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奴隶,系统送我个公爵姐姐!》 第83章 境界与拍卖会 林墨最近在琢磨一个事儿。 关于“主角光环”这事儿,他以前只觉得是个设定,或者说运气好。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还附带“修炼加速”功能。 凯恩。 那个打不死的小强。 从上次得到消息到现在,又过了几个月。 零的最新情报显示,凯恩已经巩固了恒星级的修为,甚至隐隐有向恒星级中阶迈进的趋势。 这合理吗? 林墨掰着手指头算。 按照这个世界的常识,绝世天才修炼到行星级,需要几千年。 从行星级到恒星级,需要几万年。 就算有海量资源堆砌,有星系级强者指导,这个时间能缩短,但也得是“千年”为单位吧? 凯恩呢? 从上次重伤濒死,到现在恒星级初阶稳固,满打满算,一年不到。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了。 这简直是开挂。 不,这就是开挂。 “主角光环……”林墨躺在摇椅上,望着天,喃喃自语,“也太不讲道理了。” 他叹了口气,内视自身。 丹田内,能量浩瀚如海,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是这几年“吃”出来的成果。 从四阶到九阶巅峰,他只用了几年。 放在普通修炼者里,这速度堪称妖孽。 但和凯恩一比…… 不,别说凯恩了。 就连苏小小、林婉儿、艾薇儿,也都在这几个月里,悄无声息地突破了恒星级。 苏小小是看书看破的。 据说她从某本上古禁典里悟出了一套“神念凝星”的法门,闭关三个月,出关就是恒星级。(林墨很懒,这个方法对林墨来说难如登天,毕竟林墨没那么聪明,大致就像让你在一天内学完所有的微积分。) 林婉儿是嗑药嗑上去的。 她自己炼了一炉“星核淬体丹”,吃下去,睡了一觉,醒来就突破了。(林婉儿有耐药性,而且体质特殊,林墨如果像林婉儿这样吃容易中毒,是药三分毒嘛) 艾薇儿更直接。 环宇星际最新研发的“基因能量锁解放技术”,配合从生命本源矿脉提炼的高纯度能量液,一次注射,水到渠成。(危险性很高,需要很精细的操作,林墨要是用的话容易死翘翘) 三个人,三种方式。 但结果都一样——恒星级。 林墨知道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点心喷出来。 “合着就我最普通呗?”他对零吐槽,“要不是姐姐给我塞了那么多天材地宝,我这辈子估计就卡死在四阶巅峰了。” 零站在一旁,平静地说:“主人不必妄自菲薄。您从四阶到九阶巅峰,只用了几年。这速度,已远超常人。” “他们真的是人吗?”林墨翻了个白眼,“我花了几年到九阶巅峰,他们花了几个月到恒星级。人比人,气死人。不对,是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零沉默了一下,说:“凯恩的突破,并非毫无代价。” “嗯?” “根据情报分析,荒古尊者传授给他的功法,偏向‘燃血淬体’一类,对根基损伤极大。而且,他为了快速恢复和突破,大量使用了烈性药物和某些……禁忌秘法。”零顿了顿,“按照您的说法,他这辈子,估计已经无缘星系级了。” 林墨一愣。 “你是说,他在透支潜力?” “是的。”零点头,“恒星级的战力,或许能靠资源和秘法堆出来。但星系级的门槛,需要的是对宇宙法则的感悟,和完美无瑕的根基。凯恩现在的路,已经走偏了。” 林墨若有所思。 所以,凯恩的“主角光环”,也不是万能的。 快速突破的背后,是断送未来的代价。 “那他图什么?”林墨问。 “复仇。”零说得很简单,“他等不了几万年。他需要现在、立刻、马上,拥有复仇的力量。” 林墨懂了。 凯恩是在拿自己的未来,换现在的实力。 就为了向联邦、向血色公爵领复仇。 “真是个疯子。”林墨低声说。 但他心里,对凯恩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一个为了复仇,不惜自毁前程的疯子。 往往比一个按部就班的天才,更危险。 拍卖会终于如期举行了。 地点在联邦主星的“星穹拍卖场”。 这是联邦最高规格的拍卖会,五年一度,只有最顶级的势力、贵族和富豪,才有资格收到邀请函。 林墨本来没兴趣。 但艾薇儿说,这次拍卖会有几件“有趣”的东西。 而且,苏晚晴也会去。 “她提交的那个‘贫民窟儿童教育’项目,通过了初审,今晚会作为慈善拍品之一展示。”艾薇儿在通讯里说,“龙傲天也会去。他好像对某件古兵器很感兴趣。” 林墨一听,来了精神。 “行,我去看看。” 零为他准备了礼服。 深黑色的丝绒,暗银刺绣,领口别着血色领的家徽胸针。 零自己也换上了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裙,长发绾起,耳畔坠着两粒细小的珍珠。 “走吧。”林墨说。 零点头,跟在他身后。 星穹拍卖场是一座悬浮在半空的环形建筑。 通体由透明晶体打造,内部灯火辉煌,从外面看,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林墨的飞梭停在专属停机坪。 侍者躬身引路,穿过长长的水晶廊桥,进入拍卖场内部。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林墨的位置在二楼的贵宾包厢。 视野极佳,能俯瞰整个拍卖台,又足够私密。 他刚坐下,包厢门就被敲响了。 艾薇儿推门进来。 她今晚穿了一身银灰色的礼服,裙摆缀着细碎的晶石,走动时流光溢彩。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她在林墨身边坐下。 “闲着也是闲着。”林墨说,目光扫过大厅,“苏晚晴在哪儿?” 艾薇儿指了指一楼靠前的位置。 苏晚晴坐在那里,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在一众华服贵宾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坐得很直,眼神平静,正在翻看手中的拍卖手册。 “她的项目排在第几位?”林墨问。 “中间靠后。”艾薇儿说,“慈善拍品一般不受重视,放在后面撑场面。” 林墨点点头,没再说话。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几件都是珠宝、艺术品之类的东西,林墨不感兴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 直到第七件拍品被推上来。 一柄古剑。 剑身锈迹斑斑,但剑鞘上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有能量波动。 “上古遗迹出土的‘斩星剑’,据说是某位星系级剑修早年所用。”拍卖师介绍道,“起拍价,三千万星币。” 林墨睁开眼。 他感觉到,隔壁包厢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龙傲天。 果然,拍卖师话音刚落,隔壁就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 “五千万!” 直接加价两千万。 大厅里一阵骚动。 但没人跟。 这柄剑虽然古老,但锈蚀严重,实际价值不高。 五千万,已经远超它本身的价值了。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拍卖师开始倒数。 “六千万。”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来自一楼。 林墨看过去。 是苏晚晴。 她举着号牌,神色平静。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一个平民女学生,出六千万,买一柄锈剑? 龙傲天显然也没想到。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包厢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看向苏晚晴。 “你找死?”他声音阴冷。 苏晚晴抬头看他,眼神清澈。 “拍卖场规矩,价高者得。龙傲天少爷若想要,可以继续加价。” 龙傲天脸色一沉。 “七千万!” “八千万。”苏晚晴面不改色。 “九千万!” “一亿。” 价格一路飙升。 大厅里鸦雀无声,只有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在回荡。 林墨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勾。 “有意思。” 艾薇儿也笑了。 “看来,苏晚晴小姐,比我们想象的,更有底气。” 最终,价格定格在一亿三千万。 苏晚晴出的。 龙傲天放弃了。 他狠狠瞪了苏晚晴一眼,摔上窗户。 拍卖师落槌。 “恭喜这位小姐,斩星剑归您了。” 苏晚晴起身,去后台办理交割。 林墨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亿三千万,买一柄锈剑……”他低声说,“她哪来这么多钱?” 艾薇儿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她自己的。” “革命军的资金?” “或许。”艾薇儿说,“也可能……是某个‘资助人’。” 林墨没再问。 拍卖会继续进行。 后面的拍品,林墨大多不感兴趣。 直到慈善拍品环节。 苏晚晴的“贫民窟儿童教育”项目被推了上来。 投影屏上播放着一段短片。 破旧的房屋,衣衫褴褛的孩子,渴望知识的眼睛。 苏晚晴的声音在背景音里响起,温和而坚定。 “教育不是特权,是每个孩子应有的权利……” 短片结束,拍卖师宣布起拍价:一百万星币。 这个价格,对于慈善项目来说,已经不低了。 但大厅里,无人举牌。 贵族们对这种事,向来兴趣缺缺。 拍卖师有些尴尬,正准备流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两百万。” 来自二楼。 林墨的包厢。 艾薇儿惊讶地看向他。 林墨举着号牌,神色淡然。 大厅里一阵窃窃私语。 “血色少公爵?他怎么会对这种项目感兴趣?” “做样子吧?毕竟刚恢复爵位,需要刷点名声。” “也有可能……是为了那个平民女?” 议论声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三百万。” 来自隔壁包厢。 龙傲天。 他推开窗户,挑衅地看向林墨。 “林墨少公爵,这么有善心?不如让给我?” 林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再次举牌。 “五百万。” “六百万。”龙傲天立刻跟上。 “八百万。” “一千万。” 价格再次飙升。 但这次,不是为了竞拍,而是为了斗气。 大厅里的贵族们乐得看戏,纷纷起哄。 艾薇儿拉了拉林墨的袖子。 “墨,别冲动。这项目不值这个价。” 林墨没理她,继续举牌。 “一千五百万。” 龙傲天咬牙。 “两千万!” 林墨顿了顿,看向他,忽然笑了。 “让给你了。” 他放下号牌。 龙傲天一愣。 拍卖师已经落槌。 “恭喜龙傲天少爷,两千万星币,拍得本项目!” 掌声响起。 但龙傲天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花了两千万,买了个他根本不在乎的慈善项目。 就为了和林墨斗气。 结果,被耍了。 林墨靠在椅背上,心情愉快。 “两千万,够苏晚晴折腾一阵子了。”他对艾薇儿说,“龙傲天这次,算是做了件好事。” 艾薇儿无奈摇头。 “你呀……” 拍卖会结束。 林墨起身,准备离开。 在走廊里,他遇到了苏晚晴。 她手里抱着一个长条木盒,里面应该是那柄斩星剑。 看到林墨,她停下脚步,微微躬身。 “林墨少公爵,谢谢。” “谢我什么?”林墨问。 “谢您……刚才的举牌。”苏晚晴说,“虽然最后是龙傲天少爷拍下,但若不是您抬价,这项目可能就流拍了。” 林墨笑了笑。 “不用谢。我只是看龙傲天不顺眼。” 苏晚晴也笑了。 那笑容干净,真诚,没有一丝杂质。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您。”她说,“那些孩子,会记住您的善举。” 林墨摆摆手,没再多说,带着零离开了。 走出拍卖场,夜风微凉。 零轻声问:“主人,您似乎……对苏晚晴小姐,改观了?” 林墨望着夜空,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个好人。”他说,“但好人在这个世界,往往活不长。” 零没说话。 林墨收回目光。 “走吧,回家。” 飞梭升空,融入夜色。 拍卖场里的灯火,渐渐远去。 但某些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只等时机成熟,破土而出。 第84章 撞破、交易与祸水东引 林墨最近发现学院天台上有个好地方。 在中央花园那座钟楼顶层,有个朝南的小露台。 位置偏僻,阳光充足,还有棵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藤蔓,在栏杆上盘成个天然的吊床。 他经常溜上去,往藤蔓编织的凹陷里一躺,晒着太阳打盹。 这天下午,他照例溜上去,刚在“吊床”里调整好姿势,就听到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脚步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林墨没动,继续闭着眼装睡。 那两人似乎没发现他,径直走到露台另一侧的阴影里。 然后,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这里应该没人。”是莉莉丝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 “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艾拉的声音怯怯的。 “怕什么?父亲母亲今天都不在府里,学院这个时间也没人会来。”莉莉丝顿了顿,“而且,我想你了。”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林墨忍不住悄悄睁开一条缝,朝那边瞥了一眼。 露台另一侧的阴影里,两个身影紧紧贴在一起。 莉莉丝背靠着墙壁,艾拉被她圈在怀里。 两人靠得极近,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莉莉丝的手指轻轻抚过艾拉的脸颊,然后抬起她的下巴。 艾拉闭上眼,睫毛轻颤。 然后,莉莉丝吻了她。 不是姐妹间亲昵的贴面,也不是朋友间友好的触碰。 而是唇与唇的厮磨,带着某种压抑许久的、滚烫的情绪。 林墨猛地闭上眼,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像……撞破了什么不该看的。 他尽量放轻呼吸,假装自己不存在。 但那边的动静,却越来越清晰。 细碎的吮吸声,压抑的轻哼,衣料摩擦的细响。 还有莉莉丝低哑的呢喃:“艾拉……我的艾拉……” 林墨头皮发麻。 他想起之前茶话会上自己那句玩笑话。 “你们俩感情这么好,该不会是想做一对好‘百合’吧?” 当时莉莉丝还红着脸让他别开玩笑。 现在看来……他那不是玩笑,是预言啊! 就在林墨纠结是继续装死还是悄悄溜走时,那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是艾拉的声音,带着惊慌。 林墨下意识睁眼。 正好对上莉莉丝投来的视线。 莉莉丝显然也发现了他。 她的动作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艾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林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了。 露台上陷入死寂。 只有风声,和三人略显凌乱的呼吸。 林墨干咳一声,从藤蔓吊床里坐起身。 “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他举起手,试图缓和气氛。 莉莉丝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她松开艾拉,往前走了两步,挡在艾拉身前。 “林墨少公爵。”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镇定,“您……都看见了?” 林墨摸了摸鼻子。 “我说我没看见,你信吗?” 莉莉丝咬了咬唇。 艾拉在她身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姐姐……怎么办……”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走到林墨面前,直视着他。 “既然如此,少公爵,您得为此事负责。” 林墨一愣:“负责?负什么责?” “您撞破了我们的事。”莉莉丝说得理直气壮,“迷途公爵府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如果我们找其他男人做挡箭牌,他们只会觊觎我们的美貌和家世,不会真心帮忙。”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您不一样。您是血色少公爵,地位尊崇,不缺女人,也不会对我们有非分之想。” 林墨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当你们的‘男朋友’?给你们打掩护?” “没错。”莉莉丝点头,“对外,您是我们共同的恋人。这样既能堵住家族的嘴,也能让我们继续在一起。” 林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玩法”。 撞破人家秘密,就得负责当挡箭牌? “我……”他试图拒绝。 “您也不亏。”莉莉丝抢在他前面说,“迷途公爵府会因此支持您。而且,以后如果我们想要孩子……也只能找您。” 她说着,脸颊微红,但眼神坚定。 “您平白得了两个大美人,还犹豫什么?”她甚至激将了一句,“是不是男人?” 林墨:“……” 他看看莉莉丝,又看看她身后眼眶红红、却同样带着期待的艾拉。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 就当……日行一善? 莉莉丝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谢谢您。” 艾拉也怯怯地说了声“谢谢”。 林墨摆摆手,站起身。 “那什么……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露台。 直到走下钟楼,被风一吹,他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答应了?”他自言自语,表情有点扭曲。 零从阴影里走出来。 “主人。”她轻声唤道。 林墨看向她:“你看到了?” 零点头。 “那你怎么不拦着?” “属下以为……主人是自愿的。” 林墨噎住。 自愿? 他是被逼的好吗! 不过……算了。 反正就是挂个名,也没损失。 而且,迷途公爵府的支持,确实有点用。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 “走吧,回去。” 晚上,林墨回到庄园,躺在沙发上发呆。 莉莉丝和艾拉的事,暂时放在一边。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凯恩。 那个打不死的小强,现在抱上了荒古尊者的大腿,实力又突飞猛进。 不能再让他这么安稳发育下去了。 得给他找点麻烦。 林墨坐起身,拿出通讯器,拨通了林婉儿的号码。 通讯很快接通。 “墨墨?”林婉儿的声音依旧温柔。 “婉儿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林墨开门见山。 “你说。” “龙战天元帅,之前在星骸瘟疫中,修为受损,一直停留在星系级初期,根基不稳,对吧?” “是的。”林婉儿说,“我为他调理过几次,但治标不治本。他伤到了本源,除非有‘星核本源丹’那种级别的丹药,否则很难完全恢复。” “你能炼吗?”林墨问。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能。”林婉儿说,“但材料极其稀有,炼制过程也凶险。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我想和他做笔交易。”林墨说,“你帮我炼一颗‘星核本源丹’,送给龙战天。条件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缓缓道: “让他儿子龙傲天,去抓捕联邦通缉犯凯恩·奥德赛。并且,我会提供凯恩的详细位置。” 林婉儿似乎愣了一下。 “凯恩?他还活着?” “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林墨说,“现在在蛮荒星域,拜了个星系级中阶的师父,实力已经到恒星级了。” “所以你想借龙战天的手,除掉他?” “不完全是。”林墨笑了,“我想看看,如果龙战天完全恢复,去抓凯恩,凯恩那个师父,会不会出手。” 林婉儿瞬间明白了。 “祸水东引。” “对。”林墨点头,“凯恩的师父是谁,现在没人知道。但如果他和龙战天对上,联邦就不可能袖手旁观。到时候,不管谁赢谁输,对我们都没坏处。” 林婉儿沉吟片刻。 “材料我这里有一部分,还缺几样主药。” “列个单子,我让零去准备。” “好。”林婉儿答应得很干脆,“不过墨墨,你要想清楚。龙战天一旦完全恢复,实力可能会更进一步。到时候,他未必会完全听你的。” “我不需要他听我的。”林墨说,“我只需要他去抓凯恩。至于后续……自然会有人接手。” 林婉儿懂了。 联邦不会允许一个未知的星系级中阶强者,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肆意妄为。 一旦荒古尊者暴露,等待他的,将是联邦的围剿。 “我明白了。”她说,“丹药我会尽快炼好。到时候,怎么交给龙战天?” “直接送过去。”林墨说,“以你的名义。就说……感念他为联邦镇守边疆,特赠此丹,助他恢复。” “那条件呢?” “条件由我来说。”林墨说,“我会亲自去见龙战天。” 通讯挂断。 林墨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凯恩那张倔强的脸。 这次,看你还能不能那么幸运。 三天后,林婉儿传来消息。 丹药炼成了。 林墨带着零,亲自去了一趟联邦军部总部。 龙战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他。 这位星系级元帅看起来五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锐利,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林墨少公爵,久仰。”龙战天的声音很沉,带着军人的直爽,“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林墨没绕弯子,直接拿出一个玉盒,推到龙战天面前。 “林婉儿公爵托我带给您的。” 龙战天打开玉盒。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玉盒里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晶莹,表面有星光流转。 龙战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星核本源丹?” “是的。”林墨点头,“婉儿姐说,感念元帅为联邦镇守边疆,特赠此丹,助您恢复。” 龙战天盯着那颗丹药,呼吸有些急促。 他能感觉到,这颗丹药里蕴含的能量,足以修复他受损的本源,甚至可能让他更进一步。 但他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呢?”他看向林墨,目光如刀。 林墨笑了。 “元帅痛快。条件很简单——” 他往前倾身,一字一句道: “让您的儿子龙傲天,去抓捕联邦通缉犯凯恩·奥德赛。我会提供凯恩的详细位置。” 龙战天眉头一皱。 “凯恩?那个奥德赛帝国的余孽?他还活着?” “活着,而且实力不弱。”林墨说,“他现在躲在蛮荒星域,拜了个师父,已经是恒星级了。”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龙战天冷笑,“林墨少公爵,这种借刀杀人的把戏,未免太明显了。” “不是借刀杀人。”林墨摇头,“是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继续道:“凯恩是联邦通缉犯,抓捕他,是军部的职责。而您,需要这颗丹药恢复实力。我们合作,您恢复修为,军部抓到逃犯,双赢。” 龙战天沉默。 他确实需要这颗丹药。 星骸瘟疫留下的暗伤,折磨他太久。 没有完全的实力,他在军部的地位,也岌岌可危。 “凯恩的位置,你确定准确?”他问。 “确定。”林墨点头,“我的人一直在盯着他。” 龙战天盯着那颗丹药,又看看林墨。 良久,他缓缓点头。 “好。我答应。” 林墨笑了。 “合作愉快。” 他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龙战天忽然叫住他。 “林墨少公爵。” 林墨回头。 “如果凯恩那个师父出手……”龙战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会怎么做?” 林墨耸耸肩。 “那是联邦该操心的事。不过我想,元帅恢复实力后,应该不会怕一个藏头露尾的老家伙吧?” 龙战天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林墨转身离开。 走出军部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零跟在他身后,轻声问:“主人,龙战天会信守承诺吗?” “他会。”林墨说,“因为他没得选。” 他抬头,望向蛮荒星域的方向。 凯恩。 这次,看你怎么躲。 第85章 死斗与宴会 龙战天服下星核本源丹的第七天。 联邦军部总部,训练场。 一道狂暴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将测试用的高强度合金靶标瞬间汽化。 光柱缓缓收敛,露出龙战天屹立的身影。 他周身气息如渊似海,再无之前的虚浮不稳。 星系级初期的修为彻底巩固,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中阶的门槛。 围观的军部高层们面露惊色,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恭喜元帅!” “实力尽复,联邦之幸!” 龙战天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精光闪烁。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 “傲天呢?” “少爷在待命。” “让他来见我。” 半小时后,龙傲天走进元帅办公室。 他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模样,但面对完全恢复的父亲,态度收敛了不少。 “爸,你找我?” 龙战天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他面前。 “看看。” 龙傲天拿起文件,扫了几眼,眉头皱起。 “凯恩·奥德赛?那个丧家之犬?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龙战天沉声道,“躲在蛮荒星域,还拜了个师父,现在是恒星级。” “那又怎样?”龙傲天嗤笑,“一个恒星级,也值得您亲自过问?” “我要你去抓他。”龙战天直视着儿子,“带一支精锐小队,去这个坐标。” 他将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上面详细标注了一个位于蛮荒星域深处的坐标,以及凯恩可能的活动范围。 龙傲天接过,翻了翻,忽然咧嘴笑了。 “行啊。正好最近闲得慌,去活动活动筋骨。” 他转身要走,龙战天叫住他。 “小心点。”这位元帅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情报显示,凯恩那个师父可能是星系级中阶。如果遇到,不要硬拼,立刻撤退。” 龙傲天摆摆手,满不在乎。 “知道了知道了。” 他大步离开办公室,背影嚣张依旧。 龙战天看着他离开,眼神复杂。 这个儿子,天赋不错,但性子太傲,迟早要吃大亏。 希望这次……能让他长点记性。 蛮荒星域深处,上古遗迹外围。 凯恩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周身星光流转。 恒星级初阶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荒古尊者传授的功法虽然霸道,但效果确实惊人。 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就有把握突破到恒星级中阶。 到那时…… 他睁开眼,望向联邦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血色公爵领,联邦军部,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势力……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远处的星空中,忽然亮起几点光芒。 速度极快,正朝遗迹方向飞来。 凯恩眉头一皱,站起身。 那几道光点迅速接近,显露出真容—— 五艘通体漆黑的小型突击舰。 舰体上,印着联邦军部的徽记。 凯恩瞳孔骤缩。 突击舰在遗迹外围停下,舱门打开。 龙傲天带着十名全副武装的恒星级亲卫,踏空而出。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战斗服,手里拎着一柄狰狞的巨型战斧,嘴角咧着嚣张的笑容。 “凯恩·奥德赛!”他扬声喊道,“联邦通缉犯,束手就擒吧!” 凯恩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联邦军部居然能找到这里。 而且派来的,还是龙战天的儿子。 “龙傲天……”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就凭你,也想抓我?” “试试不就知道了?”龙傲天咧嘴一笑,战斧扬起,“给我上!” 十名恒星级亲卫瞬间散开,将凯恩围在中间。 凯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他反手拔出腰间长剑——那是荒古尊者赐予的古兵,剑身泛着暗红色的血光。 “那就……战!” 话音落下,他率先出手。 剑光如血,撕裂虚空,直刺龙傲天面门。 龙傲天狂笑一声,战斧横扫。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星空中炸开,能量冲击波将周围的陨石碾成粉末。 两人同时后退。 龙傲天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点意思。” 凯恩则面无表情,再次挥剑。 他修炼的功法偏向爆发,每一剑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割出细小的裂痕。 龙傲天也不示弱,战斧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两人在星空中疯狂对拼,能量余波不断扩散,将周围的小行星带搅得天翻地覆。 那十名恒星级亲卫试图插手,却被凯恩几剑逼退。 他的剑太快,太狠,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龙傲天越打越兴奋。 “好!这才够劲!” 他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战斧抡圆了砸下。 凯恩横剑格挡。 铛——! 巨响中,凯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毕竟刚突破恒星级不久,根基不如龙傲天扎实。 但他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退缩。 剑光再起。 这一次,剑势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爆发,而是多了几分诡异的灵动。 剑影重重,虚实难辨。 龙傲天一时不察,被一道虚影划破手臂。 鲜血飞溅。 他愣了一下,随即暴怒。 “找死!” 战斧上爆发出更加炽烈的金光,一斧劈下,将剑影尽数碾碎。 凯恩被震得倒飞出去,撞碎数块陨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抹去嘴角的血,眼神更加冰冷。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功法疯狂运转。 周身皮肤泛起诡异的血色纹路,气息节节攀升。 荒古尊者传授的禁忌秘法——燃血术。 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换取数倍战力。 龙傲天察觉到不对,脸色微变。 “阻止他!” 十名亲卫同时出手,能量光束如雨点般射向凯恩。 但已经晚了。 凯恩周身血光暴涨,长剑一挥,将所有光束尽数斩碎。 他抬起头,眼睛已经变成赤红色。 “死!” 一字吐出,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出现在龙傲天面前。 剑光如血月,斩落! 龙傲天仓促举斧格挡。 铛——! 巨响中,战斧应声而断。 剑光余势不减,斩在龙傲天胸口。 噗! 鲜血狂喷。 龙傲天惨叫一声,倒飞出去,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少爷!” 亲卫们大惊,连忙冲上去护住龙傲天。 凯恩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剧烈喘息,身上的血色纹路逐渐暗淡。 燃血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感觉全身像被抽空,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不能倒。 他强撑着,看向龙傲天。 “滚。”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龙傲天捂着胸口,脸色惨白,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亲卫们扶着他,迅速退回突击舰。 舰门关闭,五艘突击舰调转方向,仓皇逃离。 直到舰影消失在星空尽头,凯恩才松了口气,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他拄着剑,大口喘息。 燃血术的反噬开始加剧,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必须尽快回去疗伤。 他转身,准备返回遗迹。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遗迹深处传来。 那股威压……是他的师父荒古尊者。 凯恩脸色一变。 “师傅?!” 没有回答。 只有一道淡漠的意志,在他脑海中响起: “燃血术……都叫你别随便用了,真是不听话!” 凯恩浑身一僵。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笼罩。 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拖入遗迹深处。 消失在黑暗里。 联邦主星,迷途公爵府。 一场盛大的家族宴会正在进行。 迷途公爵夫妇坐在主位,笑容满面地接待着前来道贺的宾客。 今天,是他们正式将艾拉介绍给社交圈的日子。 莉莉丝和艾拉并肩站在父母身边,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礼服,一个优雅,一个清纯,引得不少年轻贵族频频侧目。 林墨作为“特邀嘉宾”,被安排在贵宾席。 他今晚难得穿得正式,但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果汁。 宴会进行到一半,迷途公爵夫人忽然笑着开口: “感谢各位今日前来。借着这个机会,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她看向莉莉丝和艾拉,眼中满是慈爱。 “我的两个女儿,莉莉丝和艾拉,已经找到了心仪的人。” 大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莉莉丝和艾拉身上。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拉着艾拉的手,走到林墨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两人一左一右,挽住了林墨的手臂。 “这位是林墨少公爵。”莉莉丝声音清亮,“我们的恋人。” 死寂。 然后是轰然的议论声。 “什么?!两个都……” “血色少公爵?他什么时候……” “这也太……” 贵族们交头接耳,眼神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有不解,也有看热闹的兴奋。 迷途公爵夫妇显然也没想到女儿们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 “墨墨是个好孩子。”公爵夫人笑着说,“以后,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她们。” 林墨站起身,礼貌地笑了笑。 “伯母客气了。” 他表面淡定,心里却在吐槽。 这戏演的……也太逼真了。 宴会继续,但气氛明显变了。 不少年轻贵族看向林墨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迷途公爵家的两位千金,容貌、家世、天赋都是一等一的。 现在居然全被他一个人拿下了? 这还有天理吗?! 林墨感受着那些灼热的视线,心里苦笑。 这下好了,彻底成了众矢之的。 宴会结束后,林墨回到庄园。 还没坐下,艾薇儿的通讯就来了。 “墨,”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方便见一面吗?” 林墨叹了口气。 “来吧。” 半小时后,艾薇儿带着莉莉丝和艾拉,走进客厅。 莉莉丝和艾拉显然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看林墨。 艾薇儿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 “坐。”她对两姐妹说。 莉莉丝和艾拉在她对面坐下,依旧低着头。 艾薇儿看向林墨。 “今晚的事,我听说了。” 林墨点头。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艾薇儿问。 “处理什么?”林墨装傻。 艾薇儿笑了,笑容有点冷。 “墨,别忘了,对外,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她顿了顿,看向莉莉丝和艾拉。 “两位妹妹今天演的这一出,确实精彩。但以后……要明白自己该在什么位置。” 莉莉丝抬起头,直视艾薇儿。 “我们只是想在一起。林墨少公爵,只是掩护。” “我知道。”艾薇儿点头,“所以我没反对。但有些事,得说清楚。” 她站起身,走到两姐妹面前。 “第一,在外人面前,你们是他的女朋友。但在私下,你们只是他的‘挡箭牌’。不要越界。” “第二,如果以后需要继承人,只能找他。但生下的孩子,归迷途公爵府,与血色领无关。” “第三,”她顿了顿,语气放缓,“既然是一家人,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 莉莉丝和艾拉愣住了。 她们本以为艾薇儿会刁难,没想到…… “艾薇儿姐姐……”艾拉小声开口。 艾薇儿摆摆手。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墨为难。” 她转身,看向林墨。 “这样安排,可以吗?” 林墨点头。 “可以。” 艾薇儿笑了。 “那好。以后,你们就是‘自己人’了。” 她走到林墨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不过墨,以后再有这种事……最好提前跟我说一声。” 林墨干咳一声。 “知道了。” 艾薇儿直起身,对莉莉丝和艾拉说: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 两姐妹起身,向林墨行礼告别,跟着艾薇儿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林墨和零。 林墨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女人……真麻烦。” 零站在他身后,轻声说: “主人,零永远不会给您添麻烦。” 林墨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还是你好。” 零低下头,耳尖微红。 窗外,夜色深沉。 蛮荒星域的死斗,主星宴会的风波,都在这个夜晚,悄然落下帷幕。 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86章 告别与终局 零的汇报是在三天后送来的。 “蛮荒星域的战斗,龙傲天重伤败退。凯恩使用了某种禁忌秘法,短时间内战力暴涨,但战后踪迹全无。遗迹深处检测到未知的星系级能量波动,疑似其师出手。” 林墨躺在摇椅上,听完后沉默了片刻。 “所以,凯恩又被救走了?” “可能性超过八成。”零点头,“现场没有发现尸体或生命体征残留,但遗迹内有空间传送的痕迹。应是其师在最后关头将他带走。” 林墨揉了揉眉心。 “我就知道。” 打不死的小强,名不虚传。 燃血术都没弄死他,还被师父捞走了。 这下好了,仇结得更深,人还没死。 “林风呢?”他问起另一个“已死”的主角。 “林风确实还活着。”零的语气平静无波,“他在空间乱流中侥幸存活,漂流到一处废弃的资源星,伤势极重,但未死。” 林墨:“……” 他就知道! 名字里带“风”的,跟带“恩”的,都一个德行。 命硬得跟星核似的。 “然后呢?”他问。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属下已派遣影卫第三小队前往清剿。”零说得很平淡,“三小时前收到确认,林风及其残存的三名追随者,已全部清除。尸体经过基因比对,确认无误。” 林墨愣了下。 “死了?” “死了。”零肯定道,“影卫队长亲自确认,神魂俱灭,绝无复活可能。” 林墨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死了一个。 虽然只是个“幸运流”主角,但能活到现在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死了好,死了清净。 “做得好。”他夸了一句。 零微微躬身:“分内之事。” 又过了几天,林墨在学院图书馆的古籍区“偶遇”了苏晚晴。 她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制服,怀里抱着几本书,正准备离开。 看到林墨,她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林墨少公爵。” 林墨点头:“苏同学。” 两人在安静的阅览区坐下。 苏晚晴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朴素的本子,翻开,推到林墨面前。 “这是‘贫民窟儿童教育’项目的进度报告。”她说,声音温和,“多亏了您和龙傲天少爷的捐款,我们已经建成了三所新学校,招募了十二名教师,目前有超过五百名孩子入学。” 林墨扫了一眼报告。 数据详实,条理清晰,每一笔支出都列得清清楚楚。 是苏晚晴的风格。 “做得不错。”他说。 苏晚晴摇摇头:“是您和龙傲天少爷的善举,给了孩子们机会。”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墨,眼神清澈。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向您道别。” 林墨一怔。 “道别?” “嗯。”苏晚晴点头,“我已经提交了毕业申请。三天后,就会离开学院。” 林墨有些意外。 “这么快?你不是才六阶吗?” 联邦帝都学院的毕业要求是至少达到六阶,但大多数学生都会待到行星级才离开。 苏晚晴才六阶,完全可以再待几年。 “六阶已经够了。”苏晚晴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我想去更多的地方,帮助更多的人。偏远的农业星,战乱的边境星域,被遗忘的废弃殖民星……那些地方,更需要我。” 她说得平静,但林墨能听出她话里的坚定。 她是认真的。 “会很危险。”林墨说。 “我知道。”苏晚晴点头,“但总得有人去。” 她站起身,向林墨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关照。也谢谢您……在拍卖会上的帮助。” 林墨摆摆手。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 苏晚晴直起身,看着他,眼神温柔。 “对您来说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那些孩子来说,是改变一生的机会。” 她顿了顿,轻声道:“林墨少公爵,您是个好人。” 林墨:“……” 他被发好人卡了? 还是被“圣母女主”发的? 心情有点复杂。 苏晚晴没再多说,抱着书,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再见。” 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墨坐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 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主人,需要派人跟着她吗?” 林墨摇头。 “不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学院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苏晚晴走了。 带着她的理想,她的信念,去往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宇宙。 她能走多远? 能坚持多久? 林墨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会因为她,多一点点光。 哪怕只是一点点。 “走了也好。”他低声说,“这地方,不适合她。” 三天后,苏晚晴的毕业手续办完。 她背着简单的行囊,登上了一艘前往边境星域的民用飞船。 没有送行的人。 她独自一人,安静地离开。 就像她来时一样。 学院的生活还在继续。 莉莉丝和艾拉依旧“黏”着林墨,扮演着恩爱“情侣”的角色。 艾薇儿时不时来“查岗”,顺便敲打一下两姐妹,维持着她“正宫”的威严。 林墨则继续他的摆烂生活。 晒太阳,吃美食,偶尔被姐姐叫去“体验生活”。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一个月后,零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荒古尊者带着凯恩,离开了蛮荒星域。” 林墨从摇椅上坐起身。 “去哪儿了?” “方向指向‘无尽星渊’。”零说,“那是已知宇宙的边界,再往外,就是未探索的混沌区域。” 林墨皱眉。 “他们想离开联邦疆域?” “很有可能。”零点头,“荒古尊者在遗迹中似乎得到了什么,急于离开。凯恩的伤势也需静养,无尽星渊环境特殊,适合疗伤和藏匿。” 林墨沉默。 无尽星渊…… 那地方,连联邦都不敢轻易深入。 如果凯恩真的躲进去,再想找他,就难了。 “要追吗?”零问。 林墨想了想,摇头。 “不用了。” 他重新躺回摇椅上,闭上眼睛。 “随他去吧。” 凯恩已经废了。 燃血术透支潜力,这辈子无缘星系级。 就算活着,也掀不起多大风浪了。 至于复仇…… 等他养好伤,巩固修为,再杀回来,那都是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的事了。 到那时,林墨自己说不定都星系级了。 怕他? “盯着就行。”林墨说,“只要他不回来,就别管他。” “是。” 零退下。 林墨望着天空,思绪飘远。 凯恩走了,林风死了,苏晚晴毕业了。 龙傲天重伤,在军部养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来蹦跶。 真假千金安分当着“挡箭牌”,艾薇儿忙着公司扩张,林婉儿和苏小小沉迷研究。 好像……暂时没麻烦了? 他忽然有点不习惯。 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心慌。 “总感觉……还会出事。”他喃喃自语。 但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继续晒太阳。 无尽星渊边缘。 一艘破旧的古船,在混沌的星云中缓缓前行。 凯恩盘膝坐在船头,脸色苍白,气息虚浮。 燃血术的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他的修为几乎跌落回行星级,经脉寸断,丹田破损。 若不是荒古尊者以本源之力吊住他的命,他早就死了。 “师父……”他艰难开口,“我们……要去哪儿?” 荒古尊者站在船尾,望着前方的混沌,眼神深邃。 “去一个,能让你重生的地方。” 凯恩沉默。 重生? 他还能重生吗? “你的根基已毁,前路断绝。”荒古尊者缓缓道,“但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在无尽星渊深处,有一处‘涅槃池’,若能进入其中淬炼,或许能重塑根基,甚至……更进一步。” 凯恩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涅槃池……” “但那里,很危险。”荒古尊者看向他,“九死一生。你去不去?” 凯恩没有丝毫犹豫。 “去。” 他必须去。 只有变得更强,才能复仇。 才能夺回失去的一切。 荒古尊者笑了。 “好,这才像我的徒弟。” 古船加速,驶入混沌深处。 消失在无尽的星云中。 血色公爵领。 林墨忽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嘀咕着,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一切都很好。 至于未来会怎样…… 等来了再说吧。 第87章 星火之路 苏晚晴的第一站,是编号TX-743的农业星。 这颗星球位于联邦疆域的边缘,气候恶劣,土地贫瘠,大气中常年弥漫着刺鼻的化学粉尘。 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当年星际拓荒失败后留下的遗民,以及他们的后代。 飞船在破旧的太空港降落时,苏晚晴透过舷窗,看到了下方灰黄色的土地,和那些低矮、拥挤的棚屋。 舱门打开,混杂着尘土和腐烂气味的空气涌了进来。 同行的几个乘客捂着鼻子抱怨,苏晚晴却只是平静地背上行囊,走下舷梯。 太空港的负责人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制服,看到苏晚晴的学院徽章时,愣了一下。 “联邦帝都学院的?”他语气有些怀疑,“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想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苏晚晴说,“帮忙做点事。” 负责人打量了她几眼,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 “帮忙?小姑娘,这儿不是你们学院那种过家家的地方。这儿是TX-743,连联邦救济署都懒得管的地儿。” 苏晚晴没生气,只是从行囊里取出一份文件。 “我有医疗急救和基础教育的资格证书。如果需要,我可以帮忙看病,或者教孩子们识字。” 负责人接过文件,扫了几眼,表情稍微认真了些。 “你会治病?” “会一些。”苏晚晴点头,“常见的疾病和外伤,应该能处理。” 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指了指太空港外那条尘土飞扬的路。 “沿着这条路走到底,有个废弃的仓库。以前是救济站,后来救济署撤了,就荒了。你要不嫌弃,可以住那儿。” “谢谢。”苏晚晴微微欠身。 她按照指示,找到了那个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只是个勉强能挡风遮雨的棚子,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地上堆着些发霉的杂物。 苏晚晴没有抱怨,放下行囊,开始打扫。 她从附近的溪流打来水,擦洗地面和墙壁。 从行囊里取出简易的折叠床和睡袋,铺在相对干净的角落。 又用废弃的木板和塑料布,勉强补上了屋顶的破洞。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她点起一盏便携式照明灯,就着冷水吃了块压缩干粮,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情况。 “TX-743,人口约三千,主要聚居在太空港周边。基础设施匮乏,无正规医疗机构,无学校。儿童失学率估计超过八成……” 她写得很认真,字迹工整。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背着药箱,走出了仓库。 她先在聚居区转了一圈,观察这里的生活状况。 道路是压实的土路,一下雨就会变成泥潭。 房屋大多是简易的板材搭建,有些甚至连窗户都没有。 人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眼神麻木,看到她这个陌生人,也只是警惕地打量几眼,就移开视线。 苏晚晴走到一处相对集中的居住区,找了个稍微平整的地方,铺开一块干净的布,摆出药箱。 然后,她拿出一个小喇叭,调到一个不会太吵的音量,开始循环播放提前录好的语音: “免费义诊,简单疾病和外伤处理。有需要的可以过来。” 起初,没人理她。 人们只是远远地看着,交头接耳,眼神里充满怀疑。 直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犹豫了很久,才怯生生地走过来。 “你……真的免费?”她问,声音很轻。 “免费。”苏晚晴点头,指了指布上的药箱,“我是医学院毕业的,有证书。” 女人将信将疑,但还是把孩子抱过来。 那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瘦得皮包骨,脸上脏兮兮的,正发着高烧,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苏晚晴检查了一下,是严重的呼吸道感染,已经发展成肺炎了。 “她烧了多久了?”她问。 “三天了……”女人声音带着哭腔,“家里没钱买药,只能硬扛……” 苏晚晴没说话,从药箱里取出退烧药和抗生素,又拿出注射器,配好药。 “我得给她打针。”她说,“会有点疼,你抱紧她。” 女人连忙点头,紧紧抱住孩子。 苏晚晴动作熟练地消毒,注射。 小女孩疼得哭起来,但很快就因为药效,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个药,一天两次,连续打三天。”苏晚晴将剩下的药和注射器递给女人,又拿出几包冲剂,“这个冲水喝,一天三次。注意保暖,多喝水。” 女人接过药,眼眶红了。 “谢谢……谢谢……” “不用谢。”苏晚晴摇头,“明天这个时间,再带她来打针。” 女人连连点头,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苏晚晴的“义诊点”前,就排起了长队。 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得的也都是些常见病——营养不良,呼吸道感染,皮肤溃烂,外伤感染…… 苏晚晴耐心地一个个处理,该给药的给药,该包扎的包扎。 遇到她处理不了的,她会仔细记录下来,告诉对方该去哪个星域、哪家医院,并尽量提供一些路费补贴。 一天下来,她带来的药品用掉了大半。 但排队的人,还有不少。 傍晚,苏晚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仓库补充药品。 一个老人叫住了她。 “姑娘,你明天还来吗?” “来。”苏晚晴点头,“只要我在这儿,每天都会来。” 老人的眼睛亮了。 “那……我们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苏晚晴想了想,说:“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帮我找些干净的布料,用来包扎伤口。另外,有没有空置的房子?我想办个识字班,教孩子们认字。” 老人连连点头。 “有有有!东头有个废弃的仓库,比你现在住的那个大,也结实。我们帮你收拾出来!” “谢谢。”苏晚晴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在灰黄色的天空下,像一株悄悄绽放的小花。 识字班是在三天后开起来的。 苏晚晴用自己带来的投影仪和电子板,做了简单的教学工具。 第一天,只来了五六个孩子。 他们怯生生地坐在用木板搭成的“课桌”后,好奇地看着苏晚晴。 苏晚晴没有急着教他们认字,而是先给他们讲故事。 关于星星的故事,关于远方的故事,关于“知识可以改变命运”的故事。 孩子们听得入了迷。 第二天,来了十几个。 第三天,三十多个。 大人们起初只是好奇地围观,后来有些年轻的父母,也悄悄站在门外,跟着学。 苏晚晴的“学校”,没有正规的课程表。 她白天义诊,晚上教课。 教的也不是什么高深的知识,就是最基础的识字、算数,还有一些简单的卫生常识、急救方法。 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学得很认真。 因为这是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一个月后,苏晚晴准备离开。 她在TX-743待的时间,比原计划长了一倍。 但这里的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糕。 离开前,她将剩下的所有药品和物资,都留给了当地的几个老人,并详细交代了用法。 又将自己整理的简易医疗手册和识字教材,复制了几份,交给识字班学得最好的几个孩子。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带着其他孩子,继续学。”她说。 孩子们用力点头。 “苏老师,你还会回来吗?”一个瘦小的女孩小声问。 苏晚晴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她站起身,背起行囊,在所有人的目送下,登上离开的飞船。 舱门关闭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灰黄色的土地,低矮的棚屋,还有那些站在路边,用力挥手的人们。 她轻轻挥手,然后转身,走进船舱。 飞船升空,TX-743在视野中渐渐变小,最终消失。 苏晚晴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TX-743,停留三十七天。建立临时医疗点一处,识字班一处。培训基础卫生员三人,识字辅导员五人。留下药品及物资若干。后续需跟进:建议向联邦申请基础医疗站和常驻教师……” 她写得很慢,很认真。 像在记录一段无法重来的旅程。 第二站,是编号KR-209的矿业星。 这里的环境比TX-743更恶劣。 大气中充满有毒粉尘,地表遍布开采后留下的矿坑,像一颗千疮百孔的肿瘤。 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矿工和他们的家属。 苏晚晴到来时,正值矿区发生坍塌事故。 数十名矿工被埋在地下,救援队的人手严重不足,医疗资源更是匮乏。 苏晚晴放下行囊,直接加入了救援。 她不是专业的救援人员,但她懂医疗,懂急救。 在废墟中,她和其他救援队员一起,徒手搬开石块,寻找幸存者。 找到的,大多是尸体。 偶尔有几个还活着的,也是重伤。 苏晚晴跪在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上,为他们止血,固定断骨,注射止痛剂。 她的动作很快,很稳,但手在抖。 不是怕,是累。 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她的体力早已透支,全凭意志撑着。 “姑娘,你去歇会儿吧。”一个满脸煤灰的老矿工劝她。 苏晚晴摇头,继续为下一个伤员处理伤口。 “我还能坚持。” 她在KR-209待了两个月。 参与了三次事故救援,治疗了超过两百名伤员。 还利用休息时间,为矿工们开办了安全知识讲座,教他们如何在事故中自救,如何避免常见的职业病。 离开时,矿工们凑钱,给她买了张去往下一站的船票。 “苏医生,保重。”老矿工将票塞进她手里,眼眶泛红。 苏晚晴接过票,深深鞠躬。 “你们也保重。” 第三站,是编号GL-551的边境哨站。 这里靠近联邦与“虚空虫族”的战线,常年处于战备状态。 居住在这里的,除了哨站的守军,就是一些不愿离开故土的平民。 苏晚晴到来时,哨站刚经历了一次小规模的虫族袭击。 虽然击退了敌人,但守军和平民都有伤亡。 医疗站里挤满了伤员,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 苏晚晴没有犹豫,穿上防护服,加入了医疗队。 这里的伤员,比前两站更严重。 断肢,内脏破裂,重度烧伤,还有被虫族毒素感染的…… 苏晚晴跟着哨站的老军医学,如何处理战伤,如何清创,如何应对虫族毒素。 她学得很快,上手也快。 第三天,她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外伤了。 第七天,她在老军医的指导下,完成了第一台截肢手术。 手术结束后,她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是那种直面生死、却无能为力的沉重。 “习惯就好。”老军医拍拍她的肩,“在这儿,能救一个是一个。” 苏晚晴点头,洗了手,继续下一个伤员。 她在GL-551待了三个月。 期间经历了四次虫族袭击,两次大规模伤员涌入。 她亲眼看到昨天还在说笑的年轻士兵,今天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也亲眼看到重伤的平民,在得到救治后,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离开前,老军医送给她一本手写的战地医疗手册。 “这是我几十年的经验,你拿着,以后用得着。” 苏晚晴郑重接过。 “谢谢您。”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老军医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本可以去更好的地方。” 苏晚晴摇头。 “这里更需要我。” 她登上离开的运输舰,回望那颗在战火中屹立的哨站。 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更坚定的信念。 第四站,第五站,第六站…… 苏晚晴的脚步,从未停歇。 她去过被星盗洗劫的殖民星,在那里帮助重建家园,安抚失去亲人的孤儿。 她去过因实验泄露而变成死域的科研星,在那里为受辐射折磨的居民提供临终关怀。 她去过因政治斗争而被抛弃的流放星,在那里为被遗忘的人们争取最基本的生存权。 她的行囊越来越旧,药箱换了好几个,笔记本也写满了厚厚三大本。 她的修为,在奔波和救治中,缓慢而稳固地提升。 从六阶,到七阶,再到八阶。 没有丹药,没有秘法,只有日复一日的积累,和对生命最本质的感悟。 她的名气,也在她走过的星域,悄悄传开。 人们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 只知道,有个穿着旧制服的姑娘,会出现在最需要帮助的地方。 治病,救人,教书,重建。 她像一株野草,在废墟中顽强生长。 又像一点星火,在黑暗中悄悄燃烧。 苏晚晴站在一颗刚经历陨石撞击的农业星上,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幸存的人们正在废墟中挖掘,寻找可能还活着的亲人。 她放下行囊,加入他们。 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远处,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血红色。 但苏晚晴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而她,也会继续走下去。 走到更多需要她的地方。 直到,再也走不动为止。 第88章 逃亡 军部总医院,特护病房。 龙傲天躺在病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暴怒和屈辱,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一剑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以恒星级强者的恢复力,再加上军部最顶尖的医疗资源,最多一个月就能痊愈。 但心里的伤,好不了。 他是谁? 龙战天的儿子,联邦军部最年轻的恒星级别将,未来注定要继承元帅之位的人。 从小到大,他何时吃过这种亏? 被一个丧家之犬,一个亡国余孽,当着那么多亲卫的面,一剑劈飞,差点开膛破肚。 奇耻大辱! “凯恩……”龙傲天咬牙切齿,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要你死!” 病房门被推开。 龙战天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元帅的常服,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完全看不出一个月前还受过本源之伤。 “爸!”龙傲天挣扎着想坐起来。 龙战天按住他。 “躺着。” 他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儿子胸口渗血的绷带,眼神微冷。 “伤怎么样?” “死不了。”龙傲天声音嘶哑,“但凯恩必须死!” 龙战天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儿子在想什么。 这次的事,不仅让龙傲天颜面尽失,也让他这个元帅脸上无光。 派儿子去抓人,结果重伤逃回。 传出去,军部的威信都要受损。 “凯恩逃了。”龙战天缓缓道,“他那个师父出手,把他带走了。” “那就追!”龙傲天低吼,“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弄死他!” “他在无尽星渊。”龙战天说,“那地方,军部进去过三次,折了七个恒星级,一个都没回来。” 龙傲天噎住。 无尽星渊的凶名,他当然知道。 那是已知宇宙的边界,混沌混乱,规则不全,连星系级进去都要小心翼翼。 “那就这么算了?!”他不甘。 “算了?”龙战天冷笑,“我龙战天的儿子,是那么好伤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 “我已经向议会提交了申请,调动第三、第七、第九边防军团,封锁无尽星渊外围的所有跃迁点。” 龙傲天眼睛一亮。 “您要围剿他?” “不是围剿。”龙战天摇头,“是逼他出来。” 他转身,看向儿子。 “无尽星渊环境恶劣,资源匮乏,凯恩重伤未愈,他那师父就算再强,也需要资源疗伤。只要封锁外围,断了他的补给线,最多三个月,他们就得出来。” “到时候……”龙傲天眼中闪过狠色。 “到时候,我会亲自出手。”龙战天声音冰冷,“一个藏头露尾的老家伙,也敢伤我儿子?” 议会很快通过了龙战天的申请。 第三、第七、第九边防军团,超过五十万艘战舰,从三个方向,将无尽星渊外围的十二个主要跃迁点全部封锁。 任何进出星渊的飞船,都要接受严格检查。 违令者,当场击毁。 一时间,无尽星渊外围风声鹤唳。 连那些常年在星渊边缘活动的星盗和探险者,都吓得躲了起来,不敢露头。 无尽星渊深处,古船上。 凯恩盘膝坐在甲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燃血术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行星级,经脉断裂了七成,丹田更是濒临崩溃。 荒古尊者站在船头,望着外面混沌的星云,眉头紧锁。 “师父……”凯恩艰难开口,“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军部封锁了所有跃迁点。”荒古尊者缓缓道,“龙战天亲自坐镇,摆明了要逼我们出去。” 凯恩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 “等。”荒古尊者说,“等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 “一个欠我人情的家伙。”荒古尊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希望他……还认这份情。” 三天后,一艘通体漆黑、形如弯月的古怪飞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古船附近。 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破旧斗篷、佝偻着背的老者,踏空而来。 他落在古船甲板上,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荒古,你居然还活着?”老者的声音嘶哑难听。 “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死。”荒古尊者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鬼手,别来无恙。” “有恙。”被称为鬼手的老者冷哼一声,“你惹了联邦军部,还敢联系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荒古尊者摇头,“你欠我一条命。” 鬼手沉默了。 良久,他叹了口气。 “说吧,要我做什么?” “带我们离开这里。”荒古尊者说,“去‘遗忘星域’。” 鬼手瞳孔一缩。 “遗忘星域?你疯了?那地方连星系级进去都九死一生!” “留在这里,十死无生。”荒古尊者平静道,“去遗忘星域,还有一线生机。” 鬼手盯着他看了很久,又看了看甲板上奄奄一息的凯恩。 “这就是你收的徒弟?为了他,值得吗?” “值得。”荒古尊者点头,“我看中的人,不会错。” 鬼手摇头。 “行吧,这条命,还你。”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弯月飞船。 “跟上。我知道一条隐秘的星路,能绕过军部的封锁。但能走多远,看你们造化。” 荒古尊者点头,操控古船,紧随其后。 两艘飞船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驶入星渊更深处。 七天后,军部第三边防军团的前沿哨所,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报告!发现两艘不明飞船,正从Z-743区域试图突破封锁线!” 龙战天立刻赶到指挥舰。 “锁定他们!” “是!” 数十艘战舰调转炮口,能量光束交织成网,将那片星域彻底封死。 两艘飞船被迫现身。 正是荒古尊者的古船,和鬼手的弯月飞船。 “开火!”龙战天毫不犹豫下令。 轰——! 无数能量光束轰向两艘飞船。 鬼手冷哼一声,弯月飞船表面亮起诡异的符文,所有光束靠近后,竟然诡异地偏折,射向虚空深处。 “空间扭曲?”龙战天眼神一凝,“有点意思。” 他抬手,虚空一握。 一只由星光凝聚的巨手,凭空出现,抓向弯月飞船。 鬼手脸色微变,操控飞船急速闪避,同时双手结印,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在巨手前方展开,将其吞噬。 “星系级中阶?”龙战天挑眉,“难怪敢闯封锁线。”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闪,出现在星空中。 周身星光大放,宛如一轮烈阳。 “镇!” 一字吐出,整片星域的空间瞬间凝固。 弯月飞船和古船,像陷入琥珀的虫子,动弹不得。 鬼手怒吼,全力爆发,勉强撕开一道缝隙,操控飞船冲出。 但古船速度慢了一拍,被龙战天一掌拍中。 轰——! 古船剧烈震荡,表面出现裂痕。 荒古尊者从船舱中冲出,一拳轰向龙战天。 拳印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星辰湮灭。 “来得好!”龙战天大笑,同样一拳迎上。 两拳相撞。 恐怖的冲击波横扫数光年,周围的战舰被掀飞,一些小行星直接化为齑粉。 荒古尊者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他终究老了,又带着重伤的徒弟,实力不如巅峰。 龙战天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 星光化作锁链,缠向荒古尊者。 鬼手见状,操控弯月飞船冲来,试图救援。 但就在这时,远处的星空中,一道温和却浩瀚的气息,悄然降临。 “够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龙战天动作一顿,看向声音来处。 一个穿着朴素白袍、面容慈祥的老者,踏空而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周围的星光都为之暗淡。 仿佛他才是这片星空的主宰。 “议会长。”龙战天微微躬身,但眼神依旧锐利。 联邦议会长,卡尔·星辉。 星系级巅峰,联邦明面上的最强者。 “战天,收手吧。”卡尔·星辉缓缓道,“再打下去,这片星域就要毁了。” “凯恩是联邦通缉犯,荒古尊者包庇要犯,罪加一等。”龙战天沉声道,“请议会长允许,让我将他们擒拿归案。” 卡尔·星辉看向荒古尊者和鬼手,又看了看古船中气息奄奄的凯恩。 “荒古,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能惹事。” 荒古尊者抹去嘴角的血,冷笑。 “卡尔,少说风凉话。要打就打,我奉陪。” “打?”卡尔·星辉摇头,“我若出手,你活不过三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念在旧情,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离开联邦疆域,永世不得踏入。”卡尔·星辉缓缓道,“否则,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荒古尊者沉默。 他知道,这是卡尔·星辉能做的最大让步。 有这位议会长在,他今天绝对带不走凯恩。 甚至,自己都可能交代在这里。 “好。”他咬牙,“我走。” 卡尔·星辉点头,看向龙战天。 “战天,让他们走。” 龙战天握紧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但议会长发话,他不能违抗。 “是。”他低下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卡尔·星辉挥手,封锁星域的力量散去。 荒古尊者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古船,操控飞船,与鬼手的弯月飞船一同,驶向星渊深处。 龙战天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议会长,为何放他们走?” “荒古的实力不弱,逼急了,他若自爆,这片星域至少要毁掉三成。”卡尔·星辉平静道,“至于那个凯恩……燃血术已废,前途已断,不足为虑。” 他顿了顿,看向龙战天。 “倒是你,战天,伤势刚好,就如此大动干戈。别忘了,你的对手,从来不是一两个丧家之犬。” 龙战天心中一凛。 “属下明白。” 卡尔·星辉点头,身影渐渐淡去。 “处理好后续,回来述职。” “是。” 待议会长离开,龙战天才直起身,看向副官。 “传令,撤销封锁,全军撤回驻地。” “是!” 他最后看了一眼星渊深处,转身返回指挥舰。 这一仗,看似赢了。 逼退了荒古尊者,赶走了凯恩。 但龙战天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无尽星渊更深处。 古船在混沌星云中艰难前行。 荒古尊者坐在船舱里,脸色灰败,气息萎靡。 刚才和龙战天硬拼那一拳,牵动了旧伤,情况很不妙。 鬼手站在他身边,眼神复杂。 “荒古,你这次……真的惹大麻烦了。” “我知道。”荒古尊者咳嗽两声,咳出血沫,“但我不后悔。” 他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凯恩。 “这孩子……像我。” 固执,坚韧,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鬼手摇头。 “像你有什么好?你这一生,颠沛流离,众叛亲离,到头来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 荒古尊者笑了,笑容苦涩。 “是啊……像我有什么好。”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古船在星云中飘荡,不知去向何方。 就像他们的未来,一片混沌。 血色公爵领。 林墨听着零的汇报,表情有些微妙。 “所以,凯恩跑了,他师父重伤,还搭进去一个老朋友?” “是。”零点头,“根据情报,鬼手在突围时被龙战天击中,伤势极重,逃入星渊深处后,生机断绝,已确认死亡。” 林墨沉默。 鬼手,他听说过。 一个亦正亦邪的星系级散修,独来独往,实力不弱。 没想到,这次居然栽了。 “凯恩呢?” “随荒古尊者逃入星渊更深处,去向不明。但以荒古尊者的伤势,和凯恩的状况,恐怕……凶多吉少。” 林墨点头。 燃血术反噬,师父重伤,前有绝地,后有追兵。 这次,凯恩就算再命硬,恐怕也难了。 “也好。”他低声说,“总算……清净了。” 零看了他一眼,轻声问: “主人似乎……并不高兴?” 林墨愣了愣,随即笑了。 “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 “凯恩,也算个人物。”林墨说,“可惜,走错了路。” 零沉默。 林墨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 宇宙很大,故事很多。 有人来了,有人走了。 有人轰轰烈烈,有人悄无声息。 而他的生活,还在继续。 “零。” “在。” “晚上吃什么?” “婉儿小姐新送来一批‘冰晶果’,已让厨房备好。” “嗯,就吃那个。” 他转身,走向餐厅。 身后,星河流转,夜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