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和离后,战神带崽寻上门》 第108章 孩子还活着! 浣溪别院,静和院内。 王产婆静静躺榻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只剩一口气吊着。 沈云姝快步走到榻边,先取出一支党参片塞入她口中。 而后指尖搭上她的腕脉,眉头微蹙,指尖感受着那微弱而紊乱的脉象。 片刻后,她从药箱中取出银针。 指尖翻飞间,几枚银针精准地刺入王产婆的人中、足三里等穴位,手法娴熟利落。 汀兰守在一旁,神色焦灼地看着。 见沈云姝收针,才敢轻声发问:“小姐,这王产婆情况如何?还能活过来吗?” 沈云姝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无波,却难掩眼底的凝重: “她身患恶疾多年,脏腑早已亏空殆尽,再加上先前受了严重外伤,气血两虚到了极致,恐怕……难于熬过今晚。” 她垂眸看向榻上气息奄奄的王产婆,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垂下,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急切。 王产婆绝不能就这么死了,当年孩子的事,她还有太多疑问没解开。 至少要等她交代清楚当年的真相,才能让她闭眼! 沈云姝深吸一口气,捻起两枚银针,凝神静气。 再次精准地扎入王产婆的百会穴与神门穴。 指尖轻轻捻转银针,注入一丝微弱的内力稳住她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榻边的椅子上坐下。 静静等候着效果,周身的气氛又变得沉凝起来。 院内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青竹、绿萼和紫苏。 三人快步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榻上的王产婆。 当目光落在她下巴处那颗显眼的痦子时。 几人脸色齐齐一变,瞬间认出了这便是当年为小姐接生的那个产婆。 当年小姐诞下双胎,最后却只保住了安儿。 安儿刚出生时体弱多病,也是小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用了太多珍品良药才勉强养活下来。 一想到这些,几人对王产婆便没了半点好印象,眼底都染上了几分寒意。 紫苏向来心直口快,压着声音没好气地嘀咕: “依我看,这产婆救不活便救不活,当年不知做了什么亏心事,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何必浪费小姐的心力和珍贵的药材!” 青竹性子稳重,闻言狠狠瞥了紫苏一眼,轻声呵斥: “小姐救她,自然有小姐的用意,你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少说话为好!” 紫苏瘪了瘪嘴,虽不敢再说话。 却还是嫌恶地看了王产婆一眼,眼底的不满毫不掩饰。 霍承川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 当看到沈云姝熟练施针的动作时,眼底满是诧异。 他竟不知沈姑姑还懂岐黄之术,而且看这手法,倒像是有些功底的。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沈云姝施完针后。 王产婆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气息,竟渐渐平稳了些许。 下一刻,榻上的王产婆眼皮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目光浑浊,却在看到沈云姝的瞬间,骤然亮了起来。 嘴里虚弱而急切地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因为太过着急,眼角瞬间渗出了浑浊的泪水,双手也下意识地朝着沈云姝的方向抓去。 紫苏见状,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声音都有些发颤:“她……她的舌头……怎么没了!” 这时,沈云姝清冷的声音响起,对着王产婆缓缓开口:“你有话要跟我说,对吗?” 王产婆连忙点头,头点得有些急切,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沈云姝又问:“你可会写字?” 王产婆先是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又艰难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急切。 沈云姝当即沉声吩咐:“青竹,去取笔墨来!” “是,小姐!” 青竹不敢耽搁,快步转身出去,片刻后便拿着笔墨纸砚走了进来。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王产婆,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绿萼见状,连忙上前将宣纸平铺在榻前的小几上,拿起毛笔蘸好浓墨,塞进王产婆粗糙干裂的手中。 沈云姝俯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冷淡: “你不会说话,我问你问题,你把想说的写下来,明白吗?” 王产婆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攥着毛笔。 因为虚弱,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歪歪扭扭、不成形状的“好”字。 看那字迹生涩的模样,显然是刚学写字不久。 想来是失去舌头后,为了能表达心意才勉强学的。 沈云姝知道她支撑不了多久,不敢浪费时间,快速开口问道: “你身患恶疾,可能熬不过今晚,这一点,你自己清楚吗?” 王产婆缓缓点头,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反倒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坦然。 沈云姝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冷得像寒冰:“你的舌头,是何人拔掉的?” 王产婆闻言,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恐惧与恨意。 她颤抖着握着笔,再次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夏”字。 沈云姝神色平静,心底的恨意却在翻涌。 她继续追问:“是夏沐瑶,对吗?这件事,是不是与我那早夭的孩儿有关?” 王产婆连连点头,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粗布被褥。 青竹、汀兰几人瞬间震惊了,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果然是那个毒妇! 霍承川的瞳孔微微收缩,想起了自己母亲当年的遭遇。 再看向沈云姝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与怜悯。 沈云姝压下心底的滔天恨意,声音克制着颤抖,一字一句地问道: “当年,你把我的孩儿……丢弃在了何处?” 王产婆先是点头,随即又快速摇头。 她眼神急切地看了沈云姝一眼,而后拼尽全力,颤抖着在宣纸上写下了一个“活”字。 这一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沈云姝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字,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是说……我孩儿……他还活着?” 她的眼神急切又期盼,死死盯着王产婆。 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 当看到王产婆缓缓点头的那一刻。 沈云姝的眼眶唰地一下红了,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语带哽咽地追问道: “他……他如今在何处?你快说!” 青竹几人也早已红了眼眶,一个个捂着嘴,泪水无声滑落,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急切。 王产婆愧疚地看着沈云姝,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歉意—— 她也不知道孩子如今在哪里。 沈云姝眼中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但她没有放弃,再次追问道:“你如何得知那个孩子还活着?当年夏沐瑶不是让你把他丢去乱葬岗了吗?” 王产婆深吸一口气,再次艰难握着笔,在宣纸上写下了一排歪歪扭扭的字:给钱,买,女子,灭口! 沈云姝盯着那几个字,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当时有一个女子拿钱给你,买下了我的孩子?而夏沐瑶怕你暴露她的阴谋,想要杀你灭口?” 王产婆泪眼婆娑地点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愧疚地看着沈云姝,随即艰难地翻身,跪在榻上,朝着沈云姝重重磕了几个头。 紫苏红着眼眶,哽咽着骂道: “孩子都被你卖了,现在磕头又有什么用,你可知小姐这些年,为了那个孩子有多伤心!” 她的话音刚落,便见王产婆以磕头的姿势,身子一歪,朝着一侧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汀兰连忙上前,伸出手指探向她的鼻息。 片刻后,回头对沈云姝道:“小姐,她……没呼吸了。” 沈云姝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情绪。 再次睁开眼时,神色已恢复平静。 她缓缓开口:“让人去买一口薄棺,找个清净的地方,把她葬了吧。” 虽有恨,可人死灯灭。 更何况对方还告诉了她,孩子活着的消息。 这份忏悔,她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