是美滋滋的。 吸完两人的内功,江玉燕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要离去,她还要带着怜星宫主回移花宫,完成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其实,她向来看不惯燕南天与邀月二人:燕南天看似重情重义,实则有些不分青红皂白,邀月好歹救过江枫的性命,若不是她,江枫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可燕南天为了那个“傻逼兄弟“却一心要杀她报仇。 更何况,当年月奴也是被邀月所救,结果月奴背叛了邀月宫主,明明可以用其他方法喂药,非要用嘴喂,导致让江枫爱上了她。 邀月宫主的付出,换来的却是江枫和花月奴的不知感恩,转头便与花月奴动情私奔,这一点,江玉燕始终无法理解。 而邀月,更是个十足的恋爱脑,明明拥有天下顶尖的武功,却偏偏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要死要活,偏执又疯狂,也让她颇为厌烦。 “罢了,你们二人,便自相残杀去吧!”江玉燕心中冷笑一声,转身飞身离去。 崖边,只剩下失去全部内功的燕南天与邀月。 燕南天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报仇的念头压过了一切,他挣扎着起身,想要与邀月肉搏; 而邀月则暗恨燕南天毁了自己筹划二十年的计划,心中杀意滔天。 两人虽没了内力,却依旧记得各自的招式,当即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打得极为惨烈。 邀月终究是女子,力气不及燕南天,渐渐落入下风,最终被燕南天压倒在地,死死掐住了脖颈。 邀月不甘示弱,憋住一口气,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终于摸到一块尖利的石头,随即抬手,一下又一下地朝着燕南天的脑袋砸去。 江玉燕在远处暗中偷看了片刻,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转身烧毁了身上的黑衣,随后便去洞穴中抱起怜星宫主,匆匆离去。 如今她内力雄厚,轻功也愈发了得,身形如鬼魅般,很快便赶在了小鱼儿与花无缺等人前面,抵达了移花宫。 可刚到移花宫门口,江玉燕便被守门的手下拦住,无论她如何解释,手下们都不肯放行。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花无缺、小鱼儿与苏璎也赶到了。 花无见江玉燕被拦在门外,当即上前,以移花宫少宫主的身份,带着江玉燕与昏迷的怜星宫主走进了宫中。 随后,怜星宫主便被婢女带去偏殿休息,好生照料。 小鱼儿、花无缺、苏璎与江玉燕四人坐在大厅之中,神色凝重,一时之间,无人开口,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沉默良久,终究还是花无缺率先开口,派人前往断肠崖,查看燕南天与邀月的最终结果。 约莫半日功夫,前去查看的手下便带着两具尸体回来了,一人被掐断脖颈而死,另一人则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失血过多气绝身亡。 “这……” 第146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19 看着这两具死状奇特的尸体,小鱼儿、花无缺与苏璎三人皆是满脸茫然,悲痛之际又很是疑惑。 两人可是武林高手啊,怎么会是这样奇怪的死法? 唯有江玉燕神色平静,心中了然,只是什么也没说。 邀月宫主死了,燕南天也死了。 两大江湖传奇相继陨落,小鱼儿与花无缺心中皆被浓重的悲痛裹挟,眉宇间的哀伤挥之不去。 悲痛过后,众人各有归宿。 小鱼儿与苏璎一同,护送着燕南天的遗体返回恶魔岛山谷,以告慰这位侠义一生的前辈; 而花无缺则留在移花宫,与怜星宫主携手,郑重操办了邀月的葬礼,也算给这位一生偏执的宫主,画上了最终的句点。 唯有江玉燕没有离去。 她心中觊觎着移花宫二主子的位置,虽说以她如今的功力,胜任大宫主之位也绰绰有余,但她更惦记着自己的郡主府,惦记着那份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移花宫的身份,不过是她江湖路上的一块唾手可得的势力罢了。 怜星宫主虽为姐姐的离世悲痛不已,却也深知人死不能复生,过往的恩怨情仇,终究要随着邀月的离去烟消云散。她放下心中芥蒂,决心放下过往,让移花宫与自己都重新开始。 思虑再三,她召集了移花宫所有弟子,当众宣布:江玉燕将成为移花宫二宫主。 “参见二宫主!”众弟子齐声跪拜,行礼之声整齐划一。 江玉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般一来,她在江湖上便有了堂堂正正的名分,皇权与江湖两头皆有了依仗,接下来,便是她谋划江山、掌控局势的开始。 移花宫的事尘埃落定,花无缺便向怜星宫主与江玉燕辞行。 他心中牵挂着妻子铁心兰,决意远赴西域,寻回自己的心上人,从此相守不离。 花无缺离去后,江玉燕也即刻向怜星宫主辞行,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又藏着几分底气:“往后移花宫,便要劳烦宫主多费心了。不过你放心,我会时常来看望你。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名江玉燕,是当朝宠妃江玉凤的妹妹,玉燕郡主。往后朝堂之上,你也有了靠山,若有难处,尽管派人去找我。” 怜星宫主闻言,心头猛地一惊,眼中满是诧异。 她竟从未知晓,江玉燕还有这般尊贵的皇室身份。她暗自估量,以自己的功力与心智,绝非江玉燕的对手,只得强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点头应下,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怜星定了定神,又道:“你初登二宫主之位,身边需得有得力之人照料,不如挑几个武功高强的婢女留在身边,往后遇事,也有个自己人可供差遣。” 听到这话,江玉燕本就没打算客气。她目光扫过殿下文武兼备的移花宫弟子,当即挑选了八位武功不弱、神色沉稳的婢女,决意带在身边,作为自己的心腹。 临行前,江玉燕特意备了一顶华丽的幔帐轿子,由这八位婢女抬着返程,一路浩浩荡荡,好好享受了一番美人抬轿的尊荣,也暗中彰显着自己如今的身份与权势。 一行人一路慢悠悠折返京城,途中偶有几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劫匪拦路抢劫,江玉燕恰好顺势出手,不费吹灰之力便吸走了他们的内力;但凡遇到作恶多端、欺压百姓之徒,她也绝不手软,尽数吸走其功力,既除暴安良,又能精进自身。就这般一路吸纳内力,待抵达京城时,她的功力已然暴涨至五百年之深,堪称江湖之巅。 此刻的她,早已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足以在江湖上横着走,无人能挡。但江玉燕向来深谙低调之道,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实力。 她可没忘记,自己还有颠覆皇权、掌控天下局势的任务尚未完成。 倒不是她有多贪恋皇权富贵,只是心底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既然原主江玉燕能坐上皇帝之位,她凭什么不能做得更好?剧组给她的任务是让江玉燕“随心自在地活着”,而在她看来,唯有掌控了皇权,手握生杀大权,往后才无人敢给她脸色看,才能真正挣脱束缚,活得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返回郡主府后,江玉燕一刻也未曾停歇,立刻吩咐两位从移花宫带来的亲信宫女,暗中寻访两位怀胎四月的孕妇接入府中,妥善安置。她这一步,早已盘算妥当,正是在为江玉凤“诞下皇子”一事,悄悄铺路,埋下伏笔。 一个月后,江玉燕又匆匆赶往恶魔岛山谷,放下身段,缠着苏璎要拜她为师,潜心学习医术。苏璎心地善良,性子温和,见江玉燕态度恳切,又念及她此前曾多次帮助小鱼儿,不忍心拒绝,便欣然答应收她为徒。 江玉燕学习医术时,格外认真勤勉,半点不敢懈怠。她心里清楚,世事无常,唯有学到手的本事,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无论日后身处何种境地,或是终究要回归现实,这些医术,都能成为她安身立命的依仗。 苏璎见她这般好学不倦、聪慧过人,心中十分欣慰,教导起来也格外用心,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毕生所学,悉数传授给她。 而另一边,小鱼儿与苏璎没了江玉燕这个“大反派”的搅扰,两人之间的情意日渐深厚,情愫渐浓,看那模样,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修成正果,喜结连理。 与此同时,远赴西域的花无缺,也顺利找到了铁心兰。 夫妻二人久别重逢,满心欢喜,紧紧相拥,过往的思念与牵挂,都在这一刻化为相守的决心。 两人返程途中,偶遇了前来巡查边界的昆仑部落(西域一小国)的塔卡公主。 闲谈间得知,昆仑部落每年都需向中原朝廷进贡大量牛羊,可近些年贡赋日渐加重,早已超出了部落的承受范围,导致部落内牲畜殆尽,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牧民们还告知花无缺夫妇,塔卡公主此次巡查边界,实则是在筹备比武招亲,她想通过招亲,选出一位有能力的驸马,代表昆仑部落前往中原,向大明朝皇帝请求减免贡赋,为部落百姓求得一条生路。 花无缺闻言,立刻想起了如今身为移花宫二宫主、当朝玉燕郡主的江玉燕。 她的姐姐江玉凤是当朝宠妃,深得皇帝宠爱,若是有她相助,说不定真能说服皇帝,减免昆仑部落的赋税。 念及此处,花无缺与铁心兰当即向塔卡公主表明心意,愿意出手相助,一同前往中原谈判。 第147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20 塔卡公主得知二人在朝中有关系,心中大喜,当即取消了比武招亲,带着昆仑使团,跟随花无缺与铁心兰一同,踏上了前往中原的路途。 一路舟车劳顿,足足行了两个月,一行人才终于抵达中原,回到了这片熟悉的地界。 铁心兰心中挂念父亲铁如云,心急如焚,便与众人商议,让塔卡公主先带着使团前往京城觐见皇帝,而她则与花无缺一同,先去恶魔岛山谷寻找铁如云。 可令二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抵达恶魔岛后,竟看到江玉燕也在这里,而且已然拜了苏璎为师,正认认真真地跟着学习医术。 与此同时,铁如云也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儿铁心兰,父女二人久别重逢,欣喜万分,有说不完的贴心话,所有的思念与担忧,都化作了此刻的欢声笑语。 江玉燕得知塔卡公主带着昆仑使团抵达了中原,想要请求皇帝减免赋税一事,心中顿时了然。 她想起原剧情中,确实有这样一幕,只是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衔接上。 她笑着开口,对众人说道:“既然塔卡公主一行人都来了,不如你们便随我一同回京吧。我的郡主府宽敞得很,足以安置各位。” 铁如云身为前武林盟主,心中也清楚,如今江湖群龙无首,是时候重新举办武林大会,挑选新任武林盟主,稳定江湖秩序了。 故而,他当即答应了江玉燕的提议,决定一同前往京城,待此事了结后,便在黄山举办武林大会。 商议既定,一行六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很快便抵达了京城,一同住进了江玉燕的郡主府中。 江玉燕吩咐宫女妥善安置好众人的住处后,便即刻入宫,去见自己的姐姐,如今的皇贵妃江玉凤。 江玉凤听闻昆仑部落百姓的苦难境遇后,心生恻隐,当即答应出手相助,劝说皇帝减免昆仑部落的赋税。 但江玉燕深知,仅凭姐姐一句话,未必能彻底说服固执的老皇帝,于是又悄悄向江玉凤说出了自己的另外一番打算。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帮到昆仑部落,也能趁机为自己、为江玉凤稳固地位,顺便卖小鱼儿他们一个人情。 江玉凤向来深爱小鱼儿,也十分信任自己的妹妹,得知此事与小鱼儿有关,更是毫无异议,一口答应,甘愿按照江玉燕的安排行事。 几日后,西域昆仑使团正式觐见皇帝。 花无缺与铁心兰以使团随行使者的身份,一同入宫; 而江玉燕则借着郡主的身份,恳请皇贵妃江玉凤向皇帝求了恩准,允许她带两位好友(小鱼儿与苏璎)一同入宫,见识见识宫廷气象。 老皇帝年事已高,一直没有子嗣,如今江玉凤身怀六甲,乃是他心中最大的牵挂,对她的请求向来有求必应,这般小小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江玉燕带着苏璎与小鱼儿,也一同踏入了皇宫。 入宫之前,花无缺与小鱼儿早已商议妥当,为塔卡公主想出了三道难题,打算以此向老皇帝施压,逼迫他答应减免贡赋。 觐见之时,塔卡公主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老皇帝提出了一个“赌约”:若大明朝无人能解开这三道难题,便请皇帝下令,将昆仑部落的岁贡减半; 若有人能解开,昆仑部落便甘愿无条件接受朝廷的所有条款,绝不反悔。 老皇帝一生自负,向来觉得大明朝人才济济,区区三道难题,根本难不倒朝中众臣,当即一口答应了这个赌约。 这三道难题,分别是“九曲玲珑珠”“士兵牧羊”“无火出林”。 看似玄妙难解,实则难度不大,小鱼儿略一思索,便当场将三道难题一一解开,引得满朝文武惊叹不已。 老皇帝龙心大悦,对江玉燕的这两个好友很是满意,给了不少赏赐。 其实,这三道题的本意,并非是要为难老皇帝,而是花无缺与小鱼儿一同商议的计策。 他们想用这三道看似简单、实则暗含深意的题目,暗讽朝堂之上诸多官员不作为、尸位素餐,只顾自身利益,不顾天下百姓疾苦。 三道难题尽数被破解,按照赌约,昆仑部落需维持原有的贡赋。 就在此时,小鱼儿趁机上前,躬身进言:“陛下,昆仑部落连年遭遇大旱,土地荒芜,百姓民不聊生,早已无力承担如此繁重的贡赋。若朝廷依旧苛捐杂税,一味逼迫,恐会激起民怨,逼得昆仑部落奋起反叛,到时候,反而会给朝廷带来祸患。” 老皇帝闻言,心中犹豫不决,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决断。 就在这僵持之际,一旁的江玉凤突然脸色惨白,腹痛难耐,紧接着便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老皇帝顿时慌了神,心急如焚,连忙命人将江玉凤送往偏殿歇息,同时急召太医入宫诊治,宴席也被迫仓促结束。塔卡公主与昆仑使团见状,只得先行返回驿馆等候消息。 江玉燕见状,对着小鱼儿、花无缺等人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们不必担忧,随后便立刻跟着前往偏殿,看望自己的姐姐。 前来诊治的太医,正是此前被红叶先生拿捏了把柄、被迫听命于人的那位。 他小心翼翼地为江玉凤诊脉后,躬身向老皇帝禀报:“启禀陛下,贵妃娘娘腹中怀的是“双胎”,只是其中一胎体质孱弱,若是不能悉心将养,多加调理,怕是难以保全……” “什么?双胎?!”老皇帝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脸上的焦虑瞬间消散了大半。 可听到后面一句,得知有一胎体弱难养,心中的喜悦又瞬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担忧。 片刻后,江玉凤悠悠转醒。 她虚弱地拉住老皇帝的手,眼中含着泪水,哽咽着说道:“皇上,方才臣妾晕厥之际,梦见一位白须老人前来警示,说臣妾腹中的龙胎恐有不测,唯有减免昆仑部落的赋税,多行善事,积德行善,才能保全龙胎平安。”说着,她泪水直流,哭诉道,“若龙胎有失,臣妾无颜面对皇上,愿以死谢罪!” 老皇帝本就十分迷信,坚信“龙胎关乎国运”,江玉凤这番话,在他看来,便是上天降下的“天命警示”。 他生怕自己拒绝减免赋税,会招致天谴,连累腹中的双胎龙子,心中顿时没了丝毫犹豫,当即打定主意,要减免昆仑部落的赋税。 第148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21 内容加载中...... 第149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22 内容加载中...... 第150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23 内容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