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饲养指南》
1. 第1章
深冬的京市已经下过好几场大雪,一层接一层堆叠在一起,得来年春天才能彻底融化。
气质优雅的贵妇人正一脸失望地看着对面的少年,眉宇间尽是无奈与一丝藏不住的厌恶。
少年一身单薄的西装,衬衫看着很廉价,领口的布料微微卷着,有明显的褶皱,过分消瘦的身形让他无法撑起身上的衣服,尤其是肩膀那块位置耷拉着,显得人没有精神。
皮肤带着一丝不健康的蜡黄,但五官却精致漂亮,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卷翘,底下藏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眸底却藏着嫉妒和恨意。
圆润挺翘的鼻尖往下是花朵一样的嘴唇,唇珠很漂亮,只是唇色透着一丝不健康的白。
温雅琴满脸失望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如果知道你变成这样的人,我们宁愿不接你回来。”
苏言一愣,紧接着嘲弄地笑了起来,“可我就是你们的亲生儿子,怎么办呢,要偷偷把我弄死还是送回去?”
温雅琴怔住,眸底划过一丝懊恼,她没想说出口的,只是被气昏头了。
这是她丢失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虽然跟自己预想中偏差很大,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但也不该说出那种话。
温雅琴正懊恼,耳边传来苏言冷冰冰的声音:“我不会走的,我才是你们的儿子,他是冒牌货,要走也应该是他走。”
苏言是一个月前被告知他是京市富商走失的独生子,当时他很高兴,因为那会儿苏言正面临“大祸”。
去找他的人很轻易就帮他解决了,他对找到亲生父母没有什么感觉,只知道这家人很有钱,回来能衣食无忧,还可以当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他们能帮他解决任何困难,所以他没有犹豫就来了。
回来之后苏言能感受到苏家夫妻俩很嫌弃他,但苏言不在乎,家里的佣人看人下菜碟不给他做饭他就自己拿钱出去买吃的,被欺负了就揍回去。
站在温雅琴身旁的男生面上一慌,紧接着满脸委屈地说:“妈,我知道苏言哥哥很介意我住在这儿,不然我还是搬走吧,本来我也不是苏家的孩子,这二十年是我占了苏言哥哥的的身份……”
苏予安从小被苏家夫妻宠着长大,虽然长相普通,但也被金钱给养出了几分由内而外散发着温润气质,一看就是豪门大家的小少爷。
反观苏言,从小在乡下长大,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导致他十九岁才长到一米七,在苏家养了一个月面色也仍旧蜡黄,身上没几两肉,要不是有那张脸撑着,从后面看就像个未成年。
苏言很嫉妒苏予安,明明他才是苏家少爷,凭什么苏予安能衣食无忧长大,还长得那么高气质那么好。
回来后他处处跟苏予安对着干,他知道手表是苏予安故意放在那儿让他去偷的,也知道苏予安趁爸妈不在家吩咐家里的佣人不给他做饭,还故意带人来家里羞辱他。
所以苏言把他们都打了一顿,不仅拿了手表,还从他爸房间的抽屉里拿了一沓钱出门犒劳自己。
可惜,刚到家就被兴师问罪。
看着苏予安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苏言满脸怒气:“你比我大一岁,左一口苏言哥哥右一口苏言哥哥,你要脸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苏启坤极具压迫感的声音:“苏言,你要翻天是不是?”
随着话音一起传来的还有苏启坤随手捞起的花瓶,但被苏言侧身躲过,花瓶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溅起的碎片划破了苏言垂在身侧的手。
略显粗糙的手背划伤了一道口子,不算小,血涌了出来,但苏言没管,这点小伤口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现在最要紧的是应付苏启坤。
苏启坤气得满脸涨红,恨铁不成钢地对苏言说:“你才回来几天就把家里搞得鸡飞狗跳,早上被你打的人现在还在医院住着,我前脚刚给人赔罪回来你就要把安安给赶出去,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这里是我家,他凭什么住在这儿,他就是个野种……”
“啪!”
响亮的巴掌声打断了苏言没说完的刻薄话语,他整个人被打得微微侧过头,单薄的身形也跟着晃了晃,左脸很快浮现明显的巴掌印。
屋里的人都愣住,苏言被接回来一个月,大大小小的祸事闯下一堆,但苏启坤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可能真的忍无可忍了。
苏予安眸底划过得意,表面却还是那副假惺惺的样子,他上前将苏言护在身后,满脸焦急的为苏言解释:“爸,你别打弟弟,是我没管好他,他年纪小不懂事我应该好好跟他说,他以后不会再偷你的手表和钱,也不会随便动手打人,你先消消气。”
看似维护,实则把苏言最近做的事情全部翻出来,火上浇油。
苏启坤原本还有点后悔打了苏言,可听到苏予安的话就怒火丛生,目光冷冷地看着苏言:“早知道你是这种德行就不该把你接回来,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们苏家吗?说苏家小少爷是个乡巴佬,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偷,公司那么多事情要我忙,我还得处理你的烂摊子,哪怕你有安安一半懂事家里也不会鸡飞狗跳。”
夫妻俩说了同样的话,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启坤,耳边传来苏予安虚伪的维护:“爸您别这么说,阿言他也不想的,只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难免染上恶习,我们慢慢教他他能学会,这些年是我占了阿言的身份,他对我有怨言才故意做这些事情想引起你和妈妈的注意,明天我就搬走,不会再来打扰……”
不等苏予安说完苏言就突然从背后推了他一下,苏予安一个踉跄差点摔平,幸好苏启坤及时扶住他。
苏言自动忽略苏启坤要杀人的眼神,恶狠狠地指着苏予安:“谁要你在这儿假惺惺,这里是我家,我拿我自己家的东西怎么叫偷,你背地里让佣人不做我的饭让我挨饿还故意带人来家里侮辱我我才动手的,你这个野种哪儿来的资格管我们家的事?”
苏启坤反手就想再给苏言一巴掌,但被苏言给躲开。
“我知道你们嫌弃我,觉得我上不得台面丢了你们的面子,但你们知道我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苏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夫妻俩,指着被苏启坤护在怀里的苏予安,“你们把对我的愧疚倾注在他的身上就觉得弥补我了?真可笑,还不如养只狗呢。”
苏启坤和温雅琴被说得哑口无言,温雅琴上前想拉住苏言的手,苏言往后撤了一步。
其实把苏言接回来后他们夫妻心里都很嫌弃,也不想跟苏言亲近,主要是这孩子看着冷心冷眼的不亲人,他们也就顺其自然不闻不问,更没打算向外界公布苏言的身份。
相较于苏言,他们更愿意带着苏予安出去参加各种宴会应酬,苏予安是他们养大的,听话懂事得体,从来不会让他们丢脸。
苏启坤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护着苏予安指责苏言:“接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说过安安不会从家里搬出去,他是你的哥哥,我们跟安安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当然是了解他的,你撒谎成性就算了,还偷家里的东西,跟你说话也爱答不理,你让我们怎么弥补你?”
苏言抬手指向苏予安:“把这个野种赶出去就是弥补我。”
苏启坤的脸又冷了一个度:“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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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你别太过分!”
温雅琴连忙开口劝说:“阿言,你做错了事就该受罚,爸爸打了你一巴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但你要向安安道歉,安安是我们收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该把气撒在他的身上。”
苏言扭头看着温雅琴,他的妈妈看着很温柔很优雅,但会无意识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他,可看苏予安的时候就不会。
所以凭什么他要向苏予安道歉,本来就是他鸠占鹊巢。
见他油盐不进,加上这段时间苏言的所作所为,苏启坤一锤定音:“明天你回吉祥村吧,过段时间我们再接你回来。”
苏言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你放着亲生儿子不要,反而留个野种在身边,苏启坤你脑袋被驴踢了?”
听到他连名带姓喊自己苏启坤的火气蹭的上来:“一点规矩都不懂还一堆臭毛病,继续让你住在这儿只会让苏家丢人,明天就把他给我送回去,就当我们苏家没这个儿子。”
苏言有点慌了,他不想回去,离开吉祥村的时候他告诉十里八乡的人他是富家小少爷,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还让去接他的人载着他在村里转了好多圈,现在回去会被人笑话死。
苏言焦急地想着要怎么说才能留下,是跪下认错还是掉眼泪?
应该掉眼泪更管用,苏予安每次哭苏启坤和温雅琴都会露出心疼的表情,可是他哭有用吗?
六岁苏言就知道哭没用,所以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如果不掉眼泪假哭能行吗?
他整个人变得焦躁不安,下意识扣弄着自己的指甲,食指旁边的倒刺被撕下,血淋淋的。
管家急匆匆进来,吩咐佣人打扫地上的花瓶碎片后低声对苏启坤说:“先生,周先生来了。”
苏启坤眉头一皱:“周序川?”
管家表情凝重,压低声音说:“是的,听说是来退婚的。”
苏言竖着耳朵听到了,看苏启坤的表情,来的这个人应该身负地位比苏家更高。
他悄悄往柱子旁边挪了挪降低存在感,心里祈祷苏启坤能忘了把他送回去的这件事。
苏启坤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走吧。”
苏言忍不住好奇往院子里瞟了一眼,今天外面挺冷的,刚刚他出去吃饭差点被冻死,但在苏言的印象中有钱人都是西装革履的,大冬天也不穿棉服,所以他刚来就拿着仅有的钱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套天天穿着。
苏启坤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接人,苏言被遗忘在角落里,他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被簇拥着进来,简单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扑面而来的贵气感。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这是苏言对周序川的第一印象,他用艳羡的目光看着周序川进来,眼神慢慢变成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这个人能长那么高那么帅,都是黑色西装,凭什么那个人穿着就那么好看,那件大衣也很好看,可他太矮穿不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尺码。
周序川一进来就注意到那道不算友好的视线,原本不想理会,可那人太过肆无忌惮,他随意瞥了一眼,正巧对上那双可爱的狗狗眼,里面布满各种复杂情绪,可那张脸却清纯漂亮。
他脚步一顿,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手指蜷缩压下异样,面不改色在主位落座。
周序川长腿随意交叠,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身下的真皮沙发,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他更加难以冷静。
想要,被欺负狠了会哭么,是开口求饶还是反抗?好期待。
想立刻把人带走。
2. 第2章
苏启坤看着周序川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没底,只能主动挑起话题:“周先生,今天过来是为了婚约的事情吗?”
周序川不搭话,苏启坤只好赔笑继续说:“那桩婚约本就是长辈随口订下,周先生想解除的话我们苏家没有意见,只是能不能暂时先不对外公布,就当是看在长辈们的面子上。”
苏言被接回来的消息走漏了一点,加上苏言太高调,最近苏家风评不太好,如果这个时候传出跟周家解除婚约,苏家股市会受到影响。
原本跟周序川有婚约的人一直都是苏言,但周序川早就说过婚约会解除,只是没想到时间这么凑巧。
周序川眼尾微微上扬,余光瞥了苏言一眼,明知故问:“那位是?”
苏启坤面色为难:“一个远房亲戚。”
苏言一听这话也顾不上继续装鸵鸟了,扬声道:“放屁!我是苏家真正的少爷,我叫苏言。”
不苟言笑的周序川被这话逗得一笑,冷峻的眉眼染上一丝很淡的温度。
苏启坤的脸色难看得要死,却不得不扯出笑容对周序川说:“周先生见谅,我们还没来得及教他规矩。”
苏启坤示意佣人把苏言带下去,苏言八爪鱼一般缠在柱子上不肯走,嘴里还骂着污言秽语。
他说话带点口音,骂人的话也都是从小听到大的,简直不堪入耳。
饶是周序川也皱了皱眉,带回去首先得让他改掉说脏话的毛病。
苏言紧紧抱住面前的柱子,嘴里叫骂着:“我不走,你们要是敢把我送走我就去电视台曝光你们虐待亲儿子!”
苏启坤拧着眉头对管家说:“带他下去。”
管家吩咐佣人上前,三四个人一起抓着苏言的胳膊和腿硬生生把他拽下来就要架走,周序川适时开口:“慢着。”
苏启坤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笑容,“如周先生所见,苏家的亲生儿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粗鄙之人,所以婚约解除对两家都好,我们也不想因为苏言影响到两家的交情……”
看着苏启坤那副嫌恶的样子,周序川心中升起一丝不快,语调冷淡地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来这儿是为了解除婚约?”
苏启坤一愣:“嗯?”
温雅琴也是一脸惊讶:“不解除婚约?”
周序川抿了口茶,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变得温和:“之前说要解除婚约是因为苏家真正的小少爷一直没找到,但现在人已经回来了,婚约自然算数。”
周序川没理会苏启坤夫妇,扭头看向苏言:“过来。”
苏言满脸怒气:“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话音刚落苏言就被佣人架着送到周序川面前,皱巴巴的衣服也被整理好,只是乱糟糟的头发和脸上的巴掌印让他看起来很狼狈,就像刚跟人打过一架似的。
周序川坐在沙发上,目光淡淡地看向面前消瘦的少年,“你叫苏言?”
分明对方坐着苏言站着,但对面的人只是随意抬眼苏言就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好嫉妒好嫉妒,凭什么这个人看着那么优雅,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普通话也标准,还长那么帅。
苏言的眼神变得恶毒,周序川却觉得很有意思,他嗓音低沉地介绍着:“我是周序川,你的未婚夫。”
周序川……名字也好听,好嫉妒。
苏言恨不得用眼神在周序川那张俊脸上剜出几个洞来,气得牙痒痒。
周序川像是看不到苏言恶毒的表情,单手撑着下巴询问:“你愿意跟我回去吗?我想我们应该多相处,便于培养感情。”
苏启坤一听,连忙开口:“周先生,他不懂规矩不能跟你回去。”
周序川看着好相处,实际上就是个十足的疯子,虽然他对苏言这个亲生儿子不满意,但也没法儿狠心把人送到狼窝里。
苏言冒冒失失手脚还不干净,被周序川知道就不止是扇巴掌这么简单,说不定还会丢了小命。
周序川随意摆手:“无妨,我亲自教他。”
不管是规矩还是其他的,他都会教苏言。
面前的人就像一块没有经过雕琢的璞玉,周序川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他想要苏言,想亲手调教,让他按照自己的心意长成想要的样子。
光是想着周序川就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交叠的腿随意变换姿势,他淡淡对苏启坤说:“苏先生不用担心,我这人一向包容,只要不犯法就一切好说,我会慢慢教他。”
苏启坤不知道周序川为什么突然变了主意,明明他提前收到消息说周序川是来退婚的,怎么看到苏言那副不堪入目的样子反而改了主意?
疯子的世界果然难以让人理解,幸好周序川看不上安安,否则……
苏言反应慢半拍,皱着眉头问周序川:“你想让我跟你走?”
周序川看着他,眸底没什么情绪,“嗯,你愿意吗?”
苏言不答反问:“你有钱吗?”
周序川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很有钱,整个京市找不到比我更有钱的。”
苏言又问他:“那你能给我很多钱吗?还有,你家比苏家地位更高么,你是什么身份?”
温雅琴冷着脸呵斥:“阿言,不许无礼!”
苏言不高兴地瞪了温雅琴一眼:“我在跟他说话,你别插嘴。”
反正苏家也要把他送走了,看苏启坤的样子似乎很忌惮周序川,要是他跟对方回去说不定就不会被送走了。
面对苏言的询问,周序川耐心十足地回答:“当然,将来我们结了婚家里的财产都给你,至于周家的地位,应该是要比苏家高一点,我是周家家主,也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
听到他说将来要跟苏言结婚,苏启坤和温雅琴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周序川要跟苏言结婚?他疯了吧……不对,这人本来就是个疯子。
苏言没有任何犹豫:“好,那我跟你回去,我们走吧。”
苏启坤,温雅琴:“……”
对于苏言的回答,周序川很满意,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随手整理袖口:“需要收拾行李吗?”
苏言果断摇头:“不用,直接走吧。”
他当初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苏家人给他准备的那些衣服都是苏予安穿过的或者就是些小孩子才穿的卫衣毛衣,连套西装都没准备,有钱人就该穿西装打领带,那些破烂他才不要。
周序川看着苏言身上皱巴巴又单薄的衣服,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于突如其来的亲密苏言下意识抱头躲了一下,身体本能颤抖着。
周序川动作微顿,看到苏言脸颊还没消退的巴掌印,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他随意抬手,保镖立马将周序川的大衣拿过来,周序川接过给苏言披上,但两人身高差过于悬殊,他的衣服穿在苏言身上又宽又大,衣摆拖地了。
苏言感觉自己被羞辱,耸了耸肩膀将衣服抖落,满脸不高兴:“我不要,你的衣服太丑了。”
周序川不容拒绝地拢住衣领将衣服拉起来,表情冷了一分:“外面冷,将就穿着。”
苏言挣扎着:“我不穿。”
周序川不理会,直接用衣服将苏言裹着,面无表情地威胁:“不听话就不带你回去了。”
苏言果然乖了,不情愿地拽着衣服以免拖地,恶狠狠地瞪了周序川好几眼。
周序川假装没看见,转头对苏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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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夫妇说:“那我们先走了,二位如果想言言的话就来周家见他。”
他甚至没让他们接苏言回来,只能去看看。
从现在开始苏言是他的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将苏言从周家接走。
苏言早就走了,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跟父母说。
他本就对亲情没抱任何希望,当时跟苏家人回来也只是想过上有钱人的好日子,所以分别时他没有任何难过,反而庆幸自己不用被送回去。
苏予安哭哭啼啼地说:“爸妈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阿言就不会这么决绝离开家,如果我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偷东西,不让他动手打人就好了……”
周序川闻言淡淡瞥了苏予安一眼,没有任何威胁意味,但苏予安被吓得呆住,哭都忘了。
苏言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序川你快点。”
他已经把周序川的大衣脱了用来垫脚,他才不要别人穿过的衣服,他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了,要穿就穿新的。
周序川上车就看到自己二十万的大衣被小未婚夫用来垫脚,但他完全不在乎,直接吩咐司机开车,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将挡板放下来,宽敞的后座变成独立空间。
苏言眸底藏着好奇和贪婪,但他什么都没问,保持那副不好惹的样子坐在一旁。
周序川全都看在眼里,并未主动询问,他想等苏言主动开口要。
可一直到家苏言都没说过话,随着时间推移苏言似乎困了,头一歪靠在真皮座椅上睡着。
少年的皮肤泛着一丝不健康的蜡黄,脸上的巴掌印衬得他格外可怜,但能看出他原本皮肤很白,养一段时间就能白回来。
从周序川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隐藏在劣质衬衫下凹凸有致的锁骨,隐约还能看到锁骨上方那颗痣。
再往下甚至还能看到胸口处的粉嫩,周序川握紧拳头移开目光,周身犹如被烈火炙烤。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无果,轻车熟路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瓶子倒出一粒药塞入口中,药片入口,骤然升高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哆嗦的指尖也渐渐平息下来。
苏言做了个梦,梦里他变成了自己想象中的有钱人,不管走到哪儿别人都对他恭恭敬敬,梦得正美,突然有人晃了晃他的身体,耳边传来低沉好听的男音:“苏言,醒醒。”
苏言抬手打了周序川一下,满脸烦躁地睁眼:“吵什么吵……”
猝然对上周序川那双布满冷意的眸子,苏言愣了一下,大脑快速清醒过来。
虽然他年纪小,但自从养父过世他就一直独自生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很清楚周序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蔼,但他还是跟着对方走了。
苏家已经待不下去,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容身之所,他不想就这么被送回村里沦为笑话。
周序川见苏言似乎被吓到,没计较对方动手打了自己,反而温声提醒:“到家了。”
苏言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表情呆滞地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犹如宫殿一般的房子。
反应过来后他又忍不住嫉妒,凭什么周序川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他从小住的地方跟这儿比起来跟狗窝没区别。
凭什么偏偏是他过那种日子。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眸底的恨意,等他看过去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胆小的小老鼠。
他低声说:“走吧。”
苏言跟着周序川身后进去,满脸震惊地瞪大双眼,屋里的装修豪华至极,连地砖都显得财大气粗,他控制不住地兴奋发抖,目光直勾勾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心脏剧烈跳动着。
想要,想把那些东西都变成自己的,想据为己有。
3. 第3章
苏言就快要控制不住想偷东西,但肩膀突然被人按住,周序川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去选一个房间,需要什么就跟管家说,让他去帮你置办。”
苏言猛地抬头,猝不及防撞进周序川幽深的眸子中,他惊恐地往旁边跳开,低着头哆嗦。
不行、要忍住,再偷东西会被赶出去。
见苏言似乎在害怕自己,周序川眸底划过一抹不悦,表面还是那副温柔模样:“身体不舒服?”
苏言垂着眼摇头,压抑着声音问:“哪间都行吗?”
周序川眸光微微一暗,声音低沉好听:“一楼都是客房,去三楼选吧。”
他住在三楼,苏言自然也得住在三楼。
在周序川的眼神示意下管家带着苏言进了电梯去三楼选卧室,电梯上行,周序川转身拨了个电话出去,对面秒接。
“去查一查苏家小少爷苏言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全部汇报给我。”
对面恭恭敬敬应下,周序川挂了电话,看着在三楼走廊上晃动的身影,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
苏言随便选了一个房间,周序川家真的很有钱,每个卧室都装得很漂亮,里面的东西也都很值钱。
选卧室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把展柜上的小摆件拿走了,现在正躺在他的口袋里,他整个人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与此同时伴随着强烈的羞耻和不安。
他怕被发现,怕被赶出去,可他真的控制不住。
吃饭的时候苏言还穿着自己那身皱巴巴的西装,而周序川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简单的灰色居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多了一丝慵懒,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
原来有钱人也不是时刻穿着西装的,那么简单的衣服穿在周序川身上也很好看。
苏言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受控制地冒出恶毒的想法。
想把周序川的衣服都剪掉,真讨厌,凭什么他那么帅。
苏言的手放在西装口袋里,紧紧握着刚刚从卧室偷来的小玩意,周序川突然开口问:“衣服有偏好的款式吗?我让人来家里给你量尺寸定做。”
他原本确实是去退婚的,临时起意将苏言带回来,佣人还没来得及给苏言准备衣服。
苏言一愣,圆圆的狗狗眼茫然地看着周序川:“定做?”
有钱人的衣服不用自己去买,是让人上门定做吗?
苏启坤和温雅琴果然很贱,居然都不让人上门给他量尺寸,害他花了五百块买了这身西装,虽然尺寸合适,但肩膀和腰线位置不贴合,导致穿在身上有点怪怪的。
原来周序川的衣服都是定做的,难怪穿的那么好看。
周序川罕见从苏言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心情没由来变好,语气也温和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苏言摇摇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脸上落下一片阴影,不算红润的嘴唇嗫嚅着:“我要跟你一样的款式。”
他就不信他穿着没周序川穿着好看。
周序川认真思考过后给出意见:“我觉得你更适合穿亮色,我的衣服都是黑白灰,多做几个颜色吧,到时候你自己挑着穿。”
苏言拧眉拒绝:“我就要跟你一模一样的。”
周序川肯定是怕他穿的比他好看,别以为他看不出来。
周序川没再坚持,笑着答应:“好,那家做一模一样的,先让人给你送了几套睡衣过来,吃完饭先去洗个澡再下来量尺寸。”
小未婚夫想跟他穿情侣装,他乐意至极。
苏言还在生气周序川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要给他钱的,怎么一字不提,是忘了还是想等他主动开口?
他主动说不就跟乞丐没区别吗?
周序川注意到苏言看他的视线充满了恨意,修长的手指按着一张黑卡推到苏言面前,“这是不限额的卡,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
“不限额?”苏言一兴奋就会冒出家乡口音,虽然他注意的时候口音也很重,但总归要比现在好些。
他尴尬地咬了咬嘴唇,更加讨厌周序川。
周序川面色未改,将手收回去,“嗯,不限额。”
苏言伸手把卡拿起来看了看,他只见过存折和农联的卡,这种镶着金边的黑卡是第一次见,一看就是有钱人用的。
他把卡塞进西装口袋里,后背不自觉挺直,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周序川家很大,但除了佣人只有他们两个住,至于周序川的父母,苏言并不关心,人越少越好,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跟周序川的父母打架。
晚饭很丰盛,苏言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餐桌上能摆那么多菜,比苏家人接他回来那天的还要丰盛。
刚回到苏家那晚他还没能吃上饭,因为刚进家门苏予安就晕倒,苏启坤和温雅琴着急忙慌送心肝宝贝去医院。
苏言眼睁睁看着佣人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撤走,饿得他半夜去厨房翻箱倒柜,还被佣人误以为是小偷追着打。
后来的一个月里苏予安几乎都在生病,苏言被遗忘了,家里的佣人也不给他做饭,他就自己拿钱出去吃路边摊。
原本是想去高档餐厅吃的,可实在太贵了,苏言没舍得花钱,导致如今桌子上的很多菜他都不认识,但又不想让周序川觉得自己是乡巴佬没见识,强忍着没问。
佣人在一旁帮苏言夹菜,周序川淡淡介绍:“进口三文鱼,尝尝看喜不喜欢。”
苏言盯着餐盘里的肉看了一会儿,这个他听说过,以前在电子厂打工的时候同事说过有钱人就是要吃三文鱼的。
他用筷子将鱼肉夹起来,无师自通地沾了点调料塞进嘴里,差点一口吐出来。
居然是生的,好难吃。
但有钱人都要吃这个,他强忍着反胃咽了下去,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半杯才稍微好些。
菜品实在太丰富,螃蟹龙虾牛排应有尽有,苏言每个都尝了一下,除了三文鱼其他都还好,虽然中途有点想吐,但他忍住了。
苏言吃了一顿真正属于有钱人的饭,他也觉得自己由内而外散发有钱人的气质。
刚吃完饭定做衣服的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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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周序川让苏言先去洗澡,苏言也觉得身上的西装配不上自己,难得听话上楼洗了澡。
但看到周序川让人给他准备的小熊印花睡衣他不乐意极了,又不能光着身子下去,骂骂咧咧换上衣服下楼,在心里把周序川骂得狗血淋头。
有钱人家里都装了恒温系统,苏家也有,所以大冬天在屋里穿着短袖也不会冷,苏言尽量不去想小时候在土坯房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日子,不停告诉自己那些都已经过去,他现在是有钱人,不会再挨饿受冻。
苏言下楼的时候周序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手里夹着根雪茄,脸上表情很淡。
苏言更生气了,他自己帅帅的,给他准备小熊印花的睡衣,周序川这个贱人。
他阔步朝周序川走去,不高兴地提着要求:“我不喜欢这个睡衣,我要跟你一样的。”
一旁的佣人和来量尺寸的服装师被吓得发抖,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周序川说话,就算有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众人默默为苏言捏了把冷汗,但周序川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慢条斯理地叼着雪茄朝苏言招手,“过来我看看。”
苏言漂亮的五官皱到一起,眸底满是烦躁:“我不要这个,很丑。”
周序川仔细看了看,由衷给出评价:“很可爱,挺合适的。”
苏言啪的拍开周序川的手强调:“我不喜欢。”
“回头让人送我的同款过来。”周序川说着,随意抬手,服装师连忙把量尺寸的软尺递给他。
苏言不高兴地耷拉着脸,但一想到能跟周序川穿一样的衣服就乖乖站着让周序川帮他量尺寸。
周序川的手很大,能轻易握住他的腰,可能是衣服布料太薄,他感觉到周序川的手很热,像是发烧了一样。
苏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周序川掐住腰:“别动。”
苏言小声嘀咕:“痒。”
而且周序川的手好烫,很不舒服。
“忍着。”周序川口吻强势,软尺绕着苏言腰,他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低声对一旁的服装师说:“腰围60,太瘦了,得好好补补。”
撤走软尺时他还不经意摸了摸苏言的屁股,屁股上倒是有肉,手感不错,柔软有弹性,脱了裤子摸手感肯定更好。
苏言没察觉到,满脑子都是新衣服。
量完尺寸他就嚷嚷着让周序川给他换睡衣,周序川心情很好,当即让人重新给苏言送了他的同款睡衣过来。
换下那身幼稚的睡衣,苏言总算满意了,回房间前顺手把走廊的展柜上摆着的镶嵌着红宝石的水杯给拿走,兴奋地钻进被子里抱着那两样“偷来”的东西入睡。
房门突然被推开,鬼魅一般的身影在门口站立良久,似乎是确认床上的人睡熟,黑影走了进来,房门被关上,走廊灯光投射的光亮被彻底阻拦在外。
轻缓的脚步声离床越来越近,床上的人一无所知,反而一脚踢开被子四仰八叉地躺着,睡衣卷上去露出半截纤细的腰身,故意引诱一般。
4. 第4章
苏言从来不认床,以前在电子厂打工每天累得跟狗一样,上夜班太累他躺在工厂的废纸箱上都能睡着。
而且他刚睡着的头一个小时睡眠质量极好,嘈杂的机器声都吵不醒他,更别说是细微的关门声和脚步声。
窗外有光透进来,苏言单薄的身体躺在大床上,被子凌乱,可能是因为他太轻,床垫完好无损,一点都没下陷。
周序川站在床边借助微弱的光看着床上的人,眸底深藏的欲望尽数喷薄而出,呼吸也急促得不正常。
他静默了将近两分钟才坐在床边,燥热的手指轻轻触碰苏言微凉的唇瓣。
苏言睡得很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序川呼出一口浊气,跨坐在苏言的正上方,大手抚摸着苏言纤细的腰身。
苏言身上的皮肤很嫩,但不知道怎么搞的,腰间有一道细细的疤,擦过指腹时有些痒。
周序川爱不释手来回抚摸,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忍不住弯腰亲吻苏言腰侧的伤疤,口水濡湿了那条丑陋的疤痕,泛着水光。
苏言哼唧一声翻了个身,幸好周序川躲避及时,否则苏言的脚就踹在他身上了。
苏言怀里抱着刚刚拿来的东西,周序川看见了,他也知道苏言因为从小生活在那种环境中染上了恶习,但是没关系,他会一点点帮他的宝宝改正过来,让他学会向他索取,而不是用“偷”。
周序川想着想着突然笑出声来,他轻轻抚摸着苏言的脸颊和头发,自言自语:“没关系,慢慢来,老公会教你。”
苏言宝贝地抱紧怀里的东西,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被疯子给缠上,还在做着变成有钱人的美梦。
除了亲吻苏言腰间的疤痕,周序川没有其他出格的行为,只是坐在床边盯着苏言看。
他的言言真漂亮。
原本没想的,但周序川实在太喜欢苏言,没忍住对着苏言的脸发泄了一下,还用手指挖了一点喂给苏言 ,看着苏言砸吧嘴全部咽下去,周序川兴奋地喘息着。
时间差不多,周序川帮苏言把脸擦干净,又给他盖好被子才无声无息退出去,仿佛一切从没发生过。
周序川离开没一会儿苏言就做梦被吓醒,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房间,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旋即庆幸地笑起来:“老畜生已经死了,现在没人敢欺负我。”
自我安慰完,他重新躺回枕头上,抱着怀里的茶杯和水滴状的钻石摆件准备接着睡。
但肚子突然一阵绞痛,不知道是吃不惯有钱人的饭还是怎么回事,晚饭过后苏言肚子就有点不舒服。
他不想让周序川觉得他麻烦把他送走,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原本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以前他生病没钱买药都是睡觉硬抗,这次却不怎么管用。
难道是这一个月被养得娇气了?可苏家人都没管过他,把他当透明人。
苏言蜷缩着,剧烈的绞痛感让他额头布满一层薄汗,疼得整个人微微颤抖着。
他把怀里的东西塞进枕头下藏好,强烈的恶心感涌上,他管不了那么多冲进卫生间一口气把今晚吃的东西全部吐了个干净。
身体的难受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四肢发冷浑身冒冷汗,苏言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卫生间冰冷的地砖上,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苏言坐在地上缓了好久,直到强烈的绞痛感稍稍减退他才撑着马桶站起来,可一阵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踉跄着摔倒,额头磕到马桶上,痛得他惊呼一声。
苏言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天花板变得越来越模糊,但肚子很痛,胃里翻滚着他又想吐了。
苏言刚想爬起来,突然听到开门声,他隐约看到是周序川进来。
下一刻他被扶起来,周序川语调没什么起伏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肚……呕……”苏言趴在马桶上吐得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浑身被冷汗浸湿,周序川单手搂着他,另一只手打电话吩咐人上来给苏言检查身体。
刚刚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要不是心血来潮想从监控里看着苏言入睡,周序川都不知道苏言生病。
苏言吐完舒服多了,周序川扶他起来帮他洗了脸,又给他换了身上的脏衣服把他塞进被子里。
周序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不舒服怎么不说?”
苏言抿着唇不说话,小脸苍白,因为刚刚吐过,眼睛也红红的。
太丢脸了,他不想说,刚刚他那么狼狈还被周序川给看见,好讨厌。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周序川低声解释:“我是你的未婚夫,既然你跟着我回来了我就有义务照顾好你,不要觉得麻烦,这是我的责任。”
责任?撒谎!
他们才认识一天,狗屁的责任,虚伪的家伙。
周序川坐在床边询问:“肚子疼吗?”
苏言缓慢点头,瓷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他皱了皱眉又想吐,周序川拿过垃圾桶让他吐在里面,胃里已经吐空了,苏言只吐了点水。
家庭医生姗姗来迟,周序川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家庭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上前帮苏言检查。
苏言难受得要死,医生还一个劲儿问他问题,气得他用方言骂了两句脏话。
医生没听懂,但看苏言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语气恭敬地对周序川说:“初步判断是长时间营养不良突然摄入过多高蛋白身体无法消化导致的,小少爷的肠胃功能太差不能吃高蛋白太油腻的食物。”
周序川皱了皱眉,苏家人是没给苏言饭吃吗?怎么接回来一个月了肠胃功能还是这么差。
他冷着脸吩咐:“先给他挂水。”
家庭医生连忙点头去配药,苏言躺在床上阖着眼,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痛苦极了。
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了,他还以为是吃不惯那些东西才会恶心,没想到是消化不了,好痛。
苏言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家庭医生提前给他打了止痛针,但没那么快起效。
管家硬着头皮跟周序川说:“先生,您先去休息,小少爷这边我们来照顾。”
周序川冷着脸不说话,管家明白他的意思不敢再多嘴。
挂上水没多久苏言就好多了,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他睡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发现周序川还在,家庭医生跟管家也在。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生病的时候被这么多人围着,以前都是自己蜷缩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硬抗过去,或者就是在电子厂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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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差的宿舍里熬过去。
原来有钱人生病是这样的么,想一辈子当有钱人。
他想着想着又睡了过去,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针是什么时候拔的,周序川什么时候走的他一概不知。
苏言并不娇气,他是山间的野草,在风雨中长大,所以病一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加上从小很少吃药打针,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好多了,除了额头上那点淤青,看着一点不像生病的样子。
管家看到苏言,满脸焦急地上前:“小少爷你怎么下来了,快回房间躺着,我让人把吃的送上来,等会儿还得吊水呢。”
小少爷?
苏言觉得这个称呼还不错,略微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我好多了,有点饿。”
周序川下楼就看到苏言笑得一脸灿烂,他被晃了下眼,紧接着不悦地皱起眉头。
管家连忙低下头跟苏言说:“那小少爷先过去坐,我让人把早餐端过来。”
苏言转身正好看到周序川,想起昨晚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对方看到,周序川还帮他换了衣服苏言就有点不自在。
周序川的身材一看就很好,但他浑身上下骨瘦如柴,又被完败了。
他们两个身上的居家服一模一样,可周序川穿着好看多了,他更像是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孩。
苏言有点讨厌周序川,可周序川对他挺好的,给他找医生还让佣人照顾他。
他知道有钱人家里的佣人都是听雇主的话,之前在苏家苏予安让佣人欺负他。
可周序川家的佣人喊他小少爷,还给他做早餐,刚刚还说要把早餐给他送到楼上。
思来想去,他妥协般跟周序川说:“你好。”
他十一岁就出了社会,农村也没那么多礼仪,早上遇到顶多就是问吃早饭没,可周序川明显没吃,苏言实在不太懂人情往来,也没人教过他,但见面问好应该没错吧。
周序川脸上没有任何嘲弄的表情,很平静地说:“早上要说早安。”
苏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尖不受控制地发热,带着点口音吐出两个字:“早安。”
“早安。”周序川眸底露出满意,走到餐桌边坐下,苏言也跟着过去。
周序川问:“好点了吗?”
苏言点了点头,莫名有点尴尬。
他遇到的坏人很多,很少有人对他好,因此他不太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
周序川说:“等身体好些去做个全面检查。”
苏言抬头问:“你付钱吗?”
他不想花自己的钱,虽然他并没有钱,可周序川给了他一张黑卡,卡里的钱就都是他的,他不想花。
周序川笑笑:“嗯,我付钱。”
“行。”苏言答应下来,但看到早餐是粥他有点不开心。
有钱人早餐不是应该吃三明治吗?
周序川看出他的想法,耐心解释:“你生病了,最近饮食要清淡。”
原来有钱人生病也要清淡饮食,那跟穷人也没什么区别,苏言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粥,惊得瞪大双眼。
好好吃,跟他自己煮的白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原来连粥也有贫富等级。
好不公平。
5. 第5章
苏言早餐没吃多少,虽然他感觉自己好多了,但胃口不太好。
周序川看着他碗里剩的大半碗粥,淡淡道:“再吃两口。”
苏言耷拉着小脸用勺子捣鼓两下,眉头无意识皱着:“不想吃了。”
周序川见他脸色还很苍白,生怕苏言吃了又吐,示意佣人把酸奶放到苏言手边才说:“把酸奶喝了回去睡一会儿,等一下会有医生来给你打针。”
苏言接过管家递来的酸奶喝了一口,一点甜味都没有,他不喜欢,皱着眉头问周序川:“你不在家吗?”
周序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得去一趟公司,你想跟我去吗?”
苏言摇摇头,他才不想去,周序川走了正好,他可以到处逛逛。
料到苏言会拒绝,周序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苏言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那就在家休息,午饭想吃什么就跟李叔说,他会安排。”
苏言不耐烦地拍开周序川的手,低声嘟囔:“摸头会长不高。”
虽然他马上十九岁,但他现在吃的都是好东西,睡得也好,还不用担心没钱花,肯定还能长高。
周序川肯定是担心将来他长得比他高才摸他的头,坏心眼的家伙,他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周序川忍着笑又摸了摸苏言的头,穿上大衣转身往外走,“我走了,在家乖一点。”
苏言看着周序川高大的背影,心底生出挫败,再怎么长都不可能超过周序川的。
有钱人就是补品吃多了才长那么高,说不定把脑子也给吃坏,像苏予安那样。
苏言活了快十九年第一次见周序川这么高的人,吉祥村的男生大部分都跟他差不多一样高,所以他从没觉得自己矮,可来了京市后这边的人一个比一个高,就连苏予安那个贱人都比他高。
真让人不爽。
苏言气得把面前的酸奶一口气喝了,随手抹了下嘴跟李叔说:“下次我要喝纯牛奶,酸奶能有什么用。”
李叔让人把餐桌收拾干净,笑着跟苏言解释:“先生说小少爷的身体没恢复之前都得喝无糖酸奶,暂时不能喝牛奶。”
苏言无理取闹:“我不管,反正中午我要喝纯牛奶。”
李叔好脾气地说:“需要先请示先生,先生同意之后才能给小少爷准备纯牛奶。”
苏言皱起眉头,满脸不悦:“你为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他们都喊他小少爷了,他说的话就一点用都没有吗?
李叔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因为先生是我的雇主,我当然要听先生的话。”
苏言怔住,是啊,周序川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里面的人当然得听他的话,连他也一样,要是不听话就会被赶出去沦为过街老鼠。
李叔喊他小少爷仅仅是因为他和周序川有婚约,他也是周序川的附属品。
讨厌有钱人,更讨厌自己不是有钱人,要是他跟周序川身份调换该多好。
苏言心情不好,起身在楼下转了一圈,本来想去院子里转转,但李叔说他身体没好不能出去。
苏言从小到大没被人管过,小时候生病养父还会嫌他碍事把他扔出去,咳嗽声吵到对方还要被打,所以苏言内心很希望有人能管管自己。
他难得没发脾气,李叔不让他出去他就在一楼逛。
他仰头看着头顶豪华的水晶灯,好奇询问:“楼上都是卧室吗?”
李叔跟在苏言身旁低声介绍着:“一楼是客房,二楼是休闲娱乐室,有健身房和泳池还有一些棋牌室,三楼之前都是先生一个人住,四楼是办公区,五楼是先生的个人区域,没有他的允许其他人不能轻易上去。”
苏言定定地看着五楼,呢喃说:“我也不能去吗?”
周序川肯定在上面藏了好东西,说不定藏了很多金银珠宝或者钱,他一定要上去看看。
“需要先请示先生。”李叔笑眯眯地给苏言泼了冷水。
苏言脾气上来,不耐烦地说:“那你现在去请示。”
李叔拿出手机拨通周序川的电话,转手将手机递给苏言。
苏言盯着李叔的手机出神,管家都用某果吗?他都没见过,他的手机还是之前在电子厂上班花几百块买的二手机,现在卡得要命,他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用,怕被人笑话。
周序川充满威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什么事?”
苏言头脑一热:“我、我想要一部新手机,某果最新款。”
周序川的声音明显变得温和:“等会儿让人给你送到家,还有什么想要的,iPad要吗?”
苏言不知道iPad是什么,但既然周序川说了就肯定是好东西。
“要。”他焦急地说着,“我还想去五楼看看,李叔说要先问过你。”
“暂时不行,以后再带你上去,”周序川语气不容置喙,说完又问苏言,“除了手机和iPad还有什么想要的。”
苏言更加确定周序川是把好东西都藏在五楼了,他生气地挂断电话转身上楼。
李叔连忙给周序川回了个电话。
周序川低声询问:“不高兴了?”
李叔语气恭敬:“看起来是有点不高兴,也可能是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周序川嗯了声,继续问:“今天还有没有拿家里的东西?”
李叔看着三楼走廊上的身影,回答道:“上楼的时候把展柜上的茶杯给拿走了,和昨天那只是一对。”
周序川吩咐:“他拿了就摆上新的,选镶宝石的,言言喜欢。”
“是。”
李叔没多问,挂断电话后让佣人把苏言拿走的茶杯摆上新的,同样是镶嵌宝石的,只是红宝石换成了蓝宝石。
苏言拿着茶杯回到卧室,兴奋地哆嗦着将藏在枕头下那只拿出来摆在一起,越看他越喜欢。
虽然他不认识什么奢侈品,但能摆在展柜上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周序川家里那么有钱,他只是拿走了几样不起眼的东西,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兴奋过后苏言就忍不住陷入悲观情绪中,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那两只杯子出神。
苏言知道这样不对,有钱人肯定不会偷东西,可是他控制不住。
六岁苏言就被养父逼着出去偷东西,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偷的东西是村里小卖部一块钱一瓶的啤酒。
当时他没经验被抓到,肥头大耳的老板提着他上门跟养父告状。
养父把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当着老板的面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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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得半死。
后来养父继续让他去偷东西,偷不到就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慢慢的苏言就学精了,很少再被抓到。
不过那个时候偷东西大部分都是被逼着,苏言第一次主观意愿想偷东西是三年级拿了同桌的五块钱。
他现在还记得那种所有血液涌上大脑,身体不受控制兴奋发抖的感觉。
他花了两块钱买了一包薯片,那是苏言第一次吃薯片,很好吃,他清晰的记得薯片是黄瓜味的,他现在还很喜欢那个味道。
那次之后他就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哪怕养父不逼他他也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而且都是偷钱或者很贵的东西。
苏言潜意识里把责任全部推给养父,一直告诉自己是养父逼他去偷的,并不停自我麻痹自己是好孩子。
直到被同学当场抓包他偷钱,老师让他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责教育他,所有人都一脸鄙夷厌恶,苏言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下一次他还是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
十二岁养父喝酒意外被摔死,苏言成了孤儿,没人再逼他去偷东西。
但他仍旧手脚不干净,还被人抓到送去派出所,因为他未成年,派出所也只是口头教育两句就将他放出来。
在同村大哥的介绍下苏言去了县城的餐馆给人当小工,包吃包住没有工资,但能吃饱饭了,夏天还有风扇吹,苏言很满足。
可因为没控制住偷了客人的金戒指,苏言被老板解雇居无定所。
那年苏言还没满十三岁,年纪小没人要他,那段时间他都是靠偷东西维持生计。
期间偷到一家纹身店,苏言运气差被凶神恶煞的老板当场抓住,他被吓得哇哇大哭,纹身店老板扔给他一个面包。
后来苏言就在纹身店打杂工,一直到待到十六岁。
期间他也偷过东西,但老板没有把他赶走,只是不停告诉他偷东西不对,苏言当然知道,可他就是控制不住。
满十七岁那天纹身店老板不要他了,给了他三千块钱让他去大城市谋生。
苏言懵懵懂懂被老板送上火车,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去往大城市,一头扎进电子厂里每天上班十多个小时。
厂子里有很多老家那边的人,人传人大家都知道苏言是个小偷,大家都防着他,也没人跟他交流,待了几个月他攒了点钱就不想继续待着,买了票跑回家坐吃山空。
村里很多年轻人外出打工,家家户户都开上了好车,苏言看着自家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心里嫉妒同村人。
大年三十晚上万籁俱寂,他偷偷把所有人的车胎都给扎了连夜离开,在外面零零散散打着杂工谋生。
今年快过年苏言才回了一趟老家,苏家人去接他的时候他正因为偷了镇上开商超的老板娘的金镯子差点被送去警局。
再过几天他就十九岁了,要负刑事责任,幸好苏家派去接他的人帮他摆平。
“笃笃笃——”敲门声将苏言的思绪拉回,他胡乱把东西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跟着躺上去,别别扭扭地说:“进。”
李叔领着家庭医生进来给他挂水,可能是药水的作用,也可能是病还没好,吊针刚打上没多久苏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6. 第6章
苏言睡醒的时候周序川站在窗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透进来的光,苏言恍惚了一瞬。
他盯着周序川的背影看了许久,忍不住嫉妒,但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新手机和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看着像手机的东西,他就稍微没那么讨厌周序川了。
“我醒了。”苏言哑着声音开口。
其实他就是想要新手机,但他不会用,那个大一点的他也不知道怎么用,担心自己偷偷研究周序川突然转过身。
周序川听到声音转过身看着苏言,面色淡淡的:“好点了吗?”
苏言压根没看周序川,不走心地应了一声,视线黏在新手机上,“这个是给我的?”
周序川走到床边,高大的影子将苏言拢住,他随手将床头柜上的新手机拿起来,看着苏言的视线移到自己手上才开口:“会用吗?”
苏言觉得自己被小瞧,瞬间炸毛:“我怎么可能不会!”
周序川耐着性子解释:“手机系统不一样,先自己看看,不会的话我教你。”
苏言拿过手机,想着自己的电话卡还在原本的手机里,他不想让周序川看到,接过新手机就狠心赶人:“我自己弄,你出去。”
周序川捏住手机盒子边缘不松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言:“我给你买了新手机新平板,你该说什么?”
苏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总算肯将视线落在周序川的脸上。
周序川看着那双漂亮的狗狗眼,温声引导:“言言,你应该跟我说谢谢。”
苏言看看新手机,又看看周序川含笑的眸子,内心挣扎良久,最终咬了咬唇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周序川仍旧捏着手机盒不松手,“加上宾语。”
苏言哪里知道宾语是什么,他初中文凭,以前在学校也几乎都是混日子,学习成绩差得要命,什么都没学到。
周序川面色温和地解释:“就是加上你要谢的对象,你应该喊我什么?”
苏言脱口而出:“周序川。”
周序川闷笑出声,大手轻轻抚摸苏言略显干枯的头发,“言言,我们有婚约,我不介意你提前喊老公。”
苏言厌恶地皱起眉头,手上突然使劲想将手机拽过来,但周序川的力气太大,他没能得逞。
他抬眼看着周序川,不高兴地说:“给我。”
周序川逗弄上瘾,目光柔和地看着苏言,幽深的眸子中映着苏言布满怒气的小脸,“你还没谢谢我。”
“谢谢你周序川。”苏言别扭的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眸底腾起不耐烦,“快点给我。”
差不多了,周序川松开手指将手机给苏言,见他脸上露出笑容,转而拿起平板递过去,“平板跟手机性能差不多,可以用来打游戏或者追剧,不会用的话网上能搜到教程。”
周序川看过苏言从小到大经历的所有事情,自然知道苏言没用过平板,但他的言言那么聪明,这些事情难不倒他。
苏言一把将平板抢过去,转身背对着周序川自己研究。
周序川没再打扰他,离开去书房忙工作,顺便从监控里看苏言。
确认周序川走后苏言把房门反锁上才拿出自己碎了屏的二手机,电话卡取出来放进新手机里,慢慢研究新手机的用法。
不会的就去网上搜,弄完他又去研究平板,一直到天黑都没彻底研究透。
周序川突然推开房门进来,低声提醒:“言言,下楼吃饭。”
苏言抱着平板头都没抬,语气有点不耐烦:“我不吃,你自己去吃吧。”
见他那么废寝忘食,周序川双手环胸斜倚在门边,声音冷了下来:“苏言,不听话的话手机和平板我都会收走。”
苏言听到这话立马将手机和平板藏进被子里,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你已经给我了。”
周序川提步往床边走,“乖乖下楼吃饭就不收走。”
苏言往后缩了缩,表情有些紧张:“我会去的,你先去。”
这是他的,周序川这个小气鬼,已经送给他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有钱人怎么能言而无信。
周序川突然抬手,苏言下意识偏头躲过,下一刻头顶突然被揉了两下,“好了,吃完饭再回来玩,你身体还没好不能挨饿。”
周序川的声音很温柔,听着就像是在哄他。
以往别人抬手都是要打他,只有周序川会摸他的头。
苏言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下来,长长的睫毛耷拉着,他护紧怀里的东西,小声嘟囔:“这是我的,你不能收走。”
周序川很少见到苏言露出这样低迷的一面,他不太喜欢,皱着眉头重复:“乖乖下楼吃饭就不收走。”
苏言没有被管过,小时候养父对他非打即骂,从来没把他当人,后来出了社会也不太会跟人相处,因此他压根就分辨不出周序川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序川看着苏言那副样子,想起之前看过的资料,坐在床边跟苏言说:“我说要收走手机是因为你玩得太入迷不肯下楼吃饭,你听话我就还给你,东西送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不会再收回来,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管教你。”
苏言一怔,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周序川:“管教我?”
周序川表情柔和地看着他:“嗯,就像小朋友不听话被家长管教一样,言言讨厌吗?”
苏言想了想,缓缓摇头。
周序川又摸他的头,“言言喜欢被管?”
苏言不想回答,但把藏进被子里的平板和手机塞给周序川,起身套上拖鞋往屋外走,意思很明显。
周序川笑了笑,拿着手机和平板起身跟在苏言身后下楼。
晚饭吃的很清淡,但每个菜味道都很好,苏言很喜欢,不过周序川不让他多吃,让他等会儿饿了再跟他说,让厨房把吃的给他送上去。
苏言身体差,昨晚吐了太多次,最近都得少食多餐清淡饮食。
吃完饭周序川就把手机和平板还给苏言,对于不能吃太饱这件事苏言没什么意见,高高兴兴拿着新手机和平板走了。
苏言走后李叔很有眼力见地上前把苏言从早到晚的所有事情都向周序川汇报,包括午饭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就连上了几次厕所午觉睡了多久都事无巨细。
周序川听完后一边回复工作信息一边吩咐:“预约周三的体检,到时候言言的身体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李叔恭敬应下:“好的先生,到时候您要陪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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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川翻了一下周三的日程,有一个小时空闲时间,“嗯,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能陪同,提前安排好,尽量半小时内弄完。”
时间来得及的话还能陪苏言去逛逛商场。
“好的。”
李叔连忙预约,顺便打电话跟医院那边沟通好时间。
周序川起身上了楼,他先去书房处理完剩下的工作才去敲响苏言的房门。
苏言现在已经学会用平板,他还去下载了网上最火的手游,现在玩得不亦乐乎,压根就没听见敲门声。
直到房门被推开,周序川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门口他也没察觉到。
苏言刚开始玩还不太熟练,有人一直骂他,但他是新号没办法开麦,也打不了字,气得他飙了几句脏话。
周序川叹了口气,关上房门进去。
苏言还在骂,并且有越来越难听的趋势。
周序川听不下去开口打断:“好玩吗?”
苏言耍脾气似的把手里的平板往床上一扔:“一点也不好玩。”
周序川顺手将平板拿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腿随意交叠,无端给人强烈的压迫感,“那先不玩,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言顿时紧张起来,还以为自己偷东西的事儿被发现了,大眼睛四处乱转。
刚刚他打游戏太入迷,身上的睡衣睡裤卷上去,裤子卷到大腿根的位置,半边肩膀露了出来。
周序川一副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真的跟个大家长似的吩咐苏言:“坐好。”
苏言胡乱把衣服裤子整理好,乖乖坐在床边等着周序川发话。
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周序川发现他偷东西的事情他就栽赃给别人,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周序川肯定拿他没办法。
他当时很小心,监控应该没拍到,这是他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手法,他有这个自信。
苏言已经做好最坏的打断,甚至在大脑中演练了几遍,谁料周序川突然来了一句:“游戏可以玩,但以后不能说脏话。”
苏言一愣,倏地抬头看着周序川:“嗯?”
周序川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说脏话是坏习惯,得改。”
苏言突然反应过来,有钱人似乎确实不说脏话,苏予安那个贱人被他打也没开口骂人,反倒是他三句话两句都是脏话,难怪苏启坤夫妇总说他丢人。
但他逆反心理上来,皱着眉头问:“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虽然他确实很喜欢被人管,但周序川凭什么管他。
周序川把玩着苏言的新手机,语调散漫:“只要你听话,到时候我给你买电脑和游戏机,还给你装一个游戏室,怎么样?”
苏言有点心动,但他可没那么好糊弄,坐地起价:“你还得给我买手表,我要你这种,一模一样的。”
周序川答应得很爽快:“好,但你说一句脏话就扣一样东西,扣完所有东西后你就会倒欠我,具体要什么东西我到时候跟你说。”
苏言哼了声,满脸挑衅地看着周序川:“谁反悔谁是小狗。”
周序川把手机还给苏言,起身背对着苏言露出笑容。
笨蛋言言,这么轻易就往陷阱里跳了。
7. 第7章
自从有了新手机和平板,苏言彻底沦落成网瘾少年,整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上网,只有周序川回来的时候手机平板被收走他才会下楼。
今天因为他玩得太投入周序川突然把平板拿走,苏言没忍住骂了句脏话,导致他的礼物被扣了一样。
这会儿苏言心里正生气,下楼的时候顺手把展柜上新摆的红色宝石项链给拿走放进兜里。
苏言站在周序川身边,电梯空间有限,加上周序川身材高大,虽然中间隔着一点距离,但苏言能清晰闻到周序川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木质香。
苏言不懂香水,以前倒是闻过很多劣质香水,香味冲得他想吐,可周序川身上的并不难闻,有种雨后森林的感觉,很清新。
他不自觉往周序川身边挪了挪,那股香味浓了几分,但苏言的目光紧盯着周序川手上的手机和平板,眼巴巴的。
下楼后周序川把手机还给苏言,苏言惊讶抬头,手却比脑子快,手机已经在他手上。
周序川接过佣人递来的大衣给苏言穿上,认真帮苏言把衣领和头发整理好才说:“今天要去医院体检,得空腹。”
不说还好,一说苏言就觉得有点饿。
他一上午都窝在房间里打游戏,李叔送上去的早餐也忘了吃。
他一边吞口水一边问:“什么都不能吃吗?”
周序川一脸冷淡:“不能。”
苏言叹了口气:“好吧。”
周序川没再说话,领着苏言往外走。
苏言知道周序川是因为他早上没吃早餐生气了,但他假装不知道。
周序川那么喜欢生气那就气好了,反正他玩得很开心。
苏言没心没肺地刷着短视频,看着看着还笑出声来,俨然无视了一旁冷脸的周序川。
周序川忍着没说教,抵达医院后领着苏言花了半小时时间做完所有体检项目。
除了肠胃不好加上长期营养不良之外苏言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蛀牙需要再去一趟牙科。
周序川时间有限,牙科得明天让家里的佣人陪苏言一起去。
苏言饿得前胸贴后背,心情也越来越烦躁,周序川还在听医生汇报苏言的身体状况,苏言盯着周序川的后脑勺在心里骂人。
看着周序川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苏言突然忍不住想使坏,伸手想把周序川的头发弄乱。
谁知道手刚伸了一半周序川就突然起身往外走,苏言只好收回手赶紧跟上。
周序川腿长,走得也快,苏言跟个小朋友似的在后面追不上,愤懑地喊:“周序川你慢点。”
周序川停下脚步转身,苏言累得弯着腰将手撑在大腿上,没什么气色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气。
周序川见过友人身边带着的人,年龄比苏言还要大上几岁,但娇气得不行,很会撒娇。
可他的言言不会,生病难受了只会自己忍着,刚刚抽血化验的时候明明很害怕却宁愿闭眼咬牙坚持也不愿意向他撒娇。
得慢慢来,一点点教他。
周序川深吸一口气,主动往苏言面前走去,亲昵地撩了一下苏言额前的碎发,温声询问:“饿吗?”
苏言不高兴地皱起眉头,啪的一下拍开周序川的手,“你走那么快干嘛,腿长了不起啊?”
周序川帮苏言整理好衣领,主动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苏言一脸别扭:“放开我。”
大男人被人牵着手像什么样子,丢人。
周序川的手很大,能轻易将苏言的手包住,他握紧了些,语气平静地威胁:“乖一点,今天早上没吃早餐的事我就假装不知道。”
苏言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还能打我不成。”
周序川淡淡道:“嗯,不听话的话我会动手打人,而且会很疼。”
苏言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周序川的后脑勺,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某些记忆涌入脑海,苏言本能颤抖,他甩开周序川的手,站在原地抠着指甲,“你不能打我,你打我的话我就不住在你家了,我要回去。”
就算周序川很有钱,但如果他会动手打人他就不住在他家了,他是认真的。
周序川知道苏言在怕什么,他转过身牵起苏言的手,不顾苏言的挣扎握住,大拇指随意摩挲着苏言的手背,略微弯腰跟苏言平视:“小朋友犯错也会被打屁股,言言不听话不能打吗?”
苏言抬眸看着周序川,很认真地说:“不能,我不是小朋友,再过几天我就十九岁了,如果你打我我会还手。”
他七八岁就敢跟养父互殴,更别说现在他已经成年,就算周序川比他高比他壮,苏言也不可能乖乖挨打。
周序川盯着苏言倔强的眸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轻笑道:“笨蛋。”
苏言最讨厌周序川这种说话藏一半的人,他气得用头往周序川怀里一撞,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周序川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我说的跟你理解的不是一个东西。”
苏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恶狠狠地瞪周序川:“你去死吧。”
周序川被逗笑,慢条斯理地跟在苏言身后:“我死了谁给你钱花,谁给你大房子住?”
苏言站在车边,叉着腰满脸认真地对周序川说:“我去找别人,整个京市又不是只有你一个有钱人。”
这些有钱人不就喜欢搞慈善吗?到时候他自己去找,就算找不到也还有苏家兜底,苏启坤夫妇那么好面子,肯定不会让他流落街头。
周序川原本只是想逗逗苏言,但听到这句话,他脸色瞬间冷下来,几个箭步上前将苏言带上车,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落在苏言身上。
是啊,他的言言什么都不懂,他不爱他,只是喜欢他的钱而已,那么换作另外一个有钱人言言也会跟着他走。
苏言被周序川吓到,以为对方要动手打他,他看了一眼手边没什么趁手的工具,要是动起手来他铁定吃亏。
周序川突然抬手,苏言本能做出防卫的姿势。
谁料周序川按着他的后脑勺将他带过去,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周序川幽深的眸子盯着苏言,一字一句道:“我们有婚约,整个京市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苏言满脸不服气:“总有胆大的,你对我不好还不让我去找别人,你以为你是皇帝啊?”
“我对你不好么,给你买新手机买新衣服,想要什么都给你,”周序川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苏言后颈的皮肤,目光冷冷地说,“言言,你敢去找别人我就把那个人弄死。”
周序川的表情很认真,苏言当然知道这些有钱人想悄无声息弄死一个人有多轻松,他心里有点害怕,但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苏言耷拉着一双无辜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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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面满是不忿:“可是你要打我。”
看着他单纯的样子,周序川心情极好,也不计较刚刚苏言说要去找别人,他很有耐心的跟苏言解释:“我说的打你跟你理解的不是一个东西,不是真的要打你,言言听话就不会被打,好孩子会得到嘉奖。”
他说的打可以算是一种调.情手段,不过如今的苏言不懂,也不太适合听这些。
苏言漂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听不懂周序川的意思。
他光是活着就已经很费劲了,感情方面一窍不通,虽然也有人跟他告白,但他恶狠狠地咒骂几句还不作罢,有时还要动手打人,对方便会知难而退。
对于有钱人玩的那些,苏言一窍不通,因此也分不清周序川是真的想打他还是别的。
周序川没再多说,温柔地帮苏言把衣服整理好,“舍不得打你,但以后不能再不吃早餐,如果不乖我就会管控你玩手机和平板的时间。”
得到自由,苏言连忙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耷拉着眼没说话。
周序川知道苏言听进去了,随意整理衣袖,“等会儿先带你去吃饭,然后陪我去参加一个音乐会。”
“音乐会?”苏言眸光微动,忍不住好奇,“是干什么的?”
周序川言简意赅:“就是一群人看着一个人弹钢琴。”
苏言似懂非懂:“你会弹钢琴吗?”
周序川毫不谦虚:“会,乐器大部分都会。”
苏言忍不住嫉妒,他都是来了京市才见过真正的钢琴,之前他听苏予安弹过,好像有钱人都会弹钢琴说英语。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我也要学。”
周序川挑眉:“钢琴吗?”
苏言点头:“还要学英语,我想去上学。”
以前他在电子厂打工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大学生去打暑假工,当时那个学生是唯一一个愿意跟苏言说话的,他跟苏言说了很多大学校园里的事情,还说读书可以改变命运。
以前家里没钱,读完初中养父就不让苏言继续上学,加上养父意外去世,苏言活着都费劲,更别说上学。
可现在他是有钱人了,不用再考虑那么多,他想去感受一下大学校园是不是真的跟那个暑假工说得那么好。
周序川答应得很干脆:“好,回头我让人安排。”
苏言又说:“你会的我都要学。”
只要学会周序川会的,他的气质肯定就跟周序川一样,人家一看就知道他是有钱人。
苏言最近还会偷偷学周序川说话,周序川的声音很好听,说话的腔调也好听,苏言嘴上吐槽周序川装货,其实他很喜欢。
周序川挑眉:“确定?”
苏言皱起眉头:“你瞧不起我?”
周序川能学会,他肯定也能,竟然敢小瞧他。
“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太辛苦,没有基础学起来比较费劲。”周序川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言言那么聪明,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苏言哼了一声,挺直胸膛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可好了,老师也夸我聪明,我随便学学就会了,用不着你操心。”
反正周序川也不知道他上初中那会儿数学考五分的事情,他随便说周序川也相信,蠢死了。
周序川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嗯,期待言言成为大钢琴家那天。”
8. 第8章
音乐会无聊透了,苏言欣赏不来,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苏言刚想靠在周序川肩膀上睡一会儿,头顶就传来声音:“不想成为大钢琴家了?”
苏言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
这人不看着台上的钢琴家,盯着他干嘛,神经病。
周序川自动忽视苏言看他的眼神,压低声音说:“再坚持一下,结束后得去打声招呼。”
苏言皱着眉头拒绝:“我不想去,你自己去。”
他知道自己说话有口音,之前苏予安跟他的朋友嘲笑过他,所以他不想跟别人说话。
周序川沉默两秒后说:“结束后带你去买手表,三百万的。”
三百万?苏言想也没想就改变主意:“我只是陪你去,但我不说话,也不跟别人打招呼,你自己应付。”
这样的话就很划算了,以后还有这种事再叫他,他很乐意去。
周序川心情很好地说:“好,言言陪我就行,不用你说话。”
苏言抱着双臂往下滑,闭着眼睛抱怨:“我睡会儿,结束后你叫我,无聊死了。”
周序川贴心询问:“要靠在我身上睡吗?”
苏言摇头拒绝:“不要,你帮我掩护。”
也不管周序川答不答应,苏言闭上眼睛就开始睡。
刚睡着没多久周序川就提醒他说结束了,苏言起床气很大,眉头皱成了毛毛虫。
周序川先起身把苏言拉起来,贴心帮他整理衣服和睡乱的头发。
不断有人上前跟周序川打招呼,但周序川表现得很冷淡,随意应付两句牵着苏言离开人群。
周序川把苏家小少爷接回家的事儿早就传开了,众人是第一次见到苏言,要不是周序川压迫感太强他们不敢盯着看,苏言早就被人盯穿了。
苏言没睡醒心情不好,但想到等会儿周序川要给他买手表他就只能强忍着不悦。
从周序川跟那些人的交谈中苏言得知开音乐会的人身份不普通,周序川都来参加他的音乐会,苏言猜对方应该是个很出名的大音乐家。
气质也很好,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像周序川一样。
许是苏言打量的目光太明显,三十左右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苏言身上,“这位是……”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肩膀介绍:“苏言,我的未婚夫。”
苏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最后索性学周序川冷脸的模样保持沉默。
对方并未在乎苏言的态度,笑着打趣两句继续跟周序川闲聊。
周序川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我家言言想学钢琴,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时间帮忙教教他。”
那位沈先生明显惊讶了一瞬,但姿态放得很低:“我的荣幸,只不过我授课比较严厉,到时候周先生可别心疼你的小未婚夫。”
沈知律看了苏言一眼,难怪周序川会纡尊降贵来他这小小的音乐会,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周序川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那可能沈先生需要改变一下授课方式,而且我家言言很聪明,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学不会的话就是你的问题了。”
沈知律惊讶周序川对苏言的看重,但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爽朗地笑着说:“好,回头先让苏小少爷试一节课,后续我再跟周先生详谈。”
周序川略微颔首:“有劳。”
说完他就揽着苏言走了,满屋子的人都出来送他们。
这是苏言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周序川的地位之高,难怪周序川上次去苏家苏启坤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还称呼他为周先生。
他以为周序川会随便安排个人教他学钢琴,没想到会邀请大音乐家来。
当有钱人真好,苏言接受众人的目送,不自觉骄傲起来。
周序川就近带他去奢侈品店买了块手表,选手表的时候苏言忍不住多拿了一块,谁都没发现,但他全程处于高度兴奋的状态。
可回到家看着桌子上多出来那块手表他就忍不住自我唾弃。
周序川已经给他买了一块,他为什么还要偷,可当时他就是很想要,他享受偷东西时那种刺激紧张的感觉,他改不掉。
苏言把两块手表一起扔进抽屉里,脸埋在膝盖上,整个人散发出颓靡的感觉。
他看了,那块手表也是三百万,奢侈品店一般都有监控,一旦店员通知周序川他肯定会被赶走。
到时候别说是学钢琴学英语,能不能继续待在京市都要另说。
与此同时,周序川已经接到奢侈品店经理打来的电话。
经理不敢直说,支支吾吾寒暄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
周序川淡淡道:“我家言言拿了你们店里的东西?”
“是……的,监控显示苏先生多拿了一块手表没有结账,也可能是苏先生不小心的,”经理慌乱解释,“我没有说苏先生偷东西的意思,只是那块手表价格比较高,我没办法做主送给苏先生。”
周序川语气平静:“嗯,直接从我的卡上扣款就行。”
经理明显松了口气:“多谢周先生体谅。”
“无妨。”周序川说完挂断电话,点了支雪茄抽着,淡淡的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五官,连带着眸底的情绪也变得缥缈。
他的言言怎么还喜欢拿外面的东西,坏孩子。
晚饭的时候苏言磨蹭半天才下楼,他规规矩矩坐在周序川对面,低着头不说话。
周序川想等苏言主动开口,但苏言什么都没说,吃完饭就回房间把门反锁,再也没出来过。
周序川盯着苏言的房门看了一会儿,随手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后周序川开门见山:“偷窃癖应该怎么治疗?”
电话那头的人简单询问了几句,最后说:“方便带他过来见面聊聊吗?”
周序川回绝:“暂时不行。”
最终周序川决定先去跟心理医生见面详谈,然后商定治疗方案。
对于这些苏言一概不知,他忐忑不安地等了一晚上周序川都没来找他,苏言忍不住骄傲,周序川蠢死了,肯定是没发现。
他暂时放下心来抱着平板睡着,平板还在播放恐怖电影。
周序川在监控里确认苏言睡着才过来的,看着窝在大床上的人儿,他轻轻关上房门走到床边拿走苏言怀里的平板。
打开抽屉看到苏言将那些偷来的东西整整齐齐摆放着,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苏言的脸看了许久,最终没忍住伸手触碰。
想起晚饭时苏言那副不安的样子,周序川心软地低头亲吻苏言的脸颊,轻声呢喃:“言言不怕,老公会帮你。”
睡梦中的苏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安。
周序川点上助眠的香薰,待苏言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他才将苏言揽进怀里,大手肆意抚摸苏言纤细的腰身,以及腰上那道疤痕。
在外面周序川冷淡禁欲,可在苏言面前却完全换了一个人,高高在上的周家家主此时俯身低头,贪婪地嗅闻苏言身上的味道。
昂贵的睡衣被卷上去,露出白皙的腹部和胸膛,周序川贴在苏言的心口前听着他有力健康的心跳声,浑身烧起不正常的燥热。
苏言睡得很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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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川为所欲为,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被弄脏,白皙的胸膛染上污.浊,周序川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体温却不降反升。
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冷淡,仿佛把苏言弄脏的人不是他,他慢条斯理地帮苏言把脸和身上擦干净,坐在一旁盯着苏言看。
周序川不想离开,索性抱着苏言躺下睡觉,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走了,还顺手拿走床头柜上已经燃尽的香薰。
苏言总觉得怪怪的,房间里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但他记得睡觉前没让佣人点香薰。
而且他心口的位置有一块皮肤红了,像是被蚊子咬了,但又不痒。
他看着今天外面零下十度的天,应该没有蚊子能存活吧。
怀着疑惑的心情,苏言起床洗了个澡,把睡衣换下来翻来覆去检查,确认没有虫子才下楼。
难得看到周序川没去上班,而且他看着并没有生气,苏言肯定他不知道自己偷东西的事儿,大步往周序川面前走,边说:“周序川,我房间里好像有虫。”
周序川放下手里的杂志,语气淡淡:“有虫?”
“嗯,我这儿被咬了,你看。”苏言说着就把衣服撩起来给周序川看,心口的位置确实红了一块。
可能是因为常年不见光,苏言的身体很白,虽然上面有大大小小的伤疤,但不影响对周序川的致命吸引力。
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杂志,让苏言把衣服穿好后从药瓶里抖出白色药片塞进嘴里。
不正常的体温在药力作用下逐渐恢复,苏言歪着头盯着周序川,“你生病了?”
周序川放下水杯,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没事。”
“哦,”苏言完全不关心,继续说自己的,“我房间里有虫,你让人帮我重新打扫一下。”
某只“虫子”起身往餐桌边走,“知道了,过去吃早餐。”
“你千万记住,不然晚上我又被咬了。”苏言在周序川身边坐下嘀咕,“被咬了居然不疼不痒。”
苏言自言自语:“你家的虫子真怪,我以前被咬都会长个大包,这次居然只是红了一点,看着还有点青紫,但又不疼。”
苏言皮肤很敏感,每次被蚊子咬都要红肿好几天才能好,被虫子咬也一样,但这次实在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周序川开口提醒:“食不言寝不语。”
“哦。”苏言应了一声,安静吃早餐。
思来想去,苏言还是不放心,试探着跟周序川说:“要不还是让医生来帮我看看吧,我有点害怕。”
周序川无奈说:“等会儿我帮你上药。”
苏言放下勺子,“万一是生病呢?”
以前他觉得活着没意思,但现在他很怕死,有钱人的生活实在太舒适了,他想好好活着。
周序川睁眼说瞎话:“看着像是过敏,擦点药过两天就好了。”
苏言点点头:“也行,要是明天不好你就让医生给我看看。”
周序川答应下来,苏言总算肯安静吃早餐。
吃完早餐后周序川吩咐人去给苏言打扫房间,想起抽屉里藏的东西,苏言忙不迭上楼藏到身上才让佣人进去。
等他再下楼时周序川已经出门了,苏言自己在客厅里看电视。
虽然周序川家很有钱,但他也是真的忙,每天早出晚归,苏言看着都累。
他还是更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挣钱的重任就交给周序川吧。
苏言悠闲地吃着进口水果晃着脚,整个人惬意得不行。
吃饱喝足,苏言刚想睡会儿,李叔突然过来跟他说:“小少爷,苏先生和苏太太来了。”
9. 第9章
苏言的好心情被不速之客打扰,他抱着怀里的薯片起身想回楼上,但苏家一家三口在佣人的带领下进来,苏启坤一看到苏言就开口指责:“这么多天也不联系家里,你还记得自己是苏家人吗?”
苏言对苏启坤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沙发上:“联系你们干嘛,而且我又没你们的联系方式。”
他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跟苏家人见面,还主动联系?吃屎差不多。
苏言才被周序川接过来小半月,整个人却脱胎换骨,原本蜡黄的皮肤也变得白嫩,就连毛躁的头发也柔顺许多,骨子里带着的乡土气息都淡了。
周序川真有那么大本事,短短半个月就让人一个地痞流氓变成富家少爷?
温雅琴忍不住疑惑,看苏言的目光也少了些嫌弃,眼前的人跟她预想中的儿子有那么一点相似了。
苏予安站在苏启坤身后,眼里的嫉妒就快要藏不住。
凭什么苏言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明明他只是个上不得台面连亲生父母都嫌弃的可怜虫。
苏言假装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表情,突然转头笑眯眯地说:“坐啊,别客气,我去给你们泡茶。”
温雅琴一听这话更加满意,脸上笑容也多了,“阿言,你想不想跟爸爸妈妈回去住几天?你跟周先生还没结婚,一直住在这儿会被人说闲话。”
苏言没搭理温雅琴,转头问李叔:“有人敢说周序川的闲话?”
李叔笑眯眯的:“没有,敢说先生闲话的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苏言转过头看着温雅琴,皮笑肉不笑:“我要住在这儿,周序川对我很好,比你们好。”
至少周序川蠢,连他偷东西都不知道,也不会动不动就说要把他送走,还给他买新手机新平板。
过几天周序川要请大音乐家教他弹钢琴,还会给他请英语老师教他英语。
他生病周序川会亲自照顾,甚至会说话哄他。
不止是跟苏家人比,周序川要比苏言前十九年遇到的所有人都好,虽然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周序川接近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苏言自认没什么能让周序川图谋,就算有也不值钱,所以他并不在乎,只要周序川能一直给他钱花,一直让他住在这栋大房子里就行。
苏予安没忍住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你以为周先生是真的喜欢你?他只是可怜你罢了。”
凭什么苏言能得到周序川的青睐,他在苏家那么多年,周家从来没有说过换联姻对象,那天周序川明明是去解除婚约的,但一看到苏言周序川就改主意了。
只是个乡下来的乡巴佬,手脚不干净还满口污言秽语,周序川到底看上他什么。
苏言本来想骂脏话,但想起跟周序川的约定,他强忍着冲苏予安假笑,“可是他都不可怜你呢,你好惨哦。”
苏予安被噎得说不出话,加上苏启坤夫妻正在看他,他又恢复那副假惺惺的虚伪模样,“我只是担心阿言你被欺负不敢和家里说,爸妈一直都很担心你。”
苏言懒得跟苏予安废话,一头扎进厨房说要亲自给父母泡茶。
李叔跟在苏言身后,嘴里温和地说着:“小少爷,这些事情交给佣人来做就行,你不用亲自来。”
苏言突然转过身,一脸认真地问:“李叔,如果我把他们三个毒死,会不会给周序川惹麻烦?”
李叔还真认真思考起来,“苏予安还好,但苏先生和苏太太是小少爷的亲生父母,将来小少爷跟先生结了婚他们就是先生的岳父岳母,可能会比较麻烦。”
“那算了,我多给他们的茶里加点料。”苏言说着,让佣人给他拿了盐和花椒面胡椒粉。
看着那三杯浓稠的茶,苏言拍拍手:“好了,我端过去吧。”
生怕盐味不够,苏言又挖了两勺倒进去,搅拌均匀后才端着托盘出去。
正好听到温雅琴和苏启坤在说他来了周序川家突然懂事了,还说当初不该冷落他。
苏言知道他们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但他假装没听见,把托盘放到茶几上,弯着眼睛说:“喝茶。”
温雅琴笑着端起茶杯,苏启坤也一起,苏言贴心的把另一杯递给苏予安,眼巴巴地看着一家三口,“喝吧,我亲自泡的,要大口喝才好喝。”
苏予安拧眉犹豫地看着手里浑浊还散发着一股怪味的茶,但苏启坤和温雅琴已经准备喝了,他不得不跟着一起。
苏言看到三人同时喝了一大口,然后面如土色,表情变得扭曲难看,但又不能直接吐出来,硬生生憋着咽下去,他忍不住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
苏启坤脸色难看的要死,“你往茶里放什么了?”
苏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随手拂去眼角的泪珠,“花椒胡椒和盐,我担心没味儿多加了点,好喝吗?”
苏启坤气得想动手打人,但看到一旁的李叔,不得不将脾气忍下去。
李叔招呼佣人把刚刚苏言端来的茶撤走,重新摆上新的,“我家小少爷没泡过茶,诸位见谅,这个是刚泡的太平猴魁,几位尝尝,先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劳烦稍等一会儿。”
苏言出了气还觉得不够,笑眯眯地跟苏予安说:“我带你四处逛逛,泡茶我不擅长,但对这栋房子很熟悉,你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苏予安本来想拒绝,他一秒钟都不想跟苏言这个乡巴佬待在一起。
可一想到稍后可以跟好友们炫耀他来了周序川家就强忍着厌恶点头,“走吧。”
苏言对李叔眨了眨眼,李叔无奈叹气,不停在心里祈祷周序川赶紧回来。
倒不是担心苏言出事儿,主要是怕那位苏少爷被苏言给弄死弄残。
苏言带着苏予安四处闲逛,上了二楼苏予安就暴露本性,一边举着手机拍照一边冷嘲热讽:“你那偷东西的毛病应该没那么快改正吧,周先生可不是爸妈,要是被他知道你手脚不干净肯定会被你剁碎喂狗。”
苏言听出苏予安话语中的嫉妒和不甘,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动手打人或者污言秽语地骂人,而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是嘛,可是周序川给我买新手机新平板,还给我买了两块三百万的表哎,他还说要请沈知律给我当钢琴老师,过段时间还要请外国人给我上英语课。”
“你说谁?”苏予安反应激烈,“周先生要请沈知律给你当钢琴老师?”
苏言笑嘻嘻地冲苏予安做了个鬼脸:“对啊,你爸妈不会没给你请吧?那你好可怜哦。”
说完他没管苏予安嫉妒的眼神,大摇大摆带着苏予安参观二楼。
他讨厌嫉妒苏予安,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原本苏言是想把苏予安关起来的,但那样太轻了。
他现在想到一个好办法,引诱苏予安去五楼。
五楼是周序川的私人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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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连他都不能上去,苏予安去了肯定会惹周序川发火,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苏言光想着就忍不住兴奋,胡乱逛完二楼他就带着苏予安去三楼。
三楼都是卧室没什么好参观的,苏言不想让苏予安参观他的卧室,推着苏予安往前走,路过周序川的卧室门口时顺口说:“这是周序川的卧室,就不进去了,五楼有很好玩的东西,我们去五楼。”
苏予安突然停下,周序川那样的人肯定很讨厌自己的私人领域被入侵,到时候看到苏言闯进自己的卧室,周序川肯定会大发雷霆直接把苏言给赶走。
打定主意,苏予安满脸嘲弄地看着苏言:“你不会连周先生的卧室都不敢进吧,你不是他的未婚夫吗?”
苏言果不其然上当:“你瞧不起谁呢,他的卧室我想进就进!”
苏予安冷笑:“说大话谁不会,嘴上说说我也敢。”
苏言被一激就头脑发热,上前握住门把手一转,“咔哒”一声,房门真的打开了。
他正犹豫,身后传来苏予安嘲弄的声音:“不敢进去就算了,免得到时候被周先生责罚还要让我给你背锅。”
“你少瞧不起人。”苏言放完狠话手上一使劲就把门给推开,扑面而来的木质香味跟周序川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周序川的卧室很宽敞,装修也很低调,但一眼就能看出房间里的东西不便宜。
苏言一眼就注意到展柜上摆放的绿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一看就比他之前拿走那只花瓶值钱,
他松开门把手跨进去,独属于周序川的味道更加浓烈地往鼻腔里钻,让苏言本就激动的心更加平复不下来。
苏予安一看苏言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想干嘛,他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转身往楼下走。
周序川已经回来,这会儿正在跟苏启坤夫妇说话,刚想问苏言去了哪里,苏予安就行色匆匆地从电梯出来。
温雅琴看到苏予安那副慌张的样子,连忙起身询问:“安安,怎么了?”
苏予安咬咬唇,低垂着眼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阿言他不顾我的劝阻进了周先生的卧室,我怕他闯祸想下来喊你们,没想到周先生已经回来了。”
闻言,周序川没给苏启坤夫妇说话的机会,挑眉说:“我从来没说过言言不能进我的卧室,如果不是言言年纪小,我们应该住在一起才对,他想进我的卧室就进。”
苏予安没说完的话被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吃了苍蝇一般。
对于苏予安这些小把戏周序川一眼就能看透,他表情淡淡道:“没其他事三位就请回吧,以后也别来了。”
他瞥了苏予安一眼,特地强调:“尤其是你,言言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以后只许苏先生和苏太太进来。”
李叔连忙应下,对苏家一家三口做了请的动作,周序川没再管他们,起身上楼。
苏言这会儿正握着手里的绿宝石爱不释手,架子上还有很多东西他都喜欢,但他最喜欢的还是手上这个。
那种强烈的兴奋感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满心满眼都是鹅蛋大小的宝石。
他将宝石举到阳光下欣赏,欣赏够了就握着东西转身想回房间藏起来,谁料猝不及防跟周序川打了照面。
四目相对,苏言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藏,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下去,凝固了一般。
10. 第10章
长大后苏言第一次偷东西被人当场抓住,对方还是周序川,强烈的羞耻心后知后觉涌上来,眼看着就要将他吞没。
他想开口辩解,说自己只是想进来看看,说是苏予安激他的,可手里攥着的宝石仿佛烫手山芋,似乎要将他的手心烫穿,喉咙也被什么东西堵住,嘴唇嗫嚅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敢再看周序川的眼睛,低着头恨不得把脸最近衣服里藏起来。
周序川把门关上往苏言的方向走了两步,苏言被吓得往后退,颤抖着说:“我、我……”
“我”了半天他什么也没说出来,只知道哆嗦。
周序川在距离苏言两米远的位置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过来。”
苏言摇头拒绝,手指不停扣弄手上的宝石,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言言,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周序川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生气。
苏言怕被打,慢吞吞地往周序川面前挪,一下挪一点点,蜗牛一般。
苏言背着手,刚想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假装自己没偷,周序川冷冰冰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苏言细弱蚊蝇:“没有。”
“确定没有?”周序川突然变得很严厉,也不像之前那样温声细语的跟苏言说话,他说,“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家里每个角落都有监控,是自己拿出来还是我去调监控?”
周序川跟心理医生聊完才知道苏言的情况很严重,原本他还找不到机会跟苏言挑明,今天这个时机正好。
苏言抬起头看着周序川,满脸不安地问:“那你可不可以不赶我走?我不是故意的,我忍不住……我不是坏孩子。”
哪怕这种时候他都没哭,一脸倔强地忍着眼泪,但眸底满是恐惧和不安。
周序川不去看苏言的眼睛,冷冷说:“先把东西拿出来。”
苏言犹豫半天,不情不愿的将藏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心摊开,那颗周序川花两千万从拍卖会买来的绿宝石安静躺在苏言手心里。
不知道苏言怎么搞的,手指破了,流了很多血,有一部分沾到宝石上,颜色很鲜艳。
周序川伸手将宝石拿起来,淡淡道:“知道这颗宝石多少钱吗?”
苏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只知道能摆在周序川房间里的绝非凡品。
周序川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上的宝石,缓缓吐出三个字:“三千万。”
苏言被吓得瞪大双眼,心都凉了半截。
三千万?后面得多少个0,他以为顶多几百万。
周序川随手将宝石扔到展柜上,仿佛在扔几块钱的假货,他转身坐在沙发上,略抬着头看向苏言:“带你回来的第一天就说过,需要什么跟管家说,你想要的话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偷?”
苏言本能撒谎:“我只是想看看,没偷。”
三千万他赔不起,他没想到周序川会突然回来,其实知道也没用,他根本就控制不住,只是想给自己一点心理安慰。
“是吗?”周序川点了支雪茄抽着,眼都没抬,“言言,我不会一直给你第二次机会,所以你想清楚再说。”
苏言咬着唇不肯开口,一脸倔强。
“不愿意说是不相信我?”周序川弹了弹烟灰,双腿随意交叠,“你想回苏家?”
苏言顿时紧张起来,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不想。”
周序川眼底的冷意淡了一分,但说话的语气还是很冷:“跟我住在一起更开心,对么?”
苏言点头:“嗯,他们很讨厌我。”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现在你也讨厌我了。”
周序川反驳:“我不讨厌你,只是很失望。”
苏言明知故问:“为什么?”
周序川不留情面,话语直白:“因为你偷东西。”
苏言攥紧拳头,强词夺理为自己辩解:“你说过我们有婚约,以后财产有我的一份,我只是想把喜欢的东西藏起来,我没有偷东西。”
周序川突然笑了一下:“嗯,接着说。”
苏言以为他被自己说服,说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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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都坚定了不少,“我没有把东西拿出去卖掉,只是想放在房间里自己看。”
周序川缓缓抬眼:“所以除了这颗宝石你还拿了其他东西?”
苏言一惊,他竟然不知不觉被周序川套话,他怎么那么笨。
看着苏言惊愕的表情,周序川将雪茄按进烟灰缸里碾了一下,嗓音沙哑:“言言,你觉得奢侈品店丢了一只三百万的手表,会不会有人发现?”
苏言表情变幻莫测,震惊过后他指着周序川破口大骂:“你早就知道,是故意为了看我出丑才当面来抓我。”
他就说周序川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这些有钱人都一个德行,苏予安喜欢看他出丑,周序川也一样。
周序川被气笑,目光冷淡地注视着目眦欲裂的苏言:“想让你出丑的话我现在应该把你父母和苏予安,以及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叫过来看着你是怎么偷东西的。”
“言言,我是在包庇你,可你不想要这种机会。”周序川故作苦恼,“看样子言言是觉得跟我住在一起的日子太舒坦,想让我报警……”
“不要。”苏言突然抓住周序川的手,表情慌张,“别报警。”
这颗宝石加上之前的东西加起来几千万,报警的话他得把牢底坐穿,不能报警。
周序川看着他:“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想,你让我想想。”苏言松开周序川的手,直接坐在周序川脚边的地毯上,紧张不安地抠手指,刚刚流血的地方被重新撕开,鲜血又涌了出来。
周序川抓住苏言的手制止他的动作,抽出纸巾按住流血的伤口,“告诉我为什么会控制不住想偷东西。”
苏言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序川吩咐人送药箱上来,看着苏言那副样子于心不忍,提醒说:“有些人忍不住想偷东西并不是人品有问题,而是生病,你说出来我才能确定你是生病还是纯粹想偷东西。”
苏言愣愣地看着他:“生病?”
他是生病了吗?
11. 第11章
周序川接过佣人送来的药箱,仔细帮苏言处理手指上的伤口,语调冷淡:“有些人想偷东西是心理疾病,但有些人纯粹是人品有问题,言言是属于哪一种?”
苏言迫不及待开口:“我生病了,我是生病!”
他不是坏孩子,他就是生病了,肯定是这样的。
苏言一紧张就想抠手指,但手指被周序川用纱布缠住,他没办法再抠了,只能咬嘴唇。
“我们言言还是心理医生呢,能判断自己是生病。”周序川的语气带着一点点嘲弄,苏言听出来了。
他羞愧地低下头,细弱蚊蝇:“那我跟你说,你来判断。”
周序川把药箱收拾好,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大手随意搭在苏言的肩膀上无声安抚,说话的语气也恢复温度:“嗯,你说。”
可能是周序川手心的温度太高,也可能是那道低沉的声音让苏言潜意识觉得安全,他攥紧的心一点点放松,大脑也恢复清明。
他认真组织好语言,虽然开口还是忍不住磕巴,但总算将事情大致说清楚。
这些事情周序川早就已经知道,但听到苏言亲口说出来是另一种感觉。
他的言言已经开始信任他,并逐渐把他当做依靠。
周序川仰头吐出一口浊气,体温忽然不受控制攀升,搭在苏言肩膀上的手不自觉蜷缩,指尖在颤抖。
苏言没注意到,说完后仰头问:“你觉得我是生病吗?”
他这会儿坐在周序川脚边,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心情也跟过山车似的,彼时苏言眼角微红,漂亮的狗狗眼中藏着不安,可怜极了。
周序川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闷哼,手下意识抓紧苏言的肩膀,呼吸急促得不正常,体温也越来越高。
苏言吃痛,对上周序川布满欲望的眸子,他本能害怕,往后缩了缩脖子:“你怎么了?”
周序川收回手攥成拳头,闭上眼冷静几秒才哑声跟苏言说:“没事,帮我把床头柜上的白色药瓶拿过来。”
苏言以为周序川是生病了,之前他也见过周序川突然变得难受吃药。
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周序川让他去拿药他就拿了,床头柜上没有,周序川让他打开抽屉,抽屉里满满一抽屉都是一模一样的药。
名字是叫舍曲林,苏言不知道是治疗什么的,但周序川似乎很难受,他没敢耽搁,随便拿了一瓶过去递给周序川。
周序川接过药握在手里,但没有立刻吃,而是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喘气,喉结上下滚动着,频率很快,胸膛也剧烈起伏,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很难受。
苏言见周序川没有其他动作,他忍不住问:“你不吃药吗?”
周序川没说话,握着药瓶的手青筋暴起。
他突然起身将药瓶塞给苏言,哑声说:“我先去洗个澡,之后我们再确定你是生病还是其他问题。”
苏言一脸茫然地握着手里的药瓶,上面还残留周序川的温度,有点烫。
生病了为什么不吃药?
不过他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到底不是生病。
听周序川的意思,如果他是生病就不会被赶走,反之很有可能会被送回苏家。
苏言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刚刚已经把从小到大自己如何开始偷东西,如何从一开始被强迫到后面自主全部告诉周序川,现在只等周序川洗完澡。
短短二十分钟,对苏言来说煎熬至极,他焦虑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焦躁,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个摆着各种漂亮宝石的展柜,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行不行,不能再偷东西了,真的会被赶走。
苏言转过身不去看展柜,缠着纱布的指尖攥紧衣摆,昂贵的布料被揉皱,但他内心的冲动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最终苏言还是没忍住拿走了展柜上稍微小一点的红色宝石,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头埋得很低。
自厌情绪上来,强烈的羞耻心让苏言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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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本来就瘦小,从背后看着跟个小孩儿似的。
周序川洗完澡出来看到苏言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又没控制住,他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挂好,缓步走到苏言身边蹲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苏言伸手。
苏言犹豫了一下,乖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觉得没脸面对周序川,他默默转身背对着周序川,手里还拿着周序川的药瓶。
周序川觉得他像个小朋友,随手将沙发上的抱枕递给苏言,苏言还真伸手接过去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地毯上,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周序川不敢再碰苏言,摩挲着手里的红宝石缓缓开口:“没关系,我们言言只是生病了,不是品行有问题。”
苏言抱着怀里的抱枕转了个身,狐疑地看着周序川:“真的吗?”
他真的是生病才想偷东西,不是品行坏吗?
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骂他小偷,骂他有娘生没娘养,还说他命硬克死了养父。
只有周序川说他是生病,也只有周序川抓到他偷东西后没有打骂,还帮忙分析他的情况。
周序川被苏言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差点又没控制住,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真的,我们言言是好孩子,你只是生病了,治好就不会想再偷东西了。”
苏言茫然地看着周序川:“真的能治好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言言相信我吗?”
苏言犹豫着点了点头,除了周序川,他也没有别人能相信了。
“只要你听话就能治好。”
周序川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半湿的头发垂落几缕,衬得他特别性感。
苏言无心欣赏,语气焦急地问:“应该怎么治疗?”
他不想再偷东西,也不想再被人鄙夷,他现在是有钱人了,小偷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从现在开始,再偷一次东西我就会打你。”周序川特地强调,“打屁股,脱掉裤子打,能接受吗?”
12. 第12章
苏言不可思议地看着周序川,但周序川一脸平静,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他咬了咬嘴唇,不安询问:“如果我还是改不掉呢?”
“那就要被抚摸身体。”周序川平静地说道,“全身上下。”
苏言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为什么要这样?”
生病不是应该打针吃药么,这真的是正常的治疗手段吗?
周序川看着苏言纠结的表情,善解人意给出解释:“因为偷窃癖是心理疾病,不能照搬普通病症的治疗方法。”
言言,你逃不掉了。
苏言很单纯的相信了,仰头问周序川:“只有一次机会吗?”
周序川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恢复以往的温柔:“对,每次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还是控制不住就会有其他惩罚。”
苏言好奇问:“是什么?”
“亲嘴。”周序川盯着苏言水润的唇,目光灼热,“两次过后还控制不住我就会亲你的嘴。”
苏言满脸震惊,周序川安抚地摸摸他的头,温声说:“言言,我们有婚约,如果你不想让我对你做这些就控制住别再偷东西,期间心理医生会辅助治疗,我不会故意占你便宜。”
苏言嗫嚅:“亲嘴之后我还没好呢?”
从小到大苏言不止一次想控制住,但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他知道想控制住不偷东西有多难。
周序川薄唇轻启说出不符合他身份气质的低俗话语:“那我就要草你的屁股。”
苏言一惊,吓得呆住。
是他耳鸣听错还是周序川真的说了?
对于苏言的反应,周序川有些好笑,他拍拍苏言的头,“言言,如果你一直改不掉我就会一直对你做各种很过分的事情,直到你能控制住彻底痊愈为止。”
苏言被吓住,他不想治了。
周序川似乎将他的想法看穿,说话的语气没有刚刚温柔:“别人不会管你是生病还是品行有问题,只要偷了东西就会被冠上小偷的名,言言想被人说小偷吗?”
苏言当然不想,有钱人不会说脏话不会偷东西,可是周序川给的惩罚太吓人了,他有点害怕。
周序川见苏言还是犹豫,只得做出让步:“如果言言不想被我草,那就多给你几次机会,只亲嘴,还是控制不住的话我们再商量之后的惩罚。”
他的言言是个胆小鬼,得慢慢引诱,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吓到他。
苏言犹豫了一会儿,抬头问周序川:“可不可以给我十次机会,只亲嘴。”
周序川垂眸:“十次么……”
有点多了,但如果不答应,苏言应该就会直接拒绝他的治疗方案。
苏言抓住周序川的胳膊,语气不自觉染上哀求:“我会努力改的,你给我十次机会吧。”
周序川的视线顺着苏言的手缓慢移到他的眼睛上,唇角微勾:“言言是在求我吗?”
苏言咬着唇不肯承认,周序川说:“不是求我的话我不答应。”
苏言忙说:“是,是在求你。”
周序川得寸进尺:“那你说求求周序川,我就答应你。”
苏言有点烦躁,但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他别扭开口:“求求周序川给我十次机会。”
他是个很传统的小男孩,结婚前不想跟周序川有太出格的亲密行为,被人知道会笑话。
周序川心情很好地笑了一声:“好,我答应你。”
苏言立马松手,抱着抱枕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周序川刚洗完澡,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露香味,而且他的体温很高,刚刚苏言抓他胳膊的时候感觉到了。
周序川以为他是被吓到,揉揉苏言的头轻声说:“没事了,回房间洗个澡睡一会儿,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苏言抱着抱枕慢吞吞地起身,也不说还给周序川,直接抱走了。
周序川站在原地看着苏言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来。
真的好可爱。
他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白色药瓶,随手将药扔进垃圾桶里换了身衣服去二楼健身房运动。
苏言浑浑噩噩回到房间,按照周序川说的,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到不属于他的抱枕,他想了想,伸手捞进怀里抱着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
苏言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周序川在他的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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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头柜前,面前的抽屉被打开,之前苏言偷来的东西都在里面。
苏言有点羞愧,把脸藏进被子里想假装没醒。
下一刻周序川把抽屉里的摆件拿出来,垂眸看着苏言:“这些东西我都拿走了,以后如果控制不住偷了东西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能做到吗?”
苏言看到周序川把之前买的手表也拿出来,他忍不住说:“那只手表是你买给我的,能不拿走吗?”
周序川没说话,把手表放回抽屉里,但苏言偷来的那只被拿走了。
周序川把东西装在盒子里,起身对苏言说:“起床洗漱完下楼吃饭。”
苏言听话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着周序川,“你不走吗?”
周序川觉得自从苏言生病的事情败露后这人就变得特别呆萌,又听话,很招人喜欢。
他移开视线不去看苏言松垮的衣领,语气如常:“我等你。”
“哦,那我快一点。”苏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浴室走,头顶的头发被睡乱了,翘着尾巴一晃一晃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按一按。
周序川忍着没跟上去,推门出去将手上的盒子递给李叔让他收好,然后回到房间等苏言。
苏言做事情很麻利,很快他就洗完出来,额前他头发被打湿垂下,衬得他像只被淋湿的小狗。
周序川招招手,苏言下意识上前,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序川已经在用毛巾帮他擦头发。
毛巾擦过发丝,苏言闭着眼,周序川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怎么跟小朋友似的,洗个脸还能把头发弄湿。”
苏言不服气地反驳:“我不是小朋友。”
周序川把毛巾挂好,随手帮苏言把头发也给整理了一下,“还没满十九岁,不是小朋友是什么?”
苏言突然问:“你几岁?”
他好像从来没听周序川说过他的年龄,不过从周序川的气质和地位来看,他应该已经三十岁左右了吧。
周序川动作微顿:“我27岁,言言会嫌我老吗?”
苏言摇摇头,只比他大八岁,比他想的年轻三岁。
周序川心情格外好,主动牵起苏言的手带着他往外走。
13. 第13章
晚饭过后周序川让心理医生来家里跟苏言当面聊了聊,他确实是生病,治疗方案也定了下来,除了周序川说得那些,他每个月都得去接受心理疏导。
苏言不知道什么是心理疏导,周序川也不在,他不安地看着温文儒雅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似乎看出他的顾虑,温声安抚:“不用害怕,就是简单聊聊天,不会对你做其他事情。”
苏言不安询问:“周序川不能跟我一起吗?”
心理医生满脸惊讶:“你喊周先生全名?”
苏言狐疑:“不能喊?”
他一直都是这么喊的,周序川没说不能喊,名字取了不就是让人喊的吗?干嘛这么惊讶。
医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
苏言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心理疏导的时候周序川能陪我吗?”
他不相信别人,周序川不在身边他没安全感。
医生笑着点头:“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心理疏导不追求形式上的一对一,只要你觉得周先生在身边是安全舒适的就行。”
苏言放下心来,扭头看向站在门外的周序川,“那现在可以让他进来吗?”
医生态度温和:“我们的谈话已经结束,现在小少爷可以直接去找周先生。”
苏言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出去找周序川,他没有做出任何亲密或者依赖的举动,只是站在周序川身后,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
医生笑了笑,恭恭敬敬地对周序川说:“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治疗方案稍后我会发给您。”
周序川略微颔首,吩咐李叔:“替我送一下秦医生。”
苏言躲在周序川背后,话也不说。
“言言。”周序川突然喊他。
苏言茫然抬头:“嗯?”
周序川说:“跟秦医生说再见。”
苏言不理解地看着周序川,一个医生而已,有资格让他说再见吗?他可是周序川的未婚夫。
恶劣因子又冒出来,苏言不想乖乖听话。
但周序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苏言就乖乖开口:“秦医生再见。”
混蛋周序川。
苏言恶狠狠的在心里骂了几句,抱怨周序川太凶。
周序川似乎看出他的想法,随口解释:“这是基本的礼仪,以后我都会慢慢教你。”
苏言反骨上来,“我学不会呢?”
周序川没说话,只是看着苏言。
那眼神仿佛在说:学不会就把你的屁股打烂。
苏言臀部一紧,躲开他的视线自言自语:“我能学会,我肯定学得会。”
“乖。”周序川收回视线,领着苏言往电梯口走,“我要去处理工作,言言要陪我吗?”
苏言小声嘟囔:“我想回房间玩游戏。”
周序川自顾自说:“一个人处理工作很无聊。”
苏言哼了一声:“那你还问我干嘛。”
周序川这叫什么?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前两天看的影视剧的主角说过,独裁,对,就是独裁。
周序川直接带着苏言去了自己的书房,苏言第一次来,看着书房里的装修忍不住感叹。
影视剧里那些霸道总裁的书房跟周序川这个比起来简直寒酸至极,虽然他不了解办公桌和那个书架是什么木头做的,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更何况柜子上还摆着各种各样的摆件和书籍,书本他不感兴趣,被那些精致小巧的各种各样的宝石吸引了目光。
周序川家里哪儿来那么多宝石,走廊的展柜上摆着很多,书房里也摆,卧室里还有。
而且他白天拿的那颗三千万,按照这个价格来算,光是家里的宝石都值几个亿。
有钱人不都喜欢收集名画真迹,古董花瓶,怎么周序川尽喜欢收集他喜欢的东西。
是巧合吗?
周序川坐下,眼神示意苏言,“坐这儿。”
苏言一步三回头地往架子上看,心不在焉地坐在周序川身边。
周序川给他拿了零食,还摆了个平板让苏言看电视,自己则开始处理工作。
苏言的注意力慢慢被影视剧吸引,手里的薯片是拆开的,他直接吃就行。
苏言看得正起劲,周序川突然说:“明天沈知律会来家里试课,我没时间陪你,有什么需要就跟李叔说,给你请的外语课老师后天过来,八门外语同一个人教。”
苏言嘴里塞满了零食,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大大的,像只小仓鼠。
周序川伸手捏了捏苏言的脸颊,笑得一脸温和:“还给你约了马术、高尔夫、游泳、射击和围棋,之后每天都有各种课程要上,今天是最后的悠闲时光。”
“啪嗒”一声,苏言吓得手里的薯片都掉了。
他忍不住问:“你是在报复我吗?”
这么多东西,他哪里学得过来。
周序川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苏言的脸上,“是你自己说我会的你都要学,还有几个课程稍微往后排,怕你适应不了。”
苏言满脸狐疑:“你确定这些东西你都会?”
“言言想检验一下吗?”周序川盯着苏言说了一句,"Ich will dich."
周序川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有磁性,说外语很性感,苏言听得耳朵都热了。
他不自在地抓了抓耳朵,“这是英语吗?”
周序川回答:“德语,意思是你很可爱。”
苏言丝毫没怀疑,想起刚刚周序川说他得上八门外语课,忍不住好奇:“你会八门外语?”
周序川很谦虚地说:“勉强会点皮毛。”
苏言压力稍微没那么大,他趴在桌子上问周序川,“那刚刚那句话用英语怎么说?”
周序川看着苏言的眼睛说:"I wanna fuck you."
英文发音比德语简单得多,苏言在心里学了几次,感觉自己差不多学会了,仰头问周序川:“我能跟别人这样说吗?”
周序川格外霸道:“不可以,只能跟我说。”
苏言皱了皱眉头,不太理解。
苏言刚想质问周序川是不是在骗他,对方就解释:“这是情侣之间才会说的情话,不能跟别人说。”
情侣?他和周序川吗?
可是他根本就不喜欢周序川,他只是喜欢住在大房子里,喜欢周序川给他的钱和优渥的生活,对周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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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本人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能算情侣。
周序川又说:“我们有婚约,也算是情侣。”
原来有钱人把这个也叫情侣,他还以为要双方都对彼此有感情呢。
苏言没谈过恋爱,但看别人谈过,还偷偷看过别人亲嘴。
不过他不太想跟周序川亲,感觉有点可怕。
周序川看着很正经,但苏言总觉得他内心藏着野兽,一旦被放出来就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周序川没再打扰他,专心工作。
苏言没心情继续看电视,趴在桌子上犯困。
苏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他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没管那么多,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张叔给叫醒,说是周序川要带他出门。
苏言还没醒,但已经坐起身,闭着眼睛问:“去哪儿啊?”
昨晚周序川没说要带他出门啊,只说了沈知律要来教他弹钢琴。
李叔让佣人把苏言今天要穿的衣服都拿进来,站在床边回答:“先生没说,只让我来叫小少爷起床。”
苏言磨蹭了一会儿才下床洗漱,吃完早餐就跟着周序川一起上车。
周序川低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今天要进行脱敏治疗。”
苏言满脸好奇:“什么是脱敏治疗?”
周序川言简意赅地解释:“锻炼你的控制能力,让你看到想要的东西也忍住不偷。”
苏言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如果控制不住你就要打我吗?”
周序川语调轻缓:“不会,脱敏治疗算在辅助治疗里,但如果你忍不住偷了东西要自己把东西还回去并赔罪道歉,能做到吗?”
苏言没答应,低着头话也不说。
周序川的声音冷了些:“言言,问话的时候要回答。”
苏言小声说:“我做不到。”
周序川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心对苏言说重话,“先尝试,如果做不到再说,不要提前假设就直接放弃。”
苏言一紧张就忍不住开始抠手指,“可是、可是我做不到你会生气,会失望……还会赶我走。”
周序川握住苏言的手制止他的动作,语调没什么起伏:“你不去尝试就放弃我才会失望,言言只是生病了,积极配合治疗很快就能痊愈,我不会赶你走。”
苏言逐渐放松下来,不安地看向周序川:“那你能陪我吗?”
周序川摇头拒绝:“我在车上等你。”
苏言耷拉着眼睛,不高兴。
周序川没再多说,将苏言送到京市最大的商场就让他下车自己去逛,还给苏言转了很多钱,让他不够再跟他说。
原本苏言还有点忐忑,但进了商场就完全把脱敏治疗的事情抛之脑后,直到周序川发消息提醒他才乖乖去奢侈品店。
其实周序川一直在后面跟着苏言,他看着苏言听话地走进奢侈品店,站在自己喜欢的珠宝面前挣扎痛苦,最终苏言还是没控制住将东西给拿走。
周序川早就料到,并不觉得失望。
他知道苏言的病很严重,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治好,得慢慢来。
他的言言已经很乖很努力了。
14. 第14章
苏言躲进商场的卫生间里,抱着膝盖坐在马桶上,强烈的羞耻心和愧疚涌上来,他攥紧手里的东西,恨不得一头把自己给撞死。
他控制不住,也不想去道歉,好想就这样人间蒸发。
苏言在马桶上坐了很久,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他声音闷闷的:“有人。”
“笃笃——”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
苏言正烦,语气很不好地吼:“说了有人,聋了吗?”
周序川冷淡极具压迫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开门。”
苏言吓得一哆嗦,埋低头假装自己不在。
周序川锃亮的皮鞋出现在门缝里,他没什么感情地喊:“言言。”
苏言抱紧膝盖,埋着脸小声嘟囔:“不要……凶……”
“先把门打开。”
周序川的声音稍微温柔了一点,听着没有刚刚那么凶。
苏言将嘴唇咬得发白,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周序川,我讨厌你。”
讨厌周序川逼他做这些,讨厌周序川多管闲事。
门外半天没声音,苏言以为周序川走了,但他的心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加糟糕。
就在他忍不住生出自厌情绪时,“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踹开,巨大的声音把苏言吓了一跳,他呆愣地看着西装革履的周序川,彼时对方正慢条斯理整理领带和外套,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贵气。
分明是粗鲁的行为,但周序川做起来却一点不违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上位者气质显得他特别有魅力。
苏言起初是被吓到,但现在是真的看呆了,周序川真的很帅,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帅的。
讨厌周序川。
苏言在马桶上转了个圈,背对着周序川,脸埋在膝盖上装鸵鸟。
周序川的影子将苏言笼罩住,他能感觉到周序川看他的视线,很有压迫感,冷冰冰的。
“走。”周序川开口。
苏言摇摇头,一言不发。
周序川很明显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奈:“言言,我不想对你发火,听话一点。”
苏言握紧手里的宝石项链,细弱蚊蝇:“我不走,我、我讨厌你。”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跳起来对周序川破口大骂,骂他多管闲事,或者对他大打出手,把周序川揍得鼻青脸肿让他顶着猪头脸出去,可现在他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周序川看着太过高大,苏言确信自己在他手上讨不到好处,又或许是他不想放弃眼下的优渥生活不想跟周序川决裂,可能还有别的。
但如今的苏言想不到摸不着,仿佛隔着层毛玻璃,感受太过模糊,他潜意识偏向第一个理由。
周序川第二次真真切切听到苏言说讨厌他,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的言言连发火都这么可爱。
他朝苏言伸手,语气温柔了些:“来。”
苏言看着面前的大手,耍脾气地拍了一下,想转过去不让周序川看他,但被制止,周序川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长臂轻易将他圈进怀里。
凌冽的香水味钻进鼻腔里,他微凉的躯体跟周序川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他也逐渐变得暖和起来。
苏言小幅度挣扎着,嘴里烦躁地骂着:“混蛋,放开我。”
这是周序川第一次抱他,之前顶多就是牵牵手。
周序川的体温太高,苏言感觉自己正在冒热气。
他觉得不舒服想退开,周序川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背将他揽进怀里,脸贴在周序川的心口处,耳边是周序川急促的心跳声和沉稳温柔的说话声:
“没关系,这是我们第一次进行脱敏治疗,做不到也很正常,我陪你去把东西还了,言言道个歉就行,不用害怕。”
苏言听完非但不感激,反而挣扎着推周序川,嘴里骂着:“用不着你管,你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干嘛要管他,像其他人那样知道他是个小偷就远离他不就好了,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到大都这样,改不掉的,周序川是不是生活太清闲找不到事情干了。
周序川大蠢货,净给自己找麻烦。
周序川突然笑了一声,动作温柔地帮苏言整理衣服和头发,然后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牵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手里的项链拿走。
他揽着苏言往外走,嘴里说着:“我们言言的事可不是闲事,我乐意管。”
苏言小声嘟囔:“蠢货。”
“什么?”周序川突然低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嘴唇从苏言的耳尖擦过去,苏言瞬间炸毛,反应激烈地捂住耳朵。
他愤愤抬头:“你干嘛?”
周序川幽深的瞳孔中难得露出一抹茫然,他似乎不知道苏言为什么生气。
苏言看着他的表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会了周序川。
周序川前言不搭后语地安抚他:“别怕,我陪你去。”
苏言忍不住嘀咕:“你那么有钱有势,用得着这样吗?”
就算他真的偷了东西,周序川一声令下谁敢多说半个字,干嘛这样折腾。
周序川揽着苏言的肩膀带着他往奢侈品店走,秘书在后面处理刚刚被他踹坏的门,周序川缓缓说:“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就算我是周序川也一样。”
苏言看着周序川优越的下颌线,好奇道:“你会犯错吗?”
周序川顿了顿,语气如常:“是人都会犯错,我也一样。”
苏言追问:“那你改了吗?”
他只是好奇周序川这样的人会犯什么错,他想象不到周序川犯错是什么样子,给别人道歉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
周序川没回答,带着他进了奢侈品店,很快苏言就看到周序川给别人道歉的样子。
高高在上,居高临下。
哪里像是在道歉,更像发号施令。
苏言看着周序川,周序川也垂眼看他,“言言,道歉。”
苏言愣住,周序川不是已经帮他道过歉了吗?怎么他还要道歉。
店里的人都在看他们这边,他开口别人不就知道他偷东西了?
苏言抬头看着周序川,一脸倔强:“我不……”
周序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也不再揽着苏言,对面的林经理被吓得赶紧赔笑:“没事的,东西还回来就好了,就算真的丢了也没事,我能做主送给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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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川一言不发,林经理也不敢再说话,一脸为难地看着苏言。
周围越来越多人被吸引目光,虽然他们没有过来,但苏言知道他们在看他。
他扭头看着周序川,突然反应过来,目光变得恶毒。
周序川是故意把他从卫生间骗出来,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是小偷,让他丢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小偷。
苏言对周序川的厌恶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为什么要轻易相信周序川,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对他好,这些有钱人就喜欢拿穷人当乐子,喜欢消遣他们。
某些不太美好的记忆冒出来,苏言一阵恍惚,分不清现实还是过去。
他突然给了周序川一巴掌,所有人都被吓得呆住,只有周序川本人面不改色,眸底反倒涌动着兴奋的光芒。
苏言没道歉,他趁着所有人愣神的瞬间逃走了。
周序川站在人群中,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脸色平静得可怕。
秘书处理完事情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他连忙上前询问:“先生,要把小少爷抓回来吗?”
周序川一个冷眼扫过去,秘书被吓得一哆嗦,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拿着刚刚苏言偷走的项链,指腹摩挲切割完美的宝石,淡淡开口:“买单。”
秘书上前跟林经理交谈付款,周序川则缓步离去,他走得很慢很优雅,左脸的巴掌印显得特别突兀。
但周序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脸颊的不是巴掌印而是吻痕,颇有种炫耀的意思。
苏言从商场跑出来之后茫然地看着四周,现在天色还早,但今天气温很低,天色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雪。
路边的雪堆还没融化,估计很快就会有新的覆盖。
他只对离苏家别墅近一点的街道熟悉,这里他完全没来过,加上苏言有点路痴,他觉得大城市的建筑都很相似,路灯都一模一样,压根没办法区分。
他在路口站了一会儿,找不到地方去。
早知道就不该轻易相信周序川,更不该答应对方的治疗方案。
今天他偷了东西没道歉就算了,还动手打了周序川,对方肯定很生气,可是他也很生气,他觉得周序川不是为了帮他治病,就是想看他出丑。
他在原地待了两分钟,果断转身去了路边的麻辣烫店。
最近在周序川家吃的都是有钱人的饭,他早就想吃麻辣烫了。
苏言不用像以前那样顾忌自己的钱包,他拿着周序川给的钱点了一大盆。
以前苏言最喜欢吃麻辣烫了,可能是这个老板手艺不行,很难吃,吃了几口他就吃不下恶心反胃,但他还是挑了几个肉丸和鱼排强忍着吃了。
离开麻辣烫店没多久苏言就开始难受,他脱力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剧烈的绞痛感让他被迫蜷缩,额头上都是冷汗。
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脚,苏言顺势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周序川布满无奈的脸,他说:“你肠胃不好,不能吃垃圾食品。”
苏言痛得直哆嗦,目光却恶狠狠地瞪着周序川。
周序川没说话,弯腰将苏言抱起往车边走,左脸的巴掌印明晃晃地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