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 第一百七十三章 ——演都不演了 很快,队伍轮到了姜羽。 姜羽靠近的瞬间,白毓霖心中没来由地一阵不安,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弥漫。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这位少女,对方的容貌是极出色的,但修为确实只是平平无奇的练气初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白毓霖压下心中的那一丝异样,示意姜羽开始。 姜羽伸出手,指尖依次轻触那四朵花苞。 红梅冷艳,白荷清雅,金菊傲然,粉桃娇嫩。 然而,触碰过前三者后,三朵花苞毫无动静。 台下传来细微的叹息声,姜羽也不打算再看老天脸色了。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桃花花苞时,丹田内的那滴魇枯藤毒液被悄然催动,万年灵药的气息泄出一丝,触及花苞。 刹那间,那紧裹的粉色花苞微微一颤,随即层层舒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开来! 台下顿时一片低呼,这是本次仙苗大选中第一个让仙卉开放的应试者。 白毓霖眉间浮现一抹真喜色。能引动桃花盛放,便是与芳菲阁(简称桃阁)有缘。她看向姜羽,声音都柔和了几分:“你可愿拜入百花楼,成为粉桃一系的弟子?” 姜羽拱手道:“弟子愿意。” …… 之后上场的少女中,唯有范漪成功使那朵白荷花苞绽放。除此之外,再无人能引动仙卉。 日头偏西时,选拔结束。 白毓霖取出一幅临溪春桃图,迎风一展,便化作一件飞行法器,载上姜羽与范漪二人,向着百花楼方向飞去。 范漪第一次飞上万米高空,恐惧又兴奋,为了不露出破绽,姜羽也学着她的样子趴在法器边上尖叫。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片奇异的山脉映入眼帘。 山脉走势蜿蜒,竟分明呈现出红、绿、金、粉四种色调,彼此交融又界限分明,其中楼阁林立,掩映在繁花之间,灵气盎然。 白毓霖介绍道:“这便是四季山脉,我百花楼根基所在。” 法器在粉色山脉降落,停在一处精致楼阁前,匾额上书“芳菲阁”三字。 “你既引动桃花盛开,便入我粉桃一系。而百花楼的传承,主要分为两派。” 白毓霖对她说,“一为炼药,以芳菲阁与菡萏院为主;二为幻术,以东篱庄和凌雪庭为主。自今日起,你便是芳菲阁阁主应红雨师叔座下弟子了,亦是诸位师姐的小师妹。弟子服饰与日常用度已放在你的居所。”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姜羽找到了那间被几株桃树掩映的静谧小屋。 屋内陈设清雅,一套崭新的粉色纱裙整齐叠放在榻上,裙摆以金线绣着精致的桃花纹样。 换上纱裙后,姜羽对镜自照——铜镜中映出一个梳着双髻的粉衣少女。 姜羽深吸一口气,准备融入新角色。 穿越之后,她就再也没穿过裙子。当上少门主后,也再无人叫她“小师妹”。这种生活,偶尔体验一次也还不错。 …… 接下来一月,姜羽迅速融入了百花楼的生活。 她容貌出众,又顶着“小师妹”的名头,很快便引来了芳菲阁内不少师姐的真诚关爱。 姜羽也凭借求职面试时锻炼出的高超演技,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作为新人的懵懂与好奇,在闲聊、切磋、打杂时,不着痕迹地套取着关于百花楼的一切信息。 这一日,她与几位相熟的师姐在书阁翻阅古籍,探讨一味灵药的炼制心得,气氛融洽。 聊着聊着,姜羽将话题微微一转,假装只是在分享自己见过的一桩趣事:“说起来,我游历四海时,曾偶遇一位姓叶的修士,相谈甚欢。分别时,她托我寻一个人,说是她的妹妹,名叫叶玲。只是这名字未免太过寻常,叫我从何找起?” “叶玲?” 一位名叫瞿樱的师姐闻言,顿时变了脸色,与旁边年长些的宫月琴师姐交换了一个眼神。 宫月琴放下手中的药典,神色有些严肃地问道:“小师妹,那位托你寻人的叶姓修士,可是叫叶瞳?或许……还是个杀手?” 果然! 姜羽心中了然,但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这……她确实是一名叫叶瞳的杀手,师姐难道认识她?” 几位师姐的脸色彻底变了,先前那点轻松的氛围荡然无存。瞿赢师姐脸上甚至浮现出了痛惜之色。 只听她压低声音道:“小师妹,你有所不知。你口中的叶玲,并非寻常人。” 宫月琴接过话头,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此事在楼内也不是人人皆知,但你既然受人之托,告诉你也无妨。” “我百花楼能屹立南鹤洲,被各方势力觊觎,却又不敢轻易动武。凭的并不仅仅是四系传承,还有这四季山脉中的一株天地奇花——千幻琉璃堇。” 另一位竺秋棠师姐补充道:“此花状如琉璃,能产出五种截然不同的珍稀花露,对各境界的修士突破修为瓶颈都有极大助益,堪称世间罕有。” “然而,此花的养护之法乃是百花楼最高机密,只有当代楼主与圣女才能完全掌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听到这,姜羽露出恍然的表情:“如此说来,叶玲她……” 瞿樱叹息一声,点了点头:“不错。眼下我百花楼的圣女,正是叶玲。” “这是好事啊。” 姜羽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叶瞳道友若是知道妹妹有如此资质,还成为了百花楼圣女,定然欣慰。诸位师姐为何愁眉不展?” 宫月琴摇了摇头,眉间的郁闷之色浓得化不开:“若只是如此,自然是好事。可奈何世事无常。叶玲圣女身具罕见的‘空灵根’。” “空灵根?” “空灵根修炼速度极快,尤胜单灵根,但同时也是最上乘的炉鼎之体。” 宫月琴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此事本为百花楼绝密,却不知何时被泄露了出去。如今,五毒教已公然向我百花楼提出联姻,要为他们那位卡在结丹中期多年的少教主,求娶叶玲圣女为道侣!” 她看向姜羽,眼中满是无奈:“其心思昭然若揭。楼主将此事一拖再拖,但五毒教势大,又与青罗门沆瀣一气,借断剑盟之名施压……叶玲圣女的处境,实在堪忧。” 姜羽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刻意伪装的欣喜的表情缓缓褪去。 那一瞬间,宫月琴似乎感到,这位纯真的小师妹脸上,闪过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戾色。 ? ?对不起宝子们,这小说到两百章就要完结了,到时候会开新书。书友群欢迎加入。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别人家的家长 回到居所后,姜羽盘腿在床上坐下,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按照那几名百花楼弟子所说,所谓空灵根,就是没有任何属性限制,可以接纳外界的所有灵气,这一点与混沌灵根很类似。 但二者最根本的不同,在于空灵根像是一个完全打开的容器,能接纳所有灵气,却存不住它们,别人可以肆意取用。而被混沌灵根吸纳的灵气则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熵”的无序状态,除了姜羽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吸收。 难怪那个五毒教少主要她做道侣,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既然答应了叶瞳要护她妹妹周全,姜羽自然不能食言,何况南鹤洲还有万仞山这个“竞争对手”在,说什么也得好好筹谋一番。 …… 翌日清晨,姜羽早早来到了芳菲阁第三层,这里是专供弟子练习炼药技艺的地方,执事白毓霖也在这里。 听姜羽说了叶瞳的事情后,白毓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她把姜羽领到一个密室中,神色凝重地说:“师侄,你有所不知,那五毒教知道百花楼不愿联姻,派人以督察万仞山奸细,保护圣女为由,强行入驻百花楼。现在叶玲圣女已在他们监视之下,即便是百花楼楼主和长老,想见她也是难如登天。” 姜羽皱了皱眉,问道:“五毒教此举未免太过了,太上老祖岂能同意?” 提到太上老祖,白毓霖脸上的忧色更浓,含糊其辞地说:“太上老祖自有她的苦衷。如今的百花楼可谓是风雨飘摇,就怕那五毒教少主不仅要抢夺圣女的修为,还想乘机逼问出千幻琉璃堇的养护方法,这可是百花楼的不传之秘。” 姜羽察觉到她神色中的不对,但没有点破,只是做出一副焦急的神色,问道:“可事关圣女至亲,难道五毒教对圣女的监视,已经严密到连这种消息都不能传进去了吗?” 白毓霖犹豫了一下,说道:“倒也不至于如此。五毒教也怕逼得太紧,导致圣女做出一些自残的行为,故而外来人员只要能通过审查,也是可以接触圣女的。” 姜羽见有戏,斟酌了一下言辞,然后道:“白执事,叶瞳道友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说她的遗言涉及妹妹身世,必须当面告知。只是弟子身份低微,不知白执事可否代为通报一下?” 白毓霖见她态度诚恳,不禁心生恻隐,叹息道:“也罢,我就替你通报一声,但能否成事,我不保证。” “多谢执事!” …… 白毓霖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芳菲阁阁主应红雨便传唤姜羽,要她前往芳菲阁顶层。 “嘎吱” 推开那扇门后,馥郁芳香扑面而来。 姜羽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只见正前方高台上端坐着一名银发女子。她的容貌掩在白纱之后,但看眉眼确实极其年轻,周身气势赫然的化神期强者。 百花楼楼主,洛南栀。 她下方左右两侧,则分别坐着芳菲阁,菡萏苑,东篱庄,凌雪庭四系长老,皆是元婴后期修为。 压迫感席卷全身,姜羽面不改色,缓步上前,向洛南栀和四位长老拱手一礼:“在下姜羽,见过百花楼楼主和诸位长老。” 此时她脸上那副装出来的懵懂不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姜羽知道,不论是带走叶玲,还是干涉南鹤洲内部事务,都免不了以天玄门少门主的身份与这些人谈判,所以在他们面前不必伪装。 看着眼前之人,洛南栀轻叹一声,声音虚无缥缈,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久闻大名,姜少门主。” “没想到阁下身在死海禁洲,依旧能操控外界局势,鲸吞整个云渺洲,老身实在是佩服。不知此番驾临百花楼,还如此费劲周折想要见到鄙派圣女,是喂何事?” 姜羽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楼主多虑了,姜某的手段虽然确实是有些见不得光,但也不至于拿人已故的至亲开玩笑。此番求见圣女,确实是受其长姐叶瞳道友临终所托。” 洛南栀知道,到了这一步,姜羽也没必要再骗自己,于是问道:“叶瞳小友能以至亲相托付,想必与姜少门主关系甚笃。本座斗胆猜测,叶瞳小友是希望姜少门主把叶玲带回天玄门?” 姜羽笑了笑,说道:“倒也不一定,叶道友只是托我护叶玲周全,至于她是去是留……可就得百花楼是否有能力护她周全了。” 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压抑的氛围如潮水般弥散开来,所有人的神色都阴晴不定。 最终,东篱庄的庄主许翊君站起身,来到姜羽身后,用缓慢却不容置疑地声音说:“叶玲那孩子是我从雪地里捡回来的。这么多年,我待她如同亲生女儿。” “要我看着她被五毒教的那群畜牲糟践,还不如废了我的修为,将我打入九幽地狱。” 说到这,她上前一步,来到姜羽身侧,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皆惊的举动—— 直见她“噗通”一声,朝着洛南栀直挺挺地跪下,然后俯下身,额头抵住冰凉的地面。 “若此劫真的避无可避,还请楼主抹去叶玲关于百花楼的所有记忆,让天玄门带走她吧!” 许翊君的声音有些许沉闷,带着极力压抑的哭腔。其余三位长老纷纷起身,上前想搀扶她,却有些无从下手。 姜羽别过头去,不看这一幕。 在她的蓝图里,这南鹤洲的未来只有属于属于天玄门这一种结果。无论是现在风头正盛的万仞山,还是借机作威作福的青罗门和五毒教,亦或是受尽屈辱的妙丹门和百花楼,从结果来看都没有分别,终究不过是天玄门的分宗罢了。 但即便如此,这众生百态却依旧动人。若是换成无涯道宗的那批人执掌百花楼,叶玲怕是早就被五毒教少主采补成一具干尸了。 台上的洛南栀沉默了许久,最终轻叹一声,说道:“许长老,本座知道你对叶玲的感情,但此事不是只关乎她一人。” 许翊君闻言,身子微微一颤。 洛南栀继续道:“一旦五毒教发现叶玲被带走,而天玄门又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那最终,他们的怒火会发泄在谁的身上?是百花楼其余的无辜弟子。” “你莫要忘了,自从那日在坠天河一战后,太上老祖虽重伤万仞山宗主任天鹰,但自己也被剑尊易千秋斩断心脉,眼下已经油尽灯枯,坐化……只是这几日的事了。”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五章 ——捡到了个宗门,它想跟我回家 洛南栀的话音落下后,殿内的空气瞬间凝结。 太上老祖伤重将逝的真相,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位长老的心头,也让姜羽心中的拼图变得严丝合缝起来——果然,万仞山宗主任天鹰的重伤,所以他们才派剑魁曲烬香远赴云渺洲,夺取净世灵瞳。 一片寂静中,姜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压抑的氛围:“太上老祖一旦仙去,百花楼便如覆巢,其下必无完卵。被五毒教和青罗门吞并是必然结果。” “倒不如省去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向我天玄门投诚。至少百花楼门人和圣女可安然无恙,难道不比被那敲骨吸髓的蛀虫占去了强?” “姜羽!” 洛南栀周身气势骤然暴涨,化神期的威压宛如天倾,牢牢锁定了姜羽。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你未免欺人太甚!百花楼千年基业,岂能随意交付他人?” 面对化神修士的怒火,姜羽把面不改色地说:“姜某所言,句句真心,并非是有意欺辱百花楼。楼主不妨想想,这些年来被天玄门吞并的宗门,无一不是战败后屈辱投降。若百花楼愿意当这第一个主动投诚的势力,我天玄门定然会给予最优待遇,就算不是出于真心,也得做给其他仙门看。这一点,楼主应当能想明白。” “况且,楼主肯当着姜某这个‘外人’的面,吐露太上老祖濒死这等的机密,难道不正是因为心中已有决断,只是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外力,来推最后一把么?” 洛南栀凝视着姜羽,殿内落针可闻,只有几位长老压抑的呼吸声。 那股无形的威压并未散去,却在漫长的沉默中,一点点消退。最终化作一道疲惫的叹息。 “你……说的没错。” 洛南栀眼底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倦意,“在你进来的那一刻,本座便已有投诚之意。但在百花楼彻底倒向天玄门之前,姜少门主必须应本座两个条件,否则百花楼就算是断了传承,也决不能投诚。” 姜羽颔首道:“楼主请讲。” 洛南栀的目光扫过下方面露悲戚之色的长老们,最终定格在跪着的许翊君身上,语气坚定,“叶玲那孩子,必须留在百花楼,留在我们身边。” “她不仅仅是圣女,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亲人。让我们骨肉相守,同在一处,这是底线。” “可以。” 姜羽答应得干脆利落,“既入天玄门,今后大家便是同袍。只要百花楼不负天玄门,天玄门自然不会行那离散骨肉之事。叶玲留在此处由诸位照看,或许更好。” 洛南栀神色稍缓,继续道:“其二,关乎我百花楼立身之本——千幻琉璃堇。” “此花所产的五种花露和养护之法,投诚后,自当无条件供给天玄门,绝无保留。但此花的本体,绝不能移栽出四季山脉。” 姜羽问道:“这是为何?” 洛南栀解释道:“不是我等吝啬,而是此花生长的根基,在于这片山脉之下的独特地脉。上古时期,此处地下方曾蕴藏一片罕见的灵矿,其中所含的五行之气精纯无比。后来沧海桑田,矿脉被毁,其中灵气归于沉寂,化为‘死气’,寻常功法根本无法汲取利用。” “唯有世代栖息于此处地底深处的‘土甲蜥’可吸食这些死寂的五行之气,以体内的某种妙法活化,而后将冗余部分,通过代谢排出。” “千幻琉璃堇最喜这些土甲蜥的排泄之物,只有汲取这些,琉璃堇才能并产出那五种功效各异的珍稀花露。而那土甲蜥性情古怪,终生不离故土,一旦迁徙,必然迅速衰竭而亡。所以此花断不可移栽,此乃天地造化之规则。” 姜羽听罢,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古怪神色。 按照洛南栀的描述,那所谓的稀有矿脉,应该就是指五色宝光石。只是没想到,这绘制顶级符宝的关键材料,竟是土甲蜥的粑粑。 想到未来或许要以这种“颜料”绘制符宝,姜羽不由得感觉有些抽象了。 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条件姜某亦能应允。天玄门要的只是花露与养护之法,并非一定要将那娇贵的花儿挪个地方。” “既如此……” 洛南栀站起身,眼中浮现决绝之色,声音清晰而有力,“本座以百花楼楼主之名,便将圣女叶玲,与这百花楼上下所有弟子、千年基业传承,尽数托付于姜少门主。望你勿负今日之诺,给她们一个真正的安身立命之所。” 话音落下,犹如金石交响,再无转圜的余地。 …… 三日后,千幻秘境。 一名身着白袍的蒙面少女跪在草丛边,用一片青翠欲滴的树叶接取叶子上滴下的露水。 在她身后,几名身披黄色斗篷的神秘人静静站立,其中一人是元婴中期,三人是结丹巅峰。 这时秘境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波动,一名百花楼弟子走进来,看了看那名少女,欲言又止。 那名元婴期的黄袍修士走上前,沉声问:“何事?” 那名弟子吓得浑身一颤,立刻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古前辈,楼主遣我来告知圣女,药王殿传承即将开启,所有元婴以下的修士皆可进入。有秘讯传出,此番药王殿中似乎出现了可破解心魔的灵药无忧果,还请圣女务必采摘一颗回来。” 听罢,古修文挥挥手,让她回去。 女孩一直保持着那个接露水的姿势没有变化,古修文来到她身后,面无表情地说:“叶玲圣女,药王殿秘境凶险万分,还是不要去的好。” “若是一定要去,老身愿压制修为护送,以免有居心叵测之徒暗害圣女。” 过了许久,叶玲才终于接够了露水,站起身来,那漆黑的双眼中透露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那便多谢古长老了。” 她轻轻地说:“只是那万仞山的剑魁曲烬香,想必也会前去。万仞山先前在坠天河之战中,以卑劣手段偷袭我百花楼太上老祖。若在药王殿中遇到,我必杀之。” “古长老作为断剑盟领袖五毒教教众,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对吧?”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六章 ——南鹤洲哪来这么多万年灵药啊? 玉雁江心,琥珀沙洲。 药王殿遗迹的轮廓在云端浮现,晨曦为它镀上一层金辉,勾勒出巍峨宏伟的建筑结构。灵植草药的芳香喷薄而出,如瀑布般自云端泄下,令人心旷神怡。 各宗修士和散修驾驭着法器悬浮于半空。虽然先前有过约定,等待药王殿开启时不准动干戈,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依旧浓重。 姜羽混迹在百花楼弟子的队伍中,站在圣女叶玲与五毒教长老古修文身后不远处。她表露出来的修为是练气九层,在八齿断脊鞭的掩护下,没有泄露出一丝元婴的气息。 “玲儿!”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抬眼望去,只见五毒教少主古见尘飞至近前。 他的容貌称得上英俊,只是眼底那抹阴鸷大煞风景,破坏了刻意营造出来的风度。这让姜羽不由得想起另一个倒霉蛋,佘峻。 古见尘朝叶玲拱手,彬彬有礼地说:“玲儿,这遗迹凶险,不如你我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叶玲并未拒绝,只是微微侧身,指向身后的姜羽,说道:“古少主好意,叶玲心领了。只是此番遗迹探索,我想带上这位师妹。” “她名唤郁江,拜入百花楼虽仅三月,修为却精进神速。更重要的是,她与我已故的姊姊叶瞳是旧友,并为我带来了姊姊的遗言。此恩没齿难忘,故而想带她同行历练,还望古少主体谅。” 古见尘微微一挑眉,目光移向姜羽。 姜羽立刻露出局促的神情,低头行礼。古修文用元婴中期的神念仔细探查,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看到古修文点了点头,古见尘展颜一笑:“既是圣女的随从,自然无妨。” “只是师妹需知,进入主殿后,周遭便皆是结丹修士,争斗起来也在所难免。切记紧跟圣女,莫要随意走动,否则……以你练气期的修为,被哪位道友随手打杀了也说不定。” 这话听着体谅,实则满是威胁之意。姜羽不动声色地应道:“弟子谨记,绝不敢离开圣女半步。” “嗡——” 就在此时,云端药王殿的古朴殿门轰然洞开,浓郁的灵气与药香喷涌而出。 无需多言,成千上百道遁光如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投入那扇幽深的大门。 …… 药王殿内自成空间,广阔程度远超在外所见,分为外中内三层。 外围区域是筑基与练气修士们的主场。他们分散开来,采集着那些外界难寻的灵药,时而爆发小规模冲突。 结丹修士的目标则只有一个——内殿中可助人破除心魔的灵植“无忧果”。 想要前往内殿,必须先穿过中殿,而真正的考验也正在此处。不过中殿并没有什么机关陷阱,真正的杀机来源于其中生长的灵植。 斑斓的毒雾从墙缝里的苔藓中、从穹顶倒挂的古树中、从地底生长的奇花中喷涌而出。这些寻常修士触之即溃的毒雾,却被古见尘以五毒教秘法轻易化解。 他嘴角勾着一丝自得的笑,似在向叶玲展示实力。 然而,当一行人想向内殿大门进发时,异变陡生! “轰隆隆——” 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开始塌陷,露出一片水色如墨、深不见底的池塘。 池塘中生长着一种妖异的莲花——鬼哭莲。 这种莲花的莲蓬形态扭曲,酷似一张张哭泣哀嚎的人脸,花朵轻摇间,发出阵阵尖锐凄厉的哭喊声。而这哭声便是剧毒的载体,所有听见的修士都会中毒,不仅仅是肉体,神魂也会被侵蚀。 古见尘和叶玲这等长年与毒物灵植打交道的修士早已准备,立刻运转功法抵御。而如曲烬香这般主修攻伐的修士听闻此音,身形明显一僵,护身剑光都暗淡下来,显然受了不小影响。 时机已至! 叶玲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转身,对古见尘与古修文道:“古少主,古长老,曲烬香已被鬼哭莲音毒所制,实力大损,正是天赐良机!还请二位助叶玲一臂之力,将此獠斩杀于此,为我百花楼太上老祖报仇!” 古见尘眼神闪烁,瞬息间已权衡利弊,高声喝道:“古长老,随我出手斩杀此獠,为百花楼讨还公道!” 同时,他又暗中向古修文传音道:“留她一条命。” 古修文会意,这万仞山要是真的倒了,断剑盟也将不复存在,他们五毒教和青罗门势必没法再攫取利益。所以半死不活的万仞山,才是好万仞山。 他悍然出手,灵力涌出,化作一只漆黑毒掌。配合着古见尘的毒功与叶玲的攻击,三人一同将曲烬香围在中央,杀招频出! 但曲烬香虽受音毒侵扰,但也不是吃素的。只听她厉喝一声,手中长剑金芒大盛。 “嗡——” 四轮璀璨夺目的金色剑环浮现,将她环绕在中央,剑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竟将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尽数挡下! “四日涅轮?!” 古见尘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大日涅轮诀》乃是万仞山的顶级功法,配合剑招,一共可以凝炼十道涅轮,攻防一体,威力无穷。而四日涅轮几乎只有元婴修士可以凝炼出,难道这曲烬香压制了修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古少主不必惊慌。” 叶玲却十分冷静,她的余光淡淡扫来,说道,“你看她的第四道涅轮,光华黯淡,运转滞涩,分明是一道‘虚轮’。威力不及实轮三成,支撑不了多久。” 其中玄机被她点破,古见尘脸上却有些挂不住。自尊心的驱使下,他全力出手,与古修文合击一处,威力倍增。 在三名结丹修士全力围攻下,曲烬香的四日涅轮一个接一个的崩溃,眼看就要彻底落败。 “休想!” 千钧一发之际,曲烬香咬牙,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长不过三寸、通体纯金的小剑,但在它出现的瞬间,一股足以破灭万法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是剑尊易千秋的剑意?!” 古见尘与古修文变了脸色,他们怎会不认得,这正是万仞山那位碎虚境剑尊的剑意。虽然古见尘自己身上也有五毒教太上老祖给的底牌,但那可不是用来对付曲烬香的。 二人不假思索,身形暴退,想要离开此地。 然而,当他们看向出口时,却叶玲已经不见踪影,而那扇通往内殿的厚重石门,不知何时已被关闭! 而门扉之上缠绕生长的万年灵植“蓝毒刺”,此刻已重新抬起头,张牙舞爪地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将门堵得严严实实。 “不可能!” 古见尘目眦欲裂。这蓝毒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必须由叶玲施展百花楼秘法,与灵植沟通,才能打开。但即便如此,她也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做到!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古见尘脑海中闪过。 除非她也用万年灵植的气息强行压制!可是莫说百花楼,整个南鹤洲都没有过这种东西!她是从哪弄来的? 回答他的,是那枚金色小剑骤然爆发出的、充斥整个封闭空间的灭世剑光。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七章 ——百花楼,我罩的,懂? 石门再度洞开时,一股烟尘涌入内殿。古见尘与曲烬香踉踉跄跄地走进来,灰头土脸,衣袍破碎。 古见尘为了抵御那道灭世剑意,也耗尽了赖以保命的底牌,而古修文则被两股强悍力量对冲的余波所伤,气息紊乱,嘴角挂着鲜血。 所幸的是,蓝毒刺在余波的冲击下暂时退避,让三人得以进入内殿。 然而,当古见尘看到内殿无忧树下完好无损的叶玲时,心中那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吞噬。 “贱人!你敢算计我?!” 古见尘双目赤红,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他明白了,从鬼哭莲池上的煽动,到石门的突然关闭,一切都是这看似柔弱的圣女精心布置的杀局! 而自己和曲烬香竟成了相争的鹬蚌,最后险些让她坐收渔翁之利。 没有任何犹豫,他猛然转头,对同样脸色难看的曲烬香低声道:“我们二人都是她的目标,暂时联手,先杀了叶玲!” 坠天河之战历历在目,曲烬香当然知道叶玲不会放过自己。她抹去唇边鲜血,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了这临时的同盟。 三位受伤不轻但余威尚存的结丹修士遥遥锁定了叶玲,杀意如潮水般涌出,向她袭卷而去。 叶玲孤身立于无忧树下,神色没有丝毫慌乱,甚至勾唇嘲讽道:“古少主,五毒教身为断剑盟领袖,竟公然与万仞山联手,对付自家盟友。此事若传出去,五毒教又如何在断剑盟,在南鹤洲立足?” “穿出去?” 古见尘狞笑一声,“叶玲,你们百花楼的太上老祖已经没几天可活了,想必也给不了你什么保命底牌吧?只要把你永远留在这里,谁会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他看向古修文和曲烬香,厉喝道:“动手!别给她任何机会!”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暴起! 古见尘掌中毒雾凝成狰狞巨蟒,包抄而去;曲烬香的剑光杀气四溢,直取叶玲咽喉;古修文双手翻飞,一招千叶幻毒掌铺天盖地地压下,瞬间封死了叶玲的所有退路。 叶玲身形飘忽,险之又险地避让着他们的攻击,但衣袂仍被划破了数道口子。 她似乎并不急于硬拼,一边凭借精妙身法周旋,一边抬起头,朝着内殿某个角落高声道: “贼子底牌已失,还请少门主出手,诛杀此獠!” “嗡——” 话音刚落,一道暗红色的鞭影自虚空钻出,快如闪电,横空扫向三人中修为最深厚的古修文! “什么?!” 古修文面色大变,浑身汗毛倒竖,只来得及用残存灵力加强护体罡气。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古修文的护体灵光瞬间溃散,整个人像是断线风筝,被一股巨力狠狠抛飞出去,撞在殿内的石柱之上,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许久之后,他才软软地滑落,鲜血混杂内脏碎片自口中喷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鞭影缩回,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在叶玲跟前。 来者一身红衫玄袍,身姿挺拔,面容十分熟悉,却没有了先前的怯懦和敬畏,手中握着一根森白如骨的鞭子。 她周身灵力没有明显波动,但却并不是练气期的那种微弱和滞涩,而像是平静的海面,波澜不惊下是汹涌的暗流,瞬间扭转了殿内的力量格局。 “是你?!” 曲烬香瞳孔猛缩,失声惊呼。 她死死盯着那张脸,记忆中在云渺洲坤灵泽上一击蒸干百里大泽、逼得五长老东方晴退走的恐怖身影,与眼前之人无比相似,几乎重合! “你不是什么练气期的百花楼新晋弟子!你是元婴老怪!” 这话让古见尘如遭雷击,他的目光在叶玲和姜羽之间打转,耳畔响起方才叶玲对此人的称呼——少门主。 还有郁江,倒过来念就是江郁…… 姜羽! “姜羽!你是天玄门少门主姜羽?!” 古见尘指着姜羽,指尖因极致的震惊而剧烈颤抖,声音都变了调,“你不是被问天书院流放去死海禁洲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姜羽只是瞥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躁动的蝼蚁。 “本座的行踪,不需向你这个结丹后辈解释。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惊骇欲绝的古见尘和如临大敌的曲烬香,一字一句地说: “百花楼,现在是我天玄门罩着的。动百花楼圣女,就是动我天玄门弟子。” 话音落下的刹那,姜羽单手掐诀,向空中虚虚一按。 “轰——” 九道颜色各异的璀璨流光自她身后亮起,环绕盘旋,灵光彼此勾连,形成一座绝世剑阵! 杀伐之气喷薄而出,将古见尘与曲烬香牢牢锁定。 九灵灭却阵,再临! “不——!!!” 感受到剑阵的威能,古见尘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拼命催动所有残存灵力,祭出护身法宝,毒功运转到极致,试图抵御这一击。 然而,在九灵灭却阵面前,他的抵抗犹如螳臂当车。 剑光如银河倾泻,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护体罡气、护身法宝、毒雾瘴气……一切都在足以撕裂寻常元婴修士的恐怖剑气下湮灭。 光芒散尽后,原地甚至连一滩模糊血肉,或者破碎的衣物法器都没留下。 堂堂五毒教少主,南鹤洲一代天骄,就此形神俱灭,尸骨无存。 “少主!!!” 眼目睹少主惨死,本就重伤的古修文老眼中涌现出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身为护道者,却让少主死在自己面前,他还有何颜面去见教主? 看着叶玲身边煞气滔天的姜羽,古修文呆愣片刻,最终惨然一笑,催动最后的灵力,抬掌狠狠拍向自己心脉! “噗……” 下一刻,鲜血自他七窍涌出,身躯缓缓倒地。 转眼之间,殿内的敌人,只剩下万仞山剑魁曲烬香一人。 她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这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力量悬殊带来的本能战栗。 剑锋低垂,却仍未放下。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姜羽 内殿之中,尘烟散去,曲烬香勉强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倒下。 叶玲眸中寒光一闪,手持一枚通体透明,呈螺旋纹样的长锥,一步步走向曲烬香。 长锥尖端吞吐白芒,锁定对方丹田处的那枚金丹。 就在这时,姜羽的声音响起:“叶玲圣女,且慢。” 叶玲动作一顿,回头望向姜羽,眼中透露出些许不解:“少门主,万仞山剑尊易千秋在坠天河之战中偷袭我百花楼太上老祖,致其心脉断绝,此仇不共戴天!为何要阻止我诛杀此獠。” 姜羽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气息萎靡却依然挺直脊背的曲烬香身上,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来到南鹤洲,除了受叶瞳道友之托,护你周全外,还有一件事。那便是平息此地仙门之间的争端。” “平息争端?” 叶玲微微蹙眉,疑惑更深,“天玄门行事,向来以扩张和吞并为目的。让南鹤洲众仙门深陷战火,彼此攻伐,消耗实力,岂不是更便于将来吞并?为何反而要平息争端?” 姜羽闻言,无奈地笑了笑,像是被人误解了。 她说:“这些年天玄门确实在不断开疆拓土。可若是人都杀没了,传承都断绝了,纵使纳入版图,也不过是一片焦土,又有何意义?” “天玄门要的,是有活力和生机的土地,只有这样的土地才能源源不断地产出资源、贡献人才、延续道统。而不是一片空有灵脉资源,等着被开采至枯竭的死地。”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你身处其中,应该能感受到。这场战争对于南鹤洲众仙门而言,早已成了一个挣扎不出,但不挣扎就一定会死的泥潭。” “万仞山主动挑起战端,可如今那?门人折损无数,宗主任天鹰重伤难愈,全靠剑尊易千秋一人强撑门面,绝非长久之计。” “再看看这断剑盟,被五毒教与青罗门把持着,以联手抗敌之名,行压榨盟友之事,盟内各宗敢怒不敢言。” 叶玲听罢,眼中也亮起了希冀的光芒,接话道:“所以,这场战争对南鹤洲绝大多数宗门而言,都是弊大于利。如果能终结这场战争,不仅万仞山得以喘息恢复,断剑盟内的各大门派亦能摆脱枷锁。” “这是如今南鹤洲众仙门不敢明言、却又无比渴望之事。只是缺一个无惧承担非议的势力站出来,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姜羽颔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天玄门,不介意充当这个捅破窗户纸的人。这便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大势所趋……” 叶玲眼中的光渐渐熄灭,她虽然领会了姜羽话中的深意,但仍有疑虑:“少门主,既然如此,那古见尘……” 姜羽知道她想问什么,耐心解释道:“唯二两个可能会有反对休战的势力,就是青罗门和五毒教。只有战争持续下去,他们才能继续吸血。” “所以对待他们不必手下留情。这两宗早已犯了众怒,待和平降临,不仅万仞山看他们不顺眼,断剑盟其他成员也对他们恨之入骨。届时他们只能夹紧尾巴做人,再难掀起风浪。” 细细思量姜羽的话后,叶玲顿时恍然。 姜羽此举看似不动干戈,却让南鹤洲众仙门皆对天玄门感激不尽。将来天玄门再行吞并之事,阻力必将大减。甚至如百花楼这般弱小的宗门,为求长久安宁,会选择主动投靠。 姜羽不置可否,转身走向内殿深处,那里有一株结着乳白色果实的灵植,正是无忧果。 她将果实采摘下,然后信手一抛,其中一颗在空中划过,落向仍在与叶玲对峙的曲烬香。 曲烬香下意识接住,等看清手中的东西时,她惊愕地抬起头。 姜羽背对着她,说道:“回去告诉剑尊,十日后,本座在百花楼四季山脉恭候大驾。有些关乎南鹤洲未来格局的事情,需要当面谈一谈。” 曲烬香拿着无忧果,看了看姜羽的背影,又望向身旁虎视眈眈的叶玲。 犹豫片刻后,她咬咬牙,将无忧果收起,留下一句:“多谢!” 然后强提灵力,化作一道剑光,朝遗迹出口遁而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 千瘴崖,五毒教总坛。 “轰——” 一声巨响自主殿深处传出,坚固的玄铁殿门被震得扭曲变形,门上狰狞的毒蟒浮雕寸寸碎裂! 殿内的气氛压抑到凝固成冰。一位脸颊凹陷的干瘦中年男子坐在主座上,此刻他怒目圆瞪、须发皆张,周身翻滚的墨绿色毒雾几乎化作液体,将脚下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五毒教教主,古凌风。 他鸡爪般干枯的手中攥着两枚刚刚碎裂的本命魂玉——一枚属于其独子古见尘,一枚属于看守叶玲的长老古修文。 “尘儿……修文……” 他目光阴鸷,声音嘶哑低沉,仿佛毒蛇吐信,“百花楼圣女叶玲,真是好得很!” 然而,极致的愤怒并未完全吞噬他的理智。古凌风很快便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仅凭一个太上老祖都快陨落的百花楼,绝对没有这种胆量和实力对尘儿下手。叶玲那丫头即便天资卓绝,也不可能独自一人,于药王殿中杀死尘儿与修文两人。” “她背后……定有人撑腰!” 他立刻下令:“查!给本教主彻查近日所有进入南鹤洲的可疑人物,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给了百花楼这泼天的狗胆!” 然而,还未等他查出太多细节,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南鹤洲的消息便猝不及防地传来—— 天玄门那位少门主姜羽,出现在了南鹤洲! 紧接着,百花楼发布公告,高调宣布投靠天玄门,自此受天玄门庇护,奉天玄门号令! 与此同时,百花楼以天玄门南鹤洲分部的身份,广发请帖,邀请南鹤洲境内所有仙门话事人,于十日之后齐聚四季山脉,意在共商南鹤洲未来局势,平息战乱。 千瘴崖上,古凌风捏着那份情帖,末尾处的金乌纹样,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头发紧。 他终于明白,儿子是因何而死的了。 “姜羽……天玄门……” 古凌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干瘦的身躯微微颤抖,不仅仅是因为丧子之痛,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庞然大物的忌惮。 “十日后,四季山脉……好,本教主倒要看看,你天玄门的手,究竟能伸多长!” 他猛地将请帖拍在案上,玉石茶几轰然碎裂。 一场没有硝烟,却比任何宗门厮杀都更加凶险的风暴,已在那份请帖发出之时,悄然掀起。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十日后,四季山脉,千红阁。 这座百花楼用以接待贵宾的殿阁今日门户大开,南鹤洲境内所有有头有脸的宗门话事人,皆依约而至。 人们陆续入场,却不急着落座,而是依照各自宗门的实力与彼此关系的亲疏,自然而然地于两侧聚集成一个个小团体,窃窃私语起来。 “天玄门出面,这战火……或许真能平熄。” 一名小宗派的宗主抚着胡须,眼中亮起希冀的光芒,对身旁友人低声道,“这些年,我邀月门弟子折损太多。再这样下去,怕是连镇派之宝都得白白送出,唉……实在耗不起了。” “哼,想得倒美!” 另一人闻言,却冷笑一声,讥讽道,“天玄门是何等做派,别忘了那云渺洲才刚被他们吞并没多久呢!” “是啊,那姜羽又岂是慈悲为怀之人?今日平息战乱,定然是为来日鲸吞我南鹤洲扫清障碍、收买人心!” “这些我何尝不知啊?” 邀月门门主却是摇了摇头,脸上浮现一丝苦涩,“可你看看如今这南鹤洲,可还有我等小宗小派的活路?万仞山对外征伐不休,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像天玄门那样以燎原之势迅速攻占整个洲域。反而让五毒教和青罗门这样的蛀虫嗅到了可乘之机,以抗敌为名吸我们的血。要是再不停战,咱们还有未来可言吗?怕是眼下就要灭门了!” 这番言论引的附近不少人点头附和。他们大多来自南鹤洲中下层门派,眼下的灭门危机,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放下对天玄门的恐惧。作为目前唯一有可能打破僵局的势力,即便是头狼,也必须引它入室了。 “嗡——”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剑意无声荡漾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个人心头。 所有的议论都戛然而止,阁内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入口,只见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踏入阁中。他的身姿挺拔如孤松,面容看上去极为年轻,约莫二十出头,目光却仿佛两泓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他并未负剑,但整个人站在那里,救像是一柄插在鞘中的绝世神兵,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到神魂震颤,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万仞山剑尊,易千秋。 这些年万仞山征伐不休,杀得南鹤洲血流成河,是血腥与恐怖的代名词。此刻万仞山剑尊当面,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浮现出刻骨的恨意。 正是万仞山的征伐,打破了南鹤洲原有的平衡,给了五毒教和青罗门横征暴敛的借口。 面对那些饱含敌意的目光,易千秋选择了无视。 他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来到左侧最靠前的一处座位,兀自拂衣坐下,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 但这样的寂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被一股阴冷诡谲的气息打破。 五毒教教主古凌风和青罗门掌门孙兆麟,他们二人同时抵达阁外,并肩而入。 与古凌风不同,孙兆麟是个面皮白净,身材微胖的中年道人,他脸上总是挂着三分笑意,乍一眼还以为是个和善的道长。但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在顾盼之间,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的一丝阴狠。 这两人一出现,众人原本针对易千秋的恨意,瞬间找到了更合适的宣泄口! 无数道目光化作刀剑,狠狠射向向古凌风与孙兆麟,其中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面对这千夫所指,古凌风非但不惧,反而抬起眼,阴毒的目光冷冷扫过几个怒意最盛的门派话事人,藐视之意不言而喻。 二人同样无视众人,来到右侧最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与易千秋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 片刻后,一阵幽香传入千红阁。 以洛南栀为首的百花楼长老缓步走入,来到主座高台下站定,转身面向众人。 确认人都到齐了后,洛南栀开口,清越的声音传遍千红阁每一个角落:“恭迎少门主——” 话音落下,百花楼众人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三道身影,自通道尽头出现,相继步入阁中。 为首之人一袭玄袍红衫,正是天玄门少门主姜羽(魔族分身)。 在她身后半步,跟着一身白裙的百花楼圣女叶玲。 而真正让阁内所有人,包括易千秋、古凌风、孙兆麟都不得不打起精神的,是姜羽身后那两道沉默的身影。 傀儡玉玑子,和前无涯道宗太上老祖,现任天玄门老祖之一的庄继贤。 此刻庄继贤面无表情,周身气息收敛,仿佛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但却让在场众人心神俱震! “她竟敢带一个新降不久的碎虚境强者前来?!” “胆子真够大的,不知道有没有奴印之类的后手!” “庄继贤久负盛名,实力怕是不比易千秋弱,这次谈判应是无人敢掀桌了……” 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庄继贤心中却在嘀咕。虽然他交出了神魂本源,暂时是翻不了身了,但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心思难测的姜羽,打算如何处置南鹤洲这滩浑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姜羽穿过落针可闻的大殿,径直来到主座前,转身,安然落座。 庄继贤与傀儡玉玑子则一左一右,静立其侧,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姜羽的目光扫过全场,将众人或惊、或惧、或恨、或盼的神情尽收眼底后,才开口道: “百花楼既已投效我天玄门,受我天玄门庇护。本座自然要为她们谋一个能安心修行的环境。” 她微微一顿,继续道:“南鹤洲近年来征战不休,死伤无数,于众生无益,于大道有损。今日本座邀诸位前来,便是要做主,让大家做个了断。” “在此,本座先表明天玄门的态度——即日起,战乱停息。” 话语刚落,不待众人细细品味其深意,青罗门掌门孙兆麟便猛地站起身! 他脸上的假笑已然收起,换上一副义愤填膺、嫉恶如仇的神情,抬起手,直指对面的易千秋,声音陡然拔高: “姜少门主所言极是!可要止战,必须先除祸根!这南鹤洲数年腥风血雨,生灵涂炭,皆由万仞山而起!这易千秋,便是贼中之首!” 他环视四周,开始煽动众人的情绪:“若万仞山真的能如天玄门那般以鲸吞之势称霸一洲,并治理有方,我等就是俯首称臣又有何妨?但他们不仅做不到,还妄造杀戮,可谓恶贯满盈!” “既然姜少门主要主持公道,平息战乱,那孙某斗胆,请求先诛此獠,以正视听!” 孙兆麟先发制人,不仅直接将所有罪责扣在万仞山头上,将青罗门与五毒教撇清,更是无形中吹了一波姜羽的彩虹屁。 顷刻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白袍剑尊身上,阁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章 ——止战之殇 孙兆麟话音落下,殿内陷入死寂。对面的易千秋闭目养神,没有回应他的控诉,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蚊子叫。 姜羽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细微的声响却如惊雷般砸落在众人心头。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钉在孙兆麟那张义愤填膺的脸上,语气平静地说: “孙门主,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还未等孙兆麟反应过来,她继续道:“天玄门此行,对裁决善恶没有任何兴趣。修真界本就弱肉强食,本座没那个闲心,去给你们断这桩大官司。” “天玄门要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终止战争。至于这个结果是如何达成的……” 姜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本座,并不关心。” 孙兆麟面色一僵,忙道:“可若不除了万仞山……” 话音未落,却见姜羽猛地抬手,一掌拍在面前的青玉桌案上—— “砰!” 一声巨响,桌案应声而碎! 距离较近的几人下意识后退,脸色发白,看向姜羽的目光中满是惊惧。 姜羽缓缓收回手,站起身来,一身玄袍如大夜弥天,沉沉的压在每个人心头。 “既然诸位还是听不懂,那本座就把话说得再明白一些。”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像是淬毒的匕首,叫人毛骨悚然: “这场宴会,会持续到翌日清晨丑时。” “时间一到,如果本座还看不到南鹤洲修真界恢复太平,那就别怪天玄门,亲自为自家在南鹤洲的分部,杀出一个太平天下来!”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杀出一个太平天下?也就是说如果南鹤洲内部不能停止战争,那天玄门就要带来一场更血腥的、针对南鹤洲所有宗门的杀戮! 不等众人回过味来,姜羽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们如坠冰窟: “至于到时候先拿谁开刀,是万仞山?还是断剑盟?” 她的目光在左侧的易千秋,与右侧的古凌风、孙兆麟之间来回移动,声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快意: “不如让本座的灵宠来决定,如何?” 说到这,她抬起右手。 “哇——” 鸦啼响起,一道黑影自她袖中飞出,落在她抬起的小臂上。 那是一只通体乌黑、眼珠猩红的乌鸦。此刻它正歪着头,非人的冰冷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死寂。 千红阁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到了此刻,众人才终于明白——天玄门根本就不是来充当调解员的,而是来下达最后通牒的。 姜羽不在乎这场战争该由谁来担责,她只在乎天亮之前,能否看到“太平”的结果。 如果不能,那天玄门就将亲自下场。至于先毁灭哪一方,或许真的就全看她手上的那只乌鸦讨厌谁了。 这就是绝对的武力。 说完这些,姜羽便不再看台下众人精彩纷呈的脸色,身体向后一仰,靠在了主座上,甚至还微微闭上了眼。 而台下的死寂在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后,终于被细小的议论声打破。 古凌风与孙兆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有对天玄门霸道行径的怒火,还有一抹更为阴毒的狠厉之色。 两人无视了周遭那些恨不得将他们抽筋扒皮的目光,径直走向对面,在白袍剑尊易千秋的面前站定。 “剑尊。” 古凌风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与孙兆麟如出一辙的愤怒,“战争是你万仞山挑起,这是事实。如今若要止战,万仞山必须做出赔偿,公开谢罪,方能平息众怒!” 他这番话声音不小,看似是在向万仞山施压,符合其“断剑盟领袖”的人设。 但与此同时,一道急迫的神念传音被送入了易千秋耳中,内容却与方才的话完全不同: “易前辈,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天玄门坐拥三洲之地,就算把南鹤洲所有仙门捆在一起,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那姜羽看似好心,实则是在为将来彻底吞并南鹤洲铺路!“” 孙兆麟紧跟着传音道: “我二人虽然与你多有龃龉,但此刻大敌当前,必须摒弃前嫌,暗中结盟,方有一线生机!” 易千秋依旧面不改色,低垂眼睑,面对二人表面上的咄咄逼人和暗地里的急切拉拢,他没有立刻回应。 直到将古凌风与孙兆麟的传音全部听完,耳边终于请静后,他才抬起眼,目光如寒芒般掠过二人的脸庞。 一道冰冷的神念传音,在二人识海中响起: “既然知道南鹤洲不敌天玄门,结盟,又有何意义?” 古凌风知道,易千秋说这话看似是拒绝,实则已经在考虑他们的提议了,立刻加把劲道: “易前辈,宗派之间的斗争,不是只有发动战争这一种方式。她姜羽可以要求止战,但修士之间的日常争端、秘境探险、私人恩怨……这些她也能管吗?” “修仙一途,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她姜羽总不至于连这些小摩擦要插手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孙兆麟立刻补充道: “古兄所言极是!只要她放宽要求,或者说……只要她默许这种非战争状态下的竞争,我们三家便可联手。以门下弟子个人的名义,以私人恩怨为理由,在一些无人能管辖的秘境荒域之中,一步步蚕食吞并那些中小型宗门的有生力量。用不了多久,整个南鹤洲的资源,便会悄无声息地流入我们三家囊中!” 最后,古凌风说出来未来的计划,每个字都如同毒蛇吐信: “然后就是等,等局势有变。天玄门这些年飞速扩张,内部消化必然不可能一帆风顺。那偌大的疆域,岂能是铁板一块?有人揭竿而起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便是我们挣脱枷锁,反了这天玄门的最佳时机!” 易千秋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眸深处,掀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他明白古凌风与孙兆麟所说的“局势有变”意味着什么——一个急速膨胀的帝国,内部必然充斥着各种各样的矛盾,姜羽不可能永远一帆风顺。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这南鹤洲最强的三个势力。 终于,易千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在古凌风和孙兆麟眼中,这已然足够。这位孤高的剑尊,至少在“对抗天玄门”这一点上,与他们站在了同一条线上。 无形的同盟,在乌鸦冷漠的注视下悄然结成。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一章 ——竹枝曲 翌日清晨,丑时。 千红阁内的灯火渐渐熄灭,人们陆续散去,带着各自的心思,但多数都感到浑身轻松,仿佛从噩梦中解脱。 在彻底散场前,古凌风终究是寻了个由头,来到姜羽近前,压低声音,委婉地说:“姜少门主,我等自然是无意再战。但宗门之战可歇,修士间的私斗却是修真界常态,还望体察。” 姜羽听罢,既未点头也未摇头,只是扫了他一眼,说道:“只要不演变成宗门大战,波及太广,本座自然不会多管。” 得了姜羽的默许,古凌风心中暗喜,但面上还是露出感激的神色,一边客套一边告辞。 叶玲一直静立在姜羽身侧,待人走远,她才皱起眉头,说道:“少门主,他们三家定会以此为由,行蚕食之实。那些小门小派,恐怕还是会遭其毒手。” “这是自然。” 姜羽站起身,望向阁外渐亮的天色,说道,“但修仙者之间私斗仇杀乃是家常便饭,强令禁止,反而不美。” “不过,他们能以私斗之名,行蚕食之事,百花楼自然也可以。” 叶玲微微一怔:“少门主的意思是……” “百花楼既已投效天玄门,我自然得给点好处。” 姜羽道,“我会调遣一批精锐弟子前来,充入百花楼。这些人明面上便是新加入百花楼的‘客卿’。日后,若在任何‘无人管辖’之处,遇见那三家的人……” 姜羽话未说尽,叶玲便已明了,她低下头道:“叶玲明白。修仙路上,死伤难免。” …… 姜羽又在百花楼停留了些时日,待到南鹤洲的硝烟在高压下平息。 即便这只是暂时的、诡异的和平,对姜羽而言也足够了,接下来的日子,她打算去游历一番。 元婴之后,枯坐修行对于突破境界已没有多大用处,姜羽需要的是机缘。况且,想要突破化神境,她还需要领悟至少一种天地法则。 大多修士都会选择参悟与自己灵根相关的法则。如金灵根的米帆祖师,领悟的便是“庚虚法则”,其力细若游丝却坚不可摧,一根钓线便可提起整个无涯道宗山门;又如水灵根的玄钰真人,领悟的则是“弈之法则”,阴阳相持,刚柔并济;冰灵根修士多数会选择凝滞生机,万物萧瑟的“极阴法则”。但北方策府的统领祁连枫,却偏能更进一步,领悟杀机毕露、令人神魂俱颤的“极煞法则”。 一路上姜羽都在思索此事。混沌灵根包罗万象,理论上她可以参悟任何法则,这让她有些犯难。 思考时光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姜羽已经越过连绵山河,出了南鹤洲地界。 周边景观渐渐变化,到了与南鹤洲接壤的玉屏洲。 姜羽落在一处僻静山林中,身上换了一袭普通的白袍,宛如一个游历四方的寻常旅人,朝着最近的一处村落走去。 玉屏洲盛产竹艺制品,漫山遍野皆为翠竹。风过时碧海青波,竹叶沙沙声如潮起潮落。 进入村庄后,姜羽发现道旁屋舍也多是竹子制成,柱梁为粗竹,窗棂门户为细竹,处处透着自然的野趣。空气中弥漫着竹子特有的清香,夹杂着泥土与露水的气息,沁人心脾。 但就在此时,姜羽察觉到了异样感。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竹舍,最终定格在每一户人家的门口。 每扇竹门之外,皆插着一根细长的竹竿,顶端挂着一只竹笛。那竹笛做工精细,雕花繁复,却不见有人吹奏,也不会无风自鸣,仿佛只是一种装饰。 姜羽脚步未停,神识悄然散开去。 村子里的凡人生机勃勃,劳作如常,并没有修士存在的痕迹,也没有什么阵法存在的痕迹。 难道这只是当地的风俗? 怀着一丝探究,姜羽沿着青石和竹板铺就的小路缓步而行。 但在途经一座横跨河流的小竹桥时,一个莫约七八岁、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孩许是玩得过了火,竟然爬上桥两侧的护栏,朝玩伴做鬼脸。 护栏上的麻绳长满青苔,男孩一个不留神,突然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朝着桥下深得发黑的河水中栽去! 电光石火间,姜羽宛如瞬移般出现在男孩身后,一只手稳稳抓住他后颈的衣服,轻轻一提,便将那已经吓傻了的男孩拎回了桥上。 “我……我……” 男孩还没有回过神来,他瘫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涕泪横流。 待那他哭够了,姜羽才俯下身,开口问道:“可有伤着?” 男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姜羽,方才想起是眼前这位救了自己,连忙用抹了把脸,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没伤着……谢谢……” 姜羽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便进一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 “我叫陈二虎,” 男孩吸了吸鼻子,老实回答,“家住在村西头,我爹娘是卖竹筒饭的。” “陈二虎?” 姜羽看似随意问道,“你叫二虎,家中是不是还有哥哥或姐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二虎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有一个哥哥。阿爹阿娘说,我出生前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哥哥实在受不了,就离家出去闯荡了。” 姜羽点了点头,抬手指向一户人家门口高悬的竹笛:“二虎,我是途径此地的旅人,见你们村家家户户门口都悬着一支竹笛,却无人吹奏,是什么原因?” 提及竹笛,陈二虎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神情,煞有介事地说道: “那不是给人吹的,是给竹仙子吹的!” “竹仙子?” “嗯!” 陈二虎用力点头,认真地说,“每月月亮最圆的那天晚上,竹仙子就会来我们村里,吹这些笛子。竹仙子吹的曲子不仅好听,还可以让山上的竹子就永远都不会开花!” 永远不开花? 姜羽挑了挑眉毛。竹子开花是自然规律,虽然开花后就会枯死,但亦是新一代竹子的生命开端。让竹子永不开花,岂不是逆天而行? 她顺着二虎的话问道:“竹子永不开花,也就是说不会有新竹诞生。那你们日积月累的开采,山上的竹子不会被用完吗?” 陈二虎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歪着头想了想,才有些不确定地说:“村里的大人们每次挖竹子都是连根挖,一个月只挖一次,一次只挖一棵。但是挖出来的那棵竹子,要五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呢!” 他张开手臂,竭力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那一棵竹子够我们全村人用好久呢。然后最多一个月,它原来呆的那个大坑里,就会‘噗’地一下,冒出新的竹笋,很快就能长得跟原来那颗差不多大了!” “阿爹说,这是竹仙子赐给我们村子的福气。” 姜羽沉默地听着,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这地方,有脏东西。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二章 ——竹儿青,竹儿才,砍下竹儿编箩筐 目送陈二虎的身影消失在村西头时,天色已近傍晚。 姜羽转过身,朝那片据说永远不会开花的山林走去,她想知道这里头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起初,山间的小径还算生机盎然,竹叶铺在石阶上,周围时不时传来鸟兽的鸣叫。 但越往上,竹林愈发茂密,飞禽走兽的踪迹却近乎消失,只剩下风吹竹林的沙沙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又走了没多远,道旁出现了一座歪斜的破旧屋子。 屋门是半塌的,根本挡不住什么,破损的窗子挂在半空,摇摇欲坠,屋前地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显然已经许久无人居住。 但就在姜羽经过的时候,一阵刺耳的犬吠从屋中传出: “汪!汪汪汪!” 五条体型硕大、毛色乌黑发亮的恶犬猛地从破屋里窜出,狂吠着奔向道路中央,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去路。 它们叫得虽然大声,眼中却没有凶光,似乎并无意伤人,只是想让姜羽赶紧走。 越过它们,姜羽看到竹屋内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生活的痕迹,只有满地散落的鸡骨架,早已被啃得干干净净,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阴森的白光,只能从周边散落的几根华丽翎羽判断出,这些几乎都是公鸡。 黑狗,公鸡,皆是纯阳之体…… 面对这五只黑狗,姜羽思索了片刻,并没有停下脚步,她只是将周身气息泄出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元婴期的威压如清风拂过。 “呜呜——” 几条狂吠的黑狗骤然噤声,呜咽着夹起尾巴,耷拉着脑袋退回了破屋之中。 姜羽绕过竹屋,继续向山顶行去。 …… 越往上走,周遭的竹子便越是惊人。 山脚的竹子尚算纤长秀气,至此却已粗壮得需要一人合抱,再到后来,竟出现了陈二虎口中数人合抱的庞然巨物。 它们矗立在渐浓的暮色里,竹节峥嵘,宛如沉睡的多足巨虫。而每一株巨竹的根部,都散落着一块块碎石,这些碎石形状规整,显然经过打磨,绝非自然产物。 姜羽的神识铺开,扫过一株株静默的巨竹,最终停在了最为粗壮的一棵“竹王”身上。 它巍然屹立于山顶附近,粗壮到把附近几株巨竹衬得如同新笋。只差一点,便能长到需五人才能合抱的地步。 姜羽来到竹王脚下,不出意外地同样发现了碎石。 她俯下身,拨开杂草,拾起一块最大最光滑的碎石,翻过来,看到上面刻着一个粗糙却清晰的字—— “东” 东?东方? 姜羽直起身,循着石块指示的方向望去。 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山脉如兽脊起伏,一轮硕大到从未见过的圆月正从山峦后方探出头来,一点点将清冷苍白的光洒向竹海。 姜羽心念微动,掐指推算。 早了。 这个月的月圆之夜来早了。 不是早了一日两日,而是早了近十天。 这不正常。 姜羽回过头,望山脚下那片浸在月光中的静谧村落。 且不论月圆得是否正常,如果陈二虎所言不虚,“竹仙子”会在月圆之夜前来吹奏竹笛,那么今夜她们就该出现了。 但是眼下,村落依旧静悄悄的,连猫儿叫唤的声音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仙灵降世,或者竹笛无风自响的迹象。 就在姜羽心生疑惑的时候,一种细微但密集的、仿佛无数飞蛾同时破茧的声响,自身后传来。 “沙……沙沙……咔嚓……” 姜羽回过神,只见身后那株“竹王”以及周遭巨竹的枝叶顶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抽出穗状花序,在月光下伸展、绽放! 淡白的花穗在晚风中微微颤动,与此同时,原本生机勃勃的青色竹叶仿佛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一种枯槁的焦黄色迅速自叶尖蔓延开来。 枯黄以这片山顶的巨竹为中心,如同火舌舔舐纸张般,向着四周各个山头迅速蔓延开去。目光所及之处,漫山遍野的竹林正在成片成片地失去翠绿的颜色,只剩下一种死寂的枯黄,唯有那幽灵般的淡白色花穗在月光下无声招展。 这片号称永不开花的竹海,今夜就在姜羽眼皮底下,突兀地集体开花,然后走向死亡。 “嗡——” 就在这时,缠绕在姜羽腕间的八齿断脊鞭猛地一颤,发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嗡鸣。 它的鞭身骨节微微发烫,如活物般扭动起来,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的存在。 姜羽心头一凛。她想起,镇压着四凶兵之一“寂枯弓”的银白沙漠,就在玉屏洲最西边。那是以魔族四元帅之一古缇摩的心脏和经脉炼制而成,传说可以放大人心底的欲念,使其强大到可以影响现实。 但银白沙漠距离此地有数百里,更有重兵把守,寂枯弓的气息怎么可能泄露至此,还引动了八齿断脊鞭的共鸣? …… 翌日,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却驱不散村庄上空弥漫的恐慌情绪。 姜羽隐匿了身形,来到村子上空。只见村民们聚集在道旁,指着昨日还苍翠欲滴,如今却已枯黄一片的山峦,面色惊慌,议论纷纷。 有人说仙子的赐福失灵了,也有人说是仙子不愿再眷顾这里。 玉屏洲的竹子品类特殊,地表体死亡后,不能通过地下茎重新长出,只能凭借开花授粉繁衍。但竹子从开花授粉到长为成体需要将近六十年的时间,这六十年足够一个靠竹维生的凡人村落走向衰败。 竹子开花,意味着要另寻谋生之路。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于重瞳中的缪辛鬼魂有了反应,向传达警示——此地萦绕着极为浓重的鬼气。 未等姜羽细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自村中小河方向传来: “二虎!我的儿啊——” 是陈家夫妇的声音。 姜羽身影一闪,眨眼间便已来到河边。 只见陈氏夫妇瘫坐在岸边,妇人抱着怀中那具小小的尸体,哭得几乎昏厥过去,男人则悔恨地捶打着地面,涕泪纵横。 陈二虎静静地躺在母亲怀中,身上的粗布麻衣被浸透,紧贴在冰冷苍白的皮肤上。 他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天空,嘴唇是溺毙者特有的青紫色,早已没了气息。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三章 ——竹村怪谈 就在人群因陈二虎的突然死亡和满山竹子的大面积枯死陷入恐慌之际,一名穿着长衫,身形清瘦的儒雅老者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正是此村的村长,亦是村里唯一的风水先生,早年在县城衙门里当过仵作,会点验尸的本领。 村长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查看起陈二虎的尸体,尤其仔细检查了一番他那双泡得发白的小手。 片刻后,他抬起那双饱经沧桑的眼,低声道:“人是凌晨丑时前没的。指甲完好无损,里面干干净净,说明这孩子落水时是直挺挺沉下去的,没有去抓身边的东西自救。” 陈二虎的母亲闻言,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嘶哑着声音说道:“村长,您可得说句公道话啊!我家二虎自小活泼好动,顽皮得恨不能上房揭瓦,街坊邻居都是知道的,他怎么会……怎么会自己想不开啊!” 村长沉默着,布满皱纹的脸在晨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沉吟片刻后,说道:“先别急,我问你们,二虎昨日可曾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 陈二虎的父亲抹了把泪,哽咽道:“他说……他昨日在桥上玩耍,差点摔下河去,是一个路过此地的外乡人拉住了他,救了他一命。” 此言一出,村长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不再看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也不理会哭天抢地的陈氏夫妇,转身便走,平日里稳健的脚步,此刻竟有些踉跄。 村民们见状,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追问:“村长!您是咱村的主心骨,又是风水先生,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二虎的死,跟这满山竹子一夜开花,是不是有关系?” 一片议论声中,村长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肩膀像是泄了气般垮塌下去。 他喉头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冰冷的话: “陈二虎……他昨日就该死了。” “阎王要他三更死,岂能留到五更活,这人在该死的时候没死,便是触怒神灵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村民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迷茫与恐惧。他们还想再问,但被村长用刀子般的眼神一扫,便立刻把话全咽了回去。 “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村长疲惫地挥挥手,“竹子你们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就会长回来的。至于二虎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早点入土为安吧。让他在下头,好好陪陪他爷爷。” 人群在一片不安的低语声中缓缓散去。 隐匿身形站在屋顶上的姜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心念微动,驱使缪辛的鬼魂悄然探向下方,试图进一步感知那弥漫在此地的鬼气。 然而,刚探出没多远,一股无形的力量便阻挡在缪辛跟前,将她轻柔地“推”了回来。 姜羽感觉到了,这不是简单的结界或阵法,而是更为玄奥的“因果法则”。 此力如同纺织命运的丝线,将此地的人、事、物紧密相连,她若强行介入,不仅难以勘破真相,反而可能扰乱因果,招来反噬。 因果法则乃是鬼魂的怨念源泉。如果没有因果,那怨念便如无根之水,很快便会消散;可一旦因果深种,那怨念便无需刻意去铭记或加深,它会一刻不停地啃着记忆的骨头,将自己喂胖。 所以总说恨比爱更长久,爱的本质是奉献,恨的本质却是索要,索要总比奉献容易。奉献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一点点变得力不从心,索要却会不停积攒利息,如滚雪球般逐渐变大。 鬼魂的力量,便来源于这越来越大的“索要”。 想到这,姜羽心中的兴趣愈发强烈。她倒要看看,这看似普通的村庄,底下究竟埋藏着怎样的因果。 …… 夜幕降临时,村长打开房门,来到了自家院子中。 姜羽看到,村长从鸡舍里抓出了一只毛色鲜亮、神气活现的大公鸡。他手脚麻利地用草绳捆住了鸡的喙和双脚,提着公鸡的翅膀,推开院门,径直朝着山的方向走去。 今夜的月光十分凄冷,幢幢竹影间,村长提着公鸡,来到了那间住着五条黑狗的破旧竹屋前。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将公鸡用力扔进了半塌的门内。 “哗啦——” 屋内先是一阵激烈的扑腾声,夹杂着黑狗的呜咽与撕咬,片刻后,便彻底没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一条最为高大健壮的黑狗缓缓走出。它停在门槛内,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然后,它张开嘴巴,口吐人言: “今日发生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村长似乎对黑狗开口说话毫不意外,他深深弯下腰,姿态极为恭敬,虔诚地说:“果然什么都瞒不住犬仙,可那东西已然被惹怒,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平息它的怒火?” 黑狗静静地看了村长一会儿,人性化地叹了口气,说道: “做一个‘竹人儿’吧。” “什么?!” 村长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身体顿时抖如筛糠,似乎每一寸皮肤都在抗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拼命摇头,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不行!绝对不行!我宁可扬了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决不能给那东西送‘竹人儿’!” 黑狗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它平静地说:“路,我已经给你指明了。走与不走,是你自己的事。” “我们五兄弟镇压此地近三十载,耗费心神,只能靠公鸡体内的至阳心血补给,早已是力不从心。若有哪一日,连我们都压制不住了,这村子,才真是要遭灭顶之灾。” “眼下有息事宁人的机会,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黑狗不再多言,缓缓退入屋内的黑暗之中,唯有那五双幽绿的眼眸,在门后若隐若现,注视着屋外失魂落魄的老人。 村长呆立在原地,原本挺拔的身形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佝偻了起来。整个人像一株被风雪摧折的老树,一脚深一脚浅,踉踉跄跄地走回家中。 回到家后,村长闩好门,却并未点灯。 他在黑暗中静坐许久,直到快近子时,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颤巍巍地起身,从里屋一个上了锁的陈旧竹箱里,翻出了一截东西。 那是一截长长的竹片,色泽温润,似乎有些年头了。 村长捧着这截竹片,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物件,呆呆地看了它好半晌后,才取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刀。也不点灯,就着月光,开始极其缓慢地削刮起竹片的表面。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刀刃划过竹片的细微沙沙声,单调地重复着,甚至听不见村长的呼吸。 然而,隐匿在屋外的姜羽,却在那规律的削刮声中,无比真切地听到了—— “哇啊啊啊啊啊!!!” 一道凄厉无比的、属于孩童的绝望哭声,正从那截竹片内部,源源不断地涌出!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当你老了 翌日清晨,山里起了浓雾,吞没了翠色的竹海,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裹进了一团湿冷的棉絮里。 村长提着一个不起眼的竹筐,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小路往山顶爬。 竹筐很轻,里面只躺着一件东西,却压得他脊背弯下,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沟壑纵横的脸上还有未干涸的泪痕。 许久之后,他终于到了山顶。来到了那株最粗壮的“竹王”脚下。 他喘息了好一会儿后,才颤巍巍地从竹筐里捧出那个“竹人儿”。 那竹人儿只有手指长,削得十分粗糙,只有一个大概的人形轮廓,隐约能看出是个女童。 村长一遍遍摩挲着冰冷的竹人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它模糊的面部,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是在告别。 说完后,他将竹人儿轻轻放在了那块刻着“东”字的碎石前,接着猛地站起身,一甩头,踏上下山的小径,身影迅速消失在大雾里。 山顶重归寂静,只有雾气无声弥漫。 突然,竹人儿身下的土壤,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块土地缓缓“张开了嘴”,边缘的土石向内翻卷,温柔又贪婪地将竹人儿一点点吞没。先是双脚,接着是身躯,最后是那粗糙的头……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红鞭影撕裂浓雾,直刺而下! “噗嗤” 鞭影精准地插入了那条正在合拢的土缝,鞭梢死死卷住了竹人儿的身体,猛地向外一拉! “轰——” 正在吞没竹人儿的土壤骤然炸开,烟尘飞起,一股阴寒怨毒的暴戾气息从地下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的怪叫,一道青黑色身影从土中飞出! 它身材高大却异常佝偻,浑身上下不见一丝血肉,只有一副惨白玉化的骨架,外面耷拉着一张发青发黑的、类似人皮的囊状物。头上是一顶沾满泥污的旧斗笠,斗笠边缘用绳子密密麻麻地悬挂着数不清的竹人儿,像是一串串诡异的风铃。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皮囊之下并非空荡荡的,而是充斥着一团团鸡蛋大小的白色魂体。仔细看去,会发现那竟是一颗颗缩小的孩童头颅! 它们面容扭曲,双目空洞,嘴巴无一例外地大张着,发出尖锐的哭嚎,滋滋地向外冒着鬼气。有些甚至从骷髅空洞的眼眶里挤出,将那张青色的皮囊顶出一个个凸起,使得这怪物看上去像是一个装满绝望灵魂的恐怖容器。 姜羽的身影也在浓雾中出现,她将这怪物的全貌尽收眼底,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手腕一抖,夺过那竹人儿,摄到手中。 竹人儿入手冰凉。姜羽看到,它胸口位置贴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纸条。上面以颤抖的笔迹写着一个女孩的名字和她的生辰八字: “陆晓云。丁卯年七月初三寅时三刻。” 村里姓陆的只有一家,那就是村长。 就在这时,那丢失了竹人儿的斗笠鬼发出嘶吼,探出尖锐的骨爪,直取她手中的竹人儿,另一爪则狠狠掏向她的心口! 姜羽皱了皱眉,她掌心灵力凝聚,打算将这邪祟之物当场打散。 “汪!” 关键时刻,五道黑影冲破浓雾,正是那五条破屋中的黑犬! 为首的黑犬箭步上前,拦在姜羽与斗笠鬼之间,朝着斗笠鬼喷出一团赤红的精血。 “刺啦——” 接触到精血的瞬间,斗笠鬼浑身都冒起了的白烟,青色的皮囊迅速焦黑卷曲。 斗笠鬼发出痛苦的嚎叫,收回了攻击的势头。怨毒地瞪了姜羽一眼后,它身形一晃,缓缓缩回那裂开的土缝之中。 土壤迅速合拢,将翻涌的鬼气重新藏匿起来。 为首的黑狗,也就是昨夜口吐人言的“犬仙”转过头,幽绿的眼睛看向姜羽,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疲惫之色,说道: “此地之事,因果纠缠太深,外界修士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我们五兄弟立过重誓,绝不向外人透露此间秘密,也望仙师体谅,莫要再探究,速速离开吧。” 姜羽的目光扫过那片合拢的地面,又看向眼前的黑狗,平静地说:“离开可以。但此地有一样东西,本座要带走。” 黑狗沉默,等待她的下文。 “欲海九叶莲。” 姜羽缓缓吐出五个字,“古缇摩死时,明帝挖其心脏经脉炼制凶兵,其本命蛊虫娑罗花枯萎掉落,被凡间植物当做养分吸收,久而久之便生出了欲海九叶莲。民间又称妄生花,据传朝它许愿可以心想事成。” 五条黑狗的身体同时一僵,为首的黑狗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最终,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不错,欲海九叶莲就在竹山最底部,它的根须早已与此处地脉融为一体,扎得极深,还有因果法则护佑。非合体境修士亲至,绝无人能将其拔出。” 姜羽神色未变,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她掂了掂手中的竹人儿,说道:“欲海九叶莲以欲念、执念、怨念等心绪为食。它能在此地扎根如此之深,想必这山上的‘食粮’丰盛得很。” 黑狗闭上了嘴,眼眸低垂,不再与姜羽对视,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这是无言的拒绝,拒绝透露更多秘密。 姜羽也不再追问。她将竹人儿收起,转身望向山脚下雾气笼罩的村庄。 “欲海九叶莲,我势在必得。” 留下这句话后,她身影一闪,消失在浓雾之中。 …… 下山后,雾气也薄了些,但村中压抑的气氛并未散去。 街上冷清许多,偶尔有村民,也是低头疾走,面色慌乱,不敢抬头望向那片枯黄死寂的山林。 姜羽心中已将那些破碎的线索拼凑出了个大致的轮廓。她没有再去打听关于“竹仙子”的事,也没有去看陈二虎的丧事办得如何了,而是开始留意每一间竹舍中进出的身影。 一家,又一家。 走过大半个村落后,姜羽的脚步渐渐放缓。 她发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却又十分违背常理的“异常”。 村子依旧平静祥和,孩童内嬉闹,青壮年忙着做活,中年人准备饭食。但是,除了那位风烛残年的村长外,她几乎看不到“老人”的身影。 没有在屋前晒着太阳打盹的耄耋老者,没有在檐下抱着孙子孙女讲故事的爷爷奶奶,没有拄着拐杖、悠闲散步的白发老人。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衰老”这个阶段,从村庄的生命中抹去了。 喜欢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请大家收藏:()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