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共梦,出宫前沦为清冷帝王掌中娇》 第47章 缠绵夜 时间一晃而过,已然到了初秋时节,白日里积攒的那些凉意,入了夜顷刻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 自从抱琴那件事儿之后,找南婳麻烦的人也少了许多,有稍微知情的都已经认定了她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惹她不就是惹了陛下?脑子不好的才会凑上前讨没趣。 故而,不讨嫌的人少了,向她献殷勤的人那是接连不断。 可南婳以自己只是御前宫女的身份,一一推拒。 有人在背后说她假清高,她也仍旧当做没听到似的,整日里该做什么做什么。 不过最近墨玄珩倒是忙了起来,自从北境那边传来鞑靼屡次冒犯的消息,他便整宿整宿地泡在御书房里,军需粮草、兵甲器械……这些都是真金白银,战不能继续打了,否则哪怕打的略胜一筹,也并未完全占上风。 毕竟这事儿就是越拖越吃亏,甚至越到后头很有可能会出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结果。 墨玄珩觉得这事儿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便宣布了御驾亲征的消息。 前朝对此有赞成也有反对的。 到底是一国之君,这要是出了什么马虎,谁也负责不了。 再者而言,墨玄珩到现在还未宠幸过一个妃嫔,连皇子都未曾有过一个。 不过墨玄珩是谁呢? 他决定好的事就没有人敢真的反抗的,所以诸位大臣都是暗地里推荐自己的孩子,期盼着墨玄珩能在这时候给留个一儿半女的,到时候哪怕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也好有个孩子做镇。 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当然,坐在寿康宫每日只知礼佛的太后也不例外。 殿内檀香缭绕,绣着佛经的屏风外跪着一个窈窕的身影,太后缓缓侧眸望去,脸上带着些许平和的神色,“进来吧。”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少女身着浅粉色百褶裙朝着里间走进,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风稍稍一吹,裙摆晃动,连发丝都好似楚楚可怜的吹拂起来,眉心微蹙,嗓音娇软,“给姑母请安。” 太后很是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少女,“绣芸,再走近些,给哀家瞧瞧。” 这是她亲自从母族挑选的孩子,模样也是特地按照了南婳那样去选。 这些年来,宫里头的美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她心里却是十分明白,要说真的美貌上能比得过南婳的那还是少之又少,就算真的有了那份美貌,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可怜劲儿,并非一朝一夕就可学过来的。 是以,在抱琴说起南婳时,她便开始留心找到类似这样的女子。 虽然柳绣芸的美貌比起南婳终究还是略微逊色了几分,但要是学起来,有个七八分相像已是难得了。 柳绣芸走到了太后的面前,轻轻转了一圈,小声询问道:“姑母觉得如何?” “很好。”太后点点头,那双看似慈悲的眼眸定定注视着她,“待会儿皇帝到哀家这里请安,你好好地同皇帝说会儿话,你母亲可教过你什么?” 柳绣芸面颊上带着些许红晕,咬了下贝齿,轻声道:“母亲说过的,叫我要以柔顺待陛下,也让我小心谨慎,不要强出风头,一切都听姑母的意思。” “好孩子,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但在男人面前可要主动些,切莫过于胆怯了。”太后轻轻牵过她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莲心则是顺势给她倒了盏铁观音,茶香袅娜,沁人心脾。 柳绣芸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漂亮清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姑母放心,此次我定然好好表现,不叫你失望。” 其实她之所以能来,也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她在家中也不过是庶出,家中姊妹相继出嫁,只有她还留在府里。 主母对外说是她年纪小舍不得她早早嫁了,只有她明白,那不过是主母的措辞,不愿为她张罗婚事罢了。 直至今日,主母看她年纪实在不小了,开始为她择婿。 只是挑选的男子,不是样貌丑陋便是有了十八房妾室的,亦或者是家境殷实但已年过花甲的。 父亲问主母为何要给她选择那些并不算上乘的婚事,原因却是因为她年纪也稍稍大了,可她也才二九年华,这么熬下去究竟是因为谁? 然而主母并无丝毫的悔意,甚至觉得她本该配得上那样的婚事。 若非莲心姑姑看中她,让她进了这宫中,她这辈子恐怕都难有出头之日了。 “你心里头明白就好,尽早怀上皇上的孩子才是正事儿,其他的交给哀家。”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就有太监前来通传,“陛下驾到。” “儿臣参见母后。” 墨玄珩对着太后的方向行礼,语气平静。 太后望着不远处身着明黄色长袍的男人,松开了柳绣芸的手,面上带着些许微笑,“皇上,过来陪哀家坐会儿。莲心,去将哀家前几日到梵音寺摘的那些个甜梨拿过来给皇上尝尝。” 莲心转过身便将那些梨子用黑漆缠花镂空盘呈递了上来,青黄的梨子泛着果香,上面带着褐色的小斑点,用水洗净切成块,果肉的汁水都溢了出来。 墨玄珩只浅尝了一块,嘴上说着好吃,便放下了。 太后又招呼着柳绣芸过来,“这位啊是哀家的侄女,想着她能来陪哀家解解闷,在宫里头住上一段时日。” 墨玄珩淡淡瞥了眼,面上毫无半分波澜,半垂的眼睫很好遮盖住他眼底的情绪,“母后欢喜便好。” 太后脸上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了神色,她连忙鼓舞道:“绣芸,还不上前见过皇帝?” 绣芸望着眼前高大俊逸的男人,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甚至连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民女参见陛下。” 墨玄珩淡淡说了句‘免礼’,随即便聊起了旁的事儿,太后则是时不时给出些许自己的看法。 “哀家听闻你那儿缺了两名御前宫女,左右我这侄女也无事,不如先让她去你那儿当值吧?”太后试探性地问道。 墨玄珩拿着递来的手帕擦拭指尖沾染的水渍,动作闲适,“多谢母后好意,只是御前宫女朕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况且柳小姐乃是母后的近亲,朕不好叫她受那些个委屈,免得到时候让母后伤心了岂不是朕的罪过?加上朕过些时日便要北伐,能伺候朕的暂时有两名御前宫女已经足了。” 太后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柳绣芸则是心里开始发苦,是陛下没有看上她吗? “哎呀,皇帝。不是哀家非得委屈我这个芸儿,而是她自个儿想待在这宫中多历练,交给旁的嫔妃哀家实在是不放心,要是娇纵了她岂不是害了她?到底是皇帝你公正些。” “母后就不怕朕太过苛责?” “那自然是不会,哀家相信你,对了,既然你要出征,多少也得宠幸这后宫的嫔妃,留个子嗣也是为大局考虑。” 墨玄珩眸色一凝,“母后不必担忧,若母后执意要将她留在朕身边做御前宫女,便让她先通过考核,朕这里从来都是一视同仁。” 太后笑了笑,“也好。” 略坐了片刻,墨玄珩便无话可说,站起身来便离开了。 柳绣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的期待和惊喜都渐渐化为了不甘。 太后似乎瞧出来她眼里的野心了,不着痕迹地说:“你要是想更上一层楼也不是没有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试一试了。” 闻言,她连忙侧过身来,跪在了太后的面前,语气诚恳,“还请太后娘娘指教。” —— 今夜是南婳当值,但她心情很是放松,毕竟这段时日墨玄珩都宿在御书房,她不需要劳烦太多,只是偶尔的可能要熬个半宿,给他端茶倒水。 想到还有一月便可出宫,她哼唱的曲调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这个时辰应当是快到墨玄珩用膳的时候了,她原是想着在殿外站会儿子,却不料魏如海忽然急匆匆地跑了出来,里面还传来茶盏摔碎的动静。 不知为何,南婳心里油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魏如海急的团团转,就在他招呼着去传太医时,转身便看到了她。 那眼神同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南婳,你快进去,陛下身体不适,你先去照顾着。” 说完,便将她径直推入了殿内。 她脚下一个踉跄,人还未反应过来,殿门已然被关上,她下意识就要走出去,却听魏如海继续劝说道:“算老奴求你了,若殿下真的出了什么状况,恐怕你我就是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得了!” 她来不及去细想。只好抬脚跨入里间。 只是人才绕过屏风,一道强大的力度便攥住了她的手腕,随即落入了炙热的怀里中。 她惊慌失措地瞪大了双眼,杏眼里泪光盈盈,视线同那深邃幽暗的瞳孔对上,“陛下……” 墨玄珩用力地闭上眼睛,想要撇开眼前人,但只是哑着嗓音问道:“你是谁?” 南婳觉得他有些不正常,抬手探了探的额头,发现滚烫的厉害,她只好开口道:“奴婢是南婳啊,陛下莫不是记性都变差了。” “朕该如何相信你?” “这……”南婳抿着唇,“陛下若是不舒服,奴婢去叫太医过来。” 她才要转过身,又被重新拉了回来,吻落在她颈侧,酥酥麻麻的,炽热呼吸顺着面颊落到耳畔,而后耳垂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咬着那软白小巧的耳垂,低沉道:“休想再骗朕,你的味道朕永远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