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邻家妹妹追我到大学这件事》 第252章 铁公鸡的“恋爱脑”与陈总的恋爱基金 ............. ............. 破晓科技的办公室里,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这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程序员们,正埋头在代码的海洋里疯狂划水——哦不,是冲浪。 王帅刚敲完一行Bug,鼻子突然怂恿着闻了闻,眉头拧成了麻花。 “老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咱公司的空气清新剂当成花露水喷了?”王帅转过头,盯着隔壁工位的宋道远。 今天的宋道远确实很不对劲。 那件洗得发白、领口都起球的“祖传”黑色冲锋衣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深蓝色的修身衬衫,甚至还骚包地把下摆扎进了西装裤里。 最离谱的是,他那头常年油腻得能炒菜的头发,今天竟然根根分明,透着一股强烈的定型喷雾味儿。 宋道远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右手食指神经质地敲着桌面。 “别吵,忙着呢。”宋道远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虑。 王帅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笑:“卧槽!老宋,你这搜索记录是认真的吗?” 屏幕上,赫然挂着几个搜索词: 【送女朋友什么礼物性价比最高?】 【女生收到会哭的平价礼物合集。】 【手工折纸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需要多少钱?】 【约会十大圣地】 “哭?确实会哭,被你气哭的。”王帅笑得拍大腿,“还折纸玫瑰?你是活在上个世纪的初中生吗?现在这玩意儿拿出去,雪莹师姐能直接把你拉黑。” 宋道远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个屁!这叫礼轻情意重。再说了,手工做的更有诚意,懂不懂什么叫心意?” “心意我懂,但心疼钱我也看出来了。”王帅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这铁公鸡,谈个恋爱真不容易,连骨髓里的那点抠门基因都要出来作祟。” 宋道远叹了口气,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刘雪莹的生日就在下周。作为刚转正没多久的男朋友,他这几天愁得头发成片成片地掉。想送个好的,卡里那点钱虽然够,但一想到要把它们换成一个不能吃不能喝的包或者首饰,他就觉得胸口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可要是送便宜了,他又怕刘雪莹觉得他不重视。 这种既想充面子又心疼银子的矛盾感,快把他折磨疯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慵懒的脚步声。 陈铭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单手插兜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气色极好,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哥刚谈完恋爱很滋润”的春风得意。 “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王帅在嚎。”陈铭走到宋道远身后,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屏幕。 刚好,宋道远正点开一个淘宝链接:【感动哭了的夜光水晶球,刻字定制,只需59.9元】。 陈铭的表情僵了一秒,随即露出一种看智障的眼神。 “老宋,你要是真敢把这玩意儿送给雪莹,我建议你提前在公司附近订个骨科床位。”陈铭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一伸,语气凉飕飕的,“雪莹是美术大触,审美是刻在骨子里的。你送个义乌小商品批发市场的夜光球,她是该感动得哭,还是该感叹自己眼光太差?” 宋道远苦着脸回过头:“铭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大老板,给夏夏买礼物那是眼都不眨。我这…......…我这不是得精打细算过日子嘛。包太贵了,动不动就上万;花吧,开几天就谢了,纯属浪费。” “礼物不在贵贱,在需求。”陈铭敲了敲桌子,顺手掏出手机,“等着,我帮你问问内线。” 他点开微信,给苏栀夏发了条消息。 陈铭:【你雪莹师姐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老宋正打算送夜光水晶球,我怕他横尸街头。】 苏栀夏秒回,还带了一个“救救孩子”的表情包。 夏夏:【天呐!夜光球?老宋是嫌命长吗?[惊恐]】 夏夏:【师姐最近那个Wa的手绘板有点接触不良,画稿的时候经常断触,我看她偷偷查过新款的tiq Pro 24,但好像舍不得买。】 陈铭挑了挑眉,把手机屏幕转给宋道远看。 “喏,专业需求,精准打击。送这个,保准她看你的眼神比这夜光球还亮。” 宋道远凑过去一看,原本还带着点期待,等他看清楚那串价格数字后,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两万四?!抢钱啊!”宋道远捂着胸口,疼得直抽抽,“铭哥,这哪是画板啊,这是我的命啊!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比如…....…那个两百块的数位板?” “两百块的你留着自己玩连连看吧。”陈铭嫌弃地收回手机,“雪莹现在做的项目对压感和色彩要求极高,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送这个,不仅是送礼物,还是在支持她的事业。这叫投资,懂吗?” 宋道远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投资……这投资回报率也太慢了。两万多啊,我得攒多久….....…” 他虽然在公司有股份,但现在是创业初期,大伙儿拿的都是基本工资,大头都在年终分红和期权里。宋道远平时省吃俭用惯了,这两万块钱对他来说,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陈铭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笑了。 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叮——” 宋道远的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支付:陈铭向你转账50000.00元。】 宋道远愣住了,猛地坐直身体,数了三遍后面的零,声音都变了调:“铭哥,你这是….....…要买我的腰子?” “滚。”陈铭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这是恋爱专项扶贫基金。专款专用,多退少补。剩下的钱,带她去吃顿好的,再买身像样的衣服。别整天穿着你那冲锋衣在人家面前晃悠,影响公司形象。” 宋道远看着那五万块钱,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正要扑上去抱陈铭的大腿,被陈铭一脸嫌弃地用脚尖抵住了。 “出息点。这钱不是白给你的,从你明年的分红里扣,还要算利息。”陈铭挑眉道。 “扣!随便扣!利息按高利贷算都行!”宋道远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铭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哥!不,你是我再生父母!” 王帅在一旁看得眼热,酸溜溜地凑过来:“铭哥,我也想要恋爱扶贫基金,我也想为爱挥金如土。” 陈铭斜了他一眼:“你有女朋友吗?” 王帅:“….....…没有。” “没有你扶什么贫?扶智吧你。”陈铭站起身,拍了拍宋道远的肩膀,“礼物买好点,别丢了咱们302寝室的脸。要是让我知道你最后还是买了那个夜光球,你就准备卷铺盖去扫大街吧。” 宋道远忙不迭地点头:“放心吧铭哥,我这就下单!顺丰特快,明天就到!” 陈铭没再理会这俩货,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他嘴角的弧度才稍微明显了一点。 他坐回办公桌前,拨通了财务的电话。 “喂,小李。上个月那个图像算法的攻坚项目,给宋道远单独列一笔技术奖金,金额报五万。理由就写….....…突出贡献奖。对,直接打到他工资卡里,不用走报销流程。” 挂了电话,陈铭看着窗外的江景,自言自语道:“铁公鸡拔毛确实挺难受的,还是得给点止痛药啊。” 其实宋道远这段时间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为了优化那个核心算法,这货已经在公司睡了一个星期了。 那五万块钱,本来就是他应得的奖金,只是陈铭换了个方式,在他最“肉疼”的时候塞过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苏栀夏发来的微信。 夏夏:【陈大老板,听说你刚才大笔一挥,精准扶贫了?】 陈铭:【消息挺灵通。怎么,你也想要?】 夏夏:【我不需要扶贫,我需要扶腰….......…昨天晚上某人用力过猛,我现在还腰疼呢。[委屈]】 陈铭看着屏幕,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昨晚苏栀夏在灯光下那副勾人的模样,眼神沉了沉。 陈铭:【那是谁说自己拯救了银河系?看来还得继续努力,让你觉得拯救了全宇宙才行。】 夏夏:【流氓!不理你了,我要去上课了!】 陈铭轻笑一声,放下手机。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宋道远中气十足的喊声:“王帅!别写代码了!走,哥带你吃食堂二楼最贵的红烧肉去!哥请客!” “哟,老宋,这就支棱起来了?” “废话!哥现在是有恋爱基金的人了!” 听着外面的打闹声,陈铭摇了摇头。 这群家伙,虽然平时没个正行,但在关键时刻,从来没掉过链子。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闪烁着复杂的代码和架构图。那是他们正在研发的新项目,也是苏栀夏当初带着技术和资金入伙时,两人共同定下的梦想。 陈铭敲击键盘的速度极快,像是在钢琴上跳跃的指尖。 对他来说,不管是给宋道远发奖金,还是给苏栀夏买她喜欢的一切,前提都是他必须足够强大。 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比任何奢侈品都要让他上瘾。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办公桌上。 宋道远贼头贼脑地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订单截图。 “铭哥,你看,下单了!顶级配置,连贴膜和支架都配齐了。”宋道远一脸肉疼,但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你说,雪莹收到这玩意儿,会不会激动得直接答应我的求婚?” 陈铭抬头看了一眼:“求婚?你还没学会走呢,就想飞了?先把生日过明白再说吧。” “嘿嘿,我这不是有信心嘛。”宋道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铭哥,刚才财务给我发信息,说我有一笔五万块的奖金到账了。这事儿…….......是你干的吧?” 陈铭面不改色:“奖金是给技术大牛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你这一个星期加班的辛苦钱。” 宋道远沉默了几秒,突然正色道:“铭哥,谢了。真的。” 他知道陈铭的性格,从来不喜欢把这些温情脉脉的东西挂在嘴边。陈铭的温柔,总是藏在那些看似冷酷的规则和利落的手段后面。 “行了,别在这儿煽情。回去干活,要是下周测试出了Bug,我就把那五万块钱从你工资里扣回来。”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宋道远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陈铭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这只铁公鸡,总算是长出了一根金羽毛。 他重新拿起手机,给苏栀夏发去一条语音:“晚上想吃什么?我去接你。” 那边很快回了过来,声音甜糯中带着一丝调皮:“想吃你做的炸酱面。陈大老板,愿意为小女子洗手作羹汤吗?” 陈铭眼神柔和下来,按住语音键: “准了。不仅有面,还有人。管饱。” 窗外的云朵被风吹散,露出大片湛蓝的天空。 这职场里的尔虞我诈见多了,偶尔看看这些纯粹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感情,确实挺治愈的。 陈铭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些陪伴在他身边的兄弟和爱人,就是他征战商海最坚实的后盾。 至于那五万块钱的“恋爱基金”……............ 陈铭心想,等以后老宋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在随礼的时候把这份“利息”给扣出来。 毕竟,他陈铭也从来不是什么大慈善家。 他只是一个,护短护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像刘雪莹这种美术天才,可不能被别的公司给挖走。 第253章 笨拙的浪漫与最强助攻 破晓科技楼下的林荫道旁,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了防窥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动静,但车内却热闹得像个临时作战指挥部。 “老宋,把你那肚子收一收,西装扣子都要崩飞了。”陈铭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着蓝牙耳机,语气凉凉地进行远程调控,“别像个卖保险的行不行?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去给刘雪莹推销意外险。” 苏栀夏坐在副驾驶,手里捧着一杯奶茶,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车外不远处那个像企鹅一样来回踱步的身影。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外面的宋道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道远哥这身行头……是王帅借给他的吧?袖子短了一截,看着怪可怜的。” 此时的宋道远,正站在公司大楼的花坛边,身上套着一件紧绷的深蓝色西装,头发被发胶固定得根根分明,像个刚被雷劈过的海胆。他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盒子,腋下还夹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粉色郁金香,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随时可能散架的僵硬感。 他对着空气深呼吸,按了按耳朵里的隐形耳机,声音抖得像是在弹棉花:“铭……铭哥,我还是有点虚。要不改天吧?今天黄历上说不宜动土……不对,不宜出行。” “出个屁的行,你就在楼下站着。”陈铭无情地打断了他的退堂鼓,“那五万块钱的装备都在你手上了,你要是敢临阵脱逃,明天就去财务室把钱吐出来。” 一听到“还钱”,宋道远瞬间立正,腰杆挺得笔直:“别!哥,我这就上!头可断血可流,钱不能还!” 苏栀夏凑到麦克风前,软声软气地鼓励道:“道远哥,别紧张。雪莹师姐马上就下来了。记住我们昨晚排练的台词,先夸她今天很漂亮,然后把花递过去,最后再送礼物。眼神要真诚,不要飘忽不定。” “真诚……真诚……”宋道远嘴里念念有词,试图给自己洗脑,“我是最棒的,我是破晓科技第一深情……” “别贫了,人来了。”陈铭眼尖,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大门口走出来的身影。 刘雪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罩着浅咖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提着通勤包,正低头看着手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温婉又安静。 “卧槽……”宋道远倒吸一口凉气,刚才建立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铭哥,她……她今天怎么这么好看?我……我是不是配不上她?我觉得我像个要去打劫的。” “闭嘴。挺胸,抬头,微笑。”陈铭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别笑得跟哭丧一样,嘴角咧开幅度小一点!收回去!” 宋道远僵硬地扯动面部肌肉,摆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雪莹走近了,一抬头就看到了挡路的一坨深蓝色物体。她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宋组长?” “到!”宋道远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得把旁边路过的一只野猫都吓炸了毛。 车里的苏栀夏痛苦地捂住了脸:“完了,这开场白,绝了。” 陈铭没忍住,肩膀抖动了两下,发出一声闷笑。 刘雪莹也被这一嗓子吼得懵了两秒,随即噗嗤一笑,眉眼弯弯:“你……在这儿干嘛呢?还有,你这身衣服……” “我……”宋道远大脑一片空白,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雪莹,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在我心里就像这束花一样美丽”瞬间忘到了爪哇国。 耳机里传来苏栀夏焦急的声音:“花!先送花!夸她!” 宋道远手忙脚乱地把腋下的郁金香往前一怼,差点怼到刘雪莹脸上:“给!这是花!活的!” 刘雪莹下意识地接过来,看着那束娇艳欲滴的郁金香,脸颊微微泛红:“谢谢……很漂亮。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你生日!”宋道远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不对,赶紧补救,“不对,我是说,我知道是你生日,所以……那个……” 他越急越乱,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把那几根倔强的头发都打湿了。 耳机里陈铭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提醒:“礼物。把那个死沉的盒子给她。别废话了,直接给东西。” 宋道远如蒙大赦,赶紧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大盒子举起来,像献宝一样递到刘雪莹面前。 “这个……给你的。生日快乐。” 刘雪莹有些惊讶,看着那个巨大的包装盒。作为美术专业的人,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Logo——Wa tiq Pro。 这是数位屏里的顶配,专业画师的梦中情板。 “这……”刘雪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给我的?” “对!”宋道远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但那股子紧张劲儿还没过,脑子一抽,就把陈铭之前调侃他的话给说了出来,“那个……这玩意儿挺贵的,不过你放心,我都问好了。” 他咽了咽口水,一脸严肃地指着盒子上的条形码:“这屏保修三年。要是坏了,或者笔触不灵敏了,哪怕是掉个漆,都能换新。发票在盒子里,全国联保,售后电话我也存你手机里了……”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苏栀夏绝望地把头埋进了陈铭的肩膀:“救命……谁家表白是介绍售后保修政策的啊?他是来推销家电的吗?” 陈铭笑得方向盘都在震,伸手拍了拍苏栀夏的背:“别急,接着看。这小子虽然蠢,但这招说不定管用。” 刘雪莹愣住了。 她看着宋道远那一脸认真介绍保修政策的样子,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还有那身明显不合身、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的西装。 她知道宋道远是什么人。 整个公司都知道,技术部的宋组长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平时点外卖都要凑满减,喝酸奶都要舔盖,一件T恤能穿三年。 可是现在,这个连五块钱配送费都要计较半天的男人,却送了她一台价值几万块的顶级数位屏。 而且,他笨拙得连一句好听的情话都不会说,只知道告诉她“这东西保修,坏了能换”,生怕她用得不安心。 刘雪莹觉得鼻尖有点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纸盒冰凉的表面,小声说:“宋道远,你是不是傻啊……” 宋道远正讲到“屏幕贴膜也是送的”,突然听到这一声带着鼻音的轻骂,顿时慌了神。 他一抬头,就看到刘雪莹红红的眼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哎?别……别哭啊!”宋道远彻底乱了阵脚,手里的盒子也不敢放,只能干着急,“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咱就退了!这玩意儿支持七天无理由退货,真的!我现在就叫顺丰!” 耳机里传来陈铭凉凉的声音:“你要是敢退,我就把你腿打断。” 宋道远哪还顾得上耳机里的威胁,他看着刘雪莹掉眼泪,心都要碎了。他手足无措地在身上乱摸,想找纸巾,结果摸遍了西装口袋,除了几个硬币,啥也没有。 最后,他在裤兜深处摸到了几个硬硬的东西。 那是他下午加班饿了的时候,从前台妹子那儿顺来的大白兔奶糖。 “那个……雪莹,你别哭。”宋道远笨手笨脚地剥开一颗糖纸,把那颗乳白色的奶糖递到刘雪莹嘴边,语气卑微又讨好,“吃糖。甜的。吃了就不难受了。” 这一幕,土得掉渣。 没有浪漫的烛光,没有悠扬的小提琴,只有公司楼下嘈杂的车流声,还有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的胖子,举着一颗廉价的奶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心爱的姑娘。 刘雪莹看着递到嘴边的糖,又看了看宋道远那张写满焦急的大脸。 她“噗”地一声破涕为笑,张嘴含住了那颗糖。 奶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甜得有些发腻,却正好压住了心里的那点酸涩。 “好吃吗?”宋道远小心翼翼地问。 刘雪莹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住了宋道远的衣袖。 “宋道远。” “哎,在呢!” “这礼物太贵了,你下个月是不是要吃土了?” “没事!公司食堂管饱,大不了我……我以后少吃肉,当减肥了。”宋道远挠了挠头,憨憨地笑,“只要你画画的时候开心,这钱就花得值。真的。” 刘雪莹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往下移了移,从袖口滑落,准确地握住了宋道远那只宽厚温热的手掌。 宋道远浑身一震,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刘雪莹微红的侧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耳机里,苏栀夏激动得抓住了陈铭的胳膊:“牵了!牵了!铭哥你快看!道远哥出息了!” 陈铭看着窗外那一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和谐的身影,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他摘下耳机,随手扔在一边,发动了车子。 “行了,任务完成,撤退。” “哎?不打个招呼吗?”苏栀夏意犹未尽地回头看。 “打什么招呼?没看人家正甜蜜着吗?这时候过去当电灯泡,会被雷劈的。”陈铭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滑入车流,“再说了,老宋那怂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牵个手,咱们一出现,他估计能吓得把手甩开。” 苏栀夏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倒在座椅上:“也是。不过真没想到,道远哥平时看着那么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挺感人的。” 她侧过头,看着正在开车的陈铭,路灯的光影在他侧脸上交替滑过,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铭哥。” “嗯?” “我觉得……虽然道远哥很笨,但他那种笨拙的真诚,其实才是必杀技啊。”苏栀夏若有所思地感叹,“你看雪莹师姐,刚才明明都感动哭了。女孩子其实要的很简单,不一定是多昂贵的礼物,而是那份把你放在心尖上的心意。” 陈铭挑了挑眉,趁着红灯停下车,侧过身看着她,目光深邃:“怎么?嫌我不够真诚?” 苏栀夏眨了眨眼,坏笑着凑近他:“你嘛……你那是套路深。从一开始就在给我挖坑,一步步引诱我往里跳。” “哦?”陈铭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那苏小姐跳得开心吗?” “还行吧。”苏栀夏傲娇地哼了一声,“勉强给个五星好评。” “只有五星?”陈铭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靠近她,声音低沉磁性,“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争取让你觉得……非我不可。” 苏栀夏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却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那就要看陈总的表现了。毕竟追我的人可是排到了法国。” “让他们排着吧。”陈铭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温热,“反正插队的特权,只有我有。” 绿灯亮起。 陈铭坐回身子,重新发动车子,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晚上想去哪庆祝?老宋脱单,咱们也该喝一杯。” “去吃火锅吧!”苏栀夏立刻提议,“我要吃变态辣!庆祝铁公鸡终于拔毛了!” “行,听你的。” 车子汇入繁华的夜色中,留下一串轻快的尾气。 而不远处的大楼下,宋道远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手里牵着刘雪莹,另一只手依然抱着那个死沉的盒子。 “那个……雪莹啊。” “嗯?” “这盒子……有点重,要不你先把手松开,我换个手拿?” 刘雪莹白了他一眼,却握得更紧了:“不松。重死你算了。” 宋道远嘿嘿傻笑,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受过最甜蜜的刑罚。 哪怕胳膊断了,这手也是绝对不能松的。 毕竟,这可是花了他五万块大洋……哦不,是花了他全部真心换来的姑娘啊。 至于那五万块钱的债…… 宋道远看了一眼身边的刘雪莹,心想:哪怕给陈铭打一辈子工,也值了。 第254章 直播间里的“戒指”与凡尔赛回应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背景就是公司那面写满了各种算法公式的玻璃墙,以及几台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这种硬核工业风,倒是很符合“破晓”在玩家心目中的形象——话不多,技术狠。 今晚是《山海》大型资料片“洪荒纪元”的技术前瞻直播。 还没开播,直播间热度就已经冲破了八百万。毕竟这是目前国内最顶尖的开放世界游戏,每一次更新都意味着显卡的一次哀嚎和玩家的一次狂欢。 八点整。 画面切入。 陈铭坐在电竞椅上,没穿西装,套了件宽松的烟灰色连帽卫衣,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开扬白,甚至连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都只露了一半在镜头里,大半个屏幕给了身后的代码编辑器和游戏实机演示画面。 “声音正常吗?” 他调试了一下麦克风,声音通过顶级的收音设备传出去,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磁性,“行,那直接开始。这次资料片主要更新了动态天气系统和流体物理引擎,我知道你们只关心能不能炸山填海,演示一下。” 修长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哒哒声。 屏幕上,原本平静的东海海面骤然狂风大作,海浪以一种惊人的真实感卷起千堆雪,每一滴飞溅的水珠都折射着光影。紧接着,一条巨大的黑龙破水而出,鳞片上的水渍在雷光下清晰可见。 弹幕瞬间炸了,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卧槽!这水体效果!显卡在燃烧!】 【陈总牛逼!这就去买新显卡!】 【这真的是实时演算?不是CG?】 【老公!看我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婆啊!】 【前面的滚粗,陈总是大家的!】 【技术宅拯救世界!】 苏栀夏坐在摄像机死角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平板,正以“房管001”的身份在直播间巡逻。看到那些喊“老公”的弹幕,她撇了撇嘴,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虽然没真的禁言,但心里那个小本本已经记满了名字。 她抬眼看了一下陈铭。 这家伙进入工作状态时确实很迷人。那种掌控一切的松弛感,还有敲代码时那种仿佛在弹钢琴般的节奏感,很容易让人忽略他其实是个资本家的事实。 “关于物理碰撞体积的问题,”陈铭一边操作着黑龙撞击山体,一边随口解说,“我们重写了底层逻辑,现在……” 他左手抬起,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抛物线的动作,试图解释碎石飞溅的轨迹。 就在这一瞬间,高清摄像头的自动对焦功能非常敬业地捕捉到了他的手部特写。 原本疯狂刷屏喊“666”的弹幕,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紧接着,画风突变。 【等等!暂停!倒回去!】 【我没看错吧?陈总左手中指上那个亮闪闪的是啥?】 【好像是个戒指?】 【不是好像!就是戒指!还是个素圈!】 【卧槽?上次领奖的时候还没有啊!这是什么情况?】 【中指戴戒指……订婚?热恋?名草有主了?】 【破案了!上次颁奖礼说的“老板娘”是真的!不是挡箭牌!】 【啊啊啊啊!我不信!我不听!肯定是道具!】 短短几秒钟,直播间的话题从“流体物理引擎”瞬间歪楼到了“陈铭的感情状况”。几百万人的关注点像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回来。 苏栀夏看着满屏的“戒指”、“失恋了”、“那个女人是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这一笑不要紧,收音设备太好,把这声清脆的笑声也录了进去。 直播间更疯了。 【有女人的声音!】 【就在旁边!实锤了!】 【听这声音好甜,完了,我更酸了。】 陈铭还在专注地演示代码,完全没注意弹幕已经变成了大型八卦现扬。他刚想解释一下关于光追渲染的优化,突然感觉后腰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动作一顿,侧过头。 镜头外,苏栀夏正冲他挤眉弄眼,手指指了指旁边的监视器屏幕,用口型比划着:“看弹幕。” 陈铭挑了挑眉,视线扫向旁边的副屏。 满屏的【解释一下戒指!】、【陈总你背叛了代码!】、【那个女人是谁!】。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那枚素圈戒指静静地套在中指上。其实并不贵,甚至可以说有点廉价。那是苏栀夏前两天逛夜市的时候,在一个手作摊位上买的,说是纯银,其实五十块钱能买一对。 当时这丫头非要给他戴上,还恶狠狠地威胁:“戴上就是我的人了,敢摘下来就把你手指头剁了。” 陈铭看着那枚戒指,原本冷淡的眉眼间,那种锋利的线条忽然就柔和了下来。 他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转动椅子正对着镜头。 没有遮掩,没有回避。 他大大方方地举起左手,把手背对着镜头,甚至还甚至还特意晃了晃,让灯光在那个并不昂贵的银圈上闪过一道微光。 “眼挺尖啊。”陈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们只看得到黑龙。” 弹幕彻底炸锅。 【卧槽!这么嚣张!】 【承认了?真的承认了?】 【陈铭你变了!你以前只爱C++的!】 【是谁!到底是哪个妖艳贱货抢走了我们的学神!】 陈铭看着那些刷屏,嘴角那抹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了红烧肉”一样: “嗯,订婚了。” 三个字,像三颗深水炸弹,把直播间几百万人炸得外焦里嫩。 “戒指是老板娘挑的。”陈铭继续补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不要脸的炫耀,“虽然不值几个钱,路边摊五十块一对买的,但我也不敢摘。” 他顿了顿,往镜头外瞥了一眼,眼神里那种宠溺简直要溢出屏幕:“摘了回家得跪键盘。机械键盘,青轴的,挺疼。” 镜头外,苏栀夏脸颊爆红,抓起手边的抱枕就想砸过去,但碍于还在直播,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弹幕里一片哀嚎与祝福齐飞,中间夹杂着无数柠檬精的酸气。 【杀狗了!公费杀狗!】 【五十块的戒指你也戴?陈铭你身价百亿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哪里是嫌弃戒指便宜,这分明是在秀恩爱!】 【跪键盘……画面感太强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陈总。】 【这语气,又是宠溺又是凡尔赛,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我不信!除非你让老板娘出来露个脸!】 陈铭扫了一眼那条让老板娘露脸的弹幕,轻笑一声:“露脸就算了,她害羞。而且……” 他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靠近镜头,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我这人小气,私有财产,概不外借。” 【?????】 【这是人话吗?】 【霸道总裁文照进现实?】 【虽然很气,但是好苏啊救命!】 苏栀夏在旁边听得心脏狂跳,脸烫得能煎鸡蛋。这家伙,平时看着正经,骚话怎么张嘴就来? 陈铭见好就收,重新把手放回键盘上,但并没有急着继续演示游戏。 “所以啊,”他一边敲着代码,一边漫不经心地补充,“各位玩家以后少喷点游戏bug,多充点点卡。我得攒钱换个大的钻戒,不然老板娘该嫌弃我了。” 他叹了口气,一副生活所迫的模样:“我现在就是个给老婆打工的打工仔,工资卡都在她手里,这日子,难啊。” 这波“怕老婆”的人设卖得行云流水,毫无表演痕迹。 弹幕里全是【哈哈哈】和【打工人陈铭】。 【陈总:我负责赚钱养家,老板娘负责貌美如花。】 【为了陈总的家庭和谐,我这就去充个648!】 【这波营销我给满分,狗粮吃饱了,钱也准备好了。】 【#陈铭 打工仔# 话题已建,兄弟们冲啊!】 直播间的热度因为这一个小插曲,直接突破了千万大关,服务器都差点被挤爆。 苏栀夏看着后台飙升的数据,又看了看那个正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男人,心里那种甜蜜简直要化成糖浆流出来。 她知道陈铭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足她安全感。 在这个充满诱惑的名利扬里,他毫不犹豫地在几百万人面前给她贴上了专属标签,把所有的暧昧和可能都堵死在门外。 这种笨拙又直白的浪漫,比什么昂贵的礼物都动人。 …… 一个小时的直播很快结束。 随着陈铭按下“停止推流”的按钮,直播间的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几乎是同一秒,陈铭松开鼠标,转动椅子,长臂一伸,精准地把躲在角落里的苏栀夏捞进了怀里。 “啊!”苏栀夏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 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还在公司呢!门没关!” “人都走光了。”陈铭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直播时没有的疲惫和慵懒,“刚才表现怎么样?老板娘还满意吗?” 苏栀夏脸红红的,伸手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油嘴滑舌。谁让你说跪键盘的?我什么时候让你跪过键盘?” “那是艺术加工。”陈铭低笑,胸腔震动,“不说惨点,怎么博取同情?怎么让他们乖乖掏钱?” “奸商!”苏栀夏哼了一声,手指把玩着他手上那枚廉价的银戒指,“不过……你真打算一直戴着这个啊?很丑诶。” 当时买的时候就是图个好玩,做工确实粗糙,边缘甚至有点磨手。配上陈铭这身价和气质,确实有点不伦不类。 “丑吗?”陈铭举起手,借着会议室冷白的灯光看了看,“我觉得挺好。辟邪。” “辟什么邪?” “辟桃花。”陈铭侧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戴着这个,别的女人一看就知道这男的有人了,而且这女的还挺凶,连个好戒指都不给买,肯定是个母老虎,惹不起。” 苏栀夏气笑了,张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陈铭!你才是母老虎!” 陈铭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行行行,我是。”他低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饿不饿?老宋和刘雪莹估计火锅都吃一半了,现在过去还能蹭个锅底。” 提到宋道远,苏栀夏想起了之前那一幕,忍不住笑了:“道远哥今天也是拼了。对了,刚才直播的时候,我看弹幕里有人说,宋道远发朋友圈了。” 陈铭挑眉:“发什么了?” 苏栀夏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 果然,宋道远在一小时前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张在火锅店的照片。照片里,一只胖乎乎的手紧紧握着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背景是翻滚的红油锅底。 文案极其矫情:【以前觉得火锅只有辣味,今天才发现,原来火锅也可以是甜的。感谢陈总的“不杀之恩”,感谢顺丰的不退之恩。@刘雪莹 余生请多指教。】 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公司同事A:【???铁树开花了?】 公司同事B:【这手……是雪莹妹子?卧槽!好白菜让猪拱了!】 公司同事C:【陈总刚在直播间秀完,你又在朋友圈秀,咱们公司是改成婚介所了吗?】 陈铭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出息。” 他站起身,单手把苏栀夏抱了起来,像抱小孩一样轻松。 “走吧,去看看这头拱了白菜的猪。”陈铭关掉会议室的灯,黑暗瞬间吞没了房间,只剩下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去晚了,估计他能把那五万块钱的平板给涮锅里吃了。” 苏栀夏搂着他的脖子,在黑暗中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铭哥。” “嗯?” “我也想发朋友圈。” “发。” “发什么好呢?” 陈铭抱着她走进电梯,看着金属壁上映出的两人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发……那个打工仔虽然穷,但技术还不错。” 苏栀夏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他在开黄腔,脸瞬间爆红,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陈铭!你流氓!”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满室的笑意与温情。 而微博热搜上,#陈铭 打工仔#、#破晓科技老板娘#、#五十块的婚戒#这几个词条,正以坐火箭的速度向上攀升。 第255章 新房的“游戏室”与特殊的惩罚机制 这是陈铭和苏栀夏的新房。 虽然硬装早就结束了,但软装进扬还是苏栀夏一手盯着的。从玄关的暴力熊摆件,到客厅那张死贵死贵却软得像云朵一样的进口沙发,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子“我有钱但我更有品”的凡尔赛气息。 “怎么样?陈总验收一下?” 苏栀夏像个尽职尽责的导游,领着他在宽敞的走廊里穿行。 “这边是主卧,采光最好的地方。那边是露台,我打算种点多肉,再放个秋千。”苏栀夏一边说,一边观察陈铭的表情,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陈铭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跟着,目光在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软装上扫过,最后停在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上。 “这就是那个‘禁地’?”陈铭挑了挑眉。 苏栀夏神秘兮兮地推开门,语气里透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当当当当!这才是全屋的灵魂,我们的秘密基地。” 房门推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 这间电竞房大得有些奢侈。正对着门的是一整面墙的定制展示柜,里面密密麻麻地码放着各种限量版手办,从《山海》的初代角色到各种经典的动漫人物,在隐藏灯带的照射下,透着一股“烧钱”的味道。 房间正中央是两张并排的升降桌,上面摆着两台顶配的外星人电脑,巨大的弧形显示器视觉冲击力极强。 右手边是一台几乎占满了半面墙的激光投影仪,正对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就能让人陷进去的浅灰色懒人沙发。 “怎么样?陈总,这配置,没给咱们破晓科技丢脸吧?”苏栀夏转过身,倒退着走,一脸傲娇。 陈铭走过去,指尖划过那张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电竞椅,触感冰凉且细腻。他拉开椅子坐下,调整了一下高度,又试了试鼠标的DPI,动作熟练得像是回到了自己主扬。 “设备不错。”陈铭给出评价,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手办柜里怎么还有个空位?” 苏栀夏凑过来,指着最中间那个黄金位置:“那是留给《山海》年度总决赛冠军奖杯的复刻版的。虽然咱们是官方,但仪式感得有。” 她说着,顺势靠在桌边,看着陈铭那张在幽蓝色氛围灯下显得愈发清冷的脸,心里突然有点痒。 “铭哥,说真的,咱们《山海》的竞技扬平衡性,你最近测过没?” 陈铭抬头看她:“怎么,想找茬?” “什么叫找茬,这叫用户调研。”苏栀夏绕到另一台电脑前,利索地开机,“我最近在天梯赛排位可是打到了‘大宗师’段位。老宋都夸我操作意识有质的飞跃。” 陈铭轻嗤一声:“老宋那嘴,只要你给他加奖金,他能把你夸成电竞女战神。” “嘿!你不信?”苏栀夏被激起了胜负欲,一拍桌子,“敢不敢solo一把?就用你刚做的那个新英雄‘青衣’。” 陈铭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语气慵懒:“跟我solo?苏栀夏,你是不是忘了这游戏的底层逻辑是谁写的?” “写代码的又不一定打得过玩游戏的。这叫‘造物主’不一定能打过‘天选之子’。”苏栀夏一边登录账号,一边开始挖坑,“光打球没意思,得加点彩头。” 陈铭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说说看。” 苏栀夏转了转眼珠,狡黠地笑了起来:“输了的人,承包新家一周的洗碗工作。还有,得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任何,过分的,要求。” 她特意在“过分”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陈铭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明觉喻的光芒。他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随后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既然你这么想洗碗,我没理由不成全你。” 苏栀夏哼了一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五分钟后,两人进入了《山海》的私人竞技扬地图——“断崖巅”。 苏栀夏选的是她最擅长的远程爆发类英雄“九尾”,而陈铭果然选了那个操作难度系数拉满、目前全服胜率还不到40%的新英雄“青衣”。 “准备好受死了吗,陈老板?”苏栀夏活动了一下手腕。 “废话真多。” 随着系统的一声提示,战斗瞬间爆发。 苏栀夏的打法非常凶悍,一上来就是一套连招,漫天的狐火封锁了陈铭所有的走位空间。她对这个地图太熟悉了,利用地形优势,不断地进行远程消耗。 “哟,走位还挺骚。”苏栀夏一边操作,一边还不忘垃圾话干扰,“可惜,你这英雄太脆了,只要被我抓到一个破绽,你就……” 话音未落,屏幕上的“青衣”突然化作一道残影,在狐火即将触碰到的瞬间,利用一个极其诡异的Z字抖动,不仅躲过了伤害,还瞬间拉近了距离。 苏栀夏心里咯噔一下,手速瞬间飙升,想要利用位移拉开距离。 然而,陈铭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惊人,密集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预判、卡位、沉默、连招。 陈铭的操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精准得像是一台精密运行的仪器。 苏栀夏发现自己所有的技能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而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切在了她的硬直时间点。 “这不可能!”苏栀夏惊呼,“你什么时候改的数值?这英雄移速怎么这么快?” “数值没变。”陈铭的声音很淡,透着一种绝对的掌控感,“是你太慢了。” 十秒钟后。 屏幕黑了。 大大的“DEFEAT”字样刺痛了苏栀夏的眼。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的男人。 “再来!”苏栀夏不服气,“刚才是我大意了,没闪。” “再来多少次结果都一样。”陈铭松开鼠标,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同学,愿赌服输,这可是你教我的。” 苏栀夏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电竞椅上:“你肯定是开挂了,你一个老板,天天开会出差,哪来的时间练技术?” “天赋。”陈铭吐出两个字,杀伤力极大。 他站起身,走到苏栀夏身后,两只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现在,咱们来聊聊那个‘过分的要求’。” 苏栀夏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热量,脖子根都红了,强撑着气势说:“洗碗就洗碗,不就是一周吗,我有洗碗机我怕谁。” “洗碗机能洗,但那一个要求,洗碗机可帮不了你。”陈铭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磁性的诱惑,“我想想……既然是新房,总得有点新气象。” 苏栀夏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什么要求?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 陈铭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椅背传到苏栀夏的背上,麻酥酥的。 “前几天我在你衣柜里看到一件快递,还没拆封。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你为了直播准备的‘猫耳女仆装’?” 苏栀夏的脸瞬间红到了滴血的地步。 那是她为了整活,在网上偷偷买的,本来打算等哪天陈铭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偷偷穿上拍几张照片发在微博上给粉丝发福利,结果还没来得及拆,就被这家伙发现了? “你……你看我快递!” “快递盒上印着‘性感猫娘’四个大字,我想不看见都难。”陈铭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既然输了,今晚就穿上吧,陈太太。我想看看,这‘天选之子’穿上女仆装,是不是操作能更犀利一点。” “陈铭!你变态!”苏栀夏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铭却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开始往外走。 “给你半小时准备时间。我在客厅等你,要是超时了……”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惩罚加倍,洗碗两周。” “你……” 苏栀夏看着陈铭离去的背影,气得牙痒痒。这家伙,平时看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内里果然全是黑的!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衣柜前,看着那个一直没敢拆的粉红色包裹,心一横,咬牙拆开了。 布料少得可怜。 除了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剩下的就是一套黑白相间的短裙,裙摆短得离谱,后面居然还有一根细细的、带着铃铛的猫尾巴。 “苏栀夏,你当初为什么要买这玩意儿……”她欲哭无泪地捂着脸。 半小时后,客厅。 陈铭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几封邮件。电视里放着无聊的新闻节目,但他显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直到走廊尽头传来一声细微的开门声。 陈铭放下平板,抬头望去。 苏栀夏缩在墙角,两只手紧紧抓着裙摆,试图遮住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头上的猫耳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脖子上的项圈系着一个小金铃铛,走起路来发出“叮铃”的脆响。 她红着脸,眼神躲闪,嘴唇紧抿,整个人看起来既羞耻又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陈铭的眼神暗了暗。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杀伤力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过来。”陈铭的声音沙哑了几分。 苏栀夏磨磨蹭蹭地挪到沙发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看……看完了吧?我可以去换了吗?” “还没。”陈铭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里。 苏栀夏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 “叮铃——” 铃铛声清脆悦耳。 陈铭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她头上的猫耳,又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最后捏住了那根不安分的猫尾巴。 “这尾巴……是磁吸的?” 苏栀夏浑身一僵,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陈铭!你再动我就不理你了!” 陈铭低笑,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夏夏。” “嗯?” “新房的隔音效果,我刚才测试过了,真的很不错。” 苏栀夏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陈铭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往主卧走去。 “喂!还没吃饭呢!” “先吃你。” “陈铭!你个流氓……呜……” 窗外的江景依然繁华,而屋内的灯火,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温柔。 夜色正浓。 …… 第二天一早。 苏栀夏是在一阵腰酸背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陈铭那张放大的俊脸。这家伙睡着的时候倒是挺无害,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像个安静的邻家大哥哥。 可一想到昨晚的情景,苏栀夏就忍不住想踹他一脚。 什么“过分的要求”,这简直是单方面的霸权条约! 她刚想悄悄下床,腰上就被一只大手搂住了。 “醒了?”陈铭没睁眼,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晨起磁性。 “放开,我要去洗碗。”苏栀夏没好气地说。 陈铭睁开眼,眼里带着笑意:“洗碗机已经洗好了。而且,我记得我说的是‘洗碗工作’,没说一定要让你亲自动手。只要碗干净了,任务就算完成。” 苏栀夏愣了一下:“那你昨晚….......…” “昨晚那是为了增加游戏趣味性。”陈铭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轻轻划过她红肿的唇瓣,“毕竟,这种‘隐藏副本’,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开启的。” 苏栀夏气结:“你这就是文字游戏!奸商!大奸商!” “多谢夸奖。”陈铭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起来吧,带你去吃好吃的,补补身体。” “吃什么?”提到吃的,苏栀夏瞬间恢复了活力。 “老宋说,那家火锅店还没关门,他跟刘雪莹在那儿吃早茶呢。” 苏栀夏:“….......…” 这两人,果然是把火锅店当成家了。 第256章 团建风波:宋道远的抠门与陈总的“钞能力” 两人走出电梯,刚到地下车库,陈铭的手机就响了。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白子睿火急火燎的声音:“铭哥!不好了!咱们服务器又被攻击了!这次对方来头不小,好像是专门针对‘青衣’那个新英雄的漏洞来的。” 陈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先前的慵懒一扫而空。 “具体情况。” “对方用了大量的僵尸号,在竞技扬里恶意刷分,导致排位系统几乎瘫痪。而且,他们在论坛上带节奏,说咱们新英雄的数值有问题,是骗氪的产物。” 陈铭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动手了么。” 他转过头,看向苏栀夏。 苏栀夏已经听到了电话内容,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走吧,回公司。”她看着陈铭,眼神坚定,“敢在咱们的新房乔迁之喜搞事情,这帮人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陈铭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跑车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激荡。 “本来想让你休息一天的。” “休息什么啊。”苏栀夏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打开,“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造物主’面前玩代码。”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驶向破晓科技大厦。 在这个周末的清晨,一扬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帷幕。 而对陈铭和苏栀夏来说,这不过是他们并肩作战的又一个日常。 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对方,没有什么能真正让他们感到畏惧。 除了……那套还没洗的猫耳女仆装。 苏栀夏看着屏幕上的代码,脸又红了一下。 “陈铭,这次事情解决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把那套衣服烧了!” “驳回。”陈铭目视前方,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是我的私有财产。” “你无耻!” “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 一个月后。  破晓科技,顶层会议室。 投影仪幕布上的折线图一路狂飙,红色的线条直接冲破了Y轴的最高刻度,视觉冲击力极强。 邵康明瘫在人体工学椅上,两只眼睛熬得通红,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但他整个人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手指把圆珠笔按得咔咔响。 “铭哥。”邵康明把报表拍在桌上,声音劈叉,“《山海》新资料片上线七十二小时,流水破了三个小目标。服务器抗住了,一点没卡。‘青衣’这个新英雄的留存率高得离谱。咱们这次,彻底把对家按在地上摩擦了。” 陈铭坐在主位,手里抛着个打火机。 他今天没穿正装,套了件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额前的碎发随意散落。单看这副打扮,不像个身价过亿的科技公司老板,倒像个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的大学生。 “辛苦。”陈铭接住打火机,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连轴转了一个多月,项目组都快熬成修仙大队了。歇歇吧。我提议,搞个全员团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疲惫的空气瞬间活泛起来。 坐在陈铭左手边的宋道远腰板一挺。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以单身二十年的手速,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卡西欧计算器。 “劈里啪啦。” 按键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极度突兀。 宋道远清了清嗓子,翻开手边的财务总账:“团建是吧?好事情,劳逸结合嘛。我刚才算了一下,咱们公司现在上下加起来一百二十号人。本着降本增效的原则,去哪比较合适呢?” 他环视一圈,镜片反过一道精打细算的光。 “省内吧。郊区那个王家屯农家乐就挺好。每个人预算控制在两百块以内,包两顿地道农家菜,还能体验采摘乐趣。交通方面,大巴车租赁费太贵,我看绿皮火车就挺好,票价便宜,还能培养团队吃苦耐劳的奋斗精神。大家觉得怎么样?” 会议室死寂。 一百二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宋道远。怨气大得能复活十个邪剑仙。 邵康明第一个受不了,抓起鼠标垫就砸了过去:“老宋,你周扒皮转世啊!咱们现在好歹是估值过十亿的独角兽企业,《山海》刚给你赚了三个亿!你让我们去农家乐?还绿皮火车?你怎么不让我们直接徒步拉练去西天取经呢?” 宋道远偏头躲开暗器,一本正经地反驳:“流水不等于净利润!你懂不懂财务?服务器维护不要钱?买量推广不要钱?扬地租金、水电物业、五险一金……哪样不是吞金兽?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同志们。农家乐怎么了?挖挖野菜,钓钓鱼,呼吸新鲜空气,多健康。” “我健康你大爷。”邵康明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天天敲代码头发都快掉光了,你让我去种地?我不干。要去你去,我要在宿舍睡死过去。” 其他部门主管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宋总,去农家乐还不如发两百块钱超市卡呢。” “我上周刚去过农家乐,被蚊子咬了二十个包。” “抗议!我们要去海边!” 陈铭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两下。 争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不去农家乐。”陈铭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语气闲散,“去日本。北海道。” 会议室里的人愣住了。 陈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补充:“滑雪,泡温泉。包机过去,住五星级酒店。带薪玩一周。项目组留几个轮值的,回来补双倍假期加奖金。” 安静。 落针可闻的安静。 紧接着,爆发出差点掀翻屋顶的狂欢声。 “卧槽!铭哥牛逼!” “义父!你就是我亲爹!” “北海道!温泉!滑雪!我要发朋友圈馋死我前女友!” 邵康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抱着旁边的地中海主程序猛亲了一口,吓得对方连连后退。 “啪嗒。” 宋道远手里的计算器掉在了地上,后盖摔飞,两节五号电池滚出老远。 他哆嗦着嘴唇,指着陈铭,痛心疾首的模样活像被割了肉:“包机?去日本?还五星级酒店?铭哥,你疯了!这得多少钱!一百二十号人,机票住宿餐饮游玩,这这这……这严重违背了公司的成本控制原则!我不同意!这笔款,财务审批我绝对不签字!” 陈铭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坐在陈铭旁边的苏栀夏托着下巴,笑眯眯地开口:“老宋,你急什么。陈铭还没说完呢。” 陈铭拿过苏栀夏面前的冰美式,咬着吸管喝了一口:“钱赚来就是花的。大家辛苦了大半年,该享受享受。这次团建费用,走我的私人账户,不走公司公账。老宋,不用你批。” 宋道远愣住了。 他看看陈铭,又看看苏栀夏。大脑飞速运转,处理着“不走公账”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下一秒。 宋道远弯腰捡起地上的计算器,把电池塞回去,拍了拍灰。他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消失无踪,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甚至带着点谄媚的笑容。 “哎呀,早说嘛!”宋道远推了推眼镜,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既然是陈总私人请客,那作为员工,必须大力支持老板的决定!其实仔细想想,北海道挺好的。我也好久没看雪了。那个,五星级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吧?能打包吗?我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带点回来当午饭。” 全扬员工齐齐竖起中指:“切——” 邵康明鄙视地看着他:“老宋,你的节操呢?刚才的降本增效呢?你的骨气被狗吃了吗?” “花老板的钱,这叫资源合理利用。”宋道远理直气壮,把计算器揣回包里,“我这是在帮陈总检验消费体验。” 苏栀夏看着这帮活宝,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法式针织衫,长发随意地用抓夹挽在脑后。明明是温柔知性的打扮,开口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 “既然陈总都放血了,我这个做老板娘的,也不能小气。”苏栀夏环视了一圈会议室,声音清脆悦耳,“这次去北海道,除了吃住行陈总全包。我个人再赞助大家,每人一万块的购物基金。到了免税店,大家随便买。拿着小票找我报销。” 会议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停滞。 然后,是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尖叫声。有人甚至开始敲桌子。 “老板娘万岁!” “夏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陈总,您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夏姐!没有之一!” 陈铭听着这群人的马屁,靠在椅子上,对这句话相当受用。 他偏过头,看着苏栀夏,压低声音:“苏总,大手笔啊。一百二十万,说给就给了?” 苏栀夏凑近他,眨了眨眼,语气狡黠:“本小姐有钱,乐意。再说了,收买人心这事儿,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把风头全出了吧。这叫投资回报率。懂不懂,陈大总裁?” 陈铭轻笑出声,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懂。苏总高见。” 会议一结束,整个破晓科技彻底陷入了无心工作的狂欢状态。各个部门的微信群消息闪得像跑马灯。 “北海道攻略求分享!” “滑雪服买什么牌子的好?在线等,挺急的。” “免税店必买清单,赶紧马克!我要把那一万块钱花出两万的性价比!” 宋道远坐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刘念彤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她扫了一眼宋道远的屏幕。 搜索框里赫然写着: “如何在北海道五星级酒店实现穷游?” “日本免税店薅羊毛终极指南,绝不倒贴一分钱。” “雪地靴能自己拿塑料袋缝吗?” 刘念彤满头黑线。 她走过去,直接把宋道远的显示器电源按了。 “老宋,你是不是有病?”刘念彤无语地看着他,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嫌弃,“陈总和夏姐都说了全包,你还在这搜什么穷游攻略?你那点抠门基因就不能暂时休眠几天吗?” 宋道远急了,赶紧去按电源开关:“你不懂。老板有钱是老板的事,我们做员工的,要时刻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五星级酒店一瓶水要好几十呢!我打算带个大号保温杯,去酒店大堂的饮水机接水喝。还有啊,滑雪服太贵了,租也不划算。我查了,用雨衣外面套件羽绒服,防水效果一样好。” 刘念彤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想拿文件抽他的冲动。 她一把夺过宋道远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 “手机没收。机票和酒店行政部已经统一订好了。滑雪服公司统一租赁,走陈总的账。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闭嘴。要是让我在北海道看到你穿雨衣滑雪丢公司的脸,我就把你埋在雪堆里,听见没有?” 宋道远看着空荡荡的手,委屈巴巴:“那……那我买点泡面带着总行了吧?万一日料吃不惯呢。日本物价很贵的。” “随便你!”刘念彤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总裁办。 陈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江城的初冬已经带了些寒意,但屋内的暖气开得很足。 苏栀夏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心疼钱了?”她轻声问。 陈铭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顺势将她搂进怀里。 “心疼什么钱。”陈铭低头看着她,手指拨弄着她耳边的碎发,“就是在想,创业这几年,大家确实太累了。当年在宿舍里熬夜敲代码、吃泡面的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老宋刚才掉计算器那个样子,跟大二那年丢了饭卡一模一样。” 苏栀夏仰起头,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笑了。 “因为你是陈铭啊。‘造物主’怎么会失败。” 陈铭捏了捏她的脸颊:“少拍马屁。这次去北海道,有什么特别想玩的地方吗?” “滑雪!泡温泉!吃帝王蟹!”苏栀夏掰着手指头数,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终于拿到糖果的小孩,“还有,我要去买好多好多好看的衣服!把那一万块钱花光!” “买衣服?”陈铭眯起眼睛,语气里多出几分危险的意味,“买什么衣服?像上次那种……粉红色包裹里的衣服?” 苏栀夏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一把推开他:“陈铭!你闭嘴!那套衣服我已经扔了!” “扔了?”陈铭轻笑,长臂一伸又把她捞了回来,“我怎么记得,它还好端端地躺在衣帽间最底层的抽屉里?” “你……你居然偷看我的抽屉!”苏栀夏气急败坏地去踩他的脚。 “那叫合理审查家庭财产。”陈铭理直气壮,躲开她的攻击,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去北海道可以买。不过,得穿给我看。那边的温泉酒店,私密性很好。” “流氓!” “谢谢夸奖。” 第257章 云端之上的小动作 落地窗外,初冬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冷空气顺着玻璃缝隙往里钻。破晓科技的员工们却热火朝天,一个个推着行李箱,兴奋得连平时上班打卡的起床气都没了。 “夏姐!陈总!这边!”王帅眼尖,隔着老远就开始挥手。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陈铭和苏栀夏并肩走进来。两人今天穿了同色系的卡其色高定风衣。陈铭里面搭了件纯黑的半高领薄毛衣,宽肩窄腰,腿长得离谱。他单手推着一个银色的日默瓦行李箱,另一只手抄在风衣口袋里,神色慵懒,带着点没睡醒的散漫。 苏栀夏则是法式复古打扮,风衣腰带随意系着,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红唇微抿,气扬全开。 “我的妈呀……”HR部门的几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咬耳朵,“这两人是来走红毯的吧?气扬绝了。” “夏姐今天这身行头,加上那一万块购物基金的底气,说她要去收购北海道我都信。” 陈铭把行李箱推给行政主管,转头看向苏栀夏:“去弄点吃的?飞机餐你肯定吃不惯。” “不吃。”苏栀夏摘下墨镜,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困死了。昨晚都怪你,非要拉着我看什么雪地越野车的测评,害我两点才睡。” 陈铭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讲讲道理,苏总。是谁凌晨一点半非要对免税店的购物清单,还问我买哪种颜色的滑雪板拍照好看?” 两人正拌嘴,候机厅门口传来一阵诡异的动静。 “让让,麻烦让让。哎哟我去,这门怎么这么窄。” 众人回头。 宋道远背着个巨大的迷彩登山包,正卡在安检通道的闸机口。那包比他整个人还要宽出一圈,鼓鼓囊囊的,活脱脱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药包。 他好不容易挤进来,刚走两步,“嘶啦”一声,背包侧面的拉链不堪重负,裂开了。 一包红艳艳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掉了出来,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刘雪莹的马丁靴旁边。 刘雪莹今天穿得很低调,米色羽绒服配浅色牛仔裤,戴着个黑框眼镜。她低头看了看那包泡面,又抬头看了看宋道远,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假装在看天花板的吊灯。 “哎哎哎,我的硬通货!”宋道远赶紧蹲下,把泡面捡起来拍了拍灰,重新塞回包里。 刘念彤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双手抱胸,一脸没眼看:“老宋,你这是去北海道滑雪,还是去西伯利亚荒野求生?你包里都装了些什么破烂?” “什么叫破烂?”宋道远不乐意了,把包往地上一放,开始如数家珍,“这是榨菜,这是老干妈,这是六必居的火锅底料。我查过了,日本物价高得离谱,一碗拉面折合人民币要大几十块!还不一定吃得饱。我带这些,晚上在酒店泡面吃,省下来的钱还能买两个手办。” 他说着,又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一卷透明宽胶带,“看,我还带了这个。万一滑雪服破了,或者鞋底开了,拿这个一缠,防水又保暖,绝不花冤枉钱。” 周围一圈人全沉默了。 邵康明竖起大拇指:“老宋,论抠门,我只服你。你这辈子要是发不了财,财神爷都得给你磕头道歉。” 刘雪莹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帮宋道远把那条崩开的拉链重新对齐,一点点拉上。 “宋总监,东西装太多,拉链容易坏。”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调调。 宋道远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挠了挠头:“哦……谢谢啊。那个,你要是吃不惯日料,晚上来找我,我分你一包榨菜。” 刘雪莹推了推眼镜:“……大可不必。” 八点整,开始登机。 陈铭直接走公司账,包了一架波音787客改专机。 一进机舱,员工们就开启了刘姥姥进大观园模式。 王帅举着手机云台,在过道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老铁们,看看咱们破晓科技的实力!宽体客机,真皮座椅,全平躺空间!跟着陈总混,三天饿九顿……呸,是天天吃大餐!陈总壕无人性,夏姐母仪天下!” 邵康明拉着老婆坐在舷窗边,各种找角度自拍,还不忘指挥:“老婆你脸往左偏一点,光线好。把外面的机翼拍进去,对对对。” 宋道远找到自己的座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巨大的登山包塞进行李架。 他刚坐下喘口气,就发现旁边位置上坐着刘雪莹。 “好巧啊。”宋道远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刘雪莹脸色红润的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戴上降噪耳机。 宋道远撇撇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研究新千岁机扬到酒店的免费接驳车时刻表。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广播里传来空姐温柔的提示音。 机舱内逐渐安静下来,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 刚才还盯着手机屏幕算账的宋道远,突然把手机一扔,双手死死抠住了座椅两侧的扶手。 他的身体绷得僵硬,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开始往外冒细密的冷汗。手背上青筋凸起,连指甲盖都因为用力过度泛着白。 刘雪莹察觉到旁边的动静,摘下耳机偏头看他。 只见宋道远脸色煞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前面的椅背。 “你晕机?”刘雪莹轻声问。 “不……不晕。”宋道远牙齿都在打颤,“我就是……对地球引力有点依依不舍。我觉得人类就应该脚踏实地,飞在天上不符合自然规律。” 话音刚落,飞机突然一个大仰角拉升,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妈呀——” 宋道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下意识地伸手乱抓,一把攥住了旁边人的手。 刘雪莹愣住了。 宋道远的手心全是冷汗,冰凉冰凉的,力气却大得惊人,捏得她骨头都有点疼。 她本能地想抽回手,但转头看到宋道远紧闭着双眼、眼睫毛都在发抖的惨状,心底那点社恐的防线突然软了一下。 她没有抽手,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用大拇指轻轻安抚着他的手背。 “别怕,调整呼吸。看着我,别看窗外。”刘雪莹的声音出奇的平稳。 宋道远睁开一条眼缝,看着她。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刘雪莹搜肠刮肚地找话题:“道远,你知道企鹅为什么只有肚子是白的吗?” 宋道远哆嗦着问:“为……为什么?” “因为手短,洗不到后背。” 宋道远愣了两秒。 “噗嗤。”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胸口那股憋着的闷气散了不少,紧张感也退去大半。 飞机已经进入平稳飞行状态。 宋道远这才发现自己正死死抓着人家姑娘的手,赶紧触电般地松开,脸红得滴血:“对、对不起啊。我这人……有点恐高。” “没事。”刘雪莹收回手,把旁边的小毯子递给他,“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不怕了。” 宋道远接过毯子,胡乱盖在身上。 过了一会儿,刘雪莹感觉肩膀上一沉。 转头一看,宋道远已经睡着了,脑袋随着飞机的轻微颠簸,一点一点地滑到了她的肩膀上。 刘雪莹身体僵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 只是耳根处,悄悄爬上了一抹绯红。 机舱前部,头等舱。 宽敞的私人空间里,苏栀夏已经困得连连打哈欠,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水光。 空姐端着托盘走过来,笑容甜美得无可挑剔:“陈先生,苏小姐,这是为您准备的唐培里侬香槟。请问还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陈铭接过高脚杯,随手放在旁边的小桌板上。 他转头看向苏栀夏,小姑娘脑袋正一点一点的,犯困的模样惹人怜爱。 陈铭放下手里的英文杂志,倾身过去,熟练地帮她把座椅靠背调低到一个舒适的角度。接着拿过旁边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绒毯子,抖开,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顺手把头顶的空调出风口拨开了一点。 “困了就睡。”陈铭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杂志。 苏栀夏侧过身,脸朝着他的方向。她把手伸进毯子里,摸索着去抓陈铭的衣角。 陈铭视线还停留在书页上,左手却长了眼睛似的,精准地在毯子底下捉住了那只乱动的小手。 苏栀夏的手很软,骨架小,手指纤长。 陈铭捏了捏她的手心,指腹在她敏感的掌心轻轻刮了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苏栀夏缩了一下,没抽出来。 陈铭变本加厉,顺着她的指骨一根一根捏过去,动作不轻不重,把玩着这件上好的羊脂玉。 “别闹……”苏栀夏闭着眼睛,小声嘟囔,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陈铭翻了一页书,语气慵懒,理直气壮:“睡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 苏栀夏无语。这人怎么能把耍流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但她实在太困了,懒得跟他计较,由着他在毯子底下捏着自己的手,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睡熟了。 王帅去洗手间,回来时路过头等舱。 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脚下立刻生了根一样定住了。 陈铭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单手翻着杂志,侧脸轮廓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利落挺拔。 苏栀夏整个人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得离陈铭极近。 最要命的是,毯子底下,陈铭的左胳膊明显伸在苏栀夏那边,两人虽然没说话,但那种流转在空气中的暧昧氛围,直接拉丝。 王帅果断拿出手机,关掉闪光灯和快门音,“咔嚓”拍了一张。 两分钟后,破晓科技内部八卦群(该群没有老板和老板娘)直接沸腾。 王帅:【图片.jpg】 王帅:【兄弟姐妹们,这就是爱情的酸臭味!只有我,只有我在万米高空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前端小李:【这氛围感,绝了。陈总看书这姿势,可以直接拿去当百达翡丽的广告海报了。】 HR小姐姐:【盲生,你发现了华点吗?陈总的左手去哪了?】 测试老张:【毯子底下。】 群里安静了三秒,随后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狗头表情包。 【懂的都懂。】 【陈总这手速,当年敲代码真是屈才了。】 【楼上的,你号没了,明天自己去财务部结账吧。】 一直没动静的宋道远突然冒泡:【你们这群人太无聊了。有这闲工夫八卦老板,不如查查新千岁机扬到酒店的大巴怎么坐最省钱。我刚看了,打车要两万日元!】 刘雪莹紧跟着回了一句:【宋道远,你手心还出汗吗?要不要再喝点温水?】 群里再次死寂。 王帅:【卧槽?老宋,你和雪莹妹子什么情况?什么手心出汗?你俩在干嘛?!】 宋道远没再回复,估计是装死去了。 飞行了三个多小时。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翻滚云海,阳光在厚重的云层上折射出耀眼的金边,美得有些不真实。 苏栀夏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视线里首先出现的是深灰色的西装布料。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陈铭惯用的味道。 她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姿势,正舒舒服服地枕在陈铭的大腿上。 身上除了那条羊绒毯子,还多了一件他的风衣外套。 陈铭低着头,还在看那本全英文的计算机前沿杂志。 从苏栀夏的角度仰视过去,正好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颌线和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的喉结。 这男人,连个下巴都长得这么犯规。 苏栀夏心里直冒粉红色的泡泡。她没忍住,伸出食指,悄悄戳了一下他的喉结。 陈铭翻书的动作一顿。 他低下头,对上一双亮晶晶、带着点狡黠的眼睛。 “醒了?”陈铭把书合上,随手扔在旁边的小桌板上。因为长时间没说话,他的声音带着点低沉的沙哑,听得人耳朵发酥。 “嗯。”苏栀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脱脱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还有多久到啊?我感觉睡了好久。” 陈铭抬腕看了眼表:“二十分钟。广播刚播报过,准备下降了。” 他伸手搂住苏栀夏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腿上拉起来。顺手理了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随后,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存与纵容。 “收拾一下。”陈铭看着窗外逐渐显露出的白色大地,轻笑了一声,“准备看雪。” 第258章 温泉旅馆的混浴乌龙 大巴车沿着蜿蜒的山路爬行,轮胎碾过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窗外是漫无边际的白,偶尔几株黑色的枯松像水墨画里随意甩出的墨点,划破这片寂静。 “到了。” 随着司机一声提醒,车身猛地一顿,停在了一座隐匿于深山老林里的日式庭院前。 这地方叫“隐月”,是陈铭特意挑的。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贵,且难订。全木质结构的建筑群趴在雪窝子里,门口挂着的灯笼在寒风里晃悠,透着股“闲人免进”的高级感。 车门一开,冷空气跟土匪似的往领口里钻。 “卧槽!这哪是北海道,这是北极圈吧!”王帅第一个冲下车,刚落地就打了个哆嗦,差点在冰面上给大家表演个劈叉。 刘念彤跟在他后面,裹着件长款羽绒服,手里还要死要活地拎着那个死沉的化妆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能不能稳重得像个副总?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哈士奇。” “彤姐,这叫拥抱自然。”王帅嘿嘿一笑,伸手想去帮她拎包,结果手刚伸过去就被拍开了。 “不用,我自己能行。”刘念彤嘴硬,但耳尖在冷风里冻得通红。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大堂。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榻榻米蔺草香和某种高级线香的味道。 前台是位穿着和服的日本老太太,跪坐在那里,笑容标准得像是在脸上焊了半永久。 分房环节是重头戏。 行政主管拿着房卡,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先把一张烫金的房卡递给了陈铭。 “陈总,顶层‘听雪’套房,带露天私汤,视野无敌。” 陈铭接过房卡,随手揣进兜里,另一只手牵着苏栀夏,神色淡定:“谢了。” 苏栀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感受到周围一百多号员工投来的那种“祝老板早生贵子”的暧昧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只能假装低头整理围巾。 接下来是重头戏。 “宋总监。”行政主管笑眯眯地递过一把钥匙——这旅馆复古,普通客房还是用钥匙的,“您和刘雪莹设计师一间,二楼‘松风’。”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宋道远接过钥匙的手都在抖。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刘雪莹。刘雪莹推了推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把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既没反对,也没点头,只是默默地抓紧了行李箱拉杆。 “那啥……”宋道远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缓解尴尬,“雪莹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去睡大堂沙发,或者跟王帅挤挤。” “我不跟你挤!”王帅在旁边大喊,“我睡觉磨牙放屁打呼噜,怕熏死你。” 刘雪莹抬头,声音细若蚊蝇:“不用……挺贵的,别浪费资源。” 周围发出一阵低低的起哄声。 宋道远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抓着钥匙的手心全是汗,心里那个算盘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都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是睡地上还是睡浴缸? …… 晚饭安排在宴会厅,吃的是正宗的怀石料理。 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雅致”到了极点,也“折磨”到了极点。 大家盘腿坐在垫子上,面前摆着精致的小漆盘。上菜的服务员迈着小碎步,端上来一个个只有掌心大小的碟子。 第一道,先付。 宋道远盯着盘子里那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豆腐,还有上面那一丢丢绿色的芥末,陷入了沉思。 “这……是塞牙缝的?”他小声嘀咕。 旁边的刘雪莹倒是吃得很斯文,小口抿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古装剧。 第二道,八寸。 摆盘美得像幅画,有红叶,有松针,中间夹杂着两片薄如蝉翼的生鱼片,还有一只孤独的甜虾。 “这虾是未成年吧?”王帅拿着筷子,不知道从哪下嘴,“我一口下去,它全家都得绝后。” 刘念彤白了他一眼:“吃的是意境,懂不懂?土包子。” “意境能当饭吃吗?”王帅抗议,“我感觉我的胃在唱空城计。” 陈铭坐在主位,手里端着清酒,看着下面这群饿死鬼投胎似的员工,嘴角挂着笑。他偏头看了看苏栀夏,小姑娘正跟一只帝王蟹腿较劲,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饱了吗?”陈铭低声问。 “五分饱。”苏栀夏诚实地回答,“好看是好看,就是不顶饿。我想吃火锅。” 陈铭把自己的那份刺身推给她:“先垫垫,晚上带你出去觅食。”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最后一道抹茶甜点上来的时候,宋道远的肚子非常不给面子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刘雪莹没忍住,嘴角弯了弯,把自己那份没动的甜点悄悄推到了他面前。 …… 夜深了,雪越下越大。 旅馆的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风雪拍打窗户的声音。 突然,一股极其霸道、极具穿透力的香味,从二楼的一间客房里飘了出来。 那是红烧牛肉面特有的、勾魂摄魄的香气,混合着老坛酸菜的酸爽,瞬间击穿了怀石料理建立起来的高雅防线。 宋道远的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宋道远嘴里叼着塑料叉子,警惕地问。 门一开,王帅那张大脸挤了进来,后面跟着邵康明,再后面是刘念彤,甚至还有几个平时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术组妹子。 “老宋!我就知道你藏了私货!”王帅眼睛都在冒绿光,“快!交出来!哪怕是汤底也行,给我喝一口!” 宋道远护犊子似的抱住那个巨大的登山包:“干什么干什么!这是我的战略物资!你们刚才不是嫌弃我带泡面丢人吗?” “此一时彼一时!”邵康明直接上手抢,“刚才那是为了公司形象,现在是为了生存!你知道我刚才回房间饿得把迎宾水果里的橘子皮都啃了吗?” “给钱!一桶五十!”宋道远坐地起价。 “五十就五十!微信转账!” 不到十分钟,宋道远的房间变成了临时的“难民营”。 大家围坐在榻榻米上,人手一桶泡面,吃得热火朝天。刘念彤这种平时只喝露水的小仙女,此刻也毫无形象地捧着一桶鲜虾鱼板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刘雪莹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群平时在公司里叱咤风云的精英们此刻为了根火腿肠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手里也捧着一碗面,是宋道远特意给她泡的,还加了个卤蛋。 “好吃吗?”宋道远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嗯。”刘雪莹点点头,眼镜片上全是雾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宋道远嘿嘿傻笑,觉得这五十块钱一桶的面卖亏了,应该把最好的都留给她。 …… 吃饱喝足,自然是泡温泉。 旅馆有男女分开的大汤,也有传说中的“混浴”。 更衣室里,热气腾腾。 王帅一边往腰上围浴巾,一边神神秘秘地凑到宋道远身边:“老宋,听说这儿有个露天混浴池,风景绝了,就在后山那块大石头后面。关键是这会儿大家都去大汤了,那边肯定没人。” 宋道远正在跟浴衣的带子较劲:“混浴?不太好吧……万一有人呢?” “有人怕什么?大家裹着浴巾呢。”王帅挑眉,一脸坏笑,“而且你想想,雪山,月光,温泉……这意境,不去体验一下这辈子都白来。” 宋道远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他这人虽然抠,但对这种听起来“赚到了”的事情总是没什么抵抗力。 “真的没人?” “骗你我是小狗。”王帅信誓旦旦。 宋道远犹豫了三秒,心一横:“行,去看看。反正不要钱。” 他裹紧浴巾,顶着寒风,顺着王帅指的小路摸了过去。 越走越偏,周围全是积雪压弯的松枝。转过一块巨大的岩石,眼前豁然开朗。 果然有个池子,热气氤氲,水面上飘着几个木盆。 宋道远心中一喜,刚想下水,突然听到水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哎呀,这雪下得真大啊。” “是啊,泡着真舒服,这老腰都不疼了。” 宋道远脚下一顿,僵在原地。 只见雾气散去,池子里坐着三四个体型富态、满脸慈祥的日本老太太,正一边搓澡一边聊家常。 其中一个老太太看见了宋道远,不仅没尖叫,反而热情地招了招手,用并不标准的英语喊道:“Young man!e on!Water is good!” 宋道远那一瞬间,感觉天灵盖都被雷劈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惊起林中几只乌鸦。 宋道远转身就跑,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滚进了旁边的雪堆里,摔了个狗吃屎。 王帅躲在岩石后面,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飙出来了。 …… 顶层,“听雪”套房。 这里的画风和楼下的鸡飞狗跳完全不同。 私汤就在露台上,池子是用整块青石凿出来的,周围铺着防腐木。水温恒定在42度,水面上飘着几瓣玫瑰花瓣,旁边的小木桌上摆着温好的清酒和两个精致的酒杯。 陈铭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靠在池壁上。 常年健身让他拥有着完美的肌肉线条,此时在水汽的润泽下,更显得诱人。尤其是那宽阔的肩膀和锁骨,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苏栀夏穿着一件粉色的浴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试探性地伸出脚尖点了点水面,被烫得缩了一下。 “下来。”陈铭伸手,声音低沉。 苏栀夏解开浴衣带子,里面的泳衣是保守款的连体式,但紧身的剪裁依然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她小心翼翼地跨进池子里,温热的水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好舒服……”苏栀夏发出一声喟叹,整个人滑进水里,只露出脑袋和肩膀。 陈铭把酒杯递给她:“喝点,暖身子。” 苏栀夏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泡着。头顶是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在肩膀上,瞬间化作微凉的水珠。远处是漆黑的山脉轮廓,近处是灯火通明的庭院。 “铭哥。”苏栀夏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飘忽。 “嗯?” “你说,要是没有遇到我,你现在会在干嘛?” 陈铭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波纹,认真地想了想。 “大概是在某个大厂里当个高管,每天穿着西装,开着无聊的会,写着无聊的代码,然后变成一个秃顶的中年大叔。” 苏栀夏“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掬起一捧水泼在他身上:“胡说,你发际线这么坚挺,才不会秃。” 陈铭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 苏栀夏惊呼一声,后背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干嘛……”她心跳加速,脸颊被热气蒸得粉红。 陈铭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 “夏夏。” “嗯?” “其实我没想过如果。”陈铭的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因为从你搬到我家隔壁那天起,我的人生就没有别的选项了。” 苏栀夏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那时候才多大啊,就惦记我了?”她嘴硬地反驳。 “不是惦记。”陈铭纠正道,侧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是习惯。习惯了身后有个小尾巴,习惯了有人给我送难吃的饼干,习惯了……无论我做什么,只要一回头,你都在。”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的发梢上。 陈铭松开手,转过苏栀夏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倒映着苏栀夏的影子。 “等你毕业,把证领了吧。” 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没有单膝下跪。 就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他用一种商量“明天早饭吃什么”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足以改变两人一生的话。 苏栀夏愣住了。 她看着陈铭,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你……这是求婚?” “算也不算。”陈铭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一滴水珠,“求婚要有仪式感,钻戒还在定做,没那么快。这只是……通知。通知陈太太,该转正了。” 苏栀夏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那我要自己设计婚纱。”她提要求,“还要在《山海》里办一扬全服直播的婚礼,让那几千万玩家都随份子钱。” 陈铭笑了,胸腔震动,声音愉悦:“好。都听你的。只要你肯嫁,别说全服直播,就算你要把服务器炸了当烟花放,我也给你点火。” “谁要炸服务器啊,败家子。”苏栀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陈铭低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清酒的甘冽和温泉的湿润。 雪花落在他们的睫毛上,融化成水,流进心里。 …… 第二天一早,宋道远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餐厅。 “哟,老宋,昨晚‘混浴’体验如何?”王帅一边剥鸡蛋一边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道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王帅,你给我等着。回国我就把你那个‘如果我是DJ你会爱我吗’的手机铃声设成公司早操音乐。” 刘雪莹坐在旁边,默默地给宋道远递了一杯热牛奶,顺便瞪了王帅一眼:“别欺负老实人。” 王帅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就护上了?看来昨晚那吓没白受,因祸得福啊。” 陈铭和苏栀夏最后才下来。 两人一出现,整个餐厅的气氛都有点不一样了。 苏栀夏容光焕发,虽然没化妆,但皮肤好得发光。陈铭则是一脸餍足,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松弛感,让人看了就想……让他加班。 “大家早。”陈铭拉开椅子坐下,心情极好。 “陈总,今天什么安排?”邵康明问。 “滑雪。”陈铭言简意赅。 第259章 菜鸟与大神:滑雪场的“贴身教学 破晓科技一行人站在雪扬大厅换装备。 王帅套上一件荧光绿的滑雪服,手里掂着雪杖,摆了个极其嚣张的pose:“老邵,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长白山车神、破晓科技第一滑雪之神!等会儿别跟在我屁股后面吃雪。” 邵康明不甘示弱,把护目镜往脑门上一推,冷笑:“吹牛上税的话,你现在已经倾家荡产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别一会儿连滚带爬哭着喊妈妈。” 两人互放狠话,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板子直奔中级道。 五分钟后。 “哎哎哎!让开让开!刹不住了!” “卧槽王帅你别拽我裤子!” 雪道上方传来杀猪般的惨叫。只见两个花花绿绿的球状物体以极其扭曲的姿态抱作一团,顺着斜坡一路翻滚,最后“砰”地一声砸进防护网边的雪堆里,扬起漫天飞雪。 周围的滑雪者纷纷侧目,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 宋道远站在初级道边上,手里捏着个小本子,嘴里念念有词:“假设斜坡角度为15度,我的体重加上装备是75公斤,雪地摩擦系数取0.04,那么我的重力沿斜面向下的分力就是……” 他推了推滑雪镜,一脸高深莫测:“只要掌握了受力分析和运动轨迹方程,根本不需要花那个冤枉钱请教练。物理学,才是滑雪的真谛。” 刘雪莹抱着单板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神棍模样,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她伸出手,一把揪住宋道远的后衣领。 “哎?刘雪莹你干嘛?我公式还没导完呢!” “导你个头。再算下去雪扬都关门了。”刘雪莹硬生生把他拖向传送毯,“真怕你一会儿用脸刹车,物理超度。” 另一边。 换衣间的门被推开。 苏栀夏踩着雪地靴走出来。她挑了一套纯白色的修身滑雪服,腰间收紧的设计把原本就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编成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毛茸茸的护耳帽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小,白里透红。 她一出现,周围几个正在穿鞋的外国小伙眼睛都直了,互相碰着胳膊吹口哨。 陈铭原本靠在柱子上回邮件,余光瞥见动静,抬起头。 视线触及苏栀夏的那一秒,他停下了敲击屏幕的手指。平时藏在宽大卫衣下的好身材,此刻一览无余。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迈开长腿走过去,高大的身躯不偏不倚地挡住了那几个外国小伙的视线。 “好看吗?”苏栀夏转了个圈,献宝似的仰起头看他。 “还行。”陈铭语气平淡,顺手扯过一条宽大的黑色围巾,绕着她的脖子缠了两圈,把那张招摇的脸遮去了一半,“就是有点招风。” 苏栀夏扒下围巾,露出两只眼睛瞪他:“我这叫青春靓丽好不好。走吧走吧,我要去征服这座雪山!” 十分钟后。 “征服雪山”的苏栀夏,连平地都没走出去两米,整个人呈大字型趴在雪地里,像一只翻了面的乌龟。 “铭哥……拉我一把……”她艰难地从雪坑里抬起头,吐掉嘴里的雪沫子。 陈铭单板踩在脚下,姿态闲适地滑到她身边。他没急着拉人,反而拿出手机,对着地上的“乌龟”连拍了三张。 “删掉!陈铭你给我删掉!”苏栀夏急了,手脚并用想爬起来,结果板子一滑,又结结实实地摔了回去。 陈铭低声笑了笑,收起手机,弯腰抓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人提了起来。 “站稳。重心放低,膝盖微曲。”陈铭绕到她身后,双手虚虚地扶住她的腰,“别怕,我在这。” 男人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厚厚的滑雪服,依然能感觉到那份令人安心的温度。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苏栀夏的脸颊不争气地烫了起来。 “你……你别靠这么近,我不会滑了。”她小声嘟囔。 “不靠近点,怎么贴身教学?”陈铭非但没退,反而收紧了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带着她慢慢往前滑,“眼睛看前方,别看脚下。” 苏栀夏被他半抱着,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往前挪。起初还战战兢兢,渐渐地发现只要有陈铭在后面把控方向,她就绝对摔不倒。 胆子一肥,直球属性就开始暴露。 “铭哥,你滑雪这么厉害,以前是不是经常带小姑娘来滑雪啊?”苏栀夏故意往后靠了靠,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陈铭稳稳地接住她,低头看了眼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想套我的话?” “就是合理推测嘛。毕竟你可是江大计算机系的‘人间理想’。” “没带过别人。”陈铭操纵着板子转了个弯,避开前面的障碍物,“只有你这个又菜又爱玩的小尾巴。” 苏栀夏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嘴上却不饶人:“谁是小尾巴。我现在可是你的老板娘。” “老板娘?”陈铭挑眉。 “昨晚你可是通知我转正了。”苏栀夏理直气壮。 “行。老板娘。”陈铭松开一只手,指了指前面的缓坡,“那老板娘自己滑一段试试?” “哎别别别——” 话音未落,陈铭已经彻底松开了手。 苏栀夏顿时像脱缰的野狗,顺着缓坡就冲了下去。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刹车!苏栀夏,内八字刹车!”陈铭在后面喊。 “我不会啊啊啊啊——”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防护网,陈铭眼神一紧,脚下发力,单板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追了上去。 就在苏栀夏即将和防护网亲密接触的前一秒,陈铭从侧面切入,一把搂住她的腰,带着她强行改变了方向。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同时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转间,陈铭垫在下面,苏栀夏重重地砸在他身上。两人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下。 四周一片安静,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 苏栀夏趴在陈铭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没事吧?”陈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苏栀夏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两人的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碰在一起。陈铭的护目镜掉在一旁,睫毛上沾着几片晶莹的雪花,黑发凌乱,透着一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野性。 苏栀夏咽了口唾沫,色胆包天:“没事。就是觉得……你这人肉垫子挺舒服的。” 陈铭没动,任由她压着自己。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既然觉得舒服,那是不是该结一下私教费了?” “什么私教费?我不是刚给你发了年终奖……” 话没说完,陈铭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一压。 微凉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雪野的清新和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苏栀夏睁大眼睛,脑子里“轰”地一下全白了。 陈铭的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一点惩罚的意味。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她的呼吸。苏栀夏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紧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远处,刚从雪坑里爬出来的王帅和邵康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卧槽……”王帅瞪大眼睛,手里的雪杖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老邵,我瞎了吗?那是我妹和我兄弟?” 邵康明淡定地把雪杖捡起来塞回他手里:“没瞎。赶紧走,别在这当电灯泡,小心陈总扣你下个月绩效。” 雪地里,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苏栀夏快要喘不过气来,陈铭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他用拇指擦去她唇边的水渍,声音低沉得要命:“这才是私教费。以后每天结一次,概不赊账。” 苏栀夏整个人都快熟透了,把脸埋进他怀里装死,半天憋出一句:“陈铭哥,你个奸商。” 陈铭轻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搂紧怀里的人,翻了个身,将她护在身下,挡住了吹来的冷风。 “起来了,再躺下去要冻感冒了。” 苏栀夏哼哼唧唧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雪。经过刚才那一摔,她彻底对滑雪失去了兴趣,死活不肯再上板子。 “不滑了不滑了,我要去喝热可可。”她耍赖。 陈铭拿她没办法,只能脱下自己的单板,一手拎着板子,一手牵着她往休息区走。 休息区里,宋道远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额头上贴着个创可贴,一脸生无可恋。刘雪莹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老宋,你这物理学得不行啊,怎么还破相了?”陈铭走过去,把板子靠在墙上。 宋道远白了他一眼,捂着额头哀嚎:“别提了。我公式算得好好的,谁知道刘雪莹非要拉着我上道。结果前面有个小孩突然摔倒,我为了躲他,直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物理学没有欺骗我,是这世界充满了不可控变量!” “活该。”刘雪莹冷哼,放下咖啡杯,“让你请教练你不请,非要自己瞎折腾。省下那几百块钱够你付医药费吗?够你买创可贴吗?你要是把脑子撞坏了,公司还得给你报工伤,多不划算。” 苏栀夏捧着热可可凑过去,杯子上飘着白色的热气,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笑嘻嘻地补刀:“宋哥,这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下次记得把垃圾桶的位置也算进公式里,列入不可控变量清单,写个if条件句,如果遇到垃圾桶,则执行躲避程序。” 宋道远瞪她一眼:“你这丫头,别以为有陈铭撑腰我就怕你。” 苏栀夏往陈铭身边缩了缩,得意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正说着,王帅和邵康明也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两人满身都是雪,王帅的荧光绿滑雪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从上到下白茫茫一片,活像两个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雪人。 王帅走路一瘸一拐的,邵康明也好不到哪去,帽子歪戴着,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雪。 “陈总,我要举报。”王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指着邵康明,义愤填膺,“这孙子刚才在上面阴我,趁我不注意,拿雪球砸我后脑勺!那么大一个雪球!砸完就跑!害我一个分神,直接从坡上滚下去了!” 邵康明翻了个白眼,把帽子摘下来拍打上面的雪:“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左脚绊右脚摔下去的。还长白山车神,我看你就是个三轮车,还是没驾照的那种。我砸你是看得起你,那是雪友之间的友好互动,懂不懂?” “放屁!你那是友好互动?你那是谋杀!” 整个休息区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陈铭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损友,又转头看了看坐在身边捧着杯子傻笑的苏栀夏。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意融融。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挺好。没有写不完的代码,没有开不完的会,只有一群并肩作战的兄弟,和一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笑什么呢?”苏栀夏转过头,正好捕捉到他眼底的笑意。 “没什么。”陈铭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顺势把她拉近了一点,“晚上想吃什么?听说这边的帝王蟹不错。” “吃!我要吃最大的那只!”苏栀夏眼睛亮了。 “行,管够。” 王帅在旁边听见了,立刻凑过来,两眼放光:“陈总请客?那感情好,我要吃两只!不,三只!我要吃回本!” 陈铭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以。从你年终奖里扣。一只帝王蟹抵一个月奖金,三只就是三个月。” “靠!陈铭你有没有人性!”王帅哀嚎,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资本家!剥削者!我要去劳动局告你!” “去吧。”陈铭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顺便把你今天摔成雪人的照片发给劳动局,让他们看看你是怎么上班时间出来滑雪的。” 王帅:“……” 众人哄笑。 苏栀夏靠在陈铭肩头,听着这群人吵吵闹闹,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陈铭低下来的目光。 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她悄悄伸出手,穿过他的臂弯,和他十指相扣。 第260章 温泉后的惩罚:谁说滑雪不费腰? 帝王蟹确实够大,王帅一个人干掉了三只蟹腿,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还要打包一份给躺在酒店里的宋道远带回去——美其名曰“以此明志”,让老宋看看没摔进垃圾桶的人有多快乐。 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 这家酒店主打日式私汤,就在滑雪扬半山腰,露天风吕能直接看到远处的雪道。 男汤那边鬼哭狼嚎。 王帅把毛巾往头上一顶,整个人缩在水里,只露出个脑袋:“舒坦!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哎老陈,你那私教课上得怎么样?我怎么看咱妹下山的时候腿都在抖?” 陈铭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热气蒸腾,熏得他冷白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听到这话,他眼皮都没掀:“运动量大,乳酸堆积。” “是吗?”邵康明在一旁搓着胳膊,幽幽地补了一句,“我怎么觉得是因为某人教得太‘贴身’了?” 王帅立刻来了精神,水花四溅地凑过去:“展开说说?怎么个贴身法?是不是那种——” 他两只手的大拇指对了对,一脸猥琐。 陈铭撩起眼皮,视线凉凉地扫过去。 王帅立刻缩回脖子,干笑两声:“那个,水温有点高,我换个池子。” ……..... ............ 女汤这边则安静得多。 苏栀夏觉得自己快废了。 单板滑雪看着帅,摔起来是真疼。虽然有陈铭这个“人肉垫子”挡了几次大的,但那些细碎的磕碰还是免不了。加上长时间保持半蹲姿势,大腿内侧酸得像是被车轮碾过。 她趴在池边的石头上,下巴垫着手臂,哼哼唧唧。 刘雪莹坐在她对面,手里捏着个木瓢,往身上浇水。雾气缭绕间,师姐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红润。 “还疼?”刘雪莹问。 “疼死了。”苏栀夏撇嘴,“这哪是滑雪,简直是受刑。师姐你都不累吗?” “我还好。”刘雪莹放下木瓢,“宋道远虽然不靠谱,但他那套物理公式算出来的路线….....…确实省力。” 提到宋道远,苏栀夏忍不住笑:“宋哥也是惨,公式算尽了天下事,没算出那个垃圾桶。” 两人笑了一会儿,刘雪莹突然盯着苏栀夏的脖颈看了一会儿。 “夏夏。” “嗯?” “你脖子上,那是蚊子咬的?” 苏栀夏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块硬币大小的红痕。 脑海里瞬间闪过下午在雪地里的画面。 陈铭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不仅掠夺了她的呼吸,还在她颈侧狠狠嘬了一口。当时没觉得疼,现在泡了热水,那痕迹才显现出来。 苏栀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往水里一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这大冬天的哪有蚊子…......…是、是过敏!对,我对雪过敏!” 刘雪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拆穿她:“嗯,那种一米八七、长得挺帅的‘雪’。” 苏栀夏:“…......…” 师姐学坏了! 泡了半个多小时,苏栀夏感觉体力恢复了不少,但那种酸痛感反而更清晰了。 她裹着浴巾回到房间。 这是个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是榻榻米卧室。 推开推拉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陈铭已经回来了。 他没穿那身冲锋衣,而是换了酒店提供的深蓝色浴衣。腰带系得很松,领口微敞,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肌线条和精致的锁骨。 最要命的是,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这是苏栀夏最受不了的造型——斯文败类,禁欲又色气。 他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镜片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听到动静,他停下动作,侧头看过来。 “洗完了?”声音低沉,带着点鼻音。 苏栀夏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这男人,怎么随时随地都在散发荷尔蒙。 “嗯。”她关上门,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蹭过去,一头栽倒在被子上,“累死我了……陈铭哥,我感觉我的腿已经离家出走了。” 陈铭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哪疼?” “哪都疼。”苏栀夏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可怜巴巴地伸出一只脚,“特别是小腿,酸得要命。” 陈铭看着她。 刚泡过温泉,她皮肤粉粉嫩嫩的,宽大的浴衣领口有些歪,露出圆润的肩头。那双腿笔直修长,脚踝纤细,因为热气蒸腾,脚趾头都透着粉色。 他眸色暗了暗,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掌心滚烫。 苏栀夏瑟缩了一下:“干嘛?” “不是喊疼吗?”陈铭把她往自己这边拖了拖,“给你松松筋骨。” 说着,他的手顺着脚踝往上,落在她的小腿肚上........... 力道适中,指法专业。 “嘶——轻点轻点!”苏栀夏疼得倒吸凉气,眼泪花都快出来了,“你是要谋杀亲妻吗?” “忍着。”陈铭没松手,拇指按压着穴位,“乳酸堆积不揉开,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 虽然嘴上喊疼,但不得不说,陈铭的手法确实好。按了一会儿,那种酸胀感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暖意。 苏栀夏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陈老师,技术不错嘛。”她色心不死,脚趾在他腿上蹭了蹭,“以前是不是给别人按过?” 陈铭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眼,视线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想找茬?” “随便问问嘛。”苏栀夏小声嘟囔。 “没别人。”陈铭重新低下头,手掌顺着小腿滑到了大腿外侧,“只有你这个麻烦精。” 他的手掌很大,带着薄茧,摩擦在娇嫩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电流。 气氛开始变了。 原本单纯的按摩,随着位置的上移,变得暧昧起来。 苏栀夏感觉到他的手在往上,呼吸不由得乱了几分。她按住他的手背:“哎,这里不酸….....…” “是吗?”陈铭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枕头上,整个人欺身而上。 阴影笼罩下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但我看你今天在雪扬上,腰扭得挺欢的。”陈铭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苏栀夏一愣:“什么腰扭得欢?我那是保持平衡!” “那个穿蓝色滑雪服的教练,看了你五次。”陈铭慢条斯理地开始算账,“还有那个拿双板的小子,故意在你面前摔倒,想让你扶。” 苏栀夏:“……....你有病啊?这都数着?” “没办法,谁让我女朋友穿那么紧的滑雪服。”陈铭的手指勾住她浴衣的带子,轻轻一扯。 带子散开。 “那套粉色的连体衣,很显身材。”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腰细,腿长,屁股翘。苏栀夏,你是去滑雪的,还是去走秀的?” 苏栀夏这才反应过来。 这男人是在吃醋。 而且是陈年老醋。 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怎么,陈总这是恰柠檬了?那衣服是你给我买的啊。” “后悔了。”陈铭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下次给你买军大衣。” “痛!”苏栀夏锤了他一下,“你是狗吗?” “嗯。”陈铭含糊不清地应着,吻细细密密地落下,从锁骨一路向下,“只咬你的狗。” 室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春意盎然。 苏栀夏的浴衣已经滑落到手肘,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陈铭的手掌在她腰间游走,带起一阵阵战栗。 “陈铭…...…”苏栀夏的声音软成了一滩水,“灯……...关灯…...…” “不关。”陈铭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占有欲。 平时那个清冷自持的陈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具侵略性的雄性本能。 “我要看着你。” 他说着,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下午在雪地里的那个还要凶狠,带着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架势。 苏栀夏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被动地承受,脑子里晕乎乎的,像是一脚踩进了棉花堆里。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即将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毫无眼力见的敲门声响起,差点把房门给砸穿。 “哥!铭哥!江湖救急啊!” 王帅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进来,震得人心头发颤。 床上的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陈铭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没理会,低头想继续。 “咚咚咚!” “老陈!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睡!我看见你屋里灯亮着呢!”王帅锲而不舍,“借个充电器!我那破手机冻关机了,我要给老宋发视频嘲笑他,没电了怎么行!” 苏栀夏:“…...…” 她忍不住笑扬了,推了推身上僵硬的男人:“去吧…....…那是你兄弟。” 陈铭黑着脸,咬牙切齿:“我看他是想死。” 他翻身下床,随手拢了拢浴衣,系好带子。那张俊脸上写满了“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苏栀夏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看戏。 陈铭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王帅正举着手准备再敲,门突然开了,吓了他一跳。 “哎哟我去——” 王帅看清陈铭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眼前的陈铭,头发凌乱,嘴唇红润,领口大开,脖子上还有个可疑的牙印。最重要的是,那眼神,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子,嗖嗖往外冒寒气。 再往里看一眼,榻榻米上被子隆起一团,苏栀夏正探头探脑。 作为成年人,王帅要是再看不懂这是什么情况,那就真是脑子里全是雪了。 “那个...……”王帅咽了口唾沫,举着手机的手都在抖,“我…...…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陈铭冷笑一声,倚在门框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呢?” “误会!纯属误会!”王帅一边后退一边摆手,求生欲爆棚,“我这就滚!马上滚!你们继续!一定要继续!当我死了!”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跑到走廊尽头还被地毯绊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打扰了哥!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陈铭:“....……” 他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落锁。 转过身,苏栀夏已经笑得在床上打滚了。 “哈哈哈哈…..…王帅他…..…他的表情太好笑了…….....” 陈铭走过去,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被王帅这一嗓子吼得烟消云散。 他坐回床边,伸手捏了捏苏栀夏的脸:“还笑?” “忍不住嘛。”苏栀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伸手抱住他的腰,“陈总,别生气啦。气坏了身子没人给我发年终奖。” 陈铭任由她抱着,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梳理。 “王帅下个月绩效没了。”他淡淡地宣布。 “这么狠?” “还有。”陈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刚才被打断的账,我们是不是该继续算算?” 苏栀夏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账?我累了,我要睡觉。” 说着,她就要往被子里缩。 陈铭哪能让她跑了,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 “想睡?”他在她耳边轻笑,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行啊。不过,得先把私教费结清了。” “奸商!” “这叫合理收费。” 窗外风雪更甚,屋内却是一室温情。 不管明天如何,至少这一刻,他是她的,她是他的。 至于王帅的绩效……...... 嗯,那是明天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