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雄,我靠写文爆红星际》 第七十一章 好。 那个声音——那道他等了半天、盼了半天、怕等不到又怕等到的是别虫的声音—— 就在门外。 隔着这扇已经被挠开的门。 就在外面。 “你……你说什么?” 他黑眸颤了颤,声音又飘又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 光脑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道低哑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近——从光脑里,从那扇已经被挠开的门板里,闷闷地传进来: “开门,是我。” 沈辞愣住了。 他盯着那扇门——门缝底下那两团阴影还在,可那滋啦滋啦的挠门声停了。停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响过。 是尤斯利。 门外那个挠门的变态,是尤斯利。 沈辞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懵了足足三秒。 三秒后,他猛地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透过门缝,他看见了外面的光。 走廊的灯亮着,昏黄的光从地面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痕。那道亮痕中间,杵着两团阴影——那是两只脚。 沈辞本能的觉得尤斯利的状态不对。大半夜的不睡觉,一言不发的跑来挠他的门,能把厚厚的门板生生挠开。外面站的是虫族,可不是沈辞熟知的人类。 可……可那是尤斯利。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拉开了那扇门。 门开的瞬间,更多的光涌进来,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眯了眯眼,然后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那只虫。 尤斯利就站在那儿。 站在那扇被他挠开的门前,站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银灰色的头发散着,乱糟糟地垂下来,几缕碎发汗湿了贴在额角。身上的训练服还是那套,皱巴巴的,左胸那块深色的洇痕比刚才更大了。 他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还撑着门板,另一只手握着光脑,贴着耳朵。 暗金色的眸子从门开的瞬间就直直地落在沈辞脸上。 那眼神—— 沈辞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 太亮了。亮的像是藏着火,又像是压着什么快要绷不住的东西。就直直的看着他,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又从脚到脸,把他整个虫都装进去。 沈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可那半步刚退出去,尤斯利就动了。 他把光脑塞回口袋里,那只撑着门板的手收回来,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 两步。 沈辞退一步,他就进两步。 等沈辞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抵上了玄关的墙。 凉意透过薄薄的里衣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尤斯利就站在他面前。 很近。 近到沈辞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带着浓重雪松味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比在飞舰上的时候还要烫。 沈辞的呼吸乱了。 他抬眸,看着尤斯利那双近在咫尺的暗金色眸子,看着那里面烧着的东西,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哥……” 他开口,声音又轻又飘,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堵回去了。 不是用嘴堵的。 是用手。 尤斯利抬起手,掌心贴在他后颈上——不是像之前那样搭着,是实实在在地贴上去,五指微微收紧,像是握着什么下一秒就会消失的东西。 那热度从后颈一路烧上来,烧得沈辞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挠门的变态?” 尤斯利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尤斯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光脑里喊了什么。 “门外有变态一直挠我的门——” “哥你快来救我——”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烧得他整只虫都像是要冒烟。 “我……我又不知道是你……” 他低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尤斯利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窘迫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短促,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可沈辞听见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尤斯利动了。 他往前一欺,整只虫直接贴了上来。 沈辞现在身形不低,换了那张脸之后,个子都像是跟着拔高了一截,与尤斯利几乎相当。 沈辞个子猛,可尤斯利身形比他壮上不少,这一贴过来,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腰腹贴着腰腹,严丝合缝,一点空隙都没留。 那股热度轰地一下涌过来,烫得沈辞浑身一僵。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可后背已经是墙,退无可退。他想往旁边躲,可尤斯利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撑在他身侧,把他整个人圈在那方寸之间。 “哥——” 沈辞的声音都劈了,一只手条件反射地往后撑住墙壁,指尖扣进墙纸的纹理里,指节泛白。 “你……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又飘又抖,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惊惶。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贴着沈辞,低着头,下巴几乎要抵上沈辞的肩窝。温热的呼吸落在沈辞颈侧,一下一下的,又沉又乱。 沈辞的脖子根都红了。 那呼吸太近了。近得他能感觉到每一次气息拂过皮肤时的细微战栗,近得他整只虫都像被定住了,动都不敢动。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怎么了?” 尤斯利还是没说话。 沈辞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前这具身体里悄然爆发,又在临界点被对方死死压住。胸前的热度烫的沈辞心口发紧。 尤斯利没回答。 他就那么贴着,低着头,脸几乎要埋进沈辞肩窝里。银灰色的发散落下来,蹭着沈辞的颈侧,痒得他想躲又躲不开。 然后—— 尤斯利的脑袋动了。 他往前又凑了凑。 更近。 近到沈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那呼吸很烫,一下一下的,喷洒在颈侧的皮肤上,激得沈辞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哥……” 沈辞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 “你不舒服吗?”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埋着,沉默了好一会儿。 久到沈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沈辞的心跳从狂乱慢慢平复下来,又慢慢开始狂乱—— “别怕。” 尤斯利终于开口了。 声音又低又哑,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沈辞从没听过的……脆弱。 “哥有点难受。” 沈辞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银灰色头发凌乱的散落,有几根贴在颈后。然后,他看见—— 那几缕碎发之间,露出来一小片皮肤。 那块平时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的地方,此刻因为尤斯利低头的姿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上面有东西。 沈辞的呼吸顿住了。 那是一道纹路。 不,不是纹路,是虫纹。 滚烫的金色的虫纹从衣领边缘蜿蜒而上,像是活的一样,在皮肤下缓缓流淌。那纹路太亮了,亮得刺眼,在昏黄的玄关灯光里,像是烧着了一小团火。 他盯着那片虫纹,大脑一片空白。 沈辞知道虫纹是什么。 他在星网上那些科普帖子里看到过。雌虫一次分化后会在后颈显现虫纹,等级越高,虫纹越复杂,越漂亮。 沈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明明知道尤斯利说自己在难受的了。可也许是那光太晃眼,也许是那片皮肤离得太近,也许是那块虫纹是在太迷人—— 他的手动了。 那只原本撑在墙上的手,慢慢抬起来。 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一下。 然后落下去,沿着边缘轻轻一擦。 只碰了一下。 可尤斯利的反应—— “嗯——” 一声闷哼。 很沉,很哑,从胸腔深处碾出来,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了要害。 沈辞还没反应过来那声闷哼是什么意思,就感觉身前那只虫有了反应。 尤斯利猛地抬起头。 暗金色的眸子直直撞进他眼睛里,那里面烧着的东西几乎要把他点燃。 然后—— 腿。 尤斯利的腿动了。 一条腿卡进来,挤在他两腿之间,另一条腿紧随其后。 不是那种轻轻碰着,是实实在在地夹住,让他动弹不得。 沈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腿被夹着,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前面贴着滚烫的尤斯利——他哪哪儿都动不了,只能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现在红得厉害。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额角、烧到眼尾的那种红。暗金色的眸子里面像是盛着一汪化开的蜜,又稠又黏,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望得他心口发紧。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只作死的手指—— “对、对不起!”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又急又飘,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不知道那里不能碰!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看它太亮了,没忍住……” 他说着,那只作恶的手还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就那么僵在那儿,指尖微微发抖。 尤斯利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沈辞,看着他慌乱解释的样子,红透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然后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可以……”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点沈辞没听清的含混。 沈辞愣了一下。 “什么?” 他像是真的没听清,把耳朵往尤斯利那边凑了凑,声音放得很轻。 “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尤斯利没回答。 忽然之间,他又把头埋回去了,不看沈辞,也不让沈辞看他,然后,就不动了。 整只虫都僵住。 不是刚才那种压着躁动的僵,像是在消化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连呼吸都不受控制。 沈辞感觉到了。 那具贴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像一块滚烫的石头。热度还在,却硬的不行。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了,带着点不安。 “你……还好吗?” 尤斯利还是没动。 就那么僵着,低着头,一颗脑袋埋了很久。 久到沈辞以为他不会再有反应了,久到沈辞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那句话又说错了什么—— 尤斯利终于动了。 他终于抬起脸,盯住沈辞,嘴唇张了张。 那两片薄唇轻轻分开,又合上,又分开。 然后有声音从里面挤出来。 很轻。 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帮……我……” 沈辞凑得更近了一点,耳朵几乎要贴上尤斯利的嘴唇。 “帮什么?” 尤斯利没回答。 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然后那只一直撑在墙上的手,慢慢抬起来。 握着沈辞的手。 那只手很烫,烫得沈辞指尖都蜷了一下。他就那么握着,带着沈辞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下移—— 从半空,到胸膛。 从胸膛,到腰侧。 从腰侧—— 沈辞的呼吸停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握着的手,看着它被带到的地方,看着尤斯利那只手覆在自己手背上,轻轻地、带着点颤抖地,往下按了按。 然后他听见那道声音,又低又哑,从头顶传下来: “……帮我揉。” 沈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就那么僵在那儿,盯着自己那只被按着的手,盯着手底下那一片滚烫的、微微起伏的—— 那是尤斯利的肚子。 不对,不是肚子。 是再往下一点。 是小腹。 隔着那层薄薄的训练服,他能感觉到底下那片皮肤的温度,比尤斯利身上其他地方都要烫,烫得他手心发麻。 他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可尤斯利按着。 那只手覆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却让他抽不动。 沈辞抬起头,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眸子。 那里面烧着的东西,此刻已经压不住了。亮得吓,烫得吓人,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揉杂着太多太多复杂的情绪。 “哥……” 沈辞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我……我……” 尤斯利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红透的脸,看着他慌乱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脑袋低下去,又埋回沈辞肩窝里。 闷闷的,像只受伤的大型犬,把自己藏起来。 只有那只手,还按着沈辞的手,按在那个地方。 沈辞僵在原地。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尤斯利这是怎么了,不知道那什么抑制剂副作用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按,甚至不知道按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知道一件事。 尤斯利在难受。在发抖。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那只被按着的手动了。指尖微微弯曲,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地、试探性地,往下按了按。 “嗯——” 又是一声闷哼。 比刚才那声更沉,更哑,更…… 沈辞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埋在他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猛地往他颈侧又贴紧了一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染的他身上也泛上红意。 他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一下,又一下。 很轻,很慢,带着点笨拙的生涩。 他不知道该怎么揉,力道该多重,方向该往哪边——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凭着本能,一下一下地,按着那片滚烫的地方。 尤斯利就那么埋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乱。 沈辞的手开始发酸。 他不知道揉了多久。时间在这逼仄的玄关里像是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一声叠着一声,在昏黄的灯光里纠缠。 然后—— 尤斯利动了。 他埋着的脑袋抬起来一点,嘴唇几乎贴着沈辞的耳朵。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一点沈辞听不懂的意味: “……重一点。” 沈辞咬了咬唇,似是带着某种决心般。 “好……” 第七十二章 酝酿 真的不明白。 尤斯利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让他揉这里,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他,为什么要说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可沈辞不讨厌。 不,不只是不讨厌。 他甚至……甚至有点…… 有点说不清的兴奋。 那兴奋从心底某个角落悄悄冒出来,像小虫子一样爬过他的五脏六腑,爬得他浑身发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不敢去想那是什么,可他骗不了自己——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因为尤斯利。 因为尤斯利此刻正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烫得他颈侧发红。 明明沈辞看的出尤斯利在难受,可那个平时冷着脸、毒舌、一边嫌他废物一边给他煮糊糊的S级雌虫真的趴在他身上。整张脸红透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额角,烧到眼尾。 沈辞竟然觉得——漂亮。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但尤斯利是真的漂亮。 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好看。 那些追求他的,围着他的,给他递情书的——没有一个比得上眼前这只虫。 眉眼,鼻梁,嘴唇,下巴,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可又不显得刻意。尤其是嘴唇凸起的唇珠,看着就软的不行。 整张脸揉了刚气与阴柔,骨子里冷淡疏离的气质平时又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现在染上那层红晕之后,反而透出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沈辞盯着那张脸,看了又看。 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男人都漂亮。 ——仅次于他自己。 沈辞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毕竟他现在这张脸也是花五万虐心值换回来的,不能输。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 不对。 不是仅次于。 是…… 沈辞说不清。 他就觉得尤斯利现在这个样子,让他移不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那层染红的皮肤,那微微颤抖的睫毛,那因为压抑而紧抿的嘴唇—— 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往他心口上挠。 痒痒的。 麻麻的。 让他想干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干。 沈辞的脑袋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着尤斯利怎么这么漂亮,一会儿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兴奋,一会儿想着这样对不对,一会儿又想着管他对不对—— 然后他的手就重了。 就那么一下,比刚才的力道就狠了那么一点。 “嗯——!” 尤斯利闷哼一声,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猛地抬起来,暗金色的眸子瞬间瞪大,里面那层化开的蜜都像是被震散了,换成一片猝不及防的惊愕。 沈辞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下手重了,就感觉肩膀一紧—— 尤斯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来了。 五指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骨头捏碎,攥得沈辞整只虫都僵了一下。 “哥?” 他下意识开口,声音又轻又飘,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尤斯利没回答。 他就那么瞪着沈辞,瞪了两秒。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那层惊愕还没散,又染上点别的什么东西。 然后尤斯利的脑袋猛地往下压,快得沈辞根本来不及躲。 下一秒,他就感觉颈侧一热—— 两片嘴唇贴上来。 不对,不只是嘴唇。 是牙齿。 温热的,带着点潮湿的触感,一口含住了他颈侧的皮肤。 力道不重,更像是那种轻轻叼着,既舍不得用力,又舍不得松口。可就是那么一下,沈辞还是没忍住——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轻呼出声。 那声音很轻,很短,在寂静的玄关里却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颈侧那片热度瞬间松了。 尤斯利的牙齿松开了。 可那两片嘴唇还没离开,就那么贴着,虚虚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沈辞垂着眼,盯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盯着那几缕散落的银灰色头发,盯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红透的耳尖。 他看见尤斯利又抖起来了。 整个身子都在颤。肩膀,后背,腰侧,每一寸贴着他的皮肤都在细微地抖。 沈辞不敢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看见—— 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又往下低了低。 更低。 低到几乎要藏进他颈窝里。 尤斯利就那样埋着,一动不动。只有那呼吸还乱着,一下一下的,又沉又急,喷洒在他颈侧,烫得他心口发紧。 沈辞看不见他的脸。 可他莫名其妙地觉得—— 尤斯利好像有点委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沈辞自己都愣了一下。 委屈? 尤斯利? 不对,怎么可能是委屈,应该是不满吧? 依照沈辞对对方的了解,这一口更像是尤斯利在警告他。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他清楚这虫子心眼可真的不算大。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还好吗?” 尤斯利没说话。 就那么叼着他,抖着。 看着尤斯利这样,沈辞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罪大恶极,怎么连揉都揉不到位,害的尤斯利难受。 他抬起那只没被按着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落在尤斯利后脑勺上。 掌心下是散乱的银灰色头发,又软又凉,跟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完全不一样。 “……哥。” 他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没事吧?” 尤斯利没动。 就那么埋着,不说话,不抬头,不看他。 可那发抖的身体,好像……缓了一点点。 沈辞抿了抿嘴唇,他微微偏头,把被对方吊叼着的皮肤完整地露了出来,以示诚心。 “我刚才是不是按重了?” 他小声问,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尤斯利还是没说话。 沈辞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他把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尤斯利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 然后他看见了。 那半边脸,红得不像话。 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烧到脸颊,烧到眼尾。那层红晕比刚才更深,更烫,像是要从皮肤底下烧出来似的。 尤其是那只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在昏黄的灯光里,像是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沈辞盯着那只耳尖,盯了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终是忍不住往上弯了一点点。 很轻的弧度,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他把手从尤斯利后脑勺上收回来,轻轻落在他后颈上。那里还有没散尽的虫纹余温,烫烫的,在他掌心底下微微起伏。 他就那么搭着,没动。 “哥。” 他又叫了一声,比刚才更轻。 “你抬头看看我呗。” 尤斯利没动。 沈辞等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你这样埋着,我都看不见你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怀里那颗脑袋动了动。 很轻微的动,像是犹豫,又像是挣扎,又像是……再酝酿着什么。 然后—— 尤斯利慢慢抬起头来。 暗金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眼。 那里面那层蜜早就化没了,换成一片湿漉漉的亮。眼尾红着,睫毛也湿了,几缕碎发汗湿了贴在额角,整张脸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就那样看着沈辞。 看着沈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沈辞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沈辞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嘴唇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是闷闷地、低低地、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字: “……疼。” 沈辞愣住了。 疼? 尤斯利说疼? 那个肩膀被捅穿了都不吭一声的S级雌虫,说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看见—— 尤斯利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低到一半,又顿住。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眼,从睫毛底下偷偷看他。 那一眼,又软又湿,带着难言的无措,像是怕他生气,又像是怕他不理自己。 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就那样看着尤斯利,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那双湿漉漉的暗金色眸子,看着那微微抿起、时常对他冷言相向的粉润嘴唇—— 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轻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那……那我不揉了?”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怀里那只虫僵了一下。 尤斯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点,那里面那层湿漉漉的东西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就那样瞪着沈辞,瞪了两秒。 然后—— 那只一直搭在沈辞肩膀上的手,猛地收紧。 攥住了。 攥得死紧。 “不行。” 那两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带着点沈辞从没听过的急切,还有终于不再掩饰的不满。 沈辞愣了一下。 他看着尤斯利那张脸——那上面红晕还没散,眼尾还红着,睫毛还湿着,可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那里面烧着的东西,比刚才更旺了。 沈辞说不清是什么。 只觉得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是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很重要的。 不能丢的。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把那只搭在尤斯利后颈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好。” 他说,声音很轻。 “那我继续揉。” 尤斯利的睫毛颤了颤。 他看着沈辞,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似乎才终于满意了些。 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沈辞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这样揉对不对。但他只能顺着尤斯利,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揉着,不敢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尤斯利忽然动了。 那颗埋在他肩窝里的脑袋抬起来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 “……不够。” 沈辞愣了一下。 “什么?” 他偏过头,想看清尤斯利的表情。 可尤斯利不让他看。 那颗脑袋又埋回去了,埋得更深,只有那呼吸,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乱。 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够?可尤斯利刚才不是还嫌重? 沈辞咬了咬嘴唇,犹豫来一下,还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他听见尤斯利又开口了。 那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比刚才更哑,更沉。 “……去床上。” 沈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什么?” 尤斯利没重复。 他就那么埋着,不说话,不抬头,不看他。只有那只按着沈辞手的手,又紧了一分。 沈辞愣在那儿,大脑一片空白。 去床上? 去……床上?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看着那几缕散落的银灰色头发,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小片红透的耳尖——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去床上干什么”,然后自我反驳“还能干什么”,一会儿想着“不对尤斯利可能不是这个意思”,一会儿又想“那会是什么意思啊!”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可尤斯利看起来真的很难受,而且很明显……尤斯利需要他。 “……好,哥,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