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庶女不好惹》 第225章 不能昧你的功劳 与韩旌谈完正事,已是深夜,韩胜玉回到内院时,郭氏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略一沉吟,抬脚往正院走去。 守门的婆子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三姑娘来了?夫人还没歇呢,正念叨着您。” 韩胜玉点点头,抬脚进了院子,她这一来,整个院子都热闹起来。郭氏身边的丫头牡丹和芍药,一个打帘子,一个送热茶。 郭氏正歪在榻上半眯着眼睛,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韩胜玉忙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 韩胜玉笑着在榻边坐下:“刚跟韩旌说完事情,进了后院才知道夫人还没歇下,就来给夫人请个安,顺便说说明日的事。” “明日?”郭氏放下账本。 “明日我得闲,想着把这次海船带回来的东西给家里分一分。”韩胜玉道,“夫人这边、二伯母那边、几个姐姐弟弟,还有……姨娘那边,都得送到。夫人帮我参详参详,免得有失礼的地方。” 郭氏忙道:“自家人还分什么,我听说太子跟二皇子一直盯着你,榷易院那边还要交税,你花钱的地方多,家里人也不缺什么。” 韩胜玉看着郭氏,心想这要是以前,她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如今说这些,是有几分真心为她考虑的心思了。 “我早就让韩旌把咱们自家的单独分出来,榷易院那边不入册的。”韩胜玉一向是投桃报李的人,郭氏做的体面,她也愿意给她长脸。 邱家不会说什么,文远侯府那边可盯着了。 韩胜玉笑道:“夫人想要什么,只管说。” 郭氏摆摆手:“我一把年纪了,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倒是你二伯母,来了金城这些日子,一直帮着操持家务,你得好好谢谢人家。燕庭媳妇这几日挺着肚子还帮忙操持,忙里忙外的,你也要谢谢你堂嫂。” “我省得。”韩胜玉道,“给二伯母备了几匹星斑纹的料子,做衣裳正合适。还有一匣子南洋珍珠,个头不大,但颗颗圆润,二伯母戴正好。 给堂嫂也是一匣子珍珠,不过比二伯母的个头小一些,还有一匣子给肚子里孩子准备的东西,都是咱们这边见不到的物件。 我想着自家人送东西要实惠些,珍珠成色好的压箱底,将来也能留给下头的孩子做传承。将来不管是娶媳妇还是嫁女儿,都是能拿出手的。” 郭氏点点头,“你想的周到,只是会不会太破费了?你若是拿出去卖……” “不缺这一点,海里别的东西不多,珍珠是不少的,咱们自家留下的都是成色不错的。”韩胜玉道。 韩旌这回只是收珍珠就几十箱子,各种成色都有,物以稀为贵,她打算留着慢慢的往外放货。 “大姐那边,我单独备了一份。”韩胜玉道,“文远侯府是侯门,礼数要周全。我想着,先给大姐送一份,再以咱们韩家的名义,给侯府送一份,夫人觉得如何?” 郭氏连连点头:“你这孩子,想得就是周到。” “邱家是诗书传家,不宜送那些太过奢华之物,南洋奇木制的笔筒、镇纸、砚屏,海外香料调的墨锭,异域纸张,海螺制的笔洗,还有一个一尺多高的珊瑚摆件。 侯府那边准备的是各色彩珠、海魂胶制的香盒,玳瑁制的扇骨,螺钿镶嵌的匣子,海外琉璃小件,您看怎么样?” 两家总价值差不多,只是侧重点不同,郭氏哪有不满意的,“这些事情明日再准备不迟,你赶紧回去歇着。” 韩胜玉确实累了,就从郭氏这边出来,刚出了门,芍药提着一个食盒跟上来,笑着说道:“夫人让奴婢给三姑娘准备了夜宵,奴婢给三姑娘送去。” “劳母亲还记着我。”韩胜玉还真有些饿了,她随手拿出来两个准备好的荷包塞给芍药,“你跟牡丹一人一个,海外的小物件,拿着玩儿吧。” 芍药很是惊讶,没想到还有她跟牡丹的份儿,忙说道:“三姑娘,这太贵重了,奴婢可不能要。” 韩胜玉摆摆手,“给你们就拿着,这几年你俩对我多有照应,我心里都知道。我听李妈妈说,你跟牡丹年纪都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就当我给你们添妆了。” 荷包沉甸甸的,芍药眼眶一红,“多谢三姑娘,奴婢就厚着脸皮收了。” 韩胜玉瞧着她的红眼眶,笑着说道:“你们嫁了人,还是要回来做管事娘子的,以后时日长着呢。” 郭氏给她们定的亲事都是韩家管事的儿子,婚事都不错,家生子嘛,嫁了人也还是要回来当差的。 地位低的仆从,回来也是做粗活,像是芍药牡丹这样被郭氏重用信任的,就很有可能做管事娘子了。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吃了郭氏让人炖的雪燕羹,倒头就睡,吉祥守夜,轻轻放下帐子,自己在外间小床上睡了。 翌日一早,韩府正厅里热闹非凡。 韩胜玉让人把礼物抬进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地,郭氏、二夫人、李氏、韩青宁、韩姝玉都来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韩胜玉将给各人的礼物一一分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夫人婆媳都有些意外,看着韩胜玉说道:“这些东西太多了,也太贵重了,胜玉,快拿回去。” “是啊,三妹妹,嫂子不能要,太贵重了。”李氏也连连摇头。 满满一匣子珍珠,看得她眼晕。 韩胜玉就笑,“我想着自家人用着实惠,准备的都是珍珠,压箱底嘛。在大梁买这样成色的珍珠花费不菲,但是咱们有自己的船,就没那么贵了。” 几匣子珍珠往桌上一放,当真是珠光宝气,熠熠生辉,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呢。 “这几日家里访客多,都是为了我的事情,让你们跟着辛苦,这是我的谢礼,可不能拒绝。” 郭氏就道:“二嫂,孩子的一片心意,大家就收了吧。下回,咱们肯定不能要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话到这里,再说下去就生分了。 韩胜玉又将一个小匣子递给李氏,“嫂子,这是给孩子准备的,虽然他还未降临,但是小侄子的礼物我先给了。” 李氏为难地看着婆婆,二夫人知道胜玉的性子,若是不想给肯定不会往外拿,就道:“给孩子收着,等他生出来,哭两声给姑姑听,算是回礼了。” 众人都笑了。 珍珠是大头,其他的还有些海船带回来的小物件,贝壳做成的风铃,南洋特有的布匹,以及一些风格迥异价格又不贵的首饰,扇子等物。 韩青宁看着韩胜玉笑着说道:“我可是托你的福,这样好的珍珠居然有一匣子了。我没什么好回礼的,回头我给你做一条裙子。” “姐姐的针线一向好,我可是等着了。”韩胜玉眼睛一弯笑道。 韩姝玉皱眉看着韩胜玉,“我针线活不行啊。” “那你在四海多出点力就是了。”韩胜玉道。 韩姝玉立刻点头,“那你放心,我一定会,最近跟着两个掌柜学了不少东西,才知道经商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二老爷的礼物是一件珊瑚,比邱家的那个稍微大一点,摆在书房刚刚好,二夫人替二老爷谢过韩胜玉,让人送去了书房,她亲自看着摆好了。 随后,郭氏便让人去给郭家以及文远侯府将礼物送去,这边韩姝玉看着韩胜玉低声说道:“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咱们家的船,跟侯府有什么关系,拐着弯的跟我打听。” “未必是想要东西,可能是想知道咱们带回来什么,没事儿,这些都是在榷易院入了册的,他们早晚会知道。这样,你跟唐思敬说一说,让唐思敬跟侯夫人转达就是。” 说着,韩胜玉又对韩姝玉低声说道:“我给唐思敬也单独备了礼物,你拿给他,就说你送的。” 韩姝玉看着韩胜玉,“我还能昧你的功劳?把我当什么人了?” “这不是让你们未婚夫妻培养下感情吗?我送的跟你送的能一样?东西注定是要送的,当然要发挥最大价值。” “你说的对。”韩姝玉点头,“那也不能昧你的功劳,我就说我从你给的东西里精心挑了一样,这样咱俩都有功了。” 韩胜玉乐得不行,“随你。” 果然,学着经商之后,心眼都多了。 韩胜玉在家也没呆多久,四海那边就把她又请走了。 郭氏也忙着给亲家送礼,韩姝玉就带上礼物去找唐思敬了。 韩青宁一时没事干,就去陪着嫂子说话,李氏跟她商量回礼的事情。 “虽说我没什么好东西拿出手,但是就算是绣个帕子也是我的心意。”李氏就觉得胜玉这个堂小姑子太大方了,她东西都拿着亏心,所以是一定要回礼的。 她跟丈夫没分家,她娘家也不是很富裕的人家,她家底不厚,当初来金城时又遇上了贼人,左思右想都觉得什么也拿不出手。 韩青宁就道:“嫂子,我给胜玉做条裙子,不如你给她做件上衣吧,咱俩正好凑一身。你现在挺着肚子,也别做太复杂的,胜玉不看重这些的,心意到了就是。” 李氏一口答应下来,但是她觉得一件上衣还是太少了,等丈夫从书院回来跟他商议后再看送其他的什么好了。 有来有往才是一家人,怎能只进不出呢。 郭氏做事向来利落,分派好了送礼的人手,又亲自盯着把礼物装车,这才回屋歇着。 两辆马车从韩府后门驶出,一东一西,分头而去。 城东,邱府。 邱家是诗书传家,祖上出过两任翰林,如今邱老爷在光禄寺任职,家风清正,这宅子是邱家祖宅,三进院落,收拾得齐整雅致,没有半分奢靡之气。 门房通报进来时,韩徽玉正在窗下做针线,听说是娘家来人,忙放下针线,让人快请。 来的是郭氏身边的李妈妈,带着两个婆子抬着礼盒进来了。 “大姑奶奶,老奴给您请安。”李妈妈笑吟吟地行礼,“夫人让老奴来给邱家送东西,是三姑娘海船带回来的。” 韩徽玉连忙让她坐,又让丫鬟上茶,李妈妈摆摆手,说还要去邱夫人那边送韩家的礼,不敢耽搁,请韩徽玉跟她一起走一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妈妈将礼单递给韩徽玉,韩徽玉接过去打开看。 礼单上是一对血纹木笔筒,一方星斑木砚屏,一盒海外香料调的墨锭,一刀异域纸张,一个海螺笔洗,还有一尊一尺多高的珊瑚摆件。 “这……这也太贵重了。”韩徽玉喃喃道。 李妈妈笑道:“三姑娘说了,是韩家的心意,大姑娘嫁过来,是有娘家的人。” 韩徽玉听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李妈妈又道:“三姑娘还说了,等大姑娘有时间就回去看看,她就高兴了。” 韩徽玉点点头,又嘱咐李妈妈回去替她谢过母亲和三妹妹,然后带着李妈妈往婆母那边去。 邱夫人一听来意很是意外,一边跟李妈妈说话,问亲家可好,一边让人去书房把老爷请了来。 邱老爷正在书房看书,听说韩家来人了,就往后院来了。 李妈妈给邱大人见了礼,说了郭氏让她代为问好的话。 韩徽玉此时上前,将礼单递给了公婆。 李妈妈就让人把箱子打开,跟邱夫人说些三姑娘提起的海船的趣事。韩徽玉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 邱老爷看着箱中那对血纹木笔筒,纹理天然,如云霞蒸腾,不由赞了一声:“好木!这纹理竟像是画上去的,浑然天成。” 他又拿起那方星斑木砚屏,对着光看了看,只见木纹间银光点点,如夜空繁星,更是喜爱。 那盒墨锭,打开便有一股淡淡的异香,不浓不烈,恰到好处。那刀异域纸张,韧性极好,纸质细腻,比宣纸略厚,正适合写小楷。那海螺笔洗,天然生成,打磨光滑,摆在案头,别有意趣。 最后是那尊珊瑚摆件,一尺多高,通体殷红,枝杈舒展,如一棵小小珊瑚树,邱老爷看了,连连点头:“好!好!这珊瑚品相极佳,难得的是这殷红色,这礼物太贵重了。” 他看向李妈妈,笑道:“亲家母太客气了,这些东西,老夫都极喜欢。回去替我谢过亲家母,也谢过韩三姑娘。” 李妈妈笑着应了,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才告辞回去。 邱夫人看着这么多东西,既高兴韩家礼数周到大方,又思量着怎么回礼,有些头疼,这礼不太好回,她得好好想想,不能丢了儿媳妇的脸面,让她在娘家抬不起头。 就在这时,得了消息匆匆过来的庄氏,瞧着屋子里的东西,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是长子长媳,却被兄弟媳妇压了一头,若是对方出身高也就罢了,偏对方出身不如她,她脸色自然不好看。 ? ?今天除夕了,提前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新的一年步步登高,身体健康,学业有成,暴富暴美,感谢大家的支持,来年咱们继续向前走,?(′???`)比心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防太子抢功 第二日,韩府上下仍是忙忙碌碌。 韩胜玉一早便去了四海,韩旌、丘秬等人已经在等着了,榷易院那边的税银核算今日要出结果,这是大事,她得亲自盯着。 韩府内,郭氏也没闲着,她正与二夫人、李氏一处说话,李氏如今肚子越来越大,胎像也稳了,二夫人就让她常出来走走,生产的时候也能容易些。 再加上最近府里事情多,也有心教儿媳妇打理家事,就把人带在身边慢慢教着。 正说着话,门房上的人匆匆来报:“夫人,邱家来人了。” 郭氏一愣,随即起身:“快请。” 来的是邱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姓周,是个面善的妇人,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抬着两筐东西进了二门。 “给夫人请安。”周妈妈笑吟吟地行礼,“我们夫人让老奴来给府上送点子新鲜东西,说昨日府上送的那些海外奇珍,老爷喜欢得不得了,一晚上都在书房摆弄那方砚屏,让夫人破费了。这是老家庄子上刚送来的瓜果,不值什么,就是点心意,让府上尝个鲜。” 郭氏连忙让人把东西接过来,只见两筐瓜果,有桃有李有杏,还有一篓子青果,都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瞧着就鲜嫩。 如果要回同等价值的礼物,邱家还真不好回礼,而且如果回同等价值的东西,就未免太生疏了。 两家既是亲家,往来长久着,邱家不似那等凡事都要压人一头的性子,送新鲜瓜果来,一来这些东西如今确实外头不太好买,二来也是让韩家知道邱家是把韩家当自己人走动。 “亲家太太太客气了。”郭氏口中说着,脸上却满是笑意。 她看着周妈妈,又问了问邱夫人和邱老爷的身体如何,表达一下关心之意,问了问韩徽玉。 周妈妈一一答了,就忙起身告辞。 郭氏让人拿了两吊钱给周妈妈以及两个婆子,周妈妈推辞不要,郭氏只道给些许茶钱,让她们辛苦跑这一趟。 她也是给自己的女儿做脸,毕竟是邱夫人身边有脸的管事妈妈,她这里做的周到,以后在邱夫人面前,也能多说说女儿的好话。 女儿在邱家过得顺心如意了,她这个当娘的就安心了。这些在主人跟前服侍的人,最是不能小看的,咬咬耳朵说些小话,就不知道惹出多少是非。 送走了周妈妈,郭氏让人把东西抬进去。二夫人和李氏凑过来看,见是两筐新鲜瓜果,虽不贵重,却是庄子上刚下来的,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邱家做事,总是让人心里很熨帖。”二夫人笑道。 郭氏点点头,徽玉嫁过去,邱家这般礼数周到,是给她长脸。而且,也没有因为韩家如今水涨船高,就特意给更好的更相等的回礼,这才是真亲戚呢。 还没等她把东西归置好,给各房各院都分了去,尤其是胜玉那边,挑的都是她爱吃的送去。 此时,守门的婆子又匆匆来报:“夫人,文远侯府来人了!” 郭氏又是一愣,今日这是怎么了,两家竟赶在一处? 来的是文远侯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姓吴,是个精明干练的妇人,身后跟着四个丫鬟,抬着两个大箱子进了门。 “给韩夫人请安。”吴妈妈笑吟吟地行礼,“我们夫人说这样的好时节正好给家中女儿添些新衣,这是我们夫人的一点心意,还请夫人笑纳。” 她说着,让人把箱子打开。 头一个箱子里,是两匹蜀锦,一匹是大红织金,一匹是宝蓝缠枝,都是上等贡品,光看那织工便知价值不菲。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套赤金头面,金镯、金钗、金耳坠,打制得精致,份量也足。 吴妈妈笑道:“这是给府上几位姑娘的,我们夫人说,韩家的姑娘个个好,这点小玩意给姑娘们戴着玩。” 郭氏心中惊讶,面上却稳稳当当地道谢,循例问了侯夫人可还好之类的话。 吴妈妈一一答了,末了笑道:“我们二少爷说了,改日再来府上拜见,给夫人请安。” 郭氏笑着应了,照旧给了赏钱。 送走了吴妈妈,郭氏看着那两匹蜀锦和那套赤金头面,半晌说不出话来。 二夫人和李氏也凑过来看,李氏低声道:“侯府这礼……可真重。” 郭氏回过神来,脸上笑意掩都掩不住:“这是给姝玉长脸呢。” 两家只是议亲,姝玉还没有嫁过去,侯府回礼跟邱家自是不一样,而且侯府又是勋贵之家,也是要脸面的。 她心里明白,侯府这般大方,一来是看重这门亲事,二来也是给姝玉做脸,文远侯府对这个未进门的庶子媳妇是满意的。 晚间韩胜玉从四海回来,刚进二门,就被郭氏身边的芍药请去了正院。 郭氏正对着那两匹蜀锦发愣,见韩胜玉进来,连忙招手:“快来瞧瞧,这是侯府今日送来的回礼。” 韩胜玉看了一眼,笑道:“侯府倒是大方。” “可不是。”郭氏喜滋滋地道,“这蜀锦,市面上见都见不着是贡品,还有这套头面,我瞧着成色比咱们库里的都好,姝玉那丫头,真是有福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胜玉笑了笑,文远侯夫人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郭氏又道:“邱家也送了东西来,两筐新鲜瓜果,虽不贵重,却是庄子上刚下来的,这份心难得。” 韩胜玉点点头:“邱家是清流,行事讲究,这是把韩家当自家人了。” 郭氏笑得合不拢嘴:“正是这个理,今日这两家回了礼,我这心里啊,比收了什么都高兴。徽玉在邱家站稳了脚,姝玉还未进门在侯府也有了脸面,我这当娘的,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韩胜玉也挺满意,有来有往么。 “夫人高兴就好。”她笑道,“我先回去了。” 郭氏忙道:“快去歇着吧,明日还有得忙呢。” 韩胜玉应了一声,转身出了正院,夜风微凉,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唇角微微扬起。 船回来了,税交了,礼送了,回礼也收了。 她总算是能松口气了,接下来该忙一忙自己的人情往来。 韩胜玉准备给殷家姐妹、白梵行、许大家、林墨雪那里的礼物,至于萧凛……韩胜玉自然是不会送的,免得唐笑言又发疯。 殷家姐妹那里,借着给她们姐妹的名头,其实殷丞相跟殷夫人还有殷元中都有的,只是不好宣扬而已。 林墨雪那里,倒不用她给林家其他人送,有林琢的份子在,属于林家的那一份少不了,她跟林墨雪是另外的交情,要单送。 许大家那里挂着纪润,纪润背后虽有个纪茹,如今她跟纪茹也不算是有直接冲突,当初她撺掇纪润针对她,她也当场打回去了,而且纪润这人也有些意思。 她不想拉拢纪润,但是眼下也不想跟纪润把关系搞僵,透过许大家保持一个相对平衡的关系也好。 万一哪天需要纪润出来顶锅,自己也好把人扔出来,毕竟拿人手短不是。 第二日,韩胜玉难得睡了个懒觉。 昨夜从正院回来时有点晚了,她倒头便睡,一觉醒来,日头已升得老高。吉祥听见动静,忙进来服侍,笑道:“姑娘醒了,可是解乏了?” 韩胜玉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醒了一会儿神,这才起身洗漱。 “让人备车,今日要出门。”她吩咐道。 吉祥应了,又问:“姑娘先去哪儿?” 韩胜玉想了想:“先去殷家。” 殷家那边,给殷姝真的是一对南洋珍珠耳坠,不大,但成色极好,圆润莹白,给殷姝意的是一盒龙息椒磨的香料,除此之外,还有一小匣子珍珠。 殷夫人那里是一匹星斑纹的料子,一块酒杯口大的鸽子血红宝石,殷丞相和殷元中那边则是海外奇木制的文房物件,还有一盆霓裳花,一盆水晶藤,给殷元中的还有一包海外的盐粒。 番邦制盐法与盐产地与大梁不同,看看殷元中有没有其他的想法。 到了殷府,门房通报进去,不一会儿殷姝意便亲自迎了出来。 “你怎么亲自来了?”韩胜玉笑道。 殷姝意挽住她的手,“财神爷到了,我还能不亲自来?快进去。” 韩胜玉得意洋洋的仰着头,“算你识趣。” 她今天还要从殷姝意这里刷剧情呢,那个姓廖的跟翠微庄,她一直记着。付舟行那边的消息不是很清晰,看来是被人故意隐藏了。 既是这样,殷姝意这边的剧情就很重要了,一定要刷。 两人穿过垂花门,进了殷姝真的院子,殷姝真正在窗下绣花,见韩胜玉进来,连忙放下针线,起身相迎。 “胜玉!”她眼中满是欢喜,“快进来。” 韩胜玉在她身边坐下,让人把东西抬进来。 殷姝真看着那对珍珠耳坠,眼睛都亮了:“这成色真好,你也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自家船上的东西。”韩胜玉笑道,说着看向殷姝意,“你这份是香料,看看喜不喜欢。” 殷姝意接过那盒香料,打开一闻,浓郁的辛香扑面而来,她眼睛一亮:“好东西,这香气浓郁,又不令人觉得甜腻。” 只是那匣子珍珠,殷家姐妹不肯要。 殷姝真看着韩胜玉说道:“这匣子珍珠你放去四海卖,不用特意给我们,我可知道四海现在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殷姝真的眼神很温柔很纯粹,她的眼睛望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格外的平和安宁。 殷姝意在一旁也道:“姐姐说的是,你送来这些,我看着比四海卖的成色还要好,特意挑出来的吧?” “好的当然留给自家人啊。”韩胜玉理所当然道,“这是我让韩旌特意留出来的,东西不多,咱们自己人分一分,打首饰也好,留着压箱底也好,卖是不会卖的。下次未必能收到这种成色的东西,留着吧。” 听到自己人几个字,姐妹俩都笑了。 殷姝意看着现在神色飞扬的韩胜玉,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上辈子的韩胜玉是不是这般模样了。 她对上辈子的韩胜玉最大的记忆,便是极为聪明又行事狠辣,唯一可惜的是红颜早逝。 两人交集不多,见面的次数寥寥,她对韩胜玉这个名字之所以记忆这么深,是因为上一世的太子在她死后很多年,总会提起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韩胜玉这个名字,在她的生活中,出现频率有点高。 所以,她不得不记住了她。 世事真奇妙,若不是她肯定韩胜玉不是重生的,很难想象这一辈子韩胜玉跟太子居然走向了跟上一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可她,很高兴。 太子那个狗东西,哪里值得这么好的韩胜玉给他卖命,因他丧命,呸! 韩胜玉是真心要送的,没跟殷姝意合作之前,珍珠皮都不想给她,但是重生后的殷姝意就很合她的心意。 再说,还要从她身上刷剧情,她得给辛苦费啊。 韩胜玉态度坚决一片真心,姐妹俩知晓她的脾气,也没再推辞。等以后她们有了好东西,也会给胜玉备一份。 “你这船回来,可是给咱们长脸了。如今满金城都在议论,说四海商行的货,件件都是宝贝。”殷姝意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船。”韩胜玉乐。 殷姝真听到这话,看着韩胜玉说道:“你还是要当心些,你这次出这么大的风头,惹眼的很。”说到这里微微压低声音,“我听我娘说,二皇子给小杨妃送去了不少海外的东西,皇后可不高兴了。” 韩胜玉:…… 韩胜玉还未说话,殷姝意在一旁就说道:“二皇子就是故意的,前些日子皇后故意为难小杨妃,小杨妃病了一场。偏巧这个时候你的船回来了,二皇子与你合伙的生意,在皇上面前大出风头,太子都被压了一头,小杨妃意气风发,病都好了。” 韩胜玉:…… 真不愧是小杨妃,这病说好就好,说倒就倒。 “有件事情朝廷还未颁布旨意,但是已经确定了。皇上因二皇子呈送的薯蓣,在户部为他新成立一个小衙门司农监。” 韩胜玉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二皇子这一把牌打的出乎她的意料。 “咦,不对啊,我记得户部有个司农寺吧?”韩胜玉忽然想起这茬问道。 殷姝意意味深长地说道:“要不说皇后娘娘恼了呢,皇上因为二皇子,将司农寺改为了司农监,虽隶属户部,但是可自己做主。” 韩胜玉是真有点意外,哪个大聪明给二皇子出的主意,这是防止太子抢功啊。 高! ? ?初一,给大家拜年啦,大家过年好,祝大家马上暴富,马上成功!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套麻袋打人 殷姝真听着二人的话,抬眸望过去,就见韩胜玉若有所思,她便开口道:“胜玉,姝意有句话说得对,你要当心些。皇后娘娘的性子我是知道几分的,莫要被她迁怒。” 韩胜玉明白殷姝真的意思,小杨妃母子如今圣眷正浓,皇后不好出手,但若是迁怒她就容易得多。 韩家的根基跟小杨妃母子可没法比。 韩胜玉便道:“便是皇后娘娘心中再有不喜,太子也是要拿着我的东西进奉御前,如今这种时候,便是有点委屈,也得咽下去的。便是要针对我,至少也得过了这个坎儿再说。” “有道理,毕竟你跟太子可没有合作海船生意。”殷姝意明白过来,要想拆桥,也得先过了河再说。 殷姝真见韩胜玉有主张,便也不再说了。 韩胜玉虽是要跟殷姝意刷剧情,但是殷姝意是重生的,必然会很敏锐,所以她不能让对方察觉到她是穿越的,因为她的眼睛看向两姐妹,不会让殷姝意怀疑她是针对她问话,这才说道:“殷姐姐,东宫的护卫中有没有一个姓廖的?” 眼睛望着殷姝真,眼尾却扫向殷姝意。 殷姝真听到她的话做出一副回想的模样,但是殷姝意的脸色却有那么一瞬间的紧绷。 果然。 韩胜玉知道这把稳了,正想着,就听着殷姝意开口问她,“你怎么忽然问这个人,你们有冲突?” 韩胜玉摇摇头,顺着这句话顺理成章对上殷姝意的眼睛,慢慢说道:“前几日我手下的人去铁匠铺无意中遇到的,听铁匠铺的人称呼他廖爷,又说是东宫的人,我就有点好奇,东宫要做什么什么东西,工部自有将作监出力,怎么还去找外头的铁匠铺。” 殷姝意听了这话,这才说道:“太子身边有个侍卫首领姓廖,不知道是不是与你说的同一人。” “居然是个侍卫首领?”韩胜玉做出一副惊讶的神色。 殷姝真点头,“我也只见过两回,不过瞧着太子对他很是信任。” 没退亲前,殷姝真每逢进宫给皇后请安时,有时太子也会与她一起,跟在太子身边的人便有一个姓廖的侍卫首领。 故而,殷姝真有些印象。 两人说着话,一旁的殷姝意脸色不太好看,廖承恩啊,她当然知道。 他是太子的心腹,太子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去做,她做了太子妃之后,对他也十分看重,结果呢? 他投靠了纪茹,背刺她。 后来,她才知道,廖承恩就是个小人,她是个傻的,真以为人家对太子忠心不二呢。 纪茹能给他更多他想要的东西,自然就投靠了对方。 这一点上,她远不如韩胜玉能洞察人心,也不如纪茹眼睛锐利,所以廖承恩投靠纪茹,愤怒过后,她后来也想通了,谁让她蠢呢。 想到这里,她看着韩胜玉似是随口一说道:“我以前对不住姐姐,私下跟太子会面时,廖承恩都是跟着的,而且这人前倨后恭,两面三刀。” 说到这里,殷姝意眉心紧蹙的看着韩胜玉,“他常替太子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去铁匠铺肯定是太子的意思。” 殷姝真惊讶的看着妹妹,“你对廖承恩这么了解?” 殷姝意做出一脸烦躁的样子,“大概他觉得我跟自己的未来姐夫勾勾搭搭,瞧不起我吧,可在太子面前他对我恭恭敬敬,背着太子却是另一副面孔,反正我很讨厌他。” 殷姝真:…… 韩胜玉:…… 这个理由很强大! 韩胜玉很快抓住了重点,廖承恩给太子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果然是条大鱼! 拿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韩胜玉又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叮嘱二人,“给丞相大人与夫人的礼物,你们替我转交,这些只是小心意而已,图个新鲜乐呵。但是给殷大哥的那个袋子,让他好好看看,是带回来的海外粗盐。” 殷丞相是个很有底线的人,礼物太贵重,他肯定给自己送回去。 韩胜玉也不想在殷丞相那里落一个唯利是图的人设,故而送礼物是很有分寸的。给殷夫人的是女眷用的首饰布料,殷丞相便是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 但是,给殷元中的就不一样了,看殷丞相跟儿子有什么想法吧。 这个礼物,才是重中之重。 下一站,白梵行那儿。 白梵行如今是金城炙手可热的人物,通达车行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每日上门求车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韩胜玉到的时候,他正被人堵在门口,好容易才脱身出来。 “你可算来了!”白梵行把人往后院带,“我这都快被人烦死了,都是托你的福。” 韩胜玉笑道:“托我的福?分明是你自己生意做得好。” 白梵行摆摆手,又压低声音,“听说你给二皇子送的东西,让他在皇上跟前大大露了脸?司农监的事,你知道了吗?” 韩胜玉点点头:“刚知道了。” 白梵行倒吸一口气,随即嘿嘿笑起来:“那太子不得气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胜玉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笑,让人把东西抬进来。给白梵行的是两匹异域花色的布料,一匣子各色彩珠,还有几块南洋奇木,让他自己琢磨着用。 布料一看就是给他家女眷用的,奇木是给白尚书的,给白梵行玩的是那匣子彩珠。 白梵行也不客气,照单全收,“我不跟你客气了,你船上的东西现在太受欢迎了,抢都不好抢。” 韩胜玉乐,“白夫人想要什么,给我列个单子,我让人准备好送到府上,价格肯定比铺子里低,赚个本钱就行。” 不要钱是不可能的,传出去,她的生意还要不要做? 收本钱,便是她跟白梵行的交情了,另论。 “行,回去我问问,回头跟你说。”白梵行都不知道客气是什么,以他跟韩胜玉的交情,这都不是事儿。 韩胜玉也喜欢他这点,不墨迹。 白梵行又拉着韩胜玉问了些船上的事,这才放人。 从白梵行那儿出来,韩胜玉又去了林府。 林墨雪早就得了消息,在二门处等着,她今日穿了身鹅黄的骑装,英姿飒爽,见韩胜玉下车,一把拉住她:“你可算来了!我正闷得慌,你陪我去跑马!” 韩胜玉失笑:“我是来送礼的,又不是来陪你玩的。” “送礼也要陪玩。”林墨雪理直气壮,“走,先去我那儿坐坐,等会儿咱们去马场。” 两人进了林墨雪的院子,韩胜玉让人把东西抬进来。给林墨雪的是两匹异域花色的布料,一匣子各色彩珠,还有一柄玳瑁扇骨。 林墨雪拿着那柄玳瑁扇骨,爱不释手:“这成色真好。” 韩胜玉笑道:“你哥那份我给四海那边了,让他自己挑。” 林墨雪撇嘴:“他肯定又挑那些能换钱的。” 韩胜玉笑的眼睛都弯了,林琢确实是这样的人,什么东西到他手里,先想的都是能换多少军需。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又去马场跑了几圈,日头偏西时,韩胜玉才告辞出来。 下一站,是许大家的住处。 韩胜玉让车夫把车停在巷口,自己拎着个包袱走进去。许朝云正在院中侍弄花草,见韩胜玉进来,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三姑娘怎么来了?” 韩胜玉把包袱递给她:“许姐姐,船上的东西,给你带了些。” 许朝云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匣子珍珠,一盒香料,还有几块颜色鲜艳的异域布料。 她怔了怔,抬眼看向韩胜玉,眼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三姑娘,这……”她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韩胜玉笑道:“上回你送我的花茶,我一直记着。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别嫌弃。” 许朝云沉默片刻,轻声道:“三姑娘,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韩胜玉打断她,“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便走,许朝云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韩胜玉前脚刚走,纪润后脚就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 “你去四海商行了?”纪润随口问了一句,韩胜玉的船一回来,四海都挤不动了。 许朝云起身,将纪润的官帽接过来放好,说道:“不是去买的,是三姑娘给我送来的。” 纪润一愣,“韩胜玉送你的?” 许朝云点点头,对上纪润惊讶的目光,她莞尔一笑,“大人也很意外是不是?” 纪润确实很意外,他伸手捏起匣子里的珍珠,个头虽不是很大,但是品色很好,而且她不是送一两颗,匣子里少说也有十几颗,打一套首饰足够了。 “她就这么喜欢你?”纪润觉得莫名其妙,韩胜玉做事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上回还骂他爱人如养花,嫌弃他没把许朝云养好呢。 这又是送布料送珍珠送香料的,难不成还想着撬自己墙角不成? 她又不是个男的! 纪润越想越气。 许朝云沏了热茶来,坐在纪润身边,温声细语的说道:“妾身这样的出身,与三姑娘比是云泥之别,这些东西我受之有愧,正想着问问你怎么处置才好。” 纪润皱眉,“别再说什么出身的话,我早就把你赎了出来,你在这里安心过日子就是。” 许朝云笑着,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落寞。 赎出来,她也是藏在这里见不得光,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纪润不可能娶她,也不会抬她进纪府做妾。 纪润没发现许朝云的异样,还在想韩胜玉这样做到底图什么,半晌才说道:“她既是送了你,你便收下,回头见了她,我自会问她。” 许朝云笑着应了,没有反驳。 心里却想着,自己能送什么回礼呢? 好像没什么能送的,她最值钱的,也只是在那种地方学了一手好琵琶而已。 纪润陪着许朝云吃了顿饭又匆匆走了,直接去了四海堵人。 还真让他堵到了。 韩胜玉看着站在面前的纪润也是吓了一跳,“纪大人?你怎么来了?想要买东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纪润盯着韩胜玉的眼睛,“你给朝云送东西,想要什么?” 韩胜玉冷笑一声,“我白送,我愿意,纪大人这也要管?” 纪润瞬间黑了脸,“韩胜玉,你到底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让我替你做什么见不到光的事情。” 韩胜玉有那么一秒的心虚,但是立刻又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道:“这是我跟许姐姐的交情,跟纪大人无关,也不会让你做什么,你这也太自以为是了,真当自己金镶玉呢。” 背锅又不是让他做事,没毛病。 再说,也不一定有锅让他背! 韩胜玉此刻是万万想不到,没几日就让纪润替她背了个大锅! 纪润被韩胜玉这张嘴气得够呛,带着一肚子火走了。 她最好说到做到,不然……他可不会客气! 纪润前脚一走,韩旌后脚就进来了,“你又做了什么,把人都气成蛤蟆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他可是靖安司的少司。” “我做事处处小心,要你们什么用?” 韩旌:…… 这话真是绝了。 “他惹你生气了?” 就她这性子,纪润真要是这么做,她肯定不能让他竖着走出去,上回纪润找她麻烦,她当场就打回去了,能受这委屈? “我给许大家送了点东西,他不高兴来找我放话。” 韩旌脑子一梗,“你给谁送东西?许大家?” 你忘了你上回夜探望京巷干的好事? “我跟许大家现在可是朋友,你那什么眼神?” “打人闷棍的那种朋友吗?” 韩胜玉不高兴了,要不说太熟悉就这点不好。 韩胜玉不高兴,就得把这口气喷出去,看着韩旌说道:“你说你回来也歇了几天了,今天不能再偷懒了,帮我去套个麻袋打个人。” 韩旌深吸口气,“我偷懒?你怎么好意思用你那热嘴说凉话的?” “你就说去不去吧?”韩胜玉当然好意思,自己哥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韩旌咬着牙,“去,你想打谁?” 韩胜玉对着韩旌低声数语,韩旌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这妹子不能要了! ? ?今日四千字更新完毕,么么哒。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你往哪里跑 “你想要我送死,就直接说。”韩旌保持微笑看着韩胜玉。 “你看,你又急了!” “这谁能不急?” “你当初跟我的时候怎么说的?是不是说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套个麻袋就要你命了?” “你也不想想,你要套谁的麻袋。” “廖承恩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太子身边的护卫首领?咱俩还拿不下他?” “咱俩?不是我自己?” “我是那种人吗?” “……也不是不行。”韩旌改了口。 韩胜玉:…… 韩旌不好忽悠了,没付舟行可爱了! “你跟他有什么仇,要套他麻袋?你跟我说清楚,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万一失败了,也得做个明白鬼。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韩胜玉一噎,只得从头讲起,毕竟她没证据,只有推理,仔仔细细跟韩旌说了个明白。 韩旌深吸口气,看着韩胜玉问道:“你打了把破军给了三皇子,这些年我为你出生入死,我的呢?你跟三皇子才认识多久,咱们认识多久了?你属刺猬的啊,每根刺上都住了一个人!” 挖到篮子里的哥哥,不值钱了,是吧? 韩胜玉惊了,这重点不对吧? 不是,什么叫属刺猬的,什么叫每根刺上住了一个人,会说话吗? 但是,瞧着韩旌那满是委屈的脸,韩胜玉的良心抖了抖,立刻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这话说的就伤我的心了,你问也没问就知道没你的?” 刘潜这个班,是非加不可了。 “有我的?” 那可是神兵利器! 韩旌一秒变脸。 “有。”韩胜玉微笑以对,没有也得有。 本来也是给他准备了,这不是图纸还没给刘潜送去他就回来了,这能怪谁。 韩旌喜滋滋,“你可真行,成器大师的徒弟都能被你找到了。” 习武的人,谁不想有一把成器大师的武器,成器大师没了,他的徒弟也行。 “不是方才一脸骂我没良心的时候了?” “咱俩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就说今晚这麻袋你想怎么套,哥,一定给你套的漂漂亮亮的!” 韩胜玉立刻就道:“付舟行让人一直暗中盯着廖承恩,基本上摸清楚了他的出门路线,他在东宫轮值,大约晚上亥时二刻交班,咱们在他回家的路上埋伏。” “人越接近自己熟悉的地方,越容易放松,下手的地方最好距离他家不要太远,咱们容易得手。” “一看你就是有经验的,我看可以。” 这经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练出来的吗?韩旌心里翻个白眼。 两人商议好行动路线,时间,韩旌就走了。 他可忙得很,四海一摊子事,他一回来付舟行就想撂挑子,这哪行? 韩胜玉带人有点耐心也不多,七成靠付舟行自行领悟,幸好还有点良心,把李贵昌跟王升弄过来了。 韩胜玉还昧着良心说他休息了好几天,可怜见的,他一天都没休息,净忙着给她赚钱了。 韩旌当初跟着韩胜玉一起到的金城,在这里人熟地熟,虽然出去了这么久,但是跟付舟行问了情况后,很快就上手了。 如今,四海的人,有事儿就知道找他,这可不行,他得跟韩胜玉学,把付舟行教出来,自己就能偷懒了。 韩旌一走,韩胜玉就让人去找付舟行,结果一问,韩旌把付舟行带走了,她…… 没办法,她让人去把张邻跟梁安叫来,这俩也是护卫队的人,算是比较机灵,身手也不错的。 付舟行无暇分身时,她有事情会让他们去做,做老大的,怎么只能有一两个人才。 两人来之前,韩胜玉拿出图纸最后定稿,这是她给韩旌准备的刀。 刀身狭直中略带弧度,自刀根至刀尖缓缓收窄,弧度极浅,浅到不刻意看几乎察觉不出,刀尖微微上扬,既可刺击,亦利劈砍。 全长三尺七寸,不长不短,恰好佩于腰侧,方便他出行。刀柄长六寸,以黑色鱼皮包裹,缠以金丝,握持时手感温润而不滑。 柄首装有一枚鎏银的如意云头,云头正中镶着一粒红豆大小的暗红色宝石。刀挡呈椭圆形,素面,边缘起浅浅的线脚,挡上没有任何纹饰,但迎着光看,能照见人影。 韩旌这人闷骚的很,既想要好的,但是又不想太扎人眼,这把刀的图纸,前前后后她改了十几遍,现在再拿出来瞧,发现也没什么可修改的了。 她提笔给刘潜写了一封信,中心要点只有一个,尽快将刀打制出来,不行就加个班,她给加班费。 信晾干墨汁放进信封,把图纸也塞进去,还没封好口,两人就来了。 韩胜玉封好口,看着张邻说道:“你去明光山庄一趟,将信交给刘大师。” “是,三姑娘。”张邻接过信,见三姑娘没别的吩咐,转身就往外去了。 韩胜玉又看着梁安说道:“你去清水巷那边,帮我定个位,探探地形。弄完以后不要走,就在那边找个地方猫起来等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三姑娘。”梁安也不问三姑娘要做什么,接了令就走了。 韩胜玉再一次感叹,韩旌训出来的人就是好用。 忙完之后,韩胜玉先去睡了一觉,睡醒后吃了东西,换上夜行衣,从韩府后院翻墙出去,就看到韩旌已经在等她了。 亥时三刻,清水巷。 这条巷子不长,两边是几户人家的后墙,只有巷口一盏半明半暗的灯笼晃悠着,风吹过来,灯笼里的烛火就抖一抖,在地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 韩胜玉蹲在一处墙根的阴影里,身上裹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韩旌蹲在她旁边,两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刻钟。 “你确定他会从这儿走?”韩旌压着嗓子问。 “付舟行盯了他半个月,回回都走这条路。”韩胜玉盯着巷口,“他家就住巷子尽头那个小院,独门独户,没有家眷,一个人住。” 韩旌啧了一声:“太子身边的红人,就住这种地方?” “越是红人,越不能张扬。”韩胜玉道,“他那个院子,我让人查过,三年前买下的,用的还是他娘的名字,里头连个下人都没有,他自己做饭洗衣。” 韩旌沉默了一瞬,低声道:“这人有点意思。” “能让太子重用,自然不简单。”韩胜玉道,不要说廖承恩这样的太子心腹,便是百姓有了钱,还想买个丫头烧火早饭洗衣裳呢。 能将物质欲压得这么低,可见这人极其自律,防备心强,是个狠人啊。 两人不再说话,只盯着巷口。 更深露重,夜风带着凉意钻进领口,韩胜玉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她练武这么多年,蹲守这点功夫还是有的。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等。 韩胜玉眼睛一亮,对韩旌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往阴影深处缩了缩,把自己彻底融入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借着巷口那盏灯笼微弱的光,能看见他的轮廓,中等身材,肩膀宽厚,走路时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想事情。 正是廖承恩。 韩胜玉屏住呼吸,等他走到两人藏身处三丈开外时,轻轻拍了韩旌一下。 韩旌瞬间动了,他如同一道黑影从墙根掠出,速度极快,落地无声,眨眼间就到了廖承恩身后。廖承恩警觉性极高,几乎同时侧身,但韩旌早有准备,手里的麻袋兜头罩下! 廖承恩反应极快,被罩住的同时已经出手,一掌拍向韩旌。但韩旌不闪不避,硬挨了这一掌,同时双手死死箍住麻袋口。 韩胜玉在同一刻扑出,手里的棍子狠狠敲在廖承恩膝弯处,廖承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韩旌趁机发力,将麻袋往下一拉,彻底罩住了他的上半身。廖承恩双手被缚在麻袋里,挣扎了几下,却被韩胜玉又一棍敲在另一条腿的膝弯上,彻底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别动。”韩旌粗着嗓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冷意,“动就捅了你。” 廖承恩果然不动了。 韩胜玉绕到他正面,蹲下来,隔着麻袋看着他。麻袋是粗麻布的,透光性差,只能隐约看见个人影。 “廖爷。”她开口,声音故意压得粗哑,像是个男人,“得罪了。” 廖承恩没说话,只呼吸声重了几分。 韩胜玉也不急,慢悠悠道:“廖爷放心,我们不要你的命,只想问你几件事。问完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廖承恩终于开口,声音闷在麻袋里,有些发瓮:“你们是谁?” “这个不重要。”韩胜玉道,“重要的是,翠微庄里,藏着什么?” 廖承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韩胜玉心头一喜,果然有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廖承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廖爷别急着撇清。”韩胜玉笑了笑,“我们盯了你好几个月了,你每隔三五日就去一趟翠微庄,那庄子里头叮叮当当的,是在打什么东西吧?” 廖承恩冷笑一声,“胡说八道。” 韩胜玉继续道:“刘规,这个人你认识吧?他儿子刘大锤,就在翠微庄里,替你们干活。” 廖承恩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廖爷,”韩胜玉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做人要识趣,不然小命不保。” 麻袋里的身体猛地一震,“你们到底要问什么?” 韩胜玉冷笑一声,“你们自己做了缺德事儿,还真以为世上没有透风的墙不成?听说你们在通宁安插密探,知道三皇子有了一把新刀……” “简直是不知所谓,没有这样的事情。”廖承恩怒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卑鄙小人来暗算你爷爷,不就是没有证据诬陷太子殿下,做梦!” 韩旌对着麻袋就是狠狠一脚,捏着嗓子骂道:“你是谁爷爷?好好说话,不然打死!” “呸!有本事打死我,不然爷爷抓住你拨了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硬的骨头! 韩胜玉跟韩旌对视一眼,知道从他口中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韩胜玉的目的也已经达到,示意韩旌下黑手。 韩旌一掌劈在廖承恩的后脖颈,力道十足,换做常人必定当场晕厥。他松开手,两人同时后退,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砰!” 那粗麻布竟从中间炸开一道口子,廖承恩双臂用力一撑,整个麻袋四分五裂!他晃了晃脑袋,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两个黑影。 “想跑?”他冷笑一声,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来。 韩胜玉心头一凛,我艹!这人的抗击打能力远超想象! “分头跑!”她低喝一声,和韩旌同时往两个方向掠去。 廖承恩毫不犹豫,直追韩旌,韩旌脚下生风,沿着巷子狂奔。身后风声逼近,他头也不回,反手一甩,三枚飞镖激射而出! “铛铛铛!” 廖承恩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将飞镖尽数格开,速度丝毫不减,两人距离迅速拉近,不过三丈! 韩旌心知跑不掉,猛地顿住脚步,回身便是一记横扫!廖承恩侧身避开,短刀直刺韩旌咽喉,韩旌偏头躲过,拳风已至,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韩胜玉没有跑远,她绕了个圈,从侧面悄悄摸回来,廖承恩的注意力全在韩旌身上,她瞅准一个空隙,手里的棍子狠狠砸向他后腰! 廖承恩背后像长了眼睛,侧身一闪,反手一刀劈向韩胜玉!韩胜玉急忙后退,刀锋擦着她的衣襟划过,削下一片布角。 韩旌趁机扑上,一拳砸在廖承恩肩头,打得他一个踉跄。 “快走!”韩旌看着韩胜玉道。 两人再次分头逃窜,这回廖承恩盯上了韩胜玉。 他身形极快,几个起落就追到了韩胜玉身后,韩胜玉能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她猛地往旁边一滚,躲过一刀,顺手抓起地上的碎瓦片朝后扔去! 廖承恩挥刀格挡,速度稍缓,韩胜玉趁机爬起来继续跑。前方是个岔路口,她刚拐进去,迎面撞上一堵墙。 死胡同! 韩胜玉心头一沉,猛地回头,廖承恩已经堵在巷口,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太子长了个狗鼻子不成 “跑啊。”他冷冷道,“怎么不跑了?” 廖承恩欺身上前一刀劈去,韩胜玉已退出三丈开外。 她微微喘着气,手里的棍子在方才逃跑时砸向廖承恩后,早已不知去向,她拔出腰间那柄短匕,刃长不过七寸,但在这种近身缠斗中,比长兵器好使得多。 廖承恩盯着她,慢慢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之前被砸中的肩膀,骨节咔咔作响,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一双狼似的眼睛。 “功夫不错。” 韩胜玉没说话,只把匕首换到左手,右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掌心的汗。 廖承恩忽然笑了,笑得让人发毛:“能从我手中逃跑的人,还没有。” 韩胜玉粗着嗓子回了一句,“老子今天就让你开开眼。” 廖承恩闻言面色一厉,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 韩胜玉侧身一闪,匕首顺势划向他的肋下,廖承恩腰身一拧,险险避开,反手一刀横扫!韩胜玉矮身下蹲,刀锋贴着她头皮掠过,斩下几根碎发,她趁势前冲,膝盖狠狠撞向廖承恩小腹! “砰!” 廖承恩腹部肌肉硬如铁板,这一撞竟如撞在石墙上,他闷哼一声,左手成爪,一把扣住韩胜玉的肩头! 韩胜玉吃痛,却不退反进,匕首直刺他咽喉!廖承恩偏头,匕首划破他颈侧皮肤,鲜血渗出。但他扣住韩胜玉肩膀的手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抡了起来! 韩胜玉凌空翻身,一脚踢在他脸上,借力挣脱,落地时踉跄两步才站稳,廖承恩摸了摸脸上的鞋印,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睛更亮了:“有意思。” 韩胜玉喘着气,肩胛骨火辣辣地疼。 廖承恩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扑上,这一次他学乖了,不再大开大合,而是步步紧逼,刀刀不离她要害。 韩胜玉眼睛一眯,不退反进,迎着刀锋冲了上去! 廖承恩一愣,刀势已老,收不回来。韩胜玉侧身让过刀刃,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匕首狠狠刺向他腰侧! “噗嗤……”利刃入肉,廖承恩闷哼一声,一掌拍在她后背! 韩胜玉低头趴腰,堪堪避过这一掌,随即身姿矫健一脚踏在墙壁上,飞身跃上墙头。低头一看,廖承恩捂着腰侧的伤口,脸色铁青。 “找死!”他怒喝一声,再次扑来。 “铛!”一道黑影斜刺里冲出,架住了廖承恩的刀! 是韩旌! “快走!” 就在这时,梁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拽住她,拖着就往巷子深处跑。 韩胜玉被他拖着跑出老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她忽然停住脚步。 “三姑娘?”梁安急了。 韩胜玉挣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你先走,我去接应。” “你疯了!” “我没疯。”韩胜玉握着匕首,眼里有了狠色,“他一个人有点危险。” 梁安一愣,随即道:“一起!” 两人折返回去,远远就看见韩旌与廖承恩打成一团,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廖承恩也不好过,腰侧的血越流越多,脚步已经开始踉跄。 韩胜玉握紧匕首,冲了上去。 廖承恩察觉到身后风声,回身一刀,韩胜玉不闪不避,匕首刺向他的咽喉,同归于尽的打法! 廖承恩瞳孔一缩,急忙收刀格挡,韩旌趁势扑上,一拳砸在他后脑! 廖承恩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韩胜玉飞起一脚,用尽十足力气踢在他的心口上,廖承恩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韩胜玉整个人借力后翻,一把拎起韩旌,瞬间退出三丈开外! “走!” 韩胜玉拽着韩旌头也不回地钻进旁边窄巷,梁安紧随其后,三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身后隐约传来廖承恩挣扎起身的声响,还有他低沉的咆哮。 “三姑娘,我带路!”梁安当机立断,拐进一条更窄的夹道,这是他前来踩点时记下的路线,两侧是高墙,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三人鱼贯而入,梁安断后,夹道尽头是一道矮墙,韩胜玉先托了一把韩旌让他翻过墙,随后自己也翻过去,落地是另一条巷子。 紧跟着梁安也翻过墙轻轻落地,带着他们继续跑,三人七拐八绕,不知跑了多久,停在一处暗巷口,扶着墙大口喘气。 韩旌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伤口还在渗血,却咧嘴笑道:“刺激。” 梁安蹲在一边,“三姑娘……我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 韩胜玉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却忍不住笑了:“行啊,都活着。”说完又看向梁安,“干得不错。” 说完,一把扯下面罩,憋死她了。 三人稍作休息,就立刻离开这危险的地方,一路做贼似的,绕开巡逻的官兵回了府。 韩胜玉进了自己的小院门时,吉祥如意正急得团团转,见她一身狼狈地进来,差点叫出声。 “姑娘!”吉祥压低声音,眼眶都红了,“受伤了?” 韩胜玉摆摆手,“轻伤,不碍事,烧点水来,我要洗澡。还有,把这身衣裳烧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意应了一声,忙去准备。 这种情况两个丫头早就习惯了,有条不紊的忙着,热水早就备好了,在锅里温着,一个去叫婆子抬水进净室,一个服侍着韩胜玉去了寝室更衣,衣裳也是早就备好的,将脱下来的衣裳扔进铜盆中,一会儿就在这盆里烧了,烧的灰凉水一泼,然后倒去院子里的花树下,土一掺一埋,丁点的风声也不会传到外头去。 韩胜玉泡在热水里,浑身的伤口被热水一烫,疼得她龇牙咧嘴。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复盘今晚的战况。 洗了澡,伤口抹了药,换上寝衣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书房,韩旌果然在等她。 她让吉祥将早饭送到书房,连带着韩旌的份儿一起送来,很快兄妹俩一边吃饭,一边复原昨晚的事情。 韩旌看着韩胜玉神色有点凝重,“没想到廖承恩这么厉害,你说他跟纪润比,谁更厉害些?” 韩胜玉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看着韩旌道:“哥,我才多大,他多大了,等我到他那个年纪,我自己就能撂倒他,别涨敌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韩旌哼了一声,“但也不能盲目自大,廖承恩确实厉害,难怪能做东宫护卫首领。” “当然有本事。” 若是没本事的,殷姝意也不会在提起这个人时,拐着弯的提醒他了。 但是厉害又怎么样? 撸起袖子该干还是要干,难道敌人太强大,他们就直接跪地求饶不成? 韩旌看着韩胜玉,“你让梁安派人这两日轮班盯着廖承恩,是想要引蛇出洞?我观此人可不是个没有脑子的莽夫,他未必会如你所愿。” 韩胜玉喝一口粥,然后夹了一个虾仁馅的蒸饺放进口中,咽下去后,这才说道:“我不急,但是太子肯定急。我昨晚故意诈廖承恩,说他们在通宁安插了密探,他心虚了,肯定要扫尾的。” 韩旌想了想,“不然这几日我亲自盯着?” “不用,咱们刚跟廖承恩交了手,习武的人都很敏锐,这段日子你跟我都不要再跟他见面。”韩胜玉看着韩旌叮嘱,“你不要冒险。” “行,听你的。”韩旌也不是个犟种,他知道这个妹妹一旦神色严肃的时候,他最好听话。 韩胜玉想了想又说道:“我故意提起刘规父子,翠微庄那边也要盯紧了,说不定他们会瞒天过海把刘大锤悄悄转移。” “你是想把人劫下来?” “对。”韩胜玉点头,“不然我昨晚套麻袋打草惊蛇做什么?” 她有种直觉,不能让刘规父子落在太子手中,这种感觉很强烈。她手里已经有刘潜师徒,其实对刘规父子并没有很强烈的拉拢的心思。 而且,明显刘潜跟刘规之间,还有点什么恩怨,以她行事风格,这种恩怨她不会掺和。 但是,她就是总觉得毛毛的,这种感觉很奇怪。 反正,每次她有这种诡异的预感的时候,最好跟着自己的心走,不然总会倒点霉。 “你把人弄到手藏在哪里?”韩旌皱眉问道,“在咱们手中,只要留在金城,就很容易被发现。若是因此被人发现神工坊,那可是得不偿失。” “不留在金城,到时候直接送去通宁。” 韩旌:…… 妙! “所以,咱们要预先制定好计划,劫了刘大锤,带上刘规,直接把人带出城。” “刘规会同意?” “难道他要看着儿子死不成?” 韩旌立刻明白韩胜玉的意思,拿着刘大锤威胁刘规,而且要等到刘大锤那边得手,再去威胁刘规跟着出城。 这是防止刘规跟太子那边通气,他这妹妹计划周全,所有的漏洞都给堵得严严实实。 “我看行。”韩旌认真思量着,“手里人够用吗?要不要我带着船上的人帮忙?” “不行,他们口音容易暴露。” “也是。”韩旌情急之下没想到这一点,“可这样的话,咱们的人手恐怕没那么凑手。” “将刘规父子送去通宁的必须是自己人,劫人的高手可以花钱。”韩胜玉看着韩旌道。 韩旌嘴角抽了抽,“行,我这两日打听一下,要想花钱请到靠谱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就辛苦你了,哥。” 韩旌看着韩胜玉幽幽的说道:“我没回来前,也不见你在金城搞这么大的动作。” 韩胜玉用真诚的微笑看着韩旌,“哥,我的后背只能交给你,别人谁都不行。” 韩旌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眉梢也要飞起来了,“行,这事儿交给哥,包管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韩胜玉看着韩旌,还是那么好哄。 “哥,昨晚那么大的动静,咱们肯定会被怀疑,今天你跟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照旧就是。”说到这里看着韩旌,“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皮外伤,几天就好了,没事。”韩旌摆摆手。 “要是跟人动手呢?”韩胜玉又问。 韩旌一愣,认真想了想,“只要不是廖承恩亲自来试我,问题不大。再说,廖承恩伤得不轻,而且你跟太子还有合作,就算是有些怀疑,也不会做的很明显,我能应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说,太子不知神工坊,更不知破军跟你有关,刘规父子是铁匠,便是怀疑也不会先怀疑你,咱们别自乱阵脚。” “有道理。”韩胜玉颔首。 两兄妹吃着饭,就把事情商议完了,吃了饭,二人分头行动。 韩胜玉照旧去四海,韩旌按照原计划,先去界衡书院给家里几位读书的少爷送海外带回来的礼物。 知道韩胜玉又弄了个琢瑛榜,还跟韩胜玉商议好,拿出一件宝贝当彩头,谁得了琢瑛榜第一,就能得到这件宝贝。 韩旌的意思是,琢瑛榜弄都弄了,钱也花了,那就得把名声尽快打出去。一来,对韩胜玉极好,二来,韩家有两个做官的,这对升官可有好处。 他虽是个武夫,但是在韩家长大的,在永定时跟着韩应元可学了不少东西。 韩胜玉没想到韩旌还挺急迫,不过这也的确是个好机会,也就同意了。 韩旌去了界衡书院,没多久就感觉到身后跟了个小尾巴,他眉梢一扬假装不知,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往书院去了。 韩胜玉去了四海,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太子居然在等她。 心里骂了一声娘,面上带着些许惊讶,笑着开口说道:“今天这是什么风,将太子殿下刮来了。” “有件事情要跟三姑娘知会一声,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这些日子,四海算是将名声彻底打出去了。”太子面色温和地笑道。 韩胜玉如以往一样笑着说道:“那就请殿下跟我来,咱们去三楼说。” 说着,韩胜玉就在前引路,她的脚步身姿跟没受伤前一模一样,今日出门不仅没涂药膏,还擦了身,用了海外带回来的香粉。 只是预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她有点想不明白,韩旌说的也很有道理,太子不该第一时间怀疑她。 但是,他确实出现在这里了。 这就是所谓主角的光环,长了个狗鼻子不成,这都能闻到味儿?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够太子喝一壶了 三楼雅间,韩胜玉推开门,侧身请太子入内,窗边的茶案上已经摆好了茶具,是伙计方才提前备下的。 她亲自执壶沏茶,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四海?”她将茶盏双手奉上,笑着问道。 太子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放在手边把玩,他目光在韩胜玉脸上停留片刻,道:“母后很喜欢海外奇珍,特意让孤来道声谢。” 韩胜玉心头微动,面上带着几分惊喜,徐徐说道:“能得皇后娘娘的青眼,是臣女的福气。” “三姑娘太谦虚了。”太子道,“那些海外瑞兽,父皇看了也龙颜大悦,三姑娘的手下着实能干啊。” 这话说得很是微妙。 韩胜玉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高兴之色,“能为殿下分忧,是民女的荣幸。” 太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最近四海客如潮至,听说四海每日很晚才关门,昨晚三姑娘也留在了四海?” 韩胜玉心头一凛,之前心中还不能确定,但是太子这话一出,她就能肯定了。 太子的确起了疑心,甚至于亲自来试探她。 韩胜玉眉眼间带上几分小姑娘家的神采飞扬,“四海这次名声远扬,多依仗太子殿下相帮。四海有管事,有掌柜,若是这样还要我留下做事,要他们做什么?” 太子看着她,目光深沉,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韩胜玉坦然与他对视,眼神清澈,不带半分心虚。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口中却道:“工部那边的委造生意,三姑娘这边可还顺利?” 韩胜玉心中立刻闪过一抹寒意,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殿下,臣女跟工部可没有什么生意要做。” “是吗?”太子同样回以疑惑的目光,“难道是孤记错了?通达车行不是你跟白梵行合伙的吗?” 韩胜玉:…… 她不知太子是拿到了证据,还是诈她。 她跟白梵行合作,自是嘴上协议,可没有落纸盖印,担心的就是自己路子走的多了,万一夜里撞上鬼,可就翻船了。 当时白梵行还不同意,幸好她坚持了。 她现在还有点想不通,太子如何从通达车行那边怀疑到她,故而她一脸震惊的对上太子的目光,“殿下,臣女哪有这样的好运气。” “是吗?可当初通达车行的车别人都极难买到,但是韩姑娘这里却能比旁人更早拿到车且不止一辆,不是吗?” “殿下原来因为这个误会了。”韩胜玉浅浅一笑,“不瞒殿下,当初白少爷造车遇到一点小麻烦,臣女略帮了一点忙,白少爷为人十分仗义,臣女要买车,便痛快先给我安排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三姑娘居然还懂得车辆营造?” “殿下夸奖,臣女哪里懂这些,只是手下有几个老把式略懂一二而已。”韩胜玉干巴巴的笑道。 太子既然怀疑她,说不定已经让人去查了,当初自己虽然很小心了,但是不一定完全消除蛛丝马迹,所以将事情推到自己手下能人上,也是个缓冲的余地。 她不会,但是她手下人会。 除非太子当场抓住自己,不然很难定论。 “难道竟是因为这个,此次海船运货的事情,三姑娘交给了通达车行?” 智商上线的太子不太好忽悠,韩胜玉一脸认真地看着太子,“殿下,在商言商,岂能因私情行事,主要还是因为通达车行的车更方便更快速更宽大。” 太子笑了笑,韩胜玉也不知对方信不信。 但是没关系,她说的也是实话。 通达车行的车现在的确已经打出名气,坚固,宽大,速度快且平稳,易碎货物的运输更是他们的强项。 找通达车行合作,没什么奇怪的。 “孤还听说过,三姑娘跟孤的三弟关系不错?” “殿下听谁说的?”韩胜玉一脸震惊,“臣女可不敢高攀三皇子殿下。” “哦?”太子见韩胜玉脸上隐隐带着几分火气,便又问道:“三皇弟当初被父皇禁足,就在韩府隔壁,怎么听三姑娘这话好像跟三皇弟有些不愉快?” 韩胜玉嗤笑一声,“不瞒殿下,您也知道,隔壁那宅子曾是我大伯父一家住过的,当初臣女并不知三皇子殿下在隔壁禁足,听到隔壁院子有动静,还以为进了贼,就爬了墙头去看,结果被三皇子狠狠训了一顿。” 太子:…… “爬墙头?你?” 韩胜玉听到太子这话,脸色有些讪讪的,“事急从权,这不是怕小贼跑了,谁知道会是三皇子殿下呢?” “既是这样,那你跟三皇弟的管家金忠为何往来密切?” “殿下是说忠叔啊。”韩胜玉面色一缓,“那日幸亏有忠叔帮我解围,不然我真不知如何收场,实在是太丢人了。忠叔是个好人,我心中十分感恩。” 因为感恩,又住隔壁,往来多些又有什么奇怪。 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韩胜玉,“是吗?” 韩胜玉笑了笑没说话,是不是的,看你怎么想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听说三皇弟最近得了一把神兵利器,三姑娘既然跟金忠熟悉,想来应该知道此事了?” “神兵利器?”韩胜玉一脸惊讶,“臣女并未听说此事。” 太子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韩胜玉送到门口,看着太子的马车远去,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 她转身回了三楼,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肩上那点不适此刻才清晰地传来,方才绷得太紧,竟有些忘了疼。 付舟行推门进来,低声道:“姑娘,太子的人还在外头盯着。” 韩胜玉点点头:“让他们盯,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付舟行应了,又递上一张纸条:“这是梁安让人送来的,说翠微庄那边有动静。” 韩胜玉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眉梢微微挑起,纸条上只有几个字:“今晨,庄内运出一辆蒙布马车,往北去了。” 往北? 韩胜玉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太子方才来试探她,翠微庄那边就开始往外运东西。这是要转移刘大锤,还是转移别的?不管是什么,都说明她昨晚冒险打草惊蛇,见效了。 “让梁安继续盯着,别跟太近,有消息随时报。”她吩咐道。 付舟行应了,转身出去。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色,唇角微微扬起。太子亲自来试探,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但越是如此,她越要稳住。 接下来,就看韩旌那边了。 *** 韩旌从界衡书院回来时,韩胜玉正在三楼看账本,他把自己去书院被人跟踪的事说了,又道:“那尾巴跟了一路,现在还在外头蹲着。” 韩胜玉点点头:“太子的人,让他蹲,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韩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压低声音道:“翠微庄那边有动静了?” 韩胜玉把梁安的纸条递给他看。 韩旌看完,眉头微皱:“往北?通宁的方向?” 韩胜玉点点头:“我怀疑他们想把刘大锤转移出去,或者……已经在转移了。” 韩旌沉吟道:“那咱们得抓紧。” “不急。”韩胜玉道,“先让他们动,动得越多,破绽越大。等他们以为安全了,咱们再动手。” 韩旌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是放长线钓大鱼。” 韩胜玉也笑了:“线已经放出去了,就看鱼咬不咬钩。” …… 入夜,金城东市渐渐安静下来,四海商行三楼的书房里还亮着一盏灯。 韩胜玉靠在窗边,望着夜色中稀稀疏疏的灯火,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梁安送来的消息说,翠微庄那边午后又有动静,一辆马车从庄内驶出,往北去了。这回跟的不再是蒙布马车,而是两辆,前后有护卫跟着。 “廖承恩亲自押送。”梁安压低声音道,“属下亲眼看见他上的车。” 韩胜玉点点头,让他继续盯着,别靠太近。 此刻,韩旌已经在城外了。 按照计划,他会带着几个心腹在往北的官道上埋伏,太子想把刘大锤往通宁方向送,必然要走那条路。而那条路,有一段必经的山道,两边是密林,最适合动手。 韩胜玉不担心韩旌的能耐,她担心的是廖承恩。 昨晚那一战,她亲身体会过那人的难缠,若是廖承恩亲自押送,韩旌那边未必能轻松得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太子已经起疑,她必须快刀斩乱麻。 她回到书案前,摊开账本,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付舟行推门进来,低声道:“姑娘,外头的人还在。” 韩胜玉点点头:“让他们盯,把灯拨亮点,让他们看清楚我在这里。” 付舟行应了,转身出去。 韩胜玉握着笔,一行行数字从眼前滑过,眼睛盯着账册,像是在核对账册,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打斗,廖承恩那张脸,那双狼一样的眼睛。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韩胜玉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窗边,外头蹲守的人还缩在对面屋檐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笑了笑,回到书案前,将账本放好,这才抬脚出了四海回韩府。 这个时间她回韩府,是再也赶不及去廖承恩那边,廖承恩那边一旦出事,她就有了不在场的证明。 *** 城外,往北的官道上。 韩旌伏在路边的密林里,身上披着枯草编的伪装,与夜色融为一体,他身后不远,分散着七八个黑影,都是他从永定带来的心腹。 夜风穿过林子,带着几分凉意,韩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官道的尽头。 梁安的消息说,那两辆车是午后出发的,按脚程算,应该早就到了。但一直等到现在,还没见影子。 韩旌不着急。 这种活儿,最忌讳的就是着急。他继续等,像一块石头一样等。 不知过了多久,官道尽头终于传来车轮辚辚的声音。韩旌眼睛一亮,轻轻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绷紧了身子,蓄势待发。 两辆马车出现在视野里,前后各有四五个护卫,骑在马上,手里都提着刀,火把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为首的正是廖承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旌屏住呼吸,等车队行到最佳位置,猛地一挥手!七八道黑影同时从林中掠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车队跟前! 护卫们大惊,纷纷拔刀迎战,廖承恩反应最快,一刀劈向来人,却被对方架住,两人缠斗在一起。 韩旌直奔第一辆马车,掀开车帘一看,里头坐着一个被捆住手脚的年轻人,嘴里塞着破布,正是刘大锤! “带走!”他低喝一声,把人从车里拽出来,交给身后的弟兄。 就在这时,廖承恩一刀逼退对手,回头看见这一幕,提着刀就过来了。 “找死!” 韩旌不跟他硬拼,把刘大锤往后一推,自己迎上去挡了他一刀。两人一触即分,韩旌借力后翻,落地时已经退出了三丈开外。 “放箭!” 他打个手势,所有人同时后撤,瞬间密林中箭如雨下,拦住了廖承恩等人的追击。 知道廖承恩悍勇,韩旌特意带了弓箭手埋伏。 …… 他连夜赶回金城,翻墙进了韩府,直接摸到她院子里。吉祥忙请他进了厅堂,如意进了内室回话。 韩胜玉正靠在榻上假寐,听见动静睁开眼,听了如意的话,抬脚走了出去,就见韩旌一身狼狈地站在面前,脸上带着笑。 “成了。”他说。 韩胜玉问,“人呢?” “按照你的吩咐,刘大锤和刘规一起,连夜送往通宁去了。” 韩胜玉长舒一口气,靠回榻上。 韩旌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才道:“三皇子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太子盯上了破军,三皇子肯定不能让刘规父子留在太子手中,我早已经给忠叔去了信,放心吧。” 韩旌长舒一口气,“幸好带了弓箭手,打了廖承恩一个措手不及,不然今晚不会这么顺利。太子那边肯定要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韩胜玉想了想,道:“该做什么做什么,四海照常开门,你照常去办事,他们查不出什么,就只能干瞪眼。” 韩旌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韩胜玉冷笑一声,“胆子不大,早被人吃了。太子既想用我,又想打断我的脊梁,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全不成,我总不能伸着脖子让他砍。” 韩旌的脸色也很难看,深吸一口气,“这次吃这么大个亏,够太子喝一壶了。” “这怎么够?”韩胜玉看着韩旌,“不过是开始而已。” ? ?今日更新送上,今天出个远门走亲戚,凌晨没有更新了,大家初六的更新中午来看,么么哒,?(′???`)比心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就不能让她喘口气儿吗? 太子站在空荡荡的刘家铁匠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工棚里还残留着打铁的气息,炉膛里的炭火早已熄灭,冷透的灰烬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尘。 角落里堆着几块没来得及用的铁料,旁边是一只打翻的木桶,里头的水早已流干,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廖承恩跪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一动不动。 “什么时候发现的?”太子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回殿下,今晨卯时。卑职带人来看刘规,想让他继续铸刀,结果……人已经不见了。”廖承恩的声音闷在地上,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 太子没说话,只慢慢踱步,目光扫过工棚的每一个角落,那几把没来得及打磨的粗坯还摆在架子上,刀身狭长,弧度流畅,已经有了几分神兵的模样。 他伸手拿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 “刘大锤被劫,刘规失踪,前后相差不到两个时辰。”太子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廖承恩,“你说,这是巧合吗?” 廖承恩不敢抬头:“卑职……卑职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太子笑了,笑得让人脊背发凉,“那你告诉我,刘规是什么时候走的?” 铁匠铺周围盯梢的人,都死了不成? 廖承恩额头冷汗涔涔:“卑职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很快?”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晚你押送刘大锤被人劫了,今早刘规就跑了。你告诉我,这中间有没有人给你通风报信?” 廖承恩猛地抬起头:“殿下明鉴!卑职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太子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廖承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慢慢收回目光。 “起来吧。”太子淡淡道,“孤知道你忠心。” 廖承恩站起身,垂着头,不敢与太子对视。 太子走到工棚门口,望着外头灰蒙蒙的天色,忽然道:“你说,刘规父子现在会在哪里?” 廖承恩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卑职已经让人封锁了出城的各条道路,他们应该还没跑远,只要还在京畿一带,总能找到。” “找到?”太子转过头,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他们还在京畿?” 廖承恩一愣。 太子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冷意:“刘大锤被劫的时候,是往北去的,北边是什么地方?是通宁。通宁是谁的地盘?是孤那个三弟的地盘。” 廖承恩心头一震:“殿下的意思是……三皇子?” “老三最近得了一把神兵利器,破军。”太子慢慢道,“孤一直好奇,那把刀是谁给他打的。现在想来,破军出自谁的手,还用猜吗?” 廖承恩脸色变了。 “刘规的堂弟刘潜是成器大师的徒弟,这两兄弟,一个刚跑了,一个不知去向。”太子看着他,“你说,刘潜现在在哪儿?” 廖承恩额头冷汗又下来了。 太子却没再问,只摆了摆手:“去查,把刘潜给我找出来,找到刘潜,就能找到刘规父子。” *** 四海商行。 韩胜玉靠在三楼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眼睛却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 付舟行站在一旁,低声道:“姑娘,今早太子亲自去了刘家父子的铁匠铺,待了小半个时辰才走,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韩胜玉笑了笑:“脸色能好才怪。” 付舟行又道:“廖承恩的人开始在城里四处活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韩胜玉点点头:“让他们找,金城这么大,找个把人,够他们找一阵子的。” 付舟行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姑娘,刘规父子的事……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韩胜玉放下茶盏,看着他:“你说,太子最想要的是什么?” 付舟行想了想:“铸刀?” “铸刀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韩胜玉道,“太子真正想要的,是一把能跟破军比肩的神兵,好让他也去皇上面前露脸。刘规是他的希望,现在希望没了,他当然着急。但他着急的,不是刘规这个人,而是那把还没铸成的刀。” 付舟行若有所思。 韩胜玉继续道:“刘规父子去了通宁,那里有三皇子的人护着,太子就算知道人在哪儿,也鞭长莫及。” 付舟行忍不住笑了:“姑娘这一手,真是釜底抽薪。” 韩胜玉摆摆手:“别高兴太早,太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传话下去,让底下的人都小心些,别让人抓住什么。” 付舟行郑重点头:“是。” 韩胜玉又想了想,道:“让梁安不用再盯着廖承恩了,这人太警觉,容易出事。” 付舟行应了,转身出去。 韩胜玉看着付舟行的背影,咬了咬牙,哎,属下太能干,她就不能偏心,上回韩旌还骂她是个刺猬呢。 你说说,这是她的错吗? 就算是,她也不认。 韩旌有了刀,付舟行能没有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付舟行有了,韩家的护卫队能没有吗? 都是债啊! 韩胜玉到明光山庄时,已是午后。 日头明晃晃地照着,庄外的田地里,几个佃农正弯着腰锄草,见有马车来,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干活,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付舟行调教出来的人,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他们种地的租子,租地契书上有,但是私下里是抹平的。 老百姓种地不容易,若是自己没地当佃户,还要交租地的租子,一年到头只能混个口粮,手里没多少余钱。 租子返还他们,还另外给一份盯梢护地厚厚的工钱,这些人自然忠心。 马车绕过庄子,沿着那条被荆棘遮掩的小径往后山走。穿过一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山谷里的神工坊,比上次来时又变了个模样。 几座新砌的窑炉已经点火,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工棚的规模扩大了一倍,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了许多。 韩胜玉站在谷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刘潜正在最大的那间工棚里,对着砧台上一块烧红的铁料敲打,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涔涔,每一锤落下,火星四溅,带着一股子狠劲。 林器之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本子,不时抬头看一眼,低头记几笔。旁边还有两个年轻的学徒,一个拉风箱,一个递工具,忙得脚不沾地。 韩胜玉没有打扰,静静站在门口看着。 好一会儿,刘潜才放下锤子,将那块铁料浸入水中,“嗤”的一声白汽升腾,他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这才看见韩胜玉,道:“三姑娘来了。” 韩胜玉走进去,目光落在砧台上那块已经成型的刀坯上,刀身狭长,弧度流畅,与她图纸上的样式分毫不差。 “给韩旌的?”她问。 刘潜点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按姑娘的图纸打的,昨晚刚成型,今天再淬一遍火,打磨开刃,就能用了。” 韩胜玉拿起那刀坯,在手里掂了掂。入手沉重,重心恰到好处,刀身虽还未开刃,但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内敛的锋芒。 “好。”她赞道。 刘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随即又想起什么,指着角落里堆着的几把刀:“姑娘,您上次说要给海船上的人配的,那几把已经打好了,您看看行不行。” 韩胜玉走过去,拿起一把细看,这批刀比她给韩旌打的那把要简单些,没有那么繁复的锻纹和覆土烧刃的工艺,但刀身笔直,刃口锋利,用料扎实,比市面上卖的强出不止一筹。 “这批刀,够二十个人使的。”刘潜凑过来,“姑娘要是觉得行,我就继续打。” 韩胜玉点点头,又指向另一边的兵器架:“那是给护卫队的?” 刘潜点头:“按姑娘说的,三十把,都在这儿了。” 韩胜玉走过去,一把一把看过去。这批刀与海船上用的制式又有不同,更为简单大方,被人看到,也绝对不会跟破军联系到一起。 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打制模式,刘潜这手艺是真的好。 她看了一圈,很是满意,转身看向刘潜,从袖子里又摸出一张图纸递过去。 “还有这个。” 刘潜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垮了。 “付舟行的?”他抬头看着韩胜玉,眼里满是幽怨,“姑娘,我自从到了神工坊,就没闲着过。” 韩胜玉理直气壮:“能者多劳嘛。” 刘潜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图纸。这一看,眼睛又亮了。图纸上的刀比韩旌那把稍短一些,刀身更宽,弧度更大,适合劈砍。刀柄处有特殊的防滑纹路,刀挡设计得巧妙,既能护手,又能卡住对方的兵器。 “这……这是给付管事的?”刘潜抬头,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韩胜玉点头:“怎么,打不了?” 刘潜一梗脖子:“打得了!就是……姑娘,您能不能让我喘口气?” 韩胜玉拍拍他的肩,笑道:“等这批打完了,我给你放几天假。” 刘潜看着她,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我信你个鬼”。 韩胜玉哈哈一笑,然后神色严肃下来,对着刘潜说道:“咱们去那边说话,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刘潜神色一凝,似是预料到了什么,摘下乌黑的围裙,随手递给林器之,跟着韩胜玉走了出去。 山谷里的风温润,为着安全,这山谷的树木花草没怎么做变动,以做掩护。但是靠近山体的地方,挖出来的山洞都很规整,里头收拾的干干净净。 还特意弄了茶室,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人休息的时候,也能好好放松一下。虽是叫做茶室,其实里头杂七杂八的东西很多,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样样俱全。 二人在茶室入座,韩胜玉看着刘潜笑了笑,“之前付舟行应该透了些口风了。” 刘潜抿了抿唇,沉声问道:“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刘大锤也就是你那侄子被太子的人控制,让刘规为他做事。我让人把刘大锤劫走,然后带上刘规逃出了金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潜:…… 什么? 这才几天功夫,怎么事情就全变了样? 他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知道她本事大,手下能人多,但是从太子手下抢人…… 刘潜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神是相当的复杂,最后才说道:“那他们父子现在在什么地方?难道三姑娘想把他们送到这里来?” 韩胜玉见他神色异样,笑,“怎么,你不欢迎?” 刘潜哼了一声,“我倒是没什么,就怕刘规会自己把自己气死。” 韩胜玉笑了笑,这里头肯定有故事,不过她没打算细问,便道:“他们不会来这里。” “那他们去哪里?”刘潜皱眉问道,得罪了太子,哪里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通宁。” 刘潜:…… 通宁? 他抬眼看向三姑娘笑盈盈的眼,最终说道:“也罢。” 他知道是破军招来的麻烦。 “三姑娘,想要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放心,他们父子安全了。” 刘潜抿了抿唇,“多谢三姑娘。” 虽说他们堂兄弟当年闹得不愉快,但是到底是至亲。 韩胜玉把话带到了,就不再多言。刘家兄弟的恩怨她不掺和,她告诉刘潜这件事情,是要他知道,第一是太子出的手,第二刘规父子安全了,第三也是让刘潜对太子有个防备。 韩胜玉起身又去看了那几座新砌的窑炉,问了问矿石的消耗情况,又叮嘱了几句安全的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临走时,刘潜在身后喊:“姑娘,下次来,记得给我带几坛好酒!” 韩胜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行,给你带!” 走出山谷,日头已经偏西。韩胜玉站在庄子外头,回头望了一眼那被荆棘遮掩的谷口,唇角微微扬起。 她围着这山谷周围走了一圈,如今付舟行暗中以他人的名义买下了不少庄子跟田地,这些人都是外地商贾的名号,除开最初买地时用的是真人的户籍,后来便都是假的了。 便是太子要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假户籍这种东西,虽然很难办,但是也不是办不到。 她还打算着,神工坊这边要调一个面生的过来管着,将付舟行彻底从这里摘出去,如此才算是稳当了。 她一路回了韩府,刚到门口,就看到唐思敬正从里头出来,一见到她眼睛都亮了,立刻迎了上来,“三妹妹,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情找你。” 韩胜玉:…… 忽然理解了刘潜! 就不能让她也喘口气吗?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真把她当驴使了? 韩胜玉看着唐思敬那双发亮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唐二哥,有什么事不能进去说?”她指了指身后的府门。 唐思敬一拍脑门:“看我,高兴糊涂了,走走走,进去说。” 韩胜玉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这熟悉的架势,不像是进未来丈母娘的家门,倒像是回他自家门。 现在他在韩家的地位这么高了吗? 大姐夫跟他比,就是吃了太敦厚的亏。 两人进了府,直奔前院的书房,吉祥送上茶来,又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道:“说吧,什么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唐思敬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块巴掌大的琉璃,颜色通透,呈淡淡的湖蓝色,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韩胜玉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成了?”她问。 唐思敬笑得嘴都合不拢:“成了!第一窑烧出来的,就这一块是完整的,其他几块都有瑕疵,但这一块,你看看这成色,这通透度,比外头卖的强出不知多少!” 韩胜玉拿起那块琉璃,对着光细看,确实通透,杂质极少,颜色均匀,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琉璃都要好。 “用的什么配方?”她问。 唐思敬道:“按你给的方子,石英砂淘洗了三遍,又加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助熔剂?反正就是那些东西,今天早上开窑,就得了这一块。” 他说着,又掏出几块有瑕疵的,有的有气泡,有的颜色不均,有的干脆裂成了几瓣。 “这些是废品,但老匠人说,头一窑能出一块完整的,已经是老天爷赏饭吃了。接下来再烧,成色会越来越好。” 韩胜玉点点头,把玩着手里的琉璃,问:“大姐夫那边呢?图样画好了没有?” 唐思敬笑道:“画好了,画了好几幅,什么清风明月杯,揽月承露盘,千峰翠色碗,都是照你说的画的,我都看了,美得很。等咱们的琉璃烧出来,配上他的图样,指定发财。” 韩胜玉想了想,道:“第一批不用太多,求精不求多。先把名声打出去,以后再慢慢扩大。” 唐思敬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对了,白少爷那边说了,等咱们的琉璃出来,他先订一批,给他的通达车行那些大客户联络情谊。” 通达车行的车虽好,但是运费也略贵,其他车行的车略差,但是运费低,一些商户自己不那么宽裕的,或者运送的货物不是那么贵重的,肯定不选通达。 白梵行不在乎那些小单子,但是长期保持运输的大客户得拉住,这还是她当初点给白梵行的,没想到他这么上心,不错,不错。 市场那么大,抓大放小,大家都有饭吃,哪能一锅端,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围攻嘛。 她的四海如今主抓海船生意,然后再做一些扩展类的副业,她这一份生意不说是独一家,也是顶尖头部,其他的生意她就不能再跟别人抢饭吃。 琉璃生意也是自家的,当然要在四海上货柜,再多就惹人眼了,明面上不能再做。 她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支撑她的野心。 神工坊的生意,她是打算做地下生意,也不以她的名义出现,闷声发大财。 大梁那么多镖局,世家大族的护卫队,她现在的产能太低,低调发育,不着急。 而且,她得先顾着李清晏那边,李清晏站的越稳,她的底气就越足,所以不能因小失大。 先把靠山垒起来,其他的都好办。 等三皇子从通宁杀回来,她还能怕太子给她穿小鞋? 猥琐低调发育阶段吃的委屈,将来都要连本带利的从太子身上拿回来。 韩胜玉想到这里笑了:“他倒是会做生意。” 唐思敬也笑:“他说了,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商量了接下来几个月的计划。唐思敬干劲十足,恨不能明天就把琉璃摆上货架。 韩胜玉却提醒他:“别急,先把工艺稳定下来,另外,匠人的身契要捏死,配方要分成几份,每个人只知道一部分,不能让他们把全套手艺摸熟。” 唐思敬当然知道厉害,就道:“你放心。” 韩胜玉轻咳一声,看着唐思敬又道:“赚钱事小,读书事大,唐二哥,你可不能因小失大啊。” 看着他这一门心思赚大钱的势头,真怕他把读书扔脑后了。 唐思敬愣了一下,抬眼看向韩胜玉,他没想到她还惦记着他的学业,神色缓了缓,“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读书是他的根基,他一刻都没有放松。 韩胜玉买卖这么大,赚这么多的钱,若不是父亲,伯父都在做官,若不是她跟二皇子三皇子都有关系,早被太子一锅端了。 想起这个,唐思敬犹豫一瞬,看着韩胜玉慢慢说道:“我得了一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但是不保证准确性。” 韩胜玉眼睛一亮,不保证那就是保证,他们这个阶层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这样,主打一个我说的但我不负责不承认,“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东宫的护卫最近调动频繁,像是在找什么人。”唐思敬说着眼睛一直盯着韩胜玉,奈何韩胜玉稳如老狗,没有从她的眼神面容上找到丝毫波动。 韩胜玉就知道太子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下刘规父子不找,忠叔给她的信中写得明白,李清晏当初偷袭周定方大军,破军将周定方的兵器都砍出了豁口,这也是周定方连夜撤退的主因。 金忠语气颇为遗憾,若是大军全都装备上这种武器,十个周定方都挡不住李清晏。 这就好比双方对砍,对方的武器比你高级,一刀将你的兵器打没了,你拿什么跟人家互殴? 用你那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肌肉跟骨骼吗? 破军之利传到太子耳中,太子做储君多年,肯定能嗅到这里头的政治价值,所以韩胜玉更生气。 李清晏在前头拼死拼活,太子这是想在后方撒网,不仅要政治功绩,还想把李清晏的功绩也一窝端了。 就这样的还是男主? 他也配! 但是,如果书籍的角度从太子的方位展开,简直不要太爽……韩胜玉不能想,一想就心痛。 毕竟,恶毒配角的苦难,都是主角成功的阶梯。 作为恶毒配角,她就是仇视主角怎么了? 为了遏制她的猥琐发育,穿书多年一直没有触动剧情,强行压制她提前发育,导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穿越,顶多搞搞宅斗剧情,多耽误事儿。 早知穿书,还是个恶毒女配,她早就把永定搞成自己能文能武能赚钱的大后方了。 何至于现在捏着鼻子跟太子周旋,想想就来气。 地基不强,声气不壮。 韩胜玉知道唐思敬在试探她,她面上稳如泰山,皱起眉头道:“还有这样的事情?最近也没听说东宫有什么大事,榷易院跟海船的事情还不够太子忙的?” 说到这里,她还一本正经地看着唐思敬,“二皇子都能拿到户部司农监的大权。只要半年他的功绩就能出现在众人面前,太子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厉害,居然还有时间搞别的。” 唐思敬多敏锐,眼神一闪,看着韩胜玉问道:“那土金那么厉害?”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激动地。 韩胜玉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要不怎么叫土金呢。” 唐思敬立刻问道:“我能搭个车吗?” 韩胜玉:…… 唐思敬怎么比她还狗?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脚踩在谁的船上?” 唐思敬很是遗憾地叹口气,“早知今日,我就跟纪润保持距离了。” 纪润是太子的人,他自然也被打上太子的印记,就算是个小人物,那二皇子指定也不用他。 这么大一条船,他居然不能上,心好痛。 韩胜玉嘴角抽了抽,这位是属八爪鱼的吗?谁的船都想扒拉一下。 唐思敬脑子转的飞快,这条路不行,那就走别的路,他看着韩胜玉又问道:“你说,我用琉璃能敲开二皇子的大门吗?” “你不怕纪润打折你的腿?” “潜入敌人内部,打探敌人消息,想来纪少司愿意支持我一把。” 人才! 韩胜玉竖起个拇指。 “你可以试试。”韩胜玉大力支持。 唐思敬这样胆大心细有魄力,能屈能伸,雁过拔毛,鬼过留影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的人才,必须留在她的碗里,谁也不能撬走! 想到这里,韩胜玉看着唐思敬给他支招,“二皇子好大喜功,你让大姐夫画一幅万里江山图,一定要气势雄壮,风景绝美,做成琉璃屏风给二皇子送去。” 唐思敬猛地站起身,整个人都要沸腾了,“这个主意好!三妹妹你不做官真是太可惜了。” 人才啊,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这屏风要是做成了,送到二皇子手中,皇上寿辰就要到了,二皇子去皇上那里表孝心,一旦哄得皇上龙颜大喜,那他这一脚就踩到了二皇子的大船甲板上! 皇上寿辰六月十八,没多少日子了,他一刻都不能耽误,抬脚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看着韩胜玉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放心,东宫那边我替你盯着。” “那就麻烦唐二哥了。”韩胜玉不客气的点头。 唐思敬心头一梗,果然跟她有关系! 送走了唐思敬,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望着手里那块湖蓝色的琉璃,心情大好。 海运、神工坊、澄心堂,三条线都跑起来,逐渐上了轨道,她终于能缓口气了。 她把琉璃收好,起身往外走。 吉祥迎上来,低声道:“姑娘,韩管事让人传话,说海船上用的那批刀,已经送到码头了,问您要不要去看看。” 韩胜玉道:“让他看着安排就行。” 吉祥应了,又问:“殷大姑娘给您送了帖子,林姑娘也送了赏花帖,夫人跟二夫人那边这些日子也是宴请不断,能推的都推了,不能推的都去了,这是两位夫人誊抄的名单,让奴婢给姑娘看看。” 韩胜玉面色微妙,自打她的船回来,二伯母跟郭氏都跟着她连轴转,那些夫人们找不到她,就只能找家里大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略有些心虚,毕竟家里人谁也没跟她诉一声苦,都替她在外奔波夫人交际呢。 韩胜玉一扭身又回了书房,提笔写了一份礼单,头也不抬地对着吉祥说道:“你亲自去四海跑一趟找付舟行,让付舟行照着单子将东西装好礼盒,然后送去二伯母跟夫人那里,每人准备二十份。” 是她疏忽了,这些是给家中长辈出门赴宴做伴手礼的。 她没准备,肯定是二伯母跟郭氏自己备了,想想心里就高兴,老韩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 她给她们的海货,只怕消耗的差不多了,回头给她们再补一份更厚实的。 还得商量下再次出海的日子,不急,等大家跟家里人团聚些日子。最近黎久诚一直跟着付舟行,黎小丫留在四海做事,也不知怎么样了。 这次出海,黎久诚是一定要跟着的,小伙子身上有一定的玄学因素,运气比较好,往往能遇难成祥。小丫年纪小,就不要跟着出去受苦了,留在四海学点本事,将来也能有个好出路。 黎久诚没了家人,小丫也是个命苦的,两人做了兄妹也算是家人了。 有了家,就有了锚点。 韩胜玉这么一想,索性就换了衣裳带着吉祥一起往四海去了,进了四海,让吉祥先去找付舟行,自己直接往后院走,结果被李贵昌看到了,立刻把她拦下来。 “三姑娘,这里有两个大单,正要找您商量呢。” 韩胜玉:…… 真把她当驴使唤了? “大单?什么大单?” 这该死的好奇心! 毕竟能让李贵昌称之为大单的,没个几万银子下不来,还一下子来俩,能不瞅一眼问一句吗? “您瞧瞧。”李贵昌快步过来,神色凝重地将手里的单子递了过去。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斗个痛快 韩胜玉接过单子,低头一看,眉头就挑了起来。 第一张单子,太子妃周敏的,上品珍珠一百颗,要成色最好做头面的大珠。海外香料十斤,要龙息椒、金月桂这种金贵货,不要寻常货。血纹木、星斑木各两方,要整料,不要拼接的。还有一对活物,赤冠鸟,要成对的,羽毛鲜亮的。 下面附着一张纸,是太子妃身边女官的手书,语气客气得很,但意思明明白白,这些东西是给皇上贺寿用的,四海商行既然是朝廷钦点的官商,理应为皇上尽一份心。 价格嘛,自然要比市面上便宜些,五千两银子,算是太子妃的一点心意。 五千两? 想屁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又去看第二张单子。 纪茹的。 这位纪良娣要的东西更多,十五件。珍珠要两百颗,香料要二十斤,奇木要各三方,活物要一对赤冠鸟,还要一对霞贝龟,外加一块巴掌大的鸽子血红宝石。 价格给的三千两。 韩胜玉忽然笑了,她们明明可以直接抢,还要给她点茶水钱。 李贵昌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见她笑了,心道,完了。 好久没见姑娘这么笑过了。 “姑娘?” 韩胜玉把单子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笑得意味深长:“有意思,真有意思。” 太子妃要十件,纪良娣要十五件。太子妃出五千两,纪良娣出三千两。太子妃那边客客气气,纪良娣这边理直气壮。 这两位,是在打擂台呢。 纪茹这个人她没印象,毕竟书没看完,但是如果是个戏份很多的人物,照理说不该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之前就有所怀疑了,重生的殷姝意第一件事情就是搅和了太子的婚事,然后把纪茹送去了太子跟前。 从她这个行为来看,纪茹在她的人生中应该是一个占比很重,剧情相当精彩的人物,那么自己看到的书中不该是个让人没什么记忆的配角。 除非……她们根本就不是一套剧情。 如果,殷姝意那个世界中,她是失败者,纪茹是获胜者,那么纪茹不该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可现在,这位纪良娣做的事情,着实看不出有什么脑子。 她一个良娣,想要明晃晃的压太子妃一头,谁给她的勇气? 她一向都知道,有权有势的人跟商贾要东西理直气壮,但是像周敏跟纪茹这么不要脸宛若强盗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就她们俩要的这些货,四海的卖价都要上十万了。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皇帝寿宴她们要,皇后寿宴要不要?太子生辰要不要?四时八节要不要? 谁也经不住这么薅羊毛。 “姑娘?”见韩胜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李贵昌心头七上八下的,这是把人气狠了啊。 韩胜玉听到声音回过神,看着李贵昌慢悠悠的说道:“将这两张礼单放到锦盒中,你亲自给太子妃送去,就说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李贵昌一愣,“姑娘,这样能行吗?” “怎么不行?太子妃还要感谢我呢。”韩胜玉嗤笑一声,让她们狗咬狗去。 李贵昌听到这细细思量,不由吸口凉气,“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人生总有例外,不要大惊小怪。”韩胜玉面色冷漠,她可不是寻常商贾,拿她们没办法。 她一年给朝廷交那么多税银,将自己的名字送到御前,支持榷易院扒自己皮的政令,跟二皇子合伙做海运让他不出力跟着赚大钱,皇帝的小金库都跟着丰盈不少,让二皇子将薯蓣送去皇帝面前她寸功未邀,为的是什么? 她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圣母吗? 不是,她就是为了出现这种情况,自己给自己铺路寻来的底气。 别人的底气是爹娘给的,她的底气自己给。 她爹虽然很努力了,但是追不上她进步的速度。 毕竟她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李贵昌看着自家姑娘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姑娘,这……这要是太子妃恼了怎么办?” 韩胜玉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道:“恼什么?我这是帮她。” 李贵昌眼睛一亮,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这样一来,姑娘您不就……” “不就什么?不就两边都得罪了?”韩胜玉放下茶盏,笑了笑,“我要是闷声吃下这个亏,五千两卖了那批货,太子妃会感激我吗?不会。” 她顿了顿,继续道:“纪良娣比太子妃更狠,太子妃不知道她的货单,可我知道,我知道了还给她,岂不是不将太子妃放在眼中?将来事发,我就是替罪羊!” 李贵昌面色一凝,眼底深处翻滚着怒火。 韩胜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熙熙攘攘的街市,声音淡淡的:“昌叔,咱们四海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 李贵昌想了想,道:“靠姑娘的本事,靠大伙儿齐心协力。” 韩胜玉摇摇头:“靠的是规矩!什么货卖什么价,童叟无欺。太子妃也好,纪良娣也罢,来了四海,就是客。是客,就得按规矩来。她们可以不买,但不能坏了规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贵昌心头一震,郑重地躬身道:“老朽明白了。” “去吧。”韩胜玉摆摆手,“把两份单子装一个锦盒里,亲自送去东宫,交给太子妃身边的人。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请太子妃过目。” 李贵昌应了,转身出去。 韩胜玉靠在窗边,望着外头的日光,唇角微微扬起。 太子妃,纪良娣,你们不是要斗吗? 那就斗个痛快。 …… 东宫,太子妃殿中。 周敏正对着镜子试一支新得的步摇,听人通报说四海商行的掌柜来了,面上闪过一丝讶异,四海的人这么快就把东西送来了? 都说韩胜玉是个硬骨头,原来也不过如此,周敏面上闪过一抹轻蔑,随即道:“让人在偏殿候着。” “是。”婢女躬身出去传话。 李贵昌跟着东宫侍婢进了偏殿,目不斜视立在一旁,待太子妃进来,恭恭敬敬地行礼,然后双手奉上锦盒:“草民见过太子妃,这是我家三姑娘让老朽送来的一点心意,请太子妃过目。” 周敏示意身边的女官接过,打开一看,见里头是两份单子,眉头瞬间蹙起。什么意思? 她伸手拿起一张,一看是自己送去四海的那份,这是四海原封不动给她送回来,打她这个太子妃的脸不成? 压着火气,又去看第二份,她倒要看看这一份又是什么。 这一看,脸色就变了。 “纪良娣的货单?”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生气了。 李贵昌垂首道:“是,纪良娣那边确实也下了单子,要的东西比您的还要多。我家三姑娘不敢擅做主张,所以让老朽把两份单子都送来,请太子妃过目。” 周敏看着那份单子,好啊,脸都丢到四海去了! 周敏沉默了片刻,岂能不知道韩胜玉是什么意思,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三姑娘有心了,回去告诉她,本宫记下了。” 李贵昌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 李贵昌回来复命时,韩胜玉正在后院看黎小丫写字,听完李贵昌的话,她笑了笑,道:“知道了,辛苦昌叔。” 李贵昌迟疑了一下,道:“姑娘,太子妃那边……咱们还要做准备吗?” 韩胜玉摇摇头:“不用了。” 周敏只要还想保住自己的脸面,就不会再来四海薅她的羊毛。 李贵昌点点头,又去忙了。 韩胜玉低头看着黎小丫写的字,唇角微微扬起。 太子妃和纪良娣这一斗,有热闹看了。 韩胜玉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纪润就找上了门。 韩胜玉:…… 不愧是太子的人,都有一张狗鼻子! 韩胜玉看着站在面前的纪润,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纪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四海?”她笑着开口,示意伙计上茶。 纪润没接话,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友善,也说不上敌意,只是沉沉地打量着,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 韩胜玉任由他看,面上稳如老狗。 茶上来,纪润端起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道:“三姑娘好手段。” 韩胜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纪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纪润放下茶盏,看着她,忽然笑了:“今日东宫热闹的很。” 韩胜玉心头一跳,面上却微微带着好奇,“不知因何事这般热闹?” 纪润看着她,目光深沉,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韩胜玉坦然与他对视,眼神清澈,不带半分心虚。 片刻,纪润收回目光,淡淡道:“三姑娘,你是个聪明人,我今日来,不是为纪良娣。她的事,她自己料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韩胜玉听到这话有点意外,两人这是闹翻了?面上却带着和煦的笑容,温声道:“纪大人请问。” 纪润看着她,一字一字道:“翠微庄的事,跟三姑娘有没有关系?” 韩胜玉心里怒骂一声,狗纪润不讲武德,先用纪茹分散她的注意力,再突然提起翠微庄,幸好她一直高度戒备,不然肯定要露馅。 压下心头的怒火,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翠微庄?那是什么地方?” 纪润盯着她,不说话。 韩胜玉继续装傻:“纪大人,翠微庄的主人得罪了你不成?谁啊,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纪润看了她很久,久到韩胜玉以为自己要面僵了,他才站起身,道:“三姑娘,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韩胜玉也站起身,笑道:“纪大人慢走。” 纪润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三姑娘,记住你今天的话。” 韩胜玉笑道:“纪大人放心。” 纪润深深看她一眼,大步离去。 韩胜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 付舟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低声道:“姑娘,他这是……” “试探。”韩胜玉道,“他怀疑翠微庄的事跟我有关,但没有证据,所以来诈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付舟行皱眉:“那怎么办?” 韩胜玉摇摇头:“不用管,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总觉得纪润的态度有点微妙,不像是故意来找茬,倒像是来提醒她。 所以,太子现在还在怀疑刘规父子的事情跟她有关系? 韩胜玉黑了脸,最近一段时间,不管是她,还是韩旌付舟行都不能去神工坊了。 付舟行听到这话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道:“姑娘,唐二少爷让人传话来,说琉璃工坊那边又烧出一批好的,让您得空去看看。” 韩胜玉眼睛一亮:“哦?去看看。” 周敏跟纪茹敢算计她,这笔债她从太子身上讨回来不为过吧? 皇帝寿宴,势必要让二皇子的寿礼将太子狠狠地压下去,她才能出一口气。 带着付舟行一路赶到琉璃工坊,唐思敬正对着几块刚出炉的琉璃眉开眼笑,见韩胜玉来了,连忙招手:“三妹妹快来!你看看这批,比上回那批强多了!” 韩胜玉走过去一看,果然,这批琉璃成色更好,杂质更少,颜色也更均匀。有湖蓝的,有翠绿的,还有淡淡的紫罗兰色,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大姐夫的图样呢?”她问。 唐思敬指了指旁边的架子,上头摆着几件已经成型的器皿。 清风明月杯,杯身通透,杯底刻着淡淡的云纹,仿佛清风拂过。揽月承露盘,盘口微微上翘,盘心刻着一轮明月,栩栩如生。千峰翠色碗,碗身刻着重峦叠嶂,翠色深浅不一,宛如山水画卷。 韩胜玉拿起那清风明月杯,对着光细看,越看越满意。 “这也太好看了,大姐夫的笔法果然一绝。”韩胜玉真心赞道。 艺术家跟工匠就是不一样,艺术家的每一件作品都像是注入了灵魂,工匠的每一幅作品都能完美复刻。 她只能做个顶级工匠,绝对做不了艺术家。 这样的东西,她能复刻,却不能注入灵魂。 唐思敬笑得合不拢嘴:“那我这就让人送去四海?” 韩胜玉点点头,又道:“二皇子那边,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唐思敬压低声音道:“已经让人去递话了,等那幅万里江山图的屏风做好,我就亲自送去。” 韩胜玉点点头,叮嘱道:“小心些,别走漏风声。” 唐思敬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韩胜玉又在工坊里转了一圈,回到韩府,天色已近黄昏。 一进门,就见吉祥如意脸色不太好,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姑娘,程姨娘小产了,老爷要把人送回来,夫人正发火呢。”如意低声说道。 韩胜玉懵了一下,哎呀,最近忙的鞋打脚后跟,都忘了秦州的热闹了。 ? ?今日更细送上。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看热闹 韩胜玉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回事?程姨娘不是好好的在秦州养胎吗?” 如意压低声音道:“具体的奴婢也不清楚,只听说是老爷那边来的人传的话,说是程姨娘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没保住。老爷的意思是让程姨娘回金城养着,夫人这边正发火呢。” 韩胜玉皱了皱眉。 当初白姨娘给乔姨娘写信,乔姨娘才去了秦州。 这才多久,就小产了? 闹这么大? 跟乔姨娘没什么关系吧? 当初她可是叮嘱过乔姨娘,以乔姨娘的性子,她的话她不会不听,那程姨娘这一胎是她自己不小心还是跟白姨娘有关系? “夫人现在在哪儿?” “在正院呢,二夫人也在。”吉祥道,“姑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韩胜玉点点头,换了身衣裳就往正院去。 进了正院,就听见里头传来郭氏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气:“当初怀孕的时候藏着掖着,如今胎掉了倒想起我来了,我这里是什么脏的臭的都收的吗?” 韩胜玉掀帘进去,就见郭氏坐在主位上,二夫人坐在一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见韩胜玉进来,郭氏压了压火气,道:“胜玉来了,坐。” 韩胜玉坐下,直接问道:“夫人,先消消火,多大的事也不值得你伤了自己的身体,咱们一家老少可都指着夫人呢。程姨娘那边是怎么回事?” 郭氏听着韩胜玉的话心头微缓,虽说没有做女儿的问亲爹妾室事情的道理,便是郭氏亲生的问一声都要骂几句,没瞧着韩姝玉跟韩青宁都不在这里,但是胜玉不一样。 郭氏如今都把胜玉当半个儿子看了,且这丫头聪明主意多,压了压火气才道:“老爷那边来的人说,程姨娘前几日在院子里散步,不小心踩空了台阶,摔了一跤。当时就见红了,请了大夫也没保住。老爷的意思是,让她回金城来养着。” 韩胜玉看着郭氏满面寒霜的样子,换做谁也不会高兴的。 这就好比在公司里,经理越了总经理的权,结果闯出了祸还要总经理收拾烂摊子。 谁不想掀桌? 韩胜玉穿来这么多年,后院生存规则她早就体会得清清楚楚。正妻是手握妾室生杀买卖大权的,除非是正经良藉抬进门的妾,不然像是通房抬正,或者卖身进府的妾室,是生是死,是卖是留,正头夫人完全捏在掌心。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韩家乔姨娘这种情况。 郭氏样貌寻常性子又太刚直,乔姨娘貌美如花性子娇俏,她渣爹当年是真的对乔姨娘心生喜欢,所以乔姨娘才敢在郭氏跟前蹦跶。 郭氏不敢直接把乔姨娘一砖头摁死,也是因为丈夫对乔姨娘护的紧。因为一个乔姨娘让郭氏跟丈夫直接决裂,郭氏肯定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后来,她又穿来了,为了自己跟弟弟的生存不得不护着乔姨娘,她借着韩姝玉推她受伤一事,让乔姨娘知道这里头的厉害,乔姨娘为了儿女也退了一步。 也就是那时,郭氏又买了白姨娘跟程姨娘进府分乔姨娘的宠,那几年其实大家都不好过,个个都在熬着。 郭氏为了压制乔姨娘买了程白二人进府,心里高兴吗? 乔姨娘听了女儿的劝退一步,不得不分宠给程白二人,她心里高兴吗? 韩胜玉费尽心思左右上下周旋,她很高兴吗? 她先拉拢住了燕章,燕章虽是嫡出,秉性确实很好,有了燕章脚踏两只船,再加上燕然在郭氏跟前也一向尊敬嫡母乖巧守礼,两个弟弟同进同出手足情深,且都是读书的好苗子,又有韩胜玉站稳脚跟立在后头,郭氏也不是那等真的心黑手辣之人,韩家就这样诡异的平衡下来。 但是,韩应元去秦州上任,郭氏安排程白两位姨娘随行服侍,程姨娘怀孕本是喜事,不知她怎么想的把这件事情瞒下来,这种平衡自然就打破了。 因为程姨娘犯了妾室的大忌,她打了郭氏的脸。 程姨娘没有乔姨娘的根基,却有了乔姨娘的野心。 大概以为去了秦州没有正头夫人在上头压着,天高皇帝远的,这性子自然也就野了。 乔姨娘当年那么得韩应元的欢心,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还是对郭氏低了头,又有韩胜玉周旋,这才安稳落地。 程姨娘孩子还没生下来,就敢这么张狂,也是韩胜玉没想到的。 当初在永定是真没看出一向安稳乖巧的程姨娘,还有这样的胆子跟手段,真是人不可貌相。 韩胜玉看向二夫人,就见二夫人对着她微微摇头,这种事情二伯母不好插手,只能先一步稳住郭氏的情绪,在一旁劝慰。 二夫人也是个知趣的,见韩胜玉到了,就起身告辞,毕竟是三房的私事,不好过于掺和。 郭氏送二夫人到门口,韩胜玉作为小辈,把人送到院门处,看着二夫人道:“今日多谢二伯母。” 二夫人温和一笑,“你这孩子说这种客气话做什么,好好劝劝你母亲,如今咱们家正在风头上,为了你爹爹的前程,也不能被人捉了把柄去。先让人安安稳稳回来,其他的就好办了。” 韩胜玉点点头,“我听二伯母的。” 二夫人这才放心地走了。 韩胜玉望着二夫人的背影,心头长嘘一口气,把人安稳接回来,是做给外头的人看的。 二夫人的意思很明白,若是程姨娘真的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她这个姨娘也就到头了。 过个半载一年的,后院里病死一个妾室,或者把程姨娘禁足关起来,外头的人谁还会记得这么一个人呢? 她爹远在秦州做官,身边还有白姨娘跟乔姨娘,程姨娘在他心中也不是那么重要,便是过段日子没了,大概也不会多问一句的。 这是很现实的事情,韩胜玉虽不认同,却也无力改变。 她唯一能做就是护住乔姨娘跟燕然,其他的人她顾不上。 再说,白姨娘来信让乔姨娘去秦州,就是打着让乔姨娘压制程姨娘的心思,这里头白姨娘跟程姨娘有什么恩怨尚且不知,乔姨娘在其中有没有湿了鞋也不知。 韩胜玉深吸口气,返回去找郭氏。 郭氏这会儿心情依旧不好,但是人已经冷静下来,见韩胜玉回来,就对着她说道:“先把人接回来,将西北角的小院子收拾出来让她住,其他的等回来的人问过再说。” “夫人做主就是。”韩胜玉当然不会越俎代庖,若不是乔姨娘在秦州,这件事情她问都不会问。 郭氏见韩胜玉没有异议,心头一宽,对着她温声道:“你在外头累了一天,家里的事情还让你跟着费心。”说到这里一顿,看着韩胜玉又道:“你要是记挂乔姨娘,我就去信让她回来。” 郭氏当然知道韩胜玉出现在这里不是真的关心程姨娘,是担心乔姨娘。 韩胜玉闻言笑了笑,看着郭氏,问:“夫人,来传话的人是谁?可靠吗?” 郭氏道:“是老爷身边的长安,自是可靠的。” 韩胜玉想了想,道:“夫人,我能不能见见长安?” 郭氏点点头,让人把长安叫进来。 长安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生得浓眉大眼,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他进了屋,给郭氏还有韩胜玉请了安,就垂手立在一旁。 韩胜玉看着他,问道:“长安,程姨娘出事那天,到底什么情况?” 长安道:“回三姑娘,程姨娘出事的时候,小的正在外院当差,是后来听说的,并未亲眼所见。” “那你听说是怎么回事?” 长安道:“听说是程姨娘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不小心踩空了台阶,等丫鬟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摔在地上了。” 韩胜玉又问:“那台阶程姨娘走了无数回,怎么会突然踩空?” 长安摇头道:“这个……小的就不清楚了,不过,后来听院子里的小丫鬟说,那天程姨娘好像心情不太好,走神了。” 心情不好?走神? 韩胜玉皱了皱眉,又问:“白姨娘和乔姨娘呢?她们当时在做什么?” 长安道:“白姨娘那几天身子不舒服,一直在屋里歇着。乔姨娘……乔姨娘那天出门了,说是去街上逛逛,买点东西。” 韩胜玉点点头,又问了几句,便让长安退下了。 等长安走后,韩胜玉看着郭氏,道:“夫人,这事恐有点蹊跷。” 郭氏眉头一挑:“怎么说?” 韩胜玉道:“程姨娘在秦州住了这么久,一直好好的。偏偏我姨娘去了没多久,这个时候摔了,且那天白姨娘身子不舒服,乔姨娘又出门了,太巧了。” 郭氏沉默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动了手脚?” 韩胜玉摇摇头:“现在还不确定,但程姨娘回来之后,夫人可以好好问问她。她自己是当事人,总该知道些什么。” 回到自己院子,韩胜玉靠在榻上,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程姨娘小产,白姨娘不舒服,乔姨娘出门,这三件事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但要说谁动的手…… 她也不能无脑推断,万一就真的是意外呢? 等人回来再说吧,这种事情,郭氏肯定会查清楚的。 韩胜玉去郭氏那里走一趟,也是为了乔姨娘,只要乔姨娘无事,白姨娘跟程姨娘怎么斗跟她都没关系。 第二天,韩胜玉不用拉磨,但是要去赴宴,上午去见了殷家姐妹,下午去找林墨雪赏花顺便去马场溜了一圈。 第三天,澄心堂的琉璃进了四海,消息一下子又炸了。琉璃在金城勋贵中不算是很稀奇的物件,但是澄心堂做出来的琉璃品质这么好,那就让人很意外了。 四海本就因为那些海货人流量极大,韩胜玉借着这一波生意高峰顺势推出澄心堂琉璃,风口之上瞬间起飞。 澄心堂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 澄心堂的东家是唐思敬跟邱云行的消息也瞒不住,当初也没打算瞒着,但是韩胜玉这个隐形的东家是一点风声不往外漏。 可澄心堂的东西只在四海一家卖,唐思敬跟邱云行与韩家的关系谁不知道,不要说文远侯府,便是邱家这种忠厚之家,也一下子备受瞩目。 邱云行是个老实的,别人一问,他就立刻交代了,自己只管绘制造型,其他一概都是唐思敬打理。 韩胜玉知道后差点笑喷了,对上韩徽玉无奈的神色,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大姐夫也真是太有趣了,他这是为了躲懒吧?” 韩徽玉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听着妹妹调侃也跟着一笑,望着胜玉说道:“没有你,哪有他们如今的风光,我倒觉得夫君做得对,他本就不擅长这些,再说他说的也是实话,其他的事情确实是唐二少爷在管着,咱们不抢功。” “大姐夫这秉性十分难得,最重要的还是考功名。” “我也是这样想的。”韩徽玉点头。 “大姐夫有了澄心堂的生意,邱家那边怎么说的?”韩胜玉看着韩徽玉问道。 邱家没有分家,这生意的归属可不好分配,若是弄不好,家里就要闹腾不休。 说起这个韩徽玉神色就有点微妙。 韩胜玉一看就来了精神,“快说。” 韩徽玉:…… 妹妹看热闹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照理说没分家生意该是家里的,但是我婆婆十分明智,知道这生意唐二少爷出力最大,且又在四海售卖,一边搭着文远侯府,一边搭着妹妹,一看就是你们带着夫君一起赚钱,哪里能摘桃子,就说这生意属于我们二房的。” 韩胜玉心想邱夫人真不愧是大家夫人,这大局稳住了,“那你大嫂没有反对?” “当然不愿意了,这么赚钱的生意她怎么不眼红。我当然也不会让她,就道这生意归了家里,我妹妹跟未来的二妹夫若是不高兴了,把我夫君踢出来,毕竟夫君只是画个画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可别让我回娘家求人。” 韩胜玉大笑起来,她这个大姐如今是真的立起来了,“邱夫人这么公正,你可不能伤了她的心。” “当然不会,你之前就跟我说不能吃独食,我记着呢。我跟夫君商量了,只要不分家,我们每年拿出一成的利钱交到公中。” 一成? 韩胜玉有些惊讶地看着韩徽玉。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 第235章 酸味儿三里外都能闻得到 韩胜玉有些惊讶地看着韩徽玉:“一成?大姐夫的性子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一开始肯定想给的更多吧?” 韩徽玉就乐了,“真是一点也瞒不住你,他一开始说两成,我说太多了。一成正好,既堵了家里人的嘴,又不至于让他们觉得咱们吃独食。” 韩胜玉笑了:“大姐如今真是会打算了。” 韩徽玉白了她一眼:“还不是跟你学的?你那些本事,我学个皮毛都够用了。” 韩胜玉乐不可支,随后看着大姐神色认真的说道:“大姐,要想让邱夫人一直护着你,你再拿出一成私下给你公婆。” 韩徽玉一愣,她还真没想到这样做。 “你大嫂心思多,小动作也多,又是长媳,这次事情没能如她的意,日后肯定还会起幺蛾子。何况,她有娘家撑腰,万一要是永昌伯府那边施压,你公婆为了儿子和睦,未必不会心思动摇。” “手心手背都是肉,也有厚有薄,一个巴掌伸出来且分长短,哪有父母真的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的。”韩胜玉思量着慢慢开口。 韩徽玉明白妹妹的意思了,她接口说道:“你说得对,大哥夫妻是长子长媳,将来要承继家业,公婆也要跟着他们养老,我们迟早要分出去。” 哪个厚,哪个薄,哪个长,哪个短,其实早就注定了。 韩胜玉听到韩徽玉这样说,笑眯眯的点点头,“邱家伯父与伯母已经是十分宽厚的长辈了,咱们做小辈的也不能苛求太多,免得伤了老人的心。你跟大姐夫一起将这一成送到长辈手中,就说是你们的孝心。” “祖上的产业我们肯定分不到,分家时我们能分到的东西只怕不多。”韩徽玉这话说的坦然,也没什么不满。 因为一个家族想要兴旺,祖上留下来的产业,向来只有承继家业的儿子才能继承,这是为了最大力度的保障家族的传承跟根基。 不要说邱家,便是韩家将来也是这样。 “是啊,所以让二姐夫跟邱伯母邱伯父明言,就说为了你们不会跟长子争夺家财,所以要给自己的小家攒点家底,为你们将来的孩子留点东西。” 韩徽玉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妹妹的意思了,这是要置换。 用澄心堂的收入来置换将来他们不跟长房夺家产,保证兄弟和睦,邱家根基无损。 “我看能行,我公婆也还是疼你姐夫的。”韩徽玉眼睛都亮了,“只要我公婆拿定了主意,便以后大嫂再闹,也不会由着她胡来。” 再说,她进门后公婆和善,对她也颇为宽容,拿出一成孝顺公婆,她是心甘情愿的,这都是胜玉带给她的福气。 “回去后你跟姐夫再商量。”韩胜玉见韩徽玉能想明白心里也高兴,“说不定等你们有了孩子,姐夫今年秋闱高中,春闱蟾宫折桂,再选了官入仕,若是能外放,许是就能顺理成章分家了。” 韩徽玉吓一跳,“胡说什么,父母在不分家。” 韩胜玉笑了笑,“你且看着吧,只要你大嫂闹几场,你们家分家就快了。” 韩徽玉:…… 对上韩徽玉惊愕的神色,韩胜玉乐了,“我就随口预测一二,那庄氏也未必就这么眼皮子浅,毕竟人家是伯府出身的姑娘,有派头呢。” 韩徽玉岂能听不出妹妹言语中的嘲讽,心中好笑,庄氏的哥哥当初肯定把妹妹得罪的不轻,不然她不会把人看得这么低。 此时韩徽玉绝对想不到,她妹妹一语成谶,不远的将来全都中了。 两姐妹说完了悄悄话,一起去了郭氏那边吃饭,韩姝玉跟韩青宁也在,二夫人正跟郭氏说话,下了衙回家的二老爷正在跟侄女婿邱云行说话。 见二人进来,二夫人笑着说道:“正要让丫头去叫你们,要开饭了。” “那我们可回来的巧,就赶着二伯母的饭点呢。”韩胜玉喜滋滋的道。 挺着肚子的李氏听了抿唇直笑,韩青宁坐在她的身边,抬头看着韩胜玉刮刮脸,“就你会哄人。”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很快二老爷带着邱云行也到了,一家人吃了个午饭,邱云行夫妻就告辞离开了。 回去的马车上,韩徽玉低声跟丈夫说了跟胜玉商量的话,摸不清楚丈夫的态度,她没直接上来说是韩胜玉的意思,免得丈夫对妹妹不满,毕竟这是邱家的家务事。 邱云行听了妻子的话,有些惊讶的看着韩徽玉,“你愿意再拿出一成给爹娘?” “怎么不愿意,自我进门爹娘待我宽和疼爱,我也想尽孝心。”韩徽玉这话是真心话。 邱云行握住了妻子的手,胸膛起伏不定,眼眶微微发红,他靠着背后的软枕依着车厢,半晌才说道:“徽玉,多谢你,是我没用,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韩徽玉一懵,“你这是什么话?能嫁给你,是我的福气。” 当初她跟邱云行议亲的时候可是高攀,从未见邱云行对她有丝毫轻慢。 “我也是有私心的,你不怪我就好。”韩徽玉红着脸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止你有私心,我也有。将来分家,咱们注定是要吃亏的,你说得对,咱们要给自己的小家攒家业,为了咱们的孩子铺路。” 他又不是不知柴米油盐的蠢货,当然知道养一个家有多不容易。 “若不是你,三妹妹又怎么会带着我做琉璃的生意,娶了你才是我的福气。”邱云行哪里能想到自己还未高中入仕,就能开始攒家业了呢。 都是托妻子跟姨妹的福,他对钱财虽然没有太多的欲望,但是也希望妻儿能生活得更好些。 听着丈夫的话,韩徽玉安了心,这才开口说道:“三妹妹问起澄心堂的事情,我就跟她说了家里的事情,三妹妹挺生气,说咱们夫妻抠门,怎么只拿出一成来。” 邱云行就笑了,“三妹妹做事一向大气,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是啊,她说咱们拿一成给公中是应该的,毕竟咱们还要在家里吃喝,人情往来咱们也不用管。又说,爹娘待我如亲女,让我再拿出一成孝敬爹娘。胜玉一直记得当初出了事,爹娘未有丝毫退亲之意,你也护着我的情分。” 邱云行当初的无妄之灾,就是因为韩家带去的,换做别的公婆岂能不迁怒。 “当初的事情你有什么错?”邱云行蹙眉,“三妹妹这点小事怎么还记着?”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唐思敬那颗酸涩的心是什么滋味了。 唐思敬有一回跟他感叹,三妹妹手下几百号人,胡岳当初愣是一个没挖走,她怎么做到让几百个人这么忠诚的? 那酸味三里外都能闻得到。 但是此刻,邱云行觉得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让她背弃韩家,背弃三妹妹,那也肯定不行! 她不止带他赚钱,还要他的妻子孝敬父母,还让她拿出钱分到公中避免家中矛盾。别人有钱,恨不能捂在自己手里,但是胜玉不是啊。 她恨不能当个散财童子,让她的亲人与跟着她的人都能过得舒心快活。 这样好的妹妹,将来不管如何,他铁定得护着一辈子。 韩胜玉可不知道邱云行将她的行为给升华到了几近圣母的位置,若是知道了……那肯定给他鼓个掌! 升华的不错,继续保持。 她散的财,没有一个铜板是白花的! 韩胜玉美滋滋地睡了一个午觉,刚起来吉祥就匆匆进来道:“姑娘,程姨娘回来了。” 韩胜玉伸懒腰的手一顿,“这么快?” “是,刚到的。夫人让人把她安置在西北角的小院,这会儿正忙着安置呢。”吉祥道,“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韩胜玉想了想,摇摇头:“不急,夫人那边怎么说?” 吉祥道:“夫人没去见她,只让李妈妈去问了问情况。程姨娘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旁的什么也没说。” 韩胜玉皱了皱眉。 什么也没说? “行,我知道了。”韩胜玉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让人盯着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吉祥应了。 西北角的小院。 程姨娘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眶微红,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身边当初带走的两个丫头杜鹃跟秋菊,只有杜鹃跟着回来了,秋菊被发卖再也见不到了。 李妈妈站在一旁,态度不冷不热:“程姨娘,夫人说了,让您先好好歇着。” 程姨娘抬起眼,看着李妈妈,声音软软的:“多谢夫人,妾身想见见夫人,给夫人请个安。” 妾室回府,当然想要去给主母请安,但是郭氏却直接让她来这小院,见都不见,程姨娘心里当然怕。 李妈妈神色不变:“姨娘先养好身子要紧,夫人那边忙的紧,等夫人忙完,程姨娘再去请安不迟。” 程姨娘咬了咬唇,垂下眼,低声道:“是,妾身知道了。” 李妈妈点点头,转身出去。 杜鹃忙送李妈妈出去,到了院中塞给李妈妈一个荷包,想要跟李妈妈打听些消息,哪知道李妈妈收都不肯收,直接就走了。 杜鹃白了脸,快步回了内室,低声道:“姨娘,李妈妈荷包都不肯收。” 程姨娘面色也变了,眼神一厉,冷笑一声:“不收就罢了,反正我回来了,还能把我赶出去不成?” 杜鹃不敢接这话。 程姨娘靠在榻上,望着窗外的日光,眼神阴沉沉的。 她好不容易怀上这一胎,本想靠着这个孩子翻身,没想到……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她不甘心。 凭什么乔姨娘能生儿育女,能在韩家站稳脚跟?凭什么她就不行? 白姨娘那个贱人,她不会饶了她。 还有乔姨娘……千里迢迢去秦州看她的笑话,夺她的宠爱,她一笔一笔都记下了。 郭氏没有见程姨娘,是要给一个下马威,韩胜玉看得分明,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 倒是韩姝玉过来将她堵在书房,非要跟她扯八卦。 “程姨娘一回来,这府里都不安生了。”韩姝玉皱眉道。 韩胜玉放在算盘上的手收回来,将桌上的账册合起,抬头道:“又怎么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今儿个早上,我娘都说了,让程姨娘好好养着,她倒好一早就去正院给我娘请安,可怜我娘还没起身呢,她就在外头晕了。” 韩胜玉:…… 这是小产把脑子也流掉了? 不对! 韩胜玉看着韩姝玉,“夫人是不是给她请郎中了?” “那当然啊,难不成看着她不管?你说气不气人?我娘什么都没做,就要背上一个虐待妾室的名头不成?”韩姝玉气得咬牙切齿。 “郎中怎么说的?”韩胜玉又问。 “我哪知道?我得了消息就往你这里来了。” 韩胜玉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平常挺机灵的,怎么今天倒是糊涂了?” “什么?”韩姝玉一愣,“你什么意思?” 韩胜玉不搭理她,让她自己想。 韩姝玉见韩胜玉不开口,没办法,只能自己皱着眉头将事情串一遍,忽然她神色一僵,看着韩胜玉道:“你的意思是她故意晕倒,就是为了让我娘请郎中?” “你去问问结果。”韩胜玉道。 韩姝玉拔腿就往外走。 很快韩姝玉就回来了,她看着韩胜玉的脸色不太好,开口说道:“郎中说程姨娘孕中跌仆,损伤冲任,气血俱伤,胞宫失养,恐难再孕。” 郎中的意思大体就是,孕妇身体里的气血都集中在子宫和相关的经络上用来养育胎儿,这一跤摔下去,气血运行乱了,负责生育的冲脉和任脉受了伤,子宫里的血管也可能堵住了。 从这个结果看,程姨娘这是小产后,没有经过专业的诊治,就直接被送回金城。 导致身体里淤血没排干净,新的气血自然也生发不出来,子宫因此变得很虚弱,冲脉和任脉的功能也不稳固。 再加上摔跤受了惊吓,肾气受损,肾气不足,子宫就挂不住胎儿,冲脉任脉功能没恢复,也没法给孕育提供支持,所以,以后再想怀孕就非常困难了。 这是程姨娘想要郭氏知道的结果? 但是,程姨娘做了什么,让韩应元在她小产后就直接把人送回金城,连修养的时间都不给? 程姨娘一回来,不惜以惹怒郭氏为代价,也要把这件事情暴露出来,又要谋算什么? ? ?今日更新送上,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如今你翅膀硬了 程姨娘的事情,韩胜玉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再管了,她毕竟是她爹的妾室,她闹什么幺蛾子也有郭氏压着她,轮不到她费心。 而且,乔姨娘肯定有信回来,她等着就是。 秦州那边的事情指定也有内情,她相信郭氏的人现在已经出了城去秦州的路上了。 韩胜玉想的没错,郭氏越想火越大,今儿个一早就让自己的心腹直奔秦州。 韩胜玉这边一早就接到了殷姝真的帖子,她定亲了,对象正是平郡王。 韩胜玉心里高兴啊,她就瞅着那平郡王很顺眼,虽然不记得书中剧情中有关这个人的情节,但是殷殊意不仅不反对还促成这门亲事,想来是个好人。 殷姝真请她出门喝茶,韩胜玉就高高兴兴去了,约的还是状元楼。 韩胜玉特别喜欢状元楼,她就是在这里觉醒的,这里是她的人生福地,基本上喝茶听曲她都爱来这里。 跟她要好的手帕交都知道她喜欢状元楼,喝茶就往这里来。 状元楼的东家一开始不知道这事儿,如今韩胜玉在金城那也是跺一脚能听个响儿的人了。 四海的东家啊,就喜欢他家的酒楼,这也是个脑子灵活的,立刻就把这消息放了出去。 韩胜玉:…… 奸商! 进了二楼的雅间,就见殷姝真带着她的腿部挂件殷姝意,两姐妹不知在说什么脸上都带着笑。 窗外的阳光落在二女的身上,细金拂面,流光跃影,宛若画中仕女,真好看啊。 “胜玉?”殷姝真一侧头看到倚门而立的人,立刻对着她招招手,“站在那里做什么?” “美人如花隔云端啊。” 殷姝真脸一下子红了,殷姝意则翻个白眼,难怪上辈子她人都没了,还能让太子念念不忘。 就她这样的,换做她,也……忘不了啊。 三人凑到一起喝茶,主要是韩胜玉问,殷姝真答,殷姝意作补充。 “康宁侯府的世子少夫人是平郡王的姐姐啊?”韩胜玉恍然大悟。 “怎么了?”殷姝真有点紧张,韩胜玉不会跟人家结仇了吧? 对上殷姝真紧张的神色,韩胜玉心情就挺微妙,一本正经道:“前儿个惠和县主去四海下了一笔大订单,是我的大客户。” 惠和是康宁侯府世子少夫人李善英的封号,外头的人多是称呼她封号,而不是叫她康宁侯府的世子少夫人。 殷姝真:…… 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儿,吓死个人。 殷姝真在一旁看着二人斗嘴笑容满面,给二人斟了茶,这才看着韩胜玉又道:“我哥哥要成亲了。” “这可是大喜事。”韩胜玉笑道,“定在哪日?” “六月初六。”殷姝真道。 “届时一定登门讨杯喜酒喝。”韩胜玉莞尔一笑。 想起殷元中的未婚妻是萧凛的妹妹萧会芸,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跟殷家的关系。 正想到这里,殷姝意看着韩胜玉说道:“你听说没有,最近唐笑言的日子可不太好过。” 嗯? 展开说说,她喜欢听。 “没听说。”韩胜玉果断道,“她出什么事儿了?” 殷姝意一言难尽地看着她,“还不是因为你?”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他们家可没关系。”韩胜玉立刻说道,就唐笑言跟她婆婆那样的奇葩,再加上一个家务事上糊涂蛋萧凛,她是一丁点都不想沾染。 谁沾谁倒霉。 “四海最近这么热闹,你跟唐笑言那点事儿谁还不知道,成国公府的人可没踩过四海的门。” “我这么大的生意,也不缺那三瓜两枣的买家。”韩胜玉笑眯眯的说道。 “可不是快到了万寿节吗?” 韩胜玉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看着殷姝意一言难尽道:“你这话说的,我的海货虽然新奇了些,可也不是人人都稀罕的。” 送寿礼,也不是非四海不可,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没觉得自己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殷姝意听着韩胜玉这话也是一愣,随即便知道她想岔了,低声说道:“这种事情最怕人有我无,懂不懂?” 韩胜玉若有所思,一直没说话的殷姝真在一旁轻轻补了一句,“宫里那么多娘娘呢。” 韩胜玉:…… 韩胜玉的思维是有点无趣的,她又不搞宫斗,一时间没想到后宫的地盘上。 皇帝的寿辰,后宫嫔妃肯定都想送皇上一份独特的生辰礼。,好让自己脱颖而出争宠。 但是呢,皇帝统共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也没有,这产出实在是太低了。 太子有皇后在,地位目前安稳如山。 二皇子有小杨妃这个得宠的母妃在,在皇上面前也很有脸面。 三皇子母妃早逝,他是靠自己在通宁打出了自己的地位,另辟蹊径,太子也好,二皇子也好,想要针对他只能从朝政下手,所以有点难度。 但是相应的,三皇子在后宫也没有后援,孤身作战。 但是,这并不代表后宫其他嫔妃就安分下来,相反,正因为后宫孩子太少,皇上这年纪也不是太老,这些嫔妃肯定更想着再生一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竞争更激烈,万寿节是个好机会啊。 “难怪啊。”韩胜玉明白了,最近找上付舟行的可不少,都想要四海不公开对外售卖的贵价货。 四海船上的货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数量最多,品质一般的大部分都拿去四海卖,然后分出一部分卖给外地的客商拓展商务网,拉拢自己的下家,建立自己的销售终端。 用大量底货的货品基盘挑选可合作的货商,然后挑选出来信誉度高,品行可靠的货商,四海再供应精品货,这样一步步的将自己的商业网建立起来。 她制定了整体框架,付舟行,李贵昌跟王升具体执行,如今个把月下来,已经初见成效。 这种事情急不得,要精挑细选,毕竟这些人以后会成为她的可靠的基本盘。 她的心思都用在这里,哪里顾得上别的,再说上回用纪茹的货单打了周敏的脸,这二人在东宫内斗,她就顺势脱身出来,后头的事情更是连八卦的时间都没有。 宫里那地盘不是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她根本想都没想。 原来在她不知不觉时,其实四海已经搭上线了。 要是这样的话,这笔财她一定要发! 回头就跟付舟行制定货品分类以及后宫嫔妃售卖对象,每一家的底细要摸清,每一家的货物绝对不能撞品,务必让后宫每一位娘娘手中的货物都是独一份! 哪一个她也不能得罪,那就只能让娘娘们自己去斗了。 越想韩胜玉越是兴奋,唐笑言家的八卦哪有她赚钱重要,拔腿就走。 殷姝意一把拉住她,“你跑什么?” “我这急着赚钱呢,等我赚了钱给你买头花戴。”韩胜玉随口哄道,又看着殷姝真道:“殷姐姐,我先走一步,等你跟平郡王大婚,我一定给你厚厚实实包一份添箱礼。” 殷姝真哭笑不得,“你快去忙吧,回头忙完咱们再聚。” 韩胜玉撒腿就跑了,天上掉钱了,不捡对得起韩旌他们几个月在海上的辛苦吗? 赚了钱,给大家发红包! 韩胜玉火急火燎去了四海,从后门做贼一样溜了进去,如今前门她是不敢走了,就怕遇上熟人跑不掉,拉着付舟行跟两个掌柜去了书房指定细则。 另一边,文远侯府也热闹的很。 澄心堂的琉璃,一夜之间成了金城最炙手可热的东西。 四海商行东市总铺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每日天不亮就有人排队,等到开门时,长龙已经拐过了街角。来的都是各府管事,怀里揣着厚厚的银票,眼睛盯着柜台上琉璃器皿,生怕被人抢了先。 “清风明月杯还有吗?我们府上要三对!” “揽月承露盘!我家夫人说了,不管多少银子,一定要拿到!” “千峰翠色碗,我出双倍价!”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喊哑了。李贵昌亲自坐镇,一张脸笑得像朵花,手里却紧紧攥着账本,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没了没了,下批货得等半个月!”他对着又一个失望而归的管事拱手,“对不住对不住,实在供不上。” 那管事叹了口气,又回头叮嘱:“李掌柜,下批货一定得给我留一份啊!” 李贵昌连声应着,心里却盘算着,这批货还没出窑,已经定出去大半了。 这些消息传到文远侯府时,文远侯夫人正坐在花厅里喝茶。罗氏掀帘进来,笑盈盈地请了安,在她下首坐下。 “母亲,您听说了吗?澄心堂那边,又闹大了。”罗氏压低声音道。 文远侯夫人看着她,没说话。 罗氏继续道:“儿媳听说,今日东市那边,为了抢那琉璃,几家府上的管事差点打起来。还有人说,连宫里头都惊动了。” 文远侯夫人眉心一蹙,“琉璃虽少见,但是宫里可不缺这些。” “昨儿个我回娘家,听我娘说的,我娘那边才去见了太子妃。” 文远侯夫人的神色这回有些变了,太子妃可是儿媳妇的表嫂,她的母亲太子妃都要称一声舅母。 “澄心堂的琉璃就这么好?”文远侯夫人问道。 “这东西现在金城谁不想要?咱们府上虽是近水楼台,可二弟那边……好像也没想着先紧着自家人,成色到底如何,还没机会亲眼看一看呢。” 罗氏说着,觑着文远侯夫人的脸色,声音压得更低:“母亲,二弟这事办得,是不是有些不妥?他一个庶子,弄出这么大动静,外头人看了,自以为是侯府在撑腰。可侯府捞着什么了?连个杯子都没见着。” 文远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他年轻,不懂事,难免有疏漏。” 罗氏叹了口气:“母亲您就是太宽厚了,这要是换了文敬,早就把东西先送到您跟前了。二弟倒好,我跟他哥哥就算了,他怎么连长辈都不孝敬呢。” 文远侯夫人没接话,只慢慢拨着茶盏里的浮沫。 罗氏见她这样,知道话说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等人走后,文远侯夫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日光,脸色沉沉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晚上,唐思敬从前院回来,刚进二门,就被吴妈妈请去了正院。 文远侯夫人正在灯下看账本,罗氏在一旁帮忙对账,侯夫人见他进来,放下账本,笑道:“思敬来了,坐。” 唐思敬请了安,在一旁坐下。 文远侯夫人看着他,目光慈和:“我听说澄心堂那边生意极好,如今你也是出息了。” 唐思敬低头道:“都是托母亲的福,儿子不敢居功。” 文远侯夫人笑了笑,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这生意做得大了,有些事情就得仔细些。澄心堂的生意好,外头定不上货的,如今都跑来找我,我也为难啊。” 唐思敬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文远侯夫人继续道:“我想着,不如把这澄心堂的账目,归到侯府公中来。一来,你年纪轻,怕是不懂这些经营上的弯弯绕绕,容易被人蒙骗。二来,有侯府给你撑腰,那些想打主意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你说呢?” 唐思敬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道:“母亲为儿子着想,儿子心里感激。只是这澄心堂,并非儿子一人所有。” 文远侯夫人眉头微挑:“哦?还有谁?” 唐思敬道:“是儿子与邱家二公子合伙的。” 文远侯夫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罗氏在一旁适时开口:“二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是侯府的少爷,在外行事别人自是看侯府的脸面,至于邱家二公子,邱家还没这么大的本事,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唐思敬抬眼看着她,目光平静:“大嫂,只是这生意当初说好的,各管一摊,儿子只负责工坊的事,账目往来,是邱二哥在管。若要把账目归到侯府,只怕得先跟邱家商量。” 罗氏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好看,当即就说道:“二弟,是你不愿意,还是邱二少爷不愿意?如今你大了,有本事了,说话也硬气了。” ? ?今日四千字更新送上,一眨眼又到月底了,月票翻倍的好日子给忘了,求个票票,明天给大家加更,感谢小可爱们支持,么么哒。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谁也不能跑 唐思敬抬眼看向罗氏,目光平静如水,却让罗氏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大嫂这话,思敬听不懂。”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澄心堂的账目,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各管一摊,我管工坊,邱二哥管账目。这是当初定下的规矩,不是思敬一个人说了算的。” 罗氏冷笑一声:“规矩?你是侯府的少爷,什么规矩能大得过侯府?” 唐思敬垂下眼睫,语气依旧平和:“大嫂说的有道理,那我就恭喜大嫂日进斗金,毕竟有侯府在,外头的商贾还不得欢天喜地的捧着钱送你手里。” “你……”罗氏没想到唐思敬居然敢这样嘲讽她。 唐思敬毫不客气地打断罗氏的话,看着文远侯夫人说道:“母亲,澄心堂的生意如今看着风光,可一开始建窑,租地,挖工匠都花了不少的银子,儿子那点钱全都投了进去远远不够,邱二哥自己的钱不够,还用了妻子的嫁妆。” 文远侯夫人多聪明的一个人,听着唐思敬这样说,心里就明白了几分,“邱云行用了妻子的嫁妆,跟你们的货在四海独家卖有关系?” 唐思敬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一份苦笑,“母亲,四海如今的名气有多大,那么大的门面,几十个货柜,那十艘船的货自家都卖不过来,我们能在四海分一个货柜卖货,还是邱二嫂子出面请韩三姑娘帮忙的。” 文远侯夫人听着这话,神色微微一顿。 她自然听出了唐思敬话里的意思,这生意能成,靠的是邱家和韩家的关系,而不是侯府。 罗氏却不死心,嗤笑一声道:“二弟这话说得,韩三姑娘跟邱家是亲戚,可你不也是韩家未来的女婿?怎么,韩三姑娘还分远近亲疏不成?” 唐思敬看着她,目光平静:“大嫂,这生意从一开始,就是邱二哥拉着我入伙的。邱二嫂子是韩家的大姑娘,跟韩三姑娘是嫡亲的姐妹。人家愿意带着我赚钱,是看在邱二哥的面子上,也是看在姝玉的面子上。” “澄心堂的生意,儿子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正能拿主意的,是邱二哥那边。人家用了妻子的嫁妆投进来,账目自然要人家管。咱们侯府若是硬要插一手,传到邱家耳朵里,人家怎么想?传到韩家耳朵里,人家怎么想?” 罗氏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却被文远侯夫人抬手止住了。 文远侯夫人看着唐思敬,目光深沉,半晌才笑道:“思敬,你说得对,咱们侯府自然不能坏了规矩,这事,就按你说的办。” 唐思敬心头一松,面上却恭恭敬敬:“多谢母亲体谅。” 文远侯夫人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生读书的话,便让他退下了。 等唐思敬走后,罗氏忍不住道:“母亲,您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他分明是在拿邱家和韩家压咱们!” 文远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他说的不是实话?” 罗氏一噎。 文远侯夫人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他说得对,这生意是人家带着他。咱们若是硬要插手,传到邱家和韩家耳朵里,人家怎么想?韩家那丫头,连太子妃的面子都不给,会买咱们侯府的账?”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表妹,想要压人一头?文远侯夫人一句话,就让儿媳妇没脸了。 罗氏脸色青白交加,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文远侯夫人看了她一眼,这个大儿媳妇也是国公府出来的,怎么眼皮子这么浅? 当初,只看重靖襄公的名头,罗家姐妹中只有她一个年龄合适的,也没仔细打听到她是姐妹中在家里最不得宠的。 嫡出的姑娘中她最不得宠,可见万事都是有缘由的,只是人都娶进来了,文远侯夫人只能自己带着慢慢的教,可她今日这吃相,还是让她很是不满,语气淡淡的:“行了,你也回去吧,澄心堂的事情,以后你不要过问。” 罗氏应了,心里却憋着一口气。 文远侯夫人见她这幅神色,只觉得更糟心,摆摆手把人撵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唐思敬这话糊弄罗氏也还过得去,却瞒不过她。 邱云行做主? 只怕澄心堂的生意能做主的是韩胜玉! 仅凭澄心堂的琉璃能在四海卖货这一点,肯定不足以让唐思敬和邱云行甘愿退后,让韩胜玉为首。 这里头,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文远侯夫人把唐思敬这个庶子养到现在,供他读书,为他扬名,可不是给自己养个仇家。 她只有文敬跟润贞两个亲生的孩子,女儿早晚要嫁出去的,思敬在侯府的一群庶子中是最聪明也是最知道进退的,她是打着给儿子找个臂膀来养的。 偏罗氏这个蠢货,行事不分三五六,文远侯夫人越想越气,看来她得找韩三夫人说说话,把婚期提前,让韩姝玉早点进门。 这样有个妯娌牵制着罗氏,她就知道如何行事了。 有韩胜玉这么个聪明厉害的妹妹,想来姐姐也差不到哪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想起邱夫人对韩家大姑娘这个儿媳也是赞不绝口,文远侯夫人就觉得自己这回挑儿媳妇的眼光,应该比上回要好些。 *** 唐思敬回到自己院子,在书案前坐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方才那番话,他憋了很久了。 拿邱家和韩家压人,虽然是实话,但也把他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可他没有办法,不这样说,罗氏不会死心。 他靠着椅背,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想起韩胜玉说过的话。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他轻轻笑了笑。 说起来,他从邱二哥那边听说了一句,他们夫妻澄心堂的收益一成给公中,一成私下给了父母尽孝。 看今日这场景,他就觉得他们夫妻真是大方通透。 可他不愿意。 就罗氏这幅嘴脸,他一个铜板都不想给。 至于他爹,也不缺他这点小钱,夫人…… 想起自己的嫡母,唐思敬的感情就很复杂了,望着洒落一地的月光,久久没有动一下。 第二天一早,唐思敬去堵韩胜玉。 韩胜玉一脚下了马车,就看到韩旌跳下车辕对唐思敬点点头打招呼。 自从她不让韩旌跟付舟行往神工坊那边跑了之后,他就又热衷给自己当车夫,四海也不管全扔给了付舟行。 付舟行也想给她当车夫,但是打不过韩旌,只能捏着鼻子窝在四海当苦力。 韩胜玉才不管俩人私下的事儿,反正谁给她当车夫都行,她不挑。 “唐二哥,怎么这么早?”韩胜玉笑着打招呼。 “三妹妹,找你有点事儿商量。”唐思敬带着一贯的温和的笑容开口道。 “走,进去说。”韩胜玉今日心情相当不错,昨天薅了厚厚一把后妃们的羊毛,荷包又厚实了许多。 这种针对性的销售策略,果然爽。 韩旌跟着二人进了四海,等他们上了三楼说话,自己去找付舟行了,付舟行正蹲在货仓对货,大货仓的货他是不用亲自去对的,但是昨日姑娘跟两个掌柜重新拉了一份货单,他今日就亲自带着人分货。 这些货,不能经别人的手。 见韩旌悠闲的走进来,付舟行撇他一眼没说话,就算是以前的老大,也不能这么厚脸皮,老想抢他的差事。 韩旌蹲在他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你对唐二少爷了解吗?” 付舟行听着韩旌这么问,思绪瞬间被带偏,惊讶地看着他,“韩哥,怎么忽然问这个?” “方才唐二少爷在四海外头等姑娘,我就过来问问。”韩旌道。 他出海这么久,虽然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但是没一天是闲着的,他走的这几个月,韩胜玉跟金城诸人的关系有些情报跟不上了,就过来打探一下。 付舟行对韩旌毫无防备,以为他真的是随口一问,就把他知道的仔细说了。 韩旌有点意外,所以付舟行这意思是唐二少爷脚踏三只船? 是个狠人啊。 太子,纪润再加上他们姑娘,哪一个也不是好惹的,他居然还能游走其中,看上去还轻松惬意的模样。 韩旌对唐思敬立刻提升了一个高度的忌惮,这人,有点厉害。 更让韩旌有点意外的是,纪润如今跟韩胜玉的关系居然还不错。 也是,上回他们套廖承恩的麻袋,事后也没见纪润暗中帮太子出手。 可纪润的族妹不是给太子做了良娣吗? 韩旌还在理这麻烦复杂的线团,三楼唐思敬已经将侯府发生的事情跟韩胜玉讲了一遍。 韩胜玉此刻的心情那是相当的精彩,看着唐思敬说道:“这跟直接抢有什么区别?” 邱家大嫂也惦记呢,但是人家还是要点脸的,这罗氏脸都不要了? “你这大嫂还是太子的表妹,靖襄公的女儿,行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韩胜玉有点不能理解。 就算是韩姝玉没脑子之前,也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唐思敬闻言嗤笑一声,“她是靖襄公夫妻最不喜欢的那个女儿,当初夫人没打听到这些,只觉得她是靖襄公府的嫡女就应了这门亲事。” 韩胜玉若有所思,看着唐思敬说道:“罗氏的出身嫁给你大哥,照理说算是下嫁,不过她不是嫡长女,却能做文远侯府的世子少夫人,也算是持平了。” 唐思敬微微垂眸,他知道自己嫡母当初最看重罗氏出身,是想有这么个出身厉害的嫂子压在他头上,将来他得罪不起东宫跟靖襄公府,就不敢对世子之位动心思。 但是呢,人总不能好处都占全了,罗氏出身的确高,可她自己没多少脑子。 见唐思敬面色中带着讥诮,韩胜玉也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讲些文远侯府的家务事,这么一想心情就更微妙了。 “你跟我说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无须拐弯抹角,韩胜玉就直接问了。 唐思敬听韩胜玉这话,回答的也痛快,“我知道邱二哥将澄心堂的收入分了几份的事情,我现在有些拿不定主意,想借三妹妹这双慧眼帮我看一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韩胜玉:…… 怎么滴,她现在改任街道办妇女主任了不成? 见韩胜玉微妙的神色,唐思敬笑了,“有劳了。” 韩胜玉叹口气,“侯府的家务事,我来指指点点可不行,咱们还是姻亲就更不成了。” “不用看侯府,三妹妹就说我应该怎么孝敬家里就成。” 韩胜玉心想唐思敬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样的话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纯属为难她。 不过,他敢问,她有什么不敢说的。 “那我就实话实说,若有不中听处,唐二哥忍忍。” 唐思敬:…… 他以为韩胜玉会说不中听处请他见谅呢。 “三妹妹,你只管说,今日你的话出你的口,入我的耳,出门我就忘了。” 韩胜玉满意了,要的就是这态度。 “我若是唐二哥,我就拿出两成的收益给侯夫人。” 唐思敬一愣,两成都给嫡母? 邱二哥两成分了两份,一份给邱家公中,一份给邱家父母,到他这里全给嫡母? “三妹妹的意思是?” “让侯夫人知道,你对罗氏不满,但是对嫡母却心生感恩。” 唐思敬心头梗了一下,看着韩胜玉说道:“一成不行?” “不足以表达你不满的力度,以及孝心的诚意。”韩胜玉看着唐思敬,“不管怎么说,这么多年侯夫人对你的扶持金城无人不知。” 这就是文远侯夫人压在唐思敬身上的一座大山,众口铄金,唐思敬想要推开这座山,一来要利用罗氏开路,二来要用金钱买众人的口碑。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记得,两成收益给侯夫人表孝心,一定要写契书。” 唐思敬这一瞬间眼睛亮了,他就说找韩胜玉一定有办法。 他怎么就没想到契书呢。 这可是他孝敬的铁证,将来拿出手的利器。 这一瞬间,两成的收益都不心疼了。 见唐思敬想通了,韩胜玉就不再多嘴,看着他笑眯眯的说道:“我有件事情要请唐二哥帮忙,这件事情非你不可,二哥可不要推辞啊。” 找她拿主意,就得给她出力。 她自己都使劲给自己拉磨呢,这有一个算一个的,谁也不能跑。 ? ?票票翻倍了,求个票,感谢小可爱们支持。一更四千字送上,还有一章加更在下午,大家四点左右来看,么么哒。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纪茹没这个脸 “三妹妹,你想要我做什么?”唐思敬说起正事神色认真起来。 家务事是私事,不能因私废公,现在在他心里,第一要紧的事情是读书考功名,第二要紧的事情就是抱紧韩胜玉这个姨妹的金大腿,其他的都要往后排。 韩胜玉见唐思敬神色认真起来,再一次感慨他的敬业态度,这样的合作对象谁不喜欢。 韩胜玉就把皇帝寿辰后宫嫔妃准备寿礼的事情跟他简单一说,唐思敬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好家伙,这是上赶着给韩胜玉送钱啊。 嫉妒让他面目全非! 他脑子转得飞快,听完韩胜玉针对性的售卖方法之后,竖起个拇指,“三妹妹,你真是行商的天才。” 这法子都能想得出来,这就是有人敢想那也不敢干啊。 她不仅敢想她还敢干! 不仅敢干,如今眼瞅着就要拖自己下水! 既是这样,这趟浑水说什么他也得趟一趟,风口上的车不是谁都能飞上去的! 那韩胜玉告诉他这件事情,他能帮她做什么? 他跟三妹妹之间最大的纽带是什么? 纪润! 那么这件事情跟纪润能有什么关系? 纪润不过是靖安司的一个少司,皇帝的生辰礼他就算是送了,也到不了皇上跟前,只能进库房。 不是针对纪润这个人的话,那就是针对纪润背后的人,他背后自然是太子! 太子背后是皇后…… 唐思敬猛地抬头看向韩胜玉,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她可真敢想! 韩胜玉见唐思敬的眼珠一转一转的格外有意思,最后瞪着眼睛看自己眼神带着震惊,她满意地点点头。 唐思敬捂脸! 韩胜玉笑了。 “三妹妹,你……好歹给我留条活路。” “唐二哥,你这话说的,咱们兄妹可是要共富贵的。” 唐思敬深吸口气,“我可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 唐思敬:…… 论脸皮之厚,他甘拜下风! “让我去找纪润好说,但是他未必信我。”唐思敬看着韩胜玉说道。 韩胜玉就道:“要他信你做什么,你只要把该说的话说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就这?” “就这!” 唐思敬皱眉,“能成?” “能成。” 唐思敬蹙眉,“纪润生性多疑。” “就是要他多疑。” 唐思敬不懂韩胜玉这话,但是见韩胜玉没有解释的意思,也就不问她,想了想说道:“行,这件事情我给你办。” 韩胜玉点头,“另外,唐二哥去见纪润时,记得带上写好的给侯夫人两成分利的契书,让纪润做个见证人。” 唐思敬:…… 雁过拔毛啊。 让纪润给她做事,她不付费还让别人倒贴,纪润还得承他的情,这个本事厉害! “三妹妹想的周到,我若是口说无凭给夫人说利钱,她未必信我。但是我若是将有纪润做见证签字的契书直接送到她手中,可见我诚意十足。” “正是这个道理,既然要做,那就一次到位嘛。” 唐思敬长舒一口气,他从韩胜玉身上真的学到了很多东西。他从韩燕章口中知道胜玉过目不忘,知道她读了很多书。 可他也是聪明的人,背书几遍也能过,也读过很多书,但是此刻,会读书不如会用书几个字的含义,在他眼前具象化了。 世上会读书的书呆子少吗? 但是,真能将这些知识活学活用的能有几个? 唐思敬跟韩胜玉告辞离开,先回府写了契书用了自己的私印,签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怀揣契书去找纪润。 纪润不在靖安司,出衙办案去了,唐思敬也不走,就在靖安司等他。 靖安司的人知道唐思敬跟他们少司关系不错,就请他去了偏堂并送上茶,大家都有差事在身,也没人单独招呼他。 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纪润回来时一身血气,额头上还见了血,听说唐思敬等了他半天了,眉头一皱,衣服也没换,让手下的人去结案,自己脚步一拐去了偏堂。 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纪润一身的戾气踩着落日的余光进了堂中,唐思敬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睛微微一眯,旋即回过神,立刻起身迎上去。 “纪大人。” 纪润点点头,“等我这么久,有急事?” 若不是这般,唐思敬也是个忙人,怎么会在这里耗费半天的时间? 唐思敬神色一肃,低声道:“是有件要紧的事情跟大人说。” “跟我来。”纪润一见他的脸色,立刻转身往外走,把人带去他的值房。 值房守门的护卫立刻打开门让二人进去,反手把门关好,手握腰刀守在门外。 两人入座,纪润紧绷的神色这才缓了缓,揉了揉额头道:“什么事情你说吧。” 唐思敬故意压低声音,做出一副略有些紧张的样子说道:“大人,今日我去四海,听到了一个消息。” 四海? 纪润眉峰一挑,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什么事情?” 跟韩胜玉有关的事情,就没一个让人舒心的。 这糟心的味道,那么的熟悉。 但是,唐思敬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若不是大事,肯定不会等他半天。 “我听四海的掌柜说,最近接了很多宫里的货单。” 宫里? 纪润先是皱眉,随即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跟皇上寿辰有关?” “大人英明!”唐思敬立刻拍了一记马屁。 纪润:…… 他能猜不到吗? 就这几日,韩胜玉反手把纪良娣的礼单送去了太子妃那里,纪良娣恨死了韩胜玉,叫人给他递话,让他给韩胜玉找点麻烦。 他上回因为纪茹给韩胜玉找麻烦了,好家伙当场就差点把他的命给收了。 事后,韩胜玉还要潜进他给许朝云买的宅子收一笔利息,害得他又吃了一次亏。 就这还不知足,居然还敢撬他的墙角,当着他的面在许朝云面前给他上眼药。 他就没见过韩胜玉这么难缠的人! 还给她找麻烦,他是嫌弃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没有十足的把握,谁也别想让他出手,纪茹也没这个脸! ? ?加更送上,么么哒小可爱,等孩子开了学,下周找一天给大家再加更,感谢小可爱们支持。最后一天翻倍了,求个票票,?(′???`)比心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大做文章 纪润揉了揉额角,那股血腥气还在鼻端萦绕,让他有些烦躁。他抬眼看向唐思敬,语气淡淡的:“你就为这事,等了我半天?” 唐思敬心头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带着几分思量的神情,“大人,这事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后宫娘娘们备礼本是常事,可若是人人都从四海买,可就不出彩了。” 纪润沉默片刻,抬头看了唐思敬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到。” 唐思敬低头道:“大人待我恩重如山,我一向铭记于心。” 纪润没接话,只问:“四海接了多少单子,你可知道?” 唐思敬摇摇头:“具体的数目,不太清楚,四海的掌柜厉害得紧,不好打探消息。今日也是巧了,正遇上付舟行在核对货单,那单子上头,好几个名字都是宫里有头有脸的娘娘身边的亲信。卑职瞧着,这事只怕瞒不住。” 纪润若有所思,若是这样的话,宫里可真是热闹了。他这里得了消息,少不得要跟太子知会一声。 太子妃跟纪茹的事情闹得挺大,太子这几日对他也十分不满。 纪润自然也是不高兴的,纪茹是太子自己宠出来的骄纵,闹出事情却怪他,这是什么道理? 纪茹又不是在纪家长起来的,当初跟纪家认了亲,一来纪茹确实是纪氏女,二来双方都有互相利用的心思。 好家伙,他还没沾上纪茹的好处,倒是因为她倒了几次霉。 纪润心中对纪茹已有了几分不满,他至今也不太明白,纪茹到底凭什么在东宫这么嚣张。 一个女人真以为凭一张脸就能横行霸道不成? 古来宠妃多不胜数,可有好下场的有几个? 纪润跟纪茹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瞧着不像个没脑子的,但是她做的事情又着实不像是有脑子的。 就让他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见面时是个人,做事时像个鬼! 唐思敬觑着纪润的脸色,就知道纪润肯定想起了纪良娣,啧,纪良娣这个人委实让人头疼。 他那个大嫂是太子的表妹,她每次从东宫回来,都会表达一下对纪良娣的各种不满。 要他说,纪良娣也是个人才,除了讨了太子的欢心,其他任何人她都得罪了,可得罪了还能活得好,一般人没这个本事。 纪润头痛是他的事情,反正消息他带到了,于是立刻转开话题,笑着说道:“大人,我还有一事,请大人帮个忙。” 纪润挑眉:“说。” 唐思敬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上:“这是我拟的一份契书,想请大人做个见证。” 纪润接过一看,眉头微挑,唐思敬这么大方? 唐思敬像是没看到纪润的神色般,满面真诚的开口说道:“不瞒大人,我以前身无长物,想要孝敬母亲也有心无力。如今误打误撞的跟邱二哥做了琉璃的生意赚了些酒水钱,就想着尽一份孝心。” 纪润看着那张契书,上头写得清楚明白,唐思敬的私印已经盖了,就差一个见证人的签名。 他抬眼看向唐思敬,目光幽深:“你这是要我替你做见证?” 唐思敬苦笑一声,“是。”说着又叹一口气,“母亲不曾要我尽孝,但是家中长嫂却颇多不满。只是我这生意刚起步,别人看着风光热闹,可至今本钱还未收回来……” 适当对别人诉苦,表达一下自己的窘迫,容易让上位人对自己心生怜悯。 唐思敬出身侯府却是庶出,又有罗氏这样一个出身好心思多手段浅恶心人的嫂子压在头上,他受了文远侯夫人这个嫡母的扶持,就得咽下这口气。 刚赚点小钱,就被人眼红,谁看了不得可怜他三分。 果然,纪润看着他的眼神有了几分变化,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你只给侯夫人,不怕你兄嫂恼火?” 唐思敬立刻道:“大人,母亲待我恩重如山,孝敬她老人家我心甘情愿。我一个做弟弟的,如今还是白身,又无产业,如今自己做点小生意有点薄财,我大哥可瞧不上眼。” 话里话外都是罗氏的不是。 纪润心想唐思敬人虽滑溜,但对文远侯夫人却既敬重又孝顺,不忘初心。 这样的人为他做事,纪润觉得自己的眼光也还不错,既是如此,这顺水人情他就做了。 他拿起笔,在那契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盖上私印,递还给他:“行了。” 唐思敬接过,郑重行礼:“多谢大人。” 纪润摆摆手:“去吧。” 唐思敬应了,转身出去。 等他走后,纪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轻笑了笑。 唐思敬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后宫嫔妃从四海买贺礼这事,确实得跟太子说一声。 他站起身,往外走去。 唐思敬从纪润那里出来,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站在靖安司衙门外,夜风卷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却让他越发清醒。袖中那张契书,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却沉甸甸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上了马车,吩咐道:“回府。”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唐思敬靠在车壁上,把一会儿要见文远侯夫人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几遍。 马车在文远侯府侧门停下,唐思敬下了车,整了整衣冠,往正院走去。 正院里灯火通明,文远侯夫人还没歇下。吴妈妈见他来了,连忙进去通禀,不多时便出来引他进去。 文远侯夫人正坐在榻上看账本,见他进来,放下账本,笑道:“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唐思敬请了安,在一旁坐下,从袖中取出那张契书,双手呈上。 文远侯夫人接过,低头一看,眉头微微挑起。 那是一张契书,上头写着,澄心堂每年收益的两成,归嫡母文远侯夫人所有。底下有唐思敬的私印,旁边是纪润的签名和私印。 文远侯夫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纸,目光在纪润两个字上停了一瞬,随即抬眼看向唐思敬。 “思敬,你这是要做什么?” 唐思敬双眸望着文远侯夫人,一片澄明与真诚,“母亲,澄心堂的生意,虽是儿子与邱二哥合伙的,可儿子能有今日,全赖母亲多年的教导和扶持。儿子一直想着,该如何报答母亲,我这生意虽然不大,也是我的一点孝心,还望母亲不要推辞。” 文远侯夫人看着他,目光幽深,“思敬,你可是因为你大嫂的话……” “母亲,并不是。”唐思敬深吸口气,“儿子早就有这份心思,只是生意刚起步,我也不知能不能赚钱,能赚多少钱。” 说到这里,唐思敬对着嫡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要是分不到几个铜板还送到您跟前,儿子这不是怕丢脸吗?” 文远侯夫人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我一个当母亲,还能嫌弃自己的儿子不成?” 唐思敬也跟着笑了,“儿子当然知道,今日去靖安司办事,正好遇上纪大人,便请纪大人签了个名,做个见证,邱二哥那边我也好交代。” 文远侯夫人笑了笑,把契书放在一旁,语气温和:“思敬,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有这份心,母亲很高兴。” 唐思敬低头道:“儿子不敢居功,只是想着,该做的事,总要做了才安心。” 文远侯夫人点点头,又问了些澄心堂的生意,唐思敬一一答了,态度恭谨,没有丝毫不耐。 末了,文远侯夫人道:“既是你一片孝心,我先替你收着。时候不早了,累了一天,你回去歇着吧。” 唐思敬起身告退。 等他走后,文远侯夫人拿起那张契书,又看了一遍。 两成利,纪润的签名。 她靠在椅背上,轻轻笑了。 这孩子,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不仅把孝心送到了明面上,还拉了个见证人,让她想推都推不掉。那纪润是什么人?太子跟前的红人。他能在这契书上签字,说明什么?说明思敬跟他的关系,比她想的还要深。 这孩子,翅膀是真硬了。 想起自己的儿子,她不由叹口气,她的儿子自然也是好的,日子过得太顺了,就少了几分上进心。 他们这样的家族,承继家业的子嗣若是碌碌无为,三代而止的爵位还有什么前程? 所以,她需要一个为她儿子铺路的帮手,唐思敬就是她从一众庶子中精心挑出来的。 唐思敬跟大哥的关系不错,可是罗氏却是个蠢的,文远侯夫人想到这里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不能因罗氏让他们兄弟起了龃龉,还是得让韩家姑娘尽快进门。 澄心堂的生意她今日让人仔细打听过了,这要烧琉璃可不简单,工坊不难建,但是关键在于烧琉璃的方子跟工艺。 思敬哪里懂得这些,那邱云行也是个书呆子更不行,谁懂这些? 只能跟韩胜玉有关系! 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是,这方子跟工艺是韩胜玉自己懂,还是她的人懂。 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是韩胜玉带着邱云行跟唐思敬做起来了。 外头都以为邱家跟文远侯府都是韩家的姻亲,唐思敬跟邱云行合伙不奇怪,将琉璃放在四海卖也不稀奇。 人人都看到生意是思敬和邱云行的,没有人看到他们背后站了韩胜玉。 文远侯夫人就觉得韩胜玉这姑娘委实有些意思,她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出了这么大的力气,不要名不要利,她图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她是在为自己的两个嫡姐铺路。 那郭氏倒是真的会教孩子,这样的好孩子怎么就没落在她手里。 不过,她手里有一个唐思敬也不错了,还能搭上韩家的线。 韩家虽然官职不显,但是实惠颇多啊。 两家联姻强强联合,面子实惠都有了,想到这一点,文远侯夫人也有几分得意。 幸好她当初慧眼如炬下手又快,把人稳稳的挖到了自己的篮子里。 罗氏说什么见不到琉璃,她是没见到,但是自己的女儿润贞跟儿子文敬那里,思敬可是送了不少烧出来的琉璃小物件,让他们拿出去送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唐思敬从四海那边拿到的紧俏货,都帮了润贞兄妹不少忙。 唐思敬帮自己的儿女,可比孝敬她更让她高兴。 文远侯夫人将唐思敬给她的契书让人收起来,只要琉璃工坊在,年年便会有利钱送给她。 这些钱她不打算动,一笔一笔的攒起来,等将来…… …… 第二天,文远侯夫人就带着重礼去了韩府,想要跟郭氏商量让韩姝玉早些进门的事情。 韩胜玉一早就出门了,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进了四海,付舟行就递过来一封信给她,低声说道:“姑娘,通宁的信。” 韩胜玉眉毛一扬,肯定是忠叔的信。 她立刻拿着信往三楼走,边走边对付舟行说道:“你把韩旌叫来,待会儿你们一起上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付舟行点头应下,出去找韩旌了。 韩胜玉上了三楼,进了自己的屋子,这才打开信,果然是忠叔写的。 开口就是喜事,忠叔让她放心刘规父子他给藏的严严实实,韩胜玉喜不自胜,她就知道忠叔办事让人放心。 信中忠叔又跟她说了通宁眼下的情况,上次周定方吃了个暗亏,这次又有重整旗鼓再来的架势。 韩胜玉皱眉,这么快卷土重来? 忠叔没直接问,但是肯定是想知道,自己这边的武器能准备多少。 陵州那边的矿石需要挖出来,产能有限,再运到金城炼铁,炼出铁才能打造兵器,一系列的流水下来,她这里刘潜师徒带着一群小徒弟连轴转。 中途还有加单,韩旌付舟行的私人订制,海船即将启程再次出海,武器必不可少,她得先护住自己人的安危。 通宁那边的货…… 韩胜玉略有些心虚,李清晏给她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她这里不能掉链子。 偏神工坊现在见不得光,有什么法子能以最快的速度出一批兵器呢? 皇帝寿辰在即,若是传来李清晏被周定方击退的消息,太子那些人肯定又要大做文章。 ? ?今日更新送上。新的一月又开始了,感谢小可爱们支持,?(′???`)比心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姑娘,冷静冷静 韩胜玉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周定方卷土重来,这是迟早的事。上回吃了那么大的亏,以他那性子,不找回场子才怪,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把信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好日子也没让她过几天,这就又来事情了。 门被推开,韩旌和付舟行一前一后进来,韩旌见她脸色不好,挑了 “你们在西山待了多久了?”把人和名字对上号之后,楚阡阳便接着问说。 经佳玛提醒,石轩也是猛然想起,这情形的确和战机升级改造状态类似,战机的属性同样是以问号显示,只有在改造完成后,才会显示战机的各样属性。 这些碗还能用吗?早知道就带一个过来,建南最后皱着眉头,勉为其难找到一叠脏乎乎的碗里最干净的一个碗,用两个手指头捻起来,看着这个碗。 余颖也很满意,想想跟同学打一架,在余颖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 张明明死去的那天,和风正暖,春意初送,才将将2月底。而如今,张广发的老婆,她的亲生母亲李敏,肚子都已经挺出来了。 国内的大收藏家很多,但有私人博物馆的人还真的屈指可数,又有私人博物馆,又称呼为颜老的,汪科一已经知道是谁了。 这一刻的他,连现实中身体里的肾上腺素都在猛增,在游戏仓里十分激动,恨不得蹦起来。 几十年艰辛磨练的技艺在他手中彻底展现了出来,他挥舞着匕首,如同挥舞者两朵绽放着的,黑色的睡莲。 “那你们先下去呗,我和阳阳还想在这儿待一会儿,对吧?”山风吹过来的感觉很是舒服,眼前的景色也很是漂亮,还想再好生感受一番,秋水觉得。 “什么?”原本教务处老师还对刺头余颖心里是有几分意见,毕竟怎么着王晓晓算是他的同事,而告状的人是个学生。同样作为老师的他,还要偏袒一下自己的同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沉夜已经回来,身形慵懒的半倚靠在玻璃门上,似笑非笑的模样,看似漫不经心,但眸光却透着一股锐气。 元天帝耗损更大,牺牲了三件造化帝器,手头所剩的造化帝器也寥寥无几了。 最后李升也确确实实输给了云九卿,但没有因此气馁,反而有想要在战一场的冲动。 随后,和奥恩了闲聊了一会之后,荆无道脚踏着焚寂剑,御剑飞走了。 沐楚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她和浅浅不在帝都过年不让李阿姨麻烦这句话了,可话到了嘴边,她硬生生的给吞进去了。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云九卿以诡异的身法出现在云诺面前,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云诺。 如此一说,何晓丽的心里敞亮了不少,她觉得自己很可能有救了。 “是吗?那你让我现在去死,我也要去死吗?”楚乔若歪头笑了。 焦急等待的黄爱林看见了一身橙色救援服的霍离出现在洞口,恍惚间以为自己看见了神迹。 上次在长安俱乐部的时候,她倒是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那的风景也很美,只是高层不比山上,苍茫的自然之间,身处其中,一花一木都是生命,感受到更多的是自由。 欢乐道心之火,熊熊燃烧起来,越烧越旺,烧向某个更高的境界里。 “我的专业能保证,我要撤离的人都是健康的,他们不会带走任何一点病毒。”白苏郑重道。 第241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韩胜玉把人迎进书房,“殷大哥,什么风把你这准新郎官吹来了?” “有件要紧的事情跟你说,不方便让别人传话。”殷元中入座后看着韩胜玉说道。 韩胜玉一见他神色凝重,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让吉祥送上茶,挥挥手让她守在门外,这才说道:“什么事情值得殷大哥亲自跑一趟?” 韩胜玉脑子里回想这段日子的事情,实在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一时半会的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桩。 但是能惊动殷元中的,肯定也不是小事。 “你现在可是后宫的名人了,知不知道?” 殷元中开口第一句话就把韩胜玉给干懵了,“我?后宫?殷大哥,我跟后宫的娘娘们可没搭专线,有我什么事儿?难道是寿礼的事情?这是她们与四海的生意,我也没出头,不至于吧?” 虽说四海是她的,但是经手的事情她没亲自出面,外头那些人只能去找付舟行跟两个掌柜,就算是有什么不愉快的,也不会直接找到她身上。 李贵昌跟王升这二人做事一冷一热,一个白脸一个黑脸,老演戏的搭档了,他俩又教出来个面憨心黑的付舟行,就算是生意上有什么不妥当的,也绝不会把她这个东家埋坑里。 有坑,他们仨肯定先跳进去填了。 后宫那点事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难就难在地位不平等,若他们以势压人,自己弱势。 可她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别人捏一捏就无反抗之力的人了,她左手牵着二皇子,右手拉着榷易院,哪根线动一动,都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如果没有硬实力,既惹不起二皇子背后的小杨妃和榷易院的王辅先,又没有硬实力来填补窟窿,后宫的嫔妃们能存活到今天的都是有脑子的,肯定不会做出头的椽子,让别人捡了便宜,来故意为难她。 她当初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特意说过了公平对待每一人,物品价值要相差无几,针对个人喜好不同推荐礼物,做不到皆大欢喜,也要让众人平等郁闷。 最终等式就是,众人皆不出彩,那她就安稳落地。 一旦其中出现一个格外出彩的,四海就是众矢之的。 韩胜玉要的就是她们平等郁闷,自己安稳落地。 所以,后宫如果出现什么事情,肯定跟她没关系。 但是。殷元中的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如果不是跟后宫嫔妃寿礼有关的话,那能让她在后宫扬名的还能是什么事情? 殷元中瞧着韩胜玉眼睛转了又转,一脸狐疑的样子就笑了,“想不到?” “这往哪儿想去?”韩胜玉双手一摊,“殷大哥,你别绕圈子了,就直说吧。” “是因为东宫寿礼的事情。” 韩胜玉:…… 见韩胜玉的五官都要跳起来打人了,殷元中又笑了,“你当初把礼单送回去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 “空手套白狼这种丢脸的事情,不管是太子妃还是纪良娣,想来都会压着此事,闹到后宫去她们有什么脸面?” “是啊,可还是传到了后宫去了。”殷元中意味深长地说道。 韩胜玉微微眯着眸子,这话可就有意思多了。 岂不是说东宫有后宫娘娘们的眼线? 喔唷! “后来呢?”韩胜玉强压着自己看热闹的兴奋之情,看着殷元中问道。 “有人将事情捅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在皇后面前问了一句。” 干得漂亮! 韩胜玉心里狠狠鼓掌,这是什么神仙买家啊,知道是谁出的手,高低给打个折! “你说这事儿闹的,我既不敢得罪太子妃,也不能得罪纪良娣,实在是没法子,才把礼单送去了太子妃那里,谁想到会闹成这样。” 听着韩胜玉装模作样的话,殷元中眼睛弯了弯,他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纪良娣也就罢了,虽是纪家女却是在外头长大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想要占便宜能想得通。 可太子妃却是周家的女儿,书香世家教出来的闺秀,就算是想要四海的货,也不该做的这么直白。 归根结底,不是太子妃行事浅薄,是她没把韩胜玉放到眼里,她打心里看不起韩胜玉,这才做事无顾忌。 谁知道韩胜玉还真的就这么打了她的脸,丢人丢到东宫就罢了,还被人捅进后宫,连皇帝那里都挂了名号,这脸丢大了。 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妃就算是再恼韩胜玉,这会儿也是不能再伸手针对四海了,不然更丢脸。 韩胜玉这一刀刺回去,刀锋扫过的人,个个流血不止不说,还带回响的。 想到这里,殷元中看着韩胜玉,“你猜猜看后续如何?” 这是要考她? 韩胜玉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皇上知道此事特意问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肯定会把太子妃跟纪良娣叫进宫问话,事实如此,容不得她们推脱,大概会被皇后娘娘训诫。” 除此之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处罚。 殷元中听到这话,又加了一句,“小杨妃得知此事后,在后宫嫔妃给皇后娘娘请安时,特意当众拿出来嘲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胜玉:…… 是宠妃该有的逼格! 韩胜玉想了想又道:“若是这样,皇后娘娘只怕为了平息风波,会把太子叫进宫骂一顿走个过场。” 殷元中看着韩胜玉,又被她猜中了。 “那你再猜一猜,事情后续会如何?”殷元中又问。 韩胜玉:…… 怎么还有附加题? 拒考行不行? 她知道殷元中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难道是殷丞相的意思? 想到这里,她认真起来,仔细想了想这才说道:“皇后娘娘已经训斥太子夫妻与纪良娣,即便是再有后续,跟东宫也关系不大。” 这种事情也不算是很大的事情,毕竟只是太子妃跟纪良娣想要沾点便宜,顶多丢丢脸而已。 但是,小杨妃这一出手,就把事情搅混了。 还有,在皇上面前给皇后上眼药的,也不知道是后宫哪一位猛士…… “确实跟东宫关系不大,但是澄心堂给二皇子准备寿礼的事情已经泄出去了。” 韩胜玉猛地站起身,这件事情她这边知道的只有她跟唐思敬与邱云行,但是现在消息泄露了。 那肯定是二皇子那边漏了! 皇后果然是皇后,小杨妃刺了一剑,皇后反手砍了一刀! 偏偏,两件事情,她都被裹了进去。 韩胜玉给气的脸都黑了,二皇子这个大漏勺! “澄心堂果然跟你有关系。” 韩胜玉:…… 她幽幽的看着殷元中,“殷大哥,你也来试探我?你直接问,我肯定跟你说实话。” 殷元中笑着摇摇头,“事情发生后,推测而已,生意跟你有没有关系,我并不好奇。” “皇后把这件事情掀出来,这件礼物就等于白费了,你有什么打算?” 韩胜玉黑着脸,“我没打算,看小杨妃怎么为二皇子打算吧。” 谁捅的篓子谁善后,她又不是专门打补丁的。 她又不是穆桂英,阵阵有她! 殷元中把这件事情说给韩胜玉,就是要她心中有个底,说完事情他就起身告辞。 韩胜玉起身相送,“殷大哥,多谢你告知我这些事情。” “你让人给我送番盐不错,我没跟你客气,你也不要跟我客气了。”殷元中道。 韩胜玉点点头,看着殷元中欲言又止。 殷元中脚步一顿,“有话你就直说。” “我跟成国公府的事情,殷大哥应该知道一二吧?”韩胜玉也不客气,就直接把话说出来了。 殷元中点点头,“略知一二,你在担心什么?我又不是萧凛。” 韩胜玉被这话逗笑了,“殷大哥的妻子是萧凛的亲妹妹,我跟萧姑娘的母亲嫂子关系恶劣,想来我跟她也没什么缘分。但是,我又不想因为她与殷大哥还有殷姐姐生分,故而心中惆怅。” “你跟会芸没有打过交道,她跟她家里人很不一样。”殷元中声音温和,“看缘分吧,你们有缘就往来,无缘就作罢,我跟你的交情是咱们的事情,放心。” 韩胜玉心想,萧凛没娶妻之前,看着也不是糊涂蛋,但是成亲后关系复杂了,做事情就会束手束脚。 现在殷元中还没把人娶进门,跟岳家的往来还处在一个相当美好的阶段。 萧凛护着自己的母亲跟妻子也没错,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至于殷元中…… 他们不只是有交情,还有公事上的往来,殷元中是巡盐御史,她爹在秦州盐运使司,这里头线牵线,如果断了,重新搭一根线很麻烦。 所以,她就很烦公私不分的人,这会让很多事情变得复杂。 她花那么多心思将萧凛送去了工部,从他身上只收回了成本,长远收益因为唐笑言全都埋了。 你说气不气人? 如果因为萧会芸再把殷元中这条线断了,她真的会气炸。 她故意提起此事,也是让殷元中心中有个底。 送走了人,韩胜玉的心情就烦躁了,她爹的官职还是太小了。 从教谕到运同,步子已经迈得很大了,她应该知足,但是她的处境不允许她知足。 她跟父兄是相辅相成的,她向前走,他们就不能拖后腿。 照官场正常升官的程序,韩应元再进一步至少得三五年,她等不了。 还是得有奇功,可盐运使司那边能有什么机会建立奇功,这又不是上阵杀敌。 至于二皇子那边…… 韩胜玉先让韩旌把消息给唐思敬那边送去,邱云行主打辅助,等见面再跟她说不迟。 她这边送了消息没几个时辰,唐思敬就找上门来了。 “唐二哥,你怎么过来了?”韩胜玉还挺意外的。 “我问过了,二皇子那边还是照常要咱们的江山屏风。” 韩胜玉惊讶地看着他,“你去找二皇子了?”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亲自去问一句。”唐思敬理所当然道,“消息既然透出去了,这万里江山的屏风人人都是知道是二皇子委托澄心堂烧的寿礼,一旦二皇子这边出了变故,这东西谁还敢要,就砸咱们手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给皇帝的寿礼,就算是没送出去,也没哪个胆大的敢买下来摆自己家里。 这东西花费了不少心思,人力物力的成本也不低,一旦砸手里,得赔多少银子? 二皇子不要了,难道他还能硬卖给二皇子,这不是结仇吗? 可砸自己手里,赔自己的银子他更不乐意,他现在还是个刚起步的小作坊,可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二皇子可还说别的话了?”韩胜玉若有所思地问道。 唐思敬摇头,“倒是没说别的,不过,我还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情?”韩胜玉好奇地问道。 “太子那边寿礼的消息。” 韩胜玉之前想着让二皇子用琉璃万里江山屏风大出风头,但是显然这个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消息走漏了,太子跟皇后必然会有应对之策,既是如此,她就不打算掺和了。 现在的她,还掺和不起这样大型的顶端人物的政治斗争。 风浪既起,她没有乘风破浪的大船,当退则退。 韩胜玉看着唐思敬,“你想掺和进去?” 唐思敬摇摇头,“我现在哪有这本事。” 韩胜玉看着他,真是同病相怜。 “那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虽说不掺和,但是要防患于未然。”唐思敬笑着说道,“三妹妹,我这边打探到太子准备的寿礼好像是一张航海图。” 韩胜玉:…… 对上韩胜玉僵硬难看的脸,唐思敬没有说话。 “哪来的航海图?”韩胜玉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这兜兜转转的,又跟她的老本行对上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唐思敬两手一摊。 两人四目相对,瞧着韩胜玉冰冷的神色,唐思敬低声说了一句,“总觉得像是针对你的船队来的,你小心些。” “唐二哥,多谢你。” “一家人,谢什么。可惜我没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你别怪我就好。” 韩胜玉抬眼看向唐思敬,“唐二哥,你帮我做件事情,放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当然是航海图的消息。” 用魔法打败魔法! ? ?第一章是补昨天的更新哈,今天的更新在下午,么么哒小可爱们。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理直气壮 韩胜玉这话一出,唐思敬的眼睛就亮了,“三妹妹的意思是……” 韩胜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慢道:“太子要献航海图,这图从哪儿来的?谁画的?画的是哪片海域?标注了哪些航线?这些事,咱们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 唐思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韩胜玉继续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可以有很多种说法,比如,航海图也不是只有一个人有。” 唐思敬倒吸一口凉气:“三妹妹,你这是要浑水摸鱼?” 韩胜玉见唐思敬一针见血知道她想做什么,这脑子转的真快,便道:“能不能摸到鱼不好说,但是水一定要搅浑。四海的生意指着船队呢,将来澄心堂的琉璃做得好,还可以让船队带着买去海外,你说是不是?” 唐思敬一愣,“你愿意让船队带着琉璃去海外?” “为什么不行?”韩胜玉一张大饼画出去,“自家的生意自家船,当然可以,但是眼下不行,一来是因为航线还要再摸一摸,二来澄心堂的产量也跟不上。” 唐思敬深吸口气,“你说的是。” 他已经看到了,不远的将来,澄心堂的琉璃卖去海外,能给他带回来很多的钱。 他专心做官,就不用在意侯府将来会用银钱卡他的脖子。 做官,不只是要有才华,很多地方都是要花钱的。 唐思敬沉吟片刻,道:“这个时候放出消息,东宫未必会信。” “信不信有什么关系,只要将消息放出去,航海图有两张,哪一张真哪一张假,谁敢一锤定音呢?” 韩胜玉可不是要真假,就是要太子迟疑,他手中的航海图是真是假,一旦太子有了不确定的心思,这份寿礼也就废了。 若是他送上的航海图是张假的,便是欺君之罪,没有十分把握确定真假,太子就不敢送。 唐思敬这时也想到了这件事情的妙处,看着韩胜玉比个拇指,“三妹妹,你这计策是真的厉害。” 只要动动嘴,就能让太子栽个跟头。 “消息我放出去没关系,但是海图怎么办?”唐思敬对这些不了解,也弄不出一张假的航海图,“只知道太子手中有航海图,正如你说,也不知海域与航线。” 想要伪造,也得有方向下手。 “太子早就盯准了四海的航线,既要在皇上面前立功,必然是紧跟四海的路线。”韩胜玉笑着说道,“若不是冲着四海来的,太子这时候弄什么航海图做寿礼?” “有道理。” “我画一张以真乱假的航海图,唐二哥找个合适的时机暗中放出去。记得,先期造势,把事情炒热,务必做到人尽皆知。但是,一定不要提太子手中有航海图当做寿礼的事情,不然针对性太强,太子肯定起疑心。” “只说市面上出现一张航海图,只提航海图,跟太子跟东宫跟寿礼都没关系。”唐思敬慢慢说道。 这样的话,太子根本就不会认为这张假的航海图是针对他手中的航海图去的,只以为市面上又出现一张航海图。 别人也不知太子手中有一张航海图,如今四海的海运生意一炮而红,谁不想出海? 这海运图一出,必然会引起那些有钱的商贾跟想要做航海生意的世家们的瞩目。 场子这不就热起来了吗? 等到场子热起来了,皇上的寿辰将至,再将韩胜玉画的假图放出去,太子肯定会花大价钱把图弄到手,即便是海图到手,也不能立刻辨别真伪,但皇上的寿辰可不会延期。 太子手中的海图寿礼,废了。 还要花重金买一张假图。 唐思敬看着韩胜玉,这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三妹妹这是一口亏都不肯吃,太子让澄心堂差点吃亏,她这转头就打了回去。 报仇不肯过夜。 他喜欢! “这件事情交给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唐思敬立刻应承下来。 太子搞他的澄心堂,他这一巴掌当然要打回去。 韩胜玉只需要出一张假的航海图,剩下的事情交给他。 送走了唐思敬,韩胜玉长舒一口气,这回心情好了。 …… 六月初六,大吉之日。 韩胜玉一早便起来梳洗,吉祥如意翻箱倒柜地给她挑衣裳,最后定了一件湖蓝色绣折枝玉兰的褙子,配月华裙,发间簪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既不失礼,又不张扬。 收拾妥当,她去正院与郭氏、二夫人汇合,郭氏穿了身绛紫色团花纹褙子,二夫人则是秋香色缠枝纹的,两人都收拾得庄重得体。 “走吧。”郭氏看了韩胜玉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殷家今日大喜,你跟着我们,别乱跑。” 韩胜玉乖乖点头:“是,夫人。” 马车在殷府门前停下时,韩胜玉掀开车帘一角,只见整条街都被车马堵得严严实实,朱红大门前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殷府的下人们穿梭往来,引着各府宾客往里走。 郭氏与二夫人带着韩胜玉下了车,立刻有殷府的婆子迎上来,满脸堆笑地引着她们往里走。穿过垂花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正院里搭着喜棚,红绸铺地,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宾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殷夫人正在正厅门口迎客,见郭氏几人进来,连忙迎上来,跟郭氏还有二夫人打招呼,“大清早就盼着你们呢,快里面请。” 郭氏与二夫人笑着道了喜,又让韩胜玉上前见礼。韩胜玉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殷夫人拉着她的手,笑道:“好孩子,怎么瞧着瘦了些,可要顾好身体,在这里不必拘束。” 韩胜玉笑着应了,跟在郭氏二人身后进了正厅。 正厅里更是热闹,女眷们分坐两侧,说说笑笑。韩胜玉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不少熟面孔,林墨雪正跟几个姑娘说话,见她进来,冲她挤了挤眼,文远侯夫人也在,正跟旁边一位夫人低声交谈。 文远侯夫人眼尾余光看到韩家人,就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站起身来。 郭氏与二夫人也快步过来与文远侯夫人相见,两家定了亲的,见面自是一阵寒暄。 罗氏跟在后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上前给郭氏和二夫人见了礼。她身后跟着唐润贞,穿着一身鹅黄色绣缠枝纹的褙子,梳着双丫髻,簪着两朵珠花,娇俏可人。 “给两位夫人请安。”唐润贞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又看向韩胜玉,笑着招呼,“胜玉。” 韩胜玉笑着点头:“润贞姐姐。” 罗氏的目光落在韩胜玉身上,笑意不变,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些什么,她上前一步,笑道:“三姑娘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湖蓝色衬得人跟水葱似的。” 韩胜玉微微一笑:“少夫人过奖了。” 罗氏又道:“听说四海那边生意越发好了,连宫里都惊动了。我家那口子还念叨,说三姑娘是个能干的。” 这话听着是夸,可那语气、那眼神,总让人觉得别有深意。 韩胜玉神色不变,只笑道:“少夫人谬赞了,不过是托大家的福,混口饭吃。” 郭氏在一旁听着,微微蹙眉,正要开口,文远侯夫人眼尾扫了罗氏一眼,看着郭氏几人笑道:“别光站着说话,快入座吧,那边还有几位夫人等着呢。” 她说着,带着郭氏与二夫人往里走,顺势将罗氏挡在了身后。 罗氏被这么一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着往里走。唐润贞落在后头,与韩胜玉并肩而行,低声道:“胜玉,你别怪我大嫂,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不太中听。” 韩胜玉看了她一眼,笑道:“润贞姐姐多虑了,少夫人说什么了?我怎么没听见?” 唐润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再多言。 几人落座,文远侯夫人与郭氏、二夫人坐在一处说话,罗氏坐在文远侯夫人身侧,韩胜玉则被安排在与几位年轻姑娘相近的位置。 唐润贞挨着韩胜玉坐下,先是恭喜她海船顺利回航,又对她道谢,“你让我二哥转交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让你破费了。” 韩胜玉心想自己可没给唐润贞准备什么礼物,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唐思敬打着她的名义给文远侯府的人送了礼物。 “你喜欢就好。”韩胜玉也不知唐思敬送了什么,说话间很是谨慎。 唐润贞正要说话,一抬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韩胜玉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就看到威国公夫人进来了,她眉峰微微一扬。 她听唐思敬提过一嘴,唐润贞对萧凛很有好感,没想到萧家先跟威国公府的唐笑言定了亲。 威国公府跟文远侯府相比,唐笑言跟唐润贞二人,萧夫人肯定选唐笑言。 威国公府跟文远侯府虽然都姓唐,但是两家却不是同族,平常往来也不多。 正想着,威国公夫人忽然往这边转头,看到韩胜玉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自从韩胜玉去成国公府闹了一场,萧凛对她女儿就有了不满。 她听女儿说,往日女婿在工部当差虽也忙,但是总归日日回家,可自从吵过架后,女婿便时常在衙门过夜。女儿回娘家诉苦,她这个当娘的还能怎么办,只能劝她压一压性子,女婿上进是好事,她哪能拖后腿,知道女儿不高兴,可她还是要这么说。 总不能由着女儿的性子闹,真要闹散了,可怎么收场? 唐润贞见威国公夫人忽然黑了脸,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扭头不去看她,对着韩胜玉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唐笑言跟萧凛新婚就闹了几场了。” 韩胜玉还真不知道,压着脸上八卦的神色,一本正经低声道:“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唐润贞嗤笑一声,“听说是因为萧世子常住衙门,嫌弃丈夫不回家吵架呢。” 韩胜玉一听这话,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不会跟她有关系吧?威国公夫人看自己的脸色那么臭…… 转念一想,肯定跟她没关系,自从那次之后,她跟萧凛可没什么往来了。 韩胜玉想了想,低声说道:“新婚就不太爱回家,确实不太好。” 就事论事,没有给谁盖锅的意思。 唐润贞听到这话,盯着韩胜玉没好气地说道:“你倒是个大度的,还替她说话,你跟她的恩怨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韩胜玉:…… “这你也知道了?”韩胜玉惊讶道。 “你瞧瞧周围人的眼神,有几个不知道的?”唐润贞一言难尽道。 韩胜玉下意识地挺直了本就笔挺的脊梁,就是不去看四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咬着牙吐出一句,“知道又怎么样,我理直气壮。” 唐润贞:…… “哼,我也理直气壮。”唐润贞回了一句,理直气壮的看唐笑言笑话! 就在这时,殷姝真姐妹到了,帮着殷夫人招待客人,两姐妹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才得空过来跟韩胜玉打招呼。 刚说几句话,殷姝真又被丫头叫走了,殷姝意这回没跟去了,坐在韩胜玉身边与她跟唐润贞说话。 “你怎么不去了?”韩胜玉看着殷姝意,挂件今日罢工了? 殷姝意看着韩胜玉,特别认真道:“我陪你。” “你是想偷懒吧?”韩胜玉强忍着没翻白眼,她的淑女形象,可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塌方了。 唐润贞瞧着二人有来有往,没想到韩胜玉跟殷家姐妹的关系这么好,心中有了几分思量。 远处的威国公夫人落座,眼睛不自觉总是往韩胜玉这边扫过来,瞧着她与唐润贞,殷姝意说笑,看到了林墨雪过去与她说话,看到了顾永雯也过去跟韩胜玉打招呼,她的脸色更黑了。 韩胜玉见到顾永雯也有点意外,便向她问候顾老夫人,得知今日顾老夫人并未到,顾永雯是跟着母亲来的。 韩胜玉对顾大夫人的观感一般,但是当着人家女儿的面还是又问了顾大夫人好,顾永雯跟唐润贞与殷姝意都认识,大家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顾永雯便回了自己母亲身边。 她一走,殷姝意对着韩胜玉低声说道:“顾朗月定亲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韩胜玉有点意外,但是也不算意外,顾老夫人想要撮合她跟顾朗月,顾大夫人不乐意,她也不乐意,“哪家的姑娘?” 如今顾朗月定了亲,真是太好了。 “庄翰林的女儿。”殷姝意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对韩胜玉道:“顾大夫人眼高于顶,挑来挑去挑了个翰林的女儿。” ? ?二更送上,今日八千字更新完毕,么么哒小可爱们,凌晨没有更新,大家明天中午来看,?(′???`)比心 喜欢反派庶女不好惹请大家收藏:()反派庶女不好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没有不拉磨的驴 唐润贞听到这话,在一旁低声道:“你小声些,被人听了去不好。” 说着看了韩胜玉一眼。 韩胜玉:?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韩胜玉看着唐润贞问道。 唐润贞轻咳一声,“我知道顾老夫人很是相中你。” “证明我优秀。” 唐润贞:…… “你这脸皮跟思敬有一比。” 这样一看,老谭能够在‘自由国度’屹立二十多年不倒就不奇怪了。 玉翡剑由谢茂炼制而成。衣飞石炼剑之初,奠剑以诚,许诺玉翡剑永生永世不背旧主之意。所以玉翡剑造成的伤口,谢茂一口清气就能愈合,若谢茂心存恶意不肯饶命,这道伤口就永远也无法愈合。 谢茂据此判断,在前往蒙城做基因检测之前,他身上是有免死金牌的。 不过,宿贞可以保证, 热衷土地与粮食的华夏人民,拜土地神, 拜社稷,拜农神……但是,绝对没有坚果剥壳神这种荒谬的信仰。 “我没事,先把毒蝎子留住!”强子虽然被擒拿住,但是丝毫没有慌张,这次他们的主要目标就是毒蝎子,不能让这家伙跑掉了。 他变得不太爱说话了,有时候总会看着某处发呆。或者是低下头,用一块细绒的布,仔细擦拭着刀身,尽管锋刃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这个距离,连弩已经可以射击了,我之所以稳而不发,是还没有绝对的把握,我必须要一箭射死,心里才会踏实。 趁着这个空档,赵铁柱把和丁老的谈话告诉李家富。听完赵铁柱的讲述,李家富不禁皱起眉头。 护卫离开之后,汝阳王眼底的光芒是前所未有的寒冷。犹如一把刀锋一般,若此刻东陵凰在他的身边,一定会被他千刀万剐。 听到许龙这话,显然出乎了赵铁柱的预料,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许龙竟然会有这样疯狂的一面。 阿信顿时全身气血翻涌倒流,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欢呼着要冲突身体飞向汉斯。 近乎极致的躲避速度,与瞬间移动近乎相同,从进入这个空间的一瞬间便察觉到了那暗含杀机的眼神。 阿婉只有一脉毫无意识的生息,连残魂都算不上,她本待助她养成一脉生魂便投到人间,做一个再普通不过凡人。 话间刚落,便见柚菀身上飘出一缕轻烟随风散去,而柚菀已经晕过去了,这人真身并不在天界,只是事先在柚菀身上放了一缕意念,便能控制柚苑的神识,不知又是何方高人。 媒介人是一个叫“雷哥”的人,也不知梁正用了什么办法,等过几天就告诉我说雷哥找到了,也招了。说白玉佛出自楚城。 “我轩辕简唐突了。”轩辕简朝着少延一笑,心中早已经暗想,此物,得到不得到少延的交换,日后,轩辕简,还是会从少延的手中拿走。 钱诚这拉轰的红中发紫的名字,一出现瞬间吸引了众多玩家的注意。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们就……算了。”坎提尼斯摇着头说道。他走到墙壁前,伸手在墙壁上摩擦了几下,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光秃秃的墙壁上无数沙土向下滑落,片刻间就有一道石门出现在墙壁上。 “吼吼?这是你从委托人那得来的代价吗?”青鲤的眼睛满是好奇地接过信封打开:“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是不是做的划算?”他拿出一颗漆黑的水晶,用水晶的尖端悬在信封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