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没毕业，你怎么登上福布斯了》 第1章 学历真的代表一切吗？ 【重生打卡处】 【签到增加10Cm，任意部位】 —————— “学历真的代表一切吗？” “不然呢？难道你一个320分的二本，要和我这405分的985比未来？” 赵凯坐在课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一脸不屑。 林渊眯了眯眼，视线落在那张年轻却令人有些厌恶的脸上。 就在刚刚，他回到了2009年那个令他窒息的高考出分日。 因为模拟考试常年390左右的他，高考只考了320分。 十八岁的身体，四十三岁的灵魂。 看着眼前这一幕，林渊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当年就是因为这句话，年轻气盛的自己差点和赵凯动手，最后沦为全班的笑柄。 但现在？ “赵凯。”林渊语气非常平静：“你确实可以把高考当作成就，把成绩当作改变命运的唯一钥匙。” 赵凯明显愣了一下。 他想过林渊会气急败坏，想过林渊会装作听不见，甚至想过林渊会破口大骂。 可是，对方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太平静了，情绪上看不出来有任何波动。 林渊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但在真正的规则制定者眼里，你和我，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你什么意思？”赵凯眉头微皱，“承认自己考砸了很难吗？少在那故弄玄虚，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是啊，你考上了。”林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进了985就是人中龙凤，以后飞黄腾达？你会觉得那些大公司会抢着要你，你的起跑线比我高出一大截，对吧？” “难道不是吗？”赵凯冷笑。 林渊点了点头：“你还小，这么想很正常。” 语气中一副过来人指点江山的样子，让赵凯听的更加恼火。 “你确实有了更多的选择，去更好的城市，去更好的公司，但本质上，我们依旧在一个阶层。” 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了，这种话对于一群刚成年的高中生来说，有些不能理解。 985和二本一个阶层？ 说梦话呢？ 当然更多的人觉得林渊不过是强行找补，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 毕竟，年轻气盛，作为一个男生，要面子太正常了。 但是紧接着，林渊又开口继续说道： “因为我们都是参加高考上大学的人，所以没有区别。” 说完，林渊没再看赵凯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教室。 身后安静了一下，随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赵凯脸色铁青地僵在原地，刚想上前继续理论，却被旁边的同学一把拉住。 “哎呀凯哥，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这就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给自己找面子呢！” “就是，你是咱们班第一，跟他这种人犯不着置气！” “是呀，他就是在装逼呢，随便说两句就跑了。” 听着周围的恭维，赵凯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很快，教室里充满了讨论去哪家大学，填报志愿的声音。 毕竟，这个世界，不会围绕着任何一个人转。 …… 刚走出校门，看着周边的建筑，林渊觉得恍若隔世。 既熟悉又陌生，记忆中两边的店面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轮换。 只有药店和寿衣店屹立不倒。 对面不远处的破旧小区几年后也会拆迁。 很多东西原本都只存在于记忆深处。 在这一刻，突然具象成为现实，让林渊不禁真的感觉恍若隔世。 “啪！”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不用回头林渊也知道是谁。 王林，他的发小，常年稳坐班级倒数前三的宝座，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哎哟喂，老林啊！咋翻车了？考得还不如我呢？我不才比你高两分嘛！”王林笑得贱兮兮的。 林渊瞥了他一眼。 上辈子这小子也是这副德行，明明心里担心得要死，嘴上非得犯贱来转移你的注意力。 可惜当年的自己只顾着难受，没听出这傻狗嘴里的关心。 “翻车就翻车呗，多大点事。”林渊双手插兜，有些漫不经心。 “卧槽？”王林瞪大了眼睛，显得不可置信“你没事吧？平时你不是最在乎成绩了吗？你该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那是以前。”林渊停下脚步，看着王林那张清澈中透着愚蠢的脸，叹了口气，“刚才我和赵凯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 “那不是你为了装逼硬撑面子说的吗？” “……傻狗。” “你才傻狗，照你这么说，难道赵凯去南大和咱们一样？那大家还读个屁的书。”王林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林渊笑了：“其实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 “我问你，初中那个转走的张静，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知道啊，她家有钱，据说去了南外国际部，光择校费就几十万。” “对，她不需要参加高考，直接申请国外的名校，一样是QS前100，甚至比清北排名还高。再问你，咱学校那几个保送的，你知道他们走的是什么路子吗？” “竞……竞赛啊，那人家是脑子好使……”王林的声音弱了几分。 “脑子好使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信息差，是资源。”林渊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语气幽幽，“你知道港澳台联考多少分能上清北吗？” “多少？” “400分出头。换算成咱们苏江省的卷子，大概不到300分。” “卧槽？！真的假的？！”王林大叫出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就叫选择权。”林渊眼神深邃，“如果你的命运只能被一张试卷定义，没有任何容错率，那你本质上就是没有选择的底层。不管你考多少分，几乎都一样。” 王林张大了嘴巴，似懂非懂，但大受震撼：“我……我好像明白一点了。那你打算咋办？你不复读了？” “复读？没有必要。”林渊摇了摇头：“再说吧，我先回家了。” 告别了王林，林渊独自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想起了前世。 他为了所谓的改变命运，复读一年考上一本，学了热门的计算机，进了私企，996从早到晚。 结果呢？ 35岁一到，一纸优化，身背百万房贷，最后妻离子散。 能做的工作都做了，跑外卖，开滴滴，结果到手的工资也就勉强每个月还还贷款，生活没有任何盼头。 高价接盘的房子也成了笑话，送人都不要，因为贷款比房价本身还要多。 还不能不还，懂都都懂。 记忆中而那个刚刚意气风发的赵凯，也没好到哪去。 南大毕业去了魔都，年薪几十万，看似意气风发，结果和自己一样高位接盘楼市。 城市越繁华自然房价越贵，中心地段肯定买不起，只能买郊区。 可就算是郊区也要几百万，有多少人掏空六个钱包凑个首付？ 可是没人算过账，都沉迷在房子是刚需，能升值的幻想当中。 就算你一个人一年赚50万，这个收入足够超越百分之99的人。 去除吃喝拉撒能剩多少？ 算你30万。 工作20年算你600万，不行再给你凑个整1000万。 在魔都能干嘛？好点房子你都买不起。 更何况这些钱要用20年才能赚到，所以你只能贷款。 自己打开计算机算一算每年利息多少？ 魔都随便一套房500万起步。 这也是刚刚林渊和他说，结果相差不大的原因。 学历高去更大的城市，当更高的韭菜。 学历低去跑跑外卖，送送快递，当小一点的韭菜。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任何一个风险，普通人都难以承受。 更别提，人生路上全都是坑。 学历有用吗？ 有用，它确实是入场券。 在建国初期，市场真空，急需人才的那个时间段就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可现在，随着时间推移，阶级固化，不断贬值。 如果为此耗尽全家几十年的心血，去搏一个未必能兑现的未来，这笔投资的回报率，低得可怜。 可依旧有着天文数字的家长疯狂卷学历。 各种补习班，名师教导。 从小到大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殊不知，如果最后只能通过参加高考上大学。 基本上，能改变命运的可能几乎为零。 因为，都属于社会最底层。 因为，没有其他选择。 这个道理也是林渊工作后看到只要家里有点资源有点钱的领导子女都在国外，几乎都不参加高考，最后也可以上好大学后才明白。 很残酷，也是现实。 只不过，这个道理放到未来依旧很多人不明白。 何况2009年。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学校大门。 林渊不禁有些觉得可笑。 三年日夜拼搏，最后就是个笑话。 这一世，既然带着未来的记忆回来，既然看透了这场游戏的本质…… 那就换个活法！ pS:新书求催更，十个催更加一章，长期有效，上不封顶，求各位读者老爷们累死我。 第2章 我不复读 一路无言，回到了记忆中那个有些破败的小区。 多年后，林渊小区依旧还在，也没拆迁。 因为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属于市中心，而且人口密度极高。 记忆里全家四口人住在一个不到60平的小屋子。 这还是父亲在那个年代单位分的房子。 由于只有两室一厅，妹妹林悦一直和自己住一个房间，只用一块木板隔了开来。 生活起居非常不方便。 推开门，家里有些安静。 明显气氛不对。 天气很热，但是家里没有开空调。 老传统了，省电费。 桌上摆着红烧肉和两个素菜。 父亲林国栋坐在沙发上，指间的红京南烧到了过滤嘴，烟灰掉了一裤子，他也没弹，显得心事重重。 母亲刘翠芬坐在小板凳上，眼圈有些泛红。 一切的起因是班主任王老师刚刚打过电话。 320分！ 在这个家里，如同晴天霹雳。 本来就是两个孩子，负担比较重。 一直以来儿子特别争气，从小到大都指望着以后儿子可以考个好学校，出人头地。 更是幻想过以后可以稍微改善家里的条件。 可是这次…… 角落里，妹妹林悦正缩在书桌前假装写作业，听到开门声，她吓得哆嗦了一下，怯生生地回头看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刚刚父亲才发过火。 林渊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才初二的林悦，扎着马尾，眼神清澈又胆怯。 上一世，因为家里为了供自己复读、买房，掏空了家底。 妹妹也是大学毕业就早早嫁人。 嫁给了那个看起来老实、实则是个畜生的王强。 酗酒、家暴、出轨。 林渊永远忘不了上一世接到妹妹电话赶去医院时，她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样子，还有那句绝望的“哥，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完了”。 林渊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那个王八蛋，这辈子别想再靠近林悦半步。 “回来了。” 林国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没抬头，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嗯。”林渊换了鞋。 “王老师打电话了。”刘翠芬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股难掩的失望：“说你没有发挥好。” 她站起来，想去热菜，边走边安慰着林渊：“ “没事的儿子，不行咱们在复读一年，只要下次正常发挥，你肯定可以。” “妈。” 林渊忽然上前一步，做了一个在这个年代、这种华国式家庭里极其罕见的动作。 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母亲。 刘翠芬僵住了。 她愣愣地被高出她一头多的儿子抱在怀里，整个人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林渊感受着母亲瘦削的肩膀，还有围裙上那股常年洗不掉的油烟味。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 前世母亲由于是农村出身没什么文化，一直打零工贴补家用，常年得不到休息。 人走得早，最后几个月瘦得脱了相，躺在病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走之前还一个劲唠叨说自己不中用了，以后不能帮自己赚钱了，让林渊少花点钱。 “妈，你腰不好，别老弯着干活。”林渊的声音很低，贴在母亲耳边，“这几年，让你受累了。” 刘翠芬听到儿子这么关心自己，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之前所有的责备、焦急、失望，在这个拥抱里都消失了。 为人父母，她只希望儿子能吃饱穿暖，身体健康。 其他都不重要。 林渊松开母亲，转身看向父亲。 林国栋显然被这场面搞得有点不知所措，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儿子。 林渊走过去，蹲下身，看着父亲的双手。 那双手上布满了各种伤疤老茧，再过几年，父亲的肺就会出问题，一咳就是一整宿。 林渊的父亲是个工人，比他的母亲大十岁。 据父亲回忆年轻时家里其实条件不错，也爱玩。 据父亲说爷爷是个厅级干部，只不过走的早。 赶上了动荡的十年，托关系当了兵。 那个年代只有当兵才能不去上下下乡，而能当兵的家里必须要有关系。 复员后回来开放高考，那时候林国栋也没参加，直接选择了当工人。 那个年代工人工资是最高的，比警察还多两块钱。 只不过，改开后的历史大家都知道。 工人待遇一落千丈，由于超生家里不但罚款，差点工作都没保住。 本来有希望当领导也因为这件事彻底没戏。 两个孩子的负担非常重，所以常年加班，有空接接私活，勉强维持家用。 由于之前家里还不错他是高中学历，那个年代属于妥妥有文化的一群人了。 恢复高考后昔日参加的同学不说都发了财，几乎个个比他过得好。 这也是林国栋一辈子最大的遗憾，也是他不遗余力把这种遗憾寄托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全力托举林渊，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逆天改命。 好在林渊一直很争气，虽然不算顶尖，但是努努力说不定可以考个985。 可刚刚王老师的一通电话让林国栋几乎绝望。 320分，一本都上不了，二本刚刚够，在低一点快去大专了。 这时林渊开口了：“爸，烟还是少抽，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林渊当然知道父亲最大的期望，当年更是父子两个抱头痛哭，最后直接选择复读。 “你……你这孩子。”林国栋别过头，眼眶红红的，看着眼前的儿子这么懂事，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考砸了没事，爸还能干得动，咱复读，明年……” “我不复读。” 林渊打断了父亲，语气不重，但斩钉截铁。 屋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林悦吓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在厨房热菜的刘翠芬急了：“你这孩子傻了？才320分，你不复读去干什么？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和你爸砸锅卖铁也会供你……” 不等母亲说完话林渊直接打断：“妈，我不复读，绝对不。” 林渊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充满自信。 “复读一年，花钱不说，最重要的是时间，不值得。” “可是你不复读，以后工作怎么办？人生就完了！我没和你说过吗？高考是我们这种家庭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林国栋越说越激动，他快气死了。 如果成绩差就算了，不读就不读了。 可是明明自己儿子就是发挥失常，再来一次，不说其他，肯定比320分高吧？ 林渊看着父母，神色郑重：“爸，妈，你们信我一次，学历没用的。” “你们那个觉得读书是唯一的路，是对的，可是时代在变化，早就不是以前了。” “这一次，我有别的路走。” 林渊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妹妹，眼神变得温柔：“我会把日子过好，比所有人都好。” 林国栋看着眼前的儿子。 陌生。 太陌生了。 那个性格有些内向腼腆的儿子明显不一样了。 林国栋甚至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同龄人，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神态透着疲惫：“吃饭吧。菜凉了。” 饭桌上很沉默。 林渊大口吃着红烧肉，味道有点咸，肉有点老，但他吃得很香。 还是熟悉的味道。 真好，一切回到了原点。 吃完饭，林渊回到那个逼仄的小房间，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最难的一关过了。 只要不复读，就不会和前世一样，再次重蹈覆辙。 接下来，第一步就是搞钱。 可是，应该从哪里开始？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为“傻狗”。 “老林啊，吃完饭没，咱们去上网呗，我请客。” 电话那头，贱兮兮的声音响起。 其实林渊知道，这是王林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关心自己。 不禁有些感动，前世，王林在自己困难的时候也帮助过自己。 虽然不是什么大忙，可是开口借钱从来都没推辞过。 这小子虽然成绩一般，但是毕业后进了国企，工资不高但是也算人生圆满。 有儿有女，家庭幸福。 思绪回转，林渊确实也想出去透透气，整理一下思绪。 “好啊，那就你请客，去天歌吧。”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网吧门口碰了头，王林依旧挂着有些猥琐的笑容手里还拿了两瓶可乐。 “来，老林，今天吃喝由我王公子买单。”说完递了一瓶可乐。 接过可乐，林渊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和王林走进网吧。 第3章 地下城与勇士 与未来的网咖不同这时候的网吧空气非常浑浊。 烟味、泡面味、还有汗味搅在一起，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更是不绝于耳。 “卧槽，猛龙掉线斩。” “这个拿钢管的是什么玩意，怎么那么猛？” 时不时的国粹接连不断，还有杀马特留着斜刘海在那疯狂砸键盘。 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这也是只要去网吧，父母就觉得不学好的原因。 交了钱，开了机林渊坐在那把有些塌陷的沙发椅上，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跳动的企鹅登陆框。 输入账号，密码。 “咳……” 登陆成功的瞬间，林渊差点被一口气呛死。 屏幕右上角，那个黑白头像闪动着。 昵称：『莪为谁哀』 个性签名：【﹎.卜是峩卜嗳，是爱已成殇。メ﹏】 林渊感觉头皮发麻，脚趾在那双回力鞋里死死抠着鞋底。 一种属于四十三岁灵魂的羞耻感，隔着二十五年的时光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太窒息了。 飞快地移动鼠标，像是在处理什么病毒代码一样，迅速删掉了那行火星文，把网名改成了最简单的“LY”。 做完这一切，林渊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看着周围狂热的人群，林渊的眼神逐渐沉静下来。 2009年。 这一年，比特币刚诞生不久，但是就算自己现在买，也要很久之后才能变现。 这一年，股市会有几次大波段，但他上一世也不炒股，根本不了解。 开玩笑谁能在大A赚钱那真是神仙。 只记得什么茅子，企鹅后来起飞，反正涨的厉害。 能记得的都是重生前近几年发生的，比如英伟达什么的。 但此时过于古早，未来有用可是解决不了当下的困境。 毕竟，如果不能快速发点小财，家里生活还是无法得到改善，父母依旧会早逝，妹妹也依旧过不好。 想到这里，林渊再次快速整理记忆。 明年有世界杯，可是自己也不看球，唯一能记得的还是有一场巴西踢德国。 最后七比一还是七比二的，记不太清了，好像还不是2010年的。 彩票号码他更是一个都背不下来，谁没事记这个那真是绝了。 重生了，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依然是个普通人，没有特别的，最多就是买买比特币，等升值。 或者贷款买个房，高位套现。 努力思考半晌依旧没有任何思路。 林渊摇了摇头，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王林。 这小子正操控着一个红眼，笨拙地在地图里跑位，键盘敲得震天响，为了几个掉在地上的金币，还要特意跑回去捡。 “这画面简直了。”林渊在心里评价道。 2009年的互联网才刚刚开始，这时候的游戏无论画质还是界面都非常粗糙。 让一个未来的人看现在肯定觉得受不了，纯纯幻灯片。 但是活在2009年的人可不会这么认为。 想到这里，林渊灵光一闪，不对啊，我怎么忘了，老子是程序员啊！ 此时林渊眼睛一亮。 对啊，自己怎么忘记自己老本行了？ 虽然在未来自己屁都不算，但是对于2009年那就是降维打击啊！ 这时候的游戏保护是什么？ TP系统还没进化，内存加密简直就是敞开大门。 林渊本来有些迷茫不知所措的眼神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搞钱的路子，不就在这儿吗？” 此时企鹅的TP保护机制在自己眼里那不就等于没有吗。 当下火爆的游戏我都可以做脚本，这个游戏创造的财富神话可多了去了。 作为林渊第一款玩的游戏，记忆特别深。 地下城与勇士，2008年公测，风靡全国。 网吧里十个人里九个玩，这款游戏最搞笑的就是开挂。 别的游戏开挂，玩家一定问候你父母。 这个游戏你开挂，别人只会问你稳吗？兄弟带带我。 想到这里林渊不禁有些想笑。 “王林，你先玩。” 林渊没有打开游戏，而是熟练地打开浏览器。 下载了几个基础的开发工具：CE、OD，还有一个精简版的C++编译器。 “你不玩？那你开机子干啥？”王林百忙之中回头喊了一嗓子，“别浪费钱啊！” “你别管，我有事情。” 林渊随口回了一句，戴上了耳机，隔绝了周围的嘈杂。 屏幕瞬间切换成了黑底白字的各种窗口。 林渊的手指轻轻搭在键盘上，深吸了一口气。 久违了。 第一步，找基址。 林渊熟练地打开CE，附加游戏进程。 “人物血量……搜索数值。” “变动，再搜索。” “十六进制转换……” 目光专注，脑海中飞快地构建着这个游戏的数据模型。 2009年的游戏内存保护机制简直可以说是“纯洁”。 林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定位到了人物坐标的基址和偏移量。 “有了坐标，就能寻路。”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一行行代码流淌而出。 没有急着写功能，先做模拟。 这是后世脚本才有的逻辑，不是死板的按键精灵，而是模拟人类的判断。 If (怪物数量 ＞ 0) { 释放技能A } elSe { 移动到下一个房间 } If (HP ＜ 30%) { 自动吃药 } 第二步，HOOk 攻击判定。 这是最难的，也是最关键的。 需要找到攻击Call，也就是游戏里造成伤害的那段函数入口。 林渊打开OD，对着满屏的汇编指令，眼神锐利。 若是旁人看这些早就晕了，但在林渊眼里，这些MOV、CALL、JMP指令，就是一张张清晰的地图。 “找到了。” 仅仅过了二十分钟，林渊就在一堆乱码中精准地揪出了一行代码。 那是攻击判定的核心。 没有修改伤害数值，一个容易封号，一个违法，属于外挂。 只需要让脚本能够精准地调用这个攻击指令。 第三步，封装。 林渊的手速越来越快，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正在编写一个简易的UI界面。 不需要花哨，只需要效率。 “自动拾取范围……扩大到全屏。” “技能CD……加入毫秒级随机延迟，模拟人工操作。” 不仅要能用，还要能哪怕是GM来了，看后台数据也像是个真人在玩。 一个小时后。 林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编译，运行。 一个只有巴掌大的灰色小窗口跳了出来，上面只有两个按钮：【启动】、【停止】。 林渊登陆游戏，建了个小号，进了副本，点击【启动】。 双手离开键盘，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 屏幕里，那个名为【莪为谁哀】的角色动了。 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高效的路线直奔怪物。 聚怪，平A，后跳取消硬直，接技能。 行云流水。 连地上掉落的金币，都在怪物倒下的瞬间被自动吸进了背包。 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判定都卡在系统判定的极限帧数上。 “这就是技术的魅力。” 林渊看着屏幕，心中有些自得。 “卧槽！！！” 一声惊雷般的咆哮在耳边炸响。 王林正好打完一盘，转头想看看林渊在干嘛，结果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老林！你这是啥啊？咋自己动啊？这连招，这走位？卧槽卧槽！” 王林连游戏都不顾了，凑过来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个角色自动清空了一个房间，又自动跑向下一个门。 “挂？！”王林声音都在抖，既兴奋又害怕，“稳吗？这玩意儿不会封号吧？” “不会，这是我自己写的。” 此时王林一脸狐疑的看着林渊：“你会写挂？吹吧，那你给我写一个，一键无敌秒杀那种就行。” 林渊看着王林的样子有点好笑，敷衍的说道：“我有正事，忙完有时间给你弄一个，对了我要回家一趟，你帮我看着点别关机。” 王林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继续玩游戏了。 毕竟十八九岁的年纪，高考之前憋坏了。 今天还是说了因为林渊没考好才有时间出来玩，那可得分秒必争。 林渊为了不引起注意，退出游戏，保持主界面，做好这一切后快步回家。 脸上虽然依旧平静，可是心里的激动简直难以复加。 这第一步，已经有了！ 第4章 步入正轨 一路小跑回到家，林渊的心跳有些快。 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推开门，家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父亲林国栋坐在那里，脸色阴沉，手里拿着当天的晚报，但眼神并没有聚焦在报纸上。 听到开门声，林国栋抬起头，眉头微皱。 “不是去散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爸，妈，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林渊走到客厅中央，神色郑重。 刘翠芬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儿子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咋了？是不是在外头惹祸了？” “没有。”林渊摇摇头，目光直视二老，“我需要钱。” “要钱？”林国栋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声音瞬间高了八度，“要钱干什么？要多少？” “两千。”林渊报出了一个数字。 在这个人均工资才一千多的年份，两千块，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两千？！”刘翠芬惊呼出声，“你个孩子，你要这么多钱干啥？” “我要去学电脑技术，需要买一些资料和硬件设备。”林渊撒了个谎。 如果说自己是要去网吧打游戏赚钱，腿都能被打折。 但说是学习，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学个屁！”林国栋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渊的鼻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要去搞那些网络游戏是不是？王林那小子刚给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想拿着我和你妈的血汗钱去网吧充游戏？” “就是啊儿子。”刘翠芬也急了“家里本来就紧巴，你这分也没考好，咱能不能懂点事？” 看着激动的父母，林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理解他们的恐惧。 对于底层家庭来说，钱就是命，容错率为零。 一切的争吵以及矛盾都是因为钱。 但这次必须要拿到！ “爸，你坐下。”林渊走过去，按住父亲的肩膀。 林国栋愣了一下，儿子的手很有力，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 “从小到大，我要过这种钱吗？”林渊沉声问道。 林父林母又是一愣。 确实，林渊从小懂事，连零花钱都很少要。 “我知道家里难。但这笔钱，我不是拿去玩。”林渊看着父亲的眼睛，表情认真：“从小到大存在你们这儿的压岁钱也应该有这么多了吧？现在，我长大了，我想用这笔钱做点事。” “一个月内我会把这笔钱还给你们，如果没有给，我就老老实实听你们的去复读，绝无二话。” “但现在，你们得信我一次。” 林国栋看着儿子，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林国栋在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他转过身，走向卧室，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毕竟，这真的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只有男人才懂，支撑起一个家有多么的困难。 片刻后，他拿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这是这个月的工资。 “这是家里准备给你妹妹报辅导班的钱，一共两千。”林国栋把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手有些抖，“小渊，我就信你这一回。” 林渊拿起钱，感觉无比沉重。 “放心。” 林渊只说了两个字，转身出门。 出门的第一件事，林渊直奔家门口的商场。 2009年的电子产品贵得离谱。 在柜台前转了一圈，最后咬牙花了一百二十块，买了一个4G的金士顿U盘。 那个年代，这玩意儿是高科技。 手里攥着这个银色的小长条，林渊心里踏实了一半。 没有这玩意，写的代码可存不了。 再次回到网吧，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王林还在那砍怪，双眼通红，精神亢奋。 “老林，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帮你看着呢，没关机！”王林喊道。 林渊没废话，插上U盘，手指飞快操作。 复制，粘贴，加密，隐藏。 把写好的脚本源码和编译器全部存进U盘，然后拔下来，挂在脖子上，贴身放进衣服里。 做完这一切，林渊才真正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商业变现。 打开了5173，这是当年最大的虚拟物品交易平台。 熟练地搜索DNF金币价格。 “苏江一区，1:18……” “比例还可以，不过有波动，要抓紧。”林渊皱了皱眉。 玩过这游戏的都知道，这游戏的骗子多到数不过来，各种骗术层出不穷，不过也不重要。 私下里交易固然比例更高，但是同样风险更大。 最后一步，场地。 总不能一直在大厅里开着挂刷，人多眼杂，万一被谁举报了或者问东问西太麻烦。 林渊站起身，走向了前台。 网吧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算账，看到林渊过来，头都没抬：“充钱还是买水？” “老板，谈个生意。”林渊敲了敲吧台。 老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啥生意？你要买我的网吧啊？” “我想包个房。”林渊指了指网吧角落那个四人小包间，“那四台机器，我全包了。” “包夜？” “不，包月。” 老板手里的笔停了，终于正眼看向林渊：“小伙子，四台机器包月可不便宜。一台机子一天算你30，四台就是120，一个月三千六。” “太贵了。”林渊摇摇头，语气老练得根本不像个学生，“我给你2000，包一个月。” “2000？你打发叫花子呢？”老板嗤笑一声。 “2000块是纯利。”林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而且你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有人上网吧？2000块你绝对有的赚，是不是？” 老板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林渊，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四台机器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有人用，2000其实自己绝对不亏。 “行。”老板把烟头一掐，“但丑话说前头，先交钱。还有，别在里面搞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然我立马报警。” 林渊掏出兜里的钱，拿出1500，直接拍在吧台上。 “成交。我先给你1500，三天内我付清剩下的，如果没付清，1500我不要了，可以吧？” “行。” 第5章 第一桶金 包间内，窗帘紧闭，昏暗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显卡全速运转的焦糊味。 林渊赤着上身，坐在沙发上，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 三天。 整整三天，他几乎很少离开过这个房间。 除了中途回家蹭饭，顺便安抚一下父母的情绪。 毕竟如果天天人都看不见，对于十八岁的林渊，家里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面前的四台电脑机箱盖子全部被拆开了，侧面用两台电风扇对着猛吹，即便这样，CPU的风扇依旧在疯狂转动。 屏幕上没有花哨的游戏画面，只有十六个如同邮票大小的黑白窗口。 为了在2009年这种奔腾双核、2G内存的老爷机上实现单机四开。 林渊动用了底层代码，剔除了WindOWS XP所有的视觉特效，删掉了游戏里所有的背景音乐、音效、甚至把地图背景图都替换成了纯黑色。 只保留了人物和怪物的判定框。 【当前状态】 机器数量： 4台。 窗口总数： 16个。 账号储备： 128个。 林渊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手里转着一支笔，在满是数字的笔记本上重重画了一道杠。 现在的进度，这批号平均等级才到达Lv.26。 地图：天空之城——悬空城。 这是目前性价比最高的图。 林渊虽然有脚本，但受限于疲劳值系统，每天156点疲劳，刷完就得下线换号。 脚本刷图效率很快，全自动过图大约50-60秒一把，加上进出图、修理、甚至偶尔卡顿重连的时间，一个号清空疲劳大约需要1.5小时。 四台机器，16个窗口同时运行。 一天24小时，除去维护时间，能轮转14-15批号。 但他手里只有128个号，所以机器其实是有空闲的，但为了防封号，他设置了拟人化的休息时间。 【收益计算】 林渊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着，这还是从网吧老板那借来的。 “现在的金币比例，苏江一区大概是 1:18（1块钱=180万金币）。” “Lv.26的号，单号纯金币产出极低，只有20万左右。” “但是……” 林渊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下角的统计栏上。 【物品清单】： 灵魂晶石： 4200个 龙人的眼睛： 8000个 悬空石： 3000个 下级元素结晶： …… “这时候觉醒和做任务需要大量材料，灵魂晶石被炒到了3000-4000金币一个。” “单号材料加金币，综合收益能勉强凑到50万金币。” 林渊深吸一口气。 128个号 × 50万 = 6400万金币/天。 按1:18的比例算。 6400 ÷ 180 ≈ 355元。 三天，也就是1000块出头。 “还是太慢了。”林渊眉头紧锁。 除去给网吧老板的500块尾款，剩下的钱也就刚够回本，离赚钱还差得远。 单纯靠搬砖，在没有满级大号去刷【悲鸣洞穴】或者【机械牛】之前，只能赚点辛苦钱。 林渊看向屏幕角落的一个特殊监控窗口。 那里记录着稀有掉落。 突然，一条红色的日志刺入眼帘。 [03号机-窗口2] 拾取：墨竹手镯 [01号机-窗口4] 拾取：梵风衣 2009年的DNF，什么最贵？ 除了流光星陨刀，双龙魔影剑，就是梵风衣和墨竹手镯！ 梵风衣，PK党的神装，增加攻速移速，现在市价被炒到了3000万金币起步，如果是满属性，甚至能卖到4000万！ 墨竹手镯，更是硬通货，也要1500万左右！ “运气守恒定律……”林渊嘴角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大规模起号的优势就在这儿，虽然单号爆率低，但架不住基数大！ 销售有句话，量大必开单！ 三天，128个号狂刷悬空城，也是出了这两件装备，加上之前三天攒下的杂七杂八的材料和金币。 库存总资产：2亿金币+ 梵风衣 + 墨竹手镯。 这两件装备如果卖成钱，大概能值个300-400块。 总计：1500元左右。 虽然确实不多，但在这年头，这已经是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这只是开始。账号等级越高，收益会呈指数级增长。 “出货。” 林渊没有犹豫。 打开5173。 这是当年最权威、也是最繁琐的交易平台。 因为这游戏的骗子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与其浪费精力不如老老实实交点手续费。 没有把金币和装备分开卖，而是打包挂了一个单子。 【苏江一区】2亿金币 + 梵风衣 + 墨竹手镯，打包甩卖，不拆，只走平台。 标价：1450元。 比市价稍微低了一点点，为的就是秒出。 挂上去不到十分钟。 “叮！” 手机震动。 5173客服发来短信：【您寄售的商品已被拍下，请登录游戏到指定地点交易，客服工号9527为您服务。】 林渊迅速切回游戏，登录仓库号。 交易地点：48线，赫顿玛尔，凯丽旁边的垃圾桶。 接头暗号：跳跃两下。 看着交易栏里那个名叫“5173收货09”的官方号，林渊仔细核对了三遍等级和职业，才点击了确认。 交易成功，二十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 您尾号394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1377.50元（扣除5%手续费），余额1428.00元。 看着短信，林渊靠在发烫的机箱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稳了。 虽然扣了手续费很肉疼，但这钱来得干净、安全。 林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关节，简单收拾了一下包间。 把所有脚本的源代码再次加密，隐藏进系统深层目录，然后拔掉了U盘。 推开门。 外面正是下午，阳光刺眼，找了个取款机把钱取了出来。 林渊走到吧台，老板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老板，结账。”林渊敲了敲桌子。 老板迷迷瞪瞪地抬起头，看到是林渊，擦了擦口水：“哟，还挺准时。” 林渊没废话，从兜里掏出之前剩下的钱，又凑了凑，数出500块放在桌上。 那是之前的定金尾款。 然后，他又从刚取的钱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压在尾款上面。 “这是？”老板眼睛亮了，那点困意瞬间没了。 “老板，这几天还得麻烦你。” 林渊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老练。 “那包间，别动我的电源和网线。” “里面在跑程序，要是断电了，我这可是要找你哦。” 老板看着那张红票子，又看了看林渊那满是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是开网吧的，三教九流见多了。 这小子，虽然穿个校服，但做事这股子狠劲儿，像那么回事。 自己进去看过，虽然没明白他到底在干嘛，好像也是打游戏之类，无所谓了。 反正是个学生，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能赚钱就行。 “行。”老板麻利地收起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放心，只要供电局没断电，你那屋的电就断不了。” “谢了。” 林渊摆摆手，转身走出网吧。 手里攥着剩下的几百块钱。 心里却很开心，至少这第一步是稳了。 第6章 我不后悔 刚进楼道，林渊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辣椒炒肉味。 那是刘翠芬的拿手菜，推开门，气氛有点微妙。 林国栋坐在沙发上，没看报纸，正对着墙上的挂历发呆。 挂历上，明天的日子被红笔圈了起来，填报志愿。 “爸，妈，我回来了。”林渊换了鞋，神色如常。 “还知道回来？”林国栋瞥了他一眼，把烟头掐灭，“这两天晚上天天往外跑，说是在王林家住，到底干啥去了？” “王林他爸搞了台新电脑，我去蹭着用用，查查学校资料。”林渊说谎脸不红心不跳。 刘翠芬端着菜出来，叹了口气：“行了老林，孩子回来就行。明天就要报志愿了，让他吃顿安生饭。” 饭桌上，林国栋还是没忍住。 “林渊，明天去学校，你王老师要是劝你复读，你咋想的？” 老头子依旧不死心。 林渊态度坚决：“爸，我说了一百遍了，不复读。” “320分！你能上个啥？二本吗？出来之后能做什么？”林国栋筷子敲得碗沿叮当响，“而且你平时分数都在390左右，为啥不听话呢？” “爸。”林渊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长大了，我有自己的规划，我不挑学校，只要是公办的，本科就行。” “至于专业……”林渊眼里闪过一丝精明，上一世已经学了计算机专业。 这一世，他脑子里的技术比大学教授都超前，再去学一遍《计算机基础》？ 那不是有病吗？ 谁教谁还说不好，学校里老师的水平还真不如他。 自己需要的是时间。 大量的、自由的、可以用来搞钱的时间。 这也是林渊不复读的原因，高中可不是闹着玩，不上课你试试？ 可是大学就不同了，谁管你啊？爱上不上。 要不是家里人肯定不同意自己不上大学，林渊连大学都懒得读。 因为，没有意义。 “我不报计算机了。”林渊突然说道。 “啥？”林国栋和刘翠芬同时愣住，“你不是最喜欢捣鼓电脑吗？” “不学了，没啥兴趣，我打算就留在京南，我不想去外地。” “你疯了？留在京南你只能上二本，去外地还有机会读一本。”林国栋急了。 “爸，我说了很多次了，学校专业都不重要，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会为自己负责。” “你……”林国栋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狠狠扒了两口饭，“随你！到时候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别回来哭！” 林渊笑了笑，给父亲夹了块肉。 哭？ 哭不了一点。 …… 第二天一早。 苏省的七月，热浪滚滚。 林渊晃晃悠悠走到了学校门口。 小区虽然破破烂烂，但是离学校很近。 抽空一直去看了天歌网吧运行的脚本。 还好一直没出什么乱子。 偶尔出现的问题都解决了，这批号的等级也在稳步提升。 校门口全是人，汽车、自行车、电动车堵成一锅粥。 “老林！这儿！”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根老冰棍，满头大汗。 王林。 这货穿了件松松垮垮的T恤，一脸的嘚瑟，那双小眼睛笑得都要看不见了。 “给，热死爹了。”王林递过一根冰棍，还没等林渊开口，他就贱兮兮地凑过来，“哎，想好没？虽然咱俩这分，半斤八两。” “不过嘛……”王林故意停顿了一下，眉毛乱飞，“我322你320哎呀，这就很尴尬了，我的选择比你多一丢丢，哈哈哈哈！” 看着这傻狗一副“我赢了”的嘴脸，林渊忍不住乐了。 322分。 这分数最好的选择也是个二本，搞不好还得滑到三本独立学院去。 但这并不妨碍王林在他面前找优越感。 “行行行，你牛逼。”林渊咬了口冰棍，“那你打算报哪？” “我爸说让我报个土木，或者工程管理。”王林苦着脸，“说是以后好回来接班做生意，但我不想去，我想跟你一块。” 王林撞了撞林渊的肩膀：“哎，你去哪？咱哥俩虽说分不高，但好歹能凑个伴，到了大学我也好罩着你。” “我打算就在京南。”林渊说出了早就决定的结果。 “那我和你一样，不管啥学校，只要在京南就行！” 两人勾肩搭背往高三（2）班走。 一进教室，那股熟悉的嘈杂声浪扑面而来。 三年高考结束，没有学业的压力，这些青春年少的孩子们也在恢复活力。 “哎，你们听说了吗？赵凯这次稳上南大了。” “真羡慕啊，985啊，以后出来肯定混的不差。” “咱们这些二本的，以后估计也就只能给人家打工咯。” 教室中间，赵凯被一群人围着，正拿着一本厚厚的《志愿填报指南》指点江山，脸上挂着一副我很谦虚的笑容。 看到林渊进来，赵凯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其实啊，选学校很关键。有些二本学校，学费贵不说，师资还差，去了也是浪费四年时间，还不如复读。” 这话虽然没点名，但教室里的目光刷地一下都集中到了林渊身上。 谁都知道，林渊这次考砸了，320分，正是赵凯口中浪费时间的那一档。 旁边的狗腿子刘洋立马接茬，阴阳怪气地说道：“凯哥说得对啊。哎，林渊，你这分挺尴尬的吧？320，刚好卡在二本线边上，万一滑档了，那可就得去读三本咯。” “要不求求凯哥，凯哥认识复读班的老师，给你打个八折？”哄笑声响起。 王林一听就炸了，把冰棍棍往地上一摔：“刘洋你放什么屁呢！320咋了？我322我骄傲了吗？三本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林渊伸手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王林，他看着刘洋，又看了看赵凯。 太幼稚了。 这种高中生的攀比，在他看来，简直像是在看幼儿园小朋友抢糖吃。 “不用操心我。” 林渊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语气平淡： “赵凯，祝贺你，不过你还是先想想学什么专业吧。” “刘洋……”林渊瞥了他一眼，“你那分，好像也没比我俩高很多吧？先管好你自己。” “你！”刘洋脸色涨红，刚想反驳。 “行了。” 赵凯皱了皱眉，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拦住刘洋，看着林渊轻笑一声：“林渊，嘴硬没用。社会是很现实的，学历就是阶层。等你毕业找工作碰壁的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自信。” 林渊没理他，直接坐下，掏出那本志愿指南，开始翻看京南的高校列表。 就在这时，班主任王老师夹着保温杯走了进来。 教室瞬间安静，老王是个典型的中年教师，地中海发型，眼神犀利。 他站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圈，目光在赵凯身上停留时露出一丝欣慰，但转到林渊身上时，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大家都静一静。”老王敲了敲黑板。 “今天填志愿，这是大事，关系到你们一辈子！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具体的填报规则我就不啰嗦了。但我得强调一点，量力而行！别好高骛远！” 说完，老王喝了口茶，喊了一声：“林渊，你出来一下。” 全班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王林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林渊的脚，小声嘀咕：“完了老林，老班肯定是来劝退的，让你去复读冲一本211。” 林渊面色平静地站起身。 “没事。” 他拍了拍王林的肩膀，大步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热风吹得人非常燥热。 老王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个曾经的好学生，叹了口气。 “林渊啊，你这次……太可惜了。” 老王语气里满是惋惜，“你的底子我是知道的，平时都是前三名。320分，这个分走二本太亏了。” “老师跟你交个底，我和一个复读班主任很熟，你要是愿意去，我给你写推荐信，学费能减免一半。” “你再拼一年，明年哪怕考不上985，走个211绝对有希望，怎么样？回去跟你爸妈商量商量？” 林渊看着眼前这位真心为自己打算的老师，心里有些感动。 但他的人生规划，早就变了。 “王老师，谢谢您。” 林渊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但是，我不打算复读。” “我读个普通的二本就好。” 老王愣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二本和重点，那能一样吗？那起跑线都不一样！” “老师，”林渊笑了笑，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不用在劝我了，我绝不后悔今天的决定。” 老王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有点陌生的学生终究没在相劝。 第7章 京南财经大学 “京南财经红山学院。”林渊在第一志愿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这几个字。 不为别的，就图两点： 第一，学校在仙林大学城，那是京南高校最扎堆的地方。 第二，美女多。 京南作为六朝古都，别的没有，高校和美女那是出了名的多。 上一世，他复读一年考上了南邮，也在仙林。 学校里也谈了恋爱，偷吃禁果。 那段回忆在林渊中年时回想起依旧是甜的。 林渊转着手里的水笔，思绪飘得有点远。 虽然重生后的灵魂已经是个中年大叔，看透了生活的苟且，但身体毕竟才十八岁。 每天醒来生理欲望还是时刻提醒他，活力满满。 “哎，老林，你想啥呢？笑得怎么有点……淫荡？”旁边的王林凑了过来，一脸狐疑地盯着林渊。 “没想啥，想以后带你飞。”林渊收回思绪，把志愿表一合，“你也报这个？” “报呗，反正你也说了，咱这分也就那样，在哪混不是混。”王林耸耸肩，“对了，这暑假你准备干嘛？我爸让我去店里帮忙，但我琢磨着去网吧再练个小号。” “别去店里了，帮我干活。”林渊说道，“给你开工资。” “真的假的？”王林眼睛亮了，“啥活？只要不是去搬砖，我都行。” “还记得那天你看到的那个自动刷图的号吗？” “废话，那走位，比我都骚。” “我搞了个程序，你可以理解为一种高级外挂，能自动刷金币。”林渊压低声音，“现在开了四台机器在跑，我一个人盯不过来。你帮我看着，网费我包，一个月再给你1500底薪，干不干？” “卧槽？1500？！” 王林的音调瞬间拔高，引得周围同学侧目。 1500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绝对是大钱，毕竟这也不是什么贵族学校，大多数人都是普通家庭，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一两千块。 比如林渊他爸，一个月不算加班也就一千八。 他赶紧捂住嘴：“老林，你哪弄的挂？这么暴利？” “买的。”林渊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这玩意儿不稳定，有时候会卡死，需要人盯着。要是赚了钱，到时候在给你包个大红包。要是赔了，那1500我也照给。” “干！必须干！”王林拍着胸脯，“爸爸你放心，我这就去给你当看门狗！” 林渊看着激动的王林，心里笑了笑。 没告诉这死党真相，不是怕分钱，而是怕麻烦。 一个平时连微积分都搞不明白的高中生，突然成了程序员？还会写外挂？ 这事儿解释起来太费劲。 而且，王林毕竟年轻，万一出去瞎说，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好。 让他当个快乐的打工仔，拿钱办事，对他俩都好。 出了校门，两人直奔天歌网吧，林渊现在已经是这里的VIP客户了。 一进门，那个谢顶的老板就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笑着点了点下巴，算是打招呼。 毕竟也算老熟人了，林渊开了台机子给王林，然后拉着他进了那个神秘的包间。 一推门，热浪扑面而来。 “我靠……” 王林看着那四台拆开机箱盖、正在轰鸣的电脑，还有屏幕上那十六个黑乎乎的窗口，愣住了。 “这啥玩意？游戏呢？怎么变成这鬼画符了？” “这是底层运行模式，省内存的。”林渊没多解释，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个小方块，“你不用管原理，只要看到哪个窗口不动了，或者弹窗报错了，你就记下来，然后给我打电话。明白没？” 林渊花了半小时，给王林做了个岗前培训。其实很简单，就是充当一个人形监控器。 “懂了懂了，这活儿轻松啊！”王林听完，一脸兴奋，“那我能不能一边看这一边玩游戏？” “随你，别耽误正事就行。”安顿好王林，林渊走出包间，坐在旁边的一台机子上。 旁边的王林已经熟练地登上企鹅，突然大叫一声，“卧槽，你怎么连农场都没开通？” “什么农场？”林渊刚打开浏览器，有点懵。 “企鹅农场啊！偷菜啊！这你都不知道？”王林一脸鄙夷，感觉林渊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你最近在干干嘛？这么火的游戏你不知道？” 说完，王林也不管林渊，自顾自地点开那个绿色的图标，脸上露出一种变态的笑容。 “嘿嘿，赵凯这孙子的萝卜熟了……偷！” “杜聪的牧草也没收……偷！” “哎哟，班长居然种了红玫瑰……这必须得下手啊！” 王林一边点着鼠标，一边在那碎碎念，脸都激动红了，仿佛他偷的不是虚拟数据，而是真金白银。 林渊坐在旁边，看着王林那专注的样子，还有屏幕上那个简陋得甚至有点丑的FlaSh动画界面。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对啊！偷菜！ 2009年，这可是比DNF还要恐怖的全民级游戏。 有的人甚至半夜定闹钟，还记得同学群里有人为了两颗菜吵了起来。 只为了朋友圈那个排行榜。 这是最原始的社交裂变啊！ 而此时，这个网页游戏的底层代码，在林渊这个重生者眼里，简直就是裸奔。 HTTP请求毫无加密，本地验证几乎为零。 只要抓个包，写个协议模拟器…… “啪！” 林渊猛地一巴掌拍在王林那厚实的肩膀上。 “哎哟卧槽！”王林吓得手一抖，鼠标都飞了，“老林你干嘛？！吓老子一跳！” 林渊却笑的眼睛都在放光：“傻狗，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啥？”王林揉着肩膀，一脸懵逼，“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精神不太正常？” 林渊没理他，转过身，十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别吵。今天吃喝我包了。” “好嘞，林少爷。” 第8章 农场管家 对于林渊来说，搞定这种还在用HTTP明文传输的网页游戏，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仅仅过了四十分钟，一个界面简陋，甚至连UI都没有，全是数据代码的程序诞生了。 “农场管家V1.0”。 功能很简单：多账号登陆、精确到毫秒的自动偷取、自动除虫除草、自动种菜。 最核心的是——后台静默运行。 不需要打开网页，不占用内存，老板键一按，神不知鬼不觉。 林渊伸了个懒腰，看着还在旁边对着屏幕跟赵凯的萝卜较劲的王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傻狗，别点了，你不累啊？” 王林头都没回，眼珠子瞪得溜圆：“别吵！赵凯这孙子养了条狗，我刚才被咬了一口，亏了三百金币！气死爹了！” “行了，让开。”林渊把王林挤到一边，“我那朋友给我发了个好东西。” “朋友？啥朋友？”王林一脸懵逼地让开位置。 “一个黑客朋友，以前网上认识的。”林渊随口胡诌，“专门搞技术的，刚才听说我在玩农场，随手写了个小程序发过来了。” 说着，林渊插上U盘，把那个简陋的程序拷到了桌面上。 图标是个绿色的“收”字。 “这啥？病毒啊？”王林有点虚。 “土鳖。”林渊白了他一眼，双击打开，输入了王林的账号密码。 “看好了。” 回车键敲下。 屏幕上瞬间滚过一排排绿色的代码日志。 【检测到好友班长牧草成熟……倒计时3秒……】 【检测到好友赵凯白萝卜成熟……倒计时5秒……】 【防狗判定开启……绕过成功。】 【偷取成功！获得牧草X3！】 【偷取成功！获得白萝卜X2！】 短短十秒钟。 王林眼睁睁看着日志疯狂刷新，经验条蹭蹭往上涨，仓库里的果实瞬间堆满。 而他，甚至连网页都没打开。 “卧……卧槽？！” 王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这就偷完了？赵凯的狗没咬你？” “咬个屁，那狗还在睡觉呢。”林渊白了他一眼。 “哥！亲哥！这玩意儿太牛逼了！”王林死死抱住林渊的胳膊，“快！给我装上！我要在排行榜当第一！” “这不是已经给你安排了吗。”林渊一脸无奈。 王林闹腾了一会继续打游戏去了。 林渊也是开始思考起来。 想要真正利用这个风口起飞，得走量。 而走量最好的地方，只有一个—— 宝淘。 2009年的宝淘，正是草莽英雄辈出的年代。 那时候没有千人千面，没有复杂的流量权重，只要你的东西好，关键词准，就能爆单。 林渊熟练地打开宝淘网页，注册了一个账号。 上一世，他刚入行时，有一个项目就是做电商类目程序优化的。 可以说印象非常深刻。 因为这个行业的财富神话是最多的，只要爆单，一夜暴富。 “注册店铺。”提示是否缴纳1000块钱保证金。 这个是09年杰克马为了提高店铺信誉设置的门槛，此时还不是强制性。 后来都是强制，在后来的猫天则是另外一套，保证金更加多。 无论什么时候，市场初期的骗子总是格外的多。 很多人一开始不相信网购也就是因为被骗怕了。 在09年1000可是一笔不小的金额，大部分卖虚拟物品的小店都不舍得交。 林渊算了一下，身上的钱还不够，此时也就剩下几百块钱，这两天的金币还没有卖出。 林渊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必须要把这钱交了，为了增加权重和信任度。” 店名：【全网第一农场助手】。 接下来，是重头戏。 林渊没有急着上架，而是打开文档，开始梳理关键词。 前世做过电商系统的他知道，搜索流量才是王道。 标题必须涵盖所有痛点： “企鹅农场/开心农场/自动偷菜/防狗/秒收/24小时挂机/外挂/辅助/脚本/全自动”。 把这些词排列组合，堆砌在标题里。 然后是详情页。 林渊不需要花哨的PS，直接截了几张王林刚才那夸张的经验增长图，配上几个醒目的大红字： “还在半夜定闹钟？” “还在被狗咬？” “全自动托管，睡觉也能偷光全部好友！” “无效退款！封号包赔！” 在这个大部分卖家还在用纯文字描述的年代，这种直击痛点的图片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毕竟重生归来的自己，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 换做任何一个程序员，其实都可以。 但林渊知道，这还不够。 虚拟物品交易，最大的痛点是什么？ 是发货。 现在宝淘上的卖家，大部分都是人工发货。 买家拍下，卖家看到旺旺消息，再把卡密发过去。 如果你半夜睡觉了，买家拍下没反应，大概率就退款了。 “得写个自动发货软件。” 林渊眼神一凝。 这对他来说，比写偷菜脚本还简单。 调用宝淘的API接口，监控订单状态。 一旦检测到“已付款”，立刻从数据库里提取一条卡密，通过旺旺自动发送给买家。 虽然这在后来是标配，宝淘自带。 但在09年，纯纯黑科技，只有特别少的商家才用。 “啪里啪啦。”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 林渊一边写着自动发货的脚本，一边在店铺后台设置服务条款。 【七天无理由退款】 这几个字打上去的时候，林渊笑了。 这可是杰克马的绝招，就是因为这个后来宝淘起飞。 因为极大的加重了客户的权益，不满意就退。 这时候的虚拟物品，基本都是“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但他敢承诺。 因为林渊对自己的技术有绝对自信，更因为深知人性——用过这种秒收秒偷的爽快感之后，没人回得去。 这就叫【用户粘性】。 【保证金赔付】。 【24小时自动秒发】。 这三板斧下去，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虚拟市场上，林渊的店就是正规军，就是降维打击。 一切准备就绪。 林渊把软件打包，生成了第一批500个激活码，导入自动发货数据库。 点击，上架。 也不怕有人退货占小便宜用几天，反正也不是一个长期生意。 这种游戏来的快去得也快，热度也就维持几个月。 趁着这段时间林渊在后台设置了一下退货后锁定账号，防止被白嫖卡bUg。 做完这一切，林渊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 正是大学生和白领们摸鱼偷菜的高峰期。 “让子弹飞一会儿。” 林渊关掉后台，拿起手边的冰红茶灌了一口。 一边整理这两天的金币收益，正好一千多块。 号等级高了收益也变得多了，偶尔还会有几件极品装备。 熟练的整合，挂单。 到账后林渊第一时间交了保证金。 旁边，王林正一边狂笑一边在班级群里发截图装逼，引来一片“卧槽”和“求大神带”的惊呼。 显然是玩嗨了。 林渊看着这一幕，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人，年纪越大，越难获得快乐。 思绪回转，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农场和打金脚本都是小打小闹，等到有了本金，能够买一个本地服务器。 这才是林渊开始布局的开始。 “滴答。” 就在这时，挂在后台的旺旺，突然响了一声。 那是第一笔订单进来的声音。 “在吗，老板？”一个蓝色泡泡头像闪烁起来。 第9章 恶意差评 屏幕右下角，那个蓝色的气泡跳动了一下。 ID：偷菜小狂魔。 这名字，重度种菜中毒患者了。 “老板，这挂真的假的？不会封号吧？能不能便宜点？” 林渊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第一笔订单。 果然还是09年的生意好做，这时候很多人对于网店还是一窍不通。 没有急着敲键盘回复，对于这种问题，解释是多余的。 他设置的“自动回复机器人”——一段他刚刚用十分钟写好的脚本，瞬间接管了对话框。 【自动回复】： “亲，一分钱一分货。本店软件独家采用底层协议模拟技术，非按键精灵，后台静默运行，甚至不需要打开网页。支持防狗咬，防检测，最重要的一点：七天无理由退款，封号包赔一千元。” “链接：[视频演示.avi]” 没有什么比一段全自动秒收的视频更有说服力，也更没有比封号包赔这种承诺更让人放心。 沉默。 对话框那边足足沉默了三十秒。 “叮咚！” 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 【系统提示】：买家“偷菜小狂魔”已付款 19.90元。 【系统提示】：自动发货系统已执行，卡密发送成功。 林渊靠在有些脱皮的沙发椅背上，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那19.9元。 钱不多。 但这代表着商业闭环的跑通。 从需求，到产品，到流量，再到变现。 这第一单，只是开始。 …… 下午五点。 下班高峰期，也是偷菜的高峰期。 “叮咚！” “叮咚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起初还是断断续续，不到半小时，旺旺的消息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听得让人有些心烦。 当然对于林渊，这就是最美妙的乐章。 后台的订单列表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刷新。 19.9……19.9……19.9…… 屏幕的光映在林渊脸上，忽明忽暗。 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不得不承认，这种傻瓜式捡钱的感觉，真特么爽。 短短四个小时。 销量：420单。 销售额：8358元。 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2000的2009年，林渊一晚上赚了普通人快半年的工资。 …… 然而，华国互联网的定律是：只要你有肉吃，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第二天早上，林渊刚到网吧，习惯性打开后台。 眉头瞬间锁紧。 原本清一色的好评里，突然多出了几条刺眼的红字。 买家[t9]： “垃圾软件！骗子！千万别买！用了立马封号！大家去隔壁家买，才5块钱！” 买家[a1]：“什么破玩意，根本不能用，还要19块9，想钱想疯了吧？我已经退款了，垃圾！” 买家[q5]： “带木马病毒！杀毒软件报警了！大家小心！” 林渊眯了眯眼，恶意差评，而且是组团来的。 他顺手在宝淘搜索栏输入“农场外挂”。 好家伙，一夜之间，冒出来七八家新店。 标题完全复制他的，连详情页的图都是盗用他的，水印都没去干净。 最恶心的是价格。 9.9元。 8.8元。 甚至还有个叫“急速科技”的店，挂出了4.9元的自杀价！ “价格战么……”林渊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一幕太熟悉了。 这是最简单商业竞争手段，却往往最有效。 华国人就吃这一套。 后来的百团大战，打车补贴都是这样。 刷差评买热搜，然后降价。 总之就一句话，先搞死你再说。 如果是十八岁的林渊，这会儿估计已经气得在网上跟人对骂，或者慌不择路地跟着降价了。 但现在的林渊，只觉得那几家店的老板，就是小丑：“和我拼技术？” 林渊摇了摇头，点开了那家卖4.9元的店，随手买了一个。 几秒钟后，发货了。 林渊下载下来一看，乐了。 这哪是什么“底层协议模拟”，这就是个简陋的按键精灵脚本，还得一直开着网页，鼠标乱晃，稍微卡顿一下就会点错。 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会被杀毒软件直接报毒。 “就这？” 林渊关掉那个垃圾脚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同行想玩死他？ 那他就教教同行，什么叫降维打击。 第一步，技术压制。 林渊花了十分钟，给自己的软件加了个自动更新模块。 然后，写了一段代码，模拟了一次企鹅服务器的小幅度数据波动。 对于普通玩家来说，这波动无感。 但对于那些劣质的按键精灵脚本来说，这微小的波动会导致坐标偏移，甚至直接卡死。 第二步，服务壁垒。 林渊打开店铺后台，直接在首页挂出一条加粗的红字公告： 【郑重声明】 近期出现大量低价盗版软件，多为劣质脚本，不仅卡顿，更含木马病毒，极易导致封号！ 本店承诺： 1. 全网唯一真正后台版，不占鼠标，无毒无马。 2. 24小时无人值守，掉线自动重联。 3. 七天无理由退款+封号包赔协议（电子版合同）。 4. 凡是购买别家软件被坑的，凭截图来本店，立减5元！ 第三步，更狠的招。 林渊看着那几个恶意差评，没有去解释，也没有去骂。 直接开始小作文申诉，在这个年代，宝淘都是人工审核。 差评确实非常影响产品的权重，但是恶意差评是可以申诉的。 只要证据链完整不是特别离谱，宝淘还是会支持商家的。 况且，就算不行，林渊也有办法让差评消失，未来的技术手段放到现在就是降维打击。 …… 到了晚上，战况逆转。 那家“急速科技”的评论区炸了。 “骗子！什么破脚本，鼠标乱飞，把我的菜都铲了！” “全是病毒！电脑都蓝屏了！” “退款也没人理，垃圾！” 而林渊的店铺里，旺旺的消息声再次连成了一片。 “老板，我错了，我不该贪便宜买隔壁的，还是你家的好用！” “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那边用了十分钟就卡死，你这挂了一天都没事。” “老板，我给你拉了整个宿舍的同学，能不能便宜点？” 看着后台重新疯涨的订单数，还有账户里突破两万的余额。 林渊笑了，反正市场很大，自己吃一部分就可以了。 而且这个生意终究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第10章 家庭危机 处理完那些跟风的跳梁小丑，林渊并没有闲着。 虽然短期胜利，但是这种软件还是没什么行业门槛。 太多人可以复制，没有技术壁垒的东西最后都会死的很快。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这几天的劳作让整个人显得非常疲累。 “还好老子年轻。”林渊嘟囔了一句。 现在终于明白，年轻就是资本这句话了。 农场脚本只是开胃菜，赚的是快钱，不可能长久。 任何生意都有周期，一本万利的买卖普通人做不来。 根本不会允许你有入场的可能。 打个比方，烟草，你敢自己搞就立马进入吃牢饭。 好像满几千金额起步就是五年。 什么？你不服？ 老乡，你真当这里是解放区啊。 看着屏幕，林渊发了一会呆，努力回忆09年的信息。 作为一个普通人，能改变的东西实在有限。 知道了未来发展，但是没有本金依旧寸步难行。 比如现在的四万亿计划，其实很多有内幕消息的人早就开始买房囤地。 富豪榜上快一半都是来自房地产。 后世许老板两万亿都能欠的了，现在自己这种，零头都算不上。 为什么电商可以挣钱？ 因为新兴行业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不太懂，所以在各种行业初期，总是诞生出各种财富神话。 但是一旦这个行业逐渐透明，开始有资方进驻，那么普通人在想赚钱，千难万难。 这个道理也是很久之后林渊才明白的。 想到这里，林渊突然看到宝淘网的新闻链接。 预热双11，全场半价！ 林渊眼睛一亮，那时候初期的双十一可是一场商业神话。 从开始无人问津，到后来无数人在电脑前守着时间疯狂抢货。 虽然最后还是没落败给直播带货，可是初期可谓是吸金巨兽。 林渊回想起以前那个电商项目老板的吐槽说开始的时候打印机都没有，全靠手抄。 还有就是宝淘商家版功能简陋，全靠人工。 不仅看不到后台实时数据，也看不见进店点击，关键词搜索。 无数传统老板拿着货冲进这个平台，却被繁琐的后台搞得焦头烂额。 上架商品要一个个填属性，发货要一个个手抄单号，修改库存要熬通宵。 林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淘金者·商家全能助手】。 “自动上下架、批量修改价格、自动好评、库存预警……” 一个个功能模块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也是前世那个项目的最终版，努力回忆代码，林渊又开始新一轮的征程。 只不过，以前是熬夜加班，一个月一万多，现在可不一样。 这玩意要是出来，一小时一万都不是没有可能！ …… 晚上九点。 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电视里放着《潜伏》，但音量开得很小。 客厅的灯光昏暗，林国栋坐在沙发上，指间的烟头明灭不定，显然已经坐了很久。 刘翠芬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桌上扣着个菜罩子，里面的菜早就凉透了。 “爸，妈，我回来了。” 林渊换了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干甚去了？” 林国栋的声音很沉，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在网吧……查点资料，顺便弄点程序。”林渊实话实说，虽然只说了一半。 “嘭！” 林国栋猛地一拍茶几，那只搪瓷茶缸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查资料？弄程序？你骗鬼呢！” 林国栋站起身，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渊，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眼窝深陷，满眼红血丝，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几天天天往外跑，王林那小子也是整天不见人影，你们除了去打游戏还能干什么？！” “老林，你消消气……”刘翠芬去拉丈夫，却被一把甩开。 “你别拉我！” 林国栋红着眼，盯着林渊：“320分……本来就考得不好，正是该反思、该努力的时候！你倒好，拿着家里的血汗钱，整天泡在网吧里堕落！” “爸，我没堕落，我在赚钱。”林渊皱了皱眉，解释道。 “赚钱？你在网吧能赚什么钱？打游戏能赚钱吗？” 林国栋根本听不进去。 在他那个年代工人的认知里，只有进厂、坐办公室、端铁饭碗才是正经事。 网吧？那就是藏污纳垢、毁人前程的黑窟窿。 多少孩子就是沉迷游戏，成绩一落千丈。 如今的林渊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网瘾少年。 “隔壁张婶今天都跟我说了，看见你在天歌网吧进进出出的，还跟老板勾肩搭背！林渊，你才十八岁啊，你就想当个混混吗？”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暴怒的父亲，还有抹眼泪的母亲。 兜里的银行卡里面躺着他这几天赚的两万多块钱——那是父亲不吃不喝干一年都攒不下的数目。 林渊很想把卡拍在桌子上，大声告诉他们：时代变了，你儿子现在是个天才，随随便便就可以一天赚几万。 但他忍住了。 认知差。 这是横亘在两代人之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鸿沟。 现在拿出来，他们不会觉得欣慰，只会觉得恐慌。 觉得这钱来路不正，觉得他去干了违法乱纪的事，甚至可能会逼着他去退钱、去自首。 解释不通的。 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互不能理解。 至少在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前，在那个正经的大学生身份坐实之前，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 “爸，妈。”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奈和委屈。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 “但我没学坏，也没乱花钱。我是在学技术，学怎么在这个新时代生存。” “我也没指望你们现在能懂。” 林渊看着父亲那张苍老且固执的脸，眼神平静而坚定： “时间会证明一切。” “还有，菜凉了，我不饿，先睡了。” 说完，林渊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林国栋的怒骂声变成了沉重的叹息，伴随着母亲压抑的抽泣声。 “这孩子……是不是学坏了啊……” 林渊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自嘲地笑了笑。 重生者的孤独，大概就在于此吧。 你站在山顶看到了日出，而山脚下的人还以为你在发疯。 第11章 布局 这时候，门被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妹妹林悦。 她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短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哥……”林悦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溜进来，反手关上门，把牛奶放在书桌上，“爸妈回屋睡了，妈让我给你热的。” 林渊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心里那股因为争吵而起的烦躁消散了不少。 在这个家里，除了那个不可能出生的侄子，林悦大概是唯一一个无条件信任他的人。 “没吓着吧？”林渊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没。”林悦摇摇头，眼神里却满是担忧，“哥，你别生爸的气，他就是……就是怕你走歪路。隔壁大妈那张嘴你也知道，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我知道。”林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很甜，加了糖，“悦悦，你也觉得哥在不务正业吗？” 林悦盯着林渊看了几秒，摇摇头，眼神清澈：“虽然我不懂你在电脑上弄啥，但我知道哥你肯定不是去玩。” 林渊笑了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头。 “哥，我睡觉啦。”林悦小声说道，“不管你干啥，别太累了。你要是缺钱……我存钱罐里还有八十多块钱。” 看着妹妹回到自己的床上，林渊握着温热的玻璃杯，沉默良久。 八十块钱。 上一世，这丫头就是心太软，太懂事，最后才会被王强那个畜生吃得死死的。 王强，这辈子最好不要让我遇见你，不然你等着。 不，遇不见你，我也要找到你。 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不好意思，我是小人，还是小人中的小人。 小人报仇，分秒必争！ “原生家庭啊……”林渊叹了口气。 父母的爱是真实的，但他们的认知局限也是真实的。 这种爱，有时候沉重得像是一种束缚。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管教的孩子”，而不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成年人”。 因为华国教育永远都是这样，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只要年纪大只要社会地位高。 那么他说的就一定对，要尊重，要听话。 完全抹杀独立人格。 如果林渊不是重生归来，会有信心坚持吗？ 多少有可能成功的天才因为父母的否定最终泯然众人？ 确实出发点是好的，爱也是真的，让人感动，却也让人无奈。 必须尽快离开，去大学。 只有物理距离的隔绝，才能让他摆脱这种令人窒息的为你好，才能真正放开手脚。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林渊起身上床沉沉睡去。 —————— 一大早，继续出门，去网吧的路上林渊不断思考。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护城河。 农场脚本虽然赚了快钱，但那玩意儿本质上就是个客户端外挂。 只要别人反编译他的代码，或者抓包分析一下他的逻辑，分分钟就能写出一个竞品。 市面上那几家店明显技术水平很差，毕竟这种项目太小了，技术好的根本看不上。 这种低端项目本来也就是一波快钱，赚完就结束了。 如果永远做这种低端生意，那么还不如等比特币出来买点坐等升值算了。 要想做大，要想做B端生意，就必须把核心逻辑“云端化”。 “得搞个服务器。”林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在2009年，“云计算”这个词还是个概念，大部分软件都是一次性买断的本地版。 但林渊要做的是SaaS的雏形。 把核心算法、数据验证、防封逻辑全部放在服务器端。 买家手里的软件只是个壳，甚至是个遥控器。 所有的指令，必须经过他的服务器验证后才能执行。 这样一来，破解？ 除非你把我的服务器搬走，否则你拿到软件也没用，只会是一堆乱码。 “现在的资金，买个企业级服务器根本不可能。” 林渊思索片刻，决定还是需要积攒本金，至少要有十万。 由于手机过于古老，林渊也不知道一晚上过去自己的软件到底卖了多少。 打开账号一看，好家伙。 爆单，整整卖了3000多份。 亏好自己准备充足挂了5000单，不然亏大了。 这也就是他有自动发货，自动回复。 换别的店铺绝无可能24小时在线，秒回所有信息。 看着自己的支付宝余额已经来到了六万多。 不禁整个人开始有些恍惚。 这钱，太好赚了！ 真他么容易啊！ 也就是占了重生的先机，本质上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 果然应了那句话，时代成就英雄。 风口上，猪都会飞！ 没过一会林渊开始继续续写昨天未完成的代码，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列提纲。 【淘金者项目·技术架构书】 一键搬家： 这是一个杀手级功能。2009年的宝淘卖家很多是从拍拍网、易趣转过来的，或者想开分店。 手动上传几百个商品能累死人。 林渊要做的是：输入链接，自动抓取图片、详情、属性，一键上传。 自动橱窗： 宝淘的橱窗位是免费流量入口，但需要手动调整。 林渊要做的是：根据流量高峰期，自动轮换橱窗推荐，让商品永远排在前面。 差评自动申诉： 自动识别恶意差评的关键文字，然后编辑好申诉文本，实现一键申诉。 自动回复： 现在大多都是人工回复，很多人依旧处于原始阶段，不过这个功能非常初级，没什么好说的。 这些都是之前项目组最后的产品，也就是林渊后期定点维护跟进，一把屎一把尿的一直什么都干，不然也根本想不起来。 曾经牛马的经历此刻反而帮助很大，写着写着，林渊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这才是他擅长的领域，相比于跟父母解释什么叫“互联网风口”，跟代码打交道让他觉得无比轻松。 代码不会吵架，不会哭诉，也不会因为你晚回家而发脾气，你给它什么指令，它就给你什么反馈。 诚实，且忠诚。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从清晨到黄昏。 林渊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五点半。 王林今天说回老家，没有来上班，林渊是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时不时看着脚本，还要回想代码，分析数据添加功能。 总算最后还是完成了服务端核心验证模块的编写。 虽然眼睛酸涩得要命，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椎，看着门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世界大部人还在按部就班地生活。 而林渊，已经开始改变自己的命运。 第12章 服务器 昨晚回家，免不了又是一顿教育。 一大早出门，继续昨天的工作，一切有条不紊的在推进。 中午吃完饭，叮嘱了一下王林做好本职工作，林渊走出网吧，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本地人态度贼差，一听没几公里，没什么好脸色。 林渊看着前面的司机心里想着这个行业后来被搞到快被淘汰实属活该。 珠江路，作为华东地区最大的电子集散地，在早期的市场里一直流传一句话。 北有中关村，南有珠江路。 可见当年这个地方的繁华。 林渊想起前世的记忆。 他为什么懂电脑配置？ 纯是给逼的，邻居一听报的专业是电脑，只要电脑坏了就来问林渊。 这让林渊一个头两个大，谁告诉你计算机专业会修电脑？ 后来进公司还真得会，哪里有毛病，你自己要顶上，什么都要会。 什么内存条各种配置，随着工作时间越来越长，林渊那叫一个门清。 虽然是09年，来之前还是做了点功课，基本没有什么问题，目标也很明确。 最大的底气是这两天的进账，因为简单好用，信誉保证，林渊设计的企鹅农场一直爆单。 现在他的卡上已经有了九万多的余额。 有了钱，自然有了底气，钱就是人的胆。 把网吧的脚本交给了王林，林渊终于有时间也有资本过来开始他的初始计划。 搞一台本地服务器。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提高安全，让同行无路可走，无代码可抄。 背着那个旧帆布包，穿过一楼嘈杂的柜台。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戴尔 POWerEdge R710。 但林渊清楚，这玩意儿不像笔记本，给钱就能抱走。 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定配置、交定金，顺便谈谈售后。 刚走到二楼的品牌专区，一阵喧闹声传来。 “凯哥，这索尼CS系列是真漂亮啊，但这价格也太黑了吧？7000多？” 林渊脚步一顿。 只见前面索尼专卖店门口，围着五个人。 正是赵凯他们。 赵凯今天穿了件阿迪达斯的短袖，整个人意气风发，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参数的A4纸，正对着柜台上的粉色笔记本指点江山。 “刘洋你不懂，索尼卖的是设计和屏。”赵凯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语气里透着一股做了功课的自信，“我看过测评，这款虽然显卡是9300M GS，稍微弱了点，但陈雨又不玩大型游戏，跑跑PS和看电影足够了。” “而且这做工，你摸摸，那是神舟能比的吗？” 陈雨看着那台粉色的本子，确实有些心动，但看了看标价，又有些犹豫。 这一世还是一样啊，赵凯一直喜欢学习委员陈雨，好像两个人最后还真谈过恋爱，不过最后没有结婚。 “哟，这不是林渊吗？” 眼尖的刘洋一扭头，看到了正准备绕道走的林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林渊避无可避，只能停下脚步，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嗯，来看看。” 赵凯看到林渊，没说什么，只是微微蹙眉，显得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开口问道： “林渊，你也买电脑？”赵凯晃了晃手里的A4纸，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预算多少？我这两天把珠江路都跑遍了，还是懂一点的，帮你参谋参谋？” 这话听着是好心，但是总感觉带着一点优越感。 旁边的刘洋嘿嘿一笑，插嘴道：“凯哥，人家林渊考那学校，估计也不用什么高配置。要我说，二楼拐角有卖二手的，一千多就能搞定，反正就是挂个QQ聊个天，省下的钱还能当生活费。” “刘洋，别瞎说。”一旁的张伟拽了拽刘洋，有些尴尬地对林渊笑了笑，“林渊，你别往心里去。不过买电脑确实水深，赵凯懂得多，让他帮你把把关也好。” 最后面的李娜看了一眼林渊，不过也没说话，显然兴趣缺缺。 林渊看着这几张年轻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没人会和小孩子计较什么，社会上恶心的人可比他们过分多了。 “不用了，我有目标。”林渊淡淡说道。 “你有啥目标啊？”赵凯来了兴致，走过来两步，“你预算要是紧，我推荐你买宏碁4736，性价比之王，4000出头。你要是去买神舟，虽然便宜，但散热不行，容易蓝屏。”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在为林渊好，哪怕平时有些矛盾，看在同学一场，能帮则帮。 林渊没接话，径直走向了隔壁的戴尔企业级代理店。 赵凯一愣，看了一眼招牌，眉头皱了起来：“哎？林渊你走错了，那是商用区，卖服务器和工作站的。” “没走错。” 林渊走进店里。 店里冷冷清清，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广告牌，只有几个黑色的机柜模型。 一个穿着衬衫的销售正趴在桌上玩手机，看到一群学生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买笔记本去隔壁，这儿不零售。” 林渊没理会销售的态度，走到一张配置单前，扫了一眼。 “老板，R710，我要定一台。” 销售愣了一下，终于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有些好笑：“小伙子，你知道R710是什么吗？那可是机架式服务器，不是你们打游戏的台式机。” 后面的赵凯也跟了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劝道： “林渊，你别瞎搞。但这玩意儿没有声卡，显卡也是集成的，根本玩不了游戏。而且噪音贼大，跟拖拉机似的，你在宿舍一开机，室友得打死你。” 赵凯说得头头是道，显然他是真的懂一点。 “而且这东西死贵，没个一两万下不来。”赵凯摇了摇头，觉得林渊就是为了面子在硬撑，“听我的，去买个宏碁，实惠。” 林渊转过身，看着赵凯，笑了笑。 “赵凯，谢了，不过我真的需要。” 林渊话锋一转，看向销售，“我要双路E5520，内存插满32G ECC，硬盘位我要6个，全上300G的15000转SAS盘，做RAID 10。” “另外，我要加装H700阵列卡，带1G缓存的那种。” 原本懒散的销售，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这配置……太专业了。 这根本不是小白能报出来的参数，这是标准的数据库服务器配置！ “小……老板，您这配置太高了，主要是这SAS硬盘和H700卡，价格可不便宜啊。”销售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甚至用上了“您”。 赵凯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E5520？SAS盘？RAID 10？ 这些词拆开他都听过，但组合在一起，完全超出了他对“电脑”的认知范畴。 “报个价。”林渊言简意赅。 销售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了一通，额头冒汗：“老板，这配置太顶了，现在内存和硬盘都在涨价……最低，我是说最低，三万六千八。” “而且这肯定没现货，得从上海总代调，要等三天。” “嘶——” 店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多少？三万六？！” 李娜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疯了吧？买个电脑要三万六？” 刘洋也傻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林渊，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抢银行了？” 就连一直淡定的陈雨，此刻也惊讶地看着林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班同学。 赵凯脸色涨红，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小丑。 他急了：“林渊，你买这个到底要干嘛？这玩意儿放宿舍根本没法用！而且三万多……你爸妈知道吗？” 大家的家境都是没有相差太大的，三万多在09年可以说一个普通家庭一年都攒不下来的钱。 林渊没有回答，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给销售。 “刷卡，付全款。” “留个电话，地址我过两天发你，货到了直接给我送过去。” “好勒！老板大气！”销售双手接过卡，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一单的提成，够他吃两个月了！ 刷卡，签字，拿回单。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 林渊收好单据，这才转头看向赵凯，语气平和：“赵凯，你说得对，这玩意儿确实噪音大，我也是有别的用处，多谢关心。” 说完，林渊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背着包，转身走出了店铺，背影融入了珠江路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店里一片死寂。 赵凯看着手里那张写满笔记本参数的A4纸，突然觉得烫手无比。 三万六……别的用处…… 好像自从分数下来之后，林渊整个人都变得越来越陌生。 自己平时也就是一直成绩比林渊差一点才有些不服气。 所以林渊高考失利自己说了两句。 可是现在，这个林渊，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了。 第13章 同学的震惊 从珠江路出来，林渊感觉神清气爽。 那台服务器，就是林渊计划的地基。 有了它，不管是农场辅助，还是未来的淘宝商家软件，都有了真正的“云端”保障。 没急着回家，而是打车去未来学校附近的房产中介转了一圈。 既然服务器都买了，那租房的事也得提上日程。 毕竟，总在网吧做事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 与此同时，高三（2）班的QQ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林渊一走，几人也没了兴致，分别回家。 2009年花36000买电脑这种事对于学生来说简直像拍电影。 刘洋：【卧槽！兄弟们！你们猜我在珠江路看见谁了？林渊！】 刘洋：【这小子疯了！当场刷卡买了一台三万六的电脑！三万六啊！还是全款！】 杜聪：【真的假的？三万六？他不是考砸了吗？哪来这么多钱？】 李明：【刘洋你吹牛逼吧？林渊平时穿的那双回力鞋都开胶了，还能拿出三万六？】 李娜：【真的。我也在场。我和赵凯、陈雨都看见了。】 张伟：【大家别瞎猜了，林渊可能是有什么正事吧。】 群里瞬间沸腾了。 三万六，在这个大部分学生连几百块生活费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绝对是天文数字。 这时候，刘洋那种阴暗的揣测心理开始作祟。 刘洋：【正事？屁的正事！我看这钱来路不正！】 刘洋：【你想啊，他家什么条件大家不知道？他爸就是个普通工人，怎么可能给他三万六？】 刘洋：【我觉得他肯定他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比如偷家里钱？或者是被什么富婆包养了？嘿嘿……】 赵凯一直没有参与讨，心里那种挫败感太强了，如果林渊的钱真的是“来路不正”，那他心里或许还能平衡点。 就在这时，一个ID突然跳了出来。 王林：【刘洋！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再造谣信不信老子明天去超市堵你！】 王林在打游戏时突然企鹅闪烁个不停，一打开就看到刘洋在胡说八道，气的不行。 刘洋：【哟，狗腿子来了？那你解释解释，林渊哪来这么多钱？难不成是捡的？】 王林：【那是渊哥凭本事赚的！】 刘洋：【赚的？哈哈哈笑死我了！他高考才结束几天啊？去搬砖能赚三万六？去抢银行还差不多！】 群里一片哄笑。大家显然不信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能几天赚几万。 刘洋：【咋不说话了？心虚了！肯定是心虚了！我就说这钱不干净！】 王林：【心虚你大爷！刘洋你个傻逼！】 王林：【既然你们非要问，那我就告诉你们！渊哥在做游戏脚本打金，你们知道现在的DNF金币多少钱吗？】 王林：【三万六算个屁！渊哥一天就能赚几千，你们这群井底之蛙，还在这猜人家是不是偷钱，真是笑话！】 说完，王林直接拍了一张照片上传群，照片中，那四台机器上，十几个号在自动刷图。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不过这张照片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 很快刘阳再次开口质疑：【这能代表什么？能说明什么？还要继续装是吧？你怎么和林渊一样，这么爱装逼呢？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王林没有解释，因为这两天都是他在操作账号，有一个账号专门是负责当仓库用的，他又拍了一张照片。 全是密密麻麻的装备材料，还有好几亿的金，这款游戏也有同学在玩，所以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很快有人就科普了这些东西的价值，还贴心的附带了5173的金币比例。 这下所有人都相信了林渊真的是靠自己赚到的这些钱！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林渊其实最大的收入来自于企鹅农场管家这个软件。 在这个一个月零花钱有 100 块钱，就算有钱的学生面前，已经是属于科幻电影了。 赵凯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心情非常复杂。 不对吧？ 自己可是准985高材生，这个320分的已经一天能赚这么多了？ 自己毕业能这么短时间赚到吗？ 刘洋看着那张截图，脸涨成了猪肝色，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他自己就玩这款游戏，他自己很清楚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群里的同学此时开始疯狂艾特王林。 杜聪：【卧槽？王林你说真的？林渊还会搞这个？】 张伟：【带带我啊！我也想赚钱！】 陈雨：【……】 王林看着风向突变的群聊，冷哼一声。 果然都是些墙头草，果断关闭聊天，点了一个免打扰，继续打游戏去了。 …… 另一边。 林渊并不知道王林在群里把他用脚本打金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此时正站在仙林大学城附近的一个写字楼门口。 很快一个中介小哥来了，是个刚入行没多久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西装，顶着七月的大太阳，满头大汗。 见到林渊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虽然电话里听声音挺沉稳，但面前这位看着也就是个刚高考完的学生吧？ T恤牛仔裤，背个单肩包，怎么感觉都像未成年。 “是……林先生？”中介小哥试探着问道。 “是我。”林渊点点头，神色淡然：“电话里跟你说的需求，都筛选过了吗？” 中介小哥赶忙回道：“筛选了，筛选了！不过林先生，您之前说要看纯写字楼，其实亚东城那边有几套商住两用的公寓，价格便宜，装修也不错，您要不要……” “不用。”林渊直接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我要的是正规写字楼，最好是角落位置，或者隔音好的独立户型。另外，最重要的两点：第一，必须能拉企业专线光纤；第二，电路负荷要够大，且空调必须是独立控制，不能是物业统一开关的中央空调。” 中介小哥被这一连串专业的要求搞得有点懵。 一般的学生租房，不都是问离学校近不近、有没有热水器、网速快不快吗？ 这位爷张口就是“企业专线”、“电路负荷”、“独立空调”，听起来就非常专业。 “好的好的。”中介小哥态度更加认真：“那咱们这就去看看。这边有三套符合您要求的。” …… 第一套房子位于某大厦的16层。 位置不错，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仙林大学城。 “这套原本是个贸易公司，刚搬走，你看这落地窗……”中介正准备介绍。 林渊只看了一眼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就摇了摇头：“这栋楼是物业统一供冷吧？晚上八点以后是不是就停冷气了？” 中介一愣：“对，大部分写字楼都这样，为了节能……” “那不行。”林渊转身就走，“我的设备需要24小时恒温运转，晚上停空调，机器会烧坏。” 那台36000的服务器虽然性能强悍，但发热量也是工业级的。把它放在没有空调的密闭房间里一晚上，第二天估计就能烧焦。 中介小哥咋舌，心里暗暗嘀咕：这学生到底是干嘛的？养企鹅吗？还要24小时恒温。 …… 第二套房子在一个稍微老旧点的商业楼里。 空间倒是大，价格也便宜。 林渊走到配电箱前，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空气开关的安数，眉头微皱。 “进户线太细，空开也是家用的标准。”林渊指了指那几根线，“我后面要加几组大功率设备，这线路带不动，容易跳闸，甚至起火。” 而且这层楼隔壁就是一家正在装修的培训机构，人来人往，太杂。 服务器这种东西，必须得在一个相对封闭、安全且环境稳定的地方。 “走吧，看下一套。” …… 连看两套不满意，中介小哥也是服气了。这客户虽然年纪小，但看房的眼光毒辣得很，根本忽悠不了。 “林先生，最后这套有点特殊。”中介带着林渊来到了距离南邮和南师大都不远的一栋写字楼——“紫金科创中心”。 这栋楼也是刚交付不久，入驻率还不算太高。 “这套在走廊尽头，原本是房东打算自己开工作室的，硬装都搞好了，甚至做了隔音墙，但后来资金链断了没开成。”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乳胶漆味道飘来。 大概100多平米的开间，地面铺着灰色的防静电地板——这让林渊眼前一亮。 格局很简单，进门是一个开放式办公区，里面有一个用玻璃隔断和实墙围起来的独立大房间，大概20平米左右。 林渊径直走进那个独立房间，敲了敲墙壁，确实做了隔音处理。 再看墙角的插座，密密麻麻排了一排，而且看插座的规格，显然是预留了大功率电器的位置。 “房东本来想做录音棚还是后期工作室来着，所以电路特意改造过，全是4平方甚至6平方的线。”中介介绍道，“而且这房间装的是独立的大匹数吸顶空调，外机就在楼道外面的平台上，不受物业控制。” 林渊走到窗，这里离未来的地铁站也不远，交通便利。 最关键的是，这里是纯正的商业办公楼，拉一根10M甚至100M的电信企业光纤没有任何阻碍。 “隔音，独立空调，强电改造，防静电地板。”简直就是为了放服务器量身定做的。 而且这里是走廊尽头，平时极少有人经过，私密性极佳。 以后就算服务器风扇全速运转，那如飞机起飞般的噪音关上门也不会吵到邻居投诉。 到时候可以适当做点改动，加点空调，弄一下隔音。 “就这套了。”林渊转身，干脆利落。 中介小哥还没反应过来：“啊？这就……定了？您不再考虑考虑价格？” “价格多少？” “房东急租，这套120平，算下来一个月……大概要4500，如果您年付的话，应该能谈到4300，或者免半个月租金。”中介小心翼翼地报了价。 2009年的仙林，这个价格租个写字楼其实不算贵，但对于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林渊盘算了一下手里的资金。 服务器花了三万六，手头还剩下不少。 脚本打金那边每天还有源源不断的进账。 4500块一个月，自己完全可以承受。 不过年付不了，手头上的钱不够。 “联系房东吧，不年付，就4500吧签合同。”林渊从包里掏出刚买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中介小哥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咽了口唾沫。 买菜都没这么痛快的！ “好嘞！我这就打电话！您稍等！”中介小哥喜笑颜开，掏出手机飞快地按着键盘。 林渊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中央，看着那个独立的隔间，眼神灼热。 过两天，那台服务器就会运到这里。 这里就是林渊创业的基地。 “喂，房东吗？对对对，我有客户看中了，对！您快带合同过来！” 看着中介激动的背影，林渊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就从这开始！” 第14章 人心险恶 签完合同回到网吧时，已经是快到傍晚。 推开包厢门，闷热的空气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 林渊看到王林还在打游戏，也没打扰，在旁边开了一台机子坐了下来，习惯性的登录企鹅以及宝淘。 突然企鹅疯狂的闪烁，一堆信息扑面而来。 全是同学的，让林渊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 花了好几分钟，看着群里那长长的聊天记录，看着王林发的截图，还有下面那死一般的寂静和随后爆发的疯狂艾特，林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林，林渊打开聊天界面。 林渊：【以后这种事别在群里说，没必要。】 那边秒回。 王林：【渊哥！我就是气不过！那个刘洋太恶心了，说你钱来路不正，还说你被包养，我这一冲动就……不过你看，现在他们都闭嘴了，多爽！】 林渊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年轻，没必要出现无谓的争执。 自己注定以后不会和这群同学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也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之所以林渊对同学很平淡，是因为前世高中毕业后，大家也就各奔东西，没什么联系。 偶尔的同学聚会也成了各种炫富攀比的名利场。 作为以前班级里的风云人物，混的不太好的林渊总是被有意无意的拿出来说上两句。 除了一直和他保持联系的王林。 这也是林渊愿意继续带着王林的原因，他，是值得信任的。 无论林渊的社会地位，一直对自己不错。 林渊：【行了，这事过去了，以后低调点。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发完这句，林渊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顶多也就是背后议论几句，还能怎么样？ 他现在的重心都在即将到来的服务器搬迁上。 然而，林渊低估了人性的恶，尤其是刘洋这种小人的恶。 …… 第二天上午。 林渊正在网吧给脚本做最后的调试，准备等服务器一到就进行数据迁移。 突然，网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谁是林渊？” 一个严肃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游戏背景音。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摘下耳机回头。 只见两名身穿制服的民警站在吧台前，网管正一脸惊慌地指着林渊所在的包厢方向。 周围上网的人纷纷侧目，甚至有人站起来看热闹。 林渊眉头微皱，站起身走了出去，神色依然保持着镇定：“我是。有什么事吗？” 年长的民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锐利：“有人举报你利用网络进行非法牟利活动，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跟我们去所里走一趟吧。” “非法牟利？破坏系统？”林渊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刘洋。 只有他。 只有昨天群里那场骂战之后，才会出现这种精准的举报。 “警官，我只是在玩游戏，并没有……” “是不是玩游戏，跟我们回去调查清楚再说。带走！” …… 派出所，询问室。 白炽灯光有些刺眼。 这一趟折腾下来，已经是下午了。 事情的性质其实并没有刘洋举报的那么严重。 林渊所使用的脚本，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按键精灵”类的模拟操作，并非直接通过修改封包数据的“外挂”。 在2009年，这属于法律的灰色地带。 没有修改游戏数据，就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但问题在于——盈利。 “你没有营业执照，利用这些自动化程序在网络上大量获取虚拟货币并变现，数额较大，这确实扰乱了市场秩序。” 民警敲着桌子，虽然语气缓和了一些，因为他们发现眼前这个少年并不是什么黑客团伙，只是个刚高考完的学生。 “念你是初犯，而且还是学生，认错态度较好。” 最终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批评教育，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 林渊走出派出所大门时，手里的那张罚款单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一波，损失惨重。 这段时间通过DNF打金赚来的两万多块钱现金，作为“违法所得”被全数没收。 “渊哥！” 派出所门口的树荫下，一个人影冲了出来，眼圈通红，正是王林。 他显然也知道了消息，在这里等了半天。 “渊哥你没事吧？”王林上下摸索着林渊，生怕他有什么事情。 “没事，罚款，教育。”林渊把罚款单塞进兜里，语气平静得可怕。 “是不是刘洋？是不是那个王八蛋？”王林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咔咔响，“老子就知道是他！只有这孙子干得出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我现在就去他家弄死他！” 说完，王林转身就要冲出去，那架势是真的要去拼命。 “站住。”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林停下脚步，回头吼道：“渊哥！这口气你能忍？几万块啊！那可是几万块！就这么没了！这孙子就是见不得你好！” “没必要。”林渊走过去，按住王林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你去打他一顿，然后呢？赔医药费？拘留？让他再报一次警，把你送进号子里，连高考录取都给你黄了？” 王林僵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吧，以后注定不会有什么交集。” “不过，王林，这一课你要记住了。” 林渊的声音在黄昏中显得有些冷冽。 “无论何时何地，首先要保护好自己。财不露白，这不是怂，是生存智慧。这个世界上，想看你倒霉的人，远比希望你过得好的人多。” “刘洋只是第一个，以后我们做大了，会有无数个刘洋。如果每次都用拳头解决，我们早就死在路上了。” 王林渐渐冷静下来，低下头，充满了愧疚：“渊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在群里装逼发那张图，刘洋也不会……” “行了。”林渊拍了拍他的背，“这就当是交学费了。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行。”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林渊心里也在迅速盘算。 DNF这条路，算是暂时断了。 既然被警方定了性，再大规模搞就是顶风作案，得不偿失。 而且网吧那种环境确实太不安全，人多眼杂。 现在，网吧的投入打了水漂，打金的收益归零。 看似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但林渊摸了摸口袋里的诺基亚，嘴角却微微勾起。 这点钱，林渊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走，吃饭去。”林渊搭着王林的肩膀往回走。 “渊哥，你还有钱吃饭吗？要不我请你……”王林小心翼翼地问。 “饿不死。”林渊笑了笑。 刘洋能举报掉他的游戏脚本，却举报不掉正规的商业软件。 当下最赚钱的，是企鹅农场管家。 而且，更赚钱的东西，林渊也早已准备妥当。 写字楼已经租下，服务器即将进场。 这次挫折，反而让林渊更加警醒。 不管在哪里做什么，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些赚快钱的灰色路子，丢了就丢了。”林渊心中暗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赚钱项目。” 第15章 准备就绪 在这个年代，坏事总是传得比好事快。 虽然派出所只是批评教育，并没有拘留，但民警按照流程还是往家里座机打了个电话，确认监护人知情。 那一通电话，对于这个传统的工人家庭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林渊站在家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深吸了一口气。 钥匙刚插进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父亲林建国坐在沙发上，只有指尖的烟头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母亲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抹眼泪，压抑的啜泣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爸，妈，我回……” “跪下！” 一声暴喝在客厅炸响。 林建国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地砸在茶几上，“砰”的一声，茶水四溅。 “老林，你别……”母亲带着哭腔想去拉，被林建国一把甩开。 “你别管！慈母多败儿！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林建国双眼通红，指着林渊的手指都在颤抖，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派出所！那是派出所啊！咱们老林家几辈子清清白白，从来没谁进过那种地方！你倒好，刚高考完就给我进去蹲着了！” “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林渊站在门口，没有跪，只是皱着眉试图解释。 “还敢顶嘴！”林建国几步冲上来，扬起巴掌就要扇下来。 林渊没有躲，只是平静地看着父亲。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深沉与无奈。 这只手僵在半空，最终狠狠地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造孽啊！真是造孽！”林建国痛苦地抱住头，颓然跌回沙发里，“你知不知道进派出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有案底了！你这辈子完了！以后考公务员、进国企，人家一查你有案底，谁敢要你？我和你妈起早贪黑供你读书，就是为了让你去干违法乱纪的事吗？” 这就是那个年代普通家庭最典型的思维逻辑，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在他们的认知里，警察找上门=犯罪=坐牢=人生尽毁。 他们分不清行政处罚和刑事犯罪的区别，也听不进任何解释。 这种无知带来的恐惧，转化成了对子女最严厉的指责。 “我没干违法乱纪的事，也没留案底。”林渊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冷静，“警察抓我，不是因为我犯法，而是因为我赚钱太多，没办营业执照。” “啥？”林建国愣了一下，连哭泣的母亲都抬起头，一脸茫然。 赚钱太多？没办执照？ 这听起来……似乎像是路边摆摊被城管抓的那种性质？ “不可能！你个学生能赚什么钱？肯定是被外面的坏人骗了去搞传销或者诈骗！”林建国根本不信。 林渊也不废话，他现在没有笔记本电脑演示什么后台数据，那东西太超前他们也看不懂。 他直接掏出兜里那部诺基亚，调出几分钟前刚收到的一条短信，递到了父亲面前。 “这是银行的到账短信，你自己看。” 屏幕幽幽的蓝光照亮了林建国满是皱纹的脸。 他眯着眼，有些老花，凑得很近才看清上面的字： 【建设银行】您尾号8899的储蓄卡账户7月10日17:30收入人民币3240.50元，余额…… “三千……两百？” 林建国的手抖了一下。 在这个2009年的夏天，他作为一个老厂的技术工，一个月的死工资加上全勤奖也不过才一千八百多。 儿子这一条短信，顶他快两个月不吃不喝。 “这……这钱哪来的？”林建国声音有些发飘，心里的恐惧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你是不是去抢了？还是真在网上搞诈骗？” “这是给淘宝网商家做推广赚的佣金。” 林渊收回手机，开始编织那个必须存在的善意谎言。 “爸，现在的世道变了。我在网上帮那些卖衣服、卖鞋子的老板写程序做宣传。因为生意太好，进账流水大，但我个人没有注册公司，属于无证经营，警察是查到了这个，以为我在搞非法集资，叫过去问清楚后，就让我补办手续，罚了点款。” 这个解释，逻辑完美闭环。 “无证经营”这个词，对于老一辈人来说，虽然也违规，但绝对比“网络犯罪”要好听得多，甚至听起来还有点“做生意”的意思。 “帮淘宝卖东西？”林建国将信将疑，但看着那实打实的入账短信，语气明显软了下来，“那……那警察真的没给你记过？” “没有。民警说了，只要我以后正儿八经租个地方，办个证，这就是合法生意，如果我真犯罪了，哪能这么快出来。” 林渊顺势抛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所以，为了不让警察再找上门，我必须在外面租个正规的写字楼，把这个执照办下来。” 这一招“以退为进”用得极准。 林建国最怕什么？最怕警察再找上门。 如果租房办证能解决这个隐患，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还要租写字楼……”林建国眉头紧锁，本能地心疼钱，但他看了一眼儿子，又想到了那三千多块钱的入账，到了嘴边的反对硬生生咽了回去。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种压抑感依旧存在，但暴怒的火苗被那条短信暂时压了下去。 “算了……” 良久，林建国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我老了，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儿。但林渊你给我记住了，只要你不犯法，不走歪门邪道，你想折腾就折腾吧。但凡让我知道你再进一次派出所，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知道了。”林渊点头。 “行了行了，孩子刚回来，还没吃饭吧？”母亲赶紧擦干眼泪，站起身打破了僵局，“我去热饭。” 那一顿晚饭，吃得如同嚼蜡。 父母小心翼翼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试探，那种以爱为名的沉重关注，让林渊感到一阵窒息。 他知道，在这个家里，只要他还在视线范围内，他就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管教”的孩子。 只有搬出去，才能开始自己的事业。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渊留了一张字条，背着包就出了门。 这一次，他没有找中介代办，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最近的华国宽带营业厅。 大厅里刚开门，只有几个办业务的大爷大妈。 林渊径直走到对公业务的柜台前坐下。 柜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正低头整理文件，头也没抬：“办什么业务？宽带还是座机？” “装一条企业专线。” 林渊的声音平稳有力。 大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学生模样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小伙子，家里装宽带去那边那个窗口，这里是对公的，给公司装的。” “我就是给公司装。” 林渊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刚签好的房屋租赁合同副本，拍在柜台上。 “地址在紫金科创中心16楼，我要一条上下行对等的10M光纤，固定IP。” 在这个家用宽带普遍还是2M、4M ADSL拨号上网的年代，张口就要“上下行对等光纤”和“固定IP”，绝对是内行中的内行。 柜员大姐的神色立刻变了，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拿起合同看了看：“紫金科创……那边资源倒是刚铺过去。不过小伙子，这专线价格可不便宜，初装费加上年费，得好几千呢，而且不能按月付。” “我知道。下午能去装吗？”林渊没有丝毫犹豫。 “这么急？”大姐诧异道，“师傅排单还得……” “加急费我出。”林渊看着她，“我的服务器马上就到，网络必须今天通。” 大姐一听肯出加急费：“行，既然你这么爽快，我去跟机房那边协调一下，争取下午让师傅过去熔纤。” 从营业厅出来，林渊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业务受理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昨晚的危机暂时解除，虽然兜里的钱因为罚款和预付网费变得没剩多少。 企鹅农场管家经过几天的爆单也已经被各路同行抄袭，现在每天进账也就两三千。 互联网流量，来的快，去的更快。 林渊没有心态失衡，一切也都在意料之中，没有护城河的技术终究走不长远。 “接下来，”林渊望着远处那栋矗立在阳光下的写字楼，“就是把失去的，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此时，电话响了：“林先生，我是联邦快递，你有一个大件到了。” 第16章 业界良心 挂断电话，林渊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直奔紫金科创中心。 半小时后，一辆印着联邦快递LOgO的货车停在了写字楼下。 两个穿着工装的快递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巨大的木箱抬进了电梯。 “哥们，这里面装的什么啊？死沉死沉的。”快递员擦着汗问道。 “一些精密仪器。”林渊随口应付，签收了单子。 当木箱拆开，那台深黑色的2U机架式服务器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工业美感。 这就是花了林渊三万六买回来的服务器。 没过多久，电信的安装师傅也背着熔纤机到了。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摆着这一台大家伙，师傅也是一愣，但看到林渊熟练地指挥他走线、跳线，甚至自己上手配置路由器和交换机时，师傅眼里充满了震惊。 好家伙，感觉比自己都专业。 “滴——” 随着光猫上的PON灯变绿，交换机的数据灯开始闪烁。 林渊按下了服务器的电源键。 “嗡——！！！” 瞬间，服务器的风扇飞速转动，声音很大。 但是独立隔音间的玻璃门一关，噪音立刻被隔绝在内，只剩下低沉的嗡嗡声。 “通了。” 林渊看着屏幕上稳定的Ping值，心情很好，万事俱备，只欠终端。 …… 下午，林渊马不停蹄地又杀回了珠江路。 这一次，他没有去那些品牌店，而是去了后面专做组装机和二手批发的巷子。 “老板，我要装机。G41的主板，E5300的U，2G内存，硬盘给个160G的就行。显卡集成，电源要稳。” 林渊报出的配置单非常精准，这是2009年性价比最高的办公配置，不需要跑大型3D游戏，但多开网页和挂软件绰绰有余。 老板是个中年人，在那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小兄弟，这配置也就是办公用的，你要几台？” “十台。” 老板手里的动作一停，眼睛亮了：“十台？那价格好商量！你要是都要显示器，我给你送键鼠套装！” “显示器要19寸宽屏的，杂牌也行，只要没坏点。” 一番唇枪舌剑的砍价后，十台电脑连同显示器，以每台2100元的价格成交，总共两万一。 林渊刷卡的时候，看着余额里剩下的数字，心里微微一紧。 服务器三万六，房租押一付三加上中介费去了一万多，电信专线预存加初装费五千，现在又砸进去两万一买电脑。 这几天靠农场辅助和之前DNF赚的钱，加上手里原本的一点积蓄，这一下几乎见了底。 真的是“梭哈”了。 …… 傍晚，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推开门，那种压抑的气氛似乎还没散去。 父亲坐在电视前看新闻，眼神却有些发直，母亲在厨房忙活，听到开门声，探出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爸，妈。” 林渊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林建国皱眉。 “这是之前问你拿的两千块钱。”林渊平静地说道。 林国栋拿起信封，捏了捏厚度，打开一看，是一沓崭新的红票子。 两千块。 “你……”林国栋拿着钱有些不知所措，难道真的这小子在做正事？ 不等他开口。 “我说了，我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以后每个月都有。”林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这几天会在新租的办公室忙，可能回来得晚，甚至不回来睡，你们别担心。” “办公室弄好了？”林国栋语气缓和了一些，毕竟钱是是真真切切的。 而且他也去派出所问过，确实不是自己儿子违法，只是没有营业执照。 “弄好了，电脑设备今天刚进场。”林渊没提自己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的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看了看越来越陌生的儿子，林国栋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还是开口叮嘱：“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也长大了，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回来，你爹我不会不管你的，知道了吗？” “放心吧，爸。”林渊应了一声，心里一暖。 虽然父母不会理解，自己也不能把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全盘托出。 但是关心和爱，却是真真切切的。 ——————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几乎是住在了紫金科创中心的办公室里。 十台新组装的电脑沿着墙边一字排开，有些空旷。 林渊则是一直关注着市场动向，同时继续调整打磨即将上架的第二款产品。 农场辅助的热度正在消退，市面上免费的、破解的各种版本层出不穷，这波快钱已经赚到了头。 现在开发的，是真正的杀手锏——【宝淘商家管家】。 2009年的淘宝，正处于疯狂爆发的前夜。 无数商家涌入，但管理工具却极其落后。 很多皇冠大卖家，每天要手动处理几百上千个订单，发货单要手写或者用EXCel一个个复制粘贴，库存要人肉去点，评价要一个个回。 效率低下，且容易出错。 林渊开发的这款管家，集成了自动打单、库存同步、批量修改评价、以及最核心的【云端多客服系统】。 利用那台服务器的强大算力，这个软件可以实现多店铺、多客服同时在线，并且数据实时同步到云端，哪怕本地电脑死机，数据也不会丢。 这在2009年，属于降维打击。 “搞定。”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敲下，林渊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终于有了自己的护城河，这下除非过来把他服务器搬走。 不然谁都不能抄袭自己的劳动成果。 软件有了，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步——找客户。 “既然没钱推广，那就只能用点野路子了。” 林渊打开了淘宝，搜索关键词“女装”、“韩版”。 然后按销量排序。 没有找那些最大的皇冠店，那些店大欺客，而且可能有自己的系统软件。 林渊找的是那些几钻、一两皇冠，但是差评里经常出现“发货慢”、“客服回复慢”、“发错货”的中腰部商家。 这些商家生意火爆，但管理混乱，正是最痛苦的时候。 因为信息渠道并不透明，电商互联网刚刚起步，让这些商家卖东西是他们的强项。 但是互联网软件功能，他们是一窍不通。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不可能每个人都全知全能，什么都懂。 林渊熟练地打开旺旺，没有直接发广告，而是一家一家私聊。 叮咚！ 某韩版女装店客服：“在，喜欢可以拍下哦。” 林渊：“掌柜的，我看你家差评里好几个说发错货的，是不是打单太慢忙不过来？我这有个软件能让你一分钟打100个单子，还能自动同步库存，防止超卖。免费试用三天，要不要试试？”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 客服：“你是推销软件的？不要不要。” 林渊并不气馁，直接发了一张截图过去。 那是软件的操作界面，清晰、简洁，甚至模拟了一张该店铺的订单打印预览。 林渊：“我不收钱，软件发给你，你试用一下。如果不好用，你拉黑我。如果好用，一个月只要99块钱。这比你请一个打单员便宜多了吧？” 99块钱一个月。 这就是林渊的定价策略。 这么多功能这就是白菜价。 现在市面上还没有各种云端数据库，所有人都是专业定做一个软件然后交付给客户。 bUg一堆还没法及时处理，而且容易复制，今天搞出来明天市场就有一堆抄袭者。 之前的农场管家就是例子。 打个比方就像那会的车载导航，都需要花钱买，地图不能实时更新，一个卖几千，还不好用，到处是错误。 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朋友应该印象很深刻。 直到后来阿里云的出现，这就是数据实时更新，资料储存在云端。 也就是林渊正在搭建的服务器，SaaS的雏形。 所以这是林渊一定要自己弄一个服务器的原因。 对于未来的人来说，这些完全小儿科。 可现在，是2009年！ 第17章 理想与现实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现实狠狠地给了这位重生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渊原本以为，这是一款跨时代的“降维打击”产品。 只要自己把东西摆出来，那些被繁琐发货流程折磨得欲仙欲死的店主们，就应该像饿狼扑食一样冲上来，哭着喊着求他卖。 毕竟，这可是SaaS啊！是云端同步啊！是把未来十年的技术搬到了现在！ 然而，林渊忽略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信任成本。 在2025年，人们习惯了扫码支付，习惯了下载APP，习惯了订阅会员。 这是因为有信任背书，有大企业，有网络协议。 但在2009年，在那个草莽横行、骗子遍地、熊猫烧香刚刚没过多久的互联网初期。 可谓是，寸步难行。 东西好不代表别人会买。 别说什么是金子会发光，就是有块破抹布挡住，你照样就是一块石头。 …… “滚！死骗子！” “99一个月？你搞笑呢，有这种好事？一个月给我省几千？” “别发了，再发举报了！” 看着屏幕上那一个个鲜红的感叹号，和甚至还没来得及把软件发过去就被拉黑的提示，林渊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整个人有点懵。 机械地重复着：搜索店铺——点击旺旺——粘贴话术——被骂/被无视——寻找下一个。 整整三天。 除了几个正好急得焦头烂额、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心态的小店主试探性地接收了软件外，绝大多数回复都充满了敌意。 那几个接收了软件的，安装过程也是一波三折。 “老板，你这软件怎么还要联网？是不是盗我账号的？” “老板，360报毒了！你还说不是木马？！” 林渊不得不耐着性子，一个个去解释什么是误报，什么是云端验证，甚至还得教他们怎么把软件添加进杀毒软件的白名单。 好不容易有三四个店主用上了，反馈确实好。 【老板，你这软件确实快，今天下午一百多个单子十分钟就打完了。】 【挺好用的，但这99一个月太贵了吧？能不能便宜点？或者我出500买断行不行？】 看着这样的回复，林渊气笑了。500买断？ 服务器电费、专线宽带费、未来的维护成本，500块钱买断？ 三天下来，付费用户：0。 试用用户：5。 账户余额：8051。 林渊靠在那个为了省钱买的二手老板椅上，听着隔壁机房里那台三万六的服务器发出的低沉轰鸣声。 整个人非常疲惫，理想中订单满天飞，立刻发家致富的场景完全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无人搭理，超前的理念与现实产生割裂。 这不是写小说，刷的一下买彩票中大奖，做啥啥就成。 这是现实世界，哪怕重生了也是现实。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林渊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自嘲地嘟囔了一句。 太傲慢了。 总以为带着未来的眼光，觉得自己的产品天下无敌，却忘了在2009年，这玩意儿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不知名、没背书、还要月月掏钱的“可疑程序”。 没有品牌，没有信任，没有渠道。 技术再牛逼，也只是自娱自乐，根本没人相信。 “不能再这么一对一私聊了，效率太低，而且像个搞推销的微商，太掉价。” 林渊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私聊不行，那就广撒网。 打开了当时最火的几个电商论坛：宝淘论坛、贴吧、以及天涯的创业版块。 噼里啪啦敲下几篇精心撰写的软文： 《震惊！皇冠卖家都在用的秘密武器，发货效率提升十倍！》 《揭秘：为什么你的店铺评分总是上不去？原来是发货环节出了问题！》 《告别手写快递单，这款软件正在改变淘宝商家的命运！》 内容详实，痛点精准，甚至还配了软件截图和对比数据。 林渊满怀信心地点击了发布。 半小时后，刷新了一下页面。 帖子沉了。 在一堆“互刷信誉”、“招代理”、“全网最低价货源”的垃圾广告贴的海洋里，林渊的帖子就像一颗石子丢进了大海，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好不容易有几个回帖的： “楼主是卖软件的吧？广告贴鉴定完毕。” “又是这种骗子软件，大家别信。” “版主呢？出来干活了，封号！”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他在派代网精心编辑的帖子就被管理员删除了，理由是：涉嫌违规广告。 要想发广告？行啊，交钱。置顶帖一天五百，通栏广告一个月三千。 钱。 又是钱。 林渊看着手里没剩多少钱的银行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林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正在建设中的大学城，塔吊林立，尘土飞扬。 但他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焦虑。 服务器在转，电表在走，房租在倒计时。 如果这周再打不开局面，别说发财了，下个月连生活费都不一定有。 难道真要回去跟老爹要钱？或者回去继续搞那种随时会被抓的游戏脚本？ “不。”林渊眼神重新变得狠厉起来。 产品绝对没问题，方向也绝对没问题，问题在于信任基础。 只要有一个切口，哪怕只有一个有影响力的切口，这道信任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林渊需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愿意帮他做人信任背书的人！ 就在这时，电脑上的旺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林渊本能地以为又是哪个试用用户来砍价的，有些意兴阑珊地坐回电脑前。 但当他看到对话框里的内容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之前那5个试用用户里的一个，ID叫【阿风女鞋-陈风】。 这家伙是试用最积极的，也是问题最多的，昨天还抱怨说软件界面太素了不好看。 但此刻，他发来了一句话： 【兄弟，你这软件确实有点东西。我刚才算了一下，这两天给我省了一个人工。】 紧接着，又是一条： 【但是，我在义乌这边商盟群里问了一圈，都没听说过你这LY科技，大家伙都说你是骗子，怕你那软件有后门盗号。】 林渊苦笑，手指放在键盘上准备回复解释。 但对方的第三句话，让他停住了动作。 【不过我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去验证了，你这软件确实牛逼，就是好用，我有个想法，咱俩合作一下，怎么样？】 第18章 合作 “合作？”林渊看的有些懵。 如果对方回复的是想砍价，或者想买断，都属于正常，合作是什么鬼？ 林渊立刻回复：【怎么个合作法？】 那边显然是早有准备，打字飞快： 【阿风女鞋-陈风：兄弟，明人不说暗话。我看你店铺也没销量。而且你又各种免费试用什么的，肯定刚刚开始推广，我用了两天，确实牛逼，我这边是在义屋青岩刘村，你知道这是哪吧？】 林渊并不太了解，但是浙省义屋还是知道的，那个地方全是做电商的。 青岩刘村，号称“华国宝淘第一村”。 在2009年，那里的空气里都飘着快递胶带的味道。 家家户户都在做电商，整栋整栋的农民房里塞满了货物和通宵打包的年轻人。 那里是电商的集中地。 【阿风女鞋-陈风：我周围全是做宝淘的。大家现在最头疼的就是打单发货，手写累死人，而且你还能自动补货下架，东西确实好。不过，大家不信你这外地小公司，怕有毒，怕有各种问题。】 【阿风女鞋-陈风：但我陈风在这里从小长到大，还有点面子。我跟你合作，我去一家一家推。卖出去一个，我要提成。】 林渊眯起眼睛，这陈风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在这个年代，敢用自己的信用给一款陌生软件做背书，这需要极大的魄力。 这个人，眼光毒辣，做事果断，确实有头脑。 难怪浙省一直出大老板。 林渊敲字：【你想要多少？】 【阿风女鞋-陈风：五五开。你这软件99一个月，我卖出去一单，我要50。以后续费我也要抽成。】 林渊笑了，典型狮子大开口。 五五开？续费还要抽？ 呵呵了。 林渊冷静地回复： 【首单我可以给你50。但是续费抽成，不可能。软件的维护、服务器成本都在我这。你是做一锤子买卖，只需要动动嘴，没有任何成本，而我是做长久服务。而且我这个软件一定最后可以占领市场，你也知道，有多么好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林渊：你很有眼光，也很有魄力，我确实现在没有大面积推广开，不过这些都是迟早的事情，不如这样，如果通过你的渠道一周之内卖掉超过1000单，我可以给你60，2000单70，3000单99全给你，如何？】 林渊让出了首单的巨大利润，为了换取最快速度的市场占有率。 根本不在乎这一个月的收益，不重要，如果真的卖出去几千单，第二个月能不续费？ 呵呵，林渊根本不担心。 因为市场上连同样的产品都找不到。 纯纯垄断。 【阿风女鞋-陈风：行，半个月吧，七天有点短。】 【林渊：成交。】 …… 接下来的半个月，对于林渊来说，是从地狱到天堂。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义屋青岩刘村，陈风几乎跑断了腿。 他算了一笔账，哪怕1000单也是6万，人均一千工资半个月赚6万什么概念？ 而且纯纯无本买卖，空手套白狼。 这个皮肤黝黑、操着一口浙普的汉子，把笔记本电脑往咯吱窝一夹，直接开始了最原始的地推。 “老张，别填你那破快递单了，手不酸啊？来看看这个。” “啥？怕有毒？我陈风你还信不过？我店里几千条数据都在上面跑着呢！要是这软件有毒，我把自己店赔给你！” “什么？99太贵？大哥，你请个小工一个月多少钱？800！这软件只要99，24小时在线，还能补货下架，你算算这笔账！” 在那个充满江湖气的村子里，信任往往就是一支烟、一顿酒、一句“出了事找我”。 陈风用最土的办法，反而效果出奇的好。 第一天，后台新增付费用户：8个。 林渊看着到账的几百块钱，虽然一半要分给陈风，不过根本无所谓。 如果这点蝇头小利都要计较，那么林渊根本不配当个重生者。 第三天，新增付费用户：25个。 陈风似乎尝到了甜头，他甚至都不怎么管自己的店了，反正有林渊的软件，人工成本大大降低。 直接拉着自己表弟一起去隔壁村推销。 第三天，数据开始出现指数级跳涨。 因为第一批被陈风拿下的商家，尝到了甜头。 “哎，老李，你家用那个什么管家没？真神了，昨天爆单，我想着今天要通宵，结果那个软件一顿操作，俩小时搞定！” “真的假的？陈风那小子没骗人？” “骗个屁！确实好用，反正没有病毒，打款打到自己账户，你也赶紧装一个，每个月能省不少钱！” 口碑效应，终于在信任基础建立后彻底爆发。 只要有了第一步，后面的自然水到渠成。 尝到了甜头，没有人会傻到省着点钱放着不用。 林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后台的数据每刷新一次心都在跳动。 从最初的一天几单，到现在的几十单，甚至上百单。 八天后。 林渊盯着屏幕，那上面的付费商家数量已经突破了——800家。 重要的是，这800个商家，是种子。 他们分布在淘宝的各个类目，正通过他们的嘴，把“宝淘管家”的名字传遍整个电商圈。 每天都有几十个主动加林渊旺旺咨询的人，不再是骂骗子，而是上来就问： “老板，听说这软件能自动打单？怎么买？” 林渊把烟掐灭，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一种隐隐的不安感却涌上心头。 随着用户量的激增，这几天服务器的负载开始变高。 那台三万六的服务器虽然强悍，但按照这个裂变速度，后续肯定顶不住。 而且自己不可能24小时在线，很多时候用户可不是准时上班等你，下班就不说话了。 问的问题更不会像程序一样设置好。 流量来了，服务必须做好！ 商业初期服务做不好，用户就会大量流失。 必须加服务器。 还要加人！ 第19章 第一次招人 “滴滴滴滴！！” 刺耳的阿里旺旺提示音像连环炮一样炸响。 林渊猛地从折叠床上惊醒，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半。 屏幕上几十个对话框在疯狂闪烁。 “老板，怎么不说话？” “软件怎么不动了？” “这东西怎么设置啊？人呢？” “再不回话我去投诉了啊！” 林渊揉了一把僵硬的脸，强打精神坐到电脑前，手指机械地敲击键盘：“亲，不好意思，刚才系统维护，现在好了。” 一边回，一边还要切到后台去重启那个因为并发量过大而卡死的进程。 这就是这几天的常态。 虽然每天销售数据不断的增加。 但林渊觉得自己快猝死了。 一个人，既是老板，又是技术总监，还是客服，甚至是运维。 这哪是人啊？ 简直核动力驴。 “重生回来是为了不当牛马，好家伙这给我累的。” “他么的难怪那些老板喜欢赚到钱之后吹牛逼，自己多么累，多么不容易，可不是吗，没钱招人一个人全包能不累吗？” “老子以后赚到钱也要吹牛逼，狠狠的吹！”腹诽了一会。 林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种重复性劳动，没必要自己来来回回折腾。 必须招人。 而且要快。 …… 第二天一早，林渊洗了把冷水脸，换了身干净点的衣服，直奔京南市人才市场。 2009年，正是大学生毕业即失业的说法开始流行的时候。 金融危机的余波还没散去，就业市场一片哀鸿遍野。 正值夏天，人才市场里人挤人，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廉价打印纸的味道。 林渊挤在人群里，没有像那些大公司一样租展位，一来太慢，二来还要走流程。 找了张硬纸壳，用马克笔写了几个大字： 【Ly科技招聘】 淘宝客服/运营助理：2名。要求打字快，能熬夜，应届生优先。 财务/行政主管：1名。要求有3年以上经验，懂税务工商全套流程。 待遇：面议（高于行业平均）。 林渊找了个角落站定。 他这副行头简直有点落魄，而且面容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旁边那些穿着西装革履拿着简历的求职者，大多只是扫一眼就走了。 毕竟【Ly科技】这名字听都没听过，连个展位都没有，像极了皮包公司。 但林渊不急。 你换做其他国家未必可以，但是在华国，你只要敢招聘，就有人来应聘。 别问，问就是我爱工作。 “那个……同学，你们招客服？”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林渊抬头，面前站着两个女生，长相普通，看样子是刚毕业不久，手里捏着薄薄的简历，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对，招客服。”林渊放下手里的矿泉水，“打字速度多少？” “一分钟八十个字没问题！”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急忙说道，“我们在学校经常聊……哦不，经常练习。” “能接受倒班吗？有夜班。” “能！只要按时发工资，签合同就可以。” 林渊扫了一眼她们的简历。 京南职业技术学院，大专，市场营销。 难怪找不到工作。 正好。 反正客服也不需要太高的学历，要的就是听话、执行力强，还有便宜。 “试用期1200，转正后1500，有五险一金。”林渊报出了一个在当时不算高但也不算低的数字，“工作就是回复旺旺，处理订单问题。”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眼睛亮了。 对于她们这种大专生来说，能找到一份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工作，不用去跑销售，已经很满足了。 何况还有五险一金，反正最后如果与承诺不符，最多不干就是。 “老板，我们可以。” “行，明天带着身份证来紫金科创中心305报到。”说完相互留了一个联系方式。 当下，客服有了，关键的是财务。 财务非常重要，好的财务可以给公司省下非常多的钱。 如何避税，各种业务上的处理，根本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多少公司因为偷税漏税，审计不合格各种被举报，最后巨额罚款还要进监狱。 提篮桥监狱的大名，哪怕不是这个行业的林渊也略知一二。 好在一开始林渊也不打算偷税漏税，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一来犯法，二来，如果自己都没信心挣到钱，要通过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才能搞点。 那还不如现在买点比特币躺平十几年卖掉当个平平无奇的百亿富翁算了。 随着陈风那边的疯狂裂变，现在的日流水已经到了比较夸张的地步。 而且之前企鹅农场的软件也是如此。 如果再不注册公司、不报税，一旦被查，那就是【非法经营罪】。 重生一次，因为这点破事进去踩缝纫机，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在人才市场转了半天，直到快收摊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装，拿着公文包，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正在跟一个招聘主管争执。 “我有五年的外企财务经验，还有中级会计证，你们给我开2500？” “大姐，现在行情就这样，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女人气得脸色发白，转身就走。 林渊适时地拦住了她。 “美女，聊聊？” 韩芸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这个略显稚嫩的年轻人：“你是？” “Ly科技，招财务主管。”林渊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硬纸牌，“底薪3000，交五险。” 韩芸愣了一下，怀疑地看着林渊：“你是老板？” “是的。”林渊笑了笑，“找个地方坐坐？” 韩芸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打扮如此丐版的男孩满脸问号：“这么年轻？你成年了没？” 林渊翻了个白眼：“我满18了好吧！” …… 十分钟后。 人才市场旁边的肯德基。 林渊给韩芸买了一杯可乐。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林渊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公司现状，“现在是草创期，就我一个。但是流水挺大的。” 说着，林渊直接打开笔记本，让她看了一眼后台的日流水数据。 “个、十、百、千、万……” 韩芸的瞳孔缩了缩。 日流水四千多？一个月就是十几万？ 而且看这只有支出的服务器费用，几乎全是净利润！ 这公司，这么赚钱的吗？ “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营业执照给我跑下来。”林渊合上电脑，盯着韩芸的眼睛，“然后建立全套的财务制度，该交的税，一分钱不能少。” 韩芸深吸了一口气。 她是专业人士，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看着年纪小，但说话做事完全不像刚满18岁的孩子。 而且对合规合法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办执照没问题，我有熟人。”韩芸恢复了职业素养，“但是做账、报税，还有你这大额的私账转公账，都需要时间处理。而且，工资3000块钱……” “试用期3000。”林渊打断了她，“下个月公司正式注册下来，给你涨到3500外加年终奖。只要工作质量没问题，后续一切都可以商量。” 3500。 在2009年的京南，这已经不算少了。 甚至都算高薪了。 自己的爹才1800。 韩芸不再犹豫，伸出手：“老板，合作愉快。叫我韩芸或者财务就可以。” “欢迎入职。”林渊握了握手。 走出肯德基，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林渊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客服，就不用被绑在电脑前当打字机；有了财务，他就不用担心哪天警察叔叔再来敲门。 班底虽然简陋，但也算是搭起来了。 接下来， 终于可以思考做点别的事情了！ 第20章 小人难防 人才市场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刚送走韩芸和那两个客服小妹，林渊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兜里的诺基亚响了。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傻狗。 这小子，大白天打电话干嘛？ 前两天也打过，不过太忙了，林渊忘记回了。 “喂？”林渊接通电话，声音略显疲惫。 “卧槽！渊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还以为你真进去踩缝纫机了！” 电话那头，王林的声音关切，略显焦急，背景音还夹杂着键盘的敲击声，显然这货正在网吧。 林渊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滚蛋，能不能盼我点好？这两天太忙，没顾上看手机。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快看班级群！那个刘洋在群里都快骑在你头上拉屎了！”王林气得直喘粗气，“这孙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两天一直在群里造谣，说你上次被警察带走是因为搞诈骗，还说你现在失联了肯定是已经在坐牢了！” 林渊眉头微微一皱。 刘洋？ 那个之前因为眼红自己打金赚钱，偷偷去派出所举报自己的好同学吗？ “他说他的，你理他干嘛。”林渊语气平淡。 “我气不过啊！我在群里跟他对质，让他拿证据。结果这孙子说你几天不露面就是最好的证据！然后班里那一帮墙头草，以前看你赚钱了就一口一个渊哥，现在全踏马倒向刘洋那边了，说早就看出来你不正经……” 王林越说越激动，“渊哥，你赶紧上去说句话，不然这孙子瞎说，万一传到你爸妈耳朵里，那就麻烦了。” 听到爸妈两个字，林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管在哪个时代，谣言是比病毒传播得还快的东西。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如果任由刘洋这么造谣，不用多久街坊邻居可能都会传“老林家的儿子诈骗进去了”。 到时候，哪怕是假的，父母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老一辈的人，总是最在乎这种名声。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什么不能违法乱纪。 那个年代的人，哪怕离婚都会被各种指指点点。 别说谁家孩子去坐牢了。 那真是整个小区都会给你贴标签，带有色眼镜。 上学的时候，小学有个同学就因为父亲坐过牢。 外号就叫劳改犯的儿子，最后转学走了。 哪怕林渊无所谓，不在意。 但是毕竟此刻父母不是他，不能凡事只考虑自己。 “行，我知道了。挂了。” 林渊挂断电话，立刻返回公司。 打开电脑，点开了那个已经显示99+的高中班级企鹅群。 一进去，消息正如瀑布般刷新。 【刘洋：我就说吧，林渊肯定是不敢出来的。我那天亲眼看见他在网吧被带走，警察叔叔严厉警告他那是违法犯罪！你们还不信？】 【刘洋：他那叫什么创业？那就是网络诈骗！也就是因为金额小，上次才放回来。这次好几天没动静，指不定是在哪个看蹲着呢。】 【李浩：哎，真没想到啊，林渊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走上歪路了。】 【杜聪：这就是贪小便宜吃大亏。我妈早就跟我说了，那种来钱太快的路子肯定都写在刑法里，让我们以后离林渊远点，别被牵连了。】 【张强：王林，你别洗了，林渊要是没事，怎么不敢出来说话？心虚了吧？】 看着这些字眼，林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太幼稚了。 如果是上一世十八岁的林渊，此刻估计已经热血上涌，冲进群里跟他们互喷三百回合，甚至线下约架了。 但现在的林渊，看着这些文字，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刘洋有点可怜。 这种人，总是会这样，以这种方式证明自己。 把自己当成假想敌，却不知道自己和他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上一世这个刘洋最后也是因为赌博，妻离子散。 反正这帮同学也没一个出人头地混的特别好的。 这也是林渊一直完全不在意这些人的原因。 注定不会同频，完全没有价值，根本没有必要。 不过，王林说得对。 苍蝇虽然不咬人，但是恶心。 而且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这个嘴，必须得封上。 林渊没有打字对骂。 他直接切到了网银和支付宝的后台。 这两天，随着陈风那边的疯狂地推，加上线上裂变，每天后台的流水非常夸张。 密密麻麻的入账记录，每一笔都是+99，+99，+99+19.9…… 19.9的那个偶尔卖掉的农场管家。 每天的流水已经突破三万。 而且自己马上就开始注册营业执照，这些钱也会足额交税。 都是真实的、合法的、根本不怕这个刘洋再次举报。 林渊随手截了一张图。 图片上，是这两天的交易流水汇总，以及那个醒目的账户余额——56,878.9元。 五万六。 这在2009年，是很多普通工薪家庭两年的纯收入。 林渊切回企鹅群。 此时刘洋还在喋喋不休：【刘洋：大家引以为戒吧，好好上大学才是正路，别整天想着……】 消息戛然而止。 因为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紧接着，是林渊淡淡的一句话： 【林渊：正规软件开发，合法营业执照办理中，不劳费心。】 【林渊：另外送你一句话：人，永远无法理解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 【林渊：你还小，我不怪你。】 发完这三句话，林渊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停留。 点击右上角。 退出该群。 …… 企鹅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截图。 五万六千八百多块。 那个数字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尤其是刘洋。 他正坐在家里的电脑前，手里还拿着半块西瓜，准备继续打字嘲讽。 看到这张图的瞬间，西瓜啪嗒一声掉在了键盘上。 五万多？ 这才几天？ 他爸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块钱！ 林渊几天就赚了他爸两年的钱？ 而且林渊最后那句话，像是一根刺，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你还小，我不怪你。 这根本不是平辈之间的争吵，这是羞辱，是彻彻底底的蔑视！ 这种无视，比骂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群里瞬间炸锅了。 【杜聪：卧槽！五万多？！我是不是眼花了？】 【张伟：这……真的是卖软件赚的？林渊到底干嘛了？】 【王林：哈哈哈哈！爽！刚才谁说渊哥进去了？谁说渊哥诈骗了？脸疼不疼？一群井底之蛙！渊哥那是忙着赚大钱，哪有空理你们这帮小屁孩！】 王林在网吧里拍着桌子狂笑，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有几个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嘴里还带着国粹，不过王林丝毫不在意。 而刘洋看着屏幕，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因为林渊已经退群了。 第21章 新员工入职 没有再继续和那群小屁孩争执。 林渊打开后台，【推广商户数：1892】 仅仅十二天。 陈风这个义城的陈风，比林渊预想的还要生猛。 他几乎是把青岩村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这几天的数据显示，已经有不少其他地区的IP购买。 他一个人就拉了将近两千个付费用户，哪怕按照首单60给陈风结算，林渊也要付给他十几万。 这笔钱现在全趴在林渊的账上。 陈风虽然到现在一分钱没拿到，但他一点都不慌。 因为这将近两千个商户是陈风推广的。 如果林渊敢赖账，陈风只需要在群里说一声那个软件是骗子，再带着人去各大论坛发帖曝光，林渊这刚刚起步的生意就会瞬间崩塌。 最少也是一种打击，而且林渊也没必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做这种事。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人谁都没提这事儿，但都在默契地维持着这种平衡。 “滴滴滴。” 宝旺上跳出陈风的消息。 【阿风女鞋-陈风：兄弟，还有三天。我看后台快两千单了。这几天我那帮兄弟跑得腿都断了，到时候结账可别掉链子啊。】 【林渊：放心。钱在我这，跑不了。提前恭喜陈老板发财。我先给你打五万过去，最终有多少到时候再算如何？】 【阿风女鞋-陈风：不用，信得过。对了，这几天有好几个外地的朋友找我打听你这软件，想合作，我在和他们谈着，到时候有结果我在和你聊聊呗？】 【静候佳音。】林渊笑了笑。 陈风这人野心不小。 什么外地朋友，什么谈着。 肯定是看到这东西这么好推广，这么有前景想长期发展。 不过，这也是好事。 一个没有野心的人，能干嘛？混吃等死？ 反正林渊要的只是结果，过程无所谓。 最终只要是双赢，就可以接受。 …… 第二天一早，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林渊穿着一件工装T恤，是他爹的，胸口还印着“XX机床厂”的模糊字样。 脚上依旧穿着那双开胶回力鞋，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刚起床。 今天那两个小女孩和财务要过来入职，所以林渊起来收拾一下。 太埋汰了。 由于几天都没睡好，定了闹钟也没准时起床。 这时，门口传来两个脚步声。 “那个……请问这里是Ly科技吗？” 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林渊抬头，是昨天那两个大专刚毕业的女生。 左边那个叫张雅，短发，圆脸，看着挺机灵；右边那个叫刘晓雯，长发披肩，抱着个简历袋，眼神有点躲闪。 两人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所谓的科技公司。 几十平米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简易桌子和几台组装电脑。 墙角堆着几箱泡面和矿泉水。 最显眼的是那个正在拖地的人。 这形象，鸡窝头，旧T恤，开胶的鞋子。 两人沉默了…… “是这里，进来吧。”林渊把拖把往墙角一靠，指了指那两张新擦干净的桌子，“以后你们就坐那。” 张雅和刘晓雯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狐疑。 “那个……帅哥，你们老板呢？”张雅大着胆子问道，“公司还有其他人吗？还有昨天那个招聘我们的小帅哥在这吗？” 林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随即苦笑。 昨天在人才市场好歹还穿了件稍微像样的衬衫，今天因为要大扫除，就随便套了这身。 “我就是昨天招聘你们的人，也是这里的老板。”林渊拉开老板椅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简易合同。 “啊？！” 两个女生异口同声地惊呼，嘴巴张得老大。 张雅上下打量着林渊，眼神里写满了这怎么可能和这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 这老板看着比她们还小，穿得比她们还穷。 门口没有任何标识，根本不像个公司。 “你是老板？”刘晓雯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太年轻了吧。” 其实她想说的是太寒酸了。 林渊看得出来她们目光中意思。 人靠衣装，马靠鞍。 一来是太忙了，二来自己口袋里的钱一会多一会少。 所有的一切都才刚刚起步，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 还远远没到享受生活那一步。 不过林渊丝毫不在意，他要是18岁肯定受不了这种目光。 但是以他前世的经历，外卖都送过了，这点小事没有抗压能力？ 洒洒水，完全小儿科，一点不在意。 “坐吧。”林渊敲了敲桌子，“公司现在就我一个人，今天还会有一个财务，和你们一起入职，这是合同你们看一下，没有问题就签个字。” 说着，他把合同推了过去。 “底薪1200，转正1500，五险一金等营业执照下来就交。工作内容很简单，回复客户，处理售后。只要你们好好干，年底有奖金。” 两个女生拿着合同，还是有点犹豫。 这公司连营业执照都没有，这合同签了能作数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 韩芸到了。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裙，手里提着公文包，妆容有些疲惫。 “林总，早。”韩芸笑着打招呼，完全没有因为林渊的穿着而表现出异样，“这是刚从工商那边拿回来的预核名通知书，执照大概还要两天。税务登记那边我也跑过了。” 林渊接过文件看了看：“辛苦了。” 张雅和刘晓雯看呆了。 这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财务大姐，居然管这个穿着老头衫的小年轻叫林总？ 而且态度还挺恭敬？ 应该不是演戏吧？ 自己就是个大专毕业，长相也一般，而且也不有交押金啥的，没什么可骗啊。 “财务，这两位是新来的客服，张雅和刘晓雯。”林渊简单介绍，“你顺便给他们看一下公司流水吧。” 韩芸心领神会，毕竟这哪里像个正规公司。 一般人来了不跑路才有鬼。 可是昨天林渊直接打了钱给她让她办理营业执照，提供信息之后。 韩芸立刻不觉得这是个骗子公司了。 毕竟，哪个骗子公司全额缴税？ 疯了？ 她转过身，微笑着对两个目瞪口呆的小女生说：“你们好，我是公司财务韩芸。不用担心公司发不出工资。” 说着，她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昨天整理的流水报表，把屏幕转过去给她们看了一眼。 “这是昨天的日流水。”韩芸指着那个数字，“公司目前的现金流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说，比很多几十个人的公司还要健康。” 张雅伸长脖子看了一眼。 “个、十、百、千、万……” 五位数的日流水！ 仅仅是一天！ 两个刚出校门的小女生彻底傻眼了。 她们看看那个穿着破烂老头衫、正在那若无其事的林渊，又看看屏幕上那个数字。 有钱人都这样的吗？ “老板！我签！”张雅反应最快，拿起笔刷刷刷就签了字。 这年头，能赚钱的公司就是好公司，老板穿什么关她们屁事！ 反正只要发工资就行，其他不关我事。 刘晓雯也赶紧跟上。 林渊看着这一幕，放下水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行了，签完字就开始干活吧。” 林渊指了指那两台不断闪烁着宝旺消息的电脑。 “今天可能会有点忙，我会告诉你们怎么处理，然后下班的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本来想说大餐，但想了想现在的资金状况，林渊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还要留钱给陈风结账，还要给服务器扩容。 哪怕日进斗金，现在也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家里换个房子，妹妹换个学校。 等等等等，看似挺多，其实一点都不禁花。 “好的老板！”第一天就有聚餐，这老板人不错，两个小姑娘美滋滋的想着。 看着两个小女生充满干劲地坐到电脑前，林渊开始交代他们注意事项，两个人学了一会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工作。 终于，不用自己当客服了。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南京的夏天热浪滚滚，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仅仅不到一个月，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第22章 加深合作 三天，一晃而过。 张雅和刘晓雯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已经能熟练地同时应付十几个对话窗口。 本来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所以上手很快。 韩芸也已经把公司的全套账目和税务流程跑通，正在核算之前的收益如何报税。 而林渊，正盯着后台那个最终定格的数据。 今天是他与陈风约定的日子，十五天为期限。 【代理商陈风-推广数：2685】 按照约定，首单99元，没到3000但是到了2000，林渊要分给陈风70元。 2685 × 70= 187950 看着网银界面上那还没捂热乎的数字即将被划走一大半，林渊不仅没有心疼，反而觉得太值了。 因为他看的是另一组数据： 这2685个用户，在这半个月里，日均在线时长超过12小时，日均处理订单超过150单。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已经离不开这个软件了。 这就像是毒品，一旦沾上这种效率的提升，再让他们回去手写快递单、人工回复？ 不可能的。 …… 义城，青岩村。 陈风坐在满是烟头的房间里，死死盯着那个还没有动静的银行卡余额。 说实话，他也慌。 十八万啊！ 这是他卖鞋子两三年都不一定能赚到的纯利！ 那个叫林渊的小年轻，会不会赖账？会不会卷钱跑路？ “叮。” 手机震动。 陈风猛地抓起手机，看清短信内容的瞬间，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您尾号3568的储蓄卡账户入账人民币187950.00元。】 真的给了！ 一分不少！ 陈风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他在义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为了几千块钱撕破脸的生意伙伴，但像林渊这样，十几万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主，他是真没见过。 诚信，可靠！ 还没等他平复心情，林渊的消息来了。 【林渊：钱到了吧？合作愉快。】 【阿风女鞋-陈风：到了到了！兄弟……哦不，林总！大气！太大气了！既然这样，咱们之前的那个约定是不是可以继续？我这边还有几个商盟没跑完，而且外地好多做电商的朋友都想……】 【林渊：之前的约定，到此为止了。】 陈风心里咯噔一下。 【阿风女鞋-陈风：林总，这什么意思？卸磨杀驴？】 【林渊：陈老板，不是我卸磨杀驴，之前首单给你这么多，那是因为市场初期，需要推广，不可能成为常态。现在义城的市场已经被你打开了，口碑也起来了。如果继续付你这么多钱，我的成本肯定不够。】 对话框那头沉默了。 确实。 现在“Ly科技”的软件在青岩村已经传开了，哪怕陈风不去推，每天也有人主动去搜。 这就是势。 势起来了，推车的人就不值钱了。 【阿风女鞋-陈风：那你的意思？结束？】 【林渊：不是，我想和你长期深度合作。】 林渊敲下这行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渊：我给你一个新的方案。以后每单提成降到10块钱。】 【阿风女鞋-陈风：10？！你这也太少了。】 【林渊：别急，我可以给你续费分成。凡是你推广的客户，只要他们以后每个月续费，我都分给你百分之五，而且，之前的也算。】 陈风原本想打字的手停住了。 他是生意人，生意人最会算账。 之前是一锤子买卖，卖一个赚60，但这客户以后跟他就没关系了。 但现在，虽然首单少了，变成了20，可那5%的续费分成…… 99元的月租，5%就是5块钱。 看似很少。 但他手里现在有2600个客户啊！ 如果这2600人下个月都续费，那就是2600 × 5=13000元！ 这是躺赚！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就能拿一万三。 而且随着他继续推广，这个基数会越来越大。 5000人呢？1万人呢？ 而且没有成本， 陈风的呼吸急促起来。 林渊这个方案虽然比之前低很多，但是没有风险。 纯纯空手套白狼，一本万利！ 【阿风女鞋-陈风：林总，你确定？只要续费就一直给？】 【林渊：签合同。白纸黑字。但我有要求，你得给我组建一个正规的地推团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散兵游勇。】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招多少人，我会考核你的业绩。给你设置考核，依旧是用户人数，1000，2000，3000不同档位。提成也不同分别是10.20.30块钱。】 【并且我保证只要这个软件在卖，我就会一直付给你提成！决不食言！】 【阿风女鞋-陈风：可以，我们见个面吧，合同签了我就立刻动身！】 搞定。 林渊发完地址留了电话，关掉聊天窗口。 陈风这个人有野心，有执行力，有眼光。 一个公司的产品做得再好也需要推广。 这半个月已经足够证明这个人的能力。 其他都不重要，结果才是唯一。 虽然分给他未来收益，承诺之前的也算，林渊一点都不心疼。 因为没有这个人，这个软件未必会卖掉这么多份，裂变这么快。 换个说法就是花了将近20万买了2600多用户，最少也有2000会续费。 除非有一款更好用，更加实惠的软件还要他们立刻知道还去相信。 这几乎就不可能。 这段时间不是没人试图破解他的软件，更加有人来套他的话，刷差评。 不过林渊早就部署好了本地服务器，除非过来把他服务器抢了。 不然拆包出来的只能是一堆乱码。 林渊打开了那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开发者后台，里面静静地躺着几个灰色的图标，那是还没解锁的高级功能。 【超级版（VIP）：199元/月】 【至尊版（SVIP）：399元/月】 现在的99元版，功能其实已经足够吊打市面上的竞品了。 1. 云端24小时自动回复： 在这个还需要挂着电脑才能回复的年代，林渊直接用了服务器端的脚本。 哪怕商家电脑关机，断网，甚至停电，只要服务器在转，客户发来的“在吗”、“发什么快递”，都能秒回。 这对于视响应速度为生命的淘宝商家来说，简直是神技。 2. 智能库存预警： 以前商家最怕的就是超卖。 前台卖出去了，仓库没货，被投诉到死。 林渊的软件能实时抓取库存，一旦低于设定值，不仅弹窗报警，甚至能自动下架商品链接。 3. 差评拦截与安抚：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系统能自动识别买家评价里的关键词，如果是中差评，系统会自动发送一条预设好的、语气极度诚恳的安抚短信给买家，并提醒客服立刻介入。 这在差评几乎对一个商品影响巨大年代的2009年，价值无法估量。 这些功能，每一个单拎出来都值99。 而未来的VIP版，林渊还准备加入“多店同步管理”、“流量分析”“竞争对手数据分析”这些核武器。 到那时候，别说99，就是999，那些赚到钱的电商也会抢着付钱。 “至于陈风那点分成？完全小儿科。” 林渊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喃喃自语。 “ 真希望你可以每半个月给我弄来这么多用户。” 此刻，账户余额：112980.8 在2009年，不到一个月，这么多钱，放到哪里都是很大一笔！ 但对于林渊来说，这只是第一桶金，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23章 闲言碎语 七月底的京南，像个巨大的蒸笼。 林渊下出租车的时候，热浪裹挟着路边垃圾桶酸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京南典型的老破小小区，外墙斑驳，看起来就有些老旧。 半个多月，林渊第一次回家，因为录取通知书到了。 刚走进那条狭窄的巷子，几个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的大妈，眼神立马就看了过来。 “哎，那不是老林家的二小子吗？” “哟，回来了？前两天刘洋那妈在菜场还说呢，说他在外面搞网络诈骗，警察都上门了。” “啧啧啧，看着挺老实的孩子，怎么不学好呢。” “嘘！小声点，人家现在回来了，指不定是取保候审呢。” 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钻进耳朵里。 那种眼神，带着两分好奇，三分鄙夷，还有四分幸灾乐祸。 林渊脚步顿都没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穿过人群上了楼。 对于重生过一次的他来说，这些邻居的闲言碎语除了聒噪，没有任何意义。 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 推开家门。 一股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看就是家里没开空调，为了省电。 父亲林国栋今天休息，没上班，正在抽着烟。 茶几上，放着那个显眼的红色EMS信封。 看到林渊进来，两人眼神齐齐看来。 “爸，妈，我回来了。”林渊语气平静。 “你还知道回来？” 林国栋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压抑着怒火，“你到底在外面干嘛？是不是不学好？整天不回家，你看看你，还有个人样吗？” “小渊啊……”母亲开口，“你跟妈说实话，你在外面到底干嘛了？咱们家虽然穷，但这脏钱咱们不能碰啊！要是真犯了事，趁现在还没铸成大错，咱们去自首行不行？” 看着父母那张惶恐不安的脸，林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他们对互联网的理解约等于诈骗。 林渊没有辩解，只是默默走到茶几旁，拿起那张录取通知书。 “金南财经大学，二本，会记专业。” “考上大学是好事，但这一码归一码。”林国栋盯着林渊，“刘洋说你搞诈骗，你这两天到底在干什么？不说清楚，这大学你也别去上了！” 林渊叹了口气。 他知道，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他拉开背包拉链，掏出那本崭新的营业执照，还有税务登记证，最后拿出了那个厚厚的信封。 “哗啦。” 两万块钱，倒在茶几上。 “爸，妈，看清楚。这是营业执照，上面有国徽，有工商局的红章。【京南LY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法人，这是正规合法的公司。” 林渊指着执照，语气冷静，“这两万块，是公司第一个月的盈利。我都交过税了，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林国栋拿起执照，他看不懂那些经营范围，但他认得那个国徽。 老一辈人无比相信这个。 只要带着官方的东西，他们就认为一定是合法，合规，有权威性。 “真……真的？”老妈看着那一堆钱，手都不敢伸，眼神里全是惊恐，“一个月能赚两万？小渊，你别骗妈，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钱？咱厂长一个月才多少钱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钱难赚，屎难吃。 一个月两万，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们不相信儿子有这个本事，更愿意相信这是儿子为了安抚他们编的谎。 “就是给商家做软件，类似于……给宝淘店做个计算器。”林渊尽量用他们能听懂的话解释，“现在做这个的人少，所以赚钱。以后做的人多了，就没这么多了。” 林国栋沉默了许久，放下执照，又看了看钱。 并没有林渊预想中的欣喜若狂。 相反，林国栋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小渊，爸不懂你们那些高科技。这钱……爸替你存着。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这钱还得退给人家。” 林渊心里一阵苦涩。 这就是代沟，也是现实。 信任的建立不是一瞬间的，穷人的穷不仅仅是在金钱上。 更残酷的是思想。 因为穷，所以不敢，因为穷所以固执，因为穷所以偏执。 是全方面的阉割，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 “这钱我不拿走。” 林渊看了看在这个闷热天气里满头大汗的父母，又看了一眼他们卧室的方向。 “爸，妈，这钱你们拿着。明天去给你们那屋装个空调。” “装什么空调！”老妈下意识地反对，“我和你爸心静自然凉，这钱得留着给你交学费！” “我有钱交学费，以后学费生活费我会自己出的，放心吧。” 林渊打断了母亲，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还有个事。”林渊环视了一圈这个逼仄的房子，“以后我就不回来住了。” “公司在紫金科创那边，事情多，我在那边租了房子。而且马上开学了，学校也在那边。” 林渊顿了顿：“悦悦也大了，读初中了大姑娘家和我挤在一起太不方便了。” 林国栋愣了一下“你不回来住了？” “偶尔回来看看。”林渊站起身，给父亲倒了杯水，“爸，我知道你们担心。但儿子长大了，有些路得我自己走。现在的房子太小了，我还买不起大房子接你们出去，只能先委屈你们这样凑合一下。” 林国栋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那个曾经只会伸手要生活费的孩子，突然拿回来两万块钱，还要给家里装空调，甚至主动把房间让给妹妹。 这种变化太大，大到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行了，我也没吃饭，妈，给弄碗面条吧。”林渊打破了沉默，不想让气氛太沉重。 吃完面，林渊没在家里待太久，因为还有事情。 临走时，林渊偷偷给妹妹林悦塞了一千块钱。 小姑娘一看到这么多钱吓了一跳，眼前的这个哥哥怎么越看越陌生。 不过也没多想，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只要人好好的，怎么都好。 走出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有些破旧的居民楼。 他知道，父母今晚肯定睡不着，肯定还会对着那两万块钱和营业执照研究半宿，甚至可能会偷偷去咨询别人这执照是不是真的。 但他不在乎，生活总会一点点变好。 离开老小区，林渊直奔最近的电信营业厅。 “办业务。” “先生，你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呢？” “我需要加装一条高速企业专线，必须保证稳定。” 营业员一听是个大客户，不敢怠慢，立刻在电脑上查询了一下然后汇报给了客户经理。 普通营业员的权限不够。 花了半个多小时，签了一堆合同，终于办妥。 一年48000和抢劫一样。 林渊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见王斯聪说他一个月网费30万看来还真不是吹的。 随着用户量突破5000，原来的民用宽带到了晚上高峰期已经开始严重丢包。 那是产品的核心架构，绝对不能省。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林渊看了看手机短信。 余额：52,800.00元。 刚拿回家的两万，加上这里的四万八，再加上之前七七八八的开销。 原本看着挺鼓的钱包，瞬间又瘪了下去。 马上还要去在订购一台服务器，又要好几万。 “真特么不经花啊。”林渊自嘲地笑了笑。 本来还想着这笔钱能改善一下生活，结果转了一圈，又快没了。 第24章 麻烦上门 【时间：2009年8月5日】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林渊刚把新到的服务器安排好，新的企业专线已经接通，服务器扩容也完成。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 刚坐下，桌上的座机响了。 这是公司刚装的固话，有谁会打这个？ “喂，哪位？” “是LY科技的林总吧？”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听起来很气“我是苏省易联软件的投资部负责人，鄙人姓周。我们在工商网上看到了贵公司的注册信息，对你们的项目很感兴趣，想约林总出来喝杯茶。” 易联软件？ 林渊脑海里搜索了一下。 这是省内做传统ERP软件的大头，虽然和他的SaaS不是一个路子，但是体量很大。 “不好意思，没空。” 林渊回答得干脆利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本以为到此结束，没想到仅仅过了半个小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因为公司也没有前台，门直接被推开。 一个穿着考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个夹着公文包的助理。 办公室里，正在打字的张雅和刘晓雯愣住了，韩芸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这个男人一看就感觉来头不小，和这个简陋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总果然年轻有为。” 男人目光扫过林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挂着职业的假笑，“电话里被林总挂了，周某只好不请自来了。” 这人就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周总。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没起身：“我不记得告诉过你地址。” “营业执照上有。” 周乾坤站在办公桌前，环视了一圈，“没想到，这么优秀的企业软件居然在这样的办公环境下做出来的。” “有话直说。”林渊看着对方。 “爽快。” 周乾坤也不装了，挥手让助理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五十万。我们要收购LY科技100%的股权，包括源代码和所有客户数据。” 周乾坤竖起五根手指，“林总，我知道你一个月流水不错。但五十万现金，对于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来说，应该是一笔天文数字了。拿着这笔钱，买辆好车，甚至买套房，这辈子起点就比别人高了。” 林渊看都没看那份文件：“如果我不卖呢？” “年轻人，路很滑，容易摔跤。” 周乾坤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现在是赚钱，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没有背景，没有资质，甚至连个像样的法务团队都没有。在苏省这块地界，做生意是要讲规矩的。” “你的软件现在是很厉害，可毕竟，互联网时代，更新换代是很快的，对吧，这个技术又不是什么独家专利。” “到时候，五十万都不值了，得不偿失，何必呢？何况，万一公司在出点小意外什么的，对吧？” 虽然言语中没有任何威胁，好像处处为林渊着想。 但每一句话，都在暗示：你不听我的你试试看。 林渊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总是吧？五十万，连我一个月的流水都不止。你想拿这点钱买我的项目，是你傻还是觉得我傻？” “还有。”林渊站起身，目光直视对方，“不用威胁我，你想怎么样，我都奉陪到底！” 周乾坤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态度如此强硬。 他收起桌上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行。林总有骨气。” “希望明天，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他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林总……”张雅吓得脸都白了，“这人是谁啊？看着好像大老板，他说的话……” 韩芸也有些担忧：“林总，易联软件我知道，在省里关系很硬。他们要是真想搞我们……” “干活。” 林渊重新坐下，面无表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话虽这么说，但林渊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没完。 …… 第二天上午，九点。 林渊刚起床，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公司，经过昨天的事情林渊睡觉的时候特意把门从里面反锁，就怕对方玩阴的。 结果刚开门没多久，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推开门大声问道：“谁是负责人？” “我是。”林渊走过去。 此时刚来上班的张雅面露惊恐。 韩芸也有些显得不知所措。 唯独林渊，气定神闲。 “有人举报你们公司涉嫌无证经营，还有偷税漏税，以及非法采集用户信息。”中年人公事公办地亮出证件，“这是检查令。我们需要核查你们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还有所有财务账目。” 举报。 果然来了。 而且是组合拳，工商、税务一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这时候估计已经吓尿了。 大部分初创小公司，为了省钱，不是没办证，就是走私账避税。 只要一查，必死无疑。 那个周总，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他赌林渊一个学生，不懂这些门道，肯定一身骚。 然而，林渊的神色非常平静。 “韩芸。”林渊喊了一声。 “在。”韩芸深吸一口气，从文件柜的最顶层，抱出了几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 “这是我们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这是税务登记证，这是组织机构代码证。” 林渊指着桌上的文件，“还有，这是公司成立以来的所有财务报表，每一笔收入，哪怕是一分钱，都走了公账。这是上个月的完税证明。” 几个执法人员愣了一下。 他们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会儿。 原本严肃的表情，逐渐变得惊讶，最后变成了古怪。 账目太干净了。 每一笔99元的收入都有据可查，每一笔税款都足额缴纳，甚至连给员工买的矿泉水都有发票。 “……这账做得不错。”领头的税务人员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是收到举报来查问题的，结果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做文章。 “我们是大学生创业，最讲究遵纪守法。”林渊语气诚恳，“领导，我是响应国家号召创业，肯定被人恶意举报了。您看，我们这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 中年人合上账本，看了一眼这简陋的办公室，一共三个人的公司。 他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是神仙打架，有人想借刀杀人。 但问题是，这把“刀”砍不下去啊！ 他只是收到举报过来核查，没有问题强行找出问题？ 有病才这么做。 “行了。”中年人挥手让手下收起记录仪，“账目目前看没问题。证照也齐全。” “不过，关于非法采集信息的举报，我们会移交网监部门核实。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注意规范经营，不要搞擦边球。” 这就是找个台阶下。 “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林渊笑着把他们送出门。 等那两辆车开走，办公室里才响起了几声长长的出气声。 “吓死我了……”张雅拍着胸口，“我还以为要把我们抓走了。” 韩芸也是一背的冷汗，她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林总，幸亏当初你坚持要全额报税。要不然今天……” 要不然今天，公司直接就被封了，林渊这个法人还得进去蹲几天。 林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远去的执法车。 他知道，周总的“阳谋”失败了。 但这只是第一波。 对于这种人来说，行政手段没用，接下来，肯定还有其他组合拳。 可谓是，防不胜防。 第25章 一波未平 【时间：2009年8月6日】 【地点：京南市中心，易联大厦28层】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无比。 周乾坤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他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正显示着LY科技那款“宝淘管家”的分析报告。 “废物！都是废物！” 周乾坤把手里的文件夹狠狠摔在桌子上，指着两边坐着的一排技术总监和产品经理，“我们易联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一年拿几十万的年薪，现在告诉我，连个高中生做的软件都搞不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几个头发稀疏的技术骨干低着头，不敢看周乾坤的眼睛。 “周总，不是我们不想搞。” 终于，技术总监张道和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我们拿到这款软件的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反编译。但是……这小子的架构太诡异了。” “诡异？”周乾坤冷笑，“一个VB写的小程序，还能诡异到哪去？” “它根本不是普通的客户端软件。” 老张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屏幕上的架构图，“周总，你看。这个客户端只有几兆大小，它所有的核心逻辑、数据计算、甚至连那些自动回复的脚本，全部都不在本地！” “都在那小子自己弄的服务器里。” “也就是说，这就是个空壳子。我们根本看不到核心代码，所有的数据请求，都要经过那个叫LY科技的服务器验证。” “而且……”张道和咽了咽口水，眼神里透着一丝不解，“这种SaaS架构，哪怕是放在硅谷，也是最前沿的理念。” “他把所有的运算压力都放在了服务器端，这对服务器的并发处理能力要求极高。我们测试了一下，这款软件在几千人同时在线的情况下，响应速度居然是毫秒级的。” “你说这些到底想表达什么？”周乾坤眯起眼睛。 “意味着这小子的后端架构写得……完美无缺。”张道和声音有些发颤，“就算是让我带团队照着抄，没有个半年时间，都搞不定。而且做出来还要不断的优化，到时候市场会变成什么样早就不知道了！” 周乾坤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市场总监。 “市场部评估呢？” 市场总监赶紧站起来，调出一张数据图：“周总，根据我们的监测。这款软件在过去一个月里，几乎垄断了义城那一带的全部新增市场。而且因为口碑太好，现在已经开始向大杭市，大广市蔓延。” “保守估计，按照现在的增速，年底用户能破五万。按99元月租算，年流水……五千万起步。” “如果算上未来的增值服务，这甚至可能成长为一个估值几个亿的独角兽项目。” “几个亿……” 周乾坤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易联软件虽然是省内的大头，但做的是传统ERP，这几年已经明显感觉到瓶颈了。 盗版横行，维护成本高，利润越来越薄。 可以说不转型必定被时代所淘汰！ 他正愁找不到方向，结果突然冒出来这么个怪物。 而这个怪物，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三天前。 …… 【时间倒回：2009年8月3日】 那是周乾坤第一次拿到关于“LY科技”的详细调查报告。 在此之前，市场部告诉他市面上出现了一款神级软件，用户体验几乎完美，好评如潮。 周乾坤本能地以为这是哪家大厂或者是海归精英团队搞出来的竞品。 “查到了吗？这小子的背景。”当时的周乾坤问道。 “查到了。” 助理递上一份资料，脸上的表情却比周乾坤还要精彩，“林渊，18岁，京南本地人，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打零工，今年刚考上金南财经大学。之前没有任何互联网从业经历。” “甚至他的公司，也是前几天才注册的，就在紫金科创那个写字楼里。全公司目前……大概只有四个人。” “18岁……普通工人家庭……四个人？” 周乾坤看着资料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照片，只觉得不可思议。 简直就是编故事。电影都不敢这么拍吧。 天才？ 不，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是怪物！ 正因为如此，他昨天才亲自去了一趟。 毕竟十八岁，还能翻了天？他想趁这小子还没成长起来，用五十万把他收编，或者把技术买断。 只要搞定，加上易联的渠道，那就是如虎添翼。 但他没想到，这小子一点不拿他当回事，甚至把他赶了出来。 被拒绝后，周乾坤没有立刻翻脸，而是反手就是一个举报电话。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他甚至都在想，今天早上那小子应该已经在工商局门口哭了。 然而。 “铃铃铃——” 就在刚才会议开始前，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之前那个带队去查LY科技的工商局朋友老刘打来的。 周乾坤当时接起电话，脸上还堆着笑：“喂，老刘啊，怎么样？查出什么问题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周啊，你这事弄的真让人头疼。”老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甚至带着点埋怨。 “怎么了？”周乾坤心里一沉。 “我带人去了，也查了。”老刘叹了口气，“那家公司的账，做得比你们易联还要干净！” “什么？”周乾坤愣住了，“不可能！那种小公司，怎么可能不走私账？” “真的。每一笔收入，哪怕是一瓶矿泉水，都走了公账，税交得一分不少。而且所有的证照齐全，完税证明一切都有，我那些手下查了半天，愣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老刘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老周，我劝你一句。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这做事滴水不漏的风格，可不像个小孩。如果你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要再搞这种事情了。” “行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会。” 电话挂断的那一刻，周乾坤僵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账目全清？全额纳税？ 一个18岁的小孩，在赚了第一桶金的时候，不想着挥霍，不想着避税，居然老老实实地把税全交了？ 呆子？ 傻子？ 天才？ 他么的真的假的？周乾坤突然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他以为对手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结果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 “周总……现在怎么办？”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乾坤深吸了一口气。 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疯狂嫉妒的阴狠。 此子断不可留。 “我们做不出来的东西，他也别想安生。” 周乾坤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目光幽幽。 “他不是要做SaaS吗？不是要云端服务吗？” “那如果……他的云端崩了呢？” 周乾坤转过身，看向技术总监张道和，眼神冰冷。 “张总监，联系一下那个圈子里的人。既然我们抄不了他的代码，那就让他也没法用。” “我要让他的服务器，变成一块废铁。” “这事儿要做得干净点，明白吗？” 张道和浑身一颤，他当然知道周总说的是什么。 DDOS攻击。 简单，粗暴，有效。 尤其是对付这种极度依赖服务器响应速度的软件，一旦瘫痪，哪怕只是一天，一小时，对那些商家都是巨大的损失。 最后为此买单的，只能是林渊。 “明……明白。” 周乾坤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林渊是吧？好戏刚刚开场。” 第26章 一波又起 【时间：2009年8月7日，傍晚18:00】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把办公室切割成一道道光影，煞是好看。 韩芸和客服小妹已经下班了。 晚上接班的另外两个客服也准时上班，为了24小时不间断有客服在线，林渊去了一趟人才市场又招了四个客服。 清一色的女生，心思细腻，也合适。 这都是因为用户数量一直在爆炸式增长，两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临走前，韩芸看着林渊还在摆弄那一堆黑乎乎的设备，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敢多问，关门离开了。 办公室里，林渊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并没有看电脑屏幕，而是在思考。 “行政手段失效了，接下来，应该还有别的手段，防患于未然，小心无大错！”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他见过太多这种套路，先利诱，再恐吓，恐吓不成找官方，官方不管，那就继续玩阴的。 在2009年的互联网江湖，这都是常规操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早在昨天，他就花高价请了一位老电工师傅上门。 “师傅，这条线，别走楼层的总闸。”当时林渊指着那根从弱电井里拉出来的粗线，“给我直接并在主线路上，再加一组大功率的UPS。” 那个老师傅当时看林渊的眼神像看个疯子：“小伙子，这样搞有点违规啊，而且这组UPS电池可不便宜，够你付半年电费了。”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哪怕整栋楼都断电了，我这服务器不能断电！” 此时，林渊想到一个笑话。 有一家公司买通一个保安半小时拉一次另外公司的电闸。 那家公司以为遭遇到什么黑科技疯狂自检，最后都没找到答案。 断电，是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林渊再厉害，没电也没辙。 此刻。 林渊拍了拍那个沉甸甸的UPS机柜。 这里面储存的电量，足够支撑服务器满载运行十个小时。 这让他安心不少。 检查完电源，林渊又走到门口，从门后拎起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工兵铲，掂了掂分量，放在了折叠床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几天，他吃住都在公司。 不仅是为了省钱，更是为了防贼。 周乾坤这种人，为了几千万的利润，什么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 万一派个小偷进来把服务器硬盘拔了，那才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晚上的时候都是直接从里面把门反锁。 “来吧。” 林渊躺在折叠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眼神清明得可怕。 “让我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 【时间：20:00，流量高峰期】 紫金科创中心外，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里，几个人正盯着笔记本电脑。 “老大，周总那边说开始了。” “动手。” 与此同时。 305室。 原本安静运行的服务器监控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红色的警报条瞬间拉满！ 【警告！CPU负载 98%！】 【警告！入站流量激增！当前：500MbpS……1GbpS……】 【警告！TCP连接数异常！】 如果是普通的程序员，看到这一幕，恐怕根本无能为力。 这意味着成千上万的“僵尸电脑”正在疯狂地向这台服务器发送垃圾请求，试图把大门堵死，把系统挤爆。 这就是DDOS攻击。 简单，粗暴，高效，不讲道理。 然而，林渊坐在电脑前，看着那飙升的数据，脸上不仅没有一丝惊慌，反而带着嘲弄。 “SYN FlOOd攻击？果然是这个，就这？” “连个变种都没有，甚至连特征码都懒得掩饰。” 林渊摇了摇头。 这种攻击手段，放在2009年或许是杀手锏。 但在他那个年代，这也就是个入门级脚本的水平。 任何一个未来的程序员，放到现在都是降维打击。 “周乾坤，给我擦皮鞋，小瘪三。” 林渊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早在今天早上林渊就预设了对方会如何搞自己。 无非就是物理破坏，要不网络攻击。 在周乾坤攻击开始前，林渊早就准备好了。 他利用SaaS架构的特性，在云端预埋了一个动态调度指令。 此时，林渊按下了回车键。 【指令下达：启用B计划。】 瞬间。 所有正在运行宝淘管家的真实用户客户端，接收到了一个微小的更新包。 它们的连接请求，悄无声息地从主服务器IP，切换到了林渊昨天刚租用的、分布在全国各地的二十台廉价VPS上。 这些VPS很便宜，几十块钱一个月，性能很差。 但它们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当诱饵。 与此同时，林渊的主服务器开启了隐身模式，只接收来自这些VPS经过清洗后的干净数据。 …… 【五分钟后】 面包车里。 “老大！成了！” 那个黑客兴奋地喊道，“对方服务器的IP已经被我们打死了！Ping值超时，丢包率100%！那小子的公司现在肯定瘫痪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领头的人冷笑一声，“周总说了，给我狠狠地打，打满两个小时，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们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攻击成功，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在网络世界的另一端。 那些正在加班的淘宝店主们，只是感觉软件稍微卡顿了一下，大概也就一两秒钟，紧接着—— 一切如常。 打单依旧飞快，回复依旧秒回。 而在305室。 林渊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左边，是那台作为靶子的旧IP，正在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红得发紫。 屏幕右边，是真实的业务数据，平稳如水，甚至还在缓慢上涨。 “搞吧，使劲搞。” “你们每秒钟烧掉的流量费，大概够我买这二十台廉价服务器一年的。” “你们以为能把我搞死，其实根本虚空画靶。” 这种提前预判，智商上的碾压，让林渊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爽快。 过了两个小时，来到晚上10点。 走廊里的声控灯突然灭了。 紧接着，办公室里的日光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空调停止了运转，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整栋楼，停电了。 “呵，果然。” 黑暗中，林渊笑了。 “先断网，再断电，果然如此。” 下一秒。 “滴——” 角落里的UPS机柜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蜂鸣。 紧接着，幽蓝色的指示灯亮起。 服务器的风扇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发出了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在这漆黑一片的大楼里。 只有305室，丝毫不受影响。 林渊没有开灯，以免让对方发现行动失败。 转头交代了一下正在上班的两个客服。 每人补一百块的红包，摸黑工作。 随后。 林渊立刻拨打报警电话，同时保修报修电力故障。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今晚，我陪你们玩到底。” 第27章 驱虎吞狼 【时间：2009年8月7日，深夜22:30】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楼下的警笛声渐渐远去。 警察来过了，但这事儿最后只能定性为电力故障。 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易联软件，现场也没留下任何线索。 警察可不会为了这种事情浪费资源。 “行了，别看了。” 林渊关上窗户，回头对两个惊魂未定的客服妹子说道，“电工师傅已经把备用线路接好了，电马上就来。今晚每人一百红包。”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办公室的灯重新亮起。 行政举报、网络DDOS、物理断电。 周乾坤这套组合拳，打得是真脏，也是真狠。 如果是一个真的18岁少年，今晚估计已经崩溃了。 但林渊不是。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总，既然你不讲规矩，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 【时间：2009年8月8日，上午10.30】 【地点：易联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周乾坤正在喝茶，心情不错。 昨晚手下汇报，一切顺利，对方还报警了。 说明什么？ 那小子急了。 电话响了。 是前台，说是Ly科技公司请求通话。 周乾坤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接起：“喂？” “周总……是我，林渊。” 电话那头，林渊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甚至带着一丝畏缩，“昨晚的事……是你做的吧？” “林总，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周乾坤笑了，“怎么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我服了。” 林渊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个学生，我想好好上学。周总，关于收购的事……能不能再谈谈？” “哦？想通了？”周乾坤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嗯。但是五十万，实在是太低了。毕竟是我心血，我需要两天时间整理一下数据和代码，也要跟我的团队交代一下。”林渊语气诚恳，带着一丝祈求。 “行，我给你100万。”周乾坤很大度地挥挥手，“后天上午，带着东西来签合同。只要你识相，以后在苏省互联网圈子里，我罩着你。” 挂断电话，周乾坤大笑出声。 到底是年轻，还是太嫩了，稍微使点手段就不行了。 市场预期几个亿的独角兽项目自己100万就搞到手了。 正在周乾坤志得意满的同时。 电话挂断的瞬间，林渊脸上的表情荡然无存。 “两天？你等着。” …… 【时间：2009年8月8日，下午】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林渊一整天都没有工作，他正在敲代码。 他在做一件在2009年看起来很难，但在未来看来简直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SQL注入。 那个年代的互联网，正处于“黑暗森林”法则的巅峰前夜。 甚至连企鹅和3600这种巨头在未来都会为了利益在用户电脑上大打出手，史称3Q大战。 当年搞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那套路可比林渊要做的事情脏多了。 易联的官方网站和代理商后台，用的是老旧的ASP架构，数据库是SQL Server 2000，而且防火墙形同虚设。 “默认端口没改，Sa管理员密码……居然是弱口令。” 林渊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库结构，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在林渊这个重生者眼里，就像是一个什么都没穿的美女，还在大喊大爷你来啊。 手指飞舞。 一串串指令顺着网线钻进了易联的服务器。 没有破坏，没有删除，悄无声息。 【SELECT FROM USer_Table】 【SELECT FROM Order_HiStOry】 短短一个小时。 一份包含了易联软件所有代理商名单、核心大客户联系方式、甚至还有税务统计静静地躺在了林渊的桌面上。 这是易联的命根子。 林渊检查了一遍文件，然后通过层层肉鸡代理，注册了一个国外的匿名邮箱。 收件人：天创科技·赵天。 在这个圈子里，赵天是出了名的和周乾坤不对付，人尽皆知。 两家公司的关系可谓是水火不容。 林渊随便调查了一下就直接选择了赵天。 有句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渊只写了一句话： 【邮件主题：易联软件核心客户名单（附带真实联系方式与底价）】 【正文：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敢吃吗？名单在附件里，真假自测。一个看不惯周乾坤的人。】 发送。 清除日志。 完全无法追踪。 关机。 林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喃喃自语。 “接下来，就让子弹飞一会儿。” …… 【时间：2009年8月9日，上午10:00】 【地点：天创科技】 赵天看着电脑屏幕，一脸懵。 一开始看到这封匿名邮件，他以为是恶作剧或者是病毒。 但他发现，怎么都删除不了，让他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出于商人的直觉和贪婪，他还是让技术部在沙箱环境里打开了。 结果，是一份名单。 密密麻麻，几千条数据，甚至还有易联的税务报表。 赵天随手挑了几个他知道的易联大客户，打过去试探了一下。 “喂？李总啊，听说你们最近跟易联续费是两万一年？……哎哟，我怎么知道的？哈哈，听说嘛……” 挂断电话，赵天眼里止不住的惊喜。 真的！ 全是真货！连易联给客户的底价都标得一清二楚！ 居然还有这种好事？ 这是哪路神仙？ 不，简直就是菩萨！ “快！通知销售部全员加班！”赵天猛地拍桌子，“拿着这份名单，给我挨个打！话术就说我们天创搞活动，价格比易联低20%，而且我们知道他们的底价，直接挖！往死里挖！” “老板，这名单来源……” “管他妈来源！”赵天狞笑一声，“又不是我弄来的，怕什么？” “对了，给我直接匿名举报易联偷税漏税。” …… 【时间：2009年8月10日，上午9:00】 【地点：易联大厦】 周乾坤心情很好。 因为今天是林渊承诺签约的日子。 正准备给林渊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销售总监满头大汗：“周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大早的嚎什么丧！”周乾坤不悦道。 “被偷家了！天创科技的人……他们疯了！”销售总监把一叠退单申请摔在桌上，“从昨天下午开始，天创的销售就像开了天眼一样，精准地找到了我们的所有核心代理商和大客户！” “他们报出的价格，正好比我们的底价低一点点！而且他们连客户什么时候到期都一清二楚！” “现在下面已经乱套了，好多代理商直接反水，客户都在闹着退款转网！” “什么？！” 周乾坤猛地站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 精准报价？知道到期时间？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家数据库泄露了啊！ “查！给我查内鬼！”周乾坤咆哮道，“肯定是有人吃里扒外把名单卖给了赵天！妈的，老子要让他牢底坐穿！” 整个易联大厦瞬间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就在这时，周乾坤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是林渊。 愣了一下，周乾坤接起电话。 “喂，周总，我是林渊。”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平静而淡然，完全没了前两天的畏缩，“不好意思啊，关于收购的事情，我考虑了一下。” “我不卖了。” “你……”意识到被耍了的周乾坤刚想发作，结果电话被直接挂断。 想要立刻回拨，这时旁边的助理再次推门而入，显然有紧急的事情。 “税务也上门了，我们的税务审计也被泄漏了，有人举报我们偷税漏税！”此时助理的口吻急切紧迫。 退单的传真机在响，客户投诉的电话在响，技术部排查漏洞的争吵声在响。 更要命的是工商税务也来了。 他知道，完了。 这一波客户流失，易联至少要伤筋动骨，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税务审计也绝对要有人出去顶包。 为什么之前周乾坤会如此震惊林渊的税务没有任何问题。 因为开公司的都知道，胆子小的虚报一些账目，只要事先准备好，基本没事。 胆子大的直接阴阳账本。 多少人，多少明星都是因为税务问题，最后全网封杀，要不天价罚款。 他打死都没想到这个林渊连矿泉水都缴税。 这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 【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林渊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办公室里，两个客服妹子正在忙碌地回复着消息，键盘声噼里啪啦。 一切，尘埃落定。 第28章 新功能 【时间：2009年8月12日】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叮咚！叮咚！叮咚！” 办公室里，旺旺的消息提示音已经连成了一片，根本停不下来。 原本只有三个人的办公室，现在已经变成了五个。 这还不包括三班倒的另外客服。 因为实在忙不过来！ 韩芸拿着最新的报表，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林渊的工位前。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林总，破了。” “破什么了？”林渊正在调试代码。 “用户数！就在刚才，后台注册并付费的商家数量，正式突破了10,000家！” 韩芸看着那个数字，感觉像是在做梦。 一万家！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按照99元的月费计算，这一个月的流水就是一百万！ 她做财务虽然才五年，但从来没见过哪家公司赚钱像呼吸一样简单。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背影，韩芸眼里只有深深的敬畏。 “嗯，知道了。” 林渊语气平淡，仿佛毫不在意。 转过身，看向还在疯狂敲键盘的张雅和刘晓雯。 这两个最早跟着他的小姑娘，此刻头发有点乱，眼圈也有点黑，显然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把她们累坏了。 “张雅，晓雯。”林渊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暂停一下。 两人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林总，怎么了？是有客户投诉吗？我们回得很快的……” “不是。” 林渊笑了笑，目光温和：“你们俩来公司虽然才半个多月，但这半个月是最艰难的时候，你们扛住了。” “虽然试用期还没过，但我决定，从今天起，你们俩正式转正。” “并且，晋升为客服主管。” “底薪直接涨到2500，以后你们不用一直盯着窗口回复，主要负责带新来的这几个人，把话术和服务流程教给她们。” 张雅和刘晓雯愣住了。 简直不可思议。 2009年，京南市的普通文员试用期工资才800，转正也就1200。 这才半个月，直接涨到2500？还升主管？ “林……林总，真的吗？”张雅激动得都有些颤抖“我们……我们才来十几天啊。” “只要态度认真，工作负责，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机会。” 林渊随口画了个饼，也不算忽悠，毕竟实打实给了好处。 这两个小姑娘第一个跟着他，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工作确实认真负责。 而且性格也不错，公司处于爆发的阶段，必须组建班底。 不然到时候青黄不接，肯定要出问题。 没什么比给钱来的实际。 这就给后来的人一个希望，只要努力，就有回报。 旁边的几个新来的客服妹子，看着两位刚晋升主管，眼里全是羡慕，同时看向林渊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 跟着这样的老板，有奔头！ 韩芸在一旁看着，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年少多金，却不吝啬；杀伐果断，又懂得收买人心。 “这哪里是个18岁的学生？做事老辣，说他38她也信。”韩芸在心里暗暗评价。 …… 上午十点半。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陈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特意为了今天签约买的新西装，腋下夹着真皮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本来想前两天就过来，结果林渊说有事。 正好趁着那两天，陈风已经联系好了愿意一起干的老乡。 这段时间他可老出名了，周围同行都认识他，因为他推荐的软件好用高效。 最关键省钱，还不会出错。 陈风今天就是为了表达谢意，同时把那个独家代理合同拿下。 “您好，请问林渊林总在吗？”陈风看着这个全是年轻小姑娘的办公室，客气地问道。 “陈老板，坐。” 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大男孩转过椅子，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陈风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像是老板。 “您……您是林总？” 陈风的声音都变调了。 虽然在电话里聊过，听声音觉得年轻，但他潜意识里觉得能写出这种软件，怎么也是个年纪不小的中年人。 或者是那种戴着眼镜、头发稀疏的程序员？ 可眼前这个人…… 分明感觉像个未成年。 除了眼神里那种淡然，其他哪哪都觉得是个小孩。 “怎么？我脸上有啥？”林渊似笑非笑。 “没……没。”陈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老天爷，我居然是跟着一个孩子在混饭吃？而且这个孩子还带着我赚翻了？” 陈风坐下的时候，半个屁股都是悬空的。 他有点紧张，也觉得太离谱了。 “合同你看下，没问题就签个字。”林渊没废话。 “好的。” 陈风赶紧接过看了一下。在核对法人信息的时候，他看到了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出生日期：1991年。 18岁。 真的是18岁。 陈风的手抖了一下，再次看了一眼林渊，心中无比震撼。 “18岁就有这般心机和手段，这以后可不得了。” 确认无误后，麻溜的签完字，陈风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恭敬：“林总，既然合同签了，我这边的团队也组建好了。那我就回去开始工作了。” “等一下。” 林渊叫住了想要离开的陈风，“给你看个东西。” 林渊打开投影仪，连接上自己的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科技感的黑色界面——【鹰眼：实时商情监控系统】。 “这是什么？”陈风凑近了看，没有看懂。 “这是最近开发的功能。” 林渊移动鼠标，指着屏幕上一个个跳动的绿色光点。 “每一个光点，代表一个正在店铺里逛的真实买家。” “你看这个编号0573的买家。”林渊点开光点，旁边瞬间弹出一个悬浮窗。 【状态：正在浏览“韩版修身小西装”详情页】 【停留时长：48秒】 【历史行为：已查看评价、已查看尺码表】 【意向等级：高】 “他在这里停留了快一分钟，看了评价，看了尺码，说明他非常想买，但是还在犹豫。”林渊解释道。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光点突然变红了。 【系统提示：客户已将商品加入购物车，但未付款！】 “看，他下单了，但没付钱。”林渊嘴角上扬，“如果是以前，商家根本不知道这事，这个单子可能就跑了。” “但是现在……” 林渊按下一个按钮。 【智能催付介入】 屏幕上显示，系统自动向这个买家的旺旺发送了一条消息： “亲，看您把小西装加入了购物车，这件衣服版型超好的，现在下单还有5元优惠券哦，今天就能发货~” 两秒钟后。 屏幕上跳出一个金色的弹窗： 【支付成功！订单金额：128元。】 “卧槽……” 陈风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他做电商周边服务这么多年，太知道商家的痛点了。 商家最怕什么？最怕客户进来了、看了、加购物车了，最后拍拍屁股走了！ “这……这简直神了啊！还能这么玩？” 陈风指着屏幕，手指都在哆嗦，“这不就是站在客户身后看着他买东西吗？而且还能自动追着他要钱？” “林总，这功能……太牛逼了！真的太牛逼了！” 陈风已经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他看着林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这种技术作为电商的自己都不敢往深了想，这能给商家带来多大的便利。 有时候就差临门一脚，顾客错过付款的瞬间，哪怕加入购物车可能就再也不会想起来。 可有了这个？ 如同打游戏开透视，太离谱了。 其实陈风不知道的是，这都是林渊以前做项目的时候开发的软件。 也不是林渊一个人做出来的，他只是回忆。 对于未来的电商，这种都是小儿科。 属于基础操作。 可是对于2009年，这就是外星科技。 听都没听过。 互联网更新的速度就是这么快。 打个比方，今年大家还在用诺基亚按键手机，明年乔帮主马上就要发水果4了。 然后呢？ 所有手机强制触屏丢掉键盘，就是这么快。 “这个功能，打包在SVIP至尊版里，399元/月，还有其他功能我等会给你个说明书。” 林渊看着激动的陈风，淡淡道，“你有信心吗？” “有，太有了！” 陈风激动得脸都红了，“林总，您是不知道那些皇冠卖家为了提高转化率有多焦虑！别说399，就是599，这帮人看了这个功能也得跪着买！” “林总，您真是……”陈风竖起大拇指，由衷地感叹，“神人。我是真服了。” 此时此刻。 无论是坐在一旁假装工作实则竖着耳朵听的韩芸，还是那两个刚刚升职的主管，亦或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的陈风。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只有18岁的少年，正在用一种他们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方式，改写着这个行业的规则。 能跟着这样的人混，是他们的运气。 林渊合上电脑，神色依旧平静。 “那我静候佳音。” 第29章 辅导员 【时间：2009年8月13日，下午】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送走了激动的陈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键盘敲击的嘈杂声。 林渊伸了个懒腰，感觉腰酸背痛。 这半个月，他是真的连轴转。 从易联的攻击，到天创的借刀杀人，再到新功能的开发，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虽然年轻身体好，但也架不住这么造。 “叮铃铃——” 桌上的诺基亚响了。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哪位？” “是林渊同学吗？我是金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的辅导员，我叫苏沫。”电话那头是个挺年轻的女声，听起来温温柔柔的。 “哦，苏老师好。”林渊坐直了身子。 “是这样的，马上就要开学了。通知你一下，你是被分在会计系09级3班。待会儿我会把你拉进班级QQ群，有些开学注意事项和军训安排会在群里发。” 苏沫顿了顿，继续说道，“特别是军训，这次是去部队封闭一周，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都要参加。” “那个……苏老师。” 林渊一听“封闭式一周”，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开玩笑。 如果是上辈子的愣头青，可能还挺期待穿军装摸枪。 但现在？ 公司正是扩张的关键期，每天都有新客户涌入，SVIP功能刚上线需要监控数据。 这时候让他去山沟沟里踢正步、叠被子？ 怕不是疯了？ 林渊本来也一直搞不懂，军训有啥用。 真想锻炼意志力去跑外卖。 跑三天你就够了。 况且如果自己去了，这一周损失的钱，估计能买辆跑车了。 “怎么了？”苏沫问道。 “我有严重的……嗯，阳光过敏性皮炎，还有点心律不齐。”林渊张口就来，语气诚恳“一晒太阳就浑身起红疹，还会晕倒。医生建议不能剧烈运动。” “啊？这么严重？”苏沫显然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手辅导员，一听就信了，“那……那你开学带个医院证明过来，我帮你申请见习，就不用去训练了，在旁边帮忙送送水就行。” “好的，谢谢苏老师，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林渊嘴角一抽。 医院证明？ 开不了一点，到时候装死就好了，反正大不了被处分。 最好开除。 反正他也不想上大学。 很快，企鹅上弹出一个好友申请。 通过后，林渊被拉进了一个叫【2009会计3班】的群。 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正在热火朝天地聊着。 林渊随意扫了一眼群成员列表。 好家伙。 头像清一色的大头贴、非主流自拍，或者是唯美的卡通图。 全班45个人。 男：8人。女：37人。 “啧啧啧。” 林渊看着这个比例，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报志愿的时候为了稳妥，选了金财分比较低的会计专业，没想到掉进女儿国了。 “这以后上课，估计连个逃课打掩护的兄弟都找不到。” 看着群里那些刷屏的“好期待大学生活啊”、“学长学姐好漂亮啊”，林渊并没有参与。 他关掉企鹅，站起身。 “韩芸，我出去一趟。公司这边你盯着，没什么大事别给我打电话。” “好的林总。” …… 半小时后。 【水云间洗浴会所】 这是京南市目前档次比较高的一家洗浴中心。 林渊泡在热气腾腾的大池子里，闭着眼睛，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半个月的疲惫，像是被这一池子热水给融化了。 “呼……” 林渊长吐一口气，靠在池壁上，脑子里却没闲着。 现在的公司规模，已经到了一个瓶颈。 305室太小了，加上新招的人，明显已经不够用了。 而且那里安保太差，是个开放式写字楼，谁都能上来敲门。 下次要是再来个什么李乾坤，王乾坤，直接带人冲进来，那就麻烦了。 “迟早得搬家。” 林渊在心里盘算着，“最好是那种有门禁、有保安的独栋，或者高档写字楼。而且还得再招几个技术，光靠我一个人写代码，以后累死也干不过来。” 正想着，放在旁边储物篮里的手机响了。 林渊拿起来一看，是个好久没联系的名字，王林。 自从上次刘洋举报事件后，这小子就有点躲着林渊。 可能是觉得没帮上忙，反而差点给林渊惹麻烦，心里过意不去。 “喂，胖子。”林渊接起电话。 “渊……渊哥。” 王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那个……你还在忙吗？” 林渊笑了笑，“怎么？找我有事？” “也没啥事……就是咱们这不是快开学了吗？我想着叫你出来吃顿烧烤，咱们哥俩好久没聚了。” 王林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有……渊哥，你要是觉得我太笨，我就不提了。要是……要是你那边还需要人打杂，能不能带带我？我还是想跟着你混。”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对于这个发小，林渊是有感情的。 上一世，林渊落魄的时候，王林没少接济他。 这份情，他记得。 但现在是开公司，不是过家家。 王林这人，讲义气，但是脑子确实不太灵光，而且做事有点毛躁。 现在的LY科技，无论是客服还是技术，他都干不了。 如果强行给他安排个管理岗位，那是害了他，也是害了公司。 “胖子，你想跟我干？”林渊问道。 “想！做梦都想！”王林急切地说，“渊哥你放心，我不怕苦，你让我扫地都行！” “扫地就算了。” 林渊从池子里站起来，擦了擦身上的水，“这样吧，等过段时间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活。” “什么事？” “我也没想好呢。” 王林“……” 林渊赶紧补充：“放心，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听到这话，王林才哦了一声，随后扯了几句挂了。 林渊其实想得很清楚。 接下来他要买车了。 而且随着生意做大，很多跑腿、接待、甚至是一些不方便出面的脏活累活，都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去干。 王林没什么本事，但有一点好，忠诚，听话。 这就是最适合他的位置。 给他开个高工资，让他跟着自己见见世面，等以后他历练出来了，再给他安排别的路子。 林渊穿上浴袍，走进了按摩包厢。 “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技师妹子声音甜美。 “按按肩颈和腰。”林渊趴在床上，闭上眼睛，“劲儿大点。” 在技师按压穴位的酸爽中，林渊的思绪飘向了未来。 现在的LY科技，还很脆弱，没有什么核心技术，产品也过于单一。 林渊心中暗暗计划：必须尽快脱离这个阶级，不然永远被人拿捏。 第30章 开学前夕 【时间：2009年8月14日】 【地点：京南市，新街口德基广场】 从水云间洗浴中心出来，林渊看着玻璃门倒影里的自己。 穿的破破烂烂就算了，手机还不能上网。 “这副行头，着实寒酸了点。” 林渊摇了摇头。 虽然他无所谓因为心态早就锻炼的无比成熟。 但毕竟现在公司人越来越多，整天这个造型实在不雅。 人靠衣装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你穿得不伦不类，人家第一眼就把你看扁了。 而且，他也确实是个俗人。 上辈子是因为穷，没办法。 现在既然卡里有钱，为什么要亏待自己？ 那不纯纯有病吗。 林渊转身走进了京南最顶级的商场——德基广场。 十分钟后，爱马仕专柜。 “先生，这几套是今年的夏季新款……”柜姐本来看着林渊的学生样不想搭理，但是没办法顾客是上帝。 “这套，这套，还有那套休闲西装。” 林渊指了指，“拿过来我试一下。” 柜姐陈小云看着眼前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孩一下子要试这个，要试那个，心里不禁嘀咕起来。 “这小孩儿的脸皮也是真厚，又不买要求还那么多。”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奢侈品岗前培训可是让她必须尊重顾客。 半小时后，林渊挑挑拣拣，最终买了两套衣服和一件休闲外套外加一条皮带后直接走人。 柜姐陈小云则是一脸不可置信。 因为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孩子刚刚花了四万六。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当下，她收起轻视之心，发誓以后不管顾客穿成啥样，都要客客气气。 柜姐的心理活动林渊自然不会知道。 换了一身行头的林渊，气质陡然一变，因为没剪头发，加上最近实在没有睡好，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点萎靡不振。 紧接着，找了一家高档理发店，说明要求后林渊几乎是指挥着发型师开始修剪。 为什么要指挥？ 因为发型师听不懂什么叫打薄一点，什么叫稍微修一下。 这点懂得都懂。 何况这还是2009年，非主流满大街，杀马特称霸的时代。 之后林渊还去了专门定制西装的地方按照记忆中绿皮书这部电影的男主角穿的西装尽量还原。 他真是太喜欢那个男主角在电影里的那几套西装了。 一个男人，出门必须要有至少一套拿得出手的正装。 此时就差鞋子了，刚刚逛街林渊忘记了。 现在身上穿的爱马仕，鞋子穿的开胶回力。 任谁看到估计都得来一句，好家伙。 这搭配，绝了。 有钱谁都会消费，林渊逛了几家店，最终在菲拉格慕买了一双皮鞋。 休闲感拉满，总算配齐了整套行头。 随后林渊直奔数码广场“老板，iPhOne 3GS，白色的，要32G顶配，有吗？” 2009年，iPhOne 4还没出，只有3GS，虽然在国内还得靠水货，但这流畅的触屏体验，比起诺基亚简直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哟，小兄弟识货啊！这可是刚才到的，六千八！”老板一看是个懂行的，也没敢乱报价。 “行。”林渊想了想，“还有，给我办一张联通的3G上网卡，要流量最大的那种套餐。” 那时候的3G网络刚刚商用，资费贵得离谱，但对于现在的林渊来说，无所谓了。 搞定手机，林渊又去了一趟驾校。 “我要考驾照。”林渊直截了当“我会开车，不用练。我要的是VIP通道，一对一，最快速度拿证。” 驾校校长本来想说我们要按规矩办事，但是听到对方说可以报vip。 给钱就是大爷，必须可以。 反正先收钱。 “没问题！既然您有基础，那咱们就走绿色通道。只要理论考过了，实操我给您安排插队，半个月拿证！” “成交。” “好的5800。” 林渊“……” 真黑。 …… 【时间：2009年8月15日，晚上】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把玩着手里的新手机，心情舒畅。 公司账面上，随着SVIP功能的推广，今天的流水又创新高。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刚刚自己还在旁边租了一套公寓，总算不用继续窝在公司睡觉。 刚准备离开公司回去睡觉。 “叮铃铃——” 桌上的新手机响了。 林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爸（林国栋）。 这么晚打电话？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接起电话：“喂，爸？” “林渊！你个小兔崽子！你想造反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国栋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听得出来，老头子气得不轻，连声音都在抖。 “爸……怎么了？”林渊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怎么了？你们辅导员苏老师电话都打到家里来了！人家说你那个什么阳光过敏症的假条是假的！校医一看就知道你在胡扯！” 林国栋在电话那头拍着桌子，“人家老师说了，全班就你一个人搞特殊！还没开学就学会撒谎逃避军训了？你是去上大学的还是去当大爷的？” “不是，爸，我是真不想去……” “你不想去？老子还不想去厂里上班呢！我不上班你喝西北风啊？” 林国栋根本不听解释，“我告诉你林渊，你给我老老实实去军训！要是学校因为这个给你记过，或者是把你开除了，老子打断你的腿！还有，你那个破公司，你要是敢因为做生意耽误学业，我明天就去把你那公司砸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林渊拿着手机，听着忙音，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特么……” 林渊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华国式家庭的羁绊。 就算你赚了一个亿，在你爹眼里，只要你没拿到大学毕业证，你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混子。 “苏沫……” 林渊咬着牙念叨着辅导员的名字，“这辅导员声音听起来挺温柔的啊，居然还会告家长？这一招太狠了。都没打电话和我继续问一下。” 没办法。 军训是必须得去了。 如果不去，林国栋真能杀到公司来。 到时候让员工看到老板被老爹拎着耳朵骂，那画面太美。 “行，去就去。” 林渊叹了口气。 但公司的事不能停。 现在正是业务爆发期，每天几千个商家的咨询，还有服务器的维护，离了他这个根本玩不转。 “还得再买个装备。” 第二天，林渊9.30准时直奔电脑城。 二十分钟后，林渊提着一台崭新的索尼 VAIO Z系列笔记本走了出来。 这在2009年，是绝对的顶级商务本。 碳纤维机身，只有1.4公斤重，却塞进了标压处理器和独立显卡。售价18,888元。 贵是贵了点，但它轻啊！ 而且性能也不错。 塞进军训的背包里根本看不出来。 “真想不到，老子还要去军训……” 林渊看着手里那台刚买的笔记本， “白天踢正步，晚上躲被窝里敲代码。” “不行，到时候继续装病，大不了处分。” 第31章 比特币 【时间：2009年8月28日】 开学前的最后两天，林渊还是回了一趟家。 不回不行。 老头子在电话里那通咆哮，如果不当面去说清楚，估计真能杀到公司去。 推开家门的时候，林国栋正板着脸看电视，老妈在厨房里忙活。 还是熟悉的场景。 “爸，妈，我回来了。” 林渊换了鞋，顺手买了几条九五至尊。 反正怎么劝也劝不了父亲戒烟，不如抽点好的算了。 “哼。”林国栋没有好脸色，指了指沙发，“坐下。解释解释，这阳光过敏是怎么回事？” 林渊早就想好了说辞。 坐到父亲身边，语气诚恳：“爸，一开始我真有事，不想去，后来我也承认错误了，也跟辅导员保证了，一定准时参加军训，绝不掉链子。” “真的？”林国栋一脸不信的看着他，“我告诉你，做人要诚实。别以为赚了几个钱就可以想干嘛就干嘛。” “哪能啊。”林渊赶紧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 哪怕现在林渊卡里有冰冷的一百多万，也并没有选择一下拿出很多钱给到父母。 原来温馨的家庭因为缺钱可以力往一处使，很团结。 如果一下子得到非常多的钱，不再需要大量时间去工作，那么人的欲望就会随之而来。 这也是太多人一下子有点小钱后家里鸡飞狗跳。 林渊不想这样，改善家庭，到时候安排父母体检，维持在一个合适的阈值就可以了。 一下子给太多，最后的结果未必好的了。 “爸，这是这个月我赚的钱，消消气。” 林国栋瞥了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还是态度不好：“拿回去！你上学要花钱，公司也要花钱。我和你妈有工作，饿不死。” “拿着吧，爸。”林渊强行塞进父亲手里，“公司现在挺好的。这点钱不算什么。对了，我还给你和妈报了个新马泰七日游的团，等我开学走了，你们就去散散心，也是时候享受一下生活了。” 听到新马泰旅游，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来赶忙说道：“不去不去，乱花这个钱干嘛，人要为以后打算，不能现在赚了点钱就大手大脚！” 林渊早就知道母亲会这么说：“退不了的，不去也是浪费，都交完钱了，妈，以后你也别出去上班了，你身体一直不好，咱家现在也不缺你那点工资了。” 林母赶忙摇头：“胡说八道，以后你结婚买房子，悦悦结婚，还要上大学，不都要花钱？你这孩子怎么一点长远眼光都没有？这样迟早出大事，吃大亏。” 林渊听后一脸无奈：“放心吧，我收入很稳定，以后所有的开支我都可以承担，放心吧。” 林国栋此时听的有些不耐烦了，立刻反驳：“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这个钱哪里来的都不知道，如果以后没有这个收入了呢？” 说到这里林渊知道继续聊下去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不会有结果。 不能说自己的父母说的不对，只能说，不同是眼界，看世界的眼光是完全不一样的。 草草结束对话，临走时又偷偷塞给妹妹林悦一千块钱和一部手机。 小丫头没了第一次的诧异，两个眼睛笑的都快看不见了。 …… 【时间：2009年8月30日】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回到办公室，林渊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这半个月，简直是LY科技的狂欢节。 随着产品逐渐被市场认可，用户数量也在爆炸式增长。 韩芸拿着最新的财务报表，心里很是激动。 作为一个财务，老板又说合规合法的报税，其实她一点压力都没有。 因为太多老板是不按规矩来，就想着怎么偷税漏税，搞七搞八。 这也是她在上一家公司辞职的原因。 在林渊这里她非常安心，同时也感叹自己运气真是好到不行。 韩芸是看着公司的营收从每天的几千到现在的十几万。 打心眼里，她是希望公司更好的，因为再也不可能找到一个这样的老板，这样的公司。 每天工作清闲，老板从没有任何工作以外的要求。 “林总……数据出来了。” “用户数：20,358家。” “SVIP用户数：1,980家。” 韩芸深吸了一口气：“这半个月，我们的总流水接近280万。扣除掉给陈风那边的分成，还有各种成本和税费……” “您现在的个人账户上，如果不动用公司预留的发展资金，能随时取用的现金大约是，250万。” 两百五十万。 在2009年，京南市区的房价也不过八九千一平。 这笔钱，够全款买三套大三居。 林渊看着那个数字，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辛苦了。” 林渊走到门口，再次看向这个奋斗了两个月的办公室。 从来时就自己一个人。 到现在已经快20名员工。 原本光秃秃的背景墙上，现在多了一块精致的亚克力招牌。 【LY科技】 蓝色的LOgO设计简洁大气。 公司内部也重新布置了一下，买了绿植，换了新的工作桌椅。 虽然还是挤在305室，但至少看着像个正经的公司了。 “对了，接下来一周我不能来公司。” 林渊交代道，“公司的事，技术上我已经把自动维护脚本写好了，一般不会出问题。要是真有解决不了的bUg，发短信给我，我会抽空处理。” “好的林总，您放心去吧。”韩芸点头。 处理完公司的事，林渊坐在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落日，突然想起了一件差点被遗忘的大事。 比特币。 2009年1月，中本聪挖出了创世区块。 现在是8月，比特币还处于极早期的极客玩具阶段，甚至连专门的交易所都没有。 “这玩意儿，现在一文不值，但十年后……” 林渊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国外的极客论坛。 他发了一个帖子：【收购比特币，0.05美元/个，有多少收多少。】 这个价格在当时算是很高了。 记得当时有个人用一万多比特币换了一个汉堡。 这事后来还上新闻了。 很快，就有几个国外的极客联系了他。 林渊通过Paypal转账，陆陆续续收了大概20,000枚比特币。 花了1000多美元。 也就是七千多块。 海外账户他早就开好，为的就是今天。 看着电子钱包里那一串数字，林渊笑了笑。 没敢多收。 林渊害怕蝴蝶效应。 如果他现在一口气收个几十万枚，导致市面上流通量枯竭。 说不定比特币这个项目直接就黄了，或者历史轨迹发生偏移，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万枚，足够了。 按照未来的最高点计算，这也是十几个亿美金的资产。 “这就当是给未来的自己存的一笔退休金吧。” 林渊关掉网页，把那个存有私钥的硬盘拔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保险柜的最深处。 这也是他有钱以后买的，保险柜里放着公司的一些文件，而现在，没人知道。 这里面放进去了一百多亿的华国币。 “好了。” 林渊拍了拍手，看着焕然一新的公司，看着账户里的两百多万，心里特别开心。 “一切准备就绪，还有一件事情。”想到这里，林渊心头一阵火热。 第32章 风花雪月 【时间：2009年9月1日，深夜】 【地点：京南市，维景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 林渊靠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身穿白色浴袍。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个妖娆的身影正在洗澡。 安雅是京南艺术学院大二的学生，学舞蹈的。 在2009年，还没有那么多所谓的“外围”和“名媛”，模特经纪公司的业务也相对简单。 林渊通过一点渠道很快找到了一家模特经济公司。 那个年代懂的都懂，这种公司都是做什么的。 很负责任的说各种模特选秀选美，其实本质上就是选妃。 富人的快乐生活，穷人想破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会哈喇子直流的当做女神。 其实吗。 你懂就好。 不得不说，那个年代的照片确实真实。 没有磨皮到亲妈都不认识的美颜，没有拉腿拉到变形的滤镜。 照片上长什么样，真人基本就什么样，甚至真人比照片更有质感。 林渊选安雅，纯粹是因为她那双腿，笔直、修长，还有那种常年练舞带来的紧致感。 当然，人也好看。 “咔哒。” 浴室门开了。 安雅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讨好。 “林先生…”她声音轻柔，听起来软软的，酥酥的。 林渊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心头涌过一阵火热。 这两个月，他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写代码、斗易联、应付家里。 可谓是核动力驴本驴了。 而年轻的身体早就憋坏了。 思想可以压制，激素不会。 荷尔蒙更加不会。 现在有钱了。 卡里躺着两百多万，每天还有十万进账。 这种时候，如果不找个地方释放一下，那真是圣人。 戒过毒都忍不住吧？ “来，跪在这里。”林渊招了招手。 …… 这一夜，对于林渊来说，是一种享受。 人都向往着年轻的身体。 无论多大的男人都喜欢18岁的姑娘。 说好换个活法，林渊绝不会亏待自己。 事后，林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种空虚感稍微填补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这种报复性消费带来的快感是短暂的。 就像之前买奢侈品。 真正有了也就那样。 此刻让林渊更加向往的是什么？ 是男人都喜欢的权力，那种可以掌控一切的力量才是真正的魅魔。 这一切，都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去走出来。 “时间就是金钱啊，怪不得电影台词说一分钟几十万上下。” 现在的林渊完全理解，这真的不是吹。 “尽量在军训的时候兼顾一下公司，如果真出什么事，那就亏大了！” 不再多想，林渊沉沉睡去。 …… 【时间：2009年9月2日，上午10:00】 【地点大杭市，阿里滨江园区】 阿里技术部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大屏幕上，正投影着一份ppt。 上面的图片赫然是林渊的Ly科技开发的宝淘管家。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技术总监赵刚敲着桌子，眉头紧锁。 屏幕上的这款软件，是下面市场部汇报的。 很快就转到他的技术部，上面要求做深度分析。 因为这款软件不仅仅在一个多月之内用户呈指数级暴增。 更是功能强大到听都没听过。 24小时自动回复这种技术，对于市面上不常见，可对于阿里技术部这种巨头那就是小儿科。 可流量监测？ 在线催单？ 自动一键式傻瓜操作补货提醒？ 自动监测后台库存数据？ 同步率几乎没有延迟，服务器从来没有崩溃。 数据更是从未听说过有丢包。 市面上连个同款竞品都没有。 强的都不像这个时代的产物。 “这是典型的爆发式增长。” 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汇报道，“赵总，我们查了。这个是京南LY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他们的软件叫宝淘管家。” “我就想知道，他们的并发处理能力为什么这么强？” 赵刚指着屏幕上的另一组数据，“你们看，错误率：0.01%。平均响应时间：120mS。”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在座的都是阿里的技术精英，他们太清楚这个数据的含金量了。 当时市面上的第三方软件，普遍响应时间在500mS以上，错误率更是高达2%-3%。一旦遇到促销高峰，经常崩溃。 而且功能还相对单一。 但这家的软件…… 怪物。 “我们反编译了他们的部分客户端代码。” 另一个资深架构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虽然核心逻辑在云端看不到，但从交互协议来看……他们的架构非常厉害。” “有多厉害？”赵刚问道。 “这是和硅谷现在使用的SaaS架构一摸一样。”那个架构师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完全是远超国内所有同行。” “而且，我们试图去分析提取他的源代码指令，这个软件的数据源应该有一个完整的本地服务器，这个技术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能为力！” 赵刚显得一脸的不可置信。 “查。” 此刻，坐在最中间位置的阿里市场部部长李远一拍桌子当即拍板，“联系商务部和投资部，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哪个团队做出来的东西，必须抢在别的竞争对手之前达成合作，最好能够直接收购！” “另外，给我查查这个公司的老板是谁。能写出这种代码的人，绝对不是无名之辈，很可能是刚刚回国的海归。” …… 【时间：同日，下午2:00】 【地点：京北，摩根资本驻华国办公室】 市场部。 二组投资组长Kevin正对着一份调研报告发呆。 这是他这周手下递交上来的市场分析报告。 【LY科技】 行业：电商SaaS服务 月流水：280万+（预估） 增长率：300%（环比） 预估净利率：90%以上 “这数据太漂亮了。” Kevin喃喃自语。 一个多月，盈利几百万。 这可是2009年，这是什么概念？ 这简直就是一头野蛮生长的怪物。 必须拿下，这个项目绝对在未来是一个独角兽。 如果能够成功，自己可以直接原地躺平。 因为投资人可持有百分之五的原始股份，这种项目未来一年赚几个亿轻轻松松。 “老板是谁？查到了吗？”旁边的二组副组长吴恪之路过，扫了一眼报表，也被这数据吸引了。 “查到了。” Kevin看着背调资料上那一栏信息，表情变得非常古怪。 “怎么了？有问题？”吴恪之问。 “不是……” Kevin一脸不可思议：“老板叫林渊。18岁。今年，刚上大一，还是个二本。” “什么？！” 吴恪之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大，“大一新生？还二本？你确定这人不是一个挂名的白手套？” “应该不是。我们查了工商注册信息和他在紫金科创的租赁合同，所有签字都是他本人。而且……”Kevin压低声音，“据我们在当地的调查，这家公司的所有软件，很有可能是这个老板一个人搞出来的。” “不过具体情况，还是不知道。” 吴恪之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迅速做出了决定。 “订票。去京南。” 吴恪之整了整领带，眼里闪烁着光芒，“不管花多少钱，必须在这个小子还没意识到自己多值钱之前，把他的股份拿下来。” “这绝对是一个未来的独角兽！” 第33章 开学报道 【时间：2009年9月2日，上午】 【地点：金南财经大学，新生接待处】 九月的京南，依旧40度。 当然，天气预报永远39度。 金南财经大学的校门口，红色的充气拱门高高耸立，上面挂着“热烈欢迎2009级新生入学”的横幅。 到处都是人。 满头大汗扛着红蓝编织袋的父亲，开着车送孩子上学的一家子，还有一脸迷茫、拖着大包小包的新生。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汽车尾气和燥热的味道。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林渊戴着一副墨镜，拉着一只银色行李箱，站在了人群中。 这一刻，他的打扮和周围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2009年，大学校园的流行风尚还是“非主流”和“运动风”。 男生们大多留着遮住眼睛的长刘海，穿着花里胡哨的阿迪耐克甚至还有阿迪王，裤子也是五花八门。 毕竟是二本，人员素质参差不齐，有的老老实实，土不啦叽。 有的潮的过头，早期黄毛。 多数人都是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正常打扮。 而林渊，太不一样了。 他穿着那件爱马仕的纯白T恤，只在胸口处有一个小小的H。 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九分西裤，脚踩菲拉格慕的藏青色乐福鞋，露出一截干净的脚踝。 头发是刚刚在理发店修剪过的韩版发型，清爽、利落，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棱角分明的下颚线。 这种在后世被称为“Old MOney”或者“极简风”的穿搭，放在2009年这群杀马特中间，简直特别抢眼。 为什么林渊懂这些？ 纯纯是前世当牛马的时候接项目，有一个就是有关个人造型设计的。 如果要从头说起就不得不提一个小故事了。 有一个女负责人因为工作调到京南。 然后林渊那时候刚毕业还是小鲜肉，卖相不错。 一来二去最后…… 反正这个女负责人教会了林渊很多。 打扮，审美，衣品。 这也让林渊在一众牛马程序员中有些格格不入。 “卧槽，这谁啊？这打扮看起来真骚。” “是表演系的吗？不对啊，咱们是财经大学啊。” “好帅啊，感觉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路过的几个大二学姐忍不住频频回头，窃窃私语。 林渊身上那种松弛、自信的气质，和周围那些眼神清澈却愚蠢的大一新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毕竟重生归来，灵魂的底色，已经完全不一样。 林渊推了推墨镜，没理会周围的目光，径直走向会计学院的接待棚。 …… 【会计学院新生报到处】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后面坐着几个忙得焦头烂额的学生会学长学姐，还有一个年轻女老师。 女老师戴着金丝边眼镜，长得文静秀气，此刻眉头紧锁。 她太烦了，一整天乱糟糟的。 这个老师正是辅导员，苏沫。 “下一个。”苏沫头都没抬，机械地说道。 一只手将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递了过去。 “林渊。” 听到这个名字，苏沫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透过眼镜片，视线撞上了一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 “苏老师，初次见面，我是林渊。”林渊摘下墨镜，挂在T恤领口，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苏沫愣了一下。 她可太记得这个名字了。 这就是那个电话里说自己要死不活、声称有“严重阳光过敏”和“心律不齐”的学生？ 本来就知道被林渊忽悠了。 这时见到真人，一种被当傻子忽悠的羞恼感瞬间涌上心头。 “是你啊。” 苏沫冷笑一声，语气明显不善：“我看你气色不错嘛，阳光过敏好了？”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林渊脸不红心不跳，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递给苏沫，“老师辛苦了，喝口水消消气。”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苏沫有点懵。 长得还可以啊，怎么感觉有点油腔滑调的。 苏沫看着递过来的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少跟我来这套。” 苏沫没接水，板着脸在表格上重重地画了个勾，“林渊，之前你骗我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军训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在搞幺蛾子，不然我只能公事公办，到时候收到处分可别怪我。” “一定一定，我肯定好好表现。” 林渊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软硬不吃。 办完手续，领了宿舍钥匙。 苏沫看着林渊离去的背影，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得劲。 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 【男生宿舍3栋，404室】 林渊推开门，宿舍里已经到了三个人。 环境还可以，四人间，上床下桌。 “哥们儿来了！你是老四。” 正在铺床的一个戴眼镜男生率先打招呼，看起来斯斯文文，“我叫张伟，苏北的。” “你好，林渊，本地的。” 林渊扫了一眼宿舍。 除了张伟，还有一个正在吃苹果的胖子，叫陆琪。 最显眼的是靠窗那个，正对着镜子摆弄头发的男生。 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衣服，耳朵上还打着耳钉。 看起来很潮。 “哟，兄弟这一身可以啊。” 耳钉男转过身，叫孙伟。 他的目光毒辣地在林渊身上扫了一圈，“这T恤，卧槽爱马仕？这皮鞋，啧啧，咱们宿舍来了个富二代啊？” 宿舍气氛瞬间有点微妙。 林渊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大学里，太有钱会被孤立，太穷会被看不起。 只有“有点小钱、爱装逼、性格豪爽”的人设，最容易打成一片。 他还需要这几个人以后帮他喊“到”呢。 “什么富二代。” 林渊把行李箱往床下一塞，笑着摆摆手，“淘的A货。这一身加起来三百块，老板还送双袜子。我就好个面子，穿出来撑撑场面。泡泡妞，装个逼。” “A货？” 孙伟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凑过来摸了摸料子：“卧槽，这手感可以啊！兄弟，哪家店？改天带我去淘两件？” “好说，改天带路。” 林渊嘴上应着：“来来来，以后大家就是睡在一个屋檐下的兄弟了，多关照。” 林渊刻意放低的姿态，宿舍里的隔阂瞬间烟消云散。 “好说，好说。” “相逢即是有缘，必须好兄弟。” 看着这几个单纯的舍友，林渊心里叹了口气。 之所以交了住宿费不是因为林渊要住校。 是因为林渊早就想好了，处好关系后让几个室友帮忙签到。 哪怕是二本，也不能天天不上课吧？ 天天翘课，班里里一个人不认识，最后打算干嘛？ 等开除吗？ 林渊自然巴不得被开除，只不过家里肯定要闹翻天。 那到时候，自己肯定烦的要死。 …… 【下午3:00，西操场】 烈日当空。 全校几千名新生，换上了宽大的迷彩服，在操场上集合。 绿油油的一片。 高台上，校领导正在发表冗长且无聊的讲话： “同学们！大学是人生的新起点！军训是大学的第一课！我们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 林渊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听的头疼。 又是这种无聊的发言，作孽啊。 他感觉自己像个呆逼。 自己每天进账十几万，在这听吃苦耐劳。 人生没有捷径。 我去你么的。 “能不能闭嘴啊！”林渊吐槽了一句。 他快受不了了。 第34章 公司来人 【时间：2009年9月4日，上午10:00】 【地点：去往京南军区训练基地的运兵大巴车上】 车厢里充满了一股好闻的味道，香香的，又说不上来是哪种香味。 金南财经大学会计093班的45名新生，正挤在这辆大巴车里。 全班37个女生，8个男生。 阴盛阳衰。 这种专业通常都是女多男少，前世可没少听人吹牛说长得像头猪都能找得到对象。 “哎，我们班那八个男生里有一个还挺帅的吗。” “哪个哪个？” “就是坐在最后面那排靠窗户的。” “就那样吧。” 人类其实挺无聊的。 男人的话题永远是女人，女人的话题也永远都是男人。 林渊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墨镜遮住了半张脸，假装试图睡觉。 但他旁边的孙伟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渊哥，你看前排左边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叫陈雨，怎么样，感觉她最好看。” 孙伟兴奋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林渊，“听说也是南京本地的，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我刚才跟她聊了两句，感觉有戏。你说我要不要军训的时候冲一波？” 林渊都没有回头看孙伟，这个陈雨他有点印象，属实是在班级里算好看的。 长得确实还行，但在见惯了后世各种网红脸和短视频擦边女主播的林渊看来，简直毫无吸引力。 林渊的逻辑一直很简单。 给睡10分，不给0分。 “嗯，冲。”林渊敷衍了一句，“祝你成功。” “嘿嘿，到时候帮帮兄弟。”孙伟自来熟地勾着林渊的肩膀，“哎渊哥，你说咱们这次军训会不会发枪？我跟你说，我舅舅在部队有点关系，他说这次可能会让我们打靶……” 孙伟滔滔不绝地吹着牛逼，从他那个不知道真假的舅舅，吹到了他曾经一打五，又吹到了他高中时候的风流情史。 林渊听得脑瓜子嗡嗡的。“滴滴。”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林渊掏出手机扫了一眼。是韩芸发来的短信： “林总，今天公司里来了两拨人，都说想谈合作，我说老板不在，过几天回来，然后他们还问了点公司相关的事情，我没说，这些人你知道是谁吗？走的时候他们还留了联系方式，要不要给你发过去？” 林渊看着屏幕陷入了思考：“不会又是哪家同行要来收购什么的吧？” 想了半天林渊也没个头绪，叮嘱了韩芸两句说一切等他回来再说，待人要客客气气后，林渊没再多想。 …… 【时间：同日，上午10:30】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楼下，星巴克】 这是方圆三公里内唯一一家星巴克。 店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左边的角落里，三个穿着正装的年轻人正在喝着咖啡，只不过眼光里有意无意一直看着一个方向。 这三个人是阿里市场部被赵刚安排过来接触LY科技的市场专员。 赵刚没有亲自来，是因为如果过于主动不利于谈判。 而且阿里不但是林渊的甲方，也是上市公司，哪怕是部门主管，那也是个领导。 这三个人看向的方向哪里坐着两个人。 这二人同样身穿正装，不过颜色不同。 正是摩根资本市场部二组副组长吴恪之与那个提交报告的组员林耀。 两拨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很少。 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刚才在楼上305室门口，他们擦肩而过，几乎是前后脚。 这绝对是撞车了，不存在其他可能，目标都是为了林渊而来。 “那两个穿西装的，看起来像投行的人。摩根？还是高盛？” 阿里市场专员杨明小声和身旁的同事分析起来。 “对面那几个什么来头，好像也不是投行，自己不认识。” 摩根的吴恪之眉头微皱，心里快速回忆着。 沉默。 两拨人的目标是一致的，但是这个目标只能选择一方。 不可能双赢，更不存在共赢。 …… 这时，吴恪之的电话响了，他深深看了一眼对面，推开门找了个没人的位置接通： “吴总，你托我问的事情有了，这个人的家庭非常简单，父亲是工人，母亲打零工，有个妹妹，没有查到他在任何机构学过电脑编程技术。” “什么？是不是你搞错了或者疏漏了？”吴恪之满脸不可置信。 对方明显有点不高兴：“吴总，我查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档案，甚至连他去过的网吧记录都调了。他绝对没学过编程！” 吴恪之愣住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脑瓜子嗡嗡的。 “你……你确定没搞错？” 吴恪之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一个没学过编程的学生，一个18岁的高中毕业生，一个人写出了一款月流水几百万、并发量千万级的SaaS软件？” “你在跟我讲神话故事吗？” 这个人是吴恪之的一个朋友，很有能量，双方合作过多次，专门可以查询个人信息。 之前吴恪之去林渊的公司本打算开门见山的直接聊，结果扑了个空。 虽然他不懂计算机，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公司一共上班的也没几个人，而且都是年轻的小姑娘，看上去就不是搞技术的。 况且来的时候已经做过一轮背调，这家公司从七月份刚刚成立，很多信息相互印证，也排除了林渊是个挂名的白手套嫌疑。 所以为了后续更好谈判，吴恪之果断动用人脉去调查林渊。 结果对方说林渊从来没有学过，那他么的这个软件从哪蹦出来的？ 如果是外包给别的团队做出来的？那么都有这种技术了，要给多少钱？ 对方不会自己做？这不纯垄断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吴恪之此刻人都要麻了，说故事呢？ 你以为拍电影，王者归来？ 电话那头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你可以说我收费高，但是绝对不能质疑我的信息渠道，这个人就是个普通的高三学生刚毕业，干干净净，绝对不可能有其他的信息是我不知道的！” 吴恪之一听对方急了连忙安抚：“对不起，我不是质疑你的专业能力，只是这件事太过于震撼了，我马上安排财务给你汇款，有空吃个饭，当面赔罪。” 对面一听吴恪之的态度也就没说什么，回了一句就挂了。 与此同时，那边的阿里市场部人也麻了。 他们调查的结果和吴恪之如出一辙。 两拨人同时震惊，太离谱了，梦里学的？ 第35章 各方震动 【时间：2009年9月4日，下午3:30】 【地点：京南市，易联软件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满地都是烟头。 周乾坤坐在真皮沙发上，双眼通红，无精打采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销售报表。 下滑70%，这一个月，易联的市场份额像雪崩一样塌陷。 由于林渊把易联的核心数据全部打包给了赵天，周乾坤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个多月周乾坤没空来继续骚扰林渊的原因。 “赵天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周乾坤咬牙切齿的骂道。 他到现在都认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天创科技的赵天。 是那个混蛋收买了自己公司的内鬼，偷走了客户数据，还用低价策略挖墙脚。 可是倒查一个月，贪污受贿的有，假报销的有，偷公司卫生纸都查到了。 可就是没有查到谁泄漏了核心数据。 “铃铃铃——” 桌上的座机响了，周乾坤有点不耐烦地接起：“谁啊！” “哟，周总，今天心情不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玩味的声音，“我是IDG资本的老郑啊。之前咱们聊过融资的事。” 周乾坤眼睛一亮，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哎哟！郑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正有点烦心事呢。您找我是，融资的事有眉目了？” “呵呵，融资的事先不急。” 对方话锋一转，“我今天打来，是想跟周总打听个人。听说你们京南有个LY科技的公司，法人叫林渊，你认得吗？” “谁？” 周乾坤愣住了，“林渊？”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是那个耍他的小子。 “对啊，他搞了一款软件挺成功的，项目部已经派人去背调了，如果你认识，介绍一下？这样对你融资的事情也有帮助。” “不太熟，我问问手下的业务员，可能会知道，等会回给你。”挂断电话，周乾坤手都在抖。 他迅速打开电脑，颤抖着输入“宝淘管家”，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瞬间整个人呆住。 仅仅一个月，销量破万，而且已经破两万，马上即将三万。 按照价格一份99那就是300万。 要知道，这玩意除了初期研发成本，后续维护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也就是说，这个软件，现在已经月入百万！ 周乾坤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行……易联不能死。” 周乾坤猛地站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现在的易联技术已经跟不上这个市场，而且刚刚经历了严重的数据泄露，用户数量大跌，必须找到转型的方向。 而林渊的这个产品，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设想过这个软件可以卖爆，只不过，这时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只要钱给够，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周乾坤立刻打开之前的通话记录，翻了半天才找到林渊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 “草！” 周乾坤狠狠把手机砸在沙发上，但下一秒又赶紧捡起来继续拨。 “接电话啊！” 周乾坤是真急了。 …… 【时间：同日，下午4:00】 【地点：大杭市，阿里滨江园区】 最高战略决策会议室。 此时，投影仪上挂着宝淘管家的图片，从销售数据到评价，再到数据分析，清清楚楚。 但在座的阿里高管们，神色都非常认真。 “背调结果出来了。” 市场部总监李远指着屏幕，语气严肃，“林渊，18岁，金南财经大学大一新生。家庭背景清白，无技术团队背景。” “但是……”李远顿了顿：“我们查到，他在暑假因为使用脚本违规获利，被人举报罚过款。”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这说明什么？”有人问。 “这说明他真的懂电脑技术。”技术总监赵刚接过话茬，“也就是说，这软件，就是他做的，而且还是一个人做的。” “各位，不管有多么的不可思议，这就是答案。” 赵刚深吸一口气，“我建议，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达成合作，或者收购！” 坐在首位的副总裁朱一凡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 “提升林渊及LY科技为S级战略关注对象。” “成立专项小组，预算一个亿。” “必须抢在别的公司前面联系到这个人，我要亲自和他通话！” “是！” 然而，十分钟后。 负责联系的秘书一脸苦涩地跑回来：“朱总，还是联系不上。” “怎么回事？” “不是，全是占线或者无人接听。” “公司电话呢？” “早就打过了，而且市场部的同事就在他公司楼下呢，林渊确实不在他的公司里。” …… 【时间：同日，下午4:30】 【地点：京南，金陵大酒店总统套房】 摩根资本的二组组长kevin正在和吴恪之远程视频。 “还没联系上？” kevin眉头紧锁。 “没有。”吴恪之一脸无奈。“要不去他学校直接找他？” kevin愣了一下：“我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学生。” …… 【时间：同日，下午5:00】 【地点：京南军区训练基地】 “教官， 我头晕。”林渊装作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 “头晕也要坚持，少来这套。”教官一脸不耐烦的训斥着眼前的林渊。 这个学生太烦人了，一会头疼一会尾巴疼的。 之前让他休息结果他直接跑回宿舍睡觉，太离谱了。 “渊哥，真头晕？”旁边的舍友张奇关心地问。 “没，我装的。”林渊趁着教官没看这里冲着张奇笑了一下。 “坚持一下吧，马上开饭了，我都快饿死了。”张奇此时饿不行，肚子都开始叫了。 看着张奇的傻样，林渊笑了，这让他想起自己的好兄弟王林。 王林也被京南财经录取了，不过开学请假了，好像家里有事情。 林渊也没多问，这小子分到了另一个专业。 之前答应过王林，给他安排个活。 不过到现在林渊也没想好应该给他安排到那个位置。 正当林渊在和教官斗智斗勇的时候。 他不知道，外面找他的人有多少，今天多少个公司开会讨论研究。 甚至几拨人已经在他的公司楼下驻扎了，就等他现身。 第36章 电话不断 【时间：2009年9月4日，傍晚6:00】 【地点：京南军区训练基地，新兵大食堂】 空气中弥漫着大白菜炖粉条和陈米饭的味道。 几千个穿着迷彩服的新生正在埋头苦吃。 军训了一天，体能消耗巨大，哪怕是平时挑食的女生，现在对着这大锅饭也能炫两口。 林渊端着不锈钢餐盘，和舍友们挤在一张长条桌上。 “哎哟我去，累死爹了。” 孙伟一边扒饭一边抱怨，“那个教官是不是心理变态？盯着我练？哎渊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林渊慢条斯理地吃着馒头：“心静自然凉。” 趁着吃饭的间隙，林渊把手伸进迷彩服内兜，摸到了那部iPhOne 3GS。 军训时电子设备要统一上交，吃饭时才还回来。 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纯纯反人类。 从早上到现在，手机一直关机。 趁现在他打算开机看一眼有没有韩芸的紧急留言。 “嗡——” 刚开机，手机就像抽风了一样，疯狂震动。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示瞬间跳到了99+，短信箱更是直接爆满。 林渊眉头微皱。 “服务器炸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还没等他点开短信，屏幕突然亮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归属地显示：广省大广市。 林渊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压得很低，贴在耳边。 “喂？” “您好！请问是LY科技的林渊林总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客气的男声：“我是企鹅集团战略投资部的高级总监，我叫……” 林渊愣了一下。 企鹅？ “我现在有事，不方便……” “林总！请务必给我一分钟！”对方急了，“我们对贵公司的宝淘管家项目非常有兴趣！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提供S级的资源扶持，我们投资部总负责人也希望能有机会跟您聊聊……” 林渊有点懵，也有点烦。 这食堂吵得要死，周围全是人，说话听一半漏一半。 “我现在确实有事，过几天吧。”林渊语气平淡，“合作的事，等我回公司再说。挂了。” “哎！林总！别挂！我们可以先谈谈估值……” “嘟。”林渊直接挂断。 刚挂断不到一秒。 “嗡——”又是电话。这次归属地：京北。 “喂？”林渊有些不耐烦了。 “林先生您好！终于联系上您了！我是红杉资本大华区的VP李天明，想约您……” “我实在是有事情，过几天吧。”林渊有些无奈。 “我们可以接受5000万人民币的A轮估值！” “5000万？”因为周围太吵林渊提高了音量：“等我回去可以吗，下周，我现在真的没时间。” 说完，再次挂断。 此时，饭桌上安静了。 别人听不见，他们可是听见了。 旁边的孙伟、张奇，还有隔壁桌的几个同班女生，都停下了筷子，看着林渊。 孙伟整个人都呆住了。 “渊哥……”孙伟一脸我懂你的表情，“你……你这也太能演了吧？” “啊？”林渊一愣。 “还企鹅，什么合作，还红杉资本？还五千万？” 孙伟忍不住笑出声来，拍着桌子，“兄弟，我知道你想在陈雨她们面前装个逼，但这台词是不是太浮夸了？五千万？你怎么不说比尔盖茨喊你修电脑呢？” 隔壁桌的几个女生也捂着嘴偷笑，看着林渊的眼神里充满了男生就是这么无聊的表情。 在这个年代，五千万这个数字太夸张了，尤其是对于刚上大学的她们。 在他们看来，林渊这通电话，简直就是典型的想要装个逼。 “就是啊林渊。” 坐在对面的张奇也推了推眼镜，尴尬地劝道，“快吃饭吧，马上就要强制回宿舍了，晚上我听说还要加练。” 林渊看着这帮同学，摇了摇头。 他能说什么？说这都是真的？说刚才那个人真是红杉的VP？自己月入百万？ 那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疯了。 “嗡——”手机第三次震动。 林渊看了一眼，是个大杭市的电话。 “烦死了。” 林渊彻底没了耐心，直接长按关机键。 屏幕熄灭，世界清静了。 “你们听岔了，我刚说的是游戏币，你们玩不玩地下城？”林渊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馒头咬了一口随便糊弄着。 不同世界的人无法交流，林渊自然不会去解释。 …… 【时间：同日，晚上7:00】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B座3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周乾坤手里拎着刚买的礼物，脸上努力挂着微笑。 他打不通林渊的电话，实在没招了，想来想去，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直接上门。 “林渊毕竟是学生，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亲自登门道歉，再把利润让出大头，就不信他不心动……” 周乾坤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 然而。 当他拐过走廊，看到305室门口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呆住，走廊里，此刻竟然站着三四拨人。 周乾坤是混商场的，眼力很好，这几拨人明显不是一起的，他一出门就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其中一个人上前打了声招呼：“是周总？” 周乾坤定睛一看，这不是红杉资本的投资经理吗，好像叫周伟还是什么的。 曾经自己研发出公司爆款软件的时候，这个人上门和自己聊过，最后虽然没成功。 周乾坤瞬间回过神来，原来和自己有一样想法的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在门口堵人的就有三四拨。没来的……就凭现在的他想跟林渊谈合作？谈收购？ 就自己手上那点钱？和这些资本竞争？ 周乾坤面如死灰，和那人打了声招呼直接转身就走。 他知道，他没机会了。 …… 【时间：同日，深夜11:30】 【地点：京南军区训练基地，男生宿舍】 呼噜声此起彼伏，军训太累了，男生们睡得跟死猪一样。 林渊悄悄坐起身，把被子支起一个小帐篷。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开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可惜不能联网，2009年还是个3g时代，网速约等于没有。 国内运营商根本没有良心，无线网功能都不给用。 此时任何进入华国的手机必须强制去除Wifi 功能。 就靠着弄流量包赚钱，可谓是黑到家。 林渊则是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代码，开始快速敲击。 因为，他又想到了一件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第37章 直接翻脸 【时间：2009年9月4日，深夜11:50】 【地点：京南军区训练基地，男生宿舍】 林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声虽然很轻，但是还是会有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 “你，出来！” 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直接打在了林渊的床铺上。 负责查寝的教官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 林渊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敲得太投入，没听到脚步声。” 他掀开被子，还没来得及合上电脑，教官已经大步冲了过来，一把夺过那台笔记本。 “好啊！半夜不睡觉，还玩电脑。” 教官看着手里这台电脑，冷笑一声，“林渊是吧？白天就你事多，装病，晚上被窝里玩游戏？不喜欢睡觉？那就别睡了。” 林渊眉头皱了起来。 这电脑里是他刚刚打出来的代码，还没保存，还有一些非常重要的文件。 如果出现问题，会很麻烦。 “教官，电脑我可以关机，但请你还给我。” 林渊从床上坐起来，语气虽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这里面的数据很重要，价值很高。” “重要什么？有什么价值？你吓唬谁呢！”教官明显不信。 在他的认知里，电脑只能用来打游戏。 而且这小子白天就一堆屁事，晚上不睡觉，还一脸不服。 这让他瞬间上头，军训他也带了两期，没遇见过这么刺头的。 教官一把揪住林渊的衣领，“给我滚下来！” …… 【时间：次日，清晨6:30】 【地点：训练基地大操场，早操集合】 几千名新生站在操场上，看着主席台。 林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台下，那台笔记本电脑就像犯罪证据一样被摆在桌子上。 昨天，他一夜没睡。 就因为那个教官认为他玩游戏，不服管教。 一夜都没让他睡觉。 林渊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是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这里说道理？ 辅导员苏沫站在旁边，一脸不悦，怎么又是这个林渊。 管教务的副校长马建国拿着麦克风：“同学们！今天我们要通报批评一个典型！会计学院的林渊同学！” “不但白天装病不想参加训练，半夜不睡觉，玩电脑打游戏，还公然顶撞教官！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简直就是害群之马！” “现在的学生，一点苦都吃不了！你这样以后走出社会能干什么？” 台下一片哗然。 孙伟和张奇在队伍里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渊哥这次要被记大过了，搞不好要留校察看。” 隔壁班的女生们也在窃窃私语，有的觉得林渊太惨，有的觉得林渊太离谱了。 林渊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听着副校长马建国对他的评价，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就因为没有服从所谓的规定，就应该被这样羞辱？ 就因为顶了两句嘴，就应该被罚一夜不睡觉？ “林渊！上来做检讨！”马建国厉声呵斥。 在他看来，这就是典型，必须要纠正这种不良风气，不然人人都这么没有规矩，以后学校的纪律还怎么维持？ 林渊慢慢走上台，接过了麦克风，目光缓缓扫过操场上站的同学：“我想问问，这种所谓的吃苦，除了满足你们的控制欲，对我们的人生有什么实际意义？” 全场死寂。 副校长愣住了，苏沫愣住了，教官也愣住了。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刚上大学的新生敢这么说话。 上台之前不是说过了，只要检讨一下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本来林渊也打算息事宁人，应付了事，可是马建国刚刚的话已经让他觉得生理不适了。 你算格调？ 昨天晚上林渊没反抗是因为只有他和那个教官，万一发生冲突根本没人管。 自己是动脑的，不是莽夫。 现在所有师生都在，大不了开除，反正不可能动的了他。 “叠被子能叠出GDP吗？踢正步能踢出科技创新吗？” “不就是为了满足你们的服从性测试？”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三纲五常是不是搞多了觉得自己就是真理了？” 林渊冷笑一声，“如果你们认为只要不听你们的，不满足你们设置的这些反人类条件就没有出息，就是所谓的无组织无纪律，那这所大学，不上也罢。” 副校长马建国气得浑身发抖，“胡说八道，无法无天！给我把他控制住！关禁闭！” 几个教官闻声冲了上来，想要按住林渊。 “别碰我。” 林渊向后退了一步，表情冰冷：“我现在是合法公民，你们没有任何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谁敢动我一下，我就告谁非法拘禁。” 这句话有理有据，那几个教官愣了一下，没敢直接上手。 场面瞬间僵持，此时台下的同学直接懵了，他们只是高三刚刚毕业的学生。 根本没有思考过什么叫做人权，也没想过合不合理。 从来都是老师说什么做什么，家长教什么学什么。 这也是穷人最大的问题！ 缺乏独立思考，明辨是非的能力。 凭什么所谓军训定个规则我就要听？ 你说干嘛就干嘛？那我有没有自由？ 只要不服，只要不听就是破坏集体，什么乱七八糟的道德绑架？ 就在这时。 林渊又开口了：“把我的笔记本还给我，你们要处分我也好，开除我也罢，随你们，我给你们提个醒，我笔记本里面的资料如果丢了，不是一件小事，我绝对没有开玩笑。” 马建国一听瞬间大怒：“真反了天了，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目无尊长，想干嘛就干嘛，你有没有家教？” 林渊一听笑了：“什么叫做家教？听你话的就有家教，不听的就没有？你算个格调？你说的话是真理？” “少在那里说教唧唧歪歪，不要搞什么道德绑架，我没有道德，我再说一遍，把电脑还给我，我现在退出军训，之后随你们怎么研究给我什么处分。” 副校长看见林渊寸步不让，此时下不来台。 但是他又不敢真的直接控制林渊，万一真出了事，自己身为副校长怎么都有责任。 没必要和一个普通学生搞来搞去。 咬咬牙再度开口：“行，你这种学生已经根本没救了，我给过你机会，你可以带着你的电脑走了，你的事情我会上报校委会，你今天有多狂，以后就有多惨。” 可能是想到校委会他能说上话，到时候开除林渊，副校长又觉得自己面子找回来了。 他顿了顿：“你这种孩子，出去以后必定是危害社会，违法乱纪的那一类人，随便你，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说完也不等林渊反驳，几个人过来直接强行带走林渊。 回到宿舍，林渊打开手机，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公司。 可是这荒郊野岭，这时候又没有打车软件。 自己该怎么回去？ 想了半天，林渊准备等会到上班时间的时候让韩芸帮忙打车。 反正只要有钱，啥事都不是问题。 只是头疼的事如果学校真把自己开除了，爹妈那里怎么交代？ 林渊不是没想过摊牌，不过直接被他否定了。 说自己月入百万？ 自己父母只会觉得自己是在违法，是诈骗，反正就是不学好。 这也正常，好好上高三的儿子，前一秒还在伸手要学费。 后一秒说自己月入百万，你换谁都信不了一点。 正当林渊头疼的时候，吃完早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宿舍。 和林渊一个宿舍的几人看见林渊刚刚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 立马围了上来，此时孙伟脸上一副你牛逼的表情。 旁边张奇则是关心道：“渊哥，你这么搞可能真要开除啊，你这咋办啊？” 林渊巴不得自己被开除，本来就不想上这个大学，一点用都没有。 随口敷衍道：“开除就开除呗，人生路那么多条，不上大学又不会死。” “可是不上大学，工作都不好找吧？”张奇一脸担忧。 林渊满脸不以为然：“你错了，其实上不上大学差不多的，我们这只是个二本，出来和那些大专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学历改变命运的时代早就过去了。” 旁边有个男同学此时听不下去了，林渊语气中那种看不起二本，觉得大学没用和大专差不多的言论彻底让他破防。 他觉得林渊就是坏学生，典型的不服管教，顶撞老师，这时候还强词夺理。 厌恶的看了一眼林渊，那男同学直接开口讥讽：“对对对，大专和我们一样，那您老人家去上大专呗，在这装什么呢？” 林渊都没正眼瞧那个开口嘲讽的同学，也没回应，就当听不见。 成年人和小孩子吵架？ 多无聊才会这么干？自己一个月几百万上下，很忙。 第38章 吴恪之 【时间：2009年9月5日，上午8:30】 【地点：京南军区训练基地，男生宿舍门口】 宿舍里空荡荡的，其他人都去出训练了。 林渊拨通了韩芸的电话。 “喂，林总？”电话那头，韩芸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您终于开机了！” 林渊语气平淡，“怎么了？公司有事吗？” 韩芸语气幽怨：“林总，您是不知道这两天公司外面来了多少人，个个都问你在哪，然后问东问西的，还有给我送礼的问我能不能带他进公司参观一下，我都快被烦死了……” 林渊一听韩芸的抱怨有点懵，难道是过来打探技术的？ 商业竞争中，这其实很常见，技术不行就直接物理干预。 前面易联就是这么操作的，不过听韩芸的口吻应该来的人不少，这事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那些打电话给我要给我投资的？ 这么疯狂吗？直接蹲在公司门口不走了？ “辛苦了，韩姐。”林渊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焦虑，赶忙安抚道，“等我回去，到时候我再给你加工资。” “啊？” 韩芸愣了一下，随即变得干劲十足，“谢谢林总！” 说实话之所以韩芸这么认真负责，就是因为她是看着公司账目从日入几千到日入十几万这么过来的。 太夸张了，而且林渊从来没有让她做假账，加班或者其他的事情。 非常简单，工作也非常轻松，能找到这样一家公司遇到这么一个老板。 韩芸很感激，所以也是不遗余力的愿意帮助林渊。 林渊笑了笑，话锋一转，“现在帮我个忙。我在军训基地，这地方打不到车，你帮我联系个车来接我一下，最好快点。” “好的林总，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林渊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没一会，韩芸把司机电话发了过来，林渊提着行李箱，走到了基地大门口，这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由于基地也不大，宿舍区中间走到大门要穿越训练场地。 于是林渊拉着行李箱一个人穿过数个训练阵地走到门口。 他走到哪，人群的目光就随着他到哪，早上的硬怼太炸裂了。 甭管谁有道理，对于学生来说，这就是个人物啊。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林渊这样有勇气直接和副校长硬刚。 那个没收林渊电脑的教官看见林渊经过他带的班级时特意提高音量：“都给我站好了，不服从命令的下场就和他一样，从这里灰溜溜的滚出去！” 话刚说出口，这个教官挑衅的看了一眼林渊，一副我赢了，你输了的感觉。 其实他不知道，底下的同学真是没有办法，她们根本不想参加军训，如果有可能，她们真的想和林渊换。 林渊则是正眼都没看一下那个教官，直接无视。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走到了基地门口，由于早上的事情，门口的哨兵认识林渊，也没难为他，直接让他出门。 林渊看着周围光秃秃的，简直属于荒山野岭。 “这也太偏了。”林渊皱了皱眉，正准备给那个司机打电话。 突然，他看见一辆车停在基地的路边。 为什么会看见？一来是因为这地方鸟不拉屎，二来这辆车是劳斯莱斯。 “嚯。” 林渊挑了挑眉，在这荒郊野岭看到这种豪车，非常诧异。 车旁，一个穿着考究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手机，在那焦急地打着电话。 “喂？老刘吗？是我，吴恪之啊，对，我现在就在你们军区那个训练基地的门口。我想进去找个人……什么？封闭式训练不好办？你帮帮忙呗？” 正当他准备挂断电话，等待对方的回复之时，余光突然瞥见了从大铁门里走出来的人。 那是一个提着银色行李箱的少年。 吴恪之愣住了，他迅速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又看了看林渊。 “这么巧？”吴恪之简直不敢相信。 就在昨天，吴恪之打听到林渊的学校从而得知他在军训，所以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以及实力，他还联系了在京南的人脉特意借来了这辆劳斯莱斯。 为的就是第一时间抢在别的公司之前接触到林渊，不说可以谈成合作，那也必须抢占先机。 没想到的是这个地方是和军队合作的训练基地属于军事区，门口的哨兵可不管你开什么车，有什么事，没有命令他们根本不可能放任何人进门。 此时最戏剧的一幕出现，吴恪之翘首以盼的林渊居然自己出来了。 “林渊？林总？”吴恪之快步上前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林渊停下脚步，看着这个突然冲过来的陌生人。 打扮考究，西装得体，发型也是非常整齐，一看就是有点成功人士那味。 林渊心里瞬间有了判断：这就是堵在公司门口的那帮人之一。 而且能直接找到这里，能量不简单啊。 毕竟能查到他在军训，还能精准定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基地门口，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是？”林渊明知故问。 “摩根资本市场部二组，吴恪之。” 吴恪之走到林渊面前，保持着距离，递上一张名片，“冒昧打扰了。因为实在联系不上您，所以只能在门口守株待兔了。” 林渊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摩根资本大中华区市场部二组投资经。 来头不小。 “吴总的消息倒是灵通。”林渊似笑非笑，“为了找我一个大一新生，跑到这种荒山野岭，真是难为你了。” 吴恪之一听，就知道林渊有点不太高兴，赶忙带着笑意： “实在抱歉，主要是林总你的这个产品实在是太厉害了，说实话，在我的判断里，如果林总您愿意给个机会，我们合作一下，绝对可以成为今年的独角兽。” 林渊见对方态度不错，也没打算深究：“怎么合作？” 眼看林渊有接着谈谈的打算，吴恪之喜出望外：“林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好打车。如果不介意的话，搭我的车回市区？我们在车上聊？” 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邀请，林渊看了一眼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说实话，他也挺好奇的。 两世为人，他也没坐过这种级别的豪车。 “行啊。”林渊也不矫情，直接把行李箱递给了吴恪之的司机，“那就蹭吴总个车，正好省得我走路了。” 司机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这可是对开门设计，林渊弯腰坐了进去，还真有点不习惯。 屁股刚沾到座椅，确实很舒服，脚下是厚实的羊毛地毯，很软，很润。 车门关上，隔音效果也很好。 林渊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实木扶手，又看了一眼那个复古的仪表盘。 “啧，到底一分钱一分货，难怪大老板人手一辆。”林渊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虽然他是重生者，有着超越时代的认知，但这种实打实的物质享受，确实能给人带来最直观的冲击。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搞钱的决心。 张震坐在他对面，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看着林渊对着车子东看看西看看心里不禁轻视了几分。 到底是底层出身，没见过什么世面，也微微松了口气。 “好奇就好。只要有欲望，只要有弱点，那就好谈，无非价码高低罢了。” 而门口站岗的哨兵则是懵了，毕竟他们是当兵的，不是弱智，电影里的豪车有几个男生没做过梦拥有过？ 早上那个刺头学生现在被那辆豪车接走了？ 而且明显看得见车上的人对这个学生毕恭毕敬，非常客气？ 等等。这对吗？ 第39章 第一次谈判 【时间：2009年9月5日，上午9:00】 【地点：劳斯莱斯后座】 车窗升起，同时与司机的隔断也缓缓升起。 林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吴恪之。 对面的吴恪之也在看着林渊，他很想知道， 对面这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怎么一个人搞出来这么厉害的产品的？ 他不是没有投资过互联网软件项目，都是十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几年才能做出一款只能说还行的产品。 眼前这一个人超过了几十个人，这让他不能理解。 而且，技术部已经证实，这个技术非常超前，市面上不是没有想仿制这款软件的团队。 无一例外给出的答案都是用时会很久，至少三个月，还要不断调试。 眼看林渊没有开口的打算，吴恪之打破沉默，率先开口： “林总，您真的很厉害，年纪轻轻就能做出这种产品。” 林渊接过水，喝了一口，无视了吴恪之的吹捧：“直接开门见山吧，我这个人喜欢简单直接。” “好，那咱们就更加直接一点。”吴恪之表情认真：“我想和您合作。准确的说，是摩根资本想与您合作！” 接着吴恪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林渊面前的折叠桌上。 “你开发的宝淘管家这款产品，技术架构非常惊艳。这种技术，我只在硅谷见过。” 这里其实他撒了谎，硅谷都没有这种技术。 目前的SaSS架构还不成熟，放在未来，谁都会，对于现在，那就是前沿科技。 如同埃隆马搞得火箭回收。 立项时谁信？ 失败了多少次？ 目前阿里搞得阿里云。 马杰克每年投十个亿，最终砸了多少钱才搞出来？ 一路上自己内部多少人说王坚是骗子？ 只要有了0到1，后面抄作业的就会如同雨后春笋一样。 林渊心里知道对面的张震在吹牛逼，他也不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作为一个重生者，还在业内从业那么多年。 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自己的知识储备，对于未来的发展眼光那也不是一个身在2009年的土著能理解的。 看着眼前的林渊没接话吴恪之继续开口： “但是，林总，你现在的公司，说难听点，就是个草台班子。几个客服，加上你这个光杆司令。” “一旦阿里回过味来，决定自己下场做竞品；市面上其他团队直接照搬你的东西，你也应该知道，华国的技术保护，几乎等于没有。” 这点吴恪之其实都说轻了，不管现在还是将来，华国的专利保护就是笑话。 又要打个比方，知道企鹅吧？ 你有好的技术，你有好的点子？ 对，你是聪明，你是牛逼。 然后呢？ 加入我们，要不然我直接复制一个搞死你。 什么？你说这违法？ 好的，你去告我吧。 我让你知道我的外号为什么叫南山必胜客。 诸如此类消失的游戏，软件，公司那真的多了去了。 诉讼最后就算赢了，然后几年过去了。 互联网早就变天了。 林渊这个软件也是一样，比如之前的农场管家。 第二天就有人直接照搬。 技术差的自己搞一个，技术好的直接破译。 互联网的产品迭代快过任何一个传统行业，今天流行的东西明天可能就淘汰了，一点都不稀奇。 目前市场上没有，是因为有护城河，但是不代表别人做不了。 不需要多久，马上一堆复制品就会出现，哪怕功能不如林渊的宝淘管家，那也可以简化。 价格低点，在搞点水军刷点差评，总能抢占一部分市场。 到时候慢慢来，又不是做不出来，你现成的东西就在这，无非花的时间长短。 所以吴恪之说的，即是现实，也是别人必定会做的事情。 但是如果摩根资本加入进来，那就不一样了。 庞大的资金代表可以拥有顶级的团队，可以不断开发市场。 最难的0到1已经解决，1到10自然简单。 而且广告也可以直接铺天盖地，到时候别人做出来也晚了，只能喝点汤。 这就是先手的优势，这也是吴恪之为什么非要追到这里来第一个见林渊的原因。 林渊没有看投资建议书，反而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口吻问道：“然后呢？我接受你的投资能得到什么？你们会做什么？” “你可以得到第一轮不低于5000万的融资。我会用最短的时间把你这款软件利益最大化，帮你全面铺开市场。”吴恪之目光灼灼，诉说着早已想好的规划。 “我还会给你成熟的团队，给你全套的法务支持，给你直接对接阿里高层的绿色通道，甚至可以帮你运作上市。” “你只需要专心写代码，剩下的所有一切，摩根资本帮你搞定。” 吴恪之说得很诚恳，显得非常真诚。 然而，在吴恪之的心里，他早就有一套另外的计划。 “18岁，没背景，父母是工人。这种小孩最好忽悠。” “只要他接受五千万估值，钱进去了，公司听谁的，可就由不得他了。” “只要拿到了核心代码和数据，这小子要是听话，皆大欢喜，要是不听话……” 吴恪之眼底透过一道寒光。 “到时候核心技术都到手了，直接复制一个软件，在市场运作一下，一个没资源没人脉的底层小孩能怎么样？” 这就是资本的玩法，吃人不吐骨头。 为什么资本论上说，资本来到人间，身上流淌的每一滴血都是邪恶的。 资本只看利益，其他不管。 不是有句话吗，给商人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敢践踏人间一切的法律。 在吴恪之看来，林渊此刻的状态，不过是强装镇定。 初创公司拿几千万投资，全球顶尖资本vp亲自上门。 这已经可以成为传说了。 你问他为什么这么自信？ 摩根资本是谁？ 那是世界顶级投行。 对于普通创业者来说，见到摩根资本，等于见到了财神爷。 摩根资本手里漏出的一点指缝，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几辈子衣食无忧。 摩根资本的一句话，能让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起死回生，也能让一家独角兽一夜之间估值翻倍。 没别的原因，就是有钱，有人，有资源！ 第40章 林渊的选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公司的路上。 吴恪之见林渊一直盯着手里的文件不说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随即开口询问：“ “林总，您有什么顾虑或者不太明白的地方吗？” 林渊看着手中的文件，思绪则是千回百转。 重生之前林渊只是个一本不是名校，而且是个本科，虽然计算机专业也无所谓硕士博士。 一直混迹的都是小公司，哪里给钱多就去哪里。 其他人不一定知道，但是林渊知道。 初创公司被投资，天使投天使轮不是一个什么稀罕的事。 太多创始人有一个好点子，好项目，就是缺钱，缺人脉。 看似确实是互惠互利，双方共赢。 其实，根本不可能，这里面的水可太深了。 此时吴恪之开口才把林渊的思绪拉回来。 抬头看了一眼吴恪之，林渊脸上挂着笑意：“吴总，听起来挺好的，如果我接受投资以后公司还是我说了算吗？” 闻言吴恪之也笑了，心里不禁又多了几分轻视，到底年轻，什么都不懂，嘴上却是很客气：“一个创始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控制权。你放心，摩根是专业的财务投资人，我们只管钱，不干涉经营。” “你看这几条。” 吴恪之指着合同上的条款，“我们在董事会只占两个席位，你依然是一把手。我们派驻的CFO和运营团队，也是为了帮你规范化管理，毕竟……你现在才大一，学业和事业总要有个平衡。” “而且，我们会帮你从阿里，企鹅各个渠道挖人，把技术团队搭建起来。” “以后你只需要负责创意和核心架构，具体的基础敲代码工作，交给手下人去干。这才是CEO该做的事，对吧？” 林渊听着吴恪之的话，心里冷笑。 “只管钱，不干涉经营？” 果然，这个人就是看自己年轻以为好忽悠。 这么大老远过来第一个见到自己，就是想要一锤定音。 搞金融的，果然都是骗子。 如果自己不是重生者，林渊恐怕已经屁颠屁颠的信了。 一旦签了字，那就是AB股架构的开始。 虽然表面上你是大股东，但只要引入了机构投资，每一分钱的动用、每一个新产品的立项，都要经过那个所谓的投决会。 即，投票决定会议。 到时候，那个派驻的CFO会像个管家婆一样盯着公司的账目。 那个空降的运营VP会带着一帮精英来对你的决策指手画脚。 如果你听话，皆大欢喜。 只要赚钱，你依旧是明面上的话事人。 如果你不听话，对赌协议等着你，董事会罢免程序等着你。 大不了让个人背锅给你公司数据造假。 一万种方法收拾你。 上一世，无数惊才绝艳的创始人，就是这样被资本一步步架空，结果好的拿着一笔遣散费黯然离场，结果差的跳楼的都不是没有。 如果林渊真的只是个普通的18岁天才，面对这种巨大的诱惑和看似合理的安排，绝对会签。 毕竟，五千万啊！谁能拒绝？ 但他不是。 林渊的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风口。 林渊的目标不是做一个宝淘管家，他有太多想要去实现的事情目前只是困于资金缺乏。 如果现在引入了摩根，以后每做一个新项目，难道都要跟这帮土著解释一遍“为什么要做这个”？ 怎么解释？ 我是重生者？ “吴总。”林渊转过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狂傲和不屑。“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是很不错，但我有个问题。” 林渊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有些轻浮，“如果我签了字，以后我想买辆法拉利，是不是还得向你的CFO打申请？” 吴恪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渊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他心里暗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免不了豪车美女豪宅这些低级趣味。 “林总说笑了。”吴恪之耐着性子解释，“只要是合理的开支，甚至是你的个人薪酬，我们都可以商量。一辆法拉利而已，对于未来的上市公司CEO来说，算什么？” “那如果我想做个游戏呢？或者我想去投个电影呢？”林渊继续追问，眼神里满是那种“我想一出是一出”的感觉，“你们投决会能通过吗？” 吴恪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我们需要评估风险。毕竟投资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需要对LP负责，而且投资给您的款项是专款专用，肯定要用于项目本身的。” “那不就结了。” 林渊摊了摊手，显得很不耐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拿着这几千万有什么意思？给自己找个爹管着？” “我现在虽然赚得少点，但我自己说了算啊。我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吴总，我还年轻，我还想多玩两年呢。” 林渊这番话，说得看似极其没出息，任性。 典型一副少年得志，心高气傲。 但在吴恪之看来，却无比合理。 这才是18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虽然才华横溢，但目光短浅；极度自信，受不得半点约束。 如果林渊表现得太成熟、什么都懂，反而不符合常理。 毕竟十几岁刚毕业的高中生，社会经验如此丰富是不可能的。 看着眼前的林渊，吴恪之其实心里松了口气。 “又是个为了自由连钱都不要的愣头青，以为自己天老大，地老二。” 这就好办了，对付这种人，不能硬逼，得哄着，得让他撞了南墙自己回头。 和小孩沟通，第一步就是要认可他，同意他的观点和立场。 本来也没有打算一次性就谈成，回头使点手段，让林渊遇到困难。 凭着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吴恪之绝对有信心林渊一定会回来找他，至少也是有争取的机会。 “林总的性格我很欣赏，真性情。” 吴恪之脸上表现的非常真诚，仿佛特别认同林渊的想法：“年轻人嘛，想自由是正常的。这样，这份合同你先拿回去留着，不用急着答复。” “我这次来，主要是交个朋友。” 不等林渊接话，吴恪之继续说道：“以后在京南，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买卖不成仁义在。” “不过林总，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一句。”吴恪之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确实一个人有点力不从心的时候，我可以保证，摩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是以退为进。 吴恪之很聪明，他知道现在逼林渊签字，这小子肯定不同意，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等阿里自己下场了，等到市场出现同类产品了，等这小子碰得头破血流了，他自然会知道社会的险恶。 至于最后一句话？ 呵呵，大门永远敞开？ 那得是你还有价值。 如果你已经跟不上时代，产品力落后了？ 不好意思，你谁啊？ 我认识你吗？ 良心？ 天真。 道德？ 愚蠢。 资本和你讲道德。 你写格林童话呢？ 这些都是底层人的幻想。 都是穷人的意淫。 只有弱者需要被保护，因为没有力量去抗衡。 久而久之就信了富人编造的谎言。 那些拿到结果身处高位的人。 哪一个有道德？ 哪一个有底线？ 哪一个有良心？ 呵呵。 林渊表现的仿佛颇为感动：“谢了，吴总，我到了，我就在前面的路口下。” 车子停稳。 林渊推门下车，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人流中。 第41章 公司整顿 林渊刚走到公司楼下，眉头就皱了起来。 原本没什么人的写字楼大厅，此刻三五成群穿着西装的人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眼神时不时往电梯口瞟。 看到林渊走到门口，瞬间围了上来。 “是林总吧？我是IDG的……” “林总您好！我是红杉资本的……” “林总！我是企鹅投资部的……” 七八张名片几乎怼到了林渊的脸上。 林渊被围在中间，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只觉得一阵烦躁。 这帮人，唧唧歪歪和苍蝇一样。 “停！”林渊冷着脸，失去耐心，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我知道你们是来干嘛的。”林渊环视一圈，眼神锐利，“但我现在真的没有考虑好接受谁的投资。” “你们这样堵着我，只会让我反感。到时候别说合作，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想要谈的，把名片和你们的计划书留下，如果我有意向，感兴趣的我会让助理联系你们。” “不想留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这番话很不客气，甚至有点狂。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知道，对于这种年少得志的天才创业者，越是顺着他越有戏。 “行行行，林总您先休息。” “这是我的名片，24小时开机。”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真的惹恼林渊，只能纷纷递上名片，然后散去。 看着人群散开，林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进了电梯。 电梯开门，又是一群人，同样打发了他们后，林渊手上多了一堆文件。 虽然只离开了短短两天，再次回到公司，林渊感觉很开心。 推开公司门，里面也是乱糟糟的。 几个客服小姑娘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林渊进来，都吓了一跳，赶紧坐回工位假装忙碌。 “林总！” 韩芸从工位上站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您可算回来了！门口那帮人……” “打发走了。” 林渊把背包扔在沙发上，走到机房门口看了一眼。 锁还是那个锁，没被动过的痕迹。 他打开门进去检查了一圈服务器日志，确认没有异常入侵后，才松了口气。 核心数据还在，这是底线，走出机房，林渊拍了拍手。 “大家先把手里的活停一下，过来开个短会。” 除了韩芸，还有最早跟着他的张雅、刘晓雯，以及后来新招的四个客服妹子，一共七个人，围站在林渊面前。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几天公司的情况，韩姐都跟我说了。” 林渊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我想问问，那帮人来公司，都问了什么？你们都说了什么？” 几个新来的小姑娘低着头，不敢说话，张雅和刘晓雯对视一眼，也有点紧张。 “没事，实话实说，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只要不是做有损公司利益的事情都没事。”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如果有谁收了人家的钱，把核心数据泄露了，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公司的事。现在说出来，都没事，要是让我自己查出来……” “那就不是离职那么简单了。”这番话，恩威并施。 终于，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怯生生地举起了手。 “林……林总。” 她声音很小，“昨天有个穿西装的人，非要拉我去楼下喝咖啡，还送了我一张商场的购物卡……我就去了。” “他问什么了？”林渊问。 “就问咱们每天大概有多少单，客户都是哪里的，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多人用……我就大概说了个数字，说每天忙死了，单子回都回不过来……” 有了第一个带头，其他几个人也陆陆续续说了，情况大同小异。 要么是请吃饭，要么是送小礼物。 问的问题也都集中在“业务真实性”、“老板在不在”、“有没有技术团队”这些方面。 林渊听完，心里有数了，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只要没让他们进机房，没把客户的联系方式导出去，这种程度的泄密其实无伤大雅。 反而因为客服们的“忙碌”和“真实反馈”，从侧面印证了LY科技的业务是实打实的，不是刷出来的。 这也算是变相帮自己抬了身价。 “行，知道了。” 林渊脸上露出了笑容，“大家做得不错，以后估计会经常遇到这种事情。”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礼物照收，饭照吃。问什么就说不知道，或者就说生意太好忙不过来明白吗？” “明白了林总！”大家松了口气。 “另外。” 林渊站起身，给她们画了个大饼，“公司现在的势头你们也看到了。只要大家好好干，咱们LY科技以后肯定是大公司。你们作为第一批老员工，以后就是元老，是主管，甚至是经理。” “只要公司赚到钱，我肯定不会亏待大家。” “韩姐，这个月所有人奖金加500。” “谢谢林总！” 看着员工们重新变得兴奋的脸，林渊心里却很清楚。 这种“兄弟义气”式的管理，只适合草台班子。 现在人少还好管，以后人多了，靠画饼是管不住的。 必须得有制度，有保密协议，有层级管理。 不过要求一群刚招来的客服对自己死心塌地，那真是洋柿子小说看多了。 你以为你是乔峰呢？ 小弟见到你纳头便拜，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 结束短暂的会议，林渊把韩芸叫到了跟前。“韩姐，这段时间的报表出来了吗？” “出来了。” 韩芸递过来一张打印好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林总，这几天虽然您不在，但业务一点没停。” “截止到今天中午。” “我们的付费用户总数已经突破了24,000家。” “其中SVIP（399元版）用户增长最快，陈风那边这几天发了疯一样推，现在已经有接近3,500家了。” 韩芸非常激动：“去掉给陈风的返点，去掉服务器和杂项开支。” “公司目前可用现金，目前是，298万。” 哪怕心里有准备，听到这个数字，林渊还是非常开心，接近三百万。 短短两个月，从兜里只有几百块的学生，变成了身家三百万的小老板。 这赚钱速度，高低能上新闻吹两波。 “将近三百万……”林渊靠在椅子上，看着这间办公室。 虽然有120平，可是连个独立的会议室都没有，更别提办公室什么的了。 机房就是个杂物间改的，过段时间继续添加设备的话，散热都是问题。 再看看韩芸，本身是财务主管，还要兼职前台、行政、保洁。 这么搞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以前是穷，没有钱，现在不一样了。 林渊彻底理解一个公司一旦有钱了就不停的扩大地盘。 是真的不够用啊。 第42章 大学生创业 “哟！林先生来了！快请坐！” 刚一进门，中介小王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已经合作过两次，林渊租房爽快，不墨迹，是妥妥的优质客户。 “上次那套公寓住着还行。这次来找你是想问问，这一片有没有适合做办公的写字楼？”林渊开门见山，“面积要大点，500平左右，环境要好，最好是独栋或者园区。” “500平？还要园区？” 中介小王给林渊倒了杯水，“林先生，您这生意是做大了啊。不过说实话，这种条件的房子，大部分都在政府手里攥着。” 小王顿了顿，打量了一下林渊那张年轻的脸，试探着问道：“那个……林先生，我看您年纪不大，之前填合同身份证也是91年的。您是……还在上大学？” “嗯，金南财大，大一新生。”林渊也没隐瞒。 “嗨！那您还找什么中介啊！” 小王一拍大腿，“您是大学生创业啊！您不知道吗？就在您学校旁边的仙林软件园，那是管委会重点打造的项目。只要是大学生创业，通过审批进去不仅免租金，还有补贴拿呢！” “我们这行其实不愿意推那边的房子，因为没中介费拿。但咱们也是熟人了，我不忍心看您花冤枉钱。您这条件，去那边申请绝对比在外面租划算！” 林渊愣了一下，上一世他虽然也是做IT的，但那时候已经是打工人了，对这种针对学生的早期政策确实关注不多。 被中介这么一提醒，他瞬间反应过来，大学生创业扶持政策。 2009年！仙林大学城！ 作为重生者，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时候，南京正在大力开发仙林副城，仙林大学城虽然聚集了南大、南师大、南财等一众高校，但产业极其空心化。 大部分学生都是天马行空，不太靠谱，根本没什么像样的企业。 当地的管委会领导，为了招商引资，为了把这帮大学生留在本地纳税，一个头两个大。 “我是大学生身份，我有技术，我有几百万的流水，我还是个纳税大户……”林渊的眼睛越来越亮。 如果能以“明星大学生创业项目”的身份入驻仙林软件园： 1. 房租减免：省下一大笔开支。 2. 政策补贴：白拿钱。 3. 政治庇护：这才是最关键的！ 上一世，他在酒桌上没少听那些老板吹牛逼。 在华国做生意，永远离不开“政商关系”。 易联为什么敢随便搞他？不就是欺负他没背景吗？ 但如果他成了管委会重点扶持的“政绩工程”，成了领导眼里的“香饽饽”。 谁敢动他？ 动他就是打领导的脸，就是破坏招商环境！ 钱，永远大不过权，钱只是权力的下属。 林渊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句至理名言。 如果钱只在自己的口袋里来回转根本没人在意，直接送给领导？ 人家不缺，领导缺的是政绩，有了政绩领导就会变成大领导。 “谢了兄弟。”林渊拍了拍中介小哥的肩膀，转身就走。 回到公司整理了一下文件，林渊马不停蹄的赶往仙林招商局。 2009年的仙林，正如火如荼地搞建设，招商局的大楼很气派，但大厅里办事的人并不多。 林渊走到咨询台前，接待员是一个看着挺干练的年轻女性，态度很客气：“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咨询一下大学生创业入驻软件园的流程。” 林渊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我是金南财大的学生，目前有一家已经运营的公司，想申请入驻。” “哦，大学生创业啊。” 接待员显然见多了这种事，顺手递过来一张单子，“先填个表，然后把你的商业计划书、学生证复印件、还有项目简介交上来。然后带上学校的推荐信，我们会进行初审，大概15个工作日给答复。” 这是标准的流程，因为大部分的大学生创业都是头脑一热，觉得自己的想法天下无敌。 然后直接过来大谈特谈，年轻人有想法是正常的，但是大多数的想法和创意都是不切实际的。 所以需要学校的推荐信，这是有名额限制的，不然无限制的递交纯属浪费资源。 林渊没有填表，开玩笑他哪里能弄来学校的推荐信，能不能继续上学都难说。 于是林渊将文件袋里的两张纸抽了出来，轻轻推到接待员面前。 “不好意思，我没有学校推荐信，但是我的公司已经运营两个月了。这是我上个月的完税证明，还有公司对公账户的流水单，我想能不能特批一下？” 接待员本来想说按流程来，但目光扫到那张税单时，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营业税及附加：154,320.00元。 8月流水：3125856.00元。 她也是懂行的。 在仙林这个刚起步的大学城，除了那些搞基建的房地产公司，一个月能实打实交十几万税的科技公司，那是凤毛麟角。 更别说，这是一个学生搞出来的。 “您……稍等一下。” 接待员的态度瞬间变得慎重起来，她站起身，“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 【时间：同日，下午2:40】 【地点：招商局局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副局长宋明正揉着太阳穴，一脸愁容。 刚才的区里会议上，领导发了火。 仙林软件园建好一年了，入驻率不到30%，全是些甚至连税都交不齐的小微企业。 “小宋啊，咱们要有拿得出手的项目啊！你都没有成绩，怎么和别的区的同志竞争呢？”领导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意思很明显了，他已经38岁了，这个年纪已经不小了。 如果这两年不能再进一步，那这辈子自己的政治生命就结束了。 可是，想要进步就要有政绩，自己的背景没有别人硬，分不到好的区，自然政绩不如别人。 就像公司规定，新员工要晋升手上要有项目，可是接项目必须要有经验，而新员工没有经验，所以不能接项目。 摆明了就是搞你，你还没辙。 宋明叹了口气，大企业都去市区或者高新开发区了，谁愿意来这荒郊野岭的大学城？ 要什么没什么，都是一群学生，能有什么消费能力？ 此时敲门声响起，刚才那个接待员小刘走了进来。 “宋局，外面来了个学生，说是想申请入驻软件园。” “学生？”宋明皱了皱眉，摆摆手，“按流程处理就行了。你来找我干什么？” “宋局，这个……好像不太一样。” 小刘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复印件递了过去，“他是带着税单来的。您看一眼。” “税单？”宋明有些意外，接过来看了一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了，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五秒钟，又看了看流水单，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是上个月的？”宋明抬头问道。 “对，8月份的。而且我看了一下，他7月份的流水才几十万，上个月直接三百多万。”小刘汇报道。 宋明沉默了，一个月十几万的税，放在市里可能不算什么，但在现在的仙林，这绝对不少了。 关键是，法人代表是大一新生。“本土孵化、高增长、大学生标杆……” 宋明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如果这孩子不是来骗补贴的那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政绩宣传单。 “人呢？” “在外面。” “请进来。带去2号会议室，倒杯茶。”宋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我亲自去聊聊。” …… 【2号会议室】 几分钟后，宋明推门而入。 领导毕竟要有领导的样子，面子和态度总是要在高处的。 “你好，我是招商局的宋明。” “领导好，我是林渊。” 林渊起身握手，不卑不亢。 两人落座。宋明没有急着表态，而是拿着那份资料，像拉家常一样问道：“林同学年轻有为啊。不过我是外行，能不能用通俗的话给我讲讲，你这个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现金流？” 这是在摸底。 宋明见过太多包装得花里胡哨的皮包公司，甚至是搞传销、搞资金盘的。 他得确认这生意的合法性和可持续性，他就怕自己批了之后结果是个大雷，要是真收了什么好处也就认了。 可他完全不认识林渊，所以他必须小心谨慎，往往越是好看的报表税单里面藏着的坑就越多。 毕竟，活到他这个年纪又在这个位置上，根本不信天上掉馅饼。 林渊早有准备。 他没有拽什么计算机的专业术语，而是用最接地气的大白话解释道： “宋局长，您知道宝淘吧？” “知道一点，好像是大杭市的一家企业，做得挺大的。” “宝淘上有很多卖家，他们每天要处理几百上千个订单。以前呢，他们得雇好几个人，手动发货、手动记账、手动给客户发短信，效率低还容易出错。” 林渊打开随身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调出软件的后台演示界面： “我的软件，就是帮他们自动发货、自动催付、自动统计利润。” “一个商家一个月给我99块钱，我帮他省掉两个员工的工资。现在我有两万多个付费商家，而且每天还在增加。” “简单来说，我就是给宝淘卖家省钱的。” 宋明一边听，一边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简洁的操作界面。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逻辑。 帮人省钱，所以能赚钱。这逻辑通顺，商业模式健康。 他又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上搜了一下“宝淘管家”。 跳出来的全是商家的好评和讨论帖，还有购买的跳转链接。 “真实存在的，而且口碑不错。” 宋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 看起来这不仅是个好项目，还是个干净的项目。 “林同学，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宋明语气变得正式起来，“像你们这样优秀的大学生创业项目，确实是我们园区最欢迎的。无论是在税收还是产业带动上，都很有意义。” 林渊心中一动，知道有戏，但他没说话，静静等待下文。 “不过呢，体制内有体制内的规矩。” 宋明看着林渊，缓缓说道，“入驻园区，特别是涉及到一些房租减免和专项资金扶持的条款，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定的。我们需要上会讨论，走一个审批流程。” “平时需要大概十五个工作日，不过你这个属于优质项目，我给你申请一个加急，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 宋明顿了顿，观察着林渊的表情，“林同学，这几天你能等吗？” 这既是实话，也是一种试探。看看林渊是不是那种急功近利、或者有什么隐情怕查的人。 其实他现在就能批，说是一周就是为了调研林渊公司的真实性，嘴上说了，哪怕眼见为实了也不够，必须全方位无死角的确认好。 这才是真实的政府办事风格。没有那么多爽文里的“当场拍板、一路绿灯”，一切都要合规合法，流程正义。 “没问题，宋局长。”林渊站起身，伸出手，“不过我没有学校的推荐信，能不能这个方面给我通融通融？” 宋明则是完全不能理解，这么优秀的学生去学校开个推荐信有什么难的？ 不过既然林渊说了估计有什么隐情，无所谓，自己这两天调查一下，问题都不大。 “没事，只要一切都是真实的，我给你特批。” “那我就回去静候佳音了。” 宋明也站起身，握住林渊的手，这次力度大了一些。 “好！年轻人沉得住气，不错。” “保持电话畅通。我有预感，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走出招商局大门，林渊心里也算是放下一块大石头。 第43章 父子和解 刚从招商局出来，林渊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爸爸” 铃声一直在响，林渊深吸了一口气，接通。 “喂，爸。” “你在哪？” 电话那头，林国栋的声音透着一股愤怒，“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家。别让我去学校抓你。” “知道了，这就回。” 挂断电话，林渊感觉非常头疼。 最难搞的不是创业路上遇到的各种困难，各种对手。 是一直与原生家庭无法沟通的那种割裂感，最亲近的人却相互不能理解，甚至一直影响自己，真的让人无奈。 没过多久，林渊再次回到了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区，推开门，一股子烟味，闻起来就让人不适，显然抽了不少。 林国栋坐在客厅，表情阴沉，看见林渊进门直接站起来指着林渊： “跪下。” 林渊真的累了，又是这样，从小就是不听话就先跪下，然后一顿训斥，反正不管怎么样，你先听着，就是你错了。 没有理会暴怒中的父亲，林渊走到父亲身旁坐了下来，语气颇为无奈：“爸，我都多大了，动不动就跪，解决不了问题。” “嘭！” 林国栋看见儿子完全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瞬间大怒，直接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就往地上一扔，噼里啪啦的撒了一地。 “你还知道你多大？啊？！”林国栋手指几乎戳到林渊的鼻尖上，眼圈通红： “刚才你们那个辅导员苏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军训无法无天！顶撞领导！还要动手打教官！学校现在要开除你！” “开除啊……林渊！我们就盼着你安安稳稳念完书，找个正经工作。” “你倒好！才去几天？啊？就惹出这种事情？你怎么和我保证的？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林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自己的儿子一直挺懂事的，怎么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搞出这么多破事？ 虽然往家里拿了几万块钱，可林国栋根本就不相信那是儿子自己赚的。 哪怕之前林渊给他看了完税证明什么的，他也觉得那就是在被人骗。 只不过林渊态度非常坚决，也承诺不在搞事，结果刚开学，辅导员又来告状了，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次直接要开除。 他真的快要被气死了。 林渊静静地听着，他太熟悉这种窒息感了。 “都是为你好”、“砸锅卖铁供你”、“全家的希望”……这些话听了不知道多少遍，还好这次换了点别的话。 不过毕竟在金陵这个地方吗，金陵雅言闻名全国，叽里哇啦一大堆都是不能播的内容。 他看着父亲，心里只有酸楚，没有怒气，甚至觉得有点搞笑。 等林国栋骂累了，林渊才给父亲递了一张纸巾。“爸，骂完了吗？喝口水。” 林国栋一把拍开林渊的手：“别跟我来这套！明天跟我去学校！去给老师认错，不管用什么办法，这个学必须上！处分咱们认，必须把毕业证拿下来！” 在林国栋的认知里，民不与官斗，学生不能跟老师斗。 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忍着就是了，就是这种底层人的三纲五常思想以至于后面一个保安镇小区的事情都有过。 底层人民从灵魂深处对于权威非常恐惧。 一方面无脑相信任何社会地位高于他们的任何人，一方面又极其恐惧招惹到社会地位比他们高的人。 非常的拧巴，其实就是弱者思维，也可以说是没有逻辑。 骨子里只有认同从不思考，不去质疑任何真伪。 唯一的评判模式就是看谁背景深，看谁地位高。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谁有权力谁就对。 学校里老师就是天，出校门领导就是爹。 反正从不思考，服从权威，谁赢谁大哥。 “爸，您先别急。” 林渊语气平和，“您是我爸，您了解我。我是那种没事找事、不知好歹的人吗？” 林国栋看着林渊，没说话，他就想看看这个逆子今天能说出什么花来。 “军训的事，是那个教官故意整我。让我通宵不睡觉，罚站一整夜，我问你，我凭什么不能反抗？” “那是部队！人家让你干嘛你就干嘛！怎么别人能忍你忍不了？”林国栋还是那个逻辑。 “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做。” 林渊看着父亲的眼睛，“爸，我没跟您说实话。其实这两个月，我赚了很多钱，是咱家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钱。” 林国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气极反笑，“就你？对，我信了你是京南首富。” “我没骗你。”林渊站起身，“爸，您跟我下楼一趟。就在楼下工行的ATM机，我给你看。” 几分钟后，林国栋跟着林渊来到楼下的atm机，他就想看看自己儿子能搞出什么名堂，高三刚毕业，还能反了天了？ 林渊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点击查询。 余额：2,985,400.00元。 林国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一脸的不可置信用手指数着：“个、十、百、千、万……” 他数了三遍，最后，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眼神里全是惊恐： “哪来的？这钱哪来的？！” “林渊！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什么犯法的事了？是不是搞传销了？还是赌博了？我就说你怎么不去军训！你……你这是要坐牢的啊！” 对于老实巴交的工人来说，一个18岁的孩子突然拿出三百万，第一反应绝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爸！您冷静点！” 林渊语气坚定，“这钱是干净的！上次就给你看过了啊，每一分都有国家税务局的章！” “我不信！什么生意能两个月赚三百万？你当我傻啊！”林国栋根本听不进去。 在他的认知里，除了违法犯罪，自己这种家庭背景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能赚这么多钱？ “不信我，还不信政府吗？”林渊早就想好怎么应对。 这代人无脑相信领导，只要有政府部门背书，林渊断定自己父亲不会继续怀疑自己在犯罪。 “我今天下午刚从仙林招商局回来，的宋明局长亲自接待的我，用不了几天还会再联系我面谈，到时候我带着你一起去，你在旁边听听就知道我在干嘛了。” 听到“国家”、“招商局”、“局长”这几个词，林国栋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大官，更别提面对面什么的，不过看林渊言之凿凿的样子，他也不禁有点相信起来。 这个反正到时候去看一下自然就明白了，真的假不了，难道这逆子能找个人假扮局长？ 而且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还是很听话的。 看到父亲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林渊趁热打铁：“我现在是咱们区里重点扶持的大学生创业标杆。宋局长说了，以后还要给我免房租，还要给我发补贴。” 其实这里林渊是在吹牛的，宋明可没答应他，这些都是他自己幻想的。 但是吧，早晚的事，毕竟自己的项目公司实打实的是优质资源，那几个资本大厂来了那么多人，个个开价都是几千万起步。 这方面林渊一点也不担心。 “您想想，我要是干犯法的事，我敢去见局长吗？那就是自投罗网啊！” “真……真的见局长了？”林国栋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等过两天政府的红头文件批下来，还要给我发创业证书呢。” 林渊看着父亲，神色坦荡，“爸，您要是不信，等那边的手续办好了，我带您去一趟软件园。就算觉得我在忽悠您，但我总不能连着政府和一起忽悠吧？我有几个胆子？” 是啊。 借他儿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拿政府开玩笑。既然局长都认可了，那这钱……就是正道的？ 林国栋看着ATM机上的那串数字，又看了看儿子。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咋办了，本来是愤怒嗯，这会是懵逼的。 “那……那学校那边……”林国栋有点恍惚。 “学校那边无所谓的。”林渊轻描淡写地说道，“我都这么成功了，大学上不上无所谓的。要不是顾虑到你和妈，我都不念大学了。” 林国栋彻底没话说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爸，等会我让财务给你转50万。” “别别别！我要你钱干什么！”林国栋下意识地推脱。 林渊这次没让步：“爸，这是给妈的。让她别去打零工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也是，操劳了半辈子了，以后享享福。” “我在外面创业，风险大，这钱放在家里，算是我的后路。万一我赔了，还得回来啃老呢。”林渊笑着打趣，这么说是为了安父亲的心。 林国栋看着眼前这个儿子，想说点什么“要注意身体”、“别走歪路”的说教，但话到嘴边，又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儿子已经跑到了他看不懂的赛道上，而且跑得比谁都快。 “好吧…”良久，林国栋眼眶有点红，他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不想让儿子看见自己的失态。 毕竟在自己儿子面前，父亲永远是坚强的，怎么能哭呢。 “走，回家。” “我等会让你妈别去上班了，今晚斩只鸭子，好好在家吃顿饭。” 林渊看着父亲的背影，笑了。 这关，暂时算是过了。 第44章 合家欢乐 回到家里，饭桌上久违地坐满了四个人。 桌上摆着半只本地有名的烤鸭买的鸭子和几个刚出锅不久的菜。 京南人爱吃鸭子，有个段子说没有一只鸭子可以活着走出京南。 气氛非常温馨。 路过楼下的烟酒店时，林渊硬拉着林国栋买了一瓶茅子，记忆中家里过个节啥的父亲都会小酌两杯，今天话说开了，怎么都值得庆祝一下。 饭桌上林国栋给自己倒满，又看了看林渊，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儿子也倒了一小杯。 “来，儿子。” 林国栋举起酒杯，面带笑意：“爸其实不求什么，你有出息爸很开心，但是一定要遵纪守法，不能有钱了就看不起别人。” “爸，放心吧。”林渊举杯碰了一下，“你和妈要保重身体，忙完这段时间，到时候我带你们出去玩玩。” 旁边，正在上初中的妹妹林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啥，一听要出去玩连忙开口：“哥，带不带我一起啊？” 看着可爱的妹妹，林渊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说道：“那必须的。” “哥，你最好了。”林悦一听，高兴的在那拍彩虹屁。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这顿饭吃得很慢。 林国栋喝多了，拉着林渊絮絮叨叨讲了很多以前厂里的事，讲他年轻时候差点当上车间主任的遗憾。 林渊耐心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帮父亲点上一根烟。 他知道，父亲需要的不是自己给他钱，而是在儿子面前找回那种作为男人的尊严和存在感。 毕竟，哪个男人不要面子？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 临走前，趁着母亲在厨房收拾碗筷，林渊在门口换鞋。 林悦像个小尾巴一样跟过来：“哥，你要走了啊？” “嗯，哥回学校。” 林渊背对着厨房，快速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现金，塞进妹妹的手里，做了个嘘的手势。 “拿着。别让爸妈知道，不然下次没有了。”林渊压低声音，“不过不能乱花，在家里要好好听话。” “哇！” 林悦摸着那厚厚的一沓钱，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赶忙收起来：“哥你太帅了！放心，我绝对听话！” 林渊又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推门离开。 回到公寓，林渊坐在沙发上，虽然解决了家庭危机，虽然身家三百万，但在这一刻，林渊还是感觉非常空虚。 这是重生者的通病。 无论他在外面多么风光，他的灵魂始终是个看透了一切的旁观者。这种孤独，无人可诉。 “既然灵魂无法慰藉，那就慰藉一下小兄弟吧。” 林渊自嘲地笑了笑，拨通了上次那个模特经纪人的电话。 “喂？林先生。”经理人显然错过号码。 “上次那个跳舞的今天有时间吗？”林渊有点不记得叫什么了，只记得身材不错，很润。 “她今天不太方便，不过最近刚到两个极品，大一新生，双胞胎，林先生有兴趣吗？” “有点意思，说说看，什么条件？” 三个多小时后，五星级酒店套房，林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旁边一对双胞胎姐妹，小云和小雨，此时正一左一右地靠在他身边，脸上红红的，正在给林渊按摩。 有点贵，两万。 不过，钱就是拿来花的，千金难买爷高兴。 释放过后林渊进入了短暂的“贤者时间”。 这时候，男人通常会生出一种莫名的、虚假的温情。 “你们多大？”林渊随口问道。 “十八。”左边的小云乖巧地回答。 “还在上学？” “嗯，刚上大一。”右边的小雨声音细细的。 林渊侧过头，看着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突然问道：“长得挺好的，也是大学生，为什么干这个？” 听到这个问题，刚才还带着讨好笑容的小云，眼圈瞬间就红了。 “林先生……其实我们也不想的。” 小云低下头，声音有点哽咽：“我们家在苏北农村，特别穷。我爸是个酒鬼，喝醉了就打人和砸东西，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对……” 小雨在旁边立马接上，眼泪汪汪地看着林渊，“我妈身体特别不好，常年吃药。我们下面还有个弟弟要上学。我们考上大学，家里连学费都拿不出来。实在没办法，为了弟弟，为了给妈治病……” 林渊静静地听着，换成其他人恐怕已经感动的不行了。 赌鬼爸，生病妈，上学弟，破碎家。 这简直是风尘行业的“四大名著”。 十个里面有八个都是这套词，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改的。 上一世他听过无数遍，没想到这一世，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真可怜。”接着从床头柜上拿起挎包，抽出两沓厚厚的现金，递给双胞胎。 林渊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走向浴室，“有机会下次在找你们。” 两个女孩看着那两万块钱，非常开心，这年代可没有扫码支付什么的。 就怕完事结账的时候出问题，看到林渊这么爽快，双胞胎也很高兴。 她们就喜欢这种，事少，爽快，关键还年轻，还挺帅。 迅速收起钱，穿好衣服，语气更热情了：“谢谢林先生！下次一定还要找我们哦！” 林渊摆了摆手，他不喜欢陌生女人和他一起睡，玩玩可以，睡觉属实没有必要。 有钱真好。 第45章 马杰克的决定 【时间：2009年9月6日，上午10：30】 【地点：大杭市，阿里滨江园区，B2B事业群1号会议室】 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正在滚动。 会议室坐满了人，全部都是阿里B2B和宝淘网最核心的十几位高管。 但实际上，他们讨论的只有一个对象：“宝淘管家”。 这已经是第三次开会了。 “就在十分钟前。” 市场部总监李远指着屏幕，脸色难看：“林渊的软件又更新了。版本号v1.5。” “新增功能：跨店铺库存一键同步。” 李远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技术部，“老赵，你之前就说你们能做，花点时间，结果搞了半天还是和原来差不多，都不如他的那个99的功能！” “我就想问一句，你们技术部到底在干嘛？一群人搞不过一个人？” “啪！” 技术总监赵刚直接怒了，直接回怼：“李远，你少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刚直接开喷，毫无顾忌，“你懂个屁的技术！你以为这是画图呢？照着描就行了？” “我们反编译了他的客户端，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赵刚调出一张复杂的架构图：“这是纯云端SaaS架构！他的本地客户端只是个壳子，所有的核心逻辑、高并发处理都在云端服务器上！” “而且他的数据压缩算法，连硅谷都没有！” “要抄？行啊！” 赵刚冷笑一声：“给我五十个P6级以上的工程师，封闭开发三个月，我能给你弄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三个月？” 李远也急了，拍着桌子吼道，“三个月以后的市场都不知道是什么样了，而且这小子一直在上新功能，照你这么说，那以后他弄一个新功能你就花三个月？” “那能怎么办？” 赵刚反唇相讥，“他就是技术牛逼，你要是能把他的本地服务器搞过来，我马上就给你做出来。” 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循环，市场部骂技术部无能，技术部骂市场部外行。 这就是大厂的通病：相互甩锅，反正不是我的问题。 不怪他们，也不是他们没有这个技术，之所以现在做不出来纯属是硅谷的SaaS架构还没有开源，市面上没有大面积应用。 等到过几个月谷歌的gO语言上线之后，林渊的这款产品就会被直接复制。 技术就是这样，谁先弄出来谁就有主动权。 “行了。” 一直坐在首位没说话的集团副总裁朱一凡敲了敲桌子，“吵架解决不了问题。现在的局面很清楚：抄，时间来不及；合作他又不愿意。”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咳。”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咳。 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一直低头看手机的瘦小男人。 马杰克。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黄色毛衣，手里拿着那份关于林渊的背调报告。 “你们吵了半天，有什么结果吗？” 马杰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西湖，语气平淡，“你们在纠结技术，纠结面子，纠结抄袭的成本。” “但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马杰克转过身，伸出一根手指，“时间。” “今天几号？9月6号。” “离11月11日，还有多久？” 11月11日，光棍节。这是宝淘商城今年准备大搞特搞的第一次全场五折促销活动。 “还有两个月零五天。”朱一凡回答道。 “对，只有两个月。” 马杰克眼神锐利，“我们阿里的技术部说抄都要三个月，那意味着，市面上不会有和他类似的东西在短时间内出来，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和他签订独家协议，别的平台根本用不了！” “如果成功合作，不使用我们宝淘的平台，意味着那些电商统统用不了这么便利的功能！” “我试过这个软件，非常方便，功能强大，既然收购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换个打法！”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等待着马杰克继续说下去，这个视角他们从未想过。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想的是控股，收购，吞并甚至威胁。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尊重过林渊，从来都觉得自己是行业巨头，高高在上。 “这个林渊，他的技术只会是一时领先，王坚和我说过了，马上gO语言出来，现在市面上的技术都要迭代。” 马杰克扬了扬手里的报告，“但是我们等不了，市场不会给我们时间，” “为什么我们不能放下面子，别忘了，我们是他最大的甲方，优势在我们！” “马总，那您的意思是……”朱一凡试探着问。 马杰克看了一眼在座的高管：“年轻人，要的是什么？是认可，是重视！得给他足够的尊重。” 马杰克走回桌前，拿起笔，在报告上林渊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以阿里的名义和我个人的名义给他发正式邀请函。” “就说我马杰克，想请他来大杭市，喝杯茶，聊聊电商的未来。” “另外，告诉他。” “只要他来，宝淘管家可以作为第三方ISV（独立软件开发商）接入宝淘核心系统，给他部分权限，让这个软件可以直接在旺旺后台联通，我们官方直接给他做背书。” “什么？！” 赵刚惊得站了起来，“马总，给他权限？那……” 马杰克打断了他，眼神坚定，“无非是让他多赚点钱，眼光长远一点，格局打开一点，只要达成合作，我相信好处是绝对超乎想象的。” “我要在双十一之前，把这款软件的价值开发到最大，越多人用，就代表着越多人认可我们宝淘。” “功能越强大，对我们的助力就越多，放弃短期利益，让他在这个风口飞一回又能怎么样？” 马杰克说完，把报告往桌上一扔，环视全场。 没人反对，没人敢反对，此时的马杰克和乔帮主一样，对于自己的公司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此时的林渊还不知道，属于他的第一个风口，即将到来！ 第46章 来自马杰克的邀请 【时间：2009年9月7日，上午10:00】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林渊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眼睛”图标，浪新微博。 界面简陋，功能单一，但林渊知道，这玩意儿在未来十年意味着什么。 它是舆论的风口，是流量的核武器，热搜词条一直是天价。 “现在入场，就是捡钱。” 林渊关掉微博页面，打开了一个新建的文档，敲下了几个字：【新媒体运营部筹建计划】。 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自媒体”这个词，大家还在玩博客、混天涯。 但林渊很清楚，文字的传播效率正在被碎片化阅读取代。 前段时间林渊就想好了，因为华国互联网是局域网，不联通。 所以几乎百分之90的人一辈子都在华文里打转，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互联网是什么样。 这个世界华文的搜索量占比只占互联网总量的百分之一。 也就是说，如果你只会一种语言，那么你就只能看见百分之一的世界。 多少歌手，明星，大v，靠着抄袭，靠着搬运火爆网络。 华国网民数量众多，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大多数缺乏基本常识，也可能是不想分辨。 所以那些年只要起个离谱的标题，就会有点击，哪怕随便编个八卦，星座野史，科普，反正就会有一大堆人关注。 相信大家都是知道UC震惊部那些年逆天的标题。 《震惊！14亿人都沉默了！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 《不转不是华国人！刚刚发生的真相，速看！》 《她是哈佛高材生，却甘愿嫁给乞丐，背后的原因竟然是……》 为什么这么离谱的东西能一直写？ 就是因为有市场，如同畸形的彩礼机制。 动不动就给几十万，因为真的有供需关系，有人买单自然有人标价。 所以军训的时候他加班加点弄了一个软件。 功能很简单：一键抓取国外指定网站的热帖，自动筛选关键词。 这就是后世臭名昭著的洗稿神器和内容农场的雏形。 原创想破头吸引观众，抄袭的则是简单多了，一键搬运，直接照抄。 版权意识？ 不存在的，华国网民只关心好不好看，其他无所谓。 公司现在的架构过于简单，没有核心班底，必须要正规起来。 现在实际上就两个部门，人确实不少，但是除了韩芸都是客服，属于替代性极强的岗位，丝毫没有技术可言。 林渊在自己的笔记本里规划好接下来的部门架构，他在等宋明。 宋明只要批了他的创业项目，就有场地，刚开始肯定不会太大，但是林渊完全不担心。 凭借自己的眼光和技术，公司只会越做越大，到时候给宋明面子，多吹捧吹捧， 说是在他的领导下才发展飞快。 懂的都懂，必须功劳是领导的，责任是自己的。 “真他么的忙死了，一天到晚全是事！”林渊感慨万分。 原来以为那些老板都是吹牛逼，什么想退休啦，太累啦，什么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当老师的时候啦。 那时候林渊恨不得捶死他们，现在忙了两个多月，林渊才意识到，真的忙。 累的他真的连轴转。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电脑右下角，那个一直挂着的阿里旺旺突然闪烁起来。 是一个金色的、带着官方认证标志的系统弹窗：【阿里集团】：林总，请接一下电话。 紧接着，林渊桌上的座机响了 “喂？” “您好，请问是京南LY科技有限公司的林渊林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非常好听、且极其职业化的女声，一听就是秘书，估计还很好看。 “我是林渊。” “林先生您好，我是阿里集团董事局办公室的行政秘书。冒昧打扰您。” 女秘书的语气很客气。 “受马杰克马总的委托，我们诚挚地邀请您于本周三，来杭州一叙。” “马总希望能和您面对面，聊聊关于电商未来的合作。” 哪怕是林渊。 哪怕是重生者。 在听到“马杰克”这三个字的时候，也深深的震惊到了。 那可是马杰克啊。 前世，这个名字代表着华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是那个在电视上金句频出、身价几千亿的“外星人”。 上一世的林渊，只是一个底层程序员。 虽然现在自己几百万身价，但距离马杰克这种级别的人物，中间不知道差了多少倍。 而现在。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居然派秘书亲自打电话，邀请他去喝茶？ 林渊握着手机的手稍微紧了紧，但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露怯。 “马总邀请？”林渊迟疑着开口：“但我最近公司事情挺多，还要忙着搬家，招聘。” 电话那头的秘书显然没想到林渊会是这个反应。 一般来说，听到马总邀请，对方不应该点头哈腰的说可以吗？ “林先生，马总非常有诚意。” 秘书赶紧补充道，“如果您时间方便，我们可以为您预订明天飞大杭市的头等舱机票，并安排专车接送。马总特意为您预留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就在西湖边的私人茶馆。” 头等舱。专车。西湖茶馆。一整个下午。 这规格，确实是给足了面子。 既然人家已经把台阶铺到了脚下，再端着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自己的软件还靠着别人的平台活着呢。 给脸不要脸最后只会自掘坟墓，而且，如果能和阿里合作，那么自己的软件只会卖的更好，几万用户看似很多，其实只在市场占有了百分之八都不到。 “行。” 林渊淡淡地回道，“既然马总这么抬举，明天下午，我会准时到。” “好的林先生！稍后我会通过旺旺把行程单发给您。期待您的光临。” 挂断电话。 林渊靠在椅背上，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从那个为了几千块学费发愁的高中生。 到被各种资本上门抢着投资，再到如今，即将坐在马杰克对面喝茶的座上宾。 也只不过用了短短两个月。 第47章 和马杰克的会面 【时间：2009年9月8日，下午2:30】 【地点：大杭市西湖畔，湖畔居茶楼】 林渊今天穿的是之前定做的西装，量身定制，虽然价格不高，但是非常得体。 为了今天的碰面，特意打扮了一下，这就像女生出门化妆，是基本尊重。 林渊很早就到了，自己在厉害，现在也就是个身价几百万的小老板，人不能不识抬举。 “林先生，久等了。” 一个充满辨识度的声音传来，林渊转过头。 那个瘦小的、长相独特、穿着黄色毛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没带保镖，也没带秘书。 马杰克。 这一刻，前世电视屏幕里的那个“商业教父”，活生生地站在了眼前。 虽然林渊两世为人，也算心理素质极强，但看到这张脸，还是不免有点紧张，毕竟，在这个年代，这个人影响力，那真的是极强。 “马总好。” 林渊站起身，不卑不亢地伸出手。 马杰克握手的时候眼睛直视着林渊，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坐，别客气。” 马杰克笑着坐下，亲自给林渊倒了一杯茶，“我在报告里看过你的照片，但见到真人还是吓了一跳。太年轻了。18岁……我18岁的时候还在到处找外国人练口语呢。” “运气好而已。”林渊谦虚了一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马杰克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林先生，咱们直接点。” “你的宝淘管家，技术很超前，我让技术部的赵刚看了，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程序员。这种单机并发架构，放在硅谷都是顶级的。” 马杰克继续看着林渊，“阿里的价值观是拥抱变化。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变化。” “有没有兴趣来阿里？” “我给你P9的待遇。年薪百万，期权另算。你的公司，阿里全资收购。价格你开，只要合理，我绝不还价。”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P9，在09年的阿里，那是核心高管的级别。 再加上收购款，林渊可以说是一步登天，直接实现财富自由。 但林渊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根本不为所动，“全资收购？那就是说让自己把核心数据全部交出，然后当个吉祥物。” “进了大厂当高管？那就还是打工。以后我想做什么，还得写PPT汇报，还得看董事会脸色？” 林渊重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换个活法。 他有太多想要去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可以改变世界，一点都不夸张。 为什么林渊从来不考虑收购，不考虑天使投？ 因为他不懂复杂的金融杠杆，也玩不过这帮搞资本的老狐狸。他唯一的优势就是先知。 而这个优势，必须建立在“一言堂”的基础上。 一旦引入资本，公司变得复杂，林渊想要做什么都会受到各种约束。 他注定不会缺钱，别的人是因为缺钱没办法，必须抢占市场，如果可以，谁愿意把自己的公司交给别人？ 有实力的上市都不会，大多数上市的公司就只为了一件事，套现跑路。 林渊不需要，也不屑，他根本不缺这三瓜两枣，和那些搞金融的骗子完全不一样，需要去骗底层人的血汗钱来发家致富。 缺德，丧良心。 “马总，谢谢您的抬爱。” 林渊放下茶杯，抬起头，眼神坚定，“我不懂金融，也不懂大公司的管理。” 林渊笑了笑，“我这人性格独，甚至有点倔，我做事情，不喜欢跟人商量，也不喜欢跟人解释为什么。” “如果进了阿里，或者拿了阿里的投资，以后我想干点什么事，还得层层审批，还得跟投资人解释逻辑……我觉得我干不来。” “我就想在这个小公司里，自己说了算。” “赚多赚少无所谓，主要是自由。” 马杰克愣了一下。 他阅人无数，见过贪婪的，见过野心的，见过唯唯诺诺的。 但像林渊这样，拿着“我不懂、我怕麻烦”当盾牌，软硬不吃地拒绝几个亿诱惑的，他是第一次见。 以往大部分人见到自己不说纳头便拜，还真没有拒绝过自己的人。 这小子，有点意思。 马杰克不置可否：“年轻人，想自己当家作主是好事。” “但你要知道，互联网是大海，小船是经不起风浪的。没有阿里的生态，你的软件再好，也就是个工具。如果我明天把接口关了，或者我自己做一个免费的……你怎么办？” 这是威胁，也是现实。 林渊没有慌。他知道，马杰克既然亲自来，就说明阿里现在做不到，或者来不及做。 如果都能直接复制了，还和自己谈个毛？ 没有价值谁都不会理你，就是这么现实。 林渊笑了，“如果真的您决定这么做了，也没必要喊我来了，对吧。” 马杰克见林渊根本不上套，本来也就是吓唬吓唬这小子，突然话锋一转：“你对双十一怎么看？有了解吗？” 马杰克不知道的是这个事情问别人肯定都是吹捧几下说什么马总高瞻远瞩必定怎么样。 你要问林渊，他不但知道，还能预知未来，因为他真的来自未来。 双11第一年卖了5000亿后来更是创造神话，当年多少人守在电脑前为了半价买货？ 最后虽然没人关注，一个因为直播带货的崛起，一个因为很多商家提高价格在降价，搞套路。 可是最初几年确实实打实的半价销售。 林渊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有点了解，我觉得肯定会成功，而且只要第一年做得好，以后双11就是马总你创造的节日。” 没有多说，一个是因为林渊担心改变历史走向，第二个，自己总不能把一切都说给马杰克听吧？ 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重生归来知道未来的世界发展，万一蝴蝶效应，变得面目全非，自己还怎么混？ 听到林渊也是吹吹捧捧的一套，马杰克不免觉得没什么意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次双十一，是我一场重要的布局，你的产品很适合我，我给你开三个条件。” 马杰克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不入股，不收购。你的公司还是你的。” “第二，阿里官方把你列为金牌ISV合作伙伴。我们会在旺旺卖家的后台，直接植入你的功能入口。” “第三，我会动用最大的权限主推你的产品。” 这就是给流量、给背书、给特权。 这意味着，全淘宝几百万商家，每天一打开后台，就能看到“宝淘管家”。 这比任何广告都有用，而且还会继续推，以前是可有可无的软件，现在是官方站台的正品。 林渊的心跳加速了，如果这一切可以，那么自己都不敢想，哪怕最后只有一半的商家使用，那也是百万级的，那得多少钱？ “条件呢？”林渊问。 “条件只有一个。” 马杰克盯着林渊的眼睛，一字一顿，“独家。” “你的这款软件，尤其是那个核心的并发处理技术，只能服务于阿里，宝淘系。” “企鹅的拍拍网，千度的有啊，当当，卓越……你一个都不能碰。” “我捧你，你必须只能为我所用。”林渊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拍拍网？没啥用，纯纯边角料。 有啊？明年就该关门了。 当当？以后就是个卖书的。 未来的电商天下，就是阿里的。这也是林渊直接选择做宝淘的原因。 至于独家？ 无所谓的，林渊可不相信过几个月对面的阿里还搞不出来同样的东西。 到那个时候，这个项目也就到头了。 早就说了，互联网，就是快钱，一波接一波，适应不了就被淘汰，非常现实。 “成交。” 林渊伸出手，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马总，合作愉快。” 马杰克握住林渊的手，这一次，他的笑容多了几分认可。 “林总，合作愉快。”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马杰克补充道，“虽然是合作，但数据安全红线不能碰。如果你的软件出了问题，或者你敢倒卖商家数据……” “放心。我不会舍本逐末。”林渊信誓旦旦的保证。 马杰克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合同我会让法务发给你。” “这几天，你就在杭州好好玩玩。费用算我的。” “多谢马总，不过我真的有事，忙不过来了，马上还要赶回公司。”林渊都快急死了，还玩呢？ 玩不了一点。 第48章 火速招聘 九月的京南，反而越来越热，俗称秋老虎。 因为京南这个地方一直有四大火炉的称号。反正天气预报永远 39 度，外面多少度，你自己品。 林渊是坐火车回来的，这时候还没高铁，几个小时坐下来，又热又闷，感觉整个人非常疲惫。 坐上出租车，一上车司机直接开口：“去哪？” “新庄国展中心。”车子发动，很热，在林渊的要求下司机才开了空调。 真要自己搞辆车，不仅要买，还得买两辆。 一辆用来商务接待，接送客户；一辆轿车自己开，貌似还得在找个司机，以后应酬想来不会太少。 上过大学的朋友们都知道“金九银十”这个词，不过在2009年听起来多少带点讽刺。 因为大四这一年，课基本停了，有前瞻性的学生都知道去市场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作。最好提前参与，这样机会也会多一些。 学校在这方面都是默认的，巴不得你赶紧去自给自足，不然到时候毕业没工作，学校还要想方设法保就业。 这时候正好 2008 年的金融危机刚刚过去，但是后续问题一直存在，大量的工厂倒闭、订单流失、大量的人员失业。 市场此时是萎靡不振的，记得当时还上了新闻。那时候就开始有什么震惊部了，说什么？毕业生难找工作之类的。 而且从2009年开始，这个社会就正式进入了“卷”的时代。 无数的人想找到工作，开始无下限地满足这些所谓的人民企业家的服从测试，你 1000，我 900，900 也干，800 也行，700 不嫌少。 就是因为这种奴隶的思想。这种毫无底线的妥协，让整个市场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通常都是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林渊不禁想到自己前世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看似给你加薪了，加班工资了。但你自己想一想，三个人，哪怕一个月是 5000，是 1 万 5，给你一个人开 8000，就是老板省了 7000 块钱。 就算你质量不行，大不了招两个人干 6 个人的活，也能用人数给它堆上去。 而且大部分的工作都是重复性极强的工作，也不存在有什么特别高深的技术壁垒。看似你好像比之前的工资高了一点，只是人累一点。 但你想想看，你挤占了其他两个人的工作岗位。那其他两个人就要再去进入到这种互相卷的这种底漩涡当中。 最后谁也讨不了好，不但工资不断地降低，福利不断地流失，就业缺口也会越来越大。 这个民族确实都是聪明人，只是往往聪明过头，并不是什么好事。 林渊不是圣人，也没打算去拯救世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没有必要的同情心，没有必要存在。管好自己就行了。他救不了别人，也没有这个资格去拯救任何人。 到了国展中心，展馆里人山人海，好似一片火爆，但是也能看得出来，周围的公司明显招聘意愿不强，估计不是拿来凑数的，就是过来完成任务的。 实在有什么亮眼的人才什么的，可能会给你一个机会。 毕竟好的工作都是萝卜坑，懂的都懂。 在 09 年这个时间，你几乎就不可能在市面上说有个野生的职位，福利待遇保障全部都很好。 这种都是内部渠道早就消耗完了。除非你个人能力非常强。你有过人的天赋、过人的资格、过人的能力。 那就不要去考虑了。这种人到哪里都能成功，都能活下来，你不大可能来到这个市场里找工作。 绕了一圈。基本上都是 1000~2000 的普遍工资，高一点管理岗就是 3000，有的人写个 5000，这就是2009年的物价。 就算你到了未来，再过 10 年，也就是 5000 块左右的水平，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不有个笑话这么说吗？3000 块钱，你就可以买一个大学生，给你从早到晚的干活，每天 8 小时不间断。 林渊知道了大概市场的行情，随后来到了市场管理办公室。 “还有空余的展位吗？小公司可以参会招聘吗？” 办事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正对着电脑斗地主，头都没抬：“有，可以参加，公司资质带了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身份证，缺一样都不行哦。” “都在这。”林渊把档案袋放在桌上，这是去阿里之前就准备好的，以防当时需要资料什么的。 此时中年妇女才停下手中的游戏，抬头看了一眼林渊，然后大概扫了一眼他的资料，根本没细看，其实他就是走个过场。 因为看台那边一大堆的空缺，自己的领导求爹爹拜奶奶才拉了几个有名的公司，几家公司都说好了，不缺人。纯属给个面子。 此时有这种野生的小老板想招人，那真是皆大欢喜。 “A区还有位置，不过得加钱，那是黄金地段。”中年妇女指了指图纸上一大片空白，“一千块。” 其实完全一分钱都不要，就是随口问问，对方给了就是外块。 林渊都没还价，直接掏钱，时间宝贵。 “开个发票，给我个牌子。” “发票没有的哦，可以给你写个收据。” 林渊：“……” 20 分钟后，林渊来到了一个空白展位，由于时间已经来不及找广告公司做易拉宝了。 那个中年妇女给林渊搞来了一个塑料黑板。也总算是这钱没白花： 【京南LY科技（急聘）】 1. 人事主管（2名） 2. 销售主管（2名） 3. 客服主管（2名） 4. 技术主管（2名） 所有岗位，薪资面议（高于市场价20%）。 来的时候就早就想好，每个岗位都要有两个人，因为这种招聘市场上来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 而且就匆匆一面，也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万一不合适，也能有个备用。 主要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双十一，必须做好充分准备，不能人家那边给了你机会，你自己把握不住，那就亏大了。 反正 9 月、10 月，展会是一直不断的，每天都有。 你在别的国家是肯定不能有这么多的人过来应聘，但是在这里，你就放下心来，只要钱管够，你懂的。 高于市场价20%，对于现在的市场来说，足够吸引人了。 刚写完没多久，摊位前就站住了一个人。 是个女的，三十岁左右，长相普通，穿得挺利索，但是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差点意思，她手里捏着一叠简历，估计跑了半天被拒绝不知道多少回了。 此时他盯着林渊刚写下的黑板，又看了看坐在那边有点老神在在的林渊，心里不禁有点嘀咕： “这也太年轻了。这能不能行？靠不靠谱？不过自己毕竟资历条件也就这样，问问总是不吃亏的。” 于是她还是选择坐到了林渊的对面，自己的简历递了上去。 第49章 公司扩招 林渊大致扫了一眼简历上，朱小月，三十三岁，已婚。 履历这一栏写得密密麻麻，但最有价值的只有最后一段——“XX电子科技公司（台资），人事主管，2年”。 简历这种东西，懂的都懂。美化一下啊，吹一下啊，都是正常的。这年头都没有什么背调的，而且都是基本岗位。也就做个参考而已。 “你之前做过人事主管？”林渊随口问道。 朱小月点了点头：“嗯，一开始是助理，后来晋升的主管。” “一个月试用期，不行的话直接走人，能接受吗？” 朱小月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根本不像别的公司，先问问有没有娃，再问问有没有人脉。 想了想，朱小月有点忐忑的开口：“工资多少？如果没坐满一个月，有工资吗？” 她太害怕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了，因为过于直接了。自己毕竟也不是什么高精尖的人才，也到了这个年纪，指望别人什么一眼相中啥的，这种童话就算了吧。 林渊没有墨迹：“你期望薪资写的是2800，我给你凑个整3000，不管吃住，试用期过后有五险一金。如果没到一个月离职，不足半月算半月，超过半个月按一个月算。” 他早就想好了。先稳住当前的公司不做改变，只做筛选。多给点钱，也能调动一下积极性和热情。 朱小月又愣住了，砍价的老板他见多了，第一次遇见给他涨价的，他有点不可置信。 “老……老板，你说真的？” “真的。”林渊指了指自己旁边：“现在立刻上岗。坐这儿。” “啊？” “我还要招人，你来替我面。” 朱小月又又又懵了，短短几分钟，懵了三回。 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有工作不错了，还加价：“好的，老板贵姓？把招聘要求大概和我说一下，还有职位底薪。” “叫我林总，林先生都可以，这是招聘要求，你看一下。”林渊把笔记本电脑推给朱小月。 这是林渊在火车上早就写好的公司部门雏形。 这时候，几个看热闹的求职者围了上来，大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一看就是没什么经验想要混日子的。 “我不懂技术，但我肯学……”一个男生唯唯诺诺地说。 “不好意思，我们招的是主管，要带团队的。”朱小月很快进入角色，一开始还客客气气，后来看林渊在旁边一言不发，甚至闭目养神，她也渐渐放开。 “我虽然专业不对口，但我很有热情……”接二连三，什么人都有。 林渊在旁边听着，不禁感觉终于可以歇会了，这才是当老板。 只要钱给到位，自然有人替你把脏活累活干了，替你唱黑脸，替你拒绝那些无效社交。而他，只需要最后点个头就行。 自己自从重生两个多月，一直都是核动力驴连轴转，跑去军训还跟副校长吵了一架。 总算到现在稍微正常了一点，老早就应该招人，主要自己也没什么经验。 又过了一会儿，人群里挤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林渊看了一眼，乐了。 格子衬衫，发际线上移；背着个双肩包，戴个眼镜。那种常年对着电脑敲代码、被屏幕辐射腌入味的气质，林渊太熟悉了。 太对味儿了。 “魏东，34岁。”朱小月接过简历，念了出来。 魏东推了推眼镜，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上。 他是请假出来的，自己的公司已经把自己手上的项目都移交给了新的同事。做这行的，懂的都懂，这是卸磨杀驴的前兆。 因为你这个年纪了，如果没有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就是不会留你的。你根本就不可能跟二十几岁的小年轻比精力。 大部分的程序员都是从事着相对来说没有技术那么困难的工作，但是工资每一年都是要给他们涨的。 所以，一旦到了 35 这个大关，就默认准备开始淘汰。几乎都形成了行业潜规则。 看到他，林渊就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实际就是要把你弄走，根本不讲情面。体面点还能拿个 N+1 的赔偿，这就算有良心的公司了。 不体面了，你不走？先给你调到外地。再不行，更狠的派你出国，反正手上也不给你项目，你就拿基础工资，也没有团队奖金。 一万种方法可以把你逼走。 什么？维权？ 那你去吧，祝你好运。 “做过什么项目？”朱小月按流程问。 “之前给税务局做过报税系统维护，还有几个企业ERP的二期开发。”魏东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等朱小月继续问，林渊直接接过话茬：“税务系统的并发量不大，但是对数据一致性要求很高。你们用的什么数据库？OraCle还是MySQL？事务隔离级别怎么设的？” 魏东猛地抬起头，眼神有点惊讶，他一直以为坐在旁边的年轻人是公司员工，这个女的是公司领导。 没想到对面这个年轻人出口就这么专业。 “用的OraCle。隔离级别是Readmitted，但是为了防幻读，我们在业务层做了锁……” 接下来的十分钟，朱小月听着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嘴里蹦出一堆她听都没听过的词：什么“存储过程”、“死锁检测”、“索引优化”…… 她偷偷瞄了一眼林渊。 这个小老板，不简单啊。 原本以为只是个有点钱出来玩的富二代，没想到肚子里真有货。她是人事，眼光自然不差，明显自己这个老板比对面的还要专业，可对面这人34岁啊！自己老板有20吗？ 魏东也确实震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对底层逻辑的理解，比他以前那个只会画饼的CTO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行了。”林渊大致摸了低，心里已经有数：“技术底子还行。不过我要说清楚，我这儿是创业公司，肯定要加班。你这个岁数，还行吗？” 魏东沉默了一下，：“男人不能说不行，只要有加班工资，我还是能拼一拼的。” 林渊笑了，男人的无奈，无需多言。 “试用期一个月，如果我不满意，随时走人，工资10000，转正后有项目奖金和五险一金。”林渊没压价，他需要的是快速组建团队。 魏东显然非常满意，感激地点了点头，留了电话，约好明天去公司报道。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坐了下来。 二十五六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衬衫领口有点脏，林渊感觉这哥们儿太像那种会在朋友圈发“早安，打工人”，配图是双手抱胸、脸上带着神秘笑容的保险推销员。 “雷虎。”朱小月看着简历，皱了皱眉，“高中学历？之前卖过保险，做过房产中介，还卖过安利？” 听到这，林渊差点笑出声，果然被他猜中，可能这个行业的人有一种特别的气质。 “姐，学历是敲门砖，但能力才重要吗。”雷虎一点也不怯场，“我虽然书读得少，但我工作积极，能抗压，懂得东西也不少。” 朱小月看向林渊，眼神意思是：你来决定。 “电话销售做过吗？” “电话销售？”雷虎眼睛亮了，“老板，这可是我的老本行啊！我之前带过一个小团队，专门卖商铺的。” 林渊点了点头：“如果你能拉五个有销售经验的人过来一起入职，销售主管这个职位，就是你的。” 雷虎一听只要拉来人就能当领导，当即拍胸脯保证，两天必须人员到位。 谈了一下工资，林渊没有给他高提成，毕竟这个项目就和捡钱是一样的，给多了完全没必要。 总算林渊的草台班子搭起来了，人事主管朱小月，技术主管魏东，销售主管雷虎，虽然还缺人，不过林渊打算交给朱小月，员工吗，必须压榨。 不然自己干啥都亲力亲为，早晚累死。 第50章 阿里的合约 回到公司，林渊打开电脑，接收了阿里那边传来的电子合同。 虽然还在走纸质流程，但条款已经定死了。 林渊鼠标滚轮滑动，目光停留在那个条款上：推广服务期：三个月。 屏幕的荧光映在林渊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是心里早就有预期，这就是互联网大厂的“标准收割流程”。 如果有一款软件他们觉得有潜力，就会先给你流量，让你去试错，去跑通模式。 可是一旦发现有了结果，他们内部的庞大机器就会立刻启动，产品经理抄逻辑，技术团队抄代码，运营团队砸流量。 一套组合拳，直接给你干懵逼。 自己的也是一样，等到三个月合同一到期，或者竞品做出来的瞬间，大厂会毫不留情地切断你的接口，封杀你的店铺，理由都不需要找。 哪怕是一条“系统维护”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这和35岁被优化的程序员是一个道理。 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年，身体垮了，薪资高了，性价比低了。资本不会念旧情，只会算账。 好在他还算特殊一点，卡在双11这个重要节点上，阿里肯定目前抄不出来同样的竞品，这属于是不得已而为之。 “三个月，够了。” 林渊也从没指望靠这一款软件养老。这就是个用来赚第一桶金的快消品。 既然阿里只给他三个月的时间窗口，那就在这三个月里，争取利益最大化。 宋局长那边几天没动静，虽然自己非常有信心，但凡事不能自信过头。 哪怕批下来，也要装修个一段时间，林渊等不起，马上要入职一堆人，总不能让他们蹲在走廊里打电话。 好在这层楼一共就两家公司，空置的房间特别多，林渊反正现在也不差这点钱，安排韩芸和物业沟通了一下，在旁边又租了两间。 搞定了办公室，正好此时昨天招聘的HR朱小月到了，林渊直接安排她再去昨天的国展中心把剩余岗位招满。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科技进入了迅速的扩张期，在高于市场价20%的条件下，林渊想要的人很快到位。 除了之前的那套班子，林渊又给自己找来了四个管理层。 人事部：陈兰，销售部：张峰，技术部：李俊，客服部：王霞。 之前那两个小姑娘工作态度虽然积极，但是毕竟年轻，管理起来下面的客服经常出现沟通上的问题。 这也是年轻人的通病，没有做过管理，不摆架子，以为平辈相交尊重人别人就会尊重她。 之前暑假的时候林渊也没自己的办公室，一帮人都在大厅里，一直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是他知道长久下去还是需要一个管过人的主管来操持。 现在自己是老板，还是那句话，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只要最后把握结果和方向就可以。 那天拍胸脯保证的雷虎也没吹牛，他真的拉来了6个以前跟他混的小弟。 一个个看着有点不伦不类，但是做起业务来真的还是不错的，主要也是林渊产品好。 提成不高但是成单率可谓是奇高无比。这主要因为阿里那边的流量闸口开了，有官方平台做背书，又是精准客服，这要是在成交不了，真的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此刻后台的数据开始疯涨，就在这时，林渊的旺旺闪动，弹出了一个阿里技术人员的对话框。 【阿里技术部】： “林总，为了保障双十一期间的数据稳定性，避免接口崩溃。我们需要对贵司软件的底层架构进行一次安全评估。请将核心源代码包和数据库结构文档发给我们，我们会安排专人优化。” 看着屏幕，林渊嗤笑一声：“真当我三岁小孩？”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什么安全评估，什么优化，都是扯淡。 一旦把源码发过去，凭阿里那帮P7、P8的技术能力，三天就能把林渊的软件直接照搬，然后稍微改改UI，一周后阿里的官方竞品就能上线。 林渊回复得极其干脆： 【林渊】： “不劳费心。我们的服务器已经做了压力测试，如果有问题，我们自己承担。” 【阿里技术部】： “林总，这不是建议，是流程。如果不配合，到时候接口出了问题被限流，我们概不负责。” 威胁上了，林渊眼神一冷，直接回了三个字： 【林渊】： “没问题。”然后直接关掉了对话框。 他赌阿里现在不敢动他。双十一在即，他们需要这款软件来提升商家的效率，这是KPI，是政绩。在榨干林渊的价值之前，他们不会撕破脸。 林渊不知道这个动作是马杰克本人的试探，还是底下人自己的动作。 一个公司大了之后所有的部门加在一起能有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 哪怕是领导层都少说有几百号，一个老板可以在最终决定上有话语权。 但是这么多人的管理，这么多部门的统筹，必定是要放权的，就拿林渊这个小公司来说，这次招聘他就没跟着去，那么朱小月的权限在招聘上就有绝对的决定权。 朱小月看你不爽，你再优秀她就是可以不要你，你就是进不来这个门。 不过想太多也没有意义，更不会有结果，主要还是自己的体量太小，别人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但这更加坚定了林渊的想法：核心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下午，林渊召开了第一次技术部会议，魏东和李俊两个主管明显有点拘谨。 “日常的维护、UI的更新、非核心功能的模块开发，你们两个组分工去做。” 林渊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放在桌子上。“但是。”林渊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扫过两人。 “涉及核心算法的COre.dll库，以及数据库的高级权限，除了我，谁都不能碰。” 李俊皱了皱眉，有点不理解：“老板，封装起来我们怎么调试？万一报错了怎么办？” “我会把接口文档给你们，你们只负责调用，不负责研究里面的逻辑。” 魏东到底是老江湖，一听就明白了。 老板这是在防着所有人，包括他们。但他无所谓，拿工资干活，少操心更好。 “明白了，林总。”魏东点头。 李俊有点不服气，他觉得这是不受到信任，而且处理起来确实会比较麻烦，但在林渊那毫无商量余地的注视下，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第51章 宋明的决定 仙林招商局，副局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宋明手里捏着几张复印件，这是税务局那边朋友私下帮他调出来的，林渊那家公司的完税证明。 在这个年代，嘴巴会骗人，PPT会骗人，甚至银行流水都能造假，唯独给国家交的税不会骗人。 毕竟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一个月不到，流水三百多万，纳税……”宋明弹了弹烟灰，看着那个数字，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 但这还不够。作为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宋明太知道眼见为实的重要性。 昨天下午，他特意去了栖霞区的一家做淘宝女装的仓库。那是他通过私人关系打听到的，“宝淘管家”的本地用户之一。 那个小老板一听是政府过来的，以为有啥事，吓了一跳，结果发现宋明只是过来问他使用宝淘管家怎么样，好不好用。 要不是宋明是政府部门的，这小老板理都不理，心里麻麻批，嘴上笑嘻嘻。 又是打开后台，又是操作演示，由于林渊的东西确实好用，那一刻，宋明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软件界面，仿佛看到了自己仕途的上升阶梯。 林渊没撒谎，这玩意儿是真能生钱。 回到局里，宋明直接申请了组织会议，他手上的权力确实可以批给林渊500平米的办公区，但是宋明决定来把大的。 500平？现在看是够了，可是再过段时间呢？ 到时候确实依旧可以批，只要交税，一切都好说，问题不大。 但是随着林渊公司体量变大，市政府甚至省政府都会关注到，自己到时候还能参与吗？ 最多就是表扬一下，然后随便给个荣誉，大不了升一级。 这是自己想要的吗？他宋明就一辈子混吃等死吗？ 他不甘心，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有政绩，也不是没有能力，他宋明是没有一个好爹。 前两年的提干为什么没有他，不用多说。 体制内最需要的是什么？很多人会说是爹妈血脉，这个自然不假。 可是如果背景差不多，看的是什么？ 政绩！ 政绩哪里来？他不会凭空变出来，改开之后，领导也要参与到企业扶持，各种试点产业，总不能天天卖地搞房地产，然后弄点税？ 地迟早会卖完，一次性的，只有扶持本土企业，让企业实现正向发展，才能长期健康的不断产出政绩。 万达为什么吃香？因为领导只要在任期间，所有人都能写上，哪年哪月引进万达项目，深度参与巴拉巴拉。 这就是政绩。 而现在的林渊，虽然体量不大，可是凭借自己的眼光，这小子两个月可以跳十几倍的营业额，宋明坚信林渊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如果一切顺利，报告新闻的开头宋明都想好了。 《仙林大学城孵化出“金凤凰”：栖霞区探索“校地融合”新模式，大一新生企业单月纳税破百万》 《关于我区扶持高成长性初创企业的经验做法：以“LY科技”为例，浅谈如何打破常规机制，留住核心人才》 太多可以吹的地方了，什么慧眼识珠，力排众议，特事特办，打破常规。 一般公司项目都是使劲想办法吹，想办法夸，玩春秋笔法。 而林渊的这个完全不需要，他身上随便一个标签都可以拿出来写一沓新闻。 大一新生，18岁，个人创办公司，两个月赚三百万，听起来都离谱。 想到这里，宋明更加坚定决心，必须提前绑定，直接为林渊争取最大的扶持，然后自己深度参与，搞好关系。 吃水不忘挖井人，到时候关系处好，等到林渊公司做大，哪怕上面领导过来想抢，也要考虑一下自己和林渊的关系。 只要到时候自己身在局中，那么必定一飞冲天！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自己的豪赌是押对宝的情况下！ 这时候秘书小刘敲响了房门，“宋局，会议申请通过了，二十分钟后开始。” 宋明点了点头，：“把刚刚整理的资料再核对一遍，然后排好顺序，送到会议室。” 秘书小刘应了一声，转头去核对这两天宋明跑出来的调查资料。 二十分钟后，宋明坐在会议桌的一侧开始报告，他对面坐着的是常务副局长钱中华，主位上是局长马卫东。 “关于特批林渊科技入驻大学生创业园核心区，并免除三年租金、提供五十万专项扶持资金的议题……” 宋明刚开了个头，就被一声轻飘飘的咳嗽打断了。 钱中华慢条斯理地开口了：“老宋啊，扶持大学生创业，大方向是没错的。但是——” 这个“但是”一出来，宋明就知道要他没憋好屁。 “这个LY科技，注册资金才多少？成立才几天？现在就要把园区位置最好的A栋给他们，还要动用专项资金。这要是传出去，别的企业怎么想？会不会有人说我们搞特殊化？如果不合规，到时候审计下来，这个责任谁来负？” 钱中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满嘴都是“原则”、“规矩”、“大局”，其实核心就一个意思：不想担责，也不想让你宋明干成。 都是副局长，你干出来业绩我怎么办？看你升职然后搞我？ 马卫东坐在主位上，表情耐人寻味，没说话。他乐得看两个副手斗。 宋明看着钱中华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什么不合规，什么负责任，都是狗屁，就是要使绊子，就是要搞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宋明声音坚定，“钱局长，你要是怕担责，这字我来签。” “老宋，这不是签字的问题……”钱中华还想打太极。 “啪！” 宋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正在神游的马卫东都吓了一跳。 “别跟我扯那些虚的！”宋明站了起来，“仙林沉寂太久了，我们需要一个标杆！林渊这个项目，我看准了，他能成！” 他环视一圈，目光死死盯着马卫东：“马局，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这个项目我批定了。如果出了问题，如果是皮包公司，如果年底税收不达标……” 宋明咬着牙，一字一顿：“我宋明，引咎辞职，绝不连累班子里的任何人！”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军令状。 在体制内，没人敢轻易说这话。一旦说了，那就是没有退路。哪怕到时候你死皮赖脸说不走，那以后名声也臭了，再想升职？做梦吧。 钱中华愣住了，他没想到宋明为了个学生能疯成这样，拿到会议报告的时候他都觉得和自己斗了这么久的宋明是不是脑子坏了？失心疯？ 在他看来，一个大一新生，还是个二本能怎么样？还能反了天？ 一开始他以为宋明是收了什么好处，关系户什么的，现在看来，恐怕事情不简单，但是宋明已经这样了，自己在唱反调，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 马卫东则是眯了眯眼，心里盘算开了：成了，政绩是局里的；败了，宋明滚蛋，反正和自己无关。 体质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不背锅，随你怎么玩，没两年都要退休的人了，稳扎稳打就好。 稳赚不赔。 “行。”马卫东敲了敲桌子，“既然老宋有这个决心，那就特事特办。不过丑话说前头，会议纪要得写清楚，这是宋副局长力保的项目。” 听到局长拍板，宋明长舒了一口气，刚坐下就发现，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他不怕。 因为他坚信，自己的眼光绝对不会出错！ 第52章 开除决定 金南财经大学，行政楼小会议室。 空调开得很足，但苏沫的手心全是汗。她站在角落里，看着会议桌前那几个领导，心里替林渊捏了把汗。 林渊还在公司里忙得脚不沾地，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学校这边已经架起了审判台。 这次会议是副校长马建国特意组织的。 本来这种学生违纪的事，教务处给个记过或者留校察看也就算了。本本没必要特意开个会，但自从军训结束后，马建国心里的那根刺越扎越深。 那天在操场上，当着那么多新生的面，林渊一句你算格调的辱骂。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有人说，身居高位或者年纪大了，就会有心胸，不会跟个孩子计较。 这纯属屁话。 一个人的心胸跟年纪无关，跟地位也无关。 除非你在他眼里连只蚂蚁都算不上，否则，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行径，到了六十岁也一样不少。所谓的“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过是底层人对上位者的美好意淫罢了。 现实往往是只要手上有一点点的权力，那么你就等着吧，不信？ 参考小区保安为难外卖员，你就明白了。 “关于大一新生林渊的处理意见。” 马建国主持会议，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违纪报告，那是他让教务处连夜整理的证据。 “各位老师都看看。”马建国把报告往桌上一扔，“无故缺席军训，当众辱骂老师，顶撞教官，开学三天了连课都没上。这种学生，简直无可救药！” 学生处处长李国强赶紧接话：“是啊，我也了解过。这个学生入学前就谎称阳光过敏，试图逃避军训。这是什么性质？这是欺骗组织，毫无诚信！军训是为了培养他们的意志品质，是国家规定的必修课，他连这个都敢逃，以后到了社会上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苏沫虽然对林渊没什么好印象，但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马校长，李处长，林渊确实违纪了，但直接开除是不是太重了？毕竟是个孩子，刚进大学，给他个记大过，留校察看，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机会？” 马建国冷笑一声，打断了苏沫。 “苏老师，当时在操场上，我没给他机会吗？全校几千双眼睛看着，他公然辱骂师长，目无尊长！如果今天我们对他网开一面，明天全校的新生就会有样学样。到时候，金财的校风怎么整顿？这个责任，你苏老师负得起吗？” 一顶校风校纪的大帽子扣下来，苏沫彻底没声了。 这也是领导开会常用手段，纯属就是因为自己面子站不住，如果不开除林渊，那么他马建国以后怎么混？ 学校就是一个较为封闭的小社会，这种事情早就传开了，如果这次他不拿出态度，那么自己的这些同事们当面不说，背后难保不会戳他脊梁骨。 其他几个想和稀泥的老师也不说话了。这明显是马建国要立威，谁犯得着为了个素未谋面的违纪学生去触副校长的霉头？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表决吧。” 马建国环视一圈，眼神冷冽，几只手稀稀拉拉地举了起来。 “全票通过。”马建国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快意，“发文吧，全校通报。另外，苏老师，通知学生和学生家长过来办理退学手续，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好。” …… 半小时后，通知下达。 林渊的父亲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决定开除的通知真的下来之后，他还是特别难过，没说什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给学校添麻烦了。” 随后，苏沫又拨通了林渊的电话。“林渊……学校决定，开除你的学籍。你明天过来办手续吧。” 正在公司指挥魏东优化数据库索引的林渊，手里的鼠标都没停。 “哦，知道了。到时候有空我去一趟。谢谢苏老师。” 林渊语气平静，甚至有点想笑，丝毫没有当回事。 他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开除就对了，太好了，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苏沫拿着听筒，愣在原地。她预想过林渊会哭闹，会求情，甚至会找家长来闹事。唯独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平淡，怎么感觉好像还有点高兴？ “死鸭子嘴硬。”苏沫心里叹了口气。 她觉得这孩子肯定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被大学开除，这辈子可能就完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描淡写？ …… 上午十一点，处分决定贴在了行政楼下的公告栏里，与此同时中午全校广播，把林渊军训时候的光荣事迹宣传了三遍，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校。 “听说了吗？那个当面辱骂副校长的猛人被开除了！” “我就知道，跟学校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惜了，长得还挺帅的……” 306宿舍里，气氛有些压抑。 虽然才相处了几天，也没什么深厚的感情，但毕竟是一个宿舍的。 “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张伟犹豫了一下。 “打个屁，这时候打过去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另一个室友说道。 最后还是张伟拨通了电话：“那个……林渊啊，我们看到通报了……你没事吧？” “没事，早就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谢谢关心啊，我有空回去请你们吃饭。” 挂了电话，几个室友面面相觑。这心态，绝了。 旁边床铺的陆然正在打游戏，听到这话，冷哼了一声：“装什么装。被金财开除，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去搬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眼高手低，没那个命还得那个病。” …… 下午两点，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缓缓驶入金南财经大学。 宋明坐在后座，手里拿着那份刚批下来的红头文件，还有一份《区校共建大学生创业示范点协议书》。 他特意让司机把车洗得干干净净，还穿了件白衬衫，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这次来，他是来送礼的。 既然在局里立了军令状，赌上了自己的政治生命，，那必须方方面面的手续都要完整。 他记得林渊说弄不来推荐函，那他就亲自出马，帮林渊把这个手续补得漂漂亮亮，反正也是小事一件。 当然这不仅是为了林渊，更是为了他自己的政绩。 如果林渊不是大学生的身份，很多国家级的大学生创业补贴和免税政策就申请不下来，那就变成了社会企业的性质，含金量大打折扣。 “把事情做在前面，把人情做足。”这是宋明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的心得。 自己现在多帮助他一分，以后就都是能拿得出手的谈资，不然等林渊成长起来，到时候给林渊端茶递水的人估计从京南财经能排到法兰西。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根本两码事 车停在行政楼下。 宋明夹着公文包，满面春风地上了楼。 校长办公室里，正校长周文华正在和几个副校长开会，马建国也在其中。 看到宋明进来，周校长立刻起身迎接：“哟，宋局，稀客啊！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下楼接您。” 虽然招商局是区里的职能部门，但手里握着大把的企业资源，平时少不了接触，彼此都是认识的，虽然宋明只是副局长，大小也是个领导。 “周校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宋明笑着跟众人握手，寒暄落座。 前几分钟，大家都在虚伪客套，聊聊仙林的发展，聊聊市里的经济形势，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家人。 茶过三巡，宋明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才看似随意地切入正题。 “周校，其实今天来，是有个喜事要跟学校通个气。” 宋明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 “市里最近不是一直强调校地融合嘛，在这个大背景下，我们区里发掘了一个非常有潜力的互联网项目。我也去看过，确实不错。” 说到这，宋明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校领导，笑道：“最巧的是，这个项目的创始人，就在咱们金财，大一新生，叫林渊。” “我和局里商量过了，准备把这个项目树立成咱们区的双创标杆。今天来，就是想请学校出个推荐函，把这个政绩跟学校共享一下，毕竟是金财培养出来的人才嘛。” 这就叫送政绩，在官场，这是最大的人情。就像论文的作者署名权，活别人做，荣誉，大家共享。 财大校长周文华一听，眼睛亮了：“哦？大一新生？能被宋局这么看重，那肯定不简单。这是好事啊，我们学校肯定全力支持。” 然而，坐在旁边的马建国，手里的茶杯盖磕哒一声，碰到了杯沿。 周文华也没注意，转头问马建国：“老马，我记得这届大一新生归你管，这个林渊你有印象吗？” 马建国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尴尬、错愕，最后变成了一种骑虎难下的僵硬。 他看着宋明那张满是期待的笑脸，又看看周校长那副准备大干一场的表情，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一样。 “宋局……”马建国推了推眼镜，干咳了一声，语气变得支支吾吾，“您说的这个林渊……是不是会计专业的？” 好像是吧。”宋明点头，“怎么？他在学校表现也不错吧？这种人才，学校肯定也重点培养了吧？” 此刻，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马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第52章 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马建国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着宋明那张依然带着职业微笑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周校长，那个开除的字眼就在嘴边，此刻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怎么？马校长有什么难言之隐？”宋明显然从马建国那个便秘一样的表情里，他已经嗅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他脸上的笑容虽然还在，但眼神明显起了变化。 马建国硬着头皮，干笑了一声：“宋局，这个……这个林渊同学，情况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宋明放下了茶杯，身子往后一靠，那是标准的审视姿态。 “他……”马建国咬了咬牙，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就在今天上午，因为严重违反校纪校规，长期旷课，辱骂老师，经校委会研究决定，已经对他做出了开除学籍的处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了，周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猛地转头看向马建国，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疯了”。 宋明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马建国，眼神在周校长和马建国之间来回转动，难怪那小子说弄不来推荐函，原来根子在这儿。 “开除了？”过了好几秒，宋明才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是……是的。”马建国被看得心里发毛，但他必须得撑住这个场面，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能怎么办？ 于是，他开始高谈阔论，试图用那套政治正确的大道理来压人：“宋局，您可能不了解情况。这个学生品行极差，军训期间公然辱骂副校长，也就是我。 开学三天了，连课都没上。这种目无尊长、不服从管教的学生，如果不严肃处理，我们学校的校风还要不要了？国防教育的严肃性还要不要了？” 马建国说得唾沫横飞，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宋明依然没说话，只是看着马建国，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辱骂副校长？顶撞师长？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穷学生，这当然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但如果是即将纳税百万的创业天才呢？ 这就是这个社会的现实——只要你有了价值，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当你是个蝼蚁时，你的愤怒是“目无尊长”；当你是个巨龙时，你的愤怒就是“个性鲜明”、“不拘小节”。 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由于宋明一直没有开口，马建国说完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此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率先打破这死寂的，是周校长。 能混到这个位置上的哪个是笨蛋？一看宋明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就知道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老马啊，你这个决定下得是不是太仓促了？”周校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责备，“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有点脾气是正常的。咱们做教育的，讲究个有教无类。怎么能一棍子打死呢？” “校长，可是他……”马建国还想挣扎一下。 周校长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转头对着宋明赔笑：“宋局，这事儿可能是个误会。我们工作做得不细致，对于工作上的失误，我们向您检讨，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宋明看了一眼周文华语气平淡：“周校长，误会不误会的，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我在我们局长面前下了军令状，必须把这个项目做成标杆，如果失败了，我的政治生涯也就到头了。” “如果真的他企业项目有问题也就算了，你这会和我说因为误会开除了，你这让我怎么开展工作？” 听到宋明的话，周校长的冷汗也下来了。 金财也就是个二本，本来就爹不疼娘不爱，以二本的师资力量每年的竞赛科研都是基本垫底。 要是得罪了招商局，以后毕业生的就业推荐、校企合作、甚至是地皮规划，随便卡你一下，都够学校喝一壶的。 而且，好不容易出个能拿得出手的政绩，要是就这么被马建国给搅黄了，他这个校长也别想干出什么成绩了。 “马校长！”周校长转过头，声音严厉了起来，“通知发出去了吗？学生来办手续了吗？” “刚……刚发完全校通报。手续还没办。”马建国支支吾吾，心里憋屈得要死。 “那就立刻撤回！”周校长拍板了，“马上联系学生，我要亲自跟他谈。这明显是个误会！” 说完，周校长又看向宋明，拍着胸脯保证：“宋局，您放心。这事儿我亲自抓。不管过程怎么样，林渊肯定是我们金财的学生。这个推荐函，我现在就让人给您盖章。咱们的合作，绝对不能受影响。” 宋明看着周校长那张信誓旦旦脸，只觉得有点招笑。 “周校长，这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周校长连忙赔着笑脸“特事特办，这也是为了配合工作。” 宋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那份还没签的协议书，轻轻拍了拍。 “行，既然周校长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宋明看了一眼手表，“不过毕竟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我有林渊的电话。明天这个时候，我会亲自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这句话，就是最后通牒。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没搞定，那咱们就有的聊了。 宋明虽然只是个副局长，但要在体制内恶心你一个二本学校，手段多得是。 “一定！一定！”周校长连连点头。 宋明走的时候特意看了马建国一眼，带着那种“你自己体会”的眼神，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周校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指着马建国的鼻子就开喷：“马建国！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也不调查清楚就把人开除？你是嫌我这校长当得太稳了是不是？” 马建国坐在沙发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委屈得要死。 他怎么知道那个大半夜不睡觉打游戏、军训时候还在那装病的刺头，居然能把招商局副局长招来？ 在他眼里，林渊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本学生啊！ “校长，那我怎么办？”马建国声音都哑了，“通报都发了，全校都知道他骂我被开除了。现在撤回？我这张脸往哪搁？以后我还怎么管学生？” “脸？”周校长冷笑一声，“你要脸还是要位置？你不撤回也行，那你自己去跟招商局解释，去跟市教育局解释，你能搞定，随你怎么办！” “不想干你可以辞职走人！我绝不可能因为你个人的面子，把这个人才流失掉！” 官大一级压死人，马建国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气得两眼发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完了。 这次脸是丢尽了。以后在学校里，他在老师和学生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一个被他开除的学生，转眼就被校长请回来，这简直是当众抽他的耳光，还是左右开弓的那种。 周校长没理会像死狗一样的马建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补救。 “他的辅导员是谁？赶紧把她叫来！”周校长对着门口吼道。 很快，苏沫被叫来了，一脸懵逼。 “林渊家长的电话你有吧？”周校长急切地问。 “有……” “打！现在就打！”周校长指挥道，“就说是误会，处理决定撤销了。我要亲自上门去跟家长解释！” 周校长心里门清。林渊那个态度，明显是个软硬不吃的刺头，直接去找他，万一谈崩了就没回旋余地了。 但家长不一样。华国的家长，只要听到学校领导愿意登门道歉，不开除了，那肯定是大喜过望，肯定会帮着学校说话。搞定家长，就等于搞定了一半。 至少还有可能。 …… 林渊家。 老旧的小区，斑驳的墙皮。 周校长带着苏沫和几个行政老师，提着水果牛奶，站在门口，有点傻眼。 这么老破小的环境？这真的是那个重点培养的高科技人才的家？ 他原本以为林渊是个富二代，或者背景深厚，至于什么高科技人才重点项目，18岁能搞出什么项目？ 但是现在看着这环境，分明就是个最普通的工薪阶层，甚至可以说是底层。 “这里面的水，很深。”周校长心里更加觉得不对劲。 敲门。 开门的是林渊的父亲林国栋。 由于来之前学校给他打了电话，他特意请假回家，等着学校上门。 “哎呀，是林渊爸爸吧？我是金南财经大学的校长，周文华。”周校长一把握住林国栋满是老茧的手，热情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误会！都是误会啊！”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国栋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原本高高在上的校长，此刻坐在他家那个破旧的沙发上，一脸诚恳地检讨学校工作失误，把林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什么“极具商业天赋”、“有个性是好事”、“学校重点培养对象”…… 林国栋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他不傻。 上午刚说开除，下午就成了“天之骄子”。这变脸的速度，肯定跟儿子那个突然赚了大钱的公司有关系。 “您看，这孩子现在在外面忙，我们也不好打扰。能不能请您把他叫回来，我们当面把误会解开？”周校长终于说出了此行来的目的。 他是真怕自己去找林渊，会激化矛盾，有老子在场，儿子总得给点面子。 林国栋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觉得学校这事做得不地道，但毕竟那是大学啊。在他朴素的观念里，不上大学，这辈子总归是缺了点什么。 “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林国栋掏出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诺基亚，拨通了林渊的号码。 打了好几遍，林渊才接，不是他不接电话，是实在太忙了。 这几天随着阿里的宣传，几乎整个公司都忙的热火朝天，上厕所都要挤时间，一点不夸张。 林国栋看着周围一群面带笑容的学校领导，有点忐忑：“小渊啊，你们学校校长来了，在家里呢。说是不开除了，是误会，还要给你道歉，你回来一趟吧？” 林渊沉默了… 这是唱哪出？？？ 第53章 各取所需 林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七点了。 老旧的防盗门一推开，原本就不大的客厅，此刻挤得满满当当。 沙发上、折叠椅上，甚至平时用来垫脚的小板凳上，都坐着人。 林父林国栋坐在主位，被众星捧月的围着，一片欢声笑语，而旁边那个人正是金南财经大学的校长，周文华。 一看到林渊进门，周文华起身相迎。 “哎呀！这就是林渊同学吧！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周校长快步走上前，伸出双手，那热情劲儿，让人都觉得有点谄媚。 林渊皱了皱眉。刚在公司交代完工作，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看到这帮人堵在家里，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你们来干什么？”林渊没接周校长的手，直接绕过他，把包往柜子上一扔，语气很冲，“不是已经说了开除吗？还能有什么误会？”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几个原本赔着笑脸的老师，笑容有点僵住了，周校长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小渊！” 林国栋急了，赶紧站起来喝止，“怎么说话呢？人家大老远跑过来，还提了这么多东西，这是看得起咱们家！快道歉！好好说话！” 在老一辈人的观念里，校长那就是天大的官。哪怕学校做得再不地道，也不能这么甩脸子。 林渊看了看父亲那张涨红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惊慌的母亲和妹妹，心里的火气稍微压了压。 他可以不给校长面子，但他不能让父亲在家里难做人。 “行了，爸，我有数。”林渊叹了口气，看着周校长，“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那个误会是什么情况？” 周校长到底是老江湖，哪怕刚刚林渊态度恶劣，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没变，甚至还更灿烂了几分。 面子值几个钱？你要说不要面子能赚钱，那想赚这钱的人从这能排到西伯利亚。 “林渊同学啊，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周校长顺势靠近了林渊身旁，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关于那个处分，我们校委会重新研究过了。那是马副校长工作失误，调查不够深入。” “我已经严厉批评了马建国同志，并且暂停了他分管学生工作的职务。这个开除决定，立刻撤销！你依然是我们金财最优秀的学生！” 说着，周校长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而且，宋局长也跟我打过招呼了。听说你在搞一个互联网项目？很有前景啊！宋局长可是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咱们区未来的标杆。” 林渊听明白了。原来是宋明发力了，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就申请一下，这个副局长居然亲自上门，心里很是意外！ 难怪这帮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招商局副局长亲自过问，这分量确实够重。 “所以呢？”林渊淡淡地问。 “所以啊，学校决定全力支持你的创业！”周校长拍着胸脯保证，“不仅不开除，还要把你树立成典型。不但校外你可以申请补贴各办公地点，学校的创业孵化基地，也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周文华看着林渊的面色明显有好转，接着加码。 “以后的评优评先、奖学金，优先考虑！只要你保持大学生这个身份，区里的很多政策补贴、免税通道，学校帮你跑！” 听到这，林渊心里动了一下。 虽然马建国开除了他有矛盾，但他不是那种为了面子跟钱过不去的傻子。 他又不是龙傲天，谁看自己一眼就弄死谁。 而且如果没了大学生身份，他就成了社会人员。社会企业要想拿政府补贴、进驻高新园区，那就完全不同了！ 但如果顶着“大学生创业”的帽子，那就是一路绿灯。 而且，校长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要是再矫情，不仅驳了校长的面子，也显得自己不懂事。 何况这后面还有宋明，人家可是副局长，学校的意思是不是宋明的授意自己也不知道。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拒绝，百害而无一利，答应，百利而无一害，脑子不好才会为了所谓出口气瞎搞。 林渊看了看周围，母亲一脸担忧，她是回到家才知道自己儿子被开除了，然后校长又来了家里，搞得云里雾里。 妹妹林悦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在她看来，这可是大学校长，自己初中校长都没见过几回。 这些人客客气气的围着爸爸客套了半天，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哥哥厉害，想到这，林悦更开心了。 “行吧。” 林渊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是个误会，那就翻篇了。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可能不会经常在学校，上课考勤这些也要麻烦各位领导通融通融。公司那边正在上升期，实在太忙了。” “好说，这些都是小事。”周校长大喜过望，“特事特办嘛！以后你的考勤全免，学分我让教务处给你特批！你就安心搞事业，给学校争光就行！” 一场危机，就在这几句利益交换中消弭于无形。这时候，饭点到了。 林母有些局促地擦了擦手，小声问林国栋：“也到时间了，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林国栋看了一眼儿子，不知不觉，这个家的决定权正在悄悄转移。 周校长立刻摆手：“哎呀，不麻烦了！我们还有工作马上要回去……” 他可不缺一顿饭，而且看这周围的环境，随便路边搞个饭店还不如他自己回学校让后厨做。 此时林渊站起身，带着笑容，“各位领导，还是一起吃个便饭吧，就金陵饭店好了。” “金……金陵饭店？” 那可是金南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林国栋一辈子都没进去过，听说那里面一盘青菜都要几十块。 林母心疼钱，欲言又止，在她看来，这一顿饭不得几千块，主要她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赚了几百万，林国栋还没和她说。 但是周围这么多人在场，林母也不好说什么。 周校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没事，就去金陵饭店，这顿饭我们来请，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 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了楼。 坐在出租车上，妹妹林悦偷偷拽了拽林渊的袖子：“哥，你到底干啥了？怎么校长都怕你？” 林渊摸了摸妹妹的头，没说话。，有些事，现在的她还不懂。这就是权力和金钱的力量。 金陵饭店的包厢里，灯火辉煌，这顿饭吃得有些诡异。 林国栋夫妇拘谨得手脚都没处放，看着那一桌子精致得不像话的菜肴，筷子都不敢伸。 周校长和几个老师则是一个劲地给林渊敬酒，嘴里的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蹦。 “小林啊，以后学校的发展，还得靠你们这些优秀校友支持啊。” “年轻有为，到时候要多和老师们沟通沟通啊。” 林渊其实很讨厌这种酒桌文化，一群人虚情假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把时间浪费在推杯换盏上。 但他没有拒绝。他端起酒杯，跟周校长碰了一下，甚至还露出了几分客套的笑容。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这个社会的规则。 如果你想在这个泥潭里打滚，你就得学会这套规则，哪怕你心里再恶心，面上也得做得滴水不漏。 只有这样，这帮人才能为你所用，才能成为你往上爬的垫脚石。 一个人想要颠覆整个社会运转的规则和逻辑。嘴里说什么自命清高，不同流合污，这些屁话都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 一个运行了这么长时间的规则，自然有他存在的意义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所以你就得拼了命地往上爬，拼了命地去挣钱，拼了命地提高着自己的社会地位。只有这样，你才算是真正的有钱有权。 真正的身处高位者，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他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只可惜这个道理很多人都不明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中途林渊出去买了单，别人说请客，也确实诚心实意，如果自己一直端着，那就是不懂事，属于给脸不要脸，在华国混，情商必须在线。 周校长喝得满面红光，拉着林渊的手赞不绝口，如果不是林渊年纪小，他都快和林渊拜把子了。 林国栋看着儿子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谈笑风生，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混杂着自豪和安心的笑容。 林渊看在眼里，只要父母高兴，这顿饭，就算没白吃。 结账时，由于林渊已经买过单，此时一众老师不免都觉得有点诧异，这么小的孩子，人情世故那真是没话说。 又是一阵客套，搞到很晚，一家人才打车回家。 妹妹林悦看着林渊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而母亲拉着林渊的手，絮絮叨叨地问着公司的事。 林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则是想着，真的应了那句话。 等到功成名就，自有大儒为你辩经！ 第54章 阿里的态度 第二天清晨，金南的阳光依旧刺眼。 林渊很早就到了公司，由于昨天喝了点酒，有点晕乎乎的，到中午才缓过来。 这时，电话响了，来电显示：宋明。 林渊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喂，你好，宋局长。” 电话那头，宋明开口问道：“林总，我昨天去你们学校办手续，听说你和学校有点误会？” 这就是体制内的说话艺术，明明是通知开除了，现在嘴里却只是轻描淡写的听说有点误会。 “多谢宋局关心。”林渊也没点破，只是真诚地回道，“误会已经解除了，学校领导很通情达理，还要给我特批考勤。这事儿，多亏了您。” “哈哈，解除了就好。”宋明笑了两声，随即话锋一转，“学校毕竟是象牙塔，有些规矩也是为了学生好。行了，既然没事了，你就安心搞你的事业。园区入驻的事，这两天等我电话。” “好，听您安排。”挂了电话，林渊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宋明对自己有点太上心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有利于于自己的。 …… 同一时间，大航市，阿里滨江园区。 巨大的会议室里，马杰克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目光深邃地盯着投影幕布。 屏幕上，是一张增长曲线图。那是林渊的“LY ERP”即宝淘管家接入阿里开放平台后的数据报表。 “说说吧。”马杰克淡淡地开了口。 市场部负责人站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亢奋：“马总，数据跑出来了。上线仅仅一周，接入商家数从最初的3万，暴涨到了19.8万。” “其中，付费转化率极其惊人。” 负责人切换了一张PPT，上面标红了三个数字：99元/月、199元/月、399元/月。 “虽然我们给大部分商家提供了7天免费试用，但根据后台监测，试用期结束后的续费率高达95%。目前市场上活跃的淘宝卖家大概在100万到200万之间，结果就是保守估计有 1/10 的核心商家都在使用。”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这个数据太恐怖了。按照这个体量，林渊这个草台班子，一个月的流水就是千万级别的。 “那个关于长周期付费的申请呢？”马杰克问。 运营总监赶紧接话：“驳回了。林渊那边申请开通包年和包季的收款通道，想把客户锁死一年。我们以系统升级，暂不支持为由，只给他开了按月续费的权限。” “他什么反应？” “没反应。” 马杰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倒也是个聪明人。知进退。” 这时候，技术部的一个P8插嘴道：“马总，市场部那边要求让他把源代码发过来做‘安全审计，被他一口回绝了。说是商业机密，怕泄露。” 说完，那个P8还一脸愤愤不平，似乎觉得林渊不识抬举。 马杰克却突然笑了。 “你们啊……”马杰克指了指那个P8，“别把别人当傻子。你要是把他当傻子，那你才是真的傻子。把源码发给你？换做是你，你会发吗？发过来你会帮他优化？你只会转头换个皮，说是阿里自研的。” “估计到时候你还会说你带领的团队没日没夜的加班做出来的，在和我邀个功？” 那个P8脸一红，低下头不敢说话，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如果林渊真的给了他这个底层代码，他立刻就会拿到技术部。 找到领导，相互合作一把，也能再露个脸。 之所以现在告状，就是觉得有点不服气，没想到马杰克立刻就看穿了一切。这下子反而显得自己有点愚蠢。 这也不怪这个高管这样操作，看似他很愚蠢、低能，其实就是因为店大欺客。 他自己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心想对付一个皮包公司还不手到擒来，没想到这个小公司居然会不听话，一点不卖他面子。 “行了。”马杰克站起身：“只要最后的结果符合预期就行了。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是各个平台，这个产品一定要把它的利用价值压榨到最大。同时保证双十一的到来可以承接这波流量。。” 马杰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钱塘江，目光深邃。 “技术部抓紧点。我们的自研ERP，要在12月之前搞出来，等双十一一过，只要我们的系统测试没问题……就启动解约流程。” …… 京南，林渊科技。 此时的公司，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只租了两间办公室，现在林渊大手一挥，直接把同层的另外三间也高价盘了下来。一共五间办公室。 此时员工已经来到七十多号人，客服部门 30 个人，销售部门 20 多个人，技术部在林渊的坚持下，也来到了 8 个人。 “王总！您听我说，您那几千个单子要是手写快递单，那得写到猴年马月去？99块钱一个月，而且我们是官方认证……” 雷虎站在大厅中央，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满头大汗地吼着电话。 本来在外面跑市场的陈风也加入了销售团队，所以团队来到了二十几个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电话声此起彼伏。 不是因为他们有工作激情，换你你也有。以前他们都是推销楼盘，打电话打十通。挂九通，剩下一个还不一定鸟他，成交率那真是感人。 一天打几百个电话，不一定能约到一个人。但现在不一样，这个成功率基本都是七成以上，他们做销售从未遇见过。 一开始还觉得为什么老板把这个提成定得这么低，有情绪，现在完全理解了，太好推了！ 有阿里的官方站台，直接接入后台数据，加上同行已经覆盖各个层面。属实是不用就是傻子，那些商家也不是什么冤大头，他们自己会算账。 你请一个人人工过来去审核、去统计，一个月千八百要花，完了还不一定全对。还有错误率，各种各样的情况都会发生。 但是安装了这个软件之后，就不存在任何的一点错误的可能性。 林渊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阿里后台那条红色的拒绝通知：“暂不支持长期订阅服务，请选择按月续费。” 他喝了口水，眼神平静。 “只给一个月么……” 意料之中。因为之前就可以选择 3 个月甚至年付的渠道，在上线的第二天就直接被锁定。 他打电话去问，然后对方就说合约里面写得很清楚，为了风险保障，必须一个月一个月的付费。而且还有截止期限，正好就在 11 月 20 号。 这份用心显而易见。 但林渊不在乎。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天上不会掉馅饼。互联网时代的这个软件。更新速度出奇的快，也就是目前你超不了，但凡能超你合作都不可能。 现在只需要抓紧时间，把所有能变现的价值全部利用好，这款产品也就到头了。 办公室门被敲响。 财务主管韩芸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核算出来的工资表。 “林总，这是这个月预计的工资和奖金明细。是不是有点太多了？”韩芸把表放在桌上，试探着问了一句。 林渊扫了一眼。 因为业绩爆炸，雷虎那个销售团队的提成，目前每个人都能拿到五六千，雷虎本人因为是组长更是破了两万。 连魏东那个技术团队，因为扛住了几十万并发的压力，林渊也承诺每人发了三千的奖金。 在2009年的人均工资才两千块的金南，这绝对是高薪。 “不多。”林渊拿起笔，刷刷签上了名字，“把奖金先发下去。给现金。” “只要他们听话，愿意加班，能出业绩，我只要结果。钱可以挣，但是你必须要有相应的价值。” 林渊抬起头，目光冷峻。 “告诉朱小月，如果有谁拿了钱还不好好干，在那磨洋工、传闲话，或者跟我谈什么生活节奏不愿意加班的，直接开除。” “好的林总。”韩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心里只有佩服。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宋明。 “喂，宋局。” “小林啊，说话方便吗？” “方便，您说。” 电话那头，宋明明显很高兴，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带着笑意。 “告诉你个好消息。区里已经开会通过了。特批你们入驻大学生创业园A栋，最好的位置，免租三年，外加五十万的专项扶持资金。” “太感谢宋局了！”林渊闻言松了一口气，哪怕几乎可以确定可以通过，但是真的定下来的时候还是很高兴！ 何况这个条件非常有诚意，有补贴，最好的位置，还免房租。 “先别急着谢。”宋明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林渊，为了这个批文，我在局长办公会上拍了桌子，立了军令状。” “如果年底你的纳税额达不到100万，或者公司出了状况，那我可倒霉了！” 林渊一愣，才100万？他还以为有多高的要求呢。 “宋局，您放心。目前我们和阿里刚刚签订了独家协议，这个月的营收绝对会超乎你的想象。都不需要到年底，我就能提前完成咱们局里定下的目标。！”林渊语气中透露着自信。 开玩笑，才100 万。到目前为止，这一周的用户数已经突破 20 万了。就按最低的 98 来算是多少？ “啊？你和阿里还有合作？大航市那个阿里吗？”宋明在那头听愣了，什么情况？才几天，怎么和如日中天的那个阿里搞到一起了？ 那是个上市公司啊。那几乎是他们整个圈子的行业典型，多少大航市的领导因为这个阿里升职、调任。 业内无人不知，一个企鹅，一个阿里，号称各掌华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 “是的，马总还和我亲自面谈了一下，领导你就放心吧，你这么相信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林渊言之凿凿，他真的很有信心。 宋明闻言，无比震惊，居然亲自接见？当下，心中大喜，果然自己押对了宝。这回，他真的可能要一飞冲天了。 脸上的笑意都快掩饰不住了，他这种人一般喜怒不形于色，能如此失态，真的不多见。 “对了，你有时间来局里一趟，把手续办了，然后我带你去新的场地转一圈。同时带你认识一下各个部门的领导，这样以后如果你要办事也会很方便。” “好的，领导那我明天中午过来顺便一起吃个饭，然后下午去逛逛，您看可以吗？”林渊开口问道，意思显而易见。 所谓吃个饭，就是联络感情。拉近彼此的关系，毕竟一面之缘。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宋明要这么帮他，但也猜得出几分，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公司还不错。 但是还是那句话，人敬你三分，你敬人一丈。自己没有任何的政治背景。而这个宋明就可以成为他坚强的后盾。 宋明一听，也瞬间明白林渊的意思，就答应了。 所谓顺便一起吃个饭就是一起再认识认识，多相处相处，这也是他需要的，哪怕林渊不提，他晚上也会主动提出来。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感情是需要相处的，而相处需要时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对你掏心掏肺的好。 本来自己还担心这个年轻的小同志会不会不懂事什么的，现在看来，对方非常上道。不由心里又高看了几分林渊。 第55章 逢场作戏 忙完公司的对接，林渊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这几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从睁眼忙到闭眼，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要挤。 真的像一只核动力的驴连轴转，这个想法已经出现好几次了，但是根本停不下来。时间上不允许，市场更不允许，所有人都不允许。 人一旦到了一定位置，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决定自己的时间的。没办法。 “是该找个秘书了。”林渊心想，这种琐事缠身的感觉很不好。 比如明天中午请宋明吃饭。宋明电话里说是“随便找个地儿”，你要是真信了，带人家去路边摊撸串，那你就真成乐子了。 在2009年这个节点，八项规定还没下来，经历过这个年代的人都知道，请客吃饭讲究的就是排场、档次。 别人给你脸，说“随便”，那是客气；你如果真“随便”，那就是不懂事。 林渊拿起手机，给财务主管韩芸发了条短信： “明天上午去买几张苏果的购物卡，面值总共一万。再买两瓶飞天茅台，两条九五至尊。” 发完短信，林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空虚。 那是生理上的空虚，也是精神极度紧绷后的报复性反弹。 他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经纪人电话。 “上次那对双胞胎，还在吗？对，还是维景。” 半小时后，维景大酒店套房，门铃响了。 那对姐妹花看到林渊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那种职业性的、却又带着几分真诚的欣喜。 毕竟像林渊这样年轻、帅气、出手阔绰又不玩变态花样的金主，在这个圈子里比大熊猫还稀缺。 这一晚，林渊彻底放空了自己。不得不说，这两个女孩是有上进心的。 显然是去进修过，又学了不少新玩法和手法，把林渊这几天积攒的疲惫和压力，像抽丝剥茧一样一点点揉碎、排空。 事后，林渊非常满意，爽快地付了钱，脑子里仍然回味着两个双胞胎，同时贵在自己脚下的场景。 有钱真好。 …… 第二天，或许是昨晚太过操劳，林渊快到中午才来到公司。 一进办公室，韩芸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两瓶茅子用黑色的袋子装着，两条九五至尊和购物卡放在一个精致的纸袋里。 这年头，做财务的确实比一般人靠谱。 林渊叫来人事主管朱小月开口吩咐：“去市场给我招个秘书。” 朱小月眼神立刻变得有些暧昧。 职场潜规则嘛，大家都懂。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 老板年轻气盛，想找个漂亮小姑娘在身边红袖添香，太正常了。 “林总，您有什么要求？身高？长相？还是……”朱小月试探着问。 “要男的。”林渊头也没抬，一边整理文件一边说。 “啊？”朱小月愣住了，“男……男的？” “对，男的。”林渊放下笔，看着一脸诧异的朱小月，“性格要沉稳，年纪别太大，最好有相关工作经验，话少一点，嘴严一点。工资可以开高点。” 朱小月虽然不解，但还是赶紧点头：“知道了林总，我这就去办。” 看着朱小月出去的背影，林渊心里不禁闪过前世的种种新闻。多少老板最后死在女秘书手里？ 要么搞得不清不楚，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最后被枕边风吹得晕头转向；要么直接上位逼宫，搞得公司乌烟瘴气。 更可怕的是秘书往往知道老板核心的很多事情，只要翻脸，立刻就是致命打击。 他林渊是喜欢女人，但他更清楚，兔子不吃窝边草。 公司是赚钱的地方，不是开后宫的地方。他在外面花钱找双胞胎那是交易，在公司找女秘书那是找死。 此刻林渊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王林，他的好兄弟，虽然他呆呆的，傻傻的，但是林渊相信他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自己招的这个秘书，虽然可以处理一些简单的琐事。但是事关核心的，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如果这个秘书起了坏心思，那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林渊直接拿起电话，拨给了王林。 王林很诧异，那天全校通报的时候，他也听见了，立刻打了电话给林渊，但是林渊没有接。 他也知道，可能林渊很忙，最近在忙着自己的公司，可是再忙也不会没有时间回个电话吧，所以他生气了。 电话一接通，王林语气中带着冷嘲热讽又非常埋怨：“喂，大林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我给你打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回！这会怎么想起我了？你被开除了？没事吧？” 最后还是没忍住，关心起好兄弟的近况。 林渊听见王林的语气像个怨妇，不禁觉得有点好笑：“没事，我没被开除，这个后面和你说，我最近太忙了，你真的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忙。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会给你找个事做吗？现在我想好了。你要不要来帮我的忙？” 王林一听立马来劲，他本来就学习不好，进了京南财经还弄了个国际金融专业，懂的都懂，这个专业出来就等于失业。 可以说，所有金融类的学校里面的专业，都是要靠自己人脉，也就衍生出来后面的 MBA 这些很畸形的学科，没有任何的含金量。 纯纯就是给自己脸上贴个金。学个会计或者统计学什么的，好歹对自己还有点帮助。 学那种什么市场管理？什么国际金融，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就等于是浪费时间。 “那必须有兴趣啊，就是不知道林总给我开多少钱啊？咱们俩这交情，你不得给我开个万八千的，才能彰显林总的实力。”王林贱贱的说道。 “那就一万，具体事情到时候我再跟你说吧，反正不会很累。你有空的时候来我的公司，我的公司就在学校附近那个写字楼。”林渊直接答应，想都没想。 1 万块钱，对于别人来说，那相当多，尤其是学生。对于他来说，那就跟一毛钱没有任何区别。 这几天的进账，还没到月底，林渊就已经突破了千万富翁。此刻他最不缺的就是钱，但也不能这么说，他心里面想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是这些钱连个零头都不够。 王林一听，愣住了，以为林渊在吹牛逼。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兄弟，就隔了这么段时间，能给他 1 万一个月，他不用干什么活。 “哎呦，你别消遣我了，真的假的？要不你给好兄弟我先转个 1 万，我先预支一下呗，兄弟也是没生活费了。”王林语气阴阳怪气。 “好的，留个账号，过一会我让财务转你。”林渊爽快地答应下来。 自己发达了，那好兄弟必须也得喝点汤。又想起前世自己落魄的时候。小胖子真的一直都非常理解自己，虽然也没借过什么大钱，主要是他也没有。 但是这份人情，林渊当时想到，有机会一定会报答。 之所以没有一次性给他很多钱，一来是还不够，二来是这个年纪，他真的把握不住。穷人乍富往往并不是一件好事，很容易迷失在一种幻觉当中。 如果林渊真的 18 岁，他自己是不可能有如此的心计，有如此的城府。 所以他必须把王林带在身边，好好地调教，好好地教导，不能让他走向歪路。 总不能自己重生一次。把自己的好兄弟坑惨了，那就太对不起他了。 王林当然不相信，报了一个号码后，林渊就和他说等着，挂了电话。他也没太当回事，就继续玩耍去了。 毕竟，大学生 ，火好啊。太多好看的小姑娘了，这也是他生活费为什么花的那么快的原因。 高中毕业三年，一进入大学，这还不得放飞自我？ 结束王林这个小插曲，拎着东西，林渊直接打车去了仙林最有名的“紫金山庄”。 这是个还在试营业的高端会所，环境清幽，背靠紫金山，面朝九龙湖，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级的排场。 他在包厢里等了十分钟，宋明的车就到了。 一进门，看着这包厢的装修和窗外的湖景，宋明脸上立刻堆满了那种“责怪”的笑意。 “哎呀小林，不是说随便找个地方吗？怎么搞这么隆重？太破费了！” 嘴上说着破费，但眼神里全是满意。这小子，懂事。 “宋局，您这么看得起我，我怎么好意思随便找个地方？再说这地方清静，适合谈事。”林渊笑着把菜单递过去，“您看看想吃什么？” 宋明摆摆手：“客随主便，你安排就行。” 林渊也不推辞。他没点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点了一条6000块的长江刀鱼，再配上几个硬菜。 为什么要点这么贵的鱼？因为在饭桌上，一个饭桌的档次，就看鱼值多少钱，其他都不用看。 这也是前世林渊总结出来的经验，听别人吹牛逼听来的。 也就是后世互联网的爆发，各种各样的奇怪知识，大家都莫名其妙地接受到了一点。 宋明一看这架势，心里更舒坦了。 林渊从袋子里拿出那两瓶茅子，作势要拆：“宋局，中午喝点？” “别别别。”宋明赶紧拦住，“下午还要去局里开会，还要带你去场地，喝酒误事啊！” 宋明看了一眼那两瓶飞天，心想，这也太懂事了吧？这真的18岁？ “那行，那就留着下次喝。”林渊当然知道，不会喝酒。挑了中午，就是为了把这个东西光明正大的，有个借口送给对方。 直接把酒放回袋子里，连同那两条烟和购物卡一起，推到了宋明手边的椅子上，“待会儿放您车后备箱，我也没开车，不太方便，到时候有时间，再和宋局好好交流一下。。” 宋明笑着点了点头，没拒绝。这叫什么？这就叫上道。 他不怕林渊年轻气盛，就怕林渊自命清高。在体制内混，最怕的就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愣头青。 你帮了他，他觉得是你应该做的；你点拨他，他觉得你是搞潜规则。那种人，走不远。 而林渊这种，既有本事，又懂规矩，那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年轻人最忌讳的就是觉得自己人定胜天，自命不凡。然后这也就算了，还很多人觉得我不和你同流合污我就赢了一样，好像有什么道德洁癖。 其实酒桌文化就是一场服从性测试。你可以不参与，你也可以不参加，你也可以不认同，都无所谓。 但是你不认同的同时，认为别人是条狗，你还冷嘲热讽。那你还要怎么混？你还想不想混？除非你爹是大哥，不然你就等着瞧吧。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下午，宋明带着林渊去了大学生创业园。 那是一栋崭新的写字楼，位于仙林大道的黄金地段，虽然周围还略显荒凉，配套商业还没起来，但林渊知道，这里未来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一层，500平，都是你的。”宋明指着空荡荡的A栋三楼，“虽然现在看着空，但你放心，你是第一家入驻的标杆企业。区里已经规划了，明年地铁二号线通车，这里就是绝对的核心。” “只要你争气，各个方向都能跟得上。这栋楼未来都是你的，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 宋明这话说得霸气，也是在给林渊交底。 林渊看着窗外正在施工的工地，心里涌起一股豪气：“宋哥，您放心。我绝不掉链子。明年这个时候，我要让这栋楼都挂上LY科技的牌子。” 一声“宋哥”，喊得宋明心花怒放，这不仅仅是称呼的改变，更是关系的递进。 “好！有志气！”宋明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随后，宋明又带着林渊回到了招商局，像展示自己的得意作品一样，带着他去各个科室转了一圈。 “这是我们区里重点扶持的林总，别看年轻，非常优秀！” “以后林总这边有什么手续，咱们特事特办，一路绿灯啊！” 那些科长、主任们看到林渊这么年轻，嘴上客气，眼神里却都透着几分怀疑和敷衍。 这年头，打着“大学生创业”幌子骗补贴的人多了去了。 那天宋明的豪言壮语他们都知道。一向做事比较沉稳的宋明，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敢这么玩。 反正体制内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到时候办不好，也是宋明倒霉，他们就负责看笑话。 而且今天见到了人，这么年轻，一个大一新生，能搞出什么名堂？多半是家里有关系，或者是宋局长的什么亲戚。 林渊也看出来了，但他不在意。宋明更不在意。 甚至，宋明还巴不得这帮人不看好林渊，最好什么事情都难为一下，然后自己再出面解决。 如果人人都知道林渊是个潜力股，都看好他，那早就被市里的领导甚至省里的领导抢走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宋明？ 就是因为大家都不信，都不看好，他宋明这个时候的雪中送炭，才显得弥足珍贵。 等到林渊一飞冲天的那天，这份“识于微时”的情分，就是他最大的政治资本。 晚饭是和局里几位领导一起吃的，还是老地方，那些人本来不想来，觉得跟个小屁孩吃饭没意思，但宋明软磨硬泡把几个实权人物拉来了。 林渊早有准备，又是好酒好菜伺候着，说话滴水不漏，宋明也感觉自己很有面子。 本来他要去车上拿酒，却发现桌上早就准备好了，真的是每一步都在高看自己的这个小老弟，有这种心计、这种办事、这种情商，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几杯酒下肚，那帮老油条也开始觉得这小伙子有点意思，虽然还是不信他能搞出什么名堂，但好歹也算混个脸熟，认识了。 酒局散场，宋明拉着林渊的手，满脸通红：“老弟，好好干！我可是未来指望你了啊！” “宋哥放心！”送走了宋明，林渊站在路灯下，被晚风一吹，酒劲上来了。 那种燥热感再次袭来。“喂，还是那对双胞胎。对，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都愣住了，这瘾这么大的吗？哪天自己也试试？这双胞胎有点说法。 第56章 王林的震惊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渊才赶到公司，为什么这么晚？ 问就是太累了，为什么太累了？一V二确实比较累。 金南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林渊科技的前台。 林渊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公司门口蹲着个人。四处张望有点猥琐，正是他的好兄弟，王林。 昨天收到那一万块转账时，王林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就口嗨一下，没想到林渊真给他转了过来，王林立刻给林渊回拨了电话，没人接。 固然他非常心动，这可是2009年的一万块，他一个月生活费才800，这还是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所以他一大早过来准备把钱还给好兄弟，无缘无故给这么多钱，他真的有点慌。 如果他知道那时候林渊正忙着跟双胞胎深入交流，他绝对不会有这个想法。 “哎，美女，你们这老板是叫林渊吗？”王林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看起来有点猥琐。 前台小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甚至有点油腻的小胖子，眼神里满是警惕。 因为他上岗之前林渊跟他强调过，不能够随便放人进来。同时问公司的事情，也必须一问三不知。 这是因为之前经历过一堆人在门口堵门，还有各种各样不死心的资本过来，几乎每天都基本上有人会来找林渊。只不过长这么猥琐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先生，我们林总还没到。你有什么事？”前台小妹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已经想要喊保安了。 自从发生过上次的事情，林渊并没有吝啬。人工的成本，直接请了 6个保安，24 小时不间断的在公司周围巡逻，虽然公司只有一层。 他就是怕再出现其他的情况，而且特意挑选的都是年轻的，不是老大爷，并且都是当过兵的，要不就是练过体育项目的。身高还得一米八，自然工资也得开得高一点。 王林老神在在，开口装逼：“没事，我是他的好兄弟，他邀请我过来的。” 前台小妹快无语了，人在无语的时候会干嘛？ 沉默，结果两个人尴尬的对视了一分钟，然后保安过来把王林请了出去。 “傻狗，干嘛呢？” 王林猛地回头，看到林渊，瞬间大怒。 “卧槽！林子！你可算来了！”王林冲上去给了林渊一拳，“你们公司不给我进啊！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还有你为啥总不接电话啊？” 林渊笑了笑，揉了揉肩膀：“忙着呢，实在没空，前台不认识你，不让你进太正常了，我打个招呼，给你办个入职，以后就好了。” 由于王林就在电梯口，前台小妹看的一清二楚，顿时傻眼了。还真是林总兄弟啊？她赶紧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容：“林总早！这位先生早！” 王林得意地冲小妹挑了挑眉，好像自己打了胜仗，跟着林渊走进了办公区。 一进门，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平办公室，二十几号人忙忙碌碌，电话声、键盘声此起彼伏，王林整个人懵了。 “卧槽，这都是你的员工？” “嗯。”林渊淡淡地点头，指了指旁边：“这家、这家、还有那边那家，都是我的。” 王林瞪大了狗眼，一脸不可置信。 两个月前，这货还是跟他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呢，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拥有一层楼的大老板？这剧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牛逼！太牛逼了！”王林搓着手，一脸兴奋，“林总，那你让我来干啥？我当狗绝对一流，不行我给你当看门狗把。” 林渊差点没憋住，这货的戏是真多。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跟着看，跟着学。”林渊把他领进办公室，“有驾照吗？” “没呢。”王林挠挠头。 “去学。钱我出，驾校我给你报。”林渊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现金，“先把车学会了。以后有些饭局、酒局，还有送礼的事，你去跑。机灵点，少说话，多看眼色。” 王林接过钱，嘿嘿直乐：“得嘞！林总您放心，开车这事儿我在极品飞车里练过，熟得很！” 林渊没理他的口嗨。 这胖子虽然现在啥也不懂，甚至有点不着调，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讲义气，信得过。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能力可以培养，忠诚却难得。 林渊不想去测试人性，但他需要一个绝对放心的人去处理那些不方便摆在台面上的事。比如给领导送礼，比如处理一些灰色收入。 把王林打发去驾校后，林渊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韩芸，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财务主管韩芸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那是新招的出纳，叫刘翠翠，看起来挺机灵，但明显有些拘谨。 “林总，您找我？”韩芸把几份报表放在桌上。 “先不看报表。”林渊摆摆手，示意她坐下，“韩姐，你是外企出来的，懂外汇吗？” 韩芸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懂一些。以前在外企经常要处理跨境结算。林总是有业务涉及到海外？” “我想把一部分资金换成美金，或者欧元。有什么方法？”林渊开门见山。 韩芸皱了皱眉，神色变得专业起来。“林总，这事儿比较复杂。”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首先，咱们国家的钱要想出去，非常难。这涉及到外汇管制。为什么美元叫美金？因为它锚定的是石油、黄金，是全球硬通货。而我们的钱，锚定的是国内的商品和劳动力甚至是美债，在国际上，华币的流通性是受限的。” 林渊点了点头。虽然这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我们要想在海外做生意，必须得有美元。 这不是小说，你今天手搓高达，明天拳打小日子，真实情况就是这样，华国币在整个世界的流通性占比不足百分之4。 术业有专攻。林渊虽然是重生者，但这并不代表他全知全能。上辈子他只是个大厂程序员，对金融这一块完全一窍不通。 在他的认知里，金融等于骗子。 为什么这么武断？因为现实就是这样大量的公司上市为的只是套现离场。大量的各种和海外公司双向柱子只是为了骗补贴、转移资产。 这种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 而且金融不产生实际价值，它就是空手套白狼。这一行的名声都不能用臭来形容。 林渊真的还没有冤枉他们，真就是这样。不仅做这一行的人品极差，私生活极乱，而且道德水准，几乎是没有。 接触过的朋友都应该知道，甚至相亲市场上都说了，三不找里面有一个是银行女。 偏见的由来，绝对不是没有根据的。在 2009 年人们的道德水准还是比较高的，圣母婊这种人特别多满嘴仁义道德，然后各种大道理。 好在在未来，很多人就醒悟了，就比如举几个例子，一个是黑哥们，一个是犹大人。在网络上的风评，就立刻直转极下！ 多少人就在那说，这个阿道夫没有把收尾工程完成，而这个时候你要敢这么聊，那网络上全是喷你的说你没有同情心，说你极端主义各种各样的帽子全扣在你头上。 这些人全是站着讲话，不嫌腰疼，她要真不服那行啊，你去跟非洲和黑哥结婚吧，你去当酋长夫人，我看你有多么的仁义伟大。 “我现在需要一笔美金，大概100万，公司的现金流够吗？”林渊没说具体干什么。 但他心里很清楚，接下来的布局必须用到美元。 随着iPhOne 4的发布，移动互联网的大幕即将拉开。而在App StOre的早期，有一家叫ROviO的芬兰公司，正处于破产边缘。 他们做过51款游戏，全都扑街了。现在正在孤注一掷地开发第52款。 那款游戏的名字，叫《愤怒的小鸟》。 这只红色的鸟，未来会创造数亿美元的价值，甚至衍生出电影、乐园、周边。而现在的ROviO，估计几十万美金就能拿下它的控股权，甚至直接收购。 为什么林渊记得如此清楚。因为这是他刚入行时，带他的老师跟他讲的一个成功案例，这家公司就成功了这一款游戏，直接全员躺平。 这在他的印象里极为深刻。当时几个人还在那吹，说自己要回去，有这个前后眼，把这家公司收编了，那早就发财了。当时的戏言，在现在居然成为现实！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必须在赚到钱后，迅速把钱变成美元，杀向芬兰。 韩芸拿出报表快速整理了一下，作为财务，她十分清楚公司的账目，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主管，更是从林渊的公司初期一直到现在，属于元老级人物，虽然只有两个多月。 韩芸也真的把这里当做了家，最主要还是给的工资高，事少。 “目前账目上总共有500 万不到的流动资金，因为阿里的支付端是客户付款后，下个月才打钱。所以我们压了很大一笔资金在阿里那边。”说到这里，韩芸看了一眼林渊。 “本月按照如今的销售情况来看，下个月我们应该可以拿到三千四百万的客户付款。这个数字只会多，不会少。因为现在距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说完，韩芸自己也很惊讶，居然这么多。 由于阿里的审核机制，其实就是为了卡你这部分的货款，通常都是客户这个月交钱。但是下个月才会到账，美其名曰流程。 其实就是拿着你的钱办他们自己的事，这样公司就能转得过来。这还算好的。 你要是换到是工程行业，那你就等着吧，几年都不带给你的，给你的时候还各种刁难。 林渊这段时间一直在东奔西走，听到韩芸的汇报，吃了一惊。他有心理准备，他自己知道可以赚钱，只是他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半个多月。能赚几千万？ 林渊的内心深处依旧还是没有脱离原来底层程序员的身份。依旧觉得上班一个月几万块钱的工资就已经很高了，哪怕现在很有钱。人的行为习惯不会一瞬间就改变。 其实看似很魔幻却非常合理。穷人是根本想不到富人是怎么玩的。动辄几百几千万。听起来感觉就像吹牛逼。 但是那几年，疯狂的地产行业是怎么玩的呢？一开始拿地，你得真金白银的付出，到后来你只需要交保证金。 再后来，这些人拿着招标的计划书直接到当地融资，然后再跑到银行贷款，从最初要拿钱出来买地盖楼，到最后一分钱不掏。 最后这个工程，一分钱没出，总价100 个亿他能先拿走 50 个亿。听起来很玄幻吧？很科幻吧？这就是现实。 林渊赚的这几千万算个屁？那都是零头，只是人穷惯了。就不能面对现实，不能去想象自己从未见过的这些事情。会在自己的固有认知里认为，钱就是通过上班挣的，通过个人劳动攒的，一点一点的存起来。这才是真实的。 当然，你在抗风险能力非常弱的情况下，不要去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这很正常。 但是你必须要明白，很多人的钱就是来的这么莫名其妙，就是这么暴利。半月几千万确实很多，但是在有些人眼中那就是零头，就是很少。 回过神来，林渊看着韩芸，颇为激动：“我大约在十二月底之前必须要拿到不能低于一百万美金的外汇。同时这笔钱必须可以直接支付给国外。如果我想办成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做呢？” 韩芸思考了一会给出了两个方案。 “第一，如果是100万美元，每个人每年有5万美元的便利换汇额度。您可以找公司里信得过的员工，借用他们的身份证去银行换。几十个人的话，也能凑的出来，这是最快、最便捷的，只要不超过监管红线，目前还是可操作的。” “第二，如果要可以直接支付打款，以后为了长期的海外投资，那就必须在港岛成立一家离岸公司。或者是BVI、开曼群岛的公司。” “详细说说。”林渊问。 “每一笔交易都是有明细。都是必须要报税的。这么大金额的转账汇款必须要有合理正当的交易申请。”韩芸神色严肃， “国外的税务审查非常严格，尤其是欧美那种高福利国家。你应该不知道，有个笑话说，在艾梅丽卡你可以卖白粉但是你不能不交税！” “而且如果您以个人名义去投资，或者用国内公司去投资，不仅审批流程慢得要死，而且将来的收益要面临双重征税，甚至高达40%以上。” “但如果您用离岸公司，不仅可以避税，资金进出也自由得多。” 林渊听得连连点头，认可韩芸的专业能力。“那注册离岸公司麻烦吗？” “自己注册大概要一个月。如果买现成的壳公司，一周就能搞定。”韩芸显然很有经验，“林总，如果您确定要做，我可以帮您联系。我以前在外企有些老同事，专门做这个的。只要稍微花点钱，就能找到合法的避税路径。” “没问题。”林渊当即拍板，“钱不是问题。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越快越好。必须合规合法。” “好的林总。”韩芸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跟聪明的老板做事就是爽快。不像有些暴发户，一听要花钱搞什么“离岸架构”就觉得是麻烦，不听，非要自己拿着麻袋去地下钱庄换汇，最后被查了哭都来不及。 （我发的都是四千多字的大章节，相当于一章等于两章。新书求催更，求书架。满五个催更加更一章，长期有效，上不封顶，每章不低于 2000 字。快来把作者的头发薅秃。） 第57章 人情往来 第二天一早，林渊接到了宋明的电话。 “小林啊，来局里一趟。手续给你加急办好了。” 林渊赶到招商局时，宋明正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在喝茶。看到林渊，他笑着把文件推了过去。 “特批下来的。”宋明指了指文件上的红章，“这速度，在咱们区里也是独一份了。” “太感谢宋局了。”林渊扫了一眼文件，心里石头落了地。之所以不叫宋哥，那是因为，工作的时候称什么？ 职务！ 你们可以私下里关系很好，你们可以两个人如胶似漆都无所谓，但必须要在公共场合装一装，演一演。这这叫懂事这就要叫领导放心。 “宋局，有个事儿还得麻烦您。”林渊语气诚恳“那个地方就是个毛坯。现在我是不是就可以去装修了，毕竟装修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也想早一点把公司搬到那里。” 宋明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起，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小林啊，这个不太好办啊，你现在只是定下来但是没有走完全部流程，在全部流程走完之前，那是国有资产，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出。万一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 林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宋明。这就是官话套话。如果不行，那都不用商量都不要去问。就不会给你留下能接话的空间。 果然，宋明停顿了两秒，笑了：“不过嘛，你毕竟是区里要扶持的标杆项目。我豁出去这张脸，给你特事特办。” “钥匙待会儿我让人给你，但是必须要不能出安全事故。你可不能让我难做。门卫里面我会帮你打招呼。” “明白，谢宋局！”林渊心里暗叹：到底是有权好办事。 如果是普通人，光是一个消防审批就能卡你三个月，让你跑断腿。 消防审批，这里面的门道那可就太多了，只要想查，市面上所有的消防它都不合格，胆子大的那消防怎么做？ 直接不做搞个样子那水都抽不出来！做过工程的朋友们都知道，毛利率最高的就是消防这属于一次性产物。能做消防的人，那背景都是要通天！ 有了宋明这句话，林渊也就不再担心了，他之所以这么急着搬，不仅仅是因为现在的办公室太挤，更因为安全感。 现在的写字楼虽然能用，但毕竟是商用的，什么人都能进。万一哪天竞争对手玩阴的，找几个流氓来闹事，或者像“易联”那样天天来恶心你，那损失就大了。 但大学生创业园不一样。 那是区里的重点项目，门口挂着国徽和“国家级试点”的牌子。外面的牛鬼蛇神想进来搞事，得先掂量掂量。 那里的保安是吃皇粮的，那里的一草一木都代表着政府的脸面。 “对了宋局，还有一个事。”林渊趁热打铁，“我们是互联网公司，对网络要求极高。普通的宽带肯定不行，我需要拉一条电信的专线，大带宽，工业级的那种。还有电路，最好能双路供电。” “这事儿……”宋明摸了摸下巴，“电信那边不太好弄啊，得要去协商沟通啊。” “所以才求宋局帮忙嘛。”林渊适时地递上一根烟，他其实会抽烟，只不过没瘾。 在体制内，为什么那么多人抽烟喝酒？这就是必要条件，你不会抽烟路窄一半，问题还不大，你要不会喝酒再搞个什么酒精过敏？ 那你完了，你就原地踏步吧，一辈子别想升职。 所以和政府部门交流的时候林渊身上都会带着烟，男人嘛，在抽烟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格外的放松。相互来个眼神，来一根彼此的关系就拉近了。 宋明接过烟，笑了笑：“行，你小子会给我出难题。把你要求写给我，我去跟电信局给你跑一趟。应该不是什么太难解决的问题，不行我再求求人。” 这其实是宋明的高明之处。他不怕林渊提要求，就怕林渊没要求。只有互相麻烦，关系才能越处越深。 他巴不得林渊全是麻烦就来找他。因为前两天林渊跟他说阿里的人跟他开始合作。其实宋明是相信的，但是为了保险，他去求证了一下，也确认了这件事情。 而且林渊拍着胸脯保证，都不用到年底就能把税务问题直接达标。 这就更加坚定了宋明想要跟林渊相处好的决心！不然到后面自己一定会出局。 宋明都想好了，等到林渊出了成绩，上面的领导反应过来，到时候让自己的小老弟在林领导面前说两句话好话，多半自己还是能身在局中的，毕竟自己从头跟到尾，但是这一切都需要日常的运营和维系。 这也是小人物的无可奈何，在别人面前他是副局长权力滔天。在领导面前那是啥都不是。就是个蚂蚱，随便任何一个人一脚就踩死他。 聊完了正事，宋明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装修的事儿，你有自己的施工队吗？” 林渊秒懂，“没有，我年纪这么小，哪来那么多人脉啊。” 他上辈子的老婆家里就是做工程破产的，老丈人天天跟林渊在那抱怨，其他他还真不懂，但是对这个工程那是真的非常懂，这里面的门道，那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装修工程，那是出了名的暴利，也是很多领导手里最肥的一块肉。宋明这么帮他，要政策给政策，要场地给场地，如果林渊真的“不懂事”，自己从外面找个施工队进场，那就是不懂规矩。 让人家白忙活？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为什么好多领导一上台，不是开始挖，就是开始建？你真当他没事找事做？有没有听过金桥银路？ 这年头正好 4 万亿计划刚刚开始，所有的地方都在大力地搞基建。那时候，胡润富豪榜上。1/3 以上的人都是从事房地产发家，你就可以想想看这里面有多少的利润。 最后许皮带直接 2 万亿爆雷。你听这个数字，你也应该知道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还是那句话，普通人可以不用去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但是你必须要懂社会运转的规则。你只有懂了最基本的底层分配机制，你才能避免被骗，最大程度上的保全自己。 见对方没接话，林渊又极其诚恳地看着宋明：“宋局，您路子广，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个？我这个工期想要缩短一点，当然，价格方面我也绝对不会吝啬。” 宋明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里满是赞赏，这小老弟，太懂事了。 如果林渊三十岁，懂这个不稀奇。但他才十八岁啊！这份通透，让宋明都觉得有些妖孽。 “这个嘛……”宋明弹了弹烟灰，没有直接答应，“我也不认识。对了，你抽空回学校一趟。跟你们校长聊一聊，这次审批这么快，你们校长也是出了大力气的，没事。回去沟通沟通感情嘛。毕竟你还是学生身份，老不回学校也不好。” “周校长？”林渊一愣不知道怎么突然话锋一转聊到学校了。不过他也没多问，少问，多做，领导会有自己的安排。 “对，正好接下来还有会要开，然后接着要放你去跑一跑，我就不跟你多聊了，有时间咱们再聚。”宋明说完起身摆出送客的动作。 “好的，宋局，实在是太感谢了。”林源客套了两句，转身出门。 …… 半小时后，金南财经大学，校长办公室。周文华热情地接待了林渊，还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小林啊，坐坐坐。”周校长一脸和蔼，“最近公司搞得不错啊，宋局长在电话里没少夸你。” 寒暄了几句后，周校长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关于那个马副校长的事儿……”周校长观察着林渊的表情，“校委会研究了一下。毕竟他也是个副校长，如果因为这点事一直停职，面上也不好看，对学校声誉也有影响。” “所以，我们的意思是，你开除的决定也已经撤销了，你看，能不能别再追究了？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其实就是官复原职，当没事发生。 林渊心里跟明镜似的。马建国毕竟是副校长，除非犯了重大原则性错误，否则不可能因为开除一个学生就倒台。 当然，他也没想过要真的把马建国怎么样，你换做他是马建国，他也要把林渊开除，谁被人指着鼻子骂，能做到忍气吞声，毫无反应？ “校长，您言重了。”林渊笑了笑，“我觉得我跟马校长之间就是一个小误会，不存在追不追究，您太给我面子了。一切都听您安排。” 周校长松了口气。只要当事人不闹，这事儿就算平了。 “还有个事。”周校长看似随意地提起，“听说你申请的手续已经下来了，准备什么时候搬过去？” 林渊调整了一下坐姿：“我是想越快越好，但装修和走程序估计用时不短。” 周文华此时意味莫名的问了一句：“你有装修队吗？已经确定好了吗？” 林渊此时反应过来：“没有，咱学校有合作过比较熟悉的单位吗？周校长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呵呵，这事儿好办。”周校长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渊，“这是咱们学校长期合作的施工单位，叫建华装饰。学校的教学楼、宿舍楼都是他们干的，知根知底，质量绝对没问题。” “你可以去考察一下，多找几支队伍。到时候对比一下，不满意你就不用他。”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把自己的关系撇干净。不会落下任何把柄，林渊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心里门清。 什么学校合作伙伴？什么多找几支队伍？为什么那会宋明直接让他来学校找校长？他这会全明白了。 明明自己才是金主，是甲方，自己随便可以在外面找个队伍来干，一堆人等着接。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既把马建国的事平了，又把工程的事安排了，还让每个人都觉得欠了人情。 最关键的是，宋明自己把自己摘了出去，这队伍估计就是宋明的。但是由校长的嘴里面说出来，而校长跟队伍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联系。 也说了，你可以自己选择。但是说归说，做归做，你要真自己找人，那你就是不懂事，你就等着吧。今天你难为我，那明天我难为你也很合理吧？ 领导确实需要政绩，确实需要这些，但同时也要你听话，要配合。你光在那搞七搞八，一点不让别人受益。谁会全心全意地帮你？谁会帮你讲好话？ 高，实在是高。 “太感谢校长了！好的，我就去市场对比一下，到时候反正哪家合适我就用哪家嘛。”林渊把名片揣进兜里，话说的滴水不漏：“我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改天我再来拜访您” “去吧去吧，好好干，学校以你为荣。” ……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夕阳正好。 校园里的广播站正在放着周天王的《稻香》，一群群无忧无虑的学生抱着书本走过。 林渊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其实挺累的，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 从宋明的暗示，到校长的说客，再到这个所谓的“施工队”，每一个环节都是利益的交换，每一句话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他如果真的十八岁，本该像那些路过的学生一样，操心的是晚上去哪个食堂吃饭，或者是隔壁班的女生有没有看自己一眼。 但为了在这个社会里站稳脚跟，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自己必须要学会融入其中。 还是那句话，这不是写小说。天天在那喊着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是什么？是愚蠢。不切实际。 还是那句话吧，打不过就加入！ 就好像打王者荣耀，你选个下水道英雄跟别人对面打，打半天连个盾都削不掉。完了还在坚持，这叫什么？有恒心、有毅力？ 不，都不是，这叫脑子不好！叫做没苦硬吃！ 【麻烦大家评价一下，评分点满，一个满分评论加更2000字，长期有效，五个催更加更2000字，绝不食言，今天马上快3万字了。作者不服，表示毫无压力，剧情大家也看见了，绝不ai绝不套娃。符合逻辑符合现实，放心看，请多支持！】 第58章 梅赛德斯 走出校门，林渊翻出那张名片，拨通了“建华装饰”老板的电话。 “喂，是刘总吗？” 电话立刻被接通，“哪位啊？” “我手上有个办公室需要装修，能做吗？” “当然，我们是专业的。”刘爽其实心里门清，嘴上装作不知道是谁，其实宋明早就安排好了。 “明天上午十点，咱们在现场碰个头？” “没问题！我带上最好的设计师，咱们现场办公，绝不耽误您的工期！” 其实彼此都知道，走个过场，心照不宣。挂了电话，林渊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好不容易空出来的半天时间，不能浪费。他打了个车，直奔大明路的汽车城。 他现在太需要车了。不仅仅是因为没车不方便，更是为了“场面”。 在2009年这个当下，人靠衣装马靠鞍。 你开一辆五菱宏光去谈几百万的生意，人家只会把你当送货的；你开一辆奔驰去，哪怕你兜里比脸还干净，人家也觉得你有实力。 这就是赤裸裸的社会规则。 除非你的地位高到像马杰克那样人尽皆知，你可以穿布鞋、开破车，那叫返璞归真。 但对于林渊这种刚冒头的小老板，排面是必须的。况且男人活着有钱了不装逼你到底要干嘛？ 人生的意义就是装逼，但凡谁和你说什么车子是代步工具，不用买那么好，你这是爱慕虚荣，巴拉巴拉，你就照他的嘴上呼。 来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对自己好点，对自己舍得一点，没钱不用硬装，有钱了必须狠狠地装。 先敬罗衣再敬人，到哪这句话都不错的。 而且，买车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抵税。为什么很多大老板名下没车，公司名下却停满了豪车？ 道理很简单。公司买车，算作固定资产，可以计提折旧，折旧费算作公司成本，直接抵扣企业所得税。 简单说，你赚了100万，本来要交25万的税。你花50万买辆车，这50万算成本，你的账面利润就少了，税也就少交了。 拿公家的钱，办私人的事，还能少交税。这才是富人买车的底层逻辑。 做慈善也是同理，你真当他们有善心？呵呵，真天真。 到了汽车城，林渊的目标很明确，梅赛德斯-奔驰，在BBA这三个品牌里，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选奥迪？那是“官车”。在这个年代，开A6的不是当官的就是给当官的开车的。林渊一个做生意的，开个黑奥迪，容易让人误会，也容易犯忌讳。 选宝马？那是“暴发户”的代名词。煤老板最爱，脖子上挂个金链子，夹个手包，素质普遍不高。 开过车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路面上十个脑子不好的车子30万以上的那种，九个都是宝马，纯纯有病，又蹦又跳。 你不信？那你去观察一下，看看是不是这样。 所以懂车的人几乎没有选择，就一个，梅赛德斯奔驰。 如果你还不相信，那你可以去观察一下，这三家企业当中，奔驰是最贵的。宝马其次，最便宜的就是奥迪。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得相信市场的客观数据。 当然也不会比宝马奥迪高贵到哪去，但在2009年一辆奔驰 E，至少开出去不会丢面子。 最主要也就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能动用的资金是有限的，不但要发工资，还得布局后面的产品，看似身上几百万，挺多，其实完全是不够用的。 奔驰4S店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渊推门进去的时候，几个销售正聚在前台聊天。看到林渊进来，几个人抬头扫了一眼。 一身的名牌，但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主要还是太年轻了，一看就像个学生，有点稚嫩，不像有购买力的样子。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动。 继续聊天。 林渊也不恼，他太清楚这行的潜规则了。 很多小说里喜欢写销售“狗眼看人低”，其实这不全对。销售是靠提成活着的，他们的时间就是金钱。 接待一个客户，端茶倒水、讲解试驾，起码要花一两个小时。如果判断你没有购买力，接待你就是纯粹的亏本生意。 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能买得起五十万的奔驰？ 概率太低了。大概率是来蹭空调、或者来过眼瘾的。既然不是潜在客户，为什么要浪费表情？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今天服务了你。选择了你，但是这个客户没有购买意愿，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希望。 他不但浪费了时间，也破坏了自己的心情。如果再介绍下一个客户时，他就没有这样的精力。 这很现实，也很高效。 林渊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辆黑色的E300L面前。 这款车刚换代不久，立标，四眼大灯变成了菱形，气场很足。落地大概要五十五万左右。 他在车旁站了五分钟，拉开车门坐进去感受了一下，依然没人理他。 林渊下车，走到前台，敲了敲桌子：“你好，我想试驾一下这辆E300。” 一个在那玩手机的女销售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脸上挂着那种敷衍的假笑：“不好意思啊先生，今天的试驾名额满了，需要提前预约。” “现在这不也没人试驾吗？”林渊指了指空荡荡的停车场。 “那是给预约客户留的。”女销售眼皮都不抬，“您要是想看，就先看看展车吧。” 这就是婉拒。潜台词是：爱干嘛干嘛去。 林渊笑了笑。既然人家不把自己当盘菜，他也懒得废话。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您去申请一下试驾。” 林渊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男生，看起来二十多岁，像是刚毕业，胸牌上写着“实习生：张旭东”。 他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额头上还有汗，显然是刚跑腿回来。 前台那个女销售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傻逼，浪费时间。” 在老销售眼里，张旭东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无效销售。为了一个买不起车的学生跑前跑后，除了感动自己，没有任何价值。 “行啊。”林渊看着张旭东，笑了，“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跟我来，我去拿钥匙！”张旭东其实也不指望林渊能买车，他刚刚实习缺乏经验，如果一个潜在客户由他接待，不一定可以成交。 何况那么多销售，优质客户哪里轮得到一个实习生？ 要想提高自己，必须亲力亲为，积攒经验，这也是张旭东的心思。 十分钟后，试驾车开上了大明路。 张旭东坐在副驾驶，一丝不苟地给林渊介绍着各项功能。 “帅哥，这车是真不错。3.0的V6发动机，这推背感，这隔音……啧啧。”张旭东摸着真皮座椅，眼神里满是羡慕，“我要是哪天能开上这车，这辈子都值了。” “刚毕业？”林渊一边握着方向盘，感受着底盘的滤震，一边随口问道。 “是啊，刚出来实习。”张旭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行不好干啊，老销售都有固定客户，我们只能捡点漏。不过没事，趁着年轻多学点东西嘛。” “您还在上大学吧？”张旭东把林渊当成了同龄人，话匣子也打开了，“我看您这气质就像学生。其实我也觉得这车有点老气，适合那些四十多岁的老板。不过您要是家里支持，买这个绝对有面子！” 林渊笑了笑，没接话。家里支持？他上辈子连个电动车都是二手的。 一圈试驾结束，回到4S店。 张旭东殷勤地帮林渊拉开车门：“帅哥，感觉怎么样？如果觉得太贵，其实C级也不错，更适合咱们年轻人……” 他已经做好了林渊说“回去考虑一下”的准备。毕竟，这种几十万的大件，谁也不会冲动消费，更何况是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 问一句也就是加深一下销售的话术。 “车不错。”林渊把钥匙扔给张旭东，一边往展厅里走，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有现车吗？” “啊？”张旭东愣了一下，“有……有黑色的现车，在库里。” “行。”林渊走到洽谈桌前坐下，“把合同拿来吧。” “啊？”张旭东彻底傻了，站在原地没动，“合……合同？” 周围几个原本在看笑话的老销售，此刻也停下了聊天，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怎么？不卖？”林渊看着张旭东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有点想笑。 “真买啊？”张旭东的声音都变调了。 “对。”林渊语气平淡，“全款。” “不过我不走个人账户。”林渊补了一句，“我让公司财务直接公对公转账，开发票的时候抬头写LY科技有限公司，能操作吧？” 静。 前台那个刚才还在玩手机的女销售，一脸的不可置信。 几个老销售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有懊悔，更多的是觉得张旭东走狗屎运。 不过毕竟也就一辆奔驰E，很快也没人在意。 张旭东的手都在抖，激动得语无伦次：“能！能操作！老板您稍等，我去叫经理！不对，我去拿合同！” 这是他第一次开张，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看着张旭东跌跌撞撞跑向经理办公室的背影，林渊靠在椅子上，有点想笑。 刚出大学的学生到底还是认真单纯些的，要是人与人之间都简单点，那该多好。 【来来来，继续，催更五个加更一章，满分评论一个加更一章，一章默认两千字，读者老爷们看清楚，我都是三四千字的大章，昨天三万字，今天继续，我不服，来盘我。】 第59章 想上课了 从奔驰4S店出来，林渊并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转身去了隔壁的别克。 十分钟，刷卡，提车。 一辆银灰色的别克GL8。 虽然兜里的钱已经像流水一样哗哗往外淌，但林渊一点也不心疼，公司必须要有车辆作为接待，自己需要代步，不然到哪里都不方便，天天打车，别人不把你当乐子才有鬼。 奔驰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还是弄到了晚上才把车开回家，至于别克则是安排好了明天直接送到公司。 开着刚买的E级，行驶在2009年京南的街道上，林渊觉得一切都有点不真实，恍恍惚惚来到了公司楼下。 推开公司大门，虽然已经是下班的点，里面依旧灯火通明。 “喂！您好，这里是LY科技……” “亲，现在订购只要99哦……” 这些员工依旧忙得脚不沾地，电话声、键盘声交织成一片。 雷虎正站在桌子上挥舞着钞票激励销售，魏东盯着屏幕满眼血丝却精神亢奋。 因为刚刚到账的奖金，以及阿里合作商的名头，所有人都觉得，这家公司正在腾飞，未来不可限量。 林渊站在门口，看着眼前卖力干活的众人，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全是假象。 就像是一个绚丽的肥皂泡，在阳光下五光十色，但只有吹泡泡的人知道，它随时会破。 阿里没有长期合作的打算。马杰克那种级别的资本家，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慈悲。 现在的LY ERP宝淘管家，不过是阿里用来占领市场的工具，等到双十一一过，阿里的自研系统上线，这个产品肯定会凉。 “还是太弱了啊。”林渊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他最大的优势是重生，是上帝视角。他知道明年iPhOne 4发布会引发怎样的狂潮，当年为了能买苹果，甚至有人卖肾，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朋友应该知道，只要有了苹果4仿佛就有了面子。 最夸张的时候一台苹果加价一万，什么？嫌贵？就这你还不一定买的着。 林渊清楚的知道，只要自己现在可以打通环节，拿下苹果的总代理，那就是躺着赚钱。 但又能怎么办？ 难道他现在买张机票飞去库比蒂诺，敲开乔布斯的门说：“嘿，史蒂夫，我们合作吧？” 别逗了。人家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没有护城河，没有核心技术，没有对等的资本地位，所谓的“先知”就是个笑话。 这就像你明明知道彩票号码，但彩票站是你仇家开的，你连注都下不了。 这种“看得见却吃不着”的无力感，让林渊觉得有些烦躁。 只能另辟蹊径了，林渊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了。刘皇叔都说过：“我打了一辈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 这两个月，一环扣一环的生活节奏让脑子里的弦绷得太紧了。 他才18岁，正是荷尔蒙过盛、精力旺盛的年纪，整天跟一群老狐狸算计来算计去，确实挺累的。 “回学校上课去。”林渊做了个决定，他真的想上课了。 第二天一早。 林渊先去了大学生创业园A栋。 “建华装饰”的刘总早就带着人等在那了。 “林总，您看这方案……”刘总拿出一叠花里胡哨的效果图，各种各样。 “停。”林渊摆摆手，指着头顶裸露的管道和水泥墙。 “不需要吊顶，全部喷黑。地面平铺瓷砖，然后弄几面玻璃隔断就行。” “这叫工业极简风。”林渊给出了定义。其实就是为了省钱、省时间。 因为后面还是需要继续扩大规模，目前需要的是快速入驻。 刘总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就是国际风格啊！林总果然有国际视野！” 虽然心里在骂“这不就是毛坯房吗”，但嘴上必须全是彩虹屁。敲定了装修方案，林渊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 该去上课了。 林渊开着那辆奔驰，把车停在学校偏僻的角落，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信步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路过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韩剧，男生抱着篮球一身臭汗。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 真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但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一脸茫然。 教学楼在哪？ 今天下午上什么课？ 在哪个教室？ 他这个大一新生，除了开学那天来报了个到，之后就一直旷课创业，连教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林渊掏出手机，翻出了室友张伟的电话。 “嘟……嘟……”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喂？哪位？”张伟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 “老张，是我，林渊。”林渊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你们在哪上课呢？几号楼几零几？”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着，传来了张伟压抑着震惊、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声音： “卧槽？林……林渊？” “你不是……被开除学籍了吗？” “你还敢来学校？不怕保安把你轰出去啊？”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他忘了这茬了。 虽然校长周文华撤销了处分，但这属于静默处理。 为了照顾副校长马建国的面子，学校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发个撤销通告，只是内部把档案改了回来。 所以在全校师生的眼里，林渊依然是那个敢在军训时辱骂副校长、然后被杀鸡儆猴的退学猛人。 “行了，别废话。”林渊笑了笑，语气轻松，“不仅没开除，校长还请我吃了顿饭。赶紧的，报位置，我来上课。” 电话那头的张伟彻底懵了。 没开除？还跟校长吃饭？ 这哥们是不是受刺激过度，疯了？ 第60章 南师大的联谊 林渊是踩着第一节大课下课的铃声进教室的。他不想在老师课上一半的时候进门，太不尊重人了。 此时正是课间休息，阶梯教室里乱糟糟的，全是聊天打屁的声音。林渊夹着低着头，来到了最后一排，尽管他动作很轻，但还是被眼尖的人发现了。 “哎？那不是林渊吗？” “卧槽，他怎么来了？不是被开除了吗？” 窃窃私语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射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 毕竟，当初在操场上硬刚马建国，那是全校新生的谈资。大家都以为这哥们已经卷铺盖走人了。 坐在角落里的孙伟，正翘着二郎腿在玩手机，一抬头看见林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握草，你真来啊？” 旁边正在看小说的陆琪也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张伟刚刚说了林渊要来，他还为是吹牛逼呢，结果真来了。 “不是……你没被退学？”孙伟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通报都贴出来了啊，全校都知道。” 林渊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哦，那个啊。是个误会。” 自己军训时候的表演实在过于离谱，这都没开除，肯定要编个理由，不然肯定一堆人问来问去。 “家里长辈跟周校长认识，以前有点交情。后来家里人来了一趟，跟学校解释清楚了。周校长是个讲道理的人，觉得直接开除太重了，就给撤销了。” 至于马建国的事情林渊提都没提。 但在心里，他很清楚：我不提，就是给大家留个面子。 如果他在宿舍大肆宣扬马建国怎么样，自己放他一马，装这种没必要的逼，那肯定会传到当事人面前，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成年人的世界，没必要弄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卧槽……”孙伟眼神瞬间变了，误会？长辈跟校长有交情？这信息量太大了。 “我就说嘛！”陆琪推了推眼镜，一副我早就看穿一切的表情，“当时我就觉得林子气质不一样，敢跟副校长硬刚，家里肯定有底气。原来是上面有人啊！” “行了，别瞎猜了。”林渊笑了笑，打断了他们的脑补，“就是运气好。今晚我请客，地方你们挑。” “那必须的！宰大户啊！”宿舍几个人瞬间兴奋起来。 接下来的两节课是《近代史纲要》，这种大课基本就是睡觉课。 老师在台上照本宣科，下面的学生各玩各的。 孙伟是宿舍里的万事通，也是个典型的交际花。他耐不住寂寞，凑到林渊耳边开始科普最近的校园八卦。 “林子，你不在的这半个月，咱们学校可热闹了。” 孙伟一脸神秘兮兮：“咱们这届出了个猛人，金融二班的徐子扬，家里是做房地产的，开个宝马，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前天晚上，他在女生宿舍楼下摆了一地的蜡烛，跟外语系的系花苏清河表白。” “苏清河？”林渊随口问了一句，“名字挺好听的，很有名？” “废话！那可是咱们这一届公认的女神，高冷得一匹。”孙伟激动得直拍大腿，“结果你猜怎么着？徐子扬在那喊了半天，苏清河连窗户都没开。最后宿管大妈嫌烦，直接把他赶走了，笑死爹了。” “还有还有，艺术学院那边出了个瓜。好像是大二的一个学姐，叫陈婉清，被一个开跑车的富二代给甩了，在食堂哭得梨花带雨的，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 林渊听着这些琐碎、甚至有些幼稚的八卦，只觉得有点搞笑，不禁想起以前的那个自己，上了大学后，好像也是这样。 这些事在他这几个月经历的事情面前，那简直就是过家家。但正是这种充满了荷尔蒙和无脑冲动的过家家，让林渊感到久违的轻松。 …… 终于熬到放学。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校外走，准备去堕落街搞顿饭吃，他们已经想好了，吃火锅，为什么？ 因为火锅最贵。 刚走到行政楼附近的停车场，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 地中海发型，夹着公文包，神色严肃。正是那天跟着周校长去林渊家的教导处主任，王大明。 “坏了，是王阎王。”张伟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绕路。 王大明平时在学校里以严厉著称，天天搞校风校纪，学生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然而，王大明一抬头，看见了林渊。 他脚步顿了一下，原本严肃板正的脸上，瞬间柔和了不少。 “林渊同学，来上课了？”王主任主动打了个招呼。 林渊停下脚步，客气地回应：“是，老师好。刚下课。” “嗯，挺好。”王大明走过来，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周校长特意交代过，你的情况特殊，在外面有创业项目是好事，但也别把学业完全落下了。以后要是请假什么的，直接来办公室找我批条子就行，不用走流程了。” “谢谢主任关心，我一定注意。”林渊微微欠身。 “去吧去吧，年轻人多聚聚，记得早点回宿舍。”王大明挥挥手，背着手走了。 这一幕，把旁边的三个室友看傻了。 直到王大明走远了，孙伟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卧槽……林子，你老实交代，周校长是你亲戚？王阎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直接找我批条子？这特权也太离谱了吧！” 林渊还没来及解释，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嘟嘟。” 林渊按下了手中的钥匙。 角落里，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E300L，立标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双闪灯亮了两下，后视镜缓缓展开。 “上车。”林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冲着还在发呆的室友招了招手。 “……” 三个室友看着那辆车，再看看林渊，瞬间脑补了一场大戏。 奔驰E级。立标。 在这个大家都骑自行车或者挤公交的年代，能有辆车就算是条件不错的，学生开奔驰？？？ 那真的只能说，你真有实力。 什么？这车不就是普普通通的烂大街？ 那你真是互联网幻觉看多了，哪怕放到未来你买一辆50万的车也超越了百分之99的人，如果不信，给你一组数据。 有人做过统计华国的30万以上车辆占市场总比不到百分之5，精细数据不用分析，这里面很多家庭都是几辆车，越有钱就越买的多。 能买一辆50万的车，你就是人中龙凤，万里挑一，不要被互联网影响，觉得钱不是钱，那是真的蠢。 “我滴个乖乖……”张伟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车门把手，“这得五六十万吧？” 孙伟更是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激动得锤了林渊一拳：“我就说你是深藏不露的富二代！这车、这关系，林哥，以后我在学校就跟你混了！” 林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与其解释自己是创业赚的巴拉巴拉，不如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富二代，能省去99%的麻烦。 …… 热气腾腾的火锅，几瓶冰镇啤酒，再加上豪车和背景的加持，林渊瞬间成了宿舍的核心。 “林哥，走一个！”孙伟端着酒杯，眼神火热，“你这条件，在咱们学校简直是乱杀啊。那个苏清河有没有兴趣？” “拉倒吧。”林渊笑着碰杯，“我喜欢烧的，不喜欢高冷的。” 孙伟嘿嘿一笑，有点猥琐，露出一副我懂你的眼神，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这周末有个局，去不去？” “什么局？” “南师大联谊！”孙伟兴奋地掏出手机，“我有个高中同学在南师大广电系，叫李子涵，长得挺灵的。她宿舍几个妹子都是学播音主持的，我约了她们周末去玩，不过开销要我们男生出，有没有兴趣啊？林公子？” “林哥，你去给我们镇镇场子呗？你这车往那一停，那几个姑娘不得觉得我们宿舍老有实力了？” 林渊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公司那边虽然有雷虎和魏东顶着，但他作为老板，老不去也不好。 但转念一想，自己回学校不就是为了放松吗？去看看南师大的美女，参加年轻人的生活，也能让自己放松放松。 “行啊。”林渊放下筷子，答应得很痛快，“反正周末我也没事，去转转，一切开销算我的。” “欧耶！林哥万岁！”孙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我这就跟李子涵说，让她把她们宿舍最好看的赵雅楠带出来！” 那晚，林渊喝了不少酒。他没有回公寓，而是跟着室友回了宿舍。 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听着张伟的磨牙声，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脚臭味和花露水味，林渊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财务韩芸发来的短信： “林总，离岸公司的注册资料已经提交了，预计一周后下来。” 林渊看了一眼，回了个“好”，把手机扔到了枕头底下。 今晚，不谈生意，闭上眼，他仿佛真的变回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大一新生。 【来来来，继续五个催更加更，评论兄弟们帮忙写一下啊，一个评论加更2000字，快来让作者成为核动力驴，求教育】 第61章 校园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的生活过得很有规律，上午，他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公司，开个早会，听一下各部门汇报工作。 期间，大学生创业园的施工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他都没去监工，宋明找的人，如果做不好，那就是打他自己的脸，所以林渊也不需要关心。 下午，准时回到金南财经，混进教室的最后一排。虽然他根本听不懂那个老教授在讲什么玩意，但那种周围坐满同龄人、空气中弥漫着书本味的感觉，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 在期间，林渊也没有闲着，2009年的谷歌还没有退出华国市场，上网很方便，在不断的搜索下，终于是找到了那家叫做ROviO的公司地址。 就等自己下个月的货款到账，到时候直接用一部分资金换成外汇，然后直奔芬兰。 周五下午课间，林渊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周文华满面红光，拿着一份文件：“小林啊，学校这边想把你树立成大学生创业典型，在校报和官网上宣传一下。你看怎么样？” 林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校长，这不合适。”林渊语气诚恳，“您想啊，上周我才刚被全校通报开除，虽然咱们内部撤销了，但在学生眼里我还是个刺头，这时候突然捧我一下，舆论反转太快，容易让人觉得学校做事儿戏。” “而且，我现在的生意还在起步阶段，不想太高调。枪打出头鸟嘛。” 周文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也是，还是你考虑得周全。现在的年轻人能像你这么沉得住气的不多了。行，那这事儿先放放，以后再说。” 主要周文华根本不知道林渊此时公司的体量，他要是知道，绝对宣传，什么在意学生的眼光，那算个屁。 自己要的是什么？政绩！ 现在和林渊相处的也不错，到时候就说林渊的突飞猛进以及创业成果是因为他的领导和帮助下才成功的，这个懂的都懂。 然后自己还不一路高歌，至少在几个二本校长面前那还不是挺直腰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你是工人，你周围就是工人的圈子，他是校长，自然周围都是同级的圈子。 一个圈子里混，少的了攀比？少的了装逼？ 什么？你说地位高的品味高，有格局，不会和老百姓一样低级趣味？ 那我只能说你就是个傻逼，还是纯的。 华国最讲究的就是排场，面子，许皮带出门后面有个人专门给他接大衣，他肩膀一抖，后面的人就点头哈腰。 各种落马的官员都是因为什么？女人，钱，他们是什么趣味？ 华国底层人民很多都会幻想有钱有权的人都是多么伟大，多么高级。 其实他们就是一群寄生虫，一群声色犬马的人渣，可惜，很多人不愿意相信，仍然是电视剧看多了，觉得地位高了就会品味高，有更高的精神追求。 只能说可怜，又可恨。 祛魅真的很有必要。多关心自己，多关注自身，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崇拜，任何人都有不堪的一面。 …… 这几天，林渊安排人事朱小月找的秘书也到岗了，一连面试了五六个才确定，体制内工作过，据说因为犯了错误，主动离职了。 其实就是给领导背锅，拿一笔钱，好聚好散。三十三岁，话不多，很沉稳，林渊就是看重他的资历。 这种人特别懂官场那一套，毕竟自己现在的情商都是看短视频学来的，还是要有一个专业人员指导一下。 然后林渊安排秘书杨光明去给家里买一套房子。 父母和妹妹林悦还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前段时间太忙，也由于话没说开，一直没有机会给他们换个地方，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学校背书，家里人对他非常支持。 林渊的老房子那是90年代的集资房，没有电梯，楼道里贴满了通下水道的小广告。而且还在五楼，每次爬上爬下，都要歇好几口气。 杨光明很快就把事情办妥，他给了三套方案，最终林渊选择了一个2004年建的商品房，有电梯，绿化也不错。 等到后面手上有钱了再换更好的，一步一步来。 买房的事情林渊没有直接告诉父母。以二老的性格，要是知道儿子要买房子，他们肯定是拒绝，满口的没有必要。 由于二手房里的家电家具毕竟有使用痕迹，虽然只是暂住，但林渊可不会吝啬这点小钱，安排杨秘书全权负责。 有个秘书确实方便很多，要知道早点找了，林渊后悔的拍大腿。 这也不怪他，穷人哪里知道找秘书。 周六傍晚，306宿舍集体出动。 “林哥，我发型乱不乱？” 孙伟今天特意喷了点古龙水，穿了一件自以为很潮的T恤，耳朵上的钻钉闪闪发光，显然是全部家当齐齐上身。 “行了，就是吃个饭，又不是相亲。”林渊笑着摇摇头，拉开了车门。 “这你就不懂了！”孙伟钻进副驾，“打扮打扮，这样成功率才会大一点，如果我也像你一样有奔驰，至于这么折腾吗？” 一旁的两人连连点头，表示认可，在他们看来，林渊不需要开口，他的奔驰自会为他说话。 林渊看着几人，心里只觉得好笑。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南师大仙林校区的北门，没过一会儿，四个女生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李子涵，孙伟的高中同学，长相中等偏上，打扮得很时髦。旁边跟着两个女生，一个微胖戴眼镜叫王倩，一个文文静静穿着长裙叫陈希媛。 而走在最后的那个，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赵雅楠。 高挑，起码一米七。皮肤很白，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化着淡妆，却掩盖不住那种天生的冷艳气质。 “哎哟，让大美女们久等了！”孙伟赶紧下车，热情地招呼。 李子涵笑着打了声招呼，目光在林渊那辆奔驰E300L上停留了两秒，眼神微微一亮，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宿舍的，林渊，张伟，陆琪。”孙伟把自己的几个室友挨个介绍了一遍。 几个女生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集中在林渊身上。 林渊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休闲裤，但因为经常跟商场上的人打交道，身上那种沉稳的气质，跟旁边孙伟他们还是很不一样的。 而且这人是从驾驶座下来的，多半这车是他的，哪怕借，一个大一新生能借来，也不容易。 “你好。”几个人互相打了个招呼。本来是说下午先去逛逛公园什么的，后来几个女孩说有点事，就晚上吃个饭吧。 林渊心里则是觉得这几个女孩估计是把哥几个当冤大头，毕竟哥们几个是二本，人家是211，以后不太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年头学历歧视链在高校圈子里根深蒂固。211看不起一本，一本看不起二本，二本看不起专科，太正常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吃个饭花不了几个钱，吃饭的地方选在了一家海鲜自助餐厅，168一位。 林渊本来根本不想开车，一是有点招摇，二是坐不下，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50万很多了，但是对于富人来说奔驰E上不得台面。 但是在孙伟的强烈要求以及其他两个室友期待的目光中，林渊还是妥协了。 于是就有了搞笑的一幕，三个冤大头因为装绅士没有坐林渊的车，然后一起去打车，林渊则是拉着四个女孩子去目的地。 一路上由于双方也不认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好在路程很短，这地方刚开发，没几家饭店，商圈都比较集中，很快就到了。 饭店是林渊选的，自助餐，天天应酬坐一桌，换换口味，各吃各的，也方便。 餐标168一位，在饭店里属于第二档，在这个年代，对于学生来说，这已经是相当高的消费了。 大家落座后，气氛一开始有些拘谨，但有孙伟这个交际花和李子涵这个场面人在，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哎，你们南师大的食堂是不是特别好吃啊？” “听说你们学校这届迎新晚会请了明星？” 话题大多围绕着学校生活展开。 林渊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剥着虾。那个微胖的王倩正好坐在他旁边，看林渊剥得快，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给。”林渊把剥好的一盘虾推过去。 “啊？谢……谢谢啊。”王倩脸红了一下，也不客气，埋头呼呼干饭。 对面的赵雅楠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诧异。 她原本以为林渊会像其他几个那样，在饭桌上吹嘘自己的车、自己的家世，或者拼命在这个局里找存在感。 但林渊没有。他就像个局外人，安静，绅士，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林渊同学，你是哪个专业的？”赵雅楠主动开口问道。 “会计。”林渊擦了擦手。 “哦，会计？那以后出来是打算去哪里？”赵雅楠的话里带着探究。 “我也没想好，以后再说吧。”林渊敷衍着。 他是真的随便报的专业，旁边那几个倒是目标明确，比如孙涛，就是来泡妞嗯，因为会计专业全是女生。 至于张伟和陆琪一个是调剂，一个是家里有个亲戚做这行的，说以后可以带带他。 赵雅楠好像觉得林渊有点敷衍，继续开口：“现在找工作挺难的，压力也大，我们学校毕业的学生很多都没有工作，你们估计更难，还是要提前考虑一下，这样未来也多点选择。” 一番话其实她是真的出于内心，不过旁边的林渊听起来就有点感觉不对了。 这句话里的我们都没有工作，你们更难，明显有顺序排位，言外之意就是我们211都不好混，你们二本还不早点想好。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张伟和陆琪倒是没听出来什么，继续吃饭。 而孙伟明显听出来了，他是此次饭局的组织者，刚想说什么。 林渊却笑了笑，毫不在意：“是呀，确实工作挺难找的，不过家里也有点生意，到时候不行就回家里。” “回家里也挺好的。”赵雅楠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在她心里，林渊的形象已经定格了：家里有点钱，买了辆好车，但学历一般，以后大概率是继承家业或者做个个体户。 条件不错，但跟自己这种有职业追求的独立女性，不是一个世界的。 ……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结账的时候，林渊直接刷了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一点倒是让几个女生挺有好感，很大方，不小气。 把女生们送回南师大宿舍楼下，看着女生们走进宿舍楼，林渊发动车子，载着室友回学校。 车上，孙伟还在兴奋：“卧槽，那个李子涵今天跟我聊得不错，我觉得有戏！林哥，我看那个赵雅楠好像也看了你好几眼，怎么样？有没有感觉？” “没感觉。”林渊单手扶着方向盘，看着窗外的夜色，“不是一路人。” 林渊很清楚，赵雅楠这种女生，心气高，眼界也高，在这个女人看来自己就是个二本学习一般的学生，只不过家里可能有点钱，没什么特别的。 事实真相自然完全不是这样，不过林渊可没有什么兴趣在学生面前找存在感，装个逼，显示一下自己，那纯纯脑子不好。 自己就是来体验生活，放松心情的，其他都不重要。 …… 与此同时，南师大402宿舍。 几个女生卸了妆，正敷着面膜开“卧谈会”。 “哎，那个林渊挺帅的啊，而且好像挺有钱，那车我知道，落地得五六十万呢。”李子涵一边拍脸一边说。 “有钱是有钱。”赵雅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但也就是个富二代吧。二本学历，聊的话题也没什么深度。而且我看他那样，估计也就是靠家里。” “我觉得他挺好的啊。”微胖的王倩插了一句，“刚才吃饭一直照顾我，也不像那些男的喜欢吹牛。” “哎呀倩倩，你就是被几只虾收买了。”赵雅楠笑了笑，“这种人，做朋友可以，真要谈未来……还是算了吧。咱们毕竟是211，以后接触的圈子不一样。” “不过……”李子涵突然神秘一笑，“刚才我和孙伟聊天的时候，顺便也要了林渊的。雅楠，你要不要？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赵雅楠沉默了几秒，虽然理智告诉她两个人并不在一个世界，但今晚林渊那种淡然的态度，确实让她有点好奇。 “行吧，推给我。”赵雅楠漫不经心地说，“也就是加个好友，又不代表什么。” 另一边，林渊刚回到宿舍躺下。 手机QQ震动了一下。 验证消息：【我是赵雅楠，今天谢谢你的晚餐。】 林渊看了一眼，随手点了【同意】，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来盘我，求教育，一个满分评论加更两千字，五个催更加更两千字，童叟无欺】 第62章 国庆游玩 九月底的京南，温度依旧高得不像个秋天，完美诠释了“四大火炉”的威名。 哪怕已经是傍晚，温度依旧居高不下，让人不免有些烦躁。 但林渊的心情却格外舒畅，不得不说，杨光明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不到一个礼拜，就把家里那套85万的二手房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仅家具焕然一新，原本房东留下的一些生活痕迹，比如墙角的划痕、厨房的油烟味，此时也被一并抹去，就像是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推开门的那一刻，连林渊自己都有些恍惚。 “哥！这是我们的新家？！” 妹妹林悦背着书包，站在玄关处，眼睛闪闪发光。 “进去看看吧，次卧是你的。”林渊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悦欢呼一声，把书包一扔，像只小鹿一样冲进了次卧。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开心的大叫。 “啊啊啊！大熊！我有大熊了！” 林渊有些好奇，跟进去看了一眼。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次卧，已经被贴上了淡淡的米黄色墙纸，飘窗上摆着几个绿植，最显眼的是床上那个半人高的大熊玩偶，正憨态可掬地坐着。 连书桌上的台灯，都是那种护眼的柔光灯。 林渊不禁心里又高看了几分杨光明，确实是用了心的，这就是专业。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真正的大领导、大老板，身边永远跟着的是男秘书，而不是那种花瓶一样的女秘书。 女秘书也许赏心悦目，但真正能把事情办到心坎里，甚至能替你想得比你自己还周全的，还得是男秘书。 也很庆幸没在公司搞那些乌烟瘴气的潜规则，选对了人。 “哎呀，这得多少钱啊？咱们那老房子住得好好的，你这是干嘛？” 老妈刘翠兰站在客厅里，看着那真皮沙发和巨大的液晶电视，嘴里不断唠叨：“你这孩子，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钱留着给你娶媳妇多好……” 虽然嘴上在责怪，但她的手却忍不住在沙发上摸了又摸，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忙了一辈子，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能住进这样的房子里。她是农村出身。生活条件要求并不高。一直也觉得自己农村的身份拖累了儿子，给不了儿子更好的生活，感觉亏欠。 其实就是典型的华国式思想。就觉得好像生来就欠着谁，好像自己就不配。这种感觉是要不得的。 华国人最缺的就是一种配得感，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应该好好地享受这个世界的所有一切。 以自己为中心，不要觉得自己是低人一等。是欠着谁的。不过老一辈家长的思想都是这样，也没办法，只能随着时间慢慢改变。 “哎呀妈，买都买了，退也退不了。”林渊笑着把老妈按在沙发上，“你就安心的住下来吧。” 一旁的父亲林建国虽然没说话，但他背着手，在阳台上转了好几圈。 看着楼下整齐的花园，看着远处没有遮挡的江景，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转过头看着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重重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好样的。比我有出息。”千言万语，都在这三个字里了。 重生之前家里面一直经济条件不好。总是会为了很小的事情吵得鸡飞狗跳。 一个人穷，耗费的不单单是心力，由于抗风险的能力非常的弱，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 穷是对一个人全方位的围剿，不仅是生活上，更是精神和灵魂上不间断的折磨。这一切都是因为参与了社会的评价！ 只可惜能看明白的人并不多，就比如说结婚买房生子，这三件事情你少一样。压力减半，少两样，幸福一生，少三样，环游世界。 因为你不参与到社会的评价体系当中，你就可以用很少的钱，能吃饱，能穿暖。 工业化社会当中最大的社会福利是什么？是你可以用极低的成本保证自己的生存！ 马斯洛需求最底层需求是水食物和空气，除此之外其实都不重要，只可惜很多人不懂得这个道理！ 因为家庭的教育，因为长辈层级里，盲目地去进入婚姻，生了孩子，背负巨额房贷。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但是你抛开这一切，以自己的视角，以自己的中心出发，你会发现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既然自己已经身处底层，没有办法去改变自己的阶级，那么就在这个层级里面，尽量让自己更加开心，更加快乐。 这个道理也是林渊很多年之后才明白，只是他那个时候停不下来了，有孩子，虽然离婚了，还得付抚养费，有房子。不管跌成多少钱，还得继续还贷。 那时候的他活着只是因为他活着，而不是因为他真正的活着。 林渊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感觉有点温馨又有点恍惚。 之前给爹妈报的旅游团，这两人根本没去，而且还去了旅行社软磨硬泡最后硬是退了一半的钱，这让林渊觉得有点头疼，老一辈的人总是想着省钱，他们省钱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现在自己也不缺钱了，趁着这两天比较空闲，林渊决定带着全家一起出去玩一趟。 记忆中唯一的一次全家旅游，还是报了一个三亚的低价团。一路上被导游带着进店购物，不买东西就给脸色看，像是赶场一样，根本没怎么好好玩。 那时候妹妹还小，回来后一直嚷嚷着还没玩够，却被心情不好的父亲训了一顿。 后来妹妹嫁了人，被那个畜生家暴，整个人都毁了。想到这，林渊的眼神冷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 好在现在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次发生。这个仇他会报，林渊一直没有忘记。 “爸，妈，悦悦。”林渊突然开口，“正好马上十一了，咱们去趟首都京北吧。” “去京北？”林悦从房间里探出头，“去看升旗吗？” “对，去看升旗，去爬长城，去吃烤鸭。”林渊笑着说，“咱们一家人，还从来没好好出去旅游过呢。” “这……京北那地方消费可高啊，而且这时候去肯定人多……”老妈下意识地又要省钱。 “钱的事您别操心，我有安排。”林渊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 当天晚上，林渊给杨光明打了个电话。 “老杨，帮我订一下京北的酒店，要三天，三间房，位置要好一点的。但是。不要定五星级的，另外，帮我计划一下行程。” “好的林总。”杨光明的回答简洁明了，“我马上去办。” 之所以没有订特别好的酒店。是避免母亲再次唠叨，这样容易影响心情。 农村出身的母亲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吃过苦的这段记忆，不能说他的经验和他的想法是错误的，但是，钱确实就是用来花的，不然挣了那么多钱，留着干什么呢？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一份文档就发到了林渊的邮箱里。 打开一看，林渊笑了，这文档做得，太有体制内那味了。 不仅列出了详细的时间表，还标注了每个景点的最佳游览路线、周边美食推荐，甚至连备选方案都有。 最关键的是，在文档的最后，杨光明特意用红字备注了一段： “注：国庆期间京北对外地车辆限行严格，进京证办理繁琐且耗时。建议放弃自驾，改为飞机出行。已查询航班信息，建议选择早班机，可避开晚点高峰。接送机车辆已联系妥当（别克GL8，带司机）。” 确实有水平，越看越满意。 林渊原本还想开着那辆GL8带家人自驾去京北，来个公路旅行。但看了杨光明的提醒，才想起来2009年的京北对外地车有多不友好。 要是真开去了，估计连五环都进不去，大过节的堵在路上，心情全毁了。 这也是高情商的一种体现。老板不会错，老板不会有问题。秘书只会给出方案，给出解决意见，不会教老板做事。 “行，就按这个方案办。订机票吧。” …… 两天后，首都国际机场。 一家人拖着行李箱，刚走出到达口，一辆黑色的别克GL8就已经等在那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北京大哥，一口地道的京片子，热情得很。 “您就是林总吧？杨先生都交代好了，这几天我就听您吩咐。”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彻底放下了公司的事。 他陪着父亲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看着老爸激动得热泪盈眶，像个孩子一样敬礼。 他陪着老妈在王府井大街逛街，看着她嘴上说着“太贵了不要”，但试衣服时脸上那藏不住的笑容。 他陪着妹妹爬上了八达岭长城，看着她气喘吁吁却还要摆出剪刀手拍照，笑得像朵花一样。 看着林悦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背影，听着她叽叽喳喳地喊着“哥，快看那个！”，林渊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两瓶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那种感觉，比赚了再多钱都要开心，上辈子，她过得太苦了。 “哥！快点呀！我们要落后啦！” 林悦站在烽火台上，逆着光，冲着林渊挥手。阳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好看。 林渊深吸了一口京北那略带干燥的空气，大步走了上去。 “来了。” 这大概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不仅是为了改变自己的人生，更是为了守护这小小的、却又无比珍贵的幸福。 【来，每天保底一万，上不封顶，今天十五个催更，马上还有，求教育，五个催更2000字，只多不少，满分评论一个就2000字，读者老爷们帮帮忙啊！】 第63章 三节两寿 2009年的这个十一黄金周，因为连着中秋，假期长达八天。 林渊结束的旅游，第一时间赶回公司，几天不见，甚是想念，这个地方是自己从当初的四个人一点一点发展到现在，也是很有感情了。 正常情况，这时候公司应该放假，可现实是公司里除了个别有事请假的，几乎全员到岗。 按理说放假还要加班，员工早就该在心里骂娘了。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满的神色，甚至还挺开心。 原因很简单：三倍工资，还是现结。 上过班的朋友们都知道，在华国，那企业家是什么？他不是老板，他是奴隶主，他根本不把员工当人，他要的是你服从他，不管你干嘛，他就觉得你拿了他工资，你就是欠他的。 他安排你什么，你就必须得干什么！哪怕他说的是错的，你也必须执行，最后的这个锅还得你背。 这不是上下级，也不是职场关系，这是一种畸形的奴隶文化，他们把员工当私产、当畜生。这一点林渊可谓是深有体会！ 他是一路走来被压榨得最狠的那批人，自己淋过雨。林渊不想跟着自己的员工受到如此的待遇。 当然他也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只是在正常地履行一个契约，尊重契约精神。 你买断了别人的时间，就得付钱，双方是平等的。那些满嘴加班是福报、把员工用完就扔、还不给钱，最后还要指望员工感恩戴德的老板，在林渊看来，都应该拉出去打靶 3 天，还是用加特林的那种。 拿钱干活，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这也让林渊的公司员工之间的凝聚力空前强大。 当然，换谁来都一样，只要给钱，谁不愿意上班呢？出来就是挣钱的，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就在林渊刚到公司不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杨光明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台历，步伐稳健。 “林总，提醒您一下，后天就是中秋节了。”杨光明的语气平稳，没有废话，“按照惯例，这是个大节，该走动的关系，这两天得安排了。” 林渊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忙晕了，差点把这茬忘了。 在华国这种人情社会里，有“三节两寿”的说法。春节、端午、中秋，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 平时你不联系没关系，但这种大节，你要是装傻充愣，那就是不懂事，是眼里没领导。 你送了人家不一定记得住，但你不送，人家一定记得住。 不是电影台词有句话吗？我可以不要，但你们不能不给。 “嗯。”林渊点了点头，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名单。 最近家里买房装修、全家去京北旅游，再加上公司新园区的设备投入，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其实已经见底了。 但这笔钱，绝不能省。 这是投资，是维护关系的必要成本。反正假期一结束，只要阿里那边的结算到位，钱还是够用的。 “杨秘书，你去准备一下。”林渊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刷刷写下几行字，递了过去。 杨光明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1. 宋局：两条“九五之尊”，两瓶飞天，五万苏果卡。 2. 周校长：两条“九五之尊”，两瓶飞天，两万苏果卡。 3. 家访老师：每人两条“九五之尊”，一瓶飞天，一盒月饼。 4. 马建国：两条“九五之尊”，一瓶飞天，一盒月饼。 5. 全体员工：每人200元红包，一盒月饼。 在津南，“九五之尊”俗称“大龙”，属于是最贵的烟，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苏果卡，那是苏省地区的硬通货，满大街九五折回收。 这点大家懂的都懂。就像后世的蟹卡一样，当然在 2009 年还没有。那是吃螃蟹吗？ 举个例子，这个商家出了蟹卡，面值 1 万，有人拿着这个卡过来说要提螃蟹，商家就说没有，最后说，那不行我退你钱吧。 什么？你不懂这是什么意思？那你真是小老弟，你还得练。 此时苏果卡就很好地承担了这个媒介。你直接给人钱，谁会要呢？那你就是就不懂事，还是说你想搞我？ 很多朋友可能不知道，行贿只是行政处罚，受贿是犯罪！ 这两个区别可大了。所以，要想往上走，你公司想要开的长，跟政府部门打交道，这里面的条条弯弯，你是必须要懂的。 “好的林总。”杨光明收起单子，然后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礼盒，打开展示给林渊看。 “另外，为了方便送礼，我定做了一批这样的盒子。外表看就是一盒高档月饼。实际上，烟、酒、卡，都能塞进底下的夹层里。” 林渊看着那个盒子，忍不住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个盒子很大，设计得也很精巧，并没有什么特别浮夸的造型，看起来虽然不至于普普通通。但绝对也称不上高调奢华。 “不错。”林渊合上盖子，“你去办吧。备好货之后，直接放我车上。” “明白。”杨光明点头退下。 …… 当天傍晚，林渊开着那辆GL8，驶入了津南市委家属院附近的一个茶楼。 有同学就要问了，为什么没有开奔驰？这你还不懂吗？你招摇的过世的开辆车跑到别人机关单位的家属楼里，什么意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好几个富豪朋友，是吗？ 来之前就跟宋明打好招呼了，此时宋明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 “哎呀，小林，大过节的还这么客气。”宋明看着林渊拎进来的那个红木盒子，嘴上客气着，但脸上的笑容却很真诚。 “宋局，这就是一点自家做的小点心，给嫂子和孩子尝尝。”林渊笑着把盒子放在桌上，不动声色地推了过去。 两人喝了杯茶，聊了聊园区的进度，林渊没有多留，十分钟就起身告辞。 这种时候，话不在多，心意到了就行，宋明把林渊送到门口，回来打开盒子一看。 除了精美的月饼，夹层里整整齐齐地躺着一堆1000面额的苏果卡宋明满意地合上盖子。 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因为林渊的懂事，宋明也不是一次两次知道了。震惊、诧异也好几回了，此刻自然觉得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就没有把林渊当做一个孩子看，从一开始到现在，宋明对于林渊的态度转变，已经把他放到一个成熟的成年人的位置上了。 …… 同一时间，京南财经大学教师公寓。 马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电视里放着中秋晚会，但他却没什么心思看。这段时间在学校里，他总觉得同事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意味深长。 谁都知道他被一个大一新生给当众辱骂，最后还没把人家怎么样，这口气一直堵在胸口。 “叮咚。” 门铃响了。 马建国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这是京南财经校长的秘书，宋文涛。 “马校长您好，中秋佳节，这是咱们学校学生林渊送来的礼品，也有您的一份，周校长让我给您送来，祝您节日快乐。” 马建国愣住了，他看着那个礼盒，又看了看宋文涛，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那个敢在操场上指着他鼻子骂的小子，居然给他送礼？ “这……”马建国下意识想拒绝，但宋文涛已经把东西轻轻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 直到宋文涛走远，马建国还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礼盒发呆。 他提进屋，打开盒子，除了精美的月饼，夹层里赫然躺着两条淡黄色的香烟——津南九五之尊和一瓶飞天。 上面印着的龙纹在灯光下闪着金光，飞天的图案栩栩如生。马建国的手指在木盒上摩挲了一下。 林渊没有亲自来，那是避免双方见面尴尬，毕竟之前搞得很不愉快。 良久，马建国长叹了一口气，拆开一包“大龙”，点燃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心里的那股怨气，此刻消散了大半。 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能有这份心胸和手腕，还能让招商局的领导那么重视，绝不是偶然。 跟这种人斗气，没必要，也不划算。 “行吧。”马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礼盒：“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他决定，节后找个机会，在公开场合稍微表个态，把这页彻底揭过去。毕竟，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过不去的面子。 尽管他心胸狭隘，但是对方已经做到这一步，自己再不懂事那真的于情于理怎么都说不过去了，能混到这个位置，没有蠢人。 【来，还有，今天15个催更，继续爆更，绝不套娃，质量保证，继续5个催更加更，满分评论加更，求教育！】 第64章 恐怖的吸金能力 10月9号，银行上班的第一天。 随着“叮”的一声短信提示，阿里那边九月份的结算款项，一共四千九百五十万，一次性到了公司账户。 看着那一长串零，饶是林渊两世为人，他只在电视剧看过这么多个0。 可能成都也有。 这就是站在风口上的感觉。 那是真的连猪都能飞起来。仅仅一个月，凭借着垄断性的ERP软件这一个产品，这家成立不到三个月的小公司，直接突破千万级大关！ 在这个年代，四千多万现金流，足以在任何地方横着走。 还没等林渊从这串数字里回过神，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韩芸抱着厚厚一叠报表走了进来。作为财务总监，她打心底里高兴，来到这家公司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老板是真的肯给钱，她现在的工资已经达到6000块一个月。 放在哪里都是妥妥的高薪。 “林总，钱到账了。”韩芸把报表放在桌上，“加上之前的结余，咱们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林渊点了点头 ，这个他是知道的。 随后韩芸推了推眼镜，进入了专业模式。“林总，按照目前的营收规模，如果咱们老老实实按25%的企业所得税去交，下个月光税就得交出去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 听到这个数字，林渊整个人都不好了，以前体量小无所谓，但是随着收入越高？交的税就会越多。 这都还算好的，历史上有个名人叫罗斯福。他做了什么事，对富人征税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对，就是你理解的这样，一百块钱你给他九十五这是什么概念？ 在华国，纳税是义务，偷税漏税是犯罪，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这一点林渊很清楚，多少人就是倒在了这一步。所以他之前小心谨慎，连买矿泉水。都愿意交税。 但是，“纳税”和“多交冤枉税”，是两个概念。 “咱们不需要像之前那样全额交。”韩芸拿出一支笔，在报表上圈了几个圈，“我已经研究过了，利用宋局给咱们批的大学生创业园和高新技术企业的政策，我们可以享受两免三减半的优惠。也就是前两年免征企业所得税，后三年减半。” “另外，”韩芸指了指支出栏，“上个月您的个人开支有点大。” 林渊凑过去看了一眼。 买房的85万，全家旅游的几万，还有采购“九五之尊”和苏果卡的十几万。 还有买车的大几十万加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日常开销，可以说是非常疯狂。 这些钱，林渊都是直接从公司账上支取的。 “林总，这些钱如果直接挂在公司账上，税务局查起来会很麻烦。买房属于个人资产，那些礼品，都没法开具正规发票。” “买房的那笔钱，我暂时做成了股东借款，年底分红的时候再冲抵。” “至于那十几万的烟酒和卡……”韩芸指了指报表上的业务招待费一栏，“我已经分散摊销到了各个项目的推广费里。” “还有人员工资。” 韩芸翻过一页，“上个月大家加班非常多，再加上您发的三倍工资和过节费，人力成本飙升到了八十多万。” “还有房租、水电、宽带，这些都是固定成本，占比很小，不到二十万。” 林渊听着韩芸的汇报，频频点头。到底是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有自己擅长的方向。 目前自己的体量还是不大，等以后财务方面还是要再招人，毕竟韩云年纪也在这里，而且资质和资历也不是特别出众。 虽然能力方面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一个公司的财政部门必须要非常专业，不然以后审计问题会特别的麻烦，搞不好还要进去踩缝纫机。 “做得好。”林渊毫不吝啬赞美，“税务这一块你全权把控，我只有一个要求。合规合法我可不想进去吃公家饭。” “哈哈，林总说笑了。”韩芸笑着合上文件夹，然后话锋一转，“还有个事，必须您亲自去办。” “什么？” “离岸公司。”韩芸神色郑重，“您之前让我注册的那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手续已经走完了。但是，如果要开通外汇账户，把这笔钱转出去，您必须亲自去一趟港岛。” “那边的银行规定，法人必须当面签字，录入指纹和虹膜，账户才能激活。” 林渊点了点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2009年的外汇管制虽然比后世松一点，但想把几百万人民币换成美金转出境，依然不是件容易事。 只有通过港岛这个跳板，利用离岸公司的架构，才能合理合法的使用这笔资金。 “港澳通行证办好了吗？”林渊问。 “杨秘书早就给您办好了，加急的，已经在您抽屉里了。”韩芸指了指办公桌，“另外，我会立刻安排公司员工去兑换美金，等您在港岛的账户一开通，这边的一百万美金会立刻通过贸易项下的名义打过去。” 一百万美金。这是林渊早就计划好的，愤怒的小鸟这款游戏的开发成本是十万欧元，为了稳妥起见，林渊直接准备了一百万美金，他就不信一百万还拿不下这款软件。 “行，那我马上就动身。”林渊当机立断。韩芸离开后，林渊靠在老板椅上，有点头疼。 因为接下来他又要开始连轴转了，重新做回那个核动力驴。无论是跑到芬兰面谈，还是接下来的双十一都是一场硬仗，所有的结果都是未知。 公司内部，所有人都觉得，LY科技是一只正在腾飞的独角兽，这套ERP软件是能吃一辈子的金饭碗。 只有林渊自己清楚，自己的宝淘管家恐怕离死不远了。 电商ERP的门槛其实不高，随着以后宝淘推出自己的“千牛”工作台，还有各路资本的跟进，自己没有丝毫优势。 毕竟他只是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和一个专业的团队加上拥有那么大资金量的公司去做抗衡。 这种场景现在不会出现，以后更加没有可能。 好在第一桶金他已经拿到了。林渊有信心，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真正的上桌吃饭。 而不是像现在，跟一条狗一样，被人拴在旁边，有用了就用着，没用了就一脚踹开！ 【来，继续，我晚上不睡觉的，一直更新到明天中午，催更评论继续加更，求教育！】 第65章 改掉省钱的坏习惯 林渊当天下午就坐上了飞往港岛的航班，落地赤鱲角机场，一股湿热的海风扑面而来。 出了机场来到市区感觉背景都带着 BGM，毕竟那个年代的同学都知道，经历过港岛最繁华的电影阶段。可以说每个地方既熟悉又陌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上辈子林渊也来过一次港岛。那是跟前妻刚结婚的时候，报了个旅游团，还记得那时候在尖沙咀，前妻看中了一个打折的GUCCI包，大概一万多块。就为了这个包，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那时候是真的穷，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贫贱夫妻百事哀，连呼吸都是错的。 而此刻，2009年的港岛。 虽然已经没有了90年代那种“遍地黄金”的狂热，但维多利亚港的霓虹灯彻夜不息，中环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依然比内地要繁华太多。 当然，繁华的阴影下，深水埗的笼屋和破败的唐楼也是真实存在的，折叠的世界在哪里都一样。 但这跟现在的林渊没关系。 下了车已经是傍晚将近6点，人家早就下班了，必须得在港岛住一夜。等到明天一早，办完再回到公司。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林渊也想在港岛逛逛 一直以来，他手上都缺一块表。之前林渊想过，买个十万八万的劳力士、欧米茄？ 但是完全没有必要，那真的是浪费钱。东西要不然不买，买就必须要物超所值。手表里边，一个是理查德米勒，这还是后面的。 但另外一个就不得不提表王：百达翡丽。 林渊打车来到了中环的太子大厦。 “你好，诚惠238 元。”司机一脸的不耐烦，去过港岛的都知道，本地的人基本上都看不起内地来的，尤其说普通话的。 林渊也没和他计较，付了钱，没几分钟，来到了百达翡丽专卖店的门口。 推开门冷气很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香薰味。 销售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虽然林渊穿着简单，看起来很年轻，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怠慢。 在港岛做销售的都懂，现在内地来的客人，那是会行走的黄金。 这帮内地老板买东西，不是论个买，是论排买，那是真的不把钱当钱。 为什么他们这么有钱？ 很多普通人觉得，我要是赚了钱肯定舍不得这么花。那是你没到那个位置，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力。 你要知道，那些真正来钱快的人，用一种你能听得懂的语言可以理解为，他们的人生就像是玩一款破解版游戏。 金币无限爆，无限续。你买任何东西，那就是数据，是1到999的数字变化。你会心疼吗？你会有节制吗？你只会觉得，怎么花都花不完。 所以，把那些富豪当做破解版的氪金玩家，你就能理解他们的消费观了。 平时你要用团购、要用优惠券、要各种比价，生怕被坑，就为了省钱，各种做攻略。就比如现在的林渊，他一分钟是多少钱上下？ 你觉得他花这么大的精力去做这些事情，有没有这个必要？ 所以现实往往比电影更加魔幻。不要觉得自己没有经历过的生活、经历过的事情就不存在。这样只会固步自封，让自己陷入到自己的信息茧房当中。 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绝对不会错的。而现实往往比艺术更加的离谱。 好的，艺术加工还有点逻辑，现实生活那都是魔幻。 在销售羡慕且恭敬的目光中，林渊扫了一眼柜台，停在了一个外形精美的手表面前。 Patek Philippe 5970P。 铂金表壳，万年历，计时码表。公价一百二十万港币左右。 “先生好眼光。”销售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手表，“这块表是百达翡丽的经典之作，不仅是计时工具，更是身份的象征。有句话说得好，没人能拥有百达翡丽，只不过是为下一代保管而已。” 林渊听着这句经典的营销话术，都有点想笑，这让他想起来前世著名的营销案例，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当年多少女孩就是希望结婚的时候可以买个钻戒？ 又哭又闹，穷的买个一两万的，富的买个一二十万一二百万的大有人在。最后这个骗局崩盘的时候。拿了当铺 1 万买的，人家 100 都不要。 这一点，河南的老表最有发言权了，他们成功地研制出来人工合成钻石，纯度比天然的还要再纯。 什么？你说天然的好，因为它里面有杂质？ 河南老表又笑了，你就说你要多少杂质，我给你做成什么样。 你看后来经济下滑的那几年，还有没有人在吹这个钻石了？一切回归于现实逻辑当中，还有没有人在吹？什么情比金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这就是陷阱，这就是骗局，什么传承，什么保管，全是忽悠。 这就是富人制造出来的生殖隔离，用穷人一辈子无法参与的价格。去隔离彼此之间的距离。 不然他怎么证明他是富人？不然他怎么证明他的社会地位？这表难道它的做工值 100 多万吗？这不是笑话吗？它的毛利率可能 1000% 都不止。 那为什么要买？那就是实力，就和车子是一样的。就像林渊现在开的这辆奔驰 E 级，在同学面前，他就不需要开口，他的车子就会帮他说话。 如果把这个车子再换一下，成宾利，成ROllS-ROyCe，那么我问你，你会觉得林渊没有实力吗？ 普通人看到，恐怕腿都得软，这就是事实。普通人会觉得我惹不起他，还会自动去脑补你身后是不是有庞大的力量和背景。 不要觉得这一切是不可能的，也不要觉得这一切是离谱的，这就是事实，这是现实世界运转的规则。 但是如果你穷，就不要去参与这些评价，不要去参与到这些体系里面，因为这就是对你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终其一生都不可能竞争过他们。所以只要你不参与，你就不会被剥削，你就不会被当韭菜割。 后世他在短视频上看过一句话：穷玩车，富玩表，傻逼玩电脑。 话糙理不糙。每个阶层都有对应的东西，做好自己该做的，过好自己该过好的生活就可以了。 但是各位同学肯定有一天会发财，那就不要听信别人搞什么“返璞归真”、“大道至简”，那全是放屁。 如果大家都返璞归真，那奢侈品店早倒闭了，豪车早就停产了。 你穿个老头衫去谈几亿的生意，除非你是马杰克那种级别，否则别人只会觉得你不尊重他。 刷卡，走人，林渊甚至连价都没有还，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能不能还价。 不过一般奢饰店都是不讲价的。 戴着那块沉甸甸的铂金表，林渊又去旁边的置地广场逛了一圈。 港岛作为亚洲时尚中心，很多款式确实比内地超前。 林渊挑了几套剪裁得体的西装和休闲装，整个人焕然一新。 一个地方的经济越发达，时尚前沿就走得越靠前。就像后来的魔都，这都是经济向好带来的必然结果。 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也构建了你的精神世界。 晚上，林渊定的是 M 酒店，可谓是非常的豪华。 前世有个笑话，就是一个男人如果在网上都找不到想看的小电影。那么这个男的智商高不到哪去。 此时，林渊身旁躺着一个身材曼妙。妆容精致的女生，只不过头发有些散乱。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二天起床，林渊早早地来到了那家会计事务所，手续办得很快。全程不到两个小时就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并且开通了离岸账户。 韩芸在账户开通的瞬间，就收到消息，开始直接申请。把这 100 万美金转到林渊在离岸公司账户里。 回程的飞机，林渊订了头等舱。 价格是经济舱的五倍，看着那张一万多的机票，林渊虽然有钱了，但还是肉疼了一下。 毕竟穷惯了，那种消费习惯的惯性还在。 但当他走进机舱，空姐微笑着蹲在他面前递上热毛巾和香槟，宽大的座椅可以完全平躺时，林渊不得不感叹：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 经济舱里，大家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脚都伸不直，时间坐久了还很容易抽筋。 而在头等舱，安静、尊贵、从容，优雅。 林渊喝了一口香槟，看着窗外的云层，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 “都他妈重生了，必须要对自己好一点。” 必须要尽快摆脱以前那种贫穷的思考状态和生存模式。 否则，以后到了那个顶级的圈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穷酸气，很容易让人家一眼看穿。 要想做人上人，先得学会像人上人一样花钱。 很多时候，为什么穷人一眼看上去就是穷人？ 你可以在身份上伪装，你可以在故事上编造，但是你的气质和消费习惯很难通过伪装来改变。 【有两个评论，直接加更，来，继续，长期有效，求教育，五个催更和一个评论满足任意一个就一直加更，马上第二天，一万字先打底！】 第66章 验收 刚下飞机，杨光明早就在机场的接客区等着他了。 一路上，只要林渊不开口，杨光明绝不说话。 回到公司，韩芸和林渊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虽然离岸账户已经开通，但外汇转账这玩意儿，受限于那个年代的，并不像后面的转账那么的方便。 大额资金进来，还得经过层层审批和申报。 没等说完，此时宋明的电话来了。 “小林啊，新园区的装修搞完了，你过来验收一下？我可是天天帮你盯着呢。” “好嘞宋哥，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大学生创业园A栋。 推开门，一股尚未散去的异味扑面而来，不得不说，这帮人确实是不算慢了。500平米的办公区，采用了后来最流行的工业风设计。 什么叫工业风？说白了就是省钱。 天花板不用吊顶，直接把管道和水泥顶喷成黑色；墙面不用精装，直接刷大白或者保留水泥质感；地面铺上地砖，再搞几个玻璃隔断把会议室一围。 看着挺有科技感，其实成本很低。 “哎呀，林总来了！” 那个包工头迎了上来，手里递过一根中华，“林总您看看，这可是我从外地调了二十个兄弟，不停赶工才弄好的！这玻璃，全是钢化的，地砖也是最顶级的。” 林渊接过烟，面带微笑的听着他吹牛逼。宋明则是离得远远的，装作在检验工程的质量。 “王老板辛苦了。”林渊转了一圈，他虽然也不太懂装修，但是什么顶级材料，什么乱七八糟的，那肯定就是胡扯的。 你说 100% 满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绝对也是过了及格线的。 “那个……林总，这是结算单。”包工头搓了搓手，递过来一张单子。 林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包工头。 总价：48万8千。 500平米，平均一平米接近1000块。 在2009年，这种简装工业风，实际成本撑死了也就200-300一平，总价顶天了15万。 林渊不是傻子，他虽然自己不来现场，但是也是稍微问了一下，基本上报价最高的也不会超过 500 一平，这个价格绝对不太对。 林渊不着痕迹呢看了一眼宋明，宋明正在看天花板，仿佛那上面的黑漆里有花。 懂了。 这个园区是宋明特批的，房租全免。而且根据“大学生高新技术创业扶持政策”，国家还给了一笔50万的一次性装修补贴。 你看，这数字多巧？ 国家补50万，装修费48万8。 这钱根本不需要林渊掏，是从左口袋进，右口袋出。 至于多出来的这三十多万利润去了哪？是进了老王的口袋，还是经过老王又流向了哪里？ 林渊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是规矩。你要是这点水都还要去搅浑，那你以后在津南就别想混了。 “行，我很满意，也别 48 万 8 了，不好听，直接凑整吧。”林渊大笔一挥，在验收单上签了字，“回头让财务直接把款打给你。” 那包工头听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直点头哈腰地夸林渊。 此时，宋明才姗姗来迟，仿佛这一切都他都不知道，与他无关。 这就是心照不宣的默契。如果林渊自己过来。直接验收工地是不可能这么爽快的，也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宋明在这里就是表达了一种态度，但同时也不会让大家面子上过不去。有任何问题，或者这个包工头做的太过分，宋明也是不会允许的。 “对了宋局。”林渊签完字，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最近公司营收有点多。这个月的税收申报，还得请您多费心。毕竟是大学生创业，有些流程我们不太懂。” “营收多是好事啊！”宋明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心情大好，“放心，只要合法合规，税务局那边我会打招呼。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扩大市场稳步发展，毕竟你可是咱们区的标杆！” 宋明以为林渊说的多，也就是几百万流水。他要是知道林渊一个月赚了五千万，估计当场就得蹦起来。 一个公司，从一天赚几百，再到几千，再到几万，再到十几万，到一个月赚 5000 万。而这个过程只用了 3 个月。换你是宋明，你会怎么想？ 你换任何一个人都觉得，这他妈毒蘑菇吃多了，产生幻觉开始吹牛逼了。 …… 搞定了装修的事，林渊让杨光明去处理后续的付款流程，自己则开始着手准备去芬兰的事宜。 这年头，出国不容易，尤其是去欧洲。 一个华国公民，护照里没有任何出境记录，想要申请芬兰的商务签证？ 做梦。 签证官只会认为你有极其强烈的移民倾或者非法务工倾向。 你说你是去考察几百万欧元的项目？人家会把你当成是去赫尔辛基刷盘子的骗子。 什么？你公司一个月流水几千万？那更对了，纯骗子，就是包装一下出去打黑工的，这味太对了。 这就是2009年的现实。华国护照的含金量，约等于零。当然，在未来也没好哪去，反正推荐去的地方都是对你掏心掏肺的，你去就完了。 “走旅游签。”林渊当机立断。 报个高端旅行团的自由行，交足了保证金，证明自己在国内有车有房有存款，就是去消费的，这样获签率最高。 “杨秘书，帮我办护照和签证，走加急通道。” “好的林总。不过……”杨光明有些迟疑，“您不带个翻译吗？芬兰那边虽然英语普及率高，但毕竟是小语种国家……” “不用。”林渊摆了摆手，“我自己能行。” 带翻译？不方便，收购《愤怒的小鸟》这种事，必须绝密。 而且林渊上辈子毕竟是敲代码的，虽然口语没那么流利，但基本的商务英语和技术术语问题不是很大。 杨光明的办事效率依旧很高，护照加急三天就能出，签证走旅行社的VIP通道，一周左右能下来。 …… 一切安排妥当，林渊开车回到了学校，推开306宿舍的门。 孙伟他们几个还没回来，宿舍里空荡荡的。林渊这段时间只要有空还是愿意回宿舍睡觉，一个人在公寓里面，不免有些寂寥和孤单。 作为重生者，他甚至连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这个秘密他无法跟任何人去分享，注定只能永远埋藏在心里的最深处。 “哎……”林渊叹了一口气。“是不是该找个小姑娘谈谈恋爱了？” 林渊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不是为了结婚，更也不是为了什么爱情。单纯就是想找个人，也可以是几个人，能在这个年纪，陪自己吃吃饭，逛逛街，聊点有的没的。 马斯洛需求的第二层就是繁衍，人类社会所有一切都是基于繁衍而构造的。 古代的时候是占地盘、抢女人、生育更多的后代。而现代社会虽然脱离了野蛮的方式，本质上依旧是有钱的人占用着这个世界上多数女性的支配权。 底层的男性是无法有择偶权的，所以他们需要通过高昂的彩礼。畸形的付出，才有可能获得一段婚姻。 这也造就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彩礼机制。为什么会存在？就是因为有人在买单。那为什么会有人买单？因为他们要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也就是繁衍，这是基因驱动、基因本能，无法控制，就像自己奖励自己一样。作为男人，难道你没有过吗？ 所以一定要看透问题的本质，知道分配的规则。即使最终你用了高额的彩礼，获得了一段婚姻的使用权，也会维持不久。 这也是后世新闻各种离谱奇葩的事件频频出现，但是上面从来不管，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呢？ 两个字，稳定。 如果放任大量的男性不结婚、不生育，后果将非常恐怖，参考历史就能得到答案。 所以整个社会的风气就是默认男性买单、男性付出、男性劳动。男性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 不过在未来很多的男性开始觉醒，已经不再听信资本那套胡编乱造的谎言。所以舔狗经济崩盘，一切归于合理的区间。 这叫做去责任化。而你，我的朋友，你不会还是个舔狗吧？ 【来，第一章，还有7500字，老规矩，催更评论直接加更，每天一万是保底不计入加更，求教育。】 第67章 致命打击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林少吗？” 孙伟推门进来，看见躺在床上的林渊，把篮球往地上一扔，在那阴阳怪气，“稀客啊！这几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还以为你退学去迪拜当王子了呢。” “滚蛋。” 林渊笑骂了一句，“去办了点正事，刚好忙完。” 几个人相处了这一两个月，关系早就熟透了。在孙伟他们眼里，林渊虽然有钱、开奔驰，但没架子，出手大方，经常请客吃饭。这种“富二代”室友，谁不喜欢？ 大家插科打诨了几句，林渊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然而，就在这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振动起来。 来电显示：魏东。 林渊心里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因为魏东平时除了工作汇报几乎不打电话，而且现在是晚上十点。 “喂？”林渊接起电话，声音沉稳。 “林总……出事了。” 魏东的声音很焦急：“张凯跑了。” “跑了？”林渊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他带着源代码跑了！刚才我去机房检查双十一的备用服务器，发现他的工位空了。电脑硬盘被格式化过，但他在内网留下了访问记录……他把ERP的核心底层架构代码，全拷走了！”魏东支支吾吾的说了半天才说明白。 林渊猛地坐直了身子，神色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人还联系得上吗？” “关机了。” 林渊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张凯，是他之前招进来的两个辅助程序员之一。 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技术一般但肯干活。林渊对他不错，工资给到了业内顶格，还发了过节费。 “而且，刚才后台收到了一封邮件。是阿里的法务部发的。” “内容是什么？” “是关于终止《第三方软件服务合作协议》的通知函……” 林渊挂断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起外套，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哎？林少，不吃宵夜了？”孙伟拿着烟愣住了。 “有点事，你们吃。”林渊推门而出，脸色阴沉。 …… 半小时后，公司会议室。 林渊拿起那份打印出来的解约函，扫了一眼。 内容很官方：“因贵司软件存在安全隐患，我方决定提前终止合作，具体情况详见合约。” “林总，报警吧！”魏东咬着牙，“这是盗窃商业机密！我有服务器的日志，能证明是他拷走的！” 林渊把那张纸扔在桌上没有说话，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經在电话里傲慢地让他交出源代码的高管。 真没想到当初的自己嘲笑对方的自大和愚蠢，而现在，恐怕自己才是这个自大愚蠢的人。 太天真了，以为弄个锁就万事大吉了。 殊不知，因为自己的傲慢，林渊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财帛动人心，这么赚钱的东西，怎么会让自己一个小人物拿在手上。 原本林渊也做好了赚一波快钱就走的准备。可是这一次，现实给他狠狠上了一课，真的是快钱，一个月。 “大家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可以了。”林渊挥了挥手，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由于阿里直接切断了接口，所有的客服无法在与客户取得联系，连原先的宝淘店铺都被隔离审查，提示有安全风险，所以齐齐的聚在门口。 完完全全的全方位封杀！林渊甚至自己就能还原事情的真相。 一定是在他去京北旅游的时候，也或许更早，这个张凯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打开了安全门，然后拷贝了整组数据。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肯定是有人承诺了好处，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林渊没有想明白，既然拿到了核心数据，为什么还把上个月的款项结清。 他可不相信对方出于良心，有契约精神这种屁话。 【时间】：深夜 11:45 【地点】大航市，阿里滨江园区，B2B事业群作战室 即便此时已经是深夜，阿里的技术部依旧灯火通明。 技术总监李天明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跑通，长出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旁边一直在焦躁踱步的男人。“老王，一切都搞定了。” 李天明语气中透着疲惫，“千牛后台已经和林渊那边的数据库完成了静默对接。那边的数据流已经强行切断，全部导流到了我们这边。” 说到这，李天明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真不跟马总汇报一声？这可是直接毁约。” “我说了，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王庆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杭州的夜色，神情阴冷：“马总不也和你们说了，最快速度做出竞品，早晚结果都一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而且，我比计划提前了一个多月，难道他马总还能怪我不成？” “可是……”李天明还是觉得不妥。 “没什么可是的！” 王庆之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如果不是你们技术部这帮人今天才搞出来，那小子上个月的货款都不用给他！” 听到这话，李天明原本疲惫的脸瞬间涨红，猛地站了起来。“王庆之，你少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天明也是有脾气的，指着屏幕上的代码骂道：“你懂个毛的技术！那小子留了一道安全锁，要不是我们技术部通宵了一周，别说今天，下个月你也别想上线！” “行了行了。”王庆之不耐烦地摆摆手，不想继续无意义的争吵。 他走到李天明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也是为公司考虑。你知道的，上次会上马总当众下了我的面子。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王庆之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叫张凯的程序员。 为了搞定张凯，他私下里许诺了100万现金，外加一个P6的职级。这笔钱是他自掏腰包垫的，为的就是今晚这一刻。 只有把林渊彻底踩死，踩得翻不了身，才能证明他王庆之的正确，才能平息他的不满，你一个蚂蚁一样的小公司，居然敢不听话。 这就是后果！ “好了，加班这么多天，你们也可以休息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王庆之看了一眼李天明，随后离开了技术部。 【第二更，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挑战一天五万字。】 第68章 重头再来 这一夜，林渊一宿没睡。他愤怒吗？ 当然。 任谁被这么玩弄，被当成猴耍，都接受不了。 但林渊也很知足，他是重生者，比别人多活一世，这一切本就不应该属于他。 “还是太弱了啊……”林渊对着窗外的微光，自嘲地笑了一声。 没有核心护城河，没有不可替代的硬资产，光靠一个软件、一个信息差，在真正的资本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天亮了。 原本应该是最忙碌的周一早晨，LY科技却无比安静。 韩芸一言不发的在整理财务报表，杨光明在门口守着。 至于其他的员工，客服部的、销售部的、技术部的，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迷茫。 昨天还在为了双十一誓师大会打鸡血，今天一来，发现电脑都登不上去，店铺被封，接口被断。 这种落差感，让很多人觉得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林总……”杨光明推门进来。 “通知下去。” 林渊的声音有些疲惫，“除了韩芸、魏东和你，其他人，全部带薪休假。” “带薪？”杨光明愣了一下。 “对，带薪。”林渊站起身，“这个月的工资照发，什么时候回来上班，等通知。如果有谁想走的，按照满月工资补足。” 这在2009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良心老板，换做别的小老板，遇到这种事，估计早就卷款跑路了，或者想办法克扣工资止损。 但林渊不差这点钱，也从来没打算在这方面坑点，搞点。哪怕有张凯这种叛徒，林渊也没改变自己的决定。 “去办吧。” “是。” 很快，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有惊讶，有不舍，也有人在小声叹息。 他们是真的想着公司好，至少绝大部分人是。林渊没有出去，他不想听那些安慰，现在的他谁也不想见。 所有人走后，林渊整理了资料，还是报了警。警察过来。问了一遍之后整理了资料把林渊带回了局里，最后做了笔录。说如果能立案，到时候再通知他。 那报过警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这种事情，经济纠纷，包括你没有很强的后台和人脉，没有人会帮你解决这件事情，也没有人会理你，最后的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所以林渊也没有抱太大希望，纯属就是有枣没枣打一竿。能立案最好，不能立案就算了。 他不是决定放过这个叛徒。而是等到自己自身强大了之后，他会用他自己的方式找到这个人，让他付出代价。这一切必须要等到自己能够上桌吃饭。能够决定一些事情的时候才能做到 …… 安排好一切后，林渊开着那辆奔驰回了家。 “哟，小渊回来了？”林母正在择菜，看到儿子大中午的突然推门进来，满脸惊喜。但随即，她就愣住了。 知子莫若母。林渊虽然笑着喊了一声“妈”，但那脸上的疲惫，以及有些不自然的神态，林母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自从林渊给了家里50万，林国栋就办理了内退，没有再去上班，每天就负责接送一下妹妹林悦。 此时他从阳台走过来，看了一眼儿子，对着林母轻轻摇了摇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父什么都没问，只是接过林渊手里的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还没吃饭吧？让你妈给你下碗面。” “嗯，来一碗。”林渊换了鞋，整个人坐在沙发上。那一刻，紧绷了整整24小时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林渊哪也没去。就窝在家里，吃饭，睡觉，看电视，听父母唠叨隔壁邻居家的鸡毛蒜皮，然后没事揉揉妹妹的小脑袋瓜。 父母很有默契，谁也没提公司的事，也没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们只是变着法地给他做好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辣椒炒肉。 这就是家。 无论你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回到这里，你依然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宝。 直到第三天清晨，林渊起了个大早，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早起卖早点的摊贩，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 “呼——”林渊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总算把心态调整了过来，这次跟阿里的交锋，虽然输的一败涂地，但是本质上是赚的。 那可是2009年的近5000万！林渊就当阿里用了这笔钱买断了他的产品。 林渊并不恨谁，他只是觉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弱小，因为自己的背景不够强大，因为自己仍旧是社会底层。 其实林渊的结果算是好的，未来有多少家公司血本无归，打官司到最后不了了之。 太子奶，小鸡词典等等等等。以前短视频平台刷到就当一个乐子，莞尔一笑。 如今这种事情真的让自己亲身经历，那就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新闻，一段可有可无的文字。 这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羞辱！ 快钱来得快，去得也快。靠依附平台吸血，终究是寄人篱下。阿里能毁约一次，就能毁约第二次。 要想不被人卡脖子，就得有自己的实体，有自己的IP，有别人抢不走、偷不掉的东西。 林渊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他，他只知道，这个仇，他绝不会忘记！ 失败并不可怕，谁也不会一帆风顺，作为一个男人，可以失败，可以一无所有，但是绝对不能失去重头再来的勇气！ 哪怕强如马杰克，那么牛逼的一个人可以放出豪言说银行不改变，那我们就改变银行！ 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乖乖交出公司的所有权，自己今天的事情算什么？ 无非是些许风霜罢了。 这时，林渊的手机响了，是杨光明。 “林总，签证已经办好，机票给您订的是今天下午两点，不过直飞芬兰的飞机只有魔都才有航班。”杨光明的语气依旧沉稳有力。 林渊望着窗外，神色淡然：“好的，那么我们早点出发把。” “我已经到您家楼下，您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显然，杨光明依旧专业。 林渊：“……” 【第三更，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69章 芬兰的极光 芬兰，赫尔辛基。 刚下飞机，林渊就被这地方给整不会了。 看了看手表，下午两点。换在国内，这会儿正是太阳当头照的时候，可在这里，天已经黑透了。 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深蓝色的幽暗中，只有路灯和积雪反射出的惨白光晕。 冷，真他妈冷。 那是种能直接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饶是林渊做足了准备，把秋裤都整上了。还是扛不住。 难怪北欧出童话呢。这么冷，天天只能在家里，就没事琢磨写故事，幻想着生活好一点，他总算是明白了。 就在此时，黑暗的天空突然亮了，一道绿色的光带，像是一条被撕裂的翡翠绸缎，在漆黑的夜空中扭曲、跳动。 蔓延着柔和的光晕从天的这一头一直甩到天的那一头！ 极光。 下意识地，他掏出兜里的iPhOne 3GS，对着天空按下快门。 “咔嚓。” 点开相册一看。林渊皱了皱眉，屏幕上黑乎乎的一片，别说极光了，连个鬼影都看不清，全是噪点，就像是电视机没了信号后的雪花屏。 “不对啊？这破玩意儿……”林渊摇了摇头。 现在的手机摄像头，就是一个高度近视加夜盲症。感光元件太小，进光量不够，稍微暗一点就瞎。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林渊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 后世的手机为什么能拍夜景？为什么能拍出那个什么“超级夜景模式”？ 原理其实特简单，说白了就是多张合成。 咔咔咔连拍三张：一张欠爆的（保留亮部细节），一张过爆的（提亮暗部），一张正常的。然后用软件把这三张照片叠在一起，亮的取亮，暗的取暗，一合成，齐活。 当然还有某神秘厂商可以把路边的路灯拍成超级月亮，可谓是遥遥领先，懂的都懂。 这就是后来的HDR也就是高动态范围成像。现在还没人搞这个吧？ 林渊把这个想法默默记在了心里。等这波缓过劲来，这又是一个能卡住手机厂商脖子的专利技术。 不过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埃斯波ESpOO，赫尔辛基的卫星城，林渊按照地址，来到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办公楼前。 ROviO Entertainment。听着名字挺洋气，其实现在的ROviO，惨得一塌糊涂。 推开公司大门，一股咖啡味扑面而来。芬兰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喝咖啡的国家，没有之一。 办公室很大，但空荡荡的。几十个工位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在对着电脑发呆，甚至连前台都没人。 林渊太熟悉这种味道了，几天前，他的公司也是这个味儿。 “EXCUSe me？”林渊敲了敲门框。 一个顶着鸡窝头、胡子拉碴的白人胖子从一堆设计稿里抬起头，眼神迷离，一看就是同行。 他叫米卡尔·赫德，ROviO的创始人之一。 “你是？”米卡尔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 “我是林渊。”林渊笑了笑，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之前在邮箱里跟你沟通过。” “Oh！” 米卡尔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了起来，“你就是那个……神秘的东方来客？” 这年头，愿意给他们发邮件谈合作的人，比极光还罕见。 当然，在他们这，极光一点都不罕见。 “坐，快请坐！”米卡尔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林先生，您这次来是……”米卡尔试探着问。 林渊早就想好了剧本。他从包里拿出两张打印好的海报，那是ROviO之前做的两款扑街游戏。 “我是个游戏迷。”林渊一脸诚恳，“虽然这两款游戏在市场上反响一般，但我非常欣赏你们的设计理念和物理引擎。我觉得，你们是一群被市场低估的天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米卡尔闻言觉得自己受到了肯定，非常高兴。 这里的小老外其实还是比较单纯的，但是你不能拿来跟华国人做过生意的老外比，那是一个比一个精。 而且对于一个做了51款游戏全都扑街、快要怀疑人生的开发者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米卡尔差点就快哭了，“林，你是懂我们的！那些发行商根本不懂什么叫艺术，他们只知道赚钱！” “所以，我想委托你们帮我开发一款游戏。”林渊顺势抛出诱饵，“预算充足。” 听到“预算充足”四个字，米卡尔非常意动。但是瞬间，他又犹豫了。 “林，非常感谢你的信任。但是……”米卡尔指了指身后的白板，“我们手里现在正有一个项目，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完成它之前，我们可能没有精力接外包。” 上钩了。 林渊心里快要笑出声了，但脸上却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哦？能让我看看吗？我很有兴趣！” 米卡尔没有任何防备。在他眼里，这个年轻的东方人不但是他的知己，而且极有可能会成为他的雇主。 他把林渊带到电脑前，点开了一个名为PrOieCt 52的文件夹。屏幕上，出现了一只红色的鸟。 圆滚滚的，没有腿，没有翅膀，只有两道又粗又黑的眉毛，一脸愤怒，Angry BirdS（愤怒的小鸟）。 虽然界面还很粗糙，音效也没配全，但那个核心玩法——用弹弓把鸟射出去砸猪，已经成型了。 林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就是这玩意儿！ 后世那个红遍全球、甚至拍了大电影的超级IP，现在正静静的躺在这台电脑里。 米卡尔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的创意：“你看，这些猪偷了鸟蛋，所以鸟很生气……我们利用物理抛物线……” 他讲得很激情，眼里有光。林渊耐心地听完，然后做出一副被感染的表情，沉思了良久。 “米卡尔。”林渊打断了他，“这个游戏，我很喜欢。” “真的吗？” “真的。”林渊盯着他的眼睛，“卖给我吧。” “啊？”米卡尔愣住了，“卖……卖给你？” “对，连同版权、源代码、后续开发权，一次性买断。”林渊图穷匕见，“你是个天才，你应该不断去创造下一个伟大的游戏！” “这……”米卡尔陷入了挣扎。 这是他的心血，但现实是，公司账上只剩几千欧元了，下个月房租都成问题。 历史上，根据创始人的回忆，此时他用家里的房子做抵押，才完成了这款游戏，可谓是孤注一掷。如果这款游戏没有成功，那他只能去睡大街了。 “你愿意出多少钱？”尽管很不舍得，米卡尔还是决定先听听对方的出价。 林渊没有直接报价，而是反问：“这游戏的开发成本是多少？” 米卡尔是个典型的理科男，很老实：“大概……算上人工和时间，差不多10万欧元吧。” 林渊心里有底了，和历史进程是一样的。10万欧元，现在的汇率大概是15万美元左右。 “这样吧。” 林渊伸出三根手指，“我尊重你的梦想，也尊重你的团队。30万美金，一次性付清。” 两倍的溢价。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这笔钱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让他们好好过个圣诞。 米卡尔的呼吸明显加重。他看着屏幕上的那只红鸟，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内心在不断挣扎。他是真的很喜欢做游戏。 这点就不像华国人，大多数的老外都是基于兴趣才去做相应的工作。因为在他们的社会里面，高福利是可以托底和保障很多东西的。 文化教育的不同，所以最后选择的方向也不会相同。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高精尖的技术都来自于国外，因为热爱，所以坚持。这叫理想！因为赚钱才会去做，这个叫什么？投机。 但他还是没说话。嫌少？还是舍不得？ 林渊不想夜长梦多。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叹了口气。 “米卡尔，说实话，我从华国飞过来，跨越数万公里，是真的想交你这个朋友。” 林渊转过身，眼神真挚：“这样，我再加10万。40万美金。这已经是我的全部资产了。如果不行，那我也没办法了。” 40万美金。这已经是天价了。对于一款还没上市、前途未卜的小游戏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米卡尔冲过来，一把握住林渊的手，生怕对方反悔。 “成交！林！你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林渊笑了，希望这款游戏以后爆火的时候，米卡尔不会想杀了他。 “既然说定了，那咱们现在就签合同。”林渊笑得很灿烂，这真的发自肺腑。 【第四更，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70章 专利保护 在芬兰又硬生生耗了两天。林渊算是彻底服了这帮老外。 那是真的懒，或者说叫“生活”。下午两点天黑，三点就没人影了，全泡在桑拿房里。 动不动就是COffee Break，你要是敢在非工作时间谈工作，人家能直接报警告你骚扰。 好说歹说，终于在回国前把合同的所有细节敲死，ROviO那边承诺，两周内完成《愤怒的小鸟》最终调试并交付源代码。 当然，林渊心里清楚，这帮家伙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会有BUG，物理引擎的参数可能也还得调。 但这都无所谓，只要核心的“弹弓射鸟”架构在手里，剩下的他自己就能修。 …… 坐上回国的飞机，十几个小时的颠簸后，林渊再次站在了金南市那栋熟悉的写字楼前。 推开公司大门。曾经这里人声鼎沸，几十个客服噼里啪啦敲着键盘，销售拿着电话嘶吼，魏东带着技术部熬夜修仙。 而现在，人去楼空，只有几张还没来得及搬走的工位，和地上散落的几张废纸，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一家公司。 林渊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点了一根烟，看着烟雾在阳光下盘旋。 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反而有一种释然。 “这一切只是开始，绝对不是结束。” 林渊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搞了一台还没搬走的服务器，熟练地接上电源，打开编译器。 这个场景正像几个月前的他，如出一辙。那个时候的他一个人在公司里吃喝拉撒睡，几乎是不眠不休。 他在键盘上敲下了第一个字符。那个关于“HDR摄影”的程序。 这玩意儿其实技术门槛不高，核心就是多帧合成算法。难的不是代码，而是思路。 并不是林渊的技术有多么的强，而是你用未来的眼光回到过去，是个人都可以完成这些。 这个年代手机的像素还很低，并没有像后面那么高清。 未来一个手机拍出来的相片都媲美普通的单反，所以延伸了一系列的产品，比如美颜相机、各种各样的修图软件，等等等等。 这些都是需要产品的硬件能跟得上，软件才会得到开发。 这也是林渊的倚仗，以一个重生者的视角去看现在的世界，是一个全新的角度。 …… 代码写得很快，三天搞定。但林渊没有急着发布。阿里的操作彻底把他打醒了。 在华国，你搞出一个好东西，如果没有背景，第二天就会有无数个“汉化版”、“破解版”、“威力加强版”出来。 大厂会直接扒了你的皮，换个UI就是他们的原创。 在这里，抄袭不叫抄袭，叫借鉴，叫微创新，还能叫致敬，反正你是反抗不了一点。 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为什么高精尖的技术无法得到突破？原因就在这里。 当然，你和那些第三世界的国家相比，你绝对是大哥。但是你和顶尖的国家相比你的差距，那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如果有一天一个地方只剩下 赞美，只能去赞美，那么赞美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很多人一直以为遥遥领先，一直以为现在的科技是强大，但是如果他真的了解过。知道外面的世界，他就会明白，都是幻觉。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起步晚，所以必须要追赶。追赶最快的办法是什么？就如同林渊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投机、抄袭。 当然，那些发达国家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也是一样，通过掠夺、通过殖民、通过吸血。没谁是什么圣母玛利亚，都差不多，天下乌鸦一般黑。 就如同林渊刚刚经历的事情也是一样的。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无论我积攒多少财富，说没就没。 这就会变成一个结果，所有人都惶恐，都不安，信任崩溃，所有的一切崩塌。 这时候人就不会想着积攒，不会想着去创造，只会想通过歪门邪道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和结果。 而往往技术的突破必须要经过不断的验证，不断地尝试，不断地积累。一步登天、弯道超车，从来都不存在。 为什么工业的火种出现在西方，原因离不开专利法保护。他第一次保证了一个人的创造力，让大家知道你创造的东西。你就可以为此获得收益。所以，有利益才有创新，有创新技术才会突破。 假设林渊不是重生者，他搞出了这个软件，经历了这个事情。 那市场上充斥着这样的环境，最后的结果我问你，谁在搞原创？谁会去搞原创？原创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做出成绩的公司直接出海，比如最近的 MannerS。 这几林鸢开始疯狂的研究 US 的专利保护。此时苹果的 app StOre正在野蛮发展。由于并没有达到市值最高，让全球疯狂的 iphOne四，还有几个月才会上市。 你只要有一个好的想法和创意，哪怕录个放屁的声音，这种软件都能一天净赚几万美刀。就是这么科幻，就是这么无聊。这都是发生过的事实。 US的司法体系很有意思。只要有律师觉得你这个案子有利可图，他会帮你免费打官司，前期分文不取。赢了，他拿走赔偿金的30%甚至40%，这就是所谓的风险代理。 在那边，侵犯专利的赔偿金动不动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美金。这不仅是法律，更是一门生意。 要想做大做强，必须把目光投向海外。 …… 一周后，旧金山国际机场。林渊拖着行李箱，站在了美利坚的土地上。 2009年的US科技圈，正处于新旧交替的暴风眼，大街上，你还能看到很多人手里拿着诺基亚N97。 那是诺基亚最后的绝唱，一代机皇。侧滑盖全键盘，卡尔蔡司镜头，看起来威风凛凛。 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朋友应该都有印象，当时的N97就像现在的折叠屏一样，是身份的象征。拿在手里，那就是排面。 此时的苹果iPhOne 3GS刚刚发布，虽然还要越狱，虽然还没能像iPhOne 4那样席卷全球，市场占有率还不到20%。 但是谁都不会想到，几个月之后，它将颠覆整个手机行业。 林渊直奔帕洛阿尔托的一家顶级知识产权律所，WilSOn SOnSini。 接待他的是一个叫戴维的律师，地中海发型，目露精光，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林先生，您的诉求我了解了。” 戴维看着林渊演示的DemO，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住了，“您想为这种多张照片合成的技术申请专利？” “对。”林渊点点头，用着有点蹩脚的英语说道，“我要申请的是发明专利，而且我要求申请临时专利，锁定优先权日。” 戴维笑了，这东方人明显做过功课。 “但是林先生，软件专利在USPTO（专利局）的审核很严。您这个技术，容易被绕开。” 戴维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如果您只申请三张照片合成，那别人搞个四张合成、五张合成，甚至是两张半合成，就算绕开了您的专利。这样对你很不利。” 这就是专利壁垒的精髓。 很多人以为申请了专利就万事大吉，其实那是外行。专利的权利要求书如果写得太窄，那就是废纸；写得太宽，又会被驳回。 “所以，我该怎么办？”林渊看着戴维，眼神锐利。 “您稍等。”戴维思考了一会，打了很多个电话。 忙忙碌碌了两个小时，最后在纸上写下了一段话。 “一种在移动终端设备上，通过连续捕获多帧不同曝光参数的数字图像，并利用像素级对齐与色调映射算法，合成单一高动态范围图像的方法与装置。” 用大白话解释： “老子不管你拍几张，也不管你是横着拍竖着拍。只要你是用手机连续拍了好几张不一样的照片，然后把它们叠在一起，弄出一张更清楚的照片。那对不起，这就是我的专利，你就得给我交钱。” 林渊看着戴维写下的范围，眼神逐渐发亮。“但是这样会不会被驳回？申请的保护范围是不是太广了？” “所以，您需要我。这件事情上我会帮助你的。”戴维非常自信，显然，他已经有了想法。 接下来的三天，就是无休止的烧钱，每小时800美金的律师费，加上各种加急费、检索费、申请费。 林渊眼都不眨地刷卡。前前后后花了五万美金。 这在2009年，相当于三十几万。但林渊觉得，这钱花得值。 当戴维把那叠厚厚的受理回执递给林渊时，林渊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PriOrity Date，以后不管是苹果、三星，还是后来崛起的华米OV，只要想在手机上搞HDR算法，都得喊他一声“爸爸”。 甚至苹果后来吹上天的“Deep FUSiOn”（深度融合），往祖坟上刨，那也得给林渊交过路费。 但是如果你在花果搞这个，那不好意思，你是谁？你怎么证明这是你做的？要不再绝一点，你先证明你是你。 这点，懂得都懂，自然不必多说。 …… 办完这一切，林渊回到酒店。 打开那个简陋的MaCBOOk，登录了苹果开发者后台。 上传安装包，填写描述，设置价格：$1.99。 在这个App还普遍免费或者0.99的时代，1.99算是高价。 但林渊有信心，对于那些买了iPhOne却拍不出好照片的有钱人来说，这不到一杯咖啡的钱，根本不是事。 取个什么名字呢？太土的不行，太复杂的记不住。 林渊想了想，在Name一栏敲下了几个字母： 【PrOHDR】 简单，粗暴，一看就是专业的。点击SUbmit（提交审核）。 看着屏幕上转动的圆圈，林渊合上电脑，揉了揉眼睛，这两天确实有点累，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仅仅这样并不够！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他有。地利他也占，那么人和必须把它推到最高。 想到这里，林渊的眼神越发坚定！ 【第五章，三千五百字大章，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来来来，童叟无欺。】 第71章 对，我被甩了 十一月的京南，天气总算是没有那么热了。林渊很喜欢这个天气。因为每当快到秋天的时候，就可以穿上小西装，里面再搭个衬衫，这是林渊最爱的穿搭。 开着车，回学校的路上，突然看见梧桐大道就在左边。 这里是京南以后很有名的网红打卡地，每天前来拍照的人络绎不绝。这时候的梧桐大道还没有那么多人。更多的是锻炼的，到景区游玩的。 林渊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会儿突然想散散步，散散心。 梧桐树的由来也有一个非常浪漫的故事。那一年，有一个女人说喜欢法国梧桐，于是有一个男人让梧桐树种满了京南的大街小巷。 这半个月，林渊一直很忙碌。其实他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因为总是会回想起公司的点点滴滴。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一间办公室到一层楼。 中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自己一点一点地积攒起来的。说不难过、说不伤心，那都是假的。心理素质再好，抗压能力再强，情绪上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能接受。 林渊走得很慢。京南好像刚刚下过雨。地上很潮湿，天空也是有点灰蒙蒙的。如同此时他的心情一样。 走了一会儿。突然，一束亮光照在了他的前方。 书本上好像叫做达利园效应，不对，叫丁达尔效应。 林渊抬起头。忽然想到了那句诗词。拨开云雾见青天，瞬间阴霾的心情好了不少。 …… 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操场上全是散步的学生，广播站放着周天王的《稻香》。 相比于前世的一本学校，京南财经学生风格和自己以前的学校完全不一样。 大多数学生都是不怎么学习的。当然，也有一部分勤勤恳恳，但是占比并不多。更多的学生正在肆意挥霍。 自己的青春，每天吃吃喝喝。在这会应该叫没心没肺，不为未来考虑。 有人说这是堕落，是对自己不负责。 呵呵，自己前世够努力了吧？考得不好，复读一年，再考一回。工作8 个小时都觉得自己在犯罪，每天不搞个十四五个小时再回家，都觉得对不起家人。 最后呢？还不是人到中年，直接失业。 尤其是到哪里都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不得已，只能去送外卖，却发现和自己处境一样的人并不少，甚至这些人里面有一些是曾经的 985、211。所谓的天之骄子。 能考上这样学校的人，除非是天纵奇才，不然就要付出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参与应试教育的学习，也就是卷。 在学校开始卷，在社会上继续卷，最后殊途同归。 这时候林渊想起了赵凯，也不知道这哥们在南大怎么样。是不是还会像上辈子一样。 华国人骨子里都有一种病，叫休息羞耻症。 一旦停下来，一旦开始娱乐，一旦今天没赚钱，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巨大的负罪感。觉得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未来，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这一点，林渊的母亲最有发言权了，因为自己来自农村，所以骨子里就透着这种自卑。哪怕退休了，坐那看会儿电视都觉得是在犯罪，非得找点活干才踏实。 这时候的互联网上，公知们最喜欢嘲笑国外的“黑哥们”。说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今天赚了100块，明天就敢不去上班，非得花完了再来。 以前林渊也跟着嘲笑，觉得那是懒惰，是劣根性。 但这辈子活通透了，他反倒觉得，这才是活在当下。 咱们倒是勤劳，倒是未雨绸缪。 从小卷到大，为了那个所谓的“保障”，终其一生都活在恐慌里。 拼了命地攒钱，把身体熬干，把灵魂阉割。 结果呢？ 老了之后，一场大病，或者一个P2P暴雷，又或者像他前几天那样，被资本巨头一个“合规调整”，直接给你清零。 那时候你才会发现，你这辈子活得像个笑话。图什么呢？图给镰刀长得更肥一点？ …… 推开306的宿舍门。 孙伟和张伟刚打完球回来，正光着膀子在那吹牛逼。 陆琪不在，这小子最近说是那个联谊会以后，勾搭上了一个妹子，正处于发情的火热期。 “哟！稀客啊！” 孙伟正拿着毛巾擦背，一扭头看见林渊，那阴阳怪气的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咱们林大少爷这是一失踪就半个月啊？这是去哪个温柔乡了？” 孙伟嘴上调侃，眼神里却全是羡慕。在他的认知里，林渊这是出去潇洒了。 “我要是有这背景，有这特权，我也不上课。”孙伟酸溜溜地。 林渊笑了笑，没接茬，把行李放在床边，然后点了一根烟，最近他抽的有点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压力，还是单纯的瘾大。 “我靠，土豪！这是九五吧？你也不给兄弟们来一根？”孙伟是识货的，眼睛尖得不行。 而一旁的的张伟看了一眼林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哎，林哥，咋了这是？” 张伟试探着问，“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林渊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随后给孙伟扔了一根烟。 “卧槽，不会是失恋了吧？”张伟脑洞大开，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因为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个年纪最大的不开心应该就是来自于失恋了。 失恋了？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对，失恋了。” “嗨！我当多大点事呢！”一听这话，孙伟来劲了，瞬间化身情感教父。 “小林啊，你听哥说。” 孙伟搬个凳子坐到林渊旁边，一副过来人的沧桑模样，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你还小，你不懂女人。” “这女人啊，就跟那篮球一样。你越追着它跑，它越滚得远。你得学会欲擒故纵，得学会不在乎。” 孙伟唾沫横飞，指点江山，“你看我，从来不把女人太当回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张伟看着在那滔滔不绝传授“渣男心经”的孙伟，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宿舍里都知道，这个孙伟是典型的海狗。 每天就在琢磨女人、研究女人，结果也没研究明白，到现在还是单身。不过按照孙伟话来说，喜欢他的女人，那可太多了。 林渊一脸笑意地听着孙伟在那吹牛逼，心情非常放松，这大概就是大学宿舍最可爱的地方吧。 在这里，没有林总，没有生意。只有吹不完的牛逼，和那一戳就破的少年心事。 “行，听你的。今晚烧烤走起，我请客，祭奠我那死去的爱情。”林渊这会正好有点饿了。 “这就对了嘛！”孙伟感觉好像是自己的开导有了效果，非常的有成就感，脸上一脸自豪。 【第六章，继续求教育，催更和评论就加更，评论是一个就加更一章哦！催更是五个加更一章。绝不套娃。】 第72章 税务筹划 “小林啊，你知道失恋最好的解决方法是什么吗？”孙伟一边穿衣服。一边老气横秋的问着林渊。 林渊看着面前在装逼的孙伟。也没戳破他，装作虚心求教：“孙少，你说说呗？我真不知道。” “哎，你还是太年轻。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这叫做风险对冲，你懂吗？”孙伟的虚荣心在此刻极度地满足。 林渊心想要是专业课老师知道他把风险对冲用在这上面，估计弄死他的心都有了，人才啊。 “学到了，还是咱们伟哥厉害！”林渊调侃着说道。 此时张伟和孙伟同时回头，因为他俩名字都带一个伟字，然后两个人同时向林渊比了个中指。 学校南门，胖子烧烤摊，烟熏火燎，人声鼎沸。 烧烤摊旁坐了 7 个人，3 男 4 女，三个男人当然是306的。 四个姑娘也是一个宿舍的都是同届商务管理专业的。是被孙伟忽悠出来的，美其名曰安慰林渊受伤的心情。 当然，在舍友面前，孙伟肯定是说，这几个女生有谁谁谁对他有意思。其实就是，他发了好多个人，问别人有没有吃宵夜的打算，他请客。 最后筛选了一下，喊了这几个女生。不得不说，海狗也有海狗的便利。他到底和舔狗是不一样的，多少沾个海字。 平心而论，这几个姑娘长得也就那样，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但胜在年轻，脸上那是满满的胶原蛋白，也没有化妆，叽叽喳喳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这就是林渊吧？听说你刚失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主动开了口，眼神里满是好奇。 林渊白了一眼在旁边装傻的孙伟，这孙子真是大喇叭。只能配合着笑了一下：“嗯，算是吧。” “哎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孙伟立马接过话茬，“来来来，走一个！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了起来，大家都在聊哪个老师变态，哪个食堂的饭难吃，或者谁谁谁又跟谁谁谁表白了。 林渊坐在那，手里拿着一串烤串，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这种话题，他是一点都插不上嘴，因为他根本就不在学校生活，关注点自然也不在这里，只是默默地听着。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叫黄茜茜的女生。长得还算清秀，一直有意无意地把目光往林渊身上瞟。 “那个……林渊，你是哪个系的啊？”黄茜茜找了个话题。 “会计。”林渊边吃边说。 “哦，那你数学肯定很好吧？” “还行。” “那你平时喜欢干嘛呀？” “发呆。” 天聊死了。 旁边的孙伟急得直在桌子底下踢林渊的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哥！人家妹子都这么主动了，你倒是支棱起来啊！ 在他看来，这妹子就是对林渊有意思呀。 林渊无视了孙伟的暗示，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啤酒。 他不是装高冷，是真的暂时没兴致，这段时间他连之前的双胞胎也没找，一个是心累，一个这会真的是佛系状态。 饭局结束，大家散场。 黄茜茜特意落后了几步，走到林渊面前，脸红红的，掏出手机：“那个……能留个QQ吗？以后有空可以一起去图书馆。” 林渊看着她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觉得心情很不错“行。” 有句话说，少女的脸红，是世间最美的风景，无关长相，就是一种感觉。 …… 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渊来到了公司。 推开门，韩芸早就在等着了。 林渊出国的这段时间。除了杨光明和韩芸，剩下的销售团队和客服团队，包括技术部，都原地解散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了。林渊也保留了最后的体面。给每个人补足了一个月的工资。 对于韩芸和杨光明，林渊没有吝啬。这两个人在林渊看来，是有价值的。 看到林渊进来，韩芸连忙站了起来，眼神有些复杂。 “林总，您回来了。”韩芸比之前瘦了一些，神色有点憔悴。 自从跟着林渊干，她的收入一直在提高，林渊经常给她发奖金，三个月更是从 3000 多的工资给她涨到了 6000。 这半个月，她很焦虑。 她是经历过外企裁员潮的人，知道那种中年失业的绝望。尤其是现在有了孩子，那种焦虑感更是成倍放大。 如果丢掉了这份工作，韩芸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再遇到这样的一个老板。 她非常担心那个意气风发的林总，会被这次打击彻底击垮。 “坐。”林渊倒了杯水，神色轻松。 韩芸看着林渊那张年轻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林总，公司最初就是您一个人支撑起来的，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这是真心话。 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信任。韩芸是亲眼看着LY科技一步一步发展的。 而且她还是财务，对于公司的账目，她是清清楚楚的。 林渊笑了笑，摆了摆手：“放心吧。那点事早就翻篇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正事。” 看着林渊状态还不错，此时韩芸也微微地放下心来。 “您说。”韩芸立刻进入了职业状态。 “我需要往咱们在开曼群岛那个离岸公司的账户里，再转入100万美金。”林渊敲了敲桌子，“另外，有个税务的问题，我得问问你。” “您说。” “苹果的App StOre，你知道吧？”林渊打开随身带的MaCBOOk，指着上面的开发者后台，“我的软件马上要在上面开始赚钱了。关于它的结算和税务，怎么处理最划算？” 韩芸愣了一下。App StOre？赚钱？ 老板这不是去旅游了吗？怎么又搞出个软件？ 但她没多问，而是迅速在脑子里检索相关的知识，她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 当场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给自己的同学。好在她有些人脉，很快搞清楚了里面的大致情况。 十分钟后。 “林总，搞清楚了。” 韩芸放下电话，拿出一张纸开始画图。 “苹果的规矩是这样：所有App的收入，苹果直接抽成30%，这是雷打不动的‘苹果税’。” “剩下的70%，如果您的注册主体是艾美莉卡公司，那还得交美联邦税和州税，那可是一大笔钱。” “但是！” 韩芸在纸上画了个圈，“咱们的离岸账户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我们可以用港岛或者开曼的主体去签约。根据苹果的开发者协议，只要您不是US税务居民，且业务发生地不在US实体内，您只需要填写一张W-8BEN-E表格。” “这样一来，除了苹果抽走的30%，剩下的钱会全额打入您的离岸账户。而港岛实行的是地域来源原则，源自港岛境外的利润，是免税的。” “也就是说，这70%，您可以一分不少地拿回来。”韩芸说完，看着林渊。 林渊听完，非常满意：“专业！” “来，芸姐，帮我填一下这个表。” 林渊把电脑推过去。 屏幕上，是苹果开发者后台的Banking and TaX（银行与税务）设置页面。 那个名为【PrOHDR】的软件，状态栏里已经显示绿色的Ready fOr Sale（可供销售）。 韩芸虽然看得懂英文，但是她也不太了解这里面的具体情况。又拿起电话，最终花了 20 分钟，才把资料填完。 “好了，林总。只要产生销售，下个月苹果就会自动打款到您的离岸账户。” “辛苦了。”林渊合上电脑，眼神里透着期待。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林总，接下来咱们公司的业务方向是？”韩芸试探着问了一句。她得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游戏，还有软件。” 林渊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我打算把重心暂时放在海外，不过也说不好。你也得让我想想，有了计划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说着，他看向韩芸，语气温和：“芸姐，这段时间你还是居家办公。工资照发，不用来公司打卡。多陪陪孩子，等我这边忙起来，有你累的时候。” 韩芸看着眼前的林渊，突然有点心疼，他这个年纪应该在上学，这么年轻就出来打拼事业，而且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真是不容易。 而且林渊对他一直很好，给他发的工资你是足额的，并不存在什么基础工资这一类的说法，实打实的 6,000 块。 “林总……”韩芸笑了，眼角带着一丝关心“您就别操心我了。我看啊，该焦虑的人是您才对。” 林渊笑了笑，没有说话，不置可否，随即动身回到了学校。 【这是第几更来着？继续求教育，三千字大章，催更评论就加更。来来来。盘我。】 第73章 宋明又震惊了 金南区招商局，局长办公室。 宋明正拿着钢笔在文件上行云流水地签着字，手边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 他扫了一眼号码，眉头微微一挑。税务局一把手，赵启龙。 “喂，赵局，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宋明语气热络，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老宋啊，说话方便吗？” 没有以往的寒暄，宋明感觉不太对劲，不由的坐直了身子，挥手示意刚进来的秘书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方便，就我自己。怎么了？” “LY科技这家公司，你了解吗？” 听到这几个字，宋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在体制内混，最怕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 而且他力保这家企业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但是对面的赵启龙这么问他，明显话里有话。 “是有这么回事。”宋明的声音四平八稳，脑子却在飞速旋转，“大学生创业标杆嘛，区里重点关注的项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对面沉默了两秒，传来老赵意味深长的声音：“老宋，你对这家公司，真的了解吗？” “嗨，我就是负责招商引资，具体的经营我又不参与。这家公司如果有问题，该查查，该罚罚，一切按照规定严格执行。”宋明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这是典型的官场官话。因为能在官场上混的人，都是人精。对方明显带着善意。如果真的想搞他，那根本就不会给他打电话。 而电话里肯定是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的，所以，必须态度要坚决！不管 LY 科技公司到底有什么样的问题。但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自己必须切割干净。 “不是违规那么简单。” 赵启龙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刚才局里的风控系统报警了。这家公司，七月份营收十几万，八月份几十万，九月份四百多万。” “这个我了解一点，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他们申报的十月份营收，是四千九百五十万？” 轰！ 瞬间，宋明整个人麻了。 四千九百五十万？ 一个月？ 这他妈是印钞机吗？ 没等宋明反应过来，老赵继续补刀：“虽然这笔钱的来源是阿里公司直接打给他们，但是这个账目实在是太异常了。我们的风控在后台已经响起警报了。” “洗钱、诈骗、非法集资……我不说你也懂。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准备进驻审计了。” 说到这，老赵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毕竟是多年的老交情：“所以按照程序，现在开始启动调查。我听说这家公司是由你一手负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打电话来问问。” “没有，他们是主动来申请的，我就是批准了他们的申请。不存在一手负责这一说。”宋明态度坚定，立刻秒懂，对方是来递话的。 “那就好我知道了。”嘟、嘟、嘟……电话挂断了。 宋明拿着话筒，僵在半空中，脸色煞白。 对方的意思非常明显。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先给你打个招呼。如果你真的屁股没擦干净，现在赶紧去擦。 这也是人抬人的一种方法，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自己。 将近五千万！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难道真的是在帮什么境外势力洗黑钱？还是搞了什么庞氏骗局？ 如果真是这样，别说政绩了，他宋明搞不好还得进去踩缝纫机！ 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宋明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刚想拨出去，手指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不行。 不能用自己的手机。现在这情况，万一已经被监听了呢？ 宋明猛地站起身，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风衣，连扣子都来不及扣，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局长，下午的会……”秘书迎上来。 “推了！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宋明头也不回，开着车直奔三公里外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那里有一个IC卡公用电话亭。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宋明特意左右看了看没人，才颤抖着插进那张IC卡。 拨号。 …… 金南财经大学，阶梯教室。 《宏观经济学》的老教授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 林渊坐在最后一排，昏昏欲睡，太催眠了。 “嗡——”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金南本地的座机。林渊没理，按了拒接。 立刻，又震。 拒接。 再震。 林渊眉头皱了起来。事不过三，就算是骚扰电话，也不会一直去打，而且知道他这个号码的人并不多。 他猫着腰，从后门溜出了教室，接起电话。 “喂？哪位？” “你在哪？”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点急促。 林渊愣了一下。这声音太熟了，虽然变了调，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宋…” “闭嘴！别叫名字！” 宋明语气焦急：“你知道我是谁就可以了，你现在在哪里？” 林渊心里一沉。 出事了。 自己平时私下里都是喊宋哥的，而现在连名字都不让叫。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我在学校。”林渊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静心茶楼半小时后到，二楼听雨轩包厢。一个人来，别开车，别让人看见。” “啪。”电话挂断了。 林渊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懵了。他努力地回想，好像自己也没干嘛呀。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歪。 难道是自己和双胞胎的事被查到了？那也不对啊，都是现金啊。就算查到了，也不至于宋明这个语气吧？ 半小时后，静心茶楼。 包厢里光线昏暗，只有一壶茶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宋明坐在阴影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了三个烟头。他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虽然自己多方面调查过林渊的公司，但是如果林渊真的是一个精心包装的骗子。 那么也是理论上有可能成立的，最关键是自己那天在局里下了军令状。这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宋明不敢赌，哪怕一辈子没有上升的可能，那也好过进去踩缝纫机。如果真的收了一大笔钱也就算了。 关键自己真的也没有因为对方送礼，因为对方的关系，搞权钱交易。 他是真的看好林渊的公司，看好林渊的项目。 唯一的输送就是施工的工地，但是也做了风险隔离，无论从手续还是各个方面来查。都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 平时这个小老弟送的那点东西也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干扰，毕竟价值不大，而且也没人知道。 林渊没来的这段时间，宋明是左思右想，越想越怕。 人往往就是这样，面对既定的结果，那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对于未知，所有人都会不淡定，会恐惧。 就好比你知道你会死刑，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死就死了。 但是结果没下来之前，你有活的希望，这段时间是最煎熬的。也是最容易崩溃的时候。 此时的宋明就处在这个阶段。 门推开，林渊走了进来，神色如常。 “坐。”宋明没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渊坐下，刚想去拿茶壶。 “别动！” 宋明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渊的眼睛。“林渊，你跟我交个底。现在说出来还有补救的可能，晚了就来不及了。” 典型的恐吓诈骗。因为宋明根本就不知道，林渊到底有没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林渊则是整个人愣住了：“宋哥，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干什么呀？” 宋明看到林渊的反应，一时之间也不好判断到底是真是假。 他继续用着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语气，开口问道： “那我就给你说一说，4950 万是怎么回事？我还是那句话，现在说还能补救，再晚谁都帮不了你。” 林渊一听到这个数字，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阿里给自己打的最后一笔款项吗？这时候，他好像有点反应过来，随即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自己和双胞胎的事情被发现了呢。 “嗨，宋哥，原来因为这事，吓我一跳。” 林渊喝了一口茶，声音平稳：“这笔钱是阿里打给我的货款。每一分都是合法的，有详细的交易记录。这是我公司上个月的营收。” “当真？”宋明还是不信。 林渊放下茶杯，看着宋明，缓缓说道，“千真万确，而且这里面还有故事。我被阿里狠狠的耍了一回，他们看我这个软件赚钱。直接毁约。” “什么？”宋明愣住了，表情错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林渊花了几分钟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宋明听完之后，也是把心放了下来。也确实，如果对方真是个骗子，在做违法的勾当，这会也不会来见他，更不可能这么淡定。 如果是这样，那钱确实是合法的，税务局那边解释得通，只要把解约函和转账凭证拿过去就行。 但他紧接着就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那你的公司？”宋明的言下之意非常明显。 如果LY科技要是倒了，我的政绩怎么办？区里的扶持资金怎么办？年底的汇报怎么办？ 虽然也算超额完成了任务，但是人就是不知足的。 如果每个月 LY 科技公司都能挣 5000 万，那么他宋明就会如他计算的一样一飞冲天！ 他的眼光没有错，但此时，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他可以相信林渊，可以相信自己的眼光，但他绝不相信林渊斗得过阿里。 如果他从来都没有这个机会，也就算了。但是你得到过，就不会想放弃，就会觉得是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 这一点如同谈恋爱一般。你看到自己的前女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面怎么都是不舒服的，因为曾经这个女人属于你。 “基本上员工都离职了，只留下财务和我的秘书。”林渊语气轻松，仿佛公司一切运转如常。 “唉，算了，你斗不过阿里。”宋明虽然失望，但是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毕竟长期身处高位，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抗压能力，都远超普通人。 “男人嘛，失败是正常的，大不了从头再来。如果你下次继续创业。我还是会全力支持你。”宋明语气中透露着安慰以及关心。 在宋明看来，林渊毕竟才不到二十岁，受到这样的打击，不说从此一蹶不振，恐怕也要蛰伏很长一段时间。 总不能，他做一样成一样，随便弄个东西，一个月都能赚 5000 万吧？ 但是，有道是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无论以后是不是再会帮助他、支持他，必要的关心还是不能少的。 毕竟这段时间虽然不长，相处起来，这个小老弟做事做人都是非常上路的。 抛开利益纠葛不谈，宋明是真的很欣赏林渊。 林渊看着宋明，语气中充满了自信：“我已经在从头再来了，宋哥，给我一点时间。我未必不如阿里。” “你还年轻，确实有机会。好好干，需要什么帮助就来找我。”宋明听到林渊说的话，并没有选择相信。因为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 只当他因为受到了打击，心里面对阿里存在着记恨。 男人嘛，要个面子，吹个牛逼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还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孩。 眼见事情问完，宋明没有多留，起身离开回到了招商局办公室。 心里还是存疑，不能完全确定林渊不是个骗子。但是对方的坦然和语气中的自信不像是装出来的。 最重要是刚刚林渊也给他看了账户的交易明细，虽然自己不是出身税务专业，但是还是看得明白，账面非常干净合规合法。 身正不怕影子歪，反正他宋明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最多是以后不升职。 这次如果审计没有问题，他扶持的这个企业，哪怕只存在了几个月。也会在自己的政绩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这可是 2009 年的 4950 万，这个数字放在哪里都是非常夸张的。 【四千字大章节，二合一，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求盘，我现在强的可怕！】 第74章 来自税务局的调查 上午十点，LY科技。虽然已经搬到了新场地，但是税务局审计依旧通知他们回到了老公司。 几辆漆着公务标志的车停在楼下，下来的一行人穿着制服，提着公文包，甚至还带着专业的审计设备。 领头的正是赵启龙，本来他是不用来的，但是毕竟牵扯到宋明。他还是来看看，如果真有问题，在合理的范围之内，能帮就帮。 没有废话，直接封账，现场审计。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赵启龙面无表情。 在他看来，简直是符合了诈骗公司的全部条件，先是十几万，再到几十万，最后来波大的。 然后你要公司里有很多员工，真实业务往来也就算了，这会一个人都没有，除了老板和财务全部人都离职了。 这味太浓了，这不就简直就是个骗子吗？ 林渊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神色镇定，但也仅仅是表面。两世为人，这种直接被专案组骑脸输出的阵仗，他也是头一回见。 毕竟自己身处底层，民见官总是有点发虚的。 但是一旁的韩芸是一点都不怕，所有的账目都是她亲自核验的，所有的报表都是她亲自核查的。资金往来所有的一切，她比林渊都清楚。 为何不怕？因为不惧。她真是怕不了一点。 把打印好的几摞凭证、合同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分门别类地摆在桌上，条理清晰。 “赵局，这是七月至十月的所有原始凭证。” 韩芸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每一笔收入都有阿里的结算单对应，每一笔支出都有合规发票。哪怕是给员工发的遣散费，我们也足额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 作为财务，这些都是基本功。 林渊虽然年轻，但在钱的问题上从不含糊。不搞阴阳合同，不搞虚假报销，甚至之前买个矿泉水都要正规发票。 调查组的人一开始还是带着“找茬”的心态翻阅，毕竟一个月五千万的流水太过惊悚。但随着一页页翻过去，他们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诧异，最后变成了……震惊。 太干净了。虽然硬说也能说出一些问题，比如买房子的钱和一些不合理的支出，什么招待费这些。但是，这不能说明什么，他们今天不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足足用了 3 个多小时，最后几个审计人员对视了一眼，默默地摇了摇头，合上了账本。 “赵局，没问题。” 副组长在赵启龙耳边低语了几句，“是正经的商业往来。” 赵启龙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渊，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意外，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能守住底线不乱搞的年轻人，并不多见。 “打扰了。”赵启龙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解释为什么要查，直接挥手，“收队。”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直到那几辆车消失在视线里，林渊才感觉后背出了一身虚汗。 总算是没问题，真的吓死爹了，还以为自己和双胞胎PC被逮着了。 …… 半小时后，招商局。宋明的手机响了。 “老宋，查完了。”赵启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没有问题。” “呼——” 宋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说他不慌那肯定是假的。此刻得到了答案，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但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既然账没问题，那就是说，这家公司真的能一个月赚五千万？而且是真的被阿里搞死了？ 宋明看着窗外，心里那个痛啊。 那可是五千万的税源啊！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要是能一直这么赚下去，他宋明何止是局长，往上动一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太可惜了……我太想进步了啊……”宋明喃喃自语，心都在滴血。 …… 结束了审查，林渊直接回了学校。 虽然有惊无险，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好，由于这几天并没有什么事情，林渊都是正常上课的。 下课后刚回到宿舍，QQ响了。 林渊看了一眼，是那天吃烧烤，加他的黄茜茜。 黄茜茜：【在干嘛呀？O(∩_∩)O】 林渊：【躺着。】 黄茜茜：【今天天气挺好的，要不要去操场走走？我也没事干。】 林渊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和一个小姑娘散散步也挺好的。 “行。” 十分钟后，操场看台。 黄茜茜穿着一件牛仔外套，扎个马尾，素面朝天。 “林渊，其实我早就认识你，军训的时候，我就在第一排。” 两人并肩走着，黄茜茜找了个话题，“你说的话，我很认同。” 林渊愣了一下，笑了笑：“那时候我也上头，也就是些歪理。” “你平时不上课都在干嘛呀？”黄茜茜好奇地问，“感觉你很神秘。” 干嘛？ 林渊此时愣住了，对呀，她在干嘛？他再去 US 注册专利，他再去芬兰收购愤怒的小鸟。他在公司给员工开会，他在和阿里斗法。 那这些是能说的吗？这说出来对方能信吗？这合理吗？ 于是林渊随口胡诌，“打打工，赚点生活费。” “你不是开奔驰吗？你也要打工吗？”黄茜茜一脸惊讶。 他那天去吃宵夜，几个人是步行的，没有开车，不用想也知道是孙伟那个大嘴巴告诉黄茜茜的。 “那是家里的车，平时的保养、加油都是我要自己来，所以需要打打工，补贴一下，不然生活费也不够花。”林渊眼不红心不跳的，在那继续编。 只能不断地说谎，把自己刚刚吹的牛逼给圆回来。 黄茜茜对林渊的印象更好了几分。一开始她还有点忐忑，以为林渊会不会是一个纨绔的富二代什么的。这会听说他还要去打工，小姑娘单纯的就相信了，“对了，那天听孙伟说你失恋了？是因为什么呀？” 这一问，直接把林渊问麻了。 他哪来的失恋？ 但看着黄茜茜那双眼巴巴的眼睛，他又不能说“我没谈过，那是逗你们玩的”。 林渊额头开始冒汗了。 早上的审计他都没这么慌，此刻他都有点把自己搞不会了。于是只能按照记忆中的短剧开始编故事。 “因为高中考的学校不一样，然后异地嘛，最后就分手了。”林渊语气发虚，好在黄茜茜非常单纯，根本没有听出来。 “啊？那太可惜了。”黄茜茜一脸惋惜，“那你们感情肯定很深吧？” “还……还行吧。”林渊擦了擦汗，心里面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此刻他真的想把这个孙伟给弄死。 越编漏洞越多，越说越心虚，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孙伟。 林渊从来没觉得孙伟的名字这么亲切过，几乎是秒接。 “喂？！” “林少爷，你在哪呢……” “什么？！” 林渊突然一声大吼，吓得旁边的黄茜茜一哆嗦，“被车撞了？！严不严重？！哪家医院？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你坚持住！” 电话那头，孙伟握着手机，一脸懵逼。 “不是……你有病吧？我就是问你要不要出来吃饭，我没钱了想蹭顿饭……谁被车撞了？” “嘟——” 林渊直接挂了电话，一脸焦急地看着黄茜茜：“不好意思，我兄弟出车祸了，挺严重的，我得赶紧过去。” “啊？这么严重？”黄茜茜也是个热心肠，“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多个人多把手。” “不用不用！”林渊连连摆手，“场面太血腥，你不合适。你快回宿舍吧，改天聊！” 说完，林渊像是身后有狗撵一样，一溜烟跑没影了。 …… 回到宿舍，推开门。 孙伟正光着膀子在抠脚，看见林渊进来，愣了一下。 “老林，你刚才抽什么风？谁被车撞了？” “你！” 林渊都要破防了，指着孙伟就开始输出，“孙伟，你以后能不能别再跟别人说我有奔驰？也别在那跟别人说我失恋了，行吗？” 孙伟一听，立马明白了，嘿嘿一笑，凑过来一脸狗腿相。 “哎呀，哥们，这不是想帮帮你吗？我也是出于好心呀。让他们知道，你这么有实力呀。” “那我真是谢谢你。”林渊脸上充满了死亡微笑，和微信表情包里面的第一个一模一样。 此时孙伟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能不能请兄弟搓一顿？这个月生活费真花完了，不行借我也行，下个月还你。” 林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要多少？” “200？”孙伟心虚地开口，看着林渊没有说话，又心虚地问道。“100也行。” 林渊是真的想笑，都有点搞无语了。 此刻他的公司账户里，只有冷冰冰的 3000 多万，而对面的同学跟他借 200 块钱，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正说着，门开了。 陆琪推门进来，满面红光，走路都带风，脖子上还有个不太明显的草莓印。 “哟，都在呢？”陆琪推了推眼镜。 “行啊老陆！”张伟上去就是一拳，“你这出去浪了几天了？是不是拿下了？” 陆琪老脸一红：“没有，她亲戚来了，不舒服，我就照顾了她两天。” 宿舍里的三个人露出一副，我信你我就是傻逼的表情。 陆琪的话他们是一个字都不相信，标点符号都不信的那种。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夜风微凉，路灯昏黄。 林渊走在最后，看着前面打闹的三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到底男人至死是少年啊，哪怕重来一世，他还是很喜欢这种氛围。 【来来来，第九章了吧？马上12点还有一万字的更新，今天还有两个小时，预计还有一章，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动动手打个分啊，兄弟们！】 第75章 区长的决定 11月12日，上午。 “阿里双十一购物狂欢节成交额突破一亿元！震惊业界！” 电视里，马杰克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黄毛衣，满面红光，意气风发地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这是一个奇迹，是华国电商的里程碑……”林渊“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尽管他心里期盼过阿里出点岔子，哪怕是服务器崩一下也好。 但事实告诉他，人家过得好好的，甚至把他的软件发扬光大，还多增加了几个功能。 到底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比过一个团队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上市公司的团队。 不过这一切也在意料之中。林渊此时看了一眼自己的App后台。 【PrOHDR】 昨日下载量：7。 总收入：$13.93。 上线一周多，基本没有什么下载，外网也没有任何人在讨论。自己开发的这个 APP 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就在这时，邮箱“叮”了一声。发件人：ROviO Entertainment。 邮件很短，附件很大。那是《愤怒的小鸟》的完整源代码包。 附言已测试完毕，如果有售后问题再联系。 终于，自己看好的项目马上开始发售了。为了保证一切按照原来运行的轨迹。林渊打算先让ROviO在芬兰发行，而且公司主体就用他们的，尽量原封不动的还原历史。 历史上，愤怒的小鸟在芬兰几个小国家拿下了榜首之后，被 UK 的运营总监发现，给了推荐位，随后才大爆。 这个事情林渊是记得的，如果自己直接拿到别的区发，是不是会发生不可逆的改变，造成最后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蝴蝶效应是必须要注意的，就像之前林渊去买比特币一样。 如果他拿下了非常多的比特币，那么市场是不是就不会像原先那样，到最后如果变得一文不值？那就是纯纯的小丑，自作自受。 不过代码有了，后期谁来维护？谁来在这个基础上做二次开发和SDK接入？ 自己不可能长期从事一些基础工作，之前的公司就已经给了他很多的经验，比如如果早点把杨光明招来，那么林渊的工作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后期指望ROviO明显是不可能的，如果卖爆了，对方会怎么想？他还能好好的给你去维护、去做吗？ 人性不是拿来赌博的，把人想坏一点，不会有什么错。 此时林渊又开始头疼。他手上现在没有相关的技术人员。之前在社会上招的那批，他也不打算再用。如果再去市场上招，结果还是一样。 一个个老油条，技术不一定多强，心眼子倒是有八百个。张凯的事情让他有了心理阴影，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 此时，林渊漫步在校园内，突然灵光一闪。 对呀，学生呀，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不是最好的劳动力吗？ 大学生 活好啊！ 单纯、听话、便宜，最重要的是——好忽悠。一张大饼就能让他们为你卖命，而且还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社会关系。 十五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周文华之前接到了林渊的电话，正好这会也没什么事。于是答应了林渊的邀约：“哟，林同学来了？快坐快坐。” 在周文华的眼里，林渊可是宝贝疙瘩，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到底公司做得怎么样？但是管他呢，宋明摆在那呢。那个爷可是和眼前这位交情绝对不浅呐。 客套了几句，林渊实在有点烦：“校长，我就不绕弯子了。” 林渊开门见山，“我想组建一个技术研发部，急需大概十个人左右的技术团队。咱们学校，有这方面的人才推荐吗？” 周文华一听，面露难色。 “林渊啊，你也知道咱们是财经类院校。”周文华顿了顿，看着林渊，“会计、金融咱们是强项，计算机，我们都没有开设这个学科。” 而且就算开了，二本财经院校的计算机系，那就是个摆设。 “那您有这方面的资源吗？”林渊早就有心理准备。你别说二本了，你就到一本 985，那些计算机教材都非常的古早。如果不靠自学，你出来都就不了业。 周文华思索了一下：“我和南信大计算机学院的王建国教授以前是同事，他现在手底下应该有不少学生。” 南信大，那可是气象和计算机领域的强校，代码能力绝对过硬。 “不过嘛……” 周文华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林渊啊，你要是找本科生，那好办。但你要是想找这种能干活、技术好的研究生，那就不太好办了。” “你知道课题组是什么意思吧？” 林渊两世为人，哪能听不懂这话里的门道，他自己就是这个专业毕业的，那太知道了，太懂了。 在2009年的高校圈子里，研究生那就是导师的“私有财产”。说是“课题组”，其实就是导师的黑奴。 学生给导师干活，那是为了毕业，往往一分钱拿不到，或者就拿几百块的补贴。 你要想把这帮人成建制地挖过来干私活，那就得过导师这一关。 林渊笑了笑，“这就要麻烦校长你帮我说说，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毕业了之后。想要就业的，哪怕两个硕士生一个博士生，其他都是本科生也可以。” “至于王教授那边……” 林渊看着周文华的眼睛，“我的公司研发部缺个首席技术顾问。因为我们的技术也有限，也缺少这样德高望重的教授给我们镇镇场子，薪资待遇都好商量，平时也不用来公司。” 周文华秒懂，和懂事的人说话就是方便。“那这个只能挂名，毕竟学校有规定，不太方便。” “这个都好说，有您这层关系，合同都不用签，到时候该给的辛苦费，我这里一定不会少的。一个月一万，你看怎么样？” 一万？ 这年头正教授的工资加津贴，一个月也就大几千。而且双方都明白，这 1 万块就是纯纯地送出去，你什么事都不用做。 关键这事名正言顺，叫“校企合作”、“产学研转化”。 周文华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嘴上却依旧有点模棱两可：“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要跟王教授好好商量一下。等商量好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如何？” 2008 年的金融危机的余威还没有完全过去。林渊的这个请求既解决了学生的就业，又给了教授实打实的好处，这就是双赢。 虽然心里面几乎可以确定 100%，这事能成。但是话不说满，事不做绝。还是那句话，到他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蠢的。 …… 与此同时，金南区政府大楼。 区长办公室。 区长许卫国正拿着一份审计调查报告，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根本压不住。 坐在他对面的，是区税务局局长刘志强。 “老刘，你确定没搞错？” 许卫国停下脚步，第十次问道，“审计都过了？每一笔都是合规的？” “千真万确，区长。是我们副局长赵启龙亲自带队的！”刘志强语气笃定，“四千九百五十万合规合法。” 许卫国看着报告上的数字，忍不住感叹，“咱们金南区这几年，这日子过得是真苦呀，今年我的汇报总算是能够给领导一个交代了。” 一个月五千万营收，一年那是多少？六个亿！ 这不仅是税收的问题，这是政绩！更是GDP！ 这是可以在市里开会时，哪怕面对那些高新区的同事，也能吹吹牛逼。就这个利润，稳稳的在软件行业，不说第一，前三是百分百的。 “太及时了，还有几个月过年，简直是天降福星。”许卫国高兴地来回踱步。 “是啊区长。”刘志强附和道，“而且这还是大学生自主创业，符合国家现在的扶持政策。去汇报说这个公司老板才十九岁，到时候完完全全可以整理一下，往省里去报。” “对了。”许卫国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LY科技，是谁引进来的？谁在负责？” “招商局的宋明。” 刘志强说道，“听说当初这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是宋明力排众议，特批了场地和政策。” “宋明……” 许卫国念叨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这老同志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上去的嘛。” 其实他就是不知道这是谁，根本不认得，也有点记不清了。 “这样。”许卫国大手一挥，做出了指示。 “老刘，你回去把这份审计报告整理一下，要把亮点突出出来。特别是高新技术，自主研发这些。” “另外，通知区委办，下午三点召开专项工作会议。” “把宋明也叫来。” 许卫国眼中闪烁着光芒，“咱们必须趁热打铁，把这家公司包装成明星项目。这样，你我在任期间，也算对组织有个交代。” “是！”刘志强应声而起。 【第十更？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完全没压力啊。随便三万字一天，大家也看见了，不套娃，不ai！】 第76章 亿点点多 金南区政府，会议室。 区长许卫国坐在主位，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左手边是税务局局长刘志强和负责审计的赵启龙，右手边则是招商局副局长宋明以及局长马卫东，后面还有几个人，都是各部门的局长。 本来这种会议副局长是没有资格参会的，但是赵启龙和宋明，一个是参与审计，一个是一手扶持，所以被特许过来参加会议。 “宋局长，你来简单说说情况吧。”许卫国对着宋明开口说道，也示意着这场会议的开始。 宋明立刻起身，神色郑重：“是这样的，这家企业的名称叫 LY 科技公司，当初来我们招商局申请大学生创业专项补助，正好当时我就在前台处理工作。听到这小伙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项目，我觉得非常有潜力。” “于是我花了点时间与他深度交流沟通了一下。当时咱们市里也下达了文件，必须要有大力发展软件科技，所以我决定，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这就是典型的官场艺术。 出事了？那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和我没有关系。有功劳了，那就是我的英明决定，我的眼光超前。当然，这种话肯定不能在这些领导面前讲。在座的除了赵启龙跟他是同级，每一个都是他的上司。 所以这话他说的轻飘飘的，既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也肯定组织的眼光。 至于具体的情况是不是这样，反正当时也没录音，怎么说全凭一张嘴。 许卫国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宋局长，你这就叫不拘一格降人才嘛！咱们栖霞区就缺你这种有魄力的干部。” 许卫国话音刚落，众人人纷纷鼓掌。 宋明则是谦虚地笑了笑。 他今天真的是非常有面子。 此时许卫国伸出一只手，示意众人停下，然后目光看向赵启龙：“听说这次带队审计的的是赵局长，你也跟大家说说看你看到的具体情况。” 本来是风险警报，带队去审计核查，此刻也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区长，账目没问题，资金流也干净。但我们去现场审计的时候发现个情况。”赵启龙欲言又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赵启龙皱着眉，“当时除了林渊和那个财务，没有其他员工在场，好像那个公司的内部可能有些问题。”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冷了一下。难道一个月赚五千万的公司，是个空壳？ 许卫国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宋明：“宋局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来的时候，他和赵启龙就通过气了。 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虽然他也很想林渊一个月都能赚 5000 万，但很明显是不可能了。 在他看来，短时间之内，这家公司就是死了！不可能再有任何起色。 但是宋明绝不甘心放弃。这次的成绩，不管怎么样，这次实打实，就是出现了林渊这种人才，而且和他宋明就是高度绑定，就是由他宋明一手促成的。 虽然他也没帮到林渊什么。 “区长，是这样的，互联网公司它是有周期性的，很可能一个产品这个月销售量剧增，但是下个月同期的竞品出现。这个产品就没有市场。”宋明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众人。 “来之前我也跟这个年轻人沟通过，他说公司正在调整，还需要一点时间。他很有信心继续保持下去。不断给咱们区里争光！”汇报完毕，宋明坐回原位。 在场的众人都是人精，都在分析宋明话里的意思。什么周期性、什么调整，这些乱七八糟，都是冠冕堂皇，都不用听，报告你就看最后的一个呈现数据就行了。 就按照华国语言的这种博大精深，死的都能被你说活的，什么基本成功？遥遥领先。先富带动后富，这些巴拉巴拉的。你信？那你是真傻逼。 许卫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互联网行业更新迭代的速度非常快。不过他的成绩我们是要给予高度肯定的，这也是配合市里面的工作。” “对了。” 许卫国翻了翻资料，突然想起了什么：“据说这个法人代表林渊才19岁？是哪个学校的？” “金南财经大学。”宋明补充道，“就在咱们辖区。” “金南财经？”许卫国想了想，“那个二本？” “对，二本。” 会议室里，众人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脸上的神情都有些不自然，心中无比震惊。 你要是一个什么 985、南大、南师大、东南，你搞出这个东西来。大家都觉得虽然还是很离谱，但也能接受。 你一个二本，刚上大一的学生，直接三级跳，从月入十几万，三个月蹦成月入 5000 万，你换谁来都会觉得在讲故事。 许卫国非常高兴：“给金南财经发个公函。就说区政府要调研大学生创业工作，点名要见这个林渊！我要亲自跟这个小伙子聊聊！” …… 下午三点，金南财经大学。 校长办公室。 周文华看着桌上那份盖着区政府大红印章的公函，整个人都是懵的。 【关于邀请贵校优秀创业代表林渊同学参加全区经济工作座谈会】 上面还特别注明了：区长许卫国亲自点名。 周文华扶了扶眼镜，又看了一遍。 没错，是林渊。 他知道林渊在外面搞公司，也看得出来林渊应该有点钱，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惊动区长！ 那可是区里的话事人！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他自己也见不到这个区长。 周文华立刻拨通了林渊的电话。二十分钟后。 林渊推门进来，看到周文华一脸严肃地坐在那，旁边还放着那份邀请函。 “校长，您找我？”林渊神色淡定。 周文华没说话，只是盯着林渊看了足足一分钟，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林渊啊。”周文华语气有些复杂，“你跟我交个底，你这个公司到底在做什么？” 林渊一头雾水：“没干什么啊。就是软件开发。” 周文华指着文件，“现在区长点名要见你，你做好心理准备。对了，你这个公司的体量有多大？流水有多少？” “体量不大，就上个月流水多了亿点。” “一点？” 周文华端起茶杯，老神在在：“一点是多少？几十万？还是百把万？” 在他看来，一个大学生创业，一个月能赚个百把万，那已经是顶天了。 林渊看着周文华，沉默了两秒。“五千万。” “噗——！！！”周文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盯着林渊，声音都变了调：“多……多少？！” “五千万。” 林渊有点无语：“确切地说，是四千九百五十万。”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周文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五千万？ 一个月？ 咱们学校一年的经费才多少？ 【今天的第一更送上，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来来来，完全没压力。】 第77章 栖霞区经济座谈会 11月17，栖霞区委小礼堂。 会议室不大，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围坐了二十来号人。 桌子上有一瓶矿泉水和一杯清茶，布置很简单。 坐在主位的，是栖霞区区委书记张峰，副位正是是区长许卫国。 2009年的栖霞区，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顶着“大学城”的名号，但仙林这一片除了荒地就是学校，商业配套约等于零。 看着隔壁建邺区搞河西新城搞得风生水起，看着江宁区有着庞大的制造业集群，张峰心里急啊。 尤其是今年市里刚下达了文件，要求栖霞区打造“科技创新城”。 他们这里有徐庄软件园，有仙林大学城的配套。不只是市里，省部委也找他谈过，觉得他们这个地方潜力很大。 只有作为区委书记的他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多么的荒凉。 是有大学城，也确实给了很好的经济政策，建造了徐庄软件园。 但是此时华国互联网的实际情况是大浙省和大广省。 分庭抗礼，并驾齐驱，这两个省旗下一个企鹅一个阿里，几乎把整个华国的互联网产业给垄断了。 作为经济常年前三的苏大强，非常的着急，他们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可以去抗衡这两家企业。 领导就是这样，想法是好的，现实那是残酷的。现实可不会跟你在那讲官话套话。做不起来就是做不起来，做不了就是做不了。 没有占得先机，没有抢占市场，那么只能被动挨打，就如同林渊之前做的软件是一样的，抢占了先机，拿下了市场，他一个月就能挣 5000 万。 你换到现在，你再做出来，你别 5,000 万了，一个月能挣 50 万，就算你命好。 当然，更大的考虑不在一个小小的区委书记的工作范围之内。在栖霞区，他是老大。在省里、在市里，他什么都不是。 在这个会上，他可以坐在主位去主持工作。你在更大的会上，他就只能在旁边拿个本子在那记。 就比如现在的宋明，跟着局长马卫东一起坐在一个角落。 宋明是没有资格参会的，为什么能来？ 就是因为他搞出来，林渊这个明星企业，多少有点母凭子贵的意思。 能来这里的都是什么人？都是这个区里面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是一个区里面绝对的话事人。除了区长和区委书记，后面坐的都是当地。 每一个局的局长，而且是正的。副局长是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会议的。 当过局长的朋友们都知道，副的可以有好几个，甚至十几个，但是正的永远只能有一个。这就是差距，这就是地位。 林渊看着周围的人，那是一个都不认得。不过桌上都有身份名牌，上面写着某某企业谁谁谁，周围坐着的几个人都快可以当他爹了，年纪都不小。 参会的众人都有意无意地看向林渊这里，颇为好奇，因为林渊是新面孔，大多数都不是第一次来参加这个会议。这个会议邀请的都是当地的龙头企业。 是整个区里面的老大。 林渊这张脸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他的 Ly 科技公司这些人听都没听过，不过也没人开口，这些人生怕林渊有个爹，有个爷爷。 要是在这里得罪不该得罪的人。那真是多看一眼就会爆炸，属实没有必要。 反正等会，他自己会说他是谁，干嘛的，也不着急。 2 点，会议准时召开。 “同志们，都是老熟人了，我就言简意赅一点。不搞那套虚的。”张峰敲了敲桌子，开了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区委书记张峰。 “这个会一共就两个环节。一是来解决你们困难的，二是给你们定计划目标的。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你们按照顺序一个一个来吧。” 第一个开口的，是栖霞建设的老总，陈怀汉。作为本地的地产龙头，又是国资背景，他是真正的财神爷。 如果没有概念的朋友，就这么说，他的身家，这个企业总产值以百亿来计算。 “张书记，既然您让我说，那我就倒倒苦水。”慢条斯理地说道，“4万亿是下来了，房地产看着是热了。但咱们栖霞这地方说句不好听的，过于偏僻，离主城区又远，而且主要人群消费能力非常的弱。” “如果不能将产业和消费双向升级，那么后期我的工作非常难以开展。我希望区里可以考虑我的建议，大力发展实体经济同时加强招商引资。” 陈怀汉，是真的。挺头疼的。看似国家下达了 4 万亿的指标。整个京南市确实发展也挺迅速的。但是，这也要分区域的。 发展好的地方，那是河西，从一个鸟不拉屎的农村种地的，到现在一平方都多少钱了？妥妥的未来富人区。 而他身处的栖霞区，那真是个大农村。你就看产业结构也知道，什么软件园，什么大学城，市区哪里来的这种位置？那全是偏远的郊区。 接着是金南石化的李宏伟。“我倒是没有什么提议。目前一切都比较顺畅，这也要感谢在座的各位领导的支持。希望来年大家可以再相互配合。” 能源企业是垄断的，这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是苏果超市的区域总经理。李森：“书记，我们难啊。” 胖胖的李森一脸苦相，“仙林这边全是学生。人口基数也比较少，主要消费群体都是围绕着生产的工厂以及他们的家属。咱们区里面的免税政策能不能再扶持我们一下？” 这是哭穷，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 反正问就是有困难啊，问就是要减税，每年如此。 张峰听得头都大了。 在座的一个个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跟他玩聊斋。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他叫陈志明，软通科技的老板。海归博士，做软件外包起家。 “书记，区长。我们在用人成本上压力很大。” 陈志明一脸认真：“现在IT行业人才竞争激烈。咱们这大学城刚刚建立，所以我想扩大规模，我请求区里能再特批两栋人才公寓，给我们解决员工的住房问题。” 张峰的脸色沉了一下，又是这套。 软通科技，说是高科技企业，其实就是个二道贩子，从欧美、小日子接点低端的代码外包活，然后在大学城招一帮廉价的实习生去填坑。 干的是流水线的活，吃的是“人头费”，也就是大一点的劳务中介。 “陈总。”张峰语气不善，“去年区里不是刚给你们批了一栋吗？应该还没住满吧？” “哎呀，书记，业务在扩张嘛。”陈志明皮笑肉不笑，“为了给区里解决就业率，我们可是还要再招五百人的。不解决住房问题，人才不愿意来啊。” 这家伙是什么德行，区里门儿清。 经常有学生投诉软通加班不给工资、试用期恶意辞退。但没办法，人家确实提供了几千个就业岗位，是区里的“就业蓄水池”。 要不是 08 年的金融危机，市场就业压力特别大，张峰理都不想理他。 其实最主要的，是陈志明背后有整个陈家，陈家那个领导位置可是比他好高多了。 “行了，这事回头再说，研究研究。”张峰挥挥手，不想听他编故事。 紧接着，纺织厂、制造厂等等董事长分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与意见。基本上围绕着就是招商引资、产业升级，大多数都是无用的套话和废话。 林渊在一旁，听得两眼发直，头疼不已。两世为人，他也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都不知道自己等会应该说什么。 好在参会前，宋明就和他说了，第一轮他不需要发言。什么时候区委书记让他发言，他在发言。 一圈结束，进入正题：分摊指标。“虽然困难多，但日子还得过。” 区长许卫国接过话茬，拿出了小本本，“今年的税收任务很重。栖霞建设这边，去年是五个亿吧？今年借着4万亿的东风，我看八个亿问题不大。” 陈怀汉点头认领。国企嘛，讲究个担当。 “石化这边，稳住去年的三个亿，争取再突破一下。” “苏果……” 一个个点名，一个个认领。 你税都要交那么多，自然你的营业额不会少。区里面其实并不看重你交了多少钱的税，最关心的是 GDP 任务的摊派，这表示你这个地方经济是好的，是强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竞争。你想升职，你想爬得更高，走得更快，飞得更远。那你就必须要把你的政绩拿出来。 为什么在职的领导都很愿意把万达这种商圈引进过来？它就是可以制造现金流，可以制造 GDP。 几乎可以这么说，这种体量的商圈能够入驻，那就是躺下来赚政绩。所以给优惠，所以给各种扶持。 现在是 2009 年，从今年开始，华国经济将会一路长虹，但是，这是大事，不代表每个人都可以升职。 更不代表你就会得到组织的重用，这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所以很多地方开始搞各种项目、各种企业。 就比如前期的阿里、企鹅，没有当地政府的帮忙，没有当地部门的一路绿灯，他能做到现在的样子吗？绝对不可能！那都是集一个省的力量。做起来的企业。 这时，点到了软通科技。 “陈总，你们是高科技企业，虽然有软件企业的两免三减半税收优惠，但去年的营收也不错。” 许卫国看着数据，“去年纳税是一千五百万吧？今年争取搞到两千万。” 做外包的，利润薄，还要做账避税，能交这些已经算是不错了。 陈志明勉强笑了笑：“我们尽力，尽力。只要区里的人才公寓能到位，我们肯定全力以赴。” 这就是讲条件，分派完任务，会场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点。 张峰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坐在末席一直没说话的林渊身上。 “今天，咱们这个会，来了一位新朋友。” 张峰放缓了语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可能在座的各位老总还不认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LY科技的负责人，林渊。” 【第二更，三千四百字，接着还有，来继续求教育，今天争取五万字，催更评论就加更，大家也看见了，作者是多么的有诚意，绝不套娃。不像别的小说，找一本对抄，或者找几本对抄，全是原创剧情。大家多多支持，绝不 AI，绝不套路。】 第78章 经济座谈会2 刷。 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他们早就在想，这到底是谁？干嘛的？难道是张峰的亲戚？或者谁的儿子过来铺路的？ “别看林总年轻。”张峰指了指林渊，“就在上个月，LY科技单月营收差一点就突破了五千万。” “轰——”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陈怀汉抬了抬眼皮，有些诧异。五千万？在别人看来很多，可是在他这里，尤其是搞地产的，那都是可以抹零的零头。 他只是有点好奇，这个林总到底是他自己白手起家，还是过来走个过场？ 陈志明的脸色则是变了变。他是做软件的，最清楚这行的门道。单月五千万纯软件收入？那利润简直不可想象。 它虽然也是号称高科技公司，但是科技公司和科技公司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就好比林渊的软件宝淘管家，林渊是老板，工作忙不过来，找到陈志明当客服，这两个营收能一样吗？利润能一样吗？ “林总，你也跟大家讲两句？”张峰这是在递话筒，也是在立典型。主要就是把林渊介绍给大家，混个脸熟。 这也是因为宋明没有把实话和许卫国说，搞得许卫国觉得，这个林渊未来每个月都能挣 5000 万。 要是宋明真的把阿里的事情和许卫国说了，那么这个会，林渊都不一定能来参加。 林渊站起身，有点忐忑，说实话，他很紧张。 因为他这辈子第一次见一个区委书记。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区委书记可是厅级干部。 不像各位出门就见省长，毕竟社会地位不太一样。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大家好。” 林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LY科技能有今天，离不开区委区政府的扶持，也离不开宋局长的帮助。我只是运气好，踩中了互联网的一点红利。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将自己的企业办好，全力配合区里的工作！” 张峰很满意林渊的态度。 “林总谦虚了。” 张峰叹了口气，突然感慨起来，“同志们啊，咱们江苏，是经济大省，但在互联网这一块，是洼地啊。” “看看隔壁大浙省，出了个马杰克搞了个阿里，那是万亿级的产业！再看看大广省，有个企鹅。这两家企业都快把华国的互联网给垄断了。” “咱们呢？” 张峰拍了拍桌子，痛心疾首，“虽然我们的经济体量一直稳居全国前三，但是在互联网这一块，这两个省完全走在了我们的前头。” 这番话，真的是发自肺腑的，虽然它只是一个区委书记决定不了什么。 但是，他也是土生土长的苏省人，张峰时不时也会感叹，要是苏省能够出一个这样的企业该有多好。 这也不是张峰一个人的想法，上面的领导班子都很着急，有着同样的心思。 苏大强，在这个移动互联网即将爆发的前夜，确实是焦虑的。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所以！” 张峰指着林渊，眼神灼灼，“对于像林渊这样有潜力、有技术、有冲劲的年轻人，区里必须全力支持。” “陈总。” 张峰突然点名陈志明，“你们虽然都是做软件的，但路子不一样。你要多向林渊小同学学习，别整天盯着那点人头费，要搞自主研发，搞核心技术！” 陈志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这简直是当众打脸。 这话就是在点他，告诉他。你再不努力，你再天天搞七搞八的，未必后起之秀不能把你拍死在沙滩上。 “是，书记教训得是。”陈志明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林渊一眼，“以后有机会，一定多向林总请教。” 林渊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张峰当成磨刀石了，专门用来点这个陈志明。至于陈志明心里怎么想，会不会记恨自己，那林渊就不知道了。 不过无所谓，不招人妒是庸才。 想要上桌吃饭，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得罪？同行，那就是冤家。参考之前的易联。 “林渊。” 许卫国接过话茬，开始上压力了，“既然书记把你树成了典型，那你也得表个态。明年，有没有信心给区里多做点贡献？” 这就是要承诺了。林渊有点懵，宋明之前可没跟他说还要立军令状啊。 “领导放心。” 林渊斟酌着词句，“我一定尽力而为。争取明年再创新高。” 林渊只是没参加过，但他不是傻。他要是真的保证一个什么税收，一个数字，万一没达到，那你不是当众在吹牛逼吗？ 他又不是于某东，号称上帝之嘴。什么不要嘲笑迈巴赫之类的，都能说的出来，对吧？ “哎！尽力可不行！” 张峰摆了摆手，表情认真：“要全力！只要你做出成绩，哪怕是省里、市里的荣誉，我也能给你争取！” 林渊看着张峰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是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发展起来，并不是在说套话。 “是。”林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一定全力以赴！” 看着会议结束，宋明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能今天参加这个会议，就代表着只要林渊能够继续出成绩。 那他就是下一个局长，因为能来参加这个会的，没有副局长。他是唯一一个，这个意义不言而喻。 会议结束。 走出小礼堂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此时宋明来到林渊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表现得很好，马上一起吃饭的时候，多认识认识人，对你未来会有帮助。” 林渊点点头：“宋局，多谢你支持我的工作，全力推荐我。” 宋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跟着局长马卫东上了车。 会议结束后，会有一个聚餐，区里早就安排好了。 就是让这些企业负责人和局长都熟络熟络。一起认识认识。 所谓上流社会就是这样，多个人脉就多条路。 就如同慈善晚会，那是做慈善吗？那是去那里交朋友的。都是在江湖上混的，指不定哪天就用得到。 如果哪一天你真的用到了，到时候你完全不认识和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天差地别。 【第三更，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来来来】 第79章 没有名片 金南区政府招待所。 这地方从外面看，就是个八九十年代的老楼，虽然说不上破破烂烂，但绝对称不上金碧辉煌 但一进门，别有洞天。 如果有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的材料包括餐桌，哪怕是锅碗瓢盆，都是有说法的。 这就是体制内的讲究：外表其貌不扬。内在吗？你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哪怕是工作餐，这帮人也吃出了花样。 就比如，这里上的酒和烟都是没有外包装的，只写了特供，桌上的菜都是非常精致的，而且是分餐制，并不是平时的那种一群人围在一个桌子。 吃完饭，到了最经典的环节，换名片。 “林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多联系。”栖霞建设的陈怀汉笑着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他是真的觉得这个年轻人挺有意思的，非常的青涩，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林总，有机会咱们合作。”苏果的李森也凑了过来。 然后林渊摸了摸口袋，突然整个人都麻了。 他根本就没有名片，也从来没想印过。 毕竟出身底层，谁能没事给自己印个名片？他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现在的身份。也没有适应，时间太短了，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改变过来的。 “那个……赵总，李总，实在不好意思。”林渊一脸尴尬，站起身一个个赔笑，“公司刚成立，名片还没来得及印。那个，咱们留个手机号吧，实在抱歉，我是晚辈，不懂规矩。”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一群人愣住了，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林渊这么有意思，这么离谱，出来混连个名片都没有。 好在，大家也都知道他才19岁。 “哈哈，林总这是务实派！”陈怀汉打了个哈哈，帮林渊解了围，“现在的年轻人，都玩电子那一套，我们都赶不上时代喽。” 众人纷纷附和，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小伙子挺真实，没染上那种油腻的习气。 唯独一个人例外。 陈志明。 那个软通科技的海归博士，自始至终坐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自始至终，陈志明也没有来和林渊聊过。 林渊当然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反正也没什么交集，对方也不至于直接来搞自己。这种场合，低调点比什么都好，多说多错。 …… 晚上九点，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学校。 累。 真他妈累。 跟这帮老江湖吃饭，比写一万行代码还累。每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三遍。 这种哪怕吃个饭都要搞政治的地方，林渊心想，以后能不去就不去。 刚躺下，手机震了。 黄茜茜：【在干嘛呀？O(∩_∩)O】 林渊：【刚忙完。】 黄茜茜：【那出来散散步呗？我也在宿舍无聊死了。】 林渊想了想，回了个“行”。操场上，晚风微凉。 黄茜茜今天换了身白色的外套，看着还挺可爱，对于这个姑娘，林渊其实没什么男女之情。 纯粹是就把她当个……怎么说呢，当个“树洞”。毕竟在这个学校里，除了室友，他也确实没什么能说话的人。 “林渊，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两人走了一圈，黄茜茜突然背着手，转过身倒退着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我？”林渊插着兜，认真想了想。 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画面。上辈子其实在学校的林渊，谈过两三段恋爱，也不是什么好人。男人嘛，那肯定是喜欢好看的。 但是自己家里面的经济情况一直比较普通。其实林渊也没有太多选择权，所以谈过的对象长相条件都挺普通。 林渊想了一会，看着黄茜茜：“性格温柔点，然后不搞事，能相互理解的就行。” 黄茜茜听完，脸微微红了一下，低着头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那……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我平时脾气挺好的，也不会无理取闹……” 声音越来越小，跟蚊子哼哼似的。 林渊装作没听见，抬头看了看月亮：“今晚月亮挺圆啊。” 典型的渣男式装傻。 黄茜茜见他不接话以为他真没听见，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很快又换了个话题：“那你平时追星吗？喜欢听谁的歌？” “周天王吧。”林渊随口说道，“还有力宏。” 其实他还有很多后面比较喜欢的明星，比如梁博，每次开车都喜欢听那首《出现又离开》。尤其是那一段苏格兰风笛的伴奏，实在是非常好听。 不过这辈子想听到还得等个十年八年的。 “我也喜欢周天王！” 黄茜茜兴奋起来，“听说他明年要开巡回演唱会了！咱们一起攒钱吧？到时候买张门票一起去看！” 在2009年的大学生眼里，一张演唱会门票，动辄几百上千，那绝对是奢侈消费。得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行。 看着黄茜茜那一脸憧憬的样子，林渊笑了。 “攒什么钱。” 林渊随口说道，“到时候有机会，我请你去看。” “真的？！”黄茜茜非常开心。 他邀请我看演唱会！还要买内场票！ 这不就是表白吗？这肯定是对我有意思啊！ 林渊看着这傻姑娘自我攻略的样子，也没解释。 她真的是就想看演唱会，因为两世为人，他一次都没去过。这日子过得苦呀。 那都操劳了几个月了，有钱了那还不得享受享受？ 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事业，还真的不认识什么姑娘，他总不能喊和他深入交流过的双胞胎，跟他一起去吧？ 如果是一个人去看演唱会，那纯是有病。 …… 回到306宿舍。 孙伟正趴在电脑前打DOta，张伟在看小说，陆琪正在和对象打电话。 “哟，林大少爷回来了？”孙伟摘下耳机，一脸猥琐地凑过来，“刚才看见你在楼下跟那个黄茜茜散步了。怎么样？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亲嘴了没？” “滚滚滚。”林渊把外套一脱，扔在床上，“就是散散步，我对她没那想法。” “切，装什么装。” 孙伟撇撇嘴，“人家黄茜茜虽然不算大美女，但也还可以啦，而且我听她们宿舍的说，这姑娘性格特好，很温柔，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真没有。”林渊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太累了，不想谈那些情情爱爱的。你们这帮狗儿子太吵，我找个清净地方透透气。” “累？” 张伟从小说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老林，你这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失踪，你到底干嘛去了？也没见你上课啊。” 宿舍几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林渊。 这也是他们一直好奇的地方。林渊太反常了，经常几天不露面，也不知道在干嘛？ 林渊看着这几个朝夕相处的室友，突然觉得挺有意思。 “想听真话？”林渊点了根烟。 “废话，你还要骗你爹？” 林渊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说道：“我刚才去区政府开了个会，跟区委书记和区长聊了聊全区的经济发展规划。顺便在区招待所，跟几个身家百亿的董事长吃了顿便饭。” “……”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 “噗哈哈哈哈！” 孙伟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卧槽！老林，你这吹牛逼的功力见长啊！还区委书记？还身家百亿？你咋不说奥巴马是你爹呢？” “就是。”张伟也乐了，“你这小说看多了吧？” 陆琪更是摇了摇头，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你搁这编故事消遣我们，那就多没意思呀。这叫真话？” 他们当然不信，这换谁能信？真是信不了一点。 林渊看着笑作一团的室友，也跟着笑了。 “爱信不信。”他掐灭烟头，翻身上床。 说真话没人信，说假话反而有人信。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 不过这样也好。 在这帮室友面前，其实林渊很放松，不用顾及着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睡觉！”林渊拉过被子蒙住头。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也是真累了。 【第四更，应该马上够一万字了，一万字是打底，来来来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80章 王建国 第二天一早，周文华就给林渊打了电话：“小林啊，来一趟办公室。王教授到了。” 不得不说，有了前几天的邀请函事件，周文华对林渊的重视程度又上升了几个台阶。本来他是打算让林渊自己去南信大找王建国的。 但是这会，为了表示重视，他亲自把王建国喊了过来。 林渊晃晃悠悠去了行政楼，推开门，沙发上坐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有点稀疏，穿着一件夹克衫，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老学究的感觉。 这就是南信大计算机学院的王建国教授。 看到林渊进来，王建国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眼神里多少带着点审视的意思。 太年轻了。 虽然老周在电话里把这学生吹得天花乱坠，又是区长接见又是身家几千万，他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不过七分真肯定是有的。 于是，在周文华的再三邀请下，他还是决定过来看一看，主要是今年的就业环境确实也不太好。 而且对方也说了，这事成了，一个月有一万块钱的辛苦费。 “王教授，久仰。”林渊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 “林总客气。”王建国虽然是教授，但也没摆架子，握了握手。 寒暄了两句，林渊直奔主题。 “王教授，情况校长应该跟您说了。我这边急需一个技术团队，大概十个人。要求不高，有实操经验，编程基础扎实，最重要的是，人品要好，能稳得住。” 王建国端起茶杯，沉吟了一下。 “林总，我也跟你交个实底。” 王建国是个实在人，不像那些学术圈的老油条，“今年是个特殊年份。教育部刚搞了个408统考（计算机学科专业基础综合），题目很难，本来计算机读研的学生就不多。” “现在的行情是，本科毕业直接去工作的多，读研读博的反而少了。毕竟计算机这行，吃的是青春饭，早出来一年就是一年的钱。” 林渊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408惨案”。2009年是计算机考研改革元年，那题目难度直接劝退了一大波人。 “所以我手底下的研究生和博士，其实并不多。” 王建国斟酌着说道，“不过，既然老周找到我，我也不能不给老周面子，我手头正好有个刚带完项目的博士生，博一，叫张正。” 提到这个学生，王建国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这孩子是苏北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挺困难的。但他是个死脑筋，认死理，技术那是没得说，就是为了想以后进高校，非要读这个博士。” “他也没什么花花肠子，就是想赚钱补贴家里，顺带给自己攒攒老婆本。” 这时候的学术圈，还没有后世那么严重的“学阀”习气。导师和学生之间，更多的是一种师徒关系。 像王建国这种，是真的心疼学生。他知道张正穷，平时也没少把自己课题经费里的那点补贴偷偷塞给他，但那毕竟有限。 大小伙子自尊心也强，而且自己挣的也不算很多。 “如果能让他带队，再从大四毕业生里挑几个底子好的本科生，凑个十人团队，问题不大。” 王建国看着林渊，“不过林总，这待遇方面……” 他在帮学生争取。 “只要人靠谱，钱不是问题。” 林渊想都没想，“本科生，实习期5000。那个博士生，我给8000。” “多少？！”王建国端茶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 8000？ 这可是2009年！ 这时候京南的房价才多少？刚毕业的博士进高校当讲师，一个月也就三四千块钱撑死了。 8000块，相当于后世刚毕业直接拿两万五月薪，妥妥的高薪阶层。 “林总，此话当真？”王建国有点不敢信。 “当真！” 林渊神色认真，“但我有要求。这个张正，必须跟我签竞业协议，而且要是能长期留下来，以后我有期权激励。我是要把他当核心技术骨干培养的。” “只要他愿意干，别说8000，以后只会越来越多。” 林渊这一点非常有信心，哪怕最终跟历史走向不一样，愤怒的小鸟这一款游戏也能有一波市场，他就不相信，在上辈子成功过的案例，在这辈子直接扑街。 王建国深深看了一眼林渊，觉得林渊不像在吹牛：“这孩子从本科就跟着我，他的性格我是了解的。不过如果他毕业了想留在高校，那林总你也不能强行留他。这点你能答应吗？如果你能答应，那就没有问题了。” “我这里来去自如，但是有一点，不能把我的核心数据和公司机密透露给任何人。”林渊语气坚定。 他真不怕这个张正不跟着自己干。如果真的跟他干了好几年，最后愿意回到学校当老师，那只能说是林渊的无能。 听到林渊的保证王建国总算放下心来，这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学生，好歹工资和生活问题都解决了。 又聊了几句细节，王建国乐呵呵地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渊和周文华。 “怎么样？这王教授靠谱吧？”周文华心情很好，语气中带着笑意。 毕竟这事办成了，他也有面子。人情这种东西就是要相互往来。林渊给的越多，事办得越漂亮，他就越有面子。 就证明自己有人脉，有能量。 “挺好，实在人。”林渊点点头。 “对了。” 周文华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点，“昨天去区里开会，情况咋样？” 林渊整个人有点麻，他根本就不想回忆，太痛苦了。 “别提了。就是听当地的企业汇报工作，我跟个吉祥物一样在那蹲半天，最后和区委书记吃了个饭。做了个保证，说把公司要再做好。”林渊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周文华指了指他，“我可是听说了，区里对你评价极高，要把你树成咱们区的创业明星，还要往市里报。” 说到这，周文华兴奋起来，“林渊啊，这是咱们学校的荣誉啊！我想着，咱们学校也要跟进一下。搞个宣传栏，再请校报做个专访，给你弄个优秀校友的大幅海报挂在校门口……” “别！千万别！”林渊连连摆手，“校长，您饶了我吧。” “怎么了？”周文华颇为不解，别的学生要听到这个能蹦起来，简历里面有这一行，什么优秀校友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那还不得高兴半天？这都是妥妥的谈资，以后到哪找工作都能写得进去啊。 怎么一说要报道他，眼前的这个林渊跟见了鬼一样。 林渊苦着脸，“我这个人喜欢低调，上次军训的那个事情，好多人都认得我了，到现在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你这一报道，我感觉我的学都不用上了。” “到时候全校师生估计都得围观我。我是真的想清静清静。”林渊眼见周文华表情有点怪异，看着自己，赶紧又补了一句。 “您要是真这么搞，那我只能转学了。” 林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周文华愣了一下，看着林渊那抗拒的表情，也是无奈。 这小子，真奇怪，别人求之不得的名利，他避之唯恐不及。 “行行行，依你。” 周文华叹了口气，“学校这边我不大张旗鼓地宣传。但是区里的报道肯定是少不了的，那是政治任务。” “那好办。” 林渊眼珠子一转，“麻烦您跟区里打个招呼，报道的时候，就别加咱们学校名字呗，反正社会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对吧？” “那我可管不了，你自己去和书记说。我只能答应你在学校里面暂时不报道你的事情，但是等你毕业了，这件事情还是要报道的，到时候你肯定是个优秀校友。”这次周文华的语气非常坚定。 “可以，那我毕业之后，随便你们怎么说，那都无所谓了，我只想这大学生活可以简单一点。太感谢你了，校长。”林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欠揍。 周文华挥了挥手，没有再理林渊，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走出行政楼，林渊长舒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他淡泊名利什么的，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有太多的场合可以把自己的名利推向最高点，真的没有必要在学校里面装这个逼。 就像现在他和黄茜茜聊天一样，没事散散步，纯当消遣，当个树洞。如果这一切都改变了。 所有人接触他的目的都不再单纯的时候。那么自己到底应该如何面对呢？ 有可能的情况下，林渊还是想自己的生活简单一点。 这会他突然想到马杰克的名场面，他说他最喜欢的日子是拿 90 块钱当老师的日子，旁边的撒贝宁在那憋着笑。 以前他是真不能理解，纯当马杰克站着讲话不显腰疼。但随着自己的收入不断变多，社会地位不断提升，林渊是真的觉得，这话可能真是实话。 【第五更，三千字奉上，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来点打分啊！各位】 第81章 团购 阶梯教室里，老师的声音依旧催眠。 林渊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看着笔记本屏幕，眉头微皱。 【PrOHDR】 今日下载量：5。 新增评论：0。 林渊又切到了ROviO发来的《愤怒的小鸟》后台数据。 芬兰区排名：第89名。 下载量：63。 因为芬兰是个小国家，总人口也就几百万，抛去老弱病残，各种限制条件。63 也不算少了。 至于被 UK 的那个市场编辑慧眼识珠，是什么时候的事，林渊自己也记不清。他甚至非常担心这件事情还会不会发生。 因为这一世他已经改变了很多的事情，就比如说双十一，林渊大概记得，好像第一次的双十一应该是成交额度没有超过 5000 万。 但之前的报道是一个亿，自己提前上线的那个宝淘管家，一定影响了阿里在宝淘上的布局，以及这个时代所有的电商。 因为在他的影响下，几乎所有在做电商的平台，都加速了对后台软件的更新。 这就是典型的蝴蝶效应，一只蝴蝶挥动翅膀，最后在地球的另一端形成了一股龙卷风。 林渊合上电脑，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虑感爬上心头。 因为他最大的依仗就是先知先觉，就是比别人了解未来的事件走向，虽然自己原来也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大事上还是能记得一些的。 就比如他的第一桶金，宝淘管家，你再放在未来谁都会，属于基操，但是放到现在，那就是纯纯降维打击。 难道我继续要当个程序员？那也不至于，毕竟卡里还有冰冷的几千万呢。躺平是足够了，哪怕后面的比特币一分不值。 光手上的钱，省着点花，绝对足够过完一生。 想到这里，林渊又很知足，人往往就是这样，一旦拥有了，就会想要更多。 叔本华说过一句话：人就是一个欲望的谜团。不断翻滚，当欲望得到满足。就开始空虚，然后去寻找下一个可以让自己满足的欲望，如此往复，直至死亡。 不过，阿里的毁约，林渊没有忘记。他并不是一个多么大度的人，相反，他非常的小心眼，可谓是睚眦必报。 而且，重活一世，林渊真的希望自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可以去参与这个世界的建造，这真的是他的理想。 他希望有一部分人可以通过自己能改变当下的生活，尤其是自己的同胞。 林渊不是圣人，他拯救不了所有人。他也没想过这样。但是一个人在完成了自我本我之后，一定是会想到超我。 当世俗的金钱、权力都不再是一个烦恼的时候，那么作为一个男人，难道不是想的同一件事吗？青史留名，万古流芳，让这个世界记得自己。证明自己曾经来过！ 想到这里，林渊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也确认了自己心里的目标。 先定个小目标，搞死阿里，好像这个目标也不是很小，有点大。 那换一个，抢占阿里的市场，这个就简单多了。 林渊每天都有一个习惯，会没事上网看看新闻。当然，他不看国内的。 因为国内的新闻都差不多，不是这个坏，就是那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或者谁吃不起牛肉，这个吃不起西瓜什么的，属实是把人当傻子。 有多少人当年是被信息茧房给遏制了？可以这么说，跨国成功的商业案例几乎都是照抄国外，所有的一切都能找到原型。 因为你不可否认，经济发达的地区。市场化就会更加先进，就如同现在的很多技术一样，国外开源，国内立马就有，国外不开源，国内永远没有。 林渊有点百无聊赖地不断检索，外网一样魔幻，不是这个出轨了，就是那个离婚了，大多数是这样的新闻。 屏幕上，一条关于艾美莉卡GrOUpOn网站融资的消息跳了出来。 “团购（GrOUp BUying）：一种全新的互联网商业模式正在席卷芝加哥……” 林渊的手指停住了。 团购！ 2009年年底。 这个时候，王兴的美团还没成立，拉手网、窝窝团更是连影都没有。 国内的团购市场，现在是一片绝对的空白！ 对啊，自己一直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因为这个属于没有护城河的行业，林渊一直没往这方面去想，在他的观念当中，没有护城河、没有技术难度、没有技术壁垒。 那就意味着谁都能干，那最终的结果就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这也是后来团购的发展趋势。 千团大战，最后疯狂补贴，然后资本互相竞争，老百姓看似好像受益了一段时间。可是最后一家独大，一切回归正轨，立马开始收割。 他还记得那时候打车一开始一块钱，甚至免单，到后来的十几块钱。平台两边抽，乘客付 50，可能实际到司机的手上就 30 块钱。 这里面就要讲艺术了，因为服务费不能超过订单总数的 20% 还是多少的，林渊有点不记得了。 然后聪明的华国人就想到了一个方法。他把 A 公司的订单交给 B 公司去发，然后 B 公司再给到这个司机。 是不是没听懂？那就简单解释一下，比如 100 块钱的订单，最多只能抽 20% 的服务费。司机应该到手八十块钱。 而这个时候，A 公司把这个订单交给了 B 公司，已经抽走了 20%，而 B 公司到手 八十块钱，然后在八十块钱的基础上再抽 20%，交给司机。也就是最终到手 64 块钱。 你要是问为什么不继续再去套娃？那指定就是不断地测试，发现这个价格再低没人干了。那没办法，不是他们要给他 64，而是低于 64 实在是没有人愿意继续做了。 所以，财富分配的方式依旧让很多人不明白。看不清楚。这就是底层的悲哀，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赚钱这么困难。为什么自己的收入永远那么少？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这些老爷们，主要是太能吃苦了，太愿意吃苦了。反正就是那一句，你不干，有的人是人干，关键还真有人去干。 想到这里，林渊又想起他上辈子跑过外卖的时光，他真是恨死了美团！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检测到您未按规定路线行驶，罚款50元。” “差评扣款200元。” 一单配送费几块钱，一个差评扣一两百，你就说离不离谱吧？ 想到这里，林渊攥紧了拳头。 他又定了一个小目标，先弄死美团。有时候真的想不通，这些人赚了那么多钱到底要干什么？ 十辈子也花不完了。就不能像个人一样对自己的同胞稍微好一点。 不过，目标归目标，喊口号是没有用的。林渊当下快速思考了一下，回忆着。脑中对于团购的所有一切。 首先，自己想要在这个市场做到龙头老大，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后期就是烧钱的游戏。谁烧钱谁有补贴，顾客就去哪里。 所有人就开始拼，到最后就看谁先挺不住，大家都知道这个行业必定是能赚钱的，所以不会有人放弃，沉没成本不断增高，就会进入一个死循环。 所以，这就是后世的千团大战。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朋友应该都有印象。衣食住行都是很便宜的。 不过，林渊并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一口吃成大胖子是不可能的。 况且自己有先发优势啊！ 他现在账上趴着几千万现金，比当年王兴起步的时候有钱多了！ 想到这里，林渊开始直接构建计划书。 第一步，开发软件。 此时，智能机的时代还没有全面来临。但是自己必须要提前布局，占领市场。 第二步，快速扩张。 必须要找到一个快速裂变的模式，可以占领尽可能多的地方。与更多的商家达成协议。 第三步，如何盈利？ 林渊没有做过团购，他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赚这个钱。 和大多数人一样，就是记个大概，并不了解其中的细节，好像能记得的就是以团购券的形式，到店消费，然后再抽成。 但此时，你别说二维码了，动态支付码好像都还没有。 很多时候，一个想法真正实际的落地是非常困难的。就比如你开了个公司，哪怕只是打扫卫生，就好比现在林渊的那个办公室，500 平方，你去吧。 你看你要弄多久？张口，那是快，四个字，打扫卫生结束了。你实际去干的时候，你试一下。 这就像抖音里的键盘侠，小老弟你还得练，博尔特来了，在他那个学校都跑不了前三。因为打字只需要花几秒。 你真正实施起来，那你就玩吧，一玩一个不吱声。 想到这里，林渊又有一些头疼，但是自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尽快落实。 因为团购不仅能带来巨大的现金流，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能把“线上”和“线下”打通的入口。 等到智能手机普及，团购就是移动互联网的第一张门票。 谁握着这张门票，谁就有资格在未来的互联网大战里说话。 “阿里……企鹅……美团……” 林渊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名字，然后重重地画了个圈。 【第几更来着，忘记了，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兄弟们点点评分可以不，要不我给你们磕一个？】 第82章 人人网 一下课，林渊和张伟一起回到了宿舍。这段时间他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也就安安心心的在学校上课。 整个宿舍里，就张伟不怎么出去玩，他是农村出来的，家里条件不好，要不是林渊经常请他们吃饭，张伟都是在食堂去吃。 一开始他还很不好意思，后来林渊就强制拉着他一起去，慢慢也就接受了。 整个宿舍有电脑的，一共三个人。林渊有一个笔记本，不过平时回到宿舍也不怎么用，而且他经常神秘失踪。而其他两人都是台式机。 陆琪的还是个大屁股的显示屏，属实有点寒酸。孙伟由于是本地人，家里面虽不算有钱，但是还是给他买了个5000 块的电脑。他天天除了当海狗，就在玩 DOTA。 2009 年，这个年代。是没有 WiFi 的。为什么呢？因为运营商不允许有任何带 WiFi 功能的产品进入国内。 1999 年，WiFi 的技术就已经出现了，过了几年也就普及了，但是高额的利益面前。某些老爷是不允许，大家可以更好的生活的。 因为他卖流量包，5 块钱 30MB，超过了就得成倍的往上翻，10 块钱。20 块钱，想必在那个年代经历过的人都能记起来，一个月如果没在意，用几十块的流量包是非常正常的。 这时候宽带还是拨号上网。也产生了一个非常神奇的现象，一个宿舍有几台电脑，就得办几条宽带。 直到苹果 4 的爆火，乔布斯的不妥协，终于，联通扛不住了，最后无奈才把 WiFi 技术同意用到手机上。 这个和后面的 ESIM事件高度类似，所以网友戏称，到底还是西药见效快。 这也再次印证了，穷人为什么永远赚不到钱。也存不下来，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的钱到底怎么去赚，怎么去存。 就比如这个卖流量包的，还有那时候的短信，一毛钱一条。短信的基站通讯费。和流量费用，这个成本我只能说非常的低。 一到过年发短信，任何一个运营商都能赚多少个亿，这是什么概念？如果你在那个位置上，你觉得钱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这也是林渊在上课的时候，早就想好的。此时想要裂变。想要做团购，第一个就必须要从身边的大学生开始。 大学生是接收信息最快，也是最能适应时代变迁的一帮人。创造力强、创新力强、有激情。 林园看了看张伟，思考了一下：“张伟，你平时上网都干什么呀？” 张伟抬起头，：“我很少上网，基本上也就是看看小说什么的，你也知道我没有电脑。” 林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问了也是白问，确实啊，家里穷，什么都做不了。 这和林渊上大学的时候差不多，第一年他也没有电脑，后来上大二，家里才给配了一个大屁股的电脑。和现在的陆琪有点类似。 正想着，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孙伟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脸的丧气。 “哎哟我去，累死爹了。” 孙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向林渊，眼神瞬间变得含情脉脉。 “老林……那个……” “打住。” 林渊还没等他开口，直接伸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上次借你的两百块还没还呢，旧账未清，概不赊账。” “哎呀，谈钱多伤感情！” 孙伟厚着脸皮凑过来，在那哭穷，“你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物价，请妹子吃个饭，再看个电影，两百块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宿舍的脱单大业在奋斗吗？” “再说了，等我以后打下了江山，那必须带着兄弟们吃肉！到时候给你介绍十个八个学妹！” 林渊被气笑了。这海狗，画饼的本事比区委书记还溜。 “行了，别扯淡。” 林渊掏出钱包，抽出两张红色的毛爷爷，在孙伟眼前晃了晃。 “赞助你可以。但我有几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孙伟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两张钱，在那一瞬间，他进化成了哈巴狗。 “林公子您请讲！”孙伟拍着胸脯，“除了我和妹妹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能说，其他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渊又好气又好笑，翻了个白眼：“你平时上网，除了打DOta，都干嘛？你一般都怎么去撩妹的？然后现在周围的人用什么网站比较多呀？” 孙伟一把抓过钱，美滋滋地揣进兜里，“QQ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加了好多的新生群啊。还有就是……校内网呗。” “哦不对，前两个月刚改名了，叫人人网。” 人人网。 听到这个名字，林渊的眼神恍惚了一下。 是啊，2009年。 那是人人网最辉煌的年代。偷菜、抢车位、在上面找老同学、看校花的相册。对于大学生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精神家园，是那个年代的FaCebOOk。 只可惜，后来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死在了移动互联网的前夜。 “大家都在用？”林渊追问。 “废话！” 孙伟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渊，“咱们学校有电脑的谁没个人人网账号？谁不玩偷菜？你要是没号，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而且你看老张。”孙伟指了指床上的张伟，“我不在的时候，他也拿我电脑登人人网看班花照片呢。网吧里更是，除了打游戏的，就是刷人人的。” 张伟在床上脸一红，把头埋进书里装死。因为他刚刚没和林渊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虽然没有智能手机，但PC端的流量是巨大的，而且极其集中。大学生这个群体，主要就聚在QQ和人人网上。 如果要搞团购，如果要搞推广，这就是切入点。 “行了，滚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渊挥了挥手。 “得嘞！林少大气！” 孙伟拿着钱，哼着小曲儿，又像只发情的公狗一样冲出了宿舍…… 天色渐晚。 林渊开着那辆奔驰，漫无目的地在仙林大学城转悠。 2009年的仙林，确实有点荒凉。 路两边的梧桐树还没长成参天大树，很多地块还被围挡围着，那是正在建设的工地。 南大仙林校区刚搬过来没两个月，周围连个像样的商业街都没有。 林渊把车开到了亚东商业广场。 这是目前仙林最繁华，也是唯一的商业中心。至于后来那个高大上的金鹰国际，这会儿连地基都还没挖呢。 把车停在路边，林渊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静静地观察着。 晚上七点，正是饭点。 人很多，全是年轻的面孔。 但大家去的店都很集中：肯德基、麦当劳、必胜客，还有那种便宜实惠的大娘水饺。 稍微上档次一点的餐厅，人流量并不大。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渊心里快速地思考着。 学生的消费能力是有限的。普遍来说，一个月几百块钱生活费的人比比皆是，食堂的饭菜也就几块钱一顿。 对于吃这种东西，有钱的学生，那自然是吃得好吃得饱，参考他领大少爷。但是相对于张伟那种，家里面条件不好的。对于吃穿就没有那么讲究。 而且有政府补贴，学校食堂一般都不会很贵。所以目前想做团购的话，餐饮是绝对做不起来的。 哪怕必胜客这种店，对于这个时候的学生来说，属于“奢侈品”，可能一个月才舍得吃一次。 目前，渠道是有了。大学生比较活跃的几个地方，一个是校内网，也就是人人网，还有就是 QQ 群。可能学校的网站、论坛也会有一些流量。 但是怎么把几个串起来？怎么去宣传？林渊还没有头绪。 想不通的时候，就不要去想。很快，林渊开着车又回到了学校。 正往宿舍走的路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林渊的耳后传来。 “林渊，真的是你啊！你刚刚干嘛去了？”黄茜茜一脸惊喜地的看着林渊。 林渊头又有一点痛了。 【睡醒了，继续，到明天早上不断更，你催更我就加更，你评论，我也加更！！！求教育，来来来】 第83章 拼夕夕 为什么林渊有点头疼？因为黄茜茜最近老找他。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自从那天晚上散步之后，那是没事就发QQ，有事就约饭。 林渊躲得那是相当辛苦。 倒不是他矫情，而是两世为人，他太清楚不喜欢就别撩的道理。你要是真没那意思，还吊着人家小姑娘，那就是纯纯的渣男。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丧良心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伤害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总归是不地道的。 怕什么来什么。 刚停好车准备回宿舍，迎面就撞上了。 “林渊！” 黄茜茜穿着件粉色的卫衣，手里抱着两本书，眼睛亮晶晶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呃……巧啊。”林渊干笑了一声，脚底抹油准备开溜，“那啥，我刚回了一趟家，还有点急事……” “少来。” 黄茜茜撅起嘴，一脸的不信，“每次约你都说兼职、有事、回家。林大忙人，你是不是躲着我呢？” “哪能啊。”林渊开启影帝模式，一脸真诚，“你也知道，我平时要去兼职。” “哼，我不信。” 黄茜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眼珠子一转，“行吧，既然你现在被我抓到了，那就是有时间喽？陪我去买点水果，就当是你这几天放我鸽子的赔偿。” 林渊刚想拒绝，但看着姑娘那双执着的眼睛，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买个水果能花几分钟？速战速决。 “行，走吧。” …… 学校商业街，水果店。 这会儿正是十一月中旬，大批的冬枣、橘子、苹果上市。 林渊百无聊赖地站在那，看着黄茜茜在那挑挑拣拣。 “老板，这红富士怎么卖啊？” “五块五一斤。”老板是个中年胖子，在那切着甘蔗。 “这么贵？”黄茜茜咋舌。 “那是陈果，我这是刚下的新果，脆着呢！不想吃贵的那边有香蕉，两块五。” 林渊站在旁边，听着这几毛钱的讨价还价，脑子里突然像过电一样，“滋啦”一下。 水果。 高频、刚需、快消、复购率极高。 这不是现成的切入点吗？ 上辈子送外卖的时候，林渊记得有个做水果批发生意的亲戚喝多了跟他吹过牛逼： “水果这行，看着热闹，其实就是卖水。水多了压秤，水少了干瘪。最大的成本不是进货价，是损耗！是烂在手里的那些！” “但要是能跑得起量，那是真暴利！产地几毛钱一斤的苹果，运到城里就是好几块。只要流转够快，那就是印钞机！” 林渊看着手里那个标价5.5元一斤的红富士。 这玩意儿在山东或者陕西的产地，这会儿估计也就一块钱出头，加上运费撑死两块。 到了这儿，翻了一倍还多。 为什么？因为层层加价，因为要覆盖房租、水电、人工，还有损耗率。 如果…… 林渊的眼神变了。 如果能把中间环节砍掉呢？ 如果能把这帮嫌贵的大学生组织起来，直接去跟一级批发商谈呢？ 一个人买，五块五。 十个人买，四块五。 一百个人买，三块五。 一千个人买……那他妈就是批发价！ 拼多多！ 林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后世大杀四方的红色APP。它的核心逻辑是什么？不就是拼夕夕吗？ 用人数去换低价，用流量去倒逼供应链。 对于大学生来说，什么品牌、什么服务都是虚的。他们唯一的痛点就是。 穷！ 只要够便宜，别说让他们拼团，就是让他们去操场跑两圈他们都干！ “喂！发什么呆呢？” 黄茜茜拿着两个苹果在他眼前晃了晃，“付钱啦！说好了你请客的。” “啊？哦。” 林渊回过神来，爽快地掏出十块钱扔给老板，“走，送你回宿舍。” 林渊现在的状态有点亢奋，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去验证这个模型。 黄茜茜本来还想拉着他多逛会儿，结果被林渊三言两语打发回了女寝楼下。 看着林渊那火急火燎离开的背影，黄茜茜气得直跺脚：“真是个木头！” …… 回到306。 林渊打开笔记本，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标题写下三个字： 【聚划算】 第一步：产品。 水果。 第二步：模式。 阶梯降价。 林渊在文档上敲下一行公式： 1-10人团：原价9折。 11-50人团：原价8折。 50人以上团：原价6折！ 当然这个仅供参考，不同的水果不同的价格，到时候根据成本再计算就可以了。 比如这个红富士，水果店卖5 块 5，进货价 2 块钱，就可以在 3 块钱这个基准线上。一直砍价，直到一个心理价位，比如说最低两块五。 这个到时候根据市场调节就可以了。 对于学生来说，5 块 5 的苹果，那是相当的贵。如果我卖两块 5 的苹果，你再挑我毛病，那我就要抽你了。那必须浑身都是优点。 这中间的一块钱差价，只要基数够大，那么依旧是非常可观的。 这就是薄利多销。 第三步：宣发。 林渊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住了。 这是最难的一环。 2009年没有微信群，没有朋友圈。 去人人网发帖？谁认识你啊？ 去QQ群发广告？上一秒发，下一秒估计就被踢了。 说不定还要被骂两句，死骗子什么的。 总不能在操场挂个横幅什么的吧？这也没用吧？ 团购的核心是人。没有人，就没有量；没有量，就没有低价。 这就是个死循环。 林渊点了一根烟，眉头紧锁。 怎么才能在短时间内，让全校学生都知道这事，并且信任这事呢？ 信任…… 对了！背书！ 林渊猛地一拍大腿。 我特么不是有校长吗？！ 我有周文华啊！我是“创业明星”啊！ 既然是大学生创业实践基地，那学校是不是该支持一下？ 广播站！ 你不管愿不愿意听，他反正雷打不动的到点就播。 “同学们，为了回馈校友，校企合作项目推出特价水果拼团活动……” 这就是官方背书！这就是降维打击！ 有了学校这层皮，谁会觉得是骗子？谁会觉得是小广告？ 而且，还可以招学生做兼职。 每个宿舍楼找个“楼长”，负责统计人数、收钱、发货。 给他们提成，哪怕是一斤两毛钱，这帮穷学生也能把这栋楼给你跑遍了！ 就比如这个张伟，你要给他安排点事，他绝对是愿意去做的。像张伟这样的学生并不在少数。这个世界的基调永远是穷人居多。 渠道（广播站） + 地推（楼长） + 模式（拼团）。 闭环了！ 林渊盯着屏幕，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虽然这只是个简陋的雏形，虽然没有智能手机的加持，但这在2009年的校园里，应该有可行性。 哪怕只赚点辛苦钱，但这套模式可以迅速复制到旁边的南师大、南邮、南大…… 整个仙林大学城，十几万学生，那得吃多少水果？ “呵呵……呵呵呵……” 林渊看着屏幕上的计划书，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步一步来，到时候先在自己的本校把这个商业模式跑通，遇到什么问题慢慢调整。 旁边床上。 张伟正缩在被窝里看小说，听见林渊在那对着电脑傻笑，忍不住探出头来。 “老林，你笑得这么淫荡干嘛？” 张伟一脸羡慕，“是不是哪个姑娘又给你发照片了？哎，有钱真好，我要是有钱，我也天天有人陪聊。” 在张伟朴素的世界观里，林渊这肯定是在跟妹子聊骚，否则对着个破文档笑什么？ 【来来来，继续今天挑战四万字，催更评论就加更！求教育，小老弟们不行啊，我现在特别强！】 第84章 我做不了决定 第二天一大早，林渊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周文华正看报纸，见林渊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但也带着几分疑惑。 “哟，小林，这一大早的，又有何贵干啊？” 周文华打趣道，“是不是急着要王教授的人？放心，老王办事那是出了名的认真，正在给你挑最好的苗子呢，估计还得两天。” “不是不是。” 林渊摆摆手，脸上带着笑容，不过有点谄媚，“校长，我是来跟您汇报思想的。咱们学校不是把我树成创业明星了吗？我寻思着，不能光挂个名，得实打实地为学校做点贡献。” “我想搞个项目。” “哦？” 周文华来了兴致，摘下眼镜，微微坐正。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林渊可是单月营收五千万的怪胎。 他的项目，那应该来头不小。 “说说看，打算干什么？” 林渊清了清嗓子，一脸正气：“我准备，卖水果。” 空气安静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很无语。 “卖……什么？” “水果。”林渊又说了一遍。 周文华此时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小林，你认真的？你不是搞软件高科技什么的吗？你这会怎么又开始卖水果了？” 林渊一脸严肃，“对呀，我是高科技互联网卖水果。” 接着，林渊把昨天晚上想好的那套团购理论搬了出来。 “我打算搞个网站。咱们学校的学生，只要登录这个网站，就能拼团买水果。” “假设现在的红富士，水果店卖5块。我这儿呢，一个人买也是5块。但如果凑够10个人，那就是4块。要是凑够100个人，那就是3块！” “以此类推，人数越多越便宜。” 周文华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对互联网不懂，但“人多力量大”、“薄利多销”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有点意思。”周文华点了点头，“这是在给学生谋福利啊。但这跟学校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去开个水果店不就完了？” “那不行。” 林渊图穷匕见，“我自己开，只能辐射周围的很小一个区域。但是互联网不一样，只要登录网站。他随时随地都可以下单购买。” 周文华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但不多。 在他看来，卖水果能搞出什么东西来？那都是辛苦钱。 看到周文华不太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林渊继续开始忽悠：“咱们学校也有一万多个学生。到时候一天消耗的水果量是不少的。而且老师也可以购买。这是实打实的实惠，你说是吧？” 周文华还是没弄明白林渊到底想干什么：“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学校能帮到你什么呢？” “帮我宣传，帮我站台，帮我做信用背书。”林渊说出了想法。 “怎么帮你宣传？帮你做信用背书呢？你不是不愿意宣传自己吗？”周文华脸上充满着不解，这小子前两天不是跟见了鬼一样不愿意宣传？这会又干嘛？ “这不是一件事，我需要的是学校的广播站，还有学校的操场。校门口允许能够摆摊的地方，我会安排人打广告。这肯定需要校长您的同意啊。”林渊边说边笑，一脸讨好的样子。 周文华这会听明白了，合着这小子是来蹭流量的。 “宣传倒是小事。” 周文华沉吟了一下，毕竟是老江湖，立马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但是林渊啊，有个现实问题。” “这钱，怎么付？” “如果他登录了网站。付了你钱，最后你出现了问题，学校帮你宣传，那还不是我倒霉吗？” “最关键的是你这价格是动态的，一开始5块，后来变成了3块，这差价怎么退？这账怎么算？” 周文华的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在 2009 年，移动支付非常的复杂。要绑卡？大鹅转账还得要什么 U 盾，乱七八糟的，非常的麻烦，不方便。 如果做一件事情过于的复杂繁琐，那用户量就会直线的下降，因为没有人有那么多耐心。愿意去做。 这个年代，支付宝还在推快捷支付，微信支付还没出生。大部分学生的兜里只有现金和饭卡。 “这个我早想好了。”林渊自信满满，“货到付款！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每天统计后台数据，比如今天有1000个人拼团买了苹果。那第二天，我就拉一车苹果到宿舍楼下。学生们凭订单号来领，现场交钱。” “这样既解决了支付问题，也让大家看到了实物，更放心。” 周文华皱起了眉头。“那你怎么知道谁买了？” 周文华反问，“万一有个捣蛋鬼，在网上一口气点了1000斤，结果第二天人不来，你这一车苹果烂手里怎么办？你找谁要去？” 林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卧槽。 草率了。 他习惯了后世那种实名认证、手机号绑定的环境，忘了现在的互联网还是个野蛮生长的时代。 如果不解决“爽约”的问题，这团购就是个无底洞。 反正用鼠标点，他什么成本也没有，今天给你下个 1 万斤，那你也要发货吗？到底找谁说理去？ 看着林渊吃瘪的样子，周文华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年轻人啊，想法是好的，但做事还得脚踏实地。回去再琢磨琢磨吧。” 就在周文华准备端茶送客的时候，林渊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有办法了！”林渊猛地一拍大腿，“学号！校园网端口！” “咱们学校的学生，都有学号吧？那都是实名认证，我可以把我的网站注册信息做成一个接入校园网的端口！” “学生必须用学号和教务系统密码登录验证身份，然后才能下单。这样一来，他的身份就是锁死的！” “他要是敢下单不来拿，我就去找辅导员告状！我就直接去宿舍找他，我就……” “停停停！”周文华吓了一跳，赶紧打断他，“林渊，你疯了吧？” “教务系统的数据那是学校的核心机密！学生的个人隐私那是红线！你一个商业公司，想对接学校的数据库？你想都别想！” “万一数据泄露了怎么办？万一有学生家长投诉怎么办？我这个校长还要不要干了？” 这事要是成了，那就是给学校埋雷。周文华绝不可能答应。 “校长，您别急啊。” 林渊眼睛一转，立马想到了解决方法，“我不碰数据！咱们可以搞个黑盒验证。” “具体的学生信息，还在学校的服务器里，我看不见，也摸不着。我只提供一个接口，学生输入账号密码，您的服务器给我返回一个验证通过或者验证失败的信号就行。” “至于他是谁，住哪个宿舍，我不知道，我只认这个学号。如果真出了纠纷，咱们再通过学校去查这个学号对应的人。” “您可以问问王教授，这在技术上完全可行，绝对安全，就像是……咱们用银行卡在ATM机取钱，ATM机并不知道我有多少存款，它只知道密码对不对。” 周文华听得云里雾里，但看林渊说得这么笃定，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就算技术上能行。”周文华叹了口气，“林渊啊，你图什么呢？” “你那软件公司一个月几千万的流水，哪怕这团购搞成了，一天卖个几千斤苹果，能赚多少钱？几百块？一千块？” “为了这点苍蝇肉，你至于这么折腾吗？” 在周文华眼里，这就好比一个开金矿的老板，非要去路边捡矿泉水瓶子。 林渊沉默了。 他总不能说：校长，其实我想搞翻阿里，这是我的第一步棋吧？ 他更不能说，这是团购的雏形，以后市值几千亿。 “校长，这是我的布局。” 林渊一脸深沉，开始瞎编，“我现在的软件业务虽然赚钱。但是并不稳，市场也随时在调整，我需要实体的现金流。” “而且，这模式是可以复制的啊！” 林渊站起身，开始挥斥方遒，“您想啊，咱们学校要是试点成功了，我就能把这套系统复制到隔壁南师大、南邮、南大！甚至整个仙林大学城！” “金南财经一天赚一千，那十个学校就是一万！一百个学校呢？整个江苏省呢？全国呢？” “这就是聚沙成塔！这就是规模效应！” “等到那时候，咱们学校就是全国高校团购的发源地！是黄埔军校！您这个支持大学生创业的校长，那得是什么样的政绩？” 这一番话，把周文华给忽悠瘸了。 他虽然不懂互联网，但他懂规模，懂“政绩”。 如果真能做成全国高校的标杆……那这事，好像还真有点搞头。 周文华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忍不住感叹，“你小子到底是年轻人，头脑转的就是快。” “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个商业天才了。” 周文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行。既然你有这个雄心壮志，学校广播站的事，我给你批了。宣传栏的位置，我也给你留着。” “但是！” 周文华话锋一转，表情严肃，“涉及到对接教务系统，还有在校园内大规模搞商业活动，这事我一个人拍不了板。” “这得跟区里，甚至跟教育局打招呼。毕竟你是区里的典型，你得去找能做主的人。” 林渊秒懂。 这就是体制内的风险转嫁，校长支持你，但不想担责。你得找个更大的个子来顶着。 “明白了。” 林渊笑了，“好的，校长，我先回去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到时候我再来找您。” “行，你去吧。” 周文华挥了挥手，“等你好消息。要是真成了，我也跟着沾沾光，吃点便宜水果。” 【第七更？不记得了，三千字大章，来来来，盘我，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85章 众彩批发市场 这两天，林渊索性没有去上课。 之前的老公司早就已经搬家。新的公司在创业园区， a栋。也就是宋明帮他装修申请的地方。 虽然装修好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还加钱，加急赶工，但是新的办公室没有使用过。 林渊想到原来自己觉得这五百平的办公室肯定不够用，也幻想过很快，一栋楼都会属于他，他要在最显眼的位置，把 ly科技公司挂在墙面上。可是这一切也只能成为幻想了。 这都是因为阿里的背刺。想到这里，林渊攥紧了拳头。“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死你们。” 当下他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中文名取了个谐音：【聚划算】。 借鉴后期成功的案例永远比自己盲目创新要强。所以，抄是最快的，也是最稳妥的。 所有的雷，所有的不合理之处，都有人帮你去试验过。直接拿来用就可以。 由于搭建团购网页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技术，没有什么难度。林渊只用了不到两天，就已经完全完成，但是美工还有各方面还有所欠缺。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 伸了个懒腰，林渊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屏幕。 【Angry BirdS】（芬兰区） 排名：App StOre 免费榜第36名。 下载量：526。 虽然比前两天好了点，但是离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目标，那相差都不是甚远。那都是，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至于那个PrOHDR，每天增加几个下载量，完全没有任何热度。 不过林渊也不着急，他早就想好了。超越时代的东西，不是没有人能做出来，而是这个时代它不需要一个没有市场的东西。不符合时代的基调，如果还能成功，那就是见了鬼了。 打个比方，你回到秦朝去搞登月，理论上、技术上你都是正确的，但是实际呢？你从第一步，人家就认为你是个傻逼。 因为那时候大部分人吃饱饭都困难，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林渊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突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发小王林。 自从上次给了他几千块钱让他去学车，这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在学校里也没见到他。 而且韩芸每个月都会给他发工资。林渊是特意交代过的，但是没有给多，只给了他 5000 块钱。 林渊实在太担心小胖子有钱了之后，去乱搞。毕竟太年轻了。 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嘟……”响了半天才接通。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网吧或者游戏厅。 “喂……渊哥？” 王林的声音有点虚，透着一股子心虚的劲儿，“咋……咋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在哪呢？”林渊语气平淡。 “啊？我在练车呢！对，刚从驾校出来，正准备吃饭。” “练车？” 林渊冷笑了一声，“驾照拿到了吗？这都多久了？科目二过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呃……那个，最近驾校排队的人多，教练有点事……”王林支支吾吾，开始编理由。 “行了，别装了。” 林渊打断了他，“钱都拿去上网、打台球泡妞了吧？是不是玩地下城还给自己充了个天空套？” 被戳穿了。 王林在那头不说话了，几乎全中。 他确实没怎么去练车。手里拿着林渊给的钱，没人管，没人问，对于一个不到二十的学生来说，那简直就是天堂。 每天睡到自然醒，网吧包夜，小烧烤一顿，偶尔和小姑娘吃吃饭，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 “王林。”林渊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钱是让你去享受的？” “渊哥，我……” “闭嘴，听我说。”林渊看着窗外的高楼，“我以后的生意必然越做越大，我相信你，所以想培养你。” “我能理解你在这个年纪喜欢玩，拿了钱冲冲游戏，都正常。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就算凭我们的关系再好，你什么都不会，我应该给你安排什么职位呢？” 王林沉默了… “对不起，是我不对。”此时的王林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歉。 “10 月份，我挣了 5000 万。告诉你是因为，如果你以后就想混吃等死，我也可以给你随便挂个职，一个月给你开点工资。但是如果你的梦想，你的人生以后就想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林渊语气认真。 其实他并不失望，因为人的天性就是爱玩的，在小胖子的眼中。有了钱，那不打打游戏？享受享受。高中三年，他被他家里逼得一直在学习，又学不好。 都是正常的。人只有真的经历过，才能感受到，才能真正地了解。 多少人踩过多少坑，那些坑可能很多人都告诉你，那前面有个坑，你别去，他就是不信，就往里跳。 就比如你有钱的时候，你不会在意花了多少钱。经济下行来临的时候，多少人开始思考，一杯咖啡卖 38 合不合理？一杯奶茶卖二十几块钱值不值得？ 不同的年龄段、不同的阶段、不同的想法，都是正常的。 但是，理解不代表认同。想要进步，想要以后能做更多的选择，能做更多的事情，就必须要去努力。 就如同学习也是一样，枯燥乏味。但是你不学，那你指定是学不了，考不好。你付出了努力才有机会去争一争。 当然，在未来，那学不学都差不多。你就算考了个好学校，也没什么太大用处，没意义。 但是现在的王林不一样，你只要肯学，你只要肯做，只要能静下心来，那林渊一定会给他一个美好的未来。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王林颤抖的声音，：“多……多少？五……五千万？” “对，五千万。” 林渊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我言尽于此，你自己考虑吧。如果你不想再这么下去，现在就来公司。我在创业园等你。” …… 半小时后。 王林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办公室，满头大汗，他又长胖，显然这段时间伙食是不错的。 看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林渊，王林局促地搓了搓手，连坐都不敢坐。 本来确实关系是好兄弟。但是这会林渊又给他发工资，又拿到了这么大的一个结果，这让王林觉得两个人不在一个世界了。 “来了。”林渊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 没等王林屁股坐热，门又被推开了。 杨光明。 自从上次林渊出国，他就一直处于“带薪休假”的状态。但林渊每个月5000块的工资一分没少发，而且从不拖欠。 因为林渊觉得整个公司最有价值的就是韩芸和杨光明。 对于人才，林渊不会吝啬。 “林总！”杨光明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坐。” 林渊指了指局促不安的王林，“介绍一下，这是王林，我发小。以后他跟着你，给你当助理。你多带带他。” 说完，林渊看向王林，眼神严厉：“从今天起，你一切都听他的，你跟他后面好好学，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知道吗？” “知道了，杨哥好！”王林哪敢废话，赶紧站起来给杨光明鞠了个躬样子有点滑稽。 杨光明看了一眼王林，点点头。他从来不会多问，反正林渊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专业性，那必须是全时在线。 这也是林渊最满意他的一点。 林渊开门见山，“之前让你整理的资料做好了吗？” 林渊不可能跑到原产地，然后对接发货，这是不现实的。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批发站，但是林渊并不是很了解。 于是这两天林渊在做网站的同时，就安排好了杨光明去京南水果市场调研一下。 “这是详细报告。”杨光明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两张纸。 “林总，目前南京周边主要的水果批发集散地有三个。” 杨光明条理清晰地汇报道，“一个是下关果品市场，那是老市场了，位置好，但水太深，摊位费贵，而且那是行霸的地盘，咱们这种新面孔进去，容易被宰。” “第二个是白云亭，主要是搞蔬菜副食品的，水果也有，但是体量不大。” “第三个，也是我最推荐的，京南众彩物流中心。” 林渊看着手上的报告，这个众彩物流中心被刻意地标粗。而且后面附带了详细介绍。 “这是今年年初刚开业的，在江宁那边，政府重点扶持的项目，号称是华东地区最大的菜篮子，因为是新市场，为了招商，那边的管理相对规范，而且货源极多，全国各地的车都在那卸货。” “最关键的是……” 杨光明顿了顿：“那边现在在打价格战抢客流，我简单对比了几个地方的拿货价，众彩是最低的，而且品类也是最全的。” 林渊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就去众彩。”林渊站起身，大手一挥。 【第八更？三千字大章，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86章 实地调研 江宁，京南众彩物流中心。 这是一座巨大的钢铁丛林，地方很大，吞吐量也很大，来来往往非常多的货车。 对于从未涉足过这里的人来说，都有点像迷宫，有巨大的厂房、巨大的建筑群。 “林总，这边。” 杨光明走在前面，他是认路的，“A区是国产精品果，B区是进口果，C区是蔬菜。咱们直奔A区，走货量最大。” 王林跟在后面，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纸箱和穿梭的叉车，眼睛都不够用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水果。 “这家老刘果业，主做山东红富士，货源稳，但不接受赊账。” “那边那家胖子香蕉，是整个市场的销冠，每天走货几十吨，但他家的货要抢，去晚了全是烂的。” 杨光明如数家珍，带着林渊穿梭在各个档口之间。 显然是下过功夫的。就再一次体验了这个人的专业性和严谨。 林渊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心里在盘算账本。 暴利。 真正的暴利。 林渊站在一家苹果档口前，看着那红彤彤的山东红富士。 “老板，这怎么批？”杨光明上去搭话。 “一箱30斤，通货，一块八一斤。”老板头也不抬。 一块八。那天跟黄倩倩去买的苹果卖 5 块 5，而且品相好像还不如这个。 经过一上午的扫街，林渊的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 为了适应学生群体和团购模式，他最终敲定了五个产品： 红富士苹果： 进价：1.8元/斤。 竞品价：5.5元/斤。 理由：硬通货，耐储存，放个十天半个月不坏。 香蕉： 进价：1.2元/斤。 竞品价：3.0元/斤。 理由：高频快消，补充能量，唯一的缺点是容易烂，得跑量快，适合做“引流款”。 脐橙： 进价：1.6元/斤。 竞品价：4.5元/斤。 理由：耐储存。 雪梨： 进价：1.0元/斤。 竞品价：3.5元/斤。 理由：便宜！极其便宜！用来凑单和做赠品的不二之选。 砂糖橘： 进价：2.2元/斤。 竞品价：6.0元/斤。 理由：剥皮方便，适合宿舍群聚食用。 “暂时就这五样。”林渊拍板，“杨秘书，麻烦你再做个详细的项目计划书，把这五个品种添加上去。” 杨光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 回学校的路上，杨光明在开车。林渊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王林。” “哎。”王林听到喊声赶紧回头。 林渊没睁眼，他实在有点累：“你抓紧时间把驾照拿出来，不要再贪玩了，知道了吗？过两天我公司会扩招的。” 王林连连点头，他真的这次下了决心，一定要跟上步伐。 回到学校，林渊没闲着。 因为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实名制登记，不搞定这个，这个团购根本做不了。但是这里面涉及了个人隐私和个人信息泄露。 这件事情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谁还没接过几个诈骗电话呢？但是你没有权力，没有地位的时候，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就是千难万难。 想了半天，林渊拿出手机，拨通了宋明的电话。 …… 半小时后，静心茶楼。 宋明满面红光。最近他是春风得意，由于沾了林渊的光，局里面也开了表彰会，专门肯定了自己的工作。 “小林最近忙啥呢？”宋明一坐下就笑呵呵地问，“是不是公司方向有眉目了？还是准备搞什么新的高科技项目？” 他是真关心林渊，毕竟两个人相处一直不错，他也很欣赏这个年纪不大的小老弟。 林渊给宋明倒了杯茶，笑了笑：“是有新生意，不过不是软件。” “哦？”宋明来了兴致，“那是啥？芯片？还是互联网金融？” “卖水果。” “……” 宋明明显愣了一下。“水果？” 宋明放下茶杯，表情有点不解，“小林啊，你就算要卖水果，自己做就好了，这事你来找我是要干什么？” 在他看来，水果属于传统行业，卖个水果找自己，属实是有点小题大做了。难道是因为随便找个借口，找自己联络联络感情？ “宋局，您别急，听我说完。” 林渊不慌不忙，“我这叫O2O，Online TO Offline。用互联网思维改造传统零售。” 接着，他把那套“团购+拼团+预售”的逻辑，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宋明说了一遍。 宋明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倾听，到诧异，到最后的不可思议。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林渊神色郑重：“宋哥，这点就差最后一步，就是我需要学校给我开放端口，验证学生的个人信息。” “也就是让学生用学号登录我的网站。” “校长那边怕担责，怕泄露隐私，不敢批。这事，得您帮忙。” 宋明听完，沉思了片刻：“这事也不归我管呀，而且如果涉及到个人隐私泄密的话，不太好办啊。” 林渊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不需要拿到这帮学生的个人信息，更不会泄露。我只需要它开放接口，请求我的验证。怎么说呢？” “相当于学校依旧掌握着主动权，我是不知道的。如果出了问题，我得拿着订单到学校的数据库里找到这个学生的个人信息。所以不存在泄露的问题。” 宋明一听原来是这样，那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他毕竟不懂互联网里面的算法逻辑，但他相信林渊说的应该是真的。 “如果不会泄露个人隐私的话，那问题倒是不大。”说到这，宋明盯着林渊：“你这个具体的实施方案，有没有？” “有。” 林渊从包里掏出一份项目计划书： 《大学校园团购项目计划书》 这是杨光明整理好的计划书。当然，对于对接学校、学生个人信息那一块，林渊是自己写的，因为杨光明毕竟不是这个专业的，他不懂。 “早就准备好了。”林渊笑了笑。 宋明接过方案，翻了两页，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这个行文、这个排版，宋明总觉得和自己局里面那种文件差不多。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搞的这个模板，本来他还打算帮林渊弄一下，这下都连这个必要都省了。 宋明把文件往包里一塞，站起身，“这份东西，我会亲自交到许区长的手里。这会你正好是区里的典型，他们正在上报。只要你说的这个对接，不存在信息泄露的情况。那基本上没问题。”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找到区长。宋明的心思非常简单，多在区长面前混混脸熟。他也弄不懂林渊到底在做什么，不过听起来还是比较有前景的。 反正现在区里对这个林渊评价很高，属于炙手可热。而林渊跟自己的关系是高度绑定，那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小老弟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第十更？？来来来继续求教育，还有，你催更我就敢加更！评论一下哦。打个分鼓励一下，谢谢各位了】 第87章 宋明的算计 第二天一大早，金南区政府。 宋明特意换了一身衣服，胳膊底下夹着那个黑色公文包，手里捏着那份昨天林渊交给他的项目计划书。，敲响了区长办公室的门。 “进。” 许卫国正在批阅文件，见是宋明，放下了手中的笔。 自从上次经济座谈会后，他对宋明的态度明显亲厚了不少。毕竟能挖出林渊这块宝，说明这老小子眼光还是有的。 “区长，这么早打扰您。” 宋明一脸恭敬，把那份厚厚的计划书轻轻放在桌上，“是关于林渊那个小伙子的事。他最近在学校里又搞了个新项目，说是想搞二次创业，这不，方案刚弄出来，我就拿来给您把把关。” “哦？” 许卫国来了兴致，拿起计划书翻了翻，“这小子动作挺快啊。不过我不是给了他我的私人电话吗？怎么？他没有直接过来找我？” 这是一道送命题。 领导给你面子留电话，你居然不打？这是看不起领导，还是不懂规矩？ 宋明后背微微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反而露出一种“那孩子不懂事”的无奈。 “区长，您是不知道。” 宋明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这孩子实诚，他说您日理万机，管的都是全区的大事。他这个小项目刚有个雏形，怕不够成熟，直接找您汇报是给您添乱。” “所以他先找到我，让我帮着参谋参谋。我看这想法确实不错，就是有些细节还太嫩，这几天我跟他反复推敲，帮他把把方向，觉得稍微能见人了，这才敢拿来给您过目。”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许卫国，又夸了林渊，最关键的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带突出了自己的作用，指导有方。 许卫国听完，点了点头。 “嗯，年轻人嘛，稳扎稳打是对的。你也费心了。” 他翻开计划书，仔细看了起来。 本来以为又是搞什么高大上的软件，结果一看核心内容：卖水果。 许卫国眉头微皱，但随着看到“O2O模式”、“大数据助农”、“解决高校生活成本”这些词，眉头又舒展了。 听不懂、看不懂的，那就是高大上。 不明觉厉。 “有点意思。” 许卫国手指敲着桌面，“虽然切口小，但是个民生工程。特别是这个团购的概念，要是做好了，确实能聚拢不少人气。”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那个特意用红笔标注的《关于申请开放校园网身份验证端口》的请求。 “这个技术问题……” 许卫国看向宋明，“涉及到学生信息安全，教育局那边可能会有顾虑。你怎么看？” “区长，这个林渊专门跟我解释过。” 宋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这叫黑盒验证。技术部那边我都打听过了，林渊的公司不经手任何数据，也不存储学生信息。就像拿着钥匙开门，门开了，但钥匙还在学校手里。” “而且……” 宋明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这模式目前在国内高校还是空白。如果咱们金南区先搞成了，这就是全国首个高校智慧生活试点，到时候报到市里，这可是实打实的创新政绩啊。” 听到“全国首个”这四个字，许卫国的眼睛亮了。 当官的怕什么？怕平庸。 哪怕是卖水果，只要卖出了新花样，卖成了“全国首例”，那就是政绩。 只要自己敢吹，春秋笔法写得好，升职加薪跑不了。 “行。” 许卫国合上计划书，干脆利落，“这个思路是对的。我让区里信息科的技术人员再去核实一下安全性。只要不会泄露当事人的个人信息和个人隐私，这个项目我批准了。” …… 宋明本以为这事怎么也得走个三五天的流程。 没想到，当天下午，许卫国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宋局长，那个方案我看过了，信息科那边也测算过了，理论上可行，风险可控。” 许卫国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既然是年轻人创业，咱们就要鼓励创新。这个试点工程，区里批了！” “我已经跟教育局和金南财经那边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全力配合。” “你转告林渊小同学，步子可以迈大一点！争取在年底前搞出点声响来，咱们区里的年度汇报材料，我还等着他的新数据填空呢！” “是是是！感谢区长支持！”宋明握着电话，腰弯得像只虾米，“我一定督促他，绝不给区里丢脸！” 挂了电话，宋明长出了一口气。 成了。 他又立了一功。 没有任何犹豫，宋明立刻拨通了林渊的电话。 “喂，小林啊。” 语气瞬间切换成那种“我为你操碎了心”的慈祥长辈模式，“你那个端口的事，有着落了。” “你是不知道，为了这个事，我可是出了不少力，一开始区里还是很犹豫的，毕竟涉及到信息安全嘛。但我跟区长反复担保，立了军令状，把你的技术原理掰开了揉碎了讲，总算是把领导给说动了。” “区长发话了，把你这个项目定为区级重点试点工程！教育局那边马上就会发文给学校！” 电话那头，林渊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喜：“真的？太感谢您了宋局！要是没有您，这事我肯定办不成。” “嗨，咱们谁跟谁啊。” 宋明乐呵呵地说道，“不过你小子也得给我争气。年底了，大家都盯着呢。你一定要好好干，做出成绩，再创辉煌。” 一套官话，那是行云流水，林渊听得头皮发麻。 “放心吧宋局，绝对给您长脸。”挂断电话，林渊总算放下心来。 得到了区长的认可，那真是再好不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渊打开笔记本，看着那个还略显粗糙的“聚划算”网页雏形。 端口通了，学校的背书有了，网页的美工太土了，得改，要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便宜又正规”的风格。 还有供应商。 那天只是到了众彩物流中心，简单地考察了一下，并没有确定跟谁合作。 如果能做到每天几吨的量级，估计价格还能再便宜，不过这一切都需要经过市场的验证。 项目落地还需要很多细节，可能还会遇到很多的困难。 不过这一切，林渊有信心把它们都解决。毕竟第一步是最难的，只要这第一步跨出去，剩下的只要肯干，方向对了，那一定就会出结果。 【第多少章来着？来来来，继续求教育，今天一直更新到明天中午，争取一天五万字，催更就加更。】 第88章 周文华的震惊 “好好好。” “是是是。” “我一定配合！” “全力配合！” 放下电话，周文华看着那是忙音的话筒，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震惊。 真的是震惊。 他原本以为林渊顶多能找个教育局的领导，或者是通过宋明找个副局长打个招呼。 他原本的想法就是，自己只要不背锅、不负责，有人愿意站出来就可以。 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找到区长，电话是许卫国亲自打来的！ 那可是栖霞区的二把手！ 这分量，比教育局的一纸公文重太多了。 “这小子。” 周文华不敢再耽搁，立马让秘书把林渊叫了过来。 …… 二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 林渊推门进来，周文华的态度明显比昨天更亲热了几分。 “小林啊，上面批准了。” 周文华语气郑重，“许区长亲自做的指示，允许这个项目落地。关于身份验证的数据端口，技术部那边说需要你提供软件接口进行安全测试。没问题的话，立刻就能开通。” “多谢校长支持。” 林渊神色淡定，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轻轻放在桌上。 “早就准备好了。” 林渊指了指U盘，“这里面是网站的源代码、接口协议文档，还有一份安全承诺书。您可以直接转交给区里的技术部，我的代码很干净，只做验证，不存数据。” 周文华看着那个U盘，点了点头。 这小子，走一步看三步，心思缜密得不像个大一新生。 “行，既然技术上没问题，那咱们就谈谈落地。” 周文华收起U盘，手指敲着桌面，“上面说了，马上年底了，最好能出点成绩。这不仅是你的生意，也是学校的面子。你看看还需要学校配合什么？一次性说清楚。” “既然校长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渊坐直了身子，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我要人。” “确切地说，我要学校里长得最好看的人。广播站、礼仪队、学生会，您帮我打个招呼。我要招一批兼职的地推人员。” “要求很简单，颜值必须过关，往那一站就是风景线的那种。” 周文华愣了一下：“你要搞选美？” “不。”林渊笑了笑，“人靠衣装马靠鞍。一帮帅哥美女穿着统一的制服，在食堂门口、宿舍楼下发传单、送水果，那效果绝对杠杠的。” “我开高薪，一天一百，日结。只要您这边点头允许就行。”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颜值就是第一生产力。林渊太懂大学生的心理了，看到帅哥美女，哪怕不买水果，也得多看两眼传单。 不过南财女孩子居多，到时候再想想办法找几个帅哥，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这个道理林渊还是懂得。 周文华想了想，虽然觉得有点花里胡哨，但这不算违规，于是点了点头：“行，这个我跟团委打个招呼。第二呢？” “第二，我要宣传！” 林渊继续说道，“广播站那边，能不能给我开个专栏？每天中午和晚饭时间，我要轰炸式宣传。” “广告语我都想好了：想吃低价水果？就来聚划算！” “打开百度搜索橘划算，是真的划算！” “还要加上一句：这是咱们本校学生的创业项目，也是区政府重点扶持的助农工程，请大家多多支持。” 说到这，林渊特意补充了一句：“不过校长，千万别提我的名字。就说是创业团队就行。” 周文华听着这些简单粗暴的广告词，嘴角抽了抽虽然有点土，但确实顺口。 “可以。” 周文华沉吟了一下，“不过广告语再加一句吧：人越多越划算。这样更能体现团购的特点，也符合咱们互助的主题。” “没问题！还是校长水平高！”林渊适时地拍了个马屁。 大事敲定。 周文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突然说道：“对了，还有个事。” “王教授那边，人已经安排好了。那个博士生张正，带着几个本科生，我都帮你约好了。” “今晚你做个东，大家见个面，吃个饭，把这事彻底定下来。” 林渊秒懂。 意思是找个地方，档次别太低，不能让他周文华难做。 “明白。” 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定好了给您打电话。” 他早想好了就去上次他和宋明去的那个会所，档次很高，也足够表达林渊的诚意。 “好，等你通知。”周文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 索菲特中山高尔夫会所，在 2009 年，无异于整个京南最高档的地方之一。人均轻松突破 500~1000。 林渊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一来是展现自己的实力，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跟着我好好干，未来肯定很有前途。 再者就是周文华亲自说让自己做东，自己绝对要给足校长的面子，不然以后在学校的工作不好开展。 花花轿子人抬人，还是那句话，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路要走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有钱，没有钱都是白扯。如果你只是谈个什么小生意，家里面聚个餐来这，那纯属没有这个必要，那是脑子不好。 “校长，地址是索菲特中山高尔夫会所。八八八，包厢晚上 6 点半。” “没事，您的朋友，我必须招待好。” 放下电话，林渊又和杨光明打了个招呼，到时候晚上把车开过来。 饭局上肯定是要喝酒的，自己到时候就不开车了，而且离学校也不算太远。但是王教授和校长到时候怎么回家？ 和领导一起吃饭，最后让领导自己回家？那你真是忙了一晚上，最后让人觉得你不懂事了。 虽然王建国和周文华两个人的职位不算高，但是该有的规矩和尊重必须到位。 【赶在12点前发，有诚意吧？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89章 都很满意 下午六点，索菲特钟山高尔夫酒店。 这是京南城东真正的顶级会所，背靠紫金山，环抱高尔夫球场。 夕阳下，巨大的法式穹顶闪烁着金光，喷泉广场上停满了挂着特殊牌照的奥迪和宝马。 林渊提前到了。 他虽然是这些人未来的老板，但在这种人情世故上，该有的规矩必须得有。 第一次见面，让校长和教授等自己，那是心里没数。 六点十五分，几辆出租车缓缓停在了酒店大堂门口。 王建国带着周文华，身后跟着一群还有些拘谨的学生，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刚一进大堂，那帮学生就被镇住了。 脚下是大理石拼花地面，头顶是璀璨得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香薰的味道，不浓不淡，正正好，也很好闻。 两排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齐声鞠躬：“欢迎光临。” 一个饭店，从迎宾小姐就知道到底什么档次。两边的迎宾小姐身高都是一米七以上。模特身材，前凸后翘，长相不能算得上顶级美女，但绝对是人群中能注意到的。 对于2009年这帮还在食堂里抢打折饭的大学生来说，这地方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我去……这地儿看着就很贵啊。” 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小声嘀咕了一句，下意识把自己衣服整理了一下。 王建国也是微微一愣。 他虽然是个教授，但也就在学术圈里有点地位，这种顶级的高尔夫会所，他还真没来过。 虽然他不知道多少钱，但是看这个样子，肯定是便宜不了。 “这有点太破费了吧？”王建国转头看向周文华。 周文华倒是来过一次，那是区里招待外宾的时候。他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老王啊，我跟林渊说了，随便找个地方吃口便饭就行。但小林说了，您是前辈，必须要用最高的规格招待您。” 这话是捧人，也是做面子。 王建国听完，脸上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谁不喜欢被尊重呢？ “王教授！校长！” 林渊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笑容，“辛苦辛苦，路上堵车了吧？快请进，包厢都准备好了。” …… 巨大的圆桌正对着落地窗，窗外就是连绵起伏的高尔夫球场。 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最显眼的是转盘中央，立着两瓶飞天茅台。旁边还拆开了一条九五至尊，散得整整齐齐。 这配置，就是放在商务宴请里也是顶配。 众人落座。 林渊亲自给王建国和周文华倒上茶。 “林总，太客气了。” 王建国指了指身边的那个皮肤黝黑、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博士生，张正。博一，苏北农村出来的孩子，踏实，肯干，技术底子非常扎实。” 张正显得有些拘谨，站起身，语气中透着紧张：“林总好。” 林渊打量了他一眼。 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起来确实有点呆，也带着一股小地方来的感觉。 这不是林渊歧视他，也不是歧视觉得小地方就不行。 如果你观察过就知道，农村出来的孩子和城市的孩子明显有着巨大的差异，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坐坐坐，别客气。” 林渊笑着摆摆手，“以后就要一起共事了，咱们互相帮助。有任何问题，当场提出来就行。” 接着，王建国又简单介绍了其他的几位学生。 李志强、张明杰……人看着也都挺朴实。这都是王建国特意挑选过的，大部分来自农村，想着尽快能挣点钱。还有几个是京南本地的，所以也不想离开故乡。 “林渊啊。” 酒过三巡，王建国放下筷子，开口道，“这些学生我都谈过了。他们愿意跟着你干，主要是看重你的诚意。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帮孩子都不容易，你要是公司以后发展不好，那他们走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导师在给学生兜底。 “王教授您放心。” 林渊正色道，“如果我公司做的不好，那是我的无能，跟他们没关系。” 这话说得硬气，听得几个学生心里一热。 “好！” 王建国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张正，“以后技术这块，就让张正带队。他在我手底下带过项目，比较有经验。” “那太好了！”林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建国放下酒杯，看向林渊。“那你看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林渊：“明天。” “明天？”众人一愣。这么急？ “实不相瞒。”林渊笑了笑，“我手里现在有好几个项目。除了几个软件，我正在筹备一个全新的O2O平台，马上就要落地。虽然不是很忙，但也需要大家帮忙把后台维护起来。”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这么年轻，手里这么多项目？ 周文华适时地接了一句：“林渊那个软件，曾经单月流水五千万。你们跟着他，那是跟对了人。” 几个学生的眼神瞬间变了。 五千万？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学弟”，他们突然觉得手里的酒杯有点沉。 …… 饭局结束，宾主尽欢。 林渊站起身，从包里掏出一叠红包。 “各位师兄，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算是开工利是。”林渊不由分说，给每个学生发了一个。 那个叫李志强的学生捏了一下，趁着周围没人又偷偷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一千块！ 这顿饭吃得本来就不便宜，结果临走每人还有红包！这比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几个学生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这老板，大气！ 毕竟还没开始工作，不管任何方面来说，林渊都把他们的面子给足了！ 这比他们兼职的那些公司老板，强的都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所有人这会对林渊的态度，都往上抬了好几个度。 找了个理由把学生都支走后，林渊拎起放在角落里的两个木箱子。 “校长，王教授。” 林渊把箱子递过去，“一点心意，您二位别嫌弃。” 箱子里除两瓶茅台，还夹着两张两万面额的苏果卡。 王建国本来想推辞，毕竟拿了顾问费，再拿这个有点不合适。 但在林渊的一再坚持下，特别是周文华也在旁边帮腔，他也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了。 出了酒店大门，一辆黑色的GL8商务车已经停在那了。 杨光明站在车旁，腰杆笔直。 “林总。”杨光明拉开车门。 “老杨，辛苦你一趟。” 林渊拍了拍杨光明的肩膀，“这是咱们公司的行政经理，杨光明。你负责把王教授和校长安全送到家。” 他没说秘书，听起来不太好。 “是。”杨光明点头。 看着奔驰车远去的尾灯，林渊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 身后的张正没有走，一直看着林渊若有所思。 早在学校的时候，王建国就特意跟他交代过，要好好干，这个林渊不简单。 他听到学弟们的讨论说给了一千，也摸了一下自己的那份，那厚度，绝对不止一千。 这老板，真的各个方面都做的太到位了。 “林总……”张正走上前，有些局促。 “明天早上九点，仙林高新园A座18楼。” 林渊转过身，拍了拍张正的肩膀，“带着你的学弟们，准时报到。” “是！”张正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风微凉。 但对于这帮即将从学校走进工作岗位的年轻人来说，这个夜晚，热血沸腾。 毕竟真的给的太多了。 【今天第一章！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90章 重新开始 11月17日，清晨。 仙林高新产业园，A座18楼。 韩芸特意起了个大早，化了个淡妆，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 昨天林渊就跟他说了，今天会有人过来办理入职，让她过来帮忙。 虽然名义上是财务总监，但现在公司刚经历了一波动荡，行政、人事、后勤这些岗位都没人，她都得兼着。 对此，她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充满了干劲。 看到公司的业务又重新开始。自己的那个小老板又开始招兵买马，他相信林渊一定可以东山再起，从头再来。 刚出电梯，韩芸就愣了一下。 公司的玻璃门外，已经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 清一色的双肩包、冲锋衣或者格子衬衫，脸上带着那种还没褪去的学生气的稚嫩和兴奋，眼神清澈而愚蠢，正是昨晚吃饭的那帮南信大学生。 领头的张正正靠在墙边看手机，见到韩芸走过来，眼睛一亮，赶紧直起身子。 “姐姐早！” 虽然不认识，但看着韩芸那副拿着钥匙、气场干练的样子，叫姐准没错。 “姐姐早！” 身后的学生们也纷纷跟着喊，一个个嘴巴甜得像是抹了蜜。 毕竟昨晚那顿饭和那个红包，已经把他们的忠诚度拉满了。 “大家都这么早啊？” 韩芸笑眯眯地拿出钥匙打开大门，“我是公司的财务韩芸，也是你们暂时的行政主管。以后工资条找我领，报销找我签。” “来，都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了。” 一群人鱼贯而入。 虽然昨天吃饭的时候就听林总说过工作环境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但是毕竟眼见为实，对于以后工作的地方，他们还是非常好奇。 一群人在韩芸没来的时候就扒着玻璃一直往里看，只不过贴了隐私膜看不太清。 一进门几百平米的大平层，通透敞亮。地面铺着灰色的防静电瓷砖，显得很有科技感。 “这边是规划中的销售部和客服部，暂时还没招人，空着。” 韩芸一边走一边介绍，语气温柔，“这边是茶水间。老板特意让人买了大冰箱，里面饮料随便喝。还有两台微波炉，中午带饭的同学可以热饭。那边还有全自动咖啡机，咖啡豆都是进口的。” 听到这，几个学生的眼睛越看越亮。 饮料随便喝？进口咖啡？ 这待遇，比学校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是他们听都没听过。 2009年的京南工作环境不能说是恶劣吧，但是绝对称不上舒服，大多数公司就是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其他全部自理。 “这边，就是你们技术部的地盘了。”韩芸指着靠窗的那排工位。 崭新的白色办公桌，非常宽敞，每张桌子上都配了一把看起来很舒服的椅子，有一个同学没忍住坐上去试了试感觉腰部支撑感极强，绝对不是普通货。 更夸张的是电脑，清一色的戴尔工作站，双显示器配置。 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顶配！ 林渊自己就是程序员出身，他太能感同身受这个岗位的辛苦与不容易。 动不动就要加班熬夜，几乎全年在岗，这也就算了，程序员大多数都比较老实，最容易被女人骗财，尤其是中年失业之后，能不离婚的几乎没有。 既然重新开始组建团队，你要指望别人忠诚，那自己必须也要拿出诚意。 虽然林渊依旧不相信人性，但是对自己的员工好一点，终归没有问题。 “卧槽……”一声惊呼。有个学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摸着那显示器的边框，“这配置，跑魔兽世界都能开全特效了吧？” 显然他是懂行的。 “老板说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韩芸笑着说道，“你们做技术的，不容易。” 这还没完。 韩芸带着众人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玻璃房前。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那一排排黑色的机柜，指示灯在闪烁。 “这是公司的核心机房。” 韩芸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之前林总为了搭建本地服务器架构，光这间房就砸了快三百万。” “嘶——”张正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百万？ 在这个很多小公司还在租用虚拟主机的年代，这个本地服务器绝对是降维打击。 “而且，这里拉的是电信的工业级光纤。”韩芸补充道，“光是每年的宽带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下张正又再次陷入了震惊，刚刚的机房已经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这个工业级光纤更是把他再次又震了一回。 别人不懂，他是做过项目的，工业级的光纤意味着什么他是明白的。 这就是实力！这就是底蕴！ 来之前学弟们就讨论了很久未来的工作环境，大多数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是不是会比较差，不然为什么没开工就先给了这么多钱。 还开玩笑说是不是怕他们跑了。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的配置和环境可以说是他们接触过的任何一家公司任何一所学校都不具备的。 看着这帮学生脸上那种“没见过世面”的震惊和满足，韩芸觉得有点想笑。 其实主要是之前为了双十一的高并发处理，林渊做的准备，毕竟那时候阿里非常有诚意。 只是没想到后来阿里直接背刺，这会这些顶级装备也就便宜了这些南信大学生。 如果按照现在做的项目，林渊也不可能搞这么顶级的电脑和服务器。 但是，有些时候，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 在张正以及这些学生眼里，那就是林总专门为了他们准备的。 还都是新的都没用过。 …… 九点整。 林渊推开公司的门走了进来，精神饱满，容光焕发，一看就心情不错。 看到已经在工位上正襟危坐、正在摸索新电脑的学生们，林渊拍了拍手。 “大家早上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环境都熟悉了吧？既然入职了，咱们就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宣誓了，直接开干。” 林渊走到张正面前。 “张正，你是TeChniCal Leader（技术主管），任务我直接下发给你，你来分配。” “是！林总！”张正立马站了起来，拿出了笔记本。 “第一件事，也是最急的。” 林渊指了指旁边投影仪上显示的那个聚划算网页雏形，“这个网站，是我这两天随便写的。目前还不完善，你们需要把用户交互优化一下。” “UI要简洁大气，色彩要鲜艳，最重要的是，要加上那个学生身份验证的API接口模块。用最快的时间，我要看到一个成品的Beta版。” “没问题。”张正看了一眼，信心满满，“这种Web开发对我们来说是比较有经验的，应该三天就能搞定。” “很好。” 林渊把一个U盘递给张正，“第二件事，这里面有《愤怒的小鸟》的源代码包。”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愤怒的小鸟？什么玩意？ “这是我投资的一款游戏，发布在苹果的appStOre上。” 林渊吩咐道，“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在本地搭建测试环境。给我盯着后台的用户评论和BUg反馈。如果有恶性BUg，要第一时间修复。另外，做一下汉化包的适配，同时优化游戏体验。” “明白！” 张正双手接过U盘，此刻，他很有信心，因为林渊给他们安排的工作并不难。 关键还给了这么高的工资，他就怕遇到那种不切实际的老板来个什么给我开发一个全球第一的软件什么的，直接把他当阿拉丁神灯许愿。 “行了，开工吧。” 林渊挥了挥手，“有什么技术难点解决不了的，可以直接来办公室找我。虽然我懂得不算多，但是或许能帮到你们。” 这是一句谦虚的话。 谁信谁傻逼，昨天在饭桌上张正就和林渊简单交流过，虽然只有几句话，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林总的技术绝对不一般。 一个一手做出单月流水5000万的软件公司老板说懂得不算多，那他们就是什么都不懂。 计算机这行其实挺复杂，不但要在学校学习，更是要在不断的项目中和社会上更新自己，不然很容易被时代所淘汰。 当然，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林渊的技术来自于未来。 “噼里啪啦——”很快，办公室里响起了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韩芸站在前台，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从空无一人，到人声鼎沸。 从濒临倒闭，到重新启航。 她真的很开心，也真的希望一切重回正轨！ 【第二更，3000字奉上不要走开，精彩继续，先来个一万字打底，来来来继续催更评论就加更！求教育！】 第91章 我要和学校投诉 11月28日，中午。 金南财经大学的公告栏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张红纸黑字的大字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勤工俭学招聘】 岗位： 校园推广大使 要求：女， 五官端正，形象气质佳，性格开朗，普通话标准。 待遇： 100元/天，日结！ 面试地点： 大学生活动中心201室。 “一百一天？真的假的？” “我靠，我一个月生活费才六百，干几天我不就发财了？” “形象气质佳……这是要选校花吗？” 人群中炸开了锅。在这个兼职发传单只有30块钱一天的年代，100元那就是巨款。 甚至有人揣测，是不是要给学校的女生颜值排个名。 …… 活动中心，201室。 林渊没来。 因为毕竟他是在校学生，不太方便。 于是这个活就被丢到了杨光明的手上，此时的杨光明，正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旁边坐着负责记录的王林。 杨光明一如既往的沉稳干练。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在微微抽搐，眼神里透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干这个的迷茫。 王林则是一副小弟的模样，站在后面，毕恭毕敬。 杨光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开始吧。” 第一个进来的，是个目测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的姑娘。 一坐，感觉椅子都有点变形。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 姑娘语气非常自信，“我觉得我挺符合你们要求的。” 杨光明看了一眼手里的表格，又看了看姑娘，：“同学，我们这个岗位需要个子稍微高一点，你有点不太符合条件。” 言下之意：你赶紧走吧。 姑娘闻言瞬间大怒。“我一米六怎么了？我算矮吗？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胖？我告诉你，现在的审美如此畸形。我这种放在唐代，那可是妥妥的大美女。杨贵妃知道吗？我和她长得一样！” 杨光明沉默了。 “抱歉，同学，你确实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杨光明再次拒绝。 “切！” 姑娘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直接甩门而去。 杨光明揉了揉太阳穴，他感觉这份工作好像不太简单。 “下一个。” 第二个进来的，戴着眼镜，身材平平的女生。 还没等杨光明开口，她先掏出个小本子，反客为主：“你们这个招聘，为什么只要求形象气质佳？为什么不要求内在涵养？你们是在招推广员，还是在搞歧视？” 杨光明愣了一下：“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印象就必须是脸吗？” 女生推了推眼镜，情绪激动，“你们这是典型的男性凝视！是在物化女性！为什么女生就一定要长得好看才能赚钱？长得普通的就不配活了吗？你们这是歧视！我要去校务处告你们！” 饶是杨光明也被这套组合拳打懵了。他以前跟领导出去办事，哪见过这种阵仗？ 杨光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因为毕竟是老板的母校：“你的意见我们会采纳，但是我们公司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那最好这样！”说完，女生昂着头，感觉自己赢了。 王林此时看着杨光明，一直在努力地憋着笑。 杨光明整个人都麻了。他转头看向王林：“你们学校学生都这样吗？。” 王林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脸都憋紫了，生怕自己笑出声来。“也不是吧……” 整个下午，201室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分好几个梯队，有觉得自己颜值上佳的。有觉得自己可以胜任的，还有自产自销，觉得自己口才很好有优势的。 直到傍晚，杨光明才勉强从这堆神仙里，挑出了几个稍微正常点、五官端正的姑娘，然后拍了照片发给林渊。 今天也确实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美女来报名。 走出活动中心的时候，杨光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最后他汇报完工作，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说什么也不愿意第二天再去面试。 林渊一听，人都懵了。能让杨光明开口不愿意干的工作到底过程是怎么样的？他很好奇，不过他还是表示尊重，同意了。 带着好奇心，他打电话给了王林，然后王林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今天杨光明的遭遇。林渊听完哈哈大笑。确实，体制内的人很难遇到这种事情。 这帮小仙女的杀伤力，在后世那可是威震八方，什么左转的红灯最难等啊？动不动就是性别歧视了，要不然就是区别对待了。 还记得各种各样离谱的事件，再后来互联网发达了之后不断上演。 比如小慧君。那句著名的台词，我能拿我 第一次去诬陷你吗？好了，之后再也没人信了。 还有穿个鞋子被说偷拍，打了三四年官司，最后连个道歉都没的地铁事件。 以及他们的杨教主说出的那句名场面，明明你这么普通，怎么这么自信？ 只能说杨光明太菜，还得练。 【第三张奉上，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92章 这就叫专业 林渊看着杨光明发过来的那几张照片，看了半天也觉得不太合适。这些姑娘不能说是丑，但是绝对称不上眼前一亮。 还不如那个黄茜茜。 如果用这样的团队开始第一波试点，那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如果第一次没有一个好的成绩，你交上去的数据，总结的汇报就会非常难看。 那么各个方面都觉得你这个事情就是搞不了，就好比网站，为什么总是起什么震惊 14 亿人？然后什么男默女泪这种很离谱的标题，就是要有点击量。 这就是销售的最基本原理，叫大数法则。只要数量够多，那么理论上来说，一定可以获得成交。 想到这里，林渊一阵头痛，他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原本他以为这件事情非常简单，毕竟京南财这么多学生，这么大基数，而且女生居多，找几个美女，在他看来是理所应当想当然。 但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真实的反馈，太离谱了，而且按照这个进程。明后天他的软件就可以测试上线。 如果不能多线并行的话，这个宣传效果会大打折扣。可是应该到哪里去找这个帅哥和美女呢？ 一般帅哥美女都应该在艺术类院校，等等，艺术院校，京南艺术学院。此时林渊突然灵光乍现，对呀！他虽然不认识这个学校里面的人，但有一个人认识呀！ 林渊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出了那个备注为模特经纪人的号码。 这货就是上次给他安排双胞胎的那个合作伙伴，第一次找的会跳舞的那个姑娘，就是来自京南艺术学院。 “嘟……嘟……” “老板。”电话几乎是秒接，“今天有什么需求，您尽管吩咐。” 由于双方合作过几次，林渊每次都很爽快地付了钱，没有任何纠纷。在这个经纪人眼里，那是妥妥的优质老板、优质客户。 林渊想了一下，“是这样的，我要京南艺术学院的美女，然后身高要一米七以上。长相就参考你第一次给我找的那个美女吧。” 主要是林渊有点记不清那个姑娘叫什么了，毕竟露水情缘。 经纪人一听，这是要换口味啊：“您要几个？什么时候？” “五个吧，时间的话，你听我通知，反正就这两天。不过要从早到晚，时间会很长。”林渊一边说一边点了一支烟。 这会，他刚从公司回学校的路上。 经纪人不禁感叹，这个老板可以，从一个升级成两个，这会要了五个，不过他一向不会多问，金主有什么需求，他就提供什么安排。：“可以，不过价格会高一些。” 林渊不太在意价格继续说道，“除了这5个女的，我还要5个男的。” “要求更高：身高185以上，必须是那种阳光帅气、身材好，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足足五秒钟，经纪人用着一副难以形容的口吻问道：“这个老板，这 10 个人要在一起吗？同时服务吗？” “那肯定啊！”林渊语气十分肯定。 “那个……”经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你的场合一定要比较隐秘，这种就属于多人运动，要保证安全。” “而且你这个要求比较特别，我需要一点时间。” 林渊眉头微微一皱。什么多人运动？为什么要隐秘？什么保证安全？ “你需要多久？我要尽快，这两天就要用。” 对面的经纪人整个人都麻了。从业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要求。五个姑娘已经是非常离谱了，还要再加五个男的。 这有钱人玩的都这么花吗？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个要求。 但是，这单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可以挣不少，毕竟要求越多，价格越贵。 经纪人咬咬牙：“行吧，我这就联系，不过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大概多少？你帮我算一下。”林渊语气自信，他不缺钱。 又是沉默了一分钟，林渊还特意看了一下是不是信号不好被挂断了。就在这时。经纪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一天30万。” 林渊听完整个人懵了。他就算再有钱，一天 30 万找 10 个地推，这个价格也太离谱了吧？ “这个价格怎么这么高？你这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呢？”林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老板，这个价格真不高。你又要男的又要女的，还得从早到晚，能接受的人真的不多呀。上次那个双胞胎一晚上是 2 万，您这个我还得从全国各地调。”经纪人赶紧解释。 林渊整个人都麻了。我靠，对面是把他当成 10 个人男女混搭多人运动了。难怪要 30 万，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要求，可能还真不贵。 从早到晚，男女混搭，还要长得好看，还要多人对打。 5 分钟之后，在林渊不断地输出之中，对面的经纪人终于听明白了，他到底需要什么。 误会解除，经纪人连忙笑道：“您要的那种级别的女生，那是稀缺资源。这年头，稍微长得好看点的姑娘，从小保养就花钱，化妆品衣服那都是钱堆出来的。而且这种校花级的，心气儿高，一般不愿意抛头露面。” “所以，女模这边，分为三个档次，500－800－1000。级别越高自然长得越漂亮。” 林渊皱了皱眉。这个价格真的不低了，因为 2009 年的京南普遍人均工资就 1000 多块。 不过林渊还是打算直接封顶，毕竟在这种事情上省钱，没有必要。他需要的是快速拿到结果，如果觉得贵，那后面的千团大战那些补贴都是几百亿开始计算的。 “可以直接就1000的，那男的也是这个价格吗？”林渊问道。 “男的？” 经纪人语气瞬间变得有些郑重：“男模，比较特殊，一般男生的自尊心都比较强，而且长得帅的男生并不多。如果要特别帅的。这个价格还得再往上加一加。不过不会超过1500。” 林渊也不想在这几百块钱上纠结，毕竟效果最重要，“钱不是问题。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人必须给我挑好的。如果质量不过关，那我可不付钱。” “您放心！” 经纪人非常自信，“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那就这么定了。” 林渊想了想，“好的，到时候你就听我电话，先把人准备好，最好先把照片给我看一下。” “好的，留个邮箱马上发您。” 【第几章了？马上快够基础一万字了吧？不要走开，精彩继续，催更评论就加更！！！来来来，战斗开始，盘我，求教育！】 第93章 高颜值福利 林渊看着邮箱里那几张高清大图，他也不知道这些美女提不提供特殊服务，但是穿着都比较暴露，确实都挺好看的。 这时候还没有那种高 p 啊、美颜相机什么乱七八糟的，所以相对真实一点。基本上照片什么样，人不会差很多。 这五个姑娘，身高全在170以上，大长腿，A4腰，妆容精致。资料表上不仅标明了身高体重，连三围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渊看得有点口干舌燥，他是真的好像有点渴了。 不过这会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情先要去完成。这两天他还得跟杨光明一起去市场确定供货的渠道。 第二天，周五。 张正地敲开了林渊的办公室门。 “林总！搞定了！” 他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推到林渊面前，“按照您的要求，界面优化、使用体验优化、端口对接，都全部完成了。” 林渊试用了一下。 确实不错。在这个还在用IE6浏览器的年代，这个网页的加载速度简直称得上丝滑。 首页就是巨大的水果高清图，旁边是实时跳动的拼团人数和不断下降的价格条。 这是林渊根据拼夕夕回忆起来，结合一些网游，因为实时的及时反馈非常重要。这样大家都有参与感，成单率会提高不少。 简单，粗暴，直击痛点。 而且经过这两天不断的思考，与财务韩芸也聊了不少。最终敲定线上团购的模式。基础价格就低于水果店。 就拿苹果举例，外面是 5 块 5 一斤，林渊聚划算初始价格就是 3 块 5。 登录网站要验证个人信息，即学号和个人姓名。虽然先不用付款。但是没有人参团的话，就默认为 3.5 元。 每个人都想去便宜，都想去省钱，尤其是学生。 所以有了第一批的沉没成本，只要他想购买，想要便宜，那就必须要拉更多的人，有点类似于传销的性质。 最后顾客也会成为林渊的推销员。这也是为什么拼夕夕后面能成为一个庞大的怪物的原因。 “不错。”林渊合上电脑，表示肯定。 …… 周六，上午十点半。 韩芸看着手里的支出单，表情怪异：“林总……这一天光人工费就一万二千五？” 在她财务观念里，找几个学生发传单，一天五十块顶天了。 花一万多请人站一天？这不是有病吗？ 林渊签了字，一脸淡定，“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看好吧，这钱花得绝对值。” …… 十一点整。 金南财经大学的校园广播准时响起。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传来播音员甜美的声音： “各位同学中午好。下面插播一条校园快讯。” “想吃低价水果？就来聚划算！百度搜索聚划算，人越多越划算！” “这是咱们学校优秀校友的创业项目，产地直采，打破底价！请同学们多多支持！” 广播在空旷的校园里回荡。 大部分学生正睡眼惺忪地往食堂走，听到这话也就是耳朵一过。 “切，又是哪个社团搞的义卖吧？” “肯定是烂苹果卖不出去了来坑学生。” 没人当回事。 直到他们走到了食堂门口。 “卧槽！” 只见食堂正门口，拉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聚划算——人越多越划算！】。 横幅下，站着三个人。 左边一个男生，身高一八八，穿着修身的白衬衫、黑西裤，系着窄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非常阳光帅气。 右边两个女生，穿着清新的百褶裙，大长腿白得晃眼，脸上挂着甜美微笑，手里捧着试吃的果盘，两个人气质出尘，非常漂亮，各有特点。 这会还不像未来，有大面积的整容和医美，那基本长得差不多。这个年代的女生，只要长得好看，都是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风格。 “这……这是咱们学校的？” “那个男的好帅啊！是明星吗？” “那个女的腿好长，事业线都露出来了！” 原本去食堂的队伍，瞬间乱了套。男生看美女，女生看帅哥，很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经纪人老张确实专业。 这帮模特不仅是站桩，还时不时来段才艺。 几个人都是艺术院校出身，时不时会一起跳个舞，这也是林渊要求的，还配了专门的音响放伴奏。 “同学，你们这是干嘛的呀？” 终于，有个胆大的女生红着脸凑到了那个男模面前。 男模微微低头，露出一个微笑： “同学你好，我们是聚划算平台的。我们在做推广，邀请大家一起拼团吃水果。” “你可以现在用手机或者回宿舍用电脑，百度搜索聚划算。你看这个红富士，水果店卖5块5一斤，但在我们这儿，只要凑够10个人一人买一斤，就是3块钱。” 说着，他还切了一小块递过去，“尝尝？很甜的。” 女生被那个笑容晃得五迷三道，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甜……真甜！” “那记得支持一下哦。如果你们宿舍买得多，满十斤可以送货上门。”男模眨了眨眼。 送货上门！ 这四个字简直是绝杀。 想想看，一个一米八八的极品帅哥，敲开女生宿舍的门，微笑着递上一袋苹果…… 当然，这只是她的幻想。要是林渊能雇这些人来送外卖，那真是疯了，那挣的还不够赔的。 “买！我现在就回去买！”女生捂着脸，拉着室友就跑，“快快快！回去看看！” 同样的场景，在男生那边也在上演。 “尝尝这个橘子。”美女模特面露笑意，“咱们学校创业不容易，支持一下呗？真的很划算哦。” 毕竟是09年，大部分男生还是非常腼腆的，有些平时连跟女生说话都脸红，看到这个大美女对自己这么客气，那是高低必须要支持一下。 “买！必须买，我回宿舍就下单！”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校园里疯狂传播，本来就是比较封闭的小社会，很快整个学校全都知道了。 “快去食堂门口！有极品帅哥！” “后门来了几个大美女！快去看！” “聚划算的水果好像是真便宜啊，比门口水果店便宜一半！” …… 晚上10点，仙林高新园。 林渊坐在电脑前，看着后台数据，点击量还在不断上升。 张正在旁边盯着服务器监控：“林总，只用了四个小时访问量就破万了！” “订单量呢？”林渊问道。 韩芸拿着刚统计出来的报表：“截止到下午四点半。” “注册人数：2215人。” “总订单量：1800单。” 对于一个只有一万多人的学校来说，已经非常多了！意味着每10个学生里，就有一个人下了单！ 林渊拿过报表，扫了一眼具体的品类数据： “总成交额，大概在两万块左右。”韩芸很快算了出来。“不过，利润很低，只有百分之十左右。这还没算那几个帅哥美女的工资。” 林渊摆了摆手，他并不在意。 两万块。 虽然听起来并不算很多。但这是现金流生意，也就是说，不出意外。会长期保持，或许以后每天没有这么多。 但这只是一个学校，林渊的主要目的就是证明自己的商业逻辑是可以变现，可以盈利，可以闭环的。 林渊非常高兴，“把订单这些整理一下，然后对接好供应商。千万不能出问题。” …… 第二天，周日。 后台数据显示： 注册人数：4900人 单日访问量：28,0000+（很多是重复刷新看价格降没降的）。 总订单量：突破4,000单！ 日成交额：突破3万元！ 【第五章？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94章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周日，清晨。 两辆满载的蓝色卡车，轰鸣着驶向金南财经大学的校门口。 “停停停！干什么的？” 门口的保安大爷尽职尽责地拦下了车，眼神警惕，“学校重地，闲杂车辆禁止入内！这拉的一车什么玩意儿？” 坐在副驾驶的杨光明不得不跳下车，解释了半天，然后保安还是不让进。最后打电话给了林渊，林渊又打电话给了周文华，折腾了二十分钟，最后才放行。 但这仅仅是今天噩梦的开始。 两万块的销售额，由于团购的价格相对便宜折合下来将近7000斤水果。 3.5吨。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这相当于三辆小轿车的重量，堆在操场旁边的空地上，像一座小山。 林渊原本的计划很完美： 分流： 购买10斤以上的“大户”，享受送货上门服务；10斤以下的散户，下午2点到8点来操场自提。 人员： 五个极品男模，那是免费的劳动力，又能耍帅又能干活，岂不美滋滋？ 然而，现实给了林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下午两点，操场变成了菜市场。 “哎！我买的是香蕉，怎么给我拿了苹果？” “别挤啊！我的学号是***，还没找到吗？” “帅哥！我要送货上门！我都等半小时了！” 场面一度失控。 那五个男模彻底懵了。让他们在T台上走猫步还行，让他们在一堆纸质表格里找名字、还要扛着几十斤的箱子爬六楼宿舍？ 这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更要命的是，男模根本进不去女生宿舍！ 而那几个女生那么娇滴滴，怎么送？ 最关键的，这个学校本来居多的就是女生，而消费主力也是女生。 结果就是，送货送不进去，只能在楼下干吼，而操场这边，找零成了最大的灾难。 2009年全是现金交易。学生拿出来的往往是面额不等的钞票，而林渊根本就没有去准备。学校的小卖部的零钱都给他换光了，还是不够。 最后不得已，林渊亲自回到公司，开始摇人。 于是，南信大的八个高材生，被迫放下了键盘，加入了搬水果的行列。 一直折腾到晚上八点，那一座水果山才勉强分发完毕。 众人瘫坐在操场上，怀疑人生。 男模们的白衬衫成了灰衬衫，发型早塌了；张正他们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就不认得这个学校，经常跑错宿舍，还得拎着几十斤的东西。 “不行。” 林渊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喘着粗气，“这模式绝对不行。太乱了，效率太低了。你们有什么好方法没？” 张正想了想，“我觉得配送和场地有很大的问题，咱们总不能天天在操场摆摊吧？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林渊点了点头，正头疼着。 一旁的杨光明走了过来。 他今天是最累的一个，既要协调卡车，又要安抚保安，还要帮着搬重物。 “林总，我观察了一天，总结了几点问题。” 杨光明的声音明显有点疲惫，但条理极其清晰，“如果您想把这个生意做长久，这几个问题必须解决。” 林渊精神一振：“杨经理，你说。” 杨光明翻开笔记本，这是他今天专门记录的，借着路灯的光亮，一条条念道： “第一，人员问题。” “外聘的模特和我们自己人，进出宿舍是大忌。宿管阿姨不会放行，而且容易引起安全纠纷。我的建议是：组织校内学生服务校内学生。” “如果是本楼栋的学生送货，宿管不会拦，同学之间也方便联系。” 林渊点了点头。 “第二，场地问题。” “操场是露天的，一旦下雨就不能使用，而且离宿舍区太远。必须跟学校商量，在食堂旁边或者生活区租一个固定的门面，或者划一片固定的棚区。既方便卸货，也方便学生自提。” “第三，资金流问题。” “今天找零耽误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明天开始，必须去银行换足量的零钱，硬币、五块、十块的。” “第四，信息缺失。” “今天的注册流程有漏洞，很多学生只填了姓名。同名同姓的容易出错，而且一旦人不来，我们联系不上。从明天起，系统升级，手机号码必须是必填项，否则无法下单。” 说到这，杨光明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林渊，补了一句最有含金量的建议： “最后，林总，关于人工成本。” “模特肯定不能长期雇佣，成本过高，我建议，咱们直接跟学校勤工俭学中心合作。一般贫困学生兼职价格都是比较低的。” “这样一来，成本降下来了；二来，这成了给学校提供就业岗位、扶持贫困生的公益项目。” 静。 周围一片安静。 连张正这个搞技术的都听傻了。 这就叫专业！ 从物流到资金，从风控到公关，杨光明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这个草台班子的水果摊，升级成了正规军的商业模型。 林渊语气颇为激动，从操场上站了起来：“就按你说的办！张正，软件今晚回去就改，加手机号验证！学校这里我来协调解决。” 原本混乱的思绪，瞬间被打通了。 林渊看着周围精神萎靡不振的。员工们感觉是有点难为他们了，主要今天搞得实在是过于乱七八糟了。 这也是正常的。这是现实，这不是写小说。任何一个环节没有想好，都可能会造成致命性的错误。 但是刚刚杨光明的建议基本上解决了今天发生的所有问题，再次体现了这个人的专业程度。林渊越发觉得该给他涨工资了。 人才一定值得高薪。 林渊大手一挥：“把这里收拾一下，等会宵夜，我请客！” 众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甚至有人高呼： “老板大气！” 【第几更来着，我真记不得，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95章 原则上不可以 仙林大学城，亚东国际广场。 这地方虽然是目前仙林唯一的商业中心，但放在2009年，配套其实挺寒碜。一群人找了半天，也没合适的地方，最后林渊大手一挥： “撸串吧。” 于是，一支队伍出现在了烧烤摊前。 五个身高一八八、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男模，五个妆容精致的美女模特，外加一群戴着眼镜、格子衬衫的理工男。 这一路走来，由于这么多的帅哥美女，回头率百分之三百。 有一直盯着看的，有偷偷看的。更有几个胆大的，拿着手机想上来要号码，结果被南信大那帮技术宅给挡了回去。 这帮张正带出来的理工男，此刻仿佛化身成了护花使者，一直围在那五个女模特身边，又是递纸巾又是搬凳子，殷勤得不得了。 他们在学校里面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属实是大开眼界，改善生活了。 至于那五个男模那群南信大的学生则是离得远远的，生怕自己成了背景版。 毕竟自己的建模和这几个人相比，那实在有点劣质。 林渊在旁边看得只想笑。这帮单纯的大学生，俨然把这几个女模特当成了自己的私有财产，也不管这几个姑娘愿不愿意。 烧烤摊老板一看这么多人，乐呵呵的，众人落座。 因为人多，分了两桌。林渊、韩芸、杨光明和几个模特一桌，技术部的学生和王林挤一挤。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林渊开了罐可乐，“想吃什么随便点，周围实在是人没什么好吃的将就一下下次有机会我请大家吃大餐。” 听到这话，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南京大学的学生是真的吃过一次大餐别的老板这样说那指定就是画饼，但林渊这么说他们相信绝对不是空头支票。 “谢谢林总！” 那个之前一直在女生宿舍楼下搬箱子的“忧郁型”男模，此刻一边揉着腰一边苦笑：“林总，吃饭没问题。但下回要是再让我搬水果，这活我可真接不了了。” 虽然是开玩笑，但也是实话，换谁再来折腾一回，谁也受不了。 “放心。”林渊哈哈大笑，“今天是意外，第一次嘛，没经验，到时候你们去韩姐哪里每人额外发100块辛苦费红包。” “哇！林总万岁！”几个模特瞬间开心的不行。 像林渊这种老板真的是非常少的。由于自己的高颜值，基本上别人就是图他们一张脸，来来回回就是那么些事。 像有时候是参加饭局，还会被占点小便宜，可能还要喝酒。因为都出来打工了，肯定是缺钱的。 林渊这种活动，他们是真的喜欢，就唱唱歌、跳跳舞。还有一群提供情绪价值的少男少女，最关键是得到了尊重。 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别人给你资源？凭什么别人找你演戏？还不是看你会不会来事，有没有金主捧？ 吃饭间隙，两个女模特端着饮料，有意无意地想往林渊身边位置挪一挪。 林渊则不动声色，一脸正气，拿杨光明当挡箭牌。 不是他不好色，也不是他觉得这几个姑娘不好看。 他是老板，私下里怎么玩都行，但这会儿那么多员工看着，要是搞得左拥右抱的，属实不太体面。 那两个姑娘也是人精，见林渊这态度，也不尴尬，她们本来也就是想搞好关系，让林渊下次还能找她们，多赚点钱。 其实一开始，她们都以为那个一脸严肃、指挥若定的杨光明才是大老板。 直到结账的时候，看见韩芸拿着林渊签好字的单子去买单，众人才反应过来： 合着这个看起来年纪最小、一直笑眯眯的大学生，才是真正的老板。 另一桌。 南信大的那帮学生，一个个脸憋得通红。 张正还好点，稍微稳重些。其他的几个学弟，眼神总是忍不住往桌上的女模特腿上瞄，想看又不敢看，被姑娘目光扫到立刻低头。 有个胆子大的，拿着手机犹豫了半天，想过去要个QQ号，结果憋了半天愣是没敢站起来。 林渊看着这群“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心里一阵好笑。 曾几何时，他不也是这样吗？看到美女会脸红，说句话都要在大脑里彩排三遍。 这顿饭大家吃的很开心。 …… 吃完饭，各自散去。 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今天他累坏了。本来他是想当甩手掌柜的，但那种混乱的场面逼得他不得不亲自下场协调。 好在，大部分学生都以为杨光明才是老板，这也是林渊想要的。 …… 第二天一早，校长办公室。 周文华看着林渊递过来的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需要学校协调的问题。 “勤工俭学？” 周文华放下纸，“这想法倒是不错。学校确实有贫困生，平时也就是安排在食堂打打饭、扫扫地。你这边要是能提供岗位，那确实再好不过了。” “不过……”周文华看了一眼林渊，“你打算给多少钱？” 2009年，南京的大学生兼职时薪极低。发传单一般是6-8块钱一小时，肯德基也就7.5元左右。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10块一小时。” “多少？”周文华愣了一下。 “10块。”林渊肯定地说道，“而且是日结。如果是特别困难的特困生，我可以给到15块。” 倒也不是林渊出于多么大方，因为跟校方合作，多给点兼职费，也就花不了几个钱。毕竟是按小时算钱的。 他以后不仅是要在南财推广，更是准备把全京南的所有高校都拿下。领导可以发话点头，让你去做。但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得在做事的途中结交自己的人脉，让各方对你都满意。这样路就越走越宽，事情也就越做越好。名声好了，那以后想做什么事情都会简单很多。 周文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渊，这价格，比肯德基高了快一倍。 “林渊啊，你有心了。”周文华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他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知道那些贫困生在食堂吃咸菜馒头的窘迫。林渊这一手，不仅是招工，更是给这些贫困的学生改善生活的机会。 平时他们要做兼职，要不就跑到很远的地方。要不就在学校的食堂里，有时候都不发工资，食堂就管一顿饭。 而现在，林渊愿意给出工作岗位，同时工作地点就在学校里，非常的方便。这样还节省了路费。 有钱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几块钱的公交费，而对于那些真正困难的学生，那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有一个港岛的节目，一个亿万富豪都觉得穷人之所以穷，那就是因为懒。他觉得哪怕自己一分钱都没有，也能够白手起家。 他带着满满的信心，然后开始从底层工作，不到三天就跑路了。因为他发现每天工作 12 个小时，他回去只想睡觉，太累了！ 自此以后，他再也不吹牛逼，说什么穷人就是因为懒。 因为他每天工作完，光回去的路费，坐公交车得花十几二十块。听说这人最后捐了一笔钱，还把公交费降了一点。 这才是现实。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他们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心力去维持自己的温饱。穷不代表笨。 只有真正体验过这种贫困生活的人，才能够感同身受。 “那就这么定了。”林渊趁热打铁，“还得麻烦学校团委那边把人组织一下，今天中午之前最好能到位。下午还有两车水果要分发，得提前培训。” “没问题，这个我去协调。”周文华一口答应。 “还有个事。”林渊指了指窗外的操场方向，“校长，昨天那场面您也看见了。露天摆摊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刮风下雨的，水果容易烂。” “学校能不能给我特批一块场地？最好是室内的。” 周文华有些为难地说：“林渊啊，这个……原则上是不可以的。” “毕竟这是商业行为，要是给你批了地，外面那些商家怎么看？后勤处那边也不好交代，这属于校园招商的范畴了。” 林渊一听这话，心里就有底了。 在华国官场语言里，原则上不可以的意思就是：只要利益到位/关系到位，这事就能办。 如果是“绝对不可以”，那就是真没戏。 “但是毕竟你是在校大学生，又是区长点名。六号楼后面有个小库房，那地方离宿舍近，又偏僻，不影响教学。”说到这，周文华又看了林渊一眼。 “不过你还是要交租金，不然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没问题。”林渊一口答应。 周文华继续开口，“不过既然是创业扶持，学校也不能太死板。这样，合同上写月租5000，但是学校每个月给你3000的创业场地补贴。你实际每个月交2000就行。” “谢谢校长！”林渊站起身鞠了一躬。 临出门前，林渊突然回头，呲牙一笑：“对了周校长，以后您要是想吃水果，别客气，直接去库房拿。” 周文华也笑了，指了指他：“行，那以后教务处的水果你来负责供应呗。” “小问题。”林渊关上门，脚步轻快。 【刚睡醒，来来来第几章来着？催更评论就加更！求教育】 第96章 想太多 经过了一周的试错与磨合，聚划算终于在金南财大扎下了根。 有了固定的库房，有了勤工俭学的学生兼职团队，再加上张正连夜赶出来的进销存系统，整个流程总算是跑通了。 现在的“聚划算”，每天的订单量稳定在2000单左右，日流水维持在3万上下。 虽然利润不高，但是足以证明这个模式的稳定和可靠。林渊打算再过一周去找宋明，把这半个月的数据和流水交给对方。 因为林渊想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学校，他心里面想要的是整个京南的大学，甚至是整个苏江省的大学。 …… 周三下午，林渊难得回了趟宿舍。 刚一进门。 “哟，稀客啊！”孙伟一抬头，看见林渊，立马阴阳怪气，“林大少爷，您这几天是去哪发财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发什么财。”林渊把包一扔，随口胡诌，“这不是学校那个助农项目嘛，我有个朋友在那边负责，让我过去帮帮忙，搬搬箱子什么的。” “哦——我说呢。” 陆琪从床上探出头来，“前两天我路过操场，好像看见你在那个蓝皮卡车旁边晃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啊。” “就是去当苦力的。”林渊打了个哈哈，“朋友喊嘛，不好推辞。” “行了吧。” 孙伟撇撇嘴，“林少爷，你知道吗？你被投诉了。那个黄茜茜找我朋友讲了半天，说你不理她。你说你到底对别人有没有想法？” 林渊一脸无辜，“我没有想法呀。你没看我都一直拒绝她吗？难道真的要跟她直接说，我们没有可能，不要再找我了吗？这样是不是太伤别人了？” 孙伟把键盘一推，“好吧好吧。那我帮你转交这个话作为回报，你是不是该请兄弟们搓一顿！” “行行行，走着。”林渊笑着答应。 几个人勾肩搭背往外走。 路上，林渊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寡言的张伟，他虽然不是贫困生，但是家里面也确实不富裕。 林渊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张伟，学校那个水果项目，我看他们在招兼职。你要是没事，可以去教务处报个名。那边的时薪还挺高，好像是12块一小时，比肯德基还高。” 张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真的？” 对于他这种一个月生活费只有几百块的学生来说，12块一小时不少了。干两个小时就能顶一天的饭钱。 “真的。”林渊肯定地点头。“毕竟是我朋友弄的嘛，到时候我跟他打个招呼，应该可以。” “我也要！我也要！” 旁边的孙伟和陆琪一听有钱赚，立马嗷嗷叫唤，“我也缺钱啊！我都快穷得吃土了！” 林渊翻了个白眼：“你俩拉倒吧，又不缺钱，你们好意思吗？” “哎呀，谁说不缺钱呀？” 孙伟哭丧着脸，“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就 600 块钱。月月不够花，每次画完我得给我妈磕头，还不一定要得来。有这种好事，你居然不想照顾照顾兄弟们？” 陆琪也接过话茬：“你看我那个电脑，难道不是古董吗？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缺钱呢？” 林渊被这俩活宝气乐了。 “那是学校搞的工作岗位，我跟我朋友关系再好，最多也就安排张伟一个人。以后有机会，到时候再找你们吧。” 林渊没有挑明贫困生这个身份要求，一般家里条件困难的，往往自尊心都很强。 毕竟同一个宿舍，张伟人也挺老实的，哪怕他表面不在意，心里面估计也会很难受。没有人喜欢在别人面前揭自己的伤疤。 …… 吃完夜宵，回到宿舍，林渊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张正就一脸兴奋地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数据报表。 “林总！好消息！” 张正把报表递过来，“《愤怒的小鸟》在芬兰区的排名动了！现在已经是App StOre付费榜的第三名了！” “第三？” 林渊眉头微挑，接过报表看了一眼。 芬兰区日下载量：1,200+。 在2009年，智能手机还没完全普及的芬兰，这个数据已经相当不错了。 但林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按照前世的记忆，这款游戏应该是在UK被苹果编辑推荐，然后才火遍全球的。 那 UK 的编辑应该不会跑到芬兰，特意去看芬兰的排行榜吧？ 之前为了防止蝴蝶效应，为了完美复刻历史，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只在芬兰测试，生怕出现问题。 林渊立刻打开电脑，发了一封邮件给ROviO创始人Mikael。 等了一会Mikael回复了邮件，两个人开始了视频通话。 “嗨，林！好久不见！”屏幕那头，Mikael有点不好意思。 双方互致问候，气氛有点尴尬。 大家都觉得对方是大冤种：林渊只用了 40万美金就买下了这个 IP，Mikael一直也在看着下载量，始终没有什么水花。。 “Mikael，我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林渊开门见山，“你们之前的几款游戏，一般是只在芬兰发，还是全球发？” “当然是全球啊！” Mikael理所当然地耸耸肩，“芬兰才几百万人，那点市场根本养不活团队。我们一般都是全区上架，不管是US，UK，还是JP，只要能发的地方都发。”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怎么会问得出口？ 做游戏的肯定是全球多发，广撒网，每个地方人的审美、生活习惯、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只在一个地方发售，那指定成功的概率会无限的小。 “……”林渊沉默了。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就是重生者的通病——想太多。总觉得每一步都要精准踩点，结果反而束手束脚，错过了最简单的逻辑：广撒网，多敛鱼。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渊立刻喊来张正：“马上把愤怒的小鸟上架所有的欧美发达国家。” “好的，林总。”张正点点头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思索了一会，林渊想到自己的 PrO HDR 也只上线了美区。 “我到底在干嘛？？？简直愚不可及。”林渊心里面觉得自己太过愚蠢。 其实这也并不怪林渊，他毕竟只是一个程序员，他不可能做到全知全能。 他掌握的先机确实在未来是成功过的，但不代表放到现在他来操作一样可以成功。 就比如聚划算，没有在做这个之前。林渊觉得非常的简单，随随便便就可以完成，真正参与到里面才知道有多么的不容易，任何一个项目想要成功都绝非易事。 想到这里，林渊不禁思绪有点飘忽。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做不到就暂时不做，这一直是林渊的行事方式。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林渊起身。准备去弄一杯咖啡喝一喝提提神。 路过技术部区域的时候，正在午休时间，几个小伙子围在一起。表情有点猥琐，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林渊竖起耳朵，假装路过，几个人聊得出神。根本没看到林渊经过。 “那天那个amy 好温柔，关键是事业线好大！” “大波，浪，听说过没？我还是更喜欢那个短发的。” “听说你和她要了联系方式？怎么样有进展没？” 人的八卦之心总是一直有的，林渊表面不动声色，心里面其实觉得特别好笑，也确实，一般程序员哪里能见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还那么多个。不过能讨论这么久，属实让林渊也觉得非常意外。 就在这时，林渊突然想到一个点子！ 对呀，自己的宣传用的是高颜值，去吸引客流、吸引目光。那么为什么自己的软件不能找别人打广告呢？ 这时他想起了前世那些洗脑的广告。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 “冬虫夏草，含着吃。” 那脑白金主要成分是什么？是褪黑素？就靠着这个，他能赚几百个亿，这不纯诈骗吗？ 那冬虫夏草纯纯就是卖了一个新奇，最高的时候比黄金贵好几倍。营养价值还不如一个鸡蛋。 就这种下三滥的东西，都能那么成功。那自己的软件可比这个含金量高多了，这是经过后世验证过的成功案例呀。 想到这里，林渊眼睛越来越亮。之前他刷短视频的时候，就看过那种特别离谱的小游戏，像素风。走一步死一回，走一步死一回，播放量都挺高的。 那么自己也可以开发一个变态困难模式，然后拿去让网络游戏博主测评发在 YOUTUbe 上，不行再投点广告费。 YOUTUbe 可不是苹果，不可以打广告，拿钱砸也没用。 那同理，自己的 PrO HDR 也可以找一个明星或者公众人物，有影响力的。做一个广告宣传。 一直以来，自己被框在一个固定的思维里面，小心翼翼，不敢去尝试，不敢去改变，生怕引起蝴蝶效应，反而让自己显得束手束脚。 还得招个市场总监，要成立专门的市场营销部。术业有专攻，这一点在杨光明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自从杨光明到岗，分担了不知道多少压力和工作。这个人就完美诠释了人才的重要性。 自己主打的是海外市场，还得找一个比较了解的相关人员。但在京南，这样的人才估计很少很少。 【来来来，继续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97章 领航直聘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的水果生意逐渐稳定。 林渊为了彻底稳住局面，专门派了杨光明过来坐镇。 杨光明不愧是做过秘书的人，统筹能力极强。 他把进货、分拣、配送、甚至处理学生投诉这一套流程，梳理得井井有条。 张伟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整天屁颠屁颠地跟在杨光明身后，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记记画画。 几天下来，明显感觉到整个人进步了不少，没那么爱玩了，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几天，林渊也去了人才市场和劳务中介，问了问情况。 但是听到林渊的要求对面明显脸色都不太好，觉得林渊是过来消遣他们的。因为林渊需要的人才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场合里。 想了半天，林渊掏出手机，拨通了宋明的电话。毕竟宋明是他认识中关系最好的领导了，而领导，一般人脉资源都是很广的，至少比他林渊要强得多。 “嘟……嘟……” “喂，小林啊！” 宋明的声音透着股亲热劲儿，“最近怎么样？是不是来跟我汇报那个聚划算项目的战果了？我可听你们周校长说这几天你们学校很热闹啊。” “宋哥。项目数据还在统计，不过一切都很顺利。” 林渊笑着说道，“我打算再跑半个月，凑满一个完整的数据周期，到时候整理成详细的报告，专门去给您和区长汇报。不然现在的样本太少，不够严谨。” “哈哈哈，好！严谨点好！” 宋明心情大悦。这小子办事就是靠谱，不急功近利，知道拿数据说话，“那你今天找我是……” “宋局，我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林渊开门见山，“我现在手上有几个产品，但是主要服务市场都是欧美发达国家的，所以我需要有相关的专业人员帮我去做产品的投放以及推广，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就打电话问一下宋哥你，想着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宋明那边沉吟了一下。“海外营销……这就涉及到高端人才引进了。” 宋明想了想，“这方面的人才，咱们京南确实不多。不过，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您说。” “京南有一家叫领航人力资源的公司，你听说过吗？” “呃，没有。” 宋明：“……” “这是咱们本地最大的人力资源服务商，就在新街口。他们老总跟我挺熟，专门做中高端人才猎聘的。我给那边打个招呼，你下午直接过去。” “太感谢了宋局！改天请您喝茶！” …… 下午三点半，新街口，金陵饭店旁边的写字楼。 林渊把车停好，抬头看了一眼领航人才的招牌。 这家成立于2002年的公司，在京南人力资源圈子里绝对是头把交椅。在这个猎头行业还算是个“洋气”词汇的年代，领航已经把业务做到了全省。 前台显然接到了通知，林渊刚报上名字，就被引到了里面的一间独立会客室。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精致的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三十五六岁，身上带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 周子锐。 这是宋明口中那个专门负责海外归国人才板块的高级合伙人，也是个实打实的海归。 “林总，久仰。”周子锐伸出手，非常礼貌。 他的眼神在林渊那张年轻的脸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 太年轻了，感觉跟没成年似的，而且看起来不太像长期家境优渥的样子。 哪怕现在林渊穿的也是正装，全身名牌，手上还带着一块百达翡丽。 但人的气质不会这么快就能改变过来，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家境普通的高三学生。 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直接就改变底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依旧有点青涩。 这种猎头基本上看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大概什么情况，这也属于职业技能。 一个人的穿搭。生活习惯、消费习惯、语言习惯，包括整个人的气质，是全方位综合体现的。 这些外在的东西有些是可以伪装的，但是有一些你是装不出来的。 就好比你看某一些好看的美女，可以分为好几种。 有些一看就是整容脸，有些一看就是非常贵气。 而对于这种专门做这行业的人来说。不能说一眼下去百分百就能确定，但基本上八九不离十能把你猜个大概。 虽然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但毕竟是宋局介绍来的，周子锐不敢怠慢。 “周总客气了。”林渊握了握手，落座。 “林总的需求，宋局大概跟我提了一嘴。” 周子锐打开笔记本，姿态专业，“您是想找一位熟悉欧美发达国家移动互联网市场，特别是App StOre生态的市场营销总监？” “对。” 林渊点头，“我对我的产品很有信心，但我需要一个人，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有效的方式，把它推广出去。” 周子锐微微一笑，这种话他听多了。每一个来找他的老板，都说自己的产品是下一个GOOgle，是下一个FaCebOOk。 毕竟谁会认为自己做的东西是垃圾？是垃圾，你还会去卖吗？ “林总，我不说虚的。”周子锐语气平和但犀利，“这种人才在北上广还是能找得到的，但是在京南几乎可以说就是没有。” “而且大部分有这个能力的，要么在硅谷，要么在京北的跨国大厂。想把他们挖到京南来，不仅是钱的问题。” 林渊靠在椅子上，神色不变：“那周总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应该怎么做？。” 周子锐目光直直的看着林渊，“这样，我必须先跟您确认一下薪资预算和服务费标准。” “我们领航的收费标准是：候选人年薪的25%，作为猎头服务费。保用期三个月。” 林渊点点头，表示认可。。 “至于候选人的薪资……” 周子锐看着林渊的眼睛，“我们要找的这种人，基本都是QS世界排名前20的名校毕业，有过在雅虎、微软或者4A广告公司任职的履历。” “他们的底薪，不会低于30万一年，因为这些人之前拿的都是美金。” 30万还是周子锐保守说的，实际只会多不会少。 之所以没直接往高了说是因为周子锐想看看林渊的气量。 这也是一种试探手段。 在2009年的京南，这是一笔巨款。这时候南京的房价均价也就八九千，30万够付两套房的首付了。 周子锐在观察林渊的反应。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在听到这个数字时，是会皱眉，还是会退缩。 “可以。”林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要人有真本事，30万我可以接受。” 周子锐眼睛微眯，这个语气和态度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么痛快？ “不仅是钱。” 周子锐继续加码，“因为京南不是一线城市，这些人过来属于降维就业。所以通常需要额外的补偿。比如：住房补贴、期权池（OptiOn POOl），以及相对弹性的工作时间。” “没问题。” 林渊回答得更干脆，“房子我可以租最好的公寓。期权只要他能把项目做好，我可以给分红。” 这一刻，周子锐收起了心里的那点轻视。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外表看着像学生，但这股子魄力绝非同龄人可比。 而且听到30万的时候根本没有犹豫，这个是下意识反应，这代表这个人的身价绝对不菲，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京南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既然林总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交个底。” 周子锐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简历，但按着没给林渊看，“我现在手里正好有一个刚从美国回来的候选人。本来是打算推给上海一家游戏公司的，但他老家是京南的，有回流的意愿。” “斯坦福毕业，之前在硅谷的一家社交媒体营销公司做过PrOieCt Manager。” “能力、学历、履历，我们领航都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ReferenCe CheCk），绝对保真。如果入职后发现造假，服务费我全额退还，造成的损失我周子锐个人掏腰包赔您。” 这就是顶级猎头的自信。 林渊笑了，专业，他就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行。” 林渊站起身，“周总，我的要求都在这儿了。越快越好。只要人合适，哪怕明天入职，我也能明天发钱。” 周子锐也站起身，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 “林总爽快。” 按照行规，启动猎头服务通常要预付一笔定金（Retainer Fee）。但是毕竟是宋明亲自打过招呼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加上刚刚的沟通，周子锐决定不提这茬。 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会给不起这点费用。 “这周五之前，我会安排您面试。” “静候佳音。” 【依旧12点之前发，有诚意吧？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98章 付万里 下午四点，林渊回到了学校。 由于去领航公司的时候穿的正装，在学校里属实有点格格不入，林渊在车上换了一身普通一点的衣服。 刚转过弯，就看见库房门口围了一大圈人。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分拣水果的高峰期，这会感觉明显不对，林渊微微皱眉，上前一看发现杨光明不在现场。 此时被围在中间的，是王林。 王林一张胖脸急的通红，而他面前站着五六个人，把仓库门堵住了。 王林语气中带着愤怒：“你们堵住门干嘛？我马上要开始整理今天的订单。” “我说了，什么时候你们负责人回来把事情解决了，什么时候再开始工作。”那个带头的学生态度冷漠。 王林：“杨经理回来也不会同意你们的要求的，刚刚电话你们也听了，凭什么现在不让我们开始工作？” “凭我是学生会主席，现在要见你们的负责人，我觉得你们的商业行为有问题，不合适继续下去，有同学投诉你们乱收费，强行要求别人买东西！”那个自称学生会主席的学生语气更加强硬。 “放屁，他自己下的订单，最后不想要了，我们找到他，他不愿意给钱，后来我们也就算了，你就是找茬！”王林急了。 学生会主席被气笑了，“你敢骂我？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学长！” 刚要继续发作，此时在他后面的人群被一只手拨开。 “怎么回事？”林渊皱着眉走了进来。 王林一看到林渊，瞬间就有了主心骨，喊了一声：“渊哥！” 转过头，学生会主席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林渊。“你是谁？” 没有回答这人的问题，林渊斜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你又是谁？” “学生会主席，付万里。”说完自豪的挺了挺胸脯，仿佛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认识，我是林渊，学校大一学生。”林渊语气平淡，仿佛根本不把这个学生会主席放在眼里。 付万里感觉受到了侮辱，刚想说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会计专业的？” “是的，怎么了？”林渊有点不解，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哪个专业的 付万里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军训的时候，就是林渊当众辱骂副校长马建国，后来被开除了。 “你不是被开除了吗？校外人员可不能进学校。”付万里仿佛抓住了林渊的弱点。 林渊没有解释：“后来撤回了，你要是不知道就去校档案室去查我的学籍。还有。” 林渊扫了一眼周围停滞的工作，心里有点火，“别在这挡着大家干活。” “我在等聚划算的负责人。”付万里眼神轻蔑，“这里涉及到校外人员违规用工，还有勤工俭学名额分配不公的问题。和你无关的事情就闪一边去。” “负责人是我亲戚。”林渊不想现在暴露身份，随口扯了个淡，“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你？”付万里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渊，冷笑一声，“行。既然你能传话，那我就通知你一声。” “你们涉嫌强买强卖，而且很多学生投诉你们水果不新鲜质量差。我作为学生会主席，必须来讨个说法。” “另外，看在你们毕竟是校友创业，为了规范管理，加强你们的服务，我打算在安排几个人学生过来帮助你们，这样以后出了问题也好解决。你如果能做主就把字签了。” 说着，付万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拍在旁边的水果箱上。 林渊看都没看那张纸，转头问王林：“怎么回事？” 王林气得直哆嗦：“你别听他鬼扯，就是他找借口，胡诌的，有坏掉的水果我们都包赔的，从来没人反映有问题，而且杨经理也设置了投诉电话，有问题都是直接处理的。” “他就是来要兼职名额的，他说必须加岗位，我打电话问了杨经理，杨经理说已经招满了，不需要了，结果他就开始堵门，不让我们工作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一是聚划算给的工资太高了，10块一小时，有的甚至给到15块。这在学校里那是高薪了。 二来付万里作为学生会主席想要多弄几个岗位，这样可以在他的学生干部履历上添一笔“解决学生就业的政绩。 因为他已经大四了，即将踏入社会求职，在学校他是学生会主席，风云人物，在社会，那他什么都不是，所以趁着有限的时间多争取一些荣誉。 结果没想到，杨光明根本不同意，王林刚刚还骂他，这就让付万里面子上挂不住了。 “王林，话不能乱说。”付万里眼神阴冷，“我是为了帮扶困难同学争取改善生活。再说了也是规范你们的服务，我是为了你们着想。” “不需要。”林渊看都没看那张名单。“岗位是根据订单安排的，多出来的人就是浪费，本来就卖的很便宜了，成本有限，我不是来搞慈善的，再说，也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规范服务。” 全场寂静。 周围那些贫困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这可是学生会主席啊！ 林渊当众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这个主席根本不可能当做没发生，不然他以后不用在学校里混了。 付万里瞬间上头：“林渊！你别给脸不要脸！” 付万里指着林渊，“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开除过的坏学生，也配在这跟我指手画脚？我告诉你，我来找负责人，那是给你们面子！信不信我一句话，让全校学生都不来这儿兼职？” “你试试。”林渊笑了，“腿长在大家身上，钱发在大家手里。你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南财校长吗？” “还有，你那些官腔留着去开会用，别在我这儿摆谱。别人怕你这个主席，我不怕。” 付万里显然气急败坏，“你又不是这里的负责人让那个杨光明赶紧回来，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杨光明是我渊哥公司的员工！”王林终于憋不住了，大吼了一声，“这个聚划算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才是老板！你这个傻逼！”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几秒钟后，人群里传来了几声嗤笑。 “拉倒吧，那个杨光明能是他的员工？开什么玩笑。” “就是，他才大一，还能开公司？” “吹牛逼谁不会啊，那杨光明都多大了？三十多了，林渊才多大？” 连付万里都笑了，在他们的认知里，大一新生怎么可能让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做自己员工，这明显是王林为了给林渊撑场面瞎编的。 “行啊，你要是杨光明的老板，那你就把字签了，现在签字，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付万里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林渊乐了，他还真想知道不然怎么样：“不然如何？行了，赶紧让开，别耽误我们做生意。” “我看谁敢动！” 付万里突然大吼一声，直接堵在了库房的大门口，“今天这事不解决，谁也别想开工！我是学生会主席，我有权监管校内的一切商业活动！我看你们谁敢违规操作！” 那些原本想干活的贫困生，一个个面面相觑，这会他们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因为确实没人告诉过他们，这个项目的老板是林渊，在他们看来，这里年纪最大的就是杨光明，所以老板也应该是他。 不过，他们是真的需要这笔钱，自从做了兼职，还是日结，他们的生活明显改善很多，但也真的怕得罪学生会。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纷纷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林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确定要挡着？”林渊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寒意。 付万里被林渊的气势吓退了半步，但一想到这是学校，他又硬气了起来。 “怎么？你还想殴打学生会主席？” 付万里挺起胸膛，“林渊，哪怕这个聚划算就是你弄的。但你知不知道，分管勤工俭学和学生会的领导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渊淡淡地说。 “是马建国！马副校长！” 付万里脸上写满了得意，“军训的时候你做过什么你应该记得！现在这一块归马校长管，你觉得要是让他知道你在这儿搞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觉得后果会如何？” 听到马建国这个名字，周围的学生都缩了缩脖子，尤其是几个大一的贫困生，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林渊当着全体新生的面骂马建国。 “哦。”林渊面无表情，“那你叫他来吧。”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付万里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付万里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客客气气的语气，这变脸速度堪称川剧绝活。 “喂？马校长吗？我是学生会的付万里啊！” “对对对，我现在在六号楼后面这个勤工俭学点呢……是这样的，这边有点情况。那个……之前的那个开除的学生林渊，不配合我们工作，我意思多加几个工位岗位可以更正规一点，还有学生投诉他们的水果有问题。” “对！态度非常恶劣！不但骂人还要动手打我呢！场面有点控制不住了。” “好好好！我就在这等您过来处理。” 挂了电话，付万里眼神里充满了一副你完了，你等着的感觉。 “等着吧。” 付万里看着林渊，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马校长正好在附近，马上就过来。林渊，这次我看你怎么收场！” 林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他看着付万里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有些学生，还没出校门，就已经把官场上最恶臭的那一套学得淋漓尽致。 手上有一点点的权力就开始飞扬跋扈搞形式主义，这种人，简直是害群之马。 五分钟后，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当初在操场上被林渊气得半死的副校长，马建国。 “马校长！您来了！” 付万里了上去，指着林渊，“就是他！在这聚众闹事，还阻挠学生会工作！” 马建国 慢慢踱步过来。当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正靠在门框上的林渊，神色有点复杂。 【即将进入高潮迭起剧情，来来来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对了有想出镜的留下名字，后面即将大量角色登场！】 第99章 相逢一笑泯恩仇 人群瞬间安静。 “完了完了。”人群里有学生压低声音，满脸惊恐，“这下林渊彻底凉了。上次军训他当众撅了马校长的面子，这回落人家手里，还不得被整死？” “对啊，这可是主管后勤和学生会的副校长，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这封了。”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付万里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他斜睨着林渊，嘴角疯狂上扬，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渊跪地求饶、然后自己大发慈悲原谅他的画面。 周围的贫困生则是惴惴不安，他们是真的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马建国停在两步开外，目光锁定了林渊。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付万里紧紧跟在马建国的身后，一脸得意。 只见马建国挤出了一个极其和蔼的笑容。“哎呀，林同学，好久不见啊！” “轰——” 全场傻眼。 什么情况？剧本不对啊！这两人不是不对付吗？ 林渊虽然有些错愕，但是并不吃惊，因为自己在之前早就给了这个副校长面子。所以此时马建国的态度，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马建国是小心眼，但马建国不是傻逼。他当然知道现在林渊背后站的就不只是宋明了。 他更是从周文华那里知道了许卫国亲自打电话过来批准了这个项目。只要脑子没有问题，都不会来招惹林渊，更何况林渊早就给了台阶，他早就把两人之间的矛盾就放下了。 只是一直觉得自己主动去找林渊肯定是不好的，所以借着今天的这个事情正好。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 “马校长，您好您好。” 林渊赶紧上前，满脸惭愧，“上次军训的事，确实是我年轻不懂事，脾气太冲了。一直想去您办公室当面给您道个歉，又怕打扰您工作，实在是对不住啊！” 这番话，给足了马建国面子。 马建国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一副长辈看晚辈的慈祥，“年轻人嘛，有点血性、有点自己的性格是正常的！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只要把精力用在正道上，搞出成绩，那就是好样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之前的梁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描淡写地翻篇了。 付万里站在旁边，整个人都麻了。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脑子都是问号：我是谁？我在哪？ 马建国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停工的摊子，明知故问，“这里什么情况？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付万里如梦初醒，赶紧抢答：“马校长，我刚跟您电话里汇报过了，这个林渊当众辱骂我还不配合学校工作……” “等一下。” 马建国微微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付万里，“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小付，你先别说。林同学，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这态度一摆出来，付万里心里“咯噔”一下。是个人都知道，这个马建国恐怕不会站在自己的这一边。 “马校长，情况是这样的。” 林渊不慌不忙，指了指付万里，“这位学生会的主席付万里同学，非要往我们这个勤工俭学项目里硬塞人。而且还拿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要挟我们。” 付万里此时急了也不顾刚刚马建国让他别说话：“什么叫子虚乌有？自己做的不敢承认吗？要不要我把人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 ““好啊，那麻烦付主席就把人叫过来吧。”林渊完全不慌。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恐怕我把这个人叫过来之后，你们会伺机报复他吧？林渊，你的个人品德怎么如此卑劣？难怪你敢当众顶撞校长，你简直居心叵测。”付万里义正言辞，仿佛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其实这些事情就是子虚乌有，那个强买强卖也只是听别人道听途说的。至于什么水果质量差，更是无稽之谈。买到的同学都说质量好还便宜。 马建国能混到副校长，自然听得懂里面的意思。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以付万里这点道行，这种事情他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 “小付啊。”马建国转过头，语气沉了下来，“不要随意猜测。那现在你到底想怎么解决呢？” 听到马建国语气里明显有点不对，付万里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但他还是不甘心，咬着牙继续强撑： “马校长，勤工俭学是学校的福利，既然是在校内搞，那就必须服从学校的监管和安排！我要求他们增加几个真正困难的学生岗位，这有错吗？而且他们服务态度极差，刚才那个王林还骂我！” “放屁！是你先带人堵门的！”王林在后面梗着脖子骂道。 马建国看着付万里，心里一阵无语，以前也没觉得这家伙这么蠢啊。 他以前觉得这个小付挺机灵的，很会来事。怎么今天这么没有眼力见？这“聚划算”是校长周文华亲自批的场地，背后站着区政府，你一个学生会主席跑来瞎掺和什么？还非要扯上我？ 没见我都相逢一笑泯恩仇了，你搁这在干嘛呢？ “林同学，你的意见呢？”马建国把皮球踢给了林渊。 “马校长，我的态度很明确。” 林渊不卑不亢，“如果是订单量上来了，需要人手，我非常愿意提供更多岗位配合学校工作。但现在人员满编，多塞人就是浪费资源。我们是商业化运作，要考虑成本。” “你看，小付。”马建国顺水推舟，看着付万里，“林同学已经给出答案了。人家是按市场规律办事，你这个做学生工作的，就不要再继续纠缠了。要注意工作方法嘛。” 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就差直接让付万里滚蛋了。 但付万里已经被权力冲昏了头脑，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他觉得面子挂不住。 “可是校长！”付万里还不服气，“他这是搞一言堂！而且他刚才还当众辱骂我，说我算什么东西！还骂我傻逼，就像军训时候骂您一样！这种目无尊长的刺头，要是让他把这摊子做大了，以后学校还怎么管？” 说完，马建国的脸瞬间黑了。你不提还好，一提谁都会不高兴。就好像之前学校说开除林渊，现在林渊好好的在站在这里，也没有人会去问。如果有人问，这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付万里说完，看见马建国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但不等他开口。 林渊笑了。 扣帽子是吧？ 真以为就你会扣？ “付万里。” 林渊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凌厉，声音提高拔高，“道歉也该是你道歉！你不分青红皂白带人堵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学校管理，那好，我问你！这个聚划算项目，是区里面定下的指标，是全国首创的大学生试点工程！是校长亲自批的场地！” “你在这百般阻挠，你是在跟谁过不去？” “你是在亲手毁掉咱们学校要争取的市级荣誉！你是在质疑区长许卫国同志的眼光！你更是觉得，周校长和马校长他们共同做出的决策，还不如你一个学生会主席高明？！” 这一顶接一顶的“政治高帽”扣下来，直接把付万里砸懵了。 “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我只是让你整改服务！”付万里声音都劈叉了，吓得满头大汗。 这帽子太大了，大到他根本戴不住，怎么又冒出来个区长？ “整改什么？！” 林渊步步紧逼，直接打断他，“我们有专门的客服电话处理售后，我们让同学吃到了比外面便宜一半的水果！我们让几十个原本连饭都吃不饱的贫困生，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吃饭！” “各方共赢的局面，你偏偏要来横插一杠！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好！” “说得对！” “林同学说得好！就是他想安插关系户！” 林渊话音刚落，周围那些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贫困生兼职，立刻大声叫好，甚至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这些学生本来就反感付万里那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做派，刚才付万里甚至威胁要取消他们的兼职资格，这就等于是在砸他们的饭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何况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就是引起众怒。 看着群情激愤的学生，马建国知道不能再闹下去了。 “行了！都安静！” 马建国拿出副校长的威严，大喝了一声，然后严厉地看向付万里，“小付！这件事情，学校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你现在，立刻回学生会反省！不要在这里继续阻碍林同学他们正常营业！” 付万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不仅没捞到好处，还在马建国心里落了个“不识大体”的坏印象。 “……是。”付万里咬着牙，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带着那几个干事灰溜溜地往外走。 临拐弯前，他回过头，用一种极其怨毒和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瞪了林渊一眼。 林渊就站在那，看着他，微微一笑，然后抬起手，轻轻挥了挥，拜拜了您内。 随着付万里的离开，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马校长，让您见笑了，耽误您工作了。”林渊转头，再次脸上挂满笑意。 “没事没事，把工作干好最重要。”马建国摆摆手，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看着马建国离去的背影，库房门口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渊哥牛逼！”王林激动得脸都红了。 但更多在场干活的学生，看着林渊的眼神里，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深深的震惊和不解。 那可是马建国啊！ 那个在军训时被林渊当众辱骂，后来直接全校通报开除。 今天不仅没找林渊麻烦，反而笑眯眯地跟他握手，甚至帮他把学生会主席给骂走了？ 这林渊，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行了，别愣着了。” 林渊转过身挥了挥手，“大家赶紧干活！今天订单多，早干完早下班！” 【三千字大章，别人都是一千多，你就说有没有诚意吧，催更评论就加更！来来来，继续战斗！】 第100章 郭一凡 晚上306宿舍，林渊推门进去的时候，那气氛简直比三堂会审还严肃。 “卧槽！林大少爷回来了！” 孙伟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像看外星人一样围着林渊转了两圈，“老林，外面都传疯了！说校长是你爹，马建国见了你都点头哈腰的。” “对啊对啊！” 陆琪也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听说那个学会主席付万里被你当众骂都不敢还口？林渊，你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背景？是不是真的咱们校长是你爹呀？” 这就是大学校园，谣言的传播速度比光速还快，而且越传越离谱。 “滚滚滚。” 林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哪有什么点头哈腰？那就是正常的师生交流。之前军训那事儿，我不是后来找机会跟他道过歉嘛，人家马校长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而已。” “真的？”孙伟一脸不信，“那付万里怎么回事？对了，还有那个聚划算，都说是你弄的，你是老板！” “他那是自己作死。” 林渊语气淡定：“还有，那个聚划算也不是我搞的。那是我一个表哥弄的，他原来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我就是过去帮帮忙，挂个名而已。我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还跟你们挤在这破宿舍里？” 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好像也有道理。毕竟林渊平时跟他们一样住在宿舍，吃饭有时候也去食堂。 “那不行！”孙伟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抓住了重点，“不管到底是不是你弄的，你必须补偿我，我今天被好多同学在那问，我很受伤。” 林渊闭着眼睛都知道这个孙伟想干嘛，“来来来，算爹赏你的，给。” 说完便从钱包里掏出了两张毛爷爷。这孙子肯定是没钱了，就各种找借口。 不过上次借的也还了，证明孙伟这个人还是很讲信用的。主要是林渊觉得好玩，他觉得这一两百块就可以买来这种欢乐，很值得。 “哎呀！林少大气！你可太懂我了！”孙伟一把抢过钱，喜滋滋地在那点头哈腰。 谣言止于智者，更止于借钱。 …… 第二天，一则重磅通告贴满了校园公告栏。 【关于撤销付万里校学生会主席职务的决定】 经查，学生付万里在任职期间，存在滥用职权、作风不正、干扰正常校园秩序等严重违纪行为。 经校团委研究决定，撤销其学生会主席职务，并给予严重警告处分。望广大同学引以为戒。 全校哗然。 昨天还在耀武扬威的付主席，一夜之间就凉透了。 其实背后的逻辑很简单。 马建国回去后，那是第一时间把这事跟校长周文华汇报了。他的本意是表功，意思是“我和林渊没过节了，我很支持区里的决定”。 但周文华一听，火了。 许卫国区长亲自点名的项目，正等着年底出政绩摘桃子呢，你个小小的学生会主席跳出来挡路？哪怕这个人换成是马建国，他也会把对方直接摁死。 在学生眼里，付万里是个人物；但在校长眼里，他连个屁都不是。既然不懂事，那就换个懂事的上来。 …… 下午两点，新街口，领航人力资源公司。 林渊再次见到了周子锐。 “林总，效率很高啊。”周子锐笑着把林渊迎进会议室，“候选人郭一凡现在还在美国出差，咱们先通过视频会议聊聊。” 投影仪亮起，周子锐很识趣的直接出去并且关上了门。 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一个身穿格子衬衫、背景是乱糟糟公寓的年轻男人。 三十岁左右，黑眼圈很重，但这掩盖不住眼神里的精光。 “你好，我是林渊。”林渊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 “你好，郭一凡。” 对方的声音因为网络延迟有些卡顿，但语气很直接，“听周总说，你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老板。但我时间宝贵，咱们直接切入正题吧。你的产品是什么？你想让我怎么推？” 性格很直，效率至上。 “我有两款产品。” 林渊也不废话，直接让张正把测试机递到了摄像头前，“第一款，游戏，《愤怒的小鸟》。已经在App StOre上架了。” 郭一凡在那头看了一会儿演示，眉头微皱。 “画风很可爱，物理引擎做得也不错。” 郭一凡评价得很客观，也很犀利，“但App StOre现在不允许直接花钱投竞价广告。这种休闲游戏，如果没有苹果官方推荐，很难在榜单上冒头。哪怕我去做论坛营销，转化率也是个未知数。” 果然是专业的。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核心。 “这个先放一边。” 林渊笑了笑，拿出了第二款杀手锏，“你看看这个。PrOHDR。” 屏幕那头，郭一凡看着林渊演示的实时HDR合成效果——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会议室里，拍出来的照片依然细节丰富，亮部不过曝，暗部有细节。 郭一凡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软件算法合成的？” “对。” 林渊拿着那台白色的iPhOne 3GS，语气笃定，“郭先生，你身在硅谷，应该比我更清楚移动互联网的未来。” “现在的手机摄像头，哪怕是诺基亚最新的N97，虽然有卡尔蔡司认证，有500万像素，但在暗光下依然效果不太理想。” “但我坚信，未来手机摄影会取代卡片机。硬件的短板，可以用软件来补。” “PrOHDR，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生的。它让普通人不用懂摄影参数，也能拍出大片。” 屏幕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郭一凡被震撼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软件的效果，更是因为林渊的这番见解。 一个身在京南的年轻人，对移动影像的理解竟然比很多硅谷的极客还要超前！ 这绝对是爆款！ 郭一凡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只要运作一下，我有信心可以把它做出成绩。” 说到这，他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 “林总，你把这么核心的逻辑告诉我，就不怕我转头去找个团队复刻一个？” 这是一个试探，也是一个进攻。 林渊靠在椅子上，自信地笑了。 “你可以试试。” 林渊语气轻松，“相关的图像合成算法专利，我已经在美国注册下来了。如果有人想抄，那就等着吃官司吧。” “你应该知道，国内和国外可不一样，在 US侵犯专利的赔偿金足够让一家创业公司倾家荡产。” “哈哈哈哈！”屏幕那头的郭一凡突然大笑起来，“这个项目我接了。” 他很喜欢林渊这种人，自信，聪明，有野心，有手段。 郭一凡也不矜持了直来问道，“谈谈待遇吧。” “两个选择。” 林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年薪，第二，底薪加分成。” 郭一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选第二种。我要分成。” 作为行内人，他太清楚PrOHDR的潜力了。如果能做到榜首，那就是一个月几百万美金的流水。 “那么林总，你愿意给我多少的分成呢？”郭一凡继续问道。 林渊伸出一根手指：“百分之一。” 郭一凡眉头一皱：“如果一年做一千万美金，我才拿10万？这不合理吧？至少百分之十！” “不可能。” 林渊一口回绝，“郭先生，账不是这么算的。我相信你愿意选第二种，也是看好这个软件。可以爆火，你只是负责加速。就算没有现在的加速，我坚信在以后，这个软件一定会有市场。” “10%，太多了，绝不可能。” “3%是我的底线。但我可以把你的底薪提高到50万。” 林渊抛出了最终筹码，“50万底薪+3%分成。这在2009年的华国，哪怕是放在魔都，也不算少了。” 郭一凡在那头盘算着。 50万保底，加上分红……如果真的爆了，年入百万确实不是梦。而且他本身就是京南人，父母年纪大了，他早就想回国发展，只是苦于南京没有好的互联网土壤。 现在，终于有了这个机会，自然是不想错过的。 其实他想的更远，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既然能做出这个软件，那是不是以后还有其他的软件可以继续发展？ “我只有一个问题，像这种软件，未来你还能做的出来吗？”郭一凡眼神灼灼的看着林渊。 “肯定。”林渊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成交。”郭一凡伸出手，虽然隔着屏幕握不到，但那个手势很坚定。 “下周我就飞回来。希望能跟林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渊笑了。 挂断视频，出门，林渊对着周子锐笑了笑。“谈妥了，我很满意。” 周子锐心中无比震惊，这才多久？郭一凡他可是很了解的。 这个人心高气傲，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搞得定的主啊。 “林总，恭喜。”周子锐由衷地说道。 “还得谢谢周总的推荐。费用我会安排财务打给你。”林渊客气地说完，转身离去。 其实他对郭一凡这种人并不是非常欣赏，因为郭一凡非常有野心，这一点林渊能看得出来。 但是林渊不怕，一个人如果没有野心，那是做不好事情的，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双赢的。他林渊就能接受。 这几个月，经过这么多事情，林渊也懂了很多。 自己作为一个老板，很多事情、很多决策、很多时候应该有效的去分配，而不是什么都自己去做。 【想出镜的留下名字，催更评论就加更，今天差不多一万字了，剩下的就是加更了！】 第101章 按规矩办事 12月5日，仙林高新园。 韩芸把一份打印好的财务报表放在林渊面前：“林总，半个月的数据出来了。” 韩芸指着那个加粗的总数，“截止昨天，聚划算在金南财经大学试运营满14天。” “总销售额：445,800元。” “去除进货成本、人员工资、场地租金、损耗等，净利润：32,520元。” 林渊拿起报表，仔细审视着每一个数字。 半个月，流水44万，净利3万。 这对于一家初创公司来说，看似利润率不高（只有7%左右），但这可是纯利。而且这是在前期疯狂补贴、人工成本未优化的情况下的数据。 “不过林总，有个问题我得提醒你。” 韩芸毕竟是专业的，她指出了数据背后的隐患，“学校市场有个特殊性，寒暑假。” “一年12个月，寒暑假加起来要去掉3到4个月。这期间学校没人，我们的项目本来就是团购，以人数取胜，进货量太少的话，估计供应商是不会送货的。” “还有就是复购周期。”韩芸翻到第二页，“因为是团购，学生一次买得多。买一袋苹果能吃一周，这就导致我们的销售曲线是波浪状的，忽高忽低，很不稳定。” 林渊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韩姐，你反过来算一笔账。” 林渊拿过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几下，“就算一年只做8个月生意。按现在的模型，一个月净利5万。一个学校一年就是40万。” “京南有多少所高校？” 林渊伸出手指，“仙林、江宁、浦口三个大学城加起来，本专科院校超过50所！哪怕只有一半学校能做成我们这样，一年就是1000万的净利！” “而且，这还只是现在。” 林渊的眼神里透着野心，“现在我们还要去众彩物流进货，让人家赚一道差价。等我们的量大到能覆盖全京南的高校，我们就可以绕过批发商，对接原产地。” “到时候，成本还能再降。” 韩芸听得也是一阵心潮澎湃。一开始搞这个项目的时候，她并不看好。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卖水果那就是传统行业，传统行业的上限就在那里。 但是自己的这个小老板又给了他一个深深的震撼。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用互联网的方式，直接可以说颠覆了这个行业。 这是市面上从未有过的销售方式。 “把报表整理好，打印三份。”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下午要去一趟招商局。” …… 金南区政府，招商局副局长办公室。 宋明见林渊进来，脸上立刻浮现起了笑容，他是真的很开心。就如同长辈看到了晚辈有出息了这种感觉。 “哎呀，小林来了！” 宋明起身相迎，“快坐快坐！是不是那个聚划算的详细数据出来了？这件事情，许区长很重视，特意打电话问过我。” “是的，宋局。” 林渊把那份厚厚的分析报告双手递过去。 宋明接过报告，翻开第一页，看到那个“44万”的流水数字时，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他原本以为，几个大学生搞的水果摊，半个月能卖个几万块就顶天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搞出了几十万的流水！ “好！好啊！” 宋明越看越兴奋，尤其是看到后面关于“贫困生岗位提供”那一栏——累计提供勤工俭学岗位120人次，发放工资近2万元。 这都是实打实的民生政绩啊！ “小林，这个贫困生勤工俭学做得很好，这一点非常值得表扬。” 宋明合上报告，感叹道，“说实话，一开始我并不看好你这个项目，纯粹是因为欣赏你这个人。我是相信你这个人才支持你做这个项目。没想到你真的把这个项目做得有声有色，我为你感到开心。” “没有宋局你的鼎力支持，这个项目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 林渊适时地送上一顶高帽，然后切入正题，“宋局，既然金南财大的试点成功了，我想趁热打铁。” “我想把这个模式，尽快覆盖到整个京南市的所有高校。” “但这涉及到跨区作业，还有跟各个学校协调场地的问题。我人微言轻，还得请宋局和区里帮帮忙，看看能不能给其他区的教育部门或者高校打个招呼？” 听到这话，宋明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放下保温杯，神色郑重地看着林渊。 这就是体制内的规矩。 林渊想的是商业扩张，想的是效率。但在宋明眼里，这是跨界，是越权，更是利益分配的问题。 “小林啊。”宋明语重心长地开口，“你有冲劲是好事。但有些事，急不得。” “你想覆盖全京南，这就不仅仅是咱们栖霞区的事了。这涉及到江宁区、浦口区，甚至涉及到市教育局。” “你让我直接去跟别的区打招呼？那是越权。别的区领导会怎么想？” 林渊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自己还是太年轻，或者是太急了，忘了这层官场逻辑。 “那……您的意思是？”林渊虚心请教。 “程序。” 宋明点了点桌子，意味深长地说，“做任何事，程序最关键。你不能越级，也不能吃独食。” “这份报告，我会先呈报给许区长。许区长看了满意，他会以栖霞区优秀创新试点的名义，向市里汇报。” “只有市里的领导点头了，发了文，把你这个项目定性为全市推广大学生互联网创业典型，那时候，你再去别的学校，那谁也不能拦着你。” 宋明喝了一口茶，继续点拨道：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这个项目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生意，那你寸步难行。但如果它变成了市里领导关注的工程，变成了能给各个区的教育局长、各个高校校长带来解决贫困生就业政绩的好事……” “那时候，不用你去求人，别人自然会来请你。” “这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渊不禁再次打量眼前的宋明，确实，谈互联网，宋明十个加在一起不如他一个。 但是要论官场的为官之道和人情世故，哪怕自诩这方面做得很强的林渊。也不如半个宋明。 自己想的是怎么尽快扩大市场，但是完全忘记了体制内的那一套程序正义。 体制内最忌讳的就是越级上报。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往上说，不要越级。 就比如说有些学生出了问题直接找教育局，教育局会找该学校的校长，而往往校长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很可能是学生跟老师之间的矛盾，最后就算把这个老师处理了，那校长挨上面批的时候，最后这个学生下场会怎么样？这还是轻的。 像林渊这种项目，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越过领导去上报，那领导心里怎么想？不带我玩，不带我分政绩，出成绩跟我没关系。 上面的领导会怎么想？直接越级报到我这里。那你下面的人在干什么？是不是因为你使绊子了？然后别人没办法报到我这里的？ 体制内有一句著名的话，我想扶持一个企业可能很困难。但是我要想搞垮一个企业，那可太简单了。 这是一条共赢的船。只有拉够了人上船，这船才能开得稳，开得远。 “宋局，受教了。” 林渊真心实意地说道，“是我太冒进了。这事儿，还是得听您的指挥。” “这就对了。”宋明满意地点点头，“你放心，这块肥肉烂在锅里，也是咱们栖霞区的肉。许区长肯定会大力推你的。” “你回去等消息吧。这份报告，我今天就送上去。” 【第几更来着，每天太多更真的记不住啊。来来来，继续求催更、求评论，只要有催更和评论，满足条件就加更！求教育。】 第102章 都是人精 12月6日，上午10点。 金南区政府，三号会议室。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正中央，坐着区长许卫国，旁边是区委副书记，再两边分别是教育局局长李长山、招商局局长马卫东，以及我们熟悉的副局长宋明。 这一次，区委书记许峰倒是不在，不过这个阵仗已经足够重视林渊了。 毕竟不像大家出门见到的都是高育良省委书记，要不就是副国级的领导干部，毕竟社会地位不太一样 他是今天的主角，也是唯一的“外人”。 林渊再也没想到，一向号称要走程序的体制内，这么快就有了结果。昨天下午 5 点不到宋明就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第二天过来到局里开会，还是专门为他一个人开的会。 看着满屋子的领导，林渊心里多少有点压力。 但转念一想，未来的马杰克能在央视镜头前对着全国人民吹牛逼，在那说什么改变银行，自己不喜欢钱。 自己作为重生者，要是连个区级汇报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干翻阿里？ 压力即动力。 “好了，人到齐了。” 许卫国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林渊身上，“今天咱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主要是听听林渊小同学关于高校智慧生活服务试点的工作汇报。” “这个项目，区里很重视。大家畅所欲言，尤其是要多挑毛病，多找漏洞。” “毕竟，这东西以后是要报到市里去的。咱们自己人先把关把严了，总比到时候被外人挑刺要强。” 许卫国这番话，既定了调子，也真的希望大家能给出一点意见。 “各位领导好。”林渊站起身，先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这个态度，对于这帮平均年龄四十往上的领导来说很受用。 “我是林渊。还是在校大一学生，如果汇报中有不成熟的地方，请各位领导批评指正。也多给我一点包容，谢谢。” 接着，林渊打开PPT，开始汇报这半个月的数据。 “试点周期：14天。” “总流水：44.5万元。” “净利润：3.2万元。” “累计提供勤工俭学岗位：120人次。” 当这组数据被投影在大屏幕上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低声的议论。 教育局局长频频点头，尤其是对“勤工俭学”这一块非常满意。 这可是实打实的帮扶贫困生，对他来说也是政绩。 “不仅如此。” 林渊看了一眼宋明，抛出了那个昨天才商量好的方案，“为了回馈学校和社会，我决定：从下个月起，拿出聚划算净利润的10%，设立专项助学基金。” “这笔钱，将专门用于资助那些品学兼优但家庭困难的学生，帮助他们顺利完成学业。” “哗——”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宋明脸上笑开了花。这小子，太上道了！昨天才点了他一句利益均沾，今天就拿出了真金白银。这觉悟，不错。 这样不仅仅让政府这边好做，让学校的校领导也受益。钱虽然不多，但这是一种态度。 掌声落下，进入提问环节。 “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提。”许卫国笑着说道，“尤其是觉得哪里有隐患的，都要说出来。” 就在这时，招商局局长马卫东，缓缓举起了手。 宋明面露诧异，马卫东还有两年退休，平时基本就是个吉祥物，只管签字盖章，很少在会上主动开口。 “林同学的项目，确实做得有声有色，值得高度肯定。” 马卫东一开口，就是那套滴水不漏的官话，“但是……” 这个“但是”一出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也在思考一个问题。” 马卫东推了推老花镜，语气温和，“这个团购模式，本质上是去掉了中间环节，实现了产地直供。效率是高了，水果也便宜了。” “可咱们区里的那些水果店、小摊贩怎么办？” “据我所知，京南财大周边的水果店生意一落千丈。这些店主背后也是一个个家庭，也要吃饭。如果我们大力推广这个模式，是不是意味着要挤垮一大批传统商户？” “这可是涉及到民生就业和社会稳定的大问题啊。” 说到这，马卫东看了一眼许卫国，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当然，这个问题许区长肯定早就高屋建瓴地考虑到了。我也只是怕林同学年轻，只顾着冲锋陷阵，忽略了这些后勤保障，所以多嘴提一句。” 高。 实在是高。 这番话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官场发言。 既指出了项目的致命硬伤（抢饭碗），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只是替领导把不好说的话说出来），还顺带捧了领导一把（领导早就想到了）。 宋明叶世心中一紧，因为自己能来参加这个会，就是因为林渊。最近他宋明可是招商局的红人。 所有人都知道，即将退休的马卫东的接班人就是他宋明，原因就是因为林渊。这小子不但搞出了月流水 5000 万的辉煌成绩。更是接二连三又搞出来这个聚划算团购平台。 宋明是真的有点急，这是在给林渊上眼药啊！如果回答不好，那就是“与民争利”，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区里谁敢批这个项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渊。 林渊只觉得一阵头大。他倒不是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而是体制内的弯弯绕，真是太特么累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这个问题，其实他在做商业计划书的时候就想过。 “林渊。” 许卫国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马局长提的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你怎么看？有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平衡？” 这是一道送命题，也是一道送分题。 答不好，项目流产；答好了，格局打开。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先肯定了马卫东的观点。 “马局长高见。” 林渊一脸诚恳，“您提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我们之前一直担忧的。甚至我也一度怀疑，是不是我们的创新反而伤害了传统商户的利益。” “但是，我必须向大家汇报，互联网这个行业的领头羊一直来自于欧美发达国家。他们有成熟的商业运作体系，我的灵感就是来自于 US的一个公司。” 林渊切换了一张PPT。“这是这家公司的年度财报以及相关新闻。短短一年从零收入到达 3000 万美金。” “现在我们已经到达了一个互联网正在全面快速发展的时代。马局长预见的未来，是 100% 会发生的。但是，就算我不做。以后也会有别的人来做。” 林渊继续说道：“团购这种模式，很快就会在华国的地方开花结果。目前我们已经占得先机，据我查阅的信息，目前国内我是第一个开始经营这种模式的。” 林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充满了自信，“我有信心，只要领导支持，我可以快速地拿下京南的所有高校。并且如果条件允许，整个苏江都不会是问题。” 【来来，第五更？？？催更评论就加更，五个催更哦，评论是主页打分评论哦，求教育，我强的可怕】 第103章 时代不会因为个人改变 林渊话音刚落，马卫东紧接着开口：“可是，林同学。” 马卫东语气沉重，“但你毕竟是在拿一个未来还没有发生的美好愿景，去衡量当下已经发生的阵痛。” “如果把这个方案推广到全市，甚至是全省。那些没有能力转型、不懂互联网的中老年店主，他们的店铺关门了怎么办？他们背后的家庭怎么办？” “我们做工作的，不能只看GDP的增长，还要看社会的稳定。” 这话一出，在座的各位领导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能说你一个人的得失去影响一波人的得失。个人的视角是盈利，但是站在政府的视角是稳定、平衡。 你一个人挣到钱，让很多人去失业，这肯定是不可以的。 许卫国也微微皱眉。确实，激进的改革往往伴随着阵痛，这是执政者最头疼的问题。 面对这近乎道德绑架的质问，林渊没有慌，反而是笑了。 笑得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的锋芒。 “马局长。”林渊站直了身子，声音清朗，“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一百年前，当汽车第一次驶上伦敦街头的时候，那些赶马车的车夫、拉黄包车的苦力，他们失业了吗？” 马卫东愣了一下。“肯定失业了。” 林渊自问自答，“那难道因为车夫要吃饭，我们就应该禁止汽车上路？难道因为纺织女工要生存，我们就应该砸烂珍妮纺纱机，拒绝工业文明？”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它不会因为某一群人的意愿、或者某一个行业的眼泪而停止转动。” “落后的生产方式，注定会被先进的生产力淘汰。这是客观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马局长，您关心民生，这没错。但如果因为怕，就拒绝市场进化，那就是因噎废食，是舍本逐末！”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视全场，气场全开。 “更残酷的现实是——如果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 “就像现在的淘宝和企鹅。马杰克搞电商，难道没冲击实体店吗？那些因为网购而关门的小老板，难道不可怜吗？但大杭市政府叫停阿里了吗？没有！不仅没有，反而大力扶持！” “因为他们知道，如果杭州不支持，魔都会支持，深市会支持！到时候，大航市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阿里，而是整个互联网电商时代的话语权！” “同理。如果咱们栖霞区因为怕几个水果店关门，就掐死聚划算，那等到别的区、别的城市反应过来，复制我的模式，甚至做得比我更大……” “那时候，我们失去的，就是这块万亿级的本地生活市场！” 许卫国的瞳孔猛地一缩。 万亿级市场。 这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而且，各位领导。” 林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狂傲而自信，“说实话，高校水果团购这点利润，我根本看不上。哪怕现在这点钱我全部捐出去，我都心甘情愿。” “我要做的，根本不是卖水果。” “我要做的，是覆盖全方位生活的——大型综合生活服务平台！” 林渊伸出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现在是水果，以后是饭店、是电影院、是KTV、是按摩店！是生活中点点滴滴的所有一切。” “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千个人团购了某家饭店的券，就能用五折的价格吃到招牌菜；如果有一万个人团购了电影票，就能用一半的价格看大片。” “对于商家来说，这是用低价换取了海量的客源，填补了闲置时段的空缺；对于消费者来说，这是实打实的省钱。” “我们做的，是消除信息不对称，是把层层加码的中间商砍掉，把利润还给商家和百姓！” 这番描述，其实就是后来美团+大众点评的雏形。但在2009年，这个概念对于在座的领导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般的科幻片。 看着众人震惊且迷茫的眼神，林渊知道，得拿出点实物证据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黑色的iPhOne 3GS。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人微言轻，因为现在的电脑不方便，现在的手机也不智能。” “但是，风口已经来了。” 林渊高高举起手中的手机，“各位领导，请看我手里这款产品。这是苹果公司今年刚出的iPhOne 3GS。虽然进了国内被阉割了WiFi功能，但我敢断言——” “两年之内，智能手机将彻底普及！” “那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诺基亚按键机，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未来的手机，就是一个移动的电脑。我们可以随时随地用它买水果、订饭店、叫出租车、甚至处理公文！” “这就是移动互联网时代！这就是万物互联！” 林渊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这其实是林渊占了重生的先机，他太清楚明年iPhOne 4发布后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那时候，诺基亚帝国将在一夜之间崩塌。 “我在海外已经布局了相关的APP软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浪潮来得有多快，有多猛。” 最后，林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许卫国，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各位领导。” “如果今天，咱们栖霞区能支持我，能给我这个试错的机会。” “那么未来，当聚划算或者我的其他项目成长为参天大树的时候……” 林渊顿了顿，眼神坚定无比： “我林渊把话放在这儿——我会在咱们栖霞区建立全球研发总部和互联网人才基地！” “我要给咱们区投桃报李，再造一个阿里！”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渊这番宏大的叙事和惊人的预言给镇住了。 他们或许听不懂什么叫App StOre，什么叫万物互联，但他们听懂了最后那句承诺—— 再造一个阿里。 当然，这帮老油条不可能凭借林渊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他所说的话。是因为之前林渊说的，个人的意志不可能阻碍时代的发展。 就如同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的对撞，落后的生产方式注定要被淘汰，这句话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华国就是没有赶上工业的浪潮，所以在很多方面非常的被动。如果不拥抱未来，不尝试创新，那么只能够永远甘居人后，保守未必就是妥当，激进也未必就是错误。 一旁的宋明眼里全是震撼。当初他孤注一掷，力排众议，在马卫东面前立下军令状，完成一场豪赌。 林渊真的就做出成绩，而这一次，这场豪赌的选择权落到了许卫国手上。 【第几更来着？继续求教育催更评论就加更！来量了，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04章 宋明的豪赌 会议室里非常安静，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林渊刚才那番关于“万物互联”和“再造阿里”的豪言壮语，余音未了。 年轻人的脸上写满了一往无前的笃定，而在座的这帮领导，哪个不是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油条？ 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大话没听过？ 他们给别人画饼的时候，林渊恐怕还没出生呢。 “林同学。” 沉默了片刻，那个一直眯着眼的招商局局长马卫东，再次开了口。 “你描述的未来确实很美好。万物互联，智能生活，听起来像科幻片一样。” 马卫东语气不紧不慢，“但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这是一个详细的、可落地的商业计划，还是仅仅是你脑子里一个不成熟的幻想？” “你说你要搞全方位的平台，还要改变所有人的生活习惯。这就好比有人跟我说他要造一艘飞船去火星，理论上可行，但实际上就是在讲故事。” 这话不可谓不毒。他直接把林渊的宏图伟业定义成了“空口白话”、“画大饼”。 “各位领导都不是技术专家，所以听不懂你的技术方案。” 马卫东面带笑意，“如果你拿着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市场，让区里领导陪你一起冒险，恐怕不合适吧？” 林渊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终于感觉到了，这个马卫东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强烈的敌意。 这种敌意不像是公事公办的质疑，更像是带着私人恩怨的针对。 林渊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马卫东。 其实马卫东针对林渊是因为钱副局长，他马上就要退休了，本来他想推举自己的那个副手接班。结果半路杀出个林渊，硬是帮宋明搞出了政绩，直接把那个副手挤了下去。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断人仕途更是深仇大恨。 这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马卫东这是在借题发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但林渊不慌。 既然已经站到了这个舞台上，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马局长。” 林渊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更加自信。 “我为什么要把第一站选在大学？”林渊伸出一根手指，“因为人。因为年轻人。” “让现在40岁、50岁的人去玩电脑，去接受智能手机，那是不现实的。他们的习惯已经固化了。但是18岁的大学生不一样。” “他们对新事物有天然的好奇心，有热情，也有学习能力。他们就是未来的消费主力，就是我的种子用户。” 说到这，林渊再次拿起了那台iPhOne。 “第二，关于硬件普及。” “这部手机现在是很贵，五六千一部。网络也很慢，但是各位别忘了，华国是世界工厂。我们的制造业能力全球第一。” “只要技术路径打通了，只要WiFi政策解禁了。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国内的厂商很快就能造出几百块、一千块的智能手机！” “这就像当年的彩电，从几万块的进口货到几千块的国产货，用了几年？不到五年！而且2G 网络和 3G 网络的差别，是质的飞跃，各位领导可以去了解一下其中的技术原理。” “等到 4G 网络时代的来临，就是智能机全面普及的时代。” “马局长，马杰克用一个宝淘，改变了一部分人的消费习惯，让他们从逛商场变成了逛网店。我和他不一样。” 林渊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炯炯，“我要改变的，是所有人的生活习惯！” “京南有一千万人口。如果未来有五百万人，每天睁开眼就要用我的软件购物，订票、看电影……” “这背后的现金流是多少？这能创造多少就业岗位？” “那些被时代淘汰的人，并不是活不下去了。他们可以转型，可以加入我们这个更庞大的生态系统！” 林渊面向许卫国，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切，在未来三到五年内，必然发生。请各位领导相信我的判断，务必支持我一次！我需要的不仅仅是政策，更是各位领导跟我一起创造一个未来的勇气！” 全场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渊的话很有煽动性，但在体制内，没人愿意背锅。 拿自己的乌纱帽去陪一个19岁的孩子赌明天。 就在这时。 “咳咳。” 那个一直坐在末席、职位最低的副局长宋明，突然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在马卫东这个顶头上司还坐镇的时候，宋明这时候开口，是很不合规矩的。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许区长，各位领导。” 宋明的脸色有些涨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和林渊同学接触得最深。我不讲什么虚话，也不懂什么万物互联的技术。” “但我知道，这个小伙子身上，有一股我们这代人没有的冲劲和远见。” 宋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宋明人微言轻，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领导。但我今天愿意把话撂在这儿——” “我愿意用我的政治生命，给林渊做担保！” “如果这个项目出了问题，我宋明引咎辞职，绝无二话！望各位领导慎重考虑，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轰—— 这番话，比林渊刚才的任何预言都要震撼。 在这个明哲保身的官场，居然有人敢说出“用政治生命担保”这种话？这简直就是疯了。 虽然他宋明只是个副局长，和在座的人来比，确实人微言轻。但是这个态度不可谓不果决。 林渊猛地转头，震惊地看着宋明。 他一直认为，他与宋明关系虽好，但是更多存在的是相互利用，就比如装修的时候。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宋明竟然敢为了他，硬刚顶头上司，甚至堵上了自己的前途。 这份情，重了。 马卫东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宋明，就等于当众打他的脸。 许卫国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 他的目光在林渊、宋明和马卫东三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作为区长，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计较。 “好了。” 许卫国终于开了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的意见我都听到了。” 他没有当场表态，也没有斥责宋明的鲁莽。 “这件事事关重大，涉及到全市的推广。区委班子需要再研究研究。你们先回去吧，最终结果，等通知。” 说完，许卫国站起身，端着茶杯直接走了。 其他几个领导也纷纷起身，有的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明一眼，有的则是摇摇头，觉得这俩人太冲动了。 会议室里很快空了。 林渊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没通过？ 费了这么大劲，说了这么多掏心窝子的话，最后还是换来一句“等通知”？ “哎……” 林渊叹了口气，收拾着桌上的文件。 “叹什么气啊？” 宋明走过来，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脸上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放心吧，这事儿基本上成了。” “啊？” 林渊一脸懵逼，“成了？可是区长没答应啊，还说要研究研究……” “傻小子。” 宋明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如果领导真想拒绝你，刚才马卫东发难的时候，他顺水推舟把你批一顿，当场就能把你否了。” “他不表态，还说要研究，那就是在考虑怎么操作了。” “你想想，如果是一个完全不靠谱的项目，值得区委班子专门开会研究吗？讨论，就代表着重视；研究，就代表着在找合理合规的落地路径。” 宋明笑着摇了摇头，“他们只是不懂技术，不是不懂政治。只要你说的那些前景有十分之一是真的，他们就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林渊愣在原地，细细咀嚼着宋明的话。讨论即认可，沉默即权衡。原来这就是“领导的艺术”。 “宋局，还是您高。” 林渊快步追上去，“刚才……谢谢您了。那份担保，我林渊记在心里。” “好好加油，我以后说不定还要指望你。”宋明摆摆手。 他不仅是在帮林渊，也是帮自己。 他敢赌这第一次，就敢赌这第二次。如果林渊真的是一个 19 岁的少年，他绝对不会去这么下注。 他和林渊接触得最多，也最知道。这小子身上绝对不简单，也不知道这么年轻的年纪怎么懂得这么多。 怎么能搞出一个又一个的项目？而且一个比一个大。 原先宋明真的觉得林渊只是卖水果，而今天这小子的话无疑展露了他的野心。如果真的能成呢？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那别说是局长。就是市长，他宋明都未必没有可能。 虽然这是一场豪赌。而宋明相信，自己与眼前这个少年未必就是输家！ 【今天争取写个四五万字，多支持，你看过茄子这么拼的作者吗？我可纯纯原创不套娃，而且不AI 来来来，继续求催更求评论。只要评论催更就加更】 第105章 校园合伙人 下午一点，林渊回到了公司。 刚一进办公室，觉得整个人有点恍惚，脑力劳动真的是有点累人，和那帮局长唇枪舌战可不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 刚坐下没多久，杨光明就拿着笔记本敲门进来了。 “林总。” 杨光明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这半个月的数据我看过了，模式基本跑通。只要上面点头，咱们随时可以复制到下一个学校。” “但我有个想法。” 杨光明翻开笔记本，“咱们现在的运作模式太重了。每个学校都派咱们自己的全职员工去盯着，成本太高，管理也难。我建议，直接在每个学校设立校园合伙人。” “给他开全职工资，或者高一点的提成。平时接货、分发、维护关系，都由他负责。我们只负责供货和结算。” 林渊喝了口水，赞许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 这其实就是后世团长模式的雏形。如果事事都要亲力亲为，那累死也干不过来。 “人选呢？” 林渊问道，“这种人必须得靠谱，手里要有点过钱的权力，心术不正的可不行。” “这个是肯定的。我也设置了专门的财务对接。不仅是要靠他们的个人品德，更是有完善规则，本来我觉得王林挺合适的。” 杨光明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林总，王林毕竟是您的发小，而且这段时间跟着跑前跑后，眼界和能力都在慢慢提升。让他窝在一个学校当个站长，未免有点可惜。。” “以后公司做大了，他得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林渊看了杨光明一眼。不由得再次感叹，这哥们真的是情商智商双双在线，也不知道之前他跟的那个领导是怎么舍得。让他背锅，然后把他开除的。 “那你有人选了？” “有。” 杨光明笃定地说道，“有个叫孔俊熹的学生，大三的。也是贫困生，但我观察了他半个月。这孩子自尊心很强，从不叫苦叫累，而且特别有感恩之心。” “上次有个学生多找了五十块钱，他硬是跑了两栋宿舍楼给人送回去。这种人，用着放心。” “行。” 林渊大手一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人事这块你全权负责，薪资待遇你看着定，别亏待人家。” 杨光明前脚刚走，张正后脚就跟进来了。他手里拿着个测试用的iPhOne，一脸纠结。 “林总，按照您的吩咐，那个《愤怒的小鸟》的汉化包已经做好了。另外……” 张正把手机递过来，“您要的那个变态版（Hard MOde）也测试得差不多了。但是林总，这难度是不是……太离谱了？” “我让几个学弟试玩了一下，就没有一个能过第二关的。那猪头的位置太刁钻了，物理判定也改得特别严。这样搞，玩家会不会因为挫败感太强直接卸载啊？” 林渊接过手机，试玩了一把。 确实难。 原本只要随便拉一下弹弓就能砸烂的木头，现在硬得像石头；原本在那傻笑的猪头，现在躲在各种掩体后面，只有极其精准的角度才能打中。 玩了两把，林渊也挂了。 “张主管，你不懂人性。” 林渊把手机扔回给张正，“对于小白玩家，我们要给他们简单爽快的割草感。但对于那些硬核玩家，简单就是无聊。” “人这种生物很贱的。越是过不去，他越想过；越是虐他，他越觉得通关后的那一刻有成就感。” “只要不是由于BUG导致的难，而是由于设计导致的难，他们不仅不会骂，还会以此为荣，会在论坛上炫耀自己通关了。” “放心发。” 林渊吩咐道，“另外，别光盯着变态版。原来的关卡也要继续更新，每个月都要有新地图、新鸟。要让玩家永远有新鲜感。” “明白了。” 张正虽然还是觉得有点玄乎，但既然老板说了，那就照办。毕竟老板之前的每一个决定，最后都证明是对的。 刚送走张正，桌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领航人力的周子锐。 “林总！好消息！” 周子锐的声音听起来很轻快，“郭一凡那边已经确认了。他处理完美国的离职手续和房子，三天后就能到岗。到时候您直接来我们公司签合同。” “好，辛苦周总。” 还没等他把手机放下，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备注为周文华校长的号码。 林渊苦笑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校长。” “你小子！” 电话那头传来周文华浑厚的声音，“听老马说你今天在区里可是出尽了风头啊？怎么开完会不回学校跟我汇报一下？还得我给你打电话？” 语气虽然是责怪，但透着股亲近。 显然，区里的风声已经传到学校了。许区长的态度，让周文华这个校长也倍感有面子。 林渊赶紧叫屈，“我这不是刚回公司安排落实区里的指示嘛。这马上忙完就来你办公室跟你汇报工作。” 周文华语气中带着笑声，“赶紧过来。下午几个学校领导都在，你给我们这帮老家伙们好好说说看你的计划。据说你不只是要做水果生意，说什么要搞一个万亿市场？” “那是目标，也是一个愿景。周校长，我马上就过来，稍等。” 挂断电话，林渊靠在椅子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很少抽烟。 这几天，他又开始了连轴转工作。上午去区里开会，斗智斗勇。一回到公司，又是各种琐事。 也算是忙得脚不沾地，像头核动力驴一样，但林渊这次并不觉得累。 因为林渊很清楚，这都是有效工作，为的都是以后的互联网浪潮来的时候，可以抢先占领市场。 这不像他之前身处底层，送外卖、跑快递，那种是体力上毫无意义的重复性劳动。 想到这里，林渊心头一阵火热。他今天在会上说的万亿市场，并不是空口白牙，也就是现在真的智能手机没有落地，没有全面普及。 只能用网站的方式，通过校园。完成第一步布局。等到如果能覆盖苏江省全部高校，那么整个苏江省毕业的大学生都是第一批用户，这批人未来会投入到各种各样的工作岗位当中。 在社会上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而无一例外都会知道他林渊做出来的聚划算。一切就等许卫国的决定。 这次选择是林渊的十字路口，也是整个栖霞区的十字路口。 不进则退，因为林渊知道，无论他做不做。后面全国各地都会跟进，他必须抢在别人还没开始之前，尽可能占领多的市场。这就是先发优势。 【睡醒继续，来来来，绝对靠谱不摆烂，都知道我的诚意吧，兄弟们支持我，必须我也回报兄弟们！】 第106章 姐妹花 “那各位领导先忙，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就先撤了。”林渊一脸歉意地退出了会议室，轻轻带上了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累。真特么累。 又是毫无营养的寒暄，又是把上午讲烂了的方案再拿出来嚼一遍。周文华的意思他听懂了，无非就是以后写报告的时候，多提几句在座各位领导的“高瞻远瞩”，给他们刷刷存在感。 林渊打心底里厌恶这套虚头巴脑的人情世故。 但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远远没到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的段位。 哪怕在一所二本院校。他也依旧要与各方斡旋。 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林渊拨通了孙伟的电话。林渊跟这帮室友在一块，林渊会觉得很放松。 “喂，在哪呢？” “宿舍啊！这不马上要开黑了吗！” “别开了，下来。我请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孙伟嗷呜一声狼叫：“那必须来啊！林公子请客，必须给面子！我和陆琪马上下来！” “叫上张伟。” “老张不在，他去轮岗兼职了。” “轮岗？” “对啊，你那个聚划算现在不是搞了个轮岗制嘛。因为报名勤工俭学的贫困生太多了，岗位不够分，就大家轮着来。怎么你一个负责的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啊？我都比你知道。”孙伟的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释然。 难怪那天付万里堵门的时候没看见张伟。 这样也好，他在学校里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因为在外面。属实是让人有点太累，如果知道他真实的身份，那么林渊没有办法分辨每个人接触他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不像孙伟，非常简单，除了借钱就是蹭饭。 简单吃了个饭，孙伟不停的在那吹嘘自己拒绝了多少妹妹的单相思，搞得林渊和陆琪两个人哈哈大笑。 最近这个孙伟比较老实，可能是钱不够花，经常是窝在宿舍里打游戏。大概人越缺什么就想炫耀什么。 林渊看着他在卖力地表演，觉得这种他就应该上春晚。那指定收视量很高，可比那些教育人的小品好玩多了。 把两个室友打发回宿舍后，林渊坐在车里，点了一根烟。 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学生，他突然觉得还得再奖励一下自己。 聚划算落地了，区里搞定了，学校也摆平了，那不得接着奏乐，接着舞。 林渊熟练地翻出那个神秘号码，拨了过去。 “嘟——” 依旧是秒接。 “老板晚上好！”对面经纪人老张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热情，“今晚有什么指示？” “老地方。” 林渊弹了弹烟灰，语气慵懒，“有没有新的？上次那种双胞胎还有没有？” 老张苦笑了一声，“这种是属于特殊人才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提前联系，我可以去别的城市调过来。” 林渊皱了皱眉，刚想说话。 “不过！” 老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兮兮，“虽然没有双胞胎，但我这儿刚到了一对姐妹花。是亲的，还是组合出道的。” “哦？”林渊挑了挑眉，“质量怎么样？” “您放心，绝对不会比上次的双胞胎差。” 老张嘿嘿一笑，“进修过的，懂规矩，会伺候人。”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行。” 林渊只觉得有些浑身燥热，“维景国际，1808。一小时内送到。” “好的。” …… 维景国际大酒店，1808套房。 林渊刚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林渊拉开了门。 即使是挑剔如他，眼前这一幕也不由得让他眼前一亮。 经纪人老张的审美，确实在线。 两个女生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左边的那个个子高挑，目测得有一米七二，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风衣，长发披肩，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清冷的御姐范儿，身材极其有料，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右边的那个稍微矮一点，也有一米六九，穿着米色的针织衫，扎着高马尾，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感觉甜过初恋。 最绝的是，这两人的五官乍一看确实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是一个像冰，一个像火。 那个“妹妹”一看到林渊这么年轻帅气，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干她们这一行的，平时伺候的都是些脑满肠肥的中年油腻男，或者是有些变态嗜好的暴发户。 像林渊这种年轻、干净、那真是走了大运。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 “哥哥好~”这一声“哥哥”，喊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又甜又糯。 比起冷冰冰的“老板”，这声“哥哥”里透着的情趣和拉丝感，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试想一下，两个娇滴滴的姑娘一起喊着一声哥哥，谁能受得了吧？ 林渊面带笑意侧身让开路。换到以前，他可能还会腼腆不好意思。但毕竟现在也是打过仗的人了，还是三个人一起，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 “进来吧。”门关上，世界清净了。 两个姑娘很懂事，没有任何废话，走到床前，动作整齐划一地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精心准备的…… 随后在林渊身旁一左一右地跪了下来。 （此处省略一万字，请各位自行脑补，懂的都懂。） …… 两个小时后。 房间里的灯光调暗了。 林渊趴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脸惬意。 刚才那一通折腾，把他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和疲惫全都释放了出去。 此时，那一对姐妹花正一左一右地跪坐在他旁边，给他按着背。 手法专业，力道适中。 “哥哥，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那个甜美的“妹妹”一边按着他的肩膀，一边软软地说道，“以前有个企鹅，它觉得很冷，就想去买个暖气……” 笑话很冷，甚至有点老套。但林渊还是配合地笑了笑。 他并不觉得这笑话有多好笑，他享受的是这种氛围。 窗外，是京南市璀璨的夜景。屋内，是温香软玉。 人生嘛，就得这样。有紧有慢，有张有弛。 一直绷着那是弹簧，迟早得断。 只有像现在这样，该忙的时候拼命忙，该享受的时候往死里享受，这日子才有奔头。 不过这种没有感情的交流，还是会让林渊觉得有点美中不足，可能人就是这样。总是想要的更多，总是想得到的更多。 以前是想要好看的，得到好看的又觉得没有感情，想要谈感情，可能真正谈了感情又会觉得烦。人总是这样，总是不知足的。 【来来，继续催更评论就加更！！！】 第107章 安卓市场 周末，林渊回了一趟家。 刚一进门，林母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 上次林渊回来，明显状态不对，这次则完全不一样，脸上充满了自信。 “哥哥！” 刚换好鞋，妹妹林悦一路小跑抱着他的胳膊甜甜地喊了一声。 林渊身子猛地一僵，眼神恍惚了一下。 这声“哥哥”有点恍惚…… 之前在维景国际的那张大床上，那对姐妹花好像也是这么喊的。这让林渊心里毛毛的。 “咳咳……” 林渊赶紧不去胡思乱想，宠溺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从兜里掏出一叠红票子偷偷的塞过去，“拿着，零花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哇！谢谢哥哥！”林悦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咯咯咯地跑回房间。 饭桌上，依旧是熟悉的家常菜。红烧肉、炒青菜、鲫鱼汤。 林渊吃得很香。哪怕他这段时间出入各种高级场合，依旧觉得家里的饭菜最好吃。 吃饱喝足，林渊看着正在看电视的父亲林国栋，突然开口：“爸，家里也没个车。我给你买辆车吧？” 林国栋愣了一下，刚想说话，林渊继续说道：“有了车方便。周末你可以带着我妈和悦悦出去逛逛，去周边自驾游。这人活一世，得张弛有度，不能光顾着辛苦，也得享受享受生活嘛。” 说完这话，林渊自己都乐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哦，那天他在那对姐妹花身上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人生得张弛有度”。 合着自己这套理论是万能的。 怎么老想着姐妹花，有毒。 “买什么车！浪费钱！” 还没等林国栋开口，林母先急了，“你这才刚开了个公司，以后买房、结婚、生孩子，哪样不要钱？钱要省着花。” 林国栋倒是有点意动，但他看了看老婆的脸色，还是哈哈一笑：“不用不用，你上次给爸的钱都还在，真想买我自己会买。你的钱留着做生意。” 林渊听得一阵头大。 他并没有跟家里人透露自己到底赚了多少钱。 所以林国栋的信息依旧停留在之前三百万的时候，这点钱又买了一套房子，也难怪他会觉得，暂时多存点钱，抵抗未来风险会比较好一点。 “行吧。”林渊也不争辩。 他也是早有预料，只是问一问，看看家里的态度，他很希望家里面可以少一点对未来的担忧，多一点对生活的享受。 反正到时候安排杨光明直接把车开回家里就好了。至于买什么车…… 林渊想了想。不能买太贵的。要是直接开辆奔驰宝马回去，有点招摇。 马上就要过年了，肯定要回乡下老家。 有句话说得好：亲戚们希望你过得好，但绝对不希望你过得比他们好太多。 这就叫：怕兄弟苦，更怕兄弟开路虎。 你要是太高调，借钱的、求办事的、眼红说酸话的，能把你烦死。 “帕萨特。” 林渊心里定下了目标。 在2009年，大众帕萨特，稳重、大气、低调。20万左右的价格，既有面子又不显山露水，正好符合父亲这个年纪的气质。 不有句话说吗？东山人眼里。帕萨特行政夹克，那就是顶配。 吃完饭，林渊借口公司有事，溜了。 刚上车，他就给杨光明发了条短信：“去订一辆黑色的帕萨特，顶配。手续办好，下周直接送到我家楼下，就把钥匙给我爸。” …… 周一，上午十点。 林渊在领航人力的会议室里，见到了郭一凡。 真人比视频里看起来精神多了。大概是回国睡了个安稳觉，黑眼圈淡了不少，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显得干练又精英。 “林总，幸会。”郭一凡主动上前，紧紧握住了林渊的手。 虽然之前视频过，但真正面对面站在一起，郭一凡心里的震撼依然如惊涛骇浪。 太年轻了。 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就跟未成年一样，脸上带着一股稚气。 这两天郭一凡也没闲着。他不仅下载了《愤怒的小鸟》和PrOHDR试用，还特意去查了林渊的底。 当他知道之前那个风靡淘宝商家的“宝淘管家”也是出自林渊之手时，他彻底懵了。 能接二连三做出这种产品和软件的人，不但技术上，更是在未来战略眼光上远超一众企业家。 要是真把这人当成19岁的大一新生来看，只能说自己也别当市场运营总监了。 “郭总，欢迎。”林渊笑着打了招呼。 办完手续，付完猎头费，林渊带着郭一凡回到了位于仙林高新园的公司。 一进门，郭一凡就被震住了。 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办公区，人体工学椅，随处可见的绿植，还有茶水间里那台咖啡机。 最让他惊讶的是那个核心机房。 透过玻璃，看着那一排排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他显然是识货的，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是一个小公司这样的体量，能拥有这样的配置。都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国内的小公司他见过不少，大部分都是在民房或者破旧写字楼里，几张桌子几台电脑，老板恨不得把员工当畜牲用。 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准备，因为一般的初创公司都是比较艰苦，而且林渊软件的下载量并没有打开，也没有赚到什么钱。 但是谁不更喜欢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呢？于是，郭一凡的脸上笑容不免又多了几分。 “啪啪啪！” 林渊拍了拍手，把所有人召集了过来。 “大家停一下。介绍位新同事。” 林渊指着郭一凡，“这位是郭一凡，郭总。从今天起担任公司的市场部总监，全权负责海外市场的推广。大家欢迎！” 掌声雷动。 张正那一帮技术宅看着郭一凡，眼里满是好奇。 “各位同事好。” 郭一凡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以后咱们要一起共事了。我对技术不太懂，还得仰仗各位支持。初来乍到，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吃顿饭！” “好！” “郭总大气！” 一句话，瞬间拉近了距离。林渊在旁边暗暗点头，到底是做市场的，人情世故这一块，自然是，无可挑剔。 …… 半小时后，总经理办公室。 郭一凡打开笔记本，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 “林总，这两天我做了一个详细的推广方案。” 郭一凡指着屏幕上的PPT，“针对PrOHDR这款软件，由于它是付费应用（1.99美元），用户的决策成本较高。所以，我们不能只靠硬广。” “我的策略是——权威背书+病毒营销。” “第一，我会动用我在美国的人脉，联系GiZmOdO、Engadget这些头部科技媒体的编辑，给他们送码，请他们出专业的测评文章。只要他们说好，极客圈就会跟风。” “第二，请明星。不需要太大的大牌，找几个在TWitter上活跃的好莱坞二线明星，或者摄影圈的大V。让他们发一张用PrOHDR拍的照片，配上惊叹的文案。” “SlOgan（标语）我也想好了：PrOHDR —— Open the neW WOrld.（打开新世界）” 简单，有力，直击人心。 “不错。”林渊点头，“预算呢？” “第一阶段，我要50万美金。”郭一凡报出了一个数字。 在2009年，50万美金是一笔巨款，这笔钱甚至都可以在魔都买一套房子了，还不会很差。 紧接着，郭一凡给出了他的理由。“林总，iPhOne 3GS的销量，仅仅在2009年第三季度，就达到了740万部。” “只要能冲上榜首，这点钱一周就能赚回来。” “可以。”林渊毫不犹豫。 “还有个事。” 郭一凡翻到PPT的下一页，表情变得有些玩味，“林总，我在AndrOid Market（安卓市场）上，并没有看到咱们的软件。” “安卓？” 林渊挑了挑眉，“那个市场现在乱得很，盗版横行，用户付费习惯极差。投放在那上面，能回本吗？” 这是实话。2009年的安卓还是蛮荒时代，大部分用户都是白嫖党。 “林总，这您就有所不知了。” 郭一凡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专业的光芒，“安卓虽然是免费市场，但这不代表不能赚钱。恰恰相反，安卓有着苹果没有的优势，基数大。” “在硅谷，现在流行一种新的商业模式，叫FreemiUm’（免费增值），或者叫流量变现。” 郭一凡耐心地科普道： “我们可以把软件免费发布在安卓市场上，让用户随便下。但是，我们在软件里植入AdMOb（谷歌刚收购的移动广告平台）的广告插件。” “用户每拍一张照片，或者每玩一局游戏，就会展示一个小横幅广告。只要用户基数够大，这个广告费是相当可观的。” “还有一种，叫In-App PUrChaSe（应用内内购）。软件免费，但想要解锁高级滤镜？想要去水印？花0.99美元。” “这种模式，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安卓庞大的用户群，毕竟这个世界还是穷人居多，这样就可以让穷人和愿意付费的玩家一起发挥他们的价值。” 林渊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到底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他虽然有重生的眼光，但是他只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至于具体要怎么做，这方面他就一窍不通了。如果早一点找到这个郭子凡，那么自己的软件未必就会像今天一样，不温不火。 就比如之前做的聚划算，经历了那么多的阻碍，这还仅仅是一个没有什么门槛的行业。 想到这里，林渊越发觉得以后专业的事情就一定要找相关的人。这笔钱不能省，也没有必要省。 “好！”林渊点点头，“那就全权交由你负责，我只看结果。” 郭一凡点了点头。随后自信地走出了办公室。 他非常有信心，PrO HDR 这款软件，如果自己做不好，那他以后就可以直接辞职，不用混这一行了。 【第几章来着，还有，不要走开，精彩继续！为了还原真实历史进程，我可查了大量的资料，所以更新会稍微慢一点，但是比其他作者至少快 10 倍。大家放心追更，点点催更，写写评论，马上加更！3,000 五百字大章送上！】 第108章 原来都是抄的 郭一凡刚走出办公室没两步，就被林渊一个电话又喊了回来。 “林总，还有吩咐？”郭一凡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刚记满笔记的本子。 “郭总，坐。” 林渊指了指沙发，“刚才光顾着聊PrOHDR了，既然要做安卓市场，那《愤怒的小鸟》也不能落下。这游戏在安卓上，你有什么好的营销策略？” 郭一凡坐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沉吟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看好。 “林总，实不相瞒。” 郭一凡打开笔记本，调出一组数据，“目前市面上最火的休闲游戏，是POpCap（宝开）的《植物大战僵尸》（PlantS vS. ZOmbieS）。” “这款游戏今年5月发的PC版，简直是现象级神作。据我所知，它创下了宝开公司的销售记录，短短几个月，全球收入已经突破了几千万美金。而且马上要上iOS版，业内预测，首周流水就能破百万美金。” 说到这，郭一凡叹了口气，把手机上的《愤怒的小鸟》晃了晃： “和PvZ（植物大战僵尸）这种有着精密数值设计、塔防策略深度的游戏比起来，咱们这款游戏有点过于简单。” 其实郭一凡已经很委婉了，游戏市场他是非常敏感的，在他的视野里。愤怒的小鸟并不有趣，架构单一，而且画面并不是他个人喜欢的风格。 “就是一个弹弓，几只猪。这种物理弹射类游戏，可替代性太强。说实话，我并不看好它的RetentiOn Rate（长期留存率)和MiZatiOn（变现能力）。” 郭一凡的话很专业，也很扎心。由于是海归，他总是会夹杂着一些英文。 好林渊英语水平还是不错的。不然还得让他翻译翻译才听得懂。 站在2009年的视角看，《愤怒的小鸟》确实显得有些“弱智”。 林渊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理解郭一凡的判断。郭一凡是精英，是看数据的。也有自己的市场预测和自我判断。 但是打死郭一凡，他也想不到，林渊是重生者，他见过未来，他知道这个鸟到底在未来价值多少，它有多么的火爆。 这几只看起来蠢萌的鸟，未来会成为全球最赚钱的IP之一，周边卖得比迪士尼还火，甚至还拍了大电影。 每个人都跳脱不开时间的局限性，就如同如果回到了原来的时间点，那么林渊就是个普通人。他看不见未来的发展，也不懂未来的技术，就会和眼前的郭一凡一样。 林渊笑了笑，没有反驳，而是淡淡地说，“但是毕竟是我为数不多的产品，我还是想要坚持一下。” 见老板坚持，郭一凡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员工不能和老板对着干。 “既然林总坚持，那我有上中下三策。” 郭一凡竖起一根手指，“鉴于安卓市场的盗版率极高，直接卖收费版是死路一条。我建议走IAP（In-App PUrChaSe，应用内内购）模式。” “我们可以把游戏免费上架，吸引海量下载。” “然后，在关卡设计上动脑筋。比如，当玩家卡在某一关死活过不去的时候，我们可以弹出一个提示：DO yOU Want tO Skip thiS level?（想跳过此关吗？）或者BUy a Mighty Eagle（购买某种道具协助）。” “花0.99美元，就能召唤一只巨大的老鹰，把全屏的猪都砸死。” “再比如，复活机制。死了不想重来？看一段30秒的广告，或者花点小钱，就能原地复活。” 听到这，林渊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这套路……太特么熟悉了！ 这不就是后世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羊了个羊，或者是微信小游戏里那些“看广告复活”的塔防套路吗？ 本质上就是：把怪物的血量加厚，把关卡变难，利用人性的不甘心，逼着你充值或者看广告。 原来这套氪金流玩法的祖师爷，在2009年就已经有了雏形。当真所有华国的互联网玩法，都能在发达国家找到历史原型。 只不过华国人更聪明，他们会把这个模式发挥到极致。当然，也离不开这边监管几乎为零，广告法就是摆设的，这个现实。 因为没有底线，里面没有人管，所以玩家的死活也没人在意。 “这叫FreemiUm（免费增值模式）。” 郭一凡继续科普道，“先用免费模式把用户骗进来，再通过增值服务（PremiUm）割韭菜。只要用户基数够大，哪怕只有1%的人付费，或者每个人每天看几个广告，那个收益也是相当恐怖的。” “不过……” 郭一凡话锋一转，“这种模式的前提是DAU（日活跃用户）要足够高。对于《愤怒的小鸟》，我目前的建议是——保守投放。” “我们可以先上架，做些基础的ASO（应用商店优化）。至于大规模的广告预算（Ad Spend），我觉得暂时没必要砸在这上面。因为ROI（投入产出比）可能不会很理想。” 在郭一凡看来，PrOHDR那是金矿，值得砸钱；这只鸟也就是个陪跑的，带着玩玩就可以了。 “没事。”林渊摆了摆手，眼神坚定，“郭总，尽管去做，后果和风险我来担。与你无关。” “我想在FaCebOOk和TWitter上给我们这两个软件打广告。最好是找相关的明星和名人，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郭一凡愣了一下。找好莱坞明星给一个手游打广告？这老板疯了吧？那得多少钱？ 自己之前提出来打广告，是看好 PrO HDR。但是现在如果再加上这个愤怒的小鸟，那么前期的预算就完全不够了。自己总不能从看好的项目当中挤资金给一个自己不看好的项目吧？ “林总，这涉及到Celebrity EndOrSement（名人代言）。” 郭一凡迅速恢复了冷静，展现出了专业的一面，“这不像买菜，不是我有钱就能买的。需要联系经纪公司，谈肖像权，谈文案，谈发布时间。” “具体的实施方案预算表、以及预估的曝光量，我会回去做一个详细的PrOpOSal（提案）。” “做好了，我会发到您邮箱。等您审批签字之后，我才会去执行。不过前期预算 50 万美金可能不够。” “还有，财务那边的流程也要走通，毕竟涉及到跨境支付。” 其实根本就不是可能不够，是完全不会够。 毕竟每个明星的报价是不一样的，找到不同的人，不同的谈法，自然结果也不相同。 郭一凡原来在公司里虽然负责市场营销，但是真的没有见过哪一个老板有这样的魄力，敢于这么孤注一掷。这很可能是 100 万美金。 什么概念？650 万华国币，2009年这都可以买别墅了。 林渊听完，点了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方案做好了发我。” 看着郭一凡转身离去的背影，林渊靠在椅子上，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感慨。 到底是大厂出来的。 规矩。 这就是规矩。 以前他自己干的时候，想一出是一出，拍脑袋就决定了。比如那天找模特，直接电话一打钱一转就完事。 但在郭一凡这里，一切都要数据化、流程化、书面化。 这让他稍微有点不适应，觉得自己以前那种“草台班子”的作风确实有点土。 “看来，我也得学着当个真正的老板了。”林渊自嘲地笑了笑。 以前他是那个写代码的程序员，关注的是一个个具体的BUG；现在，他得学会看报表，看提案，做决策，然后签字。 【没赶上12点，这章不计入今天的一万字，放心，作者绝对有诚意！催更评论就加更！！！来来来】 第109章 如同神一样 理想很丰满，现实往往不仅骨感，还带着刺。 三天后，郭一凡再次敲开了林渊办公室的大门。 这一次，他没有带笔记本，而是直接把那台测试用的iPhOne 3GS放在了桌上。 “林总，我这几天找了几个硅谷的极客朋友，还有几个玩摄影的圈内人做内测。” 郭一凡开门见山，脸色严峻，“反馈很糟糕。” “糟糕？”林渊一愣，整个人懵了，在他看来，这种跨时代的技术怎么可能会反馈很糟糕？这应该是降维打击吗？ 这也不能怪林渊，因为林渊只是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中间具体有过什么。这毕竟不是写小说，今天说你创造了一个可控核聚变，明天你在支票上随便填 0。 所有的项目、所有的过程、所有的软件，为什么在某一个时代没有出现？难道这个世界就你最聪明？不，是这个时代不允许它存在。 就如同你回到古代搞科研，那你觉得你能成功吗？你的理论所有的技术都是对的，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诛九族，要不然被架到烧火棍上烤死。 就如同当初有个人提出太阳中心论的时候，直接被审判。他难道不是超越了那个时代的眼光吗？ 这也再一次给林渊上了狠狠的一课，也给了前两天刚刚觉得自己掌握未来的重生者重重的一记耳光！ “非常糟糕。” 郭一凡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稳定性。您这款软件合成一张HDR照片，需要保持手机绝对静止5秒钟。5秒！除非把手机架在三脚架上，否则没人能手持5秒不动。只要稍微手抖一下，照片就糊了。” “第二，性能。合成一张照片需要处理大量数据，内存占用过高，经常闪退。用户体验极差。而且手机会瞬间过热。” “第三，功能单一。安卓市场那边，如果我们想做免费+内购，现在的版本根本没有钩子。除了拍照，没滤镜、没水印开关，用户凭什么掏钱？” 郭一凡的话，字字珠玑，招招致命。 林渊彻底沉默了。 他太熟悉后世那些骁龙8Gen3、A17芯片的性能了，写代码的时候下意识地以为硬件资源是无限的。他忘了，现在是2009年。 iPhOne 3GS的CPU是三星代工的COrteX-A8，主频只有600MHZ；内存更是可怜的256MB。 让这么个“电子古董”去跑他那套未优化的后世算法，就像是让一头老驴去拉高铁，不累吐血才怪。 就如同，哪怕他现在创作一个三 A 游戏大作，凭借现在的电脑和芯片这种性能，能跑得动吗？你东西是好，拿出来就是跨时代，所有人都震撼。然后呢，你跑得动带得了吗？ “你说得对。”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辩解，“是我大意了。给我三天时间，我来解决。” “好。” 郭一凡点点头，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您要的推广预算表。针对50万美金的预算，我筛选了五个在TWitter和TeCh BlOg（科技博客）上最具性价比的的人选。” 林渊接过来看了一眼。 Stephen Fry（斯蒂芬·弗雷）： 身份： UK国宝级演员，也是全球粉丝量最多的苹果产品拥趸者。 理由： 他的推特粉丝质量极高，全是科技爱好者。他推荐的APP，上榜率100%。 预算： 约8万美金（前提是他能看得上产品）。 Kevin ROSe（凯文·罗斯）： 身份： Digg创始人，硅谷风投新贵。 理由： 在硅谷的极客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他认可这个软件，那么跟风他的极客就会购买。 预算： 10万美金。 iJUStine（贾斯汀·伊扎里克）： 身份： YOUTUbe红人“iPhOne Girl”。 理由： 视频博主，形象好，能直观展示拍照效果。 预算： 5000美金。 RObert SCOble（罗伯特·斯考伯）： 身份： 前微软高管，顶级科技博主。 理由： 他的博客科技圈TeChCrUnCh必读。 预算： 3万美金。 “剩下的钱，全部砸进谷歌AdMOb和FaCebOOk的侧边栏广告。不过以上几个人，除了那个 iPhOne Girl，其他几个人如果按照现在我们软件的使用体验，可能未必会同意。”郭一凡补充道。 林渊站起身，眼神里透着坚定，“那就再等两天，等我去把这个产品迭代一下，到时候再拿去测评。。” …… 接下来的三天，仙林高新园A座18楼的机房里，灯火通明。 张正和那帮南信大的学生，彻底被林渊给整懵了。 他们听张正说过，林渊是懂技术的，也大致知道可能会很厉害。 但当林渊坐在主控电脑前，噼里啪啦敲出一段段他们见都没见过的代码时，这帮学生的世界观崩塌了。 “林总……这、这是什么代码？” 张正看着屏幕上那些晦涩难懂的指令，结结巴巴地问。 “NEON指令集。” 林渊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这是ARM架构下的SIMD（单指令多数据流）技术。COrteX-A8芯片虽然弱，但它支持这个。” 看着众人一脸茫然，林渊叹了口气，切换了大白话模式： “简单来说，以前你们写代码，是让CPU一次吃一口饭，嚼完了再吃下一口。所以慢。” “我现在写的这个，是强行把CPU的嘴掰开，一次塞进去四口饭，让它一口气嚼完！这叫并行计算！” “还有这个，分块渲染（Tile-baSed Rendering）。” 林渊指着另一段代码，“iPhOne的内存只有256MB，处理一张300万像素的图片，直接加载进去肯定爆内存。所以我把图片切成了几十个小方块。” “就像吃披萨，切开吃。处理完一块，释放一块内存，再处理下一块。这样手机就可以有足够多的空间去处理，不会立刻发烫。” “卧槽……”一个大三的学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特么也可以？” 这帮“清澈而愚蠢”的大学生，此刻看着林渊的眼神，从最初的不解，到茫然，到震惊，到现在，看林渊跟神一样。恨不得给他磕两个。 这哪里是写代码？在他们看来，林渊打的任何一行代码，都不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这种底层的硬件优化技术，别说他们没学过，就连他们的导师王建国来了，也只能在旁边看着。 因为这是后世安卓和iOS开发者在无数次“低配高能”的实战中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在这个时代，属于降维打击。 这也多亏了林渊当牛马，天天做外包，处理各种各样的项目。前世这些做不完的项目、搞不完的工作，在今天反而成为林渊的优势。真可谓造化弄人。 …… 三天后，凌晨五点半。 “搞定。” 林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张正手里捧着那台已经不再发烫的iPhOne 3GS，激动得手都在抖。 PrO HDR 2.0，诞生了。 就在刚才的测试中，从按下快门到合成照片，时间从5秒被硬生生压缩到了1.8秒！ 虽然还达不到“即时”，但在2009年，这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林总，你太厉害了！”张正由衷的感叹。 没有理会张正的赞叹，林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安卓版那边改好了吗？” “改好了！” 张正立马汇报道，“按照您的吩咐，加入了强制水印逻辑。免费用户拍出来的照片，右下角会带一个硕大的PrO HDRLOgO。想要去水印？要么花0.99美元解锁PrO版，要么观看30秒广告。” “另外，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代码创建了幽灵模式（去鬼影算法），就算手抖一点，也能自动对齐。”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水印这招虽然损，但是最有效。 你想发FaCebOOk装逼？那不可能顶这个大水印吧？就算你顶着，那也是帮我做宣传。 而且代价并不高昂，只需要看会广告或者付 0.99 美元就可以了。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天空尽头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林渊相信自己的产品就如同初升的太阳一样，充满了希望。 【继续，催更评论就加更！先来一万打个底，这是 3000 个字，上一章不计入今天要更新的 1 万字当中。你就说有没有诚意吧？就按照这份诚意能不能点个五星好评吧。】 第110章 许卫国的坚持 就在林渊带着那帮大学生优化PrO HDR的这三天里，栖霞区的区长许卫国和区委书记张峰，日子并不好过。 京南市府大院，第三会议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茶叶的清香，但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已经是第三次会了。 长圆桌的主位上，坐着京南市委书记李安国，左手边是市长陈安泰。再往下，是市教育局局长孙长海，以及各区的区长、书记。 许卫国坐在靠前的位置，脸上有点疲惫，但是他的目光非常坚定，他知道，今天必须要有结果了。 “各位领导，同志们。”许卫国率先打破了沉默。 “关于栖霞区聚划算网络团购的推广方案，这已经是第三次开会了。” “我知道，有些同志担心激进的改革会带来阵痛，担心传统商户的利益受损。这些顾虑，我们区里早就反复推演过。阵痛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们如果停滞不前、畏首畏尾，那么必定再一次错失时代的先机。” 许卫国目光如炬扫视全场，语气逐渐加重。 “这个模式，并不存在很高技术壁垒，可以说几乎没有护城河，唯一的难点就是做个网站。可以说一个大四的计算机学生都可以做。” “一旦这个模式传到了苏州、传到了大航市，甚至传到了别的省份。人家要是觉得好，万一在得到地方上的支持，后果会怎么样？” “到时候，全国首个这块金字招牌，就是别人的了。我们京南就成了笑话！” 说到这，许卫国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江宁区区长赵青山。 这两天，反对声音最大的就是他。江宁大学城高校云集，赵青山显然不想让栖霞区把手伸到他的地盘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同志，总是揪着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不放。” 许卫国不再客气，言辞变得犀利，“我在报告里详细阐述过——时代的发展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难道只要你不想，技术就不会提升吗？难道只要你不想，互联网就不会颠覆传统吗？难道只要你不想，老美就会停在原地等我们超越吗？” “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们国家进步神速，全方位都在提高？是因为敢闯！敢试！敢干！” “试想一下，现在的科技网络，你在天南我在地北，发信息也就是一秒钟的事。现在的年轻人对于互联网的理解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些人。” “这个学校那么多人。他们也有朋友，也有家人，也有同学。在讨论的同时，如果被有心之人听到，复制了这个模式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这东西没有技术护城河，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已经有了整套运行的逻辑和项目的汇总数据。再加上今天开会的决定，是否能够快速让这个项目落地。” “如果我们不做，别人开始做，那么我们就是后来者。非常被动，哪怕我们做了，别人反应过来开始跟进，那我们也是先来者，他们得向我们学习。” 一番话，掷地有声。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市教育局局长孙长海低头看着文件，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市长陈安泰则是若有所思地敲击着桌面。 就在这时，江宁区区长赵青山放下了手中的笔，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假笑。 “老许啊，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兵贵神速嘛，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赵青山慢条斯理地开口，“但是，既然你说这个技术门槛不高，那为什么非要由你们栖霞区的一家初创公司来统筹全市呢？” “我的意思是，既然这是个好模式，我们完全可以让那个小同学把项目具体的细节，让大家都学习一下嘛。或者搞个培训班。让各个学校的学生会、团委自己去弄。这样既锻炼了各校的学生，又能百花齐放。” “为什么要搞垄断呢？为什么要让一个还在上大一的学生，去赚全市高校的钱呢？于情于理，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就叫杀人诛心。 赵青山这招“去中心化”，表面上是公平、是百花齐放，实际上就是要把林渊这个项目拆得七零八落，让栖霞区彻底失去主导权。 只要各个学校自己干了，那你许卫国还想拿什么“全市推广”的政绩？ 许卫国看着赵青山，心里冷笑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 “赵区长。” 许卫国神色平静：“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不仅会寒了创新者的心，更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那个林渊同学，想出了模式，跑通了市场，优化了流程，结果我们不仅不支持，还要让他把技术交出来，鼓励别人去抄袭他、竞争他？传出去，以后还有哪个大学生敢在京南创业？” 许卫国顿了顿，“而且，各位领导可能对这个林渊同学不太了解。我之前一直没提，是怕大家因为这个有先入为主的判断。” “这个大一新生，可不是个普通的学生！” “就在两个月前，他和阿里巴巴达成了深度合作。他开发的一款电商辅助软件，月流水达到了5000万级别！” “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市委书记李安国，都猛地抬起了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许卫国。 5000万流水？一个大一学生？ 在这个2009年，这简直就是神话。 赵青山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各位，他的未来绝对不是现在可以估量的。” 许卫国乘胜追击，“他自己也跟我说过，高校水果这点利润，他根本看不上。他要做的，是搭建一个覆盖全京南、乃至全省全国的智慧生活网络平台。” “只有劲往一处使，集中力量才能办大事！” “10个井然有序、统一调度的正规军，可以打败100个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游击队。” “如果按赵区长的说法，让每个学校自己搞。最后的结果就是养蛊！就是内耗！不仅规模做不上去，数据无法打通，更没有办法形成统一的标准向外辐射。” “到时候，市里想看个汇总数据都拿不出来。全是乱账！怎么向省里汇报？怎么向全国推广？” 许卫国转头直视赵青山，语气变得极重： “赵区长，我觉得你的提议，不仅是短视，更是对全市工作的不负责任！是有欠考虑的！” 这话在官场上，已经相当于指着鼻子骂“你是个目光短浅的傻逼”了。 赵青山的脸色瞬间铁青。 “恐怕……许区长说的也未必就是真理吧。”赵青山只能强硬地回了一句场面话，但底气明显不足。 “好了。”一直没说话的市委书记李安国，终于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放下茶杯，目光沉稳地环视了一圈。 “这件事情，不用再争了。” 李安国一锤定音，“我赞成许卫国同志的看法。时代向前，非人力可抗衡。既然要搞互联网经济，就要有互联网的思维。分散就是死亡，平台化才是出路。” “既然许区长有如此的决心，又有这么优秀的人才储备。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栖霞区牵头，全权负责。” 说完，李安国缓缓举起了右手。 “现在，举手表决。” 紧接着，市长陈安泰也举起了手。 教育局局长孙长海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上。 赵青山看着那一双双举起的手，脸色变幻了几次。他知道，大势已去。如果不举手，那就是不讲政治，就是跟市委班子唱反调。 最终，他咬着牙，不甘心地举起了手。紧接着剩下的所有的人都举起了手。 “好。” 李安国点了点头，“全票通过。” “接下来就是试点推广的问题。教育局配合，各区协调。许区长，你说的那个兵贵神速，我很认同。” 李安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看了一眼许卫国。 “不过，我对那个能做5000万流水的小同学很有兴趣。” “许区长，你去安排一下。尽快把这件事情敲定落地。等到项目在全市铺开的时候，我想见一见这个林渊。” “是！书记！” 许卫国猛地站直身子，响亮地应了一声。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今天这件事情有了结果。他是真的不想这个项目最终便宜了别人。好不容易赶在年底之前。几乎可以说是送上门的一个政绩，他不可能放弃。 不管林渊说的未来他要改变全国人民的生活，是真是假？，那些后面再谈，至少现在，实实在在的拿出了成绩，只要在京南全面铺开，这已经是一笔规模不小的 成绩！ 一个学校一个月 5 万，这个南财只是分校而且学校人数还不算多。100 家就是 500 万，一年算 8 个月，就是 4000 万，去掉损耗其他的一切，怎么也有 3000 多万。 这 3000 多万的政绩，最后只会算到他许卫国一个人头上。 而且这个环节当中还有相关的人员参与，也带动了一部分就业，尤其是对贫困生的保障。 他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也必须在此刻站出来力挺林渊。 好，在市领导这一关算是过了，但是许卫国的野心远非如此。他要做的是，拿出成绩后快速的让省委班子下决定，支持这个项目。 至于林渊赚多少钱，那都无所谓，可以到时候点他几句，让他赚到的钱回归当地的市场，尤其是他的栖霞区。 如果林渊不懂事，那么到时候再说。 他许卫国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今天之所以支持林渊，不是因为林渊创造了这个模式，而是他需要林渊去帮他完成这个政绩。 这番想法林渊自然不会知道，不过还是那句话，结果至少目前看来是好的。 【第二更，3000 字大章，一张顶别人两张。大家可以去看看别的作者都是 1000、2000 个字啊。来来来来来，就说有没有诚意吧！精彩继续，不要走开。先来一万，打个底。】 第111章 必须站出来 市委政府发生的事情，林渊自然不会知道，此时他正在睡觉。 这一觉，林渊睡得昏天黑地。 没有任何梦境，纯粹的深度睡眠。等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了。 整整十二个小时，林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刚一按亮屏幕，那一长串红色的未接来电提示，他整个人有点宕机。 【未接来电：宋明（12）】 【未接来电：许卫国区长秘书（5）】 【未接来电：市教育局办公室（3）】 【未接来电：杨光明（8）】 林渊心头猛地一跳，瞬间清醒了。 他没敢犹豫，第一时间回拨了宋明的电话。 在这个节骨眼上，宋明肯定是最优先的，杨光明最多就是汇报公司的事情。所以可以等一会再回电话。 “嘟——”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哎呦小林，你可算接电话了！” 宋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焦躁，“这一整天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区里、市里多少领导在找你？” “宋局，实在不好意思。” 林渊赶紧道歉，“我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一直在加班做新的产品研发。”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个。”宋明语气兴奋，“告诉你个好消息。市里的决定，下来了！” “许区长在市委会上力保你，现在，市委全票通过！聚划算网络团购平台，这个项目正式落地。由我们栖霞区全面牵头。” “现在，你立刻、马上处置好手头的事。市教育局的文件明天一早就会下发到各个学校，你要打好这个时间差，把准备工作做在前面！要用最快的时间拿到相关的数据。” “是！保证完成任务！”挂了电话，林渊立刻回拨其他的未接电话。 许卫国的秘书、教育局的处长、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搞到他号码的领导…… 林渊一个个打过去，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嘴里重复着那一套车轱辘话： “领导好，我是林渊……对对对……感谢领导支持……一定不负重托……保证完成任务……” 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搁那点头哈腰的，搞得林渊都快破防了。 每个人都是那么一套，你要配合工作，你要抓紧时间，你要做好准备，区里面很重视你，市里面很重视你，领导很看好你，巴拉巴拉。 然后林渊还得装作没听过，第一次，然后在那点头哈腰地不断奉承迎合，实在是让人头疼。关键还不能怠慢，因为这些人跟他的项目都有关系。 最后，他又拨通了杨光明的电话。 没过二十分钟，杨光明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按理说早就下班了。但对于杨光明来说，老板的召唤，优先于一切。 你要问为什么，因为他杨光明就喜欢上班。你要问他为什么喜欢上班？因为他 8,000 块一个月。 8000块一个月的工资，在这个2009年，那是绝对的高薪。普通公务员、白领一个月也就一千五到两千多。 这些都是因为林渊满意他的工作，一直不断给他加薪。 “林总，那些电话你应该回过了吧？”杨光明提醒着林渊。显然他也知道有人在找林渊。” 林渊脸上有点生无可恋。“市委决定了。全京南所有高校，交给我们全权负责。明天文件下发，咱们就要开始干活了。” “全市？！”杨光明眼神微微一凝。他以为可能先开始就是仙林大学城，没想到市委班子这个决定做的这么快，魄力这么强！ 杨光明眉头微微一皱，想到了什么，“我们现在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只有我和王林。如果按我们两个人去跑业务，那么跑断腿都不可能忙得过来，是不是这一步跨得有点大？” 这是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步子迈大了，不仅容易扯着蛋，还容易把裤裆撕了。 林渊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人手确实是个大问题。” 林渊沉吟道，“你有什么想法？” 在林渊看来，杨光明总是在关键时候能够有独特的想法，而且做事情也是面面俱到，想的够多。 杨光明沉思了一会：“林总，我觉得咱们可以利用现有的资源。” 杨光明分析道，“目前财大这边的贫困生团队，虽然只是兼职，但经过这半个月的磨练，他们对整套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接货、分拣、扫码、配送，这些都没有什么技术性难题。他们属于熟练工。” “我建议，把这批贫困生放到各个校园，两到三天。然后按照这种模式，在不同的校园里面，再选择相对聪明一点的学生，这样我们就可以快速裂变、快速扩张。” 林渊眼前一亮。“好主意！” 林渊点头，“到时候不要亏待了这帮学生，可以多发一点津贴，本来都是贫困学生，多帮帮他们也是好的。”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光有干活的人还不行。咱们到了别的学校，那是人生地不熟。怎么让那边的学生知道我们？怎么让他们下单？” 林渊考虑的不可谓不周到。市政府是支持你，不代表学生就要购买。这又不是什么强制性的东西，他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 之所以林渊可以在南财这么快拿到结果，那真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首先，校长和他关系非常好。第二，他花重金聘请了模特队过来站台。第三，校园广播每天都在不断地循环播放。这几个条件在别的学校未必就行得通，也未必会允许。 林渊想起了之前招模特的思路，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们可以找到这个学校有影响力的学生，比如校草、校花。他们都是是本校的风云人物。这样的话，比我们自己去做宣传，省时省力还省钱。” 杨光明听得连连点头：“这个办法确实很好，值得一试。” “还有。” 林渊继续补充，“光搞定学生不行，每个学校的学生会，那是绕不开的坎儿，就像咱们学校那个付万里，但如果他不配合，三天两头给你找茬，也很麻烦。” “我的想法是，把各个学校的学生会主席组织起来，开个会，比如提供勤工俭学岗位给他们做业绩，或者是赞助他们学校的活动。也可以提供一笔赞助资金，让学生会也帮我们动起来。” 杨光明看着林渊，眼神变得有些诧异，眼前的这个年轻小老板，这段时间的成长速度真的很快。完全学会了举一反三，同时提出的想法非常落地。 此时杨光明再次开口说道：“如果全京南的学生会主席全部到场，恐怕不容易，不如我们多跑几趟。比如仙林大学城这种高校云集的地方，一片区域一片区域地组织起来。” “为了防止有人不配合工作，既然是市政府点头，全力支持的，我们就直接以市政府的名义把他们召集起来。这样的话，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也只能配合我们！” 林渊听得连连点头姜还是老的辣啊！杨光明这一手扯虎皮，可谓是炉火纯青。 “行！” 林渊一拍大腿，“就这么干！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没问题。”杨光明合上笔记本，并没有急着走，而是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 “林总，还有最后一件事。” “什么？” “这次动员大会，您必须要出面。至少学生会动员这一块，你必须出面。” 杨光明语气诚恳，更像是一种劝谏，“在财大，您可以在幕后，让王林或者我在前面顶着。但是在全市的高校面前，这些学生会主席会写工作汇报，他们上面肯定会说和谁开了会，是谁动员了他们。” “所以你必须要站出来这一次，至少第一次必须如此。这样，市委领导就会从报告上看到你的名字。这样咱们公司以后开展各项业务都会方便很多。” 林渊沉默了。他真的不想抛头露面去面对很多事情。在他的想法里，自己是老板，只要手底下有人去处理就可以了。 但是这一次不太一样，市政府点名批准的项目，如果他一直不带头。一直让底下的人去处理。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有时候就是要有一个人能站得出来，稳得住军心，就好比马杰克。还有刘东强，他们身上都带着强烈的个人主义。 一个企业的成功，肯定不是靠一个人来支撑的，但是必须要有一个人站在前面，顶在前面。 而自己作为公司的老板，这一仗必须打，退不了。 “你说得对。”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可以在财大低调，是因为他享受这种生活。但是在外面绝对不行，难道以后开会报告，他让杨光明帮他去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又是 3000 字的大章，应该差不多快一万了吧。一万字是打底，剩下就看兄弟们的催更和评论了。只要你敢催，只要你敢评论，我就敢更新！】 第112章 周文华麻了 当晚，林渊就找到了校长周文华。 在林渊看来，市里面已经下文件了，而自己肯定需要和这些学校打交道。和学校打交道首先就是校长。在南财，为什么林渊能横着走？ 因为校长周文华跟他关系非常好。 按林渊的逻辑说，就是，你是校长，你也应该认识别的校长吧？ “啥？让我去喊南大的校长？” 周文华听完林渊的诉求，整个人都麻了，“林渊啊，你是不是拿我寻开心呢？” “校长，您不也是校长吗？大家都是同行，打个电话的事儿呗。”林渊有点不解。 “这能一样吗？” 周文华叹了口气：“你别看我也挂着个校长的名头，但咱们这是金南财大的仙林分校。说白了，还是个二本。” “你知道南大、南师大那种学校的校长是什么级别吗？” “人家那是副部级、正厅级！而我呢？撑死算个正处级。这中间差着好几级呢！” 周文华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味道，“我要是给人家打电话，人家秘书都不一定接。这就是圈子，圈子不同，硬融是融不进去的。” 林渊听完，也是一愣。 他真的不了解校长和校长之间还有这样的说法，他以为都一样呢。 “那咋办？市里的文件都下了，让我务必抓紧时间，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林渊有些无奈。 “这事儿啊，你找错人了。” 周文华给他指了条明路，“你得找宋明。他是招商局的副局长，专门管辖区里的企业对接和大学生创业。他和这些学校的校长、后勤处长都有业务往来。” “虽然他级别不高，但是他代表的是区政府，手里握着地皮和政策。那些大校长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林渊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忘了这茬了！ …… 第二天，下午两点。 金南财经大学，行政楼第一会议室。 周文华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绷得笔直。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佬齐聚在他的地盘上。 随着黑色车一辆辆驶入校园，会议室里的座位渐渐坐满了。 南大（仙林校区）校长。 南师大校长。 南邮大校长。 南中医药大学校长。 南理工大学紫金学院 南财经大学校长。（本部） 南工大校长。 南信职业技术学院校长。 虽然里面有几个是专科学校，但是里面也有 985 与 211 的高校校长。 周文华忙前忙后，亲自倒茶，递烟。虽然他是东道主，但是在这些职位都高于他的校长面前，他也不敢怠慢。 宋明坐在主位旁边，“各位领导，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辛苦了。” 宋明不卑不亢，毕竟背后站着许区长和市里的红头文件，“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为了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聚划算团购平台推广的专项会议。” “下面，由项目负责人林渊同学，给各位领导做个汇报。” 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由于这种会他已经开了不止一次了，多少也有点脱敏了，丝毫不紧张。 “各位校长好，我是林渊。” “市里的文件想必各位已经看过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有三件事，需要各位校长行个方便。”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物流准入。我们会搭建本地的水果运输体系，每天会有货车进入校园。我需要保卫处放行，并划定一块卸货区域。” “第二，组织配合。我希望各位校长能跟本校的学生会主席打个招呼，让他们配合我们的工作。毕竟我是大学生创业，咱们都是同龄人，沟通起来方便。” 几个校长端着茶杯，微微点头。 这些都在文件里写着，属于公事公办，没什么问题。 “第三。” 林渊顿了顿，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是个不情之请。” “为了快速在各校打开局面，我希望各位校长能允许我们在学校里招募一些形象大使，通俗点说，就是咱们学校的校花、校草。” “我想请他们在校园广播站宣传宣传，同时在学校显眼的位置上张贴海报。”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不少。 “呵呵。”南师大的校长低声轻笑，“这一招有点意思。到底是年轻人，脑子就是活。” “是啊。”南邮的校长也打趣道，“我们南邮男女比例失调，你要是能把南师大的校花找来搞联谊，那我那帮学理工的小子肯定高兴坏了，到时候一定支持你生意。” 众位校长都笑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年轻人的想法，无伤大雅，反而显得挺有活力。 “林同学，你放心大胆地干。”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南大仙林校区校长，语气温和但分量极重，“既然是咱们栖霞区牵头搞的标杆项目，又是许区长力推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肯定带头支持。” “不然回头老许开会的时候，又要指着鼻子骂我们不支持他的工作了。” 这话一出，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 这就是圈子。许卫国为了林渊，显然是跟这帮校长都通过气了。这面子，给的是许卫国，也是给市里的红头文件。 …… 半小时后，散会。 林渊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位校长的私人电话或者是秘书电话。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人脉资源。 送走了最后一辆车，周文华站在行政楼门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林渊，眼神复杂。 “林渊啊……” 周文华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感慨道，“我当了这么多年分校校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校长坐在我的会议室里。以前我去本部开会，都只能坐后排。” “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了。”语气里，有三分自嘲，七分欣慰。 “校长，咱们这叫互相成就。”林渊面带笑意。 “等你以后真搞出了名堂，成了咱们京南甚至全国的大学生创业典型，那我可是占了你的光了。”周文华有些感慨。 “放心吧校长。”林渊语气坚定：“这个项目一定能远超预期。” 第113章 忙的像个陀螺 大佬们发话，底下的办事效率自然高得离谱。 这也充分显示了为什么要市委带头、市委发话。如果林渊是一家一家去跑，一家一家去问，那你就等着吧，中间的牛鬼蛇神绝对给你好好上一课。 开完会的当天下午，各个高校的保卫处和后勤部就接到了校长的亲自指示。杨光明和王林这两个被林渊派出去的急先锋，一家一家学校地登门拜访。 原本难如登天的场地审批，这次顺利得跟回自己家一样，几所学校的食堂门口或者宿舍区一楼，痛痛快快地给“聚划算”划出了专门的提货区。 外面的场地在跑，林渊也没闲着。 这一整天，他坐在办公室里，一直在不停的接电话，由于会上就和各个高校的校长说好。回去就立刻安排学生会主席过来和自己沟通。果然，沟通了，还不带停的。 “林总你好，我是南大学生会主席张某某……” “林总，我是南邮学生会主席李某……” 每接一个电话，林渊就把自己的要求跟这帮学生主席们复述一遍。前面的场地对接、兼职人员安排都好说，这帮主席一口答应。 可每当林渊抛出那个特殊要求需要校花站台、校草宣传，并且要利用广播站造势时，电话那头的各大主席无一例外，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广播站造势，他们可以理解，打个广告嘛。反正对方也说了，会拿出一部分收益资助贫困生，也会提供岗位，这都是好事。 但是找校花校草，这是什么套路？而且没有哪一所学校会专门的评选校花校草，大多数是同学们私下自己讨论的。那他们去哪找？怎么找？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遇到一个长得好看的，然后上去就问，哎，同学你是校花吗？哎，同学你是校草吗？ 但凡事也有例外，就比如南师大学生会主席。 南师大在京南高校圈是出了名的“女儿国”，美女如云。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嗓音清脆悦耳。 林渊照例把要求讲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我希望能请到贵校的校花来帮我们做个地推宣传，当个形象大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 “林总，不用找了。我叫楚语涵，就是南师大的学生会主席。至于你说的校花嘛……我应该就是。” 女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和自信，“不过林总，既然是让我这个校花出面帮你打广告，你是不是得开工资啊？” 林渊先是一愣，随即也乐了。这姑娘性格倒是挺直爽，不扭捏。 “那肯定的啊。”林渊笑着回应，“只要效果好，钱都好商量。这样吧，我准备明天上午10点，组织大家一起开个碰头会。各个学校的主席都来，咱们当面把流程和待遇敲定，方便后续工作开展。” “行，没问题，明天见。” 挂了电话，林渊撇了撇嘴，只当对面在那开玩笑，你要是校花，老子还是仙林校草呢。 ……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八点，林渊刚准备歇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刚说了一个字，进，结果门被人猛地推开。 郭一凡面带笑容。明显整个人显得有点兴奋。由于他需要对接的都是海外，所以他上班的时间往往跟公司大多数人是相反的。 “林总！大喜事！” 郭一凡把几份打印出来的邮件拍在桌上，“我们的 PrO HDR 2.0 在极客圈彻底炸了！Kevin ROSe 和 RObert SCOble 这几个顶流测评博主给出了极高的评价，不仅愿意接我们的推广，甚至愿意长期为我们代言！” “但是……”郭一凡话锋一转，“您必须亲自飞一趟 US，跟他们当面签合同。” “当面签？” 林渊整个人都麻了，“郭总，我真的很忙。而且就为了签个字，让我飞大半个地球？” “能不能搞个网签？或者传真也行啊！”林渊皱着眉头。这段时间他要在京南疯狂铺高校的盘子，哪有时间往外跑？一来一回两三天没了，简直要命。 “林总，这行不通。” 郭一凡拉过椅子坐下，耐心地解释道，“第一，跨国电子签名的法律效力在很多州还不完善，尤其是涉及到核心技术的知识产权和商业代言，越洋传真只能作为意向，真正具备法律约束力的必须是纸质原件和公证。” 因为这是 2009 年，网络科技并没有像后面那么发达、那么完善。所以林渊下意识觉得在网上签就可以了。 很多时候，林渊的思想和想法依旧停留在他上一世的年代。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郭一凡看着林渊，“像 iJUStine 那种 YOUTUbe 娱乐博主，你给她打钱，她签个字就行。但 Kevin ROSe 和 SCOble 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硅谷的极客、风投圈的大佬。他们不仅对软件感兴趣，更对创造出这款软件的您感兴趣。” “老外讲究车库文化和极客精神。他们想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才，能在 256MB 内存的 iPhOne 3GS 上，把 HDR 算法压缩到 1.8 秒。他们与其说是想赚钱，不如说是想和您交个朋友，甚至是在试探未来有没有深度投资的可能。” “您是老板，也是灵魂人物。我不懂底层代码，我代表不了您。” 听完郭一凡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林渊叹了口气，他知道，这事跑不了了。 “行吧，我去还不行吗。”林渊揉了揉眉心，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把刚下班的杨光明又给薅了回来。 林渊有气无力地吩咐道，“明天上午 10 点，我要跟仙林这帮学生会主席开碰头会。会一开完，我得马上走。目的地UK硅谷。” 杨光明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路线，脸色也有点难看。 “林总，京南禄口机场没有直飞旧金山的航班。您得先开车或者坐动车去魔都的浦东机场。从这里过去大概要 3 到 4 个小时。” “到了浦东，再飞旧金山（SFO），直飞航班大约需要 11 个半小时。落地之后，还要再转车去硅谷那几家公司……” “这就意味着，您明天开完会出发，要在路上连续奔波将近 20 个小时！” 林渊听着这丧心病狂的行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创业初期，那是真的苦啊！ 他再次感叹，怪不得那些雷布斯啊马杰克啊还有各种各样的老板。成功了现奖励一本自传，然后说当初自己多么的不容易，一会当家教，一会什么蹬三轮。什么一会又辞职创业，巴拉巴拉的。 “等到老子有一天实现了小目标，把阿里干饭之后，我也出自传。”林渊下定了决心。他也要吹牛逼，他也要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自己当初一个人白手起家创办了公司，然后怎么怎么不容易，然后怎么巴拉巴拉巴拉。 而且必须要说，我对钱没有兴趣。我最喜欢的就是高三读书的时候。 甚至他还想好了，阿里不改变，那我们就帮阿里改变。 当然，他现在离这个目标，可能比西天取经的路还要再远不少。 但抱怨归抱怨，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回来必须要好好的奖励一下自己，不行把姐妹花和双胞胎全叫回来好好补偿一下！ 【刚睡醒，精彩继续，不要走开。你催更我就敢加更，你评论我也敢加更。来来来，快活啊！你就说有没有诚意？每天少说都 2 万。不套娃不 AI，这还不给作者打个满分？】 第114章 楚语涵 第二天。上午十点。 还是在金南财大的行政会议室，只不过今天坐在底下的，换成了仙林大学城周边各个高校的学生会主席。 林渊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其中一侧的座位旁围着好几个男生，正热络地在那儿搭话，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有些刻意的笑声，显然是聊得相谈甚欢。 “咳。”林渊清了清嗓子，走到主位前。 听到动静，围在那边的人群散开，各自找位置落座。随着视线豁然开朗，林渊的目光落在了刚被人围在中间的那个女生身上，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我靠。 林渊心里暗赞了一声。 这女生是真的好看。目测身高绝对有一米七，坐在那儿腰背挺直，虽然穿得严实，但依然能看出那丝毫不逊色于维景国际套房里那个高个“姐姐”的极品身材。 但最关键的，是气质。 之前林渊找的那几个模特也好，酒店里的姐妹花也罢，哪怕包装得再高级，眉宇间总挥之不去一股风尘气。而眼前这个女生，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发型很简单，就是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唇色是一种健康自然的浅粉，让人一时分不清她到底是涂了口红，还是天生就这么润泽。 一件裁剪得体的薄呢大衣里面，搭着一条素色的连衣裙。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夸张的动作。 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是春天里刚抽芽的柳枝，透着一股不加雕琢、直击人心的青春美感。 看来，这就是昨天电话里那个大言不惭的南师大校花，楚语涵了。 这颜值，确实当得起“校花”这两个字，绰绰有余。 林渊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敏锐地发现，哪怕现在会议准备开始了，底下还是有好几个学生会主席的目光，时不时地往楚语涵身上飘，根本没在看他这个正牌的“项目负责人”。 “好了，各位同学，咱们准备开会。”林渊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把目光收一收，那几个人都快流出哈喇子了。看来哪怕是学生会主席，还是喜欢美女。 “昨天电话里基本都沟通过了。市里和校方的文件，大家也都收到了。今天请各位来，主要是落实一下场地的对接，以及需要各位配合我们在校内做一些宣传工作。” 林渊把昨天那一套标准说辞又简单过了一遍，然后重点提到了利用“校花校草”和广播站造势的计划。 话音刚落，底下的人就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看名牌是南邮的主席举起了手，面露难色： “林同学，你也知道，学校里所谓的校花校草，其实都是学生们私底下瞎传的，并没有个官方认证。这让我们上哪去找？也不好控制啊。这事儿不太好办。” “不用拘泥于称号。”林渊摆了摆手，解释道，“本质上，我们要找的就是在本校有一定影响力、在学生中间自带传播度的人。你们只管负责帮忙牵线搭桥，我这儿绝不让大家白帮忙，是有专门的宣传预算的。” 正说着，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楚语涵突然微微偏了偏头，看着林渊，嘴角微笑。 “那么林同学，你准备给多少预算呢？” 林渊伸出五根手指，语气平静： “一天五百块。” “嘶——”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刚才还在质疑不好找人的那几个主席，瞬间全懵了。 在这个生活费普遍不超过一千块的2009年，一天五百块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很多学生大半个月的饭钱！就在学校里发发传单、在广播站念两句稿子，就能拿五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刚才还说不好找的几个主席，现在脑子里已经在疯狂搜刮自己认识的漂亮学妹了。 甚至他们觉得自己也可以，他们就是校草。 同时，这些学生会主席看向林渊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刚进门的时候，全光顾着看南师大校花了，还没怎么在意这个林渊。这会定睛一看。 这小子居然这么年轻？这差不多才大一吧感觉，怎么就能让市委市政府亲自下红头文件？ 怎么能让自家那个高高在上的校长亲自打电话叮嘱“全力配合”？而且一出手就这么阔绰。 这到底是什么背景？ 楚语涵听完这个数字，也是微微一怔，随后轻笑了一声。 “林同学还是很大方的嘛。” 她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林渊，“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个忙我就答应你了。” 其实，这一屋子的学生会主席里，楚语涵是唯一一个知道林渊底细的人，也是对林渊这个人最感兴趣的一个。 原因很简单。她的亲叔叔，正是栖霞区教育局局长，楚宏兵。 前几天区里开完那场决定性的会议后，周末楚家正好家庭聚餐。在饭桌上，楚宏兵破天荒地提起了工作上的事，而且对一个大一新生赞不绝口。 楚宏兵当时的原话是：“这小子胆色过人，思路清晰。在会议室里面对招商局局长马卫东的刁难，不仅不露怯，反而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硬生生把区长都给说服了。后生可畏啊！” 能让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教育局长叔叔这么夸奖，楚语涵当时就很好奇，顺嘴问了一句名字。 所以，当昨天自家校长亲自找到她，让她配合一个叫“林渊”的工作时，她内心是极其震惊的。 因为这次校长和他说的是市委班子决定的，而且亲自下文件，要求全力配合。 昨天自己给林渊打电话的时候。一开始还好，后来说到这个校花校草宣传的时候，楚语涵说瞬间觉得这个林渊好像有点意思。这脑子里面都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正常人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一个营销策略。 今天终于见到了真人。 说实话，林渊长得并不算那种一眼惊艳的大帅哥。但楚语涵阅人无数，她能感觉到，林渊身上有一种同龄人绝对没有的从容和沉稳。 而且这个林渊还是个大一新生。 可能搞事业的男人，专注起来的时候，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在楚语涵眼里，林渊是同龄人中极其特别的那一个。 当然，她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份超越时代的眼界和气场，不仅仅是因为他在搞事业。 更因为，他是一个重生者，而这一点，只有林渊自己知道。 【第二更送上，不要走开，精彩继续。催更评论就加更啊，兄弟们，多点点催更。给作者打个五星好评，评分现在都没出呢，谢谢大家。】 第115章 核动力驴2.0 开完碰头会，林渊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钻进车里就直奔魔都。 这也亏得他去 US 不是第一回，上次办理专利的时候就申请了签证，你不然就等吧，一等一个不吱声。 三个多小时的高速，加上候机、安检，等林渊坐在飞往旧金山（SFO）的航班头等舱里时，已经是傍晚了。 随着飞机一阵轰鸣，冲入云霄，林渊看着舷窗外的云层，心情有点说不上来。 这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是他难得可以放空大脑、独自复盘的时间。 其实，这几天看着“聚划算”在市里的红头文件下一路绿灯，林渊应该趁着这个时间，迅速把京南的高校圈整合完毕。 让自己的聚划算团购平台平稳落地。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直接放弃了。 团购这个东西，现阶段他只是用来刷政绩、要政策、建立影响力的跳板。 作为一个重生者，哪怕曾经只是个底层，也听过千团大战。那时候吃东西、喝东西，都跟不要钱似的，非常的便宜。 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学生，也是个穷学生，那时候薅的也是不少的羊毛，所以还是非常的有记忆点。 自己要做的团购，即将面对的对手是美团、拉手、糯米、大众点评……而他们背后站着的都是手握几百亿、上千亿资金的顶级风投和BAT巨头。 这就好像前世的短视频笑话，你 8 岁下棋，14 岁定段，一时之间风头无量，成功地参加了世界围棋大赛，然后站在你面前的对手是，柯洁。 现在的林渊就有点像这样，三个月单月流水 5000 万。手握跨时代手机摄影算法。同时，全华国第一个大学团购平台试点，得到当地市委的全力支持。听起来够牛逼了吧？ 就从他的对手里面随便挑一个，就比如之前找过他的吴恪之，来自于摩根资本。 苹果听过吧？微软听过吧？强生听过吗？辉瑞听过吗？啊，对，就是如你所想的，他们背后都站着这个摩根资本。 你再想想看，前面林渊得到的这个头衔，在这些巨无霸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方面，动不动就是每天烧几千万补贴。他林渊呢？手里看似攥着千把万现金，放在那帮资本大鳄面前，连个抹零的零头都算不上。 林渊不想融资，最后沦为别人的打工仔。但如果不靠国内资本，他拿什么跟那帮巨头拼？ 先发优势已经没有了。除非他早生二十年，跟马杰克、马波尼他们在一个起跑线上。 否则，在这个赢家通吃的互联网丛林里，他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唯一破局的关键，就在海外。 他必须在大洋彼岸，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不受国内资本裹挟的超级现金牛。 只有自己手里握着源源不断的弹药，将来千团大战打响的时候，他才有底气坐在钓鱼台上看戏，甚至下场收割。 国内的市场没有多少的体量，收入就在那里，人均就在那里。如果这辈子困在于国内，那就是没本事。 为什么那些大企业不断地压榨员工的工资，不断削减员工的待遇？因为在国内创出的唯一条件就是这个。 他林渊不想再这样。自己淋过雨，他不想让别人也继续淋雨，当然还是那句话，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救世主。他只是觉得这种钱他赚的觉得恶心。 林渊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叹了口气。 哪怕手里握着未来的剧本，此时依旧觉得非常无力。 就比如现在就有大把的机会，现在有个叫埃隆·马斯克的，现在正处于人生的至暗时刻。 2009年底的特斯拉濒临破产，马斯克为了他那个MOdel S的量产计划，正焦头烂额地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超级买卖。如果现在能砸个几千万美金进去，未来那就是几百倍的回报。 可现实是：他林渊没钱。 他也知道，明年6月，苹果公司将发布那款改变世界的iPhOne 4。如果能提前跟苹果达成某种底层算法合作，那简直就是躺在印钞机上睡觉。 但这更不现实。 史蒂夫·乔布斯是个极端的完美主义者，更是个脾气暴躁的偏执狂，他最讨厌的就是商人的投机倒把。 一个连硅谷背景都没有的华国大一学生，想去见乔布斯？人家前台保安都不会让他进门。 想要真的不受裹挟。想要真的可以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这注定是一场极其艰难。且跨度时间悠久的战斗。有一句话不是说吗？我三代人的家业，凭什么你十年寒窗就能超过我？ 所以当下的布局必须在全球，而不是只关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 十几个小时后，旧金山国际机场。 “人在US，刚下飞机，谢邀。” 林渊拖着个轻便的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后世知乎的标准开场白。 没有倒时差的时间，郭一凡在这边的熟人早就安排好了车，马不停蹄地直奔硅谷。 在帕罗奥图（PalO AltO）的一家高档咖啡厅里，林渊见到了那几个在推特上呼风唤雨的科技圈大佬——Digg创始人Kevin ROSe，以及知名科技博主RObert SCOble。 当这两个老外看到推门进来的林渊时， “JeSUS... YOU are Lin?” Kevin ROSe 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身休闲装、年轻得像个高中生一样的亚洲面孔，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原以为，能写出这种底层优化算法的，至少也要20 多岁或者 30 多岁吧？，结果，这小子看起来就跟没成年似的。 “NiCe tO meet yOU, gentlemen.”（很高兴见到两位。） 林渊不卑不亢地拉开椅子坐下，打了一声招呼。 一阵寒暄和震惊过后，话题很快切入了正轨 。老外对于商业代言其实很干脆，钱给够就行。但作为技术狂热分子，他们今天非要见林渊一面的目的，是为了解惑。 “Lin，我太好奇了。” SCOble 忍不住一直打量林渊，像个好奇宝宝，“现在的 iPhOne 3GS 只有可怜的 256MB 内存，你是怎么绕过系统原生的 ISP（图像信号处理器），在不到 2 秒的时间内完成多帧合成的？” 林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其实并不神秘，两位。” 林渊放下杯子，抛出了一个在当时还比较超前、但在未来很普遍的词汇：“这就是pUtatiOnal PhOtOgraphy（计算摄影） 的初级应用。” “我没有试图去挑战硬件的极限，那是不现实的。我只是改变了数据处理的逻辑。我使用了 Tile-baSed PrOCeSSing（分块处理机制），把高像素的照片切分成极小的矩阵块，CPU 每次只吞吐它能承受的数据量，处理完一块就释放内存。” “同时，我重写了底层指针，让多帧图像在内存中直接进行色彩映射，而不是像传统软件那样写入闪存再读取。” 林渊说得头头是道，既夹杂着当下先进的编程理念，又带出了一点点未来验证过的技术方向。 对面的两人听得若有所思，眼神中异彩连连。 “GeniUS!（天才！）” Kevin ROSe 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这绝对是移动影像的未来方向！” 林渊表面上微笑着点头，心里却暗暗捏了把汗，他没敢再往下说。 这种跨时代的技术理念，说多了自己兜不住。有一些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里面的技术细节是不知道的。 这就好比普通人只知道 GPU 是英伟达最厉害。然后未来的 AI 发展，可以有大模型辅助，可以完成自动驾驶，等等等等。 如果实际让你去造，实际让你去做，你能明白吗？你能知道吗？ 这就像之前林渊觉得团购那不是有手就行，真正上手才知道里面任何一个细节都是需要去规避的，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万一给了这帮全球顶尖的极客什么启发，让他们抢先申请了专利或者搞出了竞品，那自己就是纯纯把自己路走窄了。 言多必失，点到为止。 接下来的两天，林渊像个陀螺一样在硅谷连轴转。签合同、确认宣发物料、和几个技术大佬吃饭“交朋友”。 两天的行程被塞得满满当当，连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八个小时。 随后，林渊再次杀向机场，连夜飞回京南。 …… 在这三天里，大洋彼岸的林渊在天上飞，京南城里的杨光明在地上跑。 杨光明也是一刻都没停歇。他带着那批有经验的熟练工，不仅搞定了各大高校的场地审批，还把兼职学生的招募框架搭了起来。 但最要命的，是公关。 随着市委红头文件的下发，京南的高校圈彻底炸锅了。仙林大学城那几个参加过碰头会的校长还好说，但江宁大学城、浦口大学城，以及市区那些老牌重点大学的校长们，对于这个突然空降的“标杆项目”充满了好奇。 他们不仅要看文件，更指名道姓地要见一见这个传说中“被市委书记亲自点名”的天才大学生。 杨光明毕竟只是一个秘书，这种涉及校级领导的会面，他出不了场，只能一家一家地去当跑腿的，帮林渊预约时间。 三天后，京南禄口机场。 林渊刚下飞机。 “林总！这里！”杨光明早就等在出口，赶紧上前接过林渊的行李箱。 看着明显一脸疲惫的林渊，杨光明也有些不忍心，但还是递上了一份行程表。 “林总，您辛苦了。不过……接下来的日程，可能更辛苦。” 林渊接过那张A4纸，只扫了一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四上午 9:00：会见江宁大学城片区校长代表团】 【周四下午 2:00：出席浦口高校兼职启动仪式，需致辞】 【周四晚上 7:00：与市教育局相关处长碰头会】 【周五上午 10:00：南大本部……】 密密麻麻，从早到晚，连个喝水喘气的时间都没留。 核动力驴 2.0 正式上线。 【3500字大章送上！有读者问我有多少存稿？纯纯手打，一个字存稿都没有，不然我短 10 厘米。你就说冲这个誓言能不能给我点个评论？点个五星好评吧。】 第116章 付费榜第一 三天之后又三天，三天之后又三天。 整整十天。 当林渊终于把全南京一百多所高校的校长、处长、学生会主席全部按平，拖着被榨干的身体回到家时，他连鞋都没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那一刻，别说是那对姐妹花交流感情了，就是神仙姐姐下凡，他估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真的是太累了。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如果你是上网熬夜打游戏，那是主动兴奋，大脑还能分泌点多巴胺和内啡肽撑着。 但如果是连续十天，每天像个陀螺一样在各种会议室里转，见完区领导见市领导，刚忽悠完校长又要去安抚学生会主席…… 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笑容都要拿捏，神经时刻紧绷。这种心力交瘁，比上辈子连续通宵写一个月的代码还要折磨人。 要是谁能扛得住这种连轴转还能生龙活虎，那绝逼是超人。 反正在这个2009年的冬天，林渊这个“核动力驴2.0”是彻底扛不住，强制关机了。 …… 第二天下午，睡足了16个小时的林渊，终于活过来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他再次回到了仙林高新园的公司。 这十天他基本没在公司露面，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刚在老板椅上坐定，郭一凡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没有敲门，但林渊没有怪他，因为此时郭一凡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太对，感觉跟吸了似的。 “林总！” 郭一凡把一份报表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发抖，“十天的汇总数据出来了！远远超乎你我的想象！” “在那几个硅谷大V的带动下，我们的SlOgan——Open the neW WOrld彻底爆了！” 郭一凡手指颤抖着指着那条高高扬起的曲线。 “仅仅一周时间，我们就登顶了US区App StOre付费榜（Paid AppS）第一名！” “而且，我们把第二名那个卖1.99美元的工具软件，直接拉爆了！我们的日均下载量，是它的整整三倍！” 林渊坐直了身子，拿过报表。 【PrO HDR 2.0 销售简报（12.15-12.24）】 累计下载量： 425,000 次（仅iOS端）。 单价： $1.99。 总流水： $845,750（约合575万元）。 苹果抽成（30%）： $253,725。 净收入： $592,025（约合400万元）。 而在安卓端，虽然大部分是免费下载，但通过底部横幅广告的展示和部分用户的去水印内购，也贡献了将近 10万美金 的收入。 十天，五百万的纯利！ 这在2009年的移动互联网荒蛮时代，对于一个独立开发者团队来说，简直就是神话级别的印钞机。 林渊看着这组数据，终于露出了这十天来最发自内心的笑容。 值了。这段时间的全部付出，真的值了，等于一天 50 万，就问你，换你你干不干吧？ “林总，这只是个开始！” 郭一凡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随着圣诞节假期的到来，北美会迎来一波换机潮。大量的iPhOne 3GS激活，我预计下载量还会迎来一个爆发点。” 林渊看着兴奋得的郭一凡，心里其实是非常了然的。 郭一凡为什么这么兴奋？因为他选的是分成模式。 按照之前谈好的3%净利润分成，这短短十天，郭一凡个人的账上就已经趴着将近 15万 的奖金了。 这就是人性的真理。 如果一个项目，你只给高管发死工资，那他是没有激情的。 卖一百万和卖一千万，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每天只会按时打卡，准点下班。 所以，公司往往都会搞股权激励、搞利润分成。 你想让人往死里干活，就必须摸透人性。人性这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通俗易懂就一句话：钱给到位，姿势你定。 你给我开一千块的工资，我只能回你一句呵呵，顺便把老板的茶杯里吐口唾沫； 你给我开五千块，我好歹会收敛一下脾气，按时完成工作；你要是给我一个月开 10 万，我住公司就不走了，公司就是我家。 你要是一千块底薪，还要天天给我画着十万块的大饼，让我感恩戴德、把公司当家？那不纯纯脑子有大病吗？这种老板就该拉出去，架上加特林，弹药管够，扫个三天三夜，直接打成渣！ 反之，你像林渊现在这样，十天就让手下赚了十五万。 那你就是郭一凡的亲爹，他现在能恨不得把铺盖卷搬到公司机房里住着不走。 “干得漂亮，郭总。” 林渊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随后目光在报表上扫了扫，突然眉头一挑。 “等等。” 林渊抬头看着郭一凡，“《愤怒的小鸟》的数据呢？怎么在这张表上没看见？你给它投广告了吗？” 郭一凡原本兴奋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老脸罕见地一红。 “呃……那个，林总。” 郭一凡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几天PrO HDR的数据涨得太猛，我一直盯着服务器和广告投放的优化。那个……那只鸟，我给忙忘了。” 其实哪里是忙忘了，郭一凡从一开始打心眼里就不看好那个简单的弹弓游戏。 在这个精力有限的爆发期，他自然是把所有的资源和注意力都倾注在了能下金蛋的PrO HDR身上。 “林总，咱们真的要在这款游戏上砸广告费吗？”郭一凡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它的留存率数据很一般，我真觉得没必要浪费预算。” 林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总不能拍着桌子告诉郭一凡：“你懂个屁呀！这个东西在未来创造的价值非常的高，甚至拍过大电影。至少在未来是成功过的。” 在这个节点上，拿未来的结果去解释现在的原因，那肯定不合适。 所以，林渊决定换个套路——忽悠。 “郭总啊。”林渊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郭一凡，“我知道你不看好它。” 林渊转过身，装作语重心长，“但你知道吗，这款游戏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它是我投资的第一个项目，也是我们公司最初的起点。那时候我刚创业，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几只愤怒的红色小鸟，我就像看到了那个不甘平庸、想要撞碎一切障碍的自己。” “这不仅是一款游戏，这是我的心血，更是我的梦想。” 林渊走上前，拍了拍郭一凡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与期许”：“郭总，PrO HDR证明了你的专业能力。现在，我希望你能帮我，实现这个梦想。” 郭一凡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原来，这只破鸟背后的故事这么复杂？ “我明白了，林总！” 郭一凡被这番“梦想论”搞得有点感动，“您放心，我马上就去构思广告方案！” “其实，广告词我都替你想好了一个切入点。” 林渊见好就收，顺势抛出了前世那些无往不利的营销套路，“我之前不是让张正搞了个变态困难模式吗？” “你去YOUTUbe上找几个专门做游戏测评的博主，给他们塞点钱。广告词就写：我不信有人能通关这个游戏！或者号称全球只有1%的聪明人才能玩到第五关！” 郭一凡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仅是广告，这是激将法啊！ “妙啊！”郭一凡猛地一拍大腿，“老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他们的智商。这个标题极具煽动性，这个效果绝对可以。” 他惊奇地看着林渊。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一直搞底层技术的老板，居然还具备如此敏锐的市场营销天赋。 其实郭一凡哪里知道，林渊这都是后世被各种信息爆炸轰炸出来的经验。动不动就“震惊！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不转不是华国人”……在那个标题党横行的时代，随便拉一个网友出来，都是点子王。 “行了，去办吧。对了，我再给你批 100 万美金的预算，继续加大广告的投入，我需要快速地占领市场！”林渊摆了摆手。 “好的，林总！” 因为刚帮老板也是帮自己赚了大钱，又增加了市场营销的预算。郭一凡此刻心情极好，兴冲冲地跑出去干活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渊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正准备打开电脑看看国内“聚划算”各高校的落地情况。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林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南师大学生会主席】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林同学。我好像没有答应你去南邮帮你宣传吧。怎么南邮的学生会主席问我什么时候来？” 林渊整个人都麻了。她好像记得上次南邮的学生会主席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能不能把南师大的校花请到他们学校去。然后林渊随口搭了一句可以。 好了，自己吹出去的牛逼，也没经过别人的允许，正主上门了。 【今天争取搞个三万多字，求教育，来催更啊，评论就加更！】 第117章 答应我一个条件 在这个世界上，林渊一直信奉一个朴素的真理：遇事不决就加钱。 钱这玩意儿，未必能帮你解决百分之百的烦恼，但是如果没有钱，你百分之百有烦恼。 听到电话那头楚语涵的调侃，林渊毫不犹豫地抛出了自己的筹码：“这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楚同学，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去一下邮电大学宣传一下呢？” 生怕他会不同意，林渊立刻补充。“当然，如果愿意帮这个忙，我绝对不亏待您。” “哦？”电话那头的楚语涵尾音微微上扬，“那林同学打算怎么个不亏待法呢？” “加钱！” 林渊斩钉截铁地说，“在原来五百的基础上，我再给你加五百。一天一千，算一天的结一天的！” 沉默了两秒，电话那头，楚语涵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林渊，你的意思就是，我大晚上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找个借口跟你要钱？”楚语涵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见钱眼开的人呗？” 这语气不对。 林渊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犯了直男的通病，和女人谈钱不能这么直接。而且从外表上来看，这个楚语涵就不像个缺钱的人。 林渊脑子转得极快，连忙往回找补，“我绝对没那个意思。我的原则是，所有付出的劳动都应该有相应的价值体现。” “当然，谈钱确实俗了。这样吧楚同学，只要你肯帮这个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你只要开口提个要求，只要不违背原则，只要我林渊能做到，我绝无二话。怎么样？” 听到这个承诺，楚语涵的态度才算是缓和了下来。 “这还像句人话。” 楚语涵轻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小得意，“行吧，去南邮也不是不行，多加的 500得继续给。这条件我也记下了。不过暂时我也没想好，有什么事情要需要你帮忙。” “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林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真不怕跟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但是跟这些小姑娘搞来搞去，实在是有点不太擅长。 正想着，财务总监韩芸抱着一沓厚厚的账单和报表敲门走了进来。 “林总，这十天的外汇营收我已经初步核算完了。” 韩芸把报表递给林渊，表情有些严肃，“扣除掉给苹果商店的30%抽成，以及郭总在那边垫付的广告营销费用，目前停留在咱们港岛离岸账户里的净利润，大概在 55万美金 左右。折合将近 380万。” “干得不错。”林渊点点头。 “但是林总，现在面临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韩芸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笔钱，在香港。咱们怎么把它弄回国内？” 林渊一愣：“直接公对公转账，或者打到我个人卡里不行吗？” “这非常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基本行不通。” 韩芸叹了口气，展现出了她作为专业财务的素养，“咱们国家是有严格的外汇管制的。如果您走个人账户，每个人每年的结汇额度只有 5万美金，这55万美金您得找十几张身份证去蚂蚁搬家，一旦被外管局盯上，直接冻结账户。” “如果走对公账户，那就更麻烦了。” 韩芸解释道，“我们目前的公司是个纯正的内资私企，没有外资背景，不是华外合资企业。如果海外突然有一笔巨额美金打进来，银行第一时间就会卡住，要求你提供贸易合同、报关单。咱们卖的是虚拟软件，这东西根本没法按传统贸易去报关。” 林渊听得一阵头疼。自己辛辛苦苦在外面赚了美金，结果想拿回自己兜里花，居然这么难？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林渊问。 “有。”韩芸压低了声音，“通过地下钱庄。把美金打到他们港岛的户头，他们在这边把华币打给您。” “但我不建议这么做。第一，手续费极其高昂，通常在3%到5%之间；第二，这属于洗钱，是违法的。一旦出事，不仅钱没了，人还得进去。” “不不不，违法的绝对不干。”林渊连连摆手。他可是要做正经生意的大佬，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钱去搞这个。 “那合理合法的路子怎么走？” “这涉及到税务局、商务局和外管局。” 韩芸整理了一下思路，“我们的主体在港岛，实际销售在欧美，这本身就是在钻外汇和税收的空子。要想合理合法地把钱弄回来当公司利润，最正规的途径就是——招商引资。” “也就是说，让香港那个离岸公司作为外商，回国投资设立一家WFOE（外商独资企业），或者跟我们现在的公司搞个华外合资。” “把这笔美金作为注册资本金打进来。然后再通过日常的运营开销、设备采购等方式，把这笔钱合法合规地转化为国内的可用资金。” 说到这里，韩芸也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具体的政策细节、审批流程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以前只做过内资账，外资这一块复杂了。必须得专门去跑一趟相关部门问问。” 林渊听完，脑子痒痒的，感觉要长知识了。。 不过提到招商引资？外商独资？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韩姐，你先去忙吧，这件事我来解决。” 等韩芸出了办公室，林渊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宋明的电话。 宋明是招商局的副局长，专门搞外资引进和企业落地的。 这特么不就是专业对口吗？这属于放着现成的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小林啊，怎么了？这段时间工作开展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是不是需要我帮忙？”宋明的声音听起来心情非常不错。 这段时间，自从上一次他的力保，虽然得罪了马卫东，但是许卫国的态度就在那里，而且体制内，你只要不犯错，别人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再加上市委班子后来的大力支持，可以这么说，他现在宋明说出的话比马卫东的都要好使。 体制内的风向标就是这样，所有人都不傻，所有人都不呆。马卫东注定人走茶凉，而宋明未来蒸蒸日上。 这一切当然都是因为林渊，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大一新生，会在招商局掀起这么多的事端，直接改变了招商局内部的格局。 “宋局，高校那边一切顺利。我找您是想咨询点另外的事儿。” 林渊清了清嗓子，“是这样，如果我想把海外的外汇弄到国内，成立一家外商注资的企业，大概需要怎么个操作流程？” 电话那头的宋明明显愣了一下，语气有些诧异：“你小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这可是涉及到外资准入的大事。” “之前不是跟您说过吗？我公司的产品有在海外市场发行，这是跟别人合伙的。现在有了一点成绩，就想来问问。” 林渊打了个哈哈，半真半假地忽悠道，“毕竟我也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以后也长期在这里生活。如果我公司面临资金的困难，以后想把这些美金直接转回。公司账户需要怎么操作呢？” 宋明听完，也没太当回事。 在他看来，林渊这小子虽然脑子活泛，但满打满算创业也就这几个月的时间。就算在海外弄了点什么业务，顶多也就是几万美金的散碎银两，估计也就是未雨绸缪地计划一下。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外汇回流，不管多少，那都是咱们区里的招商引资政绩啊！” 宋明笑着给他科普起来：“操作起来其实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得先去商务局备案，拿到《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然后去工商局办营业执照，再去外管局（外汇管理局）开立外汇资本金账户。” “这笔钱进来之后，不能随便提现，必须按照你申报的用途（比如发工资、买设备）进行结汇。” “当然，这里面最麻烦的一环，其实是税务。” 宋明随口说道，“既然你想搞，等你哪天真有这方面需求了，我帮你攒个局。我把区税务局的副局长赵启龙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外资企业的税收优惠和资金入境核验，都归他管。有他指点，你能少走很多弯路。” “赵启龙？” 林渊一听这个名字，眉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其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这不是前段时间，突然带队跑到自己那个小破公司来搞税务突击检查的那个带头的吗？ “宋局，您跟这个赵局长关系很好？”林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还行吧，老朋友了。”宋明毫不避讳，“以前我们在一个部门共事过好几年，交情挺深。怎么了？” “哦，没怎么，随便问问。” 林渊嘴上敷衍着，心里却犹如明镜一般透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 当初自己也就是个刚起步的小微企业，报税也是规规矩矩的。 结果堂堂一个税务局副局长，居然亲自带队上门查账，查完之后，还若有所所思地看了自己几眼。 林渊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全明白了。 哪有什么例行公事，当时宋明那个态度找到自己，估计也是这个赵启龙给他通风报信。如果真的自己有什么问题，赵启龙也能帮宋明遮掩两下。 这帮体制内的老狐狸，做事真特么是滴水不漏。 也正是因为这次的查账，宋明更加相信了林渊。于是也就有了前段时间，他敢直接硬刚上司马卫东，坐保林渊。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都会有它本质的原因。不过林渊也不在意，至少宋明对他是真心的，也是真正的不断在帮助自己的。 自古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行，宋局，我明白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到时候还要拜托您帮我牵个线。”林渊笑着说道。 “好说好说，你先把区长交代的聚划算在全市铺好，这才是你的头等大事！” 【我争取 12 点再发一章。反正 12 点之前没发的话，也不计入第二天的 1 万字统计数据。我就问你们良不良心？就问你们有没有诚意？三千300 字大章送上，能不能给我点个好评？】 第118章 林渊的算计 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林渊重生以来迎来的第二次爆发式增长。 但这一次，和之前搞“宝淘管家”截然不同。宝淘管家说到底，是依附于阿里生态链，最后的结果也是有目共睹，别人想搞你，随时能搞死你。 而这一次的 PrO HDR，是完完全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独立核心资产。 最让林渊惊喜，甚至连郭一凡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PrO HDR 的销量。 在广告预算加持的持续轰炸下，这款软件不仅稳居美区付费榜第一，甚至在欧洲、日韩等多个外区也强势登顶。 按照后台的数据推算，2009年底，全球活跃的 iPhOne 3GS 用户大概在 1000万到 1500万之间。而 PrO HDR 的下载量，竟然恐怖地逼近了 300万次！ 这几乎意味着，每三个拿着 3GS 的用户里，就有一个人掏钱买了这款能“瞬间点亮黑夜”的神奇软件。 林渊算了一笔账： 300万次下载，单价 1.99 美元。 总流水将近 600万美金。 扣除苹果雷打不动的 30%“苹果税”，落到林渊港岛离岸账户里的净利润，高达 420万美金！ 按照2009年 6.8 左右的汇率，这笔钱折合人民币，逼近了 2800万！ 短短半个月，狂揽近三千万现金。这在2009年的移动互联网圈，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别的神话。 但在这个神话的阴影里，《愤怒的小鸟》却依旧不温不火。 它的下载曲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哪怕打了广告也没什么水花，完全没有如前世记忆中那般，迅速像病毒一样席卷全球。 坐在办公室里，林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到底是因为自己强推 PrO HDR，把原本属于小鸟的流量和媒体关注度给吸干了？还是说，蝴蝶效应真的改变了一些底层的时间线，导致历史的轨迹发生了偏移？ 不过多想无益。既然重生回了这个世界，每一次扇动翅膀，必定会跟无数人产生千丝万缕的牵扯，改变也是理所应当的。 就像现在的金南财大、南师大、南邮周边。 林渊的体量放在互联网圈里或许还小，但在这仙林大学城的一亩三分地上，他已经成了一头不折不扣的吞金巨兽。 全京南学校周边的那些水果店老板，现在恨不得把林渊的皮给扒了。 短短半个月，这些曾经靠着垄断学生市场赚得盆满钵满的实体店，生意直接腰斩。以前下课点挤满人的店面，现在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老板们一打听，才知道学校里搞了个什么“聚划算”团购，直接把产地的水果拉到宿舍楼下卖，价格便宜了快一半。 老板们整个人都不好了。 脑子活络的，赶紧咬牙转让铺面，提前跑路止损；死脑筋的，还在那儿硬挺着交高昂的房租，天天在店里骂娘。 但时代的车轮碾过去的时候，是从来不会跟路上的石子打招呼的。落后的商业模式，注定会被碾成齑粉。 …… 这天下午，林渊刚看完各校场地的落实进度表，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宋明。 “小林啊！大喜事！”电话刚接通，宋明语气中的兴奋都快溢出手机了。 “宋局，又怎么了？” “市里的奖！”宋明激动地说，“你上次那个宝淘管家月流水突破 5000 万的报告，许区长不是给你报到市里去了吗？批下来了！市委亲自给你评了个京南市年度科技创新青年人才奖！” “这可是市级的荣誉！你准备准备，下周代表咱们栖霞区去市大礼堂领奖。到时候市电视台和省台的记者都会来采访。你赶紧组织个发言稿，可千万别给咱们区丢脸啊！” 林渊一听，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烦躁了起来。 对于这种抛头露面、讲官话套话的表彰大会，他是打心底里厌恶。 “宋局……”林渊揉了揉眉心，“这奖我能不能不去领啊？或者我安排公司里的其他人去帮我领这个奖，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宋明直接急了：“你小子疯了吧？你说不去就不去？” “林渊，你知不知道体制内多少人为了这么个市级荣誉，打破了头都抢不到？这奖状以后挂在你公司大厅里，也是一个荣誉，到时候市领导还要亲自接见你，这叫政治背书！” “我真搞不明白你们这些搞技术的年轻人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好躲的？这是你以后出去谈合作、拉投资最大的谈资！要不是这奖指名道姓给你的，换成我，我巴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领！” 面对宋明这连珠炮似的轰炸，林渊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其实宋明说得对，在华国做生意，这张“奖状”有时候比一千万现金还好使。 “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林渊无奈妥协，“一切听宋局安排。”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关于高校数据汇总的事。因为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林渊打算等放假前夕，把全南京的高校团购数据做个最终汇总，再统一提交给市委。 到时候借着这个由头，再去见见那位想见他的市委书记。 挂了电话，林渊看着电脑屏幕，一阵头大。 演讲稿。这玩意儿怎么写？ 上辈子写周报他都在行，但这种给市领导听的八股文，他是一窍不通。 “老杨！” 林渊直接把杨光明喊进了办公室。杨光明以前是给领导当过秘书的，这种体制内的笔杆子活儿，找他准没错。 “林总，怎么了？” “市里给我发了个科技创新奖，让我去台上发言。”林渊把笔一扔，生无可恋，“你教教我，这登台致辞该怎么编？” 杨光明一听，立刻进入了前秘书的专业状态。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官方最喜欢的话语体系，清了清嗓子，开始指导： “林总，这不难，有个固定模板。” 杨光明竖起手指，“开头第一段，必须是感谢。感谢市委市政府的关怀，感谢区委许区长等领导的深切教导。没有领导的指路，就没有你今天的成绩。” “中间部分，要紧扣今年的大方针——科学发展观和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你就说，你的互联网软件，正是顺应了国家科技兴国的号召。” “重点来了，结尾一定要升华。”老杨眼神放光，“绝对不能光说自己赚了多少钱，那叫资本家。你要提提供就业岗位，还要强调我们的宗旨——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最后表个态，说以后会继续扎根京南，为家乡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 听着杨光明这一套一套的“官样文章”，林渊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就是个写代码卖软件、顺便搞点团购赚差价的，这怎么一上台，就被拔高到了“先富带动后富”的历史高度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 林渊心里很清楚，真正的身处高位者，真正的绝对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能不做什么。 很显然，现在的林渊，手里虽然捏着几千万的现金流，但在权力的天平上，他还是一只无法拒绝规则的蝼蚁。 “行了行了，别念经了。”林渊摆了摆手，把纸和笔推到杨光明面前，“你直接帮我把稿子写出来吧，我到时候照着念。” 老杨刚领命出去写稿子，桌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次来电显示，赫然是：【许卫国区长】。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一副恭敬的语气接通：“许区长，您好。” “小林啊，没打扰你工作吧？”许卫国爽朗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是这样，一月初，咱们南大校园里要举办一场极高规格的华互联网生态发展座谈会。” “这次来的可都是重量级嘉宾。阿里的马杰克、百度的老总李彦宏，他们都会在会上对未来互联网的发展做主题演讲。” 许卫国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区里特意给你争取了一个名额。你作为咱们区的大学生创业代表之一，去会场前排就坐，而且还有提问环节！” “你之前不是跟阿里的马杰克深度合作过吗？搞出了 5000 万的流水！借着这次机会，你在会上多跟他提提问，互动一下，叙叙旧。有这层关系在，对你以后的发展绝对有天大的好处！” 听着许卫国那番热心肠的安排，林渊嘴上连连应承：“好的区长，太感谢区长栽培了，我一定好好把握机会！” 但他的心里，已经快骂出声了。合作搭档？叙旧？ 神特么叙旧！要是有可能，林渊真的是想给马杰克来两下。当时自己用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 阿里的做法虽然在互联网公司当中是常见，但是太恶心了，挖自己的墙角，盗取商业机密。当初自己报的案，到现在连个水花都没有。 以前事情不发生到自己的头上，都当个乐子。当有一天真正降临到自己的身上，那就是 100% 的灾难。 现在的林渊跟马杰克之间，那绝对是关系降到了冰点。也不知道这次马杰克见到自己又会说什么。 不过林渊真的想多了，阿里的体量绝对超乎他的想象。上次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马杰克的授意，是他底下那个高管一手策划。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结果是一样的，因为当时林渊在做出这款软件的时候。马杰克就已经安排技术部全力开始仿制。 要不是赶上双十一这个节点，马杰克是绝对不可能跟林渊合作的。 “好的许区长，我一定会好好准备。” 挂了电话，林渊靠在老板椅上，脑海里浮现出马杰克那张极具辨识度的“外星人”面孔。 突然，一个极其缺德但又绝妙的点子，像闪电一样劈进了林渊的脑海。 随后，林渊的眼睛越来越亮。他一想到即将自己在座谈会上要干什么，他就想笑。 【紧赶慢赶，12 点之前发 3300 字大章，就问你们有没有诚意？别的作者是不是每天 4000 字就拜拜了？你就看我这个态度值不值得肯定吧，各位领导。】 第119章 陈志明的提问 几天后，京南市大礼堂。 林渊穿着一身挺括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极具年代感的红绸缎大红花，被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引到了第一排的“领奖人专席”。 早上九点，表彰大会正式开始。 “全体起立，奏唱国歌。” 随着庄严的义勇军进行曲响彻大礼堂，林渊跟着众人站得笔直。国歌放完，大家落座，接下来就是漫长且枯燥的领导讲话环节。 市领导坐在台上，对着麦克风滔滔不绝。 林渊坐在下面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感觉就像催眠曲一样，本来他这段时间就没怎么睡好，此刻更想睡觉了。两个眼皮一直在打架。 其实领导讲话的核心意思就一个：京南市现在很着急。 作为苏江省的省会，京南的高校资源全国排名前三，但尴尬的是，这里留不住互联网企业。 隔壁的大航市出了个阿里，深市有个企鹅，甚至连京北中关村都搞得风生水起。而京南呢？ 市面上大多是一些做人力外包、给大厂做代工的传统软件公司。 为了扭转这个局面，省里和市里这两年可是下了血本，大力推行徐庄软件园和江宁科技园的建设，出台了无数免税、补贴政策，就差拿着大喇叭满世界喊“求求各位高科技人才来我们这儿开公司吧”。 这也是为什么，林渊那个“月流水5000万”的报告交上去后，市里直接特批他拿了这个“科技创新人才奖”的第一名。 当然这和他那个大学生创业聚划算团购落地也有直接的关系。 领导讲完话，终于轮到领奖人上台。 合影、握手、颁发证书。一套流程走下来，林渊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紧接着，是媒体和企业代表的交流提问环节。这也是林渊最烦的环节。 轮到他作为头号代表致辞时，林渊连脑子都没动，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杨光明连夜给他憋出来的那篇稿子，对着麦克风开始无情地“棒读”。 “感谢市委市政府的关怀……顺应科学发展观的号召……我们将继续扎根京南，先富带动后富，为解决大学生就业贡献一份力量……” 整整五分钟，林渊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把这些伟光正的词儿念完的。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就在林渊以为终于可以走个过场下台的时候，台下的参会代表席里，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男人举起了手，拿过了麦克风。 这人林渊有点印象。他叫陈志明，做互联网劳务外包的，上次和他一起开过会。 “请问林渊同学。” 陈志明站起身，语气听起来很客气，“你刚才的致辞很精彩。我很好奇，你当初创造宝淘管家这款软件的初衷和想法是什么？” 这是一个很常规的问题。 林渊神色如常，对着麦克风答道：“其实很简单。当时我观察到电商平台的商家在后台管理和订单处理上非常不方便，效率极低。” “我就想到，如果能用一种新的编程算法，把这些繁琐的技术问题打包解决掉，帮商家降本增效，这会是一个很大的市场需求。” 这番回答中规中矩，毫无破绽。 然而，陈志明突然笑了笑，话锋极其突兀地一转。 “原来如此。不过……” 陈志明的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林渊，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大礼堂，“今天台上站着五位领奖人，其他四位都是在实体科技和底层技术上摸爬滚打了多年。而你，作为一个大一新生，能被特批进来直接拿到第一名，大家都知道，是因为你报告里写的那个月流水5000万。” 听到这里，前排的几个市领导微微皱起了眉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话一出，陈志明后面准没憋着什么好屁。 “但是，我怎么在业内听说……” 陈志明图穷匕见，抛出了杀手锏，“你的这款软件，因为存在某些问题，已经被阿里官方单方面强制封杀并终止合作了呢？” 哗—— 整个大礼堂瞬间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既然是被大厂封杀的产品，那证明这软件本身是有缺陷或者违规的。请问林同学，你跟阿里之间的问题，现在处理完了吗？”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好狠的招数。 林渊站在聚光灯下，眼神微微眯了起来。这不是正常的提问，这个陈志明用心非常险恶。 他这是在暗示市领导：你们捧出来的这个第一名，他那个5000万的政绩是个已经被阿里封杀的“违规产品”，你们被这个大一学生给忽悠了！ 同时，这更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连环套。 如果林渊在这个场合气急败坏地痛骂阿里“过河拆桥”、“抄袭”，马上就会传到大航市那边。 以阿里现在的体量。林渊现在绝对不具备和阿里正面硬刚的实力。 互联网企业抄作业那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关起门来，不闹到外面，那都无所谓。 你在如此公开的一个场合里面，直接指着阿里骂。那后果会怎么样？ 所以，他不能骂，也不能承认自己和阿里之间有任何矛盾。这也是阿里默认把款项打给林渊之后，没有去赶尽杀绝，直接起诉林渊的原因。 其实双方就是默认，相当于我花了这笔钱，买断你这个技术，各自安好。 在华国这个地方，可不是你受委屈了，你是受害者，你就能声张正义。那未免过于天真。 林渊沉默了两秒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等着看这个年轻人的回答。 “陈总，你消息的来源可能有些被误导了。” 林渊突然笑了，笑得如沐春风，拿起麦克风，语气平稳。 “首先纠正一点，我跟阿里之间，没有任何矛盾。” “众所周知，互联网同行业软件的迭代和更新速度是非常快的。我们当初开发的宝淘管家，是作为阿里生态的一个第三方补充，也就是提供一个过渡期的解决方案。” 林渊张着嘴在那胡编乱造。尽管他心里很清楚当初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是绝对不可以讲的。 他不是龙傲天，不是瞪谁谁就死。自己几千万的身家跟人家几千亿的身家去斗，纯纯是脑子不好。 “现在，阿里那边投入了大量资金，自研了官方的后台管理工具。既然官方的基建已经完善，那我们这款第三方软件的历史使命也就圆满完成了。所以，我们双方是非常友好地停止了合作，并把市场交还给了官方。” “这不叫封杀，这叫行业生态的良性更替。” 林渊看着陈志明，甚至还微微颔首，“陈总是做传统外包业务的，可能对互联网产品这种快速迭代、功成身退的生命周期不太了解。不过没关系，以后大家都在京南发展，我可以多跟陈总交流交流。” 静。 陈志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别人听不明白，他还听不明白吗？ 因为林渊的意思是，你就是个搞劳务的，你跟我这种做技术软件的不一样。你不懂。 “呵呵……原来是这样。”陈志明知道自己讨不到便宜了，只能干笑了两声，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我就祝愿林同学的下一个项目，能够一路长虹。” 嘴上说着祝福，但陈志明的眼神却异常冰冷。 “借陈总吉言。” 林渊礼貌地鞠了个躬，转身走下主席台。 回到座位上，林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比陈志明还要冷冽。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陈志明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难道是那天他被区领导点了几下，心里不爽？又或是本来的名额被我占据了，这个名额是他的？ 林渊搞不清楚，他也不想弄清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你当众给我下套，那么等我站起来的时候。就别怪我把你一脚踩死。 一直以来，林渊信奉的只有一条，小人报仇，分秒必争。 抗衡不了的时候，先蛰伏起来，一旦自己有了力量反抗，你就等着吧。 自此林渊的小本本上又多了一个陈志明。 【第一更1 万字打底啊，别着急，兄弟们。这是今天的第一章。】 第120章 都很现实 表彰大会的事情虽然被林渊完美解决，但是他和阿里停止合作的这件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南。 因为在市领导和区领导的眼里，林渊是和阿里这种体量的公司有深度合作，并当月产出 5000 万流水的高科技人才。 这一切都要仰仗宋明的春秋笔法。当初宋明为了将林渊的利用价值推到最大，没有在报告中写明。 就导致了上面所有人都默认林渊依旧在和阿里合作。甚至许卫国还帮林渊弄来了一个大学生创业代表。让他和马杰克当面再沟通交流的机会。 而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林渊刚回到仙林高新园的公司，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许卫国区长】。 林渊看着屏幕跳动的名字，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许区长，您好。”林渊接起电话，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 “小林啊，刚从市里领完奖回来吧？辛苦了啊。”许卫国的开场白依然带着那种长辈的关切，但很快就切入了正题，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刚才市里开会，我听说你那个跟阿里合作的电商项目，暂时终止了？” “是真的吗？” 许卫国的这句问话，虽然语气平缓，但是明显能感觉到话语中的不一般。 “是真的，区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在许卫国这种地方官的眼里，“跟阿里深度合作”并且“月流水五千万”，这几个标签叠加在一起，那简直就是一尊闪闪发光的送子观音。 只要能把这尊大佛供在栖霞区，那不仅是他个人的政绩，更是区里税收和GDP的强心剂。 可现在呢？没有了阿里的光环加持，你林渊手里剩下了什么？ 就剩下那个刚刚在高校里铺开、赚辛苦费的水果团购网？ “哦，这样啊。” 虽然许卫国依旧声音如常，但是林渊还是觉得，这声音有点带着失望。 “互联网这个行业嘛，更新换代快，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终止就终止吧。” 许卫国继续鼓励道，“年轻人还是要往前看。你那天在区委会议上不是放了豪言，说要在咱们区再造一个阿里吗？我可是一直把这话当真的啊。” “区长您放心。” 林渊打了个哈哈，“我现在手上还有几个自己独立开发的产品和项目，数据跑得还不错，未来肯定能为咱们区里多做贡献。” “好好好，有冲劲就好。那就先这样，你先忙。” 电话挂断了。 听着听筒里的盲音，林渊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官场就是这样。 温情脉脉的面纱之下，全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你的利用价值一旦归零，或者达不到他们的心理预期，那么所有人都会在瞬间换上一副面孔。 人走茶凉，这句话从来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极其现实的物理定律。 许卫国打这个电话，看似是关心，实则是试探底牌。 很明显，今天在表彰大会上，陈志明那番发难之后，台下那帮市领导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林渊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之前区里为了给他造势拿这个奖，那份报上去的材料里，水分绝对挤得都能养鱼了。 肯定是什么“深度绑定”、“战略合作”、“遥遥领先”之类的溢美之词堆满了报告。 这是华国官场里一个极其恶劣、但也极其普遍的通病——好大喜功。 地方企业只要稍微搞出点名堂，哪怕只是个代工厂，地方领导为了彰显自己的政绩，就会在汇报材料里疯狂注水，夸大其词地张扬能力。 这就是典型的上行下效。 当所有人都处在这个巨大的名利场里搞这一套虚假繁荣的时候，进入这个场子的人，就像是上了失控的列车，谁也停不下来。 想到这里，林渊觉得有些可悲。 这种浮夸的风气，不仅在官场，在未来的华国企业界，更是演变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狂欢。 作为重生者，林渊太清楚未来十几年那些魔幻的商业操作了。 比如那个造车的，动不动就在发布会上喊“500万以内最好”、“遥遥领先”，甚至口出狂言“我们不要嘲笑某巴赫”；再比如那些做餐饮的、做手机的，动不动就是“颠覆行业”、“赢麻了”。 那种通过强行拉踩同行、贬低对手来抬高自己的营销手段，简直令人产生生理上的极度不适。 真正牛逼的企业，是靠产品说话的。 承认自己的不足，远比靠PPT贬低同行要高尚得多。 但可惜，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华国的很多企业几乎都不会去承认自己的不足。 比比皆是的弱智公关案例，层出不穷。就比如西贝那几块钱一个的馒头还喊冤，就比如各种新能源车企高管在微博上像小学生一样的骂战…… 换个心智成熟点的高中生上去，都干不出这种弱智操作。 但现实就是如此魔幻，劣币驱逐良币，谁叫唤得大声，谁就能拿到投资人的钱。 “呵呵……再造一个阿里？”林渊睁开眼，自嘲地笑了一声。 许卫国以为他在讲套话、在画饼。 但许卫国根本不知道，就在此时此刻，林渊手里握着的那款核心产品 PrO HDR，已经在全球的付费榜上杀到了第一。 只可惜，这家全资持股的离岸公司，是林渊秘密在港岛注册的。 它和京南的LY科技公司，在股权架构上没有任何关联。 这件事林渊从来都没有和宋明说过，所以宋明也不知道。 此刻林渊已经身在漩涡之中，就算他想停也停不下来，商场如战场，不进则退。 必须要再次加快自己的步伐，拿到更多的结果。想到这里。林渊的眼神越发坚定，他电脑上的鼠标则是停留在一则新闻界面。 【第二更送上，精彩继续。】 第121章 我的世界 “什么？你想收购我这款游戏？” MarkUS PerSSOn 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坐在长桌对面的林渊，那眼神活像大白天见了外星人。 这个身材微胖、留着络腮胡的瑞典程序员，此时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是懵的。 “哥们，你认真的吗？”马库斯摊开双手，指着笔记本屏幕上那堆粗糙的像素块，语气里满是荒谬， “我这款游戏连个正式发行的版本都没有！它现在只是我在独立游戏论坛（TIGSOUrCe）上随便发的一个测试版，纯粹是我下班后业余时间敲出来自娱自乐的玩意儿！” 林渊微微一笑，眼神异常笃定：“对，但我非常认可你的理念。我觉得这款游戏超级酷。” “我打算把它买下来。买下全套的底层代码和完整IP。”林渊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当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来做我的游戏制作人，继续主导它的开发。不过我的公司在华国，离你的家乡有点远，你可以选择留在欧洲远程办公。” 马库斯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亚洲人。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华国人，莫名其妙地跨越大半个地球跑到这里，并且眼睛都不眨地把五十万美金砸在他脸上。 你说他是个骗子吧？可对方直接带着具有绝对法律效力的收购合同，以及银行对公账户的资金证明。 白纸黑字，真金白银。 但你要说这不是骗子……马库斯自己都心虚。 他自己敲出来的这个叫“Cave Game”的半成品，满屏的马赛克，画质粗糙得像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淘汰货。 他在自己网站上挂的预售价才不到10欧元。能卖出几百份，赚点买啤酒的钱，他就谢天谢地了。 五十万美金？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一笔足以让他立刻辞职、直接退休的天文数字。 一时之间，马库斯张着嘴，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坐在对面的林渊，看着马库斯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五十万美金买这款游戏，贵吗？ 如果未来十年的游戏界要排个座次，那么最高的山只有一座，那就是——《MineCraft》（我的世界）。 什么3A大作，什么烧了几亿美元的史诗巨制，在这个由马赛克方块组成的沙盒面前，全都是弟弟。 它后来被微软以25亿美金的天价收购，霸占了全球游戏销量榜首，成了史上最赚钱的超级IP。 在这个看似简陋的沙盒里，玩家能干什么？ 有人利用游戏里的“红石电路”，硬生生在游戏里敲出了一台图灵完备、可以运行的光刻机和计算机；有人耗时几年，一块砖一块砖地一比一复刻了自己的大学校园甚至整个故宫；还有人造出了体积庞大、内部细节拉满的航空母舰。 只要你有足够的想象力，你在这个世界里就是创世神。 但林渊更清楚，这款游戏之所以能成为不朽的神话，并不仅仅是因为“好玩”。 它的核心在于开源与生态。 前世的马库斯在早期直接把底层代码发到了论坛上，这在当时那个“视源码如命”的年代，简直是个异类。 但这偏偏引爆了整个极客圈。全球顶尖的程序员、黑客、MOd作者，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纷纷涌入这个游戏。 《我的世界》直接成了一场全球顶尖极客的角斗场。无数极其惊艳的模组（MOd）被创造出来，硬生生把一个粗糙的小游戏，抬上了一座无法逾越的神坛。 林渊现在要买的，不仅是这堆像素块，更是这个极客角斗场的主办权。 拿下它之后，林渊需要再投入数十人的团队，往更深层次的底层逻辑去不断构建和优化，把这个生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在这个年代的华国，社会对游戏的偏见极深。无数家长和媒体把游戏视为“电子海洛因”，避之不及如蛇蝎。 但真正懂商业逻辑的人都知道，游戏，就是互联网变现最恐怖的印钞机。 当年华国的第一个互联网首富陈天桥，不就是孤注一掷，拿着仅剩的几十万代理了一款名叫《传奇》的韩国二流游戏吗？结果造就了一个时代的狂欢，也造就了一个首富。 而现在，一个比《传奇》伟大一万倍的机会，就摆在林渊面前。 “呼……” 长桌对面，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终于做完了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 “好吧。”马库斯看着那份资金证明，苦笑了一声，“尽管这听起来难以置信，甚至有点像是在做梦……但这笔钱，确实可以让我的生活得到巨大的改善。” “我同意。” 听到这三个字，林渊内心狂喜，但面上依旧克制得极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站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MarkUS。” 马库斯先是一愣，随后也站了起来，面带微笑地紧紧握住了林渊的手：“合作愉快。” 一切似乎都很完美。合同签了，字落了，IP到手了。 但是，当林渊走出大楼，他心里的那股狂热却慢慢冷却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没有底的焦虑。 《我的世界》确实是未来最伟大的游戏。 可是……前世那个火爆全球的《愤怒的小鸟》，这一世被自己提前搞出来后，此刻却依旧在各大应用商店里默默无闻，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这只重生的蝴蝶，已经彻彻底底地搅乱了这个时空。他与太多的人产生了交集，改变了太多的轨迹。 曾经在未来发生过的那些必然事件，在这个被他干涉过的时空里，还会不会如期发生？谁也说不准。 五十万美金砸下去，买回来的到底是一个未来的百亿帝国，还是一堆烂在手里的马赛克代码？ 林渊不知道。但他知道，既然上了赌桌，就没有撤回筹码的道理。 …… 又是三天日夜兼程的长途奔波。 看着办公区里忙碌的员工，林渊停下了脚步。 这段时间，公司扩张得太快，业务线也拉得太散。 必须要扩招，组建核心的班底。这一次可不是在老公司那里。拉几个客服，再弄几个销售。搞得乱七八糟。 “韩姐，通知一下大家，半小时后，会议室一起开个会。” 【扛不住了，我先睡一觉，睡醒了继续更。如果今天没更到 2 万字，明天继续补。主打一个量大管饱，不水文，绝不 AI。也要思考一下剧情。】 第122章 第一次集体会议 林渊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沓刚从国外带回来的收购合同随手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核心骨干。 林渊面带笑意。“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这几个月，大家连轴转，辛苦了。好在结果是好的，目前我们公司这个月的营收利润，非常可观。” 说到“可观”两个字的时候，坐在财务总监位置上的韩芸，眼神不可抑制地亮了一下。 只有她最清楚现在每天的入账到底有多少，尤其是海外账户。 “今天把大家叫来，希望大家能对公司以后的发展方向，提出自己的意见。” 林渊看着众人，“畅所欲言。好的、坏的、甚至你们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都可以提。” “毕竟一个人的眼光和思考的方向是有限的。集思广益是有这个必要的。” 郭一凡没有推辞，直接站了起来。 “林总，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郭一凡打开面前的笔记本，语气专业且犀利，“第一点，我强烈建议公司立刻扩招。以咱们现在的业务体量和营收规模，公司居然只有这么点人，这是极度不健康的。” “就拿市场部来说。我先声明啊……”郭一凡突然笑了笑，开了个玩笑，“我不是嫌累啊，我二十四小时住在公司机房里都可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郭一凡带了个好头，没有把这个会议搞得非常严肃。 “但我一个人，只能盯死海外那一块。国内的市场呢？” 郭一凡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刚回国不久，对国内市场的打法不是很了解。但我知道一点，毕竟人口基数就在这儿摆着。” “大家看新闻也知道，08年的全球经济危机刚过去，欧美还在回血。但我们华国这边，受到的波及相对较小。而且，上面那个四万亿的刺激政策正在全面落地。以我的眼光来看，未来几年，国内经济绝对会迎来一个极其恐怖的上升期。” 郭一凡越说越激动，甚至走到了白板前，“第二点。我在北美体验过他们刚开始测试的 4G网络。太快了，比现在的3G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林总，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国内的基建跟上，手机端解锁了4G网络，再配上咱们国家世界第一的制造业产能，智能手机的价格会被打到白菜价！”郭一凡重重地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到时候，移动互联网终端，将彻底颠覆整个现有的互联网格局！” 听到这番话，林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震惊。 他这个拿着未来剧本的重生者知道这一切很正常，但他万万没想到，郭一凡竟然能在这个2009年的冬天，仅仅通过北美的测试网络和国内的宏观政策，就精准地预测到了未来几年移动互联网大爆发的底层逻辑！ 到底是常年在海外一线做市场营销的高端人才，现实也给林渊上了好多课。傲慢永远会让他栽一个大跟头。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乏聪明人，更不缺乏有能力的人。有些人只需要一个机会，在合适的时间，那么这个人就会给全世界带来震撼。 就比如他林渊。前世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程序员，那现在呢？在京南这个地方，谁敢小看他呢？那么真的是林渊很厉害吗？ 并不是，这就是信息差和眼光。所以现在郭一凡看到的视角，只要给他一个足够大的舞台，那么他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郭总，我非常同意您的观点。”林渊由衷地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继续。 “所以，林总。” 郭一凡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他最核心的建议，“我们现在的明星产品确实是PrO HDR。但互联网迭代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如果咱们只抱着这一个产品吃老本，不用多久就会被淘汰。” “我建议，拿出一部分利润，成立专门的风投部或者战略投资部。” “我们在国内，信息相对闭塞，很难第一时间接触到硅谷或者全球最新的技术反馈。我们需要走出去，去投资下一个、甚至下十个可能改变规则的项目！”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了自发的掌声。杨光明一边鼓掌，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 “你的想法非常实际，而且切中要害。这也是我最近一直在考虑的事情。”林渊压了压手，表示高度认可。 “韩姐，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林渊转头看向财务总监韩芸。 韩芸翻开手里的账本，表情有些无奈。 “林总，这几个月我其实一直想找您商量，但您实在太忙了，而且中间还夹杂着阿里强行终止合作那种突发事件……” 韩芸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要说的问题，和郭总的方向一致，那就是资金的使用效率。” “咱们公司账上的资金，一直处于严重的闲置状态。” 韩芸指着报表，“就比如之前那个月流水过5000万的项目，虽然终止了，但阿里买断的那笔巨款，其中三分之二一直趴在咱们的公户上，没有产生任何实际收益。” “再加上现在海外PrO HDR的爆发，我们离岸账户里的美金营收，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水准。” 韩芸看着林渊：“林总，虽然我不懂具体的互联网业务，但作为财务我知道一点，钱趴在账上，就是在贬值。” “我不知道你是否需要随时抽调大笔资金。但如果在短期内没有巨大的资金缺口，您真的应该考虑，如何有效地利用这笔庞大的现金流去做理财、去并购，争取利益最大化。” 林渊听完，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确实。这怪不得韩芸，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上辈子就是个苦哈哈的程序员，一个月撑死赚个一万多块钱，连房贷都还得紧巴巴的。 他哪里懂得什么叫“资产配置”？什么叫“现金流管理”？ 现在的他，海外的账上每小时进账的美金，都比他前世一个月赚的还多。 乍富之下，一个穷人的思维惯性，让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规划这笔惊人的财富。 除了买车、买房、发奖金，他脑子里对“钱生钱”的认知，几乎是一片空白。 “韩姐批评得对，这方面我确实欠考虑了。”林渊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短板，“这样，你写一个计划方案，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一下。” 说完，林渊的目光落在了技术部总监张正的身上。 这小伙子从开会起就一直如坐针毡，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几次欲言又止。 “张总。”林渊笑了笑，“看你憋了半天了，技术部有什么意见？” 被老板点名，张正猛地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林、林总！我确实有意见！” 张正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鼓足了极大的勇气，“首先……咱们技术部现在干的活儿，实在是太少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别人开会都是抱怨资本家压榨、要求加薪减负。这小子倒好，居然抱怨活儿太少？ “真的！大家别笑！” 张正急了，涨红着脸解释道，“咱们公司给技术部开的工资，在整个仙林大学城绝对是顶格的。但我们平时除了维护一下聚划算的后台，根本没事干，闲得发慌。” “除了前几天熬夜赶PrO HDR 2.0那个版本，而且那次加班……说实话，核心底层的那些算法，全都是林总您一个人敲出来的！我们在旁边也就是打个下手、跑个测试。” 张正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和“愧疚”，他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林总，我希望您能多分配给我们一点工作！多立几个新项目、多开发几款新产品！我们技术部都觉得这钱拿得不踏实。” 听到张正提出的意见，林渊都有点想笑。这就是善良的人会犯的通病，他们会为别人考虑，尤其是小地方来的人。 这些人从小就被否定惯了，就被洗脑成你要吃苦，你要耐劳，你要听别人的话，你要多为别人考虑。一旦他进入到一个环境当中，感受到了别人的善意，那么他会加倍地还回去。 也不能说这种人是纯粹的讨好型人格。但是其实这种性格遇到对的人、对的老板就还好。如果一旦遇到那种会画饼还信了的那就会被无限地压榨。 有多少人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遇到的无良老板在那呼呼画饼的时候，都傻傻地信了。 这也是林渊给他们开的工资实在是挺高的了。关键他们是大三和大四的学生，只有张震一个人博一。但计算机这个行业，读不读博士无所谓的。 所以整个技术部大多数时候，都在那发呆，工作量远远没有达到需要十个人，他们最累的时候就是上一次去搬水果的时候。 人这生物，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当你这个当老板的，一个月只给员工发一千块钱，却逼着他干一万块的活儿时，他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绝对把你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随时准备提桶跑路； 但是，当像林渊这样，一个月给这帮还没出校门的大学生发着大几千的高薪，却只让他们干一百块钱的日常维护时…… 他们不仅不觉得爽，反而会极度没有安全感。他们甚至害怕公司哪天因为“不赚钱”突然倒闭了。他们迫切地希望能用更多的剩余价值，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份高薪。 尤其是在2009年，这帮大学生还没被后世的“996福报”和“内卷”毒打过，心思相对单纯，有这种“拿钱不干活心里有愧”的想法，再正常不过了。 “放心吧，马上你们的工作就会忙起来了，希望到时候你别再抱怨说少给你们点工作。”林渊有点打趣。 听到林渊这么说，众人又笑了起来。 林渊把那份从国外带回来的收购合同，放在了桌子中央。 “我刚从瑞典回来。花了五十万美金，全资买下了一个独立游戏的所有底层代码和IP。” 林渊扫视着在座的所有人，“这几天，我已经跟那个游戏的瑞典开发者谈妥了后续的开发框架。” “张总，接下来你们技术部会很忙，而且新的项目凭现在的人手根本不够，我会直接扩招整个技术部。至少 3 0到 50 人。” “因为就如同郭总说的。这个世界的互联网即将迎来一场颠覆性的改变。所以谁能掌握先机，谁就能在未来的互联网市场站稳脚跟。” 别人不知道，郭一凡也只是推测。但林渊非常清楚，iPhOne 4 发行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会因为这款手机而改变。 “林总，我也有点意见。”此时，杨光明举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他身上，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对每个人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杨光明这个人，要不然不说话，一说话基本上都能直指问题的关键。 在林渊和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杨光明缓缓站起。 【3700 字大章奉上，一章顶两章。真的没有存稿啊，全是现成手打。不容易啊我，先把 1 万的债还了，剩下再说。】 第123章 林渊的态度 “林总，我来汇报一下。” 杨光明的表情变得严肃，“这段时间我天天在大学城和果批市场跑，发现了一个不太好的苗头。咱们的进货渠道那边，最近一直有生面孔在打听我们的出货量。” “不仅如此，连学校里那些帮我们兼职的大学生，私底下也被人套过话，有人在偷偷计算我们每天的订单数据和利润率。” 听到这话，林渊的眼睛微微一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中。就如同路边的小吃店，没有什么技术门槛的话，只要赚钱，立刻会被大量复制。 “所以我敢断定，”杨光明斩钉截铁地说，“最多到明年春季开学，咱们聚划算的模式，绝对会在外省、甚至本省被彻底复制。会有大批的模仿者进场。” “第二点，也是郭总刚才提到的，公司架构问题。” 杨光明难得笑了一下，“我本人不是学市场营销出身的，但现在国内的地推、拉新、甚至后勤结算，我什么活都在干。说句难听的，公司如果只是个赚点辛苦钱的小作坊，这么干没问题，省钱嘛。” “但现在，咱们公司的利润明显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我们极其缺乏专业的市场人员，缺乏专门的HR（人事部），还有未来能独当一面的开发部。” “大家可能觉得体制内的政府部门很臃肿、部门多得吓人。但实际上，从行政运转的角度来说，每一个职能部门的存在都有其特定的作用。” “当然，体制内经常存在推诿扯皮、流程冗长的问题。而咱们公司现在最宝贵的财富，就是林总您能直接扁平化指挥大家，效率极高。但效率再高，也得有专门的齿轮来配合。” 这句话就有点显得套话，但也说的是真实情况。到底秘书出身。不过至少让人听起来还是非常受用的。 说到这，杨光明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疯狂记笔记的王林，补充了一句：“另外，王林这段时间跟着我跑前跑后，进步非常大，能吃苦。但我建议，接下来的扩招阶段，让他先留在市场部多历练历练，在能学到东西的基层多深耕一下，把地基打牢。” 林渊听完，心里暗暗点头，这段时间王林确实也付出不少，但是如果跟熟练工种或者有能力的人比的话，王林肯定还是不行，毕竟年纪在这里。 但是王林身上具备一个所有人都不具备的能力，就是深得林渊本人的信任。能力可以培养，信任未必可以。 “杨总结得很到位，一针见血。”林渊带头鼓起了掌。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王林被当众表扬，脸红扑扑的，看着杨光明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只觉得干劲十足。 掌声落下，林渊收起了笑容，神色郑重： “既然问题都抛出来了，那我就定个调子。接下来，公司发展的核心战略，第一步：进军游戏界。不仅仅是现有的那两款，只要资金允许，我会全面铺开。” 林渊看着众人，突然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可以给大家透个底。咱们的明星产品 PrO HDR，上线不到一个月，净利润——逼近三千万。” 在场除了韩芸和郭一凡，其他人都是对财务状况不太清楚的，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渊会这么说。 一般公司的实际利润属于公司机密之一，是不太可能告诉所有的员工的。当然，现在LY 科技公司也没几个人就是了。 技术部的学生们纷纷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也没想过。 饶是张正知道这款软件卖得很好，但他也不知道具体赚了多少钱，此刻听到林渊亲口说出，也是非常震惊。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各位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告诉大家这个？对吧？”林渊的话锋陡然一转，他的目光锁定在那群南信大的大三大四学生身上： “是因为技术部除了张总，其他人的技术非常一般，甚至随便一个从业过几年的程序员，你们都不如。” 几个大学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没人敢反驳。 “那天跟你们合作过项目之后，我知道你们的水平有限，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差。和你们说公司利润的原因，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在短时间之内迅速提高。不然你们会被淘汰。” 接着，林渊放缓了语气： “当然，我当初既然把你们招进来，就是看中了你们像一张白纸。我希望你们能成为公司的骨干，成为未来扩招后、各个技术小组的备选负责人。” 这句话是事实，当初就是因为有员工的背叛，所以导致阿里提前结束了合作，损失惨重。 所以这次林渊从学校里面拉来一批人，给予了高薪，就是希望这批人是成为种子的，哪怕自己的专业能力不够。但是尽量不会背叛自己。 当然他不可能要求每个人绝对忠诚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萧峰，见到一个人就收为小弟，然后纳头便拜，王霸之气。 但是学校里面刚出社会的学生，总是比社会摸爬滚打之后的老油条要好很多。 “马上技术部就要大规模招人。我希望大家能跟我齐头并进，把这个部门做大。未来，我们的目标是国际市场，会有国外的顶尖程序员加入我们。” “所以，从今天起，你们不仅要精进代码，务必把英语口语给我练好！未来我们的重心绝对不是放在国内。” 林渊指了指自己，语气变得真诚了几分： “一个人想要进步，就必须不断地学习。你们看我，什么都不懂，今天开会，我不照样被韩姐批评资金闲置吗？” “在咱们这儿，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官话套话。未来公司的扩张会超乎大家的想象，所以我希望大家不要掉队，你们是我第一批员工。我希望以后在座的各位都是负责人。” 一番话，恩威并施，。 底下那帮大学生，不仅没有因为被骂技术差而心生怨恨，反而一个个攥紧了拳头，心里憋着一股必须要证明自己的狠劲儿。 他们不傻。 在2009年，能给还没毕业的大学生交五险一金、开着几千高薪、还时不时发奖金的老板，提着灯笼都找不到。 这待遇太优厚了，优厚得让他们平时因为干活少而感到惶恐。 更何况，那天凌晨，林渊在机房里那一手犹如神明降临般的底层算法优化，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太大了。 在他们看来，林渊不仅有能力、有眼光、有格局，关键技术上也是全面碾压。说白了能用自己是看得起自己，能留自己是对得起自己。 就像一个笑话说的，给你 100 斤水，你肯定是觉得搬起来特别累，但是给你 100 斤钱呢？可能你不但能搬，你还能跑。 他们相信林渊刚刚说的话一定会成为现实。目前公司的产品已经在市场被证明、被认可。虽然现在公司里人还很少，但是都是人才。 就比如杨光明，做事滴水不漏。郭一凡市场策划也是相当顶尖，再看看自己，大三大四学生。真的是啥也不是。 他们深深意识到，想要在这个即将快速发展的公司中有一席之地，就必须拼命提高自己。 张正坐在椅子上，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觉得来到这里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待遇好就不说了，最关键的是，林渊虽然年轻，但待人接物客气，行事果断，完全没有那种抠门无良老板的做派。 尤其是那近乎降维打击的技术实力，彻底折服了他这个博士生。跟着这样的人干，有奔头。 林渊起身摆了摆手：“行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散会。各就各位，准备干活！” 今天他说的话，就是为了在公司开始树立威严。因为之前的相处，他也没什么架子。 但是马上公司迎来快速发展，人员扩招，自己必须先要在团队内部建立起自己的威严。这样以后，领导众人、领导各个部门，这些人才会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人就是这样，尤其是在公司内部，关系不要走得太近，也不能太远。尤其是作为老板，要把握分寸。 你要问林渊为什么突然学会了这个？那是因为他在看一本书，书的名字叫做《公司管理》。 虽然里面有一些观点他并不认同，但是大部分对他来说很受用，想要真正完成心中的目标。 不仅仅是公司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要不断地学习和进步。要想不被市场所淘汰，首先就要跟得上市场和时代的步伐。 【第一章送上，保底先一万字啊，大家今天过年，我争取多更一点，就当给大家拜个年了。】 第124章 从未忘记 开完内部动员会，林渊直接来到了领航人力资源公司。 一进门，老熟人周子瑞迎了上来，两人坐在会客室里，周子瑞刚把茶泡好，林渊就开门见山地甩出了一份长长的需求清单。 “周总，我需要一批人。确切地说，是一批技术成熟、能直接上手干活的游戏开发程序员。主攻Java，懂底层物理引擎重构的最好。” 林渊端起茶杯吹了吹，继续说道，“现在的游戏市场，应该有不少现成的人才。比如今年第九城市刚丢了《魔兽世界》的代理权，内部肯定在大裁员、大动荡；还有盛大那边，应该也有不少想跳槽换环境的老手。” “你帮我挖，薪资待遇我可以在他们原有的基础上直接上浮百分之三十到五十。” 由于林渊有一个好习惯，喜欢看新闻。这些都是他来之前早就调查好的。 周子瑞倒茶的手猛地一顿，略微诧异的打量了林渊一眼，他发现眼前的林渊和之前明显不一样，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没有相见，但是对方语言中的逻辑和目的性比之前强了不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林渊紧接着又抛出了两个需求。 “除了程序员，我还需要一个顶尖的HR（人事总监），要求能在极短时间内帮我把公司的人事架构和薪酬体系搭起来；另外，我还需要一个顶级的市场部经理，要操盘过千万级别宣发的那种，帮我统管国内的业务运行。” 周子瑞彻底震惊了。 他呆呆地看着坐在对面这个甚至还带着点学生气的年轻人。 短短一两个月前，这个大一新生跑到他这里，花了几万块钱猎走了一个郭一凡，他当时还觉得这小子挺有魄力。 可现在呢？这一开口，不仅要游戏公司的整个成熟开发团队，还要直接配备顶尖的人事和市场高管！ 光是这一整套人员班子配齐，猎头的服务费和抽成就绝对是一个极其不菲的数字，起码几十万上下。 这公司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能膨胀得这么快？ 周子瑞从业十几年，见过一夜暴富的，也见过拿到风投后疯狂烧钱的，但从没见过像林渊这样，扩张速度简直像坐火箭一样的离谱案例。 而且，如果行业内有人给林渊公司注资，那么他一定会知道的。最近没有啊。这家公司到底怎么？他手上哪来的那么多钱？ 正常的小公司如果缺人，去当地的人才市场或者智联招聘上挂个牌子慢慢招就行了。 但林渊直接来找他这种高端猎头，说明对方根本不想等，要的就是能即插即用的精兵强将。 周子瑞虽然满心疑惑和震撼，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冷静下来，他点了点头，“林总果然消息灵通，第九城市和盛大那边，确实在进行人员更替，我这里也有他们一些人的资源。HR和市场总监我也会在长三角的资源库里给您筛选。” “您的要求我们会尽快处理，请等我的好消息。” 从领航人力出来，林渊看了一眼手表，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驱车前往了栖霞区招商局。 宋明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到底是公家地方，电费不要钱，24 小时都开着。 看到林渊推门进来，宋明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笑着指了指沙发：“小林来了，坐。这段时间怎么样？高校那边铺得还顺利吧？” “托宋哥的福，一切顺利。” 林渊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数据简报，双手递了过去，“宋局，咱们聚划算高校试点正好满一个月。首月的总流水大概是不到800万。这还是在很多高校刚开始磨合、没完全放开的情况下。” “我做了一个保守估计，明年全年的销售目标，应该能稳稳突破6000万左右。前期遇到的一些物流和学生会交接的问题，我也已经安排妥善处理完了。” 林渊看着宋明，语气诚恳：“各方面的数据和材料都已经做实了。宋局您看，这事儿是不是可以向市委领导那边正式汇报了？” 宋明接过简报，翻看了两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看向林渊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 他觉得这个小老弟，太懂事了。 官场里最忌讳的是什么？是越级汇报。上次许区长带着林渊去市里开会，市委书记点名说以后要见见这个年轻人。 换做一般稍微有点成绩就飘飘然的愣头青，估计早就拿着这份成绩单，托关系直接去找市领导邀功了。 但林渊没有。他老老实实地把第一手材料先交到了宋明这个“引路人”的手里。 吃水不忘挖井人。这是规矩，也是人情世故。 在体制内，如果下属因为认识了更大的官，就把以前提拔自己的人给忘了，那么不但这个人以后寸步难行，那个更大的官也不会提拔这个人。 所有人都会有人走茶凉的一天，所有人都会有失势的这一天，所有人都不能保证自己这辈子一帆风顺。那么在官场运行的逻辑当中，就是不能越过中间人，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显然林渊这点做得很好，这让宋明很开心。 “嗯，数据做得很扎实，这份简报是个好东西。” 宋明满意地把文件合上，但随即，他眉头微皱，带着一丝不解看向林渊。 “不过小林啊，我有点看不懂你了。” 宋明敲了敲桌子，“你当初在区委会议上，可是当着一众领导的面，喊出了万亿市场的口号。但你看现在这个聚划算……” “如果按照目前的体量，哪怕把全省的高校都吃下来，一年撑死也就几个亿的流水。而且你这个团购的毛利非常低，你东捐一点、西扣一点，再除掉运营成本，最后落到手里的净利润估计也没多。” 宋明说得很直白：“说难听点，从目前看你这根本不是什么颠覆性的互联网创新，你这相当于利用政府的红头文件，把高校周围那些传统水果商户全给挤压死了，强行从他们嘴里抠出来的这点钱。这离你说的万亿市场，落差也太大了吧？” 面对宋明的质疑，林渊并没有慌乱：“宋局，您说得对。这就是个赚辛苦钱的过渡产品。” 林渊冷静地分析道，“现在的核心问题，在于硬件的普及率。” “现在虽然出了智能手机，但根本没有普及，价格太贵。大家上网主要还是靠电脑。但您想想，有多少家庭现在有电脑，而且会使用呢？” “主力军只能是大学生。高中生面临高考压力，家长学校不让玩电脑；而大部分中老年人，他们连键盘都认不全，更别提网购了。” 林渊摊了摊手，“没有足够庞大的网民基数，我的很多战略根本铺不开。我必须等，等市场的硬件配合，等那个让所有人都能随时随地上网的时代到来。” “其实我手里有新的、具有颠覆性的功能准备上线，但现在我手底下那帮学生的技术达不到要求。所以我今天刚去了一趟猎头公司，准备花重金大换血。稍微等一等，给我一点时间。” 宋明听完这番有理有据的硬件与市场分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万亿口号听着还是像画饼，但他选择相信林渊。因为林渊总是能搞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操作。 就比如现在的招商局，所有人都再也没有想到宋明会因为这个不到 20 岁的小子，短短几个月之内，进入了市委的视线之中。 “行，你的思路清晰就好。”宋明把简报收进抽屉，“那我先把你这份材料往上报，等市里领导的日程空出来，你再去当面汇报。” 说到这，宋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还有个事。许区长之前跟我交代过，一月中旬南大那个互联网座谈会，你也接到了邀请吧？” “接到了。” 宋明语重心长地盯着林渊，“我知道你们之间闹了不愉快，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次座谈会，阿里的马杰克会亲自出席演讲。无论你们私底下有什么矛盾，到了那种全省媒体都在场的公开场合，面子是必须要给的。” 宋明叹了口气，他是真怕林渊这种少年得志的天才犯浑。 很多年轻人，稍微有点成绩，就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遇到比自己强的大佬，两眼一翻嗷嗷叫着就要上去跟人家干，从来没掂量过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阿里的体量摆在那儿，如果林渊敢在那种场合让马杰克下不来台，那你就等着吧。 林渊可清楚地记得京东和阿里的恩怨上升到什么样的程度？两家从来都不互通，互相不支持对方的支付方式，直到工信部亲自出面调停，最后还得再按一下选择更多方式。 这仅仅是因为刘东强说马云爱装。装作不认识自己，然后到哪里都阴阳怪气说，马杰克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所谓的互联网大佬依旧是个凡人。很多人会对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其实都是一样的。一个鼻子，两只眼睛。 主要华国人就爱喜欢造神，尤其是社会地位高于他们的人，他们会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就觉得对方牛逼。 只要这个人拿到了社会结果，就把所有的一切安在这个人的身上，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什么有爱心、有格局、有眼光。 一旦这个人失了势，或者最后进去踩缝纫机，那么恶毒之词又扑面而来，我早就知道这个人怎么样，马后炮不言而喻。 既是悲哀，又是可怜。人要学会独立思考，不能丧失自我。没有任何人值得崇拜，没有任何人值得跪舔。 不有一首歌这么唱的吗？从来都没有什么神仙皇帝，也没有什么救世主。如果有，那就是自己，别人救不了你，你也救不了别人。 就如同林渊现在的公司，那帮学生如果不能够齐头并进不能够快速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被淘汰。 看着宋明那紧张的眼神，林渊心中一暖，他是真的能感觉到宋明是关心他的，这点在这种官场上不多见，真不容易。 大多数是演的，而林渊可以确定眼前的宋明确实是出于真心实意。 “宋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如果我心里有想法，在市表彰大会那一天，我就已经会说马杰克的事情。说到底，我不怪他，也不恨他，我自己实力不足，不如别人，怪不了谁。”林渊的语气里充满了真诚。 看到林渊这个态度，宋明总算放下了心，点了点头。“小林啊，我一路走来也并不容易。有些话其实我不应该说，可能这么比喻也不对，但是咬人的狗不叫。你若有一天真能跟阿里掰掰手腕，到时候……” 宋明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每一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都不容易。当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更不容易。 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会遇到各种有势力有背景的二代。只不过这一点在官场上遇到的机会，是百分之百。 如果没有林渊，他宋明能混得到现在的位置吗？那他应该跟谁叫？应该跟谁喊？难道他指着马卫东的鼻子说，你给我滚下来，我应该当这个局长吗？ 虽然无奈，但也是现实。不过林渊绝对不会忘记当初阿里对自己的伤害。 从区政府大楼里走出来，林渊脸色冰冷。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正人君子，他是个实打实的小人。 小人报仇，从不讲什么十年不晚，那是弱者的自我安慰。小人报仇，分秒必争！ 而这次的座谈会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如果能够成功。自己的这个仇绝对就算报了。但是林渊可不会就此打住。 他本子早就记好了。干翻阿里！ 只要他有这个能力，必定要把这个企业挫骨扬灰。他从来没有忘记那个背叛过自己的员工。 “等着吧，再等等，不会很久。”林渊喃喃自语道。 【4000 字大章奉上，精彩继续，不要走开。】 第125章 苹果的邀请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美国加州，库比蒂诺市，苹果公司总部（1 Infinite LOOp）。 一间极具极简主义风格的高级会议室里，气氛显得有些严肃。巨大的投影幕布上，赫然显示着一张App StOre的全球销售数据报表。 排在榜首的，是一个带着光圈图标的软件——PrO HDR。 “先生们，情况就是这样。” 苹果公司全球市场营销高级副总裁，Phil SChiller（菲尔·席勒）指着屏幕，眉头微皱，“这款突然冒出来的第三方相机软件，目前已经在全球超过20个国家和地区，强势登顶了付费榜第一。” “不仅仅是销量惊人。”旁边一名iOS底层软件开发的主管面色凝重地补充道，“它的核心算法非常前卫。在某种意义上，它改变了手机照相机传统的光谱结构和多帧合成逻辑。它绕过了我们原生系统的部分限制，直接在内存里完成了像素级的曝光重组。” 听到这里，席勒敏锐的商业嗅觉立刻捕捉到了关键。 “几个月后就要发布iPhOne 4了，我们的原生相机里也准备加入HDR功能。”席勒看向技术主管，“如果我们自己的技术部去复刻一套类似的底层逻辑，能做到它这么快的处理速度吗？” “复刻当然没有问题。” 技术主管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但是……对方的防备心极强。这个开发者在软件上架之前，就已经通过硅谷的顶尖法务团队，把这种基于分块处理机制的多帧合成算法申请了严密的国际专利。” “如果我们直接绕过他，强行把类似算法应用到明年的iPhOne 4原生相机里，对方一旦起诉，面对这种已经引起全球轰动的产品，我们在专利法庭上很难打赢，甚至会被禁售。这风险太大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神情沉稳内敛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现任苹果首席运营官（COO），蒂姆·库克（Tim COOk）。 在这个乔布斯因为身体原因经常闭关、全神贯注打磨iPhOne 4工业设计和首代iPad的特殊时期，库克实际上就是苹果日常运转的最高掌舵人。 “我听说了那个霸榜的软件。” 库克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装有PrO HDR的iPhOne 3GS，亲自测试了一下。 伴随着轻微的快门声，一张原本在逆光下死黑一片的照片，仅仅用了不到两秒钟，就奇迹般地展现出了极其完美的暗部细节。 “很厉害。” 库克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居然能把如此庞大的数据运算，压缩到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而且软件的崩溃率极低，有这么强的稳定性。” “这是一个极其天才的想法。”库克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他居然能想到用这种绕开闪存、直接在内存中重构曝光的方式，把照片压缩在一起。” 库克沉思了片刻，直接下达了指令： “菲尔，以苹果公司企业发展与并购部的名义，给这个开发者发一封正式邮件。” “邀请他来库比蒂诺总部做客。我想亲自见见这个开发者，跟他聊一聊。” 听到这个决定，菲尔·席勒十分震惊。 “蒂姆，这值得吗？”席勒忍不住确认道，“为了一个第三方应用的开发者，由苹果总部发出正式邀请？我们通常只会给那些估值上亿的成熟企业发这种级别的邀约函。” “当然值得。” 库克十指交叉，眼神深邃而理智，“如果能说服他，把这套算法的独家使用权或者专利买下来，直接原生应用在iPhOne 4当中。你想想，这会对我们的新机发布会带来多大的震撼？” “我们能向全世界证明，苹果的镜头，可以照亮黑夜。这个噱头，足以让我们的销量再上一个台阶。” 席勒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这件事要不要跟史蒂夫（乔布斯）汇报一声？” “不用了。” 库克摆了摆手，“史蒂夫现在所有的精力都在打磨iPad的屏幕和iPhOne 4的玻璃背板，我只是先跟这个开发者简单地聊一聊，等有了进展，再向史蒂夫汇报。” “去办吧。” …… 视线拉回国内。 京南仙林高新园，LY科技公司。 “叮——”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提示。 林渊习惯性地切过去看了一眼。本来以为是服务器的账单或者是海外渠道的常规汇报。 但是，当他的目光扫到发件人后缀时，拿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 【发件人：Apple COrpOrate DevelOpment devrelatiOnS】 林渊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反复确认了三遍那个极具含金量的官方域名。 他立刻点开正文。全英文的邮件，大概意思翻译过来就是： “尊敬的PrO HDR开发者： 您的产品引起了我们高层的浓厚兴趣。鉴于您在移动影像领域展现出的卓越才华，苹果公司诚挚地邀请您前往美国加州库比蒂诺总部做客。我们希望与您探讨关于未来移动生态的潜在战略合作可能性……” 落款处，赫然有着苹果高管团队的数字签名。 “卧槽……” 哪怕是两世为人，面对这个庞然大物，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改变世界的公司。林渊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苹果总部？亲自发邮件邀请？林渊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就像好好的，你被邀请到联合国去演讲。可能没有这么夸张，但绝对也差不了多少。 你说换谁能不惊讶？能不震惊？ 林渊快速思索了一下，猜测了一个答案。“应该是 PrO HDR 我上次申请了严格的专利保护，苹果公司想要在 iPhOne 4 上直接使用我的软件。” 在原本的时间线里，苹果在2011年才搞出了 HDR 功能，然后直接把它安装在了 iOS 4.3 的系统里。 果然，这个世界随着林渊的重生，已经变得开始不一样了。 第126章 梦碎 两天后，美国加州，库比蒂诺市，苹果公司总部（1 Infinite LOOp）。 怀着激动的心情，林渊被客客气气地请进了一间极具极简主义风格的高级会议室。 负责接待他的，是苹果企业发展与并购部的一名高级总监，大卫。 大卫看着林渊这张非常年轻的脸，整个人显得非常不可思议。 他再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不到 20 岁的少年，可以做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软件。 “林，你真是个天才。” 大卫毫不吝啬溢美之词，“我们在后台看了 PrO HDR 的数据，简直不可思议。能在 256MB 内存的 3GS 上完成这么庞大的多帧合成，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绕开系统原生框架的方式来处理图像的？” 林渊面带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运用了一些底层的分块处理逻辑，优化了一下内存释放的节点。突发奇想而已。” 其实对面就是在套话。林渊当然不会把核心的算法逻辑在这个会议室里和盘托出。 只是林渊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技术苹果公司花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完美复制。 苹果可不是阿里，苹果代表着当世最顶尖的技术水准。 大卫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敷衍，赞赏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伟大的创意，甚至可以说是移动影像界的一个伟大发明。” 大卫放下咖啡杯，抛出了橄榄枝：“苹果一直渴望你这样极具创造力的人才。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加入苹果的影像开发团队，直接参与下一代 iPhOne 的研发。” “感谢苹果的认可，大卫先生。”林渊委婉地拒绝，“不过我在华国已经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加入苹果确实不太合适。” “那真是太遗憾了。”大卫耸了耸肩，随即将话题丝滑地切入了正题，“既然你不愿意加入，那你愿不愿意出售这项技术的专利和底层代码呢？我们知道，你已经申请了非常详细的国际专利。” 林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那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大卫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极其自信：“300 万美金。现金。” 在2009年的硅谷，对于一个毫无背景的个人开发者、一款仅仅依靠算法取胜的工具类 App 来说，300 万美金的纯现金收购价，绝对算得上是极度慷慨的天价。 在大卫眼里，这个数字足够让眼前这个19岁的华国大学生激动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然而，林渊不仅没有跳起来，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大卫先生，您应该看过后台的数据。” 林渊冷静地算了一笔账，“PrO HDR 现在在全球二十多个国家登顶付费榜第一。目前的日均净利润虽然大幅度下降，但是马上圣诞节和未来的换机潮，它的下载量还会迎来暴增。” “这 300 万美金，我只需要让软件在商店里正常跑一两个月就能赚到。所以你觉得这个价格合适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随着这句话，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变化。 大卫脸上的职业假笑渐渐收敛了。他用一种重新审视的目光盯着林渊，眼神有点玩味。 “林，作为年轻人，你应该清楚地认识到世界的规则。” 大卫的语气依旧平缓，“300 万美金，对于一个第三方软件来说，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你的产品确实做得很好，但你似乎忘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大前提——它依旧依附于苹果的 App StOre 之上。” 大卫靠回椅背，用一种近乎俯视的姿态说道：“你要搞清楚，是谁给了你这个舞台？ 没有苹果的硬件，没有我们制定的生态规则，你的代码只是一堆毫无价值的英文字母。” 听到这句话，林渊瞳孔微微一缩，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翻译过来就是：舞台是老子搭的，老子想让你唱戏你才能赚钱；老子要是把戏台子拆了，你那引以为傲的下载量和营收，瞬间就会变成零！ 这让他想到他的宝淘管家，何其相似。 想到这里，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底升起。但是当下翻脸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林渊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努力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见林渊沉默，大卫以为自己的施压起到了作用，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如果你对这个收购价格确实不满意，我可以再申请一下，或许能加一点期权。我希望你回酒店后，好好地、认真地考虑一下。” “行。”林渊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大卫先生说得对，我确实需要好好考虑。我们明天再谈。” …… 回到下榻的酒店，林渊关上房门，直接把外套甩在沙发上，快步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他今天觉得非常荒谬。 在他的潜意识里，哪怕是在前世的认知中，他一直觉得苹果公司是一家严谨、极具科技感、充满乔布斯那种极致人格魅力的企业。 所以他理所应当地带入到了传统华国人的思维里，把人神圣化。其实苹果就是一家公司，是公司就是资本。而资本是什么？ 是唯利是图、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自己不远万里来到无数人心目中的圣地。却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对方就差指着林渊的鼻子跟他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给你在 App StOre 上下架你的产品，并且直接抄袭你。大不了你去告我。 林渊打开谷歌搜索引擎，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开始疯狂搜索关于“苹果开发者关系”、“苹果黑料”、“Apple App StOre reieCtiOn（苹果应用拒绝上架）”等词条。 随着一个个外网论坛和科技媒体的陈年旧帖被翻出来，林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在独立开发者圈子里极其出名的专有名词——“SherlOCked”（被夏洛克了）。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这是苹果公司的一项“传统艺能”。 资料显示，早年在 MaC 系统上，有个叫 Dan WOOd 的独立开发者做了一款极受欢迎的搜索工具叫 WatSOn。 苹果看中了，但不想花高价买，于是直接在随后的系统更新里，原封不动地照抄了一个官方功能，取名叫 SherlOCk 3，直接把原作者逼上了绝路。 更让林渊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是论坛里披露的一段据说是乔布斯当年亲自打给那个开发者的电话录音原文。 那位被无数果粉奉为神明的科技教父，在电话里极其冷酷地对那个被抄袭的开发者说： “在这个生态里有一个标准：你是第三方开发者，而我们是一台压路机（SteamrOller）。而你，正站在我们的轨道上。” 林渊坐在电脑屏幕前，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越往下看，他越是心惊肉跳。类似于 f.lUX 防蓝光软件被苹果强行封杀后抄袭出“夜览”功能、各种不接受收购的第三方软件被以各种莫须有的违规名义强制下架的案例，比比皆是。 “压路机……”林渊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个词。 原本在他心目中，美国是一个有着极度完善的知识产权法、抵制垄断、注重契约精神的商业乌托邦。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严谨，申请了相关的专利保护，就可以得到所谓的 Free。可以得到所谓的公平公正。 而现在，这一切真的成为了笑话。 天下乌鸦一般黑。 可能和华国相比，好一点的是他们会给一点钱，在华国是一分钱都没有。但这两者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要依附别人，永远自己都会丧失话语权，无论做出多么优秀的产品，都丝毫起不了任何作用。 林渊越发觉得压力莫名的大。如果说之前他有信心能把阿里干翻。现在再多一个苹果呢？即便是重生者，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吗？这种传说中的公司。 良久，林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太无力了，太绝望了。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所谓的自由、公平、公正？就是一个笑话吗？ 从这一刻起，林渊彻底认识到，这个世界没有童话。 【祝大家新年快乐啊，加更的第一更，大家帮忙多点点催更。然后帮忙去点个好评，谢谢大家，祝大家都能早日发财！别说我虐主啊，我写的是偏真实类的。这些案例都是真实的。】 第127章 林渊的要求 这一夜，林渊并没有睡好。或许是因为时差，或许是因为他内心的改变。 第二天一大早。林渊洗漱完毕下楼，苹果总部派来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已停在了酒店大堂门口。 再次坐上前往库比蒂诺的车，看着窗外倒退的加州街景，林渊的心境已经和昨天截然不同。 昨天来的时候，他虽然极力克制，但内心深处其实是非常激动的。 林渊想起自己第一次见马杰克，那个曾经只在电视上才看过的男人，直到面对面的时候依旧会觉得对方非常有人格魅力。 当时的林渊也给出了高度的评价。其实一开始就有一点先入为主，因为对方的社会地位与财富累积，所以产生了自我判断。 这一切直到阿里对他的公司直接毁约，彻彻底底让林渊对这个人不能说是恨之入骨，但绝对没有一丁点好感。甚至他的小本本上已经记下了这个人。 现在同样的剧本上演了第二次，这一次换成了苹果，因为林渊觉得，在艾梅丽卡。就是可以受到保护，就是会有公平和公正的。结果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以前林渊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很多被同样的方法骗过，第一次，但是第二次又去上当，当时他只会觉得对方愚不可及，而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一切都又显得那么合理。 第一次，他觉得马杰克社会地位高，所以有信誉。马杰克的承诺他信了，尽管知道会被仿制，但也觉得会完成合同。 第二次他收到了苹果公司的邀约，他又信了，林渊觉得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跟传说中的苹果公司达成什么样的协议，或者什么样的合作？ 而等待他的，不过就是冰冷的一串数字。一个通知，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搞死你。 原本林渊觉得自己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原住民。他可以看得见未来 20 年的世界变化，尽管上一世作为普通人，他依旧能记得发生过的大事。 比如 iPhOne 4 即将震惊世界，比如马斯克的火箭回收，尽管原理和技术他是一窍不通，但是哪怕他就现在躺平。 凭借手上的比特币，那么依旧可以实现财富自由，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林渊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内心一直是傲慢的、是不屑的、是看周围人都觉得不如自己的。 从此刻起，林渊是真正地醒悟过来。无一例外，这两次的对手都是参天大树、庞然巨物。 但经历了一夜的查阅和深思，林渊终于醒了。如果不调整心态，他迟早会死在这种盲目的傲慢里。 半小时后，1 Infinite LOOp 大楼，昨天的那个纯白色会议室。大卫早早地坐在了那里，面前放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 “林先生，经过一夜的思考，想好了吗？”大卫看着推门而入的林渊，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你的条件是什么？” 林渊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开门见山：“在那之前，我想先听听，你们企业并购部能开出的最高底线是什么？” 大卫闻言，给出了最终报价：“我们商业部昨晚开过会了，考虑到你的技术确实出色，我们可以在昨天的基础上，再给你加五十万美金。一共 350万美金 的纯现金买断。” “另外，如果你愿意留在苹果，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份年薪不低于 80万美金 的高级工程师合约。当然，前提是你能在后续的开发中证明自己的价值。” 听到这个报价，林渊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平心而论，苹果开出的条件，其实已经相当不错了。 350万美金，换算成华币两千多万，外加一份足以在美国跨入顶层中产阶级的高薪工作。 这可比国内那些互联网巨头的吃相好看太多了。 如果是在国内，遇到这种没有背景的爆款软件，巨头绝对是直接把你源代码扒个底朝天，照抄一个一模一样的把你卷死，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就像之前跟阿里的合作，要不是林渊留了个心眼，在底层代码里加了一道逻辑锁，阿里估计连那五千万的买断尾款都不会打给他。 苹果虽然霸道，但至少人家是真金白银地花钱“买路”。资本虽然冷酷，但资本也有明码标价的规矩。 如果硬要两边比烂，确实这里要好一点，也难怪那么多人有 AmeriCan dream。 “大卫先生，实话实说，对于这个收购价格，我不是很关心。” 林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我带了新的要求过来，不知道苹果能不能接受。” 大卫眉毛一挑，似乎有些诧异。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应该为了那多出来的五十万美金讨价还价才对。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先提出来听听。”大卫靠在椅背上，“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会尽量满足。” “第一。”林渊竖起一根手指，“未来两年内，我想在 App StOre 的英区，获得一次最高级别的首页推荐位（HerO Banner）。用来上架我公司的另一款游戏 APP。” 大卫愣了一下，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要求。 一个英区的推荐位而已。App StOre 每天都在给各种软件大推，这对苹果来说根本不需要付出任何实质性的资金成本，也就是运营部动动鼠标的事。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大卫点了点头，答应得很痛快，“我个人就可以做主答应你，写进补充协议里。” “很好。”林渊竖起第二根手指，抛出了重头戏，“第二，如果我放弃那 350 万美金的现金收购，我们能不能达成一项战略合作关系？” “战略合作？”大卫被这个词搞得有点懵，“什么意思？” “我想拿下未来几年，苹果产品在华国的独家代理权。”林渊盯着大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渊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现在的 iPhOne 3GS 卖得不错，但这远远不足以代表苹果的巅峰。 真正封神的，是明年即将发布的 iPhOne 4！ 那是一款对整个手机行业造成了核弹级震撼、极具颠覆性的艺术品。在未来的几年里，没有任何一款产品能够超越它带来的疯狂。 在那个年代的华国，无数人为了买一部 iPhOne 4 通宵排队，甚至有极端的年轻人为了买它跑去卖掉了自己的肾脏，而且还不止一例！ 拿着一部苹果手机，就是当时华国街头最顶尖的时尚和面子象征。 如果能拿下这玩意的代理权，那就是拿到了一台印钞机！ 他林渊唯一的底牌就是有先知优势。 此时的苹果公司也不知道自己发布的产品将会改写历史，成为行业的标杆，所以昨夜林渊就想好了自己的要求。 【这章就不记录今天的 1 万字，纯纯给大家当拜年了。昨天有点忙，不好意思啊，大家新年快乐，明天就发财！帮忙点点催更，有空写一下满分评分，谢谢。】 第128章 依旧是个小人物 听到这个要求，大卫先是错愕，随后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虽然极力克制，但是神情中的嘲讽却难以掩盖。 “林，这个要求，肯定不行。” 大卫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林渊的幻想，“你在华国，应该知道我们目前在亚太地区的渠道布局。你想做苹果的代理商？你知道那需要什么级别的资质吗？” “苹果的一级代理商，又叫国代（全国总经销商）。我们注重的是合作基础和抗风险能力。这种级别的代理，需要极其恐怖的资金盘来做流水垫资，需要覆盖全国几百个城市的实体分销网络。” “就拿我们在华国目前的独家运营商合作伙伴——华国联通来说。这是一家拥有几千亿资产、有着国家信誉背书的超级巨头。哪怕是民营的国代商，底盘也是百亿级别的。” 大卫玩味地看着林渊： “林，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靠着软件赚了几百万美金。你可能觉得自己现在身价不菲，是个成功人士了。但是，这点钱，放在世界顶级的商业运作里……什么都不是。” “你那家刚刚成立的、只有几个人的小公司，根本不具备承受苹果几百万台硬件库存的抗风险能力。所以，你这个要求，我甚至都不用向上级汇报，现在就可以直接拒绝你。” 听到大卫甚至略带调侃的语气，林渊毫无反应，意料之中、情理之中。 商业谈判里有个极其经典的技巧，叫“拆屋效应”。 你直接说要开个天窗，大家肯定不同意；但如果你说要把屋顶拆了，大家就会妥协让你开个天窗。 林渊提出代理权，并没有指望对方能够同意。 “那就算了。”林渊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第二个要求，话锋一转：“那我就换一个条件。” “我可以立刻签下独家专利授权的转让协议。我也不要你们那 350 万美金了，这笔钱，当做我买时间的筹码。” 林渊直视着大卫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真正的核心诉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在这项技术被应用到你们的下一代设备（iPhOne 4）发布之前的前一个月，我的 PrO HDR 必须在 App StOre 上正常售卖，苹果不得以任何理由将其下架。” 听到这个条件，大卫收起脸上的笑容，他在心里飞速地打着算盘。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华国人非常的聪明，他是想趁着这半年最后的时间，把这款软件的价值利用到最大。 如果苹果不答应，强行下架。那这个华国人肯定会去打官司。 虽然苹果不怕打官司，但诉讼肯定会产生麻烦，最后大概率还是要赔一笔和解金的，毕竟不可能完完全全无视国际专利法。 而且，如果技术部要完全避开对方的代码去重新复刻这个算法，确实有一定的技术难度，会拖慢下一代 iOS 系统的研发进度。 大家都是要花钱、花时间的。林渊这个提议，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双赢，也是最体面的一种方式。 但问题是……大卫只是个企业并购部的总监。 让一个极具威胁的竞品软件在苹果商店里继续活大半年，这涉及到了 App StOre 的运营规则和底层的分成逻辑，完全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 他做不了决定。 大卫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 “林，你非常聪明。”大卫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这个问题，我确实没有办法立刻答应你。” “在来之前，有个人就对你很有兴趣，我希望你可以去见他一面。” 大卫站起身，语气变得有些肃穆，“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他叫 蒂姆·库克（Tim COOk）。” 蒂姆库克，林渊当然知道他是谁。 如果是昨天，或者是前世那个普通的程序员林渊，听到这个名字，绝对会激动得浑身发抖。 乔布斯和库克，这是打造了苹果帝国最鼎鼎大名的黄金搭档。 乔布斯是偏执的天才，完善了苹果最顶尖的创意和产品设计；而库克，则是冷酷的供应链和运营大师，开发了这家公司几乎所有的商业利润。 能在这个年代见库克一面，那是无数硅谷创业者梦寐以求的荣幸。 但是今天。经历了昨晚心境上的升华之后，林渊现在对任何人已经彻彻底底地祛魅了，无论这个人来自哪里、什么职位、拥有什么样的能量。 剥开那些光鲜亮丽的包装，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不过也就是一个人而已，大家都一样，不存在谁比谁高贵，谁比谁聪明。 林渊面色非常平静：“可以，那就见一面吧。” 大卫有些惊讶于这个年轻人的淡定。 他原本以为林渊听到库克的名字会受宠若惊，没想到林渊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过大卫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招了招手，示意门外的一名佩戴着高级权限工牌的行政助理走进来。 “带林先生去二楼，COO（首席运营官）办公室。”大卫吩咐道。 跟着这名助理，林渊走出了会议室。 穿过 1 Infinite LOOp 那条极具科技感、铺着灰色地毯的环形长廊，四周全是行色匆匆、拿着各种报表和测试样机的苹果工程师。 来到二楼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出现在眼前。 旁边的金属铭牌上，用极其简洁的无衬线字体印着一行字： Tim COOk - Chief Operating OffiCer (COO) 助理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的回应后，替林渊推开了门。 【今天第一章，精彩继续，不要走开，还有 8000 字保底。昨天收到了好评，我会补更的，不会忘记。一个满分好评等于 2000 字，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29章 蒂姆库克 门被推开，库克的办公室没有想象中的奢华。 巨大的办公桌上，只有两台显示着密密麻麻数据报表的 MaC 电脑，以及几叠厚厚的供应链审批文件。 这种配置可以说是极其简约，甚至有点简陋，很难让人相信这个办公室属于全球最顶尖科技公司的首席运营官（COO）。 一个穿着深蓝色衬衫、头发有些灰白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楼下行色匆匆的苹果员工。 听到开门声，蒂姆·库克（Tim COOk）转过身。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19岁的华国年轻人，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大卫在内部系统里提交了你的新诉求。”库克的声音非常轻柔。 他走到办公桌后，目光直视林渊：“林先生，你放弃了 350 万美金的现金收购，要求保留你的专利，换取你的软件在 App StOre 继续上架半年，并在未来索要一个英区的游戏首页推荐位。” 说完这句话，库克突然闭上了嘴，双眼紧紧地盯着林渊，一言不发。 林渊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库克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开口接话。 其实林渊并不知道，这是库克的惯用伎俩。他经常在开会和谈判时，用这种绝对的寂静来给供应商和对手施压。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就叫“死鱼瞪眼”。但在对面这位大佬身上，它就有了个专属名词——【库克式沉默】。 这就是现实的参差。普通人干什么都容易被挑错，呼吸都有罪；而上位者哪怕用这种极其不礼貌的方式施压，依旧会有无数人帮他包装、美化。 一时之间，林渊僵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给我一个说服我的理由。”库克终于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轻柔，“你有六十秒。” 林渊迅速调整状态，直接开口，语气笃定：“因为我可以帮苹果赚钱。” 库克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的华国人会像以往那些被施压的经销商一样，不知所措地长篇大论。他没料到林渊的回答会这么直白简练。 库克看着林渊，眼神多了一丝玩味：“你能帮苹果赚多少钱？” 林渊双手摊开：“只要你同意，立刻就能赚三百五十万美金。” 库克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一声：“林先生很幽默，你继续说。” “只要你同意我的要求，你不必付这款软件的买断费用，等于立刻给苹果省下了 350 万美金。同时，未来半年这款软件所有的收益，依旧有 30% 会雷打不动地进入苹果的账户，不是吗？”林渊语气中透着自信。 早在昨天，他就想好了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的理由。与其去千方百计扯一些不切实际的条件，不如直接算账。 如果苹果强制白嫖他，就需要花技术、花时间去研究替代方案，这本身就是成本。 其次，林渊之前申请的专利保护一旦启动，苹果大概率要面临舆论争议和高昂的律师费，最后未必能赢，即便赢了也得付一笔不菲的和解金。 与其吃力不讨好，合作才是最佳选择。苹果不仅省了钱、规避了风险，还能继续舒舒服服地抽成。 “林先生，不得不说，你的提议我是认可的。” 库克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支钢笔，在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林渊心中一震。原来库克早就决定同意他的要求了。 他林渊昨天权衡了一晚上，走一步看三步，仔细斟酌推敲才定下的最中心你计划，而库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答应了。甚至连文件都是提前打印好的。 这映照出了一个极其无奈的现实：一个小人物想要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虎口夺食，简直如履薄冰；而在库克眼里，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非常随意。 是林渊自己把自己想得过于重要了。因为他没有选择，就算掀桌子闹翻，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两败俱伤。 苹果有着全球最顶尖的法务团队和几十亿的储备金，最多也就是赔点钱。 但他林渊拖得起吗？他赌得起吗？他未来的互联网布局，能绕开苹果这个巨大的市场吗？ 绝对不可能。 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场博弈的结局。哪怕苹果一分钱不给，他也无法真正拒绝。 这就是体量的压制，体量大就意味着绝对的话语权和选择权。这也是林渊目前最渴望得到的东西。 这时，库克把签好字的文件推向林渊。 然而，就在林渊准备伸手去接的时候，库克的手却突然按在了文件上。 “我可以答应你所有的条件。”原本面带微笑的库克，神色瞬间变得毫无波澜，“包括你的应用寿命，以及那个英区游戏推荐位。但我也有一个附加条款。” 库克修长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协议最后一行加粗的英文上，将文件推到林渊面前。 “从你签下这份专利转让协议、交出底层代码的这一刻起。” “你，林渊，以及你名下控股的所有公司、壳公司，终身不得在 iOS 生态内，开发、上架任何使用该技术延伸的相机、影像合成、照片编辑相关的竞品软件。” 库克不仅要吃下他现在的产品，还要极其狠辣地彻底掐断他在这个领域的所有未来。 在库克看来，一个人不可能全知全能。林渊能做出这么优秀的软件，一定是花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在这个特定方向上深耕。 这是一种现实意义上的技术封锁和终身买断，防止林渊转头再弄个“四合一”、“五合一”相机来绕开专利。 如果连这条后路都不堵死，那苹果今天答应他的条件就成了笑话。 林渊看了一眼条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以，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听到这个干脆的回答，库克的手从协议上移开了，这是一种默认。 林渊没有丝毫的犹豫，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拿好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件，林渊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眼库克。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语气平静： “库克先生，我想我们可能很快还会再见。” 库克只是淡淡地看了林渊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更送上。大家如果有想出镜的，可以留下自己的名字。只要不是什么王二狗、张三炮，我都会酌情安排的。有空的帮忙写个好评，谢谢。有好评就加更 2000 字，绝对不赖账！】 第130章 暂时缓缓 从大洋彼岸飞回国内，林渊坐在头等舱里。看着周围忙碌的空姐和她们脸上标准的微笑式服务，他的心情绝对称不上好。 这一趟的美国之行，可谓让他整个人的想法脱胎换骨。 刚一落地开机，宋明的电话就追了进来。 “小林啊，最近忙什么呢？昨天打你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宋明的语气中透着关心。 林渊解释道：“宋哥，我前几天去了一趟美国出差，没法接电话。出什么事了？” “你赶紧准备准备。上次聚划算的试点报告我交上去了，但是市里几位领导看过后，并不是很满意。”宋明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对你有信心，但你要知道，上面那些领导只看数据和前景，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毫无保留地支持你。” “我明白，谢谢宋哥。放心吧，我之前说过的话，都会一一兑现，给我点时间就行。”林渊的语气依旧平稳自信。 自从他搞“聚划算”开始，宋明就是最坚定的支持者。 现在一个月的试点数据跑出来，几百万的流水，在普通人眼里确实是一笔巨款。但宋明清楚，对于市委那些掌管着几百上千亿地方经济大盘的领导来说，一年几千万、一个亿的流水，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这份流水还是建立在利用低价优势，把大学城周边传统水果商户全部挤压淘汰的前提下。这种“内卷式”的经济模式，绝对称不上健康。 宋明之前就跟林渊深聊过这个问题，林渊当时简单地说过自己未来的布局和计划。 可是，他宋明信，不代表市委会信。 市委当初之所以给林渊开绿灯，是因为林渊在座谈会上抛出了一套全新的互联网销售理念，那句“时代的发展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确实震住了不少人。 但现在，如果林渊不能拿出更具颠覆性的价值，那“聚划算”的上限，也就只能止步于大学城里的果盘子了。 …… 市委大楼，一间小型会议室内。 林渊坐在汇报席上，刚刚做完关于“明年把聚划算推广到全省高校”的扩张陈述。 “各位领导，我的汇报完毕。我希望市里能给予政策支持，让聚划算以最快的速度在全省高校落地铺开。” 会议室里很安静。几位市领导翻看着手里薄薄的数据简报，谁也没有先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分管经济的副市长放下文件，摘下眼镜，语气平缓且克制：“小林啊，年轻人有冲劲，敢想敢干，这是好事。首月大几百万的流水，对于一个大学生创业项目来说，也算做出了一点成绩。” 说到这，领导话锋一转。 “但是，你说要把步子迈到全省，市里觉得，还需要再慎重考虑考虑。” 副市长敲了敲桌面，一针见血：“咱们实事求是地讲。你目前的营收大头，全靠低价倒卖生鲜水果。说白了，你这没有创造任何新的经济增长点，你只是在存量市场里抢肉吃，挤压了学校周边那些实体商户和底层小贩的生存空间。” “你当初在报告里提的，可是要做万亿级的互联网大市场。可现在看下来，就算全省铺开，一年撑死也就几个亿，这和市里预期的、能带动地方产业升级的高新科技项目，落差太大了。” 面对这番毫不留情的定调，林渊并没有慌乱。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质疑的准备。 “领导，并不是我做不出大成绩，也不是我目光短浅只盯着小商户的利益。”林渊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直视着副市长，“我之所以现在只做水果，是在等风来。” “等什么风？”副市长微微皱眉。 “等智能手机的全面普及，等3G、4G网络的基建落地。” 林渊声音沉稳，“在民生领域，最大头的永远是衣食住行。而在华国，吃是最高频的刚需消费。接下来，我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整合全金陵市所有的餐饮资源！” 副市长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你怎么个整合法？用什么方式？” 林渊胸有成竹： “首先，我会跟本地各大特色餐馆达成独家合作，将他们的套餐以团购低价的形式上架聚划算。餐饮店的翻台率不可能24小时饱和，闲置的人工和空桌就是浪费。通常情况下，城南的人绝对不会为了吃顿饭特意跑到城北。” “但如果我提供平台，城北的饭店愿意在闲置时段让出利润、做低价引流，那城南的人就会愿意跨区消费。” “第二，我会建立一套绝对透明的评分与评价机制。凡是到店消费过的用户，都可以在平台上打分写评价。好不好吃，服务怎么样，一目了然。这会倒逼商家提升质量，也会极大地降低消费者的选择成本。” “第三，不仅是餐饮。KTV、电影院、按摩店、甚至理发店，只要是老百姓离不开的本地生活消费，我全都要整合！各位领导可以算一笔账，当金陵市上万家实体店的流量全部汇聚在这个平台上时，这将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市场？” 林渊的话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我为什么先从大学生做起？因为普通家庭对互联网还不熟悉，而大学生是接受度最高、传播最快的群体。我现在已经在全金陵的所有大学打响了知名度。” 林渊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等到智能手机普及、流量费降下来的那一天，聚划算将不再是一个卖水果的网站，它会成为千家万户手机里离不开的生活指南。金陵常住人口近千万，哪怕只有一半人使用，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数字。我说的再造一个阿里、万亿级市场，底气就在这里！” 林渊说得掷地有声，他今天抛出的这套“本地生活O2O”+“大众点评”的全新商业闭环，在2009年底这个时间点，绝对是非常超前的理念。 在未来，这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打开手机软件就会非常方便，有美团，有大众点评，想去吃什么，看当地的排行榜。 虽说不一定非常好吃，但是至少能够一定程度上减少踩雷的情况发生，看一看评价，心里就大概有个数。 商家可以自吹自擂说自己的东西多么多么的好，可是客户的真实评价和真实反馈可做不得假。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后，副市长转头和另外几位领导低声讨论了起来。 林渊离得有些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他能看出那些领导眼中的惊讶和思索。 讨论了几分钟后，副市长重新看向林渊，给出了最终定论： “全省推广的事情，还是暂时搁置一下，等一等。。” 没等林渊失望，副市长紧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能把你在金陵的这套本地生活整合计划跑通、铺开，市委班子会全力支持你后续的扩张。” “但丑话说在前头。”副市长语气严肃，“如果你这个模式只停留在纸上谈兵，或者不符合市场预期。那么聚划算这个项目也就到此为止了，明白吗？” 林渊本想再争取一下全省的高校资源，但看到对方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便也不再坚持。 不见兔子不撒鹰，这是体制内最稳妥的做事逻辑。你画的饼再大，也得先烙出一块让人尝尝味道。想让人家无条件梭哈支持你？那纯属做梦。 “明白了，领导。我一定全力以赴。”林渊点头应下。 会议结束。 坐在旁听席上的栖霞区区长许卫国，脸色从头到尾都没好看过。 林渊刚收拾好材料，许卫国就冲他招了招手：“跟我回区委一趟。” 市委是市委，区委是区委。 许卫国当初可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强行支持林渊，甚至在区委会议上放了狠话。 结果今天，虽然林渊的一番高谈阔论勉强稳住了市里的领导，但在许卫国看来，这成绩远远不够。 他一直以为林渊憋了个大招，结果搞了半天，还是在围绕着“团购”做文章。如果这套所谓的“餐饮整合”玩不转，那聚划算最后的定性，恐怕不会很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当初，他许卫国这么力保林渊，那么只要林渊栽了个跟头。旁边的人就会跳出来攻击他。没有人会愿意在自己执政的期间发生污点事件。 当然，现在这个聚划算平台算不上污点，因为它有成绩，虽然不多。但是如果长期以往下去呢？ 别人就可以做文章，甚至再找几个对林渊不满意的人跑到市政府去闹，那又会怎么样呢？ 【三千字大章奉上，祝大家新年快乐，点点好评，点点催更，谢谢大家。好评我会加更的，我都有算的，绝不赖账。】 第131章 严重畸形 栖霞区政府大楼。区长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许卫国连外套都没脱，直接走到办公桌前，看向林渊：“小林，没外人了。你跟我交个底，你刚才在市委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计划，到底能不能落地？你接下来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林渊拉开椅子坐下，没有犹豫，直接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许区长，在未来肯定能落地。但现在，确实不可能全部铺开。” 林渊的声音很冷静，“原因我刚才在会上说了，智能机没普及，网络跟不上。我目前能做的，只有把电脑端网页和最初级的移动端做好。” “那你今天还跟市领导说要推广到全省？”许卫国眉头紧皱，显然有点不太高兴。 “因为我急。” 林渊看着许卫国，毫不避讳地指出了自己这个项目的致命弱点，“许区长，我搞的这套团购模式，没有任何技术壁垒，根本就没有护城河。说句难听的，只要有点资金，随便找个外包团队，几天就能抄个一模一样的网站出来。” “我唯一能赢别人的地方，就只有四个字——先发优势！” 林渊用手指重重地敲了两下桌面：“我必须趁着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先把京南市这块地盘死死咬住，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向全省扩张！咱们省的经济体量常年稳居全国前三，只要我能迅速地把全省的资源实现整合，那么这就将成为我最大的护城河。” 许卫国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他对互联网那一套不精通，但他听懂了林渊的核心逻辑：抢地盘。 “我不管你怎么圈地，也不管你什么先发优势。”许卫国点了根烟，语气极其严肃地定下了底线，“但接下来，你必须让市里看到你产品的实际价值。” “就像刚才会上副市长说的一样，你现在的价值，只是在旧的经济循环里抢别人碗里的一块肉，你没有创造新的增量！你甚至把周边实体小贩的利润都压榨干了，这是在降低局部的经济活跃度！这一点，你心里必须有数。” 林渊点了点头：“我明白。领导您放心，您顶着压力保我，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许卫国没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林渊回去了。 这也怪不了许卫国，哪个领导不想在自己执政期间出成绩呢？当时，林渊首先做出了月流水 5000 万的软件。 在许卫国看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又提出了新颖的互联网销售模式，团购，这更加让他信心大增，觉得不管怎么样，至少支持林渊是不会有问题的。 当然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说法，但是与他的预期还差了很多，就凭现在搞出了这点东西，那写个报告都不能进入到自己在职期间的履历。 投资与收益要成正比。他许卫国在市委上说出的那段话，做出的那些事情，可以说下了血本。但是现在的收益明显和自己的付出相比差了太多。 这也是他今天为什么脸色不太好看的原因。 …… 回到仙林高新园的 LY 科技，林渊的脸色也不好看。 这段时间他来回奔波，连轴转，原本的打算是趁热打铁，借着区里的试点成绩，直接从市委手里拿到“全省高校推广”的红头文件。 有了政府背书，他去全省任何一个大学城，都能一路绿灯。 但他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现实不是爽文，不可能有那么多领导像宋明那样无条件地信任他、支持他。他不是省长的儿子，市委那帮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确切的增量政绩，谁会随便拿政府的公信力给你一个大学生创业项目背书？ 但现在面临一个最致命的问题，没人。 林渊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外面那十来个员工，眉头紧锁。 之前连区区一个仙林大学城，公司的这几个人就已经忙得脚底朝天了。现在市里让他先在整个京南市铺开，靠这几个人？累死也铺不完。 首先，他早就想好，在未来的团购当中，自己必然不可能去烧钱和别人竞争。因为从一开始，林渊就不打算让资本进入，去卖股份，通过估值这种情况发展自身。 一旦别人开始投资自己，就可以查账，就可以拥有了一定的决定权。哪怕实行 AB 股权架构，那么以自己的专业性是根本不可能玩得过那帮资本的。 林渊不懂，那既然不懂。那就直接不做，你就没有机会。 我一个人说了算，这家公司我一个人可以决定任何一切事情，不让任何人参与和插手。你连查账的资格都没有，那你怎么搞我？ 前世太多这样血淋淋的教训，无数数公司的创始人当时满怀信心找到风投。甚至估值上亿，一时之间风光无量，最后被逼得跳楼的都有。 林渊的心中从来没有更改过对金融的看法，金融不产生实际利益，它就是资本的搬运工。也可以说，从事金融的就是骗子，就是纯纯的空手套白狼。 那批人有了原始累积，不断拿着手里的钱去投新的项目，完成一个又一个循环，直到自己的话语权够大、够多，所有人都为他们打工，看你不爽就搞你，这不是林渊想要的结果，更不是林渊想要的未来。 林渊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海外一个月至少一百多万美金的进账，加上国内团购平台目前的流水。两者合并，公司单月的营收规模已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而现在的公司配置呢？ 带头写代码的张正、几个没毕业的大学生、管账的韩芸、哪怕加上王林和杨光明，满打满算十来个人。 相当于人均月产值突破了一百万！ 这数据要是放在普通的互联网初创团队里，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但林渊非常清楚，这种数据在本地生活（O2O）赛道里，不叫牛逼，这叫“极度畸形”。 O2O 是重资产、重人力的泥腿子活。要想覆盖整个京南市的商家和高校，他需要庞大的地推团队、需要完善的客服团队、需要能够承受高并发的独立技术架构。 一个流水千万级的公司，如果只有十几个人，那说明公司的抗风险能力为零。 随便断个服务器，或者几个骨干生场大病，整个公司瞬间就会瘫痪。 想要扩张，想要把团购这个模式铺开，就拿最基础的，先去全京南市，把所有的饭店做一个统合，就凭现在所有的人，10 个人天天不停的跑，得跑多久？还得拍照，还得去谈，还得达成合作，这有多难？ 想到这里，林渊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太头疼了。开个公司，他远远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困难，这么的繁琐。任何一件事情，任何一个决策，都需要稳步地落地去执行。 他想的太理所当然了，就如同很多人有这样的错觉，我上我也行。真正实际去做了这件事情，才知道其中有多么的不容易，有多么的复杂。 你需要在不同的势力中斡旋，你需要取得当地的支持，还要需要对接这些大大小小的个体户，这其中的工作量想一想都是天文数字。 这还仅仅是一个市了，这还是比较熟悉的地方，属于自己的地盘。那么其他市呢？其他省呢？甚至是其他国家呢？ 郭一凡之前说的对，现在的 LY 科技，人员配置极度畸形。 想要让新产品落地，想要真正打造护城河，就必须立刻、马上进行大规模的人员重组和招募。 想到这里，林渊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拉开办公室的门。 “张正。”林渊喊了一声。 正在给新人看代码的张正抬起头：“林总？” “把技术部所有人手里的活先停一下。”林渊语气严肃，“全来会议室开会。现在。” 【灵感有些爆发，今天必须让大家看得够、看得爽。之前在调整剧情，因为我希望小说可以写得更好、更精彩。我说了不套娃，我并没有按照任何市面上的小说进行洗稿。或者抄袭，都是原创剧情，谢谢大家的支持。不要走开，精彩继续！】 第132章 迫在眉睫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技术部的众人已经找位置坐好了。 林渊走进去，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跟这帮大学生打招呼，他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言简意赅，直接切入正题。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布置任务。” 林渊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非常严肃：“首先，技术部接下来面临的压力会非常大，你们心里要有个准备。公司马上会大规模扩招，会有成熟的正规军团队入驻。到时候，技术部会开启严苛的绩效考核。如果你们的业务能力跟不上，不如别人，那就只能被淘汰。”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几个南信大的学生脸色瞬间就变了。因为前两天开会的时候，林渊只是说让他们提高自己，不能被淘汰。而现在直接就说要绩效考核，那就不一样了，那就注定有人会被淘汰。 就凭他们现在的技术，怎么竞争过那些做过项目、有过工作经验的人呢？ 林渊没管他们的情绪，本来他确实打算培养一批心腹，让他们有时间发展，因为在校大学生是最好的群体，这样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忠诚度的问题。 可是现实情况远超林渊当初的想法，这一切根本不可能按照预期的方向去走，这不现实。如果他要再培养这批大学生，那么公司百分百会死，因为这批大学生做不了接下来林渊想要做的产品与开发，他们的技术支撑不住。 林渊转头看向张正：“张总，记一下。在现在的团购网页上，给我立刻增加两个新模块。第一，餐饮类；第二，酒店类。” “这两个模块，必须引入双向的评价和打分体系。底层的算法逻辑要尽快跑通，最基础的检索功能：价格从高到低、价格从低到高、按评分查询、按热度查询，这些关键词的筛选和交互界面，必须要做出来。” 林渊手指敲了敲桌子，下了死命令：“我只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内，前端后端紧密配合，必须把这个完整的系统闭环给我跑通！详细的PRD（产品需求文档）我半小时后发你邮箱，拿着需求，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干出来。” 张正一看林渊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林总。我们马上就开始做，哪怕通宵加班也绝对完成任务。” “散会，去干活吧。” 打发了技术部，林渊直接把郭一凡叫进了办公室。 林渊把在硅谷跟苹果谈判的结果，以及最终签下的那份协议，跟郭一凡简单交了底。 郭一凡听完，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焦虑，“公司里现在最赚钱的就是 PrO HDR。” “国内那个聚划算我也抽空了解过，说句难听的，那根本算不上什么真正的互联网项目，它更像是个搬砖的实体生意，跑的只是一点微薄的现金流。现在放弃了 PrO HDR，那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是怎么样的？” 林渊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道，“未来我会主攻游戏端的产品，我之前不是收购过一个游戏吗？马上我会安排团队开发，到时候郭总还需要你的配合。” “这次我会把这个推荐位给到愤怒的小鸟，这款产品我相信它会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 郭一凡一听，嘴角直抽抽，欲言又止。 这两个项目都在他的手上， PrO HDR 的成绩自然不必多说，而愤怒的小鸟也前前后后花了将近 30 万美金的推广费。但是依旧不温不火，根本没有什么留存率。 郭一凡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林渊一直在主推这个弱智游戏，正常情况下不出成绩就应该快速换到下一个项目当中。一直往下投，一直不出结果，这不纯纯有病吗？ 哪怕林渊之前跟他说过什么第一个产品，什么希望自己能帮他完成，但情怀和梦想是填不饱肚子的啊！ 开公司是为了赚钱啊，他不是搞理想、搞梦想的呀。你以为你是王多鱼吗？你的梦想我投了？ 可是看着林渊笃定的眼神，郭一凡叹了口气，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CEO 决定的事情，他一个市场总监可改变不了。 “那除了这个小游戏，公司未来的新产品线有提上日程吗？”郭一凡换了个话题问道。 “有。”林渊点头道：“但我们现在团队人数严重不足。无法支撑新的产品快速上架，就像你上次说的，公司的架构太畸形了。” 这也是郭一凡最头疼的地方。 现在的 LY 科技，极度割裂。一边是海外部，极其暴利，但满打满算就林渊和郭一凡两个人，可这两个人撑起了公司90%以上的利润。 另一边是国内团购部，十几个人每天忙得脚底朝天，恐怕干十个月产生的利润，都顶不上海外部一个月。 郭一凡是个纯粹的市场精英，商业逻辑清晰，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渊会坚持愤怒的小鸟与国内团购平台的聚划算。 在他看来做软件就是一个低本高效高收益的最好获利方式，而且现在也远远超出了当初的预期。 这时候的 App StOre 上每天都在上演着财富神话，甚至有人凭着一个可以模拟放屁的软件，一天能挣几万美金。 这纯纯现在就是蓝海项目，就应该投入海量的资金去不断地研发。可是林渊的方向和决策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在上次开会的时候，就提出一定要扩招，尤其是技术部，必须要前后端都能跟得上。 一个健康的公司，必须是各部门协同作战的。现在的 LY 科技，氛围虽然和谐，但整体的效能和抗风险能力，几乎为零。 “我现在得出门一趟，去一趟领航人力。”林渊站起身，拿起了车钥匙，“哪怕多砸点钱，也必须先把公司的骨架给撑起来。” 郭一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赶紧去吧林总，现在的公司架构实在是无力支撑，我们必须要开发出新的产品。尽快地占领市场。” …… 下午，林渊开车来到了市中心的领航人力资源公司。 刚进大门，总监周子瑞就已经客客气气地迎了上来。“林总。” 两人在会客室坐下，林渊开门见山：“周总，客套话免了。上次托你帮我猎的人，有准信了吗？” 周子瑞倒茶的手顿了一下，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林总，您给我出的这个难题，确实不太好办。” 周子瑞坐到对面，苦笑着解释：“您要的是成建制的技术团队。这种挖法，说白了就是让我去别的公司绝户。人家好端端的一个成熟团队，我跑过去跟人家聊，想把人一锅端走，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牵扯的违约金和人情世故太复杂了。” “还有您要的那个顶尖HR（人事总监）。” 周子瑞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这几天接触了好几个履历非常漂亮的高管。但人家一听，第一，贵公司在业内没有任何知名度；第二，老板是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大一新生。” 周子瑞看着林渊，有些无奈：“林总，我没法瞒着候选人这些基本信息。但人家一听这条件，大部分人都非常犹豫。这种级别的高管，最怕的就是陪着富二代或者热血大学生过家家。这一点，希望您能理解。” 林渊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理解。换位思考，如果他自己是个在大厂拿着几十万年薪的高管，突然有个猎头告诉他：有个没毕业的大一新生开了个公司，想雇你去当大管家。 正常人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这不扯淡吗？你能活过三个月吗？ 这就是现实。在没有绝对的成绩和资本背书之前，说什么都不好使。 如果林渊的公司现在是阿里这个体量，只要他招聘，那么每天过来给他投简历的人，估计比上班的人还要多。 “理解。”林渊语气平稳，“没有梧桐树，引不来金凤凰。那么现在我要的人才是一个都没有吗？” “那倒不是。” 周子瑞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两份厚厚的简历，推到林渊面前，指了指： “毕竟林总你愿意开高薪。当然有人会愿意尝试一下，这两个人都表示，希望跟您面对面地聊一聊，如果可以的话，想去公司实地看看。不知道林总，您什么时候方便？” 林渊连简历都没看，直接拍板。 “随时方便，越快越好。” 他太需要人才了，这也怪不得林渊会这么的手忙脚乱。他的思想里和自己的行为认知里，依旧是以程序员为出发点，他并没有真正地把自己放在一个 CEO 的位置上。所以公司会很混乱。 一个底层人哪怕重生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之内，立刻熟悉公司的整套架构。就比如你在公司里打过工，难道每个部门的职能每个职位的工作性质你都能清楚吗？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一路走来，公司几乎就是靠着林渊一个人在支撑，先是做出了宝淘管家，再是做出了 PrO HDR。 不过林渊现在不打算纠结这些问题。先把人确定下来，哪怕不合适，后面再换都可以。但是没人，那就不一样了。做什么事情处处掣肘，市场无法扩张，产品无法研发，一切就会陷入死循环。 市场可不会等你自己做好全部的准备，然后再跟你竞争。如果林渊没有记错的话，明年 3 月份美团就会成立，马上就会开启团购的扩张期。 再过一年开始千团大战，无数的资本入场，开始疯狂的补贴，几十亿几百亿的往里砸。想要笑到最后，那么手上就必须要完成积累，把自己的护城河垒得越高越好。 【赶在 12 点之前发出来，有诚意吧？3000 字大章，精彩继续，不要走开。我还会继续码字的。大家多多支持啊，我现在在补更好评的欠更。我看了一下，欠了好几万字呢。放心，绝不赖账，主打一个诚信。】 第133章 双双拒绝 第二天上午十点，仙林高新孵化园。 第一位面试者准时推开了LY科技的玻璃门。 这人叫郑启明，三十四岁，不算高，戴个眼镜显得很斯文。 郑启明履历很亮眼，之前在一家世界五百强外资快消品公司做大区人力资源总监（HRD）。不过受08年金融危机的余波影响，那家外企在国内的业务持续收缩，最近正准备关停华东区的分部，所以他才动了跳槽的心思。 要求年薪三十万。在2009年这个时间点，这绝对是职场金字塔尖的稀缺人才。 在会议室里坐下后，郑启明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像他这种级别的人力总监，早就脱离了“发简历、招专员”的低级执行层面。他们看重的是公司的组织架构、核心业务线以及未来的发展潜力。 如果没有核心竞争力，哪怕老板开出天价，他们也不愿意来，因为公司一旦倒闭，这在他们光鲜的履历上就是一个抹不掉的污点。 “林总，周总把您这边的情况大致跟我说了一下。” 郑启明看着对面年轻得过分的林渊，语气客气但透着审视，“我希望能了解一下，贵公司目前的核心发展方向是什么？手上具体在跑什么项目？” 林渊如实说道：“目前国内的主打项目是聚划算平台，主要业务是以团购的模式在高校周边铺开。接下来，我需要招募大量的地推销售团队，以及一套完整的客服售后体系，要把这套班子迅速拉起来。” 林渊顿了顿，接着说：“除了团购，我还打算成立独立的游戏开发部，准备做游戏。” 郑启明听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做团购，还要搞地推，同时还要分心去做游戏？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典型的、什么都想沾一点的皮包公司。 为了验证心里的猜测，郑启明直接问到了最核心的财务问题：“林总，方便透露一下聚划算目前的月流水和盈利情况吗？” “月流水在几百万左右吧。”林渊答道。 郑启明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一个月几百万流水，一年就是几千万。听起来是个大数目，但做生意的都知道，流水不等于利润。 他当场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打开了“聚划算”的网页。 页面很简洁，上面挂得最多的就是各种时令水果，尤其是苹果和橙子，价格非常便宜。 “林总，您这上面主要靠低价走量，卖的是生鲜水果。”郑启明指着屏幕，“这种客单价和模式，利润空间应该压得很死吧？” “差不多。”林渊也不藏着掖着，“综合算下来，毛利润大概在百分之十。除掉损耗、物流和现有的人力成本，净利润在百分之五左右。” 郑启明脑子一转，账就算明白了。 也就是说，100 万的营业额，百分之5的净利润，一个月5万，一年下来总共就是 60 万的收入。 一般说几百万的，就是没有过 500 万。那按照 500 万来算，一年也就 300 万。 郑启明看了一眼林渊，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林总，我目前的期望年薪是三十万。光我一个人的工资，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还没算上你刚才说的，要组建庞大的地推团队和游戏开发部门。这么烧钱，公司有其他的核心盈利产品作为现金流支撑吗？” 林渊沉默了一下。 其实他手里有钱，海外的《PrO HDR》每个月都有一百多万的美金进账。但问题是，海外公司和国内的 LY 科技在法理上是完全割裂的两家公司。 林渊不傻，他不可能现在就把海外账户里的美金以公对公的形式打进国内公司。一旦这么操作，企业所得税、外汇管制各种麻烦事就会接踵而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再找宋明牵线、找到税务局副局长赵启龙的原因。 他现在手里运营国内公司的钱，还是当初跟阿里做交易留下的那笔资金。只要这笔钱没花完，林渊暂时不打算港岛离岸账户的美金。 所以，面对郑启明的疑问，林渊自然也不会和他说实话：“未来肯定会有的。我们后续会上架很多利润可观的软件和游戏项目。” “未来”这两个字一出来，郑启明心里就彻底有数了。 这就是个没钱、没核心技术，全靠老板一张嘴画大饼的草台班子。 “好的，林总，公司的基本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郑启明合上笔记本，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我回去综合考虑一下，有消息我会跟周总联系。” 没有当场表态，其实就是最体面的拒绝。 林渊也没强求，握了握手，让人走了。 …… 下午两点，第二位面试者到了。 是个女的，叫顾文倩，三十二岁。履历同样无可挑剔，前两家东家都是国内排名前列的互联网大厂，做过高级HRBP（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非常熟悉互联网公司的运作模式。 流程几乎和上午一模一样。 顾文倩在听完林渊对流水、盈利情况以及未来地推计划的描述后，眉头就没松开过。 “林总，也就是说，目前公司的行政、人事、绩效考核包括地推的培训体系，全是一片空白？”顾文倩问。 “对，差不多是这样。”林渊点头，“所以我才需要高薪请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士过来，把这套班子从零开始搭起来。” 顾文倩看着眼前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这小老板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高级 HR。 她一个年薪三十万的人力资源总监，干的是战略规划、是企业文化塑造、是核心高管的期权设计。 而林渊现在的需求是什么？是找个人去劳务市场招几十个发传单的地推，再弄几张考勤表。 这叫人事主管，月薪五千块钱就能打发，根本用不着请她这种级别的人。 这老板连公司现阶段的定位和需求都搞不清楚，盲目招高管，简直是胡闹。也不知道这个领航人力资源为什么要推荐这样的公司给他。 “林总，从0到1搭建体系是个漫长的过程。”顾文倩客气地笑了笑，“我看咱们公司目前的体量，可能更需要偏向强执行力的基础人事。我的职业规划可能和贵公司目前的阶段不太匹配。” 说完，顾文倩也客客气气地告辞了。 …… 一天下来，两个 HR 都没有合作的意愿。 林渊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陷入了思考。明明这么有竞争力的一个聚划算网络平台，在这些人眼里好像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是领航人力的周子瑞打来的。 “林总，忙完没？”周子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一丝无奈。 “刚走。”林渊说，“怎么样周总，那两位怎么跟你反馈的？” “都拒了。” 周子瑞叹了口气，“郑启明说你们公司财务模型不健康，抗风险能力太差；顾文倩说你们公司现阶段根本不需要HRD，请她过去完全没有必要。” 林渊沉默着没说话。他知道人家说得对。 这确实是林渊现在目前遇到的问题。事实上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HR 干什么的，在他的认知里，HR 就是招招人，然后面试一下，好像没什么用。 可事实上，HR 和 HRD 是完完全全不一样的东西。不能说一个公司里面最重要的就是 HR 部门，但是没了 HR 部门，这个公司绝对发展不了。 也就是林渊单打独斗，典型的小老板思维，因为前期都靠他一个人支撑，所以这个公司一切想当然地按照他以为的来，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累，觉得任何的业务都铺展不开的原因。 “林总，您也别灰心，市场就是这样，双向选择嘛。”周子瑞在电话那头说道，“您现在要是方便的话，来我公司一趟吧。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您目前的人才困境，我帮您重新梳理一下招聘策略。” “行，我马上过去。”林渊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这张是补更，不算在 今天1 万字之内，说好了，好评就加更 2000 字，绝不食言，每一个好评我都记得，有数的。谢谢大家的支持，帮忙点点催更，写个好评，谢谢！】 第134章 HRD 下午三点，领航人力资源公司。 林渊推开会客室的门，周子瑞已经泡好了一壶红茶等着了。 “林总，坐。”周子瑞倒了杯茶推过去，开门见山地问道，“您现在急需这么多岗位的人手，能不能跟我交个底，您对贵公司未来的具体规划到底是什么？这样我才好针对性地帮您挖人。” 林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坦然地说：“我目前的规划，一是建立独立的游戏研发部，所以我之前跟您提过，需要高端的技术人才。” “第二，我目前正在做聚划算网络团购平台，这个偏向实体地推和运营，所以我需要HR帮我大规模招募地推人员和客服团队。” “短期内，公司主要就往这两个方向发力。” 周子瑞微微皱了皱眉。游戏开发他能理解，但“聚划算”具体是干什么的他并不清楚。 他转过身，在桌上的电脑里快速搜索了一下“聚划算”。 打开网页，界面很简单。粗略扫了一眼，满屏都是苹果、橙子这类时令水果，主打的就是低价拼团。 周子瑞看完，关掉网页，看向林渊的眼神多了一丝不解：“林总，恕我直言，这就只是个在大学城里倒卖低价水果的网站，门槛极低。如果您单纯只是想做这个项目，其实完全没必要来我这里找 HRD 啊。” 林渊有些不解地看着周子瑞，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周总此话怎讲？” “林总，我冒昧地问一句，您清楚 HR（人事专员/主管）和 HRD（人力资源总监）的区别吗？” 林渊愣了一下。在他前世的程序员思维里，这两个好像没什么区别，不都是负责发发招聘启事、算算考勤和发工资的吗？ “不太清楚。”林渊如实回答，“不都是管人事的吗？” 周子瑞一听，整个人都无语了。要不是职业素养压着，他差点翻个白眼。 心道果然如此。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林渊公司的摊子铺得这么乱。 “林总，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普通外包码农和你们公司的技术总监（CTO）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得多。” 周子瑞坐直了身体，开始给林渊扫盲：“用专业术语来说，HR 负责的是基础人事六大模块（规划、招聘、培训、绩效、薪酬、员工关系）的执行层面。” “而 HRD，也就是人力资源总监，干的是战略规划、组织架构顶层设计、企业文化塑造，以及核心高管的期权池分配。” 怕林渊听不明白，周子瑞又换了一套最直白的大白话。 “说白了，普通的 HR 就是个干活的，你让他去人才市场给你招五十个发传单的地推，他能招；你让他算算这个月谁迟到了该扣多少钱，他也能算。” “但 HRD 完全不一样。HRD 手里捏着的是行业内最核心的人才库资源。一个顶尖的 HRD 到了您公司，第一件事绝对不是去招人。” “而是帮您梳理架构：您的聚划算需要几个部门？市场部需要配多少人？技术部需要什么级别的架构师？各部门之间怎么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人力效能。” “而且 HRD 一般都有自己深耕的人脉圈。比如您急缺高级程序员，他在这个行业里就能快速动用关系网给您挖来一批即战力，只要价钱给到位。” “我这里是高端人才资源库。如果您只是想招那些跑腿打杂的低端岗位，您应该去各类人才市场或者招聘网站，对不对？您现在拿着一个低门槛的项目，却向我要高端的人才资源，那无论我给您推多少个候选人，人家都不可能答应入职的。” 林渊听完，整个人彻底懵了。但仅仅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一切都对上了。 毕竟林渊他是没有经验，但他不蠢啊。别人都把话说成这个样子了，他还要是不懂的话，那也别开公司了，回家种地吧，挖挖比特币适合他。 难怪！难怪他现在的公司像个一团乱麻的草台班子！难怪郭一凡之前开会的时候，拐弯抹角地催他一定要弄个专业的管理团队进来。 郭一凡那种在大厂混过的精英肯定懂什么是 HRD，他估计是顾及林渊这个老板的面子，没好意思当面把话说破：“老板你根本就不懂怎么搭班子管公司”。 而林渊自己呢？一来，他确实不懂 HR 和 HRD 的鸿沟。二来，他骨子里还带着点“暴发户”思维，觉得只要老子开高薪，自然有的是人来投奔。他完全没想过，能拿这个年薪的人，图的根本不是这点死工资。 在 2009 年的京南，年薪三十万绝对是打工人的金字塔尖了。这种级别的 HRD，不仅要高薪，更要看公司的发展前景、核心资产，甚至要跟老板谈期权和干股的！ 林渊回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公司配置。 市场总监郭一凡一个人在那儿撑着。技术部是一群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加一个在读博士生。 本来招来当自己秘书的杨光明，现在为了团购的事天天在外面跑，满打满算再加个王林，财务那边，就一个韩芸。没了。 这他妈换任何人来看，都不会觉得这是一家正规公司。完完全全坐实了“皮包作坊”的所有特征。 要不是自己在 App StOre 上有核心产品 PrO HDR 兜底，就凭现在这个卖水果的团购平台，这公司有未来前景才有鬼了。 这也难怪今天来的那两个人全拒了。 自己开出的这个年薪，对应的那些高管都是常年身居高位、在各种上市公司之间挑挑拣拣的精英。 他们根本不可能看得上这样一个没有前景、没有护城河、没有核心产品的“三无”公司。 对于这种人，如果在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倒闭了，那他们的履历上就等于拥有了很大的污点，再想跳槽就千难万难了。 想到这里，一切就想通了。 【今天第一更？我不太记得了，反正之前说过不算，那就就不算啊。每天一万字打底，大家放心看，不 AI，量大管饱，剧情绝不套娃，反派绝不降智。】 第135章 周子瑞的震惊 林渊自嘲地笑了笑。如果当初自己不把 PrO HDR 直接甩给郭一凡看，郭一凡能来自己的公司？想都不要想。 “周总，我懂了。”林渊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周子瑞，“既然我弄错了定位，那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这种顶尖的 HRD 请进我的公司？” 周子瑞收起笑容，语气变得非常严肃：“林总，这可能有点不合规矩，我不该过问您公司的内部机密。但是，今天我必须让您跟我透个底。如果您不告诉我，您的公司到底有什么核心竞争力可以支撑庞大的现金流，我是没法帮到您的。” 周子瑞直视着林渊，非常现实地剖析道：“如果您只是单纯地跟我画饼，说您的聚划算未来能做多大、您的游戏能卖多少……说实话林总，这种话我听听就算了，那些高管，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林渊沉默了。 他知道周子瑞说的是极其现实的职场生存法则。 哪怕是后来的贾跃亭，还知道先把乐视的壳子做起来，搞个漂亮的 PPT 骗骗人呢。 自己现在纯靠一张嘴，带人参观个办公室，凭什么让人家信你？你要是招个月薪三千的专员，那无所谓。 但这些在 2009 年能拿到 30 万年薪的专业人才，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更何况，这个岗位还是 HRD。HR 是干什么吃的？是专门看人、识人的。拿不出点硬核的实力，别人根本连理都不会理你。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上领航人力的无线网，打开了一个全英文的后台数据界面，然后把电脑转过去，推到周子瑞面前。 “周总，你看一下这个。” 周子瑞疑惑地凑上前，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眼睛一点点瞪大。 那是一款名叫“PrO HDR”的软件在苹果 App StOre 的开发者后台数据。 林渊指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下载量和收益折线图，语气平静： “这是一款移动端的照相机增强软件，单价 1.99 美金。” “目前，它在全球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 App StOre 登顶了付费榜榜首。它每个月，能为我产出大约一百万到两百万美金的净利润。” 林渊看着有点发愣的周子瑞：“周总，这，才是我手里真正的优质资产和核心竞争力。” 周子瑞看着电脑上的收益曲线图与账户余额，整个人都呆住了。相当于这家公司一个月能净赚一千多万华币，这是什么概念？ 一年就是一千多万美金，换算成华币接近一个亿的纯利！而且这种软件业务一般的利润率都非常的高。 周子瑞震惊过后，脑子迅速转了过来。他突然抬头看向林渊：“林总，你上午应该没有跟那两个人说过你有这个项目吧？”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我对他们并不了解。这种核心数据，我不可能随便给外人看。” 林渊合上电脑，“而且，这家赚美金的海外公司，和目前国内运营聚划算的 LY 科技，在法理上是完全割裂的两家公司。我不想那么早把海外的资产暴露在国内的账面上。” 周子瑞立刻秒懂。避税，外汇管制，而且也不用跟国内公司的高管分红。 “那您现在的诉求是什么？”周子瑞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我的诉求就是你刚刚说的 HRD，我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可以帮我把公司各个部门搭建起来，同时能够支持我把聚划算网络平台这个业务一直拓展下去。” 林渊看着周子瑞，“因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聚划算可能不仅不挣钱，还会有很大的亏损。我需要这个人有耐心，能看懂这个项目的潜力，并且全力支持我。” “周总，如果把这个数据给之前的两个人看，能把他们招回来吗？” 周子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好马不吃回头草，那些人好面子，拒了就是拒了，再去找他们，反而显得咱们掉价。而且实话说，那两个人也不太适合您现在的打法，他们的能力偏向守成，达不到开荒的标准。” 周子瑞略一沉吟，抛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林总，您既然能开发出这样的爆款产品，那贵公司未来的新产品收益，您预估能达到什么级别呢？” 这是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因为林渊已经开发出了 PrO HDR，但他不可能把这个项目挣到的钱分给刚来的 HRD。 所以别人跳槽到他公司，考虑的第一点永远是：你未来还有没有发展潜力？还是说你就打算躺在这一个功劳簿上吃老本？ 职场就是这么现实，没有人会愿意陪着一个陌生人从零开始赌明天。这就好比，一个极其优质的顶级美女，大概率是不可能陪着一个穷小子白手起家的。 你天天给人画饼，说自己未来有前景，是潜力股，能挣大钱。但你现在兜里一毛钱没有，拿什么让别人相信你？ 林渊的语气中透露着绝对的自信：“我有信心，未来的项目收益绝对不会比这个低，只会成倍增加。” 周子瑞深深看了一眼林渊，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林总，我手里刚好有一个人选，可能会非常适合你现在公司的情况。不过，这个人开的价格可不低。” “多少？”林渊来了兴趣。一般敢要天价的，手里多少带点绝活。他不怕给钱，就怕这人没能力。 周子瑞伸出了五根手指：“五十万底薪，外加期权。” “一年五十万？”林渊眉头微微一挑。在 2010年的国内，这个价格绝对是天花板级别的了。 哪怕放到十几年后，年薪五十万也绝对超过了 99% 的打工人，在任何大厂都是妥妥的高管级别。普通的 VP 差不多也就这个数。 “对。”周子瑞看着林渊，“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只要他值这五十万，钱不是问题。”林渊答应得没有任何犹豫。 周子瑞一听这话，也放下心来，到底这个林渊的公司有核心产品，你要是换一般的老板听到这个报价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最主要，不管林渊前面说什么，至少林渊现在愿意花这么多钱，招这么多人。之前他周子瑞还不理解，他到底哪里来的钱？到底哪里来的项目？ 而现在，他一切都明白了。只要这个 PrO HDR 在，那这家公司就不会散。只是他并不知道，没几个月这个 PrO HDR就要下架了。 “行！林总，您稍等我一会儿。” 周子瑞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会客室。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周子瑞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林总，这人现在就在京南。其实他已经快半年没工作了。不是没人要，是他眼光太高，一般的公司他也根本看不上。” 周子瑞拿起外套，“走吧林总，咱们直接回您的孵化园。他一会就到。” 林渊笑了笑，站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第二更送上，应该还有6000字？12.15还有，下午晚上也会有，大家记得来看！！！反正每天打底一万，主打一个天天爆更！大家写写评论，给个好评，我会加更的，谢谢。】 第136章 严克明 林渊回到公司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会客室里坐着一个生面孔。 男人留着极短的寸头，穿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深色冲锋衣，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非常锐利。 林渊走过去，推开门：“严总？我是林渊。” 对方站了起来，伸出手握了一下，手劲挺大：“林总你好，严克明。” 两人落座。林渊顺手关上会客室的门，坦言道：“严总，周总那边只是极力推荐，说你是顶尖人才，但具体的简历我不太清楚，你方便简单介绍一下吗？” 严克明点点头，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报家门：“我02年到06年在雅虎做华东区高级HRBP。06年出来后，以HRVP（人力资源副总裁）的身份，跟着做过两个互联网创业项目。” “巅峰期，我亲手搭建过千人级别的地推和技术团队，做过两套完整的期权池设计和VIE架构。不过……”严克明顿了顿，“那两家公司最后都死于资金链断裂和内部夺权。我是留到最后，负责给几百号人办裁员离职、清算破产的那个人。” 严克明说完，神情有点落寞。看来这段经历并不是让他很开心。 林渊听完，心里暗自点头。这个人确实履历配得上 50 万一年的年薪。 “严总的实力确实过硬。”林渊刚想开口问他对目前国内市场的看法。 此时严克明突然开口：“林总，我的情况说完了。我给周总说的底薪是不低于 50 万一年。这个要求，全京南没有多少公司可以请得动我。” 他直视着林渊：“那么，我需要一个你可以说服我加入你公司的理由。” 林渊眉头微微一挑，好家伙！我还没面试你，你先来面试我了？ 不过越有能力的人，往往越有个性和想法。没有脑子只会服从的人，一般成不了事。 因为太多的华国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服从，不能质疑。要听话，所以缺乏创造力、想象力。 而一般有这种能力的人，会被称为不服从组织安排、刺头、不合群。 没有创造性的人，那就是机械，那就是耗材。没有独立思想、没有思考能力，永远只能做一些重复性较强的工作。 “理由很简单。”林渊靠在椅子上，语气平稳，“我会把这家公司，做成一家万亿市值的互联网巨头。” 听到这句话，严克明笑了。 “林总，如果咱们今天的面试只是互相画大饼，那恐怕打动不了我。” 林渊当然知道对方不可能相信，他打开电脑，将海外账户里《PrO HDR》的真实后台数据和流水调了出来，把屏幕转过去。 “看看这个。我在美区上架的软件，二十多个国家付费榜第一，月净利润一百到两百万美金。”林渊看着他，“严总，这个产品，够不够分量？” 本以为严克明会被这庞大的现金流震住。但严克明只是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仔细看了看折线图，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这是你公司的核心产品？”严克明问。 “对，核心现金牛。”林渊点头。 “很赚钱，也非常成功。但这还是说服不了我。” 严克明移开目光，直视林渊，“林总，我是个HRD。这个产品你已经开发出来了。” “它一个月赚一千万还是一百个亿，跟我个人的职业发展毫无关系。这笔钱只能证明你发得起我那五十万的工资，但证明不了我在这家公司有未来。” 林渊看着严克明，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意思。对方很聪明。林渊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个收益再分给刚入职的他。 所以现在成功不代表未来成功，况且自己的这个产品马上就要下架。不研发出新的替代品，那么自己的现金流就会断裂。 而即将铺开的团购平台，成本不是一件小事，前期基本上可以说赚不了钱。林渊也不打算走前期赚钱的路线。 这个严克明的眼光不可谓不毒辣，到底是老江湖。 林渊关掉后台，认真了起来，“我真正看好的市场，是我们公司正在做的聚划算团购平台。” 严克明好像没听过这东西，皱了皱眉：“什么叫团购平台？” “未来是移动互联网的时代，这点我们能达成共识吗？”林渊问。 “可以，大趋势。” 林渊用大白话把O2O的逻辑拆解开来，“我要做的，就是在智能机彻底普及之前，尽可能地占领整个市场。现在聚划算的功能只有水果，我会陆续上架衣食住行全方位的产品。先在群众中打好基础，有一定的影响力，为未来布局。” 严克明的问题依旧犀利。“这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而且这个模式要怎么实现盈利呢？” “靠算法逻辑实现供需交付，打个比方。有一家饭店生意不好，他愿意让出一部分利润。做低价引流，那么我们就帮他推广，然后收取手续费。” “再比如，节假日酒店房间空置，没有人住。通过聚划算平台可以快速地锁定有房间的酒店，实现交付。” “这都是很简单的比喻，还有很多可以盈利的点，这个市场价值万亿，我没有开玩笑。” 严克明脑子里迅速推演了一遍这个商业模型，随后摇了摇头。 “想法很好，市场也确实大得惊人。” 严克明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团购的死穴，“可是林总，就你公司现在的体量，这种模式根本没有高精尖的技术壁垒。你能做，BAT（百度、阿里、腾讯）也能做。只要巨头下场砸钱，你所谓的平台根本竞争不过别人，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人收购。” 林渊语气笃定，“我已经拿下了全京南的高校，因为手机没有普及，所以互联网端第一批适用人群就是大学生，等到来年开春。我会迅速地把整个苏江省的大学全部拿下。这批人就会成为我第一批用户。” “这个模式全国只有我一个人在做，并且我现在领跑整个行业。这里面更多的玩法，只有严总您签了竞业协议我才能跟你说。但是这个市场一定有这么大，这一点你相信吗？” 严克明盯着林渊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钟。 “我可以说服自己加入。” 严克明终于松口，但紧接着提出了一个另类的要求，“但是，头三个月，我不跟你签正式的劳动合同和期权协议。咱们定个三个月的考察期。当然，这三个月里，我该拿的工资和奖金，一分不能少。” 林渊有些诧异：“为什么不签合同？” 严克明表情有点玩味：“万一我干了两个月，发现你这家公司其实是个烂摊子，最后没做成又倒闭了，那我本来就很差的履历上就又要多一笔败绩了。到时候可就真没人要我了。” 林渊听完直接笑了，觉得对方还挺幽默。 其实他听懂了严克明的潜台词。这种级别的高管入职，肯定是要签内部合同的，不但有期权锁定，还要签极其严苛的保密和竞业禁止协议。 不签合同，意味着严克明不想被绑死，随时可以抽身走人。 林渊不在意这种防备，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谈条件。 “行，但是竞业协议还是要签。” 严克明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林渊立刻反客为主，“你刚才一直在问我问题，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来了之后，打算怎么帮我快速搭建这套团队？” 进入专业领域，严克明的状态瞬间变得极度专注。 “林总，你未来想做的这个团购帝国，其实说白了，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技术活。” 严克明一针见血地定下了基调，“这是一个重资产、重人力的生意，组织架构非常简单，就三个核心部门：市场拓展部、销售部、以及客服部。前期没有什么技术难题，只要把这三个部门跑通，流水线就能转起来。” 林渊点了点头，觉得对方确实非常专业，一眼就看穿了团购业务的本质。 “团购是这样。但我还要做游戏部。” 林渊拿起桌上的iPhOne 3GS晃了晃，“接下来我会在这个上面开发手机端游戏，同时也会做PC端的大型游戏。我需要极其专业的前端、后端、原画和主策人才。不知道严总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帮我找来这些人？” 听到这个要求，严克明沉默了一下。 “林总，这事儿我现阶段不能答应你。” 严克明非常直白地拒绝了，“高端的技术人才，我手里确实有资源。但我刚才说了，我要先在公司考察一下，我确定你这公司的项目、资金流各方面都是靠谱的，那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 “而您现在的公司连个最基本的公司制度都没有，就别说什么部门协调其他的了。我把别人叫过来，可能出于我的面子，他们会留下。可是，如果您的公司没有成功，那最后我又该怎么办呢？” 林渊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毕竟现在的LY科技，明面上看确实太像个皮包作坊了，人家爱惜羽毛是情理之中的事。 工作可以不做，但是名声臭了，那就无法挽回了。 “好，按你说的办。”林渊拍板。 “林总，还有最后一件事，咱们得提前说清楚。” 严克明站起身，语气变得非常强硬：“我这个人做事，比较不讲人情。以后公司盘子做大了，肯定会进各种关系户。但在我手底下的考核体系里，不管是谁塞进来的，只要能力不行我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开除。我希望林总你能提前知道这一点。” 林渊听完，笑了，他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他妈不是优点吗？ 他可太喜欢了。自己重生之前做牛马的时候，多少次要晋升职位的时候，被各种关系户顶包。林渊可恨死关系户了。 “我非常认可你的观点。”林渊打趣地说，“我连招的秘书都是个男的。” 严克明难得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那就最好了。在我眼里，公司就是公司，生意就是生意。” 林渊开始有些欣赏这个严克明了。 虽然对方说话太直，显得有点情商低、不会来事，但看得出来，这是个极度有能力且绝对务实的人。 林渊站起身，伸出手：“严总，欢迎加入。” 【3000 字大章奉上，感谢支持大家早日发财啊！点点催更，写个好评啊，好评我都会加更的！】 第137章 赵凯的震惊 送走了严克明，林渊刚倒了杯水，桌上的手机就震了起来。是宋明打来的。 “小林，明天上午南大的那场互联网峰会，你别忘了啊。百度和阿里的老总都会出席，市里几位领导也去，你可千万别迟到。” 林渊一听，整个人都麻了，他差点忘记这茬了，主要这段时间他太忙了。 “宋哥放心，忘不了，明天我一定准时到场。” 其实宋明特意提醒他的原因，就是再次告诫林渊，不要在会上和马杰克起任何的冲突。 因为说到底，在宋明看来，林渊就是一个不到 20 岁的年轻人。 而这个年纪的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冲动，容易上头，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所谓的尊严，不顾一切。 …… 第二天一早，金陵大学（南大）大礼堂。 赵凯正满头大汗地搬着成箱的矿泉水，高中时期，赵凯是班里的天之骄子，成绩一直和林渊不相上下。 可等他削尖了脑袋考进南大这座百年名校后，现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在这个满地都是高分学霸、奥赛保送生的地方，他引以为傲的做题家成绩，根本不值一提，早已泯然众人矣。 更让他三观崩塌的，是学校里的那个特招班。 里面的学生几乎全是非富即贵的“关系户”，要么是拿着港澳台联考的低分轻轻松松进来的，要么就是背景极其复杂。 人家根本不需要拼命读书，毕业后的终点就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罗马。 在绝对的资源和人脉面前，他那点虚无缥缈的优越感被碾得粉碎。 曾经他认为自己考上南大就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刻。他觉得在这个学校，他可以完成很多的梦想，实现阶级的跨越。 但现实始终是现实，现实不会陪你演戏。某一刻，赵凯突然想起林渊说过的那句话，本质上我们是同一阶层，没有区别。 以前他听不懂，现在他好像能明白一些了。 这个学期，赵凯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跑前跑后，终于在上个月熬进了校学生会，成了一个最底层的干事。 今天，他分到了一个差事——在互联网峰会现场做迎宾和场务。 听说阿里的马总和百度的李总都会来！ 虽然赵凯学的不是计算机，但在他这种普通大学生的认知里，这种掌管千亿帝国的互联网大佬，就跟活着的神仙没区别。 “那个谁，把第一排桌上的名牌再擦一遍！麦克风调试没？有没有回音？” 南大学生会主席陈宇锋正拿着对讲机，在会场里来回巡视，随后指了指满头大汗的赵凯，“赵凯，你去正门口站迎宾岗。维持好进场秩序。” “收到。”赵凯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汗，整理了一下衣服，跑到大礼堂正门口站得笔直。 临近上午十点，参会人员开始陆续进场，按照规矩，普通参会者和高校师生代表先入座。 像阿里、百度的老总，作为嘉宾一般都在贵宾室和市领导喝茶，最后才会压轴出场发表主旨演讲，最后走个过场有个提问环节。 赵凯很希望自己能够面对面地和这些商业大佬交流一下，可能会对自己未来很有帮助。但是学生会主席都没有这个资格，更别说他了。 “哪怕能合张影也好啊，这样回去宿舍也能吹牛逼了。”赵凯喃喃自语。 就在赵凯一边查验入场证，一边维持秩序的时候，他余光突然在人群中扫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影。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林渊？！ 赵凯整个人呆住了，他赶紧跟身边的同学交代了一句“你盯一下”，然后快步迎了上去。 “林渊？你怎么来这了？”赵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诧异和不可置信。 林渊正跟着南财的校长周文华往里走，听到声音转过头：“哦，赵凯啊。” 高中同学一场，虽然以前有过矛盾，赵凯还公开嘲讽过他去二本，但林渊也没当回事。 自从上次刘洋报警把林渊举报之后，林渊直接退了班级群，再也没跟这帮高中同学有过任何联系。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林渊早就忘记赵凯也是南大的学生。不过，好歹同学一场，也算是缘分。 看着眼前的赵凯，林渊不禁觉得有些唏嘘。 上一世的自己心里面其实非常的讨厌赵凯，觉得受到了侮辱。但随着重生归来，这一切都显得不重要了。 有一句歌词说的，可能时光会让人变得宽容吧。 “我跟我们学校领导一起来的。”林渊随口答道。 赵凯一听，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他看了一眼林渊胸前挂着的参会证，皱着眉头说：“你是二本的南财吧？今天的峰会规格这么高，来的基本都是985和211的高校代表，你们学校也能收到邀请函？” 林渊笑了笑，懒得解释，只是下巴朝前面扬了扬：“收到了啊，呶，我们校长在那边呢。” 赵凯顺着林渊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跟签到处的主办方领导握手。 事实上，南财这次能拿到入场券，纯粹靠林渊。 因为林渊的聚划算项目在市里挂了号，市委特批了名额，南财的校长周文华这才有资格带着林渊，以“大学生创业代表”的身份入场。 赵凯整个人有点懵。 虽然这不是什么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但今天能走进这个大礼堂的，要么是有级别的领导，要么是有头有脸的教授和商界精英。 一个大一新生能跟着校长一起过来参加，这本身就已经很不合常理了。 赵凯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渊，心里五味杂陈：“看来你现在混得挺好的。当初在班里……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但林渊只是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大点事。而且你当初说的也不算错，二本确实就是二本，实话而已。我先进去了，你忙。” 说完，林渊转身走进了会场。 看着林渊洒脱的背影，赵凯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 【6点还有，睡醒我会继续爆更，必须让兄弟们看得爽，不存在高潮玩寸止，大家放心，主打一个核动力驴。】 第138章 林渊的提问 十点半，大礼堂的门缓缓关闭。峰会正式开始。 赵凯作为场务，站在礼堂侧面的过道旁待命。他闲着没事，目光开始在人群后排搜寻，想看看林渊坐在哪里。 最后一排、倒数第二排，一直往前数了十排，依旧没有看到林渊的身影。 赵凯皱了皱眉，把目光往前移。突然，他的视线死死地定在了最前面的第二排。 那里坐着一个极其眼熟的背影，无论是身形还是衣服，都和刚才进门的林渊一模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凯赶紧摇了摇头，在心里疯狂否定这个荒谬的念头。 大礼堂的座次是严格排好的。 第一排坐的是市委领导、几大高校的校长以及压轴的互联网大佬；第二排坐的，全是被邀请来的明星级创业代表和省内的商界名流。 连南财的校长都只能坐在第一排最边上的位置。他林渊一个二本的大一新生，顶多也就是在后排角落里旁听，怎么可能坐到第二排的核心区？！ 肯定是认错了！ 此时，台上的峰会已经进入了高潮。 在市领导讲完话后，百度的李总和阿里的马总先后上台发表了主旨演讲。 2009年底到2010年初，正是国内互联网思潮激烈碰撞的时期。 李总在台上侃侃而谈，强调“技术为王”，认为搜索引擎的底层算法才是互联网的唯一真理。 而轮到马总上台时，他依旧操着那副极具煽动性的嗓音，大谈特谈电子商务的未来，预言未来的十年，电商将彻底颠覆传统的线下零售实体。 场下的大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掌声雷动。 站在过道里的赵凯更是听得两眼放光，只觉得大受震撼，仿佛马上就能跟着改变世界。 演讲环节结束，进入了最后的问答交流环节。 主办方安排了几个南大的学生代表提问，问的也都是些中规中矩、甚至有些幼稚的场面话：“请问马总，大学生创业应该具备什么素质？”、“请问李总，互联网的下一个风口在哪？” 台上的两位大佬也驾轻就熟地打着太极，嘴里灌着好听的鸡汤，至于他们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此时主持人微笑着开口：“好的，那么接下来，我们把机会给到第二排的嘉宾代表。” 话音刚落。 第二排正中间的座位上，一个年轻的身影站了起来，顺手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 站在侧边过道的赵凯，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从头麻到了脚。 林渊？！ 真的是林渊！他居然真的坐在第二排！而且还他妈拿到了给前排嘉宾的提问权？！ 这他妈是二本？ 此时，台上的马杰克正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顺便听听这个年轻人的问题。 可当他看清站起来的那张脸时，马杰克明显整个人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不是前几个月刚在西湖边上跟自己喝过茶吗？好像叫做 LY 科技公司，王庆之和自己汇报过，技术部已经提前完成相关的竞品然后解约了。 今天这个会，怎么这小子也在？虽然他有点诧异，不过马杰克并不惊讶。 毕竟林渊是做出过宝淘管家这种现象级作品的人，在京南绝对称得上是人才，所以出现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林渊拿着麦克风神情有点复杂，本来他以为自己再见马杰克，情绪上会有很大的起伏。 但是这段时间的经历，让林渊整个人脱胎换骨，心态早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此刻林渊语气非常平静： “马总，好久不见。” 话音刚落，全场立刻爆发出窃窃私语。 第一排的各大校长纷纷回头，连旁边的百度李总都好奇地侧目。这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年轻人，居然跟阿里的老总认识？ 市委和区委的几个领导倒是心里有数，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而站在过道里的赵凯，此时呆呆地张着嘴，整个人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才毕业几个月啊？前阵子班级群里不是还有人说林渊被人举报去坐牢了吗？ 他怎么一转眼，不仅成了峰会前排座上宾，还和马杰克认识？！ 这也太荒谬了吧！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南师大的学生会主席，楚雨涵坐在第五排，也在看着林渊。 林渊直接切入正题：“刚才听了您对电商未来发展的预测，很精彩。但我想问点别的。” 林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掷地有声：“目前国内，包括您身边的李总和腾讯的马总，都不看好云计算，认为这只是新瓶装旧酒的骗局。而且据我所知，阿里内部要求砍掉阿里云的呼声也极高，王坚博士甚至被当成了骗子。” 林渊直视着台上的马杰克： “我想请问马总，在内外交困、甚至连高管都带头反对的情况下，您为什么一定要死保阿里云？能不能聊聊，您对云计算真实的想法？” 【今天第几更来着？大家写写评价。只要好评收到，我就会加更的，绝不赖账。主打一个有诚信！】 第139章 全场哗然 面对林渊这番极其尖锐的提问，台上的马杰克没有丝毫动容。 “国内确实有很多同行不看好，内部也有反对的声音。但我想告诉大家，云计算，一定是未来的绝对趋势！” 马杰克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无论多少人提出质疑，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坚持下去。这条路，我早就和王坚博士交过底——我每年给他投 10 个亿，先做个 10 年再说！做不出来，这 100 亿我认亏；做出来了，阿里就能改变世界！” 话音落下，大礼堂内瞬间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种破釜沉舟的企业家气魄，把在场的大学生们激动得热血沸腾。 然而，在一片掌声中，林渊并没有坐下。他举着麦克风，语气依旧平稳，却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马总的魄力确实让人钦佩。我也认为云计算就是互联网的未来。”说到这里，林渊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马杰克。 “但据我所知，你们现在搞的本地部署服务器，那个飞天系统的千台集群联算，在面对高并发时有一个非常致命的数据调度延迟。其实，这个瓶颈现在就可以解决，根本用不着花 10 年。” 此话一出，台上的马杰克微微一愣。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代码，但他知道王坚博士最近确实在千台服务器集群的并发调度上卡了脖子，技术部对此一筹莫展，只是这件事只有他们内部人才知道。 那为什么眼前的林渊会知道呢？ 马杰克此时神色郑重地看着林渊：“我记得你，你才大一吧？我也看过你的资料，你连计算机专业都不是。你怎么就有这个自信，敢说你能解决我整个阿里技术部都头疼的问题？” 林渊拿着麦克风，语气极其狂妄，此刻的他完全符合了一个 19 岁少年应该有的张扬模样。 “可能，因为我是个天才吧。”林渊随口说道，“天才的思维，跟正常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台下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大家都觉得这个南财的学生太能装了，竟然在马杰克面前吹这种牛逼。 南财校长周文华一脸的疑惑，平时林渊不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他年纪很小，但是一直非常稳重。 今天这是怎么了？ 马杰克也笑了，他觉得这小子虽然有点本事，但还是太年轻气盛。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马杰克像个导师一样提点道，“但太过狂妄，是会让你在现实里栽大跟头的。” “不，马总，我栽不了跟头。”林渊毫不退让，直接硬刚，“我确实有这套底层技术，能让阿里云的瞬间并发架构能力翻倍。” 马杰克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自己已经给了台阶，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下，要不真有技术，要不就是给脸不要脸。 “林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意思是说我每年投资 10 个亿，外加整个阿里技术部的所有员工，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你一个大一学生？” “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不如我。” 林渊看着马杰克目光中没有丝毫躲闪： “如果他们真的比我强，那么我之前做的 SaaS 的架构，他们为什么用了这么久才做出来？” 轰！ 此言一出，整个大礼堂瞬间哗然！ 看台上的马杰克并没有出声反驳，因为这件事他确实知道，技术部无法在短时间之内破解林渊的 SaaS 的架构。 刚才还在哄笑的学生们全都呆住了，会场里瞬间像炸开了锅一样，议论声纷纷不断，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疯狂打听这个大放厥词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刚刚他们嘲笑是因为他们觉得林渊在无的放矢、哗众取宠。而现在林渊的话，马杰克选择了沉默，并没有否认，那就证明林渊说的是真的。 “卧槽，这哥们谁啊？他说的真的假的呀？” 南大学生会主席：“这人叫林渊！就是现在大学城里搞那个聚划算团购平台，我们还一起开过会，我靠，他原来还跟阿里有这种级别的技术合作？” 坐在人群中的南师大学生会主席楚语涵，此刻也是一脸震惊。 她知道林渊之前做过一款软件，也知道林渊和阿里合作过。但在她的认知里，那顶多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外包合作。 她做梦都想不到，林渊做出来的底层逻辑，竟然连千亿市值的阿里技术部都做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技术？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他是个天才？ 面对全场的躁动，马杰克深深看了一眼林渊。 “好。如果你真的有这套零延迟网络技术，随时欢迎你来杭城阿里总部试一下。如果你能证明这套技术可行……” 马杰克伸出一根手指，掷地有声：“那今年阿里云的这 10 个亿研发费用，我直接批给你！” 全场再次哗然。 十个亿！ 哪怕只是研发预算，这也是一个普通人十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在林渊身上，想看他到底会怎么回答？ 这个人真的有这样的技术？还是在夸夸其谈？ 然而，林渊只是笑了笑：“我不喜欢钱，我对钱没有兴趣。如果马总真的对这套技术有兴趣，到时候我们私下再说吧。” 这是林渊早就想好的。当时阿里玩的那么脏，作为小人的林渊怎么可能会忘记如此深仇大恨？ 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此仇必定不共戴天。 只可惜马杰克不会懂林渊为什么要说他不喜欢钱，他对钱没有兴趣这段话的意思了，因为这段话是在很久之后马杰克才说出来的。 旁边坐着的百度李彦宏，此刻眼神中异彩连连。 他根本没听过林渊这号人物，但是他听懂了，这个人搞出了阿里都破解不了的 SaaS 架构，这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一个人的价值比一个团队都要来得珍贵，新时代最缺什么？ 人才。 如果你不懂人才的重要性，那么我必须要跟你科普一下。 如果把人类两千多年的科学史看作一场大型多人在线游戏，那么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Carl FriedriCh GaUSS）绝对是一个开局自带修改器，一路速通全图的满级挂逼玩家。 他的一生，基本上就是不断在各个学科领域里溜达，看到别人解不开的千古难题，顺手解开，然后嫌弃地丢在一边，继续去找下一个乐子。 随便举两个例子。 自古希腊时期起，数学家们就一直想证明：能不能只用一把没有刻度的直尺和一个圆规，画出正十七边形？两千多年来，无数顶尖大脑在这个坑里折戟沉沙。 19 岁的高斯，某天早上起床当做晨间大脑体操，顺手把这个问题给证明出来了。不仅证明了正十七边形能画，还把可以用尺规作图的正多边形规律彻底摸透了。 有一天，这哥们觉得天天算数学没意思，就跑去和物理学家韦伯一起玩电磁学。顺手发明了人类历史上第一台实用的电报机，还给磁感应强度定了个单位。 没错，现在物理学里的磁场单位就叫“高斯”。 为了帮政府测量土地，他发现测量数据总是存在误差。于是他把误差规律画成了一条像钟罩一样的曲线——这就是统治了整个统计学、金融学和自然科学的正态分布曲线（钟形曲线）。 德国政府为了膜拜他，直接把他的头像和这条曲线印在了 10 马克纸币上。 如果这些你都不知道，那你总该听过，人再笨，在 15 岁也应该学会微积分了这句话吧？ 你要是还不知道，那就用林渊公司的人来举例，杨光明没来之前，LY科技是什么样子的？郭一凡没来之前，林渊做出的 PrO HDR 又是什么样子的？ 而这两个人顶多算有能力，和天才，那是真的天差地别，相差甚远。 这个世界上 99% 的人智力是差不多的。但是那种极端的天才真的是可以改写历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渊就是这样的天才，因为他不属于现在，他来自于未来。 很多人如果不懂软件知识，那也没关系。你可以把它当做，你熟读背诵了唐诗三百首，然后回到了大唐元年。 如果你还不懂，那么所有人都知道重生买个比特币，就这一点，你就超越了世界上多少人？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章属于补更，是好评的补更，大概补更我要补到个 20 章左右。放心，有一个算一章，绝不赖账。2800 字也当它 2000 字，写多少算多少。就冲这个态度，能不能给个好评吧？】 第140章 总有标价 听到林渊的回答，马杰克不不仅没有生气点了点头，反而面带微笑：“好。有空，我们可以私下聊聊。不过我还是要说，云计算，一定是世界的未来。” 林渊点了点头：“我赞成马总的说法。谢谢马总。” 说完，林渊把麦克风还给工作人员，极其自然地坐了下去。 此时此刻，全场几千双眼睛，都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第二排的林渊。 尤其是前面的市领导，他们认识林渊，开会的时候有几个人是在现场的。 但他们完全不知道林渊居然可以在技术上碾压阿里的顶尖开发团队，如果刚刚林渊说出的话是假的，那么马杰克肯定会当场反驳。 马杰克的默认，就代表这件事情大概率就是真的。 这代表什么？代表着一个天才出现在了京南这个地界。如果利用得当，把他口中所谓的技术开发到极致。 那么就代表京南就拥有了全国甚至全球顶尖的技术。 他们不懂技术。他们不知道什么叫 SaaS 架构，但他们知道阿里是谁！阿里代表了什么！ 而站在侧面过道维持秩序的赵凯，整个人已经彻底麻了。 接二连三的震撼，一次比一次恐怖，像重锤一样砸碎了他的世界观。 他不明白，大家明明都是从一个高中出来的，凭什么这个上二本的林渊，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和全国最顶尖的风云人物在大会堂里谈笑风生？ 十个亿的豪赌！连阿里都破解不了的技术！ …… 峰会圆满结束。 退场的时候，南财的校长周文华一把拉住林渊，满脸的不可思议：“小林，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真能搞出那个什么云计算的技术？” 林渊神秘地笑了笑：“那肯定的啊，我真能做出来。” 周文华一拍大腿，急得直跺脚，“你有这么逆天的技术，你为什么不早说啊！你要是早点把这东西透给市委班子，他们早就把你当成大宝贝一样供起来了，怎么可能还会卡你的全省推广计划！” 连阿里都不曾拥有的核心技术，如果落在金陵，那得是多大的政绩？ 林渊笑了笑，打了个哈哈：“哪有人一上来就放大招？” 周文华翻了个大白眼：“你这小子，逗我玩是吧？看来你是不想顺利毕业了！” 林渊哈哈大笑配合着打趣道：“校长，就凭咱两的关系，你肯定不忍心卡我的毕业证。” “谁说我不忍心？”周文华瞪起眼睛，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仅不让你毕业，我还要让你一直留在学校里！本科读完读硕士，硕士读完读博士！只要你留在南财，你在外面怎么折腾我都给你兜底！” 周文华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几个月，因为林渊，他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好过。 就拿今天来说，要不是林渊，他一个二本校长，能跟南大、东南大学的校长坐在一排开会？能跟这些互联网巨头在同一个会场里露脸？ 只要林渊还在南财一天，南财的名气就跟着水涨船高。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福星，绝对不能让他轻易跑了！ “相辅相成，相互成就吧校长。”林渊笑着应付了过去。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男人快步拦在了林渊面前。 是马杰克的贴身秘书。 “林总，留步。”秘书的态度极其客气，“马总想跟您单独聊聊，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林渊看了看表，平静地说：“现在不太行，我得回公司处理点人事架构的事。这样吧，开完会让他定个地方，约晚上的饭局，你看可以吗？” 秘书愣了一下。平时别人想见马总一面都得排队，这年轻人居然敢让马杰克等他下班吃晚饭？ 但他不敢怠慢，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跟马总请示。” 走之前，秘书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林总，这是马总的私人名片和电话。” 林渊单手接了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随手把名片揣进口袋，眼神中闪过一丝讥讽，大步走出了大礼堂。 林渊刚走出大礼堂的正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呼啦一下，周围瞬间围上来十几个人。 这些人大多是刚才坐在第三、第四排的省内互联网企业老板，或者是常年在各大峰会里嗅觉极其敏锐的天使投资人。 刚才在会场里，林渊当着几千人的面硬刚阿里，甚至逼得马杰克许下十个亿的承诺，这帮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含金量？ 不管林渊是不是在吹牛，单凭“连阿里都破解不了他的技术”这一点，这小子绝对值得认识一下。 “林总，你好你好！我是金陵XX科技的王总，这是我的名片！” “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道中午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便饭，深入交流一下？” “林总，我们投资机构对您的技术非常感兴趣，这是名片，您务必收好！” 一张张烫金的名片像雪片一样递到了林渊的面前。 看着周围的人，林渊只觉得一阵烦躁。 其实今天，他并不想这么高调地和马杰克硬刚，但是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林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他将递过来的名片随手接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拢在一起塞进口袋。 伸手不打笑脸人，没有必要自己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表面功夫做做就好了。 “不好意思各位。”林渊的语气客气，“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今天实在没时间，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联系。” 说完，林渊连半步都没停，直接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台阶，根本不给这些人继续攀谈的机会。 他心里门清，这帮人现在凑上来，纯粹就是想蹭个热度、探探虚实。 这种没有实质性利益交换的无效社交，纯属浪费时间。 …… 不远处的大礼堂侧门。 百度的李彦宏正准备在一群主办方领导的簇拥下前往贵宾餐厅。他的贴身秘书从远处快步走了回来，附在李彦宏耳边低声汇报。 “李总，那个叫林渊的南大学生，一出门就被一帮地方老板和投资机构围住了。” 秘书看了一眼李彦宏的脸色，斟酌着说道，“我看那小子的态度挺冷淡的，直接找借口走人了。我看这个架势，就没过去找他了。” 李彦宏听完，眉头微微一挑，随后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事，年轻人做出点成绩都这样，正常。中午我还要跟市里的几位领导吃饭应酬，走不开。” 李彦宏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等下午我这边应酬完了，抽个空，我亲自去他的公司看一眼。” 听到这话，秘书微微一愣，心里不禁有些诧异。 以百度如今在纳斯达克几百亿美金的市值，李总作为掌门人，去金陵任何一家大企业，那都是对方一把手带着全员提前列队拉横幅迎接的。 现在，李总居然要屈尊降贵，亲自跑去一个大一学生的创业公司里看一看？ 这在秘书看来，简直是给了林渊天大的面子。 但这正是李彦宏的行事逻辑。 在他的眼里，自己能亲自去一趟那种小公司，这绝对是给足了林渊脸面。 李彦宏是个极其现实且理智的顶尖资本家。他承认林渊是个难得的天才，毕竟能搞出让阿里技术部吃瘪的SaaS架构，这绝对不是普通大学生能做到的。 但是，那又如何？ 在千亿市值的互联网巨头眼里，资本，才是代表一切的终极法则。 你一个程序员，技术再牛逼，写过再厉害的代码，说到底也就是个停留在技术层面的“高级技术员”。 再有才华的戏子，也需要资本给你搭一个足够大的舞台，否则你连登台唱戏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李彦宏心里看得很透：林渊之前能写出那个插件，并不代表他现在就真的能解决阿里云那千台服务器并发调度的世界级难题。 今天在这场千人级别的大会上，林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给马杰克难堪，甚至抛出那个极其狂妄的论调。 在李彦宏看来，这极大概率是这个年轻人在搞“事件营销”。 故意在行业大佬面前砸场子，以此来引起全网的关注，给自己那个不知名的小公司积攒名气，从而抬高身价，好去资本市场上融更多的钱。 这套把戏，硅谷玩了十几年了，李彦宏见得太多了。 所以，他对林渊，仅仅只是有那么一点“感兴趣”。 他想亲自去看看，这个敢踩着马杰克上位的年轻人，到底是个只会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还是真的手里捏着能改变互联网格局的王牌。 如果是前者，看个笑话就走；如果是后者……百度有的是美金，把他连人带技术买下来就是了。 毕竟，谁能拒绝钱呢？100 万不够就 1,000 万，1,000 万不够就 一个亿你总要有一个合适的价码吧？ 难道你在会上说的你不爱钱还能是真的？那你办公司干什么？ 资本的傲慢，向来如此。 “走吧，市领导还在等我们。”李彦宏收回心思，带着秘书转身走向了贵宾餐厅。 【兄弟们给了太多好评。投桃报李！先来第一张啊，我会继续补更的，今晚还有，不要走开，不管好不好看，态度先放端正，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41章 严克明的计划 林渊从互联网峰会赶回公司时，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严克明正站在财务韩芸的工位旁，手里翻看着几份报表，低声询问着什么。 看到林渊进来，严克明立刻合上文件夹，大步走上前：“林总，我花了一上午时间，跟财务和几个主管聊了聊，大概摸清了公司的具体情况。如果方便的话，现在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个短会？”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迟疑：“可以，去会议室。” 五分钟后，公司现有的十来号人全部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挤进了那间并不宽敞的会议室。 林渊坐在主位上，指了指身边的严克明，开口定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严克明严总，公司新聘请的人力资源总监（HRD）。从今天起，公司的人事架构、薪酬定级、绩效考核，包括后续所有的招人裁人，全部由严总全权负责。”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几个大学生技术员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穿着冲锋衣、留着寸头、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 严克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我这个人，效率至上，极其反感职场上那种人情世故的虚伪套路。” 严克明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压迫感，“我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可以保证，在我这里，做事绝对公平公正，一碗水端平。” 众人脸色各异，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严克明直接扔出了一句极其刺耳的话： “说句实话，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能叫公司，最多算个草台班子。”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几个老员工下意识地看向林渊。 但林渊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头赞同。 林渊心里很清楚，花五十万年薪请严克明来，就是为了挑毛病、立规矩的。要是老板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只能听奉承话，那这公司注定走不远。 见林渊没有丝毫反应，严克明便不再顾忌，直接开始动刀子。 “首先第一点，薪酬体系。” 严克明目光扫过全场，“我跟财务了解过，公司现在根本没有一套成型的薪酬架构。大家跟着林总创业早，目前的待遇和奖金都很丰厚，所以现在看起来一团和气。但公司马上就要大规模扩招，会有几倍、几十倍的新人涌进来，他们是不可能直接拿到你们现在的待遇的。” “所以，接下来我会推行一套类似阿里的职级薪酬体系，技术和产品走P序列（专业岗），管理走M序列（管理岗）。定岗定薪，任何人严禁私下讨论工资！一旦发现有人在公司里打听薪水，尤其是跟未来的新同事炫耀或者抱怨，直接降级扣薪，严重的当场开除。规矩立在这，希望大家别往枪口上撞。” 众人听得心里一凛，纷纷点头。 “第二点，考勤和加班文化。” 严克明话锋一转，“我看了打卡记录，公司目前没有人迟到早退，甚至大家每天都在自愿无偿加班。这看起来很感人，但站在公司长远发展的角度，这不是一件好事。” 这话一出，底下那群大学生全懵了。大家一头雾水地互相对视：难道我热爱公司、努力加班工作还有错了？ 严克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再次扫视了众人一眼： “你们现在只有十来个人，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对项目有激情，所以觉得累点无所谓。但接下来的几个月，公司会爆发式增长，会扩张到一百人、三百人！” “从社会上招来的这几百人里，有踏实干活的，也绝对会有来混日子、偷奸耍滑的。你们是元老，跟着老板有感情，但新员工只是来打工赚工资的。如果你们把这种自愿加班定性为公司的文化基调，那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严克明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最后就会演变成一种畸形的表演式加班！因为你们元老都没走，新来的员工谁敢准点下班？他们心里会有怨气。为了应付差事，原本八个小时就能干完的活，他们会硬生生拖到十二个小时。上班时间打游戏、摸鱼、上厕所，熬到晚上九点再装模作样地发个邮件给领导看，显得自己很努力。” “我之前的第一个创业公司，就是被这种无效的内耗文化拖垮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林渊坐在旁边，听得暗自心惊，同时又觉得无比通透。 他原来打工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领导就喜欢吹吹捧捧，看着底下员工去加班，但他从来不考虑什么叫做时效性？反正你不加班，你不工作，他就难受。 你只要坐在那，哪怕你在那看电影，他也开心。 那种公司、那种领导可不占少数啊。他们不是把自己带入领导的职责范围，他们是把自己带入一个奴隶主的视角，所有人都是他们的奴隶。 这就是顶级 HRD 的价值！这五十万花得太他妈值了！没经过几家大公司的毒打和破产的血泪教训，根本总结不出这种极其深刻的人性管理逻辑。 “所以，必须按规矩办事。”严克明下了死命令，“以后实行严格的 KPI 和 OKR 目标考核。该在八小时内完成的工作，必须高效完成。完不成的，你带回家熬夜我不管。但在公司，我不看你加了多少班，我只看你最后交付的结果！不符合公司绩效标准的，直接开除，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所有人这下听明白了，齐刷刷地点头。 立完规矩，严克明转头看向林渊，抛出了今天最核心的诉求。 “第三点，林总，我需要得到您的资金授权。” 林渊抬头：“严总你说。” “我需要立刻拨付五百万的专项预算，用于人员采购和市场铺路。” 林渊听到这个数字，短暂地愣了一下。 五百万。 他手里确实有钱，但刚一入职连合同都还没正式生效，张口就要五百万…… 看到林渊有些诧异，严克明立刻给出了说明： “林总，这五百万不仅仅是人员支出。我仔细研究过团购的商业模式，要赶在过年之前把摊子铺开，我们缺的部门太多了。” 严克明条理清晰地列举道：“首先，我们需要建立一支最少五十人的地推铁军（BD团队），去金陵的各个商圈扫街、拿商户；其次，需要成立专门的商家运营部和品控组，审核资质，帮商家做套餐设计；最后，还必须建立一个 24 小时待命的客服呼叫中心，处理买卖双方的纠纷。” “这些硬核的人员架构，少一环，团购这个轮子就转不起来。” 严克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除了人员支出，剩下的大头是广告。” “林总，你看重大学生群体，在高校里找校花校草做地推宣传，这个点子极具想象力，低成本且见效快。这没问题。” “但是，如果你想面向社会，快速占领整个金陵市的本地生活市场，光靠学生发传单是绝对不够的。我看了财务的账单，你在主流的社会渠道上，广告支出是零。” 严克明语气极其笃定：“想要快速抢占一个全新的赛道，就必须用海量的资金进行饱和式轰炸！公交站牌、地铁广告、本地门户网站的弹窗。这五百万只是第一批试水，让全社会的商家和消费者先知道聚划算是谁，是干什么的！等我们验证了转化率，后续还要根据情况不断追加投入。” “至于您昨天说的那套基于算法的供需交付方案，等这套基础班子拉起来，我们私下再深入定计划。” 听完这番极其专业的汇报，林渊心中的那点疑虑彻底打消了。 他点了点头，当着所有人的面拍板：“好，没问题。这五百万，今天下午我让财务走账，设为你的专项额度。” 至此，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对这位空降的严总，有了一个极其直观且深刻的感受：一丝不苟，雷厉风行，不讲任何废话和人情世故。 坐在下首的市场总监郭一凡，此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公司终于来了一个懂行的，他一直担心，这样子搞下去，公司会撑不了多久。 而且 PrO HDR 即将下架，如果不能迎来新的产品。那么这家公司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好不容易在京南能有这样的一家公司，他郭一凡可不想LY 科技倒闭。 好在，骨架终于要立起来了。 “散会，严总，你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林渊说完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不要走开，精彩继续。我是写多少算多少，反正不止 2000 字啊，3000 字也算 2000 字，一章一章补。兄弟们，分出来了，我天要塌了，5.6 分。真的这么难看吗？】 第142章 细节敲定 办公室，林渊靠在椅子上，看着严克明，由衷地说了一句：“严总，你真该早点来的。你刚才在会上指出的那些内耗问题，我以前确实没有往深处想过。以后公司内部的管理，你大胆放手去做，我相信以你的眼光和咱们的配合，你会看到这家公司的未来。” 严克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林总，我刚才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主要是冲着外面技术部那帮学生去的。” 严克明直言不讳地解释道：“我刚来，不摸底细，不知道那帮没毕业的大学生是不是你的亲戚、校友或者是创业好兄弟。一般正规的互联网公司，核心底层架构是绝对不可能交给一帮没有实战经验的在校生来搞的。” “其他部门目前就一两个人，开不开这个会无所谓，我主要是得借着这个机会，敲打敲打那帮小朋友，把红线给他们画死，省得以后他们自恃是公司元老，仗着跟你熟，带头不服管。” 林渊听完，更加确信自己这五十万花得太值了，摆了摆手说：“不用顾忌，他们就是我从大学里招来的。在公司里，没什么元老不元老的，你一视同仁，该怎么考核就怎么考核。” 严克明心里有了底，拉开椅子重新坐下，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林总，人事上的规矩立完了，现在咱们得聊聊业务了。” 严克明翻开笔记本，“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你这个聚划算团购，具体到底打算怎么做？我虽然懂组织架构，但我以前没接触过这种模式。就算我现在拿五百万砸了满城的广告，老百姓也知道聚划算了，可我们拿什么变现？这个市场的地推和闭环，你到底打算怎么跑？” 林渊坐直了身体，脑子里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回忆了一下大众和美团都是怎么做的。 “首先，现在的智能机普及率还很低，流量费贵得离谱，老百姓上网的绝对主流还是PC端（电脑网页）。所以我先做了这个网站。” 严克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把第一站选在大学城，推出低价水果业务，就是为了用高频刚需的商品，让这帮接受新鲜事物最快的大学生知道，聚划算等于省钱，这就是团购的初始模型：用庞大的用户基数去压低商家的价格，以量取胜。” 林渊在桌子上画了个圈，“接下来面对社会上的实体商家，我也是这套打法。第一步，我会先建立一套商户口碑榜，就类似于本地的旅游消费攻略——哪家餐厅的菜好吃，哪家酒店的服务好，让用户能直观地看到评价。我们先从餐饮和酒店这两个利润最高的品类切入。” 严克明一边听一边做笔记，随后一针见血地点出了核心漏洞：“逻辑很完美，流量也有了。但是林总，最关键的一步怎么落地？” 严克明停下笔，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渊：“你上架了这些便宜的套餐，用户怎么付费？我查过你之前的账目，你在学校里玩的那套，是学生在线上下单，你们把水果拉到宿舍楼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货到付款模式。” “可现在呢？你要把整个金陵市的餐饮和酒店搬上网。总不能用户在网上下了单，吃完饭拍拍屁股走人，然后我们再派人去饭店收钱吧？你难道还能让老百姓在网上登记身份证号绑定信用吗？就算绑定了，用户网上下单了最后却没去店里消费，这笔烂账怎么算？” 严克明连续抛出几个致命的灵魂拷问：“还有，商家那边怎么核对？他们怎么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从你网站上下单的客人？这里面的支付结算和线下核销难题，如果跑不通，这就是个伪命题。” 林渊被问得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刚想说：“这还不简单？直接让商家在前台贴个收款二维码，用户拿手机扫一扫微信或者支付宝，后台自动核销不就行了？” 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给咽了回去，他突然反应过来，现在他妈的是 2010 年！ 微信连个影子都没有，支付宝目前还主要依附在淘宝的PC端购物里，二维码支付技术更是几年后才普及的东西！ 现在付款还得插个 U 盾，付费方式极其繁琐。 林渊整个人瞬间卡壳了。他是个拥有未来十几年记忆的重生者，眼界确实超前，但他前世并没有真正参与过当年“千团大战”那惨烈的地推和线下拓荒。 他忽略了这个时代最薄弱的环节——底层支付基建。 还是过于自信，还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想当然觉得回到了过去，团购这种没有行业护城河的项目那不随随便便就可以成功。 大多数人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他没有真正参与过，经历过。永远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说法，有多少困难。 看到林渊突然卡住不说话，严克明也没有催促，只是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等待着。他知道，这是一个项目从“纸上谈兵”走向“商业落地”必须跨过的生死关。 足足沉默了三分钟，林渊的脑子在疯狂运转，拼命回忆着2010年左右美团和拉手网早期的运作模式。 “有了。” 林渊抬起头，“现阶段做不了移动支付，我们只能走网银接口和短信通道。” “用户在电脑网页上选好套餐，直接通过各大银行的网银接口网页端完成在线支付。” 林渊语速加快，“只要支付一成功，我们的后台系统就会自动给用户的手机发一条包含 10 到 12 位纯数字验证码的短信。这就相当于一张电子消费券。” “用户到了饭店，吃完饭结账的时候，直接把手机里的这串验证码报给收银员。商家登录我们在网页端给他们开通的后台，把数字输进去。只要点击核销，就代表这单交易完成。钱先沉淀在我们的平台账户里，月底我们再统一跟商家对账打款！” 严克明听完，眼睛顿时一亮。 “先款后消费，短信串码核销，资金沉淀形成资金池……”严克明用笔在纸上重重地点了两下，“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商业闭环！这个办法绝对行得通！” 但紧接着，作为顶级HRD的职业直觉，严克明又指出了地推环节最现实的阻力。 “林总，技术闭环有了。那接下来就是市场地推的阻力。” 严克明皱着眉头说，“我们拿什么话术去说服那些实体老板？这些做生意的老板，年纪参差不齐，有二三十岁的，也有六七十岁的。很多人这辈子连键盘都没摸过，甚至店里根本就没有电脑。” “你让他怎么登后台？怎么输验证码？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这帮人根本学不会用电脑操作核销，那这套模式照样推不动。” 林渊再次陷入了沉思，一个团购如此麻烦，这还是前期规划，还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在这个移动互联网刚刚萌芽的蛮荒时代，要对传统的线下实体店进行数字化改造，教育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后世不有一句话吗？在抖音上科普，比去非洲支教还难。 “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想到万全的解决办法。”林渊没有强行装懂，很坦诚地说道，“给我点时间，我让技术部想想有没有替代方案。” 严克明点了点头，不仅没失望，反而对林渊更加认可。一个敢于承认自己有知识盲区的老板，比那种不懂装懂、瞎指挥的老板强太多了。 “林总，既然这套短信核销的逻辑走得通，那地推的破局点，其实我已经想好了。” 严克明拿出一张空白的A4纸，在上面画了两个大圈。 “前期地推，我们绝对不能去碰那些苍蝇馆子和街边小店。我的策略是：自上而下，降维打击。” “第一步，让地推铁军死磕金陵市各大星级酒店、连锁快捷酒店。酒店是最好的突破口！因为酒店的入住率永远是不满的，闲置的空房每天都在白白流失成本。我们能帮他们带来实打实的增量客源，而且酒店前台百分之百配有电脑和懂操作的年轻收银员，核销毫无障碍。” 林渊听得连连点头：“对，酒店的数字化基础是最好的。” “第二步，强攻本地大型的高端餐饮酒楼和知名连锁餐厅。” 严克明在纸上重重地画了个箭头，“原因有两个。第一，大饭店一样有电脑，有完善的财务系统；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背书效应。” “小老板都是跟风的盲从心理。只要我们拿下金陵市最牛逼的那几家大饭店，等我们再去跑那些中小型商户的时候，地推人员直接把合作名单往他们脸上一拍。连某某大酒楼都在我们这做活动，你还不做？有了头部商家的背书，接下来的市场就会很好做。” 林渊整个人大受震撼，到底术业有专攻。自己仅仅是说了一下大概的规划，对方就立刻能想到这么多落地可执行的方式，这个严克明确实不简单。 “严总，就按你说的办！市场部和地推团队的组建，全权交给你，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这套战术落地！” “没问题。” 严克明干脆地应下，随后看了一眼周围，“不过林总，既然要把摊子铺开，我们现有的硬件就不够看了。光是五十人的地推团队，加上客服呼叫中心的工位，现在这个孵化园的办公室根本塞不下。只要前期的广告一打出去，商户量一跑通，你必须立刻着手去租新的场地，进行大规模的物理扩招。” “这事我心里有数，已经在计划之内了。”林渊点头答应。 两人将后续的招聘细节和财务对接流程快速敲定，达成了一致。 就在这时，林渊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宋明。 林渊看了一眼严克明，严克明很识趣地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林渊按下接听键，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就听到宋明在那头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小林啊，你在峰会上刚刚说什么了？副市长都亲自打电话过来让我安排到你公司做参观，你到底干嘛了？” 【赶在 12 点之前发，3400 字，也就算 2000 字，就算一章。评分太低了，各位帮帮忙啊。我人要麻了。】 第143章 李彦宏 林渊靠在老板椅上，并没有多激动：“没干什么，就是跟阿里的马总聊了聊。他在阿里云的底层架构上遇到了点技术瓶颈，我这儿正好有办法能解决。” 电话那头的宋明愣了一下：“真的假的？连阿里都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你能搞定？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有这种技术，那咱们金陵能不能自己搞这个什么阿里云？对了，这阿里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渊知道宋明是体制内的，对前沿的互联网技术没有概念，于是林渊用最简单能听的懂的话，尽量去解释： “宋哥，说白了，以前每个企业或者政府部门搞网站、做软件，都得自己花大价钱买硬件服务器，还得雇人维护。所谓云计算，就是建一个极其庞大的超级计算机集群，把所有的算力和存储集中起来。” “以后大家都不需要自己买服务器了，直接在网上向我们租就行。就像咱们家里的自来水和电一样，拧开水龙头就有，按流量计费。谁掌握了云计算，谁就捏住了未来整个互联网的命脉。” 宋明虽然听得似懂非懂，但“命脉”两个字他听明白了。 他语气顿时急切起来：“既然这项技术这么牛，应用范围这么广，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做？反而要去给马杰克搞？” “因为我做不了。” 林渊直接戳破了现实的壁垒：“第一，没钱。这玩意儿是个深不见底的吞金兽，起步就是几个亿的资金量往里砸，不是我手里这几百万几千万能玩得转的。第二，我没有几千人的顶尖运维团队。” 林渊顿了顿，抛出了最核心的一点：“还有场地。宋哥，你以为随便找个写字楼扯两根网线就能叫数据中心了？那种级别的超算中心，需要独立的高压电网供电，需要极其恐怖的工业级散热系统。别说防盗了，它的建筑标准至少得是防洲际导弹级别的。” 宋明听得整个人都麻了，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什么玩意儿？防导弹？！” “这不是夸张，这是国家战略级的东西。”林渊语气严肃，“你想想，如果整个金陵市的政务、交通、金融数据全跑在我的服务器上，万一机房被物理摧毁了，那整个金陵的网络就会瞬间瘫痪，城市直接停摆。这种级别的基建，没有国家层面的默许和海量的资本，普通民营企业连碰的资格都没有。” 宋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你把这么好的技术底牌，就这么交给马杰克了？” “当然不可能。” 林渊轻笑了一声，“最高精尖的核心算法我肯定自己捏着。到时候甩给他的，只会是次一级的过渡技术。够他用，但核心技术还在我手里。” “不会多久，我的资金量只要够充足，我自己会开始做这个项目，把它做出来。替咱们栖霞区争光！” 宋明听完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你小子，够坏的啊！行了，你能把握住分寸就行。” 笑过之后，宋明切入正题，仔细交代道：“后天上午十点，副市长带队过去。你这两天赶紧把公司收拾干净点，门口的横幅该拉就拉，卫生搞好。不能关键时候掉链子，知道了吗？” “明白宋哥，放心吧，出不了岔子。” 挂断电话，林渊看着电脑屏幕，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他必须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彻底梳理一遍。 “聚划算”团购平台的盈利模式其实很清晰——就是赚取商家让利的抽成、赚信息差。 但要把这个市场彻底打通，极其困难。 现在的线下实体店，有多少商家配了电脑？体量到底有多大？一切全是未知数，必须靠严克明马上要建的地推铁军一家一家去摸底。 更致命的是，林渊作为重生者比谁都清楚，团购这门生意，注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绞肉机！ 等明年美团成立，后年“千团大战”彻底爆发，全国各地的同行、无数的资本全都会像疯狗一样涌进来。 大家全都在烧钱补贴，你卖九块九，他就敢卖四块九，甚至倒贴钱请客。 哪怕到了后来的外卖时代，美团和饿了么一开始为了抢市场，也是几百亿几百亿地往里砸，全都在赔本赚吆喝。 林渊目前的现金流，在普通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但如果真陷进那种无休止的烧钱泥沼里，连个响都听不到就会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如果公司所有的命脉全押在团购这一个篮子里，绝对走不到最后。 必须想办法破局！团购可以做，而且必须做，因为这是圈地盘、抢流量的入口。但他必须有一台能源源不断抽血的超级印钞机，来为国内的焦土战输送弹药。 林渊目光微沉，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新建了一个全英文的加密文档，开始撰写一份商业计划书。 这个项目，在国内现有的市场环境下是万万行不通的，他必须把这个盘子完全架设在海外，当年农村可以包围城市，林渊今天要做国外包围国内。 如果一个企业所有核心的产品只能在国内开始做竞争，那么最后依旧逃不掉，开始克扣工资，开始把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从员工身上扒皮。 这就叫做没本事，就叫做自己人搞自己人最有一套，出去就跪在那给别人喊爹。 就在林渊全神贯注敲击键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财务韩芸推开半扇门，神色有些紧张：“林总，外面来了个人，自称是百度老总李彦宏的贴身秘书。他说，想问问您方不方便聊一聊？” 林渊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了。 李彦宏的人？ 他有些诧异。因为他今天在峰会上的全盘计划和那番引战的言论，全是冲着马杰克的阿里云去的。他根本没想过会把百度的掌门人给招惹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这种几百亿市值巨头的掌舵人，哪一个不是人精？肯定是嗅到了某种潜在的技术价值。 既然人家大佬的秘书都已经屈尊降贵在门外等着了，自己一个创业起步的小老板，没理由拿捏架子说不见。 “当然可以。”林渊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快把人请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进了办公室。 “林总您好。我是李总的秘书。”男人的态度极其挑不出毛病，客气且职业，“我们李总对您今天在会上的发言非常感兴趣，想亲自过来参观一下贵公司，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林渊心里暗自吐槽：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人都到门口了，我要是说不方便，我刚才还能让你进这间办公室？ 但他脸上没有表露分毫，点了点头：“方便。随时欢迎李总莅临指导。” “谢谢林总。” 秘书微笑着点点头，随后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低声汇报：“李总，已经沟通过了，林总这边很方便……好的，您大概半小时后到是吧？我在楼下接您。” 挂了电话，秘书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没有再多嘴问东问西。 但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着这家名为“LY科技”的公司。 越看，他心里越觉得荒谬。 这在大学生孵化园就不说了。外面的大办公区里，满打满算就十来个人，其中人员最多的一个地方，一看就像学生没毕业的样子。 这是什么地方？这叫公司？这个林总号称自己可以解决阿里那么大团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而坐在老板椅上的这位林总，更是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在校生！ 秘书在百度干了这么多年，陪着李彦宏视察过无数顶尖的科技企业，他第一次见过以这种形式存在的公司，太荒谬了，太荒唐了。 虽然他在峰会上亲眼见证了林渊的狂放，但此刻面对面站在这个逼仄的办公室里，秘书心里依然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不过，极高的职业素养让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只是静静地做好一个秘书的本分。 半个小时后，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低鸣。 百度的掌舵人，李彦宏，到了。 【先写一张让大家管管饱。我先把今天的一万字的债还完，然后开始爆更。过年必须让大家开心，是不是？大家是我的金主，这么支持我。我必须要投桃报李！有空帮忙主页评价点个好评，谢谢！评分太低了。】 第144章 我可以出15亿 半小时后。 一辆挂着燕京牌照的黑色奔驰S600，缓缓停在了仙林高新孵化园的楼下。 在2010年，这辆落地价超过三百万的顶级D级车，一般都是大老板的标配，车一出现就吸引了园区里不少人的目光。 因为这个地方是大学生产业孵化园，100 万的车都难见到，就别说这辆 300 万的。 林渊特意带着严克明提前下楼，给了这位千亿巨头掌门人足够的面子。 车门打开。李彦宏穿着一身极其讲究的深色高定西装，从后座上走下来。 一见面，李彦宏脸上就挂起了温文尔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和林渊握了握：“林总，久仰。今天在峰会上，你的发言可是让我印象深刻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一表人才。” 林渊握着那只手，心里忍不住想笑。 这就是现实。当你手里捏着别人渴望的筹码、有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哪怕对方是身家几百亿的顶级富豪，也会主动降下身段，毫不吝啬地夸你两句“一表人才”。 但如果今天他只是个拿着简历去百度应聘的大一学生，别说和李彦宏握手，连百度大楼的保安都不会让他多站一秒钟。 “李总过奖了，能得您一句夸奖，我这小公司也算是蓬荜生辉了。里面请。” 林渊客气地寒暄了一句，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上了楼，推开LY科技的大门。 李彦宏原本在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听秘书说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可能手里捏着世界级架构技术的公司，竟然能“不大”到这种程度！ 整个办公区，连老板在内满打满算十几个人。除了那个剃着寸头、看起来还算有点城府的严克明之外，剩下的几个，全是一脸稚气的大学生。 那些正盯着电脑屏幕敲代码的年轻人，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清澈且愚蠢的学生气，看到自己进来，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张望着。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李彦宏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如果你换成他们也是一样，一个市值几千亿的大公司的老总亲自到自己的小公司里来视察。那你是什么反应？ 李彦宏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边的秘书。秘书眨了眨眼。 这让李彦宏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他是个极其务实的技术派，看到这副草台班子的景象，他心里已经对林渊今天在峰会上的那番言论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来都来了，李彦宏也不绕弯子，进了会客室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林总，我看你这公司的架构，似乎并不是专门做底层技术研发的。你在会上提到的那个零延迟网络和千台集群并发调度技术，方不方便跟我透个底？” 林渊眼睛微微一眯，心道果然如此，无利不起早。随后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李总，这个恐怕不太方便。” “哦？”李彦宏端起茶杯，挑了挑眉。 “主要是两个原因。” 林渊坐在椅子上，很坦诚地解释，“第一，这是我个人的核心商业机密，在没有看到实质性的合作诚意之前，我不可能把底层逻辑往外透。第二，据我所知，百度目前的战略重心全在搜索算法和竞价排名上，你们并没有组建专门的团队去做这种重资产的云计算。” 林渊笑了笑：“就算我现在把底层逻辑全告诉您，百度内部没有这块的业务线承接，对您来说也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代码。” 李彦宏听完，心里冷笑了一声。他一个字都不信。 什么商业机密？什么百度没有业务线承接？在李彦宏看来，这分明就是林渊手里根本没有成熟的技术，或者是技术还在极其初级的构想阶段，拿不出来见人，所以才用这些话来搪塞他。 但李彦宏是个极其果决的人。既然今天来了，他就索性把底牌亮一亮，看看这小子到底是有真本事在待价而沽，还是纯粹在吹牛逼。 “林总，你说的也有道理。” 李彦宏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过，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机密，只有不够的筹码。今天在会上，马杰克承诺如果技术可行，他出 10 个亿的研发费用。” 李彦宏盯着林渊，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真能证明你这套技术切实存在，并且能跑通并发调度……马杰克能出 10 个亿，我也能。我甚至可以给你 15 个亿！” 林渊听到这个数字，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李彦宏。 果然，能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把企业做到千亿市值的大佬，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份见风使舵、当机立断的砸钱魄力，确实够狠。 哪怕他心里觉得林渊是在画饼，但他今天既然敢当面做出这个承诺，只要林渊能拿出东西，他就真敢砸这 15 个亿截胡阿里。 可惜，林渊心里的算盘，根本就不是这个。 从在峰会上开口的那一刻起，林渊的目的就非常明确：他压根就不要钱。 但这背后的深层逻辑，他绝对不可能跟李彦宏说明。 “不好意思，李总。” 林渊收回心思，极其诚恳地笑了笑，用那句经典的话再次把李彦宏堵了回去，“我这人，真的不喜欢钱。” “我之所以搞这套架构，纯粹是觉得阿里的云计算方向是对的。我帮他们一把，等他们把云计算的基建搭起来了，以后我的公司也能跟着沾沾光，租点便宜的服务器用用。毕竟我自己搞不起那么重的资产。” 林渊又补了一刀，“而且，我之前跟阿里有过愉快的技术合作，做生不如做熟嘛。” 李彦宏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没有再说话。 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已经明确拒绝了。以他堂堂百度掌门人的身份，如果再穷追猛打，不仅显得掉价，还有可能被这小子当成向阿里抬价的筹码。 “好，林总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这非常好。” 李彦宏站起身，非常得体地笑了笑，“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果你以后改变主意了，或者需要资金支持，随时可以联系我的秘书。百度这边，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我还是很有诚意的。” “多谢李总抬爱，一定，一定。”林渊也笑着站起身，客气地把李彦宏送了出去。 送走百度的车队，林渊刚回到办公室坐下，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韩芸接完电话走进来，神色有些古怪：“林总，马杰克的秘书刚才打电话过来。” “说什么了？” “晚上六点半，紫金山下的中山高尔夫会所，8号包厢。”韩芸看着林渊，“马总想请您一起吃个便饭。而且对方特意强调了，是私人饭局，只有你们两位。” 林渊听完，脸上充满了笑意，终于来了，这一天，林渊等了很久。 “行。”林渊站起身：“你回个电话，告诉他，我一定准时到。” 【第二更送上，合计 5000 字，还有 5000 字，精彩继续，不要走开。给各位拜年了，祝大家早点发财！！！有空帮忙给个好评啊，谢谢。五点几分，道心破碎了。】 第145章 再见马杰克 晚上六点。紫金山下，中山高尔夫会所。 林渊提前了整整半个小时到达，自己的公司满打满算才十来个人，而对方是几百亿市值的商业帝国。 在绝对的体量差距面前，不管心里怎么有意见，明面上的规矩和礼数绝对不能差半分。 六点半，分秒不差。 包厢的门被推开，马杰克穿着一件休闲夹克，踩着点走了进来。 看着坐在茶台前翻看菜单的年轻小伙子，马杰克恍惚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在西湖边第一次见林渊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的林渊还是个非常年轻的小伙子，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总觉得有点看不透的感觉。 两人目光交汇，很自然地笑了笑。 贴身秘书极其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并反锁了包厢的门。 名义上是吃便饭，但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单独坐在封闭的包厢里，绝对不可能是为了填饱肚子。 两人客气地握了握手，相继落座。 没有任何寒暄，也没有点菜，马杰克端起面前的茶杯，目光直视林渊，开门见山：“林总，你今天在峰会上说的话，是真的吗？” “那肯定是真的。” 林渊迎着马杰克的目光，语气中充满着自信：“我不但有这套零延迟网络的底层交互协议，而且只要代码接入，我立刻就能帮你们把调度架构搭起来，彻底解决千台节点并发死锁的问题。”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去提上一次阿里毁约的事情，仿佛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心里都有数，那件事在彼此心里绝对不算过得去，只不过现在的利益大过了过去的恩怨。 马杰克没有立刻接话，他盯着林渊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中带着审视。 随后，他只问了极其简短的一句话：“我凭什么信你？” 在这个连BAT都不看好云计算、连阿里内部都吵着要砍掉阿里云的节骨眼上，你一个二十岁不到、连大学计算机基础课都没上完的大一新生，跑过来说能解决阿里几千个顶尖工程师都搞不定的底层架构？凭什么？ 面对马杰克的质疑，林渊早有预料： “马总，你不信我，那你的飞天系统就做不下去，至少你们团队现在突破不了这个并发瓶颈。但如果你信我，让我去做了，你自然就知道能不能成功。反正你现在已经被卡死在这了，不是吗？” 这话说得非常狂妄，甚至都有点挑衅。意思很明显，就是你的团队不如我一个人，只有我才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马杰克听完，乐了。 他拿起茶壶，亲自给林渊倒了一杯茶，突然话锋一转： “林总，之前合作的事。”马杰克看着林渊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你心里难道不恨我吗？” 林渊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非常认真地想了想，随后面带笑意： “不恨。真的一点都不恨。” 林渊直视着马杰克，语气略微有些自嘲：“如果非要恨，我只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无能，恨我手里的筹码太少，没有话语权。” “马总，商场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今天我的市值比你高，体量比你大，我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甲方，为了公司的利益最大化，我同样会做出挤压你、甚至生吞你的事情。这不叫私人恩怨，这属于正常的商业运作。” 马杰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庞青涩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极其认真的表情。 他能看出来，林渊应该真的不恨自己，他刚刚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马杰克点了点头，眼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气量和认知，林总，你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谢谢马总的夸奖。”林渊放下茶杯，把话题拉回了正轨，“那咱们还是谈谈这次的买卖吧。” 马杰克脸上的笑容收敛，切入工作状态：“今天在会上说的十个亿，我没开玩笑。只要你能解决飞天系统的调度问题，这笔研发经费你随时拿走。” 林渊有些玩味地看了一眼马杰克：“马总，有了上一次的合作经历，这一次，我该怎么相信你？” “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让财务先把这十个亿的资金打到你的账上。” 马杰克开出了一个让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钱到账，你立刻进我们阿里的总部开始闭门开发。做完了，你人走；如果最后证明你的技术跑不通，钱原路退回，我就当今天这顿饭没吃过，这件事没发生过。怎么样？” 林渊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笑了。 十个亿现金先打款！这就是顶级大佬的魄力，也是一种极其自信的傲慢——他不怕林渊拿着钱跑路，因为在华国这片土地上，没人能卷走他马杰克的十个亿还能安然无恙。 “行！马总爽快。” 林渊一口答应下来，“不过我公司目前在人事和业务上还有点急事需要处理。给我两天时间，我把公司的事安顿好，然后去一趟大杭市。你们飞天系统的底层研发基地，现在是部署在大杭市那边吧？” “对，阿里云的数据中心和绝密研发基地目前就在大杭市。” 马杰克点了点头，答应得很痛快，“等你两天没问题。你去的时候，直接联系我的秘书。我会安排王坚院士亲自带团队在基地跟你对接。” 马杰克定下了最终的考核标准：“只要王坚院士认可你的底层逻辑，最后阿里云的千台集群能够成功跑通，那么这十个亿，就是你的。” “一言为定。”林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正事谈完，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两人相逢一笑，所有的交锋与算计全都心照不宣地藏在了这一顿看似融洽的晚宴中。 不过，像马杰克这种级别的大佬，日程安排几乎是按分钟计算的。 随便对付了几口饭菜，聊了几句国内的宏观经济后，马杰克便看了看手表，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 包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林渊坐在空荡荡的餐桌前，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包厢门的方向，看着马杰克离开的背影。 林渊若有所思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今天第三更奉上，今天争取搞个二十章给大家爽一下，就当拜年了，看到了很多读者支持我打好评，非常感谢。给大家磕一个！】 第146章 严克明下注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金陵的街道上。 车厢后座，马杰克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老板，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马总，真要让那个大一学生去阿里云的实验中心？您真信他能解决王坚院士都头疼的并发难题？” 马杰克没有睁眼，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信不信不重要。阿里云现在的千台集群调度已经卡在瓶颈期了，内部吵着要撤资解散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大。让他去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大不了就是浪费几天时间。” 说到这，马杰克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况且，这小子确实有点本事。当初啊，他那个宝淘管家的 SaaS 架构，技术部不也是用了一两个月才做出来吗？现在阿里管家就是靠着这小子的技术，才能发展这么快。” 秘书点了点头，立刻闭上了嘴，没再多说一个字。 作为顶级大佬的贴身秘书，规矩他懂得很透。 建议只能提一次，老板既然做出了决定，如果自己再喋喋不休，那就是在潜意识里觉得老板的判断力不如自己。这种低级错误，他绝对不会犯。 …… 另一边，金陵某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内。 林渊洗了个澡，穿着浴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十个亿的豪赌，哪怕他拥有两世为人的记忆，此刻大脑也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高压紧绷的状态。他需要释放。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经纪人”的号码。 “喂，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今晚有新茶吗？”林渊直奔主题。 经纪人干笑了一声：“新茶暂时没有，但是今天那对双胞胎，还有上次您见过的那对大一姐妹花都在，您看要不要再重温一下？” 林渊随口说道：“行，那把她们四个一起叫过来吧。”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啊？我没听错吧？都叫过来？” 在 2010 年的消费体系下，他手里这种最顶尖的外围资源，单次的过夜费起步就是两万。这种价格在当时已经是金字塔尖的天价了。 两队人，四个极品，这可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怎么？有难度？一起叫过来，不可以吗？”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一下，随后： “得加钱。” ……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林渊才开车来到孵化园的公司。 昨晚折腾得确实有点狠。四个人配合的组合技，极其考验体力和腰力。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揉着有些发酸的后腰，脑子里却很清醒。他发现自己的心理阈值越来越高，甚至有点朝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但与此同时，又觉得有点无聊。 昨晚再怎么疯狂，归根结底只是纯粹的感官发泄和金钱交易，没有任何情绪的共鸣和感情交流。爽过之后，剩下的只有索然无味。 果然，能让男人保持绝对兴奋的，只有搞钱和征服世界。 可能偶尔跟小姑娘谈谈恋爱也不错。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随后严克明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 “林总，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严克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里透着不解，“林总，为什么昨天阿里和腾讯这两个老总都派人来到我们公司了？” 林渊打了个哈哈：“我昨天不是参加峰会了吗？然后跟马杰克说我可以优化他的阿里云架构。” 严克明当场愣住了。 他虽然是搞人事的，但他常年混迹在顶尖互联网圈子里，自然是知道什么是阿里云的。 严克明看着林渊，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极其不解地问道：“林总，你有这么逆天的底层开发能力，随便去 BAT 哪一家，一年保底几千万的年薪加上千万级的期权分红，直接躺着赚钱不好吗？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在这没苦硬吃，开个公司呢？” 在严克明看来，如果林渊说的是真的，就代表他拥有着当世顶尖的技术，这个技术足够让他躺在功劳簿上。哪怕混到退休也不会有任何人说他。 而这个人现在再开公司，开也就算了，还搞什么团购？还搞地推？这和世界顶级架构师两者之间好像没有任何联系。 林渊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我不喜欢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这话说的，让林渊感觉很爽。难怪那个马杰克喜欢在那说这句话，是挺舒服的，我对钱没有兴趣，谁跟我提钱谁就俗。 主打一个乐意吃苦，主打一个为了梦想。 有钱就是能吹牛逼。 严克明被这句话搞得有点无语。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 你要说别人说这个话吧，那肯定就是脑子不好。但是对面这位，昨天阿里和腾讯的两个老总都来找他，那这话又不一样了。 这就叫话语权。穷人永远会把所谓有阶层的富人说的话奉为圭臬，奉为人生哲理，其实可能就是别人吹的牛逼。 不过严克明也没有再追问，他此刻在考虑另外一件事情。本来他的打算是在这个公司里先考察一下，看看项目到底能不能跑通。 而基于昨天发生的事情。这一切就要换个打法了。 百度的李彦宏、阿里的马杰克，两个人不管因为什么事情，能够亲自上门。这个分量足够让颜克明改变自己当初的决定。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人的名，树的影，总是诉诸权威。 这个毛病林渊犯过两次，栽过两个跟头。第一次就是马杰克，第二次就是苹果。 但是哪怕是严克明，他依旧不能逃脱这个逻辑谬误，权威总会影响人的判断。 严克明在心里下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既然准备下注，那就直接下重注！ 雪中送炭，永远比锦上添花赚得多。 林渊现在最缺什么？缺一个能够立马运作的销售部门帮他去开发市场，还缺一个游戏方面的专业团队。 这两者，他都有。 原本严克明是打算先从劳务市场招点人慢慢磨合的，他不想在一家前途未卜的公司里透支自己核心的人脉资源。 但现在… 【应该有一万字了吧？没有的话我继续再补。大家帮忙把评分拉一拉，昨天有很多的好评，我都记得的，不会少更，大家放心！刚出评分的时候，天塌了，5.4。】 第147章 副市长视察 在公司敲完昨天那个计划书，林渊按下了加密保存键。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这个针对海外市场的隐秘项目，算是把初稿骨架搭出来了。等严克明把核心的开发团队招到位，这套东西就会立刻进行高强度的研发。 “还是太缺人了啊……” 林渊看着空荡荡的电脑桌面，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如果有现成的、信得过的顶尖技术班底，他哪里需要自己一行一行地去敲这些底层计划，早就当甩手掌柜了。 想到“人”，林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件事，猛地坐直了身体。 卧槽，差点给忙忘了！明天上午市里的副市长要带队来公司视察！ 这要是接待出了纰漏，宋明非得顺着电话线过来掐死他不可。 林渊立刻拉开办公室的门，冲着外面喊了一声：“韩姐，你来一下。” 财务韩芸赶紧放下手里的报销单，快步走进办公室：“林总，怎么了？” “韩姐，你赶紧去安排一下，买点高档茶叶，把公司的卫生彻底死角清理一遍。”林渊语速极快，“明天上午，市里的副市长要带队过来考察咱们公司。” 韩芸听完，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她呆呆地看着林渊，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昨天是阿里马杰克的贴身秘书，百度李彦宏本人亲自登门，这明天……又要来一个副市长？！ 这三天两头往这破孵化园里钻的，全是能在新闻联播和财经头条上露脸的神仙？ 自家这连二十个人都不到的小公司，到底是有多邪门？ 不过韩芸毕竟是在外企见过世面的职业女性，短暂的懵逼后，她迅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难色。 “林总，打扫卫生买茶叶没问题。但是……” 韩芸十分坦诚地指出了自己的短板，“我以前一直在外资企业干财务，对于国内体制内领导的接待流程，我是一窍不通啊。条幅怎么挂？座次怎么排？汇报材料用什么格式？这些细节稍微出点错，都是要得罪人的。” 韩芸建议道：“您还是赶紧把杨秘书叫回来吧。他专门干这个的，肯定比我熟。” 林渊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自己可是配了专属秘书的！只不过这段时间聚划算在大学城铺得太猛，线下全是烂摊子，杨光明硬生生被逼成了个救火队长，天天在外面跑商户、处理高校客诉。 林渊都快忘了自己办公室门外还有个秘书工位了。还真别说，这么多天没见，真有点想杨光明了。 “行，你去忙吧，我来联系他。” 林渊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杨光明的电话。 响了没两声，电话接通，杨光明那永远四平八稳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总，您找我？” “杨总，手头的事先放一放，回趟公司。”林渊直奔主题，“明天上午副市长要来视察，你抓紧时间布置一下接待工作。” “明白。”杨光明没有任何废话，紧接着问了一句，“林总，是哪一位副市长？” “呃……” 林渊瞬间卡壳了。 “你等我会，我问清楚给你发短信。” 挂了电话，林渊立刻给宋明拨了过去，确认了带队的是分管经济的副市长李定远后，才把名字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杨光明。 …… 接下来的大半天，整个公司陷入了极其忙碌的状态。 杨光明不愧是专业对口，一回公司，指挥若定，从门口的横幅内容，到会议室矿泉水的摆放位置，安排得井井有条，完全不用林渊操半点心。 体制内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排场规矩实在是让林渊太烦了，上次去市里面开会，每一排的茶水位置摆放的都整整齐齐。这种形式主义真的是挺让人头疼的，有时候。 林渊坐在办公室里，透过玻璃隔断，注意到严克明一整天都待在自己的工位上，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疯狂地打电话。 林渊看了两眼，便收回了目光，没去过问。 既然把招人的权力交出去了，他作为老板，就没必要抓着细枝末节去当监工。非得盯着员工假装忙碌才觉得有成就感，那是奴隶主老板喜欢干的事。他林渊只看最终的结果。 当然，林渊现在并不知道，严克明这一整天，正在疯狂把他曾经的队伍全部召集过来。 敲敲打打，又是一天。 ……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仙林高新孵化园楼下，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和几辆黑色奥迪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拉开。分管经济的副市长李定远，在一群市委班子领导和陪同人员的簇拥下，迈步走下车。 林渊带着严克明和杨光明，早就等在了一楼大厅，立刻迎了上去。 “李市长，欢迎莅临指导。”林渊客气地伸出手。 “小林啊，又见面了。”李定远笑着握了握手，态度比上次在市委会议室里温和了许多。 一行人寒暄着往楼上走。 就在林渊侧身引路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考察团后排的随行人员，突然定格在一张面孔上。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胸前挂着个“考察团专家”的牌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渊。 林渊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下，很快就对上了号。 陈志明。 林渊对这个人可谓是印象深刻。 叫什么公司有点忘记了，但是好像是做劳务外包的。林渊和他接触过两次。第一次，这个人没有给林渊什么好脸色。 第二次更是给林渊挖了个坑，当众恶意提问，要不是林渊聪明，还真被他套进去了。 林渊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眼神微冷。 来者不善啊。 【这章发完肯定是有一万字了。今天兄弟们这么支持我，只要我醒着，我就一直写。争取多更几章，给大家看个够。】 第148章 尴尬的京南 体制内的视察，规矩繁琐得让人窒息。这时候几个规定还没下来，凡事都要讲排场，经历过这个年代的人应该深有体会。 哪怕杨光明已经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但这一整套流程走下来，还是把林渊搞得异常头疼。 会议室的桌椅板凳必须横平竖直；领导的水杯要在人进门前十分钟精准倒好，水温不能烫也不能凉；最要命的是桌上的红底黑字座位牌，副市长坐哪，随行的各局委办领导按什么级别依次落座，名字绝对不能打错一个字，位置更不能偏一寸。 林渊像个提线木偶一样，陪着笑脸，跟在副市长李定远身边，把这套迎来送往的繁文缛节挨个过了一遍。 落座后，随行的几个体制内专家（包括那个曾给林渊使过绊子的陈志明）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后排，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李定远喝了口茶，没有打官腔，直接切入了正题：“林同学，昨天在南大的峰会上，市委的几位同志也在现场。听说你当着马杰克的面说，你能解决阿里云底层架构的技术难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详细说一说？” “李市长，我确实知道怎么解决。”林渊没有任何夸大其词，极其务实地解释道，“阿里的飞天系统现在卡在千台服务器并发调度的死锁上，我懂一点底层协议重构的技术，能帮他们把多集成计算机集群的通道理顺，让系统顺畅运行。” 李定远放下茶杯，目光炯炯地盯着林渊：“既然你懂核心技术，那如果市里给你提供足够多的基础优势政策，你能不能把咱们京南自己的阿里云——也就是云计算和云储存的中心，给做出来？” 这个问题问得很重。 林渊摇了摇头，这绝对不是三言两语他一个人弄出来的东西，这又不是写爽文，今天手搓高达，明天脚搓核聚变。 林渊看着副市长李定远期待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戳破了希望。 “李市长，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比如您现在把阿里那几千人的顶尖工程师团队原封不动地搬到这，再加上十几个亿的启动资金，那确实有做出来的可能性。” “但我必须说实话，解决了其中一个难题不代表这个庞大的生态就能立刻上市。我只是能提供一把开门的钥匙，但造一座数据中心的房子，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和海量的资源。目前在云计算领域，真正成熟、排名世界第一的，还是美国亚马逊的 AWS。国内想追，路还很长。” 听到林渊没有盲目吹嘘，反而给出了极其冷静客观的分析，李定远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赞赏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实在。” 李定远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今天亲自带队来这个偏僻孵化园的真正原因，“今年上面发改委和工信部已经定了调子，准备在全国选拔五个城市，作为国家级的云计算创新服务试点，建立战略数据库。” 李定远脸色微沉，透着一股不甘：“目前的提名摸底情况对我们京南非常不利。燕京、沪市、深城、杭城都在列，甚至连咱们苏江省内的无锡都在名单上！唯独没有我们京南！” 林渊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前世的记忆，果然如此。 2010年10月，国家发改委确实敲定了这五个云计算先行城市。堂堂六朝古都、苏江省的省会京南，居然在这样一项前沿国家战略上落选了，反倒让同省的无锡拔了头筹。 这对于骄傲的京南市委班子来说，简直是把面子扔在地上踩，极其难堪。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听到风声就立刻过来，哪怕知道希望是渺茫的，也要尝试一下的原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津南这个地方真的是面子一直丢到家了，GDP 作为省会，它居然是第二，第一居然是大苏市。 这次评选的云计算先行城市，无锡居然能压到他前面。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好在苏江省一直是良性竞争，领导班子相互配合的还是比较紧密，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给对方使绊子。对内还是比较温和的，但对外那就是另一套说法了。 “所以昨天峰会一结束，市委几个领导回去就开了碰头会。”李定远看着林渊，“不管你手里捏着的技术是真是假，市里都必须过来看看。你在本地搞的团购平台我们是扶持过的，也算是有了点成绩。今天我带队过来，也是给你站站台，表个态。” 李定远给出了极其郑重的承诺：“只要你有把握，未来哪怕只能拿出一部分切实可行的云计算成果，市委班子绝对全力支持你！要政策给政策，要资金给资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弄得出来，都可以。” “谢谢李市长，我一定尽力。” 林渊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他心里门清，自己何尝不想搞云计算？但现在绝对是搞不出来的，首先就是核心团队，绝对是人手不够的，第二这个场地问题更是无从谈起。 LY科技公司现在极度缺人，总不可能真跑到市政府去化缘，让市长去各大高校和企业给他强行摊派几千个顶级程序员过来吧？ 再者，搞数据中心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哪怕现在海外的《PrO HDR》一个月能给他产出上百万美金的净利，扔进云计算的池子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更何况，海外公司和国内的 LY 科技根本不能明面上关联。 饭要一口一口吃，在没有足够的体量之前，硬吃这种国家级项目，只会被撑死。 谈话结束后，李定远又象征性地“参观”了一下公司。 其实根本没什么好参观的，五百平米的办公区，一眼就能望到头。 除了几台电脑和十来个敲击键盘的大学生，还有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机房，其他也没什么了。 十分钟后，副市长带着考察团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从头到尾，那个跟着的陈志明也没说话，可能也没他开口的份。 …… 送走车队，严克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远去的奥迪车尾灯，整个人久久无法平静。 太魔幻了。 三天两头，这个只有 十几个人的小公司，来来回回那么多的神仙。 如果说前两天的马杰克和李彦宏是商界的传奇，那今天这位副市长，对于金陵本地的企业来说，就是握着生杀大权的纯纯的霸主。 连这种级别的大佛都亲自跑来给林渊站台承诺，严克明对自己下的决定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怀疑。 他前两次创业，都是因为老板好高骛远、盲目扩张内部争斗，然后资金断裂而惨淡收场。 但这一次，林渊不仅有技术底牌、有充足的海外现金流，现在连最难搞的政府高层政治资源都彻底打通了。 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 严克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工位，拿起那本厚厚的通讯录，继续开始他疯狂的挖人大业。 而此时的老板办公室内。 “咔哒”一声，林渊反锁了门，整个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真他妈累……” 累分两种，一种是心累，一种是体力上的累。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心累比身体上的累要累多了，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都不想活了。 这半天来啊，就开始在那点头哈腰，脸上挂着笑，生怕一个不注意哪边做的不好，得罪了别人。 不过，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一直以来，市委班子和区委班子都是非常支持自己的工作的。这也是忙碌了半年最大的收获之一。 结束了公司处理的事情，接下来就是要实行计划，赶赴大航市。 林渊相信自己这一趟绝对会不虚此行。 【有人说我是无敌出手怪，家人们，是这样吗？我强不强？你们的好评有点多啊，我感觉我要补 50 章。这章 2600 字，也当 2000 字，反正我说了，写多少算多少。绝对有诚意！】 第149章 阿里云 第二天上午，大杭市高铁站。 林渊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马杰克的贴身秘书已经等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旁了。 两人前几天刚见过面，也没有过多客套，简单打了声招呼，林渊便直接上了车。 车辆驶入市区，七拐八绕之后，直接开进了阿里研发总部的核心园区。 在一间极其隐秘的内部会议室里，林渊见到了阿里的技术灵魂人物——王坚。 推门进来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件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衬衫，头发有些凌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其纯粹学术气质，和那些西装革履的商界精英格格不入。 看到王坚，林渊主动站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真正的敬意。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眼前这个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有着怎样的毅力和成就。在接下来的这几年里，王坚的日子会极其难过。 他主导的“飞天系统”因为迟迟不出成绩，会被阿里内部无数人指着鼻子骂是骗子，团队核心人员成建制地离职。 直到 2013 年，飞天 5K 项目终于试水成功，内部的质疑声才被彻底压下去。 但现在，这位未来的技术泰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林渊，整个人是极其懵逼和震惊的。 “马总跟我说，你才大一？”王坚一直盯着林渊，似乎想从林渊脸上看出点什么。 之前马杰克跟他说的时候，王坚都觉得很荒谬。他感觉整个人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这要是从别的人嘴里说出来，他肯定不信，但是马杰克亲自跟他说，这个小伙子确实有点本事，可以试一试。 结果今天一见，就和马杰克说的分毫不差。太年轻了，太稚嫩了，还不是计算机专业，从来没碰过电脑，他懂这个？太离谱了。 “对，大一。”林渊坦然点头。 王坚眉头皱得更深了：“马总还说，你学的甚至都不是计算机专业。那你怎么会懂底层的并发架构？” 林渊笑了笑，脸不红心不跳地把忽悠马杰克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王院士，我不是说过吗？我是个天才，天才的脑回路，天生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听到这句回答，王坚不仅没生气，反而被逗乐了。 “现在的年轻人，有点意思。”王坚拉开椅子坐下：“光靠嘴说是没用的。既然你说你能解决我们数千台计算机并发架构的死锁问题，那你先说说看，你理解的原理是什么？” 林渊收起笑容，直接切入正题。 “王院士，阿里的飞天系统，底层的分布式调度模块叫伏羲，对吧？” 林渊拿起桌上的白板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最简单的结构图，“伏羲采用的是典型的 MaSter-Slave（主从）架构。你们现在的目标，是想把 5000 台服务器连成一台超级计算机。但你们卡壳了。” 王坚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林渊继续在白板上敲击：“卡壳的原因，是因为你们在用传统的网络思维做超算集群。当 5000 台计算节点同时向主控中心发送心跳包和资源汇报时，海量的 RPC（远程过程调用）通信瞬间就会引发广播风暴。” 为了让人听得更直观，林渊切换到了大白话：“这就好比，一个大教室里有 5000 个学生，下课铃一响，5000 个人同时冲上讲台，争着抢着把手里的作业本往这一个老师的脸上砸。” “这老师就算长了八头六臂，也会被瞬间压死。在系统里的表现，就是主节点 CPU 瞬间跑满，网络带宽堵死，系统彻底崩溃。” 王坚死死盯着白板上的那个架构图，神情开始变得郑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当然军分技术也就在现在不简单之后通过不断的迭代更新，在林渊的那个年代属于是基操勿六，人手必备，你不会都找不到工作。 而现在林渊所说的问题，正是阿里云现在遇到的困难和瓶颈。 “那你的解决思路是什么？”王坚的语气中少了几分怀疑。 “剥离分布式路由，做极度集中的网络收敛。” 林渊给出了极其精准的技术方向，“不能让 5000 个学生直接找老师。我们要构建一个极其强悍的集中式单点 SDN 网关。把底层的复杂路由逻辑全部切断，让这 5000 台机器只认这一个中央交通枢纽。” “所有的心跳包和并发请求，全部由这个网关进行硬件级的合并、压缩、削峰，然后再统一提交给主节点。” 王坚听完，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他的大脑在疯狂推演这套架构的可行性。 秒懂！ 主节点的压力将被瞬间清空！5000 台机器组成的集群，将真正意义上变成一台跑得极其顺畅的超级计算机！ “你在这稍等我一会儿。” 王坚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话，推开会议室的门步履匆匆地出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渊靠在椅子上，转头看向窗外庞大的阿里园区，整个人产生了一丝恍惚。 在前世，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进大厂，因为进大厂意味着有高工资，能改变命运，哪怕天天 996 熬夜掉头发他也心甘情愿。 但他直到最后都没能完成这个愿望。 没想到重活一世，他居然是以这种方式，被马杰克请进了大厂最核心的机密会议室。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王坚快步走了进来，神色中透着一股极其兴奋的决断。 “林总，可以了。” 王坚的称呼从“年轻人”变成了“林总”，但他紧接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不透光头套，“不过，由于我们机房的位置属于绝对保密级别，得委屈你戴上这个。” “没问题，规矩我懂。”林渊很爽快地接过头套，直接套在了头上。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有人扶着他的胳膊走出了会议室，上了车。车辆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停下。 林渊被引导着进了一个轿厢，伴随着轻微的失重感，他明显感觉到电梯在以极快的速度一直往下走，深得离谱。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一股极其强劲的冷风扑面而来，伴随着冷风，还有无数个机组在轰鸣的声音。 “可以摘下来了。”王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渊扯下头套，睁开眼睛。适应了光线后，他整个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是一个极其庞大、充满压迫感的现代科技地下空间。 无数台定制的黑色服务器机柜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恒温地板上。成千上万个状态指示灯在通道里疯狂闪烁，宛如一片涌动的星海。 头顶上方，悬挂着直径惊人的工业管道，里面奔腾着深层循环冷却水。成排的巨型排风扇不间断的转动着，将机房内的恐怖热量迅速抽离。 林渊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真他妈的震撼。 自己公司的那一套已经花了 300 万，但和眼前的相比，连一个模组都比不上。 “有钱是真他妈好呀……”林渊在心里感叹。如果自己现在有这么庞大的硬件基建，再给他顶级的程序员，他就能把阿里云做出来。 不过这一切当然是他的幻想，这个投资，包括人员的架构，绝对不是现在的林渊能碰的，想都别想。 “林总，这就是我们的飞天核心机房。”王坚指了指前面的一台主控终端机，“权限和环境都已经配好了。” 林渊并没有上前开始操作，只是眼神玩味地看向一旁的王坚：“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把钱先打给我？” 【2500 字奉上，反正我说了啊。每一章哪怕打出 5000 个字，那也就算 2000 个字，只算一章的补更。一个好评一章，只多不少，绝对童叟无欺。大家帮帮忙，在主页点点评分吧，五点几分，我人麻了。】 第150章 果然有坑 林渊并没有上前开始操作，只是眼神玩味地看向一旁的王坚：“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应该把钱先打给我？” 王坚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在这个时候林渊会突然极其市侩地提钱。 他原本以为，像林渊这种自称“天才”的技术人员，见到这种顶级的硬件环境，第一反应应该是迫不及待地以此为画板挥洒才华。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 “钱的事马总批了，走的对公特批通道。” 王坚转身走到机房角落的临时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林渊，“不过，财务和法务那边有规定。这毕竟是十个亿的大额研发支出，你需要签一份补充协议。” 林渊接过文件，只翻了两页，脸色就沉了下来。 “对赌协议？” 林渊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王院士，上次我就跟你们签过协议，结果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次又来是吧？同样的坑我要踩两回？你真把我当傻逼呢？” 王坚闻言，整个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直接爆了粗口，而且表情非常愤怒，但不等他开口解释，林渊指了指身后的服务器群。冷笑一声： “我这个人笨，不懂什么叫对赌协议。但是如果你们在里面做做文章，我真的给你们把这个数据写出来了，你们不认账。我应该找谁来给我这 10 个亿呢？” 王坚被问住了。他是搞学术的，对于资本层面的弯弯绕绕既不擅长也不屑于去搞，但这确实是集团的死规定。 “这……这是公司的标准流程。”王坚皱着眉解释了一句，但也觉得自己理亏，“你稍等，马总正好就在园区视察，我让他亲自过来跟你谈。”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机房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马杰克背着手走了进来。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被扔在一边的协议，又看了一眼抱臂冷笑的林渊，摇了摇头。 “林总啊，咱们都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了，你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马杰克语气里带着几分责怪，仿佛林渊才是那个不懂事、不识大体的人。 “呵。” 林渊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马总，卸磨杀驴这种事，你不是第一次做，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让我再无条件相信你？恐怕不行吧。” “那天在中山高尔夫吃饭的时候，你说得好好的，十个亿研发费用，解决问题就拿走。怎么这会儿真要干活了，突然又多出来一个所谓的对赌协议？这是拿我当猴耍呢？” 马杰克眯了眯眼，盯着林渊，在他这个位置上坐久了，周围全是阿谀奉承的人，敢这么当面忤逆他、还一针见血拆穿他意图的人，这几年几乎绝迹了。 林渊是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让他不高兴的人。 不过刚才王坚在电话里跟他说得很清楚：这小子确实是懂并发架构处理的，而且极有可能确实拥有这种解决的方法。 马杰克再次打量了林渊一会，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行，既然林总把话挑明了，那我也给你交个底。” 马杰克伸出一根手指，“十个亿，你想全部拿走，不可能。一口价，一个亿。” 马杰克盯着林渊，语气不容置疑，“只要能解决并发问题，一个亿，我不设任何对赌，直接给你。你拿了钱，安安稳稳走人。” 从十个亿，直接砍到一个亿。 果然如此！ 林渊自从经历过这两次的坑之后，再也不会把任何人当做所谓权威的保证，什么信誉的背书，都他妈的是扯淡。 马杰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他说什么 996 是福报，也是从这个狗东西嘴里面说出来的。 搞资本的、做生意的，没有一个是所谓的好人。反而那些身处底层的人，往往对别人都充满了善意。 林渊笑了。“我就知道这里面有坑，看来马总还是想再玩我一次。” “林总，我们是谈生意，不是做慈善。” 马杰克语气极其理所当然，“换你在我这个位置，你也会这么做。那天我说十个亿，你真当真了？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但贪多嚼不烂，太贪心会把自己陷进去的。” 马杰克再次沉声：“与其为了那虚无缥缈、充满风险的十个亿跟我扯皮，不如拿这一个亿的真金白银落袋为安。这对你那个小公司来说，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了。稳稳当当，不好吗？” 林渊沉默了。 其实一开始，他仍旧抱有幻想马杰克会给他 10 个亿，只不过他没有全信。当看到补充协议的那一刻起，林渊就知道了，这他妈里面就是个大坑。 想到这，林渊抬起头，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两个亿。少一分免谈。” “我拿不到钱。这个交易就结束，我回我的公司，你继续研发你的飞天。” 马杰克那张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但他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笔账：如果真的能解决当下飞天系统的困境，那么只要阿里云能做出来。两个亿不算什么。 沉默了片刻，马杰克又恢复了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成交。” “我要现金。”林渊立刻补了一句，“不做股权置换，不要期权，只要现金。” 马杰克一愣，眼神古怪地看了林渊一眼。这小子，真是被坑怕了，连一点风险都不担。 “可以。” 马杰克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变得冰冷，“但是，丑话说到前头。如果你这个架构是无效的，或者只是表面功夫，不能彻底解决高并发的问题……这钱你怎么拿走的，就要怎么给我吐出来。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林渊极其自信地笑了：“这钱，我还不了一点。” 马杰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王坚吩咐道：“让财务去准备，走特批通道，两小时内到账。” 说完，他重新看向林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那林总，你是坐在这等钱到了再动手呢？还是这会儿就开始干活？” 林渊重新把手搭在键盘上，屏幕的荧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的脸。 林渊转过头，冲着马杰克咧嘴一笑，“既然谈妥了，我觉得我还是愿意相信马总的人品的。” 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两人的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了同一句话： “真他妈是个老狐狸。” “真他妈是个小狐狸。” 收回目光，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十指如飞，开始在黑色的命令行里疯狂敲击。 此时此刻，王坚看着屏幕上那飙升的并发效率，激动得微微发抖，他太难了，整个公司所有人都在质疑他，连自己的开发组都不相信云计算能够落地。 现如今，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到底能不能够给他带来技术上的突破？他真的很期待！ 【加更加更，反正好评已经现在有七八十个了，那就加七八十章再说。绝对童叟无欺。就我每天更新两万字，也不至于给我个五点几分吧？我真的服了。】 第151章 2亿现金 接下来的三天，林渊几乎长在了这个地下机房里。 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他一直和王坚泡在一起。 不得不承认，虽然林渊是重生者，脑袋里装着未来十几年的技术图谱，但真论起底层代码的功底和对计算机系统的深刻理解，十个他也比不上眼前的王坚。 林渊的优势在于他知道“正确答案”在哪，他能像开卷考试一样直接写出那个解决高并发死锁的核心代码。 但在这三天高强度的协作中，他也从王坚身上偷师到了不少关于分布式系统容灾和数据一致性的顶级理解。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技术置换。 林渊给出的那套“集中式 SDN 网关”方案非常有效，原本卡死不动的后台监控数据，开始顺畅的运行。 那些一度让王坚绝望的红色报警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代表着系统流畅运行的绿色信号。 虽然离真正的阿里云成熟落地还有很长的路，但这三天，王坚看到了曙光。 临走前的最后一次代码调试结束。 王坚看着屏幕上流畅跑动的数据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林渊，眼神里除了欣赏，更多的是一种极度的惋惜。 这三天里，他无数次试图说服这个年轻人留下来。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只要林渊肯加入，阿里云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或许真的能在不远的将来变成现实。 但林渊的态度始终坚决：帮忙可以，入职免谈。 “王院士，代码已经交付，核心架构我也帮你理顺了。” 林渊站起身，半开玩笑地说道，“这几天承蒙照顾。待会儿麻烦您跟马总如实汇报一下，不然他又要把我的那 2 亿给赖账。” 王坚被逗乐了，也笑着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你放心吧。这事儿我给你打包票。马总要是不给钱，我把我的工资卡押给你。”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地下机房，来到了上面的会客室。 没过多久，马杰克的贴身秘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 “林总，马总已经在上面签字确认了。” 紧接着，林渊跟着秘书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打开灯。 满满当当的红色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地上，这种场面，他只在《西虹市首富》里见过。 整整两个亿的现金！ 哪怕林渊两世为人，此刻看着这堆像小山一样的钱，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失态。 可是他真的喜欢，可太喜欢了！这是活生生的钱呐！两个亿啊！他忙了这么久。连一个亿都没挣着。 “既然钱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林渊站起身，刚想离开。随后整个人愣住了，这他妈可是两个亿的现金！不是两万块！ 这两个亿加起来得多重？占地面积得多大？他怎么弄回去？真当他是超人啊？ 林渊有些尴尬地看向旁边的秘书：“那个……能不能帮我搞辆车？这么多钱，我一个人弄不回去。” 秘书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他妈不是你要的现金吗？你自己要装逼，现在知道搬不动了？ 但他毕竟素养极高，忍住没吐槽，转身打了个电话。 十几分钟后，一辆阿里的厢式货车停在了楼下。 “林总，车到了。”秘书指了指楼下，“您是打算自己开走呢？还是让我们阿里的司机送您一程？” 林渊看着那辆印着阿里 LOgO 的小货车，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警匪片里半路截杀的画面。 “我自己开。”林渊没有任何犹豫，“这车能送我吗？” 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总，这车是公司的固定资产，挂的是公户。送肯定不行，您要是想要……得花钱买。” 林渊倒也爽快，直接从箱子里抓出十捆崭新的钞票，往桌上一拍：“十万块，够不够？” 秘书看了一眼那十万块钱，又看了一眼楼下那辆进口依维柯底盘的改装厢货，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够。这车落地价五十万。” “卧槽，你抢呢？” 林渊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一辆破拉货的车你要五十万？你是看我有钱想再宰我一刀是吧？” 秘书依旧保持着职业假笑：“林总，这车买来就值这个价，我们还得走折旧流程。您要是嫌贵，可以出门左转打个出租车。” 林渊看着那几十个装满钱的箱子，又看了看楼下的车，陷入了沉思。 打出租车拉两个亿现金回金陵？你他妈逗我玩呢？ “行！五十万就五十万！给你！”林渊又从箱子里数出四十捆钱：“手续回头给我寄过来，车钥匙给我！” …… 半小时后。 一辆没有贴任何标志的厢式货车缓缓驶出了阿里园区。 林渊坐在驾驶座上，手心全是汗。 为了安全起见，他甚至没敢让阿里的任何员工跟车。但他显然是想多了。 马杰克既然答应了给钱，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什么下作手段。为了防止这笔巨款在路上出意外影响阿里的声誉，马杰克甚至特意安排了两辆金盾护卫的安保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一路护送。 好在杭城离金陵并不算远。 几个小时的高速飞驰后，熟悉的金陵紫金山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当货车稳稳停在仙林高新孵化园楼下的时候，林渊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个亿，终于到手了。 【有点困了，我再坚持一下。等真困了，我睡醒了再继续写。反正量大管饱，放心看。我不水文的。我不像别人在那灌水啊，我都是实打实的有剧情推进的，而且我每章写完了，自己还听一遍。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一定会投桃报李的！！】 第152章 公司的变化 从大航市一路开回来，还是有点累的，林渊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给韩芸打了个电话。 “韩姐，下来一趟，我在楼下停车场。带上公章和财务章。” 没过五分钟，韩芸踩着高跟鞋匆匆赶到。看到林渊开着一辆印着“阿里物流”字样厢式货车，她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总，您这是？” 林渊跳下车，“韩姐，现在哪个银行能立刻存大额现金？服务要好，速度要快的。” 韩芸觉得好笑，理了理头发说：“林总，您这叫什么话。现在的银行，只要是存钱的，别管哪一家，哪怕您存个几十万，那都是VIP。哪家不行啊？” 林渊看着她，神色古怪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我要存的钱有点多呢？” 韩芸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辆货车，又看了看林渊，试探性地问：“有点多是多少？两百万？” 林渊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两千万？”韩芸微微咋舌，心想这确实是个大数目，得提前预约。 林渊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两个亿。” “多少？！” 韩芸那一瞬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两个……亿？现金？！” 林渊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车厢：“都在里面。我想把它存进去。” 韩芸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她在外企干了这么多年财务，见过的大额转账不少，但把两个亿现金装在卡车里拉回来的，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呼……”韩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进入专业状态，“林总，如果是这个数额，全金陵任何一家银行的行长都得跑步过来把您当祖宗供着。但有一个核心问题——这笔钱，您是打算存入公司账户，还是进您的个人账户？” 林渊一愣：“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去了！” 韩芸极其严肃地开始科普税务知识，“林总，这笔钱如果是进您的个人账户，性质属于劳务报酬或者特许权使用费。按照2010年的个税法，超过5万的部分，税率是加成征收的，实际上限高达40%！也就是说，两个亿进去，您当场就得给税务局交大几千万甚至近一个亿的税！” “但是！”韩芸话锋一转，“如果进公司账户，这就属于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虽然企业所得税是25%，但我们可以做成本抵扣啊！” “接下来的房租、几百号人的工资、几百万的广告费、服务器采购……这些全是成本！两个亿花出去，如果年底账面没有利润，我们甚至一分钱税都不用交！” 林渊听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卧槽！幸亏问了一嘴。这要是图省事直接存个人卡里，能心疼得半夜坐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那就进公司账户！”林渊斩钉截铁，“一分不少，全进公司！” “进公司账户需要合规的入账凭证。”韩芸看着那辆车，“这钱是哪来的？必须有对方公司开具的付款证明或者结算单，证明资金来源合法。否则银行不敢收，税务那边也会把我们当成洗黑钱的查。” 林渊老脸一红，僵住了。 刚才在阿里园区走得太急，光顾着数钱和买车了，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要开票了，更何况之前自己还跟马杰克闹得有点不愉快，现在又要回头去要条子，这也太尴尬了。 但为了这近一个亿的税款，面子算个屁。 林渊硬着头皮，拿出手机拨通了马杰克那个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传来的却是那个熟悉的秘书的声音：“您好，林总。马总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您可以跟我说，我会第一时间转达。” 林渊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心虚：“那个……麻烦你跟马总说一声，刚才那笔款项，我们需要一张对公的资金来源证明和结算单，不然入不了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秘书带着一丝职业化的笑意说道：“林总，马总早就猜到您可能不熟悉大额走账的流程。那份盖了公章的《技术转让结算证明》，就放在最外面的那个银色手提箱的夹层里，您打开就能看到。” 林渊一愣，随即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这回自己是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但是他这个马杰克真的是个君子吗？算了，他就是个小人，要不是老子聪明，又给他摆一道。 “好的，替我谢谢马总。” 挂了电话，林渊打开车厢，果然在第一个箱子里找到了那份文件。 剩下的事情就变得简单粗暴了。 韩芸一个电话打给附近合作的工商银行支行行长，只说了一句“我们要存两个亿现金”，对面行长整个人都麻了。 不到二十分钟，四辆全副武装的“金盾护卫”防爆运钞车呼啸而至，直接封锁了孵化园的停车场。 荷枪实弹的押运员拉起警戒线，银行工作人员现场清点封箱。 因为买车花了五十万，最终入账金额是：1亿9950万。 看着那长长的回单，林渊没跟着去银行。这种级别的安保押运，除非恐怖分子开着坦克来抢，否则绝对万无一失。 处理完这一堆事，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楼。 刚推开 LY 科技的大门，他整个人却猛地愣住了。 原本空荡荡、只有十几个人显得冷冷清清的办公区，此刻竟然人声鼎沸！ 放眼望去，原本闲置的工位全坐满了，甚至连过道里都加了临时桌子。至少有五六十号人！ 键盘声、电话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热火朝天。 “那个谁，把这份地推方案复印五十份！美术组，海报的一稿还没出来吗？别磨蹭！客服组先把话术背熟，明天就要实战演练！” 严克明正站在办公区中央，手里卷着一叠文件，像个大将军一样四处巡视、指挥若定。 看到林渊站在门口发愣，严克明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林总！你可算回来了！”严克明一脸兴奋，虽然神色有点疲惫，但精神头极好。 林渊指了指满屋子的人：“严总，这是……什么情况？这些都是？” “哦，这些啊。” 严克明回头看了一眼，坦然地解释道，“这些大部分都是我以前带过的同事，还有一部分是我从燕京、沪市几个互联网公司挖过来的团队。技术、运营、地推主管，全齐了。” 似乎是看出了林渊眼中的那一丝诧异，严克明非常直白地补充道： “林总，你别多想。我这人做事有原则，不搞拉帮结派那一套。之所以能把他们这么快喊过来，纯粹是因为我在圈子里还有点口碑和信誉。大家都知道我严克明带团队，不搞裙带关系，不搞任人唯亲，只要有能力就有饭吃。” 林渊看着严克明坦荡的眼神，点了点头，其实他根本就还没想到裙带关系这一套。不过严克明此刻自己说了出来，就证明这个人真的没有想搞这个东西。 “辛苦了，严总。” 林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在大公司里，高管带“旧部”入职往往是大忌，容易形成尾大不掉的派系斗争。 但他现在不在乎。 现在的 LY 科技正是用人之际，只要能干活、能出业绩，就算严克明把七大姑八大姨都拉来也无所谓。 更何况，自己本来就不打算走融资那一套，公司就是林渊的一言堂。如果谁有问题，直接开掉就行，最多赔点钱，没什么大不了。 好歹自己现在是亿万富翁。 【我再努努力，更新一会，今天争取更新上限。5 万个字，这只是番茄的极限。但不是我的极限！！！兄弟们这么支持我，必须情绪价值拉满！！！】 第153章 特批特办 回到办公室，虽然整个人有些疲惫，但只要一想到公司账户里躺着的那串天文数字，他就像是打了肾上腺素一样，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宋明。 林渊挑了挑眉，接起电话，语气轻松：“喂，宋哥，什么事？” 电话那头，宋明的声音依旧透着那股子熟络和亲切：“小林啊，你又在搞什么大动作？刚回到公司？” “是啊，刚进门。”林渊也没瞒着。 宋明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你跟我透个底，你刚刚是不是往公司账户里存了一笔钱？两个亿？” 林渊愣了一下：“宋哥，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刚存进去。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不知道吗？”宋明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震惊，“就在十分钟前，税务局的赵启龙赵局直接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了！好在之前你有过那个 5000 万的辉煌战绩，这次人家没有直接成立调查组。” 林渊一拍脑门，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在这个年代，两个亿的现金流对于一家初创公司来说，确实过于惊悚了。 “误会，全是误会。” 林渊笑着解释道，“宋哥你放心，是我帮阿里那边解决了一套核心的底层并发程序，这是马云给我的技术转让费和佣金。就是上次峰会上我说的阿里云。底层并发技术，还有阿里的盖章结算单我都留底了，随时可以查。” “阿里给的佣金？” 电话那头的宋明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哪怕他早就知道林渊有本事，但也没想到这本事能大到这种地步。帮阿里搞个技术，转手就是两个亿？这钱赚得也太他妈容易了吧！ “好！好啊！” 宋明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激动，“既然是阿里的钱，那就没问题了！小林，你这次可是给我们栖霞区，尤其是我们这个大学生产业园放了一颗大卫星啊！两个亿的营收，光是这笔税收和GDP贡献，我今年的政绩考核可是有保障了！哥真的得好好谢谢你！” “哎，宋哥你别这么说。”林渊很懂事地捧了一句，“没有你当初的大力扶持和帮忙，我这公司哪能走到今天？这是咱们互相成就。” “行了，咱们之间不说这些客套话。”宋明心情大好，“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提，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内，我给你特批。” “宋哥，我还真有个事得找你帮忙。” 林渊看着外面已经挤到走廊里的员工，正色道，“我现在的场地彻底不够用了。刚才回来一看，招了六十多号人，原本那五百平米早就塞满了。我现在部门还在扩招，急需更大的办公场地。” “嗨，我当什么大事呢！” 宋明一听是这事，答应得极其痛快，“这事太简单了！你就告诉我你要多大的地儿？想搬去哪里？徐庄软件园？还是紫东国际创意园？只要你看中了，我立马协调！” 现在的 LY 科技，在副市长李定远那是挂了号的，又有两个亿的现金流做底气，在整个栖霞区那就是妥妥的“大熊猫”待遇。 林渊想了想，说道：“不用去那么远的软件园。我想了想，暂时还是留在大学城这边。这里离学校近，方便我招兼职的学生，而且环境也不错。我就在现在的孵化园里，您看能不能给我协调个三千平米？” “三千平？”宋明愣了一下，“要这么大吗？你现在才几十号人吧？” “现在是几十号，下个月可能就是几百号了。”林渊语气笃定，“而且宋哥，这只是过渡。未来如果公司真的做大了，我希望到时候区里能给我批一块地，我想盖自己的总部大楼。” “哈哈哈哈！” 宋明爽朗地大笑起来，“有志气！我就等你这句话！只要你一直有成绩，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笑罢，宋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敲打了一句：“不过咱们可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林渊发达了，可不准被河西CBD那帮人忽悠走了。你得扎根在咱们栖霞区，这里才是你的根！” 林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金陵内部各个区之间的招商竞争也是极其惨烈的，河西建邺那边属于全京南最富有的区，最喜欢挖这种独角兽企业。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会有斗争。可以在大趋势上保持整齐的步伐，但是每个区之间、每个市之间、每个省之间都是不一样的。 你甚至就如同之前的招商局，还不是一样内斗吗？如果没有林渊，他宋明现在又算什么呢？永远做冷板凳的副局长。 “那肯定的，宋哥。”林渊立刻表态，“栖霞区就是我的娘家人，我林渊不是那种忘本的人，怎么可能抛弃娘家人跑路呢？”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场地的事我马上办，你等我消息！” …… 挂断电话，宋明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单月进账两个亿！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政绩！这要是放在年终总结会上，他宋明能在全区的同僚面前把头昂到天上去，直接用鼻孔看人！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宋明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区长许卫国的专线。 “喂，许区长吗？我是宋明啊。” “哦，小宋啊，你好你好。”电话那头传来许卫国沉稳的声音，“怎么？今天有什么事情汇报吗？ “许区长，那个 LY 科技公司，林渊那个小伙子，您还有印象吗？” “当然有印象。”许卫国笑了笑，“前几天副市长不是还带队去视察了吗？” 宋明赶忙汇报：“就在刚刚，他帮阿里解决了核心技术难题。马云那边直接给他打了两个亿的现金酬劳！钱已经到账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许卫国有些惊讶的问道：“什么？多少？！” “两个亿！现金！”宋明又重复了一遍。 许卫国再次沉默了。 作为一区之长，他太清楚这两个亿的含金量了。 哪怕只是流水，对于栖霞区来说，也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可谓是整个京南最穷的几个地方之一了。也就比浦口区、六合区好那么一点。 这两个亿无异于是一剂强心针，这代表着这家公司还有增长的可能，这个小林同学真的一直在带给他惊喜。 “这个小同学……真是不简单啊，总在给我惊喜。” 许卫国的语气变得有些郑重，“小宋，你打电话给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报喜吧？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宋明立刻顺势说道：“区长，林渊刚才跟我提了，公司扩张太快，场地不够用了。他申请在孵化园内协调三千平米的办公区。而且他表态了，把咱们栖霞区当娘家人，以后还要在咱们这盖总部。” “所以我希望能给他申请特批政策，但我个人权限不够……” “批！” 还没等宋明说完，许卫国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这种优质的种子企业，必须留在我们区！你现在就去办，我也给你交个底——原则上，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一切从优、从快！” 许卫国顿了顿，给出了极大的权限：“手续要是走得慢，你就让他先进场装修！特事特办，出了问题我负责！还有，该给的税收返还、房租减免，你直接顶格去谈！” “明白了区长！”宋明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那我就代林渊先谢谢您了！” “不用谢我，让他好好干。”许卫国明显非常高兴。 挂断电话，宋明看向窗外，心中一阵感慨。 几个月之前，他还记得林渊第一次找到他，和他说搞不来学校的推荐信。这才多久啊？两次从阿里那弄到了 2 亿 5 千万。 而自己更是托了他的福。现在的招商局谁人不知道他宋明？就像刚刚汇报工作，他都不需要跟马卫东说，直接打电话给许卫国。你换做以前，想都别想，那就叫越级。 不过，这一切总是往好的方向发展。宋明也庆幸自己两次下了决心力挺林渊。 【有点困了，我睡会起来继续更，说好五万就五万，我尽量！！！爱你们么么哒！】 第154章 陨落的小鸟 挂断电话后，林渊心情大好。 两个亿的现金流，加上宋明那边承诺的三千平米办公场地，就像两针强心剂，瞬间扫去了他连日奔波的疲惫。 他坐直身子，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未读邮件。 随着鼠标的滑动，林渊眉头微皱。 最近公司的事情实在太杂了，从财务审批到人事招聘，再到技术对接，事无巨细都要经过他的手。 他突然意识到，杨光明虽然挂着“秘书”的头衔，但实际上一直在负责高校团购的一线业务，那是实打实的项目经理的活儿。 让这样的人才回来端茶倒水、安排行程，属实有点屈才。 “看来得重新招个专业的行政助理了。”林渊暗自盘算，“杨光明这种人才值得培养。” 自从周子睿跟他科普了 HR 和 HDRD 的区别之后，林渊越发觉得。每个岗位都有它的必要性。像以前，他就觉得老板的秘书和什么总经理、助理之类的岗位，如果是个女的，那都像小三。 而现在他真的需要，但林渊还是打算招个男的，毕竟男性不但抗压能力强，而且执行力也强。 就在这时，“叩叩”两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产品总监郭一凡。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 “林总，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郭一凡走到桌前，将报表递给林渊，“愤怒的小鸟这几天还是不太行，哪怕您亲自给它上了英区的推荐位，依旧没有什么用。” “上线一周，虽然下载量有提升，但用户留存率非常差，日活数据也不温不火。并没有出现您预期的那种爆发式增长。” 林渊接过报表，看着上面那条平缓甚至有些低迷的曲线，整个人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作为重生者，他对这款游戏的记忆刻骨铭心。前世《愤怒的小鸟》正是因为拿到了英国区的推荐位，才像病毒一样瞬间席卷全球，把 ROviO 公司送上了神坛。 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剧情全变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提前收购了源码，导致发布时间或者是运营策略的细微偏差，引发了蝴蝶效应？还是说，这款游戏在这个平行时空的 2010 年，还没到那个引爆点？ 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涌上心头。之前他所有的成功，都建立在“先知先觉”的基础上，但现在，现实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林总？” 见林渊看着报表发呆，郭一凡有些担忧地问道，“我们下一步的产品规划到底是什么？虽然现在问这个不太合适，但我必须提醒您，《PrO HDR》马上就要面临下架风险。如果新游戏不能接棒，几个月后，我们在海外的现金奶牛就断了。”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疑虑。 “不用慌。” 林渊把报表扔回桌上，语气笃定，“这一周的数据说明不了什么，可能是市场还没反应过来。等严总那边把新招的游戏运营团队架构搭好，我会亲自接手调整。”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郭一凡：“只要严克明的人一到位，我手里的新项目和备用方案马上就能启动。相信我，局面很快就会打开。” 看到老板如此自信，郭一凡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过一会，韩芸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林总，银行那边手续全办妥了。” 韩芸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财务凭证，“除去买车的五十万，剩余的一亿九千九百五十万已经全部趴在公司的对公账户上了。” 还没等林渊开口，韩芸就拿出了职业财务的专业素养： “林总，这笔钱数额巨大。如果只是让它躺在活期账户里睡觉，按照现在的银行基准利率，我们每天都在亏损。” “我刚才大概做了一个资金分配计划。”韩芸递过来一张A4纸，“我建议保留 2000 万作为日常运营资金和随取随用的备付金。剩下的 1.8 亿，我们可以通过对公账户购买银行的七天通知存款或者保本型企业理财产品。” 韩芸解释道：“这类产品虽然收益率不如股票，但在也有 3% 到 4% 的年化收益，而且风险为零，流动性极强，随用随取。光是这就比活期利息高出好几倍，一年下来能多出几百万的利息收入，够养活半个公司了。” 林渊听得连连点头。 这就是专业人士的价值。要是换做他自己，肯定就傻乎乎地把钱扔那不动了。 “行，就按你说的办。”林渊痛快地签了字，“只要保证资金安全和流动性，具体的理财组合你来定。” “好的林总。”韩芸收起文件，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严总那边正在拉咱们公司的薪酬宽带架构，他说等这两天定稿了，会亲自跟您做详细汇报。” “嗯，让他放手去做。” 韩芸前脚刚走，严克明后脚就推门进来了。 虽然已经忙了一整天，但这哥们儿依旧精神抖擞，到底是大公司出来的牛马，就是不一样，优质牛马。 严克明开门见山，“今天下午，我已经把你之前吩咐的那几个关键岗位的总监都谈下来了。你要不要现在去会议室见一见？” 严克明掰着手指头介绍：“一个是负责大市场投放的广告部总监；一个是管品控和商户运营的市场部总监；还有一个是搭建呼叫中心的客服部总监。” 说到这，严克明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有一个技术部的。不过考虑到张正他们是跟着你创业的元老，为了照顾老员工的情绪，我暂时给新来的这位定了技术副总监的 Title，但他以前可是某门户网站的架构师，技术实力非常硬。” 林渊听完，心里暗暗点头。 这么多人？ 虽然身体有点累，但他知道这次见面非同小可，大不了晚上让四美给自己放松一下，哪怕就是聊聊天、按按摩也可以。 这次的招聘和之前自己在人才市场几千块钱招来的朱小月一流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严克明之前跟他透过底，这次挖来的这些人，年薪没有一个低于 20 万的。 在 2010 年的金陵，20 万年薪是什么概念？那是妥妥的金领阶层。 不过有了严克明这个 50 万的 HRD 珠玉在前，林渊觉得这 20 万绝对不能省。真的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行。”林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衬衫，跟着严克明来到了会议室。 【我再来一更吧，不然我感觉今天 5 万字指定写不完。睡一觉起来可能时间也不够，但我尽量啊。如果更不完，就算我欠的，我继续更，不算在好评的加更里面，保证量大管饱。】 第155章 推广计划 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到林渊和严克明走进来，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四个人齐刷刷地站起了身。 “各位，正式介绍一下。”严克明站在林渊身侧，语气郑重，“这位就是我们 LY 科技的创始人、CEO，林渊林总。” “林总好。”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打了个招呼，态度十分挑不出毛病。 “大家好，别客气，都坐吧。”林渊随和地挥了挥手，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随着林渊落座，四位新任总监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尽管来之前，严克明已经给他们打过预防针，明确说过老板还不到二十岁。但当他们真正面对面坐在这个脸上带着几分学生气的年轻人面前时，心里依然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他们这几个人，最年轻的也已经三十出头了，全是在各大互联网头部公司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江湖。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就这么一个看起来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年轻人，凭什么能让严克明这种级别的职场精英死心塌地？ 严克明挖他们的时候，没给任何具体的业务承诺，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过来，我严克明拿十几年的职业信誉给这家公司做担保。” 出于对严克明眼光和人品的绝对信任，他们来了。有两个人甚至连前东家的年底奖金和离职补偿都没要，直接办了交接。 “大家都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让林总认认人。”严克明主持了会议流程。 几个人依次开口，言简意赅，没有半句废话。 “林总，郑旭东。之前在盛大负责市场投放，以后公司的广告和买量我来操盘。” “潘海波。以前在腾讯带过华东区的销售团队，以后咱们公司的线下地推和商户运营归我。” “曹心颖。上一份工作在百度管呼叫中心，以后负责咱们的客服售后和品控防线。” “彭志远。前网易后端架构师，暂代技术部副总监。” 林渊听完，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很务实地点了点头：“严总挑的人，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严克明看了一眼林渊，若有所思。能在这个场合说这个话，这个林总就摆明了他的态度，相信自己。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的接触，严克明不止一次在想，这个林总真的 19 岁吗？这份心智和手段，太离谱了。 “林总，这几天的推广计划我们已经连夜做出来了。”严克明切入正题，“让广告部的郑总先给您过一遍。” 郑旭东立刻站起身，翻开面前的笔记本，语速极快且条理清晰： “林总，我们第一步的动作，是包下金陵市中心新街口商圈、各大地铁站和公交站台的核心广告牌，做饱和式的视觉轰炸。” “第二步，锁定金陵交通广播电台。早晚高峰期，针对出租车司机和私家车主进行高频次语音播报。” “第三步，在金陵本地的民生电视频道，黄金时段插播硬广。广告标语我们已经拟好了，主打洗脑和下沉，就两句——聚划算，人越多越划算，以及聚划算，聚在一起更划算。” 郑旭东语气中充满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如果后期预算充足，我强烈建议立刻签一个国民度高的明星做代言人，直接把信任度和知名度拉满。” 林渊听完，点头拍板：“可以，就按这个去办。预算不是问题。”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快！在最短的时间内，在京南市必须打响知名度，尽快地占领全部的市场。” 林渊脑子里的记忆很清晰，现在已经是 2010 年初了，美团、拉手网这批团购巨头马上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在全国各地疯狂冒头。 一旦陷入“千团大战”的泥沼，获客成本就会呈几何倍数暴增。 想要在未来的绞肉机里活下来，就必须打时间差，用两个亿的现金流砸晕金陵市场，把先机全占完。 而他现阶段最大的护城河，根本不是什么技术，而是金陵当地政府的全力支持。只要在本地做出了绝对垄断的成绩，到时候就有更多的选择权。 郑旭东刚坐下，负责地推的潘海波紧接着站了起来。 可能长期的职位确实会让人改变。就比如郑旭东是负责打广告的。而潘海波是负责跑市场的。 两个人身上的气质也截然不同。郑旭东更自信一点，而潘海波笑呵呵的，看起来就挺亲和的。 “林总，我是做业务推广的。”潘海波极其务实地抛出了核心问题：“我需要知道我们公司到底有什么核心竞争的优势，这样我才能快速打开市场，完成任务。” 生怕林渊没听懂。潘海波掰着手指头举例：“比如，如果咱们是阿里，那靠着体量大，商户自然愿意合作。再比如现在我们要推广酒店和饭店，就拿金南本地来说比较知名的金陵饭店，比如你认识他的董事长，那么如果这个董事长愿意点头，上架咱们的聚划算平台，那么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做了。” “一般做生意的老板都是体量小的，会盲从体量大的。至少有争取的机会。但如果我们从零开始一家一家去跑的话，效率太低了。而且我也仔细了解一下咱们公司，知名度实在是不太尽如人意。”潘海波看着林渊，话说得很克制。 到底在市场里面跑业务。人情世故这一块确实是没得说，既把自己的主题也表达出来了，也把自己的担忧也说得很清楚，还不会让你感觉到反感。 他的话其实还是留了面子。LY科技在社会上的知名度不是不高，而是干脆就是零。 哪怕前几天林渊在互联网峰会上出尽了风头，但那是封闭的高端行业会议，没有记者，没有电视转播。 金陵大街上的老百姓，很大一部分连马杰克和阿里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林渊这个名字了。 林渊靠在椅子上，认真地想了想。 “商家的人脉，我还真没有。”林渊实话实说，“但是政府这边的关系，我很熟。” 坐在旁边的郑旭东，听到“政府”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打断了林渊的话： “林总！如果有政府站台，那可比认识任何老板强太多了！老百姓和商户最信什么？最信官方背书啊！” 郑旭东直接追问：“您手里有什么级别的政府背书？” “前两天分管经济的李副市长刚带队来视察过。”林渊语气平静：“不仅给了高度认可，马上还会把我们列入市委重点扶持的高新企业项目。” 郑旭东极其直接地问道，“那些视察什么的，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没什么关系。我就问一句，您有没有跟哪位实权领导关系特别铁？铁到能帮我们在这场推广里直接发话的那种？” 林渊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宋明的脸。 “栖霞区招商局副局长，宋明。”林渊笑了笑，“关系非常紧密。他现在对我可是绝对的鼎力支持。” 潘海波面带笑意，有了这位的帮助，他的市场很快就能打开：“林总，一般负责招商的政府官员，手上都认识非常多的人。所以如果他能帮忙的话，我们的局面将会立刻打开，您要尽快联系。” 林渊点了点头：“等会散会，我直接跟他打电话，你在旁边直接把要求提出来。宋哥是自己人。但讲无妨就行。” “好的林总。”潘海波看到林渊这么自信，他也放下心来。 不过他还是没理解，为什么这个不到 20 岁的林总能跟这个副局长关系这么好？难道是亲戚？或者说这个林总的背景不简单？是大领导的什么人吗？ 客服部主管倒是没有说话，因为暂时业务都没有拉起来，这会他是没事的。 林渊刚准备宣布散会，目光突然扫到了坐在最角落的彭志远。 这位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前网易后端架构师，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顾虑，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林渊毕竟也是大大小小的会开了不知道多少个，这点眼力劲也算是锻炼出来了。 “彭总监，”林渊看着他，语气放缓，“技术部这边，是有什么困难吗？” 【睡醒第一章，说爆更，那绝对爆更，绝对不打马虎眼。收到了很多好评，我拿本子全记下来了，放心，绝对补完，一章不少。评分也涨了，谢谢大家了，给大家拜个年，磕一个！】 第156章 林渊的手段 看到林渊的目光看过来，彭志远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严克明，眼神有些复杂。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林总。反正到时候有具体的后端开发需求，您直接把文档交给我就是了，我都能搞定。” 林渊看着他，脑子里瞬间转过了好几个弯。 彭志远话里有话，而且明显是不好当众拂了严克明的面子。 这其中的症结，林渊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张正。 张正是林渊在王建国教授那里招来的博士生，属于跟着他打天下的“开国元老”。 但问题是，张正无论是在资历、技术视野还是大型项目的架构经验上，跟彭志远这种在头部互联网大厂厮杀出来的核心架构师相比，差了绝对不止一个量级。 让一个三十多岁、年薪大几十万的技术总监，去给一个在读博士当副手，这在技术圈里，属实是有点离谱和过分了。 林渊自己就是写代码出身的，他太懂这种被外行或者技术不如自己的人压在头上指手画脚的憋屈感了。前世他打工的时候，这种气受得太多了。 短暂的沉默后，林渊直接把话挑明了。 “彭总监，” 林渊看着彭志远，语气很诚恳，“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的履历和技术实力，严总跟我交过底，我也绝对认可。让你来给张正当副手，说实话，太屈才了。” 彭志远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显然没料到林渊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林渊没等他开口，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案： “这样，从今天起，技术部拆分为一部和二部。张正带一部，继续负责原有项目的维护和基础应用的开发；你来带二部，全权负责新项目的底层架构和核心攻坚。” 林渊一锤定音，“从职级上来说，你们俩平级，不存在正副之分，都是公司的技术部总监。你直接向我汇报，互不干涉。咱们技术人就用技术说话，谁的项目跑得稳、并发高，谁就在技术部拥有绝对话语权。你看这样安排，合不合适？” 听到这个安排，彭志远原本一直紧绷的表情瞬间松弛了下来。 这就等同于林渊直接给了他一个独立的研发山头，不仅给了他面子，而且以后的产品研发和操作，他都有独立自主权。 “合适！绝对合适！”彭志远眼睛亮了起来，“谢谢林总！” 坐在旁边的严克明，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渊。 作为操盘整个架构的HRD，他当然知道彭志远心里的委屈，但他之前实在不好处理张正这个“元老”。 哪怕他开会讲过自己不近人情，那也不可能直接来了之后就把老板之前在的唯一几个员工全部给他开掉，或者说降级。这样做，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只不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林总能处理得如此滴水不漏。 既安抚了新来的大牛，又没有直接剥夺老员工的头衔寒了人心，顺手还引入了内部的良性竞争机制。 这手腕，绝不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大学生能有的。严克明在心里，对林渊的评价又硬生生地拔高了几个档次。 这几天林渊给他带来的震撼可谓是一波接一波，先是人脉。再是技术。说跑出去几天，回来挣了两个亿，你这换谁能不麻吧？ 当下，他对自己的决定愈发充满了信心。 心结彻底解开，会议室里的气氛也缓和很多。其他几位总监看到林渊是这么操作的，并没有因为以前所谓的公司元老，而去论资排辈。 这样他们心里也会好受很多，到一个新公司里，就怕遇到这种事情。明明之前的人能力不行，但是他就占着资历老，往那一坐，跟个佛一样，一动不动。 甚至有的还会来搞你两下，毕竟属于竞争对手。然后老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接下来的工作就非常难展开。 而林渊刚刚处理的手段让他们真的非常满意。 广告部总监郑旭东此时又开口说道：“林总，目前咱们广告预算的话还差一点，能不能再批一点给我呀？” 林渊大手一挥，开了个玩笑：“没问题，预算的事以后就直接跟严总去汇报，只要严总点头，我这里秒批。现在咱们公司什么不多，就钱多。” 他刚刚赚了两个亿现金，心情确实极好，这会儿难免带点小嘚瑟。 几个人一听，全都乐了。 这老板，不仅有手段、有背景，关键是还挺有意思，懂技术、懂放权，还不爱摆领导架子。 相比于以前在大厂里那些动不动就端着架子恶心人的官僚领导，跟着这种老板干活，确实好太多。 而且，既然老板敢说“什么不多，就钱多”，那接下来的推广大战，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放开手脚了。 “行，今天就先聊到这。” 林渊站起身，准备散会。走到会议室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办公区太挤的问题马上就能解决。咱们在孵化园里的新场地已经批下来了，整整三千平米。大家放心，过年我会加钱让这帮施工队用最快的速度完工。这样大家以后的工作也更好开展。” 三千平米！ 这几个总监听完，信心瞬间又足了三分。 毕竟现在人也变多了，而且后续肯定还要再有更多的人加入，公司已经进入了扩招期。 500 平，你对于小公司那绝对是够的，但是对于现在这个体谅的 ly 科技，那就远远不够看了。 其实 3,000 平也不够，一般营收过亿的企业，那都是有一栋独立的大楼。 但现在 ly 科技相对来说，就是靠着林渊一个人在疯狂吸金，无论是 PrO HDR 还是刚刚他挣来的两个亿。可以说跟这些人几乎没有任何关系。 虽然赚到了钱，但是公司架构就是畸形的。那如果都这样的话，那不如就你一个人开公司，什么人都不需要算了。 【精彩继续，不要走开。说好 5 万字，那就是 5 万字。态度就在这里，绝不吹牛逼，绝对不偷奸耍滑。大家支持我。必当全力以赴投桃报李！！】 第157章 潘海波的震惊。 此时正往外走的时候，潘海波过来叫住了林渊。 “林总，广告和场地都没问题了，咱们能现在给领导打电话吗？”负责地推的潘海波赶紧提醒了一句。 毕竟，他市场部的压力是非常巨大的。如果他打开不了市场，那么所有后续的工作都开展不了。 不像广告部那简单，投个广告，反正效果就那样，看天意。 市场部不一样，市场部你有一单就是一单，成了一家就是一家，非常的直观。 当然，有风险就有收益，市场部的提成也是最高的。但同时工作强度和工作压力也是最大的。 “哦对，差点忘了。现在就打。” 林渊回到办公室，当着潘海波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宋明的电话，并且直接按下了扩音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小林啊！” 宋明那极其热情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林怎么了？刚刚不是才打过电话吗？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要我帮忙啊？”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对面这个领导跟自己的 CEO 关系非常的熟，甚至都在开玩笑。 潘海波太清楚了，一般的政府官员，说话永远是滴水不漏、打着官腔的。能用这种语气跟一个企业老板称兄道弟、主动问“是不是有难处”的，那只有一种可能——双方是真正绑在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否则，这种话一旦传出去，很容易被人做文章，扣上“拉帮结派”或者“政商勾结”的帽子。宋明敢这么肆无忌惮，就代表他对林渊有着绝对的信任和偏爱。 “宋哥，你还是你了解我。” 林渊笑了笑，“我马上不是要大规模推广咱们自己的聚划算团购平台吗？刚跟部门总监开了个会，线下推广这块，还真得请宋哥你帮个忙。” “哦？需要我帮什么忙？”宋明语气轻松，“你说。” 林渊把手机往桌子中间推了推：“具体的业务诉求，我让我们的市场部总监潘海波潘总，直接跟您汇报一下。” 潘海波赶紧挺直了腰板，对着手机，语气恭敬：“您好，宋局长。我是LY科技的市场总监潘海波。” “你好，潘总。你说吧，需要我协调什么？” 潘海波笑了笑，说道：“是这样，宋局长。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打开金陵的本地生活市场。林总的计划是，先让市里那些头部的大酒店和知名餐饮品牌，把他们的套餐上架到我们聚划算。” “只要有了这些大品牌的合作背书，我们地推团队再拿着这份结果去对接其他中小商家，工作就非常容易开展了。” 潘海波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核心诉求，“所以我想问一下，您在栖霞区或者市里，认不认识那些知名商家和酒店的老板？能不能……帮我们牵个线？” 因为在潘海波看来，宋明这种官员，手上又是招商局这个口子，那肯定是能认识人的。如果他打个招呼，自己再上门，那完全就不一样了。 这就属于领导点头了，告诉你我要推这个事情，随便点两句，对方哪怕不愿意，那也得愿意，这样属于半强制。 这就好像很多人不愿意去相亲一样，哪怕你心里面一百个不愿意，你难道家里面给你安排了，你还能不去吃个饭吗？ 电话那头的宋明听完，沉默了一小会儿。 “没问题。” 宋明很快给出了极其肯定的答复，“这些头部企业的老板，招商局平时都有接触。既然是小林的事，我来给他们打这个招呼。不过……” 宋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们这个平台，可不能让那些商家赔本赚吆喝啊。我帮你们牵线，那是用政府的信誉做担保，要是让商家吃亏，我这边可不好交代。” “宋局长您放一百个心！” 潘海波一听有戏，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做团购绝对是互惠互利！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家大酒店每天肯定有卖不出去的空房间，这些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每天都在损耗成本。” “我们聚划算的作用，就是把这些空房间，以一个相对优惠的价格，精准推给需要的用户。这样既帮酒店处理了尾单、增加了创收，老百姓也得了实惠，绝对是双赢！” “嗯，这个模式听起来不错，确实是件好事。” 宋明听完潘海波的大白话解释，彻底放心了，“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我先在内部系统里拉个名单，给那几个大饭店和酒店的负责人打通电话。回头我把名单直接发给小林，你们拿着名单，直接去上门拜访就行了。” “好的好的！太感谢宋局长了！”潘海波激动得连连道谢。 林渊拿回手机，笑着补了一句：“谢谢宋哥了啊，改天有空我做东，请你好好吃顿饭。” “你小子可是说了好几次请我吃饭，我可都记着啊。” 宋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行了，快点把工作展开吧，市委可等待你交作业啊。” 两人又熟络地寒暄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随着“嘟”的一声盲音，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潘海波看着林渊，心底升起一股极大的震撼。 一般的老板在下属面前吹嘘自己“有关系、有背景”，十个里面有九个半是注水的，顶多就是认识个办事员或者在酒桌上敬过杯酒。 但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林总，那是真的一点水分都不掺啊！ 这关系，铁到家了！一个堂堂副局长，直接答应动用自己的官场人脉去帮一家私企拉业务背书！这要是没有极其恐怖的背景或者极深的利益绑定，根本不可能做到！ 这也难怪，为什么严克明敢拿十几年的信誉做担保，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年轻人干了。 这几乎就是赌上自己职业生涯了，但凡翻车，严克明在这行名声就臭了。 【我尽量在 12 点之前把 5 万字补完。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58章 陆续到岗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钞能力的加持，LY科技公司进入了良性循环。 最先感到解脱的，是杨光明。 随着潘海波的地推团队接管了线下的所有烂摊子，杨光明终于从大学城搬水果、发传单的繁杂事务中脱身，回到了林渊的办公室门外，做回了他贴身大秘和行政大管家的本职工作。 而整个金陵市，也在这几天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资本的超能力”。 在广告总监郑旭东极其粗暴的“饱和式砸钱”战术下，无论是新街口的LED大屏、地铁站的通道海报，还是早晚高峰的出租车电台，铺天盖地全被红底白字的广告语占领。 ——“聚划算，人越多越划算。” ——“聚划算，聚在一起更划算。” 极度洗脑的标语，像病毒一样强行塞进了金陵市民的耳朵和眼睛里。 尽管现阶段还有很大一部分老百姓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聚划算”这三个字，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先占领心智，再慢慢转化，这就是郑旭东的野蛮打法。 与此同时，线下市场的开拓也迎来了破局。 潘海波不愧是严克明挖过来的高薪人才。他亲自带着刚招募来的几十号地推人员，捏着宋明给的那份核心名单，一头扎进了金陵的各大商圈。 都知道一家公司强的就是技术部和业务部，两者之间如果能配合妥当，那么就是如虎添翼。技术牛逼也要推广，推广再牛逼，那也要能有产品。 而现在 ly 科技公司两样都有，这也亏得是占得先机，市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如果市场上有很多个团购网站，那么来来回竞争压力就会变大，但是这个市场一个对手都没有，那么就是呆子他也能把它卖掉。 就如同之前国内第一款保温杯。打了个广告，供不应求，产能都不足了。那个年代就是需求大于供。 而现在京南就是这样，没有人再做，没有人知道，那么只要做了，你就比别人领先，哪怕一天只来一单，那也比别人实实在在多了营收。 起初，那些大酒店和知名餐饮的老板，对这种所谓的“互联网团购”根本不感冒。在他们眼里，Ly 科技公司听都没听过，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但是，宋明提前打过招呼的威力显现出来了。看在政府领导的面子上，哪怕是金陵饭店这种级别的老总，也愿意坐下来听潘海波聊上十分钟。 而这十分钟，足够潘海波把业务信息说明白了。 “王总，您这酒店有三百个房间，每天晚上最少有五十个房间是空着的吧？空着也是空着，水电物业人工都在烧。您把这五十个房间拿出来，我们在网上打个折卖出去，您不增加一分钱的硬成本，凭空多出一笔现金流，这不好吗？” 这些能把生意做大的老板不是傻子，而且这两天铺天盖地的广告也证明了这家公司确实有一定的实力。 如果真的按照他所说，可以实现交付。那么对自己是稳赚不赔的。当然，最关键不仅仅是宋明打招呼，还是聚划算平台是不收任何费用的。 哪怕顾客在网上付完款，也是打到对公账户。不存在有资金风险的担忧。而且对方要的抽成并不高，只是 10%。这个账他们是可以算得明白的，没有，那就是 0。如果卖出去，分他 10%，又何妨呢？ 人家毕竟花了钱，跑了市场，打了广告，总不能自己一毛不拔。 不到三天时间，凭借着政商结合的组合拳，金陵市排名前三十的高端餐饮和星级酒店，全部在“聚划算”签了独家入驻协议。 这也是林渊构想的，因为如果不签独家协议的话，那么以后京南这个市场肯定是有别的商家要入驻。 到时候他们砸钱开始与这些老板合作，自己又该怎么办呢？不过协议有的是半年有的是一年，这些老板也不傻，不可能跟你签个长期的独家合同。 最关键的就是，这些人是没有忠诚度可言的。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谁给好处，有奶就是娘。 今天因为没有人竞争，你可以推广开。如果接下来有人说，你只要来我的平台，我抽成比你少，或者我干脆直接给你补贴，一分钱不要。那么聚划算又该如何应对呢？ 就是因为这种恶性循环。最后死掉的团购网站比比皆是，要不然资金断裂被吞并，要不然因为想要盈利，被市场所淘汰。 在华国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基本上得不到一个良性循环，因为没有规则可言。就是大鱼吃小鱼，头部的几个商家垄断了整个行业 90% 以上的利润。 由于这几个大的酒店和餐饮店都同意了入驻，良性循环自此展开。剩下的中小型餐馆，业务员也是挑着有电脑和愿意配电脑的商家重点突破。 这几天取得的成绩也非常亮眼。 …… 在这个大背景下，林渊终于腾出手来，来到了技术二部的独立办公区。 得益于严克明的疯狂挖人，二部的工位上也开始出现了了几个高级程序员。 林渊径直走到技术二部总监彭志远的工位旁，拉了张椅子坐下，将一份厚厚的设计文档递了过去。 “彭总，人员配置差不多了，你手头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以最快的时间，把这款游戏给我敲出来。” 彭志远推了推眼镜，接过文档翻开。首页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我的世界》（MineCraft）。 他往后翻了几页，看着文档里那些极其简陋的“像素方块”美术概念图，一脸懵逼。 这都是啥呀？古早游戏？复古风吗？ 作为前大厂的底层架构师，彭志远对游戏的理解还停留在《魔兽世界》那种追求极致画面的网游上。看着眼前这个全是由马赛克方块堆砌起来的简陋模型，他实在没搞懂。 “林总……”彭志远犹豫了一下，还是秉承着技术人员的直男属性开了口，“这东西，底层开发倒是不难，但是……它真的有市场吗？这种画质，连十年前的红白机都不如，能卖给谁？” 林渊看着他，没有解释什么。 “有没有市场你不用管，那是市场部的事。你现在的任务是把它在技术上完美落地。” 林渊敲了敲桌子，收起笑容，瞬间切换到了极其专业的技术语境： “彭总，这游戏的底层架构对性能要求极其变态。我需要你带团队，直接用 Java 语言配合 LWJGL 图形库来进行开发。” 林渊有条不紊地布置着硬核的底层准备工作：“第一步，核心是搭建一个极度稳定的体素引擎（VOXel Engine）。第二步，世界地图不是画出来的，是算出来的。你们要写一套基于柏林噪声（Perlin NOiSe）的伪随机算法，实现地形、矿洞和生物群系的无限动态生成。” “第三步，也是最考验你架构能力的一点——内存管理。玩家在这个世界里可以无限探索，你必须给我写出一套极其高效的 ChUnk（区块）加载和卸载机制。以 16X16X128 个方块为一个区块，视野外的区块必须瞬间从内存中剥离，不然玩家的电脑完全带不动。” 听到这几个要求，彭志远眼神越来越迷茫。 动态生成、体素引擎、极限内存优化……这些词单个拎出来他都懂，结合在一起放到这个游戏上，他真的不明白，不过他到底是个打工的，老板的决定他不需要质疑，只需要去实行就行了。 “好的，林总。”彭志远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底层架构我来搭，大概一周内出核心循环。不过文档里提到的那个什么红石电路系统……” “红石系统的前期你先放一放，你把基础的物理碰撞和方块交互做完就行。”林渊直接打断他，“红石电路涉及到极其复杂的逻辑门电路（与门、或门、非门）算法，这个等你们把底座搭好，我会亲自下场配合你写。” “好，交给我。”彭志远不再废话，转头就开始在内部群里拉人开会。 【今天多少根来着？我真的记不得了，反正管饱！态度必须端正！】 第159章 繁衍需求 交代完任务，林渊走出技术部。透过玻璃隔断，看着外面大办公区里忙碌的几十号员工，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深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 《我的世界》在未来的游戏界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最高峰，说是降维打击都不为过。 但是，林渊心里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笃定。因为《愤怒的小鸟》出问题了。 在原有的历史轨迹里，这只红色的胖鸟一拿到苹果商店的推荐位，就会像病毒一样疯狂席卷全球，大卖特卖。 可现在呢？它在海外的表现基本可以判定为凉了，根本没有引爆市场。 既然《愤怒的小鸟》能水土不服，那这款《我的世界》，会不会也遭遇同样的滑铁卢？ 老实说，林渊有点摸不准了。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由于自己的重生和强行插手，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已经把这个世界的既定时间线彻底搅乱了。 不仅是游戏，很多事情都跟记忆中有了出入。比如今年的双十一，首日成交额一个亿，本来应该只有几千万。 再比如阿里云。 历史上的阿里云，是在经历了无数次内部倾轧后，于2013年正式落地并接管了双十一的并发处理。 但是现在，有了自己“热心”提供的那个“集中式网关”技术的帮助，起码得到2015年才有可能真正落地。 公司现在的体量正在急速膨胀，机房服务器需要烧钱扩容，技术部的人手就算再翻一倍也填不满接下来的开发需求。 因为在他的个人电脑深处，还躺着一份商业计划书。 林渊太清楚国内的互联网生态了。在2010年这个节点，在国内做社交软件，那纯粹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企鹅帝国（腾讯）那座大山死死压在所有创业者的头顶。南山必胜客的法务部，加上那深不见底的流量池，能把任何敢于在社交领域冒头的幼苗瞬间碾碎。 你今天敢出一个创新功能，企鹅明天就能给你搞个像素级抄袭的复制品，然后用十亿QQ用户的弹窗，活活把你闷死在摇篮里。 而放眼海外，熟人社交的铁王座已经被FaCebOOk死死焊住，广场社交有TWitter占据高地，职场社交有LinkedIn。 看似密不透风，但林渊一早就盯上了一片没有任何巨头踏足的血色蓝海——基于人类最底层生理需求（荷尔蒙）的陌生人匹配社交！ 左滑无感，右滑喜欢。 没错，他要提前两年，把后来火爆全球、估值几百亿美金的 Tinder 给搞出来！ 在国内，后来火出圈的陌陌、探探，本质上全都是跟风模仿 Tinder 的产物。这些软件撮合了多少旷男怨女，催生了多少带颜色的深夜故事，懂得人都懂。 国内互联网早期的商业逻辑，说白了就是“C2C”（COpy tO China）。因为信息差的存在，国外只要一开源什么新技术，国内立马就有人跳出来吹嘘是“自主研发”；国外一封锁，立马就哭天喊地说“被卡脖子”。 老百姓太好糊弄了，或者说，大众根本不在乎你这东西是抄的还是偷的。国内用户的逻辑极其简单粗暴：谁好用、谁便宜，我就用谁。 今天你给补贴，你是大善人，我给你磕两个头；明天他给的红包大，对不起，我转头就去下载他的竞品。 毫无品牌忠诚度可言。这种极其极端的逐利心理，在后来的“千团大战”和“网约车大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甚至催生出了一个极其庞大且专业的群体——“羊毛党”。 但羊毛出在羊身上。没有监管的市场，资本的獠牙是极其恐怖的。 等这些头部企业靠着烧钱补贴把对手全干死、完成绝对垄断后，迎接底层用户的就是极其残忍的疯狂收割。 以未来的美团和滴滴为例，前期补贴多少，后期就成倍地从你身上榨回来。两头通吃，一边对商家抽取15%到25%的高额佣金，另一边把骑手的单价压榨到极致。 甚至发展到最后，利用大数据杀熟，同样的距离，苹果手机打车比安卓贵，电量少的时候打车比电量满的时候贵。 资本一旦完成了垄断闭环，吃相会难看到令人发指。 那么，跳出这些商业表象，整个人类社会疯狂运转的底层核心逻辑到底是什么？ 马斯洛需求理论早就给出了答案。最基础的生存需求是水、食物和空气，而紧随其后的，就是繁衍！ 你看看大街上，除了解决温饱的餐饮店，剩下的服装店、珠宝首饰、夜店酒吧、医美整形……这些产业疯狂敛财的底层算法是什么？ 就是通过附加价值，让人与人之间拉开差距，从而获取更优质的交配权！ 奢侈品就是最典型的印证。大家都是两只手两条腿，我怎么证明我的基因比你优秀、财力比你雄厚？那就只能疯狂地上价值。 在这个畸形社会里，天生丽质的人永远是极少数。而想要长期保持美貌和吸引力，先决条件极其苛刻——首先，你得有钱不上班。 人在国内的职场里稍微滚上两年，劳心劳力，老板把你当畜生一样往死里压榨，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会腌入味，沾满令人窒息的“班味”。 上班的和不上班的，精神面貌完全是两个物种。 其次，几千年的传统文化教育，加上极度匮乏的逻辑学和心理学普及，导致绝大多数底层男女根本看不透“繁衍”与“婚姻”的残酷真相。 为什么会出现天价彩礼和高额溢价？本质上就是一场披着道德外衣的生理需求与生存资源的等价交换。 文化基调天天给你洗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逼着无数人随波逐流。多少年轻人压根没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就被催婚的压力逼得相亲一两个月就匆匆领证，最后过得一地鸡毛。 而 Tinder 为什么能在未来横扫全球？ 因为它极其精准且粗暴地切中了这个痛点——它剥离了所有虚伪的社会价值绑定，直击生理需求的交互本质！ 它让人与人之间，仅仅通过一部手机、几张照片和简单的资料，就能极其高效地完成“看脸-匹配-交互”的动作。 孤独了，寂寞了，右滑一下，就能找到释放的出口。 任何商业运作的终极奥义，都是买卖双方的相互认可与价值交换。 而在这其中，能产生最高频、最强烈刺激的，无一例外，全都是基于“繁衍价值”的生意。 古代打仗，抢地盘、抢钱、抢粮、抢女人。到了现代，底层逻辑变了吗？根本没变！搞事业、赚大钱、提升阶层，最终的目的依然是占有更多的优质异性资源，或者满足更高级的生理和心理欲望。 别扯什么清心寡欲的高尚情操，绝大多数人都是俗不可耐的动物。 你看看那些落马的贪官，有几个逃得过权色交易？动不动就包养几十个情妇，甚至还能在同一个小区里养一百多个，搞什么荒唐的选美宴。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人类对生理欲望的渴求，是没有任何底线的。 而林渊，就是要用 Tinder 这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全人类最隐秘、最庞大的欲望池！ 目前 Tinder 的概念在全世界还是一片空白。 林渊思路极度清晰：这款产品，绝不能在国内首发。一旦在国内上线，企鹅立刻就会像素级复刻，用庞大的熟人链把它绞杀。 必须把主战场放在北美！ 利用海外相对开放的创投环境和应用商店生态，率先抢占欧美这个全球高净值市场。 企鹅为什么敢在国内横行霸道？为什么敢毫无底线地抄袭打压？不就是仗着资金盘大，形成了垄断的正循环吗？不就是仗着能用钱烧死所有创新者吗？ 打不过，就加入！ 等到老子有一天站在你们头上的时候，那你就等着吧。 现在林渊人微言轻，自身公司其实并没有什么竞争优势，产品也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唯一一个能造血的 PrO HDR 马上也要下线。 所以林渊必须要开发海外市场的第二个软件。但不动则已，一动就要立刻占领市场，不然等资本反应过来，那么等待林渊的就是无情的围剿。 只要手上有源源不断的资金进入，那么在后续的竞争当中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目前账上趴着的那两个亿现金，在很多人看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但就不要说其他的，哪怕是接下来的千团大战，这点钱都不够烧几天的，连个响都听不见。 普通人的视角和庞大的商业帝国，那是完全不一样的。都不用两个亿，200 万你就可以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 而现在的 LY 科技，200 万，你工资发的都不够。 【赶在 12 点之前把这章码出来，我看一下多少字了，应该有 4 万多个字了吧？不够的我继续补，大家放心，绝不赖账。】 第160章 尽在不言中 这天一大早，林渊刚到公司，就被宋明一个电话叫到了栖霞区招商局的办公室。 通知他来拿新场地的审批手续。 其实前几天区长许卫国在电话里已经发了话，让林渊直接“特事特办，先进场装修”。 但宋明硬是压了几天，等所有的章都盖齐了、手续彻底合法合规之后，才通知林渊过来。 这里面宋明有两个想法。 第一，程序正义永远大于特事特办。 今天林渊是区里的香饽饽，大家当然一路绿灯；但商场风云变幻，万一哪天LY科技陷入舆论被动，或者区里的人事发生了变动，这“未批先建”、“违规占用场地”的帽子一旦扣下来，就是被人捏在手里的致命把柄。 不差这两天，把手续做扎实，是对林渊的保护，也是宋明对自己的保护。 第二，也是最隐秘的一点——装修。 只要做过工程或者跟体制内打过交道的人都懂，几千平米的场地装修，这里面的利润率和门道大有说法。 办公室内。 “小林啊，来，坐坐坐。”宋明满脸堆笑地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夹推到林渊面前，“你的场地手续全办好了。区里给的政策优惠跟之前在孵化园一样，全部顶格拉满。看着你们公司发展得这么快，我这个当老大哥的，心里也是真替你高兴啊。” “宋哥，这回又让您费心了。”林渊双手接过文件，非常上道地捧了一句，“要没您的鼎力帮忙，这三千平米的手续，我跑断腿也不可能这么快拿下来。” 两人熟络地寒暄了一会儿。 宋明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装作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一句：“对了小林，你这新的办公场地，准备怎么安排？什么时候开始动工啊？区里的领导们，对你们的入驻进度可是相当重视的。” 话音刚落，林渊心里瞬间秒懂。 “上面重视”是假，探底是真。这其实就是在点他。三千平米的工装，绝对是一块不小的肥肉。 “宋哥，我正想跟您汇报这事儿呢。” 林渊没有任何犹豫，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我打算直接沿用上一次咱们孵化园那个装修队。那个包工头干活麻利，效果我也特别满意。我想着都是熟人，知根知底的，沟通起来也快。您看合适吗？” 宋明听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满意的笑意。 他连连点头：“这个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反正把工作要做好。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林渊看着宋明的表情，心里犹如明镜一般。 他现在的公司账上趴着两个亿的现金，根本就不缺装修工程里漏出去的那点三瓜两枣。 如果真的能给这帮当官的送钱，那真是巴不得。所以有些时候，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一次的装修已经大家心照不宣了，所以这一次宋明特意把自己喊过来，那其目的不言而喻。 虽然林渊现在已经挂上了副市长甚至区长的号，认识了更大的领导，但宋明作为他发迹的第一突破口，绝对不能被绕开。 吃水不忘挖井人，林渊今天对宋明这番“懂事”的表态，很快就会通过宋明的嘴，传到背后那些更大的领导耳朵里。 这不仅仅是利益的输送，更是在向体制内传递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他林渊，是个知恩图报、懂得规矩的自己人。你帮了我，哪怕我发了天大的财，我也绝对有你一口肉吃。 只有这样，政商的合作关系才能变成牢不可破的利益共同体。 不是有句话吗？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带着盖好章的手续，林渊离开了招商局。 他之所以前几天敢在公司的高管会上直接放话“场地马上就到、让装修队准备进场”，就是因为他早就笃定了宋明一定会帮他把所有的关节全部打通。 为什么这么自信？ 因为他刚赚了两个亿。在绝对的实力和政绩面前，没有任何规则是不可以被加速的。 …… 回到公司，林渊刚在老板椅上坐定，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杨光明。 自从地推团队成型后，林渊就把杨光明从一线撤了回来，打算让他在年前稍微歇一歇，毕竟前段时间为了高校的水果团购，确实累得够呛。 至于一直跟在杨光明屁股后面跑的那个好兄弟王林，林渊也特意给南财的校长周文华打了个招呼，直接让他办了长期休学实习。 上大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出来找份好工作吗？ 现在跟着林渊这个手握两亿现金流的亿万富翁直接跳过中间商就业，不比拿个二本毕业证香一万倍？ 周文华精得跟猴一样，自然是一路绿灯。不过王林年纪还是太小，社会经验不足，林渊打算把他放在杨光明身边再好好打磨培养一段时间。 “林总，”杨光明走到办公桌前，神色有些严肃，“外面有个人找您。他说跟您是旧识，有极其重要的商业合作要谈。” “谁？”林渊随口问道。 “他名片上写着，汇通软件科技的总经理，陈志明。” 听到这个名字，林渊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 陈志明？ 林渊脑子里迅速闪过一张脸。这他妈不就是几个月前，在市委举办的大学生创业座谈会上，当着一众领导的面恶意提问、给自己下死绊子的那个孙子吗？ 他来干什么？ 林渊对这个人的最后一次印象，还是前几天副市长李定远带队来公司视察时，陈志明作为“专家团”的成员跟在后面。 当时他也没说什么话，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不过，林渊很清楚，陈志明既然能混进副市长的考察团，这人的能量在金陵本地绝对不小。 在 2010 年这个节点，金陵的软件大道上盘踞着大大小小数百家软件公司，而陈志明的“汇通软件”就是其中相当有规模的一家。 他们做的不是什么高精尖的底层研发，而是极其赚钱的“软件劳务外包”——也就是俗称的“外包工厂”。 专门接日本、韩国以及欧美的底层代码需求，然后招募一大批廉价的国内程序员当代码民工，赚取极其丰厚的汇率差和人工差价。 在这个年代，能把对日外包和欧美外包做到几百人规模的，也不算小了，还记得上次跟区里面领导在那诉苦要人才公寓。 “请他进来吧。”林渊靠在椅背上，理了理思绪。既然人家都主动登门了，不管黄鼠狼给鸡拜的是什么年，见一见摸摸底总没坏处。 “好的。” 片刻之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陈志明穿着一身极其考究的高定西装，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往那一站，透着一股“斯文败类”气质。 一进门，陈志明脸上就带着笑意，只不过怎么都让林渊觉得，这笑里面藏着刀。 “哎呀，林总！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这个陈志明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在上次的会议上给林渊挖坑恶意提问了。不得不感叹，脸皮是真厚。 陈志明极其热情地大步走上前来，主动伸出双手，“今天不请自来，贸然登门拜访，没打扰到林总工作吧？” 【我先把今天的 1 万字写完，剩下的然后慢慢补，大家不要着急啊。今天一整天保底是 2 万字，因为昨天还欠了 9000 个字，说好是 5 万的。】 第161章 我姓陈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看着大步走进来的陈志明，并没有起身，更没有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那只手。 他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对方，声音毫无波澜：“陈总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陈志明伸在半空的手停顿了一秒，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尴尬。 他极其自然地收回手，甚至没有征求林渊的同意，直接拉开办公桌对面的转椅，大剌剌地坐了下来。 林渊目光微冷。这不仅是不请自来，更是反客为主，这人今天来者不善。 “听说贵公司最近业务拓展得非常快，风头正劲啊。”陈志明打着官腔说道，“作为区里也是市里同行业的代表，我今天过来，主要也是想跟林总学习学习，交流一下经验……” “陈总。” 林渊直接出声打断了他，根本不留情面，“你我之间就不必讲这些有的没的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说。要是没事，我挺忙的。” 话还没说完，陈志明也不生气，反而接上了话茬： “痛快！我就喜欢林总这个脾气！” 陈志明坐直了身子，随后紧紧盯着林渊的眼睛，“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入股你的公司。” 林渊听到陈志明说要入股，忍不住乐了：“入股？陈总想怎么个入股法？” “我知道贵公司现在摊子铺得大，人员有缺口，很多技术活干不过来。”陈志明大言不惭地抛出了他的筹码，“刚好，我汇通软件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外包团队。你可以把处理不了的工作全部交给我们来做。” 陈志明敲了敲桌子，一副给了天大恩赐的语气：“我呢，也不收你的钱。就当是咱们两家公司深度捆绑、长期合作了。这笔外包费用直接折算成投资，林总随便分我点股份就可以了。” 林渊听完，心里直接骂了一句脏话。 这他妈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拿一堆廉价的劳务外包代码，连个真金白银都不出，就想来入股自己的公司。还说得跟真的一样，脸皮简直厚到了极点。 林渊站起身，绕开办公桌，在旁边来回走了两步，看着陈志明说： “陈总，你知不知道之前我在做宝淘管家的时候，都有什么人想入股我的公司？我又拒绝过谁？” 陈志明挑了挑眉：“哦？那是谁呢？” “摩根资本，红杉资本，阿里，还有腾讯等等等等。” 林渊看着他，语气有点玩味，“远的不说，就前段时间，百度的李彦宏，就坐在你现在坐的那个位置上。你应该知道李彦宏是谁吧？他也想入股，而且要给我投 15 个亿。” 林渊这段话三分真七分假。 听到这话，陈志明两眼微微一眯，并没有被吓退，反而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林总，你说的这些人，跟我没关系，你拒不拒绝那是你的事，今天是我来找你，是我陈志明想入股你的公司。” 林渊摇了摇头。 跟这种给脸不要脸的人，确实没什么好废话的了。 林渊彻底不装了，直接开门见山：“陈总，我刚才的话，你还听不明白吗？” “我不太明白。”陈志明坐在椅子上，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反问，“那林总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你这是真有点给脸不要脸了。”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极度不客气，“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来想入股我的产业？你有这个资格吗？马杰克、李彦宏把钱拍在桌子上我都没答应，你跑这来空手套白狼，你又算老几？” 这句话骂得极重，一点余地都没留。 陈志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原本伪装出来的斯文瞬间撕裂，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阴狠。 他死死盯着林渊，一字一句地说： “林总，我姓陈。你应该知道，在这金陵城里，陈家可不止我一个人吧？” 林渊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陈姓在本地是个大姓。市委领导班子里有姓陈的，区委里也有姓陈的，金陵商界姓陈的更是一抓一大把。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搞清楚陈志明搬出来的是哪尊大佛。 既然搞不清楚，林渊索性装傻到底。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什么陈家李家。”林渊语气平淡。 “好，很好。” 陈志明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看来林总今天心情不好，那咱们改天再谈。等你找人去了解过了之后，我觉得……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丢下这句极具威胁意味的话，陈志明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林渊站在原地，眉头紧锁。陈志明这番明目张胆的上门敲诈，绝对不是脑子一热。 没有极其过硬的背景，一个做外包的绝不敢这么明抢一家被副市长和区长同时关注的高新企业。 “杨总。” 林渊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杨光明立刻推门走了进来：“林总，有事？” “你在这边待得久，人脉熟。”林渊指了指门外，“陈志明刚才提了一嘴，说金陵本地有个什么陈家。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这号人物？” 杨光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在脑子里快速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林总，有的。如果您说的是那个能在本地政商两界通吃的陈家，那确实有一家……” 【第二章送上，每天说好的保底一万字，昨天欠九千，合计就是两万，就是今天的保底是两万。然后多出来的部分就补好评算更新。童叟无欺啊。】 第162章 陈家 杨光明看着林渊紧锁的眉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林总，这陈家在金陵不简单。” “您要是问本地有头有脸的陈家，那就只有一个。”杨光明拉开椅子坐下，如数家珍般倒出了底细，“他们家的老爷子，职位很高，虽然退了但门生故吏遍布全省，影响力还在。” 林渊听完一愣，这背景确实够硬。 “不仅如此，”杨光明继续说道，“他还有个女婿，也是高位，刚才来的那个陈志明，我倒是不太清楚他是谁。如果他是陈家的人，那想必就是陈家的第三代。” 林渊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难怪刚刚那个陈志明这么自信。还敢放言说自己会回去找他。 “林总，”杨光明察言观色，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您突然问这个，是刚才那个陈志明……说了什么吗？” 林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入股我的公司。”林渊语气有些无奈，“我没有同意，而且还把他骂走了。” “这呆逼不是第一回给我找麻烦了。”林渊靠在椅背上，眼神阴翳，“之前在市委的表彰会上，也是他当众给我下绊子。” 办公室里一片静默。 杨光明沉默良久，才开口：“林总，这事情……确实不好办。” “不过，”杨光明提出了一个很务实的建议，“体制内出现的事情，还得找体制内的人去解。我觉得您可以去找宋明局长商量一下。”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虽然理智上赞同杨光明的建议，但此刻，林渊感觉整个人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着，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作为重生者，后来短视频平台的兴起，让太多人知道了很多事情，就比如什么太子奶一块钱买走。所有股份，还有一句，我爷爷我要，这种很离谱的事情，一家上市公司就没了。 这些事情都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杜撰。 当你的势力只要想发展的时候，你背后就必须要站着人，不站着人就别在这片土地上混，在国外也是一样，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林渊下定要出海，而现在，他林渊只是刚刚冒了个头，陈志明就直接上门。 林渊心里升起一股极度的无力感。 自己一没血脉，二没权贵亲戚。目前手里唯一算得上过硬的关系，就是栖霞区的宋明。 这一瞬间，林渊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阶级壁垒”。 他觉得自己这两世为人、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技术底牌和两亿现金，在人家面前，依然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 半小时后，栖霞区招商局，宋明办公室。 看着去而复返的林渊，宋明有些诧异地放下手里的文件，打趣道：“哟，小林，你这上午刚把手续拿走，怎么下午又跑我这儿来了？想老哥我了？” 林渊此刻哪有心思开玩笑，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 “宋哥，出事了。我遇到个极其棘手的问题。” 宋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合作过这么久，这还是林渊第一次这么说。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林渊这个年轻人年纪虽小，但处理事情的能力是非常强的。 连他都说非常棘手，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不简单。 宋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门外，站起身，走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上，然后重新坐回沙发上，压低声音：“出什么事了？你仔细说。” “汇通软件的陈志明，刚才去我公司了。”林渊看着宋明的眼睛，“他要强行入股 LY 科技，一分钱不出，用外包业务置换我的原始股。” 听到“陈志明”这三个字，宋明快速地在脑海中过了一下。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脸色变幻不定。 作为招商局的副局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志明是谁？甚至当初汇通软件在金陵落地的时候，上面还有市级领导专门给他打过招呼，让他一路绿灯。 宋明停下脚步，看着林渊，语气极其严肃：“你是一点股份也不想让，是吧？” “宋哥，一点都不想。” 林渊的语气坚决如铁，“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给我使绊子。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以前没恶心过我，我也绝对不想把自己的心血就这么白白让出去！” 林渊越说越有些激动，重生以来积压的愤懑在这一刻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如果我今天妥协了，那我成立这家公司的意义是什么？我的业务还没全面铺开，刚刚才赚到一点启动资金，这帮人就跑来明抢！” “要是以后都这个样子，那以后谁他妈还敢创业？！” 面对林渊的愤怒质问，宋明并没有反驳。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到林渊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着一股历经官场沧桑的无奈： “小林啊，年轻人有骨气、有理想、有梦想，这绝对是好事。但是，做人做事，不能脱离现实。” 宋明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且现实： “我们这个地方，一直是这样。咱们不谈你们搞企业的。就拿体制内来说，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非黑即白。领导也是人，领导也有子女。” 宋明看着林渊，抛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现实问题：“但领导的子女，不是每一个都像他们老子那样有能力，也不是每一个都能顺理成章地继续接班。那我问你，对于那些不能接班、甚至本身没多少真才实学的，最后应该怎么办呢？他们也要生活，甚至要维持比普通人高得多的体面生活。” 宋明顿了顿，直视着林渊的眼睛：“你能保证，你林渊以后的子孙后代，个个都有出息，个个都能守住你打下的江山吗？” 林渊被问得愣住了。 是啊，富不过三代是铁律。谁敢保证自己的后代不是个败家子？ “肯定不能保证。”林渊摇了摇头。 “对啊！”宋明微微叹气，“所以，这就形成了一个圈内人心照不宣的不成文规定。只要别太过分，就没事。” 林渊听完，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难道现在的社会规则就是这样子吗？！” 林渊咬着牙，双拳紧握，“我就连一点自主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这是我林渊的私有财产，我不想让他入股，难道我连拒绝的资格都不行吗？！” “小林，你先别激动。” 看着林渊愤怒的样子，宋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甚至带上了一丝庆幸： “你得庆幸，你还好是把公司开在了我们苏江省，开在了金陵这种讲究一点规则的南方城市。” 宋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你要是把公司开在东三省，或者跑到更偏远、更野蛮的地方去……你信不信，这种级别的人物看上你的产业，他根本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还穿个西装去你办公室上门打招呼。” 宋明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在你在苏江省，这里可以说是全国营商环境最好的地方之一了。” 林渊听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底层人想翻身真的这么难吗？给他股份，就是帮他打工，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这种畜生，真该死。 “宋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林渊眼神决绝。 他已经做好决定，如果真的被这样子搞，那就直接出海，不在这片土地上再做生意。与其一直被恶心，那就换个地方玩。 难怪那么多的企业要出海， 现在落到自己头上，才知道这里面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 “办法自然是有。”此时，宋明开口了。 【第三章送上。4 点钟就写好了，卡到现在，删了 700 个字才发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大家点点催更啊，感觉降流量了。】 第163章 三个方案 宋明抽了一口烟，透过缭绕的烟雾看着林渊，语气极其冷静： “第一条路，引外资。你的 LY 科技现在是百分之百的纯内资独资企业，对于那些手里有权的土霸王来说，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随便找个消防、税务的由头就能让你停业。” “但是，如果你能争取到哪怕一笔顶级的海外美元基金介入，把股权架构放到开曼群岛，在国内签独家的排他协议（VIE架构），那性质就彻底变了。这就不再是金陵本地的经济纠纷，而是涉外招商引资的国际大局！” “陈志明再怎么嚣张，他敢顶着破坏国际营商环境的帽子搞你？借他十个胆子，他家里的大人也会先打断他的腿！” 林渊眼神一动，心里的迷雾被拨开了一层。 宋明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第二条路，你只要把盘子做大，把聚划算彻底铺开，让几千上万个人靠着你的平台吃饭。这叫什么？这叫保民生、保就业！” “真到了那一步，都不需要你亲自出手，陈志明要是敢封你的公司，那些丢了饭碗的老百姓和大学生就能去市府大院门口上访投诉！维稳是第一红线，谁敢动几万人的饭碗？” 说到这，宋明冷笑了一声：“小林啊，苏江这个地方的营商环境，在全国来说一直是比较亲民和规范的，不像有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完完全全黑吃黑。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省经济能排在前面的原因。” “所以我敢断定，陈志明今天来找你，大概率是他个人的贪欲。他爹、他爷爷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是他扯着家族的虎皮做大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渊重重地点了点头：“宋哥，我理解了。但是毕竟他头上有人，我又不是陈家的儿子，怎么都不可能避免这个风险。” “对，你想的很周到。”宋明想了想，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其实还有第三个方法。作为招商局的副局长，我本来是绝对不应该告诉你的，但凭咱俩现在的关系，我还是得给你交个底。” 林渊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肃穆：“宋哥你说。” “如果对方真的是死咬着不放，一定要搞你，你就直接掀桌子——搬迁！” 宋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极具分量，“你现在手里有两亿现金的体量，有副市长亲自视察的背书，还在做聚划算这种能给大量贫困生提供兼职、能带动实体经济的正向项目。政府要的是什么？第一是创造真金白银的税收价值，第二就是实打实的就业岗位，让老百姓有班上，形成经济的正循环。” “你把这三条路摆在面前，你觉得该选哪条？”宋明反问。 林渊沉思了片刻：“第一条或者第二条？” “错！全选！” 宋明神色郑重，“第一，立刻去接触外资，直接把公司性质转变。第二，你直接去找许卫国区长诉苦，就说有黑恶势力逼你交出公司，你待不下去了，准备把公司搬到沪市或者深城去！” 宋明语气中充满自信：“你信不信，只要你放出这句话，不管这个陈志明再怎么跋扈，哪怕真是他爹授意的，许卫国绝对是全金陵第一个急眼的人！我托你的福，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混个局长。但许卫国不一样，他正处在往市委常委班子冲刺的关键节点，你的 LY 科技就是他手里非常重要的政绩筹码！” “你公司才成立多久啊？半年多，光从阿里那就搞了 2 亿 5 千万回来。这是什么概念？更何况你手上现在马上铺开聚划算这个平台。这两天那些老板跟我交流了一下，这个项目非常好。” “小林，你要记住。”宋明语重心长地看着他，“这个世界上的权力网，未必只有直系亲属这一条线。那些大领导以前带过的贴身大秘、一路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来的能量，绝对不比亲生儿子差！”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他们陈家确实势力庞大，但在金陵这盘棋上，盯着他们出错、想拉他们下马的政敌，也比比皆是！” 听到这里，林渊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 对啊！驱虎吞狼！ 当初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不就是靠着这招，把易联科技那个地头蛇给活活拖垮的吗？ 现在体量变大了，无非是把棋盘上的棋子换成了更高级别的外资、区长和政治对手而已！ 底层逻辑，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想通了这一切，林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极其郑重地对着宋明深深鞠了一躬。 “宋哥，大恩不言谢。” 宋明吓了一跳，赶紧起身一把扶住林渊的胳膊：“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不必搞这一套！” 宋明把林渊按回沙发上，叹了口气：“你能把企业做大，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要是真让陈志明那个兔崽子把手伸进你的公司一通瞎搞，最后弄成个烂摊子，我今年的政绩也就全泡汤了。所以，咱们现在是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必须把这狗东西伸出来的手给斩断！” 林渊点了点头，但随即又面露难色：“可是宋哥，我不想融资啊。” 林渊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我就想一个人说了算，搞绝对的一言堂。万一那些资本进来了，我也不懂他们那一套金融玩法，回头他们联合起来，在董事会上把我的话语权给抢了，甚至把我从我自己的公司里踢出去怎么办？” 听到这番话，宋明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乐了。 “小林啊小林，”宋明笑着指了指他，“你平时敲代码、搞商战挺精明的，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现代企业的融资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林渊被笑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我是不太了解……我就是以前看新闻，总看到有些人融资对赌失败跳楼了，又或者创始人被逐出董事会，失去话语权了。” “你到底还是太年轻，只看到了表面吓人的新闻，没看懂里面的门道。” 宋明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前倒了两杯茶，递给林渊一杯。 “来，坐下。”宋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今天好好跟你讲讲这个融资的事情。” 【本来打算夜里写完的，但是上一章卡审核了，我应该涉及到敏感了，所以我调整了一下大纲。大家不要担心啊，我写的这些东西都是有逻辑的，前后都会呼应的，不要担心剧情的问题，放心看。如果有不合理的地方，一定是埋的坑！】 第164章 普及知识 “小林啊，真要想做大公司，你首先得把资本圈的行话给弄明白。你连什么是种子轮、什么是天使轮都没搞清楚，就敢嚷嚷着一个人搞一言堂？” 林渊老老实实地像个学生一样坐在对面：“宋哥，愿闻其详。” 宋明伸出一根手指：“咱们先说最初级的——种子轮。什么叫种子轮？说白了，就是你的公司这时候连个PPT可能都还没写好，商业模式更是没跑通，只是一颗种子。这时候谁会给你钱？” “一般只有所谓的3F——Family（家人）、FriendS（朋友）、还有FOOlS（傻子）。这就是凑点钱，让你先把团队拉起来。” “那天使轮呢？”林渊好奇地问。 宋明笑了笑：“这词是有来历的。最早在欧洲和美国，地下剧院里有很多默默无闻的戏剧演员，他们排了一出戏，但没钱买道具租场地。这时候，有些特别有钱又热爱艺术的富豪，就会自掏腰包赞助他们演出。这笔钱，大概率是打水漂回不了本的。对于那些绝望的演员来说，这些砸钱的富豪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一样。这就叫天使投资。” “放在现在的商界也是一样。”宋明继续科普，“天使轮投资，就是公司体量还很小、产品刚有个雏形的时候。投资人看中了你这个人，或者看中了你这个赛道的未来，赌一把。他们知道失败率极高，所以别人觉得他们像送钱的天使。” 林渊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道：“宋哥，你怎么懂这么多这些资本圈的历史和门道啊？我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些。” 宋明端起茶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我大学就是学金融的，正儿八经科班出身！再说了，我现在是招商局副局长，天天跟那些风投基金、企业老板打交道。你敲代码搞软件，我肯定不如你；但在金陵地界上搞招商、拉融资，你这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能比得过我？” 林渊被怼得尴尬地笑了笑，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宋哥您绝对是专业的。您继续说，那天使轮之后呢？” “天使轮之后，公司如果活下来了，产品也推向市场了，那就进入正式的机构融资阶段。” 宋明掰着手指头给他数，“这时候，进来抢肉的就是专业的VC（风险投资）了。这就是咱们常说的A轮、B轮、C轮……一直可以往下排到F轮、G轮。” “一般融到个C轮或者D轮，公司的体量就已经非常庞大了，商业模式彻底成熟，也就是行业里的独角兽，接下来，就是要走向终局——IPO（首次公开募股），也就是俗称的上市。” 宋明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小林，你记住，一旦IPO上市，你的公司就变成了公众公司。从那一刻起，你必须接受极其严苛的证监会和税务审查，公司的财务、高管薪酬、重大决策，全部要向全社会的股民公开透明。这是一整套极其复杂的监管体系。” “而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资本给你投钱，主要有两种形式。一种是股权投资，也就是拿钱换你的股份；另一种是债权投资，或者叫可转债，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他借钱给你，或者跟你签一份严苛的对赌协议。你要是赢了，他还当股东；你要是输了，你不仅要还钱，还得把公司赔给他。” 林渊听到“对赌”两个字，脑子里瞬间闪过马杰克那张脸，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还好当初自己聪明，没给他坑。 “现在，重点来了。” 宋明身子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渊，“你刚才担心，资本进来了会抢走你的话语权，怕像别人那样被逐出董事会。这时候，华尔街那帮人发明的一个天才架构就派上用场了——AB股架构，也就是同股不同权。” 林渊眼睛一亮：“这个我好像在新闻里听过，大概就是有什么特殊的投票表决权吧？但具体的我还真不太清楚。” “不懂没关系，我来告诉你。” 宋明用大白话给他拆解其中极其硬核的金融逻辑，“正常情况下，一股对应一票的表决权。但AB股架构下，你把公司的股票分成A类和B类。A类股票，一般卖给外面的投资人和散户，一股只有一票表决权；而B类股票，只掌握在你这个创始人和核心团队手里，一股可以有十票、甚至二十票的表决权！” 宋明猛地一拍桌子，极其笃定地说：“这样一来，就算那些资本砸了几十个亿，买走了你公司70%甚至80%的股份（A类股），他们也只能拿分红！而在决定公司生死的董事会投票上，你手里哪怕只剩下10%的B类股，你依然拥有绝对的、超过半数的投票权！只要你不死，这公司就永远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林渊听完，犹如醍醐灌顶，原来资本的玩法可以这么流氓！自己之前拒绝那些投资，其实还是因为无知导致的恐惧。 “但是，小林。” 宋明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体制内的威严，“你以为，我教你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去多骗点外国人的钱吗？” “搞融资，最关键的目的，不在于你拉来了多少钱去抢占市场，更不在于你个人的什么一言堂！” 宋明死死地盯着林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关键的是，你要明白，在华国这片土地上，任何一家涉及到海量用户数据、涉及到巨额资金流转的超级企业，国家是绝对、绝对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去闭门造车、私自操盘的！这是底线，是不现实的幻想！你能理解吗？” 林渊愣住了，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能理解……一点。” 看着他还有些云里雾里的样子，宋明干脆把话说透了： “那我给你交个实底！咱们国内有很多看起来极其牛逼的资本基金，背后其实全都是国资控股或者国家队的背景！” “他们投资你、入股你，就代表着国家意志的介入！就代表着你在董事会上的每一个重大决议，都有专门的人在盯着、在核查！国家必须要清楚地知道你的平台在干什么、资金流向了哪里、数据安全不安全！” 宋明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这叫政治背书！这也叫穿透式监管！你真以为像阿里、企鹅那种体量的巨头，是马杰克或者马化腾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拍拍脑袋就能做决定的吗？不可能！想在华国把公司做大，你就必须接受这套规则，这是你必须要交的投名状！现在，你彻底明白了吗？” 林渊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懂了华国顶级商业帝国的底层运转逻辑。 “哦……”林渊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宋哥，我懂了。我以前是真的一窍不通，我一直觉得搞金融的都是骗子，都是想来吸我的血，我玩不过他们，所以我才本能地排斥他们进来。” 宋明听完，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毕竟他自己就是学金融出身的，林渊这话简直是当着和尚面前骂秃驴。 “你这么理解……其实也没毛病。做金融的，本质上确实就是靠合法的手段骗钱和圈钱。” 宋明也懒得掩饰了，极度坦诚地说道，“但是，你不能因为怕被骗，就畏缩不前。你想把企业做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级别，你绝对避不开资本这一环。这是必经之路。” “当然，如果你实在排斥被过度监管，”宋明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非常务实的建议，“你可以选择永远不去IPO上市。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国内好多企业削尖了脑袋想上市，纯粹就是为了合法地去股市里骗老百姓的钱。” 宋明看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信任：“但我对你有信心。凭你手里那几个核心技术和现在这两个亿的现金流，你哪怕不上市，也照样能活得极其滋润。只要不上市，你就不需要向公众披露极其核心的财务状况。” “到时候，如果真需要借力，你就适当释放一点小份额的股权给有背景的资本，同时用AB股架构死死锁住你的绝对话语权。这就足够了！” “太感谢了，宋哥。”林渊站起身，由衷地感叹，“今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宋明摆了摆手，把话题重新拉回到了眼前的危机上： “客套话留着以后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陈志明那个麻烦。” 宋明看了一眼手表，果断地布置任务：“关于外资的事情，你先别管，我利用招商局的渠道，去帮你私下摸一摸那些美元基金的底。你现在，立刻从我这离开，直接去区政府大院，找许卫国区长！” 宋明叮嘱道：“这件事我不方便去找他，你亲自去，就把那个要被迫搬迁的借口抛出来，先把许卫国那边的情绪给调动起来！” 林渊用力点了点头：“明白，宋哥。我这就去。” 走到门口时，宋明又叫住了他，极其严肃地嘱咐了最后一句： “小林，你记住。如果许卫国区长那边给了你准信，愿意出手把陈志明伸出来的这只手给斩断，那我们暂时就不用急着去引入外资。” “毕竟外资是把双刃剑。而且经过这件事情，你必须看清楚，陈志明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小虾米，未来你可能会遇到更多麻烦。” 宋明的眼神变得极度凌厉：“防守永远是下策！你现在手握两个亿，你必须以最狂暴的速度，把你的实体经济壁垒给砸出来！你手里那个聚划算团购，就是最好的切入口！” “知道了，宋哥！” 林渊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第五章？？？3000 字大章，我先把 2 万字的债还清了，然后再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165章 许卫国的态度 出了招商局的大门，林渊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冷风一吹，他原本有些发热的脑子渐渐冷静了下来。回首这短短的几个月，林渊心里生出一种极度不真实、却又无比清晰的荒谬感。 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刚重生回来、满脑子只想着怎么靠信息差赚点小钱把家里日子过好的普通高中生。 但这几个月，林渊被现实逼着一路狂飙起飞。 先是在领航人力被周子瑞上了一课，知道了大公司里不仅有HR（人力资源），还有HRD（人力资源总监），甚至还有什么HRBP（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 接着是和马杰克勾心斗角，然后跑到苹果，被库克一顿摩擦。 今天，宋明又给他结结实实地补上了一堂硬核的金融资本课，让他彻底看清了融资、天使轮、IPO以及AB股架构背后那些底层逻辑。 这几个月学到的东西，比他前世敲了十年代码知道的都多。 这信息量，感觉都快长脑子了。 但这，就是一个人想要蜕变成真正企业家的必经之路。 林渊现在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时代的车轮是滚滚向前的，它绝对不会因为你是一个重生者、哪怕你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就停下来等你。 就算你脑子里装着微信、装着抖音、装着整个移动互联网时代的金矿，也不代表你真的能把它们做出来并守住。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你会遇到无数的暗礁。光是一个最基础的高校团购，从苦哈哈地搬水果开始，到现在用验证码落地支付。每一步都是不断地在解决困难，根本就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就在现在业务刚刚要起飞的关键期，陈志明这种拥有背景的狗东西又跳了出来。 看似是偶然的敲诈，其实在当前的商业生态下，这是必然会发生的劫杀。 创业，真的太他妈难了。哪怕是强如马杰克和企鹅马，在他们崛起的初期，难道就没有经历过这种被资本逼宫、被权贵强取豪夺的绝望时刻吗？ 肯定经历过，甚至比他现在面临的局面更加凶险万分。 想到这里，林渊心里那股憋屈和不甘，反而慢慢释然了。 人，终究是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国家机器和现有的权力规则的。 那是不现实的爽文幻想。除非他现在能立刻用手搓出一个高达，把全世界都给平推了。 既然搓不出高达，那就只能在现有的规则里，尽可能保全自己。 打不过就加入，没苦硬吃，还是算了吧。 林渊不再胡思乱想，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栖霞区区长许卫国的专线。 嘟嘟了两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林同学？”许卫国那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像还是第一次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呀，有什么急事吗？” “许区长，抱歉打扰您了。”林渊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其郑重，“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当面跟您汇报一下。请问您今天有时间吗？” 电话那头，许卫国似乎察觉到了林渊语气里的不对劲，沉默了两秒钟。 “我这会儿马上要开个碰头会。”许卫国看了一眼行程表，“这样吧，你下午四点钟，直接到我办公室来。” “好的，谢谢区长。” …… 下午四点整，栖霞区政府大楼，区长办公室。 林渊坐在许卫国对面的沙发上，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把陈志明今天跑到公司，企图用廉价劳务外包强行置换 LY 科技原始股的恶劣行径，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许卫国听完，脸色不太好看：“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许卫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有点阴霾，“那林同学，面对这种情况，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 林渊看着许卫国，没有丝毫退缩，直接抛出了底牌： “区长，我今天之所以直接越级来找您，是因为从 LY 科技落地栖霞区开始，您和宋局长就一直给予我最大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的保驾护航，我的公司走不到今天。” 林渊的语气变得极度诚恳，却又带着决绝：“但我实话实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如果这种明火执仗的强抢，在咱们栖霞区得不到解决，如果他陈志明真的靠这种下作手段拿走了我心血熬出来的股份……” 林渊直视着许卫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太寒心了。我不干了。” “我会把公司现有的业务全部清盘，该交的税我一分不少地交完。然后，我把账户里剩下的钱全部转到我的个人名下，我带着核心技术，去沪市、去深城，甚至去海外，换个地方重新创业！” 说到这里，林渊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许巍国，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区长，我其实还有更多非常好的项目和优质的产品。我能半年从阿里一个公司赚到 2 亿 5 千万，明年我就可以在京南这个地方赚到 25 个亿。我绝不开玩笑。” 林渊这句话其实就是在诛心。他想要许卫国帮他，就必须要拿出自己的价值。光眼前可还不够，他赌的就是许卫国能相信他在半年创下这种奇迹，那明年就会有更大的奇迹。 其实林渊也没有说谎，他现在手中还捏着别人不知道的牌，比如 PrO HRD。这可是实打实的外汇储备，挣的是美金。 哪怕关系再好的宋明，林渊都没有说，因为暂时，这是林渊的底牌。没有人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底牌直接打出去，就好像斗地主，别人出对三，你出王炸。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许卫国看着坐在对面那张年轻的脸，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在思考。或者说，他在权衡。 一边是拥有省级门阀背景、副市长亲侄子的陈志明；另一边，是一个半年能够从阿里挣 2 亿 5 千万现金的天才少年。而且这个公司极有可能是一个独角兽公司。 良久，许卫国终于缓缓开了口，语气极其严谨： “林同学，你反映的这个情况，非常严重。” 许卫国放下茶杯，“但是，这件事情我需要先去核实沟通一下，确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毕竟，我现在听到的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万一这其中有什么商业上的误会，我作为区长，不好直接越界发难。” 没等林渊眼底露出失望，许卫国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这个陈志明，确实如你所说，在使用不正当的手段威胁你、破坏我们栖霞区的营商环境，那我许卫国，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这番话，说得极其有水平。 一方面，强调要“了解情况”、“不好直接发难”，给自己留足了政治斡旋的余地，绝不轻易向陈家开战；另一方面，又用“绝对不会放任不管”来安抚林渊，看似给出了强有力的支持。 其实掰开揉碎了听，这番话等于什么实质性的承诺都没给。 这就是体制内浸淫多年的老油条，登峰造极的语言艺术。既让你挑不出理，又让你觉得有了依靠。 不过此时的林渊，也没功夫去想那么多。这一切尽人事听天命，自己尽了全力，剩下就看天意了。 不过林渊是真的，如果受到了陈志明的这种威胁，并且解决不了，他一定不会妥协。 哪怕这个生意不做，也不能让那个呆逼东西占到半分便宜。 “谢谢局长。”林渊站起身，没有再做任何纠缠，“那我先回公司等您的消息。” 许卫国点了点头，目送着林渊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许卫国原本平静如水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他刚才在林渊面前的“从长计议”，全都是装出来的。 事实上，这几天宋明频繁地向他汇报 LY 科技的动向。不仅三千平米的场地批下去了，甚至连宋明动用政府关系，帮林渊牵线搭桥联系各大酒店和餐饮老板的事，许卫国也一清二楚！ 宋明为什么一定要事无巨细地向上汇报？ 因为在体制内，如果宋明擅自动用官方资源去帮一家私企拉业务，一旦被人举报，轻则定个性“违规干预市场”，重则直接坐实“政商勾结”。 这说出去极其难听，哪怕你是在做好事，有心之人也能拿这个做文章把你搞死。 所以，宋明是在向许卫国报备，也是在寻求一把手的背书。许卫国不仅默许了，而且是大力支持的。 为什么？ 因为这两天，LY 科技的扩张速度堪称恐怖！几十号高薪挖来的大厂高管火线入职，满大街都是“聚划算”的洗脑广告。 再加上刚刚入账的那两个亿现金流，这家公司无异于是一剂强行注入栖霞区经济动脉的超级强心针！ 这完完全全符合市委班子前不久刚定下的“大力发展科技创新”的核心战略！他许卫国正指望拿 LY 科技去市里抢个“高新产业标杆”的头彩！ 而陈志明是个什么货色？ 许卫国心里跟明镜一样。那小子搞的汇通软件，说白了就是个拉皮条的“数字黑砖窑”，干的都是没技术含量的代码体力活，和市委要求的“科技创新”根本不沾边！ 现在，这颗毒瘤居然敢把手伸到他许卫国的自留地里，企图强摘他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政绩果实？ 这不仅是在断林渊的财路，更是在断他许卫国的仕途！ 想到这里，许卫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真以为仗着你大伯是副市长，就能在老子的地盘上为所欲为了？ “沈秘书。” 许卫国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三十出头、戴着眼镜的沈秘书快步走了进来，微微躬身：“区长，您找我。” 【是真的想写一些东西，但是被关小黑屋 5 个多小时，我只能隐晦地写了一些。他家凑合着看，我尽量去学一些怎么去规避一些敏感词，我是真的希望读我书的朋友们能够了解一些社会底层运转的规则。当然，我不是教大家什么，单纯就是一个分享，有一些是我自己经历过的事情。谢谢大家的支持！精彩继续，不要走开。】 第166章 挣了几个小目标 跑了一天，林渊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离开区政府后，他没有回孵化园的公司，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回了南财的宿舍。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外面租的公寓里，因为公司太忙，有时候回去是深夜，太方便。 推开门，宿舍里空无一人。 林渊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架子床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开始快速复盘。 自己扩张的步子看似迈得很大，但其实太慢了，而且根基不稳。 什么都想沾一点，表面上是一家势头凶猛的科技公司，但拨开这层皮，核心利润全靠他一个人在海外卖《PrO HDR》撑着。 公司刚刚入账了两个亿，也是他坑的马杰克的。 不得不说，马杰克这个人虽然不老实。但是自己挣的最多的钱也是他给的。 思想还是没完全转变过来，骨子里依旧是单打独斗的那一套小农思维。 要想以后不再遇到陈志明这种随便跳出来恶心人的跳梁小丑，要想真正拥有和顶层资本抗衡的底气，就必须把“互联网+实体经济”的盘子彻底拉起来。 如果有一天，LY 科技能在这个省提供十万、甚至百万个上下游的就业岗位，牵动千万家庭的饭碗，别说一个陈志明，就算是他背后的陈家老爷子，想动自己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地方大地震。 他相信，最顶尖的那帮领导肯定是希望社会能形成正向循环的，如果一直任由陈志明这种二代搞强取豪夺，这几十年的经济也不可能发展得这么迅速。 当然，底下的蛀虫绝对不少。这也是为什么有钱人的钱来得莫名其妙，而穷人的钱永远攒不够。 国内的经济体量直逼世界第二，但十几亿人的消费能力加起来，却连三亿人口的美国的一半都不到。这就有点微妙了。 钱去哪了？懂的都懂。 想到十几年后所谓的“产能过剩”，林渊就觉得讽刺。大量的廉价劳动力造出了全世界的商品，结果反过头来，国内的物价依然死贵。 就拿饮料来说，外资的可乐能卖三块，而那些所谓的国产新消费饮料，随便搞个包装就敢卖十块、十五块，专门往死里割自己人的韭菜。 而这些人多半都是和陈志明一路货色。 正胡思乱想着，宿舍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孙伟提着个水壶走进来，一抬头，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瞪大了狗眼惊呼出声： “卧槽！这他妈是谁啊？你还知道回来啊？老子以为你失踪被拐卖了呢！你最近干嘛去了？” 跟在后面的张伟探了个脑袋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林渊，也是一脸稀奇。 至于陆琪并不在，不用问，那小子肯定又跟哪个学妹钻小树林谈恋爱去了。 “早知道你在宿舍，就等你一起去食堂，狠狠宰你一顿好的了。我们刚吃完回来。”孙伟拉开椅子坐下。 林渊睁开眼，看着这条熟悉的傻狗，紧绷的神经莫名放松了不少，笑了笑：“没事，就是这两天有点累，回来躺会儿。” 孙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变得极其狐疑：“累？你该不会是这几天夜不归宿，都在外面泡妞，身体被掏空了吧？” 林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泡妞，你那核桃大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其他有营养的东西？” 孙伟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不泡妞那你天天不回宿舍还能干什么？总不能去建设祖国了吧？” 林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口胡扯道：“没干什么，就是出去赚了几个小目标。” 2010 年，首富那句名言还没出圈。孙伟显然没听懂这个超前的梗，愣了一下：“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小目标？” “就是一个亿。赚了几个亿吧。”林渊语气平淡。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孙伟和张伟看着林渊，脸上同时露出了看傻逼一样的表情。 “你他妈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撸出幻觉来了？”孙伟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几个亿？你自己窝在被窝里奖励自己的几个亿是吧？要是这么算，老子一天也能赚几个亿，努努力十几个亿也不在话下！” 张伟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听着这种极其粗俗但的黄腔，林渊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气氛挺好的。 “行了别扯淡了，你们最近怎么样？”林渊坐起身问道。 张伟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马上要放寒假了，该收拾行李各找各妈了。其实放假回家也无聊得很，天天被我妈嫌弃，还不如在学校里看看路过的漂亮妹妹。” 林渊一愣。 对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这都一月底了，马上就快过年了。自己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连日子都过糊涂了。 几个人又天南海北地侃了一会儿大山，从食堂的饭菜吐槽到隔壁班的八卦。听着耳边孙伟和张伟的打闹声，林渊这几天一直超负荷运转的大脑终于彻底停歇了下来。 伴随着熟悉而嘈杂的宿舍环境，这一觉，林渊睡得很踏实。 【今天继续爆更哦，2 万字先打底，剩下继续加。兄弟们还是非常给力的。给了七八十个好评，必须安排加更，天天加！】 【调整一下剧情，为了质量我思考一下，晚上睡醒继续写，今天争取还是四万字！！！】 第167章 合规合矩 第二天清晨，林渊像往常一样来到孵化园。 刚停好车，就在准备上楼的时候，大厅里出现了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 “你是林渊吧？”走在前面的老警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林渊一愣，点了点头：“我是。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跟我们走一趟吧。”老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渊脸色一沉：“为什么？我干什么违法的事情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一桩治安案件，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年轻一点的警察在旁边搭了腔。 林渊眉头一皱。非常疑惑：“我不去。我连什么案子都不知道，公司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老警察盯着他，声音加重了几分：“林渊，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法定义务，知道吧？不是你想不去就不去的。” “我绝对不去。”林渊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没有任何手续，凭什么随便抓人？” “不要害怕，也没人说要抓你。”年轻警察上前一步，语气依旧平静，“只是依法对你进行口头传唤，喊你过去了解一下情况而已。这不是拘留，也不是逮捕你。” “我说了，我不去！” 话音刚落，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极其熟练地扣住了林渊的肩膀和胳膊，直接将他往前推。 “你如果无正当理由拒绝，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传唤。”老警察手上的力道极大，直接把他往警车后座按，“重申一遍，这不是抓你，只是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林渊被硬生生塞进了警车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一路上，林渊被夹在后座，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 他刚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宋明打个电话，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直接一把将手机抽走：“传唤期间，通讯工具暂时由我们代为保管。” 警车一路开进了辖区派出所。 林渊被直接带进了办案区的一间询问室，或者叫侯问室。里面除了一张焊死在地上的铁椅子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 门被反锁上了。 没有审讯，没有问话，甚至连口水都没人倒。 林渊就这么一个人被晾在了冰冷的房间里。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整整八个小时。 下午五点，询问室的铁门终于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那两个警察走了进来，把手机和随身物品扔在桌子上。 “不好意思啊，今天所里工作实在太忙了，办案子把你给忘记了。”年轻警察毫无诚意地随口解释了一句，接着说道，“那件事情我们刚才已经调查清楚了，与你无关。跟你道个歉，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林渊拿起桌上的手机，站在原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两个制服笔挺的执法者。 “你们的警号是多少？”林渊声音嘶哑，但极度冷静。 听到这句话，两个警察的眼神明显变了变，闪过一丝不悦，随后指了指自己左胸口的编号： “警号在这儿，看清楚了。大门在那边，不送。” 林渊没再废话，用手机把警号记了下来，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 打车赶回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刚推开公司大门，杨光明立刻迎了上来，：“林总，出事了！” “什么事？慢慢说。”林渊径直往办公室走。 “今天下午，辖区消防大队的人突然过来突击检查。”杨光明紧跟在后面，递过来一张盖着红章的单子，“他们下发了《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说咱们公司的消防通道不达标、灭火器材配置不合规。如果三天内没有整改完毕，这里就属于不规范场地，要对我们进行临时查封，强制关门停业配合整改。” 林渊接过那张纸，心中的愤怒已经快到了临界值，就算他再傻，此刻也反应过来，这他妈就是陈志明搞的鬼。 曾几何时，何其相似，当初的易联也是找了税务直接上门。好在那个时候自己全额交税，对方没有借口把自己怎么样。 今天遇到的事情，哪怕自己去投诉也没什么用，对方也没把自己带到审讯室。流程上也是合规合法，随便编个理由说涉及到治安案件，而且也没超过 8 个小时。要是林渊没记错，传唤的最高上限就是 8 个小时。 每一样都合规，每一样都合法，哪怕现在的消防整改，他也绝对能编出一万个理由说自己是按照规定来的。 光明正大的搞你，你还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林渊也清楚，这个陈志明今天没有想把自己往死里逼。这更像是一种警告。 林渊把通知单拍在桌子上，看向杨光明：“杨总，你在体制内待过，我想知道。咱们这地方，是真的消防不过关吗？” 杨光明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显然对这种事情他可能不是第一次经历：“林总，过不过关，不是我们说了算。如果一定要说过关，按照要求的话，全国没有一家公司可以过关。” 说到这，杨光明压低了声音：“林总，您知道为什么有些地方的消防大队队长，每隔半年甚至几个月就要轮换一次吗？” 林渊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油水太大了。”杨光明解释道，“这个岗位待遇非常的丰厚。只要你想开门。那就必须要盖章。其实大家心里都是清楚的，如果真的按照流程去走，光买他那个消防设计图就要几十万。像咱们这种体量，少说几百万。” 听着杨光明的话，林渊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前世老丈人曾经在酒桌上跟他吹过的一段牛逼。 他那个老丈人当年是做房地产工程的，喝多了酒指着林渊说：“做工程的，在一个项目里，势力最深、最不能惹的就是两拨人。一个是干土方的，一个是干消防的。” “土方靠的是地方上的社会背景，也就是黑；消防靠的是体制内的通天印把子，也就是白。这两边，没有极硬的关系，根本做不了。” 现在回想起来，字字珠玑。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心情非常沉重。 杨杨光明看到林渊此时的状态，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默默地转身，把门关上，给林渊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办公室里林渊靠在椅背上，此刻，他对陈志明，对这个权贵二代的恨意，已经攀升到了两世为人的巅峰。 多少优质的公司就毁在这种畜生的手上。力量不受到制衡，就会这样，会失控。会让没有真理的人恐惧。 倘若像爱美丽卡那样，人人手持真理，他陈志明敢不敢这样做呢？ “呼——” 林渊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 不能愤怒！ 愤怒是弱者无能的狂怒，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做出冲动的蠢事。而一旦自己失去理智，就正好中了陈志明的下怀！ 商业博弈，就像是在黑暗中狩猎。谁先暴露弱点，谁就死得最惨。 求人不如求己，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宋明或者是许卫国的身上。不如靠自己。可是自己又有什么手段能够反击呢？ 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吗？ 【加上这章差不多是 2 万字，然后我开始继续加更，谢谢大家的支持，评分今天涨了 0.5 分。希望大家能多多再给一点好评，谢谢！我是真怕再被关小黑屋啊，我写的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发生的。】 第168章 我会投胎 回到办公室，林渊反锁上门，在老板椅上坐了很久。 他拉过键盘，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金陵汇通软件科技”。 网页上立刻跳出了这家公司的主页，上面挂着一堆光鲜亮丽的头衔：“省级高新技术外包企业”、“江苏省优秀软甲骨干”、“对日对美离岸外包示范基地”……各种荣誉，数不胜数。 这要换着别人来，还真以为这家公司多么的牛逼，很有实力，拿过这么多奖，只是怎么拿的，那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就在这时林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不再犹豫，十指瞬间在键盘上翻飞起来。一直忙到深夜凌晨三点。 …… 第二天上午，林渊来到了汇通软件的楼下。 不得不说，这地方确实气派。相比于林渊那个挤在大学城孵化园里的小公司，眼前这栋十几层高、玻璃幕墙闪闪发光的“汇通大厦”，彰显着陈志明极其雄厚的财力。 来之前，林渊给陈志明打了个电话。 对方在电话里依旧是那副极其虚伪客气的语调，说着“欢迎林总随时过来做客”，但林渊仿佛顺着电话线都能看到那孙子小人得志的恶心嘴脸。 走进大堂，跟前台报了名字后，林渊被引导着上了总经理办公室所在的顶层。 刚出电梯门，还没往里走，两个身材极其魁梧的保安就迎了上来，伸手拦住了他。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例行检查。” 林渊皱了皱眉：“你们凭什么检查我？” 其中一个保安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安检探测仪：“没别的意思。我们这里是涉密外包单位，保密工作是硬性规定。所有的电子设备、通讯工具，全部拒绝带入高管办公区。” 保安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如果您不愿意配合，也没关系。那您今天肯定见不到我们陈总了。” 这话说得可谓是滴水不漏。 这架势，瞬间让林渊想起了前世那部叫《某某的名义》的电视剧。里面侯亮平去山水庄园吃鸿门宴的时候，门口也是这么一道极其严格的安检。 陈志明搞这一套，摆明了是防着别人录音留底。 不过林渊没有多做纠缠，很配合地张开双臂。其中一个保安快速对林渊做了安检，摸出来一部手机，一把车钥匙还有一支录音笔。 保安用仪器又在他身上仔细扫了两遍，确认没有其他电子设备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走的时候东西会原封不动还给您的，您放心。这边请。” 林渊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一个长相颇为不错的女秘书，走向了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办公室。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 办公室极大，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视野开阔。陈志明正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再次看到这个背影，林渊心底那团被压抑了一整晚的无名邪火“腾”的一下就窜了上来，但他强行将这股情绪摁了下去。 如果此刻真的有真理，林渊真的想给他来上两梭子。 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林渊看着陈志明的背影：“陈总，我们谈谈吧。你到底想要什么结果？” 陈志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极其随和的笑容：“林总，这话说的。不是我想要什么结果，而是我们怎么加强合作。” 他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我当初去你公司不就说了吗？大家相互合作，互利共赢。” 说到这，陈志明故意用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切蛋糕”的姿势。 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仿佛林渊越是憋屈、越是不高兴，陈志明心里的变态掌控欲就越能得到满足。 陈志明笑了笑：“林总，既然你今天亲自上门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百分之二十的干股。我不要你的控股权，也不要你的投票权，这总行了吧？” “以后你们公司那些繁琐的底层外包业务，我们汇通全包了。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接受我的建议，我们就是朋友了。在这金陵城里，我陈志明对朋友，向来是非常大方的。” 林渊站在原地，盯着他：“如果我拒绝呢？” “那也没关系，咱们还是朋友。”陈志明嘴角扯了扯，在说到“朋友”两个字时，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显然前后两个朋友的意思完全不一样。 林渊长出了一口气：“昨天去我公司的警察，还有下午去查封场地的消防，是你安排人过去的吗？” 陈志明看着林渊，突然大笑起来，身子往后一靠： “林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他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难道林总昨天经历了什么极其不愉快的事情吗？你倒是可以跟我这个朋友好好聊一聊，说不定，我能帮你把这些小麻烦给解决掉呢？” 林渊眯起了眼睛，眼神锐利：“陈志明，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就不怕有一天遭报应吗？” “报应？” 陈志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渊面前，眼神里充满了极度傲慢的鄙夷： “林渊，我早就把你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你父亲是个普通的车间工人，你母亲在外面打零工，你还有一个正在上中学的妹妹。你们一家子挤在那个破老破小里，穷了半辈子。” 陈志明伸手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你这种阶层出来的人，是理解不了我这种人的世界的。你如果真的觉得这世上有报应，那你随便去诅咒。如果真有老天爷收人，那华尔街那帮吸血的资本家、金融家，早就应该是第一批下地狱的！” “你一直都这么嚣张吗？”林渊死死盯着他，“你就不担心有一天有人会这么对你吗？” 陈志明极其自负地指了指林渊的鼻子，“当然有，但是绝对不会是你，你就是一个社会最底层。” 林渊“蹭”的一下往前逼近了一步，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彻底逼急了指着陈志明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操你妈！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句极其难听的国骂，看着林渊这副彻底破防、几近崩溃的样子，陈志明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更加放肆了。 对！就是这样！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底层人这种无能的狂怒！你技术再牛逼又怎样？你赚了两个亿又怎样？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你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陈志明退后两步，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林渊，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骂，继续骂。骂完了，认清现实。” 陈志明极其嚣张地开始自我炫耀，试图彻底击溃林渊的心理防线：“两年前，有个跟我竞争省里项目的公司，叫天童软件。很巧，那个老板当时也站在这里，跟你现在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也是这么硬骨头。” “最后呢？”陈志明冷笑一声，“他不想当我的朋友。我就找人三天两头去查他的账，让人天天堵在他家门口要债；我花了几十万，买通了他的主程序员，在他上线前夜把核心数据库格式化了。不到三个月，天童软件就宣布破产。现在，他所有的核心员工，全都在楼下给我打工！” 陈志明理了理西装的领带，极其高高在上地总结道：“林总，交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得多。这世上，人与人之间生来就是不一样的。我是上等人，你是下等人。你们这些下等人就该服务我这种上等人，现在，你能明白了吗？” 林渊站在原地，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他妈的，不就是仗着你爷爷是省里的老领导，你爸爸是省交通控股集团的董事长吗？” 林渊直呼其名，语气里带着嘲弄，“离开他们，离开陈家这层皮，你陈志明连个屁都不是。” 陈志明被林渊这突然的变脸搞得有些错愕，随即表情玩味：“那又怎么样？我会投胎，不行，你也去投个胎。如果你爹比我爹牛逼，那就算你厉害。” 【精彩继续，不要走开。有条件的朋友到主页帮我点个好评，谢谢！之前那章把 2 万字的欠账还完了，现在属于爆更，补好评，绝不赖账，2700 字也算 2000 字。】 第169章 他也姓陈 林渊看着陈志明，语气里透着不解：“我和你没有业务上的往来，而且我公司现在还没有开始盈利。你为什么要投资我？” 陈志明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林渊有些愚蠢。：“林渊啊林渊，说到底，你还是个底层人。你觉得你往别的银行存了两个亿，这件事情我会不知道吗？” 林渊猛地抬起头，眼神一缩：“你怎么知道的？” 陈志明轻蔑地看了一眼林渊：“税务局副局长姓陈，他是我二伯，你说我知不知道？” 随后他走到林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总，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做啊。我汇通软件每年想要拿到省里大几千万的高新补贴和项目，就必须要在营收和流水上做出耀眼的成绩。” “结果你半路杀出来，上司先是 5,000 万，你把我的名额挤掉了，这次你有两个亿，那我的补贴谁该给我呢？你给吗？” 林渊双眼中透着寒光：“你自己业务做得不好，这也能赖我头上？” “你是小孩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吗？你今天要是省长的儿子，我还真动不了你。可惜你只是个工人的儿子。”陈志明此刻面露得意之色。 “那我如果答应交出 20% 的股份……我能得到什么？”此刻林渊的语气显得有些无力。 看到林渊彻底服软，陈志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答应，你可以得到我陈志明的全面庇护。在这金陵城的三分地上，除了我，没人敢动你。” “你只需要继续经营公司就行了。你看我这个人多好，我根本不要你的决策权，也不插手你的人事，我只要年底那一点分红而已。林总，拿两成的利润买个绝对平安，总比你现在天天被消防查、被警察传唤要强得多吧？这笔账，你怎么算都是赚的。” “陈总。”林渊睁开眼，语气极其艰难地说道，“这事关公司的股权变更，不是个小数目。你得……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我已经给了你时间了啊。” 陈志明直起身子，笑容阴冷，“昨天辖区消防大队上门的时候，通知单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限期整改三天。你现在还有整整两天时间。” “两天后的这个时候，你要是还没把盖好公章的股权转让协议送过来……那你就等着大门被贴上封条，公司彻底关门大吉吧！” 林渊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直接转身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 走出汇通大厦，林渊站在台阶上，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栋在阳光下闪烁着玻璃寒光的庞然大物。 没有回公司，林渊直接来到了栖霞区招商局，推开了宋明的办公室大门。 一进门，宋明看到林渊脸色不太好看，也没像往日一样寒暄：“小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哥。”林渊坐在沙发上，将今天去汇通软件跟陈志明交锋的过程，以及陈志明亲口承认动用公权力打压他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听完林渊的讲述，宋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这狗东西，简直是无法无天！”宋明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把政府的公器当成他们家族捞钱的私产，吃相太难看了！” 宋明点了一根烟，眉头紧锁：“小林，我已经利用我的渠道在紧急联系那几家美元基金了，但是外资的尽调和谈判流程极其繁琐，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在陈志明给的两天期限内解决。” 宋明抬起头看着他：“许卫国区长那边怎么说？” 林渊摇了摇头：“许区长昨天说他会去调查清楚，然后给我答复。但到现在为止，区政府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回话。” 宋明听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宋明看着眼前这个仅仅半个月就创造了两亿奇迹、此刻却被权力逼得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渊： “小林，实在不行……你就走吧。” 林渊愣住了，满眼诧异地看着宋明。 “换个地方。”宋明避开林渊的目光，“你跟杭州的阿里不是有深度的技术合作吗？不行你就直接把核心团队和资金全部迁到浙省去，投奔马杰克。以马杰克在那边的影响力，陈家的手再长，也绝对伸不过去。” 在体制内，官员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政绩。LY 科技这半年帮宋明攒了多少成绩？按照常理，宋明为了自己的仕途，就算拼了老命也得把林渊死死摁在金陵。 但他没有。在确认区长可能退缩、局面即将失控的情况下，宋明并没有为了自己的私利而牺牲林渊，反而是真心实意地在为林渊的个人安危和未来考虑，甚至主动劝他赶紧跑路！ 这份情谊，在唯利是图的官场里，重若千钧。 “宋哥……”林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我尽量想办法。但在最后的结果出来之前，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走。 ” 宋明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眼神复杂地安慰道： “人生在世啊，总是会遇到这些牛鬼蛇神，也总是有一些看似迈不过去的坎。” “老哥我也就不讲那些邪不压正的空口白话来安慰你了。小林，你还年轻，你手里攥着核心技术，你有极其美好的未来。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气，跟这帮烂人死磕，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给搭进去。” 宋明极其严肃地盯着林渊：“记住老哥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千万、千万不要做什么以卵击石的冲动事情！明白吗？” 看着宋明那双充满担忧的眼睛，令人心里不禁一阵感动。 “宋哥，我知道了。”林渊的眼神变得坚定：“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那我先回公司了。” 宋明点了点头，满目忧虑地目送着林渊走出了办公室。 【精彩继续，不要走开。马上主角开始绝地反击。别说我虐主啊。】 第170章 绝对不可能 回到公司，林渊直接把杨光明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咔哒”一声锁死了大门。 “杨总，我问你个事。如果一个人手里有详细的证据可以证明别人犯罪。如果这个人去上访，能扳倒对方吗？” 听到这话，杨光明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他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这间密闭的办公室： “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林渊有些不解。 杨光明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林渊身边，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林总，您知不知道，咱们市里有一条路，叫京北西路？” 林渊愣了一下：“知道啊，怎么了？” “那您去过那条路吗？”杨光明目光幽深地看着他，“那条路上，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环境极其幽静。但您注意过没有，整条北京西路，除了公交车，几乎连一辆乱停的私家车和电动车都没有！常年都有穿着便衣或者制服的人在各个路口站岗！” 杨光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对权力的敬畏：“尤其是一到快过年或者开大会的时候，您只要在那条路上出现，哪怕您只是像个普通路人一样在那里散步，都会有身份不明的人走过来盘问您：同志，您来干嘛的？”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林渊一脸疑惑。 杨光明指了指省委大院的方向：“因为整个苏江省的权力核心——省委大院、省政府办公厅，全都在那条北京西路上办公！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林渊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林总，您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也太天真了。” 杨光明看着林渊，：“在这个地方，如果有人真的拿着足以扳倒一位省级门阀的证据，试图跨过地方的层层阻碍，直接去京城或者某某信访办上访……” 杨光明的语气冰冷：“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沉冤昭雪。要不去看守所，要不就去精神病院，绝对不会有第三条路。” 不等林渊反应过来，杨光明继续开口说道： “林总，在京城的信访办门口，每一个省、每一个市，常年都有专门的驻京办人员在那里盯着。甚至，从这个人拿着身份证在金陵火车站买下那张去京城车票的那一秒钟起，就已经进入了某些特定部门的监控视线里了！” 林渊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再也没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难道……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林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甘。 杨光明看着林渊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他走到办公桌前：“林总，如果这个人真的掌握了这样的证据，那么他不应该去信访办。只要是个人，就会有对手。就会有敌人。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说到这里，杨光明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退出了办公室，有些话，点透了就行。 林渊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此时，桌上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许卫国。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喂，许区长。”林渊的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尊敬。 电话那头，许卫国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官腔： “小林啊。你之前跟我反映的情况，这两天我在区委常委会上探了探口风，也帮你活动了一下。我已经正式把你的名字，作为今年咱们栖霞区新增的人大代表特殊提名人选，报上去了。” 听到“人大代表”四个字，林渊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振。 只要有了这个身份，相当于有了一个免死金牌。警察传唤你？ 不可能，他没有决定权。必须是组织上对你下了文件才可以对你人身控制。至于其他的一系列好处，那自然不必多说。 许皮带为什么是各种主席？各种头衔，但是最耀眼的还是那个人大代表，这代表着你可以直达天听。 每个级别的代表当然地位不一样，哪怕是个市里面的，那含金量也非常的恐怖。 还没等林渊开口道谢，许卫国紧接着的一盆冷水就迎头浇了下来。 “但是，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许卫国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人大代表的审批和选举流程非常繁琐，这是需要时间的，少说也要几个月。” “这已经属于特批特办了。但是根据你公司现在的业务，我没法直接帮你申请国家牌照。如果你直接拥有了国家重点级项目这个牌照，谁也动不了你。现在你只是得到了市委关注。” 电话这头，林渊默默地听着，没有出声。 许卫国继续冷静地分析着局势：“这个陈志明非常聪明。他并没有把事情做绝。他只是想要切走你一块利益，要点干股分红，没想把你的公司直接搞死。这种事，在上面领导的眼里，顶多算是商业纠纷或者资源置换。” “小林，体制有体制内的规矩。我知道，在你这个年纪，你会心里面很不服气，这是正常的。但是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这句话不是套话，你仔细琢磨一下。” “不过。”许卫国的话锋一转，“我可以为你争取发展的时间。” “我已经亲自给区里的消防、工商、税务和公安口的一把手打过招呼了。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从今天起，栖霞区属地内的所有职能部门，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敢踏进你公司的大门去为难你！” 听到这句话，林渊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昨天发生的事情，许卫国可能听别人说了。 “但是！”许卫国的声音再次压低，“如果在利益的驱使下，陈志明动用他家里的关系，从其他区调人过来，或者直接动用市局一级的部门去查你……那我就鞭长莫及、无能为力了。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区长。” “我明白，许区长。您能帮我，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林渊极其诚恳地回了一句。 他知道，许卫国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毕竟是区长，他又不是省长。如此帮助自己，也足够有分量。人不能不懂得感恩，不知足。 电话那头，许卫国给出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忠告： “小林同学，你那个团购，我看过。是个很不错的项目。你要用最快的时间发展起来，只要到时候你成为省里重点关注对象，拿到了省重点项目的牌照。他陈志明今天怎么吃的，到时候就怎么吐出来。” “好的区长，我一定努力。”挂掉电话，林渊放弃了一切幻想。 “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林渊低语了一句后眼神逐渐变得决绝。 【精彩继续，不要走开。进小黑屋了，只能调整剧情了。本来是另外一个版本的，我改了三回，写了 1 万多个字。大家见谅啊。】 第171章 叉叉门 2008年，港岛娱乐圈发生过那件震惊全球的“叉叉门”事件，主角是冠希哥。 这个事件哪怕很多年之后，依旧被人旧事重提。 凌晨的网络，原本是寂静的。 但当“京南市冠希哥”、“陈志明”、“叉叉门”这几个极具爆炸性的关键词，配上几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视频截图，出现在某知名颜色论坛的主页上时，一切都失控了。 一开始，只是一些深夜修仙的LSP抱着找资源的心态，好奇地点开了那个隐藏在重重乱码下的下载链接。 当他们解压文件，满怀期待地准备观摩一场“爱情动作片”时，迎面而来的，却是高清镜头下，一张嚣张扭曲的脸，以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迷X画面和极度侮辱性的污言秽语。 “卧槽？！这他妈不是演的！这是真药迷啊！” “这男的是谁？！太他妈猖狂了！还敢露脸自拍？！” “这哪是冠希哥，冠希哥好歹是你情我愿，这孙子是在犯罪！是在强X！” “可惜了，这些女的脸都被打上了马赛克。不过看起来身材都不错。”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你在这个社会上默默无闻地做一辈子慈善，甚至捐出全部身家，也未必有几个人会多看你一眼。 但是如果要是你出现了一点绯闻，出现了一点负面新闻，那么整个社会上立刻就会传开。 不到一个小时，这股风暴就彻底冲破了地下颜色论坛的次元壁，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倒灌进了天涯杂谈、猫扑大杂烩、百度贴吧等当时国内最主流、流量最大的公共网络社区。 无数的网民被愤怒和猎奇心理点燃了。 华国网民最可怕的武器——“人肉搜索”，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恐怖力量。 “万能的吧友！给我把这个禽兽扒出来！” “截图里这男的戴的表是百达翡丽限量款，背景里的酒店好像是金陵的紫金山庄总统套房！” “找到了！真叫陈志明！金陵汇通软件科技的总经理！” “他爹是省交通控股集团的董事长陈业成！他爷爷是原苏江省老省长！！” “卧槽！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省级衙内！那几张看不懂的英文文件有人能翻译一下吗？” “我是金融圈的。各位，大瓜！那是开曼群岛的家族信托基金认购书！金额至少是四千万美金起步！一个做软件外包的二代，哪来的两亿多去海外搞钱？他爹也绝对有大问题！！” 爆炸了。 彻彻底底地爆炸了。 全网的服务器都在发烫，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陈志明的名字，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亿万网民直接扒光了底裤，钉在了舆论的耻辱柱上。 …… 同一时间。 苏江省委家属大院，独栋二层小楼内。 书房的灯还亮着。现任苏江省委副书记吴建民，手里拿着一本《资治通鉴》，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吴家，是苏江省内近年来迅速崛起的一股极其强悍的政治力量，也是省委班子里，一直在跟陈家明争暗斗、疯狂抢夺话语权和利益分配的死对头。 “砰砰砰！” 书房的门突然被极其急促地敲响了。这在规矩森严的吴家，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进。”吴建民微微皱眉，没有睁眼。 他的心腹大秘满头大汗地推门而入，连气都喘不匀，手里紧紧攥着一台内部加密的平板电脑： “吴书记！出大事了！” 吴建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跟了自己十几年、一向沉稳的秘书此刻居然如此失态，眉头皱得更深了：“怎么了？” 秘书快步走上前，将电脑双手递到了吴建民的书桌上，“吴书记，您看看这个。现在全网都在疯传，各地的网警根本删不过来，源头全在国外的加密服务器上！” 吴建民戴好眼镜，低头看向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已经被打过码的迷X视频。一张嚣张跋扈的脸赫然出现。 别人不认得，他可太认得了，这就是陈家的第三代，他的老对手的儿子。 看着这种下作不堪的画面，吴建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哼了一声：“荒唐！简直是无法无天！陈家那一辈极其爱惜羽毛，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畜生不如的孙子！” 但仅仅是几段视频，还不足以让一位省委副书记产生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顶多是个人生活作风和治安刑事案件，陈家完全有能力断尾求生，把陈志明当个弃子扔进监狱，保全家族大树。 然而，当秘书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画面停留在后面那几张全英文的海外信托基金认购书、以及离岸壳公司的股权穿透图上时。 吴建民眼神猛的一凝。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过平板电脑，将那几张极其模糊的扫描件放大、再放大。 这是钱！是数以亿计、被悄无声息转移到海外的黑钱！是陈家侵吞国有资产的最致命的铁证！！ “这就不要怪我了，是你们自寻死路。”吴建民喃喃自语。 …… 此时此刻，仙林大学城的孵化园办公室内。 林渊面无表情地拔下无线上网卡，随手将那台厚重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合上。 深藏功与名。 思绪拉回到昨天深夜。林渊决定掀桌子之后，毫不犹豫地黑进了陈志明的私人电脑。 2010年的网络安全防护，在他这个拥有十几年后顶尖云架构经验的挂逼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全程如入无人之境。 在林渊原本的设想里，陈志明这种仗着门阀背景搞外包的衙内，屁股底下绝对不干净。 吃拿卡要、利益输送、做假账骗补贴，电脑里绝对少不了这些致命的财务实锤。 可是，他在后台翻找了良久，不仅没找到核心账本，反而误打误撞，扫到了一个被重重加密隐藏的视频文件夹。 当林渊随手破解并点开后，里面呈现的内容，硬生生把他的三观震碎了一地。 他两世为人，一直觉得平时男人之间吹牛打屁，想象力已经算够狂野了，连林渊自己一打四也觉得自己很变态了。 但直到看见陈志明的硬盘，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魔。 文件夹里密密麻麻全是视频，甚至被变态地分门别类。不仅详细标注了女生的名字、身高，连“系花”、“校花”这种标签都赫然在列。 林渊点开其中一段。画面晃动着，明显是男人手持DV拍摄的。镜头里，那些身材姣好的女孩无一例外全都昏迷不醒，像失去知觉的玩偶一样遭到非人的对待。 随着DV机位的不断调整，画面一会怼在女生的脸上，一会又翻转过来，露出陈志明那张因为变态的支配欲而扭曲的脸。 电脑音响里，不断传出陈志明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他一边疯狂发泄，一边恶毒地叫嚣： “让你跟老子装！不是很能装矜持吗？还什么校花，现在还不是跟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随便我玩！” “不是挺高冷的吗？平时连正眼都不看老子，怎么这会儿不叫了？” 除此之外，里面甚至还有不堪入目的多人运动。 林渊根本看不下去，太多了，足足几百段视频，每一段背后都是一个被毁掉人生的清白女孩。 只不过林渊没有发现在这几百个文件夹当中，有一个不起眼的文件夹，里面有着几张图片。 林渊原本是奔着扒出陈志明确切的财务犯罪证据去的，却没有想到，找到了这些东西。 在快速地把这些视频中的女性打上了马赛克后。林渊直接把它们打包上传到了各个颜色网站。 处理完了加密追踪和网络痕迹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是林渊唯一的手段，也只能靠自己的手段。 目的很简单。如果他亲自拿着这个材料去反映、去上访。那么 100% 没有任何水花会溅起，没有人会为了他得罪这样的一个家族。 但是这些东西如果在网上发酵，那么想捂也捂不住了。而且，陈志明这种人，他的敌人绝对不在少数。 林渊只管开团，自然有系统会为陈志明匹配对手。 这和杨光明说的如出一辙。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了争斗就会有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渊虽然不知道谁是陈志明的敌人是谁，但是他相信只要引爆网络。陈志明的敌人会自己跳出来，把陈志明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电脑屏幕的微光倒映着林渊极度冰冷的双眼。 “陈志明……” 黑暗中，林渊喃喃自语，“我确实是个底层人，一个底层人的力量也确实有限。可如果……是千千万万个底层人呢？” 【我改了好多版了，只能按照这个版本去发了。昨天进小黑屋进了 8 个小时。今天先写一万字，剩下是爆更。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不会忘记，麻烦大家继续点点好评，有一个算一个。我会一直加更的！】 第172章 墙倒众人推 次日一早，整个京南市发生了一场巨震！ 这场地震的震中，正是昨天还不可一世的陈家。 由于网络上的叉叉门，传播速度远超任何人的想象。一夜之间，全球都知道了。 外网一直有各种网站开始抹黑本土，有的真有的假，所以遇到这种爆炸性新闻，那当然是不遗余力地大力宣传。 其次，在有心之人的引导下，这些视频在各个纪检委的举报网站里不断出现。 2010 年开始，巡视组就在不断游走在各个省份，解决各个地方的矛盾以及问题。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朋友应该知道，各种老虎在那个阶段下，不停的被打掉。 后来还喊出口号，老虎苍蝇一起打，反什么除什么。这些标语横幅拉的大街小巷都是。自此以后全国的营商环境才得到了大力的改变。 而巡视组第一站的地方往往都是经济比较好的地方，这个几个地方自古以来都是税收重地，可以说是钱袋子和粮仓。 也是上面最重视的地方，更是下了死命令的地方。 本来工作开展了将近一个月，地方上是有不成文的规定的，没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把对方拉下水，因为每个人的屁股都不干净，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被打掉的老虎。 所以所有人都是静默处理，保持着一种严谨的默契。但是这种平衡在今天被打破了。 陈志明的视频在网络上疯传，同时，巡视组大院里出现了一个人，这个人自称是天童科技的原 CEO、创始人，声称手上掌握着陈志明的重要犯罪证据。 巡视组对此高度重视，立刻开始整理材料。 在看到天童科技的创始人顺利进入巡视组的酒店后，一个人拨通了电话。 “领导天童科技的创始人进去了，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他了，一切顺利。” 电话那头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随着两声忙音，电话被挂断。 上午10点半，苏江省交通控股集团总部大楼，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保安，也不是警察，而是四个穿着深色夹克、面无表情的陌生男人。他们胸前没有挂任何证件。 带头的中年人走到陈业成面前，语气平淡：“陈业成同志，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把你的经济问题如实交代清楚。” “双规”。 听到这句话，陈业成脸色大变，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瘫软，甚至尿了一裤子。 连反抗求救的念头都不敢有，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能直接走进这里，意味着他做过的事情绝对被人翻了出来。 他被两个人架着胳膊，悄无声息地带上了一辆停在地下车库的黑色别克商务车。 同一时间，汇通软件大厦。 陈志明一脸震惊地看着网络疯传的视频，整个人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就在这时。 “砰！” 总裁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一脚踹开。 七八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如同神兵天降，瞬间冲了进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大伯是副市长！你们敢抓我？！”陈志明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大吼。 “抓的就是你！”带队的刑警大队长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一个擒拿将陈志明死死摁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反剪锁死了他的手腕。 “陈志明，你涉嫌强奸、非法拘禁以及不当竞争等多项重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老实点！” 陈志明的脸被死死挤压在地板上，彻底绝望了，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了他引以为傲的汇通大厦。 斗争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你在位的时候，没有人敢惹你。所有人都怕你，但是一旦你失了势，那么你曾经得罪过的人、看你不爽的人、和你有竞争的人都会不遗余力地踩你一脚。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 …… 两天后，仙林大学城，LY科技孵化园办公室。 林渊坐在电脑前，看着各大门户网站弹出的“省交通集团董事长接受调查”、“汇通软件负责人被公安机关批捕”的新闻推送，心情非常愉悦。 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宋明打来的。 林渊接起电话，语气如常：“喂，宋哥。” “小林！”电话那头，宋明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激动，“你看新闻了吗？出大事了！陈家倒台了！” 林渊故意装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惊讶语气：“什么新闻？我一直在公司盯团购的后台数据呢。怎么了？陈家出什么事了？” 宋明低声说道，“陈志明前天被市局直接抓了，说是涉嫌强奸。他父亲陈业成，也被中央巡视组的人直接从会议室带走双规了！连他那个当税务局副局长的二伯也被停职带走了！” 林渊装作愣了一下：“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吗？” “不知道是得罪哪路神仙了，听说有人把他们家在海外洗钱的账单直接捅到了巡视组那里，这次陈家是倒了大血霉了，墙倒众人推，上面根本没人敢保，这父子俩绝对要牢底坐穿！” 宋明感慨了一番，随即将话题猛地拉回到了正轨，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小林，外资的事情我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到时候你跟别人好好谈谈，只要价格合适，适当的释放一点自己的股权，对自己也是一种保护。” 听着宋明肺腑之言，林渊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宋哥，太谢谢你了。” 【这段剧情本来是写得很爽的，但是各位，我真没办法了，只能写到这，点到为止了。本事件是有原型的，我写的故事都是真实存在的，请大家多一点包容。谢谢理解，精彩继续，不要走开。】 第173章 打开市场 挂了电话，林渊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其实冷静下来想想，陈志明这种二代在目前的商业生态里，手段甚至都不算最过分的。他好歹还拿几堆破代码当个遮羞布，只是“要”了点股份。 真碰上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直接让人带话来一句“爷爷我要”，甚至随便找个白手套壳公司，花一块钱强行收购你整个企业底层的核心资产，这种事在零几年的地方私企身上简直比比皆是。 要想不被胁迫，要想以后不再像今天这样任人揉捏，必须要建立起真正属于自己的自保体系。 自己不可能永远黑进别人的电脑，就正好发现别人的犯罪证据，这种事情不是百试百灵的。 宋明说的引入外资入股、搞VIE架构，确实是一种方法，但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归根结底，真正的护城河只有一条：与当地高度绑定，尽快拿到项目牌照。 如果“聚划算”能在苏江省乃至全国提供几万、甚至十几万的上下游工作岗位，把成千上万个商家的现金流和普通老百姓的饭碗死死绑在自己的战车上，拉足够多的人进这个局。 那么谁再想在背地里弄他，就等同于要把这一大群人全部拉下水、砸烂几万人的饭碗。到了那种体量，维稳的铁拳会先一步把那些伸黑手的二代给碾碎。 当然，把业务做大只是第一步，在股权结构上，最保险的还是通过海外离岸公司来交叉持有国内的运营实体。 想到这里，林渊总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前世的一个疑惑：为什么后来国内那些稍微做大一点的互联网企业，削尖了脑袋也要出海？为什么那么多大佬心心念念要去纳斯达克敲钟？ 一来，大A那个地方就不说了，各种内幕交易、财务造假，进去就是被割韭菜，简直乌烟瘴气，纯是一个合法化的诈骗现场。 二来，恐怕就是宋明点透的那层纸：企业一旦穿上了纽交所或者纳斯达克的“涉外身份”，那背后的博弈层级和护身符就不一样了。 理顺了所有的逻辑，林渊站起身，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面色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抹久违的笑意。 刚走到公共办公区，严克明立马抱着一摞文件夹走了过来。 其实这两天，严克明作为业务线的一把手，一直想找林渊当面汇报一下目前地推工作的进展。但是他连续跑了两次，都被杨光明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外给拦了下来。 杨光明没有过多解释为什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严总，过两天吧。林总这两天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严克明毕竟是在大厂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杨光明的身份虽然只是个类似大秘的角色，但他能顶着压力拦下业务总监，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代表着公司核心层肯定遇到了某种极其棘手的外部危机。 自己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绝不多嘴，这是一个高级职业经理人最基本的素养。这也是职场的铁律。 此刻，看到林渊的表情如此轻松惬意，严克明心里瞬间有了底——不管之前遇到了什么坎，大老板肯定已经把事情给平了。 “林总。”严克明快步走到林渊身边，顺势递上手里的报表，“这两天您的事忙完了？我们这边的地推和商户拓展工作，可是取得了非常大的进展，正等着跟您汇报呢。” “辛苦了严总。”林渊笑着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会议桌，“坐下说。” 严克明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报表：“林总，2010年咱们京南登记在册的、有一定规模的餐饮店大概在三万家左右，各类酒店和连锁宾馆差不多有三四千家。经过这一个多礼拜的地推宣传，我们已经基本覆盖了京南市主城区的核心商圈。” “目前，跟我们平台签了入驻协议的餐饮店达到了 3200 多家，酒店宾馆拿下了 450 家。其中，我们还跟本地几个头部的大牌子，比如狮王府餐饮连锁、曙光国际大酒店，达成了独家的线上团购协议，不允许他们再上其他同类竞品网站。” 林渊听得暗自点头，短短十来天能铺开这么大的量，严克明的地推团队确实是下死力气了。 “那销售额呢？”林渊问道。 严克明看着报表，语气里透着一丝兴奋：“这一个多礼拜，算是咱们聚划算正式在金陵打响的第一枪。从后台数据来看，这八天的总GMV（交易流水），突破了 750 万！” “挺好的啊！”林渊赞许地笑了笑，这个数据在2010年的地方团购市场，绝对是不算低了；“那目前的盈利情况怎么样？” 提到盈利，严克明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林总，这正是我要跟您汇报的。流水虽然高，但我们现在还没开始净盈利，甚至是亏损的状态。主要是因为前期的广告投入和人员地推成本太高了。” 严克明拿出另一份费用明细给林渊算账：“这十天，我们几乎包下了京南市 500 辆公交车的车体广告；省交通广播电台的早晚高峰时段，我们也砸了重金轮播；再加上新街口几个核心商圈的户外巨幅广告牌，以及地方电视台晚间档的插播……林林总总算下来，光是广告营销费用就砸出去了将近 650 万。再加上几百号地推人员的高额底薪和补贴，咱们账面上的资金消耗非常快。” 这都在林渊的意料之中。互联网打法，早期就是靠烧钱换流量、换市场占有率。 严克明合上报表，总结道：“不过好消息是，我们的商业闭环已经彻底跑通。” “唯一比较麻烦的是，”严克明皱了皱眉，“现在每天有大量的沉淀资金池趴在咱们的对公账户里。商户的结算有账期，但这些沉淀的资金属于客户和商家的备付金，财务那边把控得很严，我们公司在日常运营中不能随意动用这些钱，不然会有合规风险。” 林渊沉思了片刻。资金池的问题是所有电商和团购平台都要面临的监管红线，在没有拿到支付牌照之前，确实不能乱动。 如果情况允许的话，这笔资金实行 T 加一规则，那么自己公司以后的现金流就不用再担心了。 这就算好的，很多店大欺客的企业都是 t 加 2 甚至 t 加 3 的比比皆是，就是用你的钱办我自己的事情，压你几个月的货款，一家几万，十家就是几十万。 而这个体量如果覆盖到整个省，是非常夸张的。如果是全国，那就是天文数字。 底层人是不明白钱如何生钱的。当我拥有了这个体量的钱，哪怕就买 3 个月的定存，跟银行达成合作。那么是什么概念？这有多少利息？ 就不要再说什么过个桥、拆借一下，等等等等。而且一直循环下去，只要业务线不崩，那这笔钱其实就是属于企业的，因为永远有 T 加 3，这个月完了，下个月的钱又进来了。 这也是资本交易的初级手段。更加黑暗的，那都是写不出来，也说不出来的，而往往这些资金一天产生的收益，够一个人一辈子挣的。 林渊站起身，环顾了一圈正在忙碌的办公区，对着严克明吩咐道： “严总，你通知一下，十五分钟后，所有部门主管全部到大会议室开会。把这十天的工作全面汇报一遍，我要了解一下公司的近况，顺便确定一下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2500 字奉上，反正我先补完今天的 1 万字，剩下就爆更。谢谢大家的支持，有空帮我点下好评，评分还是太低了。童叟无欺，每个人点的好评我都记得的，都会加更，谢谢大家。】 第174章 各种问题 十五分钟后，大会议室。 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前，公司各个核心部门的主管已经悉数到齐。 林渊推门而入，走到主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大家都到了。这两天因为公司遇到了一些极其恶劣的外部干扰，我一直在处理，没能和大家及时沟通解决一线的实际问题。大家辛苦了。” 随后林渊目光一凛，“今天这个会，就是想听听看各位在工作开展当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我们的商业模式还需不需要再次打磨？能不能够实现复制，继续扩大市场？” 话音刚落，底下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客气地点了点头。 “林总，那我就先开这个炮了。” 市场部主管潘海波率先举起了手。 “林总，严总。”潘海波翻开手里厚厚的客情记录本：“前期业务我们开展得确实比较顺利，但是也确实遇到了很多问题。” 潘海波叹了一口气：“最严重的问题就是消费歧视！很多中型餐饮店的老板，眼皮子极浅。店里一旦客满，他们立刻翻脸不认人。对全价排队的客人笑脸相迎，看到拿着咱们聚划算打折短信的客户，直接让他们去门口等，甚至找借口说今天团购名额满了，不予接待！” “这个问题我们客服部也遇见了。” 坐在斜对面的客服部主管曹心颖立刻接过话茬。：“林总，我们客服部这几天遇到的这种投诉是非常多的。” 曹心颖翻出一叠打满红圈的单子递给林渊：“不仅是不接待，有些接了团购单的商家，还极其恶劣地偷工减料！四十八块钱的双人海鲜套餐，原价客人上的是活虾，给咱们团购客人上的全是死虾和不新鲜的配菜。这种情况不在少数，还有别的商家，我们做不到监管。” “如果长期以往下去，就算业务铺展开，我们的口碑也会直线下降。” 林渊翻看着手里的投诉单，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是早期团购行业的通病。很多传统小老板根本不懂什么是“互联网引流”，他们只算眼前的几块钱账，觉得让你打折来吃饭就是在占便宜。 尤其是很多老板，在没有生意的时候就想有生意，但是一旦给他拉来了生意，他就会算账，觉得自己亏了。 他从来不会去想，如果没有团购网，他的翻台率不会有这么高，客户也不会有这么多。 贪心是绝大部分人的通病，没有人会把到手的利益舍得分给别人。尤其是在华国，这种聪明人遍地的地方，就比如你去吃自助餐，明明吃不掉，但就要拿，生怕自己吃亏。 “严总，你怎么看？”林渊看向了严克明。 严克明苦笑了一下：“林总，这也是我最头疼的地方。大酒店比如曙光国际那种，人家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和品牌包袱，还能约束。但那些街边中型商家，咱们目前的独家协议在法律上对他们根本没有强约束力。如果我们罚款或者强行下架，他们也不是很在乎。” 此时林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解决，一时半会如果能想到办法的话，这些主管早就想到了。 不过林渊做事的方法就是，想不到，解决不了，那就先不想。 “郑旭东。”林渊看着技术部主管，“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郑旭东听到老板点名，赶忙回答：“林总，我们这边的麻烦也不小。目前最大的瓶颈是短信通道。” “我们购买的是第三方的短信通道。但最近这两天，随着交易笔数激增……” “等一下。”林渊打断了他，眉头微皱，“什么叫第三方的短信通道？” 郑旭东面露难色，看了一眼严克明，解释道：“林总，是这样的。打个比方，如果您用飞信发消息，走的是移动的内部网络，那是不要钱的。但我们要给全网所有的手机用户下发那串带有一长串数字的消费验证码，就必须走标准的短信网关。如果直连三大运营商，不仅审批极其繁琐，而且一条短信的硬成本高达一毛钱！” “一毛钱听起来不多，”郑旭东飞速地按着手里的笔，“但我们几百万的流水，算上下发、重发、还有节假日群发促销验证的短信，一天可能就要几万块钱的纯短信费！这对咱们目前极速烧钱的状态来说，成本太高昂了。” 严克明在旁边点了点头：“是的林总。当时考虑到成本控制，我就让郑主管接入了市面上几家便宜的第三方短信接口代发平台，成本能压到三分钱一条。” 此时林渊突然想起，这是 2010 年，这个年代没有微信，这个年代发短信一毛钱一条。三大运营商就纯属是流氓，过个年发个拜年短信，它能瞬间赚十几个亿。 就这样他们还不满足，还不允许 WiFi 接入。任何进入市场的手机都必须要阉割掉 WiFi 功能。 在后来的苹果手机当中也是的，国行和水货那是完全两个概念。在国外，苹果手机的性能不说起飞，绝对是上升 50% 及以上。 就这样的苹果，国内的厂商们没有一家是其对手。如果让苹果把这个手机功能全部开放，那可以说它的市场占有率都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现在出问题了？”林渊看着郑旭东。 “对。”郑旭东叹了口气，“只要到了饭点，用户数量一激增，第三方接口根本扛不住那么大的并发量，就会出现极高的数据延迟。用户在网页上付了钱，很多人要等十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才能在手机上收到那条消费码短信。” “这一点我们也接到了投诉。”曹心颖再次忍不住插话，语气急促，“尤其是偶尔会出现，客人消费完了，团购了券之后去前台验证，但是商家那边没有接收到验证码。最后是一边付了钱，一边没收到，差点吵起来，最后打到这边投诉。” 林渊一听，整个人都麻了。怎么搞个团购这么困难？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的问题？ 没等林渊缓过来，市场部总监潘海波又开口了。 “林总，郑主管，还有个事儿。”潘海波挠了挠头，“我们在地推的时候，有些小型商户也愿意参加我们的平台，但是他们没有电脑。这部分商户数量不算小。我想请问这部分商户难道我们不争取吗？就直接放弃？” 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消费歧视，短信延迟，核销断层。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开始出现。虽然现在市场普及率在上升，但是这些问题如果不解决。那么平台的发展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为什么当时千团大战，很多的平台被打败、被消失？这看似没有护城河的行业，往往上限极高。 就比如说超市，摆个货你就能卖，但是超市里面的天花板有胖东来、有山姆。这里面的门道，这里面的模式，一定不是三言两语大家认为的那么简单。 有一个环节没有打通，没有解决，那么整个模式都会受到干扰，都会受到影响。 【今天加更第一章，之前是 1 万字了，今天争取再写个两三万，因为我还欠你们好多章，有好评。放心，绝不赖账！】 第175章 COO 林渊坐在主位上，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没有电脑、消费歧视、短信延迟、核销断层。 如果不解决当下的问题，团购业务的推进就会受到极大的阻碍。现在还只有“聚划算”一个玩家，一旦后面跟风的人陆续入场，市场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好拓展。 林渊当初的想法很简单：做个团购平台，然后抽成，言简意赅。现在模式是跑通了，但执行环节上依旧漏洞百出。他前世是个搞技术的程序员，没有经历过O2O内部复杂的运营工作。 在他原本的认知里，团购不就是“人多了去买，然后商家给个便宜价”吗？ 你要真问他这些具体的落地问题怎么解决，他根本不知道。尤其是身处2010年这个移动互联网还未普及的年代，时代的局限性更是放大了这些困难。 看着众人灼灼的目光，林渊压力有点大，看来这CEO确实不是那么好当的。 “各位的问题，我都记下了。” 林渊揉了揉眉心，语气诚恳：“这两天我因为外部的事情牵扯了太多精力，对一线的实际情况了解得不够透彻。这些问题，我专门抽时间想一想该怎么去解决。如果你们谁有好的想法和落地的方案，也可以随时写个邮件发给我。” “今天就先到这里，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散会。” 众人纷纷点头，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林渊刚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进。” 推门进来的是严克明，此刻他神色有些复杂。 “严总，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林渊放下水杯问道。 严克明拉开椅子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认真地开了口：“林总，刚才在会上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咱们公司现在的组织架构，存在短板。我觉得，您可能需要尽快招一个高职级的COO了。” “COO？” 林渊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CEO（首席执行官）是自己，也知道CTO（首席技术官）是干嘛的，但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头衔，他还真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说到底，林渊骨子里就是个搞底层代码的程序员。开了一家公司，不代表他就懂现代企业管理里每一个职位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点上他走过不少弯路，比如眼前的严克明作为HRD（人力资源总监），那天猎头周子睿还专门给他上了课，他才弄明白具体的职能划分。 “什么是COO？”林渊虚心求教。 严克明见林渊确实不懂，便耐心地科普起来：“COO，也就是首席运营官。严格来说，林总你是决定公司战略方向的，我呢，是组织公司内部人事和行政运行的，而COO，是组织市场和业务运行的。就比如今天咱们遇到的这种落地困难，就是他要负责去解决的活儿。” 严克明极其专业地剖析道：“咱们现在做的本地生活团购，看起来是个互联网项目，但本质上是极其繁重、琐碎的传统线下服务业！” “商家心态、客诉机制、交易闭环、平台规则的制定……这些统统属于后端运营的范畴。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商业逻辑、懂人性、懂规则制定的顶尖运营，来把前端的地推、中端的技术和后端的客服完美地捏合在一起，形成一套标准化、可复制的机器运转体系。” “林总，团购绝对是个极其有潜力的赛道，现在的现金流已经证明了这点。只要解决当下的困境，往后去抢占全省甚至全国的市场，绝对大有可为。但在那之前，这个COO的岗位，必须要有人来顶上。” 林渊听完有些似懂非懂，不过他有个最大的优点——听劝。自己不懂的，就找个懂的人来办。专业的事，就他妈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干！ 很多老板总认为自己全知全能，觉得老子天下第一，这也是国内职场的通病。很多领导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跑去一线指手画脚，外行指导内行。 这种事经历过的人都懂：搞个视察，一堆狗腿子跟在后面，前面的人瞎指挥，后面的人跟着记，最后把项目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在这一点上，林渊做得非常好。他知道自己不懂运营，也不会强行装懂，光凭这一点，他就已经超过了市面上90%的老板。 “可以。”林渊点了点头：“这事儿你提醒得对。我等下就去趟猎头公司，找周子睿问问。” 严克明见老板听进去了建议，心里松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严克明走后，林渊靠在老板椅上，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不就开个公司吗？不就是一个CEO加上一个CTO，带着一群兄弟写代码赚钱吗？怎么又冒出来个COO？这创业，还真是比写几百万行代码难多了。 不过，想到刚才在会议上那一堆让他头疼的难题，林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啊！既然我要招一个顶级的COO，那刚才会上提出的那四个死结（没有电脑、消费歧视、短信延迟、核销断层），不就是现成的终极面试题吗？！ 如果哪个来应聘的人，能完美地把这几个问题解了，说明他有真本事；要是解不出来，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想到这里，林渊越发觉得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很聪明。 不再耽搁，林渊直接下楼开车，直奔新街口的“领航人力”总部。 周子睿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金牌猎头做派。看到林渊这位大金主上门，极其热情地把他迎进了VIP会客室，亲自泡上了一壶大红袍。 “林总，稀客啊！您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周子睿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道：“您现在做的那个聚划算，声势真够大的。连我们这栋写字楼下面的电梯间里，全都是你们的广告。我前天还试着用你们网站买了一张楼下日料店的券，别说，确实比直接去吃便宜多了，体验相当不错。” “周总客气了。”林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两人简单寒暄了两句。 周子睿切入正题：“林总今天亲自过来，是对我们之前安排过去的那几个人才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严总和郭总他们，用得还顺手吗？” “很顺手，极其满意。” 林渊放下茶杯，直接抛出了今天的来意：“我今天来，是想让周总再帮我寻摸一个高端人才。我需要一个顶尖的COO，首席运营官。最好是在大型电商平台或者支付领域，带过大团队、打过硬仗的实操型人才。” 听到COO这个要求，周子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露出一丝难色。 “林总，您这要求可不低啊。” 周子睿有些为难地说：“如果是平时，以我们领航的人才库，挖个COO不算难事。但您看现在的日历，这都2010年1月底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这种级别的高管，年底都在等着拿原公司丰厚的年终奖和期权分红。这个时候，基本没人愿意走。您就算真想招，一般也得等到年后金三银四的跳槽旺季，那时候大家拿了钱，才比较好谈。” “我等不到年后。” 林渊直接打断了周子睿：“我这个市场必须要尽快抢占，现在遇到很多的问题无法解决，所以，人越快入职越好。” 周子睿摇了摇头：“这恐怕还是不行。林总，别人这个时候跳槽，等于放弃了原公司的分红和期权。这笔损失如果让您来出，动辄几十上百万，极其不划算。而且这个节点，我也确实很难撬动那些核心高管，再着急也得等到年后。” 这还是周子睿第一次拒绝自己的要求。 林渊沉默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商业有商业的客观规律，违背规律硬砸钱确实不是个好买卖。 难道这次，又他妈的要靠自己？ 【陈家的覆灭不是儿戏，是没法写，各位自行脑补一下吧，没办法了，小黑屋关了四回，写一章关一章。今天第二章加更，精彩继续。】 第0章 关于陈家覆灭 关于陈家的负面，我还是有必要觉得跟大家聊一聊，说一说。 第一版本来是我写的主角答应了陈家入股的条件，这也是最符合现实的情况。因为别人要的也不是很过分，只要 20% 的股份。 然后主角卧薪尝胆，拿到了陈志明犯罪的证据。然后后期发展，拿到了人大代表的身份，从而找到了陈家的敌对势力，也就是吴家。 主角是底层人，他如果想在两方面斡旋，想生存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然后这个里面我还写到通过主角的海外软件市场拿到了非常多的外汇，从而倒逼当地政府做出妥协，从而保住了自己的基本盘。 因为你在现实之中想要扳倒这样的一个势力，绝对不可能像我之前设计的篇章那样，三言两语就直接把它扳倒。 这里面肯定是天时地利人和。首先我要说一下任何做到高位的这种。他是不会因为自己做过什么事情，或者说拿了什么、做错了什么而没有的。 他们的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跟对人，选择上犯了错误。 所以主角这种情况是不可能通过自己个人一下子扳倒陈家的，但是这里面我先开始写了 2 万个字，关了小黑屋四回。然后怎么改他都不让我发，怎么怎么弄他都不行。 最后我也是没辙了，只能非常简化的写了一下怎么把这个陈家打掉的，但是我也隐晦的，你们可以脑补一下是怎么弄的。 首先就是他的敌对势力吴家在巡视组来到苏江省的时候，哪怕是敌对势力，此刻也要联合在一起，因为你捅别人的马蜂窝、捅别人的娄子，你自己也不可能是绝对干净的。那么就是这家倒了，你也别想好。 只能逐个击破。但是工作也非常不好开展，大家是有默契的，一个人被击破了，代表往往一个团体就被击破了，而这个团体爆发出来的能量就会把其他人全部牵连在一起。 巡视组啊什么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你来的时候别人就知道所有的动向。这里面我不能细说，我只能说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所以写这本书也是希望大家可以借用我的文字知道一些事情，只是纯分享而已。 你想要瓦解当地的势力，那你就必须要找到破绽。 我原本的剧本是，巡视组在这里巡视了一个多月，这也是历史上发生过的事情，都没有找到当地的破绽。然后主角在从中斡旋，听到了这个情况之后。 联合以前被陈志明等一帮人伤害过的这些创始人也好。那些女孩子也罢，最终形成了证据想要提交，但是被人阻拦下来。这里面就是有其他的剧情不方便讲，巡视组里面也有当地的自己人。 然后主角找到吴家，但是吴家并没有帮主角。因为这个时候大家就是默认，我如果通过自己把你捅过去，那么你知道了，你绝对会咬我出来。 你如果是自己作死被人搞了，那你不能怪我。 有一句话叫祸不及家人，这句话叫做什么什么斗争不死人。 就是江湖规矩，我搞你是因为我要话语权。我往上爬，但是我不会把你往死了逼。你的儿子女儿，该送出去送出去，该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会动他们，我保他一生富贵。但是权力中心你就别想了。 所以这个吴家也没有帮衬主角。拒绝了主角的请求，最后主角把这些资料通过互联网加密的形式直接全网铺开，造成舆论压力从海外到境内，最后才把这个陈家扳倒。 而主角这么做的动机仅仅就是为了报自己的一箭之仇。他被人拿的其实并不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陈志明不算贪心，反而是可以成为盟友的。现实世界相当于你得到了一个靠山，别人也不算很贪。 但是陈志明的态度非常嚣张，看不起底层人。所以主角非常不爽，他是个小心眼。主角的性格我已经写过很多遍了，睚眦必报。 如果大家不能理解主角为什么没有直接上去告状？ 这一点我在那边就写过了，你如果想去告状，那么最后你的结果只会有两个，要不被抓起来，要不就是精神病院，不会有第三种。 但是这个篇章会很长，所以我怕很多读者会弃书，觉得不够爽，说你被人打脸了，为什么没有当场打回去，尤其是我前面给陈志明加了很多的戏份，然后讲的那些话拉了很多的情绪。 再加上小黑屋一直在关，所以我没法写。这一章就是给大家想一个大概，你自己去想，我从中要写什么，其实大家可以脑补出来的。 写这章的原因是跟大家有个交代，因为我觉得大家相遇就是缘分，哪怕是免费平台，那也没关系，你愿意看我的小说，我真的很感激！ 所以我不断地在爆更，你们每一分的付出我都记得。 谢谢那些送我礼物的金主们，也更谢谢支持我，愿意继续看下去的书友们，我一定不会去水文，也不会去抄袭市面上任何一种小说去套娃。 这也是我能够回馈大家的这种方式，就是情绪价值拉满，再次感谢大家，评分也在涨，真的非常非常谢谢。 祝大家今年大吉大利，早日发财！ 【这张也是审核半天，昨天 12 点就写好了，好像一直到今天早上还没放出来，大家将就着看吧，我删掉了一些描述，是不过审的东西，你们脑补就行，可能语句有点不连贯。】 第176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从领航人力回到公司，林渊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半天，依然没有头绪。 看来重生的光环并不能给他带来所有执行细节上的改变。他拥有的只是大方向上的先知先觉。 比如他现在清楚地知道，未来的数字支付和移动互联网是极其重要的命脉领域。但是，如果现在让他凭着这点体量去硬刚，根本翻不起半点水花。 国内的电商基本被阿里系严密布控，社交和游戏领域则被企鹅牢牢把持，这些巨头会本能地利用资本和流量护城河，排挤一切试图进场的新玩家。 想到这里，林渊心里生出一阵深深的无奈感。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啊！我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去死磕这些问题？ 自己一个人想不通、落地不了的执行细节，那就让大家一起去想。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哪怕是重生者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所有的解决方案。但一群人的力量是无限大的！ 这就像前两天扳倒陈家一样，自己并没有通天的权力，靠的还不是千千万万个普通网民汇聚起来的舆论洪流？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思路彻底打开后，林渊立刻让杨光明去通知严克明、郑旭东、潘海波和曹心颖，把这几个核心业务主管重新召回了大会议室。 几个主管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都写满了不知所措。 这上午不是刚刚才开过排雷大会、把问题全抛出来了吗？怎么下午又开始了？难道老板去了一趟猎头公司，直接挖了个神仙回来？ 林渊坐在椅子上，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叫你们过来，是我刚才想到了一个破局的方法。咱们几个坐在办公室里，脱离了一线，确实很难凭空捏造出解决那些商户痛点的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是，咱们底下那些每天跑街的业务员，每天接几百个客诉的客服，他们是直接面对商家和顾客的。他们平时在工作中，肯定碰到过各种各样的土办法或者绕开困难的捷径，只不过这些极其微小的执行细节，未必能全部层层传达回我们这里。” “所以，我决定搞个内部悬赏。”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极其干脆：“上午提出来的那几个死结，你们理一下发下去。从今天起，不管是哪个部门、什么职级的员工，只要能针对这些痛点，提出一个相对完美、能直接落地的解决方案，一经采纳，公司当场奖励现金5万块！” “5万？！” 几个主管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倒面露惊讶，2010年，金陵市的平均工资也就两三千块钱，5万块绝对是一笔能让人彻底红眼的巨款。 严克明叫他们来的时候说过，这个老板不会吝啬，他们也没想到这个老板这么大方。纷纷神色各异，恨不得自己马上就能想到办法解决，这可是 5 万呢，放到未来也不少。 严克明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林总，这个方法好！既能调动积极性，又能够开动全公司的热情，哪怕最后没有结果，也不会损失什么，一举多得呀。” “既然没意见，为了公平公正，你们几个就亲自做这个裁判和审核员。”林渊拍了板，“去吧，把消息放出去。当然你们也可以去想得到一样给。” 众人听到指令，立刻各自散去。 不到十分钟，公司所有的业务QQ群、客服群和技术工作群里，同时弹出了一份由几个主管联合编辑的《聚划算内部悬赏公告》。 公告上的痛点被提炼得极其言简意赅： 【硬件痛点】：下沉市场的小商户和苍蝇馆子没有电脑、没有网络，如何快速、准确地核销顾客的团购码？ 【服务痛点】：部分商家针对团购顾客搞消费歧视、偷工减料，平台如何从机制上进行强力反制与监管？ 【技术痛点】：第三方短信通道晚高峰延迟严重，寻找低成本且高到达率的替代方案。 末尾加粗标红了一行大字：以上痛点，提出完整可行解决方案者，单条奖励现金50,000元人民币，即刻兑现！ 消息一出，整个公司上下直接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彻底对这件事情上了心。地推小哥们连饭都不吃了，聚在街边抽烟讨论；客服小姑娘们一边挨着骂，一边在纸上疯狂写写画画。 仅仅过去了一天时间，重赏之下的奇迹就出现了。 第二天下午。 林渊的办公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沓崭新的百元大钞。严克明和曹心颖各自带着一个底下的一线员工走进了办公室。 “林总。”曹心颖非常开心，指了指身边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客服部小姑娘，“咱们客服部有个叫李瑶的姑娘，把小商户没电脑核销的问题给解了！” 林渊抬头看向那个姑娘：“说说看，怎么解的？” 小姑娘有些紧张，但一想到那五万块钱，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林总，我以前在老家帮我妈充过话费，就是打那个电信的语音台，按提示音输入充值卡密码……我就想，既然那些老板不会用电脑，但他们肯定都有手机或者座机。咱们能不能去申请一个免费的400电话？” “把这个电话跟咱们的后台数据库连起来，做个语音提示。老板不用上网，只要打这个电话，按照语音提示在手机键盘上输入客人的12位消费码，系统验证是对的，就语音播报核销成功，然后后台直接扣款。这样……不就不需要电脑了吗？” 林渊突然意识过来，这不是早期的IVR语音核销系统吗！ 只是林渊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千团大战早期，美团用来横扫下沉市场的终极大杀器！ 普通人只会认为团购就是简简单单的，我去买，然后去吃，然后结束。可是你真的参与过其中才知道，能从千团大战活下来，并且最后走到顶点的美团，他们遇到的困难绝非常人能够想象。 “好！非常好！”林渊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五万块现金，推到了那个客服姑娘面前，“这是你的了。” 小姑娘看着那厚厚的钞票，激动得连连鞠躬。 紧接着，严克明也把身边一个地推业务员拉了过来。 “林总，关于商家偷工减料和消费歧视的问题，这小伙子提了个方案，我觉得可以。” 这个满脸机灵的业务员直接开口道：“林总，我觉得不管是哪家的店。都对自己的口碑还是比较在意的。咱们聚划算平台我看有那个评价机制。” “我觉得如果一家店一直偷工减料，不尊重顾客，尤其是对我们买了团购的这些顾客，服务态度不好，那么这些顾客就有权利。写差评，要求退费，同时在我们聚划算平台上把差评置顶。” “那么这样一来，所有想去买这家团购的顾客，一看到这条评价，那么大概率就不会再去买了。这样可以倒逼着商家去提高自己的服务。同时，我觉得可以给商家定一个星级或者评分的机制。比如 10 条评价当中，有一条是差评，那么就是 9 分。如果都是好评，就是满分 10 分。以此类推。” 林渊听到这里，猛地反应过来。 这是后来某点评网站和外卖平台最成熟的“评价降权”体系。 自己之前只想着把团购模式跑通，在这个极其关键的细节上并没有做深度的闭环设计。 这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真的是，只要愿意给钱，那么真的还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按你说的去改，马上让技术部调整算法机制。” 林渊再次爽快地掏出五万块钱，直接塞给了这个业务员。 仅仅一天时间，悬赏砸下去十万，两个问题就直接被解决了。这等于变相地加速了自己团购的成熟落地时间。 虽然目前还剩下诸如短信通道延迟和资金池结算之类更底层的麻烦没有完全解决，但林渊看着手里这两份极其落地的执行方案，心里彻底有了底。 林渊相信，剩下那些问题被攻克，也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今天第一章，我先写一万字打底，这是给大家的承诺。大家帮忙再点点好评啊，谢谢。这两天从五点几涨到了 6.9，真的太谢谢各位了！给各位磕一个！】 第177章 薪资结构 经过几天的试运行，内部悬赏催生出的“IVR语音核销”和“差评降权”两个方案终于彻底落地。 核销效率大幅提升，客诉率也出现了断崖式的下降。 这天上午，严克明拿着一份文件敲开了林渊办公室的门。 “林总，这是我这几天抽空做出来的全公司薪酬架构与职级分配体系，您过个目。”严克明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递了过去。 严克明心里很清楚，林渊在技术上无可挑剔，可以在几天之内赚两个亿，但在企业现代化管理这块，其实缺乏很多经验。 之前林渊连COO和HRD是什么意思都没概念，更别提极其复杂的互联网薪酬设计了。 由于之前一直在招人和挖人，严克明也没有这个时间设计，这会终于没有那么忙了，赶紧抽空把薪酬体系确定了下来。 为了照顾老板的面子，严克明主动开口解释： “林总，我把公司上下分成了L1到L5五个职级，言简意赅，大家以后看职级就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置、拿多少钱。我给您简单过一遍。” 严克明指着文件上的表格： “第一，L1级，一线人员，包括地推业务员和客服。底薪1200到1500。拿全公司最低的底薪，吃最高的提成。签单越多拿得越多，上不封顶，多劳多得。” “第二，L2级，后台专员和普通程序员。底薪2500到3500。拿固定年终奖，靠稳定薪资干活，属于公司的基础岗位。” “第三，L3级，中层骨干和区域销售经理。底薪3500到5000。拿团队绩效提成，外加年底的虚拟分红权。” “第四，L4级，部门总监级。比如郑旭东、潘海波他们。底薪6000到8000。除了拿部门达标奖金，最核心的是配发内部期权。” “第五，L5级，合伙人或者CXO级别。月底薪一万到一万五，拿公司净利润现金分红池，配发实体股权或者核心期权。” 林渊看着前三个级别，点了点头，很通俗易懂。但看到后面两个级别时，他打断了严克明：“严总，底薪和绩效我懂。但你这个L4和L5里面写的期权，还有这个括号里备注的四年成熟期，一年悬崖期，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林渊不懂这些名词，自己前世就作为一个程序员，是没有这个资格谈什么期权的如果按照这个上面的层级划分。最多也就是 L2 级别。 严克明立刻解释道：“林总，期权从专业角度来说，就是公司赋予高管在未来某个特定时间，以极其低廉的价格购买公司股票的权利。” 怕林渊听不懂，严克明紧接着换上了大白话：“大概意思就是，首先到了这个级别的人过来，他们手上都是有一些资源，自身的资历也是比较牢靠的。光靠工资，他们是不会满足的，而且这样也缺少了员工对工作的积极性，所以就必须要有期权制。就比如我，如果你只给我工资，我是不会愿意入职的。” “在比如小潘他们几个我让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就说了，这家公司很有前景和未来。他们相信我，所以过来，只要咱们公司以后发展越好，市值越高，那么他们拥有的这个期权就越值钱。所以为了这个目标，大家都会努力地工作。为了公司，也为了自己。” 讲到这里林渊算是听明白了：“那这一年悬崖期呢？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防小人的手段。”严克明继续用大白话解释，“意思是，你必须在公司干满整整一年，这笔期权才会给你兑现四分之一。你要是干了十一个月就跳槽跑路，那一毛钱股票都拿不到，全部作废收回。剩下的四分之三，按接下来的每个月慢慢解锁。” “也就是相互约束的一种方式，防止有些人钻空子，拿了钱就跑。” 林渊听完，瞬间豁然开朗。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要让他自己来想，来构思，他永远也想不出来这些东西。 “很好，就按这套标准执行。”林渊痛快地批复了。 谈完薪酬，严克明翻开另一份报表，切入下一个议题：“林总，接下来是各部门的人员统筹。目前咱们公司的体量已经迅速膨胀了，主要分为技术部、客服部、财务部、市场部，还有郭总的海外部。” “现在全公司上下加起来将近三百号人，绝大部分是市场部的地推和客服。有些部门的人手已经严重跟不上了，尤其是财务部。” 林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有两三天没见着韩芸的人影了。 “韩芸这几天在财务室连轴转，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忙得过来。”严克明诉苦道，“我已经给他加了八个人，还是不够。团购这生意对账特别麻烦，几千家商户的线下流水要一笔笔核对，加上几百号地推人员每天的交通报销、核实资金账单，财务部天天熬大夜。” 严克明面色有些凝重：“另外，林总，咱们的预算快见底了。因为现在还没有形成正向的盈利循环，前期的广告大头和这几百号人的人力成本，导致咱们的支出依旧远远大于流水带来的收益抽成。” 林渊点了点头。烧钱换市场，这是O2O初期的必然阶段。 “林总，场地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严克明看着林渊，“如果我们接下来是全省甚至是全国的业务，这个场地是远远不够的，不用算其他部门，一个客服部门，这里就坐不下了。” 这时，林渊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自己怎么把这个事忘了？ 无论是那个包工头还是宋明，都没有打电话主动联系自己。 想来宋明是为了避嫌，因为明面上他和这个包工头没有任何联系。如果他让这个包工头直接来联系林渊，那么就太明显了，显得吃相会很难看。 哪怕现在宋明和林渊的关系如此紧密。但是宋明依旧没有，不把林渊当回事，反而处理得非常妥当。 “场地的事我这两天确实给忘了。”林渊直接承认，“我马上就去搞定。你放心，年后肯定保证咱们的办公场地以最快的速度弄出来。过年期间我直接加钱给那个包工头，让他们施工队不放假，春节里也要把场子给我赶出来。” 严克明点头道：“这事必须赶快解决。” 林渊把场地的事记在备忘录上，随后问道：“眼看马上就过年了，那么过年之间的工作，这些员工的话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严克明合上报表，汇报道，“过年期间，技术和客服核心岗位的排班表已经排出来了。按照国家法定假日，会直接发三倍的工资。” “一定不能在这方面亏待了他们。”林渊再次嘱咐着，他自己作为以前天天加班没有钱的底层牛马，可太清楚了。 公司会为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逼着你各种各样花式加班，出了微信钉钉之后，一天 24 小时在线，无论上班下班都得回复。 这点就不如隔壁的老外，他们下班之后，电脑一关，谁也不认识谁，你敢给他发邮件，你敢催他工作，他就敢直接起诉你，那真的一点不带开玩笑的。 【第二更，精彩继续，不要走开。拜托帮忙点点好评，每一个好评我都会加更一章，绝不赖账，童叟无欺！】 第178章 外汇储备 严克明汇报完工作，收起文件。 刚准备推门出去，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老板椅上的林渊，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林总，我建议您年后抽空去报个正规的企业管理培训班，或者是商学院的EMBA进修一下。” 严克明说得很委婉：“您是搞技术出身的，对咱们企业内部复杂的组织架构和运转流程可能还不是太熟悉。现在公司体量还小，问题还不大。但以后公司体量一旦膨胀到几千人，很多事情必须靠极其专业的管理手段去驱动。不能光靠摸着石头过河，很多专业知识这块，您这里可能比较欠缺。” 林渊认真地点了点头：“严总，你说得对，这事儿我记下了。” 林渊哪里是欠缺，他就是完全不懂，就是属于是文盲。对于公司的管理架构认知就是零。 等等，商学院？自己不是南财的吗？想到这里，林渊整个人麻了。 “我到底在干嘛啊？”林渊一拍脑门，有点哭笑不得。 这些事情他完全可以在学校就能得到解决，虽然只是二本。但是搞清楚公司的架构、股权分配，这些基础知识是完全足够的。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年后找周文华聊聊，他给我安排一个教授教我一下，不，几个教授把他们毕生所学全部传授于我。想到这里，林渊自己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认可。 他在区委报告上也给学校那几个老家伙提了名，自己提这点要求，肯定不算过分。 —————— 栖霞区委会议室。 区长许卫国和区委书记张峰坐在长椭圆形会议桌的顶端，神情极其严肃。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并不算太好。 张峰率先定调：“情况就是这样。昨天我在市里开会，通报下来的数据，我们区今年的整体经济增速，在整个京南市排在倒数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各局一把手：“尤其是前几天陈志明的案子，汇通软件倒台被查封。我们区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支柱性软件企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这个窟窿极大。大家对接下来的经济工作怎么看，都可以提提想法。” 坐在台下的，清一色都是各个局的正局长。 但今天有一个例外——招商局副局长宋明。 这段时间，宋明凭借着林渊的LY科技公司，在区里的政治地位可以说是鲤鱼跃龙门。 以往这种级别的区委核心经济会议，他一个副职是绝对没资格列席的，但今天他不仅来了，而且招商局的正局长马卫东偏偏“因病请假”没有来。 体制内没有巧合。这就是区委释放出的一个极其明确的信号：一旦走完组织程序，接任招商局一把手的，一定是宋明。 听到张峰让大家提想法，宋明举了举手，直接开了口：“张书记，许区长，我觉得辖区内LY科技在今年的工作开展中，取得了非常重大的成果。目前他们搞的那个全国首创的团购试点聚划算，已经初具规模。这个项目前期是由我牵头对接并且负责的，未来的商业前景非常巨大。根据我的估算，只要我们在市委班子里面争取到对这个项目的重点扶持，他们全年的销售流水预计可以突破两个亿。” 说完，宋明坐了下来。在领导面前推销自己深度绑定的企业，这是他作为准局长必须拿出来的政绩筹码。 张峰听完，却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两个亿的国内流水，哪怕翻一倍，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这种初创项目，前期还要区里配套大笔的政策资金去输血扶持。数字看着挺多，但对我们眼下最致命的考核来说，实际意义并不大。” 宋明愣了一下，他本来是想在这个会上让林渊的公司露露脸，没想到，区委书记张风一点面子也没有给。 这其实也不怪张峰这么说，因为对于整个京南市来说，2 亿还是华国币，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整个京南市现在最急缺的就是有一个省重点，甚至是国家重点项目能够落地。 而且最好是互联网算法产业，这样就可以去竞争云计算城市。市委班子现在急得要命，他们不想看到连无锡市都能上榜，而自己作为省会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区长许卫国接过了话茬，语气更加沉重：“LY科技确实做得还可以，本土服务业是要搞。但是同志们，我们今年区里的任务太重了，其中最重的一条红线指标，是外汇！” 许卫国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市里给我们区摊派的死指标，今年至少要完成五千万美元的外汇储备业绩。现在陈家倒台，汇通软件直接烂了。大家心里都清楚，以前陈志明那家公司不管背地里干什么勾当，它每年最大的利用价值，就是能通过海外软件外包给区里弄来将近两千万美元的创汇额度。现在缺了它，这笔两千万美元的账，拿什么去平？” 讲完之后，台下众人一片安静，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宋明心里也是清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外汇储备，本土货币终究意义不大。 金融危机刚过没多久，各个地方的财政预算极度紧缩。华国币在国际市场上锚定的第一价值，就是美债以及黄金储备。 任何情况下，外汇储备都是地方经济考核的第一要求和绝对红线。京南作为堂堂苏江省的省会，在创汇能力和高端技术人才储备上，这几年一直被隔壁的大苏市死死压着打，市领导的压力极其巨大，这股压力自然就层层传导到了区里。 许卫国看着台下这群眼观鼻、鼻观心的局长们，心里冒出一股火气，但这种会议上也不好发作，只能强行压下去继续说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今年的这个创汇任务必须按时按量保交！完不成，我们整个区委班子都要去市里检讨。” 许卫国目光一转，直接点名：“宋明！” “到。”宋明立刻坐直了身体。 “你是招商局的负责人，今年招商局必须独立扛下两千万美元的外汇引进指标。剩下那三千万缺口，我和区委其他同志再去市里或者找别的企业想办法。这事没得商量。” 宋明一听，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急得直骂娘。 陈志明搞的那两千万美元外汇没了，这缺口直接原封不动地砸到了他招商局的头上。这让他去哪弄？ 栖霞区在整个京南市本来就是个相对边缘的区，没有什么核心的工业竞争力。地方太偏僻，就算区里给的免税政策再好，那些手里有美元的外资也根本不愿意来。 这几年区里砸重金搞的几个重点大项目，唯一能算得上成功的也就是仙林大学城。至于那个寄予厚望的徐庄软件园，壳子建好了，到现在依旧没什么有分量的企业入驻，空空荡荡的。 两千万美元的真金白银，去抢银行吗？ 但是面对区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在全市倒数第三的节骨眼上亲自点将。体制内的规矩，宋明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只能硬着头皮，大声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许卫国点了点头，把目光收了回去，没有再说话。 旁边的区委书记张峰继续推进会议流程：“除了外汇指标，每年的GDP增速也是保交任务。今年的增长计划依旧是定在5%。也就是说，在咱们区原有六百亿的GDP保底之上，今年必须再逼出至少五十亿的创收增量。” 张峰语气加重：“招商引资这一块的工作还要继续加强。我们辖区内很多的产业园区已经建设完毕，现在全空在那里吃灰！该给的政策、该有的扶持底线，我之前开会都已经跟你们交过底了。只要这个企业是在做实事、有发展价值，那就大胆地放心去干，给他们开绿灯！先把空壳子填满再说！散会！” 【刚睡醒，继续加更，先把 1 万字完成，还有 2000 字才能到 1 万。谢谢大家的好评支持，麻烦大家再多多写一些好评。有一个好评我都会加更的，不会忘记，谢谢。】 第179章 终于落地 回到招商局，关上办公室的门，宋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千万美元的外汇指标！开什么玩笑？演电影呢？ 栖霞区这块地盘，拿什么去搞这么多美元？要是年底交搞不定，自己这个准局长上任的第一年就要吃挂落，前途绝对一片黯淡。 正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宋明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了前段时间，林渊曾经向他打听过，如果有产品在海外市场赚了钱，要把外汇转回国内对公账户该走什么流程。 对啊！死马当活马医，来问问这小子，说不定他在海外真挣到了一点。哪怕一年弄个一百万美金，好歹也能帮局里稍微缓解一点账面上的压力。 宋明立刻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林渊的电话。 “小林啊？最近那个团购网搞得怎么样了？这都多久了，也不见你过来我这里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电话那头的林渊连忙解释道：“宋哥，这两天公司全线铺开，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那这样，我马上带上最新的数据报表去你办公室一趟，正好跟你汇总一下，现在这块业务跑得确实挺可以的。” “行啊，那你快过来吧，我正好也有件要紧事跟你商量。” 半小时后，林渊坐在了招商局副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将一份交易流水报表递了过去。 宋明接过报表，目光在总计那一栏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凝固了：“这……你们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流水就突破了一千万？” “对的。”林渊点了点头：“这个市场的潜力绝对够大。现在我们仅仅是切入了餐饮住宿，配套的很多下沉项目，比如KTV、足疗按摩、电影院这些高频消费点还没来得及上。目前最大的瓶颈是国内的支付环境太不方便，等熬过这一阵把闭环彻底打通，这个数字还能再翻几倍。” 宋明看着手里的报表，沉默了半晌，随后叹了一口气，把文件放回桌上。 “小林，你干得很出色。但这流水再高，本质上还是左手倒右手，相当于刺激了地方的内需消费。在拉动创新性经济和涉外端口上，还是发不上力。” 宋明看着林渊，也不绕弯子了：“你知道吗？今天上午区委刚开完经济指标会，直接给我头上砸了两千万的任务，而且必须是美元外汇！我现在整个人都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填这个窟窿。听你之前说，你有软件产品在海外市场跑？现在跑得怎么样了？大概能赚多少钱，能不能转回区里，帮老哥分担一点压力？” 林渊心头一动。 他迅速在脑子里斟酌了一下。目前《PrO HDR》每个月在苹果商店的净利润稳定在一百多万美金，这笔钱一直趴在海外的账户里。如果实话实说，这笔钱确实能直接帮宋明解决一大半的外汇任务。 但是，林渊不能说实话。 国内的外汇管制极其严格。这笔美元一旦以结汇的形式转入国内对公账户，变成了华币，再想原路兑换成美元转出海外去打广告、做全球宣发，那审批流程就不说了。关键是还会缩水。 换汇一直是一个巨大的利益链条，你拿 1 美元能换到 6 块 8 的华国币。但是你拿 6 块 8 的华国币，可换不到 1 美元。 这和倒卖烟草是一样的，你敢碰，起步十年。这个罪还有个专属名称，反正铁定是牢底坐穿。 而年后《我的世界》马上就要全球公测，作为前世游戏界最高的山，林渊非常看好，所以这笔钱必须要用于打广告、宣发。 “嗯，海外那款软件收益还可以。”林渊把数字往下压了压，“大概每个月能有个十万美元左右的净入账吧。” 宋明一听，心里大概有了数。一个月十万美元，一年也就一百多万。对于一个还在上学的大学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但对于两千万美元的政府任务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不过苍蝇再小也是肉，宋明还是开口道：“那这笔钱，到时候能不能走咱们区里的外资结汇通道？也算支持一下区政府的工作。” “可以，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林渊一口答应，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宋哥，其实我手里还有好几款面向海外的产品正在内测，还没有正式上线。如果上线后运气好、市场反馈不错的话，说不定到年底，能帮你解决一大部分的外汇难题。” 林渊没敢把话说满。之前被他寄予厚望的《愤怒的小鸟》在海外毫无水花，这种脱离了原本历史轨迹的失控感让他变得极其谨慎。 万一《我的世界》也扑街了，那搞不好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和宋明关系再好，也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讲一些自己不确定的事情。 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也是对宋明不负责任。 宋明点了点头，只当是林渊在安慰自己，也没多想，话锋一转说道：“哦对了，我这几天托市里的关系，帮你联系了京城的金沙江创投。他们看了你们聚划算的项目计划表，对这个项目挺感兴趣。你看你要不要跟他们谈一谈？” 宋明语重心长地提醒：“一旦拿了这种顶尖外资VC的钱，你的企业性质就变了。以后在地方上，以免再出现陈家那种仗势欺人要强行入股的破事，对你、对公司都是一种保护。” “可以啊。”林渊立刻答应下来，“那宋哥你帮我约个时间，我们先见个面聊一聊，探探他们的底线和想法。” “行，你回去先等我通知吧。” 离开区政府回到公司，林渊没有半点闲着。 这几天公司技术部已经彻底完成了架构拆分。一组由张正带队，全是一帮计算机系的大学生，因为技术有限，主要负责聚划算网站的日常服务器维护和简单的BUG修复。 而技术二组，则由郑旭东亲自带头，全员封闭，扛下了《我的世界》（MineCraft）的底层研发任务。 但在两天前，这个原定一个礼拜交稿的项目卡壳了。郑旭东他们搞不定极其复杂的方块状态更新逻辑。 最终，林渊亲自下场，将这款游戏最核心的灵魂——“红石电路”的代码架构强行植入到了底层引擎中。 随着林渊敲下最后一行编译代码，《我的世界》终于完成了第一部的初稿运行。 当游戏画面在测试机上跑通的那一刻，看着林渊演示的操作，郑旭东彻底被震惊了。 他一直知道大老板是个顶级的并发架构师和极客，但他根本没想到，林渊在游戏底层的物理逻辑设计上，竟然有着如此造诣。 在郑旭东原本的认知里，这就是个画质粗糙的像素风游戏，每天在里面挖土、建建房子，毫无可玩性，简直无聊到了极点，根本没有任何商业参考性。 但是，当“红石”这个概念被加进去之后，整个游戏瞬间发生了质的核爆！ 这是极其硬核的数字逻辑电路！林渊在游戏里用那些看似粗糙的红石粉、中继器和火把，硬生生搭出了现实世界里的“与门”、“或门”和“非门”。 通过这些基础的逻辑门，玩家可以创造出高频脉冲，可以造出全自动的机械农场，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有足够多的想象力，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做任何事情。 红石电路直接打通了现实世界的数字逻辑与游戏虚拟环境的壁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物理闭环。它赋予了玩家极其恐怖的自由度和创造力。 整个游戏，在这一刻彻底活了过来。 时间步入二月初。 林渊看着屏幕上流畅运行的方块世界，知道只要稍微再打磨一下UI和优化内存，这款游戏就可以在海外的PC端上架了。 前阵子《愤怒的小鸟》彻底凉透，预示着这个世界原本的发展方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改变。 所以这一次，林渊绝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他打算等年后业务全面开展时，直接动用海外账户里所有的美元外汇储备，给《我的世界》砸出一条全球最顶级的宣发渠道，必须在上线的第一时间，全面铺开。 【1 万字补满，剩下是爆更。补好评！绝不赖账！】 第180章 金沙江资本 这天一早，孵化园门口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车门推开，下来了四个人，清一色深色西装，标准的投行精英打扮。带头的一个中年男人扫了一眼大学生孵化园的招牌。 “赵总，我们到了。”旁边的高管低声说道。 被称作赵总的男人点了点头：“走吧，进去会一会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创始人。能被宋局长亲自推荐，我对他确实很好奇。” 一行四人径直来到LY科技的办公区。刚一进门，就看到公司连过道上都挤满了加塞的办公桌椅。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混成一片，业务员们正扯着嗓子跟商户沟通，整个场面极其忙碌，甚至透着一股混乱感。 几个投资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这公司连个统一的着装和组织纪律都没有，看着确实不太正规。 走到前台，赵总的助理开口道：“你好，我们是金沙江创投的，跟你们林总约好了见面，麻烦去通知一下。” 前台小姑娘赶紧点头，拨通了内部电话。 没过半分钟，林渊从里面的独立办公室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心里稍微盘算了一下，开口问道：“赵总？我们不是约好了明天上午看项目的吗，怎么今天直接过来了？” 赵总极其自然地笑了笑：“林总，只有突击拜访，我才能看到一家初创公司最真实、最不加掩饰的运转状态。要是按约定时间来，你们提前把公司收拾得干干净净，报表做得很漂亮，我就摸不清你们的底了。见过太多那种排练好的项目，希望林总不要介意。” 林渊心里顿了一下。这帮搞资本的果然都是人精，一点规矩都不讲，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但毕竟是宋明牵线介绍来的，林渊压下心里那一丝不快，点头道：“行，能理解。各位去会议室谈吧。” 进了会议室，双方落座。赵总没有一句废话，直奔主题。 “林总，既然想拿我们金沙江的注资，那就按规矩来，简单介绍一下你们的核心产品和商业逻辑吧。” 林渊靠在椅子上，转头看向旁边的严克明：“严总，你来跟赵总他们同步一下市场情况。” 赵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见过无数个急于融资的创业者，哪个不是对着投资人毕恭毕敬、亲自上阵讲PPT？ 这个林渊倒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直接把活儿甩给手下的员工？ 但他没出声，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严克明开始。 严克明站起身，打开投影仪，业务极其熟练地切入正题：“赵总，我们公司主打的是本地生活服务团购。前期，由我们的创始人林总带队，在仙林大学城做封闭试点，以低价水果这种高频刚需产品作为切入点，打通了产地源头与终端消费者的对接。因为核心理念是大家买得越多越划算，所以平台定名聚划算。” 赵总看着PPT上的早期数据，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试点跑通后，我们开始将赛道拓宽到整个社会层面的餐饮和娱乐。”严克明翻到下一页：“第一阶段，我们集中资金，包下了京南市核心商圈的户外广告栏，以及电台、电视、公交车体，进行了全方位的火力轰炸。” “在短短十天之内，我们平台的真实交易流水突破了一千万！并且，我们在前几天彻底打通了线下交付的死结。针对商家没有电脑核销的技术难题，我们开发了语音核销系统；针对商户的消费歧视，我们重构了客诉机制和评价降权体系。目前商业闭环已经完全成熟，正准备向全省开拓市场。” 严克明刚说完，赵总身旁的几个投资经理立刻翻开笔记本，进入了极其专业的问答环节。 “流水跑得很快，但你们在解决什么核心问题？”赵总盯着严克明，“为什么华国人需要每天在网上买一张打折的饭票？这个痛点真的存在吗？” 严克明立刻回答：“痛点不在于打折，而在于我们给传统线下商户提供了一个零成本、按效果付费的超级广告位。商家极度缺客流，用户极度想省钱，这是双赢刚需。” 投资经理紧接着追问商业模式：“这十天流水过千万，你们的平均客单价是多少？平台的抽成比例是多少？最关键的，你们目前的获客成本和退款率控制在什么水平？” 严克明翻开报表：“目前平均客单价55元。由于处于市场抢占期，我们对部分优质商户实行零抽成或极低抽成。退款率目前压在了3%以下。但这千万流水背后，是我们砸进去的六百多万广告费。”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是在用极高的资金损耗换流水。”赵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要害。 他合上手里的资料，目光越过严克明，直直地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渊，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林总，我来之前做过详细的尽职调查。团购这个模式，其实2008年在美国的GrOUpOn就已经跑通了，并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赵总语气极其平静：“据我所知，现在国内盯上这块肥肉的，绝不止你们一家。人在京北的王兴，之前做过校内网，他已经在筹备美团了；还有个叫吴波的连续创业者，也拉了一票人正在做拉手网。他们走的路线跟你们略微有些不同，但最终跑马圈地的结果是一样的。” 听到这几个名字，林渊心中猛地一惊。 这帮搞资本的嗅觉简直太恐怖了！美团和拉手网现在明明还没正式大规模发力，甚至还在筹备期，金沙江的人居然已经把王兴和吴波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林总，实不相瞒我调查过你的个人资料，没有学过电脑编程。但是可以在半年之内通过阿里挣到了 2 亿 5 千万，LY 科技的第一款产品是宝淘管家之后被阿里并购后解约，具体原因不明。” “1 月 23日，你的公司入账 2 亿元。也是从阿里那弄来的，具体原因未知。不过应该跟你在峰会上说有办法解决飞天系统的并发架构有关。不可否认，你是个天才，就像你在峰会上说的。但你这种天才不应该继续做软件吗？为什么要做团购这种几乎没有护城河的行业？” 赵总看着林渊的眼睛，抛出了终极的灵魂拷问：“而且你的对手王兴有极其成功的互联网连续创业经验，吴波有深厚的京圈人脉资源。而你，现在的公司商业运作模式，并不具备自身造血的能力。”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渊身上。 “所以，林总，给我一个理由。”赵总略带玩味地看着林渊：“我为什么要投资你？” 【昨天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没爆更，今天争取写到上限啊。大家放心，好评我都会补更的，每天的保底是 1 万个字，也就是 4~5 章，因为有时候我一张都是 3000 个字左右。大家帮忙点点好评啊？我想评分也上个 8，上个 9，谢谢大家！！】 第181章 做人不要太自信 林渊看着眼前的金沙江创投赵总，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给我一个理由？”林渊反问了一句。 赵总靠在椅背上，理所当然地说道：“贵公司想要得到我们的资金扶持，想要拿我们的钱去开拓全国市场，难道不需要给我一个必须投你的理由吗？” 听到这里，林渊心里顿时明白了。他和赵总之间产生了极大的信息偏差。 林渊最初答应见资本，只是想让外资进入自己的股权架构，出让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股权，拿金沙江的牌子当个“政治护身符”。 这样一来，以后再遇到像陈志明那种想靠强权入股的本地地头蛇，外资架构就能帮他挡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在赵总眼里，他把林渊当成了一个烧光了钱、急需VC输血来扩大规模的互联网初创公司。 “赵总，我想你误会了。” 林渊打断了他：“我其实不缺钱。你们既然做过尽调，应该知道我账面上的资金极其充裕，光是全年的预估流水和现有的资金池，两个亿的规模是完全兜得住的。而且我的业务模式在你们关注到之前，就已经彻底跑通了。” “而且我确实是个技术型的天才，你又怎么知道我公司的产品室里面没有别的产品，可以再次半年赚 2 亿 5 千万呢？” 听到这番话，赵总认真地审视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 “林总，确实，你账面上的资金足够你在京南这个地方随便玩。但是，如果你的眼光只在这一个城市，那么今天就没有再谈的必要了。如果你要铺开到全国的话，这点钱远远不够。” 赵总的语气逐渐变得凌厉：“你十天就烧了650万的广告费。目前，你还没有竞争对手。你想一想，如果接下来你要面对全国的竞争对手，你又该怎么办呢？” “你要知道，国内的互联网用户是毫无忠诚度、毫无粘性可言的。他们不管你前期怎么用心做服务，不管最先用的是谁家，在绝对的补贴面前，哪家便宜他们就去哪家。” 赵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把话彻底挑明：“我就把话说透一点。你的这个团购模式，刚才严总讲完了，说白了，它的门槛极低。我完全可以找个技术团队，立刻做个像素级复制的网站出来。假设我们金沙江今天不投你，转头去投资你的对手，比如北京的王兴，或者拉手网的吴波。” “我们注资不看两三个亿，我们一出手就是五千万甚至一亿美金起步。如果我给他们充足的钱，让他们直接用补贴跟你走一样的营销路线抢市场，你该怎么面对？” 赵总的话极其尖锐：“现在的盈利模式本身就是畸形的，你实际上是在烧钱替整个行业教育市场。一开始商户和用户都不懂什么是团购，你花钱把这条路铺平了。后面的人拿着我们的美金进场，只要踩着你的尸体过去就行了。到那时候，你自身又不具备强大的造血能力，你怎么办？” 讲到这里，林渊心中不禁一凛。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直面真正的顶级资本绞肉机。他之前一直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里玩单机游戏，享受着时间差带来的垄断红利。 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在真实的商业竞争面前，对手是真的能拿钱把你活生生砸死的。 后世那场极其惨烈的“千团大战”，足足有五千多家团购网站下场厮杀，最后真正活下来的巨头只有三家。这里面经历的事情，绝对够讲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自己才运行了半个月，就遇到了很多问题，而且现在有一些还无法解决。如果真的到时候，这么多家团购网站全部下场，京南作为经济前三的大省，是不可能独善其身的，这块肥肉谁都想来吃一口。 想到这里，林渊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道：“赵总说得对，这方面的残酷性我确实没有深入考虑过。但是，我不怕竞争，也不怕你们去投资别人。” 林渊看着对方，眼神极其坚定：“我既然能在这个时间节点第一个跑通商业模式，就代表我对市场的前景有超越所有人的前瞻性。这也是你们今天愿意坐在这里跟我谈的根本原因。” “不过有个前提我要先搞清楚。”林渊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条件，“即使我愿意接受注资，我的股权出让绝对不会超过5%。而且，你们只有分红权，没有董事会席位，更没有投票权。” 对面的赵总愣了一下，随后直接气笑了。 “林总，如果是这样的条件，那我们的洽谈就完全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赵总摇了摇头，“我今天来，底线是至少拿到你们30%的股份。你只愿意出让5%，而且听你的语气，要价还不会低。这笔买卖逻辑上不成立。” “那就算了吧。”林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接话。 赵总当场愣住了。 他原本是想用标准的VC话术压一压对方的心理预期，杀杀这个年轻人的锐气。 以往无数的创业者见到他都是低声下气的，虽然不至于说跪下来给他磕头，那也差不多了。 怎么今天这个年轻人接二连三的表现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仿佛真的很随意的，就根本不在意有没有资金的注入，太反常了。 赵总迅速在心里权衡了一下。不管外面的团队看着多乱，但聚划算目前的执行效率和落地速度是全国最快的，确实在这个行业是领跑的，虽然没有护城河，但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的眼光绝对具有前瞻性。商业嗅觉极其灵敏。 而且宋明局长也极力背书，说这年轻人非常有潜力，得到了区委、市委的支持。 可是今天这个年轻人的表现，怎么都让他感觉有点年轻气盛。不懂事，而且很情绪化。这不像个正常的创业者，倒像个女人。看你舒服，我就跟你聊两句，看你不爽，我就不说了。 强行压下心头的情绪，赵总试图挽回一下局面：“林总，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们是带着绝对的诚意来的，也是希望你能在这条赛道上一直保持领先。” “5%是我的极限。”林渊毫不退让，“且投资额度不能低于一个亿，另外加一条，如果未来你们想要套现离场，我必须拥有绝对的优先回购权。” 此话一出，随行的几个投资经理看林渊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5%的股份要卖一个亿？这就意味着这家公司的投后估值直接干到了20个亿！ 一家成立了才几个月、靠着自己砸了几百万广告费勉强跑出点流水的公司，一张口就要20亿的估值？这怕不是疯了吧？ 听到林渊这么说，赵总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看来林总确实没有考虑清楚资本市场的客观规律。”赵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那这样，等哪天林总改变主意了，看清现实了，我们再谈。” 林渊连起身相送的意思都没有，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慢走不送。” 赵总更加确定了心里的判断：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典型的年少轻狂，做出了一点成绩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完全不知道资本的恐怖。 走到会议室门口，赵总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林渊说了一句：“林总，我知道你是个天才，天才的行事作风总是不拘泥于常人。但我接触过的创始人太多了，他们没有一个人认为自己的项目是不如别人的。我作为投资人，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商场上过刚易折。做人，有时候不要太自信。” 林渊坐在椅子上，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哦，那不好意思。我做人，一直这么自信。” 赵总深深地看了林渊一眼，一言不发，带着团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 【第二更送上。大家不要着急啊，就是你要搞清楚现在才 2010 年，节奏可能会慢，但是我是根据历史一点一点的往后推演的。这只是前期的篇章，第一卷都没有结束，希望大家给点耐心，谢谢。】 第182章 市场预计 赵总一行人走后，严克明关上办公室的门，转过身，脸色有些凝重。 “林总，其实刚才金沙江的人话虽然难听，但底层逻辑是对的。”严克明走到办公桌前，语气透着一丝担忧，“咱们现在在京南，相当于是闭着眼睛玩单机游戏，没有对手。但是一旦那些带着美金的资本巨头下场，这事儿恐怕就不会这么顺了。” 严克明压低了声音：“据我所知，这两天底下地推和客服团队里，已经有几个人突然提了离职。甚至有人在私下打听咱们这套后台运作的流转模式。这不是个好信号。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过完这个年，一定会有人进场与我们做竞争。” “如果他们真的像赵总说的那样，直接拿着几千万砸补贴，跟商户说零抽成，跟用户说注册就送十块钱，咱们账面上的资金，绝对撑不起这种级别的全国性消耗战。”严克明苦笑了一下，“真陷入到这种泥潭里面，那我们的资金体量和资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严总，这一点是必然的。团购这个模式，在早期根本不存在护城河。既然没有技术壁垒，那么最后的竞争必然就是谁砸的钱多，谁有话语权，谁有更大的地盘。” “至于你担心的顾客被抢走……”林渊顿了顿，“我从做这个平台的第一天起，就从来没指望过商户和顾客能对聚划算有什么忠诚度。华国消费市场的底色我是很清楚的——绝大部分人就是图个便宜。谁补贴力度大，流量就往谁那里跑。毫无粘性可言。” 严克明听了更加大为不解。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 “林总，既然你已经预料到会是最终的这个结果，你又不想融资，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呢？”严克明忍不住问道。 “就像那个赵总说的，你在技术上是个绝对的天才。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在软件上下功夫。凭您几天在阿里那弄来两个亿的技术。那不是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了？公司现在都不需要这么多人，我们花了大量的人工成本去养活这个地推团队，何必要做这种苦哈哈的项目呢？” 林渊深深地看了严克明一眼。 他没法跟严克明解释移动互联网时代的流量入口逻辑。在2010年，高频打低频、O2O本地生活服务将是未来唯一能孕育出千亿美元超级巨头的赛道。 这个里面包含了太多的东西，知名度只是一方面，支付通道，后面的外卖、打车，等等等等。 林渊一开始要做的，在区委的报告会上就说了，他要再造一个阿里，绝对不是空谈。想要完成这个目标，那就必须要从几个巨头当中抢下一块肉来。 这个模式只有王兴做成过，他最后成为了除阿里和企鹅的第三大。互联网巨头，价值超过千亿。 林渊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马杰克对自己的戏耍。既然已经定了目标，就必须要去完成。重活一世，如果不能改变世界，算什么男人？ 但是他现在不能和眼前的严克明说，也没办法说。林渊想做的事情，在现在所有人看来都不会理解。某种程度上，林渊绝对是个天才，因为他有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眼光，这一点就足够了。 “严总，这是一个极大的战略布局。很多底层的逻辑，我现在没有办法用一两句话跟你说明白。”林渊站起身，语气极其坚定，“聚划算团购平台必须要做，而且要快。只有完成资源的整合，我们才有可能追赶上阿里和企鹅的步伐。” 严克明整个人愣住了。 他知道林渊心高气傲，也知道他技术深不可测，虽然在某些公司行政管理上显得极其生疏，但总体的战略眼光和果决的手腕，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人才。 可是……追赶企鹅和阿里？！ 严克明只觉得头皮发麻。那两家是什么体量？一个霸占了即时通讯的整体业务，日活做到 6 个亿。另外一个刚刚双十一创下一分钟成交 1 亿的营收额。国之内的电商，没有人能望其项背，几乎成为两分天下。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可以有这样的一个目标？这让严克明觉得这已经是幻想了，非常的不切实际。 足足缓了好一会儿，严克明才开口：“林总……阿里和企鹅的体量，咱们真的能追得上？你确定咱们能做到那种程度？” 林渊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语气轻松却透着绝对的笃定：“我一定可以。” 严克明深吸了一口气，挑了挑眉：“我也想问你一句，林总，你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到底来自于哪里？” 林渊打趣地回了一句：“可能，我能够预知未来吧。” 严克明整个人彻底无语了，他只当这是老板在开玩笑缓解压力。随即他也释然地笑了笑：“行吧。那最好是林总你能预知未来。” “去把各部门主管都叫到会议室。”林渊收敛了笑意，“咱们开个会。” 几分钟后，郑旭东、潘海波、曹心颖等人迅速来到了会议室。 林渊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各位，明年我们的市场将会迎来前所未有的挑战。可以确认的是，明年的资本局一定会大量的注资各种类似我们项目的公司，与我们开始竞争。” 林渊转头看向市场部主管潘海波：“潘主管，我问你，之前让你们拿着后台数据，去跟本地商户补签的独家排他协议，目前签下来多少家？” 潘海波翻开手里的厚厚的数据本，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林总，大型连锁品牌，一共只签下来5家。而且这5家全都在栖霞区，是宋局长那边私下打过招呼，人家卖面子才愿意的。至于那些中型和小型的饭店，基本上一家都没签。” “为什么不签？”林渊面无表情地问。 潘海波有些无奈：“那些老板一开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对于团购他们是陌生的，我们的销售跟他们去沟通的时候，付出了极大的努力。这种破冰成本极其的高昂。” “而且我们的业务拓展才半个月，基本上销售话术定的就是先试一试，不收费，零成本试错。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们签独家什么协议，他们会对我们的信任直接降到零。” “要不我们出台一些活动，或者找这些商家再次谈一下？这次或许能签下来一部分商家，可以达成独家协议。” “不用了。”林渊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潘海波的提议，“没有这个必要了。这样的话会让这些商家的尾巴翘上天，本来这里面就有很多投机倒把的，不好好做生意的。还以为我们求着他呢。” “而且，就算我们把全京南市的商家全签了一遍，体量就在这里，以这样的形式去开拓外地的市场明显是不切实际的。再者，如果他们毁约，难道我们一家一家去告吗？如果约束力不够强，那么签了等于没有签，没必要。” 众人闻言，微微点头，他们非常认可林渊的话，确实是这样子的。越抬着别人，那些老板，尤其是个体户，越不知好歹。 林渊看向严克明：“严总，目前的这套业务跑通流程，能不能实现跨区域的直接复制？” 严克明思索了片刻：“直接跨省复制目前还有管理上的难度。但底层逻辑和地推话术一直在优化，基本上已经具备了向外开拓的条件。林总，我的建议是，咱们先不要盲目铺向全国，先以京南为中心，向苏江省内的其他12个地级市辐射开拓。” 严克明在地图上比划了一下：“省内高铁和高速极其发达。先打这12个市，一旦某个市的地推团队出了乱子，或者当地商家闹事，咱们总部的机动部队和技术支持，能在两个小时内直接开车赶到现场解决。先把苏江省打造成铁桶一块，稳扎稳打。” “可以。就按这个战略走，必须尽快抢占省内市场。”林渊当即拍板，随即话锋一转，“另外，现在咱们平台上的品类太单一了，全是吃喝。年后，电影票、KTV、足疗按摩店，这种高频的民生休闲项目，必须全线上架！之前我就让你们市场部去做替代方案，现在有落地的章程了吗？” 潘海波立刻坐直了身体：“林总，初级方案已经出来了。吃喝和娱乐的核销逻辑不一样。像KTV和电影院，他们的排片和包厢系统咱们暂时没法打通。所以我们采用了包销买断制。” 潘海波详细解释道：“比如电影院，咱们不搞线上核销。咱们直接拿一笔现金，以极低的折扣价，提前从影院手里买断一万张不记名的实体通兑券。用户在咱们网站上付钱，咱们通过同城快递或者在影院门口设点，直接把实体票交给用户。KTV也是一样，提前锁死他们白天空闲时段的包厢，咱们直接卖时段码。这种方式不需要复杂的技术对接，明天就能直接落地！” 林渊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这个方案可以，立刻去执行。”林渊扫视了一圈众人，语气变得极其冷厉，“各位，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覆盖全品类，把这套商业模式在京南主战场彻底跑通！” “如果在我们的主战场京南市都做不到绝对的话语权和统治力，那么未来我们想做全国的业务，就是痴心妄想。” 会议临近尾声，林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以后公司遇到了决策上的问题，如果我们几个开会都没有讨论出来，那么依旧实行现金奖励制度。对公司有贡献的人，绝对不能让人吃了亏，这样也更好的激励他们为公司做事。” “散会。” 【3200 字大章，今天争取写到 5 万字。就凭这个态度，大家能不能给我点个好评？我也想上个 8 分 9 分，爽一下。一个好评加更一章，绝对童叟无欺。】 第183章 市场调研 黑色奔驰的车门重重关上，将孵化园里嘈杂的人声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内的气压有些低，金沙江创投的一众人神色各异。带头的赵总靠在座椅上，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忿忿地开口：“赵总，那个LY科技的创始人也太猖狂了吧？他到底懂不懂规矩？那是什么谈判态度？他是不是根本搞不清楚我们金沙江在圈子里的分量？真以为弄出个几百万流水的破网站，就能跟顶级资本平起平坐了？” 赵总靠着椅背，透过贴着暗膜的车窗看了一眼外面那块略显破旧的园区招牌，语气平淡：“这种人，叫少年得志，登高易跌重。” “你们没看见吗？他才不到二十岁，骨子里全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狂妄。大家年轻的时候难道没有过这种阶段？”赵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回忆，“我刚入行的时候，也认为自己人定胜天，觉得靠个人的聪明才智就能改变行业规则。” “但真正在资本圈摸爬滚打几年后，才会发现这个世界有多现实。在我们这行，最不值钱的就是天才。”赵总的语气有点唏嘘。 “我们全球最顶尖的投行，哪一个不是名校毕业？斯坦福、沃顿商学院、常春藤联盟……履历拿出来一个比一个吓人。在这个圈子里，要么你手握通天的原生家庭资源，随便拿十几个亿当敲门砖进来挂个合伙人；要么，你就必须具备极度恐怖的自身统筹能力。否则，连这扇门都进不来。” “他林渊现在跑通了一个模式，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等千团大战真正打响，几千万美金砸下来的时候，他就会发现个人能力在资本洪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赵总下定论般地说道，“等他发现自己那条路走不通、资金链断裂的时候，迟早有一天，他会低着头来求我们。” 助理听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们当初入这行的时候，也是以为自己牛逼的不行，结果一来发现，个个都是这样。 入职的时候，那资料不是参加过什么峰会，就是取得过什么项目的进展，要不就是离谱的二代，不带点绝活，那真进不了公司。 “那赵总，我们现在是直接去机场回公司吗？”助理看了一眼行程表问道。 “不，把航班改签到晚上。”赵总思索了一下，直接否定了，“我们再去做个深度的线下尽调。” “之前我们的尽调，光盯着林渊这个人和他们后台的业务模式逻辑了，但我们全都没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实际去体验过他的产品交付。” 赵总依旧极具专业素养。语气沉稳。“你们几个现在立刻注册聚划算，每个人都去买一张团购券。挑当地最火爆的几家商户，实地绕一圈，去问一问、看一看，看看到底这套模式在线下落地是个什么真实情况。” 几名投资经理和助理纷纷点头，立刻拿出电脑开始分头行动。 …… 傍晚，金陵市某五星级酒店的行政酒廊。 几个人再次碰面，叫了点喝的，开始快速交换一天的线下情报。 那名去调查娱乐版块的助理率先开口：“赵总，我跑了他们合作的一家市中心影院。我发现他们的电影票交割方式非常聪明。因为影院的选座和场次系统在现阶段是很难对接到第三方网站的，所以聚划算是直接采用了实体通兑券买断的方法。用户在网上付钱，去线下或者寄送实体票来完成交付。这种土办法极其有效地绕开了技术接口的壁垒，执行力很强。” 另一名投资经理喝了一口咖啡，接着汇报道：“我去了一家生意极好的连锁餐饮店，体验就不太愉快了。到了晚高峰饭点，餐厅满座。我亲眼看到老板为了保证利润，优先把空桌安排给全额付款的现金客人，而让我们这些拿着团购验证码的人在外面排队。为此，有两个团购顾客当场发飙，跟服务员差点打起来。线下的服务歧视和运力瓶颈，是个极大的隐患。” 赵总听完汇报，把这两点记在脑子里，点了点头：“我去的也是一家餐饮，不过刚好错开了高峰期，核销流程走得很顺畅。不得不承认，抛开林渊那个狂妄的态度不谈，聚划算目前的团队执行力和落地潜力，确实是不错的。” 说到这里，赵总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资本收割者的精明：“但这也恰恰印证了我的判断——这个行业，没有任何核心技术护城河。” “线下的玩法就这么一套，你今天想出来的实体票交割，明天全行业只要去店里看一眼，瞬间就能复制。所谓的壁垒，完全是透明的。”赵总合上笔记本，“今天没白留下来。这趟金陵之行，我们虽然没投出去钱，但拿到了O2O早期最真实、最宝贵的运营痛点和试错经验。” 这就是资本的恐怖之处。他们不仅仅带来钱，还会吸取每一个创业者的经验化为己用。 在赵总看来，林渊这只倔强的领头羊，已经在前面把雷全排完了。 “有了这些极其接地气的实操经验，下一次回京北，无论我们去面对美团的王兴，还是拉手网的吴波，我们都能在谈判桌上掌握绝对的主动权。”赵总极其自信地敲了敲桌子，“我们比他们更懂线下会遇到什么坑。带着这份经验去谈，我有绝对的把握把他们的估值压到最低。” 至于林渊？赵总根本不担心。没有巨额资本续命，在接下来市场的无序扩张当中，他活不了多久，早晚有一天他得求着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酒廊的落地窗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华灯初上的金陵市。 “走吧，去机场。” 赵总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坐上前往禄口机场的专车，连夜飞回了京北。 【加上这章就一万字了应该。然后马上爆更，大家不要走开，精彩继续。给点好评啊，现在好多人在那刷恶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他们习惯看无脑爽文，我再说一遍，这个真不是无脑爽文，请大家有点耐心，谢谢。】 第184章 人情世故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几项针对性极强的政策落地，聚划算的各项业务终于脱离了最初的混乱，正式进入了平顺的过渡期。 日历不知不觉翻到了二月中旬。 2010年的春节显得尤为特殊，大年初一正好踩中了西方的传统情人节。这种极其罕见的中西合璧日子，被全网网民和各大媒体拿出来津津乐道。 走在金陵市的大街小巷，挂满红灯笼的行道树旁边，往往就紧挨着卖玫瑰花和巧克力的推车，那种极具时代特色的年味和商业消费气氛愈发浓烈。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公司账上现在也算充裕，林渊原本打算在市中心的高档酒店包个大厅，搞个热热闹闹的年会。 毕竟这段时间，大家跟着他没日没夜地连轴转，是该好好犒劳一下。 但他这个提议刚在管理层会议上提出来，就直接被严克明给毫不留情地毙了。 严克明作为全盘统筹的大管家，给出的理由极其现实，甚至有些冷酷：“林总，办年会这个想法在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行。咱们公司最近为了年前抢市场，疯狂招人，底下大部分都是刚入职没几天的地推销售和客服。” “你想想，年会这种场合，你如果只叫管理层和那几十个老员工，不叫新员工，这叫差别对待。做销售的压力本来就大，如果到时候不请他们来，他们能给你好好干活吗？心里面能没有想法吗？” “可要是几百号人全叫来，这账就没法算了。连吃带喝，加上抽奖发红包，这绝对是一笔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开支。没有这个必要！”严克明敲着桌子强调，“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一人发点实用的年货，给足过节费和红包意思一下，这在目前的初创企业里，已经是非常仁至义尽了。” 林渊听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砸吧了一下嘴，觉得严克明说得非常有道理，于是立马否决了自己办年会的心思。 这天下午，平时存在感极低、能不说话就绝对不多说一个字的杨光明，却破天荒地主动敲开了林渊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林总，马上就春节了。您看咱们这边……要给上面哪些领导走动走动？”杨光明极其谨慎地请示道，“我好提前去把东西和资金准备出来，以免到了跟前搞得手忙脚乱的，耽误了您的事。” 林渊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把“三节两寿”这个华国最核心、最致命的职场潜规则给忘了！ 三节当中最重的就是春节。你要是心里没有领导，那领导心里能有你吗？ 你心里都没领导了，让领导来年随便找个由头，在税务、消防或者各种审批上卡你一下、搞你一下，非常合理吧？ 一旦人家在合规合法的范围内搞了你，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这点上林渊可吃过好几回亏，税务审计过一回，又来消防弄了一回，自己还被薅进去待了 8 个小时。 完全合规合法，挑不出一点毛病，你能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渊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虽然人情世故这一块，林渊自诩做的还是不错的。但是这大半年的高速发展期，他前前后后接触、认识了不少领导。 可是送礼也是有极其严格的讲究和说法的，绝对不是你认识个领导，提着钱就能往人家家里送的。 正在他头疼的时候，林渊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眼前站得笔直的杨光明身上。 对啊，自己是老板，费这个脑细胞干什么？手底下不就有个现成的人才吗？ 林渊狗狗祟祟地看了杨光明一眼，索性把皮球直接踢了回去：“杨总，你经验比我丰富。你觉得咱们这个礼，应该怎么个准备法？” 杨光明被他这极具深意的一眼看得十分无语，当场愣在了原地。 杨光明都快无语了。自己作为秘书是能不多嘴就不多嘴，能不说话就不说话。鬼知道你到底认识了哪路神仙？跟哪路神仙又关系特别好？ 但大老板既然亲自点名发问了，杨光明根本没法装傻，只能公事公办地分析起来： “林总，如果是纯粹从咱们公司的业务面上来看。首先，区招商局的宋明局长那边，肯定是必须去拜访的。” 林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区长许卫国那边，当场给了大楼和补贴政策，这也是必须要走动的。”杨光明继续说道，“至于第三……这就得看林总您自己的私人交际圈了。不如您跟我大致交个底，平时除了这两位，还有哪些领导对您或者咱们公司有过特殊照顾？” 林渊摸了摸下巴，认真盘算了一下：“一个是咱们京南财经大学的校领导，特别是周文华院长，关系算比较熟了。” 林渊心里打的是长远算盘。明年还打算让周文华私下里给他安排几个顶尖的商学院教授，好好给他补补课，把现代公司架构、股权激励和期权池的底层逻辑彻底弄明白。 再加上毕竟在京南财经上学，凭借自己的这个大学生身份，高低能混混企业专项扶持。于情于理，也是要走动走动。 “还有就是，之前去区里开那场经济会议，有一些体量很大的本地大老板给我塞了一堆名片，当时聊得也挺热络，也不知道这种过节要不要维护一下。再有，就是市里有个副市长来过咱们这视察，当时还亲手给我颁过一个奖。不过也就那一面之缘，我连个私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杨光明听完，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工作小本子，一边快速地记录，一边在心里大概有了本账。 他合上本子，直接给出了极其老辣且专业的建议： “林总，送礼这东西讲究个方式方法。如果是像那种副市长，或者在会上认识的其他大老板，仅仅是一面之缘、完全没有实质性利益交情的，您千万、千万别贸然去送什么重礼！” 杨光明语气加重了几分：“您想啊，您要是突然提着几万块钱的名贵烟酒找上门，不仅涉嫌行贿，还会让对方觉得你这个人极其唐突、毫无边界感、不懂规矩，反而会留下极坏的印象。” “这种点头之交，过年专门发个定制的拜年短信，或者打个电话问候一声，礼数就已经非常周全了。等以后咱们有了深度的利益合作，再谈实质性送礼的事也不迟。” 林渊听完，心底豁然开朗，确实是这个理。 体制内的领导最怕什么？就怕你这种陌生人突然“关心”他。试想一下，有一天好好的在办公室坐着，突然有个半生不熟的人给你塞个几万十几万的卡，你整个人懵不懵？ 你敢不敢要？你但凡敢顺手接一下，那对方事后求你办点违规的事情，你不办，他反手就去纪委举报你。他到时候一点事没有，你进去蹲着了。 而且这种根本不熟悉的人，是从哪里搞得到自己的家庭住址的？单凭这一点，领导也是极其反感和忌讳的。这就叫不知进退。 看着林渊听进去了，杨光明接着梳理：“至于校领导那边，您毕竟目前还挂着在校大学生的身份，这是做晚辈和学生的基本尊师重道，礼数绝对不能废。宋明局长就更不用说了，这一年他对咱们的庇护大家有目共睹，他的礼必须是最重的，拿公司最高规格的预算走。” “目前最麻烦的，其实是许区长。”杨光明微微皱了皱眉，点出了核心难点，“您一来不知道他家住哪，二来关系也没亲近到可以随便登门造访的那个份上。我的建议是，您直接去找宋明局长请教。让他帮忙给您做个参考，探探路子。毕竟他们是一个系统的，里面的门道他最清楚。” 林渊听完这番抽丝剥茧的分析，心里彻底通透了。 这其中的底层逻辑说白了极其残酷——你有利用价值，别人才愿意收你的礼，才想跟你产生长久的联系；你如果毫无价值，就是捧着金条跪在领导家门口，人家也懒得多看你一眼。 当下，林渊没有任何犹豫，决定直接去找宋明探路。 【今天加更的第一章，2700 字也算 2000 字，大家帮忙点点好评啊，我真的很想上个 8 分 9 分。谢谢大家了，好评我都会加更的。】 第184章 秘书 对于宋明这个真正的“自己人”，林渊心里是毫无顾忌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林渊今年过年抠门到什么都不送，宋明心里也绝对不会记恨他半点。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全在不言中。 不用谈，最早的那 50 万审批的资金，前几天，严克明跟林渊说过场地的事情之后，当时林渊就找到了上次的包工头。 对方显然也是心领神会，早就准备好了工人，直接进厂开始干活了。 林渊抽空还去看了一眼，正巧遇见了宋明，林渊的说法自然不必多讲。 这就叫最顶级的利益绑定。 没有丝毫耽搁，林渊立马掏出手机给宋明打了个电话，极其顺利地约了下午的时间。 半小时后，金陵市某高档茶楼的隐蔽包间内。 幽暗的灯光配着上好的檀香，环境极度私密。 “宋哥，这段时间的照顾，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今天是有件事情想跟宋哥请教请教。”林渊端起紫砂茶壶，主动给宋明续上茶水。 宋明哈哈一笑，心情极其舒畅：“来，小林，赶紧坐下。咱们俩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事你直接开口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老哥我绝不含糊。” 这大半年来，宋明在林渊身上可以说是经历了两次极其冒险的政治梭哈。而每一次，他都稳稳地赌中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没让他失望，反而几次做出的成绩，让宋明提前直接锁定了招商局局长的位置。 他对林渊，现在是真的有种看自家亲弟弟的欣赏。 人情社会有时候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要靠多走动、多麻烦建立起来的。 你怕欠人情，不麻烦对方、不走动，反而两个人的关系永远停留在表面，根本亲近不起来。 只有多麻烦别人，多求别人帮你办点无关痛痒或者互惠互利的事，然后再把该做的人情世故做到位，一来二去，一来二往，两个人才能死死地捆绑在一辆战车上。林渊和宋明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最开始，林渊只是一个跑去招商局申请大学生创业补助的学生。而到现在，宋明敢在区委的会议上硬刚自己的上司，甚至顶着压力力保林渊，这期间也不过就花了短短半年的时间。 而这半年里，林渊可没少拿着各种问题去麻烦宋明。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宋哥。”林渊放下茶壶，神色认真起来，“马上过年了，这过年过节的，肯定是得给上面的领导带个问候。这样既能证明我心里有领导，领导对我也没有意见。不然到了明年工作开展起来，又要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我这年轻人不懂事、不上道。” 宋明一听就乐了，指了指林渊：“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理解，完全理解。你小子现在好歹也是咱们区里挂了号的纳税大户了，是该好好走动走动。那你说说，你现在是拿不准该去送谁？” “许区长那边，我是很想去拜访一下，表达一下感谢。但是宋哥，我一不知道他家住哪里，二也不知道他平时有什么避讳，这贸然出手，怕办砸了。”林渊极其诚恳地抛出了难点。 听到这个名字，宋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身子微微坐直，换上了一副体制内老大哥的严肃做派，开始点拨林渊： “许区长那边，你是肯定要去走动的，这是规矩。但是小林，你给我牢牢记住一点：在体制内，极其忌讳不打任何招呼，就直接提着东西跑到领导的私人住处去敲门！这在我们看来，那不叫拜年，那叫逼宫！” “如果是像咱们俩现在这种关系，你随便拎两瓶酒来我家蹭顿饭，那绝对没问题，我不拦着。但你跟许区长，远远还没到那一步。”宋明毫无保留地传授着官场秘籍。 “你根本不需要知道他家在哪。这种事，你必须、也只能通过他的贴身秘书去办。只要他的秘书在电话里同意收下，那就代表领导本人默认同意了。这样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且对双方都绝对安全。” “不过……”宋明目光锐利地看着林渊，敲了敲桌面，“你给秘书打电话的时候，话术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虎了吧唧地直接在电话里说：领导，我在你们大院楼下，我给你送点钱或者送几张购物卡。这种没头脑的蠢话，不仅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别人，绝对不能说！” 林渊郑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想：傻逼才这么说呢！那得多愚蠢的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 宋明看着林渊虚心受教的样子，一副过来人的做派，继续手把手地教导： “你就正常给秘书打电话，语气要诚恳，就说：感谢领导这一年来对咱们本地初创企业的栽培。这不马上过年了嘛，刚好老家亲戚送来了一点自家种的土特产和两斤不值钱的新茶。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希望领导平时能喝喝茶，照顾好身体。” 宋明顿了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小林，只要你讲出这套话术，对面的秘书自然就全懂了。如果秘书顺着你的话说：林总啊你有心了，那就放到门卫室吧，或者直接给你个不相干的地址让你寄过去，这事儿就算成了。” 林渊听完，瞬间表示彻底理解了。 这其实就跟他在公司里对待杨光明的处境是一模一样的。如果外面有陌生的供应商想给林渊送礼，杨光明作为总裁秘书，是绝对不可能、也不敢私自决定收还是不收的。 他接到电话后，肯定会找个机会私下请示林渊，只有林渊点头授意了，杨光明才会去安全的地方对接。 体制内和商业公司的底层人情逻辑，在这里形成了完美的互通。 “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宋明探过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郑重，“你一定要给我死死记住，给领导备的东西，绝对不能忘了秘书那一份。这也是铁打的规矩。” “假设你给领导准备的东西总价值是一万块，那你私下里，必须单独给秘书准备一份价值五千块的。”宋明一字一句地叮嘱道，“老话怎么说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在体制内办事，搞定了秘书，就等于搞定了一大半的领导。听懂里面的门道了吗？” 林渊脑子转得飞快，瞬间秒懂，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懂了！太感谢了宋哥！”林渊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过去。 随后，两人又在包间里轻松地寒暄了一番接下来的业务进展，这才各自起身回家。 当然，整个谈话过程中，有些话是心照不宣的。林渊从头到尾都没提过一句今年过节要给宋明送什么，而宋明也极有默契地绝口不问。 宋明心里跟明镜似的，他那一份，绝对是林渊全场要送的所有领导里最重、最实在的一份。 就林渊毫不犹豫交给包工头的那三千平米加急装修大工程，光是里面过手的工程材料利润，在这个物价还没彻底起飞的年代，就足够他在金陵市核心地段全款买一套精装修的大房子了。 至于平时的礼物，那是一个态度问题，这表示人家把你放在心上。 有一句话说的，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们不能不送。送的人我未必记得，不送的人我一定记得。 【再来一章让大家解解馋，今天我会拼命加更的，希望大家给我点点关注，写写好评，谢谢。最近评论区一大堆喜欢看爽文的在那给我差评，我人都麻了。】 第185章 人情世故2.0 办公室内，几套包装精美的礼盒整齐地摆放在沙发上。 “杨总，你看看咱们准备的这些，够不够分量？”林渊指了指沙发，转头看向杨光明。 礼盒的表面功夫做得很规矩：两瓶飞天茅台，两条九五至尊。在体制内走动，这是最挑不出毛病的标准配置，属于挂在明面上的“土特产”。 压在烟酒下面的一个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张不记名的中石化加油卡。 要知道，现在是2010年，京南市普通白领的人均月工资也就两千块钱出头。这三十万，足够在市区的地段付一套三居室的首付了！ 本来林渊是想用苏果卡代替，但是苏果卡最大面值就 1000，然后还是杨光明懂行。 直接换成了不记名的油卡，这也是领导的最爱，市面上一般九折回收，秒出手。 “林总……”杨光明压低了声音，“给许区长备的这份，这已经不是够不够的问题了，这是太多了，平时正常过节走动，几万块的意思就已经是非常重的人情了。” “不多。”林渊摇了摇头，语气非常坚持，“上次陈家那件事，许区长是给了极大支持的。而且明年区里面的人大代表，许区长是帮我安排好的。” 林渊盖上礼盒的盖子：“对方只要愿意收，这份礼就不算重，权当是前期投资。如果他觉得烫手，真不敢要，到时候原路退还给我就是了。” 杨光明听完，没有多说什么。作为秘书，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主要杨光明并不知道，那天许卫国亲自给林渊打电话和林渊说的事情。 其实，光是为了准备过年这一圈的打点，公司账上已经流水般划出去了将近一百多万。 其中最核心的一份，是留给招商局副局长宋明的。那里面同样是不记名油卡，面值足足五十万！ 从体制内的规矩和级别上来说，宋明这副局长的级别远低于许区长，收的礼比区长还重一头，这在表面上是极其不合规矩的。 但林渊做事，只认自己的规矩。林渊这个人很简单，有些睚眦必报，但也极其重恩。 宋明那天在区委会议上顶着一把手的压力，强行要力保聚划算，这份情林渊是记在心里的。他和宋明之间，早就不是单纯的利益捆绑，而是真正绑在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礼物备齐后，林渊没有直接打给许卫国，而是按照宋明教的路子，拨通了区长秘书沈秘书的电话。 “沈秘书，你好，我是LY科技的林渊。” 电话那头的沈秘书显然存了林渊的号码：“你好啊，林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渊直接套用了标准话术：“是这样，这不马上春节了嘛，想专门去拜访一下许区长。但我知道年底区长工作特别忙，所以先跟您沟通一下。主要是我老家人给我寄了点土特产，真不值什么钱，就是希望区长平时能多保重保重身体。来年，我们LY科技也一定全力配合区里的各项经济工作。就是不知道区长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的沈秘书一听“土特产”三个字，瞬间秒懂。 他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沉吟了一下。如果是普通企业老板打这种电话，他可能随便找个借口就挡回去了。 但他清楚地记得，前段时间林渊那家公司出事的时候，他被叫进办公室，许卫国发了多大的火。 眼前这个林总虽然年纪不大，但在许区长心里的分量绝对不轻。 想到这里，沈秘书没有再犹豫，直接给了个台阶：“林总客气了。不过许区长这几天确实都在市里开会，行程排得很满。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你直接把东西送到那个小区门卫室，到时候我顺路过去拿一下。” “好的好的，麻烦沈秘书了，改天单请您喝茶。”林渊满口答应，迅速记下了地址。 挂断电话，林渊看了一眼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个礼盒，那是给沈秘书单备的一份，五万块的不记名油卡，混在两条烟里。 那天宋明说的很清楚，秘书是必须要有的，但是秘书的礼品只需要是明面上的礼物就可以了，红包这个是按心意给的。所以，能给 5 万，已经非常多了。 毕竟许卫国怎么都不可能把自己收了多少油卡，然后再告诉我们自己的秘书，这不现实。 而大概率，沈秘书会告诉许卫国他拿了多少，这样许卫国心里反而会更加高看几眼林渊。 体制内做事情就是这么弯弯绕绕，没有办法。谁都要照顾到，谁都要想到。 接下来的几天，同样的场景不断上演。 只有在见宋明的时候，林渊是亲自提着东西上门直接塞给他的。 宋明笑呵呵地照单全收，根本没跟他客气，还非拉着林渊在家里吃了顿便饭。 几天下来，这圈至关重要的领导总算是走动完了。 就在林渊以为能松口气的时候，杨光明又拿着小本子找了过来。 “林总，东西送完了，但在大年三十晚上，您还得编辑好拜年短信，给名单上的这些领导，包括那些大老板，挨个发一遍。” 林渊揉了揉眉心：“行，到时候我写个吉利话，直接建个群发组点一下就行了。” “绝对不行！”杨光明极其严肃地打断了他，“林总，这种级别的拜年，最忌讳的就是群发！你如果群发，哪怕文字写得再天花乱坠，对方一眼也能看出来这是套用的模板。这就代表你根本不尊重别人，不仅起不到拜年的效果，反而会得罪人。” 杨光明传授着细节：“您必须把别人的姓氏职务，比如许区长、宋局长，和您的名字，单独列出来。每一条短信都必须是逐字编辑，代表这是我林渊，专门给您一个人发的。” 林渊一听头都大了：“怎么这么多规矩？不就是个过年短信吗，至于这么麻烦？” 杨光明把本子合上，叹了口气：“没办法，林总，所有人都在这个圈子里，就得守这个规矩。这就跟国内酒桌上喝白酒是一个道理。” “那个高度白酒，又辣又呛，它真的好喝吗？明显不好喝。那为什么几十年下来，那么多人都还在酒桌上拼了命地喝？”杨光明继续剖析道，“因为坐在主位上的大领导喜欢喝，上面定了调子，上行下效，你就必须得喝。你不管它好不好喝，为了把事办成，捏着鼻子也得咽下去。” 林渊听完这番极其生动的“白酒论”，彻底无奈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他真的不想参与这些事情。 可是没有办法，入了局就走不了，走不了，那就只有一种结果，打不过就加入。 你可以敷衍，可能这些准备也是多余，别人可能一眼都不会看。但是还是那句话，就像送礼一样，领导不会记得你送过谁，但是领导会记得谁没有送过他。 短信也是一个道理，我不看就算了，我但凡看见你敢群发，我心里能舒服吗？我心里不舒服了，你也别想舒服。 所谓人情世故，莫过如此。 【今天第一章，昨天去泡妞了，跟大家交代一下，道个歉啊，今天我尽量多加更，谢谢大家，麻烦给给好评，我现在的愿望就是把评分上个 8。拜托了各位，我先把一万字的债偿还完。】 第186章 学会爱自己 2010年的春节，还是极有年味的。 不像后世的十几年后，一到过年，大街小巷冷冷清清，连鞭炮声都成了稀罕物，大家基本都不怎么在意过年了。 也许是因为经济下行带来的疲惫感，也许是随着城市化进程，人们渐渐不再看重那种走家串户、人与人之间那种略显繁琐的宗族关系。 但在2010年，那种热闹甚至有些喧嚣的烟火气，依旧无比浓烈。 林渊家每年的传统，基本都是回老家过年，也就是林渊母亲的老家——徽安省的一个乡下村镇。 因为林渊的爷爷奶奶走得早，父亲林国栋那边已经没什么长辈需要专门回去尽孝了，所以一家人的大本营自然就定在了外婆家。 林渊的母亲出生在徽安农家，家里兄弟姐妹四个，她是大姐。当年是经人介绍，才嫁给了城里的林国栋。 因为这层出身，母亲骨子里一直带着点自卑，总觉得自家是农村的，高攀了林渊的父亲。 这种观念造就了她极其典型的华国老一辈妇女形象：一辈子就知道从牙缝里抠出钱来省着，然后就是没日没夜地干活。 她文化程度不高，进不了什么好单位，大半辈子都在外面打些零工贴补家用。 不过，自从几个月前林渊随便找了个借口，给了林国栋五十万之后，在父子俩的再三严厉声明下，总算是把母亲强行拦在了家里，不准她再出去打那种又累又受气的零工了。 可即便如此，母亲在家里依旧闲不住。 她只要一天不劳动，身上就仿佛有种难以名状的“羞耻感”。在她的潜意识里，人好像生来就是要去伺候谁、去为了别人付出的，只要自己闲下来享了福，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欠了全家人一样。 每次看到母亲抢着把所有家务全包揽下来，林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无奈地摇摇头。 这其实是华国文化里极其悲哀的一环——老一辈人，典型地缺少一种“爱自己”的教育。 他们这一辈子，为了丈夫、为了孩子、为了家庭，唯独忘了要好好爱自己。 长久以往，这种窒息的爱也会影响到他们的子女。学校里不会教，社会上不会教，所有人都让你听话，所有人让你懂事，所有人让你服从。 可是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告诉你，你要学会爱自己，你要学会关心自己。本质上，一个人连自己都不关心，连自己都不爱，那么他一定不会爱别人。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舔狗屡见不止，就是因为这种思维逻辑的套用惯式是，我喜欢你等于我要无条件对你付出，造成了这种畸形的市场。造成了这种畸形的婚恋。造成了这种畸形的社会。 学会爱自己，是人生开始的第一步！（大家一定要学会爱自己。） 在林渊看来，这个世界上的生存逻辑，首先得把自己爱好、照顾好，才有余力去给别人提供健康的情绪价值。 不然，那种缺乏自我的爱，最终都会演变成一种畸形的道德绑架。 它会不可避免地延伸出一种极其窒息的底层逻辑：“我都已经为了你累成这样了，我都这么付出了，你难道不应该怎么怎么样吗？” 这种打着“爱”的旗号的沉重债务，让后世多少年轻人感到无孔不入的窒息感。 最要命的是，面对父母那一头白发和确实付出了半生的辛劳，作为子女，你根本没法反驳，连句重话都说不出口。 这种牺牲感代代相传，会让下一代也活在“我好像永远欠了父母什么”的负罪感里。 如此往复，本该是轻松温馨的爱，逐渐就发酵成了一种畸形的家庭文化。 …… 大年三十的傍晚。 乡下老家的堂屋里摆起了一张巨大的圆桌，一大家子亲戚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这次下乡过年，林渊非常低调，没开他那辆奔驰，而是让林国栋开着那辆新买的帕萨特回来的。 林国栋心里那是相当的高兴，一路上握着方向盘，跟亲戚们打招呼时，嘴角乐得都快咧到耳根了。 儿子有出息，给他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B级车，这在2010年的乡下，已经是极有面子的事情了。 当然，林国栋至今也不知道林渊在外面到底赚了多少钱，也不知道这半年林渊在外面经历了什么，林渊没打算说实话。 因为他两世为人，太清楚“穷人乍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给父母个几十万，能让他们改善生活，不再为柴米油盐发愁，大家活得会极其开心、极其有奔头；可如果直接告诉他们，你儿子现在身价几千万甚至快上亿了，那这一切就彻底脱离原有生活的本质了。 人性，是经不起金钱这种维度的推敲的。哪怕是亲生父母也一样。一旦手里突然拥有了远远超出自身认知和掌控能力的巨额财富，人的想法、亲戚间的关系、甚至是父母对他的态度，都会发生不可控的扭曲。 林渊很珍惜现在这种温馨、踏实的家庭氛围。他不想因为几组冷冰冰的数字，就把自己这个好端端的家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天天被各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上门借钱、攀附。 吃完年夜饭，林渊揉了揉耳朵，走到院子里透了口气。 在乡下过年，最折磨人的就是声音。从除夕傍晚开始，一直到大年初一的早上，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二踢脚的动静就没停过。“咚！咚！咚！”震得人脑瓜子嗡嗡作响，晚上基本别想睡个安稳觉。 这也是林渊不太喜欢在乡下过年的原因之一，实在是太吵了。 再加上，村子里的人基本上都沾亲带故，走在路上随便撞见一个老头老太太，母亲就会在旁边提醒该叫什么。 林渊其实根本认不全这些脸，只能像个无情的复读机一样，一路被动而机械地喊着“大姨”、“二叔”、“三舅爷”……极其繁琐且心累。 回到堂屋，林渊看到母亲已经麻利地收拾起了碗筷，正拿着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着本就已经很干净的桌子。 看着母亲忙碌消瘦的背影，林渊的心里微微抽痛了一下。 上一世也是这样。母 亲操劳了一辈子，直到最后积劳成疾，躺在病床上实在动不了的时候，才被迫停下了手里的活。 哪怕是在治病期间，她嘴里念叨的依旧是心疼医药费，还在想着怎么拖着病体去照顾林渊的起居。 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 重生一世，有了足够的钱，至少全家人再也不用为了最基本的生活底线而担惊受怕。 只要能把母亲从那种透支生命的生活方式里拽出来，那他重生的意义就已经实现了一大半。 古人有句诗写得极好：“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所谓的“闲事”，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就是还不完的房贷、看不起的病、和为了几块钱在菜市场里的讨价还价。 现在，林渊用金钱把这些“闲事”彻底从父母的心头剔除了，这便是最好的人间时节。 除了鞭炮声和繁琐的人情，林渊还有一个极其厌恶乡下过年的原因——农村极其猖獗的赌博风气。 过年这几天，原本安分的村子仿佛变成了一个个地下赌场。很多人辛辛苦苦在外面工地上搬了一整年的砖、打了三百天的螺丝，攒了一两万块钱的血汗钱回来。 结果除夕夜往牌桌上一坐，几圈炸金花或者推牌九下来，一夜之间输得干干净净。 到了大年初一的早上，这帮人就双眼通红、满脸颓废地蹲在村口的墙根下发呆，连买包烟的钱都没了，老婆孩子在家里哭天抢地。 这就是农村极其真实的恶习。相比之下，徽安这边还算稍微克制一点，林渊听做生意的朋友说过，如果是在东三省的某些农村，那种过年赌博的排场更加夸张离谱。 为了在同乡面前争个面子、摆个排场，连房子和来年的收成都能直接扔在赌桌上。 【第二章奉上。很多读者说不想看那个父母这个章节，我就省略一下，交代一下就过了。确实挺窒息的。】 第187章 文科无院士 堂屋外的院子里，林国栋正美滋滋地抽着烟，看着自己那辆停在空地上的崭新帕萨特，心情极好。 林渊走了过去，递给父亲一根：“爸，我跟你商量个正事。” “什么事啊？你说。”林国栋乐呵呵地接过烟点上。 “两件事。”林渊语气很平静，“第一，过完年我想给悦悦办转学，换个学校；第二，我想让您换个国籍。” 林国栋刚吸进去的一口烟差点把自己呛死，猛地咳嗽了几声，满脸发懵地看着儿子：“啥东西？换国籍？好好的华国人当着，换什么国籍？” “公司业务发展需要。”林渊解释道，“年后我的公司体量会膨胀得非常大，我需要有一个外资的身份入股，把公司变成中外合资企业。” “这样我在税收上可以省下更多的钱，给自己多攒一点老婆本。” 其实林渊没有说实话。因为金沙江资本的那次到访，让林渊本能地很排斥和资本合作。 除了自己资金实在不够，不然他还是不愿意去融资，而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自己换国籍。或者让自己信任的人换国籍，然后直接控股。多层嵌套。 他打算让自己的父亲拿到绿卡之后，申请注册公司，然后把国内的公司股权做一个转让，父亲那个海外公司自己通过离岸公司继续控股，实现多种循环，最终还是由自己说的算。 这样一来，防止再遇到陈志明那种小人，能给自己免去不少麻烦，至少也是一种保护。 林渊看着父亲：“这笔钱和股份挂在别人名下我不放心，挂在您名下，我是最放心的。” 林国栋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脑子里努力消化着这些完全超出他认知的高阶商业操作。憋了半天，他冒出一句：“那……我要是换了别的国籍，我厂里那个月七百块钱的内退工资是不是就没了？” 林渊忍不住笑了：“爸，这个您放心，省下来的税收绝对比 700 要多，你就当帮帮儿子，好吧？” 林国栋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设定：“行吧，做生意的事我不懂，你安排就行。那悦悦呢？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她换学校？你想换到哪去？” “换到金陵市最好的国际学校。”林渊说，“停掉大部分传统的语文和死记硬背的课程，主攻英语，再辅修一门小语种，剩下的精力全放在理科上。” “为什么要这么搞？”林国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国际学校我听说过，里面全都是外语交流，基本都不教正经的华国话了。那文化课不全乱套了吗？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啊！” 听到“老祖宗的东西”这几个字，林渊心里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排斥感。 华国人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崇古理论，这种就是非常离谱的一件事情。如果我们现在任何一个人回到古代能活下来，那就是神。 就比如林渊重生回 2009 年，短短几个月做出了如此多的成绩。在他那个年代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你换到古代，那就更加离谱了。你都不需要会其他的，一个小学生会简单的数学，能背几句古诗，你都能横着走。 很多人幻想所谓的古人智慧，那是极其愚蠢的一种观念。一个是农业文明，一个是工业文明，两者本质上就是天差地别。 林渊身处的 2010 年，这会手机还没有普及，智能机也仅仅是几个月之后苹果 4 横空出世。而再过十几年，连农村的老太太都知道智能机是什么东西，都会玩。 更不要说 AI 的发展和各种各样的技术突破，这也就是几十年的事情。人类从古至今吃饱饭就几十年。对于华国就 30 年，但是为什么还是那么多人会崇古？觉得古代就牛逼，古代人就有智慧。 这种愚蠢的想法为什么大多数人都觉得极其合理？ 就是因为缺乏独立思考。清醒的良药本质是逻辑与心理。但是这里不教，也不会教你。那么没有学过的人，就无法辨别真相与谎言。终其一生困在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无法自拔。 这是华国绝大多数普通家长的思维死结。他们习惯于用沉重的文化枷锁去绑架下一代的教育选择。 林渊强压下心头的情绪，耐着性子问：“爸，我问您，您觉得学语文，或者说把语文当成最核心的应试主科去死磕，在社会上有什么实际用处？” “语文怎么没用？”林国栋立刻反驳，“识文断句、写文章，还能学到古人的智慧，这是我们五千年文化的传承！” 林渊有些无语，但他也知道跟父亲这个年代的人没法扯太深的思想解放，只能用最直白的现实去讲道理：“爸，语言的本质作用是什么？是沟通，是交流工具。” “不可否认，华国的语言和古诗词极其优美，能用极其简短的字句表达出深远的意境，这是它不可取代的优势。但这种意境，在现代商业和国际社会里，恰恰是最致命的缺点。” 林渊极其客观地剖析道，“华文的写法、读法，包含着太多的隐喻，一句话能解读出十几种截然不同的意思。您知道在国际商贸往来中，如果默认用纯华文签一份极其复杂的商业合同，意味着什么吗？” 林国栋愣了一下：“不知道。不就是看得明白点吗？” “意味着你主动放弃了合同的严谨性，准备随时随地打跨国官司。”林渊一针见血，“最精准、最不容易产生歧义的法律合同语言，首选是法语，其次是英语。这是底层语法结构决定的逻辑闭环。如果以后悦悦要接触更大的世界，外语是必须掌握的绝对工具，而不是什么崇洋媚外。” 林国栋显然听不懂这些跨国合同的逻辑，他只觉得儿子赚了点钱，思想偏得厉害，语气有些生气了：“那照你这么说，老祖宗的传承就全当垃圾扔了？就光抱着老外的语言啃？” “我没说扔，我是说要分清主次。”林渊摆了摆手，示意父亲先别激动，“爸，您想想学校里分文理科。咱们普通人家供孩子读大学，本质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让她学个好专业，出来找份高薪工作，以后过得舒服点？” 林国栋点了点头：“那是肯定的，谁指望孩子出来饿肚子？” “这就是现实。”林渊掐灭了烟头，“理科的就业率和薪资，永远是碾压文科的。文科里唯一算得上好出路的汉语言文学，基本全是为了去考公。剩下的文科专业，基本都是毕业即失业。” “一个大学如果砍掉所有的文科专业，照样能运转；但如果砍掉理科，这个学校明天就可以关门了。更直白点，华国的科学院体系里，文科无院士，这就是国家层面对生产力的定义。” 林国栋只有高中文化，但话说到这份上，他听懂了。 “社会的第一生产力，永远是数学、物理、化学和计算机。”林渊做着最后的总结，“我们今天能吃饱饭，靠的是化肥和杂交水稻；能开上汽车，靠的是内燃机物理。这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至于诗词歌赋和文化底蕴，如果悦悦真的喜欢，以后大可以花钱请私教慢慢当成兴趣去培养。但如果为了所谓的传承，把最宝贵的学习精力全部耗在应试作文和阅读理解上，那是本末倒置。” 其实林渊还有更深层的话没有说透。 过度强调传统文化和国学，本质上是一种为了提升内部凝聚力、强行把人群在思想上捆绑在一起的宏大叙事。这种认同感本身没有错，但如果剂量过了，就会变成一种极其扭曲的狂妄。 就像后世的那些短视频平台，无论遇到什么国际竞争，底下的评论永远是毫无逻辑的“赢麻了”、“遥遥领先”。 为了维护脆弱的自尊心，强行沉浸在“自己永远是最优秀的”这种幻觉里。林渊极度反感这种丧失客观思考能力的洗脑式教育。 当初的林渊也是其中的一员，觉得自己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觉得自己沉迷于这种宏观叙事中无可自拔。感觉整个集体与自己息息相关，其实，这是一种非常病态的错觉。 每个人先关心自己，先爱自己。应该去想的是，自己今天吃什么？今天喝什么？休息的时候去哪里玩？有没有找到心仪的姑娘谈谈恋爱？ 而不是沉迷一些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东西，不是恨这个就是恨那个。最后莫名其妙地对着一群你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人咬牙切齿。 丧失了完全独立的人格和独立的思维逻辑和独立的思考。人只作为单一的个体，你在哪里出生，你并不能选择，但是你可以选择你怎么过这个生活。至少有相对的选择权。 所以没有必要把自己带入到任何一个团体和组织里。你就是你，你只需要关心你自己，也只需要为自己负责任，不需要带上任何的其他的价值观，强行捆绑在一起。 如果非要的话，那有些人说你是接班人，那么我想请问，你接班了吗？ 林国栋被儿子这套极其现实、功利却又无法反驳的逻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我也讲不过你。反正钱是你赚的，悦悦也是你妹妹，你看着办吧。” 看着父亲有些萧瑟的眼神，林渊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放缓了语气：“爸，您跳出咱们家，去看看您厂里那些发了财的大老板、或者是市里那些有钱的领导。他们的孩子，现在基本上都在哪里上学？” 林国栋脑子里过了一圈，突然愣住了。 “是不是要么从小塞进全英文的国际学校，要么直接高中就送出国了？”林渊笑了笑。 “哎……好像还真是。”林国栋咂摸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啊。您不用听我讲什么大道理，您就相信有钱人的真金白银做出的选择就行了。他们掌握的资源和看到的世界，比普通人透彻得多。”林渊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我死活都不愿意再去复读高三的原因。” 林国栋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唉，你长大了，翅膀硬了，随你去折腾吧。”林国栋重重地叹了叹气，语气里却没什么责怪，“反正我就一个底线，只要你不违法犯罪，剩下的事情我都依你。” “好嘞，谢谢爸配合。”林渊笑了起来，“那等过完年回金陵，我就让杨经理去接您，把国籍的手续办了。” “哪个杨经理？” “就是过年放假前，亲自开车帮您把这辆帕萨特送回来的那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林渊提醒道。 “哦！那个小杨啊！”林国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那小伙子人长得挺板正，说话也客气。行，到时候需要我签字还是提供什么材料，你让他直接找我吧。” 如今父亲再也没有逼迫自己，原因就是林渊经济独立。要想谈人格独立，首先经济要独立。经济都不独立，谈人格独立，那就是个笑话。 这就好比某一些特定的女性，身体是自由的，灵魂是放开的，彩礼是高高的，经济是老公的。 关键他这样还觉得自己吃亏，觉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动不动就开始，我给你生了个孩子，我是生育机器，巴拉巴拉一大堆。 【第三更奉上。首先，本文中的观点只代表我个人，如果引起大家不适，我给大家道个歉。一路走来能看到这里的人，我相信大家本质上是志同道合的，谢谢大家的理解。】 第188章 恶性竞争 大年初一在乡下陪父母吃完饭，初二一大早，林渊就找了个借口，自己开车回到了金陵市区的公司。 春节期间的孵化园冷冷清清，连门口的保安都靠在亭子里打瞌睡。但一推开聚划算总部的玻璃门，里面却完全是另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十号客服和技术人员坐在工位上，键盘声和电话接听声此起彼伏。 虽然是大过年的被叫来加班，但你从这些员工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怨气和不高兴。看到林渊走进来，一个个反而精神抖擞地打着招呼：“林总新年好！” 要说原因，其实极其简单粗暴——钞能力的绝对加持。 林渊前世在互联网大厂当底层码农的时候，最恨的就是领导在台上疯狂画大饼，嘴里喊着“狼性文化”和“兄弟情谊”，干的却全是让人义务加班的缺德事。 也正因为如此，林渊非常讨厌这种光干活不给钱的事情。 春节期间留守加班的员工，不仅享有法定规定的三倍工资，每天还有一笔虽然不算多的奖金。 加班工资和奖金，当天结算，直接以纯现金的形式一张张拍在员工的手里！ 真金白银每天都能揣进口袋里，谁还在乎今天是不是大年初二？这让所有留守员工的积极性直接拉满。 再加上之前提出过意见的两个员工都拿到了 5 万块现金的奖励。这件事情早就传开了，所以私下里员工对自己老板的感官非常的好，那是真给钱呀！ 这也让 LY 科技整个公司的凝聚力非常的强。 林渊走到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关上门，泡了杯茶，开始照着杨光明之前列的名单，一条一条地编辑拜年短信。 每个领导的称呼和内容都必须单独斟酌，绝对不套用任何群发模板，主打一个极其到位的人情世故。 发完短信后，林渊重点给两个人专门打了电话：宋明和许卫国。 宋明那边自不必多说，两人在电话里互相拜了个年，随便聊了两句家常就挂了，关系已经到了不需要刻意客套的地步。 而打给区长许卫国的这通电话，效果却极其显著。 由于年前那盒塞了三十万不记名油卡的“土特产”，许卫国在电话里的态度更加亲切、热情。 “小林同学啊，新年好新年好！”许卫国在电话那头听起来很开心，“你们聚划算这半年的成绩，区里是看在眼里的。开完年之后，咱们政企之间还要好好配合！你放手去干，有什么困难和阻力，直接来找我！” 本来两者之间的关系就是相辅相成，又加上林渊这么懂事。自然心照不宣有了默契。 …… 时间一晃又过了两天，到了大年初四。 林渊正在办公室里思考海外《我的世界》应该如何宣发，严克明直接推门走了进来，神色显得极其郑重。 “林总，我得跟您汇报个急事。”严克明走到办公桌前，语气严肃。 林渊看他这副表情，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严总。” 严克明深吸了一口气：“市场部潘海波手底下的地推团队，出问题了。有个地推队长，带着他下面的人，集体离职了。” 林渊一愣，眉头微皱：“集体离职？什么情况？” 严克明快速解释道：“咱们市场部的地推大军是归潘主管全权管辖的。目前整个京南市的版图，老潘划分了8个片区，任命了8个大队长。每个大队长底下带着5个全职的核心业务员，其他的全是兼职。结果就在昨天晚上，第三片区的一个小队，从队长到5个组员，电话关机，人直接消失了，今天早上集体发了辞职短信。” “紧接着，今天上午我们的客服接到了十几个商户的电话。咱们本地，一夜之间突然多出了整整五家一模一样的团购网站！开始疯狂地跟咱们抢底盘。” 严克明皱眉道：“他们用的商业模式、地推话术、甚至连后台商家核销的流程，跟我们聚划算一模一样！那个离职的小队，就是被这几家新冒出来的同行给高薪挖走了。” 林渊听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套路玩得确实够脏的。他早就知道春节过后一定会有竞争对手入场，但他以为对方好歹会自己招人、自己培训。 结果对方根本不讲武德，直接从聚划算的基层管理团队里连锅端，把人带干粮一起挖过去，原地一比一复制。 “商业竞争，玩这套阴招确实恶心，但这在行业里根本避免不了。”林渊靠在椅背上，“这本来就是没有任何技术护城河的生意。我们不是早就做好了被抄袭的心理准备了吗？” 严克明脸色依旧难看：“林总，抄袭是在预料之中，可是他们这样子严重破坏了当地市场。我们和商户之间的合作是免费试错，但是会抽成，他们直接承诺前期不抽成。这样直接对我们来说是恶性竞争。” “如果我们放低条件，就会陷入死循环。如果我们坚持自己的抽成，那么我们就会损失市场。” “就像年前金沙江那个赵总说的，”严克明苦笑了一声，“我们花了这么多的广告费。等于在提前教育市场。现在老百姓对于团购都有了认识，有了接受度，后来的人就踩着我们的尸体开始往前走。” “确实让人够恶心的。现在公司几个核心主管有没有过来上班？”林渊问道。 严克明看了一眼手表：“我都挨个打过电话了，潘海波郑旭东他们下午一点半之前都能赶到公司。” “行。”林渊站起身，“那咱们下午就开个闭门会，一起商量一下。” 下午两点，聚划算会议室。 核心管理层全部落座，市场部主管潘海波面色有些难看，他想到过对手会有竞争，没想到连个年都没过完就开始了。而且还是从他身上开了第一刀，直接挖走了他底下一个团队。 【今天第一章，昨天少 1000 字，今天会补更的。头疼，一堆人开始给我差评了。】 第189章 聚华算 会议室里，客服部主管要明天才能赶回来。剩下的几个人坐在位置上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先开口说些什么。 林渊主动打破了沉默：“潘主管，你手底下的销售团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外面市场到底出什么事了？” 潘海波脸色很难看，赶紧汇报：“林总，情况是这样的。咱们销售部年前重点铺开的都是大型商家，那些中小型商家在咱们解决了核销问题之后，其实也一直在跑。为了抢进度，我本来打算让底下的队伍早点回来上班，结果昨天有一整个小队根本联系不上人，到了晚上，直接给我发短信集体辞职了。” 说到这，潘海波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今天有好几个商家打电话过来，问咱们的团购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一查才知道，市面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平台，名字跟咱们几乎一模一样。叫【聚华算】。” “这个新的平台跑到人家商户那里。谈合作，别人没有当场答应，因为名字太像了，最后商户阴差阳错打到我们这里来了，所以我才知道，这几个人干嘛去了。” 林渊听完，心里不禁暗骂，这帮人是真的没有底线。 商业模式照抄也就算了，连名字也硬蹭。这让他瞬间想起了后世那个著名的“黄焖鸡米饭”。只要有一家出名了，满大街瞬间开满各种黄焖鸡，你不仔细看前面挂的小牌子，根本不知道那是谁是谁，全是浑水摸鱼的。 想到这里，林渊直接问到了核心：“那他们挖商家的团购补贴模式，你知道吗？” “打听清楚了。”潘海波回答道，“咱们目前是以10%的佣金作为抽成。他们倒好，直接去跟商家承诺，前三个月完全免费，不收一分钱的费用。对那些商家来说，反正挂在网上试试也没什么损失，自然就会选择不收费用的平台。” 林渊点点头。等于现在市场上冒出来的这几家公司，全都在用放弃前期利润的方式来跟自己死磕。 “情况就是这样，那我们应该怎么面对呢？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林渊环视了一圈。 严克明思索了一下，率先开口：“林总，咱们的优势在于起步早、目前的体量大，资金周转方面也是他们比不了的。既然他敢免三个月补贴商家，那咱们可以直接从这方面下手。如果真要打价格战，我们是有绝对优势的。” 林渊一听，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严克明说的这个方案其实是没有问题的。这样短期看来确实是抢占市场和留住顾客的一个方法。 但是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太清楚未来的千团大战是个什么景象了。如果纯靠拼补贴去疯狂搞，搞到最后谁也吃不了好，纯粹是个把行业拖垮的无底洞。 华国的民众，尤其是老头老太，他们能为一个免费的鸡蛋坐公交环游市区一周。就不要再说薅羊毛这种事情了，补贴一停，情感归零。 谈什么忠诚度和品牌认可度，那都是假的。林渊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当时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有过一段时间非常便宜的时候，跟不要钱一样。 虽然其中具体的细节林渊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美团绝对不是靠低价补贴最后占领市场活了下来的。 想到这里，林渊开始不断的思考，到底当时那些团购网站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留住了客户，活了下来？ 见林渊没表态，潘海波接过了话茬：“林总，我们可以想一个方法，既然补贴商家不行，那我们就对顾客进行补贴。” “什么补贴？”林渊问。 潘海波解释道：“就是用户使用我们平台下单，我们就送他个红包。相当于把原本要抽成的那部分钱，直接以红包的形式补贴到用户身上。这样一来，用户享受到了实际的利益，肯定选我们，而且从账面上看我们也没什么太大损失。” 林渊靠在椅子上，稍微盘算了一下。这两种方法本质上都是补贴，确实能在短期内抢回一部分市场份额。 但是终究是饮鸩止渴，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在没有护城河的行业，那就是这样。技术作为不了壁垒，那只能是靠资金来填。 可是自己在京南这一个地方如果都搞不定，那这种模式怎么去推广到全国？ 现在其实抢占市场的原因就是因为以后的支付通道，以及一系列延伸的衣食住行，就比如外卖、打车等等。这也是林渊为什么铁了心一定要把聚划算这个平台搞起来，把团购搞起来的原因。 丢掉了一个市场，相当于以后入场的资格就没有。如果按照这样子的话，那他只能去融资，因为两个亿只能听个响。光在京南一个地方都够呛。 想到这里于是林渊开口说道：“这确实是一个短期的方法，但是终究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他们的体量比我们小，就算我们把他挤死了，第二天再出来一个。又怎么办？继续补贴？来来回回到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必须要有一个方法能够一劳永逸，至少从根本上要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众人顺着这个逻辑一深想，感觉确实是这么回事。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大家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破局方法。 林渊见状，直接拍板：“这样吧，你们先带人去市场上做个彻底的调研。我们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的，把他们的底细和模式全摸透了，看看他们复制我们到底复制到了哪一步。等摸清楚了，我们回来再想具体的应对办法。” “好的林总。”严克明和潘海波几人纷纷点头。 会议结束，几人立刻起身，开始分头去线下行动。 【第二更送上，我先补 1 万 2000 字，昨天有 1000 没有写，今天就直接多加一章。反正每一张不管写多少字，就算 2000 字的一张。大家多多支持我，谢谢！马上回归商战篇。】 第190章 T +0 晚上八点，出去跑了一下午线下调研的几个人陆续回到了公司。 大家在会议室里碰了个头，把收集来的情报一总结，基本上一眼望到底。对方的运作模式和聚划算完全是一模一样的，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创新，纯粹就是像素级抄袭。 唯一不同的是，这帮人极其鸡贼。他们知道京南市那些大型的连锁商家现在被聚划算死死捏在手里，所以他们专门去占领那些小型商家的市场份额。 地推人员专挑那种连电脑都没有、还没接受过团购概念的街边小店、苍蝇馆子下手，靠着“免抽成”的噱头疯狂拉客。 由于聚划算平台付出了高额的广告费24 小时不停的轰炸整个京南市，所以那些商家心里是对团购有一些印象的。 再加上本来名字就是相同的，其他几家更是说自己和聚划算属于一家公司，是不同部门，现在搞活动，这就等于广告打出去的流量，一部分直接让这些小公司吃到了红利，属实是把林渊恶心坏了。 众人坐在会议室里又讨论了一圈，但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流氓打法，依旧没想出什么一招制敌的解决方法。 林渊一看，这大过年的大家跑了一天都累了，脑子也转不动了，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挥了挥手，先放了假，让大家先回去休息。毕竟还在过年期间，而且商业竞争这种烂事儿是避免不了的，急也没用。 第二天上午，几个核心主管再次聚到了会议室商量对策。林渊昨天想着先睡一觉，说不定今天能有更好的切入点。 大家刚落座，潘海波就主动开口说道：“林总，昨天晚上回去，我私下里打了个电话。” 他看着林渊，压低了声音：“我打给了原来那个带头离职的队长。对方多少还算念一点旧情，在电话里跟我透了个底，说了他们为什么敢这么不要命地跟我们打价格战。” 林渊眉头一挑，问：“哦？因为什么？” 潘海波冷笑了一声，说：“因为他们在当地的政府和银行内部有人！咱们做团购的规矩是，顾客付进来的钱，资金池是放到银行的监管账户里锁死的，咱们承诺绝对不动，以T+1或者按月批量的形式跟商家结算。但是他们没有这个限制！” 潘海波越说越气：“他们那边相当于顾客付完费之后，钱直接绕开了监管，进了他们老板自己的账户里！他们在银行里有关系，根本没人管！” 林渊一听，整个人有点发愣。 他不是没动过这笔庞大沉淀资金的心思。但一来是目前公司账面上根本不缺钱，没必要去冒那个法律风险；二来也是为了把聚划算的品牌形象立得正派一点，走绝对合规的路线。 听到这里，严克明脑子里灵光一闪，仿佛彻底想通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难怪！难怪他们敢这么搞免抽成打价格战！他们相当于通过这种赔本赚吆喝的流水，不断地扩张市场。只要有顾客在他们那里疯狂下单，他们就可以截留这部分本该属于商家的资金，拿去当做自己的运营成本和补贴，开始不断地内部循环！” 严克明眉头微皱：“实现钱生钱，这不就是击鼓传花吗？” 林渊听完，整个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呀！这样子的模式，等于就是顾客那里付了钱，全部汇拢到那个老板的手里。他拿着这笔资金，故意压着商家的结算款不发，利用这一个月或者半个月的资金时间差，再去疯狂补贴用户、维持自己公司的正常运转。 说白了，这就是空手套白狼，强行形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经济内循环。 这就和房地产是一样的，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地产泡沫？一开始需要把房子造好才能卖，到后来房子封顶就能卖，再到后来造个大门就能卖。 更夸张的是，一开始是真金白银投进去把房子造出来，到后来是让包工头和底下的施工队开始垫付。再后来是招标的时候，拿着招标文件跑到银行贷款，直接一分钱不用掏，还能从银行里面拿出一大笔资金来。 这也是为什么许皮带能够快速地扩张，那些市面上的地产公司能够不断的在全国各地疯狂搞基建的原因。 这是典型的击鼓传花，什么时候开始维系不下去的时候，那这片花瓣落到谁的手上，谁就承受代价。而往往承受代价的人，都是社会的最底层。 这一点在未来体现的淋漓尽致，5 万、10 万的房价最后全部腰斩，甚至腰斩还多。 而现在对面团购平台也是用的这一招。 想到这里，林渊不禁暗自咬牙，心想：妈的，自己还是太善良了。在这里做生意，自己还是太天真太稚嫩了。 什么都想着讲良心、讲合规，但是自古有云，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如果自己不狠下心来，把自己手上的筹码放大到极致，哪怕自己不玩脏套路，那别人也会肆无忌惮地开始玩。 就比如现在，名字照抄、模式照抄、团队还直接挖，甚至连监管资金的红线都敢踩，直接搞这种违规的内部操作。 林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目光扫过众人：“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要跟他们扯什么补贴了。我们可以直接实现T+0，当晚结账！” 众人神色一惊，全都没反应过来：“林总，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林渊思路极其清晰，“等政府一上班，我就去找许区长特批！既然他们有关系可以把资金弄出来搞击鼓传花，那我们走正规渠道，用区政府的背书也能做到资金秒过。他们去压商家的资金量搞补贴，那我们就直接从源头上打败他们！” 林渊敲着桌子说道：“我们的资金体量比他们大得多，我们根本不需要去玩什么抽成补贴。我们直接跟底下所有的商户承诺，只要你在聚划算核销了，钱当晚就打到你的账上，相当于绝对的日结！” 对于那些做小本生意的中小型商家来说，压一个月的货款，压力绝对是不小的。如果一个月之内团购券卖得比较火爆，那么这个资金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这也是市场上有一部分商家在犹豫的原因。 林渊继续部署反击策略：“另外，潘主管，你们在跑业务的同时，跟这些商家就要说清楚，首先，他们不是我们的子公司。第二，这些老板的资金链极其的不健康，一个月之后，这些人可能就跑路了。而我们不一样，我们当天给他结账。” “这样一来，我们资金的优势就扩展到最大了。同时这一定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让那些商家不相信这几个平台。” 众人听完，眼睛纷纷亮了起来，连连点头说：“对呀！” 华国人是爱占小便宜，可是他们也会算账呀。一方面是我立马就能见到钱，一方面是一个月之后再给我结。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毕竟聚划算平台花了这么多的广告费。这也某种程度上代表了一定的权威性。 就比如 LY 科技公司的员工在过年期间加班，现金直接拍桌上，当场带走。那人的积极性是不一样的。你放到这些做餐饮的商家老板，每天就是在算这些小账，他们自然能明白。 想到这里，之前压在众人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信心大增。 林渊站起身，做出了最终的安排：“就按照这么办。现在政府那边还在放假没上班，等到他们一复工，我第一时间去把这个事情处理掉。大家这几天把准备工作做好，假期一结束，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不正规的平台给打掉！” 【第三章，今天不偷懒，今天争取更个 10 章、20 章的。前两天是真有事，大家抱歉啊。】 第191章 中间人规矩 接下来的几天，那几家山寨平台依旧在市场上疯狂采用免抽成的贴补战术。 林渊这边也定下了策略，将佣金的抽成全部以优惠券的形式返还给顾客。这样一来可以促进二次消费，二来顾客也确确实实得到了便宜。 但林渊心里清楚，光靠跟着烧钱，解决不了竞争劣势，必须要完成 T 加零的这种降维打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终于，熬到了政府各部门正式复工上班。 林渊没有一上来就越级去找许卫国区长。体制内办事，讲究个亲疏远近，他目前最亲近、最能交底的靠山还是宋明。所以他打算先去听听宋明的意见。 来到招商局，推开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宋明看到林渊，心情依旧非常开心，立刻从柜子里拿出了那包平时根本舍不得喝的内部特供茶叶。 现在每次林渊过来，他都会拿这包茶出来招待，这在体制内的肢体语言里，就代表着两人绝对是“自己人”。 “来，小林，新年新气象。今天跑来找老哥，是什么急事？”宋明一边倒茶一边问。 林渊端起茶杯，直接开门见山：“宋哥，今天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我那个聚划算的平台，把收进来的货款全放进工行的监管账户里锁死了。但是现在市面上出现了几个山寨的团。购网站，名字都照抄我的。” “最关键，这帮人直接绕过了监管，把所有的资金拿到自己的账户里。玩击鼓传花，然后跟我打价格战，我寻思着宋哥，你认不认识银行的领导？可以引荐一下，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 宋明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帮人挺不讲规矩啊，不过小林，这具体的银行业务和资金监管，不归我们招商局管啊。” 随即宋明话锋一转：“但是，找银行的人协调，我倒是能搭上边。这事得攒个局，我把你引荐给税务局的老赵，赵启龙。他在咱们区管税务，跟各大银行有些交集，应该有些办法。” “那行啊宋哥，没问题！”林渊立刻应承下来，“这局我来组，该做事做事，该做人做人，绝对不给老哥你丢面子。” 宋明满意地笑了。他之所以这么痛快地答应帮林渊牵线搭桥，就是因为林渊这小子做人做事一直非常在线。 在体制内就是这样，你要是办事妥当、懂规矩、大方得体，人家知道你的实力，也认可你做人的方法，就愿意用自己的政治信誉去帮你当这个中间人。这不仅仅是两人关系好，更是对你情商的一种绝对肯定。 要是换个那种抠抠搜搜、一毛不拔，或者饭桌上情商极低、一句话能让领导下不来台的老板，就算是亲戚，宋明也绝对不敢把他往赵启龙面前带——因为那会砸了宋明自己的招牌。 两人当即约定好，明晚依旧在中山高尔夫会所的隐蔽包厢里碰头。 …… 第二天傍晚，包厢门被推开。 赵启龙带着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岁不到、穿着职业装但保养得极好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 一进门，宋明就迎了上去，熟络地打着招呼：“老赵啊，咱们可是有些日子没在一起喝两杯了。今天也是托了小林的福，咱们老哥俩一起聚聚。” 赵启龙平时在外面总是板着一张公事公办的脸，但看到宋明，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顺着话头说：“是啊，也是托了林总的福了。” 饭局开始，虽然总共只有四个人，但华国酒桌上的规矩和座次是一点都不能乱的。 那位保养得当的中年女性是今天要求办事的核心人物——某大行的王副行长。所以，正对包厢大门的最尊贵的“主宾位”，自然是让给了她。 赵启龙作为中间人和级别较高的领导，坐在了王行长右侧的“副宾位”；宋明作为帮林渊攒局的“主陪”，坐在王行长左侧负责暖场；而林渊作为今天买单求办事的老板，极其懂事地坐在了背对大门、最靠近上菜口的位置，也就是俗称的“副陪”或者“买单买单的位置”，负责端茶倒水和结账。 体制内就是这样，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来，不能僭越。对于不在意的人，那是无所谓，但是对于那些非常在意的人。这些必须要做的规规矩矩。 几人落座，酒菜上齐。 这种局，上来绝对不可能直接谈生意，这是规矩，不然会显得极其没有边界感，让人觉得你这人太功利。 前三杯酒，大家只谈风月、聊家常、叙旧情。这位王行长虽然是个女性，但能爬到这个位置，酒量相当深不可测，喝起白酒来面不改色，几杯酒下肚，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就活络熟稔了起来。 火候差不多了，宋明放下酒杯，开始切入正题。 宋明转头看向赵启龙，语气诚恳地说：“老赵啊，是这样。小林最近遇到点技术上的困难。他那个团购网，之前在工行开了个资金监管账户。现在他们企业在抢占市场，急需现金流。” “但外面那些同行都不守规矩，直接把这笔钱纳入自己现金流里用了。咱们小林老实本分，也想在合规的前提下，把这笔资金盘活。老赵你看看，这事儿在流程上，好不好操作？” 之所以宋明没有直接问主宾的副行长。是因为中间人是赵启龙，不管怎么样，有什么话，哪怕坐一张桌子上，也必须要通过中间人传达，这就是规矩。 这就代表着我绝对不会忘记你这一份，所以以后咱们就算再来往，大家都放心，这是对所有人的一种保护，也是默认的。 如果有人不懂事，直接越过，甚至在饭桌上加别人的联系方式，要了手机号什么的。别人不会当场拒绝，但是这件事情你绝对办不成。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通过我认识了别人，没有经过中间人的同意，把中间人直接撇开，那么以后你也会撇开我。 显然，宋明这种江湖老油条，这种事情做的极有分寸。 【是不是第四章了？我有点不记得了。大家放心看，今天是爆更的，打底是 2 万今天。我尽量往 4 万上写。】 第192章 太老实了 赵启龙听完，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王行长，把话递了过去：“王行长，你看这事儿，在你们那边的政策里，有没有协调的空间啊？” 王行长放下筷子，看着林渊，直接笑了：“林总，你当初申请监管账户的时候，是不是直接签了全额锁定的对公账户协议？” “是的，当时为了给商户看，弄得特别严格。”林渊如实回答。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老实。”王行长一语道破天机，“你完全可以把结算通道直接走到你们自己公司的一般户里。至于你担心商户觉得你信用不够、怕你卷款跑路，这太好解决了——你直接在我们行里交一笔保证金，或者用企业名义划一笔钱出来，做个高息理财或者大额定存。” “只要这笔钱压在我这儿作为信用担保，剩下的日常流水，你爱怎么用就怎么用。以这种形式，账面上合规，大家的面子上也都过得去。在这个圈子里，这种操作太正常了。” 林渊一听，心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有点过于循规蹈矩了。 其实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在2010年这个时候，国家连第三方支付牌照都还没正式发放，整个互联网金融还处于绝对的野蛮生长期，监管根本没有后世那么密不透风。 林渊刚创业的时候，为了迅速建立信任，把自己给逼到了“严格监管”的死胡同里。潘海波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对方政府有人、银行有关系，其实完全不是！人家就是钻了早期规则的空子，而林渊却拿着后世的红线在限制自己。 这也就是底层人创业一向的一个枷锁，不敢去尝试，生怕去踩线。其实不能说鼓励去违法犯罪，但是有时候该钻的空子一定要钻，不然别人比你手上多好几张牌，你就竞争不过别人。 现在这个体量还非常小，那到以后呢？如果覆盖很多个城市呢？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资金量？你如果不拿着这笔资金，你跟别人怎么玩？你的现金流怎么去运作？ “太感谢了！王行长一句话，真是让我茅塞顿开。”林渊端起酒杯站了起来，“感谢各位领导今天帮我点拨这个迷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笑着举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王行长借着酒劲，笑眯眯地看着林渊：“林总啊，既然你的结算通道要调整，要不干脆就跟我们行建立一下深度合作呗？年底了，老哥老姐们身上背的拉存款任务，压力也挺大的啊。” 其实今天这场饭局，与其说是宋明为了林渊喊赵启龙，不如说是赵启龙也想借这个机会，把王行长介绍给林渊。 别人不知道，赵启龙是知道的，林渊过年之前弄来了两个亿的现金。当时直接存进了工行，现在做的这个平台流水资金量也是相当大。正好宋明找到他，那赵启龙正好有了借口，可以维护下自己的关系。 平时就算人情往来走动，也需要提供一些利益价值。他当然不能自己去掏几个亿，他也没有这个钱。 那么此时林渊这种老板就是最好的载体，互惠互利，合作共赢。这笔钱不管放在金陵当地的哪家银行，都是一笔极其骇人的存款业绩！ 林渊是个极其上道的人，立马接茬：“那绝对没问题啊！回去我就让财务专门去您行里跑一趟，做个大客户财务规划。我们先转一笔资金过去存着，保底不低于五千万！您看怎么样？以后要是支付结算通道上有什么新政策，还得麻烦王行长多给我们兜兜底。” “五千万！”王行长眼神猛地一亮，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那可太好了！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太谢谢你了！” 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四个人各取所需，有说有笑地结束了这场极饭局。 走出高尔夫会所的时候，杨光明早就开着车在门口的路边等着了。 林渊安排把几位领导挨个送回家。当然，在他们下车的时候，每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礼盒。里面的名贵补品自不必说，最底下，照例压着五万块钱的不记名油卡。 这种东西，要是换做平时林渊一个人去送，赵启龙和王行长是绝对不敢接的。但今天不一样，宋明来之前就已经给赵启龙交过底，说明了这是自家极其靠谱的“小兄弟”。 体制内的规矩就是这样，有熟人作保，大家多走动、多拉扯、多交换利益，关系才能彻底建立起来，以后遇到再难办的事，也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解决了资金池这个最大的死穴，林渊的心头彻底下定了决心。 商业操作不能循规蹈矩，商战更加不能如此。一味地妥协，一味地所谓的合规合法，那最后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必须在有限的时间之内，用自己最大的优势把别人全部打掉。 如果自己在金陵这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手握上亿资金、背靠区政府的政策支持、还认识这么多领导，都弄不死几个小公司。 那么以后全省全国，自己绝对不可能走出这个市场。 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 【有空帮忙点点好评啊，谢谢大家。我唯一的愿望就上个 8 分试试看，精彩继续，不要走开。】 第193章 水至清则无鱼 “老板，我都跟你讲八百遍了，前两天来找你签合同的那个聚华算，根本不是我们正规的官方平台！那就是骗子！” 京南市街头的一家中型饭店里，聚划算的地推业务员正把宣传单拍在吧台上，扯着嗓子跟饭店老板掰扯：“我们现在平台的规定是直接当天晚上付款，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押了你们 30 天的货款才给你们结。” “那都是一群骗子，他们到时候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好的，扣你点手续费啊，坏的直接就不给你了。我们不一样，当天晚上就直接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饭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手里夹着根烟，眉头紧锁地琢磨了一会儿。 做小生意的，其实最怕的就是接触陌生的商业运作模式，尤其怕被骗。在华国，这种骗术真是遍地开花，防不胜防。 他抽了口烟，半信半疑地问：“真能当天晚上就打钱结账？一分都不拖？” “我都把话放在这了！”地推业务员极其硬气地指了指门外，“老板，你出去看一看，满大街的公交车，还有这几天的京南电视台，全是我们的广告！” “我们这么大个公司，账上几个亿的资金，差你这点饭钱？来，你看看我手里这份合作名单，市中心那几家最大的连锁酒楼全签了，你现在就可以挨个打电话去问，看看我们是不是当晚结账！” 老板探头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盖章名单，再看看眼前这业务员言之凿凿的架势，心里不由信了几分。 反正规矩定死了，如果今天晚上账上的钱不到位，大不了明天直接把这团购机器一拔，不干了就是，自己也没什么实质性损失。 想到这里，老板掐灭了烟头，点了点头：“行，那我同意上架你们的团购，拿合同来吧。” 地推业务员眼睛一亮，心里乐开了花。只要签下一单，他手里就能实打实地落一笔提成，干劲瞬间爆棚。 同样的抢夺战，这几天在整个京南市的大街小巷疯狂上演。 仅仅用了四天时间。 就四天。聚划算用最蛮横的“T+0当晚结算”，直接把整个京南市的本地生活资源强行整合完毕，成了当之无愧的绝对霸主。 商场上就是这么现实，当你在结算速度上形成碾压时，任何花里胡哨的“免抽成”补贴都成了笑话。 那些想趁着年后空档期捞一笔的野鸡团购平台，在失去了截留商家资金的账期后，资金链瞬间崩盘。 没过几天，市场份额就被聚划算挤压得一塌糊涂，虽然还有两三家在死撑着苟延残喘，但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场闪电战能打得这么漂亮，全靠林渊手里捏着的那两个多亿的庞大资金盘。 毕竟，不是哪个草根创业者，能随随便便在对公账户里掏出一两个亿的现金流，去给全城的餐饮老板做日结垫资的。 其实除了手上这么多的资金量，林渊的海外账户里还趴着将近 1000 万美金的资金。 有钱才有胆。 …… 公司总部，会议室。 林渊坐在主位上，听着市场部总监潘海波的汇报。 潘海波这两天可以说是容光焕发，神情极其振奋。 打了这么大一个胜仗，不仅稳住了他的位子，绩效提成和期权奖励也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林总，这四天打下来，咱们已经基本拿下了京南市主流的餐饮和娱乐场所。那些中小型商户，只要是生意还过得去的，咱们地推兄弟都去扫过街了。” 潘海波把厚厚的一叠数据报表推到林渊面前，“除了极个别脑筋死板、怎么说都不愿意接互联网的老顽固，绝大部分都签了咱们的正规合同。之前被那几家山寨网忽悠走的那部分商家，在当晚结账承诺下，也全部谈下来了。” 潘海波补充了一句：“也有一大部分商家在脚踏两只船，双平台同时挂着，但咱们聚划算的单量和流量，是那几家的十几倍，清场只是时间问题。” 林渊翻了两页报表，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既然我们已经整合了京南市的资源，那么开拓就成了我们接下来的主要任务了。”林渊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在座的核心高管。 “我这几天马上整理一份材料，向市委和区政府做个正式汇报。你们把后备力量全部安排到位，该招人招人，把团队安排好。” 林渊定下战略：“目标很明确，苏江省剩下的12个地级市，把咱们在京南跑通的这套广告轰炸+日结核销模式，给我一比一直接复制过去！时间不等人，咱们必须在自己的大本营省份里，做到快、准、狠，以最快的时间占领市场。” 众人纷纷点头，严克明已经在笔记本上快速计算扩张所需的预算了。 这时，潘海波突然举了举手，插了一句话：“林总，苏江省这12个市咱们肯定是要打的。但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同时往西边扩一扩，把隔壁徽安省的几个市也一起打下来？” 林渊愣了一下：“徽安省？怎么个说法？” “地理位置啊林总！”潘海波走到地图前，指着京南市的边界，“您看，咱们京南市虽然是苏江的省会，但它其实是贴着省界长的。徽安省的马鞍市、滁州市、芜湖市，这几个地方离咱们京南，甚至比咱们省内的苏锡常还要近得多！开车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这片市场完全可以顺手牵羊一起吃下来！” 林渊看着地图，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后世极其著名的互联网调侃。 对啊！江湖人称京南市是“华国三省省会”——宝岛的精神省会，苏江省的名义省会，以及……徽安省的真正省会！ 这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在真实的经济和文化辐射面上，徽安省东部的这几个城市，跟京南市的粘性，远远超过了他们自己的省会庐州市。 老百姓买房、看病、做生意，首选全都是往京南跑。甚至在林渊重生前的那个年代，国家批复的“京南都市圈”，极其生猛地直接把徽安省的这几个市全部划进了自己的版图，连演都不带演的。 林渊之前满脑子光想着怎么去给市委汇报政绩、保住本省基本盘，却忽略了旁边自己这么近的地方。 “有道理，这步棋走得极妙！”林渊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拍板，“行，这事交给你去办。成立徽安部，账面上的开城资金、招人预算、地推费用，你做个详单向严总提交。严总那边审核完之后，直接交给我签字放款。” 潘海波一听大老板放了权，高兴得连连点头：“明白！林总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对于潘海波这种在一线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来说，手里掌握着跨省开城的巨额预算，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种前线开荒的预支和花销，报账的时候永远是有水分的。 包场做活动、搞线下地推、跟当地地头蛇应酬，中间稍微漏一点下来，就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油水。 其实在此之前，严克明作为大管家，曾私下里跟林渊隐提过这件事，当时，林渊还比较担心。 但是严克明却直接给林渊上了一课：“水之清则无鱼，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都避免不了贪腐。所以做 CEO 的管理的是大方向，只要底下的人能把业绩做出来，那就好。如果又做不出业绩，又想贪，那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渊听完也表示了认可，确实是这样子，哪怕自己以前做外包，能自己攒点就攒一点，这是正常的，为自己多考虑一点。 不可能要求所有人对你自己都是忠诚，然后为你卖命的。 但是，就如同严克明所说，你可以贪，你可以拿，但是你必须要把地盘打下来，把业绩完成。如果任务都完不成，你还报这么多的额度，那咱们就要好好算一算总账了。 当然，这也是有底线的。 会议结束，众人摩拳擦掌，带着充足的弹药，准备奔赴新一轮的战场。 而林渊也没有闲着，他带上整理好的全套战报数据，亲自驱车前往了区招商局，再次敲开了宋明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的密谈后。 宋明拿着林渊递交的《关于聚划算整合本土生活服务平台及跨省扩张汇报》，直接走进了区长许卫国的办公室。 区里高度重视，当场定下基调：三天后，市委、区委联合班子召开经济专项研讨会，再次深度研究聚划算这份野心勃勃的扩张方案。 一场自上而下的政商大考，即将拉开帷幕。 【3000 字大章，精彩继续，不要走开。我今天会努力的，绝对爆更！这已经是超过一万字的爆更了。】 第194章 市委会 京南市政府，三号会议室。 这是一场规格极高的政企联合专项研讨会。椭圆形的长会议桌上，深红色的名牌早已经按照极其森严的级别规矩摆得严丝合缝。 林渊带着严克明坐在汇报席位上。他目光扫过对面，主位上坐着分管经济的副市长，两旁依次是市发改委、商务局、科技局的一把手。 再往边上，才是栖霞区的区委书记张峰和区长许卫国。至于宋明，今天这种场合他只能坐在后排的列席记录位上。 林渊对面局委办的位子上，坐着两三个完全陌生的生面孔。这是陈家父子那个派系倒台后，市里刚刚提拔上来填补权力真空的新领导。 会议由市政府副秘书长主持，几句简短开场白，语言相当干练。 随后，作为林渊的“绝对娘家人”，许卫国率先按下了麦克风，开始了政治背书。 这一刻，所有的投资都展现了自身的价值。不仅仅是林渊自身争气，平时的人情世故也少不了。 这时候领导就会帮你说话，往往此时的一句话能得到的回报绝对超过你平时的付出。 “各位领导，LY科技的聚划算项目，是我们栖霞区看着孵化出来的。不仅解决了一部分贫困生就业的问题，更是在不到两个月做出了 3500 万的流水。极大刺激了消费市场。”许卫国手里拿着数据报表，声音洪亮。 主位上的副市长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林渊：“林同学是吧？不到20岁，年轻有为啊。你们的扩张方案市里看过了，想在苏江省剩下的12个市全面铺开，有魄力。” 这个副市长没有见过林渊，所以并不认识他。 不过开会之前，曾经去过 LY 科技公司的副市长已经打过招呼，彼此之间都是有默契的。 副市长放下笔：“但是林同学，市委班子是可以支持你的，但是根据实际情况，我们没有办法调动省内资源为你提供帮助，最多就是在资金方面可以给予你一定的扶持。” 副市长没把话说得太透，但在座的人心里门清。苏江省历来是典型的“诸侯经济”，也就是网民戏称的“散装苏江”。 你京南市的企业去苏州、无锡赚老百姓的钱，税却交在京南，人家当地政府凭什么给你好脸色？ “对于省内的其他地市，市里没法下什么行政命令去强行干预人家的地方市场，更不可能指挥他们去帮你们开绿灯。”副市长实事求是地说道，“市里最多由商务局牵头，给你们开几封官方的推荐信。至于去了当地会不会遇到工商、税务或者本土企业的阻力，剩下的硬仗，还得靠你们自己去解决。” 说到这，副市长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是往西边走，去徽安省的那几个市，比如马鞍市、滁州市。市里倒是可以帮你们想办法铺铺路。那几个市在经济思路上跟咱们京南贴得很近，市里去打个招呼，当地政府绝对会给面子。” 林渊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果然名不虚传，徽京在这一刻的含金量达到了巅峰。 自己省内的其他城市指挥不动，但是指挥旁边的小弟，那是一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果然，京南市是“徽安真正省会”这个潜规则，在官方层面上也是心照不宣的。 “感谢市领导和许区长的支持。各位领导，其实关于跨市扩张的困难，我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林渊看着对面的几位领导，声音透着自信：“如果我连自己省内其他市的市场都搞不定，去开个城还需要各位领导天天打电话帮我求情、帮我扫清障碍，那我觉得，聚划算这个项目受到大家这么大的资金和政策支持，对我来说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几个领导纷纷抬起头看着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聚划算项目是真正要落地到全国的，未来的路还有很长，我不可能指望着咱们京南市政府帮我兜底。如果我离开了各位领导的帮助，这个项目就做不了，那么就显得我辜负了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 “剩下的仗必须要我自己去打，能帮助到我的政策，我林渊在此十分感激，帮助不了的，没有关系。以后的竞争对手还有很多。我绝对会在公平、公正、公开的方法下同台竞技。把咱们这个项目实打实的落地生根。” 这番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几个原来觉得林渊毕竟是个不到 20 岁的年轻人，心里有些轻视的领导，此刻看他的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赞赏。 体制内的领导，最怕的就是那种天天拿着鸡毛当令箭、出了点事就到处找政府擦屁股的企业家。 尤其是提供了帮助，最后烂账坏账，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的那种企业，俗称骗补，这种人还不在少数。 像林渊这种既有野心，又懂得边界感的创业者他们是最喜欢的，这代表着懂事，这代表着不会惹麻烦。 而且一切靠自己，纯纯天降福星啊。 他们也真的希望林渊可以闹出点风浪出来，这样对自己也是一种帮助。如果真的可以把这个项目落地生根，迎来大量的税收。成为一个现金奶牛，那么在座各位的领导，今天的支持就是明天的政绩。 所有的一切都要拿成绩说话。如果没有快速的占领市场，没有林渊想到的 T 加 0 的打法，那么今天这个会就开不了，这些事情就做不了，后面的所有的扶持政策也给不了。 副市长和许卫国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能做到这一步，他们也是出了大力的。 而林渊的回答也确实让人满意。 “好！”副市长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定了调，“只要你们企业合法合规经营，那京南市就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发改委和商务局，你们会后对接一下，把市里的现代服务业专项补贴和绿灯通道，给LY科技全方位落实下去！” 众人纷纷点头。严克明坐在林渊旁边，听到副市长的肯定，终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精彩继续，大家不要走开。今天还有说好爆更，绝不含糊！！！】 第195章 韩芸的变化 “韩总，真不是老哥我跟你诉苦，你们这今天一下子要提走五千万划到别的行，我这季度的考核指标直接就塌了一大块啊！” 京南市某工行支行的VIP大客户接待室里，副行长朱强满脸焦急，整个人都不好了。 朱强看着坐在对面的聚划算财务总监韩芸，语气近乎哀求：“韩总，您受累，回去帮我跟林总好好说说呗。以后咱们聚划算的沉淀资金，还是得多往咱们工行这边靠啊！只要存款留在我这，以后你们企业在资金流转、税务代扣上，我绝对给你们开最顶级的专项绿色通道！” 由不得朱强不急。 半个月前，聚划算的流水开始呈指数级暴涨，每天的进账就不说了，关键资金沉淀池还有两个亿。 当初韩芸代表公司把这笔天量大单开在他这个支行的时候，朱强乐得嘴都快裂到后脑勺了。 他是个典型的金融人精，太清楚这么大体量的对公账户意味着什么了。在2010年，别说两个亿，你企业账上哪怕只趴着一千万的日均流水，走到哪家银行都是被行长当祖宗一样供在大客户室里的。 每天几十上百万的资金吞吐量，这笔钱就是银行最眼馋的无息存款和结算业绩！ 当时考虑到安全性，韩芸没多想，直接选了四大行之一的工行开户。 朱强一直以来都很想去拜访林渊，但是毕竟不熟，万一适得其反引起了对方的反感，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把所有的公关火力，全集中在了掌握财务大权的韩芸身上。 从第一次韩芸来存五千万开始，朱强就三天两头往她办公室跑，逢年过节的走动极其殷勤。过年那阵子，朱强更是直接借着“拜年”的名头，给韩芸包了个十万块钱的巨额红包！ 这点在银行存过大额存款的都知道，过年过节米面油那是少不了的，嘘寒问暖，那真的是比儿子还要亲。给老太太老爷爷给哄的，那都不知道南北东西，就希望能支持点业务，买点什么理财。 一开始韩芸吓了一跳，死活不敢收。但朱强极力坚持，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这绝对是正常的银企业务往来，就是一点过节费，绝对不要求韩总违规办事”，硬生生把钱塞给了她。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韩芸今天来办这笔五千万的跨行转账，面对朱强那张委屈的脸，也是面露难色，心里极度过意不去。 “朱行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韩芸带着歉意解释道，“这笔五千万划到建行去，是林总亲自批的条子，我毕竟只是一个财务，能力有限，我也不能去违背老板的要求啊。” 韩芸叹了口气，给了个折中的答复：“您托我跟林总说情，这口我真不好开。不然这事儿传到林总耳朵里，我这边也没法做人。反正我只能答应您，这五千万肯定是得转走的。但以后公司再有新增的结余存款，或者有办卡、代发工资的业务，我肯定尽量帮您在林总面前美言几句，争取多留在咱们行里。” 朱强一听，虽然心里还在滴血，但也知道这已经是韩芸能在职权范围内给出的最大承诺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亲自把韩芸送出了大门。 坐回自己的车里，韩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自从大半年前跟着林渊这个大一新生创业以来，韩芸觉得自己的整个人生轨迹都被彻底颠覆了。 她以前虽然也在外企待过，但是由于自己的资历以及证书，也就是个普通的财务而已。 现在公司体量变大了。按照自己的专业能力是做不到财政主管这个位置的。 但是严克明处理得很好，并没有直接剥夺韩芸的地位，还是保留了她应当有的职级。 在严克明看来，虽然韩芸专业能力一般，但是做事情是极为认真负责的，而且深得林渊的信任，又是公司初创的元老。于情于理来说，都能值得管一管事。 韩芸半年来工资翻了好几倍都不说，光是这段时间，工银行行长为了拉存款、争结算通道，私底下给她塞的红包、购物卡，就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全年的工资总和！ 要是可以，工行行长都想给他磕一个，这可是超级 VIP 大客户啊！ 这就是身处风口中心、掌握巨量资金池的绝对权力。 这就是为什么初创团队里，只要你跟对了一个有前途的老板，哪怕你个人能力不是最顶尖的，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你也一样能跟着鸡犬升天。 就像当年跟着刘邦起义的那帮沛县屠狗之辈一样。为什么后来那一个县的糙汉子，个个都能当大将军、治理一个国家？不要谈什么个人能力能不能胜任，首先，你得有那个站上历史舞台的机会！ 韩芸现在的机会，就是林渊给的。所以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希望这家公司能一直好下去。这老板是真金白银地给钱、给地位啊！ 回到公司，韩芸刚坐下没多久，严克明就拿着厚厚一叠扩张方案走了过来。 “韩总，公司马上要针对苏江和徽安省的13个地级市进行跨省扩招。你立刻带着底下的人，把这13个片区的人力成本、地推预算、办事处租赁费用，全部分门别类地核算出来。” “好的严总，马上办！” 韩芸立刻招呼财务部的几个小姑娘进入了战时状态。整个部门顿时陷入了一阵极其高压的忙碌中。 但奇怪的是，虽然大家都在疯狂敲着计算器、核对着密密麻麻的表格，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聚划算加班，只要你活干得漂亮，当天的加班费绝对是两三倍地往下发，而且是发现金！不像以前在别的公司，累死累活大半个月，一分钱拿不到，全凭老板画大饼。 有钱自然有动力。 …… 此时，聚划算的大老板林渊，他正坐在京南财经大学经管学院院长，周文华的办公室沙发上。 “周院长，是这样。”林渊放下茶杯，极其虚心地请教道，“我目前对大型现代企业的管理和架构方面，确实还有很多盲区。您看您能不能从学院里，给我专门指派几个实战经验丰富的商管教授，私底下给我好好上上课、补补企业管理的底子？” 周文华正低头看着林渊刚才递交过来的那份《聚划算跨省扩张战略规划及流水预估报表》。听到林渊的话，他抬起头，面色变得极其古怪，甚至有些无语。 什么鬼？！ 周文华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年轻人，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小子十天干出一千多万的流水，账上捏着两个多亿的现金，刚从市委和区政府的手里拿下了政策补贴。 然后，这个始作俑者，现在坐在这里，一脸虚心地说：我不懂企业操作，求您派个老师教教我？ 你要是不懂企业管理，那你这几个亿是怎么赚出来的？你让那些读了四年商管、毕业后连个八千块钱工作都找不到的学生怎么活？ 在正规的现代企业管理理论面前，林渊这种野蛮生长的创业者，确实是个完全不讲理的怪胎。 “可以啊，想学习是好事。”周文华把报表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你想了解企业管理的哪方面？还用得着去外面请别人？我就是专门搞企业管理和宏观经济学出身的，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排着队请我去给他们讲课。我就很专业啊！” 林渊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周文华。 因为平时两人接触，周文华为了留住林渊这个“招牌”，表现得像个不太正经的老顽童，甚至有点死皮赖脸。这突然摆出一副学术泰斗的架子，林渊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看到林渊这副表情，周文华假装生气地瞪起了眼睛：“你小子这是什么眼神？怎么，你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 “啊？那当然不是了，周院长您误会了。”林渊赶紧笑着打圆场，“那既然您亲自出马，就跟我讲讲干货呗？一个大型公司的正规组成架构，到底应该怎么搭？” 林渊把自己的困惑倒了出来：“我现在大概知道COO（首席运营官）、CTO（首席技术官）和CEO（首席执行官）的区别，也知道HRD（人力资源总监）是干嘛的。但是，我现在的公司正处于疯狂扩张期。” “如果未来业务铺满全国，员工从现在的几百人，膨胀到一千人、一万人……甚至十万人的时候，我这套组织架构肯定会崩盘。到那个体量，公司到底应该怎么组织和运转，才能保证政令畅通、不出现内部的贪腐和冗余？” 周文华一听，差点没绷住，两眼一翻，没好气地说：“十万人？你咋不吹牛逼说一千万呢？你当你是托塔李天王，要带十万天兵天将去攻打花果山啊？国内现在员工过十万的民营企业，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小子口气倒是真不小！” 虽然嘴上吐槽着林渊的狂妄，但周文华看着眼前这个锐气逼人的年轻人，心里还是极其欣慰的。 毕竟，自己这个“亲爱的”小林同学，确实给他、给整个京南财经大学，带来了太多无法想象的惊喜。 既然他开口求教，还是跟他好好讲一讲这里面的门道。 【睡醒了，3,000 字大章奉上，精彩继续，有没有诚意？能不能点个好评？送点礼物，那就更好了。嘿嘿嘿，谢谢大家。】 第196章 周文华小课堂 周文华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隔壁办公室拉来了一块黑板，顺手在笔筒里抽出一根黑色马克笔。 “首先你要明白一个底层逻辑，你搞的是互联网科技公司，主抓的是线上流量、技术架构和产品宣发。”周文华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这跟那些搞传统实业的、造冰箱彩电的工厂完全不一样。工厂靠的是流水线计件，你做的是产品赋能以及软件开发。”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结构，敲了敲板子：“公司人少的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一旦成规模之后，必须要有规有矩，不然的话公司是发展不起来的，也会很不健康。” 林渊坐在沙发上，端着大红袍，听得极其认真。 “一个真正的大型公司，架构核心就在于职责切割。”周文华在金字塔的顶端写下林渊的名字，“作为大老板，你是统筹全局的。通俗点说，你就是个发牌的，不需要、也绝对不能亲自下场去替员工打牌。” 周文华转过身，看着林渊，语气变得有些调侃：“知道刘邦是怎么打天下的吗？刘邦连兵器都拿不稳，但他会用韩信。你现在就是刘邦，你底下的那几个O，还有各大片区的主管，就是你的将。老板是带将的，将才是去带兵的。” 他在中间管理层画了条横线：“你的核心工作，就是制定KPI和战略方向。底下的地推兵如果没把市场拿下来，你直接去找那个带队的将！将拿的工资高、分红多，那他就要扛起连带责任，这就叫责任制划分。” 林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周文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公司内部的损耗问题。水至清则无鱼，你手底下养着那么多前线销售和采购，你想靠什么极其严密的制度去完完全全避免贪腐？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任何一家公司都不可能开创出什么制度保证员工没有灰色收入。如果真的有这种规定，那么这家公司也活不长。”周文华极其透彻地剖析着人性的弱点，“在不触碰核心底线的前提下，容忍一定程度的灰色弹性空间，是企业管理的润滑剂。” “人性都是自私贪婪的，利用好人性，掌握好分寸。这是一个老板应该做的事情。” 林渊笑了：“周院长，您这话，跟我那个HRD说得简直一模一样。” “这就说明你那个HRD是个懂现实的明白人。”周文华用马克笔指了指林渊，“那你现在肯定想问，公司接下来怎么往上走？” “很简单，你需要建立干部储备池。”周文华在白板空白处写下这四个字，“你现在公司发展太快，萝卜多坑少。等你的业务铺到全国，你难道要在当地现招主管吗？绝对不行。你要把现在的优秀老员工、哪怕是个组长，当成未来的大区经理去培养。” “这样以后你开拓市场的时候这些人就可以派上用场。你不，总不能这里缺个人你就招那里缺个人又是招，这些人你又不了解，又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情况，好歹建立了这个池子，你对这些人有一定的基本了解，稍微用的也放心一点。” “而且公司做大了就会有同行过来搞你，万一你招的人是对面的卧底，你又怎么办呢？” 周文华越讲越深入，开始给林渊剖析老板的生存哲学：“除了人才储备，作为大老板，你必须懂业务！里面的门道你可能完全不了解，这没关系。但是大致的东西你是必须要会一点的，要知道一点的。” 他盯着林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要经常没事去下面逛一逛、看一看、听一听普通员工的心声。现在公司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但是久而久之，如果底下连成一片。把你架空，你是听不见底下人的声音的。” “到时候几个高管联合起来糊弄你，这个公司就由他们说了算。哪怕赚钱，你也就是个吉祥物了。” 林渊心里一凛。这确实是他前世作为一个底层码农，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权力制衡术。 就像之前严克明带着团队入驻，还特意跟林渊打过招呼说，他不会拉帮结派。这段时间确实做的也还可以。 不过林渊打算，还是要建立这种监管机制，防止任何一个派系做大，人性是不可考验的。没有蛋糕的时候，大家可能都在努力做蛋糕。现在蛋糕在越来越大，那么以后是不是还能保持初心？这就不好说了。 这个你可以参考咱们这的发展历史，懂的都懂，不能多讲。 讲到股份，周文华把马克笔一扔，叹了口气：“而且小林，有件事我得提前给你泼盆冷水。你现在是百分百独资，但在互联网这条赛道上，一家公司一旦做到上千人、上万人，体量到了几十亿甚至上百亿，一个人独资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必须去经历一轮又一轮的融资，让外部资本进来。” 林渊点了点头，表情很轻松：“这个我已经有计划了。我打算把我爸的国籍转出去，做成外资控股的合资公司，这样我自己就能绝对说了算。” 周文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此时林渊的想法，确实还是太稚嫩、太简单了。 他以为搞个外籍壳子就能挡住一切，但他根本不明白，当一家互联网平台垄断了全国数以亿计的民生数据和几百亿的资金流转时，这就已经不是纯粹的商业问题了。 到那个时候，国家监管机构绝对会强势介入。你想一个人关起门来想干嘛就干嘛？根本不可能。未来他必然要在极其复杂的博弈中，去搭建VIE架构，去适当出让一部分股权给国家队或者顶级财团，然后利用AB股（同股不同权）的设计，才能勉强在出让利益的同时保住公司的绝对控制权。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周文华转身，在白板上快速画出了三张极具实操性的组织架构草图。 “行了，别想那么远了。我给你画个路线图。”周文华敲了敲板子。 “1000人的时候，用传统的职能制架构（直线职能制）。就是现在的技术部、市场部、人事部各自为战，你统筹全盘。” “等到10000人的时候，这套就行不通了，部门之间会疯狂扯皮。这时候你就要上矩阵式管理和引入HRBP（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让人事和财务懂业务，直接下沉到地推一线去。” “如果真有一天你能干到10万人的规模，那你就得搞BU（BUSineSS Unit 独立业务单元）或者BG（事业群）架构了。团购业务独立成一个公司，酒店业务独立成一个公司。你自己退居幕后当董事长，只管财务拨款和最终的人事任命权。” “老板是把握大方向的，专业的经济结构包括公司组织。最关键是企业的发展与未来，这就是老板的眼光和格局能不能打开？能不能带领这家企业一路长红。” 周文华把马克笔盖好，扔回桌面上，调侃地看着林渊：“这套从一千人到十万人的架构演变，那些商学院的MBA花几十万学费都听不到这么接地气的版本。你小子今天算是白嫖了。” 林渊看着白板上清晰无比的发展路径，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兴奋和明悟。他站起身，极其郑重地给周文华鞠了一躬：“受教了，周院长。今天这堂课，价值千金。” “行了行了，别给我整这套虚的。”周文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你小子以后遇到不懂的，随时过来问我。反正你公司离学校就两条街。别的本事没有，给你当个军师，告诉你公司怎么运营还是非常简单的。” 这堂课林渊上的觉得非常的值，至少他初步的懂得了公司内部的一些基本运作，这也让他从一个底层码农开始逐渐转变。 这半年多的经历，绝对是非常精彩的。从一开始什么都不懂，一个人单打独斗，到现在公司几百号人，即将在开拓市场。 如果顺利，今年公司的规模也能达到几千号人，想到这里，林渊非常开心，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非常值得的。不仅赚到了钱，也非常有成就感。男人嘛，事业成功才是最大的魅魔。 【等会还有一章，我赶在 12 点之前发出来。如果 12 点之前没写完，也不算明天的一万字打底。谢谢大家的支持，我这段时间都会爆更的。】 第197章 美团王兴 回到公司，林渊坐在老板椅上，脑子里还在回味周文华画的那套组织架构图。 特别是“HRBP”这个词，他越想越觉得耳熟。突然，他反应过来了，直接起身推开了严克明办公室的门。 “严总，你之前是不是干过HRBP（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林渊直接问道。 正看报表的严克明愣了一下，抬起头说：“是呀，我简介里不是写得很清楚吗？” 林渊拉开椅子坐下，有些兴奋地说：“我今天刚去财大上了个管理课。周院长跟我盘了一下，咱们公司如果再往上走、开全国分公司的话，光靠传统的人事根本压不住阵脚，必须得把HRBP这个体系建起来，让人事直接下沉到地推一线去。” 严克明听完，整个人都快无语了。 他看着自家老板，叹了口气：“林总啊，您平时是真不看我每天在批什么条子啊。您以为我现在每天光算账吗？各大片区的地推绩效、人员汰换、业务指标跟薪酬的挂钩，全是我在盯着！我现在干的，其实就是HRBP的活儿。正常的一个HRD（人事总监）哪有权限去管这么多一线业务的事？” 严克明也不好直接嘲讽老板缺乏常识，只能把话题往回拽：“林总，这方面有我在咱们不用担心，而且以现在的公司体量，我是能维持下去的，但是我们缺 COO 啊。这年前就跟你说了呀。” 林渊这才猛地想起来，拍了拍脑门：“对啊，领航人力那边怎么一直没动静？他办事一向挺靠谱的啊，这都过完年了，COO的人选还没给我落实下来。” “这事儿真怪不到周子瑞头上。”严克明解释道，“现在刚刚过完年，那些真正有本事的高管，都在原公司等着去年的年终奖和期权分红落地呢。不把这笔钱稳稳拿到手，谁肯轻易提离职？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周子瑞肯定在帮咱们盯着，再稍微等个三五天，分红一发完，人自然就挖过来了。” 林渊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也行。周总这人办事还是牢靠的，只要钱给到位，没有挖不了墙角。再让他飞一会。”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市委的一纸红头文件，京南市政府特批的200万专项扶持资金，直接打入了聚划算的对公账户。 由于聚划算网络团购平台并不是传统的互联网高科技产业，所以能批下这个额度就已经不错了。 这还是亏得林渊在峰会上惊人的表现，以及阿里马杰克的默认，让市委班子决定给这个年轻人一次机会。 最关键的是政策上的倾斜，至少他在京南这个市横行无阻，不说有地方保护。其实也差不多了。 再加上有了市里的亲自背书和居中协调，隔壁徽安省的马鞍市、滁州市、芜湖市这三个紧贴着京南的“都市圈”城市，官方的绿灯已经全部亮起。 所有的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地推团队到这几个城市开拓市场。 …… 与此同时。京北，中关村某处略显拥挤的创业办公室里。 美团的创始人王兴，正坐在会议桌前，面对着三位资本圈投行。。 原本在真实的历史轨迹中，沈南鹏的红杉资本是后来才独家吃下美团A轮的。但因为林渊在金陵强行扇动的蝴蝶翅膀，让整个O2O赛道的投资热度提前爆发。 今天，红杉资本的沈南鹏、金沙江创投的赵总，以及摩根资本的吴恪之，三个人同时坐在了一起。开始竞争美团的第一轮融资。 此时，刚从金陵吃过瘪回来的赵总，眉头微皱，看着对面的王兴。 “王总，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要的这个估值和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已经完全脱离了目前的市场实际。”赵总摇了摇头，“你知道过年前，我们在京南市看过的那个聚划算平台，人家跟我们的要价是多少吗？” 王兴挑了挑眉：“你说的是年前在金陵那几个大学里搞团购的那个聚划算？” “不然呢？全国现在还有第二家叫聚划算的吗？”赵总面不改色心不跳，张嘴就胡扯，“人家目前的流水一个月已经突破三千万，林总跟我们的开价，是出让10%的股份，只要2000万。” 这要是林渊在场，那高低给赵总要来两下子。 年前林渊的原话明明是“5%的股份要一个亿，绝不讲价”。但这帮搞金融的VC，惯用的谈判套路就是如此——嘴里绝对没有一句实话。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信息差，无中生有地捏造一个竞品的超低估值，来强行打压眼前这个创始人的心理防线。 反正王兴也不可能打电话去和林渊对质，那么要多少钱还不是随他一张嘴，随便说，反正 LY 科技公司从来没有在资本市场上发起过融资的需求。 金融嘛，就是你骗我我骗你，纯空手套白狼。这一点林渊的理解绝对没有任何的偏差。就是骗子。 王兴听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轻蔑：“赵总，我跟他不一样。我的履历你们几位都很清楚，我做过的校内网、饭否网，哪一个不是赛道顶流？我们俩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他那个创始人我都了解一点，还不到20岁，不过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孩罢了，能和我比？” “小孩？” 赵总突然冷笑了一声，身子坐直了，“王总，那你知不知道这个 20 岁的小孩干了什么？他半年从阿里那搞了 2 亿 5 千万回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沈南鹏和吴恪之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任由赵总继续施压。 吴恪之是认识林渊的，他对这个年轻人是很有印象的，当时他提出 5000 万的注资被林渊当场否定，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吴恪之很欣赏林渊。 此时反正也轮不到他说话，他就装听不见，继续让这个赵总表演。今天自己来，就是来看看能不能谈妥。谈不妥，不还有一家聚划算和拉手吗？ 投资圈就这么大，有实力的创始人就那么多，这个赛道虽然拥挤，但是投行的眼光是绝对毒辣的，他们不可能会在一些没有能力的人身上下本。 眼前的王兴，如果没有之前的履历，他们根本就来都不会来。 反正才第一轮注资，哪怕不投，后面还有很多机会。 “还有，你的情报已经严重滞后了。”赵总盯着王兴，语气变得有些尖锐，“他的落地执行力比你现在成熟得多！他早就不仅仅是在学校里做团购了。这半个月，他已经打通了整个金陵市的政商关系，本地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已经整合了资源，准备往别的省市发展了。” 王兴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心中掀起了一阵骇然。 这段时间，他一直人在京北，准备团购的相关事宜，根本没有时间去了解。外面市场的情况。 毕竟京南离京北还是非常遥远的，他还真的没有对这个聚划算有一个具体的了解。 此刻听到赵总这番话，王兴虽然知道VC的话不能全信，但这种极其具体的数据和战况，就算里面只有三分是真的，也已经足够恐怖了。 一个大一学生，不声不响地在一线城市完成了绝对垄断，手里还捏着上亿的资金盘？ 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王兴迅速调整了情绪，恢复了冷静。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让点步，这笔钱是拿不到手的。 王兴放下水杯，目光扫过对面的三位，直接进入底牌环节：“既然赵总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三位，你们今天一起来，到底打算出多少钱？占多少股？” 【之前睡着了，然后这个是补昨天的，不算在今天的 1 万字之内。我先把今天的 1 万字补完，然后继续爆更。大家给我点点好评，最好能送点礼物支持一下，谢谢大家。就是那个为爱发电就可以，也不用钱。看会广告，感谢！】 第198章 沈南鹏 “1000万美金，30%的股份。” 赵总靠在会议椅上，直接抛出了底牌。 这其实是来之前三家投行早就定好的同盟策略，也是VC圈里最常见的施压套路。几家机构私底下结盟，在谈判桌上联合压价。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金沙江出大头拿400万，红杉和吴恪之各出300万，三家联合进场，风险共担。 毕竟王兴想要把美团做大，想要在接下来的市场竞争里熬死对手，就必须接受注资。 普通创业者可不是林渊那个异类，动不动就能在账上趴着几个亿的现金流去跟同行打价格战。 要知道林渊现在的团购业务也还没有实现真正的盈利，依旧是在烧钱亏本做扩张。 但在创业初期就敢顶着亏损把别人搞死，这种魄力不是谁都有的，更何况王兴现在手里根本没有那样的底气和资金去烧。 听到赵总的报价，王兴坐在对面，神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觉得这是一种毫无掩饰的侮辱。想当初自己白手起家做校内网和饭否网，就算最后打包卖掉，好歹也卖了两百万美金。 现在自己带着原班核心人马下场，对面居然想用区区一千万美金就拿走三成的控制权？ “1500万美金，最多给15%的股份。”王兴盯着对面的三个人，语气没有丝毫退让，“少于这个数，这项目我做不了。不储备足够的弹药，你们的钱投进来也是白投。” 赵总立刻接话，步步紧逼：“25%，这是我们的底线，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眼看气氛僵住，旁边的吴恪之按照事先定好的剧本，适时地跳出来充当老好人打圆场。 “赵总，话不能这么说嘛。”吴恪之转头看向王兴，语气温和了许多，“我觉得王总的提议和他的地推方案，包括整个团队的架构，都是相当成熟的。咱们适当追加一点也是可以的嘛。我看这样，1500万美金，占股20%，这个条件还是可以的。” 没等王兴松口气，吴恪之话锋一转：“不过，这笔钱咱们得签个对赌协议。你必须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做出我们要的市场份额和成绩，不然的话……” 吴恪之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完不成对赌，创始人要么拿自己的股份填坑，要么直接出局。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沈南鹏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我觉得这个方案是比较合理的。” 听到这，王兴整个人面色铁青。这根本不符合他心中的预期。 他向来是个极度骄傲自信的人，这段时间却总是被这帮投资人有意无意地拿去跟金陵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学生做比较。这种赤裸裸的嘲讽，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看出了王兴的挣扎，赵总决定加上最后一根稻草：“王总，这个条件真的可以了。你要知道，比你起步早的那个聚划算，当初可是求着我给他投，我都压着没答应。后来拉手网那边喊我去，我也没有去。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看好你王兴这个人！够意思了吧？1500万美金，20%的股份。”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兴在心里快速盘算着。1500万美金确实不算少，能解燃眉之急。 但对赌条件带来的压力太大了，而且这只是第一轮融资，如果再往后再融两轮B轮、C轮，不断的稀释下，这家公司迟早有一天不由自己做主。 到时候真的能得到好的结果吗？这帮搞投行的只会看数据说话，根本就不会管一家公司的死活，反正最后谁活下来谁就有道理。 如果让这帮人拿了话语权，那自己辛辛苦苦拉起的这个美团，搞得还会有意义吗？ 沉默良久，王兴咬了咬牙，点头答应：“行。但是有一条必须写进合同，你们拿到董事会席位后，绝对不准对我具体的操作指手画脚。前期我必须有独家掌控权。” 赵总笑了，痛快地答应下来：“当然，投项目就是投人，我们相信你个人的能力，不会对你指手画脚的，我只需要有个基本的知情权就可以了。” 说着，赵总从公文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顺手推到了王兴面前。 正当王兴拿起笔，准备开始签字的时候，旁边的沈南鹏却突然开口了。 “王总，先等一下。” 沈南鹏看了一眼合同，语气平静：“我有个新的提案，不如我们单独聊聊。” 此话一出，吴恪之和赵总两个人当场愣住了。 来之前明明全都商量好了，现在沈南鹏明显是要当场反水啊！ 刚刚话都已经说死了，己方再往上加价也不可能，赵总真的很想知道沈南鹏到底要干嘛。 赵总脸色一沉，直接质问：“沈总，你这就不合规矩了吧？咱们可是已经谈好的，你要干嘛？” 沈南鹏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轻笑了一声：“你们给的实在是太少了。” 他转头看向王兴，说道：“投项目就是投人嘛，我跟王总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了。既然你们两家出这个价格，那我也有我自己的出价。” 沈南鹏这才瞥了赵总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大家都是做金融的，就别在这说合不合规矩这种事情了。但凡事事都要合规矩，我们金融这行还能存在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面色难看的赵总与极其诧异的吴恪之，眼神灼灼地盯着王兴，等待着他的答案。 【我先补满一万字啊，大家有礼物送送礼物，就看看广告就行，谢谢大家。】 第199章 蝴蝶效应 王兴此时也是满脸诧异，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沈南鹏，点了点头：“那沈总就说说你的方案。” 沈南鹏没有任何铺垫，直截了当地抛出底牌：“15%，一千五百万美金。” 没等王兴消化完这个数字，沈南鹏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加上了最终的筹码：“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红杉资本必须独家注资。你应该知道我这个人的投资风格，我不喜欢跟别人拼盘子。要么全盘通吃，要么血本无归，风险和收益，我红杉一家承担。” 在这个瞬间，沈南鹏拿出了作为华国创投界顶级狙击手的绝对魄力。 一直以来，他沈南鹏就是这个性格，识人极准，来之前，他就背调过王兴的所有资历，两人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他对这个人非常了解，所以他有信心。 他就在等着金沙江以及摩根资本两家开价之后，自己摘桃子。赌就赌大点嘛。不是有句话吗？梭哈是一种智慧。 坐在旁边的赵总眼神微微一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沈南鹏这种打法，完全是不讲道理，直接掀翻了来之前三家机构定好的同盟规矩，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不过赵总心里也清楚，在金融创投这个圈子里，跟别人讲规矩本身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讲规矩了吗？刚刚自己还不是满嘴跑火车，拿一个虚构的低价在骗对面这个王兴？ 都不是小孩，都不要讲什么故事。在这里斗心眼没有这个必要，也更别讲什么道德。玩金融的就没有道德，有道德的就别来玩金融。 只是沈南鹏开出的条件太优厚了，1500万美金换15%的股份，而且是红杉独家全包。 哪怕没有金沙江跟投，这笔庞大的资金也完全足够拿下美团前期的控制权了。 大局已定，赵总来回扫视了一眼两人，干脆闭上嘴，默认了这个结果。 而坐在另一边的吴恪之，面色平静，脑子里却在疯狂盘算。 对于沈南鹏的反水，吴恪之并不觉得意外，甚至心里隐隐有些窃喜。沈南鹏愿意拿重金押宝王兴，但他吴恪之，现在更看好金陵的那个林渊。 哪怕只有一面之缘，但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能在短短半年内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而且刚才那个赵总嘴里说已经完成了京南市的政商结合，说话不会是空穴来风的，哪怕有水分，那么也不会无根据。 沈南鹏有这样的魄力敢投资王兴，他吴恪之就敢去投资林渊。在他看来，商业世界是有真正的天才存在的。 如果非要把王兴和林渊放在一起比，吴恪之的直觉告诉他，王兴现在根本压不住林渊。 谈判桌上，王兴看着沈南鹏，大脑飞速运转。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能拿到如此充足的过冬弹药，且股权出让比例完全在自己的底线之上，他已经非常满足了。 “我答应。”王兴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南鹏点了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对赌协议依旧要签。年底前必须完成开城指标和流水要求，完不成，红杉一样会行使优先清算权。” 王兴不置可否地答应下来。这是全行业的共识，资本圈里没有救苦救难的菩萨，更没有做慈善的投行。大家坐在一起就是为了搞事业、赚大钱。 “可以对赌。”王兴紧接着补上了自己维护核心利益的最后一道防线，“但是我需要一项特权。如果未来红杉资本需要向第三方出让这部分股份套现，我作为创始人，必须拥有绝对的优先回购权。” “没问题，很合理。”沈南鹏回答得极其干脆。 大局已定，再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赵总冷着脸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会议室。吴恪之见状，也收拾好文件紧随其后。而沈南鹏则留了下来，明显要跟王兴连夜敲定TS（投资意向书）的具体细节。 刚走出大楼，被夜风一吹，赵总面色难看地对旁边的吴恪之抱怨：“吴总，你看看沈南鹏这个吃相！今天他敢这么掀桌子玩独吞，迟早有一天他会自食恶果！” 一旁的吴恪之笑了笑，随口附和了两句，心里却完全是另一番打算。 吴恪之已经下定决心，一回公司就立刻上报审批，争取拿到最大的投资授权额度，然后第一时间飞去金陵接触林渊。 刚才在会议室里，赵总虽然满嘴谎话，但透露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真实信息——金沙江去接触过LY科技了，而且没谈拢。 这就证明，林渊至少打算融资过，不像之前，他是拒绝融资。 风投最要紧的是什么？眼光、魄力和果决。 做投行这一行，只要押中一个独角兽，那后半辈子就是衣食无忧。上一次，如果林渊和他们合作宝淘管家项目，那这个项目就会在短时间之内得到一个突破性的进展。 虽然可能最终存在不了多久，肯定会被人复制，但是无论是靠收割版权，还是把核心的技术开源，都能挣到不错的收入，至少远远高出他投入的 5000 万。 这一点后来也印证了，阿里一个月通过官方背书，就让林渊挣了这么多，而且提前让自己的售后系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双十一直接突破了一个亿，打破了原本时间线的 5000 万。 更不要提商家的销量以及更多商户的加入。 这就是蝴蝶效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至于赵总说林渊“10%股份卖2000万”，吴恪之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一个月流水几千万，10% 的股份卖你 2000 万？你疯啦？你骗小孩呢？你真当我傻？ 至于赵总和林渊具体的细节，吴恪之不知道，但他也不用知道，只要自己带着充足的预算。到了 LY 科技，找到林渊，那么就有合作的可能。 投行也是看人的，你不行，你软弱，你没有前景，那你就别想得到投资。你真的有能力，真的有眼光，那么投行就来求着你了。 这就像谈恋爱，你永远当个舔狗，那你永远都得不到真爱。但是有一天你真的有价值，你站起来知道要自己爱自己了，那么爱你的人终究会出现在你的身边。 …… 同一时间。 不仅仅是京北的美团，远在另一边的拉手网创始人吴波，同样也在经历着被各路资本竞价的过程，其中依旧有金沙江红杉 摩根等等一众投行。 这些投行可精了，他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下注，都是遍地开花，等待最后集体收割。 千团大战活到最后的几个团购，背后都是有这些投行的影子。本质上就是都是一家，只不过都是部门之间竞争，反正就是赚钱。 但是此刻历史的轨迹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偏移。 在原本真实的商业时间线中，O2O千团大战的资本狂欢，至少要等到2010年的秋天才会真正迎来第一轮融资潮。 因为那时候，美团、拉手网经历了几个月的无序扩张和试错，彻底向资本证明了这个模式是跑得通的，各大投行才敢真金白银地下注。 但是现在，因为林渊的提前入局，一切都被彻底搅乱了。 在爱梅丽卡，团购的模式早就得到了印证。只是在华国还没人敢吃螃蟹。万一到时候来个水土不服，那就不好办了。不是所有国外印证的消费方式在华国都跑得通的。 但是林渊直接迈出了第一步，他能赚到钱。他把整个市场的运算逻辑全部打通，让资本看到了这是有价值的。 所以这一会，因为他一个人的原因，所有人被迫地开始到了竞争当中，就像二战一样，军备竞赛。你不搞，那别人也要弄。那如果最后你手上没有，那你就等死。 执剑在手和无剑可用可不一样。 这是完全两个概念。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未知的方向去发展，由林渊带头扇起了这个翅膀。让所有原本的历史全部改写，这也是林渊一直最担心的地方。不过，这也由不得他一个人说了算。 就如同在区委报告会上面说的那样，时代的发展不会因为个人而停留。 【2600 字大章奉上。我每一章都算 2000 字，今天先更 5 章，相当于 1 万字。大家帮忙送送礼物，看看广告，谢谢。】 第200章 庾明轩 “林总，你确定我们要直接砸两百万美金的预算，去海外宣发这个满屏马赛克的游戏？” 办公室内，负责海外业务的郭一凡拿着那份宣发审批单，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由不得他不怀疑。之前林渊力排众议，砸了重金和大量内部资源去推那个叫《愤怒的小鸟》的游戏，当时林渊也是这副自信满满的做派，结果游戏放到北美的App StOre里，连个稍微大点的水花都没翻起来，下载量惨淡，直接扑街。 甚至后来把珍贵的推荐位也给了这款游戏，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现实的毒打让郭一凡对眼前这位年轻老板的“海外游戏嗅觉”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 现在，林渊又拿出这么个连人物脸都看不清的像素风游戏，张口就要两百万美金的宣发费用，这让郭一凡整个人都快无语了。 都2010年了，各大游戏厂商都在拼3D引擎、拼次世代画质，自家老板居然倒退回去搞这种红白机画质的玩意儿？ “对，这笔两百万的投资是硬性指标，一分都不能少。”林渊靠在椅子上，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需要你尽快拉个完整的营销方案出来。去研究怎么把这款游戏最大程度上推给北美那帮核心玩家，把前期的宣发节奏规划好。” 郭一凡来找林渊之前，自己也耐着性子在电脑上试玩了几局这款叫《我的世界》的游戏。 他是真没看懂这东西的可玩性到底在哪。没有主线剧情，没有华丽的技能，就是在一堆方块里像个伐木工一样造造房子，到了晚上拿把破木剑抵御几只绿皮怪兽的攻击。 要说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操作自由度比较大，你想挖哪就挖哪，除此以外，在一众海外大作里，它简直平庸到了极点。 但最让郭一凡着急的，还不是游戏。 “林总，马上就要到四月份了。”郭一凡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苹果总部那边已经发来了《PrO HDR》的预警通知函，因为底层API调用的问题，这款软件下个月要面临强制下架。” 郭一凡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大老远跳槽来这家初创公司，不是为了混吃等死的。 《PrO HDR》在海外的爆火让他实打实地赚到了大笔分红，他原本以为林渊能趁热打铁，再拿出一款足以媲美甚至超越HDR的杀手级应用。谁知道搞出这么个像素游戏。 不过，自己毕竟是个打工的。老板既然下了死命令，他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可能公然抗命。 “行吧。”郭一凡无奈地点了点头，“我回去拉个团队开会。既然画质没法吹，我就从超高自由度和沙盒建造这两个点切入，去海外那些独立游戏论坛和YOUTUbe上找视频博主做测评，尽快把具体的投放方案交给你。” “去吧，重点抓UGC（用户生成内容）的传播属性。”林渊点了点头。 郭一凡走后，林渊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揉了揉眉心。 经过技术部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加班，这版《我的世界》的底层代码和细节机制终于全部跑通了，还原度极高。 但是，真到了要往外推的这一刻，林渊心里却罕见地生出了一丝迟疑。 《愤怒的小鸟》的意外扑街，给他敲了一记沉重的警钟。他终于意识到，重生带来的前瞻性并不是万能的。 有些产品在后世能火，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的交汇。自己光凭记忆把游戏抄出来，如果运营节奏不对、海外受众当下的审美还没到那个节点，照样会死得很难看。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盲目自信地直接把游戏扔向市场了。如果这把砸了两百万美金再败了，钱花了无所谓，但在团队里的威信绝对会有影响。 正当林渊盯着屏幕上的像素方块复盘思路时，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领航人力的金牌猎头周子瑞打来的。 “林总，好消息。你要寻觅的那位统管全局的COO（首席运营官），我这边终于挖到一个极其合适的人选了。你要不要线上见一见，聊两句？” “可以啊周总，安排吧，就现在。”林渊精神一振。公司现在的业务越滚越大，严克明一个人当爹又当妈，早就快扛不住了，这个COO的位子急需猛将入主。 半个小时后，跨国视频会议连线成功。 林渊坐在电脑前，手边放着周子瑞刚刚传真过来的候选人简历。 只是扫了几眼，林渊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履历极其华丽，甚至可以说是奢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WhartOn SChOOl）的博士（PhD），曾在麦肯锡担任过大中华区的高级咨询顾问，参与过两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架构重组。 当然，标价也极其昂贵。对方开出的底线是：年薪不低于100万，外加严格挂钩业绩的期权池。 这笔钱林渊现在掏得起，让他犹豫的是简历上的出生年月。 庾明轩，29岁。 在互联网企业里，高管年轻化是常态，但一个统管上千地推大军、要跟全国政商两界打交道、负责整个公司落地运营的COO，通常都在35岁以上，需要极深厚的社会阅历和人脉手腕。 29岁，在林渊看来，多多少少有些年轻了，虽然不能说以年龄来去论一个人的能力，但是过于年轻，和一个老江湖来比，确实有一定的差距。 视频画面闪烁了一下，一个穿着着简约 T 恤。下身穿着西装裤的男性出现在画面当中。 “你好，我是庾明轩。”对方的声音清脆，很好听。人长得也挺帅的。很有气质，一眼看去，就感觉对方从小都不缺钱的样子。 然而，当庾明轩看清摄像头对面的林渊时，他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愣神。 这也几乎是所有外人见到林渊时的第一反应。 太年轻了。 屏幕里那个穿着休闲卫衣的男生，看着撑死也就是个刚进大学的大一新生，脸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丝属于青少年的稚气。 庾明轩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丝荒谬感。 猎头周子瑞把这家名叫“LY科技”的公司吹得天花乱坠，说手里握着几个亿的资金盘，正准备弄团购这个项目。 结果老板就是这么个小孩？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搁这跟自己谈一百万起步的年薪和公司大盘战略？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小孩家里的零花钱够付自己一个月工资吗？ 两人隔着屏幕，各自带着审视与怀疑的目光，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的安静。 【大家帮忙送送礼物，看看广告，拜谢，给我一点支持，太感谢了。精彩继续，不要走开，今天继续爆更，冲这个态度能不能支持一下？】 第201章 特事特办 隔着并不算高清的跨国视频画面，电脑两端的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刻，双方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出奇的一致：对面这家伙，太年轻了。 率先打破这种沉默的，是坐在老板椅上的林渊。 “你好，我是林渊，LY科技的CEO。”林渊没有半点废话，直奔主题。 视频那头的庾明轩点了点头：“我叫庾明轩。关于我的教育背景和工作履历，周总那边应该已经发给你了。” “履历我看了，很漂亮。”林渊手指敲了敲桌面，“我现在在做本地生活的团购业务，不知道你人在海外，对这块了不了解？” “知道，底层逻辑就是C2B，类似于北美现在的GrOUpOn模式。”庾明轩回答得极其干脆，显然在面试前做足了功课。 “那好。”林渊坐正了身子，“公司现在扩张极快，我准备开始开拓市场，但是我公司的 HRBP 建议我招一个 COO 过来统筹全局。如果你能帮我解决我现在遇到的几个问题，那么我想，我们可以达成合作。” 庾明轩听完直接笑了：“NO mOney, nO iOb.” 他看着屏幕里的林渊，语气很强势：“我既然敢在现阶段开出一百万的底薪加期权，那就证明我有匹配这个价格的绝对实力。林总，如果你相信周子瑞，那就应该相信我。 ” 林渊听完，突然乐了：“你一直这么自信吗？” 视频那头的庾明轩神色轻松，理所当然地回道：“对，我一直这么自信。” 听到这句极其耳熟的话，林渊也笑了。 这句台词不是自己前两天跟金沙江资本谈判的时候说的吗？ 这个人的性格很有个性，甚至有点狂妄。往往有实力有能力的人才有这种胆色和底气，如果面试一般的职位，你敢跟自己的面试官这么说话吗？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 企业高管都是有试用期的，大不了最后发现货不对板，直接开除，顶多损失点猎头费而已，这点容错率林渊完全承受得起。 “行。”林渊直接拍板，“来吧，那你直接过来。” 这回轮到对面的庾明轩愣住了。他接触过无数大企业的老板，哪一个招百万年薪的高管不是经过三四轮极其繁琐的面试、背调和压力测试？眼前这个年轻人，聊了不到五分钟，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定了？ “你真的只有19岁？”庾明轩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是的，按虚岁算的话，应该算20吧。”林渊随口答道。 庾明轩深深地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林渊：“有意思。林总，你让我对这家公司非常好奇。不管LY科技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高低得进去看一眼。” 听到对面的庾明轩这么说。林渊对这个人也越发感兴趣了。 “最快什么时候能过来入职？”林渊问。 庾明轩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明天。” 林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明天金陵见。” …… 京北，摩根资本大中华区总部的高级别会议室里，这是一场内部IC（投资决策委员会）会议。 长条会议桌前，吴恪之和二组组长张震并排坐着，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是摩根资本大中华区的几位最高级别负责人。 “所以，吴总，你今天在投委会上长篇大论，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需要走严谨的尽职调查（DD）流程，然后还要我直接签字，给你批一个最高额度的投资特权？” 坐在首位的高管眉头紧锁，语气算不上好。他实在不理解，这个吴恪之到底要干嘛？犯什么病？ 吴恪之深吸了一口气，顶着压力点了点头：“是的。我希望可以特事特办！” “按照我们外资投行那套繁琐的流程，做财调、法调、跟对方反复沟通对赌条款，至少要耗进去一两个月的时间！等我们走完流程，什么都来不及了！” 吴恪之继续据理力争，“金沙江资本已经对这家公司做过尽调了，我们不需要再花一段时间完成同样的事情。我承认我们的模式虽然风险较低，但是同样投资回报比也是比较低的，对比其他几个投行。我们这几年的业绩是远远不如别人的。” “各位领导，红杉资本的沈南鹏，前两天跟美团达成了独家战略合作，投资了 1500 万美元。他们已经开始在布局这个赛道，如果我们不赶上这个风口，那么我们将落后一个版本。一步慢，步步慢。” 摩根资本的高管听到吴恪之的汇报，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如果这些投行能被三言两语打动，那么他们就不配成为管理层。 在金融这个行业，最不乏就是讲故事。反正你就讲，我就在那听，如果今天换成是什么创始人之类的，那这个会都不用开。 吴恪之见状，只能继续输出：“这个 LY 科技我接触过，当时它开发的宝淘管家，就拒绝跟任何资本合作，那时候我拿项目组批的 5000 万，他都没同意。” “而之后，这个创始人半年之间在阿里那搞了 2 亿 5000 万回来。这是金沙江资本赵博林亲口说的。” “现在他的账面上是绝对不会缺钱的。我也打听了，他也没有在任何渠道透露过自己想要融资的想法。但是金沙江资本去接触过，就代表有合作的可能性，我们必须要把握机会。” “我希望公司能够支持我个人的眼光及战略。我一直认为这家公司可以成为一个独角兽。”吴恪之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高管。 会议室里陷入沉寂。打破百年投行定下的风控规矩，这可是要承担极大责任的。 眼看气氛僵持，旁边的二组组长张震直接开口了。 “各位领导，不要再犹豫了，这个项目绝对值得我们在制度上让步出手！” 张震调出面前的PPT数据，声音洪亮：“未来这个赛道能产生的体量，绝对会超乎在座各位的想象！美利坚的GrOUpOn已经是现成的前车之鉴了，一家成立没多久的团购网，一年能做到惊人的10亿美金流水！而华国呢？华国有多大的人口红利？这片土地上的消费者，骨子里那种贪便宜、凑热闹的消费习惯，注定了团购这种模式只要有资金推动，就能像病毒一样吸引极其庞大的人群！”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几位摩根的高管互相对视了几眼，低声交头接耳商量了一番。在资本市场里，错过风口的恐惧（FOMO），永远大于对流程违规的担忧。 最终，坐在首位的负责人点了点头：“同意二组的意见。吴总，去法务部拿特批的TS（投资意向书）吧。” 听到这句话，吴恪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如果这一次你们的投资出现了问题，那么后果你们是知道的。”台上的管理层又补了一句。 此时张震和吴恪之两人对视一眼， 这也是规矩，虽然投行不需要去赔付自己投资失败的资金，但是想要打破规则，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可以说是不成功便成仁，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但他吴恪之不怕。他沈南鹏敢用 1500 万投美团。那么他吴恪之也敢用 1500 万，去投聚划算。 他必须要抢在红杉、金沙江反应过来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拿下LY科技的A轮入场券。 只要能先把条件谈妥、把名额占住，哪怕后续再去补背调的程序都来得及。 商场如战场，一步慢，步步慢，他绝对不能慢人一步。 【精彩继续，不要走开，评分 7.9 了，我很开心，谢谢大家，大家要是能帮帮忙看看广告就更好了，谢谢。】 第202章 摩根到访 “林总，你好。”庾明轩站在林渊的办公桌前。 林渊抬头打量了一下对方。真人比视频里看着更有气质一点，五官算不上非常帅，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干练。 最关键的是，两人的穿衣打扮竟然有七分相似，都没有那种死板拘谨的外企高管做派。林渊笑了笑，两人之间莫名生出了一种默契。 “庾总，坐。”林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等庾明轩拉开座椅坐下，林渊没有多作寒暄，直奔主题：“目前团购业务在推进的过程中，我们遇到了几个难点。首先，现在的支付环境对接还是过于复杂，没有一个很好的方法能让用户体验彻底顺畅。” “第二，马上要面临激烈的市场竞争。在京南这块地方我已经打下来了，但仅有这一个地方肯定是不够的。如果往全国拓展，市委那边给不了我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一切都需要靠我们自己去争取。” 林渊顿了顿，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总体上，现在的运营成本是亏损的。这个项目发展到现在，还不存在自身造血的可能性。所以我需要你来帮我想一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对面的庾明轩略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林总，我今天刚来公司，对底下的情况什么都不了解。这样，你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亲自去实地调研一下，把商户和地推路线跑一跑，到时候我再给你一个具体的方案。你既然选择了我，那我肯定要对你和这份工作负责。” 听到这个回答，林渊看了看他，心里暗自点头。 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做事看起来很有一套。没有像外面那些所谓的高管一样，新官上任一开口就大谈特谈什么宏观战略部署和远大眼光。单凭这份务实，就已经超过了很多人。 就在这时，桌上的办公电话响了。林渊接起前台的内线：“怎么回事？” 前台小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林总，门口有位客人找您，说认识您，叫吴恪之，是摩根资本的。” “吴恪之……”林渊在嘴里念叨了一下，觉得名字有点熟悉。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想起来了，哦，好像是当初开着劳斯莱斯过来接他去谈话的那个投行高管。 毕竟当初接触的时候，对方态度一直客客气气的。现在人家都主动找上门来了，直接不见也不太好。 林渊对着电话交代：“行，带他们去会议室。” 放下电话，林渊站起身，临出门时看了庾明轩一眼，随口说道：“你也一起来吧。顺便去财务室把严总也喊过来。” 听到这话，庾明轩明显愣住了。 自己今天可是第一天刚入职。现在门外来的是摩根资本的人，摆明了是来谈融资和资本运作的。这种级别的接触，通常只有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才能参加。虽然自己是作为CEO副手进来的，但毕竟大家还在试用阶段，连劳务合同的细节都还没彻底走完流程。 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做事也太不拘一格了，居然直接让自己去旁听资本层面的讨论会？ 庾明轩心里有些震动。他觉得这是林渊在展示一种用人不疑的魄力，以及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但这其实纯粹是他自己想多了。在林渊的视角里，聚划算现在的管理班底本质上就是个刚刚升级的草台班子，他根本没去细想那些外企里森严的层级规矩。 他单纯觉得既然你是来管公司运营的，那公司接下来拿钱花钱的事，你跟着一起听听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有些美妙的误会，往往就是从这种细节里开始的。 庾明轩看着林渊往外走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他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眼前这个人很有意思，这家公司也相当有意思。 “好的林总，我这就去叫严总。”庾明轩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会议室里，吴恪之见到了推门进来的林渊。 几个月没见，吴恪之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整个人看着更有气场了。 这并不是他的错觉，这大半年来，林渊从草莽起步到雄踞一方，学习了系统的管理知识，又接连处理了跨省扩张和复杂的政商博弈，实打实的阅历沉淀，自然会改变一个人的外在。 “林总，好久不见。”吴恪之笑着伸出了手。 “吴总，好久不见。”林渊伸手跟他握了握，顺势在对面坐下，“今天专程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吴恪之跟着坐下，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是这样，我想投资你们聚划算这个项目。” 林渊饶有兴致地看了吴恪之一眼：“吴总，我好像没有跟市场上说过我要接受融资吧？” “对，我知道。”吴恪之坦然地点了点头，“不瞒您说，前两天我在京北，听金沙江创投的赵博林赵总说起过，说他跟您谈过一次。当时他说，您愿意出让10%的股份，要价是两千万。所以我今天特意跑一趟，想当面问问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听到这话，林渊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什么东西？两千万买10%？ 一想到那天赵博林在自己办公室里的模样，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明显有点气急败坏，走的时候还跟自己说你不要太自信什么的。 而现在，他居然拿着自己当时根本没有说过的话，跑到美团王兴那一顿添油加醋，压别人的价。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投行嘛，做金融的嘛，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全是骗子。 林渊看着吴恪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吴总，你觉得可能吗？” 对面的吴恪之也笑了：“我觉得不可能。” “我当时给他的原话是，”林渊语气平静地抛出了自己当初的底牌，“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要一个亿。不议价，而且资方不享有任何投票权。”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尽管吴恪之心里早有预料，知道林渊这边的报价绝对不会低，但也万万没想到，他会喊出这么高的价码。 坐在吴恪之身后的几个下属更是面面相觑。虽然他们目前还没有对聚划算做过任何尽职调查和背景调查，但这笔账太简单了：5%要一个亿，这就相当于给这家公司的估值定在了二十个亿。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来之前的预算计划。 吴恪之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要知道，就在前两天，红杉资本的沈南鹏投王兴的美团，给的也就是一千五百万美金，占股15%。 换算下来，林渊现在要求的估值，直接超过了美团的三倍还多。 面对这个二十亿的的要求，吴恪之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压力。哪怕他来之前在公司据理力争，申请到了权限内的最高上限额度，也远远没有到达这个价格。 【等会还有一章，我赶在 12 点之前写。如果没有写出来，一样不记录明天的一万字打底。大家放心看，我不会让任何人降智。只希望大家能够点点好评，没事看看广告，给我送个为爱发电，谢谢。】 第203章 估值体系 吴恪之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被这个庞大的数字直接吓退。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后看着林渊，认真地问道：“林总，这个要价确实高。但在我们继续往下谈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个最核心的大前提——你现在到底有没有真实的意愿接受外部融资？” 吴恪之补充道：“咱们之前打过交道，我知道你当初做宝淘管家的时候，对融资是非常排斥的。而且，目前你也没有在任何创投圈子里放出聚划算需要融资的消息。说实话，我都不太清楚金沙江的赵博林当初是怎么找到门路坐到你对面的。但今天，我们必须把这个前提敲定，才能有接下来的进展。” 林渊靠在椅子上，脑子里快速盘算起来。 他之前确实打算走“父亲转国籍、套个外资壳子来控股”的路线，以此来规避国内的一些商业倾轧。 但随着盘子越做越大，他心里也很清楚，理论上这么玩是可以的，但实际上那家离岸的空壳公司根本不出名。 真遇到手眼通天的地头蛇或者国家级的监管，人家一查底单就知道这个外资成分是怎么回事了，根本糊弄不过去。 想要把股权成分真正做复杂、让外界有所忌惮，就必须拉拢像摩根资本这种有着正儿八经国际背景的投行大鳄进来背书。 这就如同当初宋明给他推荐金沙江创投一样，顶级投行的招牌，才是最硬的护身符。 想要动他，就要考虑到背后资本会不会愿意妥协。不能说百分百规避一些什么，但是至少也是有效果的。如果当初自己有了奇家资本的注资，他陈志明敢这样吗？ 想通了这一点，林渊看着吴恪之，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我是想要融资的。但丑话说在前面，钱我可以拿，但我绝对不会出让公司的控制权。你们投行可以投钱、可以看好我的未来、大家以后一起分红套现，但你们不能在具体的运营管理上指挥我做事。”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吴恪之点了点头，表示完全可以理解。 “投项目本质上就是投人，林总对控制权的要求，我是认可的。”吴恪之坐直了身子，抛出了资方的底线，“但站在我的位置，摩根的董事会不一定会接受一个完全失控的投资标的。既然这是你的底线，那么如果我们双方要达成合作，你可以保留日常运营的投票权，但我们作为资方，必须要有绝对的财务知情权和对赌条款的执行权。这一点，林总能答应吗？” 林渊略微思索了一下。投了钱要看账本，还要保障基本的资本退出权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且自己想要铺开全国，凭手上的资金是绝对不够的。不管怎么样，终究是要走到融资这一步的。而想要更大笔的融资，想要争取更多，对赌协议是少不了的。自己作为重生者，如果连对赌协议都完不成，那真的是白活了。 所以林渊完全不担心，他相信凭借自己对于未来的预知，绝对可以在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成为最终活下来的那几个赢家。 “没问题，这是合理要求。”林渊痛快地答应了。 听到林渊松口，吴恪之心里顿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来之前，他最怕的就是林渊会仗着手里有充足的现金流，一口咬死什么条件都不答应。毕竟对面只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 很多草根创业者稍微赚了点钱，就觉得资本都是吸血鬼，一旦脾气没捋顺就开始死犟。现在看来，林渊的头脑比他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敲定了合作意向，吴恪之切入了正题：“既然前提定下了，那咱们就聊聊估值。按照你刚才说的百分之五要一个亿的算法，也就是投后二十亿的估值。我不知道林总对目前投行的估值体系，了解多少？” “我不太清楚。”林渊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坦诚。 他对互联网模式门清，但对于金融圈那些弯弯绕绕的估值细节，确实是一窍不通。 吴恪之笑了笑，开始展现他作为国际投行高管的专业素养，耐心地给林渊做起了科普。 “林总，我大概跟您解释一下。我们投行看项目，不可能单凭创始人自己拍脑袋喊一个数字，我们就直接打钱。这中间有一套极其严密的流程，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尽职调查（DD）。其中包括财务尽调（FDD）和法务尽调（LDD）。” 吴恪之条理清晰地说道：“对于团购这种目前刚刚推广开来的商业模式，我们不用传统的市盈率（PE）来估值，而是看你的市销率（P/S）和GMV（平台交易总额）。” “我们会派专业的审计团队，去核查你们的日均流水、月环比增长率、单个用户的获取成本（CAC），以及商户的复购留存率。只有把后台真实的交易数据和银行流水全部查实，我们内部的精算师才能建立起一个合理的估值模型。” 林渊听着这些专业的金融术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懂了。然后呢？” “所以我今天在什么数据都没看到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直接答应你那个二十亿的估价，那是对我们双方的不负责任。”吴恪之语气诚恳，“我今天来，是带着极大诚意的。也不瞒您说，我已经向摩根董事会申请了针对这个项目的特批额度，虽然离你的心理预期还有点距离，但绝对比金沙江出手阔绰。” 吴恪之话锋一转，开始施加适当的行业压力：“而且林总，外面的风向变了。团购这条赛道，资本已经开始全面下场。京北美团的王兴、拉手网的吴波，还有南方大大小小的网站，已经在各个城市冒头了。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吧？” 林渊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因为作为重生者，他太知道接下来的“千团大战”会有多么疯狂，那补贴就跟不要钱似的。 都不要说别的地方了，自己在京南这个地方就遇到了四五家，不但挖自己墙脚，还各种各样的操作跟自己竞争，要不是账面上有庞大的资金以及当地市委的支持，自己也不会这么快能整合这个市的资源。 “所以我们投行也在抢时间。”吴恪之看着林渊的眼睛，“大家都是来赚钱的，面对这场混战，摩根必须在这个赛道里挑选一匹最强的马下注。就在前两天，红杉资本的沈南鹏已经独家投资了美团。所以，如果咱们能谈拢，我希望摩根资本也是聚划算A轮的独家投资方。在这点上，咱们能达成共识吗？” 林渊想了想，独家注资对自己来说不仅能省去协调多家机构的麻烦，还能拿摩根的牌子当独家挡箭牌。 如果到时候还需要注资的话。摩根不同意，也可以找别人，毕竟只是 A 轮。如果自己做得好，那对方自然会追加投资。这点上根本无所谓。 “可以，没问题。”林渊答应下来。但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周文华给他上的管理课——不同业务线的项目要成立独立公司，进行风险隔离。 自己马上要上线的《我的世界》，还有其他等等一系列的衍生产品，肯定是不可能跟这些人资源共享的。 要知道，这些可是林渊记忆中世界上最高的几个山。就想拿着这几千万、几个亿过来投资自己，然后全部都分，那是不可能的。 于是林渊紧接着补了一句：“但是，你们的独资范围，只能仅限于聚划算这一个本地生活项目的股权。我名下的其他业务，不在此次融资范围内。” 吴恪之立刻点头：“那是当然。” 见大框架基本敲定，吴恪之提出了下一步的要求：“既然我们双方达成了初步的意向，那林总方不方便我们在近期进驻团队，实地考察和调研一下公司的各项数据？只有摸透了具体情况，我才好拿着确切的报告去跟上面申请最终的资金批复。” “可以安排。”林渊当即拍板。 话音刚落，林渊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旁听的庾明轩。 庾明轩今天刚入职，对公司的业务还不了解，正好借着配合摩根做尽调的机会，让他快速把公司从上到下、从财务到业务的底细全摸一遍。 顺便还能让这个在外企混过的老手，去盯死吴恪之的团队，省得这帮资本机构在背后搞七搞八。在林渊朴素的价值观里，搞金融的都是骗子，防一手总没错。 “吴总，这位是我们公司新上任的COO，庾明轩庾总。”林渊指了指庾明轩，顺水推舟地安排道，“接下来的尽调对接，就由庾总全程陪着你们团队跑。公司上下的数据你们都可以看，有问题直接找他。” 吴恪之微笑着朝庾明轩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意外。 在投行眼里，资方进驻查账，企业方派个核心高管全程跟着，一来是提供内部便利，二来也是一种互相监督的防备手段。毕竟大家是第一次合作，不信任才是最正常的商业逻辑。 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个庾明轩刚刚来，没比他来早了多久。 而坐在一旁的庾明轩，表面毫无波动，但是整个人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对啊，我刚来啊，这是什么鬼啊？我就陪着摩根资本就开始巡查公司了，公司是什么情况他自己都不知道。 【终于赶在 12 点之前发了，有没有诚意？大家能不能帮帮忙，点点好评，送送礼物？不要钱的那种就行，谢谢大家。】 第204章 汪晓云 好在摩根资本这种国际投行，走内部流程、调动跨国审计团队过来做尽调，是需要硬性时间周期的。这就正好给了庾明轩两天的摸底空档。 这两天里，庾明轩一秒钟都没闲着，先把公司各个部门的架构和核心骨干全认了个脸熟。不然等资方团队一驻场，他这个新官上任的COO要是连手底下谁是谁都叫不上来，那就真成外行的笑话了。 不仅如此，趁着这段时间，庾明轩还亲自下了基层，把京南市周边几个核心商圈的地推路线全跑了一遍。 外行人看团购，理解往往都停留在“网上发优惠券”的表面，但只有真正下沉到一线去调研，才会明白里面的商户核销流转、地推话术和地盘争夺到底是个什么具体情况。 一圈实地跑下来，他心里对接下来公司的运营盘子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初步计划。 此时的林渊，正待在技术部里规划新游戏的开发进度。 搞大型端游投资比例太大，而且想把3D画质和物理引擎打磨精美，需要的开发周期太长，没那么简单。但做轻量级手游就不一样了。 虽然现在iPhOne 4还没正式发售，智能机时代还没完全普及，市面上的手游大多粗糙得像以前的单机小游戏，但这恰恰是降维打击的好机会。 凭着重生的记忆，林渊直接在白板上画了两个核心企划：一个是靠滑动屏幕切水果的小游戏《水果忍者》，主打一个纯粹的解压放松；另一个则是跑酷类游戏的鼻祖《神庙逃亡》。 这两款游戏都是极具成瘾性的休闲爆款，这预示着后世高压社会下，大众对碎片化解压方式的巨大需求。顺着这个方向，他让技术部直接立项开发。由于两款游戏的底层架构并不复杂，只在美工和关卡设计上需要稍微打磨，整体推进难度并不大。 至于主打陌生人社交的Tinder，林渊打算先压一压。现实时间线里，这玩意儿在资本市场冒头还得等一两年。 他准备等iPhOne 4彻底铺开、手里有了更充足的美元弹药后，再去海外直接砸钱宣发。时间完全来得及。 不然如果在资金不够充裕时去硬占市场，纯粹是给资本做嫁衣。一旦模式被验证，第二天就会冒出无数个像素级复制的竞品。到时候你要是不接受融资并购，资本就会一拥而上把你绞杀。 林渊的打算很简单：要么不搞，要搞就是全球宣发。在每个发达国家尽可能按照当地习惯做本土化。比如在国内，叫Tinder肯定不行，大多数人对英文没有归属感，得起个像探探、陌陌这种接地气的名字。 但很显然，公司现在的精力根本不够分摊。什么都想做，只会得不偿失。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集中力量办大事才有用。 …… 等了两天，摩根资本委派的第三方审计组终于到了。 也亏得过年期间一直在加班加点，把新场地赶了出来。林渊在后勤保障上对员工向来大方，无论是冰箱、微波炉，还是日常的洗手间配置，一律按高标准走。 这点是他借鉴了胖东来的理念：在生活细节上把员工伺候舒服了，大家看到干净的环境和顶配的福利，自然有心情好好干活。 反之，如果厕所臭烘烘的，公司连个像样的茶水间都没有，全指望员工靠情怀“用爱发电”，那工作效率绝对高不到哪去。 如今老场地加上新场地，总面积达到了3500平，总算有了点大公司的做派。不然要是还窝在原来那500平的破厂房里，审计团队进门估计调头就走——就这么个草台班子，开口敢要20亿的估值？闹呢。 真到了尽职调查这节骨眼上，公司里最慌的人其实是财务总监韩芸。 她没有半点应付顶尖资本团队FDD（财务尽职调查）的经验。 财务这一行，说白了非常考校个人的资历、平台眼光以及高端专业技能。对韩芸来说，她本质上还是个传统做账会计的底子，算算每天的进出项没问题，但面对复杂的资本财务模型、合规审查以及对赌协议里的漏洞排查，她完全是一眼黑。 这跟个人的聪明才智没多大关系，纯粹是平台机会带来的眼界差距。 就像读985高校和读大专的区别，不在于大专生的能力就一定差，而是接触到的科研经费、行业大牛和底层资源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两个人肯定不能同台竞技，最后累积的实战经验和得到的结果自然天差地别。 这一点，大管家严克明早有预案。所以在摩根资本入驻的前两天，他提前摇了人。 此时，一个典型的职场精英打扮、穿着修身小西装、面相透着点刻薄干练的中年女性，跟着严克明来到了林渊面前。 “林总，为了应对接下来的高级别审计，我给韩芸主管配了个副手。”严克明指着身边的女人介绍道，“这位是汪晓云，有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背景，手握CPA注册会计师证，也是我以前在圈子里的老朋友，账务合规能力没得挑。” 林渊打量了对方一眼，点了点头：“人事这块听你的安排，我对高端财务报表也不太了解。但我对财务部只有一个死要求——所有账目必须合规合法，绝不能偷偷税漏税。我还不想吃牢饭。” 林渊顺口开了个玩笑。 听到这句话，一直板着脸的汪晓云这才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说道：“林总，严总之前对您的评价非常高，我也很荣幸能来到贵公司一起发展。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资本审查的红线问题，我一定会把关做好。” 林渊嗯了一声。他心里其实跟明镜一样。 早在汪晓云来之前，严克明就私下跟他交过底：应对这种国际级别的审计，单凭韩芸现在的经验是绝对搞不定的，硬撑只会对公司不利。所以林渊默许了这个人事安排。 自己当初在人才市场花几千块钱招来的韩芸，业务能力上肯定是比不过眼前这个起薪就高达三十万的高级财务专家的。 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但严克明在组织架构上极其懂事，把汪晓云按在了“副主管”的位置上，硬是保住了韩芸的一把手交椅。 这就是在照顾林渊的情绪。 在林渊的用人哲学里，天生信任韩芸这种从微末时就跟着自己的老班底。专业能力如果不够，可以花高薪招人来补缺，但核心位置必须留给绝对忠心的人。 再说了，韩芸的业务能力再不济，也不至于连公司自己的底账都看不明白，只是对付投行那些套路繁多的细节比较吃力。 复杂的活儿交给专业的人去干，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 至于汪晓云，来之前严克明早就跟她交过底了。 起初听到要给一个草根出身、没多少资历的财务总监当副手，汪晓云心里肯定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以她的资历去给不如自己的人干活，自然是不服气。 但严克明好说歹说，把聚划算的底牌一张张掀给她看：大半个月席卷全省的夸张增速、市委区委领导的亲自背书、每天过千万的账面现金流吞吐，以及马上要和摩根资本展开的A轮对决。 看完这些，汪晓云权衡再三，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严克明亲自出面请人，自己要是再端着架子拒绝，那就真有点没眼光了。 反正不管怎么算，都比窝在原来的公司好，至少这远超行业水准的三十万底薪是实打实的。在职场上，除了钱，其他都是虚的。 【今天第一章一万字打底，求大家帮忙看看广告，送点礼物，我也创收一下，太感谢了。看广告送礼物不要钱哦。当然，有条件的土豪在这也是跪谢了。】 第205章 审计标准 投行的尽职调查（DD）从来不是走个过场。 摩根资本委派的第三方审计团队进驻聚划算总部那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异常紧张。 六个穿着深色正装的审计师和精算师，一进门直接翻开笔记本电脑，要求对接公司的ERP后台、调阅所有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底单以及前置的商户电子合同。 面对这种阵仗，财务总监韩芸明显慌了神。 当带队的审计主管连珠炮似地抛出“EBITDA（税息折旧及摊销前利润）调减项”、“C端补贴的收入确认原则”以及“资金池沉淀的合规性隔离”等一连串专业术语时，韩芸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平时管管日常账目和报销没问题，但这种华尔街级别的财务穿透审查，完全超出了她的知识盲区，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汗。 就在韩芸不知所措的时候，坐在她身旁的汪晓云很自然地接过了话茬。 “各位，按照我们韩主管前两天的统筹安排，大家需要的流水底稿、税务申报表以及专项数据，我们已经全部分类整理好了。”汪晓云一边说，一边将几个厚厚的文件夹和整理好的U盘稳稳地推到了审计团队面前。 早在入职那天，汪晓云就连夜拉着整个财务部门开始做数据分析和整理。 对于应付审计这方面，汪晓云有着足够的实战经验，这也是严克明专门挖她过来的原因。 汪晓云这话不仅展现了四大出身的专业素养，还非常巧妙地把统筹的功劳按在了韩芸头上，给了这位顶头上司十足的面子，顺便稳住了场面。 韩芸在桌子底下暗自松了一口气，向汪晓云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韩芸一向知进退，明白自己目前的专业能力确实扛不住这种大阵仗。 要想以后真正坐稳财务总监这个位置，该学的得学，该做的得做，必须要把自己的身段放下来，绝不能倚老卖老。 很多初创公司走到一半团队散伙，就是因为老员工盲目摆资历，觉得自己来得早就该有话语权，这是职场上的大忌。 审计主管翻开底稿，迅速进入了实质性的盘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审计主管指着账目报表，“贵公司目前在京南市为了打压竞品，全面实行了T+0当晚结算。这种高频的资金划转，对你们企业自身的现金流承载力要求很高。你们是如何在财务账面上做资金隔离和风控的？” 汪晓云对答如流：“这块账目是单独剥离的。我们不仅在银行设立了专门的备付金监管账户，且公司自有账面上随时趴着一个多亿的无息回款作为信用担保，足以覆盖任何可能出现的商家挤兑风险。这部分定存证明就在文件夹的第三页。” 审计主管看了一眼证明文件，点了点头，紧接着抛出第二个尖锐的问题：“目前平台为了抢占市场，对C端用户发放了大量的注册红包和满减补贴。这笔庞大的开销，你们在做账时，是直接从营业收入里做了抵减，还是单独计入了销售与营销费用？这会直接影响我们对贵公司真实毛利率的核算。” “是计入销售与营销费用。”汪晓云条理清晰地把账本结构拆解给对方看，“因为我们和商户签的是居间服务合同，赚取的是佣金差价，所以补贴作为我们的推广成本单列，这样能最真实地反映主营业务的营收规模。” 前几个纯财务问题，汪晓云应对得滴水不漏。到了业务运营层面，一直坐在旁边旁听的COO庾明轩适时地开了口。 “关于第三个问题，我来解答。”庾明轩虽然不懂深度的财务做账，但他对前端的市场数据门清。 这也印证了他为什么敢开口要一百万的年薪。说到底，值这个身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草包，手里多少都捏着真本事。要知道，这两位入职满打满算也就两三天的时间。 审计主管看向庾明轩：“我们注意到，除了京南大本营，贵公司最近半个月同时在苏锡常（苏州、无锡、常州）以及徽安省的芜湖、马鞍、滁州这六个地级市进行了跨省开城。目前的获客成本（CAC）和烧钱率是怎么控制的？” 庾明轩给出了精确的运营数据：“目前这六个新城市的单客获取成本被我们压缩在12元左右。因为我们采取的是集中广告轰炸配合地推扫街的闪电战模式，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拿下市场。” “前期的营销费用确实偏高，但换来的是当地市场份额的绝对垄断。按照目前的复购留存率测算，大概需要三个半月的时间，单个用户的生命周期价值（LTV）就能回本。” 一场长达数小时的高强度审计问答，在汪晓云的财务防线和庾明轩的业务逻辑配合下，硬是稳稳扛住了摩根资本团队的盘问。 资本的审计风控从来不是浪得虚名。投资的方向和理念可以天马行空，但审计核查绝对是刺刀见红。 机构不是做慈善的天使，想拿到他们的钱没那么容易。市面上多的是美化报表、数据造假试图蒙混过关骗投资的公司，尤其在国内这种野蛮生长的创业环境下，资本太清楚底下这些人敢干出什么事了。 毕竟后世最出名的贾老板，直接留下了一句“下周回国”的至理名言。自那以后，投行的审计门槛就越发变态。 这就如同后来的“天临事件”一样，一己之力拔高了行业审查标准，搞得所有写论文的大学生都想找他当面聊聊知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三天后，京北，摩根资本大中华区总部。 一份详尽的《LY科技（聚划算）A轮财务尽职调查初步报告》摆在了吴恪之的办公桌上。 吴恪之仔细翻阅着报告里的核心数据，越看，心里越觉得震动。 这份报告彻底戳破了之前圈子里流传的各种夸张假数据，还原了一个最真实的聚划算。 在抛开那些虚报的水分后，聚划算在京南市大本营的日均真实GMV（交易总额），稳稳踩在了一百万这条线上。 而刚刚铺开、还处于推广期的苏锡常和徽安省六个新城市，加起来每天大概能贡献一百五十万左右的流水。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聚划算盘子，每天能产生两百五十万的真实交易额！ 单月GMV逼近七千五百万，年化交易流水眼看着就要突破十亿的大关！而且这还是在智能机没有彻底普及、移动支付全靠网银U盾这种极高门槛下做出的成绩。 吴恪之心里面非常清楚，虽然目前公司整体还在靠烧钱补贴换取市场份额，利润账面是亏损的，但这种级别的市场统治力和增长曲线，在2010年的O2O赛道里绝对是遥遥领先，是真的遥遥领先。 他拿起计算器快速敲打了几下。按照目前投行圈对团购赛道0.5到1倍GMV的估值逻辑，聚划算目前的真实合理估值，应该在一亿到一点五亿美金之间（折合约七到十个亿）。 林渊之前喊出的“百分之五要一个亿”（二十亿估值），确实是比较高了，但是也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吴恪之合上报告，底牌已经摸清了。他现在不但有底气和自己公司的高管再去申请额度批复，也更加有信心的能和林渊好好谈一谈。 毕竟之前是吴恪之个人感觉林渊一定可以压得过美团。而现在，这份数据一出来，他更加确信，完完全全林渊能把王兴按在地上打，因为现在的王兴仅仅就在京北这一个地区，还没有扩张开来，正在招人。 资本市场的运作就是一步慢步步慢，除非你有重大的调度和长期的战略远光。 当然，也不是先入场的就一定会赢，只是至少前期拥有更多的机会。 随即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林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林总，是我，吴恪之。”电话接通，吴恪之语气轻松，“尽调团队的初步数据出来了。咱们什么时候碰个头，当面把A轮融资的具体细节和估值落实一下？” 林渊：“那就明天吧。” 【第二章奉上 2700 字，大家麻烦送送礼物，看看广告，真的是谢谢了，我增加点收入，也能多加加更。不然要吃土了，太感谢了。不要走开，精彩继续，一万字还没结束。】 第206章 第一次融资 办公室里，吴恪之再一次来到了LY科技公司。这一次，他跨进大门的心情和上一次截然不同。 上一次是怀着试探和期盼，希望能说服林渊接受合作；而这一次，他的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尽调数据，双方的底牌都已经基本明牌。 吴恪之落座后，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林总，尽调的详细数据和财务报表，刚才我已经跟您汇总过了。按照目前国内O2O赛道的市销率模型来算，我们摩根给出的估值预算，贵公司的天花板最高在十个亿左右。” “而您开口就要把估值翻一倍，这明显不太符合一级市场的投资规律。我知道您的性格向来爽快，咱们也别搞那些来回拉扯的虚招了，我想听听您的真实想法。” 林渊听完，翻了翻手里的汇总文件，平静地说：“确实，数据我都看了。虽然我对金融核算这套体系不精通，但我相信你们摩根团队的专业能力，毕竟这是大家联合审计出来的真实结果。” 顿了顿，林渊话锋一转：“但是，按照我个人的规划，估值上我依旧不打算退步。我最多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融两个亿。从现在的静态数据看，公司确实只值十个亿。” “但吴总别忘了，我们的地推团队还没把整个苏江省完全铺开。单凭我现在手里的团队执行力和跨省市的市场占有率，在全国团购领域，我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基于这种垄断潜力和成长性，在你们静态估值的基础上要一倍的溢价，我觉得非常合理。” 对面的吴恪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来之前，他确实在摩根大中华区董事会申请到了两个亿的特批额度。但上面给出的死命令是，两个亿砸下去，至少要拿下LY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这在正常的A轮融资里是比较合理的条件。而现在林渊咬死只要出让百分之十，这中间的落差，直接打破了他的心理预期。 如果顺着林渊的节奏谈下去，这场谈判明显是要崩盘的。 想到这里，吴恪之凭借着这几次对林渊行事作风的了解，决定直接亮出底牌：“林总，我不瞒你。我们公司批下来的额度，是两个亿拿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摩根放弃在日常运营的投票权，并且你可以拥有优先回购权。” “我们只需要按期查账的财务监督权和绝对的知情权。你看这个条件能不能答应？如果行，咱们今天下午立刻就可以签TS（投资意向书）。” 林渊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客观来说，百分之十五出让两个亿，投后估值大概在十三亿出头，这跟自己心里预期的二十亿确实差了不少。 但投行给出的尽调数据是冷冰冰的现实，做生意不可能全凭自己觉得好，就在空白支票上随便画零让别人买单，那不现实。 不过，在A轮就出让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确实偏高了。这仅仅只是团购这一项业务。 在林渊的宏大商业版图里，等过两年智能机彻底普及、移动端APP全面上线后，本地生活还会衍生出外卖、同城跑腿、打车出行等一系列重资产项目。 这一切的扩张前提，都需要海量的资金去支撑市场占有率。就像吴恪之暗示的那样，O2O抢占市场的方式，本质上就是烧钱换规模。 如果这个时候对手拿了更多的钱，贴补比自己更狠，那聚划算的先发优势瞬间就会被抹平。 而这个情况必然会出现。王兴已经拿到了第一轮投资 1500 万美元。这个后世成为活下来的霸主，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他能够在那么多团购网站当中活下来，那么这个人的能力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先占领了一部分市场就把可以他直接淘汰。 拉手网自然也不必多说，后来好像是百度收购了李彦宏年前言之凿凿地给自己说要投 15 个亿，那么自己手上一共才多少钱？ 如果拼烧钱，一定也是没有什么竞争优势的。 而且在记忆里，阿里、企鹅等等等等，都是下场投资了。团购网站就是为了后续的支付通道。此时意识到支付通道重要性的只有阿里一家。 这时候的东子还在做京东。林渊还看过他的一个采访报道，他自己说，此生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在 10 年左右做支付。 这也是为什么林渊一定要把团购做开来，哪怕前期贴钱，也要快速地占领市场的原因。这就是互联网的入场券，没有这个团购的先发优势，那么后面也就上不了桌吃饭。 思来想去，权衡利弊，林渊一时之间并没有完全拿定主意。 吴恪之见他一直在沉思，也没有出声催促，丝毫不着急。 作为一个资深投资人，他深知在谈判桌上，这个时候与其去逼迫或者质问，不如让创始人自己去算清楚这笔账。不管怎么样，自己绝对不能再轻易开口，一旦沉不住气，就会丧失主动权，显得资方很急迫。 这时候谁露怯谁就被动。 又沉默了一会儿，林渊抬起头看向吴恪之，打破了安静：“吴总，这件事关系到公司的核心股权架构，我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这样，我们内部先开个会碰一下意见。您各位稍微休息片刻，我们下午再聊。” 吴恪之点了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林渊站起身，示意门外的杨光明：“杨总，安排吴总和尽调团队的各位中午去定好的饭店用餐，招待好大家。” 投行入驻，礼尚往来的基本商务礼貌还是必须要有的。 送走摩根团队后，LY科技的一众核心高管迅速走进会议室落座。门一关，针对摩根资本这笔两亿融资案的内部闭门会议，正式开始。 【今天第三章，有朋友说他送了礼物，我为什么不更？大哥，我都是纯手打，哪怕我是蜈蚣，也要有点时间呀。继续求礼物，希望大家多多看看广告，谢谢。】 第207章 公司会议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投影仪的风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林渊坐在主位上，率先开口打破了安静。 “大家都清楚，摩根资本的吴恪之今天过来，是为了A轮融资的事。虽然我们目前账面上的资金是充足的，但如果接下来要去全省甚至全国铺开市场、迎接其他竞品的疯狂扩张，那么引入外部融资，就是我们必须的选择。”林渊环视了一圈，抛出了议题。 在座的几位高管都点了点头。 严克明沉思了片刻，接话道：“林总，单从财务和资方的角度来看，他们给出的2个亿换15%的股份，条件其实是相对客观的，在目前的创投圈里真不算少。当然，我不是非要说服您去全盘答应他。” “如果您觉得第一轮就放出去15%的股权比例过高，我们其实可以换个思路，把融资金额降一降。比如我们少拿一点钱，以此来压低股份的出让比例。” 林渊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时，汪晓云也开口了。用理性的口吻说道：“林总，虽然我刚来，但是这个审计是我和韩主管一起做的，说句透底的话，我们前期给C端的补贴策略和财务报表，在应付尽调时，其实是经过了一定优化的。” “优化”，这是财务圈里的黑话，说白了就是把数据做得稍微漂亮点，多少有些虚高。 当然，高的太多那就是数据造假。其实各大 IPO 上市公司都是这么干的，没有一家不是骗子。都已经形成心照不宣的规则了。 就是专门去骗这些投资人的钱。当然，这些投资人可不是投行，投行可精了，他可给你骗不了，都是那些股市的散户。纯纯当韭菜割来割去。 行业内部就一句话嘛，上市就是为了圈钱，没有其他的，圈完钱就立刻跑。 汪晓云继续说道：“如果剔除掉这部分虚高，我们目前最真实的估值，大概就在七到八个亿的样子。因为我们的地推和补贴投入成本实在太大了。而且我听市场部的同事说了，接下来外地肯定会有同类公司跟我们抢地盘。” “只要同样的平台使出补贴政策跟我们打价格战，我们的日均流水数据肯定会出现明显的波动。所以，从规避风险落袋为安的角度出发，我也倾向于认可摩根给出的这个十多亿的估值。” 林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她陈述的客观事实。 但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这些高管在想什么。 在职场上，哪怕是核心高管，天然也是不存在绝对忠诚度可言的。他们看好这家公司的发展前景，但说到底，大家出来打拼都是为了钱。 林渊之前给核心层都许诺了期权池。如果这次把摩根资本拒之门外不接受投资，那他们手里的期权就永远只是一堆纸面财富。 可一旦这笔融资敲定，估值一出来，第二天聚划算拿到顶级投行数亿投资的新闻就会传遍整个行业，甚至会上电视新闻。当地政府也会大肆宣扬。 更重要的是，有了摩根的定价，他们手里的期权就有了真实的锚点。哪怕公司估值就按10个亿算，他们手里随便捏个5%的期权，那也是实打实的五千万现金！ 如果不融资，这笔期权就没有一个变现的市场汇率。所以，在座的高管在潜意识里，天然就站在了林渊的对立面，他们自然希望老板能尽快点头接受这笔钱。 所以，汪晓云哪怕是刚过来入职，并不太合适直接发表自己的意见，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也是希望给自己争取一点。人之常情。 如果林渊之前没有去财大上过周文华的那堂企业管理课，他还真不一定能看透这里的内幕。 周文华跟他讲过企业融资最核心的股权生命线：67%是“绝对控股权”，也就是掌握了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可以直接单方面决定公司增资、解散、修改公司章程等生死大事；而51%是“相对控股权”，只能勉强控制日常经营。 如果A轮就轻易放掉15%，以后为了跟同行血拼，必定还有B轮、C轮、D轮融资。再加上给高管和员工预留的期权池，股权会被不断稀释。 等到跌破51%的相对控股线，一旦那些见钱眼开的高管为了套现，把手里的期权股份倒卖给资本，资方手里的筹码超过创始人，那林渊就会面临被资本联手踢出局的巨大风险。 历史上那些因为股权稀释而被资方扫地出门的创始人，比比皆是。 这也是很多创始人不能接受的一个点，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项目，带出来的团队，最后这个公司还不由自己说了算。 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情，心态差一点的都有跳楼的。 所以一开始，林渊虽然不理解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也会天然地排斥去融资，直到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才明白什么是融资真正的含义。但是这里面的说法和博弈绝非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 他必须要走一步看一步，至少保证自己的话语权拥有绝对的主导性。因为林渊想要做的事情，是未来验证过并且成功过的案例。 但是放到现在，不一定有人会支持，就比如愤怒的小鸟。最关键的是，这件事情还没法说。他总不能跟别人说，我是重生者，你听我的。 就在会议室里形成了一种“倾向于接受”的隐形默契时，一旁刚入职没几天的COO庾明轩却突然开口了。 “我不是很同意在座各位的说法。”庾明轩的声音不大，但非常清晰。 他看了看严克明和汪晓云，说道：“首先，我们公司现在暂时不缺钱。其次，这两天我亲自去跑了市场和商圈，做了深度的调研。如果一个项目最后不能形成持续的自身造血能力，只知道花费海量的资金和补贴去跟别人搞恶性竞争，那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庾明轩继续说道：“我觉得现阶段的运营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优化、去下手，完全能找到不纯靠烧钱的突破点。如果聚划算最后沦落到一直要靠外部输血才能活下去，那它就不算是一个优质资产，这就是个无底洞。我觉得这也是我们在座各位需要考虑的长远问题。” 说到这，庾明轩转头看向林渊：“林总，我支持你的想法。我希望你可以坚持你的原则。至少在目前这个扩张节点上，我认为你要的二十个亿估值，绝对够得上！我们不能完全按照投行那种死板的运算方式来妥协，他们只按我们现在的收入报表来计算估值，完全忽略了我们未来的垄断潜力和业务拓展空间，这是不客观的，也是不合理的。” 听到这番话，林渊确实有些诧异。 要知道，庾明轩作为刚进公司的核心高管，未来手里同样是有股份期权的。 他的切身利益和立场，天然决定了他应该和汪晓云他们一样，倾向于快点促成融资把期权变现。 但林渊万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庾明轩居然会站出来，坚定地支持自己看似“漫天要价”的想法。 果然，这个人是有点东西的，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但此时，庾明轩的态度确实和之前的几个高管完全不一样。 林渊笑了笑，直接拍板定了调调：“我也赞成庾总的想法。不管外面的竞争多恶劣，靠无脑烧钱打恶性循环，这项目是跑不长远的。我们就继续坚持我们自己的想法和底线，哪怕下午没谈拢，那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自己继续做，反正也不是他一家投资公司。” 老板既然已经亮明了态度和决心，会议室里其他人互相看了看，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至于长桌坐着的几个部门主管，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没有开口参与这种核心资本决策的资格。 按照职级，他们与 COO 和 HRBP，包括哪怕刚入职的汪晓云，都不是一个等级。 而一向坐在严克明身边的财务总监韩芸，正低头认真地做着笔录。她是真的听不懂里面复杂的股权博弈和估值模型，自然也没办法插嘴，只能安分守己地干好自己分内的事。 当然，韩芸也没有股份，所以跟她也无关。 【一万字写完，剩下是加更，大家多多给点礼物，看看广告就可以，是免费的。然后我继续爆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08章 对赌协议 下午，会议室里，两拨人马再次分坐长桌两侧。 吴恪之开门见山，直接看向林渊：“林总，不知道贵公司内部讨论得怎么样了？能否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林渊靠在椅子上，语气平稳但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我还是坚持我上午的想法。百分之十的股份，融资两个亿。” 此话一出，吴恪之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来之前他就预料到这位年轻的创始人不好对付，但这种油盐不进的咬价，明显是奔着谈不拢去的。 为了能独家拿下聚划算的A轮融资，他还是打算再争取一下：“林总，这个价格我上午也说过了，如果按照正规的财务测算模型来运算的话，现在的估值根本不是这么计算的……” “那是你们投行的计算方式。”林渊直接打断了他，“你们是看好我现在的扩张方向和发展潜力，才把这笔钱投给我。但于情于理，我目前其实并不急需这笔钱。我账上的现金流足够多，虽然现在为了抢占市场在烧钱补贴，但整体算下来亏损量完全在可控范围内，我现有的资金盘足够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林渊坐直了身子，紧接着抛出核心逻辑：“而且我坚信，我能找到一条自身造血的商业路径。无论做什么项目，最终的目的就是盈利。这一点咱们双方是有共识的，不然你们也不可能派团队来投资我，你说是吧，吴总？” 吴恪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的，林总。GrOUpOn跑通的商业模式摆在那，这个赛道最终肯定是能挣钱的。无非就是看谁能笑到最后，谁能站到最后吃下这片市场。” 但他话锋一转：“但是，现在各大机构都在下场抛筹码。你让我摩根直接下这么大的注，却只买这么少的股份，这对我们公司风控来说是不合理的，这代表我们大概率是赌不赢的。哪怕是上赌桌，双方也得有相等的筹码和相匹配的预期收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林渊看着他，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你们有你们的精算方式，我有我的想法。在我看来，这家公司未来做到五十亿、一百亿，只不过是缺少一点时间。你想想看，我才做了多久？满打满算一个多月、两个月。” “你们如果真的想下场吃这波红利，这个险你们是应该冒的。因为未来我公司的估值和实际运营的盈利情况，绝对远超你们现在投的这点钱。这笔买卖，你们亏不了。” 讲到这里，吴恪之突然笑了笑：“行。既然林总对自己的公司这么有信心，那不妨我再提出一个方案。想必这个方案，你肯定能够接受。” 林渊被勾起了兴趣：“哦？那你说说看。” “还是我上午说的那个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两个亿。” 林渊一听，脸色顿时有点不太好看。谈了半天又绕回去了，他觉得对面这人是不是在耍他。 看到林渊脸色一变，吴恪之连忙压了压手：“林总稍安勿躁。这百分之十五的前提是，我们在合同里签一份VAM业绩对赌协议。只要聚划算在今年年底，单月GMV（交易总额）突破一个亿，达成这个业绩标准，那么年底这多出来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可以用一块钱的名义价格优先回购。” 吴恪之盯着林渊：“相当于只要你达标了，这笔融资就是百分之十换两个亿。林总既然对自己的项目这么有自信，为何不同意我的这个意见？” 林渊坐在原位，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笔账。 如果达到业绩标准，那就是出让百分之十拿到两个亿；如果对赌失败没达到，那就是拿两个亿卖了百分之十五。 现在 6 个市，每一天大约可以产出不到 200 万的流水虽然离这个一个亿看似很近，但是这是有补贴的，而且是经过美化的，实际并没有那么多。 因为现在的支付条件以及智能机并没有普及，用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等到智能机落地普及之后，这个数字会成倍地往上翻。 而且这还是没有什么人和自己竞争的情况下。假设现在跑到别的地方去竞争。那么这个地方就这么大的盘子，几家公司一分。就不会剩下多少。 想要获得更多的流水，就只能去往大城市走。而大城市往往竞争会异常的激烈，小城市是不具备什么消费潜力的，它的上限就在那。 不过对方开出的价格并不是很离谱。人生嘛，赌就赌嘛，输了大不了就是损失 5% 的股份嘛。 林渊觉得这个条件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林渊心里有足够的信心，哪怕对方最终不投资，他自己也能靠海外回笼的美金持续给这个项目输血。 而且，林渊着眼的根本不是眼前单纯的团购平台这一个项目，等智能机彻底普及后，他往后看的是外卖、跑腿、打车等整个同城生态圈。 他往后看了好几步，但在座的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他心里真正的宏大版图。这就是作为重生者最大的信息差优势，他能清晰地看见未来的走向。 想到这里，林渊点了点头，果断答应：“可以，没有问题。你们根据现有的GMV算个未来的体量，只要这个数字是合适的、合理的，这个对赌条件我可以答应。” 听到这句话，吴恪之微微点头，心里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块硬骨头，总算是拿下了。他真的很看好这家公司和眼前这个年轻人。 其实这个带对赌条款的折中方案，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他在内部推演过谈判桌上的各种结果，猜到了林渊这种性格绝对不会轻易在估值底线上低头妥协。 所以来金陵之前，吴恪之就已经跟摩根大中华区的董事会达成了一致，拿到了这个特批权限。 刚才在桌上博弈拉扯了那么久，看似剑拔弩张，其实早就预定了这个结果。无非就是把话术绕了一圈，互相试探底线。 这就是买方和卖方在商业谈判里的基本心理学——绝对不能让对方觉得自己吃了亏。 因为一旦有人觉得自己吃亏被宰了，那这个买卖就根本不成立。现在用对赌协议给双方各铺了一个台阶，局面可以说是皆大欢喜。 【加更第一章，麻烦大家送送礼物，就是看看广告就可以，谢谢大家，精彩继续，不要走开。说好爆更，我不会赖账的。】 第209章 林渊的震惊 LY科技的一众高管看到林渊终于点头同意了对赌融资方案，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呼气声，大家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在他们眼里，落袋为安比什么虚无缥缈的百亿估值都重要。 这代表着他们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加班没有白费，更代表着手里捏着的期权协议不再是一张废纸，而是实打实的千万现金。 一家公司无论表面上看起来多么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第二天因为资金链断裂或者各种各样的原因突然倒闭的例子在互联网圈子里简直数不胜数。 行业的绞肉机一旦开动，谁也说不好明天会发生什么。只有今天真金白银落到公司账户里，那才是正儿八经属于自己的收入。 送走摩根资本的吴恪之后，林渊没有让大家散场，而是立刻拉着一众高管开始了内部业务会议。 这次，他把目光投向了刚入职的COO庾明轩：“庾总，你之前说咱们目前的运营盘子还有很多优化空间和新的盈利点。现在摸底结束了，有具体计划吗？” 庾明轩点了点头，十分自信地站起身。他拉过旁边的白板，拿起马克笔说道：“有的。这几天我在实地调研商圈时，发现了我们平台目前存在的两个致命痛点。” “第一，商户端和用户端的操作及支付流程过于繁琐。”庾明轩在白板上重重画了一笔，“如果我们全面接入支付宝通道，就要被抽走不菲的渠道管理费；但如果让用户用传统网银去结算，他们就必须插U盾、装安全控件、来回接收验证码，流程极其反人类。” “第二，也就是最核心的不便捷。现在的团购绝大多数必须依赖电脑PC端操作。用户在外面逛街，不能实时看到身边哪家饭店在打折，不能随买随用，极大限制了冲动消费的场景，这也是销量在非高峰期上不去的原因之一。” “只要把这两个痛点解决掉，团购的业务量至少还能再全面铺开一倍。” 接着，庾明轩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部黑色的iPhOne 3GS，放在桌面上。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没有人体验过这款苹果手机。” 此时，林渊看着桌上的那台手机，眼睛微微睁大。 这一刻的场景太熟悉了。他恍惚间想起了年前自己在市委办公会议上，也是这样掏出一部手机，面对着一众政府领导，信誓旦旦地宣讲“智能手机是未来的绝对风口和趋势”。 此刻看着站在白板前侃侃而谈的庾明轩，林渊感觉简直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庾明轩继续说道：“这款手机里有一个叫App StOre的应用商店，可以直接下载第三方App。最关键的是，它的硬件性能完完全全可以带得动复杂的交互程序。只不过因为价格过高，加上国内目前的网络环境还没跟上，所以没全面普及。” “但我在海外待过，对苹果的动向有一定了解。乔布斯是个绝对的技术偏执狂，目前3GS的全球市场份额已经达到了22.5%左右。而且苹果马上要在今年夏天迭代全新的下一代产品——3GS都这么强了，我相信新一代的iPhOne 4，绝对会在原有的基础上爆发出更恐怖的统治力。” “到那个时候，用户不需要找电脑，直接在手机里就能完成浏览、下单、支付的闭环交互，省去了PC端的所有麻烦。如果能赶在iPhOne 4上市前把移动端铺开，聚划算的流水还能再翻一个量级。” 林渊坐在老板椅上，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作为重生者，他当然清楚iPhOne 4的问世代表着什么，那是彻底开启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神机”。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海归高管，仅仅凭着如此有限的情报，就能精准地推算出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当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啊。林渊在心里暗叹，难怪这个人敢开口要一百万的年薪。单凭这份跨时代的战略眼光，就绝对值这个价。 庾明轩接着抛出了他的市场分层理论。 “等到iPhOne 4进入国内，以它的价格，第一批购买它的人，必然是净资产较高、消费能力极强的高净值人群。” “我在国内做过通信网络的背调。早期行货3GS的销量很惨，因为它甚至被阉割了Wi-Fi功能。虽然海外在1999年就落地了Wi-Fi，现在北美甚至有运营商在测试4G信号了，而国内还停留在3G阶段。” “但我查过工信部的文件，Wi-Fi解禁的审批已经落地。移动互联网的基建普及绝对用不了太久，况且现在的3G网络也足够跑得动我们的图文App了。” 说到这里，林渊再次震惊了。以往都是林渊让别人震惊，但是这回，这个庾明轩让他反复震惊。 因为 iPhOne 4 就是在乔布斯的坚持下，拒绝阉割 WiFi 功能，最后联通不得已。放开了这个功能，最后联通还给自己找补，说你要满足另外一个条件才可以使用。 其实就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因为流量费就是纯纯的抢劫。 随便看本小说，随便浏览个网页，动不动就是几十M就没了。 当年 5 块钱 30M，再买就要翻倍。有一句戏称说，打开网页没了一套房。这是真人真事啊！动不动几百块钱的流量使用费，那真的是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基站的通信成本是没有多高的。每一年他可以从中可以赚多少钱？这和抢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这也就是习惯了自己在自己家里当土霸王，搞垄断。但凡出去，直接腿打断。他能玩得过谁啊？ 只可惜太多人看不懂，他们依旧还在那感恩戴德，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觉得基站建立是给方便自己。 然后觉得有了高铁，方便了通行，又觉得自己强大了。 就好像买高铁票是不要钱一样的，一切的运算逻辑一窍不通，完全没有任何独立思考的能力。反正就是别人说什么他信什么。他都没有想过，这些基建的钱从哪里来的？ 当时多少人因为这个流量包不够用发愁？哪怕 4G 时代普及了，也是一样。如果放到国外，那就完全不同了。 不同的运营商一起同台竞争，你今天敢这么搞，那我明天就敢免费。 这一点和未来的 eSIM如出一辙，只是很多人根本就不关心，可能也不在意吧。 就是为了恶心你，就是为了搞你，就是为了赚你的钱。你还没办法，你还没辙。 你只能你捏着鼻子认，本质上是三家通信公司，实际就是一个老板。然后底下的人再分一分，这一点大多数国人是不知道的。 【不要走开，精彩继续。有大佬说要给我刷礼物。其实不刷我也会爆更的，谢谢大家的支持。麻烦大家看一下广告，不胜感激。】 第210章 饿了吗 思绪回转，这时庾明轩敲了敲白板：“有钱人的生意和穷人的生意，底层逻辑是完全不同的。穷人愿意用时间去换钱，为了省十块钱能比价半天；但高净值人群认为时间就是金钱，他们更愿意花钱去买时间。” “所以，我接下来的运营策略是双管齐下：一边抢先开发移动端App去维护高净值人群，一边用现有的PC端大额补贴去拉拢下沉市场的普通用户。两手抓，合理利用资源。” “这是我初步的一个方案，具体的实施落地，我还得再去一线跑一下补充数据。” 庾明轩汇报完毕，坐回原位。林渊率先抬起手，带头鼓起了掌。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虽然对什么3G、移动端App听得半懂不懂，但既然老板都表态了，大家也立刻跟着热烈鼓掌。 林渊心里清楚，这个人，自己绝对是招对了。 “是的，我非常赞成庾总的想法。”林渊站起身，“针对这部分愿意花钱买时间的高净值人群，我准备在平台上单独上架一个‘跑腿代买’的业务。” 众人听得有些懵，不太明白具体该怎么操作。 林渊解释道：“很简单。人这种生物都是有惰性的，比如天气不好或者工作忙，不想出门吃饭买东西怎么办？他们就可以在平台上加点配送费，委托我们的人去饭店把东西买好，直接送到家里。说白了，就相当于同城外卖。” 听到这，庾明轩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林总，这个外卖配送模式在国外早就有成熟案例了。其实国内也有人在搞，我之前在魔都出差的时候听说过一个，好像叫饿了么？” “那个团队似乎在魔都上海交大那边，是几个大学生搞的区域性送餐网站。” 林渊心中猛地一震。 这么早？饿了么现在就已经抬头了吗？国内的外卖业务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萌芽了？ “哦？是这样吗？那我还真没了解过魔都那边的情况。”林渊迅速掩饰住眼底的惊讶，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市场部主管潘海波。 “潘总，给你下个死任务。你立刻去市面上找个脑子活泛的人，让他直接去魔都那个饿了么应聘做卧底！” 林渊补充道：“工资给他按现在的三倍发！让他把对方的配送模式、商户对接流程和后台运营表格，全给我弄一份出来。我需要拿到他们在一线落地操作的最真实案例，少走弯路。” 潘海波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林总。没问题。” 林渊继续说道：“不管国内其他城市有没有这种模式，至少在京南以及我们周边这几个地市，同城外卖绝对是一片空白。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这种跑腿业务，把高净值人群牢牢黏在手里，形成高频交互，这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增收渠道。” “现在的项目就这么多，单靠团购提价来拉升流水明显非常吃力。我们马上要面临对赌考核，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拓宽业务线去赚这个钱，才能按时完成GMV的目标。”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老板这个切入点确实刁钻又实用。 这时，一旁的庾明轩再次开口了：“林总，既然要派卧底，我觉得有必要把网撒得再大一点。京北的美团、拉手网这几个头部竞品，我们同样需要派人进去。” “我们今天能想到的业务，目前为止就到这里了。但对方公司接下来要在哪座城市搞什么动作，我们如果不清楚，就会非常被动。知己知彼，方能战无不胜。” 庾明轩补充了一句：“而且，各位别觉得我多虑。以现在的竞争烈度，我们LY科技的各个部门里，未必就没有他们几家安插进来的内线。” 林渊深深地看了一眼庾明轩。 举一反三，心思缜密，这个人做事实在老辣。 “嗯，我同意你的观点。市面上只要是有名有姓的大型团购平台，我们都要安插人进去。”林渊转头看向潘海波，“潘总，这个任务交给你，能做到吗？” 潘海波站起身，拍着胸脯开起了玩笑：“林总，只要您经费给够，别说派人去了，就是让我亲自去王兴手底下递简历当卧底，那我也可以。”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有些紧绷的会议室气氛，终于变得轻松活跃了起来。 林渊也跟着笑了笑，随后收敛了笑意：“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这是我们未来的市场部防御和进攻计划。” 安排完运营端，林渊把目光转向了技术部主管郑旭东。 “郑总，手游那边的开发进度怎么样了？还要多久能把游戏打磨好？” 郑旭东翻开手里的进度表，快速答道：“林总，底层代码都没问题。但美工画面优化和各种边界BUg处理，估计还得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林渊点了点头。一个月的时间还来得及，这样正好能赶上iPhOne 4发布的前夕。 “行，进度抓紧，安排好手头的一切工作。各就各位，散会！” …… 等到众人走后，庾明轩留了下来，独自叩开了林渊的办公室门。 门一关，庾明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林总，随着我们市场部继续跨省扩张，不能再让潘主管在销售端搞一言堂，一家独大了。” “这两天我下沉到一线调研的时候发现，整个销售团队虽然有冲劲，但内部严重缺乏竞争机制。很多人其实是在混底薪吃大锅饭，这样搞下去，我们这支地推团队走不远。” 林渊皱了皱眉头。他并不是对庾明轩的提议感到不满，而是他作为老板，精力有限，确实不太清楚最底层销售团队的具体氛围。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地推团队现在存在很大的管理漏洞？” “是的，非常大。”庾明轩直言不讳地指出症结，“销售团队如果没有内部竞争，光靠外部竞品的压力去驱动是行不通的。底下的业务员根本不知道别的公司到底赚了多少钱，也看不到外面同行的工资单，他们没有概念。” “但是，如果我们内部实行分组竞争打擂台，那些做销售的就肯定能看清对面小组的业绩，从而算出对面拿了多少提成。眼红对面的收入，他们干活才会真正有拼命的动力。” 庾明轩继续说出自己的判断：“所以必须要设置阶梯式的PK考核。现在潘海波手底下虽然分了几个执行小组，但整个大盘子的绩效和人事权全捏在他一个主管手里。从公司架构的制约和平衡来看，把这么庞大的销售网络全压在一个人身上，对公司的长远发展没有好处。” 【上一张卡审核了。大家帮忙送送礼物看看广告，谢谢。你们说有没有诚意吧？一天两万字基本上。】 第211章 制衡之术 庾明轩走后，林渊靠在老板椅上，仔细琢磨了一下对方刚才的提议。 不得不承认，庾明轩的切入点非常准。不管怎么样，让潘海波一个人在市场部一家独大，把所有的地推团队全捏在手里，这是绝对不可取的。 严克明之前确实表过态，说自己用人不会搞帮派，但林渊心里很清楚，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就拿刚刚应对摩根资本的会议来说，汪晓云是严克明拉进来的老朋友，在表决的时候，她下意识就会站在严克明那一边，赞同严克明的求稳观点。 这就是职场上天然形成的利益同盟，毕竟是严克明亲自把她招进来的，再怎么不拉帮结派，也会有立场。 一家公司想要做大做强，以后人员规模肯定还要翻几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免不了派系斗争和利益拉扯。 内斗是必然的，这也是制止不了的。一旦有了山头，就会结仇，尤其是以后多公司成为集团式。那么这个情况一定会发生。 林渊要做的是驾驭这帮人，就如同马杰克一样。他不需要管底下人怎么斗，你只需要最后能够产生正向的反馈就可以。 就像古代帝王御下一样，必须要在朝堂上形成制衡。他接下来必须要成立“市场部二组”甚至“三组”，通过分化业务线，让底下形成相互制衡、相互监督的赛马机制。 这样无论是商业运作上，还是公司利益上，都会形成一个正向循环。 所以，不管庾明轩提出这个建议，是真的站在公司大局考虑，还是想借机削弱潘海波的权力来安插自己的人手，只要这个动作能给公司带来正向的业绩结果，林渊就毫不犹豫地采纳。 …… 这天下午，林渊刚处理完手头的几份文件，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是财大经管院院长周文华打来的，让他去一趟学校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林渊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周文华一见他进来，态度出奇的热情，直接招呼他坐下：“小林啊，快坐。有个事跟你通个气，市里马上要搞两场大会，我已经把你作为咱们学校的头号种子报上去了。一个是春季全市大学生就业创业工作推进会，另一个是挑战杯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 林渊听到这几个长串的名字，一脸懵地看着周文华：“周院长，您给我报这东西干嘛？这都是些什么会？” “哎呀，你小子平时光顾着赚钱，学校里的事是一点不关心啊。”周文华耐心地给他解释，“马上不就是六月份的毕业季了吗？市里为了统筹今年的大学生就业率，要把全市各大高校的学生会主席、团委书记全召集起来开个推进会。到时候市委领导和不少政企单位都会到场，看一看各校有没有什么好苗子，顺便落实一下招聘指标。” “至于那个挑战杯，这是国内含金量最高的大学生创业比赛。很多大学生会在这个会上拿出自己的商业计划书，搞个PPT路演，去评委那里拉一拉赞助和启动资金，相当于踏入社会前的一次预演。” 林渊听完，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商业术语，恍然大悟：“哦，我懂了。这就是典型的3F投资阶段嘛。” 所谓3F，就是Family（家人）、FriendS（朋友）、FOOlS（傻瓜）。很多大学生空有个好创意和想法，但没有启动资金，就只能指望这种比赛去碰碰运气，拉一拉早期的天使轮赞助。 这种比赛一般都是从市级选拔开始，打到省赛，最后去争夺全国总决赛的名额。 想明白了这个逻辑，林渊更纳闷了：“不是，周院长，人家那是没钱去找启动资金的。我去干什么？” 周文华一瞪眼，理所当然地说：“你去干什么？你去给学校拿荣誉啊？你还能干什么？你去那个比赛谁能玩得过你啊？” 林渊一阵无语：“合着您让我去，就是去拿奖的？” “对！你去了就是给学校争荣誉的！”周文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林啊，咱们京南财大说到底也就是个二本院校。这么多年了，市里省里搞这种大型竞赛，咱们学校年年都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点头哈腰当观众的份。常年霸占榜首的，全都是隔壁东南和南大那几个顶级985院校，年年都是人家在那拼刺刀，咱们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周文华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这回好不容易咱们学校出了个你，你还不得赶紧上去给我们露个脸，狠狠杀一杀那帮名校的威风？” 林渊刚准备开口拒绝，他是真的不想在这种场合里证明一下自己，没有这个必要。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周文华直接一抬手把他的路给堵死了：“你小子别跟我讲拒绝啊。你好好记着，前几天你遇到管理瓶颈，是谁在办公室里给你上了半天课的？做人得讲良心，回报我那堂课的恩情，这个会你也得替我去开！” 林渊被噎了一下。这老头连人情债都搬出来了，自己确实欠人家一个大人情，这下是真拒绝不了了。 “行行行，我去，我去还不成吗。”林渊无奈地点了点头。 见林渊答应下来，周文华顿时眉开眼笑，心情大好：“这就对了嘛！反正以你现在的体量，市里的比赛肯定是碾压拿第一，省赛金奖也是手到擒来。等杀进全国总决赛，到时候去跟清华北大的学生争一争高低。到那一步，你代表的可就不是咱们一个财大了，那是代表整个苏江省的排面！” 听完这番宏伟的画饼，林渊整个人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在他的固有观念里，清华北大那可是国内最高学府的图腾。实际上也确实如他所想，按照往年真实的情况，能拿到全国“挑战杯”总冠军的，基本都是被“清北复交”这几个顶尖C9联盟高校内定争夺的。 像京南财大这种普通的二本院校，别说去全国赛跟清华北大硬碰硬了，平时能在市级比赛里拿个前三名，那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谁能想到，今年这套按部就班的校园创业剧本里，硬生生挤进来林渊这么一个手握数亿现金流、背后站着摩根资本的商业鬼才。 【今天第一更，大家帮忙去书籍的主页给好评点点赞。我现在书籍的第一页全是差评，都是几十个赞，我人快麻了。求大家帮帮忙，谢谢，不要点错了给好评点赞哦，马上继续加更！】 第212章 分蛋糕 接下来的几天里，LY科技内部运转得飞快，但也并非所有事都一帆风顺。 海外部的郭一凡最近就快把头发揪秃了。他连续交了三版关于《我的世界》的海外宣发方案，全被林渊打了回去。 这其实怪不得郭一凡能力不行，纯粹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他对这种全是马赛克方块、连个主线剧情都没有的粗糙游戏，打心底里缺乏认同感。 人一旦对要推销的东西没信心，自己都不相信这玩意能火，做出来的方案自然缺乏灵魂，完全没有当初推“PrO HDR”时的那种兴奋劲。 相比之下，拿着百万年薪的COO庾明轩就显得老辣得多。他这几天一头扎进了一线的下沉市场搞调研。 因为前几天庾明轩的做事让林渊觉得这个人非常有能力，他很期待这个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视线转到京南市区政府办公大楼。 区长许卫国正在批阅年底的各项指标总结。这时，秘书敲门走进来，低声汇报道：“区长，市委那边打来的电话，李定远副市长找您。” 许卫国愣了一下。李定远是市里专门分管经济和招商引资的副市长，平时高高在上，自己跟他交集并不多，怎么会突然把电话打到自己办公室？ 他赶紧拿起座机听筒：“李市长您好，我是许卫国。” 电话那头，李定远的语气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深意：“卫国同志啊，你们区里那个LY科技，马上要接受摩根资本两个亿的A轮融资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区政府怎么连个情况汇报都没递上来？人家摩根资本的几千万美元，都已经报到市外管局走结汇批复了！” 听到这话，许卫国整个人有点懵。 “李市长，这事……我还真不知道。下面招商局和高新区也没听到动静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定远缓缓说道：“那你赶紧去把这件事情核实清楚。马上就要年底考核了，我没记错的话，自从陈志明那件事之后，你们区今年的实际利用外资指标还差一大截吧？” “这笔美元要是能稳在你们区结汇，你今年的担子就轻了。你抓紧把情况摸透，落实好之后尽早报到我这里来，市里也可以顺水推舟帮你们在政策上操作一下嘛。” 话说到这份上，许卫国已经是秒懂。 这就是体制内的潜台词。摩根资本投进来的这几千万美元，对于整个京南市来说是一笔天降的巨额FDI（外商直接投资）政绩。 这笔外汇指标最终算在市里哪个区头上，其实是有操作空间的。李定远之前去LY科技视察过一次，知道这个公司和区政府绑定的还挺深的，所以这时候做个顺水人情。 当你真正做出成绩、手里握着筹码的时候，所有的体制内人脉和绿灯都会自然而然地为你打通，有枣没枣大家都会来打一竿。 别人平时绝不会特意去照顾你，除非你身上有实打实的利益牵扯。就比如现在，为什么对方释放善意，原因就是如此。 很多底层人依旧觉得自己认识一个贵人，给别人当狗，就可以得到重用，可以逆天改命。可是当狗也是要有说法的，首先你得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人。 认识谁都不管用，是因为你有价值，所以别人用你，而不是你认识别人，别人用你。哪怕这么简单的道理，依旧很多人不明白。 “感谢市长！太谢谢您了！”许卫国握着听筒，语气诚恳，“我们区今年的外汇指标确实非常困难。我这就亲自去核实，拿到确切消息第一时间向您回话！” 挂了电话，许卫国立刻翻出通讯录，直接拨给了林渊。 “小林同学，你那个公司是不是刚跟摩根资本签了两个亿的融资协议？” 林渊正看着报表，随口答道：“是啊许区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许卫国听到林渊直接承认，整个人都快无语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提前跟区政府通个气、上报一下呢？” 林渊也是一头雾水。因为在他的世界观里。自己接受资本的融资纯粹是公司内部的商业行为，好像也没有必要跟政府特意汇报什么吧？ 但是对面都这么问了，林渊也不傻。他反应极快，不管什么原因，先认错。领导要的是什么？就是你有这个态度。做错做对都无所谓，先把态度端正起来。 “许区长，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林渊立刻顺着台阶下，“我对咱们政府这边的流程不太了解，对不住啊。区里现在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工作，您随时吩咐，我立马照办。” 许卫国当然也不是真的要责怪林渊，他也知道他不懂，打电话就是过来走个过场。 “没事，既然签了就好。”许卫国语气放缓，“你马上把摩根资本的融资意向书、还有相关的文件资料整理一份。下午抽个时间，来我办公室当面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说到这，许卫国停顿了一下，“对了，你下午过来的时候，把招商局的宋明也叫上，让他陪你一起过来汇报工作。” 林渊挂断电话，立刻就联系了宋明。 此时的宋明也是一脸懵逼，直到林渊跟他说，自己接受了融资两个亿，许卫国亲自打电话让他去汇报工作。他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典型的“分蛋糕”。 这么大一笔招商引资以及外汇的政绩肯定是先到市里，市里会拿大头。但是作为企业所在的区政府也会获得一定的政绩。 区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山头，都有自己的势力。那么写报告的时候，就可以玩春秋笔法了。 就如同在写论文一样，谁是一作谁是二作，这都是要分清楚的。 看似不重要，但是在履历里面就可以彰显。就比如下一次竞争局长的时候，他宋明如果参与了此次分配，就可以在报告中写，曾经扶持过某某企业获得摩根资本两个亿的融资。 这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履历，实际上他一点忙也没帮，跟他毫无关系。就凭着林渊的公司现在做大做强，他就躺着赚政绩。 区长与区委书记作为正副手，肯定拿大头，但是他宋明作为从一开始就发掘LY科技、并且一路绿灯护航的第一责任人，也有资格过来掺和一下。 许卫国特意点名让宋明一起来汇报，就是一种官场表态——吃肉的时候没忘了端锅的人。 相当于几个人借着这个汇报的机会，把这笔政绩内部消化、分配均匀。大家都懂事，利益均沾，以后的工作才好继续开展。 哪怕是区长，也不能随便把底下干活的人踢开自己独吞，那不符合体制内的规矩。 【第二章奉上。大佬们，我不是千手观音，发第一章肯定要再码第二章，都是现写的。放心，每天 1 万字是肯定会写完的。记得帮我到主页点点赞，看个广告，感谢感谢。】 第213章 货币锚定 区政府大院里，林渊几乎是和招商局的宋明前后脚到的区长办公室门外。 因为平时常来常往，关系早就熟络了，两人之间也不存在什么刻意避嫌的说法。 区长秘书早就在外头候着了。见到林渊走过来，沈秘书非常自然地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渊上次让人送来的那些“高档土特产”，这位沈秘书心里可是记着账的，此刻的态度，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进门，许卫国从办公桌后抬起头，开门见山地指着林渊说道：“小林同学啊，你这次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数额级别的融资，一定要先给区里打个报告，知道吗？” 林渊立马笑着道歉：“对不住啊许区长，我这几天忙晕头了，对咱们政府这边的统筹流程也确实不太懂，下次一定注意。” 旁边的宋明适时地站出来打了个圆场，笑呵呵地说：“区长，您也就别怪他了。这小子满打满算今年还不到二十岁呢，咱们得理解一下年轻人的思维盲区嘛。” 听到这话，许卫国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也是啊！你不提这茬，我都快忘记小林同学还是个大一新生了。” 这其实是区委和市委领导们最近普遍产生的一种错觉。久而久之的打交道，加上这大半年来林渊在商业场上翻云覆雨的成绩，无论是政府的报告会还是私下的饭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真实年龄。 大家在潜意识里，早就把林渊当成了一个平起平坐的成熟企业家来平等看待，根本没人再把他当成一个还在念书的小孩。 此时回过神来，几个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气氛瞬间融洽了不少。 许卫国喝了口茶，语气也变得感慨起来：“咱们区里本来因为陈志明那个烂摊子，今年的外汇引进指标一直非常吃紧。现在托了小林同学的福，这两千万美金的口子一补上，区里今年总算是逃过一劫了。” 说着，许卫国顺手指了指宋明。 宋明在一旁连连点头，笑着附和：“是啊，这次全托了小林同学的福，也让我没那么焦头烂额了。” 宋明这话说得绝对是发自肺腑的大实话。他之前根本不知道年底前上哪去平这几千万美金的外资缺口。变魔术也变不出这么多真金白银的美元啊。 如果完不成指标，他这个招商局长年底大概率是要挨市领导一顿狠批的。虽然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上的问题，但总归是面子上挂不住，影响来年的进步。 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急得连林渊手里那区区一百万美金的外汇额度都想要争取一下。 详细汇报完摩根资本的入驻情况和接下来的结汇流程后，林渊和宋明并肩走出了区长办公室。 到了走廊上，宋明停下脚步，有些无奈地看着林渊：“小林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连个风声都不透给我？我这几天还到处托关系，在帮你联系京北那边的风投机构呢。” 林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宋局，我这也是最近太忙了。公司内部在搞人员调整，技术部又在赶新产品的开发，实在没顾得上。而且我是真不知道拿投行的钱还要专门通知政府，我一直以为这就是企业内部的正常商业操作。” 宋明听得都快无语了，压低声音说道：“老弟，这在你们圈子里叫融资，在我们体制内，这叫实打实的政绩！” 看着宋明离去的背影，林渊一边往外走，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复盘着这套政商逻辑。 其实他之前确实忽略了一个宏观经济上的核心问题：为什么从上到下，地方政府都对外资（美元）有着近乎狂热的执念？ 这里面牵扯着一个大国金融体系的底层逻辑——货币的锚定物。 资本想在华国市场里做投资，在国家层面，就必须拿国际公认的真金白银（外汇）来换。如果外资机构只是拿国内的货币在内部倒腾，那叫左口袋进右口袋，除了把国内资产炒高之外，对国家的实体信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就好比一个村子里面，你设定了贝壳可以换东西，那么在这个村子里面，你怎么换都可以，没问题。 总有一部分人会把这个贝壳藏起来，不会流通到市场里面。但是如果你跟别的村子做生意，那么你的贝壳是没有价值的。你必须要赋予这个贝壳能换到的东西，就是大家都认可的锚定物。 美金为什么称为美金？一开始它是可以兑换黄金的。后来它和石油挂钩，这就是每一个国家都会用得到的东西，所以它值钱。 但是华币明显是不具备这个属性的，它就必须要用其他的东西去锚定，也就是黄金以及外汇。这就是为什么要去购买美债的原因。 所以所有的资本想要投资国内的公司，就必须拿外汇投进来，换成华币再结算。不然，如果让他们直接用募集来的资金，也就是华币直接投资，那么等于左手倒右手。造成资产流失。 而规定好之后，国家手里就有了实打实的外汇储备。 在座国际贸易的时候，比如数控机床、高精尖的技术设备，包括本国制造业不能够制造的东西，都需要这些外汇作为结算货币。 所以，林渊引来的这笔摩根美元，本质上是增加了本国信用货币的国际购买力和信用价值。 这也是为什么每个地方要摊派招商引资，尤其是听到有外资注入之后，都会特别高兴的原因。这是红线，是死任务。 …… 回到车上，林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时间根本不够用。一旦盘子铺大了，各种繁杂的工作就接踵而来。 第一件事，就是周文华硬塞给他的那两个官方会议。虽然相关的演讲材料和商业计划书，他已经甩手交给了大管家杨光明去代笔，但这些材料他最后还是必须得亲自过目、稍微背一背的。 不然到时候到了市委的会议上，市领导或者评委一开口提问，他要是一问三不知，那就真成笑话了。 第二件事，也是最紧迫的，就是公司内部的架构拆分。 LY科技现在的摊子太大了，必须立刻把技术部正在开发的《水果忍者》和《神庙逃亡》这两款游戏，从现有的公司主体里彻底剥离出去，单独成立一家海外壳公司来运营。 本身自己的海外公司已经有了 PrO HDR，所以不能够继续用这家公司。 要成立新的公司去承载这两个产品。这样一个项目出了问题，不会影响到另外一个项目。 这也是之前在财大办公室里，周文华给他上的最深刻的一课——核心资产的风险绝对隔离。 想到这里，林渊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朝着孵化园的新办公楼驶去。 【第三章送上，感谢大家的支持。大家多看看广告，给我送点礼物也不要钱，不奢求各位大佬能够花钱刷点，大家都不容易，看看广告就不胜感激了。不看也没事，看书也可以，谢谢。】 第214章 压力即动力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潘海波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站在面前的五个年轻员工。这五个人是他花了两天时间，从底层地推团队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没别的特点，资历可以，而且脑子足够活泛。 “你们几个，跟我的时间最短，底子也最干净。”潘海波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语气透着一股江湖气，“算命的以前说我这个人，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命。不过我不信命，我只信钱。” 他站起身，走到几人面前：“这次把你们派去京北的美团、拉手，还有魔都那个饿了么当卧底，你们务必要把他们的商业运作模式给我摸透，把任务给我完成。” 五个年轻员工互相对视了一眼，眼里充满着兴奋，他们可开心坏了。 这工作有多爽啊？去别的公司应聘，对面照常发一份工资；而LY科技这边，不仅保留底薪，潘海波还承诺每个月额外发放三倍的“外派津贴”。 满打满算，一个人干一份活，拿四份工资！这换了谁不乐意干？出来打工就是为了求财，老板真金白银地砸钱，忠诚度自然就拉满了。 换你，你也必须要喊两个字。【忠诚】，顺带再敬个礼。 安排完卧底的事，潘海波转身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敲开了门。 “林总，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潘海波站在办公桌前汇报，“都非常机灵，履历也都做过处理，成功入职那几家竞品公司绝对没问题。” 林渊点了点头：“好。等他们安顿下来，尽快把那几家的数据汇总传回来。我们要把对手的动向牢牢捏在自己手里，一定要掌握主动权。” “明白。”潘海波应了一声，脚下却没有动，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对了林总，我听说……公司打算筹建市场二部？” 林渊停下笔，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是啊。二部的筹建和日常运转，由我们新来的COO庾总亲自负责。” 潘海波立刻点了点头，脸上堆起笑容：“好的。那林总您先忙，我去盯数据了。” 说完，潘海波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办公室的大门关上，林渊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做销售出身的人，心思从来就没有一个是单纯的。 潘海波今天特意跑来问这句废话，根本不是关心公司架构，而是在探口风——他想确定成立市场二部这件事，到底是庾明轩那个空降高管为了夺权自己搞出来的名堂，还是老板林渊本人的意志。 前段时间，整个市场部都是潘海波的一言堂。林渊心里跟明镜一样，地推和广告营销这种业务，里面的水分太大了。 这段时间潘海波在底下做推广账目，手里肯定没少捞那些灰色的回扣和提成。这种事，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过分，且能实打实地给公司把成绩做出来，林渊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点他早就想通了，自己作为程序员的时候，哪怕做外包，也会自己捞一点，有机会也拿一点。不可能去规避这些问题，人性就是这样子。 但如今苏皖两省的几个核心地级市已经稳扎稳打铺开了，地盘一大，人员增多，权力就必须重新分配。 不管严克明本人怎么想，潘海波是他一手提拔招进来的，天然就会被打上“严派”的标签。 一家公司想要做大做强，绝对不能允许某个派系一家独大。就如同帝王御下，必须要在朝堂上形成制衡。 这点他前两天也想过了。 新来的COO庾明轩需要扶持自己的人马，需要成立二部来分权。 这正中林渊的下怀。既然有江湖，那就让这两拨人去互相内卷、互相监督，只要最后能给公司拿到正向的业绩结果就行。 至于潘海波，他是个聪明的人精。庾明轩之前找他谈话时，他满口答应说拥护内部竞争。 他心里清楚，凭自己的学历和资历，胜任不了COO那个位置；再加上那天开会，庾明轩力排众议死保林渊的估值底线，深得老板的赏识，这二部的成立已经是板上钉钉。 潘海波现在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守住自己现有的地盘，不要这个时候跳出来搞事。 来公司虽然不久，但是这家公司的潜力绝对是巨大的，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人可以贪，但是不能无脑。 这一点他做销售，当然看得很清楚，哪怕再不甘心，那也得憋着。 …… 而另一边，远在京北的庾明轩，此刻正站在中关村华清嘉园的一栋商住两用楼下，眉头紧锁。 这两天的基层实地调研，他发现，目前国内跑出来的这种团购模式，骨子里是非常不健康的。 现在的拉新套路，全都是把平台本该赚取的10%抽成利润，直接变成红包补贴倒贴给用户，以此来制造超低价的噱头。 不仅如此，平台还要向商家承诺“T+0”的当晚结款来抢占独家资源。这本质上就是拿投资人的钱在疯狂流血补贴。 更让他担忧的，是他在京北亲眼看到的竞争烈度。 在这个超一线城市里，美团的王兴和拉手网的吴波，都在用最惨烈的贴身肉搏来抢占市场。 庾明轩找圈内的猎头朋友打听过，也亲自去美团的办公楼下蹲点观察过。 他原本以为那种身价过亿的创始人，都应该坐在高档写字楼里喝咖啡。 但他竟然打听到，美团的王兴经常亲自带着团队吃十几块钱的盒饭，大半夜还在局促的办公室里给员工打鸡血。 就连他们高管，都是亲自带队下场去扫街、去跟商户谈判。 这种可怕的执行力和创业激情，是目前LY科技那帮拿死工资和常规提成的销售团队完全比不了的。 而且，无论是美团的王兴，还是拉手网的吴波，全都是在互联网圈子里摸爬滚打过好几次的连续创业者。 王兴做过校内网、饭否；吴波也有深厚的焦点网背景。 这些人不仅有经验，更关键的是，他们跟华尔街和国内的风投圈子非常熟。 一旦后续竞争全面爆发，王兴和吴波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进行B轮、C轮甚至D轮融资。只要能抢下市场，他们根本不在乎稀释多少股份。 但LY科技不一样。庾明轩非常清楚林渊的底线——老板对资本有着天然的抗拒，对公司的绝对控制权看得极重。 如果将来对手拿着红杉、金沙江的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砸盘梭哈，而林渊为了保控制权不愿大规模融资，那聚划算的资金链绝对顶不住这种绞肉机式的降维打击。 想到这里，庾明轩感觉一阵头疼。 哪怕老板提出了“同城跑腿外卖”这种天才般的差异化路线，但新业务也是需要剥离重组、需要大量资金去试错的。 而且饿了么那边还没摸透，如果这玩意儿真那么好做，早就全国遍地开花了，里面肯定藏着无数深坑和不确定性。 除了外部的重重危机，公司内部的氛围也让庾明轩感到一阵头疼。 这两天他明显能感觉到，以严克明、财务副主管汪晓云、市场部潘海波为首的初创团队，有意无意地在业务对接上对他这个“空降兵”进行冷处理。 自己现在顶着COO的头衔，底下却连一个能绝对信任的嫡系都没有。 内忧外患。 庾明轩站在京北呼啸的冷风中，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他没有退缩，眼神反而变得越发明亮。 压力就是动力。 他喜欢这种生活，喜欢刺激。喜欢挑战。 毕竟这样才是人生嘛。要是都是顺风顺水，那多没意思。 想到这里，庾明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非常像后世的龙王短剧中的邪魅一笑。 好在他长得还挺帅的，不然就是油腻了。 【不用问啊，每天一万字打底啊，就是四五章是保证的，大家放心看，绝对不会赖账的。大家帮帮忙，看看广告，送点礼物，谢谢。】 第215章 闭门会议 庾明轩回到公司后，立刻申请组织了一场公司内部的高管会议。得到林渊的点头允许后，众人陆续来到会议室落座。 没有任何的寒暄，庾明轩坐在位置上，表情非常严肃。 “诸位，这几天我实地调研了市面上几家头部的团购网站。得出的结论是，以我们公司目前的运营模式，根本不具备真正的核心竞争优势。说得难听一点，如果继续按照现在的状态往下走，我们最后的结果，不是被人低价并购，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挤压掉所有市场份额，直接崩盘。”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市场部主管潘海波第一个不服气，他直接顶了回去：“庾总，你这话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吧？我们用这么短的时间打下了这么大的地盘，而且刚刚拿到摩根资本两个亿的注资。难道华尔街的资本都是傻子？如果我们真像你说的这么不堪，人家凭什么投这么多钱？” 一旁的客服部主管也忍不住开口了：“我也赞成潘主管的意见。我们现在的客诉率比初期降了太多，内部的很多售后问题也得到了解决，情况明明是在向好发展。” 坐在主位上的林渊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会议室现在的格局，已经彻彻底底分成了两个阵营：一边是空降过来的COO庾明轩，另一边是严克明当初拉起的一套老班底。 此时此刻，带头大哥严克明端着茶杯，暂时还没有发话。 林渊没有插手的意思，作为老板，他只要静静看戏就好，完全没必要亲自下场去干预底下的争论。 从这一刻开始，林渊的心态彻底发生了转变，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曾经那个满脑子只有敲代码的底层程序员思维正在褪去，他已经初步具备了驾驭人性和权力的手腕。 职场就是这样，给你一个舞台和一个位置，人自然就会得到历练和力量，慢慢也就懂了其中的弯弯绕绕。毕竟大部分人的智商水平没有不可跨越的鸿沟，差的只是一份阅历。 面对潘海波的质问，庾明轩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扫了几人一眼：“各位，那你们知道我这两天去哪里了吗？” 潘海波皱了皱眉：“不是去周边那几个地级市做下沉调研了吗？” 庾明轩摇了摇头：“我的调研从来不搞纸上谈兵。我飞了一趟京北，在美团和拉手网的总部驻地，实打实地待了两天。” 庾明轩身子前倾，盯着潘海波：“我托圈子里的朋友摸了底，也亲眼看了他们的运作。我这么问你吧，潘主管，咱们的地推团队平时是怎么开展工作的？你作为主管，是怎么跟底下一线的业务员交代的？” 潘海波被问得一愣，理直气壮地说：“就是正常推进啊。我们实行阶梯式的提成管理，以此来激发员工的激情。只要他完成一定的商户拓展数量，我们会逐级增加他的绩效工资。这套销售规定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庾总你之前不是看过了吗？” 庾明轩点点头：“对，这套制度我知道。” 潘海波明显有些不爽了，心里暗骂你知道还特么当众问我，但碍于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也没发作。 紧接着，庾明轩抛出了核心问题：“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作为市场部的一把手，有没有亲自带队出去跑过地推？有没有亲自去商户店里，跟老板谈过合作？” 潘海波整个人一怔，直接回道：“没有。也不需要啊。我的职责是统筹大局，只要把底下业务员的KPI规定好，盯紧他们完成市场的开拓就行了。” “你能这么顺利地抢占市场，是因为林总在上面打通了市委和区委的政商关系，再加上公司账面上有极其庞大的资金体量在做单向补贴。”庾明轩的语气非常不客气，“在这种毫无阻力的资源倾斜下，换了谁坐在你这个位置上，都能把业绩做出来。” 这话说得已经非常重了，就差指着潘海波的鼻子骂“在这个位置上拴条狗都能干”。 潘海波明显听出了这层弦外之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看了看主位上的林渊，又看了看对面的庾明轩，心中非常不高兴。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庾明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告诉你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美团的创始人王兴，刚刚拿到了红杉资本一千五百万美金的风投。但我亲眼看到他，带着手底下的团队在马路牙子上吃十几块钱的盒饭。他们的办公室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他手底下的高管，甚至COO，全都是亲自带队下场扫街，挨家挨户去跟商户谈判！” 潘海波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反驳：“庾总，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这就叫没苦硬吃！作为管理层，我们只要能完成既定任务就可以了，凭什么非要亲自去体验一线？去街边吃盒饭，就能代表能拿到好结果吗？” 庾明轩轻笑了一声：“你根本就不懂。我打听到，美团带出来的地推团队，为了谈下哪怕一单的独家合作，业务员敢冲到商户的后厨去帮老板洗一晚上的盘子！” “我要表达的不是要不要吃苦，而是团队的凝聚力，是这支销售团队的激情和绝对执行力！” 庾明轩猛地拔高了音量：“我问你，我们现在的销售部具备这样的能力吗？具备这种跟别人刺刀见红竞争的魄力吗？如果将来我们要进驻京北，或者王兴他们杀到京南来跟我们抢地盘，在同样的价格、同样的优惠政策下，你觉得你手底下那些团队成员，能竞争得过那种连盘子都敢洗的团队吗？用心做业务和不用心做业务，在商家眼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番话说出来，潘海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 这位新来的COO确实厉害，不仅死死占领了商业逻辑的道德高地，而且层层递进，剖析得让人无法辩驳。 不等潘海波回过神，庾明轩再次开了口，这次是对着全场说的： “我们刚拿完摩根的融资，说白了，大家之前打的仗都太舒服了。当地最大的政府给我们保护伞，周边那几个竞品的资金量不如我们，模式也不如我们通透。现在大家的心态，完全就是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 “这几天，我们的业务核心并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团购这个模式目前不存在真正的护城河，只要砸钱谁都能做。我们作为走在第一线的拓荒者，明明应该拿到最真实的市场数据、沉淀出最有效的地推经验，但为什么做到现在，我们在执行力上反而不如那些后来居上的人？” 坐在一旁的林渊听着，微不可察地连连点头。 抛开庾明轩想要借机立威的个人立场不谈，他指出的这些问题确确实实是一针见血的。舒服仗打多了，团队的骨头就软了。 确实，市场部过得太舒服了，基本上遇到的所有难点、痛点都是由林渊一个人解决的。没有当初林渊拍板的 T 加 0 去跑通关系，那么现在市场推进就可能会是几分天下，那几家团购网站就不会死得那么快。 更别说公司创业初期，他从马杰克那搞来的两个亿现金，这是什么概念？谁家创业一动就几个亿呢？你就强如王兴、吴波，他们两个还不是融资？还不是要找风投？哪怕融了，也不如自己账面上钱多。 如此巨大的优势下，确实没有什么好吹的，就如同庾明轩说的一样，就是躺在功劳簿上赚成绩。 此时，一直沉默的严克明终于坐不住了。 毕竟潘海波这几个人全是他当初拍板招进来的。他本人虽然对搞派系斗争没有任何兴趣，但现有的公司基本盘就在这里，底下的人被人指着鼻子训，他作为带头大哥不可能真的一言不发。 严克明放下茶杯，看向庾明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软不硬的抗拒：“庾总，按照你这套理论，就是我们这帮管理层现在都得放下手头的活，天天跑去市场一线跟业务员抢单子，去商家的后厨里刷盘子，这样才能跟竞品去竞争了？” 庾明轩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克明。 他知道，该来的硬碰硬还是会来。今天这场闭门会，他必须把规矩立住，不然以后他这个COO的各项工作推进，将会寸步难行。 【来了来了，很多书友支持我，谢谢大家，不胜感激。没事，帮忙看看广告就可以了，谢谢。就想圈点钱花花，嘿嘿。】 第216章 影院选座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庾明轩的一番话变得剑拔弩张。 “严总，我刚刚的意思，并不是让在座的各位高管真的跑去后厨洗盘子。”庾明轩迎着严克明的目光，语气虽然缓和，但是态度依旧强硬。 “我想表达的核心思想是，我们的团队凝聚力不够强，内部竞争几乎是零。团购这种商业运作模式，说白了就是要靠前端的销售去死磕、去打开市场。以后公司拓展了其他新项目，这支地推团队依然是基本盘。做任何生意的本质都是销售，就是让别人认可我们产品的价值，哪怕这个产品还在雏形阶段，也能把它卖出去。” 严克明微微皱了皱眉：“庾总，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觉得我们现在具体应该怎么办？” 在严克明看来，这个年轻的海归高管确实有能力，但做事未免有点过于操之过急了。 自己压根就没有什么搞“山头文化”的想法，庾明轩似乎有些神经过敏，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 不过严克明并没有意识到，职场上的派系往往不是以个人的主观意愿为转移的。 就像现在，他一开口，潘海波等几个老班底自然而然地就以他为核心马首是瞻。在庾明轩的视角里，你严克明就是这帮人的“带头大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职场防备。 而坐在主位上的林渊，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 权力这个东西，只要给你一个舞台、一个位置，人在其中自然就会得到历练。大部分人的智商并没有什么不可跨越的鸿沟，差的只是一份看透局势的阅历罢了。 此时的林渊正在不断地吸取经验，手段也是越来越成熟了。 庾明轩没有理会严克明语气里的抵触，直接抛出了自己的计划：“我已经有了具体的执行方案。首先，立刻成立市场二部、市场三部。初步的市场战略，是集中资金把苏江省的十三个地级市全部吃下，同时迅速向周边的徽安省和浙省全线铺开。” “至于魔都和京北。”庾明轩顿了顿，“我认为必须等拿下周边下沉市场、形成包围圈之后再去进攻。现在这些超一线城市的竞争过于惨烈，同行烧钱补贴的力度和业务开展的狼性，远远把我们甩了几条街。我们现在太安逸了，进去就是当炮灰。” 说完市场规划，庾明轩转头看向林渊：“第二点。我入职前就听说，林总您是做软件开发起家的，是个绝对的技术天才。” 林渊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天才算不上，但代码和底层逻辑确实懂一点。” 庾明轩点点头，转向众人问道：“我有个想法想问问大家。团购这个业务模式，大家是不是都觉得非常好复制，根本没有任何护城河？哪怕我们今天研究出一个全新的商业营销套路，第二天同行立刻就能像素级抄袭过去？” 在座的高管互相看了一眼，纷纷点头默认了。这就是2010年团购大战最真实的痛点，门槛太低，同质化太严重。 就比如之前聚划算和金沙江资本接触的时候，那几个金沙江的投行直接跑到市场调研，看到聚划算是怎么操作电影票。 怎么和商家谈判，包括会遇到什么问题。确实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技术壁垒。 不能说看一眼就会，那也就差不多了。 “好。”庾明轩终于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但我不这么认为。团购也是有护城河的，领跑全赛道本身就是一种护城河。但更关键的是，我们能不能利用自己手里的核心技术优势，主动去挖一条别人跨不过去的护城河？” 庾明轩提高了音量：“就拿目前最火的电影院团购来说。我们现在的模式，是用户在网上买个兑换码，然后再跑到电影院前台去排队换票。我在京北调研过，全行业的竞品都是学我们的，毫无新意。艾美莉卡的GrOUpOn是上架一个产品大家一起众筹，但这个模式到了国内，已经被本土化异化到了同城生活的方方面面。” “所以我认为，当下的破局点，是建立我们自己的底层数据中心！我研究过公司发家的历史，林总刚开始创业做校园业务时，就是直接对了学校的教务系统端口，拿到了验证数据，从而形成了学生的信用闭环。这才把这个项目真正去落地。” 庾明轩的眼睛亮得惊人：“现在的电影院团购，我们完全可以复制这种模式！技术部立刻成立专项小组，去强行打通各大影院后台的售票接口。不再卖那种传统的兑换码，而是直接开发出一套线上实时选座系统！用户在手机上就能清楚地看到哪个场次、哪个座位是空的，直接锁定购买！” “我依然坚持我之前的判断，未来的互联网一定是偏向移动端开发的，智能手机绝对是改变格局的趋势！” 听到这番话，坐在老板椅上的林渊，心里猛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啊！后世那个几乎垄断了国内电影票务市场的巨头，不就是叫“猫眼电影”吗！ 猫眼起家的核心，就是干掉了传统的线下售票窗口，用App实时锁定电影院的座位排期。 如果聚划算现在能把这套在线选座系统开发出来，这绝对是一个行业护城河，而且没有任何人可以跟自己竞争。 只要抢占了这个技术高地，以后的电影宣发、院线排片、甚至和片方的分成谈判，主动权全在LY科技手里。 哪怕竞品反应过来想要抄袭，这种涉及庞大线下接口的底层系统开发，至少也要大半年时间。到那个时候，市场早就变天了。 林渊满眼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海归COO。仅仅下基层调研了几天，就能硬生生看透未来几年的产业形态，这眼光和格局，简直牛逼到了极点。 然而，在这个跨时代的构想面前，市场部主管潘海波却依旧没听出门道，他不以为然地反驳道：“这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吧？我们就算费劲巴拉地打通了电影院的接口、开发出这套系统，又能怎么样？从核心模式上来说，不还是在卖打折电影票吗，算哪门子护城河？” 听到这句短视的话，庾明轩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毫不留情地讥讽道：“潘主管，我知道每个人的认知能力有限，但我确实没想到，作为一个市场一把手，你的商业眼光会差到这种地步。” 被当众这样指着鼻子羞辱，潘海波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他真的快要被气死了。虽然自己的职位不如对方高，但也不能这样子驳自己面子吧？ 坐在一旁的技术部主管郑旭东在此时却踢了他一脚。提醒他不要冲动。 潘海波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咬着牙问道：“庾总，我并不认可你的方案。难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不明白的地方吗？” 庾明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反问道：“各位，我问你们一个常识。你们平时去电影院，真的是专门只为了看那两个小时的电影吗？看完电影就直接回家睡觉了？去电影院看电影，通常代表着什么样的消费场景？” 台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谁也不敢接话，生怕这个庾明轩的COO又在挖什么坑。 【不要走开，还有一章我敢在 12 点之前发出来。如果 12 点之前没有发出来，也不算在明天的一万字内。说好爆更，我不会赖账的。大家帮忙看看广告。捧个人场，实在感谢。】 第217章 技术护城河 见没人回答，庾明轩自问自答道：“去电影院的主力军，基本都是年轻人和小情侣。看电影从来不是一个孤立的行为，看完之后一般是要去吃饭、逛街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用在线选座彻底垄断了电影票的入口，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捆绑周边商圈的餐饮套餐进行交叉销售。一张电影票，卖的是双份甚至三份的同城生活利润！” “这套系统一旦落地，谁抢占了电影票的线上入口，谁就捏住了周边商场的人流命脉！这就是行业的绝对护城河！” 庾明轩的话掷地有声：“只要那些连锁影院想要扩大上座率、解决空场率，只要我们的系统能做好对接交付，影院就必须求着我们合作。我们完全可以借此逼着他们签独家代理协议。以后任何团购平台想进来，对不起，影院系统不兼容。不签独家，那就别用我们这套最高效的选座软件。” “而且现在各市都有地方保护，这套系统我们完全可以从本土的连锁影院开始强推，一传十十传百。潘主管，这里面的市场纵深，你真的看不明白吗？” 庾明轩盯着潘海波：“我对你真的深表失望。我希望你在会后好好反省一下，作为一个手握重兵的市场主管，如果连这点最基本的市场前瞻性都没有，你怎么带兵打仗？” 这番剥丝抽茧的商业推演抛出来，林渊在心里彻底拍案叫绝。 确实如此。在未来的真实消费场景里，绝大多数人走进电影院，除了午夜场，看完之后必定会流入周边商圈消费。而情侣的约会活动就那么几样，看电影绝对是引流的最核心一环。 而且只要抢占了这个市场，完全可以顺势推出捆绑套餐。以后别的商家想在这个APP上打广告，也要交渠道费。对电影院来说，这也解决了场次不透明、排片难的痛点，他们可以通过后台数据提前去规划档期。 只要这个软件能够落地，在团购这条业务线里，影院在线选座绝对是实打实的降维打击，不可能有任何竞品能立刻反应过来跟自己抢地盘，这也就形成了真正的行业护城河。 这可不像之前解决的那些表面痛点，弄个400客服电话，又或者想几个拉拢商家的营销话术。这是实打实地要接入线下实体的内部系统，同时要解决线上高并发等一系列底层软件开发的技术难题。 这绝对不是谁带个头跑到市场里帮老板刷盘子、在路边吃几天盒饭就能解决的。怎么管团队、怎么抓凝聚力，那是管理层面的事；但如果掌握了核心技术壁垒，那就是商业模式上的降维打击。 如同之前的 T 加零政策，直接把京南市的那几家团购瞬间打垮。 想到这里，林渊不再沉默，率先抬起手，带头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其他人见大老板都表态了，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只能跟着纷纷鼓起掌来。 “庾总的这个战略构想，我非常支持，确实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们接下来的破局方向。”林渊双手虚压了一下，稳住了全场的气氛，随后话锋一转，看向潘海波，“不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潘主管在落地执行和维护地推关系上，有他自己不可替代的优势和经验；而庾总你在宏观规划和市场调研上，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林渊微笑着给出了一套完美的场面话：“大家都很优秀，只是擅长的领域不同。以后在业务上多磨合，我们要一起把公司做大。” 这就是林渊作为老板给出的台阶，让刚才剑拔弩张的双方都能保住颜面。 他心里很清楚，庾明轩刚才的话确实说得太重、太不留情面了。但他完全能理解庾明轩急于立威的心态。 毕竟一个拿着百万年薪空降过来的光杆司令，面对底下抱团的老班底，如果不借着这次战略规划狠狠敲打一下潘海波，以后他开展业务绝对会被人明里暗里使绊子。 这是职场必然的脾气和碰撞。林渊虽然不想看到公司内部整天勾心斗角，但他知道这根本无法避免。 只要内耗在可控范围内，只要能把真正的“猫眼电影”做出来，拿到庞大的市场结果，过程中的这点摩擦，他完全可以接受。 还是那句话，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此时，严克明深深看了一眼庾明轩。他切身感受到了危机。当初也是自己主动提议让林渊去找一个专业的COO过来，此刻虽然谈不上后悔，但也绝对称不上开心。 而潘海波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服庾明轩这个人，哪怕刚才庾明轩让他下不来台，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套理论确实是对的。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彻底拿住未来的市场命脉。 会议的基调定下后，林渊转头看向技术部主管郑旭东：“郑总，你们技术部现在能抽调人手出来，单开一条线完成这个票务系统的开发吗？” 郑旭东面露难色：“恐怕不行，林总。我们现在全员都在加班做那两款手游的底层优化，就差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了。如果这时候抽调核心骨干出去，肯定会影响游戏在海外上线的进度。” 林渊点了点头。 确实，现在销售团队有了明确的任务方向，马上要扩编组建市场一部、二部、三部。 但反观自己的技术团队，却依旧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张正带领的那帮学生团队，平时做做日常的网页开发与后台维护还行，但缺乏真正的核心竞争力。 毕竟都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应届生，哪怕现在再想学深度的架构知识也来不及了。技术上的难点和痛点，必须要靠时间和实战经验累积，才能有实质性的突破。 想到这里，林渊意识到自己必须马上再成立几个独立的技术研发部，去承接正在不断拓展的业务渠道与产品线。 这段时间，随着公司规模像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林渊越发感觉到，很多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最初的草台班子模式，一切都在以极快的速度迭代淘汰。 就比如自己的发小王林。 一开始，林渊觉得拉兄弟一把，想让他给自己当个司机，或者在身边历练一下当个生活秘书。但现在看来，这明显已经不合适了。 首先是工作能力确实跟不上商战的节奏；其次是年纪太小、阅历太浅，就算再怎么手把手地培养，也远远赶不上公司庞大业务线的扩张速度。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强行把他塞进核心管理层，那就是害人害己。所以现在王林也只是在学校和公司之间帮帮忙、跑跑腿，跟在大管家杨光明后面学点为人处世的皮毛。 这一点，杨光明前两天也私下里跟林渊暗示过。 杨光明说话很圆滑，先是肯定了王林的工作态度很积极，随后委婉地表示，还是希望这孩子能再去基层多锻炼锻炼。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相当透彻了。言下之意就是：这个人年纪太小扛不住事，但碍于他是林总你的发小，我也不好当面去批评他什么。如果你非要重用，那后果你自己担着，跟我没关系。 这也是杨光明在职场上一贯的处事原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绝不轻易得罪老板身边的任何人。公司在狂奔，跟不上趟的人，只能被留在原地。 【赶在 12 点之前发出来了。就凭这种诚意，大家能不能给我看看广告，打赏一下？也不需要花银子，谢谢支持。十分感谢，这样我也有动力继续加更，对不对？】 第218章 树大招风 这天上午，林渊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区长许卫国。 电话一接通，许卫国爽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林同学啊，有个好事通知你。区里刚开完会，我亲自给你批了个区优秀大学生创业示范基地的牌子。虽然级别只是区里的，你可不要嫌含金量低啊。” 林渊一听，语气立刻放得很客气：“许区长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这可是政府给的荣誉，别人求都求不来，我怎么会嫌弃？不过区长，您今天日理万机的，总不会是专门为了发个牌子亲自给我打电话吧？” 许卫国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你倒是敏锐。发牌子确实是小事，主要还是摩根资本那笔钱的事。市外管局那边马上就要走完结汇批复了。我准备让区委宣传部好好整理一份材料，把你和LY科技作为咱们区今年招商引资的重点标杆交上去，好好在市里甚至省里的新闻媒体上大力宣传一下。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 林渊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头皮一紧，连声说道：“别！区长，千万不能宣传！” 许卫国愣住了，语气里满是不解：“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采访和宣传？小林啊，有了官方媒体背书，对你的企业形象、对聚划算这个项目都是有巨大增益的。老百姓看了新闻，会更加信任你们的平台，你的知名度不就彻底打开了吗？” “区长，情况是这样的。”林渊解释道：“首先，我在跟摩根资本签投资意向书的时候，附加了严格的保密协议，明确要求现阶段不对外披露融资细节。其次，现在团购市场的竞争马上就要到了白热化阶段。” 林渊语气诚恳：“我现在的战略是低调发育。如果媒体大肆报道我拿了摩根两个亿的融资，外界一查就知道我的底牌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我名声太响、京北和魔都的那些头部竞品绝对会瞬间结成同盟，甚至拉来更多的资本集中火力对付我。” 其实林渊的顾虑是他根据后面市场化的竞争做出的判断，现在高调的宣传只会把自己拖入泥潭之中。 所以当初投资的时候，就明确跟摩根资本谈过，不要去宣发，属于秘密投资。 许卫国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林渊的顾虑。枪打出头鸟，商场和官场是一个道理。 “你考虑得确实有道理。资本市场的事情，还是你们这些企业家最清楚。”许卫国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点了头，“那行吧，既然你不愿意大张旗鼓，那宣传的事就算了。不过对外不宣发，市委和区委内部的核心圈子肯定都是知道的。明天我直接让沈秘书把那块奖牌给你送到公司去。” “谢谢区长的理解和支持。”林渊松了一口气，笑着承诺道，“您放心，等将来某一天我在全国市场彻底站稳了脚跟、不怕任何人围剿的时候，我一定全力配合区政府的宣传工作，绝不掉链子。”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林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其实，除了应付同行的竞争，林渊心里最真实的担忧，是怕自己被过早地竖成一个“活靶子”。 在一个新兴行业里，当老大的滋味并不好受。如果你没有形成绝对碾压的断层实力，这时候所有人都想拉你下马。 你的名字越响亮，被放在聚光灯下盯着的眼睛就越多。到了那种地步，公司运营中的任何一点微小瑕疵，都会被公众和媒体拿着放大镜无限放大。 就比如后世的新能源巨头特能拉。每次在路上出点什么交通事故，哪怕还没定责，黑料就满天飞，甚至被直接抹黑造谣说刹车失灵。 而后来那些遥遥领先的厂家一旦出事，公关团队或者粉丝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拿块布把车标给盖住。 原因就在于名气太大了，自带流量反噬。现在的LY科技如果过度曝光，随便一个商户跑路或者客诉，都能被媒体炒成丑闻。 哪怕没有，也可以无中生有。反正网民只关心你的标题爆不爆炸，他们根本不关心事实的真相。 所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至于什么起诉或者律师函警告，快拉倒吧。成都的地铁那个当事人打了几年官司，连个道歉都争不回来。 再者，从个人角度来说。林渊很清楚自己的出身，原本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底层学生。现在突然一夜乍富，如果上了省市新闻，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价十几个亿，那接踵而至的绝对不是鲜花，而是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借钱、学校里各种复杂的利益纠葛、社会上的眼红嫉妒……他的个人生活将会彻底失去安宁。 所以，在没有成长为真正的参天大树之前，林渊的信条只有一个：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收回思绪，林渊将目光重新投向办公桌。 桌面上摆着的，是海外部郭一凡递交上来的《我的世界》（MineCraft）第四版海外宣发方案。 林渊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还是那老三样：花钱找明星代言、买通游戏博主做测评、在主流游戏媒体上买软文发通稿。毫无新意，也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改变。 林渊其实也不太记得前世《我的世界》在最早期到底是怎么爆火出圈的了。他只隐约有些残存的记忆：这游戏一开始根本没有大规模的商业宣发，而是被作者发在了国外某个小众的独立游戏开发者论坛上。 它是靠着极高自由度的沙盒玩法，先在硬核玩家的小众圈子里发酵，然后才如同病毒一般向大众圈子破冰的。最关键的核心在于，这款游戏后来似乎开放了底层接口（MOd），允许玩家自己修改代码、制作材质包和新玩法。 正是这种“在虚拟世界里再造一个世界”的超高自由度，才赋予了它强大的生命力。 林渊现在犹豫的原因在于：以国内互联网巨头（尤其是那家远在深圳的企鹅）的尿性，一旦《我的世界》在海外有了火的苗头，却又没有形成绝对的护城河，资本绝对会在一个月内像素级抄袭出一款一模一样的游戏，然后利用庞大的社交渠道把原创者直接挤死。 所以，无论是现在被暂时搁置的交友软件Tinder，还是即将上线的《我的世界》，林渊都打算走同一条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要么不发，一旦宣发就必须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雷霆之势，一击致命，根本不给大厂反应和抄袭的时间。 但至于具体该怎么用极低的成本在海外掀起这种“雷霆之势”，他暂时还没有一条特别清晰的破局思路。 林渊有个一贯的性格：想不通的难题，就先扔到一边，绝不死钻牛角尖耗费精力，等时机到了或者灵光一闪再去解决。 他刚把桌上的宣发方案合上，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COO庾明轩大步走了进来。 【今天第一章，周末一定要让大家看个爽，2400 字也算 2000 字，先发 5 章算 1 万。大家帮忙看看广告。当然，有金主施舍一点，那是最好的。没别的想法，单纯的想骗点钱花花，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