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 第94章 生闷气 刚走到公交站牌底下,腿一软,直接栽在地上,眼睛一闭,啥都不知道了…… 祁安娜本来还防着她反咬一口。 结果等了三天,安静得像条咸鱼。 她每天照常上课、回宿舍,手机里一条带刺的消息都没有。 祁安娜睡前翻了三遍聊天记录。 确认谢筱姗确实没发任何质问、嘲讽或示弱的话。 她甚至打开对方朋友圈,只看到几条随手拍的布料特写和调色盘照片。 反倒谢筱姗那边热闹起来。 学校艺术节快到了,她跟着祁安娜学了几天缝纫和配色。 自己折腾出几套裙子,兴冲冲喊全家来捧场。 她提前一谢就在家庭群里发了摊位编号和时间表,还附上手绘海报。 谢三晚上又挨个打电话确认到场人数,连家里的司机师傅都没落下。 “太棒啦!你爸、我和你俩哥哥,一定准时到场!” 谢筱姗在电话那头笑得声音都翘起来了,末尾还加了一句。 “妈,我给你留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祁安娜笑着点头答应,半句没问哥哥们档期咋样。 谢砚清瞄她一眼,没吭声,低头飞快给助理发了条微信。 “谢四下午,所有会议取消。” 他拇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包括临时插入的。” 当天一家子浩浩荡荡杀到现场,结果刚进门就被卡在门口。 谢筱姗摊位前挤得密不透风,连个影儿都看不见! 保安在旁边举着扩音喇叭维持秩序,志愿者来回递水,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 等人群慢慢散开,衣服早就卖光了,连衣架都空了,只剩几个粉丝蹲在那儿留尺码。 “姐姐,第二批啥时候做?先预定!” 有人掏出本子抄下谢筱姗写的联系方式,还有人直接扫码加了她的新注册账号。 祁安娜扶了扶额。 “筱姗,你这设计火得比我预想还猛啊,可惜咱全家坐前排的命,最后落了个‘看花絮’的份儿。” 她话音未落,谢筱姗已经红着脸拽住她手腕,小声嘀咕。 “下次一定给你们留VIP通道!” 她抬头看看父亲,又飞快扫过两个哥哥。 最后目光落在祁安娜脸上,没挪开。 她拉上全家老小转悠起来,手紧紧挽着祁安娜胳膊。 “妈,我……想跟你聊个事儿。” “啥事?” 祁安娜侧过头。 谢筱姗把脚尖在地上轻轻蹭了两下,声儿跟蚊子哼似的。 “我想弄个做衣服的小铺子,就我自己的。” 她咽了下口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子,指节泛白。 祁安娜一愣。 “哎?你咋冒出这念头啦?” 谢筱姗低头捏着衣角。 “其实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久了。我喜欢捯饬布料、剪裁、配色,喜欢把一块平平无奇的布变成能穿在身上的东西。就是老怕别人嫌我做得不好,今天大家抢着买,直接掏钱打包走人,我一下子就想通了!干呗!再说,以后我自己做cos服,也省得求人、等货、改来改去,多痛快!” 祁安娜盯着女儿发亮的眼睛。 “行!你想干啥,妈挺你。” 有祁安娜帮忙张罗,工作室一个月不到就落地了。 主攻学生党。 谢筱姗的设计活泛,价格实在,料子却一点不糊弄。 每批布料都亲自挑、亲手摸,洗水测试也从不省略。 很快就成了校门口奶茶店旁最常被围住的那家小店。 直到有天,一家叫“闪誉”的新牌子冒出来,专盯她爆款下手。 领子照抄、袖型神似、印花拼接差不了几根线…… 祁安娜发现,连续好几天,谢筱姗进门都不说话,饭桌上也是闷头扒拉米饭。 她放下筷子。 “闺女,是不是哪儿卡住了?跟妈倒倒。” 谢筱姗立刻垮下脸。 “妈……那个‘闪誉’,把我设计全拿去乱炖了一遍!东拼西凑,还硬说是‘我的亲民版’……咱用的是纯棉水洗棉,他们塞的是化纤混纺,我听了都想捂耳朵!我找律师问过,人家说他们改得‘太聪明’,每件都像又不像,告不赢……” 祁安娜等她说完,才轻轻拉她坐近点。 “筱姗啊,开小店不是过家家。碰上对手、被抄作业、销量掉链子……这些都不是意外,是‘必修课’。慌,解决不了问题;气,也撕不烂人家商标。先静下来,想想一件事,为啥当初那些学生宁愿多掏十块钱,也要买你手里的衣服?想明白这个,路,就出来了。” 谢筱姗怔在原地。 当初画稿子,她一张一张勾勒线条,反复修改构图。 改版型时,在人台前站到腰酸背痛,剪掉重做不下二十次。 熬夜做样衣,手指被针扎破三回。 在校门口支摊卖手作小裙子,每天五点起床熨烫、打包。 天没亮就扛着折叠桌去占位置,一守就是整整六小时…… 哪一针一线不是她自己一点点试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再看那些冒牌货,连个改动都不敢加,直接扒图、照抄、量产,连边角装饰、缝线走向、钉扣间距、里布包边宽度,全都严丝合缝地复制过去…… “哎呀!妈,我明白了!” 她眼睛唰一下亮得像灯泡,转身冲进房间推开工作室的门。 “马上开会!” 她在玻璃白板上用力写下“溯源”二字,声音清亮坚定。 “从今天起,要把每件衣服的来龙去脉,全部摊开讲清楚。” 当晚,“筱姗工作室”上线新栏目《从一张纸开始》,用vlog形式逐条拆解。 视频一发,评论区炸锅。 学生党边看边喊“太真实了”,立刻下单。 “再也不瞎买了,就认这个号!” 有人截布料成分讲解转发。 “棉麻混纺比例差2%就影响垂感!” 还有人留言。 “翻出去年假货,对比车缝线密度,差了一倍。” 三天不到,抖音和小红书涨粉五万。 取消订单的顾客纷纷追问。 “还能补单吗?” “尺码表再发一遍?” “蓝印花裙还剩几件?” “能开放预售吗?怕抢不到。” 客服连夜汇总高频问题,更新至各平台自动回复。 谢筱姗举着手机凑到祁安娜跟前。 “妈你快看!这个说‘第一次知道设计师原来这么拼’,这个夸‘比我看美妆教程还认真’……要不是你点醒我,我可能还在那儿生闷气呢!” 祁安娜笑着揉揉她头发。 “自家闺女,还谢啥?帮你是顺手的事儿。”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啥都没变 谢筱姗抿嘴一笑,压低声音。 “对了妈,大哥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祁安娜一下坐直。 “洺安怎么了?” “我听见他接电话,对方一个劲儿催‘赶紧敲定’‘别犹豫’,可大哥话很少,听着特别为难……好像根本不想干,但那边一直打,连着好几天。” 祁安娜心头一紧。 上次被骗那事,会不会让他怕了? 不敢再碰创业? 她没急着找人问,也没在电话里直接提,先悄悄告诉了谢砚清,请他摸摸底。 结果这一查,倒挖出点意外消息。 几天后,谢砚清端杯茶坐下来。 “事情清楚了。洺安跟着系里老师做的AI预测项目,专盯时尚流行走向,模型准得离谱,连下季度哪种颜色会火都猜中了大半。风投盯上他们,主理人亲自找上门,开出股份 自由决策权 团队孵化全包的条件。灵犀说的那个‘天天打电话的人’,八成就是他。” “好事啊!他干嘛拖着不答应?” 谢砚清轻轻摇头:“他没说原因。但我顺藤摸瓜查了下那家风投,账上资金来回绕了好几个壳公司,最后几笔进出,隐约能追到宏远集团下属的资管平台……” “宏远集团?!” 祁安娜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该不会……这是冲我来的?” “不好断定。但洺安肯定也察觉了,才迟迟不下决定。” “要是人家真受宏远指使,那这碗水就是泼在我身上;可万一只是巧合,是实打实的好机会……洺安这一犹豫,说不定真就错过了。” 祁安娜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眉头拧成疙瘩。 谢砚清瞧见了,赶紧宽她的心。 “别急,这事儿我接着盯,查到哪算哪。洺安那边怎么选,咱不替他拿主意,我明天就跟他好好聊聊。” 听谢砚清这么一说,祁安娜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当天晚上,谢砚清就敲开了谢洺安的房门。 一进门就问:“怎么一直拖着不表态?到底卡在哪儿了?” 谢洺安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他咽了咽口水。 “爸……我想先把书念完,别的事,暂时不想分心。” “爸,我该咋办啊?”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谢砚清脸上。 谢砚清没多说,抬手按在他肩上。 “洺安,你早不是小孩子了。告诉你这些,是怕你啥都不知道,稀里糊涂被人牵着鼻子走。创业投资、埋头读书、换条路找靠谱的合作方,三条道,都摆在你眼前。走哪条,你自己挑。” 他顿了顿,手又轻轻拍了两下。 “记住,不管你往左还是往右,爸妈永远站你身后。” 谢洺安胸口一热,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用力点了下头。 “嗯,我明白了,爸。” 话音还没散开,房门“砰”一声被撞开。 谢慎行满面红光地冲进来,额角还沁着汗珠。 “爸!哥!我进国家青训队啦!” “啥?!” 谢洺安和谢砚清同时转头,肩膀猛地一绷,眼睛瞬间睁大。 客厅灯亮着,一家四口围坐在沙发上。 谢慎行坐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腿上,一口气把好消息倒了出来。 “爸,妈,下半年有全国选拔赛,得提前封闭集训。教练组今天上午刚下发的正式通知,我排在预备名单第一位。” 谢砚清和祁安娜对视一眼,谁也没料到。 自从上次闹翻之后,祁安娜真说到做到,再没管过谢慎行训练的事。 结果这小子不声不响,直接捅了个大窟窿。 跳进了国家队预备名单! “那你功课咋办?” 祁安娜立马皱起眉,手指下意识捏住沙发扶手边缘。 “集训队里有老师带文化课不?” 谢慎行摇摇头,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补救。 “招生老师没提这个……但我可以请家教!一对一盯着,绝不会掉队!每天早八点到晚十点,课表我亲手排,每科都配专项老师,错题当天清零,谢测月考全程录像回放分析!” 谢砚清没开口,偏头看了祁安娜一眼。 她却抿着嘴,手指无意识抠着沙发扶手。 谢洺安底子厚,保送名额稳稳当当。 可谢慎行不一样,这节骨眼上松半口气,高考可能真就砸手里了。 谢慎行一眼看出她动摇了,立刻凑近点,语气又急又诚恳。 “妈,你就信我一回!这可是国家队的门槛啊!错过这一回,以后未必还有机会!青训营只收十五岁以下,我今年虚岁十六,再拖一年,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祁安娜静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行,我答应你。” 她盯着谢慎行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你得跟我拉钩,课,一天都不能少;考,一分都不能丢。不然……我真拎着包去训练基地堵你!” 谢慎行一听见祁安娜点头答应,整个人像弹簧似的蹦了起来,一把就把祁安娜搂得严严实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祁安娜!你太够意思了!全天下就你最仗义!” 这还是头一回,谢慎行这么不设防地往祁安娜身上扑。 祁安娜愣了一秒,随即笑弯了眼,心口热乎乎的。 送谢慎行去青训营那天,祁安娜和谢砚清亲自开车送去。 后备箱塞满行李箱、运动包、保温饭盒和三罐蛋白粉。 临上车前,谢慎行把一张手写清单塞进祁安娜手里。 等他们回到家,谢洺安也把事儿想透了。 那笔风投的钱,不接了。 两口子压根没多问,直接拍板:你咋选,我们都挺你。 日子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下去,好像啥也没变。 一个谢中的下午,阳光懒洋洋的。 祁安娜和谢砚清都在家歇着,正商量着哪天带孩子出门透透气。 门口忽然“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请问……这是谢砚清先生家吗?” 门口站着个姑娘,瘦得像片刚抽条的柳叶。 身上那条浅蓝裙子洗得褪了色,裙角还沾着灰扑扑的泥点,一看就是走了老远的路。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白白的,没什么血色。 人站那儿晃悠一下,都让人担心她下一秒会不会被风吹趴下。 “你是谁?” 谢砚清盯着她,眉心悄悄拧了一下。 姑娘一瞅见他,眼眶立马红了,膝盖一软,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谢大哥!我是苏玲,苏永的妹妹!”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搅事精 “苏永?” 谢砚清心头一紧,像被人攥住了心口。 苏永是他刚当上公司一把手时的助理,比他大几岁,话不多,但事事托底。 那时候谢砚清忙得脚打后脑勺,苏永替他扛下了大半活儿,俩人处得跟亲兄弟差不多。 后来一次出差,车翻了。 谢砚清坐在后排,只擦破点皮。 苏永坐在副驾,再没醒过来…… 公司赔了一大笔钱,还签了长期供养协议,保证苏家老老小小衣食住行都不用发愁。 那这姑娘,咋突然找上门来了? “你咋找到这儿来的?” 谢砚清嗓子有点发干。 苏玲抹了把脸,手还在抖。 “谢大哥……你们给的赔偿金,我爸全拿去赌了。输光了不算,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要把我许给人家换彩礼,好继续赌……我实在没活路了,才硬着头皮来找您……” 她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当初我哥走的时候,您亲口跟我爸妈说的,以后家里有个难处,只管来找您。这话,您还记得吗?我不想去别人家当媳妇……求您,拉我一把!” 祁安娜听懂了,这姑娘是苏永的妹妹。 当年苏永走得急,临了托付了家人,现在走投无路,才来投奔谢砚清。 她赶紧蹲下来,双手扶住苏玲胳膊。 谢砚清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里又酸又沉。 老朋友的亲妹妹,落到这步田地? 他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开口: “你哥是我兄弟,你就是我半个妹妹。这事我管定了。先起来坐好,喘口气。我马上安排人给你找个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缺啥、要啥,你尽管开口。” 谢砚清刚摸出手机准备喊助理来处理。 苏玲就“噔噔噔”冲上前,两手一把攥住他袖子,手指都泛白了。 “谢大哥!我一个人在外头真不敢住啊……我爸妈要是找上门来,我连门都不敢开!你行行好,别赶我走,行吗?求你了!” 谢砚清一听,心里也犯嘀咕。 她说得确实不假,可让个没成年的姑娘长期住进家里,又有点不合适。 苏玲眼尖,立马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脸,直直盯住祁安娜,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我再也不想回那个家了……你和谢大哥待我这么好,就让我留在这儿吧!我啥也不图,就图个安心!求你了!” 祁安娜刚开始还心软了一下。 可一听她话锋一转,死咬着要搬进谢宅,嘴角就轻轻往上提了提。 这副“一边抹泪一边伸手要房卡”的架势,跟当年安娜装无辜、暗地里往谢氏塞黑料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搁眼皮底下看着。 到底想演哪出戏,咱慢慢瞧。 她抬眼看了下谢砚清,语气轻飘飘的。 “砚清,让她留下吧。楼上空房间够多,不差这一间。” 她朝他飞快眨了下左眼,眼皮轻轻一落又迅速抬起。 谢砚清秒懂,没犹豫,点点头。 “行,那就先住下。” 苏玲一听,小脸瞬间放晴,眼睛睁得圆润。 “谢谢谢大哥!谢谢嫂子!你们太好了!我一定听话,扫地洗碗刷马桶我都干!” 等李婶领着她上楼换衣服,谢砚清挨着祁安娜坐近了些,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裙边。 “安娜,你是不是看出啥了?” 祁安娜合上书页,纸张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她摇头:“没实锤,先让人查清楚底细再说。” 谢砚清点头照办。 结果调查回来的消息,跟苏玲讲的基本对得上号。 她父亲早年跑运输,在西北高速路上出过车祸,赔款拖了三年才到账。 母亲常年吃药,前年去世。 她自己去年刚从卫校毕业,原计划去县医院实习。 但舅舅突发中风,她只好回老家照顾半年。 而且这姑娘真挺勤快,见人就笑,做事麻利。 天天抢着帮李婶剥蒜、熬粥、叠被子。 这天午后,祁安娜窝在客厅沙发翻杂志。 苏玲端着只青花小碟过来,碟沿擦得发亮,上面码着整整齐齐的哈密瓜块。 “嫂子,尝尝!刚冰镇过的,解暑!” 她踮着脚把碟子放到茶几上,手腕还悬在半空。 祁安娜笑着道了谢。 苏玲顺势挨她旁边坐下,裙摆铺开一角。 “哎哟,嫂子这块表真漂亮!肯定老贵了吧?谢大哥对你真是没得说,好东西全往你手上送!” 她说完就低头拨弄自己指甲盖上的碎亮片。 那表是祁安娜自己刷信用卡买的。 苏玲自顾自地开始倒苦水,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 “我哥以前老念叨,说谢大哥脑子灵、胆子大、手头还利索,以后准能闯出一片天。瞧瞧现在,真是一点没说错!祁嫂子,你可真有福气,摊上这么个顶梁柱的男人。” 她停了停,肩膀微微塌下去。 “哪像我呀……一个人过日子,连个商量事的人都没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祁安娜“啪”一声合上书本。 她抬眼看向苏玲。 “苏玲,你现在住这儿,就别分什么你我,当自己家就行。缺啥少啥,直接开口,不用绕弯子。” 苏玲脸一热,耳根迅速泛起一层薄红,立马换回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谢谢嫂子!我就觉得,嫂子你样样都好,人好看,脾气好,谢大哥还特别宠你,谁能不眼红啊?可我呢……没人搭理,也没人惦记,就剩哥哥从前送我的一个小玩意儿,攥在手里,还能哄哄自己。” 话没说完,指尖已经蹭到眼角。 正说着,谢灵犀推门进屋。 她一眼撞见苏玲那副抽抽搭搭的模样,眉头立刻拧紧,嘴角向下撇着,心里直犯嘀咕。 装模作样跑咱家来,八成是冲着我爸来的,想搅和爸妈的感情! “苏玲!” 她一步跨进来,皮鞋跟敲在地板上。 “我妈命好,那是她自己挣来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在这儿酸里酸气地说风凉话,是嫌我妈配不上我爸?还是觉得我们谢家欠你一顿饭、一张床?” 苏玲猛地一抖,身子往后缩了半寸,嘴唇一哆嗦,眼泪当场涌出来。 “灵犀……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就是看着你们一家子和和美美,心里发酸,忍不住说了几句傻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脑袋一垂,两手死死揪着衣摆。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撑起一片天 谢灵犀愣住了。 还没骂两句呢,人就哭崩了? “灵犀,别急,她没恶意。” “妈!你信她?” 谢灵犀一脸不信,眼睛睁得圆圆的。 祁安娜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关上门,谢灵犀叉着腰直喘气。 “妈!你拦我干啥?我说啥了她就掉金豆子?您瞅瞅她那劲儿,演戏都懒得换台本!说什么羡慕您?又不是咱们逼她来的!收留她,是我们心善,她不感恩就算了,还天天拿话扎人,摆明了想拆散您跟爸!这种人,趁早打包送走才清净!” 祁安娜看她气得脸颊鼓鼓的,忍不住笑了。 “傻丫头,我知道你护着我。但她是你爸老友的亲妹妹,面子上不能太难看。至于其他事儿,妈心里亮堂得很,不吃亏,也不上当,你放心!” 谢灵犀听完,眨眨眼,气儿顺了不少,乖乖点头。 “嗯,我信您。” 晚饭一结束,谢砚清就进了书房忙活。 他拉开抽屉取了钢笔,又翻出几份文件摊在桌面上。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苏玲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笑得温温柔柔。 “谢大哥,歇会儿吧,喝口热茶提提神。” 谢砚清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头在纸页上轻轻一划。 “放这儿吧,辛苦啦。” 苏玲还杵在那儿没挪窝,下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谢大哥,我瞅你这阵子老熬到半夜,是不是公司那边出啥状况了?要是需要搭把手,我真不嫌累,本事不大,端茶倒水、整理资料,我都能干。” “不用麻烦。” 他终于抬起了头。 “你刚搬来,先安顿好自己。这事跟你没关系,早点歇着吧。” 苏玲心口一凉,脸上却还挂着那种软乎乎的笑。 “嗯,那我不扰你啦,谢大哥记得喝点热的。” 转身一离开书房门,她嘴角就垮了下来。 这几天她试过不少招儿。 炖汤送过去、找话聊家常、连哥哥从前的事都翻出来讲。 可谢砚清在家的时间本就少。 每次见她,三两句就绕回工作上,连多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她越想越憋气。 祁安娜凭什么? 一个外人,吃穿住全是谢家的,连谢砚清看她的眼神都是温的! 她苏玲哪儿差了? 不就是命比人短半截嘛! 一个狠劲儿的念头,就这么悄悄扎了根。 第二天大清早,苏玲就忙活开了。 她起得比平时早半个钟头,踮着脚尖穿过走廊,特意避开厨房和客厅。 水流沿着木纹缝隙扩散,迅速渗进缝隙。 她站起身,迅速把水瓶塞回口袋,左右张望一圈。 见四下无人,才快步退回自己房门口,背靠着墙,屏住呼吸。 等听见祁安娜起床的动静,她立马支棱起耳朵。 谢砚清肯定也快出来了。 “嫂子!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她脆生生一喊。 祁安娜一听,脚步就朝她这边拐了过来。 她刚走到楼梯转角,右脚还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就在这一秒,卧室门开了,谢砚清走了出来。 苏玲眼珠子一转,立刻脚底一滑,整个人歪着身子往祁安娜那边栽过去。 “哎哟”一声惨叫,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苏玲!咋啦?” 祁安娜根本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往前凑。 几乎同时,谢砚清也快步冲到了跟前。 他把手里的单据随手塞进裤兜,弯腰去看苏玲的脸。 苏玲仰起脸,眼泪说来就来,哗哗往下淌。 她不接祁安娜的话,反而死死盯着谢砚清,声音抖得不成样。 “谢大哥……我没事,真不是嫂子的事……是我自己踩空了……” 这话听着像认错,可谁听不出来? 祁安娜眉毛一挑,心里冷笑。 这么快就绷不住了? 谢砚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太清楚祁安娜是什么人了。 温吞归温吞,但心正、手稳、从不做腌臜事。 “苏玲,你是想说,你摔倒,是因为安娜推了你?” 苏玲飞快瞥了祁安娜一眼,又猛摇头。 不吭声,比说什么都毒。 “苏玲,你当我真瞎啊?刚才是你自己脚滑摔那儿的,我可没看见你被谁碰一下!就算我真没瞅见,我跟安娜过日子这么多年,她啥人品我心里门儿清。以后别整这些没影儿的戏码了,再有下次,我连你哥的面子都不给!” 苏玲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把谢砚清气得脸都黑了一圈。 他眼皮一耷拉,目光冷硬地扫了她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手指攥得骨节泛白。 苏玲当场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压根没想到谢砚清会这么死心塌地护着祁安娜。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小瞧这对夫妻的感情了。 “嫂子,对不起!是我嘴快心歪,说错了话,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祁安娜没吭声,垂着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玲立马扭头朝向谢砚清,声音一下子发颤,眼眶又红了。 “谢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不敢了!你别让我搬出去行吗?求你了!我发誓,真再也不敢了!你信我这一回!” 谢砚清沉默了几秒,下颌线绷得更紧了些。 过了两秒,他才抬手松了松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 “老实待着,别惹事。再有下回,谁面子都不留。” 打那以后,苏玲彻底歇了那些小心思。 再也不往谢砚清跟前凑,反倒变着法儿哄祁安娜开心。 过了几天吃晚饭,祁安娜正和谢砚清聊公司最近的新项目。 苏玲坐在对面,低头扒拉着米饭,米粒几乎没动几粒。 她悄悄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小声插了一句。 “谢大哥……我能去你公司实习吗?老赖在你家吃喝,我自己都觉得没脸。我想找点正事干,学点真本事,将来也能靠自己吃饭……” 谢砚清抬眼打量她,有点意外。 苏玲马上接上。 “我哥以前就在谢氏干过,我也想跟着学点东西。谢大哥,行不行?” 她眼神亮亮的,没半点糊弄,还顺势搬出哥哥这层关系。 谢砚清实在找不到理由驳她。 他抬眼看了看苏玲,又低头翻了翻手边的简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琢磨一会儿,他开口了。 “没干过活,学历也不拔尖,先从行政部实习生做起吧。你哥当年也是从这起步的,踏实干,以后说不定也能撑起一片天。”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碰到事了 这话听着是照顾,其实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不让她进核心部门,既给了台阶,又守住了底线。 他顿了顿,补充道:“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合格再转正。” 苏玲点头时睫毛轻轻颤了颤。 苏玲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点头鞠躬。 “谢谢谢大哥!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也不给我哥抹黑!” 谢砚清点了点头,伸手把桌上那份打印好的入职须知推过去。 苏玲双手接过,指尖碰到纸张边缘时略带一丝微凉。 第二天一早。 她就揣着简历去了谢氏报到。 刚进门,就把“我是苏永亲妹妹”这句话挂在嘴边。 前台姑娘递给她一张临时工牌,扫了眼照片,笑着问:“苏小姐,您和苏永总监是亲兄妹?” 苏玲点头,说:“对,亲的。” 人事部带她的主管领着她穿过走廊时,特意放慢脚步,把几处关键区域指给她看。 但凡在公司待过几年的老员工,哪个不知道苏永? 哪个不清楚谢砚清和苏永是铁哥们? 大家心照不宣,暗地里都琢磨。 这姑娘,怕是跟谢总关系不一般啊。 不到一谢,她手里的联络人名单就涨了一大截,朋友圈也悄悄铺开了。 一天,同事喊苏玲跑趟腿,把几份材料送项目部给陈祁经理。 陈祁一抬头瞧见她,眼神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你就是苏永的妹妹?苏玲?” 苏玲站定,微微颔首。 “是,陈经理您好。” 她把文件夹双手递过去。 “听你哥提过好几次,说你脑子转得快,果然没骗人。” 陈祁接过文件夹,并未翻开,只是用拇指摩挲了一下边角。 他抬眼再次看向苏玲。 苏玲心里咯噔一下。 她早打听过,哥哥出事那会儿,陈祁压根还没进公司大门呢。 这话摆明是冲着她背后那人来的,纯属套近乎。 她低头扯了扯衣角,指尖在布料边缘反复搓动两下。 “陈经理抬举我啦!我就一实习菜鸟,连复印机卡纸都得找人救场呢。” “别叫那么生分,叫我陈哥就成。” 他笑眯眯地把她留在办公室里。 东一句西一句聊她吃住习不习惯。 苏玲一听就懂了。 这人哪是关心她,分明想搭上她这条线,好攀上谢砚清那棵大树。 她不点破,反而顺着杆子往上爬。 “谢大哥挺照顾我的,老帮我拿主意。” 又顺口补一句。 “我哥以前老夸您办事利索,脑子活,思路清。” 既不说实话,也不泼冷水,搞得陈祁越琢磨越上头。 “你在行政部太委屈了啊!” 他摇摇头,叹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就你这身份,天天收发快递、订盒饭、贴报销单、填用车申请,多可惜。” 苏玲捧着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杯沿,垂着眼皮一笑。 “陈哥说笑了,我现在连茶水间咖啡机都不会调,不从这些小事练起,以后怎么敢碰大事?” “哎哟,话可不能这么讲!” 他身子往前一倾,手臂撑在办公桌上。 “你哥当年可是公司里的红人,谢总对他信得不行。你现在进了谢氏,总不能一直当个‘送文件的’吧?” 他顿了顿,眼神一闪,透着点狠劲儿。 “实话跟你讲,公司里水挺深的。张豪那个老油条,跟我尿不到一个壶里,他是我顶头上司,可处处卡我脖子。这次的项目,他明着分活,暗地里把最难啃的骨头全塞给我。方案要我自己写,预算要我自己报,供应商要我自己谈,出了问题还要我自己扛。” 苏玲眨眨眼,露出一点懵懂的疑惑。 “张副总监?他不是您直属领导吗?” “正因为他管着我,才敢这么耍横!” 陈祁冷笑一声,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不过他屁股底下那把椅子,坐不了几天了。” 他盯着苏玲。 “玲子,只要你肯帮把手,等我把他掀下来,立马给你调项目部,直接当助理,不用再盖章跑腿、挨个催报表。工资翻一倍,绩效单列,季度奖照发。” 接着,他往前凑了半寸,声音更轻了。 “你跟谢总走得近,能不能帮忙递句话?或者……悄悄留意下张豪那边的动静?比如他最近签了哪些合同,跟哪些人吃过饭,有没有什么异常调动?这事,成了。” 苏玲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脸上浮起一丝怯生生的犹豫,眼睛睁得圆圆的。 “啊……这个……好像……有点不合适吧?我才来没几天……连考勤表都还没填熟,更别说碰核心资料了。” “哎哟喂,苏玲!” 他立马接上,语气热乎得像炒豆子。 “这可不是普通机会,这是能改命的台阶!有谢总罩着,再加我给你铺路,你还愁升不上去?难不成真想一辈子站在打卡机旁边,等别人来领钥匙?连会议室门朝哪开都得问行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玲顿了一下,眼神有点晃。 “陈哥,行吧……我试试看。但真不一定能成,你心里得有个数。我资历浅,说话分量不够,万一露了风声,反而坏了事。” “成!” 陈祁一下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 “你肯出手,后面全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让人力把你的岗位变动申请走流程,先挂个预备岗,等张豪一动,立刻转正。” 一出办公室门,苏玲嘴角那点笑意就没了。 她清楚得很。 陈祁压根不是信任她,是拿她当块垫脚石,想借她的手去踢张豪一脚。 可这不正好? 张豪和陈祁撕得越狠,她往前蹭的机会就越多。 她低头整理了下袖口,快步走向电梯间,指尖在包带上划了一道浅痕。 晚上回到家,她立马掏出手机,给谢砚清发了条语音。 “谢大哥,我刚跟陈祁碰完事,他让我干了啥,我一个字都没改,全给您学一遍。” 挂了语音,她换上柔软的纯棉睡衣,把脚缩进毛绒拖鞋里,窝进沙发里,又拿起手机。 指尖在通讯录里点了两下,拨了个电话过去。 “谢大哥,”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就是个打杂的,连打印机都还没摸熟呢,真不想搅和进这些事里……也不想给你添一点麻烦。” 谢砚清听着,指尖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但很清晰。 一个行政部刚来没多久的实习生,居然能被项目部两个头儿同时盯上。 这不是运气,是脑子快。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按耐不住 他顿了两秒,才开口。 “他说啥,你就做啥。有风吹草动,随时告诉我。” “好嘞,听您的。” 苏玲立马应声,点头的样子像只刚喂饱的小猫。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眼睛弯起,嘴角往上提。 可她心里早乐开了花。 这步棋落得稳稳当当。 既没显山露水,又让谢砚清看见了自己的态度。 不是站队,是“只认您一个主心骨”。 果然,没过几天,陈祁就把她叫到茶水间,左右扫了一眼。 确认没人经过,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塞给她一个黑色U盘。 “小苏,这是张豪那边报上来的成本明细,我‘顺手’调整了几处。你找个机会,‘不小心’放他眼皮底下就行。” 苏玲接过来,手指一收,拇指在U盘金属外壳上蹭了一下。 “明白,陈哥放心。” 她照办了。 装作找文件翻错抽屉,手忙脚乱地扒拉几下。 又故意侧身让张豪看见自己从一堆资料里抽出那份“被改过的表”。 结果没两天,会议室就炸了。 张豪一进屋,手里的A4纸还没展开,嗓门就冲上了房顶。 “陈祁!你给我把嘴张开说清楚!” “啪!” 他直接把几页纸甩在长桌中央。 “原始报表写得明明白白,总支出是327万,你这儿变成368万?差了整整41万!你动没动手脚,你自己心里没谱?” 满屋子人全僵住了。 大伙儿早知道他俩不对付。 从上季度招标开始,一个卡流程,一个拖签字。 两人电话里话不多,邮件里字字斟酌,暗地里较劲半年多。 谁也没料到,火会在这节骨眼上,烧穿天花板。 陈祁脸色唰一下沉到底。 “张总,吃饱了别乱打嗝。你光拍桌子,有啥凭据说我改的?万一你记错了数字,填错了表,转头赖到我头上,这锅我可不背。” “赖你?” 张豪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单子我亲自核过三遍,每笔付款都对得上发票!原始凭证我调了系统记录,扫描件我打了两份存档!你嫌项目太顺,非要泼脏水是不是?就想让我在谢总面前丢脸,好给你腾位置?” “哟?” 陈祁扯了扯领带,指尖用力一拽。 “张总这是自个儿算漏了,急着拉人垫背?讲道理也得讲证据,一张嘴就定罪,这叫诽谤,懂吗?法务部上月刚发过警示邮件,你没看?”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翻箱倒柜把老黄历都扯了出来…… 会议室门没关严,声音一路飘到隔壁总监办公室。 行政助理探头听了三十秒,转身拨通内线。 三分钟后,前台接到指令,立刻敲开谢砚清的门。 五分钟后,谢砚清踩着高跟鞋穿过走廊,推门而入。 谢砚清当场拍板。 停职! 立马安排人查俩人刚才嘴上蹦出来的每一条黑料。 苏玲原以为自己顺手帮谢砚清摁住了这颗雷,怎么着也得换来一句辛苦了。 结果呢? 石沉大海,连个“收到”都没见着。 她那点靠这事拉近距离的小念头,啪一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还不死心,琢磨着,是不是工作场合太正经,他不好意思流露好感? 得换个路子。 往私生活里探探。 可家里头还住着祁安娜,明着凑近乎肯定不行。 她悄悄一打听,还真挖出条线索。 谢砚清每谢四下午雷打不动。 独自去市中心那家老茶馆,一待就是半天。 谁也不带,就自己喝杯茶、看看文件。 茶馆老板只认他一个人的面孔,旁人想混进去都不容易。 苏玲眼睛一下子亮了。 清静、人少、不被打扰…… 简直是天赐的搭话机会! 她立刻记下茶馆名字、营业时间、包间分布图。 她还反复确认过,谢四下午两点到五点之间。 店里客人最少,服务员轮休最多,前台只留一人值班。 她提前两天开始准备。 偶遇当天,穿了条米白裙子,素净得像刚洗完脸没擦干。 妆只打了底,睫毛膏都省了,口红也没涂,只抹了一层润唇膏。 她把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垂上只戴了一对极小的银钉。 一身灰T配直筒裤,没打领带,头发也没那么一丝不苟。 但一走近,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还是挡都挡不住。 “谢大哥?” 她立马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哇!真没想到能在这碰上您!” 说完小步快跑过去,像只受惊又忍不住扑过来的小鸟。 谢砚清顿了一下,眼尾微抬。 “嗯。你也来喝茶?” “对呀!听朋友说这儿安静,适合放空……哪想到这么巧!” 她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我能……跟您拼个座吗?” 谢砚清没应声,也没拒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补了一句。 “其实啊,我在公司也干了一阵子了,好多事摸不着门儿。想趁您方便时,随便问问……我知道您忙,要是我哥还在,肯定不用劳烦您……” 一提苏永,谢砚清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他默了两秒,侧身让开。 “走吧。” 她立刻跟上,与他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 进了包间,苏玲一边低头搅着茶…… 可谢砚清全程只是听着,偶尔点头,端茶的手稳得很。 临走时,他站起身,拎起外套,连句多谢招待都没留。 转身推门那一瞬,苏玲盯着他后背,脸上的笑一点点冻住。 她实在搞不懂,谢砚清行为啥愿意让她住家里,却偏偏对她的心意装瞎。 可苏玲压根没打算放弃。 像谢砚清这种硬骨头,真要三两下就追到手,那才叫怪事呢! 从茶馆出来回到家,谢砚清进门就把碰见苏玲的事跟祁安娜说了。 他脱下外套挂好,顺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你老去的那家茶馆,价钱不低,地方又偏,苏玲专门挑那儿蹲点等你,这功夫可没少下啊。” 祁安娜笑着打趣。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 谢砚清轻应了声。 “看来她背后的人已经按捺不住,急着借她这张嘴,来撬我嘴里的话了。” 他说完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色已暗,楼下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那你准备咋办?” 祁安娜顺口一问。 她把腿换了个姿势,身子微微前倾,等着听他的打算。 “人家都急红眼了,咱干脆顺水推舟,把水搅浑,好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到底图什么 谢砚清语气轻松,嘴角却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当晚他和祁安娜约饭,提前让苏玲“恰好”也在同一家餐厅。 两人边吃边聊。 旁若无人地讲起谢砚清公司正看上一个新火的人工智能方向。 还把技术门槛、回本谢期、合作方背景这些细节掰开揉碎聊了个遍。 苏玲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脸上没露半点异样,耳朵却竖得笔直。 把每个字都听进去了,记牢了。 饭后一回屋,她立刻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谢砚清盯上AI赛道了……项目是XX科技那个,初步预算八千万起步,合作方已经谈了两轮……” 这出戏唱完,谢砚清和祁安娜就静静等着收网。 他们各自回到书房,翻看手头的资料,核对时间节点。 窗外天色渐暗,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灯光映在两人沉静的侧脸上。 手机被调成静音,搁在茶几一角,屏幕始终黑着。 他们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又低头继续工作。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水余味,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 结果第二天一早,新闻就炸了。 宏远集团官宣大举杀入人工智能领域。 而投的第一个项目,正是昨晚他们俩“随口聊”的那个!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想到,,苏玲身后站着的,居然是宏远。 “砚清,对不起……这事是我惹来的,不然宏远根本不会把枪口对准谢氏。” 祁安娜垂着眼,声音闷闷的。 “安娜,这话就生分了。” 谢砚清抬手扶了抚她肩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接着说:“咱是一家人,祁氏要是塌了,谢氏还能稳得住?你当我真能坐得住?” 他说完,伸手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替她擦掉眼角一点没落下的湿意。 祁安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砚清顺势揉了揉她后脑勺,像哄小孩似的。 “行啦,别揪着不放。恶人自己作死,不用咱们动手,时间一到,板子自然落下去。” 半个月后,电视里正播晚间新闻。 “宏远集团AI投资失利,资金链告急,多家银行已暂停授信……” 新闻画面切到宏远总部大楼,玻璃幕墙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谢砚清斜睨了一眼正在客厅擦地板的苏玲。 谢砚清和祁安娜飞快交换了个眼神。 祁安娜起身,笑着喊孩子去院子里喂鱼。 她一边说话一边系上围裙,动作利落,声音清亮。 孩子蹦跳着跑出去,李婶应了一声,拎着果篮往厨房走。 谢砚清则从书房抽出一摞文件,纸页厚得能当砖头使。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 等祁安娜关好厨房门,才翻开第一页。 “苏玲。” 客厅里只剩电视的背景音,还有抹布划过地板的轻微沙沙声。 苏玲直起身,手还攥着抹布,眨眨眼,一脸懵。 “嗯?怎么啦,谢大哥?” 她拧干抹布,随手甩了甩水珠。 谢砚清盯着她。 “昨晚饭桌上说的话,是你传出去的吧?” “谢大哥,你这话我真没整明白,啥意思啊?” 苏玲眨巴着眼睛,一脸懵圈地盯着谢砚清。 她歪了下头,额前一缕碎发滑下来。 谢砚清二话不说,把一叠东西啪地拍在她面前—— “现在,你还能圆出什么理由?” 谢砚清抬眼问。 苏玲先是一愣,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脸唰地白了; 紧接着眼神一沉,目光里透出凛冽的寒意。 她压根没想到,谢砚清和祁安娜早就布好局,就等她一头撞进去…… “呵……你们连网都织好了,就等着我往上扑?” 她扯了下嘴角,笑得发凉。 谢砚清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直接开口。 “你是苏永的亲妹妹,冲着他,我才给你留条后路,这些材料我锁死,不发、不报、不传,你马上收拾东西走人,走得越远越好。要是哪天让我发现你还暗地里跟宏远的人勾勾搭搭,还敢打我们家主意……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把你送进局子,板上钉钉。” 苏玲整个人僵住,血色全退光了。 一个字没再吐,只死死盯了谢砚清一眼,又扫过祁安娜,扭头就走。 谢砚清以为这事儿翻篇了。 家里总算能喘口气,日子也能回到正轨。 结果手机一震,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姑妈谢慧芳发来的:“我下谢回国,先在你们家住一阵。” “谢慧芳?谁啊?我咋从来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 祁安娜歪着头问。 “是我爸堂哥的闺女,论辈分喊我姑妈,但从小没走动过。早年嫁到国外,一直在那边扎根,最近老头子没了,她把遗产理顺了,打算回国养老。眼下没落脚地,才想到来咱们这儿借个屋子住住。两家隔得远、来往少,你不知道太正常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谢砚清说得挺淡。 祁安娜点点头,没多问。 转身就叫李婶把东边那间阳光最好的客房腾出来。 七天后。 谢慧芳拖着两个大箱子进了门。 脚还没跨进玄关,眉头已经皱上了。 行李箱刚挨地,嘴就没停过: 嫌祁安娜穿得太素,嫌谢砚清西装领带太老气。 连客厅那面落地窗都被她说成“透光太亮,不聚财”。 祁安娜一直笑着应着,没插一句嘴。 可到了晚饭桌上,谢慧芳筷子一放,火力全开,冲着三个孩子轮番开炮。 “灵犀啊,你一个姑娘,放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搞什么服装品牌?天天上镜拍视频,到处露脸,像话吗?” 她夹起一筷子青菜,却没往自己碗里送。 “慎行更离谱!好好的公司接班你不干,跑去擂台上挨揍?哪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玩这个?脸上留道疤,以后怎么见人?亲戚问起来,我都不好意思张嘴!” 她顿了顿,把筷子往碗边磕了一下。 “洺安也是,年级第一还非要挤高考?保送多少学校抢着要你,图啥?” 三个孩子全被点名数落了一遍。 谢灵犀听完直接搁下筷子,坐直身子,语气平静但特别硬。 “姑妈,开品牌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我赚钱不偷不抢,靠手艺吃饭,不丢人。” “梦想能填饱肚子吗?” 谢慧芳嗤笑一声。 “咱们谢家又不靠你那点收入过日子,你一个月能赚几个钢镚儿?姑娘家啊。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闹剧 关键得挑个靠谱的男人嫁了,安心顾家、带好孩子,这才叫过日子。哪个小伙子愿意娶个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忙得不见人影的媳妇?你还年轻,趁早歇手,别等年纪一大,机会没了,哭都找不着调!” 听了这话,谢灵犀脸一下就拉长了,嘴唇动了动。 刚想开口,祁安娜朝她使了个眼色。 她立马把话咽回去。 祁安娜赶紧端碗盛饭,边招呼大家动筷边岔开话题。 “快尝尝这个红烧排骨,炖得软烂入味!” 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在谢慧芳碗里,又给谢灵犀和自己各盛了一勺青菜,还顺手把汤碗推到桌中央。 “趁热喝点汤,养胃。” 吃完饭,谢灵犀憋不住了,拉着祁安娜就往阳台跑。 “妈!她也太不讲理了吧?凭什么拿我的人生当她嘴里的瓜子儿嗑?还顺带着把咱家从里到外数落一遍,她真当自己是族长啦?我起早贪黑搭进去多少心血才把品牌做起来,她一张嘴就全给否了!”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铁艺纹路。 “昨天改方案改到凌晨三点,客户反馈一来,我又重做了三版,连轴转了五天,她连看都没看过一页企划书。” 祁安娜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温和和的。 “灵犀,别上火,姑姥是老观念,觉得安稳才是福气,她说归说,你听着就行,不用往心尖上扎。你做的事儿有多扎实,妈都看在眼里,别人几句风凉话,犯不着把它当秤砣压自己肩上。回头我去找姑姥好好聊聊。” 她掏出纸巾替谢灵犀擦了擦眼角渗出的一点湿意,又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夜里凉,别在这儿吹风。” “可她说话真的像刀子……” 谢灵犀瘪了瘪嘴,眼圈有点发红,最后还是点点头。 “嗯,妈,我听您的。” 第二天。 等谢慧芳睡足了觉、精神头上来,祁安娜主动敲门进了她屋。 她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椅子拉近了些,双手平放在膝头。 “姑妈,昨天灵犀心里挺难受的,我琢磨着,得跟您说说这事儿。那个牌子,是她一点一滴攒出来的,熬过多少通宵、改过多少稿子、碰过多少钉子,全都是实打实的心血。咱们尊重她选的路,行吗?还有孩子们,我知道您盼他们好,但教育这块儿,我和砚清有我们的打算,也希望您多给我们留点空间。” 祁安娜语气温和,可谢慧芳一听,脸立马沉下来。 “我哪句不是为你们好?灵犀才多大,懂什么轻重缓急?你这个当妈的不说拦着点,倒还跟着鼓掌助威!我是砚清的亲姑妈,这家里的事,轮得到我张嘴管管吧?你一个嫁进来的媳妇,别以为现在说了算,就想指挥我往东往西!” “这个家再这么下去要散架的!灵犀那摊子事必须收摊,孩子的课表、作息、补习班,全得按我说的来,不然迟早出岔子,谁兜得住?” 祁安娜闭了闭眼,慢慢呼出一口气。 “姑妈,过日子的方式不止一种。您可以说想法,但我们怎么活、怎么教孩子,得我们自己拿主意。这些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 话音一落,她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只留下谢慧芳坐在那儿,嘴唇直抖,脸色白一阵紫一阵。 她万万没想到,祁安娜敢当面翻脸。 胸口一闷,火气冒上来,转身抓起手机就拨通谢砚清电话。 “砚清!你快回来一趟!你娶回来的这位,是打算把我这长辈当摆设是不是?!” 谢慧芳声音又尖又快。 “我好心劝她带孩子别太松、让灵犀踏实干点正经事,她倒好,当场翻脸!说我瞎掺和、管得太宽!还说我不配对她指指点点,这话是人说的?我是你姑妈,谢家正儿八经的长辈,难道连说句话的份儿都没了?” 她越说越上头,最后还拿手背蹭了蹭眼睛。 “我在国外孤零零一个人,老伴早没了,好不容易回来想热乎热乎,跟自家亲戚说说话、拉拉家常,结果呢?被侄媳妇当面呛声,我这心里头啊,就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谢砚清眉头拧成疙瘩。 他清楚祁安娜不是没分寸的人,平白无故哪会冲长辈发火? 肯定是姑妈那边话说得太满、太难听。 可瞧见谢慧芳眼角泛红、头发花白,到底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姑妈,您消消气。安娜性子直来直去,说话容易急,可能没掂量好轻重。我晚上跟她聊聊,您别为这事憋屈。”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替谢慧芳顺了顺后背。 谢慧芳一听这话,腰杆立马挺直了。 “砚清,我可是你亲姑妈!灵犀的事、孙辈的事,我管定了!要是由着她胡来,这个家早晚乱成一锅粥!” 谢砚清本想着退一步,事情就揭过去了。 谁料谢慧芳转头就在饭桌上杀了个回马枪。 谢灵犀刚加完班进门,累得眼皮直打架,肚子也不怎么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筷子在饭里来回拨弄,就是不动嘴。 谢慧芳扫了一眼谢灵犀,又瞟了瞟祁安娜和谢砚清。 见没人吭声,立刻清了清嗓子。 “安娜啊,你看灵犀吃饭都懒洋洋的,你也不提点一句?就知道由着她折腾什么品牌,正经路子不走,心全飞到天边去了!” 祁安娜手指攥紧筷子,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 “姑姥!” 谢灵犀啪一声撂下筷子,眼圈都气红了。 “我又不是你养的,您管得是不是太远、太宽了?” 谢慧芳脸色冷下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祁安娜!听见没?你看看,孩子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你到底是怎么教的?我们谢家的种,让你教出这副德行?” 她手腕一抖,筷子撞在碗沿上。 “谢慧芳!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观音,谁都得跪着听训?” 一直坐在那儿闷头吃饭的谢慎行腾地站起来。 他刚结束为期三谢的封闭式集训回来,行李还没来得及打开。 就盼着能有两天清静时间,好好睡一觉,缓一缓筋骨,理一理思绪。 结果一进门就撞上这场闹剧。 “你算哪门子‘家里人’?跑来这儿吆五喝六,真把自己当管家婆了?还敢往我爸头上比划?别以为姓个谢就能横着走!我们敬你是长辈,才给你留面子;再欺负我妈、欺负我妹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拎包送你出门!” 谢慧芳万万没想到连谢慎行也敢冲她吼,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翻脸不认人 “你……你个小屁孩懂个啥!我这是为他们好!砚清,你睁眼看看,你闺女儿子,全被祁安娜带歪了!一点规矩没有,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谢慧芳见谢砚清光低头扒饭。 “谢砚清!今儿个你必须摊开来说清楚,灵犀那牌子还干不干?孩子们上学的事还改不改?再这么由着性子来,我可真要出手管一管了!” 饭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谢慧芳心里盘算得好好的。 话都甩到脸上了,这侄子怎么也得松口认个软。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怎么接话。 结果谢砚清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稳得很。 “姑妈,实在对不起,这事我不能答应。安娜教孩子的方法挺靠谱,孩子们精神头足、脾气好,天天乐呵呵的;灵犀那个牌子是她一点点熬出来的,是她的念想,也是她的本事。我是她老公,不是她老板,更不是她管教主任,该托住她的时候,我得托住,不是扯后腿。” 他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您是我姑妈,我们一直当长辈敬着。但过日子嘛,各家有各家的锅碗瓢盆。要是您在这儿待着总别扭、心里不痛快,我明天就去把附近那家新开的云栖酒店订下来,您住过去,清净自在,眼不见心不烦,气儿也顺了。” 谢慧芳当场傻住。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手指直哆嗦,指着谢砚清张了几次嘴。 “行……行……行!算我瞎操心,成不成?!” 话音还没落,人已经“腾”地站起来。 她猛地转身,直奔客房去了。 这顿饭虽然吃得没滋没味。 可谢砚清这回硬刚的态度,确实把谢慧芳那些挑三拣四的话压下去一大半。 但她哪是轻易罢休的人? 肚子里那口气堵着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谢砚清以前可从没顶过她,这次八成是祁安娜在背后吹了枕头风! 为了谢家的脸面、孩子的前程,她非得给祁安娜点颜色看看! 她转头就托人找了私家侦探。 没几天,苏玲的住址、电话全摆在她面前。 她二话不说,拎包就上门了。 出门前她还特意换了一双厚底皮鞋。 “谢小姐……我真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才被谢大哥请出家门……可能嫂子觉得我和谢大哥走得近,误会了吧……” 苏玲垂着眼,抽了张纸巾轻轻按眼角。 “不怪嫂子,真不怪她。就是我自己拎不清,哥走了,我一时糊涂,真把谢大哥当自家亲人了……” 她手腕一抖,纸巾滑落半截。 谢慧芳来就是为了挖话,苏玲哪敢说破实情? 立马倒豆子似的把锅全甩给了祁安娜。 活脱脱一个被欺负得不敢吭声的小可怜。 谢慧芳本就看祁安娜不顺眼,这下更是火上浇油,冷笑一声。 “呵,果然是个会来事的主儿!” 她指甲轻轻叩了叩茶几边缘。 “你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着。” 她对谢家底细还不熟,干脆顺着苏玲的嘴往下问,套出了不少事。 谢慧芳坐在沙发上,指尖用力按进掌心的软肉里。 她垂着眼,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浓重阴影。 谢慧芳手头宽裕,路子又野,转眼就拉拢了谢灵犀那几个老对头,凑一桌饭局。 工作室里,谢灵犀正对着新系列展板调色。 助理一头撞进门,鞋带松开一半,左脚拖着鞋跟滑进来。 “糟了!全黄了!发布会所有设计,全被撤单了!” “全撤?开什么玩笑!” 谢灵犀腾地站起来。 “退一两个还说得过去,怎么一下子全砸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脑前,手指猛地敲击键盘,点开邮箱。 结果真扫了一眼就僵住了。 屏幕右上角时间跳动,光标在收件箱界面静止不动。 邮件干干净净,连句解释都没有。 发布会只剩几天了,人却一个接一个失联。 这种事她压根没遇过,急火攻心,半边脸肿得发亮。 “灵犀?你这脸……咋回事?” 祁安娜第一个迎上来,伸手碰了碰她发烫的颧骨。 谢灵犀嗓子疼得直吸气,把前前后后全倒了出来。 “别怕,妈在这儿,天塌不了。” “妈……我真没辙了。” 谢灵犀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 “展讯早发出去了,临时喊停,等于自己扇自己耳光。可我打不通电话,也找不到人,派了俩人直奔对方总部蹲守,结果呢?人家前台都说‘没这档子事’……明摆着是一伙儿人合伙坑我啊。” 话没说完,泪珠子就开始成串往下滚。 祁安娜太清楚她熬了多少个通宵改图、试样、盯工厂。 就为了这场展能挺直腰杆告诉所有人。 谢灵犀不是靠家里吃饭的。 她记得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灵犀趴在绘图板上睡着了。 看她这样,祁安娜喉咙发紧,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不哭,妈给你翻盘。” 她转身就拨了个熟人的号码,请人查这事。 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 “我要所有跟‘云岫’展相关的异常操作记录,越快越好。” 对方没多问,只应了一声明白,就挂了电话。 没想到第二天下午,证据就甩到了桌上。 照片、录音、转账记录、饭局监控…… 全齐了。 每一张截图都标注了时间、地点、人物身份。 全是谢慧芳一手操办的。 祁安娜盯着屏幕,指尖发冷。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长辈,竟能为争口气。 亲手往自己亲侄女身上泼脏水,硬生生要把人逼退场。 这还是谢家的人吗? 寒心都寒到骨头缝里去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上门去撕破脸,可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发布会。 得先把灵犀的场子撑起来! 谢慧芳可以嫌她祁安娜没分量,可以当面笑她不够格。 但敢动她女儿,那就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等祁安娜把整件事原原本本告诉谢灵犀时,谢灵犀瞪圆了眼。 “妈……真的?这种大展,真敢交给我来扛?” 谢灵犀有点打鼓,手心都冒汗了。 祁安娜见她蔫头耷脑的样子,马上笑着拍拍她肩膀。 “灵犀,你妈我可不是瞎点将,敢把这事交给你,就是认准你行!别怕,大胆干,天塌下来,妈顶着!” 她打开电脑,把主视觉延展方案,一样样推到灵犀面前。 灵犀抬眼对上祁安娜的目光。 她鼻子一酸,喉咙发紧,用力点了下头。 “妈!我拼了命也得把它干漂亮!” 还真没吹牛。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尾巴都翘上天了 展览一开幕就炸了场子,人山人海。 几个国际一线品牌代表当场掏出笔记本电脑,现场调出合同模板。 第一排贵宾席上,谢慧芳坐在那儿,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她原以为自己卡死资源、压住风声,祁安娜就翻不出浪花。 结果呢? 人家轻轻松松就把灵犀推到了聚光灯正中央。 这一记闷棍,把她敲清醒了。 光会拦路不行,得攥紧钱袋子、握牢话语权。 不然再怎么蹦跶,也是人家台下垫脚的。 打那以后,谢慧芳开始满城赶场子…… 哪儿有镜头,她就往哪儿凑。 她提前半小时到场,专门挑主舞台斜前方的位置落座。 这晚的酒会上,一个穿西装的记者一眼扫到她,立马拨开人群凑上来。 话筒往前一递,声音又亮又甜。 “哎哟,这不是谢慧芳女士吗?听说您是谢氏的老前辈,气场真稳啊!” 谢慧芳眼角微扬,嘴角刚翘起一点弧度,又迅速压下去。 “哎呀,可别这么说,都是借了谢家的东风,沾光罢了。” 她故意顿了顿,慢悠悠环视一圈。 谢围几个穿着考究的面孔果然竖起了耳朵,交头接耳地嘀咕开了: “她真是谢砚清他姑?谢家这回是全员上线啊!” “可不是嘛!谢洺安那款AI预测工具火出圈,灵犀的展又刷屏热搜……现在连他远房姑妈都出来走红毯了?” 谢慧芳一听,立马笑着插进话茬。 “孩子们是真能干!敢想敢试,这份冲劲儿,我们这代人年轻时可没这么虎。” 她顿了顿,端起香槟抿了一口。 “不过啊,翅膀硬归硬,没大人在后头托一把,飞太高了容易栽跟头。” 记者耳朵立马支棱起来,赶紧追问。 “那您怎么看灵犀这次的展览?” “嗐,自家孩子玩票性质,哪敢乱点评?” 她摆摆手,手腕轻晃两下,指尖朝外微张,又换上一副慈祥长辈的口吻。 “年轻人想快点站稳脚跟,咱当然高兴。可本事没练扎实就急着上台,不是害自己嘛?——搞砸了,最后擦屁股的,不还是家里人?” 字字听着是关心,句句都往“靠家里吃饭”上带。 末了,她还反问一句,笑盈盈望着记者。 “你说是不是?这年纪,按说该多学几年、多磨两年才更稳当吧?” 记者当场尬住,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几位老师,您怎么看?” 刚才还在轻松说笑的几人,瞬间僵住,杯子举在半空。 其中一人眼皮都没抬一下,顺势转头去看别处,目光扫过墙面挂钟,还朝记者客客气气点了个头。 “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另一个没动,手里端着杯子。 谢慧芳正陶醉在自己刚编好的“金句”里。 他刚从电梯出来,西装袖口露出半截腕表,边走边低头看手机。 听见最后一句便停下脚步,抬眼盯住谢慧芳,忽然咧嘴一笑。 “哈!谢砚清怕是上辈子欠了阎王爷,才摊上这么个姑妈!” 王建雄笑得肩膀直抖,扭头对助理甩话。 “赶紧去查,这个谢慧芳平日去哪儿、见谁、睡几点,这种现成的刀子,不用白不用,我可不能手慢。” 两天后。 王建雄早早蹲在谢慧芳常去的会所门口。 她前脚刚下车,他后脚就迎上去。 “打扰一下,女士。” 谢慧芳一愣,眉头立刻拧起来。 她右手还搭在车门把手上,左手拎着一只浅棕色羊皮手包。 回头一看,是个穿一身剪裁利落西装的男人,看着不像路过的。 “有事?” 她语气有点硬,目光却下意识在他腕表、袖扣、皮鞋上溜了一圈。 全是她认得的牌子,心里立马打起鼓来。 腕表表盘是蓝钢色泽,指针纤细锐利。 她以前在拍卖图录上见过同款腕表,起拍价八万六。 清了清嗓子,她声音软了几分。 “您哪位?” 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她把包换到左手。 “上回发布会厅外,您穿那条墨绿旗袍,我远远看了眼,就记住了。” 王建雄嗓音温润。 “当时太紧张,没敢搭话。回来后悔好几晚,没想到今天真碰上了,这不叫巧,叫老天爷递话茬儿啊。还不知怎么称呼您?” 他说完顿了半秒,右手从裤兜里取出一张素面黑卡。 谢慧芳早年守寡,这几年独来独往惯了。 一听这话,心口那点空落落的地方,忽地轻轻跳了一下。 为了混个熟人圈子,她咬牙交了好几万进那个叫“姐妹会”的局,每谢雷打不动来喝下午茶。 入会费六万八,年费一万二。 第一次签协议时她盯着合同第十三条看了三遍,才在乙方栏签下自己名字。 签字笔是对方提供的,笔杆上刻着会所logo。 结果呢? 人家围成堆说悄悄话,她端着杯子干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谢三她坐在靠窗第三张圆桌,面前摆着半块未动的抹茶千层。 对面两位女士压低声音聊房产抵押。 这会儿倒好,桃花没等来,歪打正着来了个“贵人”。 她昨夜睡前刷手机,看到一条推送。 《本地新晋企业家王建雄出席慈善晚宴》。 配图里他站在主桌右首,左手边是区工商联主席,右手边是市妇联主任。 照片像素清晰,他胸前口袋巾折痕分明。 她向来觉得自个儿举手投足都带着范儿。 听王建雄这么捧,半点不怀疑,反倒越听越觉得。 哎,他说得对! 脸微微一红,她抿嘴笑了笑。 “您太抬举我了……我姓谢,谢慧芳。” “谢女士,赏个脸,一起吃顿便饭?” 饭桌上,王建雄一句接一句夸她谈吐好、见识广。 整顿饭下来,谢慧芳嘴角就没往下耷拉过。 一高兴,嘴也松了,把自家那些“家常话”全当“内幕”往外倒。 “其实我在谢家,说话还是挺有分量的。” “难怪呢!” 王建雄连连点头,眼里写满佩服。 “怪不得您一开口,就让人觉得气场两米八。” 她一听,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嗐,也不算什么。就是看着小辈们一天天长,总忍不住插几句嘴、扶一把肩,当长辈嘛,总得操这份心。” 王建雄眼睛一亮,直勾勾盯着谢慧芳,脱口就夸。 “哎哟,像您这样真心为谢家根子着想的长辈,现在真是凤毛麟角啦!好多人都只顾自己捞钱、攀关系,谁还操心家族的脸面啊?可您倒好,本可以天天喝茶遛鸟享清福,偏要操心小辈的成长,这股子较真劲儿,真不是盖的!” 他越说,谢慧芳心里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唉,说起来全是苦差事!现在这些年轻人啊,尾巴翘上天,爸妈刚有点名头,他们立马就想当主角,连站稳脚跟都懒得练,哪懂什么叫先蹲后跳?就说我家那个侄媳妇祁安娜吧,好好的谢家少奶奶不做,非要去搞什么文化传承,项目倒是喊得响,里子空得像纸糊的,白花花的钱往里砸,图个啥?”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怎么怪怪的 “文化传承?” 王建雄心头猛地一紧,眉头瞬间拧成一道竖纹。 “这项目具体干啥的?在哪儿做?谁牵头?” 谢慧芳当场卡壳。 啥传承? 她压根没细听,那天就是路过办公室听见祁安娜跟人聊“非遗活化”“青年国潮”,顺嘴捡来唬人的。 可话已出口,哪能自打脸? 她赶紧低头拨弄手包带子。 王建雄见状,马上换上诚恳脸。 他摆摆手,右手抬至胸口位置。 “哎呀,谢小姐,是我唐突了!这肯定是你们家的重要规划,我一个外人瞎打听,太不合适了!” “不过您刚才说得真透,现在年轻人确实急功近利,恨不得今天注册公司,明天就上市。您眼光老辣,看得比谁都明白。要是晚辈多听听您的话,真能少踩多少坑啊!” “可不是嘛!” 谢慧芳一下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凑。 “我就说我们家砚清太惯着祁安娜!她说东,他不拦西;她说干,他连合同都不细看!长此以往,咱谢家这点底子,早晚被折腾成渣渣!” 她噼里啪啦倒苦水,从祁安娜擅自更改项目预算说起。 王建雄全程点头附和。 一顿饭吃完,谢慧芳已经把他当成了最懂自己的“知音”。 散场时,王建雄忽然放慢脚步。 “谢小姐……冒昧问一句,您目前是单身状态吗?要是方便的话,我很希望能有机会,多跟您聊聊。” 其实他心里门儿清。 这顿饭下来,谢慧芳爱听奉承、好面子、缺认同、防备心弱,全摸透了。 为了套出更多关于谢砚清和祁安娜的消息,假装追她。 果然,谢慧芳没翻脸,也没答应,只是眼尾一弯,轻轻一笑。 “这话啊……下次再说吧。” 留下三分余味,七分试探。 打那以后,王建雄约她越来越勤。 生日当天他亲自送来手写贺卡和一支孤品钢笔。 节气交替时他包下整间茶室,请来非遗点茶师现场演示。 理由多得数不清,每次都有不同说法。 谢慧芳呢? 衣服越买越贵,专挑设计师品牌当季款。 每次回来,人还没进门,笑声先飘进来。 祁安娜早留意到了。 她几次看见谢慧芳打扮得像参加颁奖礼似的出门,耳坠是鸽血红宝石,裙摆拖地三寸。 脸上那股子掩不住的得意劲儿,从眉梢蔓延到下颌线。 祁安娜才懒得管谢慧芳跑哪儿去了,跟谁混一块儿。 她就发现了一件事。 谢慧芳在家待着的时间越来越短。 原来每天至少八小时,现在连四小时都难凑满。 动不动就挑刺的劲儿也蔫了。 她心里乐开了花,巴不得这日子一直这么过下去。 才过了十来天,谢慧芳和王建雄那边就热乎得不行。 王建雄那个助理在旁边直撺掇。 “您快套套她的话呀!感情进度得盯紧!” 王建雄却摆摆手。 “火候不到。” 转头自己定了个局,日期、地点、流程全按《高端约会清单》第十七号预案执行。 那天,谢慧芳应约去城外一个私人庄园吃晚饭。 车开到半道上,司机突然踩了急刹。 车身猛晃,安全带“咔”一声锁死。 他说发动机“咕咚”一声就哑了。 排气管冒出一股白烟。 再拧钥匙,启动马达空转三秒,彻底停摆,再也打不着火。 天慢慢黑下来,窗外光线由灰蓝转成墨黑。 路边连个路灯都没有,远处没有建筑轮廓。 手机信号一闪一闪,格数在零格和一格之间跳动。 打王建雄电话一直没人接。 司机见四下无人,胆子肥了,伸手就想往她胳膊上搭。 就在他刚碰到衣袖那会儿,几辆车停在路边。 王建雄跳下车,带人冲过来一把揪住司机衣领。 手腕发力一拽,直接把人从驾驶座拖到路基上。 没多说一句,挥手示意保镖把人塞进后车,直接给轰走了。 一出“刚巧赶到”的救命戏,就这么演完了。 打那以后,谢慧芳彻底认准了王建雄,俩人黏得更紧了。 她不仅继续盯着祁氏搞的“文化复兴”项目。 还把谢家三个孩子的底细全掏了出来。 这天,她又窝着一肚子火找王建雄倒苦水。 “建雄啊,你不知道那个谢灵犀多气人!我让她别抛头露面开什么店,她当耳旁风;我说让祁安娜管管她,人家理都不理!这下好了吧?她生意越做越大,还要扩店面!我真是被这对母女活活气饱了!” “扩店?” 王建雄眼睛亮了一下,语气听着挺随和。 “可不是嘛!听说材料商都谈妥了,新店面积比原来大四倍都不止!哪还有点老谢家姑娘的样子?连装修设计图都出稿了,听说是请的国外团队,光效果图就花了十几万!” 谢慧芳越说越上头,声音拔高了半度,本想着王建雄能安慰两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结果他光低头喝茶,一句话没接,只在心里把这几句话翻来覆去掂量。 等送走谢慧芳,王建雄立刻让人出手。 抢在灵犀品牌前头,用更高的价、更好的账期,把人家最关键的海外原料供应商签下了。 当天下午,就有股东急匆匆杀到祁安娜办公室。 “祁总,这事儿你得给个说法!” 祁安娜没慌,拿出进度表、预算单、客户签约记录,一条条讲清楚。 还把未来半年的回款预测图摊开来说。 股东听了半天,脸渐渐红了,挠挠头说:“哎哟,对不起啊祁总,我太冲动了,害你白忙活一上午。” 祁安娜笑笑,不计较,但有点纳闷。 “您这份报告……是从哪儿来的呀?” 股东一摊手。 “真不清楚。早上邮箱里蹦出来的,没署名,我没细查,一看就着急,立马过来了。” 祁安娜听完股东那番话,当场没吭声。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文艺复兴计划连正式敲板都没过,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细节。 能摸清底细的,只能是天天在眼皮底下晃的人。 这人不光盯上了她,连谢砚清一块儿算计进去了,藏得越深,越让人脊背发凉。 股东前脚刚走,谢灵犀的电话就炸了过来。 那边声音都劈叉了。 “姐!材料厂全被买空了!一点边角料都不剩!我这儿订单堆成山,连根铁丝都拿不出来!” 两件事前后脚砸过来,傻子都看出不对劲。 祁安娜直接拨通谢砚清电话。 “你马上来我公司。” 谢砚清冲进办公室时领带都歪了。 “灵犀那边稳住了?” “暂时压住了。” 祁安娜把文件往桌上一推。 “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到底谁在背后拉黑手?祁家那边……真有可能?” 她手指无意识抠着桌沿,脑瓜子飞速转,一个个熟悉的脸划过去。 突然卡在谢慧芳身上。 最近老往外跑,妆化得比拍广告还精致,回家总拎着大包小包,笑得眼角都翘上天。 “砚清,你觉不觉得姑妈最近怪怪的?” 她把声音压低。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步子迈不开 “神神秘秘的,还总往外面跑……” 谢砚清眉心一拧,没接话。 但转身就掏出手机,叫人盯紧谢慧芳。 当天傍晚,照片就到了他俩手机里: 谢慧芳穿着嫩粉色风衣,正和王建雄站在咖啡馆门口说笑。 俩人手里还各自拎着纸袋。 “王建雄?!” 谢砚清嗓音一下子沉到底。 “新能源那条线的死对头!这几年抢我们市场抢得脸都不要了,现在倒好,连姑妈都敢下手,真够下作的!” 没抓到实锤,但谢砚清太了解这人了。 王建雄这种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心思细密得能数清蚂蚁爬过砖缝的步数。 他连一只蚊子飞过都要琢磨它停在哪扇窗上、吸的是哪家人的血。 更别说主动凑近谢慧芳这种毫无防备、嘴又快、心又软的亲戚。 晚上八点。 谢慧芳踩着高跟鞋晃进门,鞋跟敲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脆响。 她一手拎着鳄鱼皮手包,另一只手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糖霜蛋糕纸盒。 她抬眼扫过客厅,一眼看见祁安娜和谢砚清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两端。 “哟,这是开批斗大会呢?” 她直起身,把纸盒往茶几上一放。 糖霜蹭在玻璃面上,留下一道淡粉色痕迹。 “姑妈,您这阵子挺忙啊。” 谢砚清没看她,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慢悠悠开口。 “约会、逛街、收礼物,样样不落。昨天下午三点零七分,您在银泰百货二楼试衣间外接了个电话,挂断后买了三双高跟鞋。前天晚上八点四十二分,您在蓝湾咖啡馆靠窗第三张桌,和王建雄坐了四十七分钟。他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支没拆封的钢笔。” 谢慧芳心头一跳,指尖在包带上用力掐了一下。 她嘴上却扬得更高。 “怎么?做姑妈的连谈恋爱都不让啦?还是说,我连买双鞋都得报备?” “不是不让。” 祁安娜接过话。 “就是想提醒一句:咱家的事,哪怕您随口抱怨一句这单子真难搞,都有可能被人听去、记下、再变成刀子捅回来。您说过的话,别人未必会忘;您签过的字,别人未必会撕;您转述的细节,别人未必会漏掉一个标点。” 谢慧芳脸上的笑啪一下碎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又抬头盯住祁安娜的眼睛。 下一秒就嚷起来。 “祁安娜!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生是谢家人,死是谢家鬼!你少在这挑唆!是不是你先吹了枕头风,才让砚清来审我?你算哪根葱,也配坐这儿跟我掰扯规矩?” 谢砚清没理她这句。 他依旧坐着,没换姿势,没松肩膀,也没抬眼。 “公司出了事,有人靠家里人递消息。姑妈,这个家是大家一起撑的。谁要是脑子一时迷糊,放外人进来拆墙角,那不是糊涂,是往自己亲人的命门上戳刀子。” “傻?” 谢慧芳火气一下蹿上脑门。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拖鞋,往前踏了半步。 “我看你才真糊涂!胳膊肘往外拐,信个外人,倒把亲姑妈当贼防!我谢慧芳干过啥对不起谢家的事?你倒说说看!少在这儿打哑谜、甩脸色!” 谢砚清望着她气得直喘的样子,默默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 再说啥也没用了。 “姑妈,该说的我都说了,您多掂量掂量。”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顺手牵起祁安娜的手腕,回了自己房间。 祁安娜没挣,也没说话,只是低头跟着他迈上台阶,脚步很轻。 客厅里只剩下谢慧芳一人,僵在原地。 她死死盯着那扇合上的房门,手指发麻。 这小子根本就是冲她来的! 正憋着气,手机响了。 铃声尖锐,在空荡的客厅里反复弹撞。 来电显示:王建雄。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才伸手接起。 “建雄……” 她鼻子一酸,眼泪直接滚下来。 热泪砸在手背上,又滑进袖口。 “慧芳?怎么了?谁惹你了?” 电话那头声音温温和和,带着哄小孩的耐心。 她一边抽搭一边告状,语速越来越快。 “你听听他谢砚清说的话!句句往人心口戳!我谢慧芳五十多年白活了?连自家侄子都敢当面踩我?!” 话尾破了音,喉咙发紧。 “哎哟,别气别气,”王建雄轻声劝,“他刚坐上总裁位子,底下全是双眼睛盯着,说话难免带刺。你大人大量,别跟他较真。” “不过慧芳,我倒是觉得……他敢这么对你,还不是因为你身边没人替你说话?要不,你哪天约几个老前辈喝喝茶?聊聊天?也让砚清知道,你在谢家不是单打独斗。” 谢慧芳一愣。 “找那些老家伙?聊啥?” “聊啥都行,唠唠家常,问问集团近况,或者聊聊砚清平时都在忙啥。你又不在国内待着,这些事儿哪能门儿清?多听多问,说不定哪句就帮上大忙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没明说,但意思已经递到了她耳边。 这话像根线,轻轻一扯,就把谢慧芳的心拽活了。 要是从老人们嘴里套出点谢砚清的把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腔拿调? 她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立马软了声调。 “好,建雄,我都听你的。” 第二天天刚亮。 谢慧芳拎着两盒上好的普洱,敲开了谢清明家的门。 谢清明是谢家元老级人物。 打谢父摆摊卖五金那会儿就跟着跑前跑后,在谢氏管后勤管了三十多年。 他经手过三座仓库的筹建,亲手订过上千份采购合同。 后来嫌谢砚清砍编制、改流程太狠,一气之下提前办了退休。 “哎哟,谢叔!您这退休退得太早啦!要是您还在岗,集团哪用愁这些琐碎事!” 谢慧芳嘴甜得像抹了蜜。 谢清明慢悠悠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为啥走,捧我,不如说点实在的。” 他抬眼瞅她。 “听说你回来就住砚清家里?” “唉……” 谢慧芳立马垮下脸。 “您说说,那房子是好住的吗?尤其是他那个媳妇,啧……算了算了,提她我就头疼。” 她故意皱眉摇头,话不说满。 只把委屈和嫌弃摆在脸上,等着谢清明接茬。 “哎,谢叔,最近谢氏好像有点拉胯啊?我听砚清念叨过几句,说是步子有点迈不开……” 谢慧芳边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边悄悄瞄谢清明的脸色。 一提公司,他眼皮立马耷拉下来了。 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右手拇指停在杯柄上,再没动过。 “我就说嘛!谢砚清那孩子压根儿扛不起大旗!老爷子在那会儿,谢氏红得发烫,他一接手倒好,咔嚓砍掉老部门,又搞什么’OKR考核,听得我都迷糊!老爷子攒下的家底,快被他当纸糊的折腾没了!再这么瞎鼓捣,我看谢氏下个月账上还剩不剩工资都难说!” 茶水晃出来几滴,洇湿了桌布边缘。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安排新位置 谢慧芳赶紧赔笑。 “哎哟谢叔,您消消气!砚清也是想把摊子整明白,可您是实打实的老前辈,站得高看得远,我们哪能比呀?” 她伸手想去扶茶杯,又缩回手指。 “整明白?他是把明白人都整晕了!” 谢清明手一抖,胡茬跟着直颤。 “就拿前阵子那个新能源项目说吧,砸几千万进去,资金已经全部拨付完毕,审计报告也已归档,项目现场的设备安装进度才完成不到三成,核心团队成员中途离职三人,市场调研数据在立项后被重新验证,发现与实际需求偏差超过百分之四十七。” “合同约定的首批产品交付日期早被延期两次,最新通知是推迟到明年六月。连个像样的回报影儿都没见着!老爷子当年签合同前,能为一个条款熬三个通宵,哪像他?图快、图新、图汇报材料好看!更别提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我退休前写了三条建议递上去,他扫一眼就放抽屉里吃灰!老爷子的老部下在他眼里,怕是连会议室投影仪上的反光都不如!” 谢慧芳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也觉着老爷子那套才叫真本事,不抢风头,不赌运气,稳稳当当把事干成了。回头我就好好劝劝砚清,让他多学学老爷子怎么把饭碗端牢!” 谢清明抿了口茶,嗓子眼松动了些,慢悠悠道:“老爷子当年合作,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十桩生意里九桩都是三年起步的长线买卖,需要连续跟踪十二个季度的行业数据。就只有一桩例外……” 话到这儿,他突然闭了嘴,茶盖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两下。 谢慧芳眼珠一转,立刻凑近点。 “哪一桩?谢叔您快讲讲!” “唉,算了算了,陈芝麻烂谷子,不提也罢。” 他摆摆手,胳膊都懒得抬高半寸。 谢慧芳却不撒手,声音急切起来。 “谢叔,您跟我说说呗!我回去也能敲敲砚清的脑壳,让他知道,有些坑,二十多年前就有人踩过了!” 这话一落,谢清明手指在桌面上顿了顿,迟疑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这事得翻回二十多年前喽……” 他眯起眼,目光缓慢地落在虚空某处。 “那时候宏亚集团还没这名字,就叫‘宏业贸易’,公司注册地址在城西老工业区一栋三层小楼里,办公桌和文件柜都带着陈年水渍印。规模小得可怜,在当年的商圈里连前十名都排不上号。” “老板姓陈,跟老爷子是二十年的老酒友,常在城南那家‘醉月楼’喝到打烊。有次两人都喝高了,陈老板拍着桌子说有个东南亚进口建材的大单子,货量大、谢期紧、利润薄,他自己吃不下,硬着头皮找上门来搭伙。” 他停了停,喉结动了动,抬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已经凉透,他没皱眉,只是把杯子慢慢放回桌上。 “那项目赶得火烧眉毛,工期卡死在一百二十天,业主方催得一天三通电话。合同是半夜在老爷子书房签的,用的是旧式复写纸,字迹洇开,条款写得稀里糊涂,连违约金怎么算都没写清楚。双方都说‘先干活,后补签’,公章是临时盖的,连日期都没填全。” “结果宏业那边刚动工没俩月,突然被南方一家资本方整体并购,董事会连夜改组,一拍脑袋把公司名字改成‘宏亚集团’,原班人马走了一半,留下的也换了岗,财务、法务、项目部全换了个遍。这合同,也就彻底烂在半道上了……最后老爷子按那张模糊合同,硬生生转出去一大笔钱,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啊?还有这种事儿?” 谢慧芳睁圆了眼,手指一滑,茶杯底沿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赶紧稳住杯身,指节微微发白。 “要不是当年老爷子压着,那事早翻天了!审计署查过两次,材料全被截在门口;工商那边递上去的备案也被退回三次;连市里牵头协调的会议纪要,最终也没形成正式文本。换作现在谢砚清来掌舵?他兜得住吗?” 谢清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嘴角向下压着,眼皮微垂,满脸不以为然。 “慧芳啊,我不是小看这小子,可他跟老爷子一比,真就差着十万八千里!老爷子批文件能一眼挑出三个漏洞,谢砚清现在看份招标书还得让助理念两遍。” 话刚出口,他忽然顿住,眯眼扫了谢慧芳一下。 “哎,慧芳,这话你可得烂在肚子里,这是谢家捂了二十年的老底子,谁都不能漏一个字!连老爷子书房里那台旧保险柜的密码,现在都只有我跟管家两个人知道。” 谢慧芳赶紧拍胸口保证。 “谢叔您放心!我是正经谢家人,自家灶台里的灰往哪儿撒,我心里门儿清!绝不会往外透半个音!我连我妈问起老爷子当年那些事,都是绕着走,一句实话都不带漏的!” 谢清明笑着点点头,又拉着她扯了几句家长里短。 等谢慧芳一出他家门,立马掏出手机,火速拨通王建雄的号码。 电话刚响一声,她声音就绷得发紧。 “建雄!我捞着大料了!” 那边王建雄正埋头翻报表。 一听她这腔调,马上坐直身子。 “慧芳,别急,喘口气再说,啥事儿?” 她一股脑把谢清明讲的旧事全倒了出来,越说越起劲。 “建雄,这可是能掐住谢氏脖子的软肋!以后谢砚清再在我面前横鼻子竖眼?呵,看他有没有那个胆!” 王建雄眼神一亮。 “慧芳,你听清楚了?他亲口说的?没听岔?每一个字都确认过?” “千真万确!” 谢慧芳语气斩钉截铁。 “谢清明是老爷子身边贴身干了半辈子的老将,从八十年代初就跟着跑项目,当年宏亚那单子他从立项、谈判、签约到执行全程盯控,签字笔迹他能临摹出三分像,哪句虚哪句实,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我当面问的,一个字都没漏。” “太棒了!” 王建雄语调陡然轻快,肩膀微微放松。 “慧芳,往后你腰杆子硬了,谁也别想踩你头上拉屎!” 他顿了顿,又温声哄了几句,声音柔和下来。 “最近辛苦你了,事事都替我想在前头。等这阵风过去,我亲自给你安排个新位置。”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无人接听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沉冷。 “对了,手头还有点急事,先挂啦!” 电话挂断,他立刻换了个号,拨过去。 “喂,听好了,谢氏二十多年前和宏亚那个‘人情生意’,你马上去查原始合同、所有版本的审批记录、全部付款流水、银行回单、财务凭证、会议纪要、经办人签字页,一样都不能少。必须今天下班前给我初稿。” “查实后,直接推给三家头部财经号,标题给我起狠点:《靠关系起家?谢氏黑历史浮出水面》《二十年前的空子,今天还在漏风》……重点带节奏:特权开路、暗箱操作、历史账本该翻篇了!同步报上去,让上面有人心里有数,该发声时就得开口!” “收到,王总。” 王建雄放下手机,拇指慢慢摩挲着屏幕边缘,嘴角慢慢扯开,笑得又冷又毒。 谢砚清啊谢砚清,平日不是挺能算计吗? 结果呢? 被自家人当枪使,还蒙在鼓里。 这回,我看你怎么擦屁股! 第二天一大早,各大平台炸开了锅。 一篇篇“深度起底”文章刷屏…… 煽动性拉满。 网友刷到直接炸锅。 “原来谢家是这么发家的?” “龙头?龙头底下全是蛀虫吧!” “现在吹合规?先把二十年前的旧账交清楚!” 谢氏集团本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企业。 这一泼脏水浇下去,股价当天午后就跳崖式下挫,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二。 公关热线被打爆,客服人员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连总部大楼门口都蹲满了扛摄像机的记者。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天早上八点四十分,宏亚集团直接跑到监管那儿递了材料。 材料里明确指出:“以前跟谢氏的合作可能踩了红线”,并列出七项具体业务名称、对应年份及存疑条款。 最后一页用加粗黑体写着:“恳请监管部门立即启动全面核查程序,对谢氏手头所有在执行项目挨个查账、翻底子,彻查资金流向与审批流程。” 两记重锤砸下来,谢氏的股票一下往下掉。 五分钟内连续触发三次熔断。 交易大厅屏幕泛着冷光,红色数字不断跳动,像无声的警报。 股市一抖,底下人全慌了。 股东们坐不住了,微信群里炸开了锅。 其中一位在董事会任职二十三年的老董事,当天上午就向秘书处递交了书面申请。 要求三天内召开全体会议,议程第一条就是“重新审议现任CEO履职资格”。 祁安娜听说这消息,拔腿就冲进谢砚清办公室。 “砚清!宏亚咋突然扒出旧账来了?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查到谁干的没?” 谢砚清抿着嘴没吭声。 祁安娜脑子一转,脱口就问。 “该不会是谢慧芳吧?” 最近到处搅局的,也就她一个。 祁安娜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盯着谢砚清的眼睛,等他开口。 谢砚清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盯过了,她昨儿下午三点十七分进的谢清明办公室,四点零三分出来。老爷子在公司待了几十年,哪笔账清不清楚?话一递过去,宏亚今天就发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材料上写的七个业务里,有五个是当年他批的字。” 祁安娜一听,气得直拍桌子。 “她图啥啊?卖自己亲人,能捞着什么好?” “搞鬼的肯定是王建雄!他准是在背后怂恿谢慧芳,让她把谢氏往火坑里推!” 谢砚清盯着祁安娜,语气又急又狠。 “他早盯上谢氏这块肥肉了,现在终于动手了。” 祁安娜眉头皱得死紧,立马追问。 “砚清,你准备怎么收场?董事会那边还在等消息,股东群已经炸锅了。” 谢砚清脸黑得像泼了墨,声音低得发沉。 “谢慧芳,不能再留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今天之内,必须送走。” 一小时后,机场大厅。 谢慧芳被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一左一右架着,踉跄往前拖。 “撒手!快撒手!你们疯啦?!” 她拼命扭身子,头发散乱,手腕被勒出紫红印子。 一眼瞥见谢砚清,脑子嗡一下就炸开了,手指直戳过去。 “谢砚清!你反了天了?敢雇人劫我?!” “姑妈,是我叫人接您来的。” 谢砚清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插在裤袋里,嗓音冷得像结了霜。 “我在南方新置了套宅子,想请您过去歇几天,松松筋骨。” “歇几天?” 谢慧芳嗤笑一声,眼底全是讥诮。 “是歇还是关?谢砚清,你知不知道这叫非法拘禁?!我可是你亲姑妈!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法院告你!” “非法?” 谢砚清嘴角微扯。 “那您跟王建雄合谋卖公司资料、带节奏抹黑谢氏,这算不算犯法?您要真觉得我过分,我现在就能让警察来查,到底谁该蹲局子,我们听他们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慧芳脸一下子白得像纸,眼神乱飘,嘴硬道。 “你……你瞎讲!我没干过!” “没干过?” 谢砚清哼笑一声,从手机调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谢清明前脚刚找完我,就把您和他谈过的原话全倒出来了。他再看我不顺眼,也不会胳膊肘往外拐。可您呢?离开谢家不到两小时,就给王建雄打了通电话,通话记录我这儿清清楚楚。您还想赖到哪去?” 证据甩在眼前,谢慧芳哑了火,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砚清……我不是存心害家里的……王建雄骗我!他说只让我套你几句话,我就信了……我真的只是想抓你个小辫子啊……砚清,你信我一次……” 谢砚清静静看着她哭,脸上没起一丝波澜。 “念在血缘上,我送您去南方静养。” 说完,他侧身对保镖下令。 “没我点头,她不能出门一步。” “谢砚清!” 谢慧芳猛地尖叫。 “我是你亲姑妈!你不能这么对我!!” 两个保镖毫不迟疑,直接将她整个人塞进专机舱门。 同一时刻,王建雄瘫在办公室真皮椅里,手机第N次拨出,听筒里依旧是那一句机械女声。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啪地把手机砸在桌面,整张脸阴得能滴水。 出事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找谢慧芳问情况,结果电话不通、微信不回。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通报 不用猜他也懂,人,八成是被谢砚清摁死了。 没了谢慧芳这个自己人,再想从谢家内部打探动静,基本没戏了。 王建雄心里直叹气,可惜得不行。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一点点沉下去。 谢慧芳靠不住了? 那干脆换个人盯。 谢家这么大个摊子,难不成就她一个能撬的缝? 琢磨半天,他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名,嘴角一扯,笑得又冷又瘆人。 他招来心腹,语气平平淡淡。 “找个人,把谢慎行常去的那家车行里的修车师傅老贾拿下。等下谢慎行再去保养赛车,趁他不注意,在刹车那块儿,动点小手术。” “明白。” 手下点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三个谢家孩子里,谢慎言太精,糊弄不了。 谢筱姗刚创业,祁安娜盯得跟防贼似的,插不进手。 就谢慎行天天泡在封闭训练基地,回家少、露面少、身边人也少。 这不就是最方便下手的活靶子?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王建雄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几天后,谢慎行开着心爱的赛车来到老地方保养。 一进门,就见老贾笑呵呵迎上来。 “哎哟,二少爷大驾光临啊?不是说闭关特训去了吗?怎么有空遛达到这儿来了?” 谢慎行随手把钥匙抛过去,一屁股坐到旧沙发里,一边划手机一边说。 “喘口气呗!那强度,练一天顶别人一谢,再不放两天假,人都得散架。老贾,你手脚利索点,我赶时间!” 老贾乐呵呵应下,接过钥匙转身走向车库,抬眼却瞅见副驾上坐着个生面孔。 他悄悄瞄了谢慎行一眼,人正低头刷视频,没搭理,估摸是熟人。 没多问,径直把车开进维修区,开始照例检查。 等四谢没人盯着,他从工具包底层摸出个替换件。 屏住呼吸,将原装刹车泵搁在工具箱角落,换上那个早就备好的新家伙。 俩钟头后,老贾擦着手走到谢慎行跟前,毕恭毕敬递上钥匙。 “二少,妥了,全给您拾掇好了。” “不错啊老贾!” 谢慎行站起来,亲热地拍了拍他肩膀。 “这回又快又稳,真靠谱!” 老贾赔笑。 “哪敢啊,还不是托您的福,一直照顾我生意,我才攒得出这份手艺。” 两人边聊边往车旁走。 可还没到跟前,就看见谢慎行带来的技师正半蹲在车头底下,捏着检测仪。 老贾脸一下子僵了,声音都发虚。 “二……二少爷?这是……什么意思?” “二少爷。” 那人快步上前,凑近谢慎行耳边压着嗓子说。 “刹车总泵被人换过了,零件不对,信号延迟严重,踩下去要晚半秒才起作用。” 谢慎行当场愣住,猛地抬头看向老贾,眼里全是错愕。 这可是跟他七八年的老修车师傅,连他车里抽屉暗格藏什么都知道。 要不是前几天谢慧芳突然被查,祁安娜连夜把他们三兄妹叫齐,一句句掰开了讲。 现在还有人惦记着谢家,处处都得多个心眼。 这次他根本不会带人暗中跟着。 结果呢? 祁安娜那话,还真没说错。 “赶紧报警!有人想把我弄死!” 谢慎行盯着老贾,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小时后,祁安娜匆匆赶到警局门口。 远远就看见他站在台阶上,脸绷得死紧,眼神又冷又空。 她心口一揪,快步跑过去,伸手拍了拍他肩头。 “人没事,比什么都强。有我呢。” 他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这会儿终于松了一截。 “祁安娜……老贾,跟我七八年了。你说,钱真能把他心肝都买走?” “谁肚子里揣着什么念头,外人哪能一眼看透?这世道,本来就不讲情面。你听我一句劝,把老师傅叫上一起过去,这一步,你走对了。” 祁安娜陪他聊了几句,就扶着他上了车,回自家。 半路上,手机响了,是个国外号码。 对方用英语报出一串银行流水编号和三张报关单的电子凭证号。 这些年宏亚赚的大头全是进出口生意,果然被她摸到命门。 王建雄,你敢对我家孩子动手? 那我就掀了你的老底! 同一时刻,市中心一条老巷子里,藏着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谢砚清坐在包间里,对面是两个中年男人。 左边那位,是当年干建材的张总,厂子差点被宏亚一口吞掉。 右边那位,是搞科技起家的李总,公司被抽干资金后,三年没缓过气。 “两位考虑清楚没?” 谢砚清端起茶盏,吹了口气。 “谢氏可以投钱,帮你们把摊子重新撑起来。但有个条件,一起收拾宏亚。” 张总手指猛地扣住杯沿。 “谢总,就算你不提这事,我也早想撕了王建雄!当年他用假合同、空壳公司围猎我,差一点就让我跪着签字交权。我忍着不吭声,就等这一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总立刻点头。 “对!我这儿还存着他们转移资产的原始凭证。只要能整垮宏亚,这些材料我全交给你!” 谢砚清点点头,眼神沉稳。 “谢了。宏亚干的缺德事太多,迟早要塌。有你们站队,这事,板上钉钉。” 说完,三人碰了下茶杯,笑得干脆利落。 当晚回家,祁安娜把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谢砚清。 老贾在派出所才坐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王建雄找他的事全都倒干净了。 再加上祁安娜带回来的海外黑料和张总手里那份实锤证据,谢砚清直接熬夜整理材料,天没亮就递出了举报函。 第二天一大早,宏亚集团总部楼下呼啦啦开来了好几辆警车。 王建雄睡得正香,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他翻身坐起,手门外就传来一声冷硬的通报。 “宏亚集团董事长王建雄,涉嫌严重经济犯罪,请配合调查。” 事情来得太急,王建雄连嘴都没张开,税务局的人就冲进宏亚集团翻账本。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祁安娜交上去的线索只是冰山一角,底下还埋着一大摞假账。 没过两天,法院就下了定论。 消息刚发出去,全网炸锅,宏亚股价唰一下往下掉。 股东们全慌了神,手里的股票卖都来不及。 公司里上上下下全在打退堂鼓,眼瞅着就要关门歇业。 祁安娜早把庆功宴安排妥当,一家老小热热闹闹出门下馆子。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甩出证据 谢慎行端起酒杯,笑呵呵地朝谢砚清和祁安娜一敬。 “爸!安娜!这回宏亚稳稳当当落到我们家手里,必须得干一杯!” 祁安娜也举起杯子,弯着眼睛望向谢砚清。 “砚清,真替你高兴!” 谢砚清正要开口,兜里的手机嗡一声震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助理的加密号码,起身走到走廊尽头接通。 “谢总,刚收到内部信,王建雄那个儿子王泽锐,今晚就落地了,明显是要回来接手宏亚。” “嗯,清楚了。” 谢砚清立马挂断。 祁安娜一看他眉心拧成疙瘩,就知道出状况了,轻声问。 “怎么啦,砚清?” “王泽锐回来了。” 他答得干脆。 祁安娜想多问问这人底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明天再说吧,先好好吃顿饭。 结果第二天一早,祁安娜刚踏进公司大门,手机就跳出弹窗。 王泽锐全平台同步发长文,标题就写着。 “谢氏,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立刻拨通谢砚清电话,声音绷得有点紧。 “砚清,你刷到王泽锐那条动态没?查过他背景吗?” 电话那头语气平缓。 “安娜,别急。这小子一直在国外念书,压根没在商场混过一天。放心,翻不出大浪。” 听他这么一说,祁安娜心里踏实不少。 可哪怕嘴上松了劲,她还是悄悄留了个心眼。 这事,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最新一条行业快讯刚弹出来,标题写着。 “新锐品牌筱姗设计遭质疑”。 又过了几天,祁安娜正在办公室看合同,苏西推开大门,脸都白了。 “安娜姐!糟了!筱姗出事了!” “什么?!” 祁安娜猛地抬头。 苏西一把抄起她的笔记本电脑,手指直抖。 “你快看热搜,筱姗被爆抄袭!网上全在传!” 电脑屏幕亮起,加载界面弹出微博热搜榜,筱姗抄袭高居第三。 苏西点开置顶热帖,页面自动滚动到一组九宫格对比图。 谢筱姗最新款的LOGO、版型、配色,跟一个小众设计师品牌一模一样。 祁安娜心里咯噔一下。 筱姗不是那种人。 真要抄,也不会傻到照着原样搬。 分明是有人蹲在暗处,早早布好局,就等她往坑里踩。 她快速翻到热搜话题下的时间轴,发现首条爆料帖发布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 而筱姗内部系统记录的原始设计稿上传时间是上谢四。 两份文件创建时间相差六天。 甚至,目标根本不是筱姗,而是她祁安娜,或是谢砚清。 她抓起包就往外冲,直奔筱姗工作室。 推开门那一秒,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筱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筱姗坐在会议室长桌尽头,面前摊着六份设计稿。 她眼眶发红,说话声音直打颤。 “妈……真不是我抄的!那些图,全是我们下个月才打算上新、还没公开的东西啊!” 祁安娜快步走过来,轻轻按了按她肩膀,语气温和。 “别慌,筱姗。现在最紧要的两件事,马上让公关组发个正式声明,坚决否认抄袭,先把网上风向压一压。再把设计部所有文件权限全部锁死,一个一个查最近谁碰过原始设计稿,内鬼肯定就在这几个人里。” “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谢筱姗抓起手机拨号。 “张姐,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一级响应。” 等事情全铺开,她靠在祁安娜身边,声音有点闷。 “妈……到底是谁在背后捅刀子?” 祁安娜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 “能拿到最核心原图的人,就那么几个,设计部的老资历、还有管事的几个头儿。盗图的,八成就出在这堆人里。可要说藏在后头下黑手的主谋,十有八九是王泽锐。” “王泽锐?谁啊?我压根没听说过这号人。” 谢筱姗皱着眉,一脸纳闷。 “宏亚集团王建雄的儿子。刚回国内接班,前两天还在媒体上放话,说要让咱们谢氏好看。这事,对得上。” 话音刚落,谢筱姗的助理推门进来,脸色发紧。 “查清楚了!是盖伦干的。他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进入设计部核心服务器机房,用管理员权限绕过双重验证,偷偷拷走了全部设计稿。昨天上午九点提交辞呈,十点整完成离职手续,人已经走干净了。” “混账!” 谢筱姗一拳砸在掌心,气得脸都白了。 “当初是我亲自飞过去,花了大价钱把他从对手那儿挖来的!结果呢?转头就卖我们?” 这时,祁安娜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谢慎言。 “妈,妹妹的事我刷到热搜了。有个办法能立刻自证清白。” 电话那头声音沉稳。 “什么法子?” 祁安娜眼睛一下亮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有设计师用的绘图软件,本身就有创作留痕功能。每张草图什么时候画的、改过几版、文件创建时间、保存路径、每一次另存为的操作记录、甚至每段修改的IP地址和操作终端编号,全存云端,连后台管理员都动不了。” “我把筱姗所有设计文件的完整操作日志调出来,排成一条严丝合缝的时间线,直接证明她比对方早出图快一个月!抄?纯属胡扯。” “太好了!” 祁安娜一口气松了一半。 “慎言,这事交给你,越快越好。” “已经在做了,妈。” 挂完电话,祁安娜马上把这消息告诉谢筱姗。 她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 “哥太神了!要不是有他跟您兜底,我今天真得懵在原地!” 祁安娜顺了顺她头发,笑着叹气。 “行了,别的别操心,有我和你哥顶着。眼下最火烧眉毛的是,那批被偷的新品图纸,全都作废不能用了。下季度发布会倒计时已经开始,你得赶在开幕前,重新出一套拿得出手的设计稿。” 一听这话,谢筱姗猛地坐直身子。 “哎呀!差点忘了这个!” 转身就抓起座机。 “马上通知所有设计师,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重启新品方案!” 第二天天刚亮,谢慎言就把攒齐的材料装进防水袋,亲自送到楼下快递点发走。 祁安娜收到后直接甩给公关部总监,让他立刻召集全员开会,分头联系各大主流平台编辑,火速把证据甩上所有主流平台。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信我一回 铁证一摆出来,网上风向立马就变了。 祁安娜也没拖泥带水,当天下午三点就去了派出所报案。 警察动作很快,傍晚就上门,把设计师从家里带走。 设计师扛不住,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王泽锐回国有没多久,就找上门来,塞钱让他干脏活。 祁安娜拿着笔录去找谢砚清,一边递一边叹气。 “果然是王泽锐下的手,这人真够下三滥的!” 谢砚清扫完几页纸,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谢氏马上就要动手,一口吞掉宏亚。” 话音还没落,他手机就震起来。 接通后,保镖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 “谢总,谢慧芳翻窗跑了!” 谢砚清手指猛地一收,冷冷吐出五个字。 “给我揪回来。” 过了几天,宏亚集团大楼门口蹲着个女人,头发打结、衣服皱巴巴。 正是谢慧芳。 她怕被抓回去,连高铁飞机都不敢坐,把耳环戒指全卖了,凑钱租了辆旧车,一路开回来的。 路过的人看她一眼,立马皱眉绕道走。 谢慧芳压根不搭理那些眼神。 她今天就盯死一个人,王泽锐。 太阳偏西了,王泽锐才露面。 谢慧芳眼尖,认出人撒腿就冲,结果刚迈两步就被保镖一把拦住。 “王总!王总等一下!” 她扯着嗓子吼。 “我是谢慧芳!你爸以前的枕边人!也是谢砚清的亲姑妈啊!” 王泽锐听见动静扭过头,眯眼看过去,愣了半秒。 他隐约记得爸提过这名字,可眼前这人灰头土脸,实在没法跟谢家那群亲戚对上号。 他抬手示意保镖松开,慢悠悠走近几步,盯着她问。 “你……真是谢慧芳?” “是我!小王总,千真万确!” 她喘口气,语速飞快。 “我被谢砚清关了好些日子,逃出来才听说建雄出事了!我知道你想扳倒他,我帮你!只要你收留我!” 王泽锐斜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脸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行啊,只要你讲的实话,我不但收你进门,还送你两百万现金,够你往后躺平过日子了。” “谢谢小王总!真谢谢您!” 谢慧芳一个劲儿点头。 王泽锐领她回办公室,朝助理抬了抬下巴。 助理立马递来一张卡。 “卡里两百万,办件事。” 谢慧芳一把攥住卡片,眼睛刷地就亮了。 “小王总您尽管吩咐,我包干到底!” 王泽锐眼神一沉。 “等会儿见着谢砚清,你把他拖在老宅聊够半小时。别的你甭管,也不用问。” “成!” 谢慧芳拍着胸脯就应下了。 当天下午,谢砚清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谢慧芳。 听筒里,她的声音直发颤。 “砚清,我知道我混账透顶,对不起你,对不起整个谢家……我现在整宿整宿睡不着,就想见你一面,当面认错,哪怕……这是最后一面。” 谢砚清没吭声。 人失踪好几天,一露面就哭着喊悔改? 这事儿太假。 他嘴上痛快应了,挂掉电话转身就拨通私家侦探号码,让他把谢慧芳落地后见谁全挖出来。 两小时不到,消息来了。 她见了王泽锐,进了他公司大楼,足足待了四十分钟。 谢砚清立刻叫来祁安娜,把前前后后说了个干净。 “王泽锐这是想声东击西?” 祁安娜眉头一拧。 “拿谢慧芳绊住你,自己偷偷摸摸去掏谢氏的老底?” “八九不离十。” 谢砚清点点头。 “我们干脆顺水推舟,今晚我照约去老宅,你坐镇总部,所有突发状况,你拍板,你做主。” “明白。” 祁安娜应得干脆。 “你自个儿千万留神,别中套。” “放心,我心里有数。” 晚上八点整,谢慧芳准时踏进谢家大门。 “砚清……” 她一进书房就哽咽出声。 “谢谢你肯见我……全怪我瞎了眼,信了王建雄那张嘴,害了家里……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谢砚清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安娜那边,该动手了吧? 同一时间,谢氏总部监控室里,祁安娜靠在椅子上,双眼紧盯十几块屏幕。 安保队员早按区域蹲好了。 他不知道王泽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冲着谢氏来的,怎么防都不算多。 “祁总!” 安保主管突然凑近屏幕。 “人影出现了,正往B区地下二层入口走!” 祁安娜顺着那人抬手的方向一瞧。 两个穿黑衣服的家伙正从通风管里钻出来,直奔放核心服务器那间屋子去了。 王锐泽打的算盘,是直接捅穿系统,让谢氏所有电脑全趴窝…… “所有人听令,按B方案上!” 祁安娜一把攥紧对讲机,声音干脆利落。 俩黑衣人转眼就摸到机房门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停下,互相交换一个眼神,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属片,插进锁孔。 门锁应声弹开,其中一人抬起左脚准备往里迈。 整层楼的灯啪一下全亮了。 “都别动!” 一声吼炸开,祁安娜带着安保队冲进来,瞬间把人堵死在门口。 黑衣人脸色刷地发青,右手刚向腰后摸去,早被埋伏好的保安扑上去摁住肩膀。 东西还在包里,人就在现场,赖都赖不掉。 祁安娜走到靠左那个黑衣人跟前,声音压得低。 “谁指使的?说。” 对方牙关咬得死紧,嘴缝都没松一丝。 “不说?行啊。” 祁安娜轻笑一声。 “等警察给你泡杯热茶,慢慢聊。” 话音落地,立马有人架着他们往外拖。 另一边,谢宅客厅里,谢慧芳已经对着谢砚清唠叨了二十分钟。 开头是低头认错,中间扯起老家邻居、小时候养的狗…… 谢砚清全程靠在沙发里,一言不发。 谢慧芳说得喉咙发紧,舌头都打卷了。 实在撑不住了,她刚想开口要杯水,谢砚清突然抬眼,面无表情地问。 “讲完没?” 谢慧芳一愣,完全没料到这反应。 王锐泽那边还没回信,她可不能走! 赶紧堆出委屈样。 “没呢,砚清,我还有好多心里话没倒出来!我知道你气我,可我真悔透了,你就信我这一回……” 就在这当口,谢砚清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扫了眼屏幕,是祁安娜发来的消息。 人抓了,证据齐全。 他站起身,看着谢慧芳,淡淡道。 “戏演够了,散场吧。” 谢慧芳脸一下子僵住,硬挤出个笑。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找内鬼 “砚清,你这话我听不懂,我真是诚心道歉,不是装的……” “诚心?” 谢砚清嗤笑一声。 “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跟王锐泽那点勾当?你坐这儿叽叽喳喳,就是想耗时间,好让他的人趁机砸烂谢氏的命脉,是不是?” 谢慧芳脸唰地没了血色,手指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谢砚清不但早就盯死了,还陪着她,演完了这场戏。 “你……你怎么……”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谢砚清眼皮都没抬。 “谢慧芳,你自己掂量清楚。” 说完,他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来人,送她去局里,和王锐泽碰个头。” 门口哐当闯进俩大高个儿,一左一右架起谢慧芳就往外拖。 谢慧芳拼命扭动身子,一边蹬腿一边嚎。 “砚清!求你放过我吧!” 谢砚清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过几分钟,祁安娜推门回来了。 他立马迎上去。 “安娜,今天累坏了吧?” “不累不累,没干什么重活儿。” 祁安娜摆摆手。 “还是你脑子快,早料到那帮人会露面。对了,那俩穿黑衣服的嘴比河蚌还紧,我已托警局朋友盯死了,有风吹草动马上打电话过来。” 谢砚清刚想让她赶紧去洗把脸歇会儿,手机就嗡嗡震起来。 保镖急得直喘。 “谢总!糟了!谢慧芳半道跳车跑了!” “什么?!” 谢砚清猛抬头,眉头拧成疙瘩。 他真小看这女人了。 前两次送走她,她还能忍,这次彻底断了退路,怕是豁出去要掀桌子了。 他脸色一沉,直接下令。 “全城查!天罗地网给我撒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慧芳甩掉保镖后,才发觉卡刷不了。 王泽锐的电话拨十次没人接,发消息像石沉大海。 心口那团火,烧着烧着,就变成了黑灰。 谢砚清! 三个字从齿缝里迸出来,带着血沫和碎牙的锐利感。 全是你的锅! 既然你不给我留活路…… 那就别怪我掀了这盘棋,拉你们全家陪葬! 第二天下午,谢筱姗一放学就直奔工作室。 离交稿截止还有三十六小时。 昨晚改稿到凌晨一点分,趴桌上睡了十几分钟,手机闹钟一响立刻睁眼。 她顺路拐进公司楼下的小卖部买了盒饭。 刚拎着袋子跨出店门,后颈一凉,一张手帕猛地糊上她的口鼻。 她本能地抬手去扒,可手腕刚抬起一半,胳膊就软了下去。 一股呛人的苦药味直冲脑仁。 鼻腔被完全堵死,肺里残存的空气迅速耗尽。 她眼前一黑,身子软塌塌栽倒在地。 谢慧芳一把扛起她塞进路边一辆旧面包车,油门一踩,直奔城西荒山脚下的烂厂房。 车子停稳,她掏出手机,拨通祁安娜号码。 “喂,祁安娜,猜猜我是谁呀?” 祁安娜心口一抽,脱口而出。 “谢慧芳?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想借你点东西。” 谢慧芳哼笑两声。 “你女儿谢筱姗现在在我手里。想她回家?五千万现金,今晚十二点前,送到城西老砖厂。记住了,只准你一个人来,不准报警,不然,你就只能收尸了。” 她顿了两秒,听见对面倒抽一口气,然后慢悠悠补充。 “少一毛,我就剁她一根手指。” “你疯了?!” 祁安娜声音一下子冻成冰碴子。 “放开她!冲我来!” “冲你?” 谢慧芳嗤笑一声。 “我不傻,命比钱金贵。五千万,一分不能少。你答应,大家和和气气。你摇头,明天头条就是谢家千金意外身亡。” “考虑清楚了再回我。挂了。” 咔哒。 通话中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紧接着,一条彩信弹出来。 谢筱姗歪着头躺在水泥地上,双手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祁安娜手抖得拿不住手机,回拨谢砚清电话。 话还没说完,眼泪先掉下来。 “砚清……筱姗……被人掳走了……” “什么?!” 电话那头,谢砚清嗓音陡然炸开。 “谢慧芳这个疯女人!” “她开口就要五千万,只收现金,今晚十二点前必须送到城西那个旧厂房,还特别强调,不准报警!” 祁安娜语速飞快,手指死死攥住手机。 “砚清,这可不是小钱啊!” “别急,我来兜底。” 谢砚清眉头一拧,下颌线绷得极紧。 “你悄悄报警,动作轻点,别让她察觉。谢慧芳敢动筱姗一根手指头,我就让她这辈子都别想站直了说话!” “明白。” 祁安娜点头就拨通110,把地点、人质情况、绑匪特征全部报完。 刚挂电话,她猛地想起筱姗手机还在身上! 立马给谢慎言发语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快!定位筱姗的手机!” 不到三分钟,谢慎言回了消息,坐标秒发进家族群。 祁安娜跳上车,带四个保镖直奔现场。 车子刚拐上岔路,群里又蹦出一条新消息,是谢慎言甩进来的另一个定位。 “我在盘山道飙着呢!离筱姗就一公里多点!兄弟们油门踩到底,马上杀到!人,必须活着带回来!” “这老娘们疯了吧?动我亲妹?今天不让她躺平,我都白混这么多年!” 祁安娜一听不对劲,赶紧回拨过去。 忙音。 再打,关机。 她心里咯噔一下,可也没辙,只能咬牙让司机把油门踩到底。 半小时后,车队冲进厂院,场面比预想的还生猛。 筱姗缩在谢慎行怀里,谢慧芳脸朝下瘫在地上,腰一扭一扭地哼唧。 四辆跑车横七竖八停着,其中一辆车头全瘪了,半个车身插进铁皮墙里。 明显是谢慎行带队,直接撞开大门冲进去的。 “筱姗!” 祁安娜冲下车就扑过去,一把搂住女儿。 “妈妈!” 筱姗眼圈红红的,手紧紧抓着祁安娜胳膊。 “我没事儿!真没受伤!是二哥开车冲进来,一脚把她踹翻的!” 话音没落,谢慎行已经晃到跟前,下巴一抬。 “怎么样?我是不是帅爆了?” 祁安娜又好气又好笑,顺着他话头接。 “是是是,我们谢二少,飙车能破纪录,救人像演大片,牛得没边儿!” 话刚说完,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谢砚清带着民警到了。 警察当场控制住谢慧芳。 医生简单一查,说是腰椎间盘错位,卧床两天,刚能扶墙走,就被押回拘留所继续蹲着。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接风洗尘 没过五天,那几个穿黑衣的也松了口,供出王泽锐花钱买通内鬼,黑进谢氏服务器的事。 加上谢慧芳在笔录把前因后果全抖出来,证据链齐活儿。 王泽锐当天就被刑拘。 宏亚集团股价一天跌停三次,董事会连夜开会换帅,最后连壳都没保住,直接清算关门。 这边倒了以后,谢砚清连轴转三个月,才把资产捋顺、团队重搭、业务归拢。 筱姗也没闲着,赶在新品发布会前憋出一套全新设计。 上线即爆,销量直接破纪录。 “妈!妈!快出来!” 她一推开家门就边喊边往里冲。 祁安娜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这动静立马抬头。 “怎么啦?捡到金子了?” 谢筱姗扑到她跟前,脸蛋红扑扑的。 “艾伦找我啦!” 祁安娜眨眨眼,一时没转过弯。 “哪个艾伦?” “就是那个在巴黎办展、纽约策展、伦敦拍纪录片的陈艾伦啊!” 谢筱姗双手一比划,急得直跺脚。 “他看了我的设计稿,特别喜欢,说要带我的作品走遍全世界!” “走遍全世界?!” 祁安娜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真全球巡展?” 她当然知道陈艾伦是谁。 海外艺术策展圈里响当当的策展大佬,常年坐镇欧洲核心场馆,手里握着三届威尼斯双年展中国馆主策展人资格。 华人设计师排队递简历都排不到他眼皮底下,更别提主动被他点名邀约。 现在,这人主动伸手,把筱姗拉进了他的项目里? 谢筱姗立刻掏出手机,点开邮箱,把那封署名Alan Chen的邀请函调出来。 祁安娜盯着那个英文签名,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放轻了。 “筱姗啊……” 她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声音有点发哽。 “妈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生了你。” “我也快高兴疯啦,妈!” 谢筱姗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软乎乎的。 “可我没跟国际团队打过交道,你能不能陪我把把关?帮我看看合同、盯盯流程?” “必须的!” 祁安娜拍拍她后背,笑得眼尾都泛起细纹。 “这次要是办成了,全世界都要记住,谢筱姗,这三个字是响当当的!” 从那天起,谢筱姗走路都带风。 她每天六点起床,整理资料、核对时差、写备忘清单。 晚上十一点还在和助理视频确认样衣运输细节。 不到一谢,她就跟艾伦的工作室敲定了首期方案。 “妈!快看这个!” 她又一阵风似的窜进客厅,手里攥着打印纸。 第一站,F国国家美术馆。 祁安娜一眼扫过去,倒抽一口凉气。 “哇哦,还真敢往上铺啊。” 她赶紧接过文件一页页翻。 主题怎么定、当地文化怎么融、哪家媒体能推…… 连筱姗某件裙子袖口上的刺绣寓意都写明白了。 “挺扎实。” 祁安娜合上文件,揉了揉筱姗头发。 “等你签合同前,喊我一声,我们谢氏法务团随时待命,一条条款都给你盯死。” “好嘞!” 谢筱姗蹦高转了个圈,转身就往书房跑。 “我现在就回邮件,咱们,合作定了!” 就在筱姗紧锣密鼓张罗全球巡展那会儿,谢砚清人还在国外,忙着参加一个国际大会。 晚宴上,谢砚清正端着酒杯跟几位同行聊得挺熟,冷不丁身后飘来一句英文。 “谢总,久仰很久啦。” 他一扭头,就见一位个子挺拔、金发蓝眼的中年男人笑着朝他伸出手。 “我是卡尔·文森特,欧洲能源集团的。” 男人开口就报家门。 “你们谢氏在新能源这块搞得风生水起,全行业都在盯你们的动向。谢总这么年轻就撑起这么大一片天,真让人刮目相看。” “文森特先生太抬举我了。” 谢砚清伸手跟他轻轻一握。 文森特朗声一笑,顺手招来服务生,拎起两杯香槟。 “谢总太客气!我这次来,可不是光混个脸熟,是真心想跟谢氏联手干票大的。” 他稍顿了顿,视线直直落在谢砚清脸上。 “咱们欧洲能源在亚太这块地盘上,一直没打开局面。你们谢氏呢,在这片儿说话管用、资源硬实。不如这样,我们出硬核技术,你们搭产线、铺渠道,两家一块儿开个新公司,专攻亚太市场。谢总觉得,这条路走不走得通?” 这话听着实在诱人。 欧洲能源可是顶流玩家,旗下七项核心专利覆盖储能转化全链条。 要是真能绑在一起,谢氏进阶亚太、冲向海外,简直像坐上了顺风车。 可谢砚清跟老外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摸透他们这套。 甜话好说,背后全是门道! “文森特先生这主意,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他抿了口香槟,声音平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核心技木共享牵扯太多,加上亚太市场摊子太大,合资这事嘛,真得掰开了、揉碎了,一样样琢磨清楚才行。” 文森特一点没意外,嘴角依旧翘着。 “懂,这种事急不得。我早让团队把合作框架、投入预算、权责划分这些全理好了。等会儿酒会结束,我就发你邮箱。希望谢总抽空细看,对两边,都是实实在在的好机会。” “没问题,一定好好看。” 谢砚清点点头,礼数到位。 转眼一个月过去,筱姗品牌的全球巡展第一站,照计划在F国国家艺术馆拉开帷幕。 开展那天,展厅里挤满了人。 当天F国主流报纸头版刊登谢筱姗站在主展品前的照片。 电视新闻滚动播报巡展盛况, 各大门户网站首页弹出专题页面,全网刷屏报道谢筱姗。 展览整整办了七天,祁安娜把手上活儿全推了,天天陪着谢筱姗跑前跑后。 等国家艺术馆关门、这场F国首秀画上句号,艾伦立马把两人请进了酒店一间会议室。 “谢总,祁总,恭喜!第一站圆满落地!” 他堆着笑,话说得热乎。 “全靠艾伦先生操盘到位。” 祁安娜客客气气接话。 “没你和团队搭台,这事儿真干不成。” “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艾伦摆摆手,递过来一份纸。 “下一站N国,得赶紧动起来了。那边观众眼光毒、市场老练,咱们得换个打法,才能站稳脚跟。” 祁安娜眉头轻轻一跳。 “哦?怎么换?” “就些边边角角的活儿。” 艾伦说得轻巧,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松口 “比如调几个展品的配色、换掉几处装饰样式、宣传物料也翻新升级一下。细则都写进新合同里了。” 祁安娜低头翻协议,越看越不对劲。 嘴上说边边角角,可里头改得铺天盖地。 原创设计被悄悄挪了位置,视觉逻辑全被重排。 宣传口径也全由艾伦攥着,谢筱姗的名字缩得快看不见了。 “两位,” 艾伦身子往前一倾。 “这次升级动静大,我们人马要加班加点,钱也得先垫一大笔。所以分成这块,我们想多拿一成,您二位看行不行?” 祁安娜心里咯噔一声。 一成? 艾伦团队原本抽成已经高得离谱,再加一成,等于直接跟筱姗平分。 整个设计圈压根没这规矩! 她咽了口气,语气还是稳的。 “艾伦先生,这版协议我得再捋一遍,方便细琢磨。您不介意我花点时间吧?” “没问题。” 艾伦脸上那笑纹一点没变。 “但真拖不得了。N国预热下谢就开锣,方案得立刻拍板。错过这个节点,排期就进不了主视觉区,曝光量直接砍掉七成。” 祁安娜点点头,牵着谢筱姗离开。 回房间路上,谢筱姗有点懵。 “妈,协议有什么问题吗?艾伦先生刚跟我说了,国际上都这么弄,好多大牌参展都照这个来。” 原来话早灌进耳朵了。 “筱姗,坐这儿。” 祁安娜拉女儿在床沿坐下,从包里抽出那份协议,又拿出一支红笔和便签本,摊开在膝头。 她用最家常的话,一条一条掰开揉碎。 “你看这儿,第三条第二款,把设计主导权改成了创意协同权。再看这儿,附录B第七项,原本由你签字确认的面料选样流程,现在变成由展方指定供应商直送终审。” “还有这儿,第十二条,把品牌联名署名拆成三项独立授权。视觉、传播、衍生品,全由不同公司分别持有。” 把这些新添的规矩一条条讲清楚后,祁安娜直视着筱姗的眼睛问。 ‘筱姗,你自己一笔一画熬出来的作品,最后全给别人数钱去了。连你亲手定下的设计风格,都得听别人拍板。原创人的名头,也被人拆成几块分着用。你真能咽下这口气?’” 筱姗抿着嘴,眉头拧得紧紧的。 她本来还把艾伦先生当贵人,结果发现,人家根本不是来捧她的,是来谈生意的。 心里像被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可是妈,艾伦先生说,要是不签这份协议,接下来的展全得停摆。” 筱姗声音有点发虚。 “第一站观众反响那么热,要是这时候断掉,之前忙活的劲儿全打水漂,咱们品牌在国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口碑,也得跟着塌一半……” “筱姗,先别急。” 祁安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肩。 “离下一场展还有时间,这事我来扛,保证给你兜住!” 筱姗点点头。 “妈,我信你。” 祁安娜越想越不对劲。 艾伦挑这个节骨眼加条件,太巧了。 要么他早就开始盘算这件事,把时间点掐得严丝合缝。 要么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让他忽然有了底气,敢在这时候翻脸提要求。 当晚她就让信得过的团队悄悄盯上艾伦。 结果一查才发现,他最近三年搞过的展览,七成以上最后都绕不开格伦维尔艺术基金。 而这家基金背后站着的老板,手底下养着好几家专干买壳、抢IP、掏空公司的投资公司。 他们的套路很熟。 先跟你合伙、投钱、进项目,再一点点把你的创意、商标、版权这些命根子攥到自己手里。 等你快被掏空了,再低价一口吞下。 “呵,原来是场局。” 祁安娜合上报告,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她怎么也没料到,筱姗刚入行没多久,就一头撞进了这种圈套里。 “妈……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筱姗盯着报告纸上的字,脸白得像张纸。 她盼了好久的国际舞台,竟是个挖好的坑。 她敬重的引路人,原来早就备好了绳索。 “别乱。” 祁安娜语气稳得很。 “这样,我先拖住艾伦那边,你马上召集设计组,挑出那些可能被咬住的关键图样,在不伤整体感觉的前提下,做最小幅度的内部改稿。改完立刻去把所有版本全部登记版权,一个都不能漏。” “明白!我这就去!” 谢筱姗转身就走。 祁安娜接着拨通谢砚清的电话,三言两语把筱姗的事说了。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谢砚清声音低了下来。 “他们敢对筱姗下手?安娜,我这边收个尾,最迟后天飞过去。签约的事,等我到了再说。” “行。” 祁安娜干脆应下。 谢砚清挂了电话,直接叫来助理。 “所有日程重新排,国内的事两天内清完,机票订最快那班。通知法务部,准备跨境知识产权保全材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谢砚清在餐厅跟合作方谈完,起身往外走,准备回公司。 刚推开旋转门,就看见文森特带着一群人迎面朝他走来。 “谢总!真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您!” 谢砚清也愣了一下,压根没料到会在国内撞见他。 他脚步停住,客气地笑了笑。 “文森特先生,这可真巧。您这次来是公干,还是顺道休假?” 文森特转头朝身后那帮人扬了扬下巴,笑声挺敞亮。 “哪敢休假啊!全是正事。公司摊子铺得大,连喘口气的空都没有。” “哎对了谢总,上次聊完,我回去立马召开了专项会议。咱们合作的意愿特别实在。真要一起办公司,我们出大头,占51%,您这边49%,这已经是咱们能松的最大口子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热络。 “谢总,要不咱找个地方坐下喝杯咖啡,慢慢掰扯?我让助理先把日程往后挪一挪,保证不耽误您时间。” 谢砚清轻轻摇了下头。 “不好意思,手头事儿堆着,怕是没法陪您细聊了。” 文森特嘴角顿了顿,很快又挂上笑容。 “理解理解!那您先忙,我让助理约个时间,再给您发消息。” “好,回头见。” 谢砚清点点头,转身就走。 临走前,他扫了一眼文森特带来的那群人,视线忽然钉在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穿着灰褐色羊绒大衣,正侧身和旁边同事低声说话。 他……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