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赶山挖宝,妻女被我宠上天》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七八,爸爸,你不要卖了妹妹 “讨厌~手往哪里摸呢~” “陆卫国瞧你那猴急样,赶紧打完这一把,哥几个给你腾地方!” “果然家花没有野花香,卫国,你媳妇知道你跟她发小是这个关系么?” 小屋的破窗透过一缕朝阳,手还在赵杨阳背心内的陆卫国神情一阵恍惚。 接着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遥远的记忆里,这是他结婚后跟狐朋狗友打牌的根据地,也是他堕落的开始。 原本二十多岁,儿女双全的他本应该踏踏实实过日子。 可他经不住诱惑,听信媳妇发小赵杨阳的谗言,开始嫌弃为了家庭,变得越发憔悴的妻子。 整日跟这帮狐朋狗友耍牌鬼混。 自古黄赌不分家,在这帮人的设计下,多年攒下的那点粮食粮票全都输个精光。 最后甚至连媳妇和孩子最后一件棉衣都输给了这群畜生。 也就是在这一年的冬天,吃不饱,穿不暖,甚至都没有柴火生火的媳妇李秀莲万念俱灰。 怀里搂着孩子,冻死在了零下三十多度的雪夜。 而当陆卫国见到临死前还在用身体的温度护住儿女的媳妇后,这才幡然醒悟。 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 狐朋狗友的鄙视,媳妇发小赵杨阳的嘲笑。 还有双方父母那怨恨的眼神。 那时候,选择逃避的他再也无颜留在村子。 走遍大江南北,靠着心中那股子愧意,吃苦耐劳,也算借着改革的春风混出一番名堂。 可心里那道伤痕永远都无法愈合。 直到临死前,第一次重返故乡,跪在媳妇跟孩子的坟前。 回想起媳妇李秀莲死前都无法闭上的眼睛,陆卫国一跪不起。 没想到,再一次睁眼,竟然重生了! 想到这的陆卫国双手下意识的用力握紧。 “哎呀!你干嘛!弄疼我了!” 赵杨阳皱眉怒骂,眼神里的鄙视在疼痛的刺激下终于懒得隐藏。 “呸,臭婊子,别夹着嗓子装单纯了,一说话一股孩子气,咋没给你掐爆呢!” 陆卫国起身一脸嫌弃的瞪了一眼赵杨阳,接着急忙走出小屋,朝着自己家走去。 凌晨的寒风越吹越清醒。 确定了重生的陆卫国,第一个想做的就是回家看看前世惦念了一辈子的老婆跟孩子。 而此时,屋内看着陆卫国远去的背影。 赵杨阳愣愣出神。 将比自己还漂亮的发小李秀莲介绍给陆卫国,就是不想见得李秀莲过的比她好。 没想到这个三代贫农的陆卫国这么认干,与本家分家后,一家四口的小日子越来越好。 这才打算出卖色相,引诱陆卫国耍牌赌博。 只是一切都十分顺利,怎么今天,连摸她那引以为傲,献出唯一比得过李秀琴的地方时。 都没引得陆卫国继续玩下去呢? 一九七八年的奋斗村,穷,是真的穷。 经历了连续两年的自然灾害,唯一的粮食来源只有长在地里的粗粮跟磨碎的花生壳。 从村口的井边走进村里,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两边全都是低矮的土坯房。 几声鸡鸣声响起,家家户户的烟筒里冒着白烟,几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穿着不合体的衣服, 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拎着水桶去村口打水。 不过所有孩子在看清陆卫国之后,都会躲的远远的,生怕沾染到一身的晦气。 从踏实肯干的农民到人人嫌弃的赌徒,陆卫国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赌博害死人呀! 陆卫国的房子是村子西头最后一家,房子是分家后新盖的,土坯还算新,没有长青苔。 可那卖掉的玻璃窗此时贴满了报纸,让这个家看起来越发的凄凉。 到了家门口,陆卫国莫名的紧张起来。 大口的呼了一口新鲜空气,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头。 这才有勇气推开屋门。 “爸,家欢刚睡着,你别吓到她行么?” 没等陆卫国开口,仿佛习惯了陆卫国大骂的小男孩紧紧抱住一岁多的妹妹。 那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断闪烁,一脸哀求的看着陆卫国。 “家承,家欢~” 陆卫国死死的盯着两个孩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胸腔之上,一股暖流奔涌而出,眼泪止不住似的不断流下。 是的! 他真的重生了,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家承,过来让爸爸抱抱。” 陆卫国嘴唇颤抖,张开双臂。 “爸。” 见到陆卫国这般,刚刚懂事的家承不仅没有开心,反而身体越发的颤抖。 “爸,妈给我俩做的玉米面粥还没喝,你把我的喝了吧,我俩吃的少,能不给妹妹送走么?” 愧疚,悔恨。 听到家承的话,他回想起来,前世的这个时候,确实在赵杨阳的介绍下,起了将家欢“送给”县城的一户高中老师家的心思。 那帮狐朋狗友的嘴中,高中老师是绝户,肯定会对家欢好,这是让陆家欢未来有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可只有他们知道,其实就是让陆卫国将卖掉孩子的钱全都输给他们。 “家承,对不起,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爸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将妹妹送出去, 你俩可是爸的心头肉,怎么舍得让你们离开呢。” 陆卫国起身,将锅内热乎的玉米面粥拿出来,放到家承面前。 陆家承犹豫片刻,这才放在嘴边吹了吹,小口的喝了起来。 只是喝到一半,就不喝了,剩下的要留给家欢。 见到这一幕,陆卫国更加难受,前世的自己是有多么畜生。 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 甚至还要卖掉孩子的棉衣! 这一辈子,既然重生了,他一定要让妻儿过上好日子! “家承,把粥都喝了吧,一会家欢醒了,我再给她做点新的。” 家承闻言急忙摇了摇头。 “这是家里最后一点粮食了,妈一大早就去地里捡苞米粒了,如果捡不到,妹妹今天就没饭吃了。”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也就四岁多的家承,眼神中哪还有一点童真。 怪谁? 陆卫国想到这,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还有那天没亮,就要去地里捡收割完苞米地剩下粒子的媳妇。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曾经拿笔的高中生,如今却要靠着双手在地里刨食。 自己还嫌弃那双满是茧子的手! “家承,你是不是还没吃饱,我先去地里将你妈妈换回来, 然后就去给你们弄吃的,以后绝对不会让你们再饿一顿!” 第一卷 第2章 你这话听着不熟悉,不恶心么? “哎呦,秀莲,那不是你家卫国么,这是过来帮忙来了?今天的太阳也没在西边出来呀!” “秀莲,我最近可听说卫国有把你闺女卖掉的打算,传言没准是真的,你可别在这捡玉米粒了,快回去看着点吧。” “哎,你说你一个高中生,跟他靠着干嘛,赶紧跟陆卫国离婚,回到县城找个活干多好, 那就是一个畜生,沾染了赌博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玩意!指望他能改,要黄皮子上身才行!” 李秀莲被同行的婶子们说的燥红了脸。 背着背篓站起身子,正好看到了匆忙赶过来的陆卫国。 朝阳下,李秀莲那日渐粗糙的小脸泛着金光,跟黑宝石一般的大眼睛透露着疲惫。 不过,仔细看下去,诱人的丹唇与嘴角上的那颗美人痣,依旧能看出原本是个美人胚子。 虽然穿的是与婶子同样的碎花补丁衣,可那股子脱俗的气质胜过万千。 “媳妇!” 陆卫国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个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你来干嘛!你都多久没有上地了,用不着你在这假模假样!” 李秀莲刚一说完,好似想到了什么,快跑两步到陆卫国身前,摆出一副警告的模样:“我告诉你,家里就那点吃的了, 都是给家承家欢留着的,你要是饿了,去找你那帮狐朋狗友去!别再霍霍家里面了!” “媳妇,对不起,我以后不去赌博了,不跟那些人混了。” 陆卫国憋了半天,纵使心中万般愧疚,可他知道不管怎么说,此时都显得无比干涩。 “祖宗,我求求你了行么,这话你说的不恶心么?你又看上家里什么东西了,现在家里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李秀莲凄惨一笑,随即想到婶子们刚刚说的话。 “你!你是不是将家欢给卖了!陆卫国!我告诉你,你要是动家欢一下,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李秀莲说这话时,身体都开始颤抖,狠狠的给了陆卫国一拳,接着就匆忙朝着家里跑去! 这。。。。 陆卫国心中越发的愧疚。 归根到底,还是他对李秀莲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仅凭一个道歉,根本就不能让她重新相信自己。 不过,说不如做,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坚冰总有融化的一天,石头也总有捂热的时候。 只要自己让媳妇孩子过上好日子,总能等到李秀莲原谅他的那一天。 还在地里刨食的婶子们凑在一起,对着他指指点点。 陆卫国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估计过了今天,他头上又会按上一个卖孩子的畜生的头衔。 虎毒还不食子呢,自己前世还起了卖孩子的心思,想到这,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至于婶子们的议论,此时的他并不在意。 两世为人,他见过了太多这种情况,解释辩解,只会让流言变本加厉。 只要不伤害到自己的家人,他都能坐过去一起造谣,如果聊的开心,甚至都能陪着演上一会。 比起这些流言,如何让老婆孩子吃饱饭才是现在最大的难题。 靠着跟村民一起在收割完的地里捡粮食? 陆卫国第一时间就抛弃了这个想法,经过两年自然灾害,地里的粮食珍贵的很。 大队秋收的时候,生产队长甚至会翻找村民的衣服。 地里顶多就有一些遗落的玉米粒跟没刨出来的土豆崽子。 只是秋收结束,村民没事情干,来大队的地里捡一些聊胜于无,总比在家干待着强。 可陆卫国想要翻身,甚至带领媳妇过上好日子。 还是要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打猎!捕鱼!还有。。。。捡山货! 是的! 陆卫国终于想到了适合他现在做的事情。 要想发家,打猎,捕鱼其实是最快的方式。 他前世离开家,走遍了大江南北,从兴安岭学过打猎,从长白山学过种参,在南方学过做生意。 要说身上的本事可多得很。 可是他现在没有装备,别说猎枪了,就是砍刀这种铁器家里都没有。 所以,解决眼前的困境,捡山货是最快,也是成本最小的办法。 正值九月中旬,供销社收取山上的榛蘑。 榛蘑属于最普通的一种蘑菇,可以炖小鸡,或者制作味精等生活用品。 可有过上辈子记忆的陆卫国可认识不止这一种蘑菇。 这个年代的人,试错成本太低,不少蘑菇都不敢吃,只采摘几种已知的蘑菇。 甚至连后世几千块钱一斤的松茸,在此时都被称作臭蛋蘑,根本就没有人吃! 心动不如行动。 念及此处,陆卫国也来不及回家换衣服,捡起媳妇丢下的背篓,找准方向,就朝着后山走去。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茬蘑,采蘑菇可不是运气活,而是靠积攒的经验。 不少赶山人采蘑菇都有自己的老地方。 按照他的记忆,最近这几天没有下雨,想要采到蘑菇,只有去大家伙去不了的地方。 比如,后山山根后的峭壁下面。 那是一片杂树林,甚是茂密,因为地形的原因,白天只有一个小时的光照时间。 正是蘑菇生长的最佳环境。 只是由于过于陡峭,不少人都在那边摔断了腿,久而久之就很少有人去了。 前世的时候,陆卫国有一次要给媳妇采达达香,也就是兴安杜鹃花的一种。 古诗里和歌曲里说的映山红指的就是这种花。 意外发现了一条可以下山坡的小路。 等他按照记忆一身污泥的爬下山坡,一只断了腿的灰色兔子正恐惧的看着他! “开门红?这是捡到崖子了?” 陆卫国愣了愣,接着就扑到了兔子旁,单手伸出,掐住野兔的脖子。 瞬间,兔子就睡得异常安详。 心软,玉玉症? 可别闹,就这个年代,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谁还会管野兔可爱不可爱呀! 收获一只肥嘟嘟的野兔,陆卫国干劲十足。 看着漫山遍野的蘑菇,急忙弯腰忙活起来。 除了生长成片的榛蘑外。 他还采了许多这个年代的人不认识的蘑菇。 长在腐木上的元蘑,内滑软烂,口感跟肥肉一样。 还有长在柞木上的猴头菇,他也收获了两个,每一个都要有一斤多沉! 猴头菇营养价值极高,正是给老婆孩子补身体做好的东西。 日头高照,等阳光正好照射到山崖内时,陆卫国已经采了整整一大筐的蘑菇。 反正这里的蘑菇也成不了精,跑不了,下午再来采也来得及。 还是赶回家给媳妇孩子做饭要紧。 第一卷 第3章 妈妈,我还没吃过肉呢 太阳当头照。 田野上干活的人都回家垫吧一口饭吃。 家家户户都传出同样的玉米面的香甜。 秋收结束,没有什么体力活,村民的吃食也从干巴得窝窝头变成了清可见底的稀粥。 陆卫国快走到家门前,刚掂量一下藏在衣服里的兔子。 准备给媳妇孩子一个惊喜。 “陆卫国!”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喊。 陆卫国眉头皱起,瞪着从自己家走出来的那个女人。 “你还有脸过来?” 又是赵杨阳,那个前世逗弄他的绿茶婊! “哎呦,这是采蘑菇去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可是你媳妇在村子的唯一一个朋友, 还有,昨晚你还摸了我,这天一亮就翻脸不认人了?” 赵杨阳扭动着腰肢,伸手就要摸向陆卫国藏在衣服里的东西。 “我瞧瞧这怎么这么大?” “滚!” 陆卫国啪的一声,将赵杨阳的手打掉! 疼的她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那娇羞可怜的模样,是前世陆卫国最抵抗不了的。 每一次他要跟赵杨阳发生到最后一步,赵杨阳都摆出这番表情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改日在说。 结果等他将全部家当都输光后,都没有的手! 而此时的他看到这番表情,只感觉两个字。。 “恶心!你要点脸行么?之前输的钱就当嫖你了,现在我没空搭理你, 等我抽出手来,你再来烦我,你看我弄不弄你!” 陆卫国一脸嫌弃,推开赵杨阳就往家里走去。 “你!你这个畜生!” 赵杨阳很明显被陆卫国这番话骂懵了。 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甚至只要自己一哭就连媳妇孩子都不管不顾的狗腿子。 怎么如今变了一番模样! 还说要弄她? 弄?怎么弄? 赵杨阳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想到昨晚她再次劝卖掉家欢的时候,陆卫国那犹豫的表情。 她好像明白过来了。 “哼?装的跟个人似的?秀莲又看不到,还跟我演戏!”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她认为陆卫国做的这些,都是在为劝李秀莲卖掉陆家欢做的准备。 “怀里藏的什么还不让我看,我就要看看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赵杨阳嘟囔一句,猫着腰,蹲到了陆卫国家的院子外面。 此时,院子中。 和陆卫国想象中,李秀莲看到蘑菇跟野兔的兴奋完全不同。 当看到陆卫国拿出野兔跟蘑菇的瞬间。 李秀莲将两个孩子死死的护在身后,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刚烈,就跟护犊子的母老虎一般。 “陆卫国!你到底要干什么!赵杨阳已经跟我说了,你就是要卖掉家欢! 家欢就算是个女孩,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是我的命根子! 你现在还想用毒蘑菇来毒我!你!你还是不是人!” 老爷们都重男轻女,有家承一个传宗接代就够了。 少一个孩子,家里的负担也轻了。 李秀莲看着陆卫国背篓里那些不认识的蘑菇,脑子里全都是赵杨阳劝说她的那番话。 当年她高中毕业,分配的工作被同学抢走,万念俱灰的她在赵杨阳的介绍下认识了陆卫国。 原本想着嫁鸡随鸡,只要努力,到了农村过个普通生活也挺好,何况陆卫国长得也是真的帅。 可没过几年好日子,陆卫国竟然沾染上赌博! 要不是有赵杨阳帮忙看着陆卫国,偶尔还送来点粗粮,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挺过来的。 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提不起离婚的念头。 就算日子苦点她也忍了,大不让娘家多接济一下! 可是,这个畜生怎么还要卖掉自己的孩子! 这是她作为母亲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我告诉你陆卫国,就是死,我也不能让你卖掉家欢!” 李秀莲气的浑身都开始颤抖,而躲在她身后的家承家欢更是害怕的大哭起来。 陆卫国歉意更重,也猜到了这是赵杨阳来说什么了,后悔刚刚没扇那个婊子几个嘴巴子! 蹲下身,将背篓里的蘑菇全都倒了出来。 分类摆在兔子边上。 这才心疼的解释起来:“媳妇,这兔子是我采蘑菇的时候捡到的,不是用钱换的, 这些榛蘑准备晒两天拿到供销社去卖掉,而这些你不认识的蘑菇,都是可以吃的, 你是县城来的,没见过这些,六几年自然灾害的时候,我家就是靠着吃这些挺过来的。” 陆卫国编了一个理由,毕竟不能说这都是后世城里人最喜欢吃的无公害食物。 每一种类的价格比肉还要贵。 见李秀莲不为所动,也不清洗,掰下一块猴头菇就塞进嘴里。 这玩意生吃也行,炒肉炒鸡蛋都是一番美味。 “你看,你要不信,我就先吃,媳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卖掉家欢, 也再也不去赌博了,以后我还像以前一样,撑起这个家,你就安心在家带孩子, 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行么?” 李秀莲死死的盯着陆卫国,凄惨一笑。 “这些话你听着不耳熟么?” “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原谅你了,你把家里的粮食都拿出去卖掉了。” “第二次承诺不赌了,我一心软又原谅了你,结果咱家的铁器都不见了,你连窗框都没放过!” “这一次又承诺,看来你是真的想要卖掉家欢!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李秀莲越说越是绝望,曾经的坚持和幻想仿佛都如此不堪一击,在此刻全都破碎掉。 对于这个年代有学问的这批高中生,思想的依托远比口腹之欲重要的多。 或许也正是如此,前世的时候,李秀莲才做了那样的决定。 陆卫国深呼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媳妇,如果将我换成你,也不会相信现在的我, 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总要让孩子先吃饱再说吧,你不敢吃这些蘑菇,野兔总敢吃吧, 你领着孩子去屋里休息,我先把饭做好。” 说罢,陆卫国拎着兔子,小心的绕过李秀莲跟孩子走进屋内。 野兔开膛,扒皮收拾干净,陆卫国的动作熟练的令人发指。 带有豁口的菜刀完全不影响陆卫国的发挥,重生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的他竟然也不觉得身体虚。 仿佛增强了不止一点的体魄就是他的金手指一般。 野兔切块,他故意将两个兔腿完整的保留出来。 下锅焯水,接着就是简单的清水焖炖。 家里调料几乎等于没有,而且家欢岁数还小。 有过前世经历的他知道,一岁多的孩子不宜多吃盐。 所以清水煮熟是最好的办法。 不多时。 整个屋子飘满野兔的肉香! 屋内,趴在门缝变得家承不断吞咽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那不断在锅里翻腾的兔肉。 “妈妈,这肉真的好香,它是啥味呀,一会能吃一点么?我还没有吃过肉呢。” 第一卷 第4章 为母则刚 一句,我还没吃过肉呢。 瞬间让李秀莲泪如雨下。 她听说陆卫国要卖掉陆家欢的时候,她没有哭。 忍着劳累,在地里刨食的时候也没有哭。 她毕竟是一个母亲。 为母则刚,她相信就算当父亲的靠不住,母亲也能为孩子遮风挡雨,她也必须要照顾好两个孩子。 可是。。。也正因为她是母亲,听到懂事的儿子这番话。 哪会有一个母亲能不心疼不内疚。 只不过她不怪任何人,股子里的坚韧让她苦苦撑了一年时间。 此时她只怪自己瞎了眼,选错了人! 而躲在院子外面的赵杨阳,抽动着鼻子,闻到了一股股浓郁的香气。 这几年农村日子过的艰苦,别说吃肉了,就是闻到肉味,做饭用猪油那都是过年了! 县城里的那些工人了,每年只有过年才能用肉票买到猪肉。 那也要提前一天到供销社门口排队,去晚了就连猪的下水都买不到。 赵杨阳自然也将近一年没有吃到肉了。 上次吃到的油水,还是陆卫国为了炫耀,在大江里游泳抓到的一条鲫鱼。 陆卫国本想拿回去给坐月子的李秀莲熬汤。 结果没经得住赵杨阳湿身的诱惑,让她要了去,这也是他堕落的开始。 “呦,这么香,谁家做肉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也太浪费了, 这不是赵家大姑娘呢,又来接济秀莲了?秀莲能有你这么个好姐们真是好福气!” 陆卫国隔壁王婶子闻着味走了出来。 “王婶,这不看秀莲还带着孩子过的苦,给送来二两肉。” 赵杨阳为了维护她在众人心中的形象,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肉揽在自己身上。 “哎呀妈呀!那老李家祖坟冒青烟了,让秀莲有你这么个朋友,不过你这么做可不行, 就陆卫国那个畜生,就是做好的肉都要拿出去卖掉当赌资! 下回有肉送到我家来,把秀莲和孩子一起叫来吃多好!” 呸! 赵杨阳在心底吐了一口大粘痰! 这王婶子也不是啥好东西,不仅喜欢嚼舌根,还爱占小便宜,肉送给你家估计都要少一半! “就是可怜了秀莲,要是不带孩子,直接嫁给我家老蔫儿多好。” 王婶子见赵杨阳没搭话,自顾自的站在篱笆边闻着味道。 吃不到嘴里是难受,可记住了这个味道,一会喝粥也会香一点不是! 一墙之隔。 陆卫国这边已经将野兔肉煮的软烂,秋天的野兔正是肉最多的时候。 野兔全身都是瘦肉,吃起来一点都不腻。 不过自家的家欢才一岁多一点。 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大最少都要长出八颗牙齿了。 可家欢只长出来四颗,李秀莲要面子,连坐月子都没找娘家帮忙。 怕父母看到自己日子过的不如意。 而她吃的不好,加上身体疲劳,导致奶水不足,从小家欢就比其他孩子小很多。 陆卫国想到这,把野兔大腿上的肉全都从骨头上剔下来。 剁成肉末状才装在盘子里晾凉。 借着这个时间,他又将那元蘑清洗干净,焯水后,直接炒熟。 就加入了一点酱油调味。 元蘑又叫滑蘑,吃起来口感跟肥肉一样,本身含有多种氨基酸跟维生素。 只要孩子吃了不过敏,是很好的补充营养的食物。 而且吃起来饱腹感极佳,对孩子拉屎难也有帮助。 这时候的人普遍上厕所困难,吃的粗粮不容易消化,大部分人都有便秘的困扰。 “媳妇,家承家欢过来吃饭了。” 一盆水煮野兔肉,一盘炒蘑菇,每个人面前还放了上面飘着油花的肉汤。 李秀莲听到喊声,抱着家欢,牵着家承走了出来。 虽然还是一脸警惕,可吞咽口水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 “家承!先洗手,用筷子吃!” 陆卫国敲了一下陆家承的额头,望眼欲穿的小家伙这才收回了偷吃的小手。 “媳妇,你先坐,我抱着家欢去洗手。” “不用!我来就行!别在那假模假样!” 李秀莲一把将陆卫国推开。 她不可能让陆卫国碰陆家欢一下。 陆卫国尴尬一笑,只能看着三人的背影尴尬的摇头。 坐回到饭桌前,陆卫国正襟危坐,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才要好。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回到家吃口饭就睡觉,从来不管老婆孩子。 就跟这里是宾馆一般。 重生归来,这也是一家四口的第一顿饭。 说不激动紧张那都是假的。 “啊。。。对对,我先吃一口。” 看着李秀莲不断的将家承家欢的手按回去。 陆卫国终于反应过来。 烀到软烂的兔肉,家欢的肉沫,还有那跟肥肉一般软烂的元蘑。 陆卫国依次尝了一口。 这才推到对面的母子三人面前。 “吃吧,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淡了,家欢年纪太小,不应该吃太多咸的, 家承多吃点,争取今天都吃完,明天爸爸再去给你们弄吃的。” 陆卫国说完,自顾自的吃着那味道清淡的滑蘑,一口野兔肉都没有吃。 李秀莲呆呆的看着温柔的陆卫国。 脑子有些恍惚,甚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自己是在做梦么? 怎么感觉眼前的男人这么不真实。 曾几何时,陆卫国也是这般对她娘俩好的。 娘家一直劝她不要嫁给农村人。 可是她相信一见钟情,相信那帅气阳光的大男孩能对她一辈子好。 这才愿意生下老二,凑成“承欢”两个字。 可这一年多的时间,陆卫国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甚至多次以为,是自己生完孩子变丑了,变难看了。 皮肤没有之前好,腰肢没有以前细了。 这才让陆卫国不管不顾她跟孩子。 想到这的她,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然而,当眼泪滴到家欢脸上,这可爱的小丫头抬起头,吃的满嘴流油的笑脸后。 李秀莲立刻清醒过来,用力的擦掉脸上的眼泪。 吃! 自己也要吃! 还要使劲吃! 她刚刚还想让一让陆卫国,都是这么长时间没吃过肉,他怎么也要吃一点解解馋。 可想到自己这么乖的女儿竟然要被这个男人卖掉! 李秀莲将野兔肉拉到身前,跟家承你一口,我一块的使劲往嘴里塞! “自己不吃饱,怎么保护女儿。” 一起干活的婶子说的对,狗改不了吃屎。 陆卫国肯定有别的目的! 否则就是让黄皮子上身了! 只是,虽然李秀莲心里防备着陆卫国,但吃到嘴里的兔肉,那软糯香甜的味道,让她脸上忍不住的挂上笑容。 陆家欢还不会自己吃饭,不过第一次吃到肉的她,那比李子大不了多少的小手,一个劲的朝着嘴里塞肉。 只长了门牙的她,吃起来就跟小兔子一样,撅着嘴甚是可爱。 知道这是爸爸拿回来的肉,一边吃还一边冲着陆卫国眯眼微笑。 一岁多的孩子还不知道曾经的陆卫国是多么畜生,只知道爸爸会给她做好吃的。 至于陆家承,第一次吃到肉的小男孩,手里拿着兔子腿,就连骨头上的肉都舔的一点不剩。 剩下的骨头扔给狗,那狗都会嫌弃啃的干净。 香!好像呀! 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肉是这么的好吃。 低头吃炒蘑菇的陆卫国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男人一辈子拼搏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媳妇孩子有肉吃,能开开心心,健康快乐么。 不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幕么。 将炒蘑菇吃了一半后,陆卫国将盘子推到三人面前。 “好久没吃肉了,吃多了容易便秘,吃腻的时候吃几块蘑菇,对上厕所有帮助, 我去把蘑菇晒一晒,下午你在家休息陪孩子,我再去山上捡点蘑菇去。” 后半句话,李秀莲几乎没怎么听到。 只听清楚了吃腻两个字。 吃腻? 嫁到奋斗村这么多年,她也是第一次吃肉吃到满嘴流油。 腻的想吃青菜。 第一卷 第5章 我要让你后悔! “呦,好香呀,这是谁家做肉了?” 没等陆卫国走出屋子,院子外,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接着,就听到了赵杨阳的尖叫。 “昨晚赌了一宿,这大中午的就来找你姘头玩呀,这么骚,用不用我帮你解解痒?” 穿着的确良彩色衬衫的男人吴健趁着赵杨阳馋的发呆流口水,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吴贱人,别碰老娘,把你嘴巴放干净点!” 虽然不少年轻人都知道陆卫国赌博跟赵杨阳有关。 可她毕竟要继续装作是李秀莲的发小,只有这样,看着李秀莲过的不好才能获得极大的满足。 “我能有你贱?当年还嫌弃我是知青?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 不过现在也来得及,跟了我,当了我的小三,我还能给你家多算点公分。” 赵杨阳的父辈都是奋斗村的人,她也是全村第一个走出村子的高中生。 吴健虽说是城里来的下乡知青,可是人馋嘴贱,老家在城市里也穷的尿血。 等大部分知青都返了城,他却没人接收,只能选择娶个本地人留下来。 他追了赵杨阳半年,奈何赵杨阳看不上他,导致他名声越来越臭,最后选择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才能在本地安家落户。 “滚,离我远点,我就是看上狗,也看不上你!” 赵杨阳一边说,一边后退。 正好撞到了打开院门的陆卫国身上。 “哎呦,好一对狗男女,这不就是你看上的狗么,还是个臭赌狗!” “滚!以后别来我家,别让我再看到你!” 陆卫国没来得及搭理吴健,率先将赵杨阳从怀里推开。 两世为人的他深知一个道理,不怕明着坏的贱人,最怕身边有个伥鬼朋友。 而赵杨阳很明显就是围在他跟李秀莲身边的那个伥鬼。 “你!”赵杨阳被陆卫国推桑着卡了一个跟头,还是当着那个侮辱她的吴健。 不知为何,她没有一点生气,反而是一肚子的委屈,这个时候如果陆卫国能帮她说一两句话该多好。 人的思绪有时候就是这么纠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陆卫国,你等着,我要让你后悔!” 陆卫国听到这话,一阵无语,眼珠子都要翻上天了。 吴健看到这一幕,嘴角对快要歪到耳根子了。 “哎呦,被自己姘头嫌弃了,没事我不嫌弃,今晚去我家, 都不用洗澡,我就喜欢你身上的骚味,让你嫂子带着孩子在外面等着就行。” 被吴健这么一说,赵杨阳哪还有脸待在这里。 连屁股上的灰都没有抖掉,头也不回的往村外跑去。 见到这一幕,陆卫国是一点怜悯的心思都没有,嫌弃的擦了擦碰到赵杨阳的手。 抬头看向吴健问到:“吴会计,有事?” “娶个天仙媳妇,还勾搭咱们村花,就你个臭赌鬼,不就是长得帅点么。” 吴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歪着头,朝着门缝里面,正在抱着家欢吃饭的李秀莲看去。 他每次路过陆卫国家都要看上那么几眼。 万一看到李秀莲奶孩子,这不就占到便宜了么。 “怎么的,那也比小个子不高,眼歪嘴斜,满脸都是痔疮强。” 陆卫国关上院门,上前一步,用强壮的胸膛挡住吴健的视线 虽说他荒废了一年的时间,可干了十几年农活的身体素质,依旧比城里的曾经的下乡知青强的多。 “我艹,你他妈今天吃错药了?” 吴健被吓得退后好几步,感觉到了安全距离才停了下来。 他一直欺软怕硬惯了,第一次在奋斗村的人身上,感觉到如此浓重的敌意。 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了他一样。 “有屁快放,没事少来我家附近溜达。” 陆卫国刚重生归来,心里想的全都是让媳妇孩子吃饱穿暖。 哪有时间跟这种小人墨迹。 “行!你牛逼!就一个臭赌鬼,装你妈呢!我来通知你一声,你一家四口,来年准备十斤土豆做种子,少一两扣你家十公分。” 吴健说完,瞪了一眼一直看热闹的王婶子。 “看,看,就知道看,还有你家,你家八口人,交二十斤土豆子,少一斤都不行!” 王婶子看热闹正看着起劲,被吴健这么一说。 一脸尴尬的对陆卫国笑了笑。 等吴健小跑着离开,这才对着陆卫国说道:“也不知道哪个大领导下的命令, 一看就没中过地,土豆那玩意收成是高,但用不了两年,地就不行了,啥都长不出来了, 不过都是公家的地,爱种啥种啥。” 恰在此时,李秀莲到院子里打水,听到这话愣了片刻,下意识的问道:“王婶子,是要我们交土豆么?” “嗯呢,你家十斤,我家二十斤,又要去地里刨食去喽。” 陆卫国此时也走回到院子,看着听到这个任务后,变得慌张起来的媳妇。 上前安慰道:“媳妇没事,不用听他的,咱们不用去刨土豆,明年肯定种不成土豆的。” 前世,陆卫国记得这回事,之前大队发的土豆,全都被他卖了当赌资。 李秀莲听闻还要上交后,知道靠不上陆卫国,自己背着陆家欢,领着陆家承。 都下雪了还在地里翻找着被人遗漏的土豆。 大雪寒冬,浑身被冻的青一块紫一块,就连两个孩子的身上都长了冻疮。 不过正如王婶子所说,土豆种到地里,当年收成是高,可如果不给土地充足的化肥,地用不了两年就会寸草不生。 在他记忆里,奋斗村地处偏远,等通知到包产到户的时候,土豆已经生根发芽。 刨出来也不是,继续种下去也买不起化肥。 整个奋斗村的土地就因为如此,后面连续好几年收成都不好。 几乎成了全东北最贫困的村子之一。 这也是陆卫国说种不成土豆的原因。 毕竟他已经回来,总要改变这种情况。 “陆卫国,你嫌弃刨土豆累,就找这借口!要不是你卖了土豆赌博,咱们哪还用得着去刨地!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就连装都装不到一天!” 李秀莲瞪着陆卫国冷冷的说道。 她不知道陆卫国所想的一切,只当是他为了不想吃苦找的借口。 “哎呀,这。。” 陆卫国闻言叹了口气,这两人的关系刚刚有了一丝松动。 又闹了这档子事。 看着李秀莲紧闭的房门,陆卫国知道今天是别想再进屋了。 去棚子里拿出几根生锈的铁丝将榛蘑穿起来挂到屋檐下。 猴头菇也放到阴凉处保存好。 这年头人都没有粮食,耗子黄皮子等就更没有食物了。 将榛蘑挂起来,不容易被耗子祸害,晒起来干的更快。 等做完一切,陆卫国看着阳光已经没有那么毒了。 约么到了下午两点左右的时间。 这才背上背篓,拿上几根铁丝,再次朝着后山走去。 蘑菇多的地方,小动物也多。 下午采蘑菇的时候,他准备顺便下上几个套子。 能抓到什么算什么。 就算抓到个松鼠,那也能熬个汤不是。 松鼠在小,那也是肉呀! 曾经好好的日子让他祸害成这样,就是肉丝掉到地上,也要捡起来吃掉! 第一卷 第6章 朦胧的水雾,差一点沉醉 秋日里的树林,微风轻拂,树影晃动,温度适宜。 穿着长袖衬衫采蘑菇,一点都不觉得累。 至于为什么要穿长袖的衣服,是因为要防止蚊虫叮咬呀。 陆卫国一边采蘑菇,一边整理蘑菇的根茎。 这里榛蘑成片,陆卫国也有选择的余地。 甚至会将蘑菇上的泥土跟松针都清理干净才放进背篓。 背篓里面每放入一层蘑菇,也要垫上一层青草,防止蘑菇挂蹭碎掉。 期间,陆卫国看到有动物粪便的地方,还会下上几个铁丝做的活套。 这种活套特别简单,一边做成可以松紧的圆环。 另一边绑在树上。 这样,野兔,松鼠等小动物的头钻进圆环里。 只要一挣扎,圆环就会自动收紧。 几乎钻进去的小动物,就没有一个可以挣脱的。 采满了整整一背筐榛蘑。 太阳已经落山。 秋日的森林是北方最危险的地方,它不像冬日里,大部分动物都已经猫冬。 除了猎食,几乎不会走出自己的巢穴。 可秋天正是动物积攒肥膘的季节。 而且夜晚更是动物苏醒猎食的最佳时机。 可以说,夜晚的森林是动物的天下。 回去的路上,陆卫国下的一个套子恰巧触发。 套中了一只调皮松鼠。 陆卫国顺手掐断松鼠的脖子,拎着松鼠尾巴,边走边剥下鼠皮。 动作娴熟,就仿佛在修饰一件艺术品一般。 没有一丝血溅到他的身上。 松鼠肉质紧实,皮毛卖到供销社甚至能卖到一块钱! 算是比较值钱的皮毛之一。 要知道四只松鼠片就能做一双皮手套,卖到南方大城市,最少价值二十元! 回到村子,大部分的人家已经吹灭油灯。 而自己家却有一丝微亮。 陆卫国看到这轻柔的亮光,心里满是慰藉。 前世在大城市拼搏,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自己。 同是红尘悲伤客,莫笑谁是可怜人。 没想到,重生之后,这一切期盼都实现了。 当然。 当陆卫国推不开大门,透着门缝看到别门的木棍之后,就知道是自作多情了。 不过毕竟是回家,陆卫国没有敲门,用铁丝将门别撬开后,直接走了进去。 只是! 当他拉开屋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都直了。 只见在炉火的照耀下,只穿着一件背心的李秀莲正在铁皮盆里给家欢洗澡。 盆里的热水冒着袅袅热气,小家欢吃饱喝足,依偎在母亲身上肆意拍打着热水。 而李秀莲那棉质背心早就被热水沁透,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特别是哺乳期时的特征。 透过背心,就跟一个紫葡萄一样,无比诱人。 陆卫国看的有些发呆,前世多少年的思念,夜里翻腾后悲鸣。 这一抹春光早就在记忆中消散。 前世二十多岁的他,哪里懂得少妇的魅力。 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自家媳妇竟然如此动人。 虽说李秀莲日夜操劳,整日在地里刨食,脸和手早就变得粗糙。 可也正因此,让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在劳动的锻炼下变得更加紧实,每一丝肌肤都充满着弹性。 由于陆卫国开门,让冷风呼的涌进房间。 李秀莲那紧致的手臂上,多了点点凸起。 那无比真实的触感,再加上燥红的笑脸,跟欢愉之后的模样如出一辙! 见陆卫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跟家欢,李秀莲紧皱眉头,将陆家欢搂在怀里,这才开口说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晚上知道回家了!” 当看到陆卫国背篓里的榛蘑后,李秀莲更是露出一丝嘲讽:“下午还真去采蘑菇了,能装一天算你有本事, 要进来就赶紧进来,开门有风,别冻着家欢!” 毕竟是夫妻,而且这一年多陆卫国都没有碰过她一下。 李秀莲倒是没有害羞的想法,心里还以为陆卫国嫌弃她的身材没有赵杨阳好。 如此这般,只是担心洗澡的家欢被冷风吹着凉了。 “啊,哦哦,你们先洗澡,我去小屋将蘑菇铺到炕上。” 陆卫国闻言终于回过神,夹着屁股,将房梁上的蘑菇拿下,小跑着进了小屋。 东北的农房,一般都是一样的布局。 开门就是厨房,直着走进去就是小屋。 厨房跟小屋加一起的面积,就是右边大屋子的面积。 “扑哧。”李秀莲见到陆卫国的窘相,忍不住笑了出来。 今天难得吃到肉,又看到了陆卫国的改变。 心软如她,说到底,心里的防备还真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几分。 “爸爸~~” 一声软糯的声音从怀里想起。 李秀莲闻声一愣,接着一脸不可思议,震惊的看着怀里的家欢。 陆家欢身体弱,发育慢,一岁还不会叫人。 没想到,第一次叫出声,竟然喊得是“爸爸!” 难道这就是血脉的力量? “媳妇!刚刚家欢是叫爸爸么!!” 正在热炕头上铺蘑菇的陆卫国,腿就跟长了弹簧似的,一下子蹦了出来! 前世直到陆家欢冻死在冬天,他都没有听过可爱的大姑娘叫一声爸爸! 姑娘可是爸爸的小棉袄,就那软糯的声音,哪有一个当父亲的能抵挡得住。 “哼!你听错了。”李秀莲扭过头,撅着嘴,略带一丝醋意。 “不对!没有听错,来家欢,快再叫一声,叫爸爸。” “哎!” 陆家欢扑腾着水,不仅没叫爸爸,反而答应了一声哎! 李秀莲听到这,再也绷不住了,捂着嘴笑出了声。 “爸爸!” “哎!” 陆卫国见自家媳妇那发自内心的开心,酥胸都开始上下晃动,叫的更加卖力。 家欢仿佛感受到了欢乐的氛围。 答应的越发顺口,在水里扑腾的更欢了! “哎呀,家欢,慢点,热水都弄妈妈脸上了。” 李秀莲刚想拿起一旁的毛巾。 陆卫国眼疾手快,拿起毛巾,上前一步,帮着擦了起来。 这一次,李秀莲没有拒绝,在热气中,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陆卫国温柔的双眸。 抿着嘴,咬着嘴唇,回想起曾经快乐的时光,李秀莲越发的委屈。 甚至眼眶内都多了一层水雾。 半跪在地上的陆卫国,哪里能经受的了这样的诱惑。 某些变化的如意已经拱到地上了! 左手继续擦拭李秀莲的脸颊。 右手则悄然攀上了媳妇的后背上。 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闭上眼睛,低头想要亲吻下去! “啪!” 水嫩柔软的唇角,陆卫国是一点没有碰到。 亲到的反而是小家欢那嫩滑的小手。 “哈哈哈哈哈!” 差一点就沉迷进去的李秀莲被这一幕直接笑醒。 白了一眼委屈的陆卫国说道:“家承都睡了!你小点动静,今晚不许进屋睡,我看你能装几天!” “我能装一辈子。” 陆卫国摇头苦笑,温柔出声。 没有再多说一句,回到小屋穿上外衣,接着推门离开。 而李秀莲看着那出门的背影,瞬间愣住了。 这。。。 他为什么要离开?难道陆卫国生气了? 老夫老妻,熟悉的都不能再熟悉了,连亲一下都拒绝,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第一卷 第7章 不赌改偷了? 我刚刚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这大晚上的还出去,难不成又要去打牌? 李秀莲紧皱眉头,急忙给陆家欢擦干身上,套了一件自己的花袄子。 连洗完澡,给小家欢擦身体的旮旯油都来不及擦。 就匆忙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听到陆卫国跟隔壁王婶子说话的声音。 “王婶子,你看这是今天从山上抓的一只松鼠,皮和内脏我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在你这换一斤土豆行不行?” 松鼠肉换土豆? 别看松鼠也沾了一个鼠字。 但这玩意跟老鼠可不一样,松鼠只是坚果,肉质自带一股子松香味道。 不管是烤着吃,还是煮熟了熬汤都十分美味。 本来陆卫国是打算留着给媳妇和孩子熬汤喝的。 可是刚刚在小屋的时候,看到了李秀莲准备去地里刨土豆的工具。 他知道自家媳妇有多么倔强。 而且特别守村里的规矩,不管他怎么说不用上交土豆。 李秀莲都要自己去凑齐土豆。 只能换一种方式,用松鼠肉在王婶子家换点土豆。 都不用换多,做做样子就行,让媳妇看到自己的努力。 这样她就不会再去下地干活了。 重活一世,既然有了目标,不管付出什么,都要以媳妇孩子为重。 “哎呀妈呀,这真是松鼠肉呀!” 王婶子看着那血红的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屋内的老汉跟儿子女婿也被这一嗓子惊醒了。 “我说卫国,你小子行呀,上午弄了一只野兔,下午又抓了一只松鼠, 这都快赶上以前的猎人了,就你一个赌鬼还能有这手艺?” 王婶子刚一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下午他已经知道秀莲吃的是陆卫国抓的兔子。 平日里在陆卫国背后叫赌鬼叫习惯了,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上山采蘑菇顺道抓的,而且我以后也不赌了,之后我也要经常上山,您老还要多帮我照顾一下我老婆孩子呢。” 陆卫国没有生气,反而语气更加恭维。 两世为人,他已经明白对待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式。 王婶就是典型的喜欢占便宜的小老太太。 这种人平日里喜欢嚼舌根,但偏偏喜欢恭维的话。 贫苦日子造就骨子里自卑,则越是享受被人尊重的感觉。 陆卫国心中有数,而且他最近肯定总要出门,王婶子好管闲事,也能帮着看着点家, 自己也就说几句话,就有这么多好处,何乐不为呢? “卫国,这话让你说的,都是邻里邻居的,你都张嘴了,我还能眼看着不是。” 王婶之前还算计着这么点一只松鼠,换一斤土豆合不合适。 被陆卫国一个您字说的。 直接上了头。 接过松鼠肉后,就让自家老头取了一兜子土豆。 也不称重量,全都塞进陆卫国手里。 李秀莲此时看着陆卫国满眼都是惊讶。 以前的陆卫国老实巴交,直来直去,哪会这般处理邻里邻居的关系。 如今赌了一年,别的没学会,竟然多了几分圆滑! 在这个年代,圆滑可不是过错,上过高中的她知道,这也算是一种能力。 “媳妇,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别被风吹到,快进屋。” 陆卫国回到自己家,看到李秀莲发呆,赶紧搂着她走进屋子。 这一次李秀莲没有拒绝。 如果旁人看到,还真有一点恩爱夫妻的感觉。 回到屋子,两人对换土豆的事情都没有多说。 夫妻之间这么多年,还是有一定的默契的。 配合着一起给家欢擦旮旯油,又给流口水的家承盖了盖被子。 做完一切,陆卫国自觉走出大屋。 虽然他看着诱人的媳妇,反反复复,变大变小,自己是憋的是真难受。 可哄媳妇不急于一时,刚刚被捂热了一点的坚冰,再重新冻上得不偿失。 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李秀莲见离开的陆卫国,眼神中带着一丝涟漪。 转身搂过两个孩子,安稳的闭上眼睛。 这一宿是她这一年来睡的最香的一夜! 。。。。。。。 第二天一大早。 陆卫国早早醒来,切了两个小土豆蒸熟碾成泥状。 混入一点肉汤后又放进锅里保温。 见媳妇孩子睡的香甜。 带着半干的蘑菇,准备蹭车去县城。 他没有提前跟李秀莲说去县城的事情。 虽说岳父岳母一直看不起种庄稼的他,可毕竟不能看着自家闺女吃苦。 他赌博的这一年,多次去县城以给孩子买麦乳精的名义,朝着老两口借钱。 李秀莲知道后并没有揭穿他,给他留了十足的面子。 只是以死相逼,让陆卫国保证,以后怎么折腾她都行,千万不要去祸害她爸他妈了! 如果让李秀莲知道他去了县城,肯定又会多想。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这时候的班车可不是随时都会有的。 不少农村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甚至更大的城市。 有些地方有火车路过,甚至把看火车当成一种乐趣。 奋斗村没有火车线路,一般想去县城,只有赶上村里的牛车来回送粮食。 走到村口。 奋斗村最后一批粮食已经装车。 集体作业期间,交够国家的,剩下的才是村子自己的。 “牛叔,忙着呢,这一大早就起来了,您老是真勤快, 你这慢点,别再闪了腰,我来给你搭把手。” 牛二两佝偻着身子,听到声音就认出了陆卫国。 急忙将麻袋扔到牛车上,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狗蛋,你小子这是又赌了一宿?你说你有好好的日子不过, 净干那些不是人的事,你爹你妈就因为你在我们这几个老哥们身边都抬不起头了, 你就不能学学好!” 狗蛋是陆卫国的小名,这个年代的人流行起小名越贱越好养活。 一个村子一大半的小名都跟狗身上的家伙事有关。 “牛叔,我不赌了。” 陆卫国尴尬的回道。 “不赌改偷了?我跟你说,这粮食都是有数的,别看我年纪大,眼睛就是一杆秤,在我手里就没丢过粮食。” 陆卫国倒卖家里的东西,全村人都知道。 见陆卫国上赶着过来帮忙,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昨晚输急眼了,心里起了坏主意。 “哎呀!我没打算偷粮食” 陆卫国一拍大腿,将背篓里跟铁丝上的蘑菇拿给牛二两看。 “牛叔,我偷什么呀,我这是想蹭你的牛车,去供销社将蘑菇卖了, 我家小闺女营养不良,想换了钱,买一罐麦乳精回去。” “还真是榛蘑?好几天没下雨,你在哪里捡的?”牛二两上前一步,一脸惊奇。 平常这个时候,也有不少村民去捡蘑菇。 只不过大多都是下雨后的那几天。 “这就不能跟您老说了,是我的秘密基地, 牛叔我帮你抬,咱俩早去早回,回来的早,我还能再去山上一趟。” “还秘密?在咱们集体就没有秘密!” 这一回,牛二两没有拒绝。 甚至点了一颗旱烟,自顾自的在一旁看着。 当然也是为了看着点陆卫国,提防他往怀里揣粮食。 而陆卫国也没有在意,年轻体壮,几下子就将麻袋装上牛车。 接着就坐到赶牛车位置的一旁。 自己此时在村民心中什么熊样,陆卫国还是清楚的。 已经失去的信任,总要在他的自觉中才能重新建立起来。 第一卷 第8章 开口一声姐,谁来都迷糊 马做的卢飞快,牛车平稳安逸。 陆卫国之前还想着早去早回。 前世坐惯了高铁列车,来去匆匆。 重生后第一次做坐牛车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老牛不缓不慢的在土路上走着,老黄牛是大队的公共财产,牛叔连挥鞭子都小心翼翼 陆卫国多次想要掏老牛的蛋,让它跑快点都被牛二两拦下了。 等到了县城,已经快到晌午了。 东北的县城与农村此时完全是两个光景。 农村贫苦困难,在大集体的环境下,虽说能吃上一口饱饭,可家家户户的条件都差不多。 而作为全国最先富裕,有二三十年重工业底子的东北。 随便找个县城都有几个大型国营厂支撑着全县城的经济发展。 如果有机会去冰城,就会发现,其实这时候的冰城的建筑甚至比不少南方大城市还要辉煌。 七十年代初,冰城就已经有全自动化国营饭店了。 七十年代末期,冰城的重工业甚至能排在全国前三。 陆卫国左看右看,眼睛里满是好奇。 跟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没什么两样。 牛二两见状笑着说道:“狗蛋第一次进城长见识了吧,你呀就好好过日子,不去赌博,早晚都能跟城里人一样幸福!” 农村的老人大多都心地善良,情浅言深,抓住机会就要劝说几句。 陆卫国认真的点了点头,等牛车路过供销社。 跟牛叔打了声招呼,约好回去的时间地点,从牛车上直接跳了下去。 走进供销社。 里面全都是穿的花花绿绿,穿着确良衬衫的年轻人。 头顶的铁丝上挂着采购的条子来回穿梭。 这是这个年代供销社卖货的一种方式。 销售窗口卖货开条子,顾客在会计那交钱和票,拿到收据后再从窗口取货。 陆卫国跟着条子的方向,径直走向会计窗口。 他是来卖货的,自然要找收货窗口。 “来,这位同志,你是卖榛蘑的吧,你到我这来!” 没等陆卫国找到收货的窗口。 挂着帘子,只露出一点缝隙的女会计将头从档口内伸了出来。 “同志,是我先来的。” 正在排队,一个扎着大辫子的女同志小声嘀咕一句。 结果直接被那女会计怼了回去。 “你这个女同志怎么回事,那是卖货的,跟你买货的能一个样么! 劳动人民最光荣,贫下中农都是我们的朋友!”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里可都是正式职工。 可没有后世服务员的那种微笑服务。 “女同志,不好意思,我先插个队。” 陆卫国背着背篓,笑着跟那女同志点了点头。 接着将一串蘑菇递给了那个女会计。 这时候的供销社,卖货没有任务,可每年收取多少货物都是要下发任务的。 也算是对她们供销社职工的唯一要求。 “哎呦,农民同志,你这蘑菇的质量不错么,大小都差不多,清理的也干净, 一看就是讲究人!就是。。。” 女会计长着秀眉丰唇,大大的眼睛透漏着精光。 陆卫国脸上挂着笑容,知道前面说的漂亮话都是放屁,重点全在转折之后。 所以没等女会计继续说,急忙插嘴道:“美女同志,我就是一地道山混子,还是你穿着比较讲究,你看你那头花,一看就不是普通货, 是不是姐你自己做的,你这心灵手巧,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这个年代夸女人,一般都是强壮能干,屁股大好生养! 哪有陆卫国这般从细节出发的。 那女会计一听,笑的花枝招展,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我说你这个小同志,真有眼光,这可是我从画报上看到后,自己回家做的,和那放映厅的女明星是一个款式1 你说你是山混子,我以前咋没看到过你呀。” 山混子指靠山混饭吃的人。 采山货,摘松塔,捕鱼打猎,就是不喜欢种地。 “我这刚开始干,这不第一次卖货就这么幸运,碰上了人美心善的姐了吗。 我姓陆,叫陆卫国,以后我肯定常来,姐你叫我小陆就行。” 陆卫国三两句话,不仅夸赞了女会计,还表露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劲的叫姐,拉近身份! 这个年代可不能向后世一般妹妹长,妹妹短的。 随处可见的口号,女人能顶半边天,叫姐才能显得尊重。 并且还说出打算长合作的想法。 女会计本就开心,也忘记刚刚要挑刺的话。 “小陆是吧,你也别总姐,这姐的叫的比蜜都甜,我看我比你大不了多少, 我姓袁,叫袁梦婕,你以后叫我梦婕就行,卖山货就来找我,也只能来找我哦。” 女会计袁梦婕说完,领着陆卫国朝着里面走去。 将背篓里的蘑菇跟铁丝穿好的蘑菇全都上了称,记下重量后这才说道:“按理来说,你这干度根本没达到标准, 还是有点湿了,应该按照新鲜蘑菇,三毛钱一斤收,不过既然要常合作,我就按照八毛钱一斤的干蘑菇标准给你算, 总共三十五斤,二十八块钱,不过下不为例,知道不!” 陆卫国疯狂点头,表示下次一定要晒干再送过来。 一顿彩虹屁,多卖了将近十八块钱。 谁说重生需要靠系统! 靠的全都是对生活经验的拿捏! 要知道,这个年代,一个国营厂的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十八块六毛一。 奋斗村生产效能低,一个公分也就三分钱左右,累死累活一天满十公分也就能赚三毛钱。 几句夸奖,十八块钱! 足以顶得上农民两个月的收入了。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陆卫国趁着没人发现,将昨天的那个松鼠皮塞到袁梦婕手中。 又引的袁梦婕一阵娇羞。 二十八块钱! 采蘑菇一天的收益,一下子就从贫下中农化身成了无产阶级。 “无产阶级最光荣呀!” 陆卫国忍不住感慨,脸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二十八块钱虽然不多,可足以将这个月的定量买齐, 甚至还够买一罐子麦乳精的。 走到供销社粮油区,上交“预购本”,按照“人七劳三”的制度,一个成年人一个月二十斤的口粮,在供销社可以兑换十四斤的额度。 陆家四口人,不过家欢家承年龄比较小,加在一起算一口人,所以陆卫国的”预购本“上这个月有三个成年人的额度。 总共算下来能兑换四十二斤的粗粮,如果折算成精粮,只能兑换三十斤,而且精粮的价格是粗粮的五倍。 陆卫国重生后就没打算让家里再过苦日子,所以直接兑换了三十斤的精粮。 麦乳精属于计划外物品,购买不用粮票。 至于其他物品,陆卫国之前将所有的工业票都输出去了,也只能看着别人购买眼馋叹息。 等从供销社出来,陆卫国摸着兜里仅剩下的七元二分八角钱。 又从无产阶级变成了贫下中农! 不过肩上有粮,心不慌。 在大集体年代,粮食才是硬通货! 而供销社门口,刚刚那大辫子女同志看着陆卫国的背影一脸惊奇。 等陆卫国彻底消失,这才感叹一句:“这同志看着听老实,怎么比老家的人还能说会道?” 第一卷 第9章 别碰我,你这个败家子! 回村的路上,牛二两看着一背篓的精粮。 一个劲的说陆卫国败家! 不过见到陆卫国的改变,还是打心眼里替老陆家开心。 等回到了村子。 天已经暗淡下来。 牛二两拉着牛车去往村集体。 陆卫国则着急回到家中。 看着村里家家户户的烟筒都升起了炊烟。 陆卫国在心底惦记起家里的老婆孩子。 家里没有粮食,只有土豆子和昨天剩下的野兔肉。 也不知道她们娘仨今天是靠什么充饥。 走进家门。 带着家欢从院子里玩耍的家承看到陆卫国回来。 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牵着妹妹冲向陆卫国。 “爸爸。” “爸爸回来了,爸爸抱抱,给我们带回来肉了么!” 奶声奶气的家欢满脸欣喜,就连之前有防备的家承都张开了双臂。 陆卫国放下背篓,直接将两个宝贝一手一个抱了起来。 子女双全,承欢膝下,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幸福! “今天爸爸没有带肉回来,不过你们看,给你们买什么了?” 屋内,正在烧火蒸土豆的李秀莲瞪大了美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卫国从怀里拿出来的麦乳精!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李秀莲话语间少了几分敌意,不过却带着一丝丝嫉妒。 这一年间,她累死累活的照顾两个孩子。 手把手的端屎端尿。 而陆卫国不管不顾,甚至将家里的粮食都拿出去赌博。 这也就昨天一顿兔肉,竟然让两个孩子“投敌叛变”了! 但更让她惊讶的还是那罐子麦乳精。 这可是真正的稀罕物,全村几乎都没有人喝过。 没有奶水的孩子一般都在喝米汤米油,哪里吃得起城里人才能吃上的高档货。 “媳妇,我今天去县城卖蘑菇去了,怕你多想就没敢告诉你, 除了麦乳精,还给家里换了三十斤的精粮,全都在背篓里。” 提到精粮两字,李秀莲脸上的震惊瞬间变为愤怒。 急忙跑到背篓边,翻看起来。 当看到那雪白透明的精米后,小脸随即变得委屈起来。 “陆卫国!你疯了!这可是咱家一个月的口粮!我攒了将近一个月没舍得兑换,就想着多攒点, 多兑换点粮食度过这个冬天!你就换了这么点精粮? 哪够咱家一家四口吃的!!你!你这个败家玩意!” 李秀莲看着那香喷喷的精米哪会不馋,她曾经吃的可都是精粮。 父母双职工,高中还有补贴,几乎就没有过过苦日子。 可自从嫁给了陆卫国,就只能吃粗粮生活。 然而,这几年靠着吃粗粮积攒的家底全都被陆卫国输出去了。 只剩下这个月的定量,想着多攒一些,回去跟爹妈换多换一些糙粮度日。 打磨过的叫精粮,搓了皮的叫粗粮。 而带皮带壳,甚至连洗都没有洗过的才叫糙粮。 别看三十斤粮食听起来多,可一家四口,两个大人,两个孩子。 在没有油水的年代,根本就不够一个月吃的! 更别说度过整个冬天了。 听到媳妇的责怪,陆卫国不经没有生气,反而满满都是心疼。 要知道,媳妇可是高中生,父母都是正式职工,曾经过的日子有多好,只有经历了这个年代的人才知道。 不说顿顿有肉吃,但绝对是饿不着的。 可跟了自己之后,就连精米都舍不得吃。 想到这,陆卫国放下两个崽子。 上前一步,不顾李秀莲的挣扎,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别碰我!你个败家子!你就知道欺负我们娘仨!” “媳妇,我错了,我之后肯定不会再赌了,这些粮食咱就敞开了吃,你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咱这个家, 让你不会再受一点委屈。” 陆卫国趴在李秀莲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 那一股股暖流划过耳垂,瞬间让李秀莲红透了半边脸。 那捶打陆卫国胸口的手越发缓慢。 最后化成一滴滴眼泪,打湿了陆卫国的衣襟。 娇软的身躯,示弱的媳妇,不断冲击陆卫国的内心。 “啪!” 正在两人浓情蜜意,小陆卫国昂起头,心里躁动不安时。 陆家承挥舞着小拳头,蹦起来,一下子打到了陆卫国的膝盖。 “爸爸!你别欺负妈妈!有本事冲我来! 家欢,躲在哥哥身后,哥哥保护你跟妈妈!” 陆家承将鼻涕擦到脸上,身体不断颤抖,可仍旧挥舞着小拳头。 “扑哧!” 陆卫国看着这可爱的模样,一下子笑了出来。 李秀莲也急忙从陆卫国怀里挣脱,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脸上带着笑意。 “小伙子,可以呀,知道保护妈妈了,来让当爹的看看你有啥本事!” 陆卫国蹲下身子,用手接着陆家承的拳头。 霎那间,爷俩打成一片。 李秀莲忙抱起陆家欢躲在一旁。 看着爷俩尽情嬉戏。 男孩子就要当爹的陪,这样才能锻炼出阳刚的意志。 何况陆家承是为了保护妈妈跟妹妹。 陆卫国心里哪会伤心,反而更加喜欢这个过早懂事的大儿子。 “你爷俩可慢点,陆卫国你别伤到孩子,我去给你们做饭。” 陆卫国毕竟拿回来了粮食,比以前在家偷粮食强多了。 李秀莲叹了口气,只能认命般的将精粮拽进屋子里。 这个年代的女人可没有后世那般娇柔。 三四十斤的东西,扛起来跟玩似的。 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地里干农活,上山采山货,就没有这个年代女人不会的。 “媳妇,少做点饭,让家承也跟着一起喝麦乳精哈。” 陆卫国说了一句,虽说家里有两个孩子,很难一碗水端平。 可他不想让懂事的陆家承受到委屈。 “不用爸爸,我知道那玩意是给妹妹喝的,有米粥喝就很幸福了。” 陆家承一下子扑进陆卫国怀里。 尽情享受爸爸温暖的怀抱。 陆卫国听到这话,心里越发的难受。 陆家承四岁的年纪,本该肉肉圆圆的才是。 可在他的怀里,陆家承浑身上下也摸不出三两肉。 就连自己的媳妇也是,刚刚的拥抱,除了那婴儿口粮袋外。 其他地方都硌手。 陆卫国在心中狠狠的骂了自己。 都是自己曾经造的孽呀! 走进屋子,陆卫国使劲舀起一勺子大米放进盆里,只是添加了没过大米的水。 就随手放进水开了的铁锅里。 什么稀饭,从今往后家里就只有米饭! 再也不吃水了光机的稀粥了! 李秀莲见状想要阻拦,可看着陆卫国那强壮的臂膀,抱着家欢,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 第一卷 第10章 啥玩意,我还有情敌? 隔壁王婶子家。 赵杨阳端坐在饭桌前,看着那一大盆的松鼠肉汤。 亮晶晶的油点与葱花混在一起,馋的她不断流着口水。 王婶子一五一十的将陆卫国用松鼠肉换土豆的事情学了一遍后,接着问像赵杨阳。 “赵家丫鬟,你说这赌鬼真有改变的一天?你天天看着陆卫国,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秀莲是赵杨阳介绍给陆卫国的。 而且两人从上了高中就一直在一起,亲密的说是发小都不为过。 所有人都认为是赵杨阳负责替李秀莲盯着陆卫国。 根本想不到陆卫国沾染赌博是赵杨阳策划的。 “估计是脑袋被门缝夹了吧。” 赵杨阳心不在焉的说着。 王婶子家那个没有结婚的老儿子,色眯眯的眼睛一个劲的在赵杨阳身上打量。 看的她浑身难受。 “估计是,要么就是被黄皮子上了身,没听说过谁家赌鬼能变好的。”王婶子端上几碗稀粥。 假模假样的继续问道:“这都赶上饭点了,还有别的事么?要不留下来吃一口。” 赵杨阳这次来王婶子家,是借着替父母送东西,打听一下陆家今天什么情况。 见王婶子都说了这话,哪里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事了,我也回家吃饭了。” “啊呀,别着急走,这不刚刚做的肉汤么,你拿一碗回去,等我家老儿子结婚,还要你妈帮着缝被褥呢!” 赵杨阳端着肉汤,没有拒绝,喉咙里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走出王婶子家,没有回家,反而朝着陆家走去。 想着将肉汤送给两个孩子,借着这个由头,她倒是要看看,陆卫国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可是! 当赵杨阳端着肉汤走进屋子的时候。 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在那不大的饭桌上,中间摆放着一盆香喷喷的米饭。 米饭晶莹剔透,散发着东北大米独特的清香。 是连咸菜都不用,就可以干吃三大碗的那种。 米饭四周,一盘猴头菇炒鸡蛋,黄灿灿的,香喷喷,过年才有的味道! 当然,还有那半盆子兔肉,再加上两个孩子面前泡好的麦乳精。 哪怕就是过年,不少人家都吃不上这么多的好吃的。 甚至有些人家都没见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咕隆。” 赵杨阳下意识的咽下一大口唾液。 手里端的肉汤瞬间就不香了。 “你来干什么,我家不欢迎你。” 陆卫国看着呆愣在原地的赵杨阳,冷着脸说道。 “你干嘛呀! 陆卫国,赵杨阳是我的好朋友,我要在家照顾孩子没时间,是我让她盯着你的,你别记恨她!” 李秀莲闻言急忙站起身,训斥起陆卫国。 赵杨阳借着引子,不断的点头。 陆卫国闻言叹了口气。 暗骂一句“真几把能装!” 重生回来,他一直想跟李秀莲说,最好离赵杨阳这种伥鬼朋友远点。 可是他知道自己的信誉,在李秀莲那,估计连个后世的充电宝都扫不出来。 只要一提赵杨阳,李秀莲绝对会心生反感。 这才没有说。 没想到赵杨阳这么不要脸,他都明确自己的态度了。 还一个劲的朝着自己家凑。 “秀莲,卫国这是生我的气了,男人都喜欢自由,没事的,我是怕两个孩子没有营养,送来一碗肉汤。” 赵杨阳声音带着哽咽,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不过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是满心的羡慕嫉妒无处发泄。 甚至对陆卫国的改变也充满了好奇。 好奇心是人最不需要的心思,不管面对什么,但凡有了好奇心, 就像是火药点燃了引线。 伤人,炸几,没有一丝好处。 “谢谢杨阳,有你真好,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吃吧。” 李秀莲拉着赵杨阳坐了下去,就连两个孩子看到赵杨阳,也都满脸喜悦。 很明显,这个演技派的赵杨阳平日里有多么能装! 陆卫国则冷着脸,也不看她,不断给家承夹菜。 “我。。我就不吃了,我都吃过了。”赵杨阳扭扭捏捏,一个劲的瞟向陆卫国。 奈何陆卫国连正眼都不看她,莫名的让她感觉更加委屈。 “都坐下来,你就别客气了,我给你盛饭。” “不了不了。”赵杨阳摆手拒绝,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秀莲,咱们高中同学张德行你还记得不?” 李秀莲闻言点了点头。 “我记得,他,他不是找到工作了么,还是我那个。。。” 李秀莲说到这,好像陷入了不好的回忆。 “对,就是他,我听说他要来咱们村当驻村干部。” “嗯?来咱们村?那不正好么?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他喜欢你来着。”李秀莲皱眉说道。 陆卫国所有心思都在媳妇身上,看到李秀莲这个表情,感觉到有一丝丝不对劲! “哪有,张德行其实喜欢你,接近我是要打听你的情况,这才让所有人都误会了,只不过后来抢了你的工作, 不好意思再联系你而已。” “噗!” 陆卫国听到这,一口大米饭直接喷了出来! 啥玩意? 喜欢自家媳妇? 还抢了媳妇的工作。 陆卫国前世都不知道这档子事。 只是听赵杨阳说不少优秀的男同学都喜欢她,追求她的人队伍排的比供销社人还多。 而这一点也让陆卫国越发的迷恋她。 男人毕竟是雄性动物,越是有竞争越是有动力。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赵杨阳这是把李秀莲的情况按在了自己身上。 那上辈子的他还傻傻的相信赵杨阳,守着最迷人的媳妇不要。 踏马的,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个绿茶! “杨阳,你别瞎说。”李秀莲急忙堵住赵杨阳的嘴。 “卫国,不是你想的那样,张德行是我们的班长,对谁都很关心,我俩没关系的。 杨阳她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眼,也就随口说说而已。” 李秀莲抱着陆家欢,见到陆卫国这番表情,喂麦乳精的手都颤抖了一下。 没有什么坏心眼? 啊呸!~ 陆卫国恨不得现在就给赵杨阳撵走,后悔刚重生的时候,捏她的时候力用轻了! 赵杨阳此时扬起下巴,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人家张德行父母都是双职工,自己还是干部,就是你抓一百只兔子都赶不上他一根手指, 听说还没有成家呢,陆卫国你小心点,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杨阳,我知道你向着我,不过我家陆卫国还是挺好的,你不要这么说他。” 听到这话,李秀莲眉头皱得更深,撅起嘴巴,护住自己的老公。 陆卫国此时感动的差点掉眼泪。 自家媳妇就是这般,知道家丑不外扬,所有委屈和心酸都自己咽下。 在外面,就连在她父母面前,不管她前世如何委屈,都不亲口说陆卫国一句坏话。 人前护短,人后训夫。 或许也正因为此,心里承受的太多。 才让她在前世做出那般选择。 第一卷 第11章 别闹~今天不行~ “行行行,你俩夫妻情深,我这是多嘴了, 不过,秀莲我跟你说,有些人装的了一世,却装不了一世,咱们都是上过学的人, 这个道理你不是不懂,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赵杨阳不怀好意的看着陆卫国, 走之前还意味深长地说道:“卫国,你要是再去赌,我还要看着你,如果你想要做过分的事情,我再也不拦着你了!” 在李秀莲耳中,赵杨阳是生了她两口子的气。 可陆卫国知道,这尼玛纯纯是赤裸裸的勾引。 过分的事? 什么事过分! 除了男女那档子事外,还有什么比那还要过分的么。 面对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陆卫国在心底生出一种无力感。 香喷喷的米饭,还有那媳妇不知道在哪借过来的鸡蛋。 让两个小崽子吃的满嘴流油。 在孩子的欢声笑语中,刚刚的不悦一扫而过。 孩子的笑脸永远都是驱散阴霾最好的那道光。 给孩子清洗脸颊上的米粒儿,刷完洗漱,两人十分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张德行的名字。 只是,当昏暗的火光下,刘秀莲那红色布兜在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 陆卫国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瘙痒。 冲后面一把搂住了正在收拾碗筷的李秀莲。 “别闹,孩子还没睡觉呢。” 李秀莲没有反抗,回过头,对着陆卫国泛红的眼睛,轻声安慰道。 “不要,让我抱一会行么?我都好久没有好好抱过你了。” 陆卫国灼热的气息不断炙烤着李秀莲的思绪。 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神多次想避开陆卫国。 可能是因为赵杨阳提到了张德行的名字。 让李秀莲心中多了一丝愧疚。 这一次,她的眼神没有退缩,抬起双眸跟陆卫国对视着。 陆卫国看着那娇艳带着一丝高原红的脸蛋,心里一狠,对着嘴唇就印了上去。 灼热,疯狂。 老夫老妻没有那种小情侣般的相互试探。 只有全然不顾的一往无前! 这一刻,呼吸仿佛都成了奢侈的事情。 两颗心紧紧的贴在一起,陆卫国那强壮有力的臂膀,仿佛要将李秀莲按在自己身体里一般。 “妹妹,别过去,爸爸妈妈在办事呢~” 尽管陆家承尽量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可还是让两人跟触电一般急忙分开! “你坏,再也不理你了!” 李秀莲难得的露出娇羞的表情,急忙进到屋子里,抱起两个孩子,紧紧关上房门。 “好软,好甜。” 陆卫国回忆起刚刚的感觉,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行百里者半九十,陆卫国看到了媳妇的改变,知道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家里有两个孩子的都知道。 晚上哄睡两个孩子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大的睡着了,小的一闹,大的又醒了。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刘秀莲才整理着衣角,从屋内走了出来。 陆卫国此时已经收拾完厨房,将仅剩的七块钱放在桌子上。 “媳妇,这是买完东西剩下的钱,你先拿着。” 李秀莲见到桌子上的钱,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这一年多的时间。 陆卫国就知道从家里带走东西了。 第一次见到回头钱,让她的震惊多于感动。 不过,想到陆卫国曾经的恶劣行径,一把就将七块钱握在手里。 数都来不及数就塞进裤子的内兜。 陆卫国见状继续说道:“趁着供销社还收蘑菇,这几天我在多往山上跑跑,你就别去上地了,在家帮忙晒干蘑菇, 顺便照顾一下孩子, 还有,那个窗户早晚也要修一下,这一次去供销社我没有工业票,买不了玻璃, 这方面还要求你帮帮忙,看在你爸你妈那能不能串来用一下, 不过你放心!这不是要,是买!需要多少钱咱给。” 他知道岳父岳母就是媳妇的底线。 可是如今越来越冷,现在温度还没到零下,那用纸糊的窗户还能遮挡风雨。 可一旦到了冬天,单凭几张报纸,根本就不能遮挡风寒。 而随着改开越来越近,县城对黑市,对私下买卖抓的也越来越严。 这就跟黎明前的黑暗是一个道理。 买窗户的工业票可不像其他人想的,随处都可以买得到。 那玩意紧俏的程度,简直跟后世不要彩礼的女人一样。 “我~~我好久没有回娘家了,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 李秀莲闻言并没有多少抵触的情绪。 毕竟在实打实的粮食面前,比陆卫国做出多少承诺都要靠谱。 而且按照曾经黑市的价格,七块钱完全足够换一张工业票了。 “嗯?也对,你要是想,趁着这几天没事,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也行, 正好我去县城卖山货的时候,能送你过去。” “你是不是装不下去!撵我回娘家,自己又要去赌!” 李秀莲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火气瞬间上头! 特别是想起赵杨阳说的那番话。 整个人甚至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要知道,折磨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断让她看到曙光,又将她拉进深渊。 而刚刚看到陆卫国改变的李秀莲,此时的愤怒甚至远超曾经。 “不是!我真没有那个意思!”陆卫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起来:“媳妇,我真的再也不去赌了,那赵杨阳说的你千万别信, 我每天都能去你那报道,我要是再去赌博,我就是你生的!” “我才生不出你这么坏的人呢。” 李秀莲看着陆卫国笨拙的模样,这才笑骂一句,陆卫国慌张神色中的真诚又让她心软了。 “我也想爹妈了,我回娘家可以,不过那麦乳精我要带走。” 精粮是珍贵,她也想带走,怕陆卫国再卖了赌博。 可还心疼老公自己在家没有吃食。 “没问题,精粮也多带些一起拿过去,你老公我自己在家饿不到,那满山都是宝贝,就等着你老公我去拿呢。” “扑哧~”李秀莲捂嘴笑出了声,“瞧把你能耐的,真不知道啥时候长了赶山的本事。” “你老公我的本事多着呢,你看刚刚没抱完就被~~” 陆卫国见到媳妇娇羞的模样,心跳快的就跟跑车V8发动机似的。 就算他脑海里全都是要压抑的想法。 可那奔腾的血液哪里能是思绪控制的住的。 古人诚不欺我,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别闹,孩子刚睡着,而且~~” 刘秀莲起身站在房间门口,“而且我今天不舒服,过两天才行~~” 第一卷 第12章 傻狍子是真的傻呀! 夜里,陆卫国跟“大哥”搏斗,睡的比狗还要晚。 第二天一早,为了早点上山,起的比鸡还要早! 都说醉酒后的茶,不如早起的粥。 趁着媳妇孩子还没有醒,陆卫国将昨晚剩下的米饭加上热水熬成粥。 又把缸里灌满水,这才早早出门。 过了集体上工的农忙期,很少有这么早起床的人。 陆卫国本来打算悄咪咪的上山。 可刚走出院子,就看到村子东头的刘家大儿子站在不远处卖呆儿。 “卫国哥,嘿嘿我想跟你一起上山。” 见到陆卫国出来,刘大壮穿着碎花裤子跑了过来。 “嗯?你这是又穿二美的裤子出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上山了?” 陆卫国一脸狐疑,重生这两天,心思全在老婆孩子身上。 就连本家都没有回去。 不打消媳妇带着孩子自杀的念头。 他哪里敢轻易离开。 可这个前世最好的小老弟,刘大壮怎么就先找过来了。 “二美今天不出门,轮到我穿裤子了,这不是昨晚去偷牛粪的时候被抓了,听牛叔跟我说的。” 刘大壮用手背擦了擦鼻子上的大鼻涕,接着擦到裤子上一脸憨样。 陆卫国看着都已经反光的碎花裤子,知道这个傻小子晚上又要被刘二美教育一番。 刘大壮一家是全村过的最惨的人家。 穷到家里只有一条裤子穿。 这不是形容词,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每次出门,都要兄妹四人换着穿这条碎花裤子。 当年父母双亡,还有三个妹妹,刘大壮独自扛起家的大梁。 前世自己沉迷赌博的时候,只有刘大壮一人来劝过自己。 而媳妇带着孩子冻死在家里,也是刘大壮见他家烟筒里没有冒烟。 想着送点干牛粪过去帮着引火。 这才发现了已经离去的李秀莲跟家承家欢。 “上山有危险,万一你出了事,你三个妹妹咋办?” 陆卫国将刘大壮拉到一边,不是他不想带着大壮。 而是他家真的太艰难了,经受不起一点波折。 刘大壮父母离世的时候,刘家本家嫌弃这一个傻子加上三个女孩四个孩子,直接将户口迁走。 导致刘家四个孩子户口落不到村子,刘大壮跟刘二美成年后,都不能参加集体的劳动。 东北野草树皮遍地都是,吃口饭不难,可那些只有劳作才能发的票却怎么都弄不到。 这时候还没有明文规定的救济粮。 三个妹妹都是靠着刘大壮的双手一点点喂大的。 “嘿嘿,这不有卫国哥么,你还能不管我那三个妹子,她们都吵吵着给你当小妾呢!” “我可是臭赌鬼,再给你妹妹卖了!” “那不能,我一直相信卫国哥是好人,我爹妈死的那年,只有你偷偷给我们兄妹四个拿吃的, 要不我们咋活这么大,就算你要卖了我们兄妹四个,俺们都知道是你有苦衷。” 嗡! 看着刘大壮那认真的模样。 陆卫国脑袋瞬间就炸开了,重生后第一次有了被认可的感觉。 当年他只是看刘家四兄妹可怜,将他不喜欢吃的野菜团子送给了他们。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般信任。 “行!” 陆卫国的声音带着哽咽。 “你跟我一起上山,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绝对饿不到你!” “别人说我不信,卫国哥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后山的崖子下走去。 要不说天赋这种东西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下山崖的路艰险,不仅陡峭,还满是荆棘。 刘大壮这个虎凑的,怕身上的衣服裤子被划破,直接将自己脱了个精光。 就连裤衩子都舍不得穿。 按照大壮的话说:身上划破了,自己就长好了,衣服划破了可就没有穿的了。 要不是陆卫国本来就不小,其他人看到刘大壮那地里咣当还真会自卑。 “我的天,这里有这么多蘑菇,这不发了么!” 一身泥泞的下了山崖。 看到漫山遍野的蘑菇,刘大壮眼睛都亮了。 平日里他也会赶山,像蘑菇,松塔,山核桃。 能采到什么算什么。 可终归没有见过这种遍地都是的场面。 “这就叫发了?等咱攒够了钱,去弄把枪,冬天上山打猎,那才叫发呢!” 陆卫国不忍直视光腚的刘大壮,指了指自己的反方向说道:“你在那边采,记住要采大小适中的, 蘑菇这玩意长得快,那些小蘑菇留着明后天来,咱们不能竭泽而渔。” “好嘞,卫国哥就是牛逼,说话文邹邹的我都听不懂。” 果然拍马屁对谁都有用,陆卫国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陆卫国有背篓,蘑菇有地方放。 刘大壮只能将衣服平铺在地上,裤腿绑在一起,采一点就送过去一点。 好在这边蘑菇多。 不到一个上午,两人所有的地方都塞满了蘑菇。 不过,这一次的陆卫国没有那么幸运。 前天下的那几个套子一个都没有触发。 “卫国哥!你快来,你看那边的是啥!” 就在陆卫国重新将套子换了一个地方后。 刘大壮一脸兴奋的指向山崖下的一片阴影出。 陆卫国顺者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头半大的鹿状动物趴在草丛里,安然的睡着午觉! 动物四周没有踩踏的痕迹,一看就是早就在哪里趴着了。 就连两人刚刚采蘑菇时,说话聊天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将它吵醒。 “扑哧!” 想到这,陆卫国就猜到了这是什么动物! 东北神兽傻狍子! 除了它之外,没有任何动物能心这么大! “嘘!小点声,今晚咱有肉吃了。” 陆卫国放下背篓,让刘大壮呆在原地,自己则朝着那边走去。 傻狍子本名狍子,之所以所有人都认为傻狍子才是它的本名。 是因为这种独特的动物是真的傻! 传说中东北棒打狍子,说的就是这种动物。 为什么一种动物能将傻字牢牢的旱死在头上。 无外乎它的几种行径,一是逃跑后还会回头张望,在傻狍子的脑中,回头张望是判断猎物是否放弃了追捕,是自己聪明的一种表象。 二来是只相信眼睛看到的,就算鼻子闻到了异常的味道,只要抬起头没发现危险,那就等同于没有危险。 毕竟傻狍子鼻子过于灵敏,接触的气味太多,它的脑袋反应不过来。 而陆卫国利用的就是第二点。 只见陆卫国不管怎么靠近,都沿着这头傻狍子的视线盲区走。 直到陆卫国的双手已经按在了傻狍子身上! 这头半睡半醒的傻狍子抬起头,一个劲的四处打量。 心里想着,“什么玩意摸我?没发现其他动物呀?”。 直到想到了还有脑袋后面! 这才慢悠悠的回过头,发现了已经拽住它后脖子的陆卫国! 可是,这时候想要逃跑,那可就晚了。 傻狍子弹跳起身,傻狍子又叫草上飞,跑的是真的快,要一点优点没有,估计这么傻,早就灭绝了。 不过强有力的后腿被陆卫国抓在手里。 只能前腿移动的它,不管怎么翻腾都没有挪动半点地方。 好像发现了这种方式没有用处的傻狍子。 最后直接炸开屁股,瞬间将头拱进草丛里。 完美诠释了,眼不见为净,我看不到你,你就发现不了我! 第一卷 第13章 家有贤妻如万两黄金! “眼不见为净,掩耳盗铃?这给家承家欢讲故事不就有素材了么。” 陆卫国笑着自言自语。 刘大壮见傻狍子这么轻松的被陆卫国抓住。 一激动,一个牛劲,低着头就朝这边跑来。 要不是陆卫国见状,将傻狍子抱了起来,那大浪荡差点撞进傻狍子炸开花的屁股里! 这要是让傻大个尝试过那种感觉,连生殖隔离都不知道他,还真不知道以后会干出啥事来。 “你可慢点,别再给你那玩意卡折了。” “折就折被,天天早上这玩意就跟个棒槌似的,带着碍事。” 刘大壮挠了挠“头”,丝毫不在意的说着。 “好样的,你才是真的勇士。” 一个成年的狍子,也就几十斤。 开膛破肚,去掉内脏后,顶多能剩下二三十斤的净肉。 不过,对于刘大壮来说,狍子的内脏和下水,都是不可多得的食物。 两人商量一下,也没有弄什么祭山神,留下水的习俗。 在山脚下的溪流将内脏,下水都冲洗干净。 用带树叶的留条捆绑好,全都带了回去。 “卫国哥,这些下水给我就行,其余的你都拿回去。” 临近刘家的破房子,刘大壮不断地拒绝那陆卫国在路上撕扯下来的皮毛。 两人身上都没有带铁器,开膛破肚用的都是尖锐的石头。 所以狍子皮也扒的不是很光滑。 “咋的,你还嫌弃这皮弄的不好?” 陆卫国踹了一脚还要拒绝的刘大壮。 “这玩意卖到供销社也不值几个钱,今年看样子是寒冬,你让二美把这皮缝在衣服里面给那两个小的穿, 穿这玩意过冬,比棉花还保暖。” 陆卫国说着,想起前世被撵走的时候。 走的那天,刘大壮没有过来送他,他还以为自己作孽过多,连傻子都嫌弃他了。 后来才听说,因为雪下的太大,刘家那破房子被暴雪压塌了。 除了大壮跟二美,老三老四全都被压死在了房子里,没有被救出来。 “那行!嘿嘿,谢谢卫国哥。” “谢个屁,肉就不给你分了,我给我老丈人送去,如果能弄到布票啥都,到时候给你们扯快布回来, 二美都成年了,成天光着屁股在家里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咱村那么多老光棍子,估计早就描上你家二美了。” 陆卫国再次嘱咐几句。 不过,他现在也就能帮刘大壮到这了,自家还有嗷嗷待哺的两个孩子。 怎么也要先照顾好自己家。 当然,距离冬天还有一段时间。 一切都还来得及。 陆卫国心里谋划着未来的发展,美滋滋的想着老婆孩子看到狍子肉的反应。 可还没到家,就听到了吴健那尖锐刺耳的聒噪声。 “我说秀莲,你也是高中生,按理说比我学问都高,这点道理你还能不懂么?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杨阳都看出来,陆卫国是为了卖孩子,在给你灌迷魂汤呢, 要不一个赌鬼突然变好,可能么?你咋就看不出来呢? 我记得你刚嫁过来的时候,你可是天上的孔雀,凤凰! 现在比咱大队只知道下蛋的老母鸡还不如, 你真以为老母鸡没有人帮忙,还能重回枝头变凤凰? 我听说马上要来的驻村干部是你的老同学?下午正好有时间,你跟我去趟县里。。。” 满是蛊惑的话语,不断诱惑李秀莲冰冷的内心。 陆卫国紧握双拳,气的牙齿都在打颤,站在柳树后没有上前,静静的等着。 “吴会计,请你自重,我不会答应你的, 把土豆拿回去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的命我自己决定,以后不要在说这样的话了。” 李秀莲声音坚定。 都说树叶可以一天黄,人心不是一天凉。 但陆卫国的改变,李秀莲看在眼里,心中的爱与责任,让她还是坚定的选择再次相信陆卫国。 不过这一切只有她自己清楚,在外人看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陆卫国。 只有这样,才能不让陆卫国这么快翘起尾巴。 她母亲结婚前就说过,男人就跟狼崽子一样。 不知道怎么对老公,想一想怎么对待小狼狗就行。 都在农村生活,谁没养过几条狗呀! “要是嫁给鸡狗还好呢,你嫁的那可是个畜生。。。。 哎呦!!!” 吴健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人就跟狗啃屎似的,被陆卫国一脚踹到泥地里! 陆卫国大步上前,扔掉身后的背篓跟手里的狍子肉。 想要再次补上几脚。 可李秀莲这时却抓住了陆卫国那冰冷颤抖的手。 陆卫国下意识想要甩开,吴健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明白。 这狗日的吴健,趁他不在家的功夫,想要带着自家媳妇去贿赂驻村干部? 只要李秀莲跟着去,谁是礼物显而易见! 还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这尼玛是人干的事,人能说出来的话! 不他娘的让吴健断子绝孙,怎么能解他心头之恨! “老公~~~” 然而,那一下甩手,并没有甩开李秀莲。 反而被李秀莲死死抓住,接着十指紧握。 那温柔的声音宛如一缕清泉,冲刷着他的暴躁。 “卫国,我跟张德行就是同学,没有其他的关系。” 解决问题要抓重点,李秀莲怎么说也是高中毕业,跟乡野村妇撒泼吵架还是不一样的。 见陆卫国绷紧的肌肉松懈下来。 李秀莲接着说道:“陆卫国,你怎么说,别人怎么说我从来不听,我只看你怎么做, 你说你要改变,你就做给我看,打架斗殴不算本事,你让咱村的这种败类从咱村滚蛋,那才叫能耐。” 都说家有贤妻如万两黄金。 曾经的陆卫国不明白,而此时,他回头看向眼神坚定的李秀莲。 彻彻底底的理解了这句话! 当然,不是他重生后没有废掉吴健的本事。 就算现在甩掉李秀莲的手,狠狠的揍一顿吴健。 将这狗日的打到半身不遂。 他都有办法解决之后的问题。 可李秀莲不知道他重生了,只知道陆卫国还是那个老实本分的农民。 为了家和孩子,就算自己被言语侮辱,也要维护好家跟孩子。 这不是让陆卫国受委屈,而是用自己的脸面,维护一家人的生活。 毕竟在陆卫国的霍霍下,陆家同样经不起任何波折。 她不怕饿,不怕冷,不怕穷,甚至不怕死! 只怕这刚刚得来的幸福如昙花一现般,来的突然,逝去的太快。 “赶紧滚蛋。” 想到这,陆卫国懒得搭理那在地上呻吟的吴健。 只不过想起前世听到的消息。 陆卫国嘴角上扬:“吴健,你都结婚一年多了,就这么喜欢养别人家孩子,咋的,你那玩意不好使呀!” 谎言不会骗人,真像才是快刀。 事实仿佛被陆卫国说中了一般。 吴健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嘴里滋哇乱叫,想要爬起来,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只能用力锤着黑土地。 毕竟之前陆卫国那一脚用了全力,就算没有补一脚,这狗日的吴健估计也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 而且吃肉的永远抬头吃肉,吃草的永远低头吃草。 这种人不配入陆卫国法眼。 “走,媳妇不用搭理他,你看我今天抓到什么了?” “什么?” “抓到了一只傻狍子!咱们今天给孩子做狍子汤喝!” 陆卫国说着,手也没有老实,缓慢攀上了李秀莲纤细的腰肢。 “别蹬鼻子上脸!你快进屋看看你的宝贝姑娘吧! 一大早醒了就吵吵要爸爸!都哭了一早上了!” 第一卷 第14章 文化人耍流氓叫风流! “爸爸!爸爸!爸爸!!” 四岁的男孩,已经有了害羞的情绪。 可一岁的女儿,只知道父亲的好,全然不顾其他,尽情表达着对父亲的喜爱。 “哎呦,我的大闺女!” 刚刚的不悦一扫而空。 陆卫国看着可爱的闺女,上前紧紧将家欢搂在怀里。 脸贴着脸,恨不得将女儿绑在自己身上,再也不分开。 圣人说过,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是男人幻想中最标准的“爱人”模样! 只有女儿的爱与牵绊才是无私的。 这句话在陆卫国看来,一点都不假! “小叛徒。” 李秀莲一边收拾背篓里的榛蘑,一边将失落的儿子抱在怀里。 陆卫国闻言回头,也注意到了家承的状态。 二话没说,再次弯下腰,也将家承抱在怀里。 “咯咯咯~~好痒。” 这一次,两个孩子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家里有两个孩子的就要这样。 只要父母能将一碗水端平,那老大自然会照顾好妹妹。 “你别忙活了,中午还是我做饭,榛蘑放那就行,下午我带着家承弄。” “不用,你都上山了,好好陪陪孩子吧。”李秀莲看着嬉戏的父子,心软了下来。 “我不累,以后只要我在家,你就不用做饭了你的手是用来拿笔的,不是干这些家务活的。”说着,陆卫国将孩子放下, 轻柔的搂过李秀莲的腰肢,顺便在那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掐了一下。 “讨厌~~” 怎么感觉好像吃了一块糖,嘴里甜甜的。 李秀莲扭了一下腰肢,从陆卫国怀里挣脱出去。 然而,这夫妻间平常的举动,却让陆卫国差点没站住! 急忙转移注意力,开始用刀分割起那头傻狍子。 “这些肉留着给你爸妈送去,还没到冬天,肉放不住,你尽早选个时间,我陪你回家看看爹妈。” 李秀莲抱着两个孩子一起在厨房呆着,闻言点了点头。 这一次李秀莲感觉吃的不是糖,而是蜜,甜而不腻,陆卫国完全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傻狍子的肉其实并不算好吃,相比于带着肥肉充满油脂的猪肉,狍子肉都可以说得上难吃。 这也是猪在这个年代封神的原因。 猪肉比牛肉肥,比羊肉香,是这个年代最贵的一种肉。 可对于陆卫国来说,只要手艺好,狍子肉也可以吃出香甜滑腻,爽口润喉的口感。 半骟狍子排骨放到锅中,直接用清水煮熟。 打捞了沫子的狍排汤,青可见底。 李秀莲去王婶子那用半斤狍子肉换了大葱和少许配料。 也不用过油,将辣椒,胡椒等少许配料碾碎,加入少许狍子汤后,就得到了吃狍排时,搭配最好的酱料。 这跟吃狗肉时做狗酱用的是一个方法。 原汤化原食。 这样搭配不仅能丰富狍子肉的口感,对消化吸收也有好吃。 接着,在将狍子大腿肉与大葱一起剁碎,加入少许面粉后。 搓成肉丸下入狍排汤中,一碗顶级美食,狍肉丸子汤就做好了。 “家承,好吃么?” “好次~~爸爸最好了~~” 两顿美食,李秀莲又获得了一个小叛徒。 这一次,陆卫国跟着一起上桌吃饭。 要说野兔肉,前世的陆卫国偶尔也能吃到,并不算稀奇。 可狍子这种野味,在前世也算顶级美味了,林区或许不缺,可在城市里,想要吃到新鲜的狍子肉也不是花钱能买得到的。 毕竟这玩意吃的就是一个“鲜”字! 吃完饭,两个孩子很快就开始睡午觉了。 这个年代的孩子缺营养,发育全靠睡觉,不像后世的孩子,营养过剩,哄娃睡觉就跟孙猴子西天取经似的。 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要不说这个年代的人,看五六个孩子都感觉不到累。 后世照顾一个孩子都感觉无比的疲惫。 “别闹,大白天的,手老实点!” 狍子是鹿的一种,吃半斤狍子肉比吃一粒伟哥见效都快。 “媳妇,我这是看你太累了,这玩意这么重,这不帮你分担一下么。” 李秀莲耳朵红的像水晶,她还想多抻着几天陆卫国。 哪料到陆卫国能这么无耻,找了这么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我不用你分担,你早干嘛去了~,别在这跟我耍流氓哈!” “媳妇,你不对劲,是不是嫌弃我没文化?”陆卫国神色一变,接着说道: “那凭啥文化人叫风流,而我就成刷流氓了?而且我这可是持证上岗,就是你告到天王老子那,都没用。” 强势,炙热! 还带着一点无赖。 李秀莲心里满是纠结,都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殊不知,二十多岁的少妇,一年多没有经历这种事。 心里也痒痒的。 上午她还想着怎么训一下陆卫国这个小狼狗,可现在又害怕刚刚变好一点的陆卫国,再因为自己拒绝而回到赌桌。 拒绝的话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半推半就。。。。 一连折腾了两个小时。 等孩子睡醒,陆卫国可算是神清气爽的放过了李秀莲。 “爽!!!” 陆卫国在心里大叫一声。 李秀莲白了一眼陆卫国,急忙穿好红肚兜,披上袄子一瘸一拐的回到大屋。 整个下午的时间,陆卫国带着家承,收拾起捡来的榛蘑。 “家承真棒,知道帮爸爸一起干活了,是个小男子汉了。” 两世为人,虽然前世没有孩子,可自身的经历的经历让他知道,教育孩子不能一味的打压。 只有夸奖才能让孩子进步,并且养成照顾家的习惯。 特别是男孩,一定要从小多跟爸爸一起,成为男子汉! 三岁看老,从小的的习惯决定孩子的性格,而性格才是改变命运的根本。 果然,被夸奖的家承笑的比吃了蜜都要甜。 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好妈妈跟妹妹。 晚饭没有吃肉,而是狍子肉汤泡饭。 刘秀莲看着教家欢怎么自己吃饭的陆卫国,小心翼翼的问道:“明天送我回一趟娘家可以么?” 原本她想着怎么都要多看着陆卫国几天才回去。 可这么好的狍子肉,不及时送去,用不了两天就会变味。 “好呀。”陆卫国点头应了下来,“那今晚多烧点火,尽量将榛蘑烤干一点,切两根排骨下来,我去找牛叔借牛车用用。” “不用!咱们走着去就行。。。” 牛车是公家的,李秀莲闻言急忙拒绝,怕给陆卫国添麻烦。 “十几公里的路呢,我咋舍得让你们娘仨走着去县城!” 第一卷 第15章 要想富,先修路 我咋舍得你们娘仨走着去县城? 陆卫国完全无心的话,却让李秀莲瞬间红了眼眶。 看着陆卫国离去的背影。 李秀莲泪如雨下。 嫁给陆卫国这么多年,每一次回去看爹妈,都没用过牛车。 之前陆卫国岁数小,脸皮薄,刚刚成家独立出来,只知道委屈自家人。 不好意思麻烦大队。 就连四九寒冬,他们回娘家过年,都要顶着风雪,用双腿丈量回娘家的距离。 后来的陆卫国更是不搭理她们娘仨。 都是她牵着陆家承,背着陆家欢,用冻疮和脚底水泡换来与父母的见面的机会。 可是今天。。。。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吃的有点多了?” 陆家承从凳子下蹦下来,想到下午父亲的教导。 伸手要去擦李秀莲的眼泪。 “没有~家承使劲吃,妈妈是开心,这是开心的眼泪~” 。。。。。 另一边。 陆卫国没有直接去牛二两家,而是去刘大壮将,将只穿裤衩子的牛大壮叫了出来。 刘家有三个黄花大姑娘。 他也不知道轮到谁穿裤子了。 虽说这个年代的人不在意这些。 只要老婶子们聚在一起,说的比小黄书都要开放。 可他毕竟重生了,还是避嫌点好。 “咋的了卫国哥,你咋不进屋?” 刘大壮满嘴流油,一看就刚做好哪些下水。 “回去穿条裤子,跟我去找牛叔。” 陆卫国嫌弃的看了一眼牛大壮,这个虎凑的难道真看不到裤衩子破了一个洞? “嘿嘿,你也要偷牛粪呀?” “偷个屁,给你找个活干去!” 陆卫国刚一说完,就看到一副曼妙的身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一头短发,打扮成假小子模样的刘二美只穿着一个肚兜,站在大门前朝外面打量。 那紧致的大腿,每迈一步都像是在陆卫国心尖上起舞。 “卫国哥?你咋不进屋?” 刘二美毫不避讳的跟陆卫国打起招呼。 吓得陆卫国连回应都没敢。 赶紧小跑着离开! 刘二美今年才刚满十八! 自己要多畜生才会对这小丫头片子起邪念! 不多时。 刘大壮才穿好碎花裤子,找到正在抽烟的陆卫国二人。 还没打招呼,就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牛叔,你感觉我的建议咋样,你都这岁数了,怎么都要找个接班人, 这大壮干别的不行,就帮你放个牛,喂个草不也行么, 而且他啥也不要,就惦记牛拉的那点粑粑。” 牛二两是村里专门看管牲口的老人。 这活别看赚到的公分少,但油水可不少! 这个年代,谁家能没个头疼脑热小病小灾啥的,谁家能没个需要用牛车的时候。 也不用惊动大队,直接给牛二两送点好处。 借着出去喂牛吃草的功夫,事不就给办了么。 “咋的?这点狍子肉就想惦记老子的工作了?” 牛二两也不傻,这陆家老小子刚改邪归正,就开始尊老爱幼了? 就是天王老子跟他说,他都不信! “嘿嘿,那不能,就纯帮忙,公分的事一点都不惦记,我就是纯纯给你送个劳动力过来。” 陆卫国四处打量一番,看四下无人。 这才小声继续说道:“牛叔,其实是这么个情况,这不最近采蘑菇么,想着自己拉到县城去卖, 采购员来收蘑菇,一斤干蘑菇才一毛钱,自己送到供销社可有三毛钱呢! 这不多赚的钱,也能多买点东西孝敬您老不是, 而且也就用这一段时间,等到了冬天,那就是纯纯帮你放牛了, 我和大壮都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没啥坏心思,只有这一把子力气, 如今想要努力一下子,这不都要靠您老托举点么。”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而且放出一部分利益。 虽说这个年代的人情味远比后世要重很多。 可没有实际利益摆在眼前,没有人愿意帮忙承担风险。 这点道理他要还不懂,那可就白重生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牛二连闻言已经信了大半。 “你不信我,还不信这傻小子么!” 陆卫国拉过刘大壮,只见刘大壮这吉祥物就一味的傻乐,没有一点心眼子的模样。 这才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行,狗蛋,我就信你一会,多了我也不要,每次你去卖蘑菇,给我弄点好烟叶子就行, 不过,这老黄牛要是出了一点事,老子扒了你的皮做棺材!” “放心吧,牛叔!明天一大早我就喂牛。” “滚一边拉去!小瘪犊子坏得很,这事就咱爷仨知道,谁也不能说,听到没有!” 陆卫国闻言,疯狂点头。 等从牛二两家出来,刘大壮这个吉祥物瞪着眼珠子一脸欣喜。 “我就说卫国哥是个文化人,就是聪明,这样牛粪就都是我们的了。”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陆卫国笑骂道。 “付出这么多,那点牛粪就满足了?” 陆卫国想了想,说起之后的打算:“你也听到了,干蘑菇送到县里价钱就不一样了,这段时间除了采蘑菇, 你看看哪还有松塔,那玩意别看不值钱,要是换种方式卖,比猪肉还要贵, 而且到了冬天,咱去上山打猎,万一弄到几头野猪啥的,不弄个牛车咋拉呀, 这牛可是宝贝!以后发家致富全靠它呢!” 后世广为流传的“要想富,先修路。” 跟如今有牛车打破地域限制是一个道理。 后世有个职业,就是开着车到不同的农村卖货物,尽管后世交通那么发达,这个职业还能存在,自然有存在的道理。 而且他刚刚也没说实话,那干蘑菇哪是三毛钱,分明是八毛钱! 跟过来收购的采购员相比,足足多出七倍! “嗯呢,知道了卫国哥,明天我就去山上摘松塔。” “行,有时间就弄点,记住千万别掉下来就行,我一会去你家给你做个钩子,这样爬到一半,用长柄钩子摘松塔就行。” 陆卫国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一会你把蘑菇送到我家去,在炕上晾一宿,明天我就去帮你卖了!” 两个男人凑在一起,聊全都是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一个说的是妻女幸福美满。 一个琢磨家里堆满了牛粪,冬天再也不愁没柴火了。 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柳树下,一个女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此时的女人眼珠子飞速的在眼眶里转动,看着陆卫国越发自信,越发成熟的背影。 手不自觉的摸向被陆卫国捏疼的地方。 第一卷 第16章 善良有尺,忍让有度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陆卫国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俗称蹬鼻子上脸。 同在一个屋子,趁着孩子已经睡着。 陆卫国压在了趴着整理枕头的李秀莲身上。 “善良有尺,忍让有度,我看小屋太热才让你来大屋睡觉, 陆卫国你别得寸进尺。” “我这不是让你了解一下尺寸的长短么~~” 陆卫国双手已经摸上那一抹滚圆,哪有现在就离开的道理。 那样不成畜生不如了! “别闹,我那让你弄的有点疼。” 李秀莲一句话,瞬间浇灭了陆卫国的燥热。 急忙提上裤子,跑到厨房,想找一下李秀莲去年坐月子剩下的红糖。 可等清醒后才想起来,红糖早就让他偷走送给赵阳杨那个小婊子了! “卫国,你怎么出来了,我没生气,就是今天你太疯狂了,不是有意拒绝你的~” 跟着出来的李秀莲以为陆卫国因为她的拒绝生气了。 从伸后搂过陆卫国的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我没生气,只是后悔之前怎么那么畜生,不过你放心,我真的改过自新了, 以后肯定能让你和孩子过最好的日子!” 李秀莲闻言,声音带着哽咽,仿佛这两天过的如此不真实。 “那以后能顿顿吃到米饭么?” “能!” “那今年孩子能有新衣服穿么?” “明天咱就去买!” “那咱俩拉钩~~”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骗人吃口粑粑喝口尿~在上吊!” 训夫就像训小狼狗。 哄媳妇就像哄小姑娘。 坚冰融化的雪水不断交汇,总有相互交融的那一天。 。。。。。。 破晓时分。 陆卫国赶着牛车,趁着村子没有人起来。 拉着老婆孩子朝着县城赶去。 牛车上铺满稻草,李秀莲抱着依旧在熟睡的两个孩子坐在上面。 三人身上还裹上了厚厚的棉被。 东北春秋早晚温差大。 三人身子骨弱,只有这样才不会受风寒。 由于出发的早,陆卫国还给老黄牛用了一点手段。 手就在老牛屁股上没放下来过。 那速度,别提有多刺激了! 供销社刚刚开门,陆卫国就拿着两大筐榛蘑,等在门前。 “梦婕姐,我又来了!” 开门的会计袁梦婕一身最时兴的牛仔裤,的确良衬衫。 那时兴的卷发一扭头,红色的嘴唇晃的陆卫国睁不开眼睛。 而坐在牛车上的李秀莲见到袁梦婕这番打扮,紧了紧胸口,扭捏的不敢抬头。 如果。 只是如果,她高中毕业后能留在县城工作,或许也能这么时髦吧。 可自己现在。。。。 “呦,这不是卫国同志么,这才过了几天,就又采到蘑菇了。” “姐,这是我媳妇,李秀莲,那俩还没醒的是我的崽子。” 陆卫国一把搂过李秀莲,狠狠的握住她的肩膀。 这才继续说道:“这不是趁着还有最后一茬秋蘑,想着多赚点钱么。” “弟妹你好,长得真漂亮,配你这个山混子可白瞎了,真应了那番话,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快进屋,外面冷,我给两个孩子拿个棒棒糖吃。” 一根棒棒糖两分钱。 不少村里的孩子都七八岁了都没吃过棒棒糖。 而袁梦婕只是跟卖货的大姐打了声招呼,随手就拿了两个,塞进还在睡觉的俩娃手里。 “你小子又来占姐便宜,这榛蘑干度可还不达标。” 袁梦婕帮忙抱着家欢,看了一眼榛蘑说道。 “今天送我媳妇回娘家,顺道过来的,你给开个价,不是八毛一斤也行。” 陆卫国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不能每次都占便宜。 “两口子真恩爱,回娘家也送,看你对媳妇这么好,给你五毛一斤吧。” “那就谢谢梦婕姐了。” 疼媳妇的男人能发财。 一牛车榛蘑,加在一起总共将近六十斤。 五毛钱一斤也有三十块钱。 陆卫国这一次没有收钱,而是接过家承,让李秀莲去接过钱。 又是引得袁梦婕一阵羡慕。 走出供销社,两个孩子吃着棒棒糖,坐在牛车边上踢着腿,十分开心。 李秀莲却依旧闷闷不乐。 “怎么吃醋了?” 陆卫国见状,猜到了大半。 “嗯,梦婕姐好看么?” “好看!”陆卫国点了点头,“可是没有我媳妇好看!我媳妇在我心中可是最美的!” “快闭嘴,小点声。”李秀莲哪里能想到陆卫国胆子这么大。 在外面能将这种污言秽语说的这么大声。 一下子捂住陆卫国的嘴吧,小声的回到:“你这是当街耍流氓,玷污了劳动人民的思想纯洁性,再说小心找民兵抓你。” “那你舍得么?我媳妇本来就最美么!” “你还说!不理你了!” 一番打闹,哄好了吃醋的媳妇。 可到了丈母娘家,还没走进篱笆院,老两口与大姨子的对话就传了出来。 “妈!就是你们那个同事,那两口子没有孩子,听说要买的就是奋斗村一个赌鬼家的闺女。 一岁左右,上面有一个小子,说的不就是小妹家的么!” “你嘴巴吃大粪了,没有的事别瞎说,人家卫国就是穷点,但人能干! 才几年就生了两个孩子,你瞧瞧你,都结婚几年了,工作都给你了,你连个崽子都没生出来!” 丈母娘吴桂芬是老一辈文化人,扛过枪,当过教导员,打过鬼子,后来回县城分配的老师。 所以骂起人来也头头是道,当然,因为这种经历,李秀莲一大家子,对陆卫国最好的也是这个丈母娘。 “妈~你扯我身上干嘛,不信你去奋斗村打听一下,就我那妹夫可不是人了,前几次来借钱买麦乳精, 都是为了去赌!” “老婆子,无风不起浪,老三说的也有道理。”老丈人李光荣叹了口气劝道。 “有个屁的道理,我看你就是资本阶级,看不上无产阶级,当年咋没给你抓起来枪毙, 老眉卡池眼的,就知道在一旁扇风点火,你就是那太上老君身边扇风的老黄牛, 准是下凡间来祸害人来了!” “哞~~” 老黄牛适当的叫了一声。 一英战三杰的丈母娘这才停了下来。 站在大门外。 李秀莲尴尬的看着陆卫国,紧紧握住他的手。 心里满满都是自家人在背后说陆卫国坏话的亏欠。 虽然大姨子说的确实没毛病,可从小接受的思想品德教育,总让她感觉在背后说人坏话不好。 奈何,陆卫国并没有任何不舒服的表情。 反而当大门打开的瞬间,整个人就跟脱缰的野马一半迎了过去。 那脸上笑的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 都没等吴桂芬反应过来,直接抓住了吴桂芬的双手。 “妈!我可想死你了!!!!” 第一卷 第17章 我给你弄辆坦克行不 “妈!我可想死你了!” “哎呦,爸,大姨姐你也在呢?” 陆卫国仿佛从来没有听到刚刚的讨论一般。 眯着眼,笑的十分洋溢。 没等老两口回答,接着又继续说道:“大姨姐,学校是放假了么?你咋没去上班呢?” 陆卫国此话一出,除了向着他说话的丈母娘,其余两人的脸色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这背后说小话被当事人听到。 而且自己一家子还自诩文化人,反而是这个看不起的无产阶级农民毫不在意。 李秀莲此时则看着陆卫国的表现捂嘴轻笑。 毕竟是一个被窝里睡出来的,她瞬间明白了陆卫国这番行为的意思。 如果陆卫国只是默不作声或者抱怨几句,也只能自己憋在心里。 反而这般从容热情,让自己那从小给自己下绊子的三姐越发的尴尬难受。 “卫国来了。” 丈母娘吴桂芬十分坦荡,急忙抽出手后,直接绕过陆卫国。 抱向自己的外孙,外孙女。 虽然都说外孙是姥姥的狗,吃完他就走。 可在东北,姥姥之所以不叫外婆,就是因为长辈之间没有亲疏远近。 “秀莲!你瞧瞧给我大孙子,大孙女饿的,咋都这么瘦, 还有你,大冷天的也不多穿点,一大早就赶过来,没少遭罪吧~” 吴桂芬老当益壮,左右手各一个,还能借机会掐一掐小闺女那单薄的衣服。 反而是老丈人李光荣瘦骨嶙峋,驼背弓腰。 听说都是早些年造娃造的。 生的四个都是闺女,想要努力生个儿子却怎么都生不出来。 耕地的时候次数多,但总是无效插秧。 反而落下一身的病。 “爸,你和妈带着孩子先进屋休息。”陆卫国说着拍了拍牛车上的东西。 “大姨姐,正好你在,帮我把东西拿进屋,你妹妹在我那过得不好身体虚,干不了太重的活。” “卫国~~” 李秀莲嗔怪的开口阻拦。 以前她这个三姐也总是瞧不上陆卫国。 不过陆卫国曾经老实巴交,只知道低头应和。 没想到这赌了一年,变好之后,脑瓜子也变的活泛了? 是的! 就是活泛! 她并没有感觉陆卫国阴阳她三姐有问题。 因为她跟三姐只差了一岁,从小三姐李秀荷就跟她抢东西。 最后还包括母亲的工作! 当然,如果没有李秀荷抢了本要让给她的工作,她也不会在高中毕业后等着分配。 自然不会被没她学习好的张德行抢走,也不会嫁给陆卫国。 所以她并不是很怪三姐李秀荷,不过看着三姐吃瘪,她还是很开心。 “妹夫,这一年多没见,本事见长呀,也就是我这妹妹人美心善,嫁到你们农村, 真是傻人有傻福。” 丈母娘骂人的本事大,她这个最像母亲的姑娘哪会差了。 只不过只继承了丈母娘的骨,却没有学到精髓。 “傻人是有傻福,可傻逼没有,你说怪不怪?三姐,我咋听说你跟姐夫还没要孩子呢? 是不喜欢孩子么?” 噗!!! 咔嚓! 走在前面的丈母娘闻言被憋住乐出了声。 反而是老丈人一下子闪到了腰。 “你!你这个臭农民!你没有素质!这么跟我说话,给你脸了!” “不用,我嫌丑。” 李秀荷闻言一愣,看着陆卫国拎东西的背影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接着屋外就传出李秀荷不甘的咆哮声! “卫国,那是我姐,你差不多点,而且,她之前说的也没错,也是为了我好。” 李秀莲怕陆卫国给三姐气出病来,小声在一旁劝到。 “嗯呢,我知道,她说的那些我认,我没生气,就是你和孩子还要在这多住几天, 你从小就不愿意争抢,我怕你受欺负,提前堵住她的嘴。” 陆卫国忙前忙后,将带来的精粮,麦乳精都放在了桌子上。 丈母娘一家都是老师,买断退休下来工资也不低,而且继承工作的老二,老三都会每个月定期交钱。 所以那精粮并没有让老两口多惊讶。 反而是那罐子麦乳精,直接打消了老两口对陆卫国的猜忌。 如果真的拿钱去赌博了,哪还有钱买麦乳精给孩子喝了。 直到陆卫国拿来半扇子狍子肉。 李秀荷这才从愤怒转为震惊! “卫国,你这是狍子吧?咋的你上山打猎了。” 吴桂芬当过兵,还是东北野战兵,经历了那些年在山里打游击的日子。 自然认得傻狍子的肉。 “嗯呢,妈,这是我上山采蘑菇的时候意外抓的,这不给你们送来尝尝鲜。” “这可是好玩意呀,满身都是瘦肉,做好了味道鲜美的很~就是。。你还会打猎呢?” 吴桂芬不信,再次问了一句。 陆卫国等的就是这番话,也不再墨迹,给李秀莲使了个眼色,这才做到吴桂芬身边,继续说道: “妈,我都有两个孩子了,想着总在地里刨食不行,趁着快要冬天了,想去山里打打猎, 你也了解,下套子,放夹子虽说也行,可要是有枪那就事半功倍了。” “小瘪犊子啥事没干,就他娘的拿这点肉就惦记起老娘的枪了?刚还夸你农民老实本分,这心眼子就甩到我脸上来了? 老娘的枪是你能惦记的,那是打过鬼子的! 就你那两个窟窿眼儿,瞎么杵子似的,给你抢你能用明白呀!” 陆卫国一脸懵逼,这小老太太心跟明镜似的,骂起人来也这么清新脱俗。 不过他知道老太太嘴硬心软,要不也不能对他一直那般照顾。 有爸妈的时候,不知道珍惜。 等自己岁数大了,反而才知道有爸妈打骂是多么的幸福。 “妈~~” 李秀莲怕陆卫国生气,急忙上前阻拦。 而陆卫国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露出幸福的笑容。 “媳妇,没事,妈说的都是大实话,我愿意听。” 接着再次拉起吴桂芬的手臂:“妈,我那敢用你那三八大盖呀,你看能不能弄把双筒猎枪,或者56半都行。” “我给你弄一辆坦克行不?再给你配一排喀秋莎?”吴桂芬说完,搂着家承家欢,再也不理陆卫国了。 李秀莲见状对陆卫国眨了眨眼。 她了解自己的母亲,知道这样就算答应下来了。 第一卷 第18章 鼓秋,鼓秋,一起鼓秋 一个女婿半个儿。 在东北,女婿又可以称作姑爷。 既然带个“爷”字,那在老丈人家的地位自然不低。 这都是老一辈人的智慧,只有对姑爷好,姑爷回家才能对自己的女儿好。 当然,老丈人对他这般好,大多还是李秀莲的功劳,并没有把陆卫国这一年多造孽的事告诉家里。 陆卫国感激的看着李秀莲,心里对李秀莲的爱更是满的要溢出来了。 整整一上午。 李光荣都在厨房忙活着给全家人做饭。 陆卫国想要帮忙,几次都被李光荣撵了回来。 李秀荷看着两个孩子很是喜欢,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趁着这个功夫,夫妻俩拿出十块钱,想从母亲那换点工业票和布票。 都说这个年代粮票珍贵,其实不然。 有工作,有户口的人,几乎都有粮本,每个月的定量勉强够吃了。 粮票多是出差或者是有单位的人用的。 但布票和工业票就十分珍贵了。 像奋斗村,一年也发不上一尺布票。 所以这时候的人穿衣服十分爱惜,甚至都不敢轻易去洗。 陆卫国记得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有个叫秦淮茹的每天都去大河边洗衣服放骚。 那不是扯犊子么! 就那么洗,衣服早就烂掉了。 “可算见回头钱了,不过用不了这么多,我和你爹都不扯新布了,你要用就拿去用。” 吴桂芬看自家女儿被照顾的这么好,又是精粮又是肉的。 看陆卫国这个无产阶级自然更加喜欢。 “妈,还想让你帮我弄个石碾子,小一点也行,最好自己能拉动的那种。” 陆卫国将十块钱又推了回去。 “你要让我闺女买豆腐?”吴桂芬面色变了变 “不是,妈,你放心,我以后不会让秀莲干一点活,吃一点苦!”陆卫国急忙发誓保证! 毕竟豆腐西施在那个年代都不是什么好词。 “我是想弄点松子榨油,家承和家欢还小,吃松子油更有营养,如果可以的话,还能卖给有孩子的人家。” 这个年代,松子作为自然产物,多是被东北居民用来自己吃或者当燃料。 毕竟这玩意吃起来费劲,也不饱腹。 甚至有些人家感觉这玩意占地方,还满是松油,容易自燃。 只有前两年闹灾,有些人是在饿的不行,才拨出松子食用。 可陆卫国知道,松子产油率极高,拨出来的松子油产油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而且对孩子来说特别有营养。 要知道,不管什么年代,孩子的钱都好赚。 何不趁着自己孩子吃的时候,大赚上一笔。 李家老二,老三分别继承了岳父岳母的工作,都在学校当老师。 只要脸皮厚,肯定能找到销路。 “松子油?没屁搁楞嗓子,这给你闲的,那玩意吃起来多费劲!”吴桂芬依旧是老一代人思想, 不过看陆卫国对子女这般用心,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午饭过后。 从老丈人家顺了一袋子烟叶子后。 陆卫国依依不舍的告别李秀莲。 可刚将牛车送回去。 柳树下,一到丰满的倩影一下子撞到了陆卫国身上。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赵阳杨在扑到陆卫国身上后,没有立刻站起。 反而用那婴儿口粮袋疯狂的剐蹭陆卫国。 仿佛不撞爆不罢休一般! “哎!你干啥!碰瓷是不是?” 陆卫国一把推开赵阳杨,一脸嫌弃的扑了扑身上赵阳杨碰到的地方。 “碰瓷?什么意思?”赵阳杨见状一脸尴尬。 不过随机扬起那骄傲的下巴,笑了出来。 “陆卫国,我知道你给李秀莲送回娘家了,这下子不用装了吧, 不就是我没让你干那个么?瞧你这小心眼样, 我就是有点慢热,摸都让你摸了,还能不给你咋的,今天就让你裹扎, 走吧,二狗子他们都等不及了,三缺一,这么多天不玩,手不痒痒呀。” 赵阳杨说话之时,眼睛里露着金光,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握之内。 黄赌不分家,她就没见过一个赌鬼能变好的。 也没见过一个色鬼能拒绝的了这般诱惑。 就是色鬼变老了,那玩意不好使了,也是老色鬼! “不是?你有病吧?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么?一说话就张嘴喷粪, 还有你那两个耳朵要是不用就扔它,跟你说几遍了赶紧滚蛋, 你是听不见还是听不懂!” 换做以前,别说这么骂了。 就是陆卫国弄疼她一点,赵阳杨都要翻脸。 接着陆卫国就跟舔狗一般,上赶着偷家里的东西哄她。 毕竟娶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可经过这几天没有陆卫国上赶着的日子。 赵阳杨反而感觉心里空唠唠的。 而看到陆卫国对李秀莲那般好,特别是那一天中午,爬墙根儿听到的糜烂之音。 让她闭上眼睛都是陆卫国曾经“舔她”的样子。 赵杨阳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琢磨许久的杀招。 “陆卫国,你再装下去我真的生气了,我看你这几天也没少采蘑菇, 有点钱不摸两把怎么行,而且我知道你喜欢孩子, 就算不卖孩子,你那房子不也是现成的么, 你看现在还早,你家也没人了,要不咱俩去你家, 就在你和秀莲睡的炕上,咱俩鼓秋鼓秋?” “我鼓秋你妈呀!”陆卫国闻言更是嫌弃。 这尼玛一副裱子模样,还想去他家炕上? 还要睡他跟李秀莲睡过的地方! 这要是前世,这么刺激,别说卖孩子,估计房子陆卫国都能给卖了! 可是现在? “赵杨阳我跟你说你赶紧给老子滚蛋, 要不是看你爹妈跟我爸妈的关系,我踏马第一眼看到你,就想弄死你! 就你这骚笔样还想跟秀莲比? 你踏马的配么! 我劝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膈应人。” 赵杨阳看着陆卫国阴冷的眼神,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这一刻,她感觉眼前的人是这般陌生,眼泪宛如洪水般喷流而下。 但这还不是关键。 就在陆卫国骂他的时候,一股暖流湿透了裤裆。 这不是被吓出来的尿。 而是。。。。 一股爽快的感觉让她格外羞耻,心里胀胀的,不是滋味。 可正因这种变态的感觉,让她瞬间慌了神,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哼,赶紧让开!没空跟你墨迹!” 陆卫国随手一扒拉,赵杨阳立刻瘫坐在地。 扛着一人高干草的刘大壮这时走了过来。 “卫国哥,鼓秋是啥意思? 阳阳姐咋的了,她需要人帮忙鼓秋不?要不我去帮帮忙?” 第一卷 第19章 回家,当年咋就没给你甩粪坑里 “鼓秋个鸡毛呀,这十块钱是你那些榛蘑卖的钱,你拿着, 还有这几个肉包子你拿回去给妹妹吃,都是我老丈人包的。” 这是丈母娘怕他自己在家懒得做饭,特意给陆卫国拿回去的。 不过这几天他想趁媳妇已经安顿好,回本家看一下父母。 这带着的肉包子也放不了几天,还不如给刘大壮改善一下生活。 “谢谢卫国哥!嘿嘿,我把牛喂完就回家,我跟你说,今天一上午我都没上树,就捡了不少松塔子, 二美她们仨正在家砸松塔呢,等弄出来松子,全都给你送去~” 刘大壮没什么朋友,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听他说话,嘴叭叭个不停。 那一张大团结被他直接塞进裤裆里,也不怕划破皮。 他长这么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票,自然要小心翼翼的保存。 陆卫国坐在一旁,用报纸卷了一点烟叶渣子,心不在焉的抽了起来。 赵阳杨慌张的离开,这事他并不在意。 伥鬼朋友之所以能害人,是因为你把他当成朋友。 如果只是一只伥鬼,那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只要心中无暇,那就害不到自己。 只是,想起要回本家,想起那为了劝他戒赌,掏空家底帮他还债的爹娘,陆卫国就不敢面对。 “对了,卫国哥,今天我捡松塔的时候看到陆大爷了,好像在山上摔到了,是保家哥给背回去的!” “什么!!” 陆卫国听到着,一下子蹦了起来。 就连自己卷的旱烟烫到手都没有发觉。 “你咋不早跟我说。” “啊?你也没问呀,我脑子不好使,我。。。我一下子没想起来。。。。” 刘大壮感受到陆卫国的语气,一时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整个人就跟犯了错的孩子一般,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哎呀,大老爷们眼窝子咋这么浅,赶紧给我憋回去!在哭给你屎打出来。” 陆卫国装作恶狠狠的吓唬一番。 他本就心烦,又听到自己父亲受伤,这才失了方寸。 可刘大壮反而开始挠头傻笑。 就跟能感受到陆卫国情绪的底色一般。 “你这个傻玩意,这几天将山下的蘑菇都采完,晒干后放好,过几天我去看你嫂子,再拿去卖。” “知道了。” 陆卫国顾不上这边,从牛二两家的后院,三两步就来到自己本家。 本家是一个带着院子,联排的土坯房。 家里只有老大陆保家带着大嫂跟父母一起住。 二姐,三姐全都远嫁给了别村。 这年代的情况就是这样,能不分家就不分家。 陆卫国之所以能单独住,是因为他娶的是一个城里姑娘,爹妈怕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老年人的习惯,还有身上的味道会让儿媳妇嫌弃。 这才拿出半辈子的积蓄给陆卫国盖了一个土坯房。 至于陆保家,娶得是本村媳妇,自然没有可以分家的优待。 站在门口纠结了半天,陆卫国还是拉开了许久没有进过的房门。 “老大,老常太太请来了不?你跟她说那膏药赊账,来年再给她钱了不?” 房门吱呀声一起,房间内就响起母亲刘玉琴的声音。 “你个死老婆子,我没事,这赞个钱的多不容易,老二那熊样,今年能养得起孩子呀, 那畜生我不认了,可孙子孙女都是咱老陆家的种,咱怎么都要接济接济, 我这养几天就好的事,买什么狗皮膏药!” 父亲陆德旺厚重嘶哑的声同时响起。 接着就是火柴划起的声音。 刘玉琴也是倔强的性子,暗骂一声死老头子,就知道抽烟,抽死你。 接着起身朝着屋外走来。 “咔嚓~” 见到陆卫国站在门口,刘玉琴手中的铝饭盒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咋的了老婆子,老常太太不同意呀,不同意就不同意!还供什么保家仙,等我上山抓几只黄皮子给送去!” 陆德旺脾气火爆,种了一辈子地的他,最不信什么牛鬼蛇神。 “不是老大,是老嘎哒回来了。” 刘玉琴说完,赶紧上前打量起陆卫国的身体。 自从陆卫国开始赌博,每一次回来,不是借钱就是要米。 甚至有时候欠钱太多,脸上身上都是跟人打架斗殴的伤。 就算分家,就算断亲,陆卫国也是在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当母亲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艹!狗日的,你回来干鸡毛!赶紧滚,都分家断亲了!你这种不知悔改的狗畜生,谁让你进家门的! 老婆子,别搭理他,早知道他能变成这样,当年老子就应该把它甩到茅坑里!” “妈~” 算算时间,陆卫国有几十年没见过母亲了。 之前丈母娘的谩骂,让他感觉到了亲切。 可如今亲生父母的打骂,那可真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了。 “哎,好孩子,别听你爸胡说,吃饭没呀,你媳妇孩子呢?没吃饭一起领过来,我给你们弄点粥喝。” “吃个屁,吃屎去吧,屎他娘的都能当肥料,他这个畜生有啥用!” 陆德旺今天在山上刚刚摔坏了腿,不不了土炕,只能一味的在大屋谩骂。 “妈,我吃过了,老婆孩让我送娘家去了,那个。。。我不赌了,也不去跟那群街溜子鬼混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看看你们,听大壮说我爸在山上摔了,严重不?” 陆卫国声音带着哽咽,想说的话有很多,可屋内老爹骂的声音太大。 那严肃的保证跟情感,在这气氛下根本就抒发不出来呀。 “你脑袋被驴踢了!扯鸡毛犊子呢,你还能不赌?你还不如刘大壮那个傻子呢, 就连傻子都知道上山采蘑菇,捡松塔,咋的,媳妇终于让你祸害跑了,我说你就是该! 就可怜我那孙子孙女喽~~” “爸,对不起,这一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以后真不赌了,不信你问牛叔,前几天我就去县城卖蘑菇了。” 陆德旺一听到这话,猛猛裹了两口旱烟,沉默下去。 他今天之所以去上山,也是因为听牛二两说,陆卫国带着刘大壮都能上山捡到蘑菇。 真要是想赚点钱,就是没下雨也可以上山碰碰运气。 只是,一个赌鬼说不赌就不赌。 怎么都不能让人相信。 “老嘎哒,真不赌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刘玉琴擦干眼泪,一脸希冀的问道。 “真不赌了妈。” “那你还不快进屋给你爹跪下,你爹粪坑嘴豆腐心,你是他最心疼的老嘎哒,他还能真怪你不成。” “跪下也没用!要不是看我大孙子的份上,我能让你进屋? 老婆子把扫搜给我拿来,我打几下解解气!” 第一卷 第20章 会喷火的狐狸!! 说是用扫搜打,可当落到跪在地上的陆卫国身上时。 就跟蜻蜓点水一般,在虚空中不断的扫除那看不见的晦气。 出狱迈火盆,戒赌扫晦气。 当陆卫国迎上陆德旺那浑浊带着泪花的双眼后,哇的一声,哭的像个一百六十斤的孩子。 陆卫国当着媳妇孩子面要顶天立地,当家里的顶梁柱。 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要撑得起家,当的起人,就是装也不能表现出一点懦弱。 而只有见到了父母,陆卫国才能成为那个被无限包容的孩子。 “孩儿呀,苦了你了~” 老儿子,大孙子,老人家的命根子。 刘玉琴站在一旁,跟着抹泪。 嘴毒的跟丈母娘有一拼的陆德旺,猛猛抽着旱烟。 尽管陆卫国曾经骗过他多次,但他依旧相信孩子的底色。 他一直相信,老陆家三代贫农,头顶着苍天,脚踩着黑土地,就出不了打爹骂娘,吃喝嫖赌的蛀虫! “孩儿,快起来吧,你爹原谅你了。” 刘玉琴心疼老疙瘩,见陆德旺扔下扫搜,急忙上前劝道。 “让他跪着!” “对,妈,我先跪着吧,等大哥大嫂回来再说。” 陆德旺闻言,看向陆卫国的眼神猛的清亮几分。 单凭这一句话,他就认定陆卫国是真的改变了! “老疙瘩?” 刘玉琴没有理解。 “老爷们的事儿,老娘们少掺合!”陆德旺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也不能让他一直跪着啊。” “咋的,卫国就是你儿子,保家就不是了!”陆德旺哼了一声,“卫国不跪在这,你让你保家以后日子咋过!” 陆德旺把话说到这,刘玉琴才反应过来。 也不再劝说,走出房子去给大儿子的房子烧火去了。 在东北,有个特别奇怪的现象。 大多数的家庭,只要老一辈家里是男人做主,儿子找的肯定是个凶媳妇。 毕竟当老公公的,就算再凶再狠,也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辩解。 所以向来说的都是解决“婆媳关系”,而不是“公媳关系”。 而女方家则要倒过来讲。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只要女方家当家作主的是丈母娘,那女婿过的日子比神仙还要爽! 陆家自然就是如此。 别看陆德旺骂陆卫国跟骂孙子似的。 可见了大儿媳妇舒瑞芝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一年前陆德旺跟陆卫国断亲,就是大儿媳一手促成的。 不过这事儿谁也怪不了大儿媳。 谁让陆卫国吃喝赌,四害沾三样,败家如流水。 “爸,我回来了,狗皮膏药带回来了,只是。。。。老四?你怎么回来了?” “谁让你回来的!滚出去!家都让你霍霍成啥样了!” 没等陆保家说完,舒瑞芝就抢先开口。 陆保家闻言,尴尬的缩了缩脖子。 陆德旺做的更甚,双手撑起身子窝进炕角,就连旱烟袋子都藏进了被褥里。 “大哥,大嫂,我来给你们认错来了,之前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赌了。” 陆卫国侧过身子,对着大哥点了点头,起身后语气诚恳地说道。 “呦呦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老天爷开眼了,要卖孩子赌博的臭赌鬼来承认错误了? 你就这么空手承认错误的? 还是孩子卖完了,准备卖爹妈了?老陆家底子薄,可经不起你这么祸害, 要不你看看你大嫂行不行?爹妈老了不值钱,你把你大哥大嫂也卖了呗?” 大嫂舒瑞芝挺着大肚子,眼神里满是鄙视。 原本她怀孕就没有李秀莲早,好不容易怀上孩子。 公婆给她攒的鸡蛋鹅蛋还没吃到嘴里。 就让公婆卖了给陆卫国还账。 别说舒瑞芝本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悍妇了。 就是普通女人也受不了这么大的委屈。 “大嫂,您说的是,之前是我做的不对,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一次我真的不赌了, 我刚刚戒赌,底子薄,等我这大侄子出生后,绝对送给他一个大红包。” 陆卫国自知理亏是一方面,为了父母跟大哥,也不能惹这个凶悍的大嫂。 “哎呦呦,果然是娶了高中生的人,说话都变的文邹邹的,还日久见人心, 我就是在你家呆久了!见识到了你家是怎么欺负我这个孕妇的! 就没有这么熊人的!!” “舒瑞芝!”陆保家看不过去出言制止。 “还叫上我大名了!咋的一大家子都姓陆!欺负我这个外姓人呗!!” 哇唔! 大嫂强悍恐怖如斯! 陆卫国感觉也就比他丈母娘差了半分。 他在心底遍好的词,一下子就被大嫂这番话给堵住了。 他之前回家的次数少,只听说大嫂战斗力强。 但不知道这么强呀! 心疼的看一眼憋的脸红脖子粗的大哥陆保家。 陆卫国笑着摇了摇头:“大嫂,你这说的啥话,我们老陆家不就缺了你这么一个话事儿人么, 而且有文化有啥不好,我媳妇家都是老师,等我这大侄子出生了,让你弟妹求求家里,大侄子直接去县城上学, 让他也成为文化人。” 提到孩子,舒瑞芝挺起腰,摸向略微鼓起的肚子,露出慈祥的笑容。 东北人重教育,疼孩子,不管舒瑞芝脾气如何,这绝对是她的软肋。 “你说的是真的?” “要不我签字画押?” “那倒不用了。”舒瑞芝脸上露出笑容,“不过,老四!你回家可以,家里不缺你那一口饭, 可想要再从家里顺走一根头发都不行!” 舒瑞芝说完,扭着那越发健壮的大屁股走出屋子。 “嘿嘿,老四,你真的不赌了?弟妹知道么?你嫂子就是嘴硬心软,你别在意哈。” 舒瑞芝一出门,陆保家用笑容掩饰着尴尬,上前关心起陆卫国。 “哥!真不赌了,秀莲早就知道了,咱先给爸把狗皮膏药贴上,还有你刚刚没说完的是啥事?” 陆卫国不像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 而陆保家也不想提起刚刚尴尬的一幕。 拖鞋上炕,给陆德旺翻过身子。 陆保家一边贴狗皮膏呀一边说着:“老常太太说,狗皮膏药要是只用一副,两幅的,那都是小事,乡里乡亲的就应该互相帮助, 可咱爹摔得严重,不养个百十来天根本就养不好,最少也要用个二十几副膏药。 她也没有这么多狗皮。” 七八十年代的人很少作假,狗皮膏药真的是狗皮混合狗尿苔,加上几副中药做成的。 特别是老常太太这种保家仙的传统老手艺人,那狗皮膏药治疗跌打损伤更是一绝! 陆保家声音发哑,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不过,她说最近山上出现了一种能喷火的狐狸,用那玩意的皮做成膏药, 药到病除,就看咱当儿子的孝不孝顺,敢不敢上山抓了。” 第一卷 第21章 少女哪有人妻好 “我去他娘的蛋,还会喷火的狐狸,她咋不说找个讨封的黄皮子当药引子呢! 这老常太太是越活越回旋了,用狐狸皮做药,他就不怕狐三太奶不上她的身呀!” 陆德旺听到陆保家的话,瞬间就炸了。 东北这个年代还是比较尊重各种习俗的。 特别是保家仙这个东北广为流传的“技术手段”。 孩子夜晚啼哭,首先不是去看村医,而是先拿出一碗清水立筷子。 连续发高烧,也不会先琢磨如何退烧,而是到大门口烧纸,送走那在地下过的不如意的长辈。 当然,这个年代对这种“封建”的尊重与认同是刻在骨子里的。 并不像后世那般,十个东北人,八个出马仙。 而且这时候的出马仙并不只是算命,大多都会一门传统的老手艺。 有的会正骨,有的会办丧事。 老常太太擅长的就是药到病除的狗皮膏药。 “爸,别生气,不就是一只狐狸么,我去上山抓就是了。” 陆卫国略一思索,就明白会喷火的狐狸是什么了。 “那玩意是能抓的么?会喷火的都成妖了!吸收日月精华,是要准备成为仙家的!” 陆德旺说的很是认真,曾经陆德旺的母亲,陆卫国的奶奶就是保家仙。 只是下一代没有人有仙缘。 也就这么断了。 “爸~别闹,老常太太说的就是在坟地里打洞的狐狸,啥日月精华,你抽烟抽迷糊了?” 陆卫国笑着回道,他要不是重生者。 也会像陆保家一样,被这番话吓得不敢吱声。 可他前世在大兴安岭的时候,就跟一个“山狗子”见过会喷火的狐狸。 狐狸喷火,喷的不是红色的火,而是白色冒着蓝光的“鬼火。” 狐狸吃腐肉,吃烂木头,吃完肚子胀气。 吐出带有矿物质磷的气泡,矿物质磷与空气接触,会跟氢元素结合生成磷化氢气体,极容易自然。 这也是老一辈人说的“坟地鬼火”生成的原因。 后来九六年开始全国实行强制火葬,这种现象才少了许多。 当然这也是陆卫国遇到的那个年轻山狗子”教的。 “山狗子年纪不大,上过学,因为要照顾年迈的父母,在山上偷偷打猎。 遇到陆卫国后一见如故,将毕生所见所学都教给了他。 随着陆卫国的解释。 陆家父子一顿感叹:“这就是娶了有文化媳妇的好处”。 引得在外偷听的舒瑞芝又是一阵叫骂! 可道理是懂了,但陆家没有一个猎人,那狐狸又十分狡猾。 陆德旺跟陆保家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后,又一致看向了陆卫国。 “你刚刚说,你会打猎?” “嗯呢,会一点,前几天捡了一只兔子,还抓到一只狍子。” 陆卫国将这几天的经过说了一遍。 陆德行倒是没在意为什么有肉不送来点,而是一脸鄙夷。 “你这他娘的叫会打猎?这尼玛纯纯靠运气好呀,都在山里捡山货,跟谁没捡过崖子似的, 再说,在山上遇到傻狍子,你啥都不用干,大叫一声,一会傻狍子自己就回来了, 你小子混了一年多,别的没学会,咋学会吹牛逼了!” 陆保家也在一旁帮腔:“就是的,老四,你还是要踏实点,吹牛逼可不行,咱要踏踏实实做人。” 陆卫国心里叹了口气,单凭他弄回来的那点东西,确实没有人能相信他会打猎。 毕竟在村民的认知中,打猎可是真正需要传承的手艺活,而且十分危险。 别看那些猎人有肉吃,有钱赚,可也有把命搭进去的呀! 十个猎人,九个短命,还真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地里刨食靠谱。 “爸,哥,这样,我听说你俩也是上山采蘑菇的时候摔得,反正现在也不上工了, 明天我和大哥就去山上捡蘑菇,如果碰到狐狸,让我试一试, 有大哥看着我,也出不了乱子,捡蘑菇也是正经事不是?” 陆德旺跟陆保家对视一眼,认可的点了点头。 只听陆卫国自己说戒赌可不行,还是要盯着陆卫国几天才行。 而且捡蘑菇还真是个正经事,好的榛蘑晒干了可以卖。 品质差一点的,还可以晒干冬天自己留着吃。 总比去跟那些盲流吃喝嫖赌强。 。。。。。。 陆家这边,点着油灯,喝着稀粥,一家人其乐融融。 爷们三人讨论着明天去乱坟岗那边捡蘑菇的事。 可李秀莲此时却如坐针毡,看着一身中山装的老同学张德行与家人聊天一言不发。 仿佛眼前的都是陌生人一般。 只能搂紧怀中的家欢。 脑海中闪过陆卫国的影子。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和秀莲可是老同学,当年她班级第一,我第二,我俩神交已久, 天天都在一起讨论功课的,这次去奋斗村当驻村干部,肯定会照顾好秀莲的。” 吴桂芬看着人模狗样的张德行,眼角抽搐。 可县官不如现管,为了女儿跟女婿也只能笑脸相迎。 “是呀,我从小就看你有出息,要不是秀莲没留在县里,估计你俩都能在一起工作呢。” 张德行一听,尴尬的笑了笑后解释道:“阿姨,当年我也不知道这事,都是我表哥帮我办的, 我表哥在市里当领导,看到我的名字就给我调岗位了, 我要是知道那是秀莲的工作,我说啥也不能抢呀,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秀莲。” 李秀荷坐在一旁,磕着瓜子,笑的十分怪异,“我说老同学,你结婚没呀,我家秀莲都生老二了。” “那没事,秀莲生了老二身材不也。。。。咳咳咳!我还没呢,工作忙。” 张德行看着还是那般耀眼的李秀莲,慌神间说漏了嘴。 结过婚生过孩子有什么不好? 土老帽就是土老帽! 他驻村一去就是三年,这要没个人陪,还是那种不用负责的人妻,这日子要多美有多美。 想到这的张德行,急忙正了正神:“姐,你看我也有工作,咱两家也算知根知底,你要是有好的姑娘,介绍给我, 我肯定对她好,就是结过婚啥的,我也不在意。” 说完,瞟了一眼李秀莲,那意思在明确不过了。 “结过婚的哪能配得上你这领导呀。”吴桂芬白了一眼李秀荷。“这都到饭点了,留下吃饭吧, 你看我女婿刚拿回来半只狍子,都是县里难见的稀罕物,你也留下来尝尝鲜。” “阿姨,你是说秀莲的老公陆卫国拿来的?” “对呀,我那妹夫,说是戒赌了,改赶山打猎了!”李秀荷继续煽风点火。 “哦?这样呀。”张德行若有所思,接着起身告辞:“饭我就不吃了,我爸妈还等着我呢,那个秀莲,等去奋斗村的时候, 我拉着你一起回去,县里派车送我,你也就不用遭罪了。” 第一卷 第22章 乱坟岗“自助餐厅” “妈~我不跟他回去,卫国都说牵牛车来接我了, 还有,你跟他面提卫国打猎干嘛~” 目送张德行离开,李秀莲这才敢说话。 “牛车哪有小汽车舒服?我说妹子,你咋越活越不知好赖,你这同学一表人材,还是高干子弟, 不比那老农民强多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没等吴桂芬张口,李秀荷一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老三!差不多就的了,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就这样还教书育人呢!管好你的嘴!” 吴桂芬上前抢过小家承,给了李秀荷一脚。 “秀莲,县官不如现管,你和陆卫国也不能太实在,山里的肉怎么说也是稀罕物, 我这说了卫国会打猎,到时候你们多给那小子送点去, 等明年给你们分点公分高的活计,那不比啥都要强。” 吴桂芬有斗争的经验,自然考虑的多。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张德行对李秀莲有意思。 这不提一提那会打猎的女婿,给女婿撑撑腰。 等张德行去了奋斗村,不给这老实巴交的女婿欺负死呀! 李秀莲明白了母亲的好意,只能点了点头,认可下来。 不过她还是想到了赵阳杨,当年他们三个是同班同学。 等张德行去奋斗村后,实在不行让赵阳杨当个中间人,请张德行吃个饭。 好好跟张德行说一说,估计会多照顾一下自己的老公。 。。。。。 第二天,天刚亮。 陆德旺就从地窖最深处的石头下面,翻找出藏了半辈子的两把刀。 一把长约六寸左右,是把快登刀,刀尖利刃。 上山带着,可以采蘑菇隔断蘑菇的根茎,也可以挖掘一些山野菜。 一把长八寸,刀尖略有磨损,可刀刃却十分锋利。 是一把传统的老式猎刀。 按照老爷子的话说,这两把刀是他娘当年当出马仙的时候留下来的。 一把用来扒皮子,一把用来防身。 七三年全东北上交铁器,他没舍得拿出来。 如今既然两个儿子要上山,拿出来防身正合适! 没有人能跟陆卫国一样,就背个背篓,傻了吧唧的就往山上跑。 “爸,你真行,还有这好东西呢,我正愁没有猎刀,想让你帮我去求求铁匠打一把呢!” 陆卫国看到这两把刀,眼睛都亮了。 这跟他前世在兴安岭的佩刀几乎一模一样。 一把绑到腿脚处,一把别再右边裤腰下。 在山上不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都能第一时间拔出来。 “滚犊子,到你手里还有好,这是给你大哥的!” “行行行,你说给谁就给谁~~” 陆德旺再次交代一番,听到公鸡打鸣后,也就让兄弟俩上山了。 公鸡打鸣,百鬼消散,这时候在上山才碰不到那些山间精怪。 这是老一辈的说辞。 按照科学角度讲,就是太阳升起,将地下的凉气压下去,人在山上不容易得风湿病。 太阳驱散雾气,也不容易在山间迷失方向。 兄弟俩这一次去的是前山的乱坟岗,距离不远,也不用不到牛车。 除了逢年过节,七月十五上坟外,很少有人来这边,所以在这里能遇到会喷火的狐狸,概率也比较大。 有大哥陪着聊天,上山的路也显得不那么无聊。 等刚翻过两个山头,两人顿感一阵阴寒,都不用四处看,陆卫国就知道已经到了乱坟岗的范围了。 东北乱坟岗,不是后世电视剧那种,就一小片坟地。 而是整个一个山头。 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明堂、水流曲折,以使坟穴藏风聚气而令生人纳福纳财、富贵无比;外洋宽阔能容万马,可致后代鹏程万里、福禄延绵。 是老一辈说的那种风水宝地。 “老四,别愣神了,先捡蘑菇,如果看到狐狸再说,看不到多捡几天蘑菇,攒攒钱, 实在不行,领咱爸去县城看病去,反正你现在不赌了,咱兄弟俩多努努力,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哥,那都是后话,你先把那两把刀给我呗。” 陆卫国刚一到这,就看到了不少老鼠的粪便,这时候心里那还能听到其他话了。 “咱爹不让。”陆保家认真的说道。 “哎呀,咱爹又看不到,等回去我再还给你,这荒山野岭的,咋的我还能把刀卖给鬼呀!” 看着三不忌的弟弟,陆保家无奈的从背篓里拿出那两把刀。 看着陆卫国十分熟练的将两把刀,一把绑到裤脚上,一把插到后腰,暗暗称奇! 这要是不是亲人,就看这架势,绝对以为陆卫国是打猎的一把好手。 “哥,分头走,等中午到这聚头哈。” 陆卫国选了一个方向,也不管陆保家答不答应,一个加速就跑没影了。 在山上也不能叫人的名字,陆保家摇头叹气,权当陆卫国吃不了苦,找地方休息去了。 想着今天多捡点蘑菇,到时候分陆卫国一半。 等回家也算有个交代不是。 可陆卫国,此时宛如脱缰的野马,是真的找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这片山头他前世几乎没怎么来过。 一是胆子小,不敢到这随处都是墓碑的地方。 二来也是因为,那时候的他不会打猎。 可是今天第一次来这里,就被眼前的这些小动物的痕迹惊住了! 随便走几步,都能看到各种动物的粪便,特别是一个个成豆状的山老鼠粪便。 上过初中的都知道,土地垂直分为有机质层,腐殖质层,淋溶层“泥土层”,淀积层“沙石层” 东北山区因为地质特殊,满满都是黑土地。 所以前三层比较薄,土质松软,不适合小动物居住。 砂石层又比较硬,小动物的爪子刨不动! 可这是乱坟岗呀! 人都给洞挖好了,那小老鼠啥的直接搬进去住就行。 而狐狸以老鼠为食,只要再往深处多挖一点。 可以说出门就是“自助餐厅”,那生活别提多美了!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陆卫国可是开“自助餐厅”的人类! 这要是再抓不住一只狐狸,那他前世就白在大兴安岭住了三年了! 第一卷 第23章 “紫貂崽子”送货上门,不满意包退 这年头,人都没吃的,给长辈上坟,都会把祭拜过的食物拿回去给小辈吃。 可也有不少散落的糕点残渣。 陆卫国也就路过四五个墓碑,就找到了一小把老式桃酥的渣子。 一看新鲜度,显然就是这两天刚刚过来祭拜过的。 想要抓狐狸,还是那种会“喷火”的狐狸。 首先就要多抓几只山耗子。 这玩意好抓,乱坟岗几乎遍地都是。 将收集好的桃酥渣子放在一起。 四周用树枝围上,做成紧密的围栏。 只留四个方向开口,在开口处下好用铁丝做的活套。 做好完一切,陆卫国没有选择去捡蘑菇,而是到山下的河岸边采起艾蒿。 他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一种艾草熏烟的方式可以调节女人的身体。 那种方式有没有效果,是不是骗傻子的陆卫国不知道。 可艾蒿的叶子煮熟泡脚,确实可以调节女人受寒导致的手脚冰凉。 自家媳妇李秀莲这一年来,天天都要下地干活,月子坐的也不好,早就被伤寒侵入体内。 陆卫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反正乱坟岗的蘑菇也不多,还不如多给媳妇弄点艾蒿,争取泡一冬天脚,将寒气全都给驱散掉! 也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陆卫国采了满满一背篓的艾蒿。 等回到老鼠陷阱那一看,四只肥硕的老鼠,一个个都将近三四十公分长,眼睛冒着红光,呲牙咧嘴,凶狠异常,四肢不断的挖掘着地面。 一看这就是平日里吃腐肉吃多了!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都不用等下山,估计就可以再次重生了。 “他娘的,人都没吃的,你们吃的倒是挺肥!” 陆卫国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用脚试探着向前。 接着踩中一只山耗子,那六寸长的快登刀从裤脚拔出。 趁着山耗子要回头撕咬的瞬间,快登刀尖锐的刀尖从山耗子口中插入。 白刀子进,白刀子出! 其余山耗子看到这惊悚的一幕,闹腾的更加凶狠。 就连脖子处被铁丝勒出鲜血都没有停下。 一连宰杀四只山耗子。 手里有快登刀,剥皮更加顺畅。 那前世没有忘掉的手艺正好用山耗子锻炼一下。 刀尖顺着山耗子的脖子划到皮炎处。 皮开,肉不绽! 没有伤害到山耗子肉分毫。 抓着山耗子的尾巴,用力一拉,一张完好的山耗子皮就被陆卫国撕扯下来。 这要是被猎人看到,绝对会大呼天才! 没个几十年的手艺,完全做不到这么完美。 毕竟这种手艺活只看一点—“无他,唯手熟尔”。 有了诱饵,陆卫国顺者乱坟岗绕了一圈。 找到了几个狐狸的洞穴后。 选择了离每个洞穴都距离差不多的地方。 这才在嘴里发出几声呼呼声! “呼呼~~呼~~” 山间劳作,不喊人名,只能喊号子! “呼~呼呼~~” 陆保家听到声音,早就在老地方等候。 只是一上午的时间,陆保家的背篓里就捡了半背筐的蘑菇。 要知道,这可不是陆卫国的秘密基地。 想要捡到这么多蘑菇,陆保家最少也要跑好几个山头才行! “老四!你弄这么多草干嘛!这都深秋了,艾蒿叶不能吃了。” 见到陆卫国的瞬间,陆保家就皱起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想到陆卫国能偷懒,但万万没想到他这么能偷奸耍滑! 春天的艾蒿叶子嫩绿,焯水后可以当新鲜菜吃。 可秋天的艾蒿叶子,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只能点燃熏蚊虫用。 “哥,我这是准备煮水给我媳妇泡脚用的,你弟妹体内寒气大,那姜还贵,不如艾蒿合适。” “你呀!”陆保家闻言这才消气,拍了拍陆卫国的肩膀:“知道疼媳妇就行,那李秀莲嫁到咱家不容易, 人可是高中生,手金贵得很,你要好好对人家才行。” “放心吧哥!我肯定会照顾好秀莲的。”陆卫国拍胸脯保证。 “你看这是啥!”见陆保家准备拿窝窝头出来,解决午饭。 陆卫国拽着四个耗子尾巴显摆起来。 “哎呀妈呀,这不山耗子么!老四有这玩意早说呀,还吃啥窝窝头呀,我弄把火,咱们烤了吃肉!” 六八,六九年自然灾害,七六,七七年全国大面积降温,粮食减产超过百分之六十。 都是从苦日子里熬过来的,谁没吃过几只耗子呀! 见陆保家眼睛都亮了,陆卫国赶紧将山耗子藏在身后。 “咋的?你还不舍得?”陆保家脸立刻沉了下来。 “哥,这几把耗子有啥不舍得的,不过这几只不能吃,都是吃人肉长大的,有毒, 我抓它们是要今天晚上,守夜钓狐狸用的!” “晚上?在这?”陆保家感觉陆卫国好像疯了。 这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乱坟岗。 十米一坟头,这么形容豪不夸张。 要不是想着多弄点蘑菇,如果运气好,再捡到一只死狐。 他们白天都不想来。 你现在告诉我,今天晚上要在这守夜? 爹妈还没死呢! 你给谁守夜! “嗯呢,狐狸晚上才出来觅食,老常太太既然说狐狸皮能治好咱爸,咱就给她弄! 咱爸都这岁数了,伤了腰要是除不了跟,老了会更遭罪的!” 要是陆保家也是重生的,肯定能看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道德绑架”。 可现在的人就吃这一套。 陆卫国刚说完,陆保家一拍大腿! “干了!草,为了咱爹吗,别说坟头了,就是阴曹地府咱也要去, 要不说爸妈心疼你呢,果然还是你最孝顺。” 真好。 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朴实。 陆卫国笑的十分开心,经历过前世的勾心斗角。 面对这种朴实无华的人际关系丝毫没有抵抗力。 跟陆保家一起分了一个窝窝头。 吃到嘴里无比香甜。 简直比前世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还要好吃。 吃过午饭,两人也没有休息,分工明确。 陆保家继续去捡蘑菇。 陆卫国则琢磨如何抓狐狸。 不过,当陆卫国绕过一个山头,准备再弄一只兔子当诱饵的时候。 “呃!嗷嗷~~” 一阵奶声奶气,但无比凶狠的叫声吸引了陆卫国的注意。 陆卫国回头看去,只见在一堆石头缝里。 两只紫褐色的小家伙正凶狠的对着陆卫国呲牙。 头长面尖,吻端圆钝,纯黑色的眼睛又大又圆。 立起来的双层三角附耳,让这个小家伙更加可爱。 “貂?” 陆卫国眼前一亮。 而当陆卫国看到那喉部标志性的紫橙色喉斑后! 他从惊讶变成兴奋! 这尼玛哪里是普通的貂! 而是被称为皮草软黄金的紫貂! 后世,一张紫貂皮只要成色好,那都是万字开头。 这个年代,要是能卖到冰城去! 最少也要二三千块钱! 两三千块钱,别说过日子了,就是给媳妇孩子弄到县城生活都够了! 第一卷 第24章 吃尸体的山老鼠 “啾啾~” “嘘嘘~” “白儿,白儿,白儿~” 陆卫国手里拿着一半窝窝头,这是他跟陆保家中午节省下来的口粮。 蹲在地上,用尽各种声音,诱惑这两头紫貂崽子过来。 紫貂别看个头小,长的圆圆的十分可爱。 可成年的紫貂特别凶狠。 不过,这两头紫貂眼瞅着还没有一巴掌大,很明显刚出生没多久。 要不也不能见到陆卫国,不跑回窝,呲着牙对陆卫国挑衅。 “我艹,就撵猪的声音行,你们俩是小猪崽子不?” 陆卫国见这两头小紫貂,被最后的声音吸引过来。 疯狂的啃食着那香喷喷的窝窝头。 整个人都快被萌化了。 趁着紫貂眼里只有食物,陆卫国捏着紫貂的后脖梗子,直接放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顺便将纽扣系上。 另一只如法炮制。 两只紫貂一点都不怕黑。 吃完四分之一的窝窝头。 感受到陆卫国身体的温度,舒服的在兜里睡了过去。 “这两个崽子太小了,回去养一养在杀,正好给家承,家欢当宠物养, 如果能抓到它们一大家子就好了。” 幼年紫貂皮毛还没长成,熟成后容易掉毛。 不过,这玩意长的快,一般好吃好喝喂上半年,那皮子油光锃亮! 送到冰城,当场剥皮,最少能卖到五千块钱! 整整一下午。 陆卫国一边探查附近的环境。 两只手分别盘着两只紫貂。 不知不觉中,还真给两个紫貂盘熟了。 就算都给扔到地上,两只紫貂都会顺着裤脚爬上来。 钻进陆卫国的衣服兜里,露出可爱的小脑袋四处打量。 “妈呀,这又弄个啥玩意?你这是打猎呀?打猎要是都这样,猎人都他娘的要饿死!” 太阳西下,陆保家背着还没装满的背篓,累的呼哧带喘。 回到相约的地方,就看到陆卫国一边逗弄两只紫貂,一边用藤条编织着一张大网。 “嘿嘿,这可是好东西,小的时候给我家的那两个崽子玩,长大了去卖皮子, 你可别小瞧它俩,它俩加起来比咱全家好几年赚的都多!” 陆卫国笑着说道。 “哎呦卧槽!那他娘的还这么逗它,我看那边还有没烧完的香,你他娘的给它俩供起来得了呗。” 显然,陆保家不信。 貂皮供销社回收五十块钱一张,还是熟成好的。 他陆保家一直是全家最能干的那个,每一天都是满公分。 三个月就能赚够五十块钱! “不信拉倒,哥照着我这种方式编,网口的大小也要跟我的这个一样, 一会弄完,咱俩找个坟头猫起来,坐等狐狸落网!” 陆保家嘴角抽搐,看着陆卫国认真的模样后,叹了口气,加入其中。 虽然他不信陆卫国真的会打猎,也不信这么大口子的网能抓住狐狸。 可自己这个四弟,刚刚不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吃喝胡闹能花几个钱。 只要陆卫国不去嫖赌,大不了自己多干少吃。 将口粮剩下来,偷偷给自己这个“傻弟弟”送去。 太阳刚一落山,整个乱坟岗就阴风阵阵。 两个紫貂颤颤巍巍的钻进陆卫国的口袋里。 四周一瞬间就多出了各种动物的叫声。 “四弟~要不咱走吧,这尼玛太吓人了。” “大哥,想想日夜为咱家操劳的爹。” 陆卫国一句话,直接燃起了陆保家的斗志。 编制好的五张网,分别下在了五个洞口。 四只扒了皮的山耗子被挂在了陆卫国选好的地点。 快登刀手起刀落,四只山耗子的肚子全都被割开。 浓重的血腥味加上腐烂的恶臭像四周飘散。 “滴答~滴答~” 而那点点血迹也混杂着没有消化掉的腐肉,滴落在地上。 “老四,去那边,这也太臭了,幸好中午没吃。” “走,对了大哥!”陆卫国突然想到什么:“那个隔壁村的刘哥是不是前几天刚死。” “是呀,你问这个干啥。” 两人藏到一个破败的坟头后面。 坟头满是杂草,已经多年没有人过来祭拜。 “你看,那山耗子肚子里的肉,像不像刘哥的肉。” “呕~!!!” 没等陆卫国继续说下去,陆保家就忍不住了! 想起中午还要吃这几只山耗子。 一口接着一口的呕吐起来。 不过翻了一天山,就吃了四分之三个窝窝头。 吐了半天也没吐出来啥。 只不过呕吐完,脸白的跟张纸似的,一回头差点给陆卫国吓一跳! “老四,你疯了,你说这玩意干啥。” “不是,大哥,我的意思是你有空跟刘哥家说说,让他们有时间把坟修一下, 人死为大,就是用个好棺材,用几块砖头能咋的,这还没下葬几天,坟就让耗子刨烂了, 咋说都说不过去呀。” 陆卫国心中一阵悲鸣。 想起前世李秀莲跟孩子的那个破旧的坟墓。 四周满是没有填好的坑洞。 估计上一辈子,那可怜的母子三人,就连死后都没有被好好对待过吧。 都是他上辈子造的孽呀! “哎~可说不是!就是他家情况比较特殊,那小嫂子十多年都没~~~” “吱吱吱!!!” 没等陆保家说完。 就在他们距离最近的一个狐狸洞口,突然传出狐狸疯狂的尖叫声! “成了!” 陆卫国也不管陆保家,一个大跳三米远。 三步并作两步,连咕噜带爬的跑到洞口前,一下子就踩住了狐狸的尾巴! 狐狸吃痛,呼出一口浊气,尖锐的爆鸣声从它喉咙处响起。 接着就在狐狸的嘴里,一团白火闪着幽暗的蓝光出现。 不过,瞬间就被风吹散了。 “鬼~~鬼火~~” 陆保家吐的腿都软了,看到“鬼火”的瞬间就被吓傻了。 “哥!别墨迹,快帮我过来按着点!老常太太要皮子!再让它这么挣扎,皮子就毁了!” 陆卫国一声呵斥。 “我~有点~~” “想想咱爸的腰!咱爸小时候咋给你抓家雀玩的!” “我来了!!!!” 网兜口子大,正好能让狐狸的头钻过去。 四肢也被藤条卡住,在两人的配合下。 直接用这藤条做的网兜,给狐狸绑成了一个粽子。 让陆保家看着这只狐狸。 陆卫国借着月光,将那几个网兜全都收了起来,扔到一边。 狐狸吃山耗子,也算是这个乱坟岗“小保安。” 干的算是好事。 他是为了给爹治疗腰伤才来抓的。 要不这狐狸皮也不值钱,身上的肉又酸又涩又骚,十分难吃。 他才不抓这玩意呢! 第一卷 第25章 河边抓鱼,还能被女孩调戏? “老四可猛了!一手抓着狐狸,一手扇它嘴巴子!” “狐狸一个劲的吐火要烧老四,老四就跟神仙下凡似的,挥手就给鬼火弄灭了!” “还有这两只貂,老四随便挥挥手,这玩意就跟见到亲爹似的,一个劲的往老四裤兜里钻~~” 陆保家坐在炕头,手舞足蹈,在昏暗的油灯下,几番话下来,给陆德旺,刘玉琴虎的一愣一愣的, 就连舒瑞芝都一脸震惊的看着陆卫国。 想起他之前说的,每次下山都能弄点野货回来。 难道这个老四真的是“山神爷爷”的孙子? 之前没有表现,是因为没去过山上? “哈哈哈!不愧是我陆德旺的种!老子牛逼,甩出来的种就不一样!”陆德旺坐在炕上,直接给了陆卫国一巴掌。 差点没给陆卫国扇地上去。 “老头子你轻点!你昨天不还说后悔没给老四甩茅坑里面呢~” 刘玉琴打趣着自家老头,回厨房端来两碗热腾腾的玉米面子粥。 这一次的粥十分粘稠,不像昨天吃的那般清可见底。 “快来喝点热乎粥,我的两个傻儿子呀,为了你爹连命都不要了, 大晚上的在乱坟岗抓狐狸,就那老胳膊老腿的,养不好就养不好呗。” 老子见儿子牛,脸上有光。 当妈却只心疼儿子有多累。 “嘿嘿,妈,我端回去,兑点水,和瑞芝一起喝哈,她都四五个月了, 也能~咳咳,老四在这陪着爸妈哈!” 陆保家端着粥,借着兴奋的劲头,拉着脸红的舒瑞芝回到自己的房子。 陆卫国喝着玉米面粥,脑子里想的都是李秀莲的模样。 这年头没有啥娱乐,晚上睡觉前就惦记那点事。 而且陆卫国正值身强体壯的时候,只要坐一会,就硬的跟棒槌似的。 “爸,我明天不跟你去老常太太家了,我想去县城看看秀莲。” “有了媳妇忘了爹妈!”陆德旺一听这话,锤了一下陆卫国继续说道:“你不刚从老丈人家回来么! 上次带东西了,这次就要空手去呀!” 前一句是打趣,后一句可真的是老爹在教育儿子如何跟亲家相处。 陆卫国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点头。 “这样,亲家儿是县城的,他们生活好,不缺调料,我明天带着你大哥去,你去河里抓几条鱼上来, 那玩意咱们吃腥的哄的,你给亲家送去,对他们来说,这可是好东西!” 刘玉琴铺炕的功夫,也回头说道:“是这么回事,多弄点泥鳅啥的,听说他家老三一直要不上孩子, 估计就是那女婿那玩意不太行,多吃点泥鳅补一补,干事的时候也跟泥鳅一样,拱起来也卖力!” “扑哧!” 陆卫国闻言差点没把粥喷出来。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老偏方就是多,怪不得这个年代孩子都能成窝下呢。 第二天一早。 陆保家就推着木制独轮车,拉着陆德旺,带着还活着的那只狐狸,一路吹嘘的往隔壁村的老常太太家走去。 还别说,就陆保家吹嘘这么一道。 陆卫国的口碑还真有转好的风向。 几乎全村的人都知道陆卫国不去赌博,为了爹妈能跟快成精的狐狸拼命了。 而陆卫国则吃过早饭,给爹妈家扫了扫院子,收拾完家后,拿着个土篮子和铁盆就出门了。 奋斗村附近有两条河。 一条属于牡丹江的上游,河水大且浑浊,不少这个年代的钓鱼佬,会选择去这条河里钓鱼。 另一条则是山水汇聚而成。 也就两米来长的河道,水深不到半米。 是陆卫国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地方。 想要抓大鱼,肯定要去水多的河流,不过陆卫国没有家伙事,等攒够了钱,买网做个地笼。 抓起鱼来事半功倍。 这一次要抓点泥鳅鱼,去那条小河就行。 在农村住过的人都知道。 小河抓鱼十分简单。 只要你逆流而上,看到大石头后,将土篮子放到石头后面。 接着用力翻动石头就行。 石头下面的小鱼小虾,在受惊后,全都能钻到土篮子里。 这时候的河里,河水清澈,鱼多,喇咕多。 不过正如陆德旺所说的那样,鱼想要不腥,做的时候就要多用料。 那调料在农村可金贵得很。 就那没有二两肉的鱼,谁舍得用那么多料呀! 所以除了有些年轻人下沤鱼罐外,很少有人像陆卫国这样去抓。 费力不说,也没啥吃头。 陆卫国一大早沿着下游往上抓,等抓了满满一大盆,走到木桥处的时候。 正好迎面开过来一辆小轿车! 小轿车速度极快,扬起一大片泥土! “草!真尼玛没素质,开个车了不起,等明年我也让我媳妇坐上车!” 被扬了一脸灰的陆卫国叫骂道。 低头捧起河水开始洗脸。 原本都已经开过去了小轿车,这时候突然倒了回来。 刚刚洗干净的陆卫国,脸上又攉起了泥巴汤。 “哎呦卧槽,你他娘的是故意的吧!那良心是不是跟你一样离家出走了! 那交通法没告诉你要尊重劳动人民!” “交通法?你一个小山混子还懂法?” 一声古灵精怪的声音响起,闭目洗脸的陆卫国听着十分熟悉。 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你还真没骗人,真是奋斗村的,就是这嘴巴真埋汰,跟劳动人民一点都不沾边。” 哎呀? 还挺会埋汰人。 陆卫国闻言急忙洗了两把脸,用衣服在脸上擦了一把。 也不在意那八块腹肌被女人看到。 等他睁开眼,第一眼就认出这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是谁了。 “你怎么在这?来找我?就因为我插~~你了?” 陆卫国一脸坏笑。 “呸!流氓!不要脸,小心我告你耍流氓,你那是插队! 不是插~~呸呸呸!大色狼!” 是的! 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正是陆卫国第一次去卖蘑菇的时候。 被插队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还是那一身墨绿色的学生装。 不过扎辫子用的皮绳却不再是最简单的黑色皮绳。 换成了带着刺绣花的红色皮绳。 “不就插个队么,至于特意来找我?” “脸皮真厚,谁特意来找你了,我这是来买鲫鱼来了,都说你们这的山泉水养的鲫鱼好, 我姐坐月子,要喝鲫鱼汤下奶,我爹让我特意来买的。” 小丫头蹲在桥上,低头看向陆卫国铁盆里的鱼。 还有那在盆边,一个劲的跳,却吃不到鱼的紫貂。。。还是黄鼠狼?。 “鲫鱼?”陆卫国闻言,扫了一眼那黑色的小轿车后,脑子疯狂转动。 “你看这么点的鲫鱼行么?你需要的话拿走就行,这玩意也不值啥钱, 咱老农民就是实在,你要就给你装上。” “呸!农民伯伯实在,你个山混子可不实在!”小丫头古灵精怪, 看着陆卫国抓鱼的土篮子。 “你就用着玩意抓的鱼么,你要是带我抓鱼,我就买了你的那些鲫鱼,咋样?还不算你投机倒把。” 第一卷 第26章 求你了,我再也不拒绝你了行吗 “我叫赵家莹,现在还在上学。” 小丫头伸出手,一副学生做派,十分有礼貌。 “哎呦,还跟我儿子是一辈儿的?嘿嘿,握手就不了,我手脏。” 陆卫国听到名字,脑海中就想到他那两个宝贝孩子儿! “呸,不要脸,少跟我套近乎,你带我抓鱼,我就要鲫鱼哈。” 赵家莹看着一副乖巧的模样,可行动起来,就跟山野混小子似的。 撸起裤脚,将鞋递给身后抽烟的司机,一下子从桥上跳了下来。 “小心!” 赵家莹毕竟是女孩子,第一次下河抓鱼,不知道河里全都是不规则的石头。 一个没站住,扑进陆卫国怀里。 好香~ 赵家莹身上那与嘎拉油不同的清香直扑陆卫国鼻尖。 那是一种任何化妆品都模仿不出,少女的味道。 “讨厌~快松开!” 赵家莹见陆卫国一直搂着她的肩膀,一下子推开陆卫国。 就这么一用力,脚底又没有站稳。 一屁股坐在了水面上。 “哈哈哈~~好好玩~” “水凉,你快起来吧!” 赵家莹坐在水里,一个劲的往陆卫国身上扑水。 陆卫国毕竟两世为人,身体里住的是一个老年灵魂。 除了看自己媳妇外,对其他人都跟看待一个晚辈似的。 就感觉赵家莹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知道了,跟我爹似的,管的真多,一点都没意思,真能墨迹。” 毕竟是城里来的小丫头,在河里玩了一会就受不了了。 不过,因为桥的两头是村子平时洗衣服,倒垃圾的地方。 各种“营养物质”丰富! (洗衣服用的是猪胰子,垃圾全都是各种没有化工制作的生活垃圾) 鱼种类丰富,就这一会的功夫,就抓到了不少十来公分长的鲫鱼。 又叫做鲫瓜子。 见赵家莹玩够了,司机勤快的从车里拿出一个铁盆。 “山泉水养的鲫鱼就是好,比我爹他们下属送来的好多了, 你看这鱼,又亮又活泼,就是小了一点,我也不称重了,就给你五块钱咋样?” 挑出来二十来条鲫鱼。 勉强够吃两顿的了。 “钱我就不要了,这鱼也不值钱,要是你爹知道你花五块钱买这点玩意,鼻子都要气冒泡了。” “哼,你管我,这都是我的零花钱!而且,又买有卖才能常来往,这次你要不收钱,下次我怎么好意思再来找你了。” 赵家莹坐在路边,用司机递过来的蓝毛巾擦着手脚。 那全新的毛巾用完,随手就丢给了司机,一点都没有心疼的感觉。 姓赵?出门能开车还有司机? 这条件? 陆卫国这一次是真的知道这小丫头是谁家的公主了。 所以这钱更不应该要了! “那就下次再收,这些鱼也算是你亲自抓的,等你回家跟你姐一说,你姐吃的能更开心, 而且,我教你这鱼汤应该怎么做。” 陆卫国从钱上转移话题。 一听到这,赵家莹瞬间就被吸引住了。 “先将鱼两面煎至金黄,然后用锅铲将鱼全都铲碎,接着加入热水,一定注意要是热水哈, 再放上姜片就可以了,等汤煮成奶白色,用笼布把鱼渣过滤出来。 加入盐,豆腐,煎蛋等调味料等就是鱼汤,鱼渣子在复炸一下就是鱼毛子,可以给你爹下酒。” 长得帅,有腹肌,能干,会说话。 甚至还会做饭! 这是山混子? 赵家莹看着几乎毫无缺点的陆卫国,坐在桥边,甩着香喷喷的脚丫子,歪头看的入神。 等陆卫国叫了好几遍,赵家莹才小脸涨红的清醒过来。 “嘿!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呀,我说的你听懂没?” 赵家莹脸颊微红,急忙穿上鞋袜。 “你管我看什么,听不见,听不见,下回你直接给我送鲫鱼,到时候你亲自教我! 对了,我家在县委大院,你跟保卫科的说我名字就让你进了!” 也不知道赵家莹在逃避什么,说完之后,也不管陆卫国听没听懂。 一溜烟的坐上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县委大院? “果然是新来的领导家的小公主。” 陆卫国笑着摇了摇头。 感叹着命运是多么的巧妙。 他就卖榛蘑,插个队的功夫,就插到领导头上了。 好在他当时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重生之后,他对生活有着明确的规划。 其中最稳定,也是发展最快的一条路,就是去认识县委的领导。 不管什么年代,东北的官僚作风,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想要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甚至是之后打猎的皮毛,肉卖个好价钱。 怎么都要有个官方的关系。 他还打算,如何去县委大院制造巧合,跟新来的领导认识一下。 没想到,这线已经搭好了。 抓了两条吸血的“七星鱼”喂给两只小紫貂。 陆卫国拿起家伙事,就准备回家了。 “陆卫国!你还说你没装,这不还背着秀莲找女人么! 你还真是个畜生,那女孩才多大,你都下的了手!” 没等陆卫国从河岸边走上桥。 那阴魂不散的赵阳杨从路边的杨树后冒了出来。 “不是~你去庙里开过光吧,怎么这么会给人添堵, 你就是个散装病毒,走到哪毒到哪,怎么哪都有你呢?” 看到赵阳杨的瞬间,陆卫国是真的无奈了。 这娘们是不是真的有病! 都已经骂过她多少次了,非要一直赖在他身边。 怎么? 非要给她拉到山里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埋了,才能作罢! 不过看着架势,这小娘们就是做鬼也要缠着他。 “你!你才给人添堵呢!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那小女孩都什么样了,你还上赶着,你是不是贱的呀, 那我上赶着,你为啥看不上, 卫国,我错了,我不劝你去赌了,以前的事儿都是我不对, 咱们还是好朋友,你~你想要干什么,我再也不拒绝了行么? 你想怎么鼓秋都随你行么?” 赵阳杨一边说,一边向前,那扭动的腰肢毫无保留的展示着那性感的梨形身材。 甚至,每走一步,都要解开那抹绿色的衣服。 仿佛下一刻就要来一场天雷勾地火的大战一般。 懵逼! 无语! 陆卫国看着不断上前的赵阳杨是真的不会了。 打骂一点用都没有,就这么跟癞皮狗似的赖着你。 何况这还是大白天的。 万一有人看到这幅场景,就以他的名声。 没有一个人会说赵阳杨的不对。 只会说他是那个勾三搭四的懒赌鬼! 狗改不了吃屎,坏的流浓汤~~~ 咳咳~ 还是不骂自己了。 这尼玛是个阳谋呀! 就跟后世的各种“婚内强奸”一个道理。 就你一个大男人,有理都说不清。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赵阳杨,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离我远点, 再有下一次,我真对你不客气! 你就像那个烂苹果,内核坏了,外表在光滑也让人觉得恶心!” 第一卷 第27章 东北人,银义 “我家也有家用电器了!手电筒,你看看这成色,一看就是新的!那老常太太银义(仁义)呀!” 陆卫国捧着鱼盆还没到家。 就听到自己老爹坐在单轮手推车上,一个劲的显摆。 完全忘了昨天是怎么骂老常太太的了。 大白天的,那手电筒也照不出二米光。 但就这么开着,不断晃那几个老哥们的眼睛。 之前陆卫国沾染赌博,让陆德旺在老哥们面前抬不起头。 毕竟这年代吃喝归集体,每家条件都差不多,比的就是哪个孩子有出息。 如今陆卫国抓了一只“会喷火,快要成仙的狐狸”,不仅让老常太太免费给他看病。 老常太太听说陆卫国能上山打猎,还送了一个手电筒。 这要不显摆一下,就对不起这一年受得委屈了。 “老逼登这玩意有啥显摆的,没看刚刚过去一辆小轿车么,开那玩意才值得显摆!” 牛二两抽着旱烟,有刘大壮帮着喂牛,他可真的闲下来了。 “那咋的,我家老蔫(小)有出息,早晚也能开上小汽车!” 陆德旺说的无比心虚,刚刚的心气也没了大半。 “吹牛逼,真几把能吹,都快穷到尿血了,还开车呢,你家能买辆自行车,俺们都服你!” 其余几个老哥们一个劲的打压。 不过能看出来,眼神中满是对陆卫国能改变的祝福。 陆德旺听着也不生气,见陆卫国回来。 将陆卫国叫到身边,把陆保家昨天学的那套抓狐狸的说辞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差一点就将陆卫国说成无所不能的“孙猴子”了。 陆卫国在一旁那叫一个“害羞”。 见过吹牛逼的,就没见过像老爹这样能吹牛的。 “对了,卫国你过来,让你老爹继续吹,我跟你打听个事。” 牛二两抽完旱烟,又用报纸卷了一根,将陆卫国叫到身边。 “牛叔,啥事?是不是大壮这两头没去喂牛?” “大壮那孩子可比你实在多了,那牛草都堆满整个院子了,我不是问他的事, 是问你,你这几天是不是得罪啥人了,怎么那个供销社来收货的小孙满村子打听你呢?” 毕竟是陆德旺的大半辈子的朋友,见陆卫国变好,心里还是向着自家孩子。 “你是说那个采购员孙逸飞?”陆卫国想了想回到。 这个年代,集体作业,集体生活,供销社可是一个庞大的系统。 除了卖货自然还有收货物的采购站。 大部分村民都不知道采购站是干什么的,全都归到供销社里面了。 “对!就是他,满村子打听你呢,见他那模样,肯定没好事。” 陆卫国点了点,表示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孙逸飞到村子里收晒干的榛蘑,一毛钱一斤,回到采购站,就能卖到八毛钱一斤。 别看这个价格感觉很高,猪肉拿着票也就才八毛钱一斤。 可要知道,那榛蘑如果晒到达标的干度,起码三五斤才能晒一斤,还是那种大小适当,送到酱油厂直接可以做味精的那那种。 要是普通的榛蘑,大小不一,干度不够,五分钱都没有人收。 毕竟收到手之后,他们还要单独分类,消耗的也多。 陆卫国之所以能在供销社卖那么高的价钱。 一来是可以与个人建立一个长久的关系。 二来也是因为陆卫国的榛蘑大小适中,而且十分干净,一个坏掉的都没有。 “你呀,刚刚改好,消停点,别胡闹,那毕竟是县里当官的,你心里也有点数哈。” 牛二两又好言相劝一番。 这才回去继续跟陆德旺吹牛逼。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只是没想到那采购员这么早就能找来。 陆卫国思索片刻,心底有了主意,这才走进院子。 “来儿子,赶紧回屋休息,那鱼放下就行,我把鱼打扫出来,你就别占沽手了。” 刚进家门,刘玉琴就迎了出来。 当着父母面,孩子再大也是孩子。 舒瑞芝也跟在老婆婆后面,挺着大肚子出来帮忙。 “嗯呢,妈你收拾吧,泥鳅明天我带走,其余的那些柳根子之类的,咱留下给嫂子熬个鱼塘, 那玩意别看肉少,但都是蛋白质,对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好。” “蛋白质是啥?”舒瑞芝抬头问道。 “呃~~就是一种营养,我媳妇教我的。” “还是有文化好呀,替我谢谢弟妹!那个,孩子上学的事儿,有时间你也帮我问问哈。” 东北人穷,特别是东北农民更穷,包括后世也是如此。 一年辛苦种的庄稼,一斤都换不了一瓶矿泉水。 可注重子女教育这种家风却是刻在骨子里,流传至今。 “放心吧嫂子,这事我要是办不明白,你就收拾我哥,跟收拾我一个样!” “瞧你那损样,我收拾你哥,我不心疼呀,就收拾你这个白眼狼行。” 吃个午饭,又帮着家里收拾完屋子。 陆卫国拉着陆保家再次出门。 两个小貂现在小,把陆卫国的衣服当成家。 可总不能一直跟着陆卫国。 兄弟俩商量一下,准备去山上砍一棵松树回来。 给小紫貂做一个窝棚。 怎么都要养半年多,这样也方便不是。 砍了一棵松树,陆卫国又去牛大壮家查看一下榛蘑的干度。 这两天天气好,风也大,那榛蘑干的也快,不过依旧没有达到标准。 索性陆卫国有牛车了,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也不着急去送。 不过二美,三健,四康这三个小丫头,在家里光着屁股没事干。 却把松子弄出大半。 几麻袋新鲜的松子拨出仁,才弄了一铁盆。 这要换做后世,没个千八百块钱下不来。 可在这个年代,除了麻烦点,还真不算啥贵东西。 “二美,你都长大了,也注意一下,要是没裤子穿就别出门了,明天我去县城, 看能不能给你弄两条裤子回来,都是你嫂子她家穿过的旧裤子,你也别嫌弃, 布票这玩意太难弄,不过今年怎么都让你穿上新衣服了。” 陆卫国看着已经长的亭亭玉立,脏兮兮的小脸下的那副没美人胚子,忍不住劝到。 “卫国哥,肯定不嫌弃呀,有的穿就不错了,不过没有也行, 我家又脏又破,除了你不嫌弃,谁能往我家进呀。” 这话说的没错,由于刘家大多数时候烧的是牛粪。 所以提前需要将牛粪晒干。 而这一步,懂的人都懂,会将牛粪摔打到墙上,摔出水分,晒的更快。 所以刘家的房子,早就被牛粪腌入味了。。 刘二美穿着裤衩,毫不避讳的站了起来。 “哎!别,你还是继续坐着拨松子吧,那个,等你嫂子回来,让她教教你啥是女孩子应该注意的卫生。” 陆卫国说完急忙离开。 这年代生活苦,没有爹妈的生活更苦。 小男孩没有爹妈,摸爬滚打打不了脏一点。 可小女孩如果没有母亲的帮助。。。。 陆卫国叹了口气,希望明天丈母娘能给弄把猎枪。 有了“真理”,就算还没入冬,用不了几天,也能彻底改变如今的生活。 第一卷 第28章 替媳妇出头!! “啊呸!这孩子有啥好的,哭个没完,都一岁多了吧,也不能睡个安生觉,这日子能不能过了!” “我让你来了呀!那家欢多可爱,哭几声就让她哭呗,你别看我那妹夫狗屁不是,但就那玩意好使, 没几年捣鼓出俩个孩子,瞅瞅你,关灯用不上三分钟就泄气的玩意,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都怀不上!” “哎呦卧槽!咋的,这是你家我就不敢打你了!” “你打!你打死我!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我,你看我妈拿不拿出枪弄死你!” 一大早。 吴桂芬家就传出一阵阵的吵闹声。 李秀莲怀里搂着被吓哭的陆家欢,一个劲的安慰。 陆家承也小模小样的站在母亲身前,一言不发的保护自己的母亲跟妹妹。 “你俩行了,把孩子都吓哭了,也就是你妈没在,要不又你俩好果子吃。” 李光荣好言相劝,顺便递给三女婿一根卷好的旱烟。 李秀莲看着身前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点燃的旱烟。 抱着孩子走出屋子。 心里想的却全都是陆卫国的模样。 回到娘家之前,心里面念的都是爹妈的好。 可刚回家呆上两三天,家里就嫌弃孩子吵闹,特别是三姐跟三姐夫。 丝毫不照顾孩子,说话一点都不在意,还当着两个孩子面抽烟。 就连她那老实没啥文化的“老公公”抽烟都知道避着点孩子。 自己的亲姐妹和亲爹却不管不顾。 “滋拉。” 破旧的木门声响起。 屋内的三人立刻没了动静,将旱烟藏在身后,伸着长长的脖子像门口瞅去。 李秀莲也哄着家欢准备去跟母亲打招呼。 然而,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却是。 进门的不是吴桂芬,而是天还没亮就赶着牛车来到县城,风尘仆仆,一身疲惫的陆卫国! 要知道,从见识到刘二美那样子后,陆卫国对赚钱越发的急迫。 整整一宿都没有闲着,将家里的各种锅碗瓢盆扣上一层塑料布。 那黑土地长大的小拇指粗细的蚯蚓抓了整整一罐头瓶子。 塑料布上抠出一个小口洞,里面放上蚯蚓。 连夜用做好的“沤鱼罐”抓了一宿的鱼。 天还没亮,就将鱼分成鲫鱼,泥鳅鱼,和其他小杂鱼,装上牛车拉到县城。 “老公!你怎么来了!” 李秀莲见到陆卫国,先是呆愣在原地,接着泪眼朦胧,一下子扑进陆卫国的怀里。 陆卫国一手将陆家欢接过来,一手搂着那软糯的媳妇。 还抽空摸了摸陆家承的小平头。 连夜的劳累一扫而空,感受着李秀莲的想念,和那越发丰满的娇躯。 陆卫国身体一阵变化,那手臂也越发有力,差一点就将李秀莲融进身体里。 “乖,媳妇你咋哭了呢?在家受欺负了?” 陆卫国感受到肩头的湿润,一下子清醒过来,扭头看向屋内的三人。 “没有,就是想你了。” 李秀莲掩下哭腔,轻声说道。 “是么?那就行,如果有谁欺负你,你就跟老公说,你看我不把他屎打出来!” “给谁屎打出来呀~大早上就屎尿的,也不嫌埋汰,真不嫌害臊!” 没等陆卫国继续吓唬三姐刘秀荷跟那不举的连翘。 身后,吴桂芬声音幽幽的响起。 “哎呦,妈。你咋在外面呢?”陆卫国松开李秀莲,接着又跟屋内的人打了一遍招呼。 “爸!还抽呢?姐?姐夫?大早上的就火气这么大,咋的晚上那点事不和谐呀。” 陆卫国丝毫不留情面,反正在这个家吴桂芬说的算。 老丈母娘被搞定,他还怕谁! “你嘴张的真一点没浪费,别挡路赶紧进屋,没吃早饭呢吧,进屋一起吃饭。” 吴桂芬白了一眼陆卫国,拎着大包小兜走进屋子。 陆家承见状,上前帮姥姥接过去。 吴桂芬又是一阵吐槽:“全家人都没有我这个小外孙有眼力见儿。” “妹夫来了?听说你赌博输的准备卖孩子?要是卖家承,你还不如买给我呢,只要跟我姓就行。” 三姐夫王典贵,仗着自己有文化,还是赵阳杨联系的那个买家的同事。 一身傲骨没处发,哪能受的了陆卫国这个臭农民的气。 “碰!” “草泥马!你他妈想干啥!” 被陆卫国一拳打倒脸的王典贵,张嘴就是骂娘。 李光荣听到动静想要上前帮忙,被吴桂芬一个眼神和止住了。 李秀荷见自己老公被打,一下子冲了过来,却被李秀莲伸手拦住了。 就连陆家承都借机抱住了李秀荷的大腿。 “妹夫,啥意思,你还敢跟你姐夫动手?你家人多,你长能耐了! 还有秀莲,是你老公打人,你拦着你亲姐?谁亲谁远你不知道?” 李秀荷指着李秀莲骂道。 她不敢指陆卫国,毕竟那一身干活练出来的精壮腱子肉在那呢。 比她跟她老公这种坐办公室的,加在一起的都要多。 “我嫁给陆卫国就是陆家人,你男人嘴臭管不住,就该打,咋没把他牙打掉呢!” 李秀莲丝毫不让。 原本生气的陆卫国闻言,一脸震惊的看着李秀莲。 有几个女人可以站在自家男人这一边。 有几个女人能为了男人跟娘家人干仗。 何况他这一年吃喝赌,败坏了一年的家。 “媳妇,你太牛了。” 陆卫国见媳妇这般,气也消了大半,从身后搂过李秀荷的腰。 又将陆家承拉了过来,这才幽幽的跟李秀荷两人说道。 “王典贵,打得就是你,而且你最好管住你那张嘴,李秀荷,他管不住,你最好帮着管一下, 如果还有下一次,你放心,你老公下半辈子不仅那玩意不好使,还只能吃一辈子流食了。” “打完了?打完了进屋吃饭。” 吴桂芬见陆卫国说完,这才出声定下基调。 老太太就是这般,明着偏向。 谁让陆卫国对她女儿好呢。 那牛车上三盆子鱼她可看到了。 人陆卫国每次上门,手里不管价钱,就是拿两个土豆子,也没空过手。 不像三女婿那般,一听说家里有狍子肉,屁股跟点了炮仗似的,一溜烟就空手过来了。 “妈~~” 李秀荷不服气,跺脚叫了一声。 “妈,我去把给你们带的鱼端进来,你先带着孩子先吃哈。” 第一卷 第29章 女儿吸力不够,爸爸实力来凑! “妈,这是我爹让我带来的泥鳅鱼,是给那阳痿早泄的人吃的,我妈说,一直要不上孩子,就是那玩意不好用, 多吃点泥鳅,还能跟泥鳅似的多拱几下, 早知道这逼养的这个逼样,我就不给他带了。” 吴桂芬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老公,有孩子呢,说话注意点。”李秀莲急忙捂住陆家承的耳朵,嗔怪的叫了一声。 “谢谢我亲家了呗,你三姐跟姐夫就那样,文化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这玩意咱一起吃,中午我给你们做酱焖泥鳅。” “好嘞妈,顺便把这些小杂鱼一起做了,那些鲫鱼我有用,一会我还要出去一趟。” 陆卫国一听到酱焖泥鳅,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重生至今,他肉确实没少吃,但都是清口,几乎不怎么放调料的。 可那酱焖泥鳅,咸香鲜甜,配着大饼子吃可真无敌了。 “家承过来,看我给你们带啥玩意了。” 陆卫国从衣服兜里掏出来那两只还在睡觉的小紫貂。 “哎呀,这是啥呀,好可爱呀!”家承尖叫一声,小心的伸手抚摸。 终于有比他小的活物了。 小孩子都喜欢小的东西,就连一直捂着肚子,不高兴的家欢见到紫貂都笑了出来。 “这是黄皮子?拿这玩意干啥?” 李光荣第一次见这玩意,把紫貂认成了黄鼠狼。 “屁的黄鼠狼,资本家没见识,当年咋就嫁给你这么个玩意,这是貂!看样子还是个松貂?” 李光荣一脸尴尬。 陆卫国见孩子喜欢,也站出来解释道:“妈这是紫貂,貂中比较尊贵干净,而且亲人的一种, 貂跟黄鼠狼是挺像的,不过貂长得圆墩墩的,看起来就可爱,黄鼠狼嘴巴尖尖的比较猥琐,这么分辨就行。” 陆卫国说完,让陆家承手上沾点水,搓热了以后,去盘两只紫貂玩去了。 可那宝贝闺女家欢,一直捂着肚子不舒服。 “媳妇,家欢怎么了?刚刚我在门口听说,这几天晚上一直哭?” 李秀莲闻言叹了口气,“嗯呢,隔一个小时哭一次,而且三天没上厕所了。” 听到这,陆卫国抱起家欢,揉了揉陆家欢的肚子,心中就明白了大概。 养过孩子的都知道,孩子吃随说比较重要,可少吃几顿饭也饿不着。 可那屎要是拉不出来,超过三天,那都要送去医院! “媳妇,这两天家欢吃的啥?”陆卫国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详细的询问起来。 “这不妈蒸的白面馒头么,家欢喜欢吃,就多吃了点,而且这几天我也不下奶,就一直给她喝麦乳精来着。” 陆卫国听完,确定下自己的判断:“孩子没事,是体内肠胃菌群的问题,而且吃的有点干了,估计咱妈也心疼孩子,麦乳精没咋兑水吧。” “肠胃菌群啥意思?你咋知道妈没咋兑水呢?妈说那玩意水兑的太多,没啥味道,咱家又不是没那条件。” 李秀莲一脸震惊,感觉三天没见陆卫国。 怎么陆卫国又有了变化,就连怎么照顾孩子都懂了。 感觉他才是高中生,自己才是那啥也不懂的土包子似的。 “你老公是谁,懂得多着呢。” 陆卫国说着偷偷的借着女儿的掩护,摸上那婴儿口粮袋。 李秀莲那抹羞红瞬间就攀上双眸。 云朦胧,雾朦胧。 娇羞中带着刺激。 刺激中带着嗔怪。 “你干嘛~” “走让妈帮着看孩子,我给你通通奶!” “啊?” “就是裹个扎!” 吴桂芬毕竟是过来人,哪看不出这俩人啥情况。 从陆卫国那接过陆家欢,顺便递给两人一块红布。 陆卫国拉着李秀莲迫不及待的进入小屋。 拉上帘子,将红布垫到炕上后。 “卫国,你别闹,咋还跟孩子抢吃的。” 李秀莲有点不习惯,外面都是人,两人在屋里这样。 “说的跟你有一样,你摸这,有点硬块,是堵了,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估计是这两天吃的油水太多。” 陆卫国稍微一用力。 李秀莲身体就一颤抖。 果真! 就在李秀莲马上就挺不住的时候。 带着血腥味的奶水,在陆卫国口中迸发。 那强烈的刺激,李秀莲是真的受不了了。 “嘿嘿,我告诉你家欢为啥不拉屎,就是吃干的吃的太多, 你又奶水堵塞了,没把体内的菌群,抗体传给家欢, 导致肠胃菌群紊乱,我现在把孩子抱来,让她喝点奶就行了。” 李秀莲听的云里雾里,虽然已经浑身湿漉漉的,可为了孩子,还是强忍着那敏感,先给陆家欢喂奶。 果然,就在陆家欢喝了一会奶后。 那鼓起来的小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 接着就看到家欢可爱的小脸皱了起来。 不多时,一滩干巴巴,臭烘烘的便便就拉到了尿戒子上! 听说陆卫国带了泥鳅,还是可以帮助王典贵那方面的李秀荷这时候舔着大脸。 端着水盆走了过来。 “妹子,你这照顾孩子累了,尿戒子我就帮你洗了,我不嫌脏, 早晚都有孩子,正好我锻炼一下,你和妹夫别生气,这山泉水野生泥鳅可是壮阳的好东西, 那个~~也让我们吃点,如果可以,等以后我们多买点都行。” “啊?姐?你不是最烦小孩需要洗尿戒子么?”李秀莲第一次看李秀荷变脸如翻书。 对自己这般恭维,看了看陆卫国,一时间也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 “那就麻烦三姐了,既然你想锻炼,我看你这条件也不错,你多拿几条纯棉的线裤啥的给我呗, 我剪成尿戒子,多弄几条,以后攒一起给你送来让你洗。” 李秀荷自己的话都说出口了,见被陆卫国架了上来。 也不能拒绝,点了点头后,回屋翻找起自己的包裹。 还别说,李秀荷这种人,爱争爱抢,攒下的东西就是多。 一连找了四五条各式各样的纯棉秋裤,虽然都洗的泛白了,可质量都没问题。 陆卫国也不介意这是李秀荷贴身的衣物。 全都收下,包在一起放到了牛车上。 “老公,你这是。。。” “你先别管,等下午回家路上我跟你说,你在家等我,我先去给人送点鲫鱼去。” 第一卷 第30章 拍嗝,重生者的优势 县委厂部。 保卫科穿着深绿色大衣,一个个精神抖擞,时不时的跟进出的家属打着招呼。 见一脏兮兮的牛车驶都门口。 那健壮的青年,掐着腰将陆卫国拦了下来。 “你干啥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么!” 这年代,保卫科可是正经有编制的工作。 而且地位极高,但凡是个年轻人能进保卫科,那必定有点关系。 “同志你好,我是奋斗村来的,我找一下赵家莹,来给她送东西。”陆卫国跳下牛车,从裤兜掏出一包红梅,递过去一根。 不过被青年推开拒绝。 “赵家莹?你说的是赵。。咳咳,想要进去,给里面的人打个电话,派人来接, 要不你就赶紧离开,这不是你停牛车的地方。” “我没有电话号码。”陆卫国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前世虽然做生意的他经常跟各级政府基础,不过那时的他是被政府招商引资请过来的。 哪里跟门卫保卫科接触过。 而且赵家莹只说提名字,根本就没有说过要打电话。 “那就赶紧离开!” “等等,同志,是这样的,我跟赵家莹是朋友,我是来送东西了的,这个对她的学习很重要, 要不~您多费力,帮我问一下,你也知道,这大学刚刚开放,家莹还有不到半年就要高考了, 同志,你琢磨琢磨~” 陆卫国这一次直接将那一包红梅全都塞进青年的大衣口袋。 而且陆卫国这番话极其讲究。 东北人注重教育,而且那可是大领导的千金,马上就要高考。 万一陆卫国真的是送跟学习有关的,那这一次帮着打电话询问,那可就跟赵家拉进关系了。 如果不是,那也没有什么损失。 至于陆卫国为什么不说送鲫鱼。 在东北呆过的都知道,给领导送礼,谁敢明着说。 “行!看你也不像坏人,你等我一下,不过你要是骗我,你等着我收不收拾你!” 青年宛如鹰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陆卫国的表情。 见一番恐吓之后,陆卫国表情依久十分坦然。 让陆卫国将牛车拉到一边,这才走进值班棚。 片刻后, 青年带着笑容走了出来。 “行,你小子还真是赵千金的朋友,你等一下,她自己出来接。” 没用陆卫国等太久。 赵家莹穿着一身宽敞的真丝睡衣,一蹦一跳的跑了出来。 当陆卫国看到她的瞬间,就被那波涛汹涌震惊了。 之前见面,赵家莹穿的是紧凑的学生装。 可这一次,外表较小,胸怀“大器”! 简直夸张到可以跟排球所媲美! 一蹦一跳间,就出现在陆卫国面前。 “山混子,嘿!看什么?发什么呆呀,快跟我进来呀,可冻死我了!” 深秋的东北,虽说没有下雪,那温度也只有几度,赵家莹穿着睡衣,自然抗不了太久。 “好嘞,谢谢兄弟哈。” 陆卫国端着棉布包裹的铝盆,跟青年表示感谢。 第一次一定要沟通好,之后估计会经常过来。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想要成大事,注意细节的同时,也要跟这些人打好关系。 县委家属楼,就在县委大院的后面。 从三层小楼的侧面一路慢跑,过了县委大楼,就看到了一个带着篮球场的一片平房。 每个平房门口对着一个可以装煤的小棚子。 赵家莹见陆卫国脚步慢了下来。 回头拉过陆卫国的手臂:“这是普通职工的,我家在后面。” 果然,赵家莹带着陆卫国进入一片独立的二层小楼。 “山混子,这独立的小楼一般住四户,只是其他三户都没有安排人住,可不是我家不符合规定哈。” “噗!” 赵家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反而让陆卫国差点没忍住喷了出来。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也就赵家莹这样未经世事的姑娘会天真的以为,其他房子安排不出去。 进入房间,陆卫国倒不是很惊讶。 三居室,实木家具,客厅摆放着电视机,门口停着两辆凤凰牌自行车。 收音机里正在放当今最流行的歌曲邓丽君所唱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不过,尽管那音乐的声音是多么的优美动听,都掩盖不住孩子啼哭的声音。 “家欢,快领你同学进屋,外面太乱了,中午留下来吃饭哈。” 一个跟赵家欢八分相似的中年妇女,慌乱的从大屋走了出来。 没等陆卫国打招呼,再次匆忙的跑了回去。 “山混子,听见我妈说的了么,你这鲫鱼又抓了这么多呀,你先给我,我送进厨房, 咱俩进屋谈价钱。” 陆卫国点了点头,不过没有在原地等待,而是朝着客厅走了几步。 竖着耳朵听起大屋内的声音。 “哎呀,妈也没经验呀,你说你着好不容易有奶了,这大孙子咋吃完就哭呢~ 你们当年都是你奶奶拉扯大的,我跟你爹都在外斗争,哪有啥经验呀~” “妈!呜呜呜呜,我不喜欢他了,一喝奶就哭,一喝奶就哭,他是不是也不喜欢我呀~” “傻孩子,这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不喜欢你呀。” 屋内就跟炸了锅似的,婴儿哭声还没止住,当妈的又哭了。 赵母一边哄外孙,一边哄姑娘,眼瞅着就要崩溃了。 “阿姨,孩子那是胀气了,把气拍出来就好了。” 毕竟屋里是坐月子的孕妇,陆卫国也不方便进入,只能透着门缝大声的喊了一句。 “谁!谁呀!妈~~家里怎么还有外人,看到我哭也太丢人了!” “哎呀祖宗,别哭了,坐月子哭容易瞎呀!” 赵家莹的大姐哭的更加崩溃。 而赵母闻言缺跟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也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刚刚还十分端庄的赵母,头发就炸成了鸡窝。 “你刚刚说什么?你不是家莹的同学么?你怎么懂照顾婴儿?” “啊?我~~我是奋斗村的,我不是她的同学,我是来送鲫鱼的, 那个,我都有两个孩子了,照顾孩子都是跟我们村的老人学的。” 陆卫国将自己的身份实话实话,这时候可不能有一点隐藏。 毕竟这个年代,一县委一把手真要查你,可真就一点秘密都没有。 裤衩子啥色都能查出来。 “啊?那昨天的鲫鱼,哎呀,先不管了,你说孩子胀气啥意思?” 赵母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自从昨天大姑娘下奶了,孩子一边喝奶一边哭,一整晚全家都没有睡好。 “这样,阿姨你先将孩子小心的竖起来,头放到你的肩膀上, 对,就是这样,另一只手从下往上,用空心掌轻轻的拍打, 等孩子大一点也可以横着抱。” 陆卫国走上前,手把手教赵母如何给孩子拍嗝。 这种后世照顾孩子的科学方式,很普遍,几乎人人都知道。 可是在这个年代,几乎孩子都是放养,农村孩子半夜哭闹,哪有人会在意。 直接将渣渣头塞到孩子嘴里,不一会就不哭了。 感受着陆卫国手上的温度,赵母脸色一红。 可马上,那才十来天大的小婴儿,一下子吐出一口泛这酸味的奶渣。 吓得赵母差点蹦了起来。 “咋回事~!这是咋回事~你这个混孩子,你这不是坑人呢。。。。。” 可下一刻,吐了一口奶渣,打了一个饱嗝儿的小婴儿笑出了声。 从肩膀放下来后,看到陆卫国后笑的十分开心。 甚至抬起那圆嘟嘟的小手,一个劲的想要钻进陆卫国的怀里。 第一卷 第31章 月嫂,德华 “山混子,这会鱼不错,这么大个~ 哎呀妈呀,啥情况呀,你咋抱上孩子了?这孩子连我都不跟,你身上脏不脏呀!快放下!” “没礼貌!” 赵母皱眉训斥。 刚洗完手的赵家莹做了个鬼脸,好奇的走到抱着孩子的陆卫国身边。 “孩子不哭了?” “嗯呢,是你这个朋友教我拍嗝,一下就好了。” “他还会这玩意?” 赵家莹不信。 “我都有两个孩子了,这都是村里的老人教的,一月哭,二月闹,三月四月哈哈笑, 这都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随说陆卫国都是在前世学到的,可他将这些都推到村子老人身上。 村里老人那么多,根本就查不了,可以说是个完美的借口。 “养孩子还有这么多说道呢,不就跟小狗似的,喂喂就大了么, 还好我姐先生孩子,反正这么麻烦我是不会要孩子的,还是自己当个孩子好。” 赵母哼了一声。 “家莹你说话注意点,越来越没规矩了。” 可以看出,平日里赵母是个温柔和善的人,可面对这个小女儿,随时都能被逼疯。 陆卫国见母女大战,马上就要一触即发 急忙站了出来:“阿姨,你看我再跟你说一下,每次吃完奶都要这么拍嗝, 奶要按时按点的喂,休息的时间尽量固定,这样长大就会形成习惯,姐以后看孩子也能轻松点。 还有。。。。。“ 陆卫国将记忆中的一月龄孩子的注意事项大概说了一遍。 “嗯~我暂时就想起这么多,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阿姨你在让家莹去问我就行。” 被孩子折麽了一夜的赵母如获至宝。 就连卧室里坐月子的赵家大姐都停止哭声,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卫国同志,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是个男孩,竟然懂这么多~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有昨天家莹说的熬鱼汤的方法,也是你教的吧,那样做出来,味道确实比之前做的好喝太多了, 我家老大之前喝鱼汤就吐,没想到昨天换了你说的做法,足足喝了两大碗,当天就下奶了!” 赵母此时对陆卫国的欣赏是藏不住的。 眼底冒光,拉着陆卫国的手坐了下去。 “阿姨,那都是俺们那老人的常规做法~” 遇事不决,推给老人,如有严查,就说已故! “那也是你小子有心,现在有几个男人愿意帮着女人照顾孩子,你看我家那口子。。。哎!” 赵母刚要叹息,突然想到了什么。 拉着陆卫国的手突然握紧,仿佛松开后陆卫国就会逃跑一般。 “那个,阿姨有个不情之请,你看。。你这么会照顾孩子,那你媳妇是不是比你还要会, 要不让你爱人过来帮帮忙,你放心!绝不会白干。。。。。” 赵母说到这,感觉有点唐突,可陆卫国几句话就解决了她们一宿都解决不了的难题。 就算是来自南方,书香门第的她,也要落下面子,将想法说出来。 “月嫂?” 陆卫国闻言神情一滞。 赵母说的不就是后世的月嫂么,这时候可没有这种十分专业的职业。 大多都是打扫卫生的保姆,将所有的事情都包揽了。 当然,对于这种小县城来说,再大的领导也不配请保姆。 那样会被说成脱离群众的。 “啥是月嫂?” “我自己编的词,就是伺候产妇做月子,顺便照顾孩子的。” 陆卫国笑着解释,接着继续说道:“阿姨,这恐怕不行,你不了解我,前一年我这人犯了点错误, 我媳妇一直吃苦陪着我,现在我能赶山打猎,想着多赚点钱,不让我媳妇吃一点的苦, 别说让她照顾人了,我都想给她找个“德华”了。” 德华? 赵母没有听懂,可是她听明白了陆卫国对他媳妇的爱。 知道勉强陆卫国也不合适,也没有松开陆卫国的手,略一思索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不是说你会赶山打猎么?我看你还会抓鱼,你送到供销社也是送,这样! 如果有好东西,你直接送到我这,特别是对孕妇孩子好的野味, 包括鲫鱼也是,你两天,最晚三天送一次!价钱自然亏待不了你, 我这边有什么新情况,你也好帮忙解决一下。” 赵家莹听着两人沟通,感觉没什么意思。 从桌上掰下两根香蕉,递给陆卫国,自己则拿起苹果啃了起来。 陆卫国借机将手从赵母手里挣脱出来。 还别说,赵母的手劲是真大,都给他捏出汗来了。 接过香蕉,他没有吃,而是顺势放进口袋里,准备带回去给媳妇孩子吃。 这个年代,马上就要入冬了,别说香蕉这样的南方水果。 就是青菜都不多见。 大部分东北人直到九十年代才吃过香蕉。 “你是答应了?” 赵母生怕陆卫国找理由,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后,继续说道:“山货是山货的钱,帮忙是帮忙的钱, 这二十块钱你先拿着,算是这两天买鲫鱼的钱,你看这样行不。” 陆卫国见到那崭新的大团结,并不惊讶。 做生意的人会斤斤计较,那是本性。 可是当官的人,特别是大官,当地的父母官,最怕的就是欠人人情。 钱有数,人情没数。 所以宁愿多花点钱解决问题,让穷亲戚,穷朋友不能开口。 也不会欠别人人情的。 陆卫国不急不躁的答应下来,接过那两张大团结。 他明白赵母的想法,可殊不知,价值相当,那叫交易,有亏有欠就是人情。 不管是谁欠的谁,有了赵母这番话,陆卫国跟赵家的关系已经建立起来了。 “阿姨,我答应你,不过你给的太多了,这次我就先拿着,等之后就只给我山货的钱就行。” “得了便宜还卖乖,二十块钱不少了,我一个月零花钱才十块钱!” 赵家莹见陆卫国这般,白了一眼一本正经的那个男人。 “你就偷着乐吧,你可是我介绍来的,走去供销社,赚了钱给我买好吃的!” 赵母瞪了一眼赵家莹。 不过对待这个娇生惯养,没经历过苦难的小女儿,也没什么办法。 也就由着两人去了。 不过在两人走之前,还是塞给了赵家莹一把零钱和各种票。 嘟囔了一句:“都是祖宗,快走吧,别烦我了,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你爹这几天胃疼,我先把粥熬上。” 第一卷 第32章 买买买!! “你爹胃不好?” “嗯呢,老毛病了,都是那几年在外面落下的病。” 陆卫国随口问了一句,跟着赵家莹去往县委附近的供销社。 东北因为情况特殊,一般设有县委和林业两套班子。 这一次去的就是林业的供销社。 要知道这个年代,林业可有林老大之称。 待遇好,级别高,甚至比当地的县委还要高出半个级别。 供销社的东西也比县供销社的要全的多。 进入供销社,却是比袁梦婕所在的那个供销社大了许多。 这里的人随说穿的都是林业统一的绿色工作服,可头顶上运送单据的铁丝可一刻都没有停过。 “我就不愿意来这,人太多,你看看你想要啥,几条鱼就赚了那么多,不给老婆孩子多买点好吃的!” 赵家莹进屋就开始调戏陆卫国。 之前卖榛蘑,还剩下七块多,第二次给了刘大壮十块钱后。 还剩下二十块钱。 不过钱他都给了李秀莲,兜里除了这二十块钱外,只有几个毛票。 “你手上有布票和工业票不?” 陆卫国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脑子也活泛起来。 “有呀,不过可是很贵的哦?” 赵家莹扬起一阵奸诈阴险。 这一刻仿佛陆卫国才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哦?多少钱,卖我点呗。” “钱?不要钱,用牙换!对!你不是会打猎么,就用老虎牙换!” “呸!” 陆卫国差点一口老痰吐到赵家莹脸上。 “你疯了,老虎牙?你还不如给我拔牙呢,你看我像武松不?” 赵家莹知道自己狮子大开口,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都说那玩意辟邪,我想着给外甥送个礼物,虎牙没有,那狼牙也行,你天天催牛逼自己会打猎,不会连头狼都打不到吧, 你看这供销社,一张狼皮五十块钱,有收就有卖,别人行?你不行?。” 男人就不能被说不行! “狼牙?没问题,不过我用的票有点多。” “那都是小事,不过答应我了可不能耍赖。” “保证完成任务!” 后世一般成衣需要六到七尺布,加上裤子一套怎么都要八尺布以上。 可现在,衣服没有那么多说道,边角料都可以用上。 一套成衣七尺以内完全足够。 陆卫国计算一番,给李秀莲做新衣服,需要七尺布,两个孩子还小,三尺布足以。 加在一起十尺布。 门窗边框可以自己用木头定做,可钉子,铁丝玻璃等还需工业票购买。 之前在李秀荷那骗了不少旧的衣裤,足够刘家那几个小丫头穿的了。 可女人专门用的脸盆还没有。 计算一番后,十尺布,木工用品,加上给刘二美买的水盆跟自家孩子的专用水盆。 两人大包小包采购一番,刚刚赚到的二十块钱,又只剩下不到三块钱! “这钱是真不扛花呀~~” 见陆卫国都没给自己买东西,赵家莹也不好意思买那最喜欢的橘子汽水。 反而自己搭钱,给陆卫国的两个孩子买了一兜子大白兔奶糖。 “你就别哭穷了,你这一天赚的,比不少人一个月赚的都多呢。” 陆卫国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只是他之前给家作的太狠而已。 没有答应去赵家吃饭的邀请。 陆卫国大包小裹的赶着牛车回到了丈母娘家。 没有进屋,刚把购买的东西绑到牛车上。 一辆上海牌轿车,精准的停在丈母娘家门前。 陆卫国抬头扫了一样,一看就是六十年代初的老凤凰牌汽车,只不过改了牌子而已。 起初他还没有注意,下午就要带着媳妇孩子回家。 大中午的怎么也要给老黄牛喂喂草。 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的事,他自认为自己干不出来。 可当那下车的戴眼镜男人,亲切的叫着李秀莲名字的时候。 陆卫国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人是谁。 “秀莲,在家不?今天我就要去奋斗村驻村,跟我一起回去呀,我特意将我表哥的车开来了, 最新的上海牌汽车!咱全县都没有一台!” 张德行用食指扶了扶眼镜,敞开衣怀,也没有进屋,翘着脚靠在车门上。 还别说,就这一幕还真有点这时候港台电影中,那些贵公子的架势。 只是形似而无神。 陆卫国自顾自的喂着老牛,没有吱声。 其实他很理解张德行为啥不进屋。 这要是他那能显摆的老爹开了一辆车回村。 别说进村了,甚至都要将全村人叫到村口迎接他才行。 “哎呦,这不是小张同志么,哎呀妈呀,这车也太气派了,要不说还是你,啥都想着我妹子。” 李秀莲没有搭话,反而是李秀荷率先走了出来。 “姐,这都是应该的,谁让我们是老同学呢,反正也不着急,要不你上车坐一坐?” 李秀荷一脸谄媚:“那多不好。” 话虽说拒绝,可行动上一点都不慢,直接钻进张德行拉开的后门里。 抚摸着那真皮座椅,左瞧瞧,右看看。 这番模样,满足了张德行全部虚荣心。 要不是想继续装下去,估计张德行此时都能爽快的呻吟出声。 李光荣和王典贵此时也叼着烟走了出来。 看到小汽车,谁还能注意到草垛子旁的陆卫国。 全都热情的跟张德行嗒着话。 “果然是干部,单位弄个这么好的车,这出门就气派。” —“别人没这待遇,我这是我表哥特意安排的。” “哎呀,那是多大的官呀,随说咱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你小子行!” —“这是姐夫吧,等我下次送秀莲回来,咱哥俩好好喝点。” “。。。。。” 此时,附近的邻居都贴着门缝偷听起来。 要不是知道李家小姑娘嫁给了一个农村人。 估计都以为张德行才是李家女婿呢。 “对了,秀莲呢?跟我一起回村吧,坐车回去也不遭罪, 特别是那两个孩子,这大冷天的,也让他们感受一下啥是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日子。” “她呀?” 提到李秀莲,还在跟张德行套关系的王典贵尴尬的掐灭烟头。 “她在收拾东西呢,那个我妹夫也来了,今天打算接他回去。” “你妹夫来咋了!一个泥腿子,我跟你说,秀莲和孩子能坐车, 那泥腿子可不能坐我车哈,不是我这个人小气,要不坐车的人太多,坐着不舒服。” 第一卷 第33章 我是文盲,我就没素质了! “哎呦,巧了,自己一个人坐车更舒服,估计你能舒服的去奋斗村喽。” “你谁呀?” “我是你爹。” 陆卫国很是平静,说的跟真事似的。 一瞬间就将张德行的怒火点燃了。 “我艹,你这个赶牛车的泥腿子,你他妈谁呀,就你这逼样的,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收拾你。” “他。。他就是我妹夫。” 李秀荷此时从小汽车里钻了出来。 尴尬的在一旁小声嘀咕一句。 上午她还舔着脸,想多求陆卫国帮忙弄点能壮阳的山泉水泥鳅。 这还没到中午,就这番作态。 其实她也很纳闷,自己比老四长得好看,工作也比老四好。 为什么从小到大,小男孩喜欢的都是老四呢。 就连她老公王典贵都明里暗里说过好几遍李秀莲长得标致。 “你?你就是陆卫国。” 张德行明白了这个男人是谁,晃了晃脖子,眯着眼睛,歪头打量起来。 “怎么?见到你爹还不跪下。” “我草泥马!!你再说一遍!” 刚刚还想装腔作势,接过被陆卫国一句话就激的暴露本性。 就这? 陆卫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张德行把袖子撸起来,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也不畏惧。 就这么不急不缓的一步步朝着张德行走去。 双眼死死的盯着张德行的眼睛。 整个街道瞬间鸦雀无声,这一刻仿佛就连风都停下来,准备看热闹一般。 刚刚只敢偷听的邻居,这时也不装了,一个个垫着脚尖。 伸出小脑袋呆瓜,就差拿出瓜子嗑了。 李秀荷夫妻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拦着谁。 李光荣更是如此,后退一步走进院内。 就他那体格子,别说拦着呢,就有个门坎,高一点他都能被绊倒。 “文盲~没。。没有素质,你别这么瞅我,离我远点,我可是你们村的干部, 再走过来,我我我,我找居委会了。。。。” 就在两人只有一步的时候。 张德行后退一步,被黄泥路绊倒,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委屈的模样仿佛被强女干了一般。 两滴眼泪在眼眶里不断转动。 强忍着哽咽的声音,双手扶着泥地不断后退。 两世为人,陆卫国的眼神可不像如今的年轻人那般只有凶狠和无畏。 而是如深潭死水一般幽冥。 如果是街边小混混,他张德行还真不会害怕。 可就这跟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却直接触到了内心的恐惧。 “你叫张德行吧?” 陆卫国的声音此时在他的耳边,就如同来自地狱死神的呼唤一般。 “我是文盲,我也就没素质了,甚至不懂法。” 说到这,陆卫国一跺脚,顺势将脚边绑着的快登刀拔了出来。 刀柄在手指尖转了一个刀花。 反手被他握在手中。 “我就知道打猎扒皮子,特别是这一刀下去,皮开肉绽,看着鲜血跟溪流一般流下,那饥渴的感觉,你想了解一下不?” “不了。。。不了。。。。我。。。” 张德行后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话都说不成句。 “你还是了解一下吧,你不是要到我们村当驻村干部么,反正有的是时间,等我打猎的时候,我叫着你。” 东北深山埋枯骨。 陆卫国此时是真的起了杀心。 见老丈人家见到张德行这番模样。 估计不是第一次见了。 如果不解决好这个惦记自家媳妇的男人。 最起码也要让他在自己不在家的时候,不敢轻易去碰媳妇孩子。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所有人的理解都是这个蛋的问题。 可陆卫国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 蛋有缝,是他没保护好。 能吸引苍蝇来,用苍蝇拍把苍蝇拍死不就得了。 “老公,你在干嘛,别闹了,快进屋吃饭。” 屋内,李秀莲的声音响起,宛如春风细雨般吹进所有人的心里。 声随人至。 李秀莲一手牵着陆家承,一手抱着陆家欢,走出大门。 “媳妇,没闹,这不邀请咱们未来的领导来咱家吃饭么?那个。。。张德行是吧, 到饭点了,来都来了,一起吃点不?” 看到媳妇孩子,陆卫国变脸比翻书还快。 对着不哭闹的家欢做了一个鬼脸,将宝贝闺女从李秀莲怀里接了过来。 “是呀,老同学,我老公就是个俗人,平日里就这样,刚刚吓到你了吧, 不好意思哈,一起来吃个饭吧。” 夫妻俩一唱一和,反而让差点吓尿裤子的张德行彻底丢了面子。 “不吃了,不吃了,我吃过了~” 不再提接走李秀莲的事。 张德行起身绕过车头就要上车离开。 不过陆卫国哪能放过他。 “媳妇,你想做小汽车还是牛车?” 陆卫国大声的询问着。 李秀荷瞪了一眼陆卫国,瞬间风情万种。 “牛车,当然是牛车行了吧,快进屋吧,你可别得瑟了。” 张德行拉开车门的手颤抖一下,差点又摔一个跟头。 “那大儿子,你呢?想坐那个车?” “嘿嘿,牛车,牛车好玩,我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没等陆卫国问怀里的陆家欢。 这机灵的小丫头,指着老黄牛,咧着嘴叫了一声“哞”! 霎那间,所有人都被家欢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只有张德行落荒而逃。 就连那珍贵的“上海牌”小汽车都差点撞到了路边的黑色杆子上。 “解气了?” 走进屋子,李光荣三人依旧不敢跟陆卫国搭话。 只有正在盛饭的丈母娘吴桂芬狠狠的踹了一脚陆卫国的屁股。 “妈~你说啥呢,我没怪过你们。” “滚一边拉去!蹬鼻子上脸!这几天给你笑脸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吴桂芬可不惯着陆卫国,又是一脚直接给他踹进小屋。 关上小屋门,吴桂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要知道你是这个熊样,我都不能让老四嫁给你,还怪我,你有脸说出来, 那小子抢了老四的工作,我能不膈应他?” “妈!我知道,这不是跟你逗闷子么?”陆卫国赶紧上前挽住丈母娘的胳膊。 “还逗闷子?你就得瑟吧,县官不如现管,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一枪给他崩了, 可他娘的憋死老娘了,今天你倒是给我出个气,要是你见到小汽车就害怕, 连媳妇都护不住,我倒是瞧不起你了。” 如果说之前她给陆卫国打六十分,做个女婿刚刚及格。 经过今天,起码能达到八十八分,拿一个优秀了。 “我知道妈,您是真的对我好。” 陆卫国同样认真的回到。 “知道就行,不过你回村也要小心点,实在不行你就带着老婆孩子来跟我俩住,大不了我拉下脸去求求我那些战友, 给你去国营厂弄个临时工。” 陆卫国闻言是真的感动了。 哪有几个丈母娘能对女婿这般。 而且他这一年所作所为,丈母娘能不知道么? 心里绝对明镜的。 可依旧多次被他骗钱。 仔细想想,都是在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妈,我还是想回村赶山打猎。” “我就知道,给!枪弄来了!这是猎枪,是我一个老哥们的,有年头了,你回去多保养一下。“ 吴桂芬从被褥下拉出一个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扔给陆卫国。 “我去!妈!牛逼呀!” 陆卫国大喜过望,有枪代表着可以进深山。 那可是真正发家致富的机会呀! “这就牛逼了?还有这个一起给你,听说是现在黑市最流行的化隆造,比我当年用的王八盒子强不少, 打猎不行,但可以防身,是我那战友在黑市没收的,一起都给你了, 我跟你说,你可要对我姑娘好一点,否则,这化隆造中就有一颗子弹是给你留的!” 化隆造? 手枪? 陆卫国被震惊到目瞪口呆。 自动忽略了丈母娘举在他脑门上,那没上膛的手枪。 第一卷 第34章 夫妻之间也要有点荒野情趣 “来,儿子,跟爹学,春耕忙,马路旁,野鸡必定来躲藏。” 垫着干草的牛车上,陆家承坐在陆卫国怀中。 有模有样的跟着背起来。 夕阳,秋风,金色的田地。 落日余晖映照下红色的血脉。 “阴雨天,秋雨后,树林边上遛一遛。” “地头边,麦地间,仔细观察别打蔫。” “土沟边,荒草旁,认真寻找不要忙。” “早五点,晚五点,瞧见白圈不松眼。” “认定一,追三轮,野鸡吐气等你抓。” “三月底,四月初,只打公来不打母。” 陆家承只听了一遍就可以顺利的背下来。 没等陆卫国夸奖,将一坐车就睡着的陆家欢安顿好的李秀莲,白了一眼陆卫国。 “就知道瞎教,咋的,让儿子跟你一起去打猎呀,就知道瞎得瑟, “家承咱不跟你爹学,还是要学文化的,来,给你爹背一遍【蜀道难】。” 擦! 蜀道难? 还别说,这时候的高中生基础知识就是扎实。 他记得这不是后世高中才学的么。 “行,听媳妇的,我主打赚钱,媳妇你就照顾好家,教育好孩子就行。” 打是亲,骂是爱。 不知为何,陆卫国感觉这一次李秀莲回了一趟娘家,心里对他的成见消失了大半。 甚至对他的那种亲昵,比前世还要依恋。 本来见中午吃完饭有点晚了。 东北秋天,昼夜温差极大,太晚了也不安全。 想着再让媳妇在娘家在住几天。 而李秀莲死活都要跟着一起走,那炙热的眼神,烫的陆卫国都控制不了身体的一部分了。 “嗯,有你真好,卫国,你记住。” 李秀莲含情脉脉的看着陆卫国的背影,或许是坐着牛车有感而发。 “这年岁,车马很慢,书信很长,我一生只跟你一人。” 话都说到这了,陆卫国要是再没什么表示。 那就是畜生了! “喔喔喔喔!” 几声宛如发情的公虎般的叫声,将老黄牛叫停。 接着急不可待的扭头看向大儿子。 “家承,你困不?你陪妹妹在牛车上睡一会,我跟你妈去办点事?“ “啊?我不困呀。” 还在背【蜀道难】的陆家承认真的回到。 “不!你困。” 陆卫国眼神坚定,完全不给儿子拒绝的机会。 “讨厌,这马路边的,你疯了。”李秀莲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般死死护住自己的衣服。 “媳妇,你是文臣,这文邹邹的爱意我听明白了,但我是武将,我不会说,只会做!” 陆卫国用李秀莲的话将她反驳的无话可说。 可当将她从牛车上抱下来的时候。 还是用力的拍打着陆卫国的胸膛:“别闹,被人看到多不好。” “我们是有证的合法夫妻,就是被看到能咋的。” “那。。。去那边。。你快点。” 荒郊野岭,四下无人。 草垛子中,两人心跳加速。 果然,就算是合法夫妻,总要有一些偷偷摸摸的情调。 。。。。。。。 回到家中。 月亮已经挂到头顶。 房子几天没烧,家里冷的跟冰窖似的。 陆卫国将屋子烧暖,将从供销社买的碎花红布全都抱进屋子。 路上,陆卫国已经将与赵家莹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说人家可能是县一把手的孩子。 惊的李秀莲差点没坐稳。 “你这也算是个正经的营生,就是算不算投机倒把?” 李秀莲有点不放心,生怕刚刚变好的陆卫国,再因为犯事,被抓起来。 “放心吧,谁敢说一把手投机倒把呀。” 李秀莲想了想也是。 等屋子烧热,陆卫国见李秀莲正要将那从李秀荷那要来的纯棉线裤剪碎。 准备做成尿戒子。 急忙上前阻止。 “媳妇,我在你妈那是逗你姐的,没打算用这个做尿戒子, 是要送给刘家那几个妹子的?” “你是说二美?” 李秀莲在奋斗村呆了四年多,自然认识全村最可怜的刘家兄妹。 “嗯呢,大壮不是在喂牛么,我准备带他一起上山,打猎就需要找个靠谱的人, 大壮傻了吧唧的,还有一把子力气,我带着放心, 而且,我想着,等在冷一冷,让二美她们仨上咱家来, 一来是冬天水太冷了,我不能让你的手再沾水了,以后尿戒子就让二美她们来洗。 二来也能帮你带带孩子。” “啊?这样不好吧?那几个也是孩子呀~”李秀莲从小就没被伺候过,只是听陆卫国说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啥不好的,咱们管吃,你还能教教她们女人那点事,要是没人带带她们,她们四个也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当然,也要告诉他们,咱们照顾她,不是施舍,而是靠双手赚来的。” 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两人的话全都被陆家承记在心里。 都没用陆卫国指使,那不到一米的个子,端着装有热水的洗脸盆走进屋子。 “妈妈,洗脚,我天天吃饭,也不能白吃!” 屋内两人瞬间愣住了。 陆卫国急忙去屋外将艾蒿清洗一下,放在热水里。 就这么简单的让儿子洗个脚。 夫妻俩就感觉这大儿子真没白生。 “卫国!卫国!在家不!你快出来!村长有事叫你!” 陆卫国刚捧起李秀莲的金足,借着擦脚的理由,在手里把玩。 屋外一声巨吼,吓得李秀莲直接将脚缩了回去。 “谁呀?大晚上的开啥会!” “我!你王哥!” “是王老蔫。”陆卫国跟刘秀莲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一下,你们吃点糕点对付一口吧,明天咱们再做饭。” “早去早回,要是张德行找你麻烦,你就让着点,咱民不跟官斗。” 走出大门。 隔壁王婶子的老儿子,王老蔫抽着旱烟,着急的直跺脚。 他曾经是村子民兵队的,后来民兵队解散,过惯了闲散日子,也不去上工种地。 天天在家憨吃迷糊睡。 “王哥,多大的事儿呀,能请动你这个不动菩萨。” 陆卫国挥手拒绝递过来的旱烟,不慌不忙的提着鞋跟。 “艹,你还不着急呢,白天牛车是你牵走的不? 咱村新来的驻村干部,那小轿车开沟里去了,全村找牛车去拉都没找到, 后来还是我们几个给推出来的!” “哈哈,车开沟里了?” 陆卫国抓住重点,扑哧笑了出来。 “你他妈的还笑,就因为你把牛车牵走了, 大壮就死说跟你没关系,俺们也不敢拦着, 都知道到大壮是给你顶包,他都被抽了十几鞭子,也不说老黄牛没了跟你有关!” 第一卷 第35章 薅社会主义羊毛,挖社会主义墙角 到了村委会,院子内已经挤满了人。 不少人围着那前保险杠都掉了的小汽车指指点点。 都说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可,这年头,不少人是真的没见过小汽车。 甚至连摸一下都感觉倍加荣幸。 当然,有了这小汽车的加持,那张德行在村民心中的地位,已经堪比村长,甚至比公社的领导还要高。 毕竟公社的领导已经是他们见过最大的官了,每年春耕前的动员大会,顶多就骑着自行车来村子。 谁能坐上小汽车,那都是能炫耀一辈子的。 陆卫国到了后扫了一圈,见不少亲人都在,爹妈,大哥,赵杨阳一家,牛二两那几个老伙计。 当然,还有站在最前面,昂着头,一副威武不能屈模样的刘大壮。 “卫国来了~” “是呀,老牛头都说了是卫国牵走的。” “肯定的,我刚刚来的时候,就看到陆卫国拉着他媳妇,牵着牛车进的村子。” 见到陆卫国,不少人议论起来。 不过都不确定,三人成虎,只是人云亦云。 这议论声传到最前面的两人耳中。 张德行抬起头,用鼻孔看向陆卫国。 而刘大壮却一个劲的对着陆卫国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又有新来的同志了。”张德行耍了一下午官威,早就忘了中午的时候,差点被陆卫国吓尿裤子。 “我就在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上面派来,主管你们生产的知识分子,和你们村长一个级别, 我来,就是带领向你们这样的落后村,向先进村看齐。” 张德行这番话好像说了多次。 但不少村民依旧一个劲的拍手,毕竟跟领导混个脸熟,以后干活也不容易吃亏。 “所以,我的话就代表先进,我的命令就是你们向先进前进的指明灯, 所有不听话,忤逆我意思的,都是给我们全村蒙羞!就是阻止村子进步! 就是阻挡我们人民吃饱饭!就是我们人民的叛徒!” 而这话,显然是对着陆卫国说的,迎着张德行的视线。 不少站在陆卫国身边的人都朝着两边移了移。 那拥挤的大院,反而是陆卫国的身边出现了真空地带。 原本还在跟老哥们吹牛的陆德旺看到这一幕,手中的旱烟瞬间掉落。 想要上前找陆卫国询问一番,却被张德行的话给制止住了。 “我是带着满腔热血来的,可是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发现有人拉我们大队的后腿! 挖我们社会主义的墙角! 侵占我们公共财产! 起了复兴资本主义的苗头!!!!” 挖墙脚,侵占公共财产,复兴资本苗头。 这几个词一出,就连一直在维护刘大壮的村长黄光祖都愣住了! 不对呀! 刚刚顶多说刘大壮工作不积极,不认真。 也就教育一下,用劳动抵罪就可以了。 这样对刘大壮也算是好事,起码进了大队工作,以后就能赚取公分养家糊口了。 也就现在吃点皮肉之苦而已。 可! 真要是张德行说的那么严重,游街示众都是最简单的惩罚。 经历过几年前的那次动荡。 凡事沾染这几个字的人,那都是要吃枪子的! “小领导,那个张主任,刚刚你不是这么说的呀,没这么严重,大壮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没经历过这些, 被你一吓,忘了把老黄牛牵哪里去了,咱们全村一起将老黄牛找到就好了呀。” 陆卫国每次牵牛都赶着早上。 也就牛二两和陆家的邻居知道,大多数人并不知情。 “是么?那我怎么听说,是有人将老黄牛牵走,就是为了给自己谋私。” 张德行眯起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陆卫国。 一旁的大队会计吴健终于找到了巴结领导的机会。 指着陆卫国的方向说道:“对!要不说领导是文化人,就是明察秋毫,根本不是这二傻子说的,他把牛弄丢了, 我今天早上都看到了!是陆卫国把牛牵走的!咋的!敢做不敢当呀,让一个傻子来顶罪!” 说完,立马站到张德行身后,弯着腰一副奴才样。 “俺们村都是根正苗红的贫下中农,以贫苦为荣,吃一分饭,出九分力,前几天我还看到陆卫国家里, 顿顿吃肉,那都是资产阶级的待遇,肯定都是用牛车谋私赚的,向这种背叛我们革命的叛徒, 牟取我们胜利的果实!就应该抓起来枪毙!” 此话一出,张德行背着手,那叫一个爽快。 刚刚来奋斗村的他还没想到这些,只想着给陆卫国按一个投机倒把的名头。 毕竟他知道陆卫国上山打猎。 这年头,哪个猎人不去黑市卖肉,虽然没有证据,但他可是领导,罪名一扣。 他陆卫国怎能翻身。 可这个自己找上门的会计吴健,上来就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提到牛车,他就想到了中午让他吃瘪的那头老黄牛。 此时。 所有村民哪还敢靠近陆卫国,原本的真空地带都快能停下一辆坦克了! 村民齐刷刷的看向陆卫国,摆出不熟悉的模样。 生怕沾染一身晦气。 要知道,陆卫国这一年来,好吃懒做,吃喝赌,在他们心中,就是典型的二流子,小混子。 这种人真要输急眼了,别说用牛给自己谋利了,就是把牛拉出去卖了都有人信! 人群中,牛二两的脸早就黑的跟死灰一般,真要给陆卫国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那他这个负责看管的也会受到牵连。 陆卫国有没有用牛谋取私利他不知道,可他实打实的拿了陆卫国的好处。 此时的他恨不得把烟戒了,就为了那点旱烟叶子,就能要了他老命呀! 牛二两捂住口袋,不断的向后退去,弯着的腰弓成大虾,就怕被人注意到。 好在张德行再此开口,“咋的,陆卫国是不是个爷们,敢做不敢认,人证在这, 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说到这的他仿佛说胜卷在握,环视了一圈众人:“我知道咱们奋斗村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可就是这么一个蛀虫祸害大家,一个老鼠屎腥了一锅汤,除掉了这个毒瘤,咱们村依旧是团结的大家庭!” 第一卷 第36章 他凭啥呀! 套路挺深呀。 陆卫国眯起眼睛,看着最前面的张德行丝毫没有一丝胆怯。 在打击他的同时,拉拢大多数人。 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烧到他头上了。 不仅如此,就这几番话下来,谁还能不维护这个新来的领导。 将他打入到人民的对立面,而自己则一下子就进入到人民群众中。 “不是!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跟卫国哥没关系,要处罚就罚我自己, 大不了你就弄死我,就你那几鞭子抽的,跟挠痒痒没啥区别!” 刘大壮耿耿着脖子,等着牛眼,丝毫不在意脸上的鞭痕。 他倒是不知道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 只是明白,全村人只有陆卫国对他最好,就算他死了。 陆卫国也能照顾好他的三个妹妹。 “你!!”张德行被气的在此举起鞭子。 “大壮,闭嘴!”这一声反而是陆卫国说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鞭子打人?谁给你的权利动用私刑?” 陆卫国一边说,一边朝着前面走去。 人群自动散开,直到陆卫国站到张德行面前。 “事是我做的,牛车是我牵走的,先把大壮放了。” 陆卫国语气平静,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就是村民在闲聊一般。 “我天,真的是卫国?” “这小子咋回事?真输急眼了?敢动公共的财产了?” “都在说他这几天家里吃上肉了,好像还送了王婶子家一个松鼠?“ “这是用牛车拉着去黑市卖肉呀,二流子心眼就是多。” “怪不得今天老陆头还炫耀呢。” “嘘!小点声,狗改不了吃屎,你不怕那二流子报复呀。” 这时候的人不怕懒,就怕赌。 懒人不坏,顶多爱占小便宜。 可赌鬼是真的坏,输急眼了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这些年,赌鬼输急眼卖孩子,打媳妇的多的是。 真要给赌鬼惹急眼了,反正人家啥也没有了,就一把火给你家点了,都没出找地方说理去。 听着村民对陆卫国的看法,张德行心里的喜悦都快藏不住了。 这些村民果然是没文化的土包子。 几句话就给忽悠瘸了,这么简单的套路。 在县里都上不了台面,在这村子里却十分管用。 “敢承认,还算你是个人,既然都是你做的,正好今天人齐,大家伙热情高涨, 你今天就要接受人民的审判!人民公投!” “噗~” 陆卫国听到这,差点没笑出声。 就这? 说了半天,帽子都扣到天上去了。 弄到最后就搞个这个? 雷声大雨点小? 东北这边,这个年代林业比公社大,七六年林业就相应国家号召,取消了民兵队,并入林业公安。 公社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林业工人算是有编制,所有政策下来,用编制压着比较好施行。 不少政策都是东北在打头阵。 所以从陆卫国听到张德行那些假大空的说辞后,就知道这小子没啥本事。 顶多就给他送到县城公安。 如果是前世,他是真的害怕,可重生后,特别是丈母娘给他弄了个化隆造后。 虽然那小老太太没具体说,谁能猜不到她那些战友都在哪。 顶多赔点钱就了事了。 顺便还能办理个持枪证,还给他省了不少事。 只是没想到,张德行说到最后,只想到人村民公投? “别呀,就用个牛车,没多大点事,这小陆崽子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估计家里穷, 这两年让他霍霍的不轻,想用牛车图个方便,弄点钱过冬, 咱们奋斗村日子苦,用不着弄这么大发吧~” 陆卫国不怕,心里早有对策。 可村长黄光祖可就彻底慌了声。 他奋斗村这么多年,也就前几年几个女知青跟村里有家室的男人不清不楚。 开过两次全村批斗大会。 不仅被公社标为落后集体,他连续两年受到处分。 甚至在年底分粮,分物都比其他村子少了不少。 从此之后,但凡不是什么大事,都会村子内部自己解决。 他这个村长两边调节一下就过去了。 真要弄这么大,最后上报公社,将人送到县里。 奋斗村这一年的工作又白做了。 黄光祖虽然也看不上赌鬼陆卫国,可为了全村的利益。 还是要站出来。 “村长,你这想法就不对!侵害公共财产还算小事?那今天他用牛车不被罚,明天另一个人在用牛车, 那咱们直接将大队的牛杀了分肉的了!” 吴健声音尖锐,很明显,在一个只知道生产工作的老村长面前。 他选择站队未来成长无限的驻村干部。 毕竟吴健早就想巴结上面的人了,之前还想着用李秀莲去换跟张德行接触的机会。 张德行见狗腿子这么上赶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谁说奋斗村没有思想先进的人,我看吴健同志就不错,只当个会计白瞎了,以后跟着我,早晚有进步的那一天。” 刚到奋斗村,与村民打成一片是一方面。 真要给自己谋私利,还是要有个听话的狗腿子。 驻村干部就是个过渡,谁还真想在这穷乡僻壤呆一辈子? 一个大饼下去,那不给这种狗腿子喂的饱饱的! 吴健闻言,腰弯的跟低了,嗓子也夹了起来。 活脱脱的一个太监模样。 “德行,你大人有大量,你看天也不早了,大家伙儿还没吃饭呢,给我个面子,先让大伙儿回去, 咱们关上门坐下商量一下行么?真要公投,明天也来得及。”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村民回头望去,赵杨阳瞪着大眼睛,眼泪汪汪,一脸希冀的看着张德行。 赵父赵母一个劲的拉着赵杨阳都没有拉住。 反而让赵杨阳声音更大。 “德行,你看我们都是多年的老同学了,卫国的媳妇秀莲你也认识。。。。” 没等赵杨阳说完。 “你个骚娘们,有你屁事!人陆卫国也看不上你,哪有你这么上赶着的!” 吴健见赵杨阳帮陆卫国说话,跟被拒绝的发情公狗一般,上前撕咬! “这有你说话的份!” 张德行早就注意到前凸后翘的赵杨阳了。 还想着晚上去赵家坐一坐,没想到自己就送上门了! 只是? 赵杨阳上赶着追陆卫国? 就这个狗屁不是的土老帽! 都娶了校花李秀莲,还他吗的能让班花上赶着? 他凭啥呀!!! 第一卷 第37章 三毛钱一斤,都能买我命了! 他凭啥呀!! 张德行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起赵杨阳的傲人的胸肌。 县里上学的多是些没干过农活的城里人。 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少女。 很少有赵杨阳这种,从小干苦力活。 随说看起来比那些少女健壮,可是那力量感跟该大的地方堪比排球的视觉冲击。 让不少同学晚上都魂牵梦绕。 去年同学聚在一起去看老师的时候。 他还尝试着追求过赵杨阳,却被她拒绝了。 怎么才过去一年时间,她竟然对着一个臭赌鬼上赶着? 不过之前是同学关系,现在他可是奋斗村的领导。 想到这,张德行脸上挂起笑容。 “杨阳也在呢,我这刚来就这么忙,还没来的及去你家拜访, 作为老同学,你在我这肯定是有面子的,只是关系是关系, 我不能像陆卫国这种蛀虫一样,为了自己而谋害集体的利益, 不过既然你张口了,那等大家伙公投后,我给他适当的减轻一点罪责。” 赵杨阳闻言眉头皱紧。 “可是。。。。” “杨阳,作为老同学,你应该懂我,私交是私交,这事咱们过后再说 还有秀莲,这几年嫁给这种人肯定吃了不少苦,到时候咱们三个老同学坐在一起好好叙叙旧。” 大多数村民听到这,都以为张德行是个公正严明的好领导。 可是少数人却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 “我叙你妈呀!” 就在这时,陆卫国那粗旷的声音响起。 不提李秀莲,别看赵杨阳是在帮他说话。 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陆卫国都懒得猜。 不管是狼狈为奸,还是重燃旧情。 那都跟他没有关系。 但张德行要是还惦记他媳妇,再不出声,还真当他好欺负呢! “陆卫国,你马上就要接受人民的公投,眼瞅着就要去公安那吃枪子了,你他娘的还敢放屁呢!” 吴健心里还记恨着那天陆卫国的一脚。 如今有人给他撑腰,他陆卫国还敢再踹他不成? 然而! 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陆卫国懒得搭理吴健。 什么狗咬人,人还能咬狗不成? 既然狗都开始咬人了,那直接给狗牙掰了不就得了。 只见陆卫国跨步上前,一拳就打在了吴健的脸上。 本就缺了一颗门牙的吴健,这一下正好对称了。 那是大力沉的一击,疼的吴健连话都说不出来。 捂着渗出献血的贱嘴,躺在地上一个劲的哽叽。 “你敢!你怎么敢打我们大队的干部。”张德行后退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哦?只允许他嘴贱?不允许我动手? 咋的,当官的欺负人民,不允许人民反抗?” 吴健自从当了会计,那可是人弃狗嫌。 陆卫国这番话一出,还别说,瞬间的了不少村民的支持。 “办个事磨磨叽叽,没多大点事耽误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不就是白天在我丈母娘家跳戏我媳妇, 被我制止了,现在公报私仇么。” 陆卫国见大多数的村民将视线看向自己。 这才大声呵斥起来。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我那时看望老同学。” 张德行响起陆卫国那凶狠的眼神,心里有点发虚。 “看望老同学?那还跟我丈母娘说给你介绍媳妇,结过婚的也不在意?” 陆卫国冷笑三分。 “既然你要公报私仇,既然你要人民公投,那咱就画出一亩三分地好好聊聊。” 陆卫国边说边走到刘大壮身边,将刘大壮绑在手上的绳子解开。 “牛车是我用的,不过我是为了大家,为了我们大队的发展!” “大队的发展?你算个屁呀,你就是为了自己!”张德行抓到空子,声音又大了几分。 “现在公社都鼓励大队不浪费农闲时间,利用所有资源,让村民吃饱穿暖,咋的你这个驻村干部不知道?” 陆卫国上前直视张德行。 “知道。。。。。” “好!村民农闲时,上山采的蘑菇,采购办来收五分钱一斤,质量好的一毛钱一斤, 我借用咱大队的牛车,去县里探探路,一问才知道,县里供销社收品质佳的榛蘑最少三毛钱一斤, 这要是将大伙的榛蘑收集在一起,用牛车统一到县里去卖! 这算不算是为了村子做事!” 品质最好的榛蘑八毛钱一斤,陆卫国自然不能全然告知。 这倒不是陆卫国想在中间拼缝。 而是村民采摘的榛蘑质量不一,不是所有的榛蘑都能达标的。 他卖的贵,是因为挑选的都是品质上佳的榛蘑,大小一样,处理的也干净。 而村民漫山遍野采摘的榛蘑,三毛钱一斤,已经是极限了。 “啥玩意?那榛蘑三毛钱一斤?” “县里收这么贵?我记得小孙来收我家的,给我家两分钱一斤呀。” “是呀,还能自己去卖给供销社?小孙不是说只能通过他么?” 村里老人胆子小,去县城的机会少,就算去了县城,总感觉自己比城里人第一头。 哪敢多说一句话。 而那收山货的孙亦飞可是供销社的人,是公家人的人。 谁能想到他还能说谎。 “那。。。那这事谁知道?你跟大队说了么,你就牵着牛走! 而且。。。而且今天分明在你丈母娘家看到你用牛车接你媳妇去了。” 张德行一直坐办公室,哪见过这种情况,见村民风向一变,说起话来都开始大舌头。 “没有上报集体,这事我认罚,可供销社的关系已经打通,年底前还有最后一次收榛蘑的机会, 全村的榛蘑质量好的都能用牛车拉到县城去卖! 我为了大家伙,我任凭处置,怎么罚我,悉听尊便!” 前世经商勾心斗角,这点小问题还能解释不清。 而且,既然是大家伙公投,那就要听大家伙的。 在假大空的大饼面前,那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才更能拉拢村民的支持。 “三毛钱?卫国,你没撒谎,这事你可不能胡说。” 已经准备拿起砖头,跟张德行拼命,救出儿子的陆德旺大声询问起来。 “爸你放心,没有撒谎,不过要干度和大小达标的,如果没这价钱,我给大家伙当牛做马!” “艹!三毛钱,这都能买我命了!卫国真牛逼!”见陆卫国如此确定,陆德旺的一个老哥们喊道。 “是呀,原来卫国是为了大家,这还罚个屁呀。” “还好前几天小孙来收我没卖,他娘的,要不至少赔四五块钱呢。” “妈呀,真三毛钱一斤,今年就能过个好年,起码能买点便宜的羊杂碎吃了。” “卫国没错!牛车放那不用也浪费了!” 第一卷 第38章 哥哥~我好笨哦,我只想让哥哥开心 “你看。。。小张,这大家伙的意见,要不这事就算了?” 被压了一下午的黄光祖说话腰杆也硬了起来。 对张德行的称呼也变了。 他本就感觉张德行没屁搁楞嗓子,随说牛是大队的财产。 可谁家有事不用一下。 就连他儿媳妇搬家,都是大家伙拉着老黄牛去帮的忙。 真要处罚陆卫国,那以后大家伙都不方便。 原本以为陆卫国这个烂赌鬼是起了给牛喂肥,杀了卖肉的打算。 没想到他还真干了一件人事。 “可谋害公共利益。。。。” “这不是给大家伙谋利益去了么,大家伙的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就跟小赵丫头说的那样, 天也晚了,明天再说也来得及。“ 话糙理不糙,谁都听出来了这是在给张德行台阶下。 “可他卖肉,投机倒把。。。” 张德行还想着再多说点陆卫国的问题。 可此时的大家伙早就惦记起家里挂在房梁上的榛蘑。 一个个都小跑着回家,生怕那榛蘑被耗子给啃了。 谁还有心情听他墨迹。 如果之前不提牛车,只说投机倒把,那还真有可能将陆卫国抓起来。 马上就要改开。 领导人去年去邻国学习访问的消息早就宣传到位了。 黎明前的黑暗,正是投机倒把抓的最严的时候。 可他偏偏听了吴健的建议,弄了一堆假大空的帽子。 看似更加严重,实际上根本就站不住脚。 张德行见大势已去,好似明白过来,狠狠的踹了一觉还在地上打滚的吴健。 咬牙小声地说:“那就明天再谈,只是他既然认罚,这事不能这么过去。” “罚!肯定罚!那就让他在多割点干草,多喂几天牛。” 黄光祖搓着手,说了一个不是惩罚的惩罚。 “这。。。。那行。。。” “不行!” 见张德行眼神闪躲,想要往大队值班室跑。 陆卫国一声呵斥,将张德行拦住。 “卫国,你说啥呢!赶紧走呀,这还不行?” 又恢复笑容的陆德旺闻言差点背过气儿。 一脚就搂在了陆卫国的屁股上。 “爸!你别打岔,这惩罚行,我认,可他打刘大壮这事怎么办?” 陆卫国可不管其他。 都什么年代了,除了抓到人贩子。 就是抓个偷鸡摸狗的小偷,就连公安都没有当着大家伙的面,随便动私刑的。 就他一个驻村干部。 说好听点,是上面安排下来的领导。 说难听点,就他这样,一点种地经验都没有,只有少的可怜的那点理论知识,怎么促进大队的生产生活。 “我都说明天再说,咋的,这还不行?” “对,不就抽了那傻子几鞭子么,那他陆卫国还打我了呢。” 吴健壮着狗胆,插了句嘴。 本来想着,这可是拿捏陆卫国的机会,等给陆卫国收拾了。 那人妻李秀莲,还有上赶着的赵杨阳。 张德行吃肉,他跟着喝汤也行呀。 可怎么忙活了一下午,就他掉了一颗大牙,其他人都没事呢。 “对!对!你不还打人了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吴健骂人嘴贱,打他怎么了? 刘大壮也骂你了?他要真骂你了,就是挨打他也认了!他要是没骂你,你就打他,咋的,这就是驻村干部的权力? 这就是人民给你的权利?” 扣帽子? 经历过后是的磨练,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你说咋办!” 张德行是真的被逼急了。 车,车坏了。 面子,面子丢了。 小媳妇,小媳妇也没有得手。 反而被陆卫国将了一军。 “好说,以后把他户口落在村子,以后跟大家伙一样劳动赚公分,没有父母,就单独弄个粮本, 这个不难吧。” 陆德旺一听,松开了拉着陆卫国的手。 黄光祖闻言也点了点头。 刘大壮有多难,条件多苦,全村人都知道。 这事他也去公社问过,可是人刘家本家不认亲,他这个村长主管生产,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不过,公社都暗示他多次了,就一个粮本的事。 自己偷偷的加到大队里就行了。 可是黄光祖不敢呀,他五七六十了,经历了那个年代,哪还敢背这么大一个锅。 但张德行就不同了。 年轻,有人脉,还是县里直接安排的驻村干部。 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而且很符合他的本职工作。 “行!行!!!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么。” 张德行头也不回的钻进大队值班室。 黄光祖跟陆卫国父子俩点了点头,也跟着进去安排起住宿。 最后只剩下吴健一人,躺在地上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 久久没有缓过神,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也只是他。 。。。。。。 另一边。 见众人散去,村长也拄着拐棍,从大队走出来后。 赵杨阳一步三回头的从后门钻进大队值班室。 “你,你怎么来了?” 值班室没有火炕,只有一个火炉。 白天还将头发抹满了嘎拉油,油光锃亮的张德行。 此时脑袋跟个鸡窝似的。 灰头土脸的坐在火炉旁。 “老同学,还没吃饭呢吧,我爹妈让我给你送点饭。” “是来看我笑话的吧。”张德行凄惨一笑,眼睛偷偷看向赵杨阳的表情。 他可太知道如何在女人面前获得好感了。 特别是胸怀大的女人,没有比装可怜更好用的了。 “哎呀,你说啥呢,你可是咱班最优秀的了,哪是那些土包子能比的。”赵杨阳蹲了下去,附身帮着添上柴火。 那雪白的一片在火光的照耀下就像夜明珠一般有着别样的引力。 “啊?可你刚刚。” “我那不是不好意思么,其实我一直都爱慕你,你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只是你那时候喜欢秀莲,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的第三者,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啥!” 张德行瞬间眼睛就直了。 上次同学会,你不还说你想考大学,不想考虑感情么? 怎么今天? “杨阳,你真的这么想?” 张德行这时候那还能控制的住自己。 这般尤物,送货上门,夜深人静,灯光幽暗。 哈喇子都趟到地上去了。 “啊?你不知道么?都是我以前做的不好,我好笨哦,总是做错事。” 赵杨阳见到那舔狗一般的模样,心里一半得意,一半嫌弃。 见张德行手已经控制不住的要楼上他的腰。 赵杨阳侧身一躲,双手抱在胸前,轻微颤抖着:“我没什么朋友,只有你对我最好, 我太怕咱俩进展的太快,我连你这个最后的朋友都失去了,咱们慢慢来行么? 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那个,哥哥,我鞋带开了,你帮我系一下行么?” 第一卷 第39章 小心点,扶着炕沿 “你胸口沉,不方便,哥哥帮你系鞋带。” “那个。。。我眯眼睛了,你能帮我吹一下么?” “这怎么不行呢,你等我吃块糖的。” “哎呀,别闹,人家害羞,德行哥哥,晚上这太黑了,我害怕,明天再来陪你哦, 还有,那个我有几个朋友,你要是自己在村子没意思就叫我,我让我朋友陪你摸几把,玩一会哈。” 一样的套路,赵杨阳百试不爽。 那张德行在那视觉的冲击下,恨不得给赵杨阳就地正法。 原本还满心失落的他,此时对未来三年在奋斗村驻村的性福生活,充满了期盼。 这赵杨阳自动送上门,等抓住机会拿捏住那个只知道打架斗狠的陆卫国。 到时候,左拥右抱,谁日子能比他过的好。 想着想着,张德行按耐不住,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锻炼起过人的手速。 。。。。。 黄土屋外,陆德旺猛猛抽了两口旱烟。 陆保家眯缝着眼,透着油灯,不断抚摸那已经保养过的双管猎枪。 “亲家这么够意思?怪不得你小子今天这么强硬!” 有了猎枪,打猎才有保障。 只是。。。。 “老儿子,你以后真要打猎?你可想好了, 你今天的得罪了那小逼崽子,可是给自己断了后路呀。” 打猎是赚钱,这个谁都知道。 十里八乡,凡事有点本事的猎手,那日子过的比村子里人过的都好。 随说不能随便卖肉。 可都会偷偷在上工的时候,用肉跟其他村民换些粮食吃。 但就算在赚钱,也不像陆卫国这般,得罪村干部,总要在农忙的时候,去大队混日子赚公分的。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打猎是真的危险。 一来,山里的猛兽可没有人性,万一失手,命就只有一条,就是一头野猪都能给人拱死。 二来,想要打猎,只有冬天最佳,可整日在雪坑子里带着,迟早会造下一身病。 那些出名的老猎手,哪个上岁数后能活得长。 甚至都有忍受不了关节疼痛,用那猎枪自己了结了的! 向陆卫国这般,断了自己后路,想上山打猎一条路走到黑的。 在陆德旺看来,实在太欠考虑了。 “爸,我都想好了,你就放心吧,以前你儿子混蛋,脑子不好使, 现在你看我媳妇儿孩子热炕头,一定要努力一下,给家人拼出个未来。” “得了!你就别再这吹牛逼了,我自己儿子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陆德旺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你有几斤几两,那小玩意够干啥的我还能不清楚,只要你不缺胳膊少腿,就算啥也打不着, 我和你哥也能给你想办法,老大,推我回家,明天还要去老常太太那呢。” 陆卫国收起猎枪,目送老爹离开。 屋内,两个孩子早就睡去。 李秀莲烧了一锅热水,跑了点婆婆丁当茶水,坐在厨房,自顾自的织着毛衣。 “回来了,听说他。。为难你了?” 见陆卫国进门,李秀莲放下毛线,咬着嘴唇,大眼睛一眨一眨,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听王婶子说了?。”陆卫国上前搂住李秀莲。 “嗯呢,吓死我了,我都想去找他求情了,都赖我。” “这怪你啥,我跟你说,你可别去找他,那不成羊入虎口了么。” 陆卫国说完,将李秀莲紧紧的箍在怀里,感受着那丰腴柔软的身子。 李秀莲身体不可察觉的颤抖一下。 自家父母在张德行前委曲求全。 亲姐总想着把她送出去,奉承人家。 而自己的老公,明知道张德行针对自己是因为她。 却一点怨气都没有,还处处为她考虑。 两行清泪将陆卫国的肩膀打湿。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在发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吐在了李秀莲的耳垂。 “别闹,孩子刚睡,你下午弄的现在还没好呢。” 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 陆卫国甚至其意,“那我帮你揉一揉。” 不等她反应,便直接将她竖直抱起,双手托住那滚圆的大腿,嘴也不自觉的吻了上去。 李秀莲一声惊呼,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 陆卫国早已按耐不住,直接将李秀莲放在八仙桌上。 “哎呀,不行~孩子刚睡,在这声音太大了~唔~~” 柴火的爆裂声,与李秀莲的嘤咛交织在一起。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可就跟下午一般,有着别样的刺激。 。。。。。 四个小时之后。 天色已经隐隐透出一丝灰亮。 李秀莲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秋衣,来不及穿上秋裤,一瘸一拐的跑进大屋。 两条白生生的腿止不住的颤抖,爬上土炕,钻进被窝,将刚刚还在陆卫国嘴里的直接喂给饿醒的女儿。 “嗯~~” 陆家欢感受到与往常不一样的味道。 不断的扭头拒绝。 “都怪你,快给我把手巾拿来。”李秀莲白眼都要翻上天上去了,可孩子是自己的骨肉,老公也是自己选择的一半。 手心手背都是肉。 谁吃不是吃。 “来,我帮你擦。”陆卫国用热水把毛巾洗了一下。 “滚一边去,看看你儿子,别被吵醒了。” 陆卫国侧躺下去,轻轻拍打着陆家承的后背,歪着头,接着窗外的光亮,看向李秀莲越发洁白的脖颈儿。 身体仿佛再次有了无限的力量。 “马上天亮了,你配孩子睡一会,我去给你做早饭。” “吃什么吃!你快休息一会吧,我~~我刚才都吃饱了。” 可能是心疼,也可能是娇羞,李秀莲红着脸说了一句。 “啊?” 陆卫国闻言都懵了。 刚刚李秀莲吃什么? 可是一口水都没喝。。。。 那她?!!! “对了,媳妇,你看我给你俩带什么回来了。” 他想起从赵家莹家拿回来的两根香蕉。 下午的时候,因为丈母娘家人太多,没舍得拿出来。 路上心里老惦记着哪点事,也就忘了。 直到此时,才想起来。 “啥?” 李秀莲没有回头,把手伸向身后。 陆卫国掰了一根,递了过去。 “讨厌~~!!你怎么?你是那拉磨的驴呀~” “你说啥呢,这是香蕉,吃的,南方水果。” 害羞,羞愧。 李秀莲差点没羞耻的晕过去。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补充体力,别看香蕉的皮硬,里面软软糯糯,可甜了,我扒开给你吃一口。” “甜么?” “甜!” 要不是陆卫国知道吃香蕉要扒皮,不少人第一次见到香蕉,都会直接啃上去! “你也吃一口尝尝,这玩意很贵吧。” “贵啥,我吃过了,这一根都是你的,那一根留给两个孩子, 媳妇,咱俩是真爱,你在我心中最重要。” 生过孩子的都知道,母亲特别害怕孩子抢走那老公本不多的爱。 可陆卫国这句话,就像那香甜的香蕉般,进入她的身体,从胃里彻底化开,放松着四肢百骸。 她只感觉此刻无比的幸福,将再次睡着的女儿安顿好。 转过身,钻进了陆卫国的怀里,小声地说道:“老公,我好想。。。。” 陆卫国喉咙滚动,轻声的说道:“小点动静起来,扶着炕沿。” 第一卷 第40章 下雪上山! “下雪啦!下雪啦!!” 初冬的雪,就像棉花套子。 软而糯,掉落到人的身上,不一会就化成滴水。 “家承,看着点妹妹哈,别让妹妹滑倒了。” 陆卫国扶着腰子,坐在门口,好像那八十岁的老大爷! 他娘的,人家重生,要么有系统,要么有空间。 他就有一个比前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身体。 可这身体也不太行呀,上山一天都不觉得累。 咋在媳妇身上,一晚上就直不起腰呢? “放心吧爹!我可是小男子汉!” 陆家承一边玩雪,一边照顾着妹妹。 随说地越耕越滋润,可被陆卫国跟畜生一样从下午拱到第二天早上。 李秀莲也撑不住了。 躺在屋里,蜷缩成一团,脸上不自觉的挂起笑容。 “哎呦,起这么早呢?小陆,昨天说的收榛蘑,那个,你啥时收呀?” 隔壁王婶子天还没亮,就一个劲的趴着篱笆查看这边的情况。 近水楼台先得月。 随说昨天陆卫国万分保证,可万一只要一点,多的就不收了,那也要先收她家的。 “嘿嘿,婶子,这不是陪孩子玩雪么,那个啥时候都行,这两天整理一下再送过去, 你家有多少,先拿过来我瞧瞧。” 按理来说,陆卫国应该去篱笆那,看一眼就行,不过他实在是不想站起来了。 “好嘞,我让我老儿子送去哈。” 王婶子说完回屋,屋内就一阵鸡飞狗跳。 那王老蔫在王婶子一番棍棒打击下,挣扎着爬了起来,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这才去棚子里将两大袋子榛蘑扛了过来。 “蓝仙子好!” 见到王老蔫过来,陆家承懂礼貌的打起招呼。 “儿子,别瞎说,叫王叔。” 陆卫国急忙纠正,小孩子在村里生活,啥都好,就是这邻里邻居的说话不太注意。 小孩子总能学到一些“东北特产”。 “没逼事,小孩子不懂事,不过,陆呀,你牛逼呀,那新来的村领导你都敢得罪,要不说你还是这个!” 王老蔫丝毫不在意,对着陆卫国比了一个大拇指。 “王哥,你就别埋汰我了,我那不是被动的么。” 陆卫国也懒得起来,摆手让王老蔫将晒干了的榛蘑拿过来。 “这个,就照着这个的大小挑出来,松针和榛蘑的根都摘干净,就能买到三毛钱一斤。” “我艹!我就说不能那么贵,那其他的呢?” 王老蔫叹了口气,他娘让他过来,估计这挑拣榛蘑的事就归他了。 “都弄干净利索点,估计最次也能一毛钱一斤。” 有了王家的当作标准,剩下的就好说了。 整个一上午,陆王两家的人就没断过。 但凡来找陆卫国询问的,都让他推到王家,看懂了标准后。 全都回家挑拣去了。 中午,李秀莲容光焕发,整个人都变了一副模样。 原本带有高原红的小脸,白里透着红,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都不觉得沉。 舒瑞芝送了一趟蘑菇,正好赶着李秀莲起床,两个妯娌坐在屋内,一边沟通着育儿心得。 一边询问李秀莲的皮肤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陆卫国能干。” 李秀莲想了半天,不会说谎的她只能这么回了一句。 “哎呀,我就说老四出息了,比我家那口子能干多了,要是让老四去我家干两天,估计我能休息过来, 皮肤跟你一样水灵。” 噗! 正在做饭的陆卫国差点喷到锅里。 这大嫂,虽说大嫂也算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美艳村姑。 可这嘴,是真没有把门的呀。 “嫂子,着急走啥,来都来了,在家吃点呀,卫国做饭挺好吃的。” “嗨!卫国是真能干!干完还给你做饭,不像他哥,我这不回去,他爷俩都能饿死!” 送走舒瑞芝。 陆卫国等了一上午的刘大壮终于来了。 手里拿着新粮本,穿的还是那件碎花薄裤,一蹦一跳,就跟小孩子似的。 还没进屋,就听到那破锣嗓子的吼声。 “卫国哥,我有粮本了!还有粮食了!嘿嘿嘿,一个月三十来斤口粮呢!” “小点声,不够你显摆的!” 陆卫国没好气的训了他一句。 刘大壮也不生气,站的板板正正,挠头傻乐。 “来,这些线裤你拿回去,别嫌弃哈,给二美她们穿,都下雪了,也不能整天光着屁股, 还有哈,一会你回家,跟二美商量一下,以后天一亮就让她们来我家, 帮你嫂子照顾孩子,洗尿戒子。” 刘大壮也不问有没有工钱,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这有啥嫌弃的,这事商量啥,帮嫂子干活不是应该的么。” “那就行,我这还有条裤子,你一会穿上,趁着刚下雪,下午咱们上山!” 初雪刚下。 正是上山打猎的最好机会。 山里的小动物着急囤积粮食,那脚印就跟活地图似的。 一找一个准。 何况,那猎枪可刚拿到手里,不上山开两枪过过瘾,他是真的感觉手痒痒呀。 吃过午饭,将媳妇孩子哄睡。 牛大壮带着三个妹妹走了过来。 二美别看吃的不好,可身体比李秀荷强壮多了。 那线裤穿起来就跟后世的瑜伽裤似的。 隔壁的王老蔫眼睛都看直了。 手一直下意识的在裤裆里摸搜。 “卫国哥。” 三个小丫头怯生生的叫着,其他村里人顶多就是没出过村子。 可她仨,就连家门都很少出。 小脸都是灰尘伴着牛粪,活脱脱的野人模样。 “嗯,你仨别见外,就把这里当家就行,以后听你们嫂子的, 手脚勤快点,就当帮哥一个忙。” 刘二美姐们三人一个劲的点头。 一个个都是眼里有活的主。 都不用陆卫国嘱咐,就开始拿起扫把,扫起园内的积雪。 陆卫国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可那脊梁总比其他人弯了许多。 希望这姐三在媳妇的帮助下,能挺起胸膛,光明正大的嫁个好人家。 穿上棉衣,绑上绑腿,快登刀插入左腿绑腿上。 后腰处别上猎刀跟化隆造手枪。 最后将猎枪背上,胸口的口袋装入子弹。 活脱脱一个猎人转世。 迎着北风,踏着冬雪。 两人背影萧瑟,消失在大雪之中。 第一卷 第41章 野猪!干就完了 这年头,山里的资源是真的好。 两人刚走进深山,满地都是野鸡跟飞龙的脚印。 而且,只要路过有野生沙棘果树,或者是野果子的地方。 都能看见不少野鸡隐于其中。 不过这些都不是陆卫国的目标。 野鸡,飞龙身上顶多算都没有二两肉。 用猎枪一枪下去,脖子以下基本上啥都剩不下。 想抓它们,要么看准一只,靠着体力去追。 别看这都是会飞的“鸟”。 可追上三轮,基本上都累的走不动道。 要么就下套子,下围兜,就是抓鱼的网兜。 只要当诱饵的粮食足够,那也是一抓一个准。 (作者老一辈是赶山的猎人,这些抓野鸡的方式都是实打实的真实经验, 如果有机会,你们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试一下,不过抓到后一定要放掉。 现在的野鸡是真的刑。) 这一次上山,陆卫国只有一个目标。 那就是浅山区的大孤猪。 野猪是群居动物,族群以母猪为主。 成年的公猪大多会自觉的脱离族群,也就是大家伙常说的大浪儿个。 东北人起名字多以象形为主,公猪那胯下的玩意儿,滴了浪荡,是真的不小。 至于为什么要打大孤猪,是因为陆卫国在赵佳莹家走的时候。 赵母随口说的那句话。 刚调来的县委一把手,前些年吃苦,落下个胃病的毛病。 而大孤猪,也只有大孤猪的猪肚儿。 因为常年自己在外刨食,吃各种杂草,药草。 伸缩能力强,消化能力好,带有一定的药性。 不管胃病多么严重,一副猪肚儿吃下去,不说药到病除。 基本上也能好个大半。 两人沿着山路走,专挑野猪喜欢的低洼地带。 走了三个山头,终于在山愣子处,看到了野猪的脚印。 “大壮,冷不冷?要是冷就在这拱把火,休息一会在追野猪, 只要看到野猪,不弄死它,咱都没空休息了。” 陆卫国蹲在地上,查看了一下那还没有冻硬的野猪粪便。 用手将粪便锉碎,里面含有不少的野草和动物的毛发。 基本可以判定,是一头成年公猪。 母猪带崽子,野草都留给小猪吃,粪便内多是草根。 “俺才不冷,哥给的裤子真暖和,以前我都光着腚跑,咱穷人皮就是衣服,抗冻才能活下去。” 陆卫国闻言,震惊的回头看去。 这刘大壮浓眉,凤眼,卧婵,天庭饱满,大鼻腔,高鼻梁,甚至眼角间还有双雀纹。 分明是贵人之相。 冷不丁总会说出远超他认知的话。 可偏偏就是个一根筋的傻子。 难道这就是奋斗村这一辈的守村人? 苍天守护,可世道就偏偏欺负老实人。 陆卫国叹了口气,站起身说道:“那咱就不休息,记住,如果遇到危险,我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就是让你去死,你也不能犹豫。” “那肯定的!卫国哥,你现在让我沿着山脊跳下去,我现在就跳。” “滚犊子,竟说这没用的,走吧,累了就说哈。” 沿着山愣子一路向下,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头膘肥体壮的大孤猪,靠在松树边,一个劲的蹭上面的松油。 大孤猪单打独斗,靠的就是那一身满是油脂的鬃毛。 蹭完松油子,在从地上以翻滚。 沾满泥沙石子的鬃毛是天然最坚固的防护。 看到野猪,刘大壮第一时间看向陆卫国。 仿佛在说,用不用他上去跟野猪拼命! 陆卫国瞪了一眼傻了吧唧的刘大壮,从背上掏出猎枪。 顺势在口袋里拿出两颗子弹。 双管猎枪,每开两枪都要重新上子弹。 优秀的猎手,能做到七步五枪,子弹夹在手指缝中,换弹速度极快。 而陆卫国前世最巅峰的时候,也只能做到八步四枪,那也在全世界狩猎大会上,获得了快枪手的称号。 举枪,瞄准。 就在那野猪抽动鼻子,终于发现了危险,抬起头用獠牙瞄向陆卫国的瞬间。 只听! “砰!”的一声。 火药味升起,子弹顺着野猪的眼角边,将那肥嘟嘟的猪耳朵射出个洞! “艹!这枪把子歪!大壮!上树!” 猎枪金贵,子弹更金贵,没有持枪证,买不了子弹,他手上也就只有丈母娘送的那十几发子弹。 如此珍贵,他哪里舍得提前校准。 “盼儿!盼儿!!” 被射中的大孤猪,那黝黑的眼珠子瞬间充血。 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全都是面对挑衅的愤怒。 东北有句古话,叫一猪二熊三虎。 对应的不是动物的实力,对应的却是另一种说辞: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地,愣的怕不要命地。 这大孤猪就属于不要命地。 野猪群中的野猪听到枪声,天然的属性压制会让它们四散而逃。 可大孤猪受到了挑衅,甭管对面是人是熊还是老虎。 瞪着猪眼,低头就拱。 猪撞树上了,多数说的就是大孤猪。 “盼儿!” 又一声猪叫响起。 那大孤猪用后腿刨地,积攒够足够的力量,疯了一般的朝着陆卫国冲来。 野猪气势惊人,扬起的积雪更是不断放大那未知的恐惧。 “嗖嗖嗖。” 陆卫国身后,那刘大壮是真听话,二话不说,就跟大猩猩似的,一溜烟就怕上了松树。 而陆卫国面向野猪,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脑海中计算着弹道偏移的角度。 面向发了疯似的野猪,陆卫国双手略带颤抖,当憋住呼吸的瞬间。 “砰!” 又是一枪! 这一次没有射偏。 那子弹顺着野猪的眼睛,直接射进了野猪的脑袋里。 一枪毙命,野猪身体瞬间僵硬。 可刚刚冲过来的速度过快。 这大孤猪一看就有三百来斤。 众所周知,惯性只跟重量有关。 那头拱着地,靠着惯性前进的野猪尸体,只跟陆卫国有不到两米的距离。 他双眼一直盯着野猪,手上却没有停下动作。 手指夹着的子弹,换进枪膛中。 就在野猪正好滑到陆卫国身前的瞬间! 他又是一枪,直接射中了野猪的额头! 接着,抬起右脚,正好猜到野猪停下的尸体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就像是提前计算好的一般。 直到此时,陆卫国才大口的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滴入水流般落下。 左手捂着胸口,弯着腰,身体轻微颤抖。 身上的衣服瞬间湿透。 足足过了一分钟,才调整好呼吸,兴奋的挥了挥拳头! 第一卷 第42章 只要哥哥开心,我干什么都行 “艹!真他娘的爽!” 打猎拼的就是一个胆量。 他重生之前,野生动物早就被列法保护。 偶尔去老毛子那边参加狩猎比赛,也就只能过个手瘾。 二三十年没真正的在荒山打过猎物。 手艺没有生疏,可那胆量和憋着的那口气,却不如前世失去一切的时候。 如果重生后第一次面对猎物,他就后退躲避。 卸了胸间的那口气,这辈子想靠着打猎发家。 那绝对属于天方夜谭。 所以这才不躲不避,全身心都沉浸在搏杀的心境。 完全释放了心中的那头猛虎。 此时的他浑身熟透,甚至比抱着媳妇喷发的那一瞬间还要痛快。 “卫国哥,我可以下去了不?” 见陆卫国踩着野猪,一个劲的大笑。 刘大壮忍不住问道。 “下来吧,正好教你咋给野猪扒皮卸肉。” 嗖~~ 刘大壮闻言直接从树上滑了下来。 想要摸枪却也不敢,只能好奇的问道:“哥,刚刚野猪都被你打死了,咋还又开一枪,那多浪费子弹呀。” “呵呵,你还挺知道节俭。”陆卫国让出野猪的位置,解释道:“野猪装死,是它的本能,在拿不准的时候,不要心疼那颗子弹, 如果野猪真的没死透,临死前那搏命一击,绝对能给人捅个透心凉,心飞扬。” 刘大壮闻言,点了点头。 这事他也听说过,奋斗村以前的那个老猎手老蒯,就是被没死透的野猪捅穿了屁股。 他媳妇雨姐生性凉薄,见老蒯不能行人事。 强行试了一次,直接一屁股给坐没气了。 “来吧,别墨迹了,到你上的时候了。” 陆卫国靠在树上休息,别看刚刚没什么剧烈运动。 可生死搏杀之间,消耗的体力却比冲刺还要大。 “把野猪腿绑上,对!绳子挂到树上,给拉起来,用力!他娘的中午没吃饭呀。” 野猪肉柴,这个没办法解决,可都说野猪的肉腥臊味大。 那是在杀野猪的时候没有来得及放血。 只要处理的得当,那野猪肉自带的肉腥味,还是能勉强接受的。 刘大壮人傻力气大,不一会的功夫就将尽三百斤的大野猪挂在了树上。 陆卫国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从裤脚边拔出快登刀。 第一次杀野猪,主要以教学为主。 示意刘大壮注意看后,顺着野猪脖子用力一滑。 那黑红的鲜血就跟喷泉似的,喷射出来。 野猪处理跟家猪处理方式不同,家猪的皮可以用火烧。 野猪只能开膛剥皮。 枪声刚响没多久,他也不怕附近有其他野生动物。 等黑血开始滴落,快登刀顺着脖子转了一圈。 接着一刀将大浪个割下,从皮炎开始,朝着野猪脖子画了一条直直的线。 猪肚,猪肠子,腥臭味从肚子里散开。 熏的陆卫国睁不开眼睛。 等味道散了大半,在用快登刀顺着皮肉之间轻化,一边扯一边剥皮即可。 陆卫国刀法精湛,每一刀下的都十分精准。 等最后将猪头,猪尾巴加上四个蹄子全都砍下后。 那血红泛白的野猪肉,干净利落的出现在两人眼前。 “我艹!卫国哥,你这手法可以呀,跟小人书上的大侠似的,那刀影,快的我都看不见!” “熟能生巧,等你弄死个上百头野猪,你也能有着手法。” 陆卫国活动了一下手腕,将砍刀扔给大壮。 “两个野猪后腿卸下来,排骨上的肥肉割下来,那玩意我留着有用, 其余的你随便分一分,你想要的留下来,剩下的咱拉到县城去卖了。” 肥肉是用来练猪油的,这年头油比肉贵。 谁家做饭都没有多少油水。 不像后世,瘦肉,精肉,那猪身上的小里脊都抢不到。 这年头,谁要是去买猪肉,只给瘦肉不给肥肉,那都是堪比刨人家祖坟的仇怨。 野猪后腿是准备送给赵佳莹的。 下回去赵家,不能只带着野猪肚,怎么都要送点好肉。 人家缺不缺事一方面,知道你打到了一头野猪,一点都不表示,那就不太好了。 野猪分好,用松针一点点捆绑在一起。 陆卫国趁着这功夫,做了一个简易的爬犁。 全都交给刘大壮拉着了。 至于什么祭山神之类的。 陆卫国扔了一段猪肠子了事。 对于刘大壮来说,就是狗肠子,羊肠子都是可以饱腹好东西。 人都没吃饱,就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 这边收获满满,山路崎岖蜿蜒。 走起来是一点都不累。 可此时的村委会屋内,张德行喘着粗气,看着眼前抹泪的赵杨阳,那叫一个心疼。 “哥哥,我这人就是太没有安全感了,你也听吴健说了,我上赶着追陆卫国,不是喜欢他,只是受过伤, 需要安慰和陪伴,现在我已经不敢再相信男人了,我可以相信你么?” 赵杨阳哭的梨花带雨,胸前起起伏伏,谁看着都想抱在怀里怜惜一番。 可张德行每次上前,赵杨阳都像惊到的小鹿一般,露出惊慌的神色。 “杨阳,你别哭了,你在哭我真的心疼了,以前我不管,现在有哥在,我陪你好不好?” “啊!” 张德行想象中,感动的扑进他怀里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那楚楚可怜的赵杨阳闻言,突然尖叫出声。 接着泪滴就跟水流一般滴落。 “都怪我什么事都做不好,我就是想来陪陪哥哥,不想哥哥跟着一起难受。” 这一幕,要是让陆卫国看到。 都要大呼一声演技精湛。 同样的话,同样的演技,陆卫国前世可是经历过一遍。 说真的,就这个年代的男人,面对赵杨阳这般,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没有,没有,我没有难受。”张德行手足无措,慌张的一批。“那你说,咋能让你开心,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去做。” “那你在这办公看文件吧,我今天来就是怕你孤单,想来陪陪你,你继续忙你的,我看着就好。” 张德行闻言,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急忙正了正身,假模假样的看起桌子上奋斗村今年生产的情况。 赵杨阳嘴角上扬,暗自切了一声。 虽然在张德行身边,心里想的还是陆卫国那天拒绝她的场景。 心里想着, 就你? 还想跟陆卫国斗,如果把你拉下去,到时候去跟陆卫国邀功。 他。。。他就不会在拒绝自己了吧? 如果。。。如果能给李秀莲再送到张德行床上就跟保准了! 第一卷 第43章 男人在外拼搏,女人的思绪是一条绳 “来,大壮,把猪肚,猪下水都拿过来,放到水里,用石头压上。” 临近奋斗村,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两人没有着急回村。 而是到到了他抓鱼的小河旁。 趁着四下无人,将猪身上味道大的全都泡了进去。 按理来说,原汤化原食,想要去除野兽的身上自带的膻味(山味)。 最好用山上的山泉水泡上。 后来为了图省事,大多数人都用家里的井水泡一宿。 这样不仅能泡出血水,而且低温也能拔出怪味。 不过,野猪的下水里面全都是屎尿。 想要清理干净,要么用盐水,面粉,或者草木灰。 不过那样太浪费了。 还不如直接用冰冷的河水泡上一宿,第二天赶早来取,基本上就没啥怪味了。 “对,用沙子石头把四周围上,剩下的肉先拉到你家, 大壮,记住闷声发大财,咱们打到野猪的事跟谁都别说, 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是山里捡的烂肉。” 刘大壮脚踩着河水,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说这时候因为集体经济,流传着山财不能独享的说法。 可他一来没有持枪证,怎么打的野猪解释不清,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二来,他跟刘大壮家里都穷成什么样了,自己日子还没过好,凭啥给其他人分。 碧水黑土不出刁民,可终究讲究个不患寡而患不均。 潜龙勿用,不管什么事,只要知道的人多了都不是好事。 等奋斗村看不见一点光亮。 两人才一前一后的回到家中。 刘大壮看着傻,也有着自己的小聪明。 回到家没有休息,用扫搜将爬犁的印记扫除干净,这才进屋照顾起三个妹妹。 而陆卫国刚到家,就发现李秀莲一直站在门口张望。 那美丽的容颜,傲人的身材,期盼的眼神,让陆卫国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外面多冷,在外面站着干嘛,快进屋。” “我有点担心你,我妈说,男人在外拼搏,媳妇的期盼是一根绳,能将找不到家的男人拉回来。” 李秀莲的笑容好似冬日的暖阳。 “文臣说话就是好听,那是不是该我武将表现了?” 陆卫国拉着李秀莲进屋,双手不老实的攀上翘臀。 “别闹,你不累呀,还真是头驴呀!”想到上次陆卫国说这番话的时候,那草垛边的娇喘。 两朵红云攀上她的脸颊。 “不闹,不闹,我有点饿了,先吃饭,不吃饭没有力气。” “满脑子就想着那点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嗯?”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可不像李秀莲平日里能说出来的呀? 陆卫国将媳妇放在胸口保温的玻璃瓶拿起喝上一口。 一言不发的看向李秀莲。 那正在热饭的她好似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回头蹲在陆卫国身前,耐着性子解释起来:“那个。。老公我说出来你别生气。” “嗯。” “刚刚赵杨阳来了,跟我说张德行骚扰她,跟我商量能不能当个中间人,三人坐在一起,劝一劝张德行, 顺便让你俩和好。” 李秀莲说起张德行,话语间都没有了底气。 “那你答应了么?” 陆卫国听这语气也明白了大概,准备逗一逗李秀莲。 “没有,我说你是咱家的主心骨,这事要先跟你商量一下。” 李秀莲不止这么说了,还劝赵杨阳离张德行远一点。 可赵杨阳不听,一直回忆三人当年上学的日子。 说实话,李秀莲对赵杨阳的建议也有点动心。 别看陆卫国这一阵子靠着卖蘑菇,抓河鱼,赚了不少钱。 家里也有饭吃了。 可这一下雪,山里的蘑菇没了,河也快冻住了。 就算陆卫国说自己会打猎,可她都嫁给陆卫国五年了。 陆卫国有几斤几两,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 今年过冬,家里的粮食还有攒的钱,换些粗粮也足够了。 可来年还要上交土豆,家承五岁了,吴桂芬想让家承去县城上幼儿园。 她不是工人,就算靠着母亲的面子,进入工人幼儿园。 可钱是一定要花的。 这么算下来,如果张德行来年给陆卫国下绊子。 不分高公分的活计。 他们两口子可以吃苦,可孩子的学习耽误不得呀! 但,她也知道张德行对她有意思。。。。 “那你想去么?” 陆卫国继续问道。 “我没想好。”李秀莲说的有些纠结。 “媳妇,那就不去。”陆卫国语气坚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为了咱这个家考虑, 如果你真想去,你直接就答应下来了,但凡犹豫,那就是不想去, 媳妇你记住,你嫁给我陆卫国,想干的事情,老公上刀山下火海也支持你, 不想干的事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老公~~~” 甜言蜜语哪里能抵得过这信任有力的臂膀。 李秀莲见陆卫国不仅相信自己,而且这么支持她的想法。 一下子扑进陆卫国怀里,坐到他双腿间,整个人就跟小猫似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美人在怀,君子难坐怀不乱。 可还没等陆卫国动手动脚。 屋外敲门声响起。 “卫国在家不?要是不在就就不用开门,跟我说一声就行。” 夜半不敲寡妇们,这年代,但凡黑了天,一般男人也不会进家里没男人的屋子。 “媳妇,你先进屋,好像是王木匠。” 陆卫国将李秀莲放下,见里屋房门关上,才去开门。 来人正是王木匠,昨天开大会的时候还见过。 王木匠三十岁出头,一脸的络腮胡子,操着一口关里口音,是个实打实的手艺人。 所以为人比较骄傲正直,很少掺合村里的糟烂事。 不少村民结婚用的家具都是他用双手打出来的。 见陆卫国开门,王木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半晚来了一趟,见你没在家就没进屋, 刚路过,看你家还有亮就想着来碰碰运气。” 陆卫国对王木匠的印象不算坏,虽接触的不多,也笑着回道:“王哥,啥事这么急?有我能帮上的么?” “这不听你爹说你要修窗户,买了不少的钉子,我这边着急用,想着跟你借点!” 没等陆卫国回复,王木匠急忙继续说道:“还有你这窗框,这么点小活你就交给我,我顺手就给你做了。” 陆卫国想着这人能处,笑着回道:“那就谢谢王哥了,钉子是买了不少,你要用就先用着,就是这大晚上的,咋的你还有急活呀。” “嗨,别提了,还不是那新来的什么狗屁驻村干部,非要弄个新的双人床,说值班室的木板子睡的不舒服, 这哪是帮忙来的,这分明是来给咱们添麻烦的! 就那狗操的,我也懒得用榫卯钉了,太费劲,直接用钉子给他对付一个的了。” 第一卷 第44章 你让我跟卫国哥一起摸才行 双人床? 陆卫国闻言一愣。 在东北农村,很少用人用床的。 一般都是手艺人盘的土炕,东北太冷,只有烧火炕,烧火墙才能过冬。 只有县城或者是省会的楼房一般才住床。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张德行为什么要“双人”床! 跟赵杨阳苟且? 陆卫国第一时间就抛开了这个想法。 他是真的膈应赵杨阳。 不过对赵杨阳的了解也比较深。 虽然没有达到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的地步。 可就那磨人的手段,没给张德行掏空,还能让这小子占到一点便宜? 而如果不是赵杨阳,那可就有意思了。 “行,王哥,都是为了村子,那钉子在棚子里,我去给你拿,这都下雪了,我家的窗户就靠你了。” 王木匠闻言随意的挥了挥手,“那都是小事,就几根木条子值几个钱,我家正好有几根陈年红松,刷上油,嘎嘎防腐, 都能当传家宝了,看你家还有小孩,窗口再给你按两条雷击木!那玩意辟邪!” “那感情好,我就提前谢谢王哥了。” 这大半夜的,陆卫国也没留客。 随便吃了一口玉米面粥,将枪擦了点油后,进屋搂着媳妇孩子,就准备休息。 如今窗户也要按上,家里的精粮,玉米面,大碴子还都有不少。 甚至孩子都吃上了麦乳精跟糕点。 就连今年的新衣服用的布料,也在供销社买到了。 可以说,几天的时间,家里就大变了一副模样。 虽然媳妇李秀莲,看似已经放下了,可跟他相处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但毕竟是真正的夫妻,只要她没有死意。 未来日子可长着呢。 既然后方已经安稳,枪也拿到手了,那就真要好好打猎。 将漫山遍野的“宝藏”搬到自己家里了。 想着想着,听着老婆孩子均匀的呼吸声,陆卫国渐渐睡了过去。 。。。。。。 “哥,哎呀,这啥呀,你咋起这么早?你再睡会,饭我快做完了。” 第二天一早,陆卫国憋着尿,刚要到厨房拿起桶放水。 还没睁开眼睛。 就听到刘二美豪放的声音。 “不是~你先背过去。” 男人放水,只要一开闸,就很难停下来。 陆卫国听到声音都懵逼了,拎着桶的手都开始颤抖。 刘二美也反应过来,不过并没有转身,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哥没事,我把你当亲哥,咱俩谁跟谁呀!” 这时候的人豪爽,放荡不羁。 多数跟教育有关。 而刘二美可以说没有受到过任何教育,所以对待这些,还真就跟她说的一样。 “那也不行,你呀~哎呀~~” 一收,一开,一收,一开,也不甩干。 陆卫国急忙提上裤子跑进屋。 (东北冬天的平房内没有卫生间,半夜想要上厕所,夏天可以出去蹲旱厕, 冬天天太冷,刚睡醒出去容易感冒,所以大多数家庭就在屋里放上装半桶水的尿桶。) “二美,你来这么早干嘛?你哥呢?” 李秀莲还在睡觉,陆卫国只能硬着头皮,跟像穿着一身“瑜伽”服似的刘二美搭话。 “这不帮你和嫂子做饭么,嫂子昨天都说了,教我们认字,管我们两顿饭,还给了我两条月事带, 对我们这么好,我就干那点活哪够呀,以后从早到晚,家里的活我全包了, 对了,我哥一大早就去小河那边了。” 陆卫国一听,脑袋都炸了,想过刘二美实在,但没想过这么实在。 “二美,你就当是来我家干活赚公分,让你干啥就干啥,不用干这么多,不是旧时代的丫鬟地主啥的。” “那不一样,咱俩谁跟谁呀,今晚我烧好热水,再给你和嫂子搓澡擦身子,放心哥,我不累,有活干我开心。” 得得得! 陆卫国闻言,也懒得跟她讲理了。 刘家从小全家人就穿一条裤子,不管是刘大壮还是刘二美,对男女的概念都比较模糊。 这大号练废了,也就这么地了。 老三老四跟着李秀莲好好学就行了。 “行吧,那你干吧,顺便把尿桶倒了哈,我先去找大壮,中午咱们吃肉!” 披上棉衣,陆卫国疯了般的逃离。 可刚走到小河边,隔着一人多高的杂草,陆卫国却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我说小傻子,这么多肉,你哪来的呀,分嫂子一块行不?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是不是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我也不多要,就这一小块带肥肉的排骨就行,你要多给点,我让你摸一下大札!” 这是? 吴健的媳妇,李慧芳!!! 李慧芳本就是个寡妇,因为带着一个男孩,就算有不少男人惦记,但也只敢占便宜,没有认真敢娶。 只有吴健为了留在村子,这才无奈娶了她。 可他那玩意太一般了。 怎能满足三十如虎的李慧芳。 陆卫国前世也听过,李慧芳总在小河边借着倒尿盆偷人。 没想到,他偷的是刘大壮?? 没等陆卫国在震惊中反应过来。 刘大壮那憨傻的声音响起:“嫂子,俺也想摸你扎,可是这肉不是俺自己的, 你要让俺跟卫国哥一起摸,俺就答应你。” 擦! 果然是好兄弟! 好兄弟一辈子,有福同享! 不过这福可就算了,他可不想跟吴健当联侨。 “哎呦,都说陆卫国那个烂赌鬼改好了,都知道上山打猎了,那给我家那口子气的,门牙被打掉了都不去修, 这还是真的呀!” 李慧芳说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小傻子,你赶紧的,这么冷的天,你想把我这玩意冻掉呀, 你先来,等我再去找陆卫国,男人就没有一个不好色的,到时候你卫国哥就不知道能在我身上干什么了~~” 陆卫国在杂草后面听着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既然这寡妇这么主动,本就是刘大壮占便宜的事,他也不想去打扰。 可足足过去了五六分钟,他脚都有点冻麻了。 那边这才有了动静。 “小傻子,你弄疼我了,这些肉我带走了,下回有肉再来找我,只要肉足够,老娘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纯爷们!” 第一卷 第45章 汆白肉,真他娘的香 “爽不?” “软!” “啥感觉?” “好软!” “第一次么?” “嗯呢,上次我在河边洗澡,慧芳嫂子摸我来着,没让我摸她。” 两人扛着肉,并排走着,陆卫国听着虎狼之词,免不了起了好奇的心思。 “那是啥时候?她跟吴健结婚了么?” “就是前一阵,人俩早就结婚了,慧芳嫂子跟我说吴健那玩意跟小蚯蚓似的。” 男人在一起,话题免不了带点颜色。 就是跟傻子在一起也是这样。 两人绕着小路朝着家走去,路过大队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女人裹着围巾,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外面走去。 刚下雪,两人还从河边回来,眉毛上冻的都是冰霜。 等陆卫国揉了揉眼睛,想仔细看看,这人是谁后。 人早就走没影了。 回到家,李秀莲已经起床了,正给两个孩子冲麦乳精喝。 小一点的家欢,一天要吃五顿饭,除了一日三餐外,早晚要加一顿麦乳精或者是她的奶水。 家承也就跟着沾光了。 也就不到半个月的功夫,小家承看起来就比之前长大很多,小脸上都有肉了。 “老公,这是?你们去哪弄的肉呀!这么多!” “嘘~快关门,小点声,咱们进屋说。” 陆卫国将李秀莲推进屋子,将二百来斤肉摆满小屋。 “老公!~你快说,这咋回事?这别是偷来的~老公!你快说呀!” 这年代,别说李秀莲家,就是公社的那个小供销社,一个月也弄不到这么多肉呀。 还都是处理的差不多的。 想到陆卫国身上又有枪,又有刀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抢,或者偷谁家任务猪了! “偷?别闹,这是我跟大壮昨天上山打的野猪,你看这肉色,比家猪深多了, 猪皮还在大壮家呢,不信你问他俩?” 陆卫国笑着解释。 刘二美眨着大眼睛,好像在询问陆卫国,这事能跟嫂子说么。 毕竟他哥刘大壮嘱咐过,上山打猎的事,谁也不能说,就是亲爹亲妈从地底下爬起来了都不行。 “嗯呢,嫂子,野猪皮烤着吃可香了,昨晚上我们四个吃了大半宿呢,还有那猪头,都让我烧的差不多了,等处理完带过来一起吃。” 这时候没有喷枪之类的,想要处理野猪身上的硬毛,大多都是放在火上烧。 烧一层刮一层,多烧几遍就干净了。 陆卫国听到猪头,刚想留哈喇子,可一想到那玩意是在牛粪上烧出来的。 立马就断了念想。 虽说牛粪烤肉,别有一番味道。 可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算了,你们留着吃吧,这些肉咱们先自己挑一挑,可这自己来,剩下的在送到县城去卖。” “你要投机倒把??!!” 李秀莲见到这些肉,刚有点喜悦,瞬间就被陆卫国这句话浇灭了。 “媳妇,哪能呢,咱不能干那违法的事,我这不是能卖给赵家么,还有这个猪肚,和猪后腿,都是要送给赵家的。” 听到这,李秀莲才彻底放下心。 如果换做刚重生的时候,陆卫国这么说,她肯定不会相信。 怎么也要亲眼看到陆卫国将肉送到赵家才行。 可自从看了陆卫国这么有本事,家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对陆卫国说的话,也就更加信任了。 “那我要这块,这块都是肥肉,咱们炼油,这块大骨头也要,熬汤给家欢吃骨髓~~ 哎呀,我都想要,还想给我妈送点~~” “那就都留下!!你老公真的会打猎,下午再去山上转一转!” 陆卫国宠溺的看着李秀莲,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家媳妇笑起来是这么可爱。 特别是那恳求般小女人的模样,少妇的身材,少女的相貌,哪有男人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你真的会打猎?” “真的会,不信你问大壮。” 这刘大壮也是第一次看到,经历打猎,要不是陆卫国不让说,估计昨晚上他就挨个屋子敲门,显摆去了。 这下有了松口令,那吹的叫一个过瘾呀! 李秀莲跟刘二美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听的津津有味。 两个小紫貂也跟过来凑热闹,爪子拿着两块碎肉渣,啃的十分香甜。 反而是陆卫国开始忙活起来。 猪肚,猪肘子已经清理干净,擦干后放到棚子里单独装起来。 自己吃的可以有坏的,但送人的东西一定要是好的。 剩下的肉,将棚子里的木箱子内铺上一层塑料布,陆卫国留了大半。 内脏和下水全都给了刘大壮。 不是陆卫国自私,毕竟以后刘大壮一家几乎都要在他这吃饭。 野猪身上瘦肉多,除了李慧芳拿走的那条五花肉。 大块的肥肉全让陆卫国剃了下来。 一半炼油,剩下的切成片,去隔壁王婶子家借了一颗酸菜,中午做汆白肉吃。 想要解馋,还是要吃肥肉,就清水煮酸菜,上面铺上一层肥肉片。 酸菜自带的味道跟鲜度,与肥肉片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肥而不腻,鲜甜适中,一口下去,幸福在口中迸发。 就连路过的村民都感觉到了这幸福的味道。 “妈呀,这是啥味呀这么香?” 王婶子抽动着鼻子,站在门口,不断的咽口水。 “肯定是小陆家买肉了呗,榛蘑三毛钱一斤,那猪肉才七毛,听说小陆前几天上山采蘑菇,肯定没少卖钱呀!” 附近几乎人家的婶子们都聚了过来。 将手插在套袖里,话语间的羡慕是藏不住的。 “那是人小陆脑子活,喜欢赌博的人脑子都好使!就是没用到正地方,就是让你去赌,你都算不明白呢!” “可拉倒吧,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你要不再大点声,要不小陆听不着。” “就是的,前两天你还让你姑娘路过这的时候绕着点呢,别沾染一身晦气!咋的现在就要送人陆家去呀, 人家陆卫国结婚了,不过那小家承也带着把儿,你考虑考虑!” “哈哈哈,别在这闻了,哈喇子都给人家门口弄湿了,还是回家喝面糊糊吧~~~” 婶子们咽着口水,记住这味道后才依依不舍的回家做饭。 全都当陆卫国卖蘑菇赚到钱买的肉。 谁都没想到是陆卫国上山打到的猎物。 毕竟抓个野兔,打个狍子,狐狸,跟正经的抓野猪,打猎完全不同。 那玩意会下套子,瞎猫怎么都能碰上死耗子。 可野猪那玩意,就是前几年的民兵队,人手拿着枪都不敢去攆! 第一卷 第46章 玉米垛咋有俩人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吴健躺在床上赖赖唧唧,还没起来,就闻到了厨房内传来的肉香。 “骚婊子,啥味,这么香?” 他两个大门牙都被陆卫国打掉了,说起话来只漏风。 呜呜嘟嘟的也不太清楚。 “啥味,肉味,骚味!啥也不是的玩意儿。” 李慧芳也没惯着吴健。 可毕竟是家里赚钱的人,嘴里一边吐槽。 也让儿子将那块烀好的肉端进屋子。 吴健是大队的会计,平日里这个克扣一点,那个惩罚一点。 将账全都做到了自己头上。 村长文化不高,其余队长只管生产,也看不懂全是数字的账本。 所以平日里两人过的并不算差。 “哪来的肉!是不是你这个骚婊子用身体换的!草拟祖宗的,不守妇道的玩意儿。” “我不守妇道?你那玩意还没折腾就弄老娘一手,你还不让老娘自己去找了!” 李慧芳一脚踹开屋门,抓起肉块嚼吧几口,吐到吴健面前。 “吃!你不是牙口不好么,老娘好好伺候伺候你!娶我的时候说的那叫一个好听, 说以后有多出一个娘,现在老娘就是你娘,好好喂喂我这傻儿子!” 李慧芳说到这,脑海里浮出刘大壮的模样。 反而少了一丝愤怒,多了一丝抚媚。 还别说,这吴健看到李慧芳这般,竟提不起半点脾气。 一把将李慧芬楼在怀里,让那一巴掌打不出半个响屁的儿子出去。 大中午的就跟李慧芳鼓丘起来。 可不好使就是不好使。 没到两分钟,吴健就缴械投降。 这给李慧芳气的,刚有点感觉,不上不下的最不是滋味。 也不吃那桌子上的肉。 提起裤子就走了出去。 另一边。 吃饱喝足的陆卫国看着两个孩子搂着紫调睡起午觉。 独自一人去棚子里准备下午要打猎的装备去了。 打猎就跟上战场似的,一定要准备充分。 要不那野猪,黑瞎子冲到你面前了,你才发现没上子弹。 这就跟找死没啥区别。 刘二美收拾厨房,洗尿戒子。 大壮则拿了一点吃的,给家里波松子的两个妹妹送去, 扛上水桶,准备去打水。 可刚从家里出来,刘大壮顿感尿急,就在她钻进苞米地里准备撒尿的时候。 苞米地里的李慧芳正自己躺在苞米杆子上,一个人孤孤丘丘。 此时的她脑子里想的就是大壮那远超常人的体态。 一睁眼,就看到刘大壮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 “好看么?”她早就欲火遍身,还能不动歪心思? “不好看,黑乎乎的,都是毛。” 刘大壮实话实话。 “不好看你还看,赶紧转过去。” “哦。” 刘大壮听话的转身,不过并没有离开。 李慧芳从刘大壮的背后抱住他,没系扣子的上衣滑了下来。 东北雪都下了,白天就算有太阳,温度也在零度上下徘徊。 李慧芳抱着刘大壮,感受到那宽厚的臂膀,一点都不觉得冷。 “大壮,说你傻,你就真傻呀,我让你转过去就转过去, 现在我让你成为一个男人,你干不?” 拿了人刘大壮一块肉,她用肉还回去。 李慧芳感觉一点都不吃亏。 等陆卫国收拾好装备,见刘大壮还没回来,刚一出门。 看到不远处的苞米地全都是人后。 就知道出事了!!! “老公~咋的了?苞米地那边人咋那么多?” 李秀莲见陆卫国半天没动,也走过来查看。 “出事了,我怀疑是大壮,那边有人说傻子傻子的,他都一中午没回来了。” 李秀莲只是略一愣神,就反应过来,傻子,苞米地,被围观。 这年头这三个词连在一起,都能猜出来是啥事。 “二美,你在家看着孩子哈,我跟你哥出去一趟。” 李秀莲拉起陆卫国的手臂,回头跟刘二美说了一句。 一边朝着苞米地走,还一边跟陆卫国说着:“卫国,真要是咱们猜的那事,男人不好出面,一会看我的,不管那女的是谁, 咱都不能让大壮吃亏哈。” 帮亲不帮理。 吴桂芬的传统。 显然李秀莲除了没跟母亲学的那么彪悍,骨子里是最像吴桂芬的。 有老婆这句话,陆卫国的心也放了下来,出了事有媳妇出头,这生活一想还挺美的。 而且,真的如猜想那般,不管对面是谁,刘大壮都不会吃亏。 在村里,要说被“欺负”最多的是刘大壮,可只要论吃亏,就傻子这一点,就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小跑着走到苞米地,中间被围着的,正是刚刚穿好衣服的刘大壮跟李慧芳! “臭婊子,不害臊,一个傻子你也不放过!” “就是的,跟傻子玩有意思么?咋不跟我呢,这事你家吴健知道不?” “哈哈,被傻子戴绿帽子了,这吴健也够丢人的。” “。。。。。” 几个老汉扯着破锣嗓子。 还没说几句,就本身边的老婶子掐住腰间的软肉,把那粗鄙的话压了回去。 “我说慧芳,你咋能干这事,哎呀,你说你咋跟吴健交代,回去不挨揍呀。” “是呀慧芳妹子,这事你也不藏着点,我知道你委屈,可在这~~” 几个妇人将李慧芳围在中间。 李秀莲见真是刘大壮,而与之发生关系的竟然是吴健媳妇。 先是一惊,也跟着挤进人群。 “大壮,你把老三老四接我家去,然后跟你哥上山。” 李秀莲见众人的心思都在李慧芳身上,小声的嘱咐几句。 刘大壮闻言,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都一个多小时了,第一次当男人的他早就完事了。 这被抓到的时候,两人已经穿好意思,只不过李慧芳没舍得走而已。 “哎!这大壮咋还走了?” 几个老爷们抽着烟,嘟囔一句。 “就那傻子,走就走呗,不过傻子都能上那骚寡妇,你说咱们?” “嘿嘿,你想试试?咋的你还真能进她家门呀,这么多年,除了这傻子,你看谁碰过她?” 众说纷云间。 李秀莲拉着李慧芳的手,从从人群中走出来。 李秀莲说话细声细语,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慧芳嫂子,那大壮傻,你平日里逗逗就行了, 你看你俩也没发生啥,来着地方让人误会干嘛,等过两天我让大壮去跟你和吴健陪个不是, 同为女人,咱还能不理解你么?” 此话一出,男人们笑呵呵的明白过来。 而那些婶子好像带入到李慧芳的视角,瞬间感觉家里有那么一个男人, 没事逗逗傻子,只要不发生点实质的,也不算啥过错呀, 这年岁,生活难,女人更难, 吃饱难,活着更不容易! “对了,有人去找吴健了么?” “好像还没人。。。。” 第一卷 第47章 不听不听,那太刺激了 “这刚摸完,你俩咋就滚一起了?” 陆卫国擦着枪,看着还在回味的刘大壮,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这小子到底傻不傻? 要说他不傻吧。 从小到大,在村子里没少吃亏。 一个土豆子就能让他去拉一天的柴火。 要说这小子他傻吧。 就李慧芳那俏寡妇,当年刚成寡妇的时候,多少人半夜去敲她家门。 都没有的手。 能嫁给吴健,还是因为人家是知青,有文化,留在村子能当个干部。 这刘大壮有啥呀,说睡就睡了? “她上来就扒我裤子,还说让我从男孩变成男人。 然后她抓住我。。。。接着亲我。。。最后让我躺着,我不干,给她扛起来。。。 还约我晚上。。。” “吁~~~~”陆卫国听到这,急忙制止打住。 之前的话就当个小电影听了。 最后这话他可不听,你说听到了,不管还不好。 要是管吧,这傻大壮好不容易尝到女人的滋味。 “大壮,以后你俩的事,谁都别说,就是吴健找你了,你都死咬一口,死不承认, 不过哥就劝你一句。 你和慧芳嫂子干啥都行,那都要在她同意的前提下,不同意也别用强 咱们做人别作孽,记住没有。” 刘大壮也不管听没听懂,就一个劲的点头。 初尝禁果的男女,哪是他一两句话能劝住的。 “走,先去大河下几个瓯鱼罐,咱们再去上山溜达一圈,明天咱们去。” 风雪已停,但林子里的气温也降到了零下十度左右。 但因为林子里晒不到太阳,体表温度感觉会更低一点。 东北初雪就是棉花套子,两人一边走,一边趟,走过一个山头就要休息一会。 两人走到昨天抓野猪的地方。 “果然!” 只见那还有猪血的影子,四周全都是杂乱的动物脚印。 东北一下雪,山里的动物看到食物就跟疯了一样。 两人临走前下的套子也被各种动物踩的不知去向。 就连那一根大肠头,也不知道被什么动物给叼走了。 “走吧,大壮,换一个地方转悠一圈。” 陆卫国想着这边都看到了狼的脚印,小动物打不到,都被吓跑了。 就一下午时间,打猛兽时间也不够。 还是换一个地方,碰碰运气比较好。 然而。 就在陆卫国转身的瞬间,一滴液体滴落在他的耳边。 液体温热,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脑子来不及思考,身上的汗毛根根数起。 这是人最本能的反应,是来自骨子里对猛兽的恐惧。 而且是遇到顶级掠食者时才有的警报!! 陆卫国动都不敢动,刘大壮脑子不好使,本身警惕性就高。 两人贴着松树,只敢用脑袋一点点的朝上面看去。 风悄悄的吹过树梢,原本吵闹的树林,此时却安静的可怕。 “老虎?”陆卫国此时脑袋都要炸了。 满脑子都是刚刚扫过的脚印的画面。 “不是老虎!”刚刚看到了不少脚印,不过都不大,最大的只是一头孤狼的脚印。 孤狼尾巴是耷拉着的,如果形似狗脚印后面还拖着常常的痕迹。 那就是狼的脚印。 就在陆卫国确定不是老虎,稍微放松下来,准备快速的抬头看去后。 脑海里突然回忆起那最浅,呈梅花状的浅痕后! “趴下!护住脖子!!!!” 陆卫国大叫一声,接着就在他爬下的瞬间,顿感一阵风从脖子变吹过。 那宛如猫咪一般轻盈的动物见一击未中,也不气恼,在树上轻轻一点。 再次跳到了一颗松树的树杈上。 “妈呀,哥咋有这么大一只猫?” “猫你妹呀!你玩意儿比咱村的大黄狗都大!那玩意不是猫!是山猫子!!” 山猫子,又叫猞猁! 是山里除了老虎外最顶级的猎手。 什么一猪,二熊,三虎。 实际上,老虎一般遇不到,遇到的也没有机会回村报信了。 剩下的野猪和黑瞎子,看到猞猁只有跑的份,甚至数十只野狼的狼群,看到猞猁都会钻进巢穴不敢出来。 一来是因为猞猁走路没有动静,还专门在树上行走,防不胜防。 二来是这玩意特别记仇,本身还十分灵活。 陆卫国记得小时候听老一辈人讲过,以前奋斗村附近有一个狼群盘踞。 就因为那狼王对着一头小猞猁叫了一声,结果没出两年,狼群所有的狼崽子都都被咬死了。 直到狼群灭绝,都没有一头小狼能活过冬天。 “走!还愣着干嘛!看着它,后推着走!” 趴在树上的猞猁,就跟个树瘤子似的,转而跳到一颗桦树上。 身体的皮毛跟桦树是一个颜色,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分不清。 如果在山上遇到猞猁。 千万不要立刻逃走,只能后推着走。 因为这玩意喜欢搞偷袭。 反而不喜欢跟两脚兽正面冲突。 两人死死盯着猞猁,一点点的朝后面退去。 就在两人跟猞猁拉开足够距离的时候。 陆卫国缓慢的从后背拿出猎枪,抬枪瞄准,照着猞猁的那边就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起,猞猁被这一枪惊的猛的朝远处跳去。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就在开枪的瞬间,一声野狼的哀嚎声在山林内的草锞子内狂叫。 接着就是一连续的几声狼鸣!! “哥,你打野狼?不是猞猁呀。” “嗯,猎枪给你,小心点,咱们被狼包围了!” 陆卫国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接着把猎枪丢给大壮。 自己则拔出那把化隆造。 小心翼翼的选择一颗最粗壮的松树。 后背靠着松树,眼睛则全神贯注的看着那边的草锞子。 而那头逃走的猞猁,在听到狼叫声后,快速的在声音传出的地方来回跳跃。 这是“溜树。” 猞猁会爬树,遇到猎物前都会小心探查一番。 当反应过来,两脚兽的那一枪打的不是它后。 猞猁看了看野狼,接着歪头看向举起手枪的陆卫国。 最后竟然朝着陆卫国的方向跳了过去。 直到隐于在陆卫国选择的那颗松树上!!! “艹!赌对了!!” 陆卫国见到猞猁这般,心中大喜。 心想,果真重生者就算不带系统,也绝对带着一股子别人没有的气运!!! 第一卷 第48章 猞猁与野狼! 是的! 就在陆卫国发现猞猁,趴下的时候。 他就发现那不远处的草锞子动了一下。 那不是被风吹出来的样子。 一开始他并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在那待着倒刺的沙棘果树上看到了一撮灰色的毛。 陆卫国就猜到了那草锞子里躲的是什么动物了! 狼! 还是在山里狩猎的狼群。 如果陆卫国没有发现,没有经过猞猁的这一次偷袭。 等他大大咧咧的离开。 那谁是猎物还真就不一定了! 而这边能聚集这么多动物的原因。 还是因为陆卫国之前大意了。 前世的陆卫国参加过几次狩猎大赛。 每一次打到的猎物都是彩头。 所以都要第一时间开膛放血,然后赏给帮忙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抢的最多的,会拿下当天最大的彩头。 如果遇到大方的,这一个彩头就能收到几十万!!! 所以陆卫国习惯性的开膛放血。 不过,他忘了这里不是后世,而是棒打狍子,瓢舀鱼,物产及其丰富的七八十年代! 就那十足的血腥味,被北风那么一吹,恨不得将附近十来公里内的野兽全都吸引过来!! 大海里有一鲸落,万物生的说法。 山林里也差不多,但凡有点血腥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 都想过来凑凑热闹。 但凡叼走一点血肉,都能饱腹两天! 而被血腥味吸引过来,发现根本没有肉吃的野兽们。 当看到两脚兽后,脑子里除了对食物的渴望,就在无其他想法了! “嗷呜~~” 野狼被枪击中,那身体最强壮的野狼在它身边叫了一声后。 直接低头将这头野狼的脖子咬断。 数头野狼闻着血腥味冲了过来,将这头野狼的尸体一起叼起来,快速的朝着老巢跑去。 受伤的野狼,对狼王来说,唯一的价值就是充当食物。 山林间的弱肉强食,超乎人类的想象。 “大壮,看到野狼距离近了在打,咱们没有多少子弹。 还有,如果狼距离近了,咱们就上树,不过尽量先不要逃跑, 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野狼狡猾,遇到野狼一定不要露出恐惧, 否则就算咱上树,它们也会在附近蹲着我们,咱们就跑不掉了。” “知道了哥。” 对于跟畜生接触,刘大壮的脑子明显好使多了,“那这畜生咋不怕枪声呢?” “没有畜生不怕枪,只是这两年人太穷了,都穷到去山里找吃的了,山里的畜生吃的少, 人饿急眼了,连同类的肉都吃,那畜生饿急眼了,还能怕死呀。” 刘大壮听到这,好像想起了什么。 特别是前两年,他们冬天连玉米棒子磨碎,熬粥喝都没有的时候。 他真想过吃掉那冻死在路边的酒鬼。 只不过。。。他不喝酒。。。。。 刘大壮摇了摇头,让那杂乱的思绪在脑子里甩掉。 手里拿着猎枪,本身并没有害怕,反而多了几分激动。 “你这傻小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陆卫国看着刘大壮激动的眼睛都开始冒光。 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他拿的是华隆造,手扣小,所有带不了手套。 他的手都冻的发紫了,那刘大壮身上反而冒起烟雾。 “嗷呜~~” 就在陆卫国想要把手枪换手,暖和一下右手的时候。 那草锞子里穿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着十余头瘦骨嶙峋的野狼,低着头,迈着警惕的步伐。 从草锞子里出来后就四散分开。 不急不缓的将陆卫国两人包围起来。 “哥,可。。。可以开枪了么。” 刘大壮声音待着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在刺激下的一种激动。 “等!” 陆卫国余光看了一眼头顶,双手四平八稳的指向最前面。 狼皮不值钱,这么瘦的狼更不值钱。 陆卫国除了想要将这些狼消灭掉。 心里更有一个胆大的想法。 野狼匍匐前进,十余头狼进退有度,隐藏在草里的头狼不急不缓的发号施令。 不少人都说,遇到狼群要打头狼。 那都是普通人的妄想。 不管是从草原,还是从森林,遇到狼群基本上是看不见头狼的。 而且头狼也不是最强壮的那一个,而是战斗经验最丰富的那一个。 随着狼群越来越近,刘大壮手越发的颤抖。 陆卫国也摒弃凝神,心里在倒数最后的距离! “喵!嗷!!!” 就在陆卫国压抑不住心底的恐惧,手不自觉的扣动扳机的瞬间。 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山林! 接着,一道灰黄色的残影,从陆卫国两人的头上猛的窜出。 这一次没有跳到树上,而是与雪面平行前进,仗着自己的灵活, 直接扑向了一头野狼的侧面!! 偷袭? 不! 这是对普通狼的蔑视! 毕竟这头猞猁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他娘的开枪!避着点那头猞猁!” 见猞猁终于按耐不住,比他俩率先攻击。 两者之间的同盟羁绊已经建立。 陆卫国也不再控制。 华隆造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枪就射中了野狼的眼睛。 刘大壮的速度慢了半分。 不过毕竟瞄准了好久,一枪下去,直接射中野狼的身体。 反而是率先进攻的猞猁,并没有拔得头筹。 那野狼别看也就跟猞猁差不多大,可身体异常的灵活,就在猞猁即将要咬到狼脖子的瞬间。 那头野狼猛的扭头,用身体上最坚硬的狼头撞像猞猁的利爪。 狼自古就有铜头铁骨豆腐腰支称。 所以狼的进攻方式大多并不像家狗一样撕咬。 那种方式只能让对方受伤,并不会生死相搏。 而在野外,每一次进攻都关乎到自己生命的野狼。 第一次进攻就会用自己身体最硬的地方! 这才是动物的本能! “砰!” 一声闷响,用惯了偷袭的猞猁被撞的失去了平衡。 不过,那灵活的身子并没有放弃,而是腰间用力,整个身子就像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一样。 接着两脚在狼头上一点。 整个身子绕到野狼的另一侧,在利爪伸出挠中野狼眼睛的同时。 那尖锐的牙齿,已经咬中了野狼的要害!!!! 第一卷 第49章 收货!你不许上山了! “嗷呜!~” 凄惨,痛苦,相比于一枪爆头,猞猁的进攻让这头野狼感受到了痛苦。 与此同时,陆卫国两人也没有闲着。 又是连续两枪,两人弹无虚发。 在“真理”面前,在凶猛的猛兽也只能落荒而逃。 看似时间过了许久,其实也就片刻的功夫,刚刚还准备以合围之势的狼群。 瞬间退去。 只不过,被打死的五头野狼尸体,被活着的野狼叼走了两只。 “艹!那是我的!!” 刘大壮不会换子弹,手里拿着猎枪,就跟挥舞大棒似的想要去追。 结果还没跑两步,就让陆卫国给拽住了脖领子。 “回来!你疯了,穷寇莫追,这逃跑的野狼也不能深追,就咱们两条腿还能跑过四条腿不成?” 陆卫国看着剩余的三头野狼,其实也满意了。 不过唯一不足的就是没有猎狗。 说真的,此时要是手里有几条猎狗。 他说啥也要带着大壮去追上一番。 野狼跑的再快,也逃不过猎狗的鼻子。 只要追到野狼的洞穴。 两人记住位置,多带上几个人来。 烟熏火烧,不仅能将里面的野狼全部消灭,甚至弄上几只狼崽子皮毛。 只要皮毛的成色好,价格不比一些貂皮便宜! 寒风呼啸。 那头猞猁也懒得吃那成年野狼的肉。 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陆卫国,逐渐消失在森林中! “嘘~~” 陆卫国见状吹了个口哨,想要将猞猁留下。 可这玩意野性太大,并不是一次见面,一起杀狼就能驯服的。 但陆卫国也不急,猞猁的领地意识特别重。 既然知道了这是这头猞猁的地盘。 以后多来几次,如果条件好了,给猞猁带几只小鸡来。 这要真给猞猁驯服,成为了上山打猎的同伴。 那以后再山里可真能横着走了。 “好家伙,三头狼,两头狼皮能扒成“特等皮”,再加上打狼的奖金,一个最少能卖上一百多块! 三头加一起,怎么也能弄个二百五了,发了呀大壮!” 大壮听着二百五这吉祥的数字。 咧开嘴,呵呵呵的傻笑。 野狼肉不好吃,又酸又柴,皮子也不算值钱。 只不过这几年野狼泛滥,总是下山祸害家禽。 公社和县里对打狼都有一定的奖励。 大一点的城市,一头野狼的尸体能奖励二三百块钱。 而奋斗村这种山区,奖励也就才五十到八十不等。 这就跟收货是一个样的,一级一级的剥削,等到了人民的手上,基本上也就只能喝汤了。 “走,下山!” 陆卫国这一次不再托大,看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也不敢在此地久留,与大壮一起扛着野狼的尸体回村。 野狼上交供销社,皮子也不用剥下来。 想着每次上山都能有收获,心情比北风都要轻快。 。。。。。 天已经暗了下去。 奋斗村若有若无的烛光,宛如回家的指明灯。 陆家的土坯房内,昏黄的煤油灯下,两个孩子正在玩耍。 房门打开,厨房内往外冒着白气,里面人影重叠,满满都是人情的味道。 “嘎吱~嘎吱~~” 外头踩雪声响起,李秀莲耳朵灵敏,披上袄子就跑到院子里。 “卫国,大壮,回来了?” 院子外,两个山一样踏实的人影进门,关上院门的瞬间,只听砰砰砰的三声。 院内雪雾纷飞,满满都是金钱的铜臭味! “这是?你把谁家狗弄死了?!” 李秀莲透过雪雾,看着灰棕色的野狼尸体,一脸懵逼的看着陆卫国两人。 这年头野狼吃的也不好,一个个也就二三十斤,长得不算大。 看起来还真就跟村里的狼狗一个模样。 “秀莲!这不是狗,这。。。这是狼吧!!!” 听到声音,一个丰满的身影从屋内冲出。 先是对着陆卫国眨了一下眼睛,接着躲在了李秀莲的身后。 “狼!卫国你去打狼了!你。。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看到陆卫国点头确定下来,刚刚还沉浸在姐妹闲聊的李秀莲瞬间慌了神。 躲着野狼的尸体,绕到陆卫国身前。 慌张的查看陆卫国全身,甚至连陆卫国的裤裆都没有放过。 直接扯开跟裤腰带一个作用的红绳子,拉开看了一眼。 见陆卫国全身没有伤痕,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此时的李秀莲根本没有见到野狼,可以换钱的喜悦。 而是阴沉着脸,啪的一下打在陆卫国的胸前。 “你!你这也太胡闹了~~你~~你怎么敢惹这种畜生~ 你说,你万一有点闪失,万一被狼咬到了,我们娘仨要怎么办呀~~!!” 一拳,两拳,三拳~~ 小拳拳不断的拍打陆卫国的胸膛。 见陆卫国看向她已久是那番宠溺的笑脸。 李秀莲直接扑倒陆卫国胸膛里,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都怪咱妈,还给你弄什么猎枪, 看看你这熊样,连野狼都敢打了,这也太危险了,陆卫国!你以后不许这样! 以后不让你上山了!明天咱就去家里,把猎枪还回去!!” 李秀莲此时是真的害怕了。 一开始陆卫国上山抓兔子。 这对农村人来说很正常,就是小孩子偶尔去山脚下玩,还能捡到冻死的兔子呢。 后来听说上山抓回来个会喷火的狐狸。 还有两只紫貂,这李秀莲也不紧张,甚至知道陆卫国打死一头野猪后。 李秀莲都感觉上山是安全的。 可是! 这一次弄回来的是三头狼!! 这可是狼呀! 自古以来就是邪恶凶狠的代名词。 她毕竟是城里孩子,从小听的最多的就是狼来了的故事。 如果不听话,也是白毛风中,野狼抓小孩,掏小孩内脏的传说。 所以,在李秀莲心里,野狼是山里最危险的动物之一。 你陆卫国小打小闹上山抓点肉食,填补家用,这是成熟男人。 她李秀莲满心欢喜。 可真要这么危险的跟狼搏斗,那她李秀莲不愿意!! 在她心中,陆卫国安全活着,比啥都强! “哎呀,瞧给你吓得,这玩意啥也不是,还没有野猪难缠呢,这小两口,故意做给我看呢, 别再那腻歪了!” 身后赵杨阳见状,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李秀莲毫不在意,依旧哼了一声:“我愿意!反正以后卫国不能上山了, 杨阳你多帮我跟张德行说说,俺家卫国,俺家卫国以后踏踏实实的在大队干活。” 第一卷 第50章 我有路子。。。。 听到张德行的名字,陆卫国眉头一皱,死死盯着赵杨阳。 而赵杨阳就跟没看到一样,白了一样两人自顾自地说着。 “好说,好说,反正都是一个村子的,咱仨还有同窗的交情,人家德行心胸宽广,还能真记仇不成, 不过就是你家卫国,你要好好管管,这会我去当个中间人行,要以后还得罪,我的面子也不好使喽~~” “滚!” 陆卫国闻言,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憎恶,在喉咙里憋出一个字。 “卫国!别这么跟赵杨阳说话,她也是为了咱俩,为了咱们孩子好。” 李秀莲捂住他的嘴,“卫国,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这些事我心里有数。” 陆卫国闻言脑瓜子嗡的一声。 小声的嘟囔道:“你心里有数,我信,可身边有个没安好心的呀。” “呸,那是我好朋友,你一个男人心胸宽广点,别记仇了,以前要不是赵杨阳看这你,你都给我和孩子卖了。” 李秀莲一说这话,陆卫国是真的没法反驳。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刘大壮傻呵呵地看不懂三人的关系,见刘二美已经烧好屋子,给陆家做好饭。 也就拉着二妹,扛着三头野狼回家去了。 陆卫国家里有小孩,虽说他什么都不信,可将这死掉的畜生放到家里,心里也犯膈应。 这就跟后世一样。 没孩子的父亲,是个唯物主义者。 等家里有孩子之后,恨不得每次回家都用扫把给自己扫个遍。 就怕孩子被那子虚乌有的东西吓到。 刘大壮一走。 家里就剩下赵杨阳赖着不走。 当着李秀莲的面,陆卫国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搂着孩子,跟个小媳妇似的,坐在四方桌上,给孩子喂饭。 中午做的汆白肉还没有吃完。 晚上李秀莲见赵杨阳来串门儿,大手一挥,做了个酱烧排骨。 “秀莲,你那时候学习最好,明年是最后一年考大学不限制应届,要不你试试呢?” 赵杨阳排骨啃的满嘴是油,依旧堵不上那犯贱的嘴巴。 “我呀,我这都有孩子了,再说,我不像你一直在学习,那书本上的东西早就跟饭一起吃肚子里了。” 李秀莲偷偷看了一眼陆卫国,小声的回道。 “就是吃肚子里也比我强,反正今年我要试一试,要不会后悔一辈子的。” “秀莲,要不你也试试,明天去县城给你买书去。” 陆卫国想了想说道,就这一点,他跟赵杨阳的想法其实是一样的。 “啊!” 李秀莲惊呼一声。“可孩子。。。” “这不还有我么,实在不行让你妈帮这看几年也行。” 陆卫国见李秀莲不是拒绝,而是率先考虑孩子,就知道她其实也想考大学。 而且,经历了后世的繁杂。 他甚至这几年的大学文凭的重要性。 后世的大学文凭多如狗。 可这个年代,一个大学毕业文凭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我~我再想想吧。” 李秀莲低头不再说话。 而陆卫国看着坐在对面,不断得瑟的那张脸,也没有胃口。 只顾着将家承家欢给喂饱。 。。。。。。。 入夜。 烛光吹灭。 陆卫国搂着家承,听到一旁那不均匀的呼吸声。 知道媳妇心里惦记的还是考大学的事。 “媳妇,你以后不用什么都为家,为孩子,为我着想, 你要知道,你就是你,你先是李秀莲,才是我的妻子,子女的母亲。” “那你以后不能上山,答应我我就考虑。” “嗯。” 陆卫国嗯了一声,也不算答应,先稳定好媳妇,也就没了动静。 这一夜,难得的没有做运动。 翌日清晨,大雪初霁! 奋斗村门口,大部分村民都在跟那坐在牛车上的陆卫国挥手道别。 那场面,就跟送英雄一般。 张德行铁着脸站在人群后面。 两天前他还在用陆卫国私用公家财产做威胁。 两天后,人家不仅明着用牛车办私事,甚至全村人还一起欢送! 这让他这个驻村干部的面子往哪放。 “吴健,走回屋,你不把这两年的帐拿过来给我看看。” 张德行身后的吴健弯着腰,跟个奴才似的,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啥,今天全村人看他的眼光都很奇怪。 就像是在可怜他一样。 可是。。。。以前全村人看他的眼神都是畏惧呀。 “啊。。领导,你要账本干啥?” 都快走回大队院内,吴健才反应过来。 “咋的!你有意见!还有!我让你办的事咋样了!!” 张德行二话不说,一脚踹在了吴健的肚子上。 吴健也不敢生气,急忙爬了起来,“正在办呢,领导你放心,这一次绝对能成功!” 临近中午。 牛车装着满满的货物,才晃晃悠悠的赶到县城。 第一站陆卫国就去到了赵家。 冷水鲫鱼,还有几条可以煲汤的泥鳅,当然还有专门处理完的猪肚。 一起送到了赵家门口。 赵母出去买菜,屋内就赵家莹跟她姐两个女人,陆卫国也不方便进屋。 嘱咐了一下野猪肚如何使用后,就匆匆离去。 接着陆卫国去了供销社。 原本就以村民蘑菇的质量,顶多能买到两毛钱,这还是看陆卫国的面子。 村里的榛蘑,干度足够,可大小不一,有的甚至还带有一点异味。 陆卫国知道,那些异味都是榛蘑晒干的时候,捂出来的。 可当袁梦婕看到板车上的三头冻的硬硬的野狼尸体后。 那榛蘑,两毛钱跟三毛钱还有啥区别了! “老弟!你先把这玩意盖上!过来一趟!” 袁梦婕扫了一圈四周,将陆卫国拉倒一旁:“你要把这玩意卖到这?” “啊?”陆卫国眉头微皱,脸上略带怪异。 就这一句话,他就听出来其他含义了。 “袁姐,你有路子?” “嘿嘿,你信我不?你把这玩意卖到这,顶多给你二百,还是皮子都完整的家情况下。” 袁梦婕一边说,一边伸出两只手指,做了一个跑的动作。 “我认识跑蛮子,就这仨,最少能卖这个数!” 四! 袁梦婕比了一个四! 最少四百块! 第一卷 第51章 又多卖五十! “袁姐,这合适么?” 四百块比二百五十块,说不心动是假的。 多出来的一百多块钱,再加上之前攒的二十多块钱,加在一起,绝对可以过个好年了。 之后赚的所有钱攒起来,过完年就可以给家承送到县里上幼儿园了。 这时候上学的规矩跟后世不同。 幼儿园三年,小学五年时衔接在一起的。 因为都是各个国营厂,林业,铁路等自己开办的学校。 所有只要能进去,基本上就不用再担心之后的学习了。 “合适呀,有啥不合适的,而且我在中间也不少赚~” 袁梦婕怕陆卫国担忧,偷偷的劝说道:“你别看我们赚到不少,可比那些跑货的贩子比,赚的少多了, 我家有个亲戚,前几天在南方过来,说那边都已经开放了,可以自己做买卖, 就是从批发市场进一批塑料袋,去小商贩那卖都赚钱,已经不算投机倒把了!” 这一点,陆卫国自然知道,只不过东北开放的比较晚,直到九几年的时候,还有不少地方需要用票购买物资。 没想到这个袁梦婕脑瓜子这么好使,竟然提前打起了二道贩子的主意。 “这个。。。。” 陆卫国装作害怕的样子,一个劲的挫着手。 看的袁梦婕那叫一个着急。 见陆卫国左顾右盼也不说话,袁梦婕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吓得他一个激灵。 “你个土包子,有我在你怕啥,还是,你嫌我给的价钱低呀!” “这我哪会嫌弃,比供销社收的高出一百多块钱呢!!!” 见袁梦婕自己提到价钱,陆卫国这咧嘴一笑,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你个鳖孙,老子终日熬鹰,反而让你这个土鹰啄了眼,再给你加五十!! 这下行了吧,要是再高,我这边风险太大,我可就不弄了!” “成交!”陆卫国见好就收。 毕竟以后有袁梦婕这条路子,之后打猎赚的将会更多! 总不能一次把生意给做死了。 可这种相互之间的拉扯也要做,要不让人认为自己是个随便捏的傻子。 之后卖皮子的价格会越来越低。 两人结了卖榛蘑的钱,陆卫国拉着车听袁梦婕的指挥,到了一个破旧的国营旅店后院。 这曾经是林业的一个招待所,后来招待所升级,换成了二层的小楼,这个破旧的平房就分给了林业干部。 “对,就是这屋,把皮子放到这屋就行,对了你会扒皮子不?” 袁梦婕打开一个小房的锁头,打眼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动物的皮毛。 不过都是兔子,松鼠之类的,甚至还有几只沙半鸡,也就是传说中的飞龙。 但一只大型动物的皮毛都没有。 “会!袁姐,今天我给你露一手,保证给你弄出三张漂亮完整的筒子!然你在南方亲戚面前长长脸, 让你也多赚点!” “切,你多卖我点这玩意我就多赚了,人小鬼大,真不知道那么漂亮的城里姑娘,咋看得上你的!” 见袁梦婕没有计较那五十块钱,他就知道自己还是要少了。 不过男人就不能被说小。 陆卫国从裤脚拔出那把快登刀,一边搬野狼尸体,一边自顾自的说着:“咋看上的我?我岁数小,本事和那玩意可不小。” “噗!!真几把能吹!要不让姐瞧瞧你的本事!” 袁梦婕舔着嘴唇,那模样比村里的懒汉还要色。 吓得陆卫国急忙落荒而逃,又是引得袁梦婕一阵大笑! 到最后,屋里只有刀刃划过皮肉的声响。 毕竟多卖了二百块钱,陆卫国打起二十分精神。 刀走龙蛇,极其认真,宛如那手工匠人搬,甚至连狼头都完美的掏了出来。 这可是这边没有的手艺。 除了大兴安岭那边的鄂伦春族,没有人会这样的技术。 正午刚过,阳光正好。 那暖洋洋的感觉都没有放在胸口那四百五十块钱热乎。 四百五十块钱呀! 三头野狼就值这么多钱!! 那个狼群,最少也有十多头狼,这么一算,就那一个狼群。 别说送孩子到县里上雪了,就是在县里用丈母娘的名头买个房子都绰绰有余! 而此时的深山中,吃着同伴尸体的狼王顿感脊背发凉,急忙让一头小母狼趴到自己身边,给自己暖和一下。 。。。。。。 “妈!我又来了!你看这会我给你带回啥来了。” 有钱的姑爷好上门。 这一次陆卫国连门都没敲,推门就走了进去。 “哎呦,这是谁呀,又来蹭饭来了?把这当你自己家了?” 李秀荷还是那番死样子,可当她抬起头,看见陆卫国身上扛的半扇子猪肉后。 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哎呀!这是啥呀!一个姑爷半个儿,这话说你都不对,你就是我们老李家整个儿子, 把肉放院里就行,你快进屋!!” 也不问肉是哪来的,赶紧把肉接过去,卸到院子里,生怕陆卫国再把肉扛走。 “野猪肉?” 吴桂芬带着套袖走出屋子,只是动了动鼻子就闻了出来。 “我就说妈你鼻子好使,比俺们村的狗鼻子都灵。” 陆卫国上前,跨住吴桂芬的手臂,这感觉还真就跟亲儿子一个样。 “滚一边去,咋的,以后上山你牵着我被,我帮你去找猎物去!” 吴桂芬也不惯着他,一脚就给他踹进屋子。 正好看到那比铁盆大一点的石碾子。 李光荣正撅腚猫腰,用抹布给石碾子擦干净呢! “你来的正好,把这玩意儿弄回去吧,我跟你说这玩意比枪都难弄, 你小子还不如以前混吃等死呢,这几天老娘的脸都用光了!” “妈!” 见吴桂芬没个好脸,他更要贴过去。 又是捶腿,又是按摩,直到见自家三丫头偷偷把那野猪肉卸下一半,拿回自己家,这才有了好脸色。 “不生气?你三姐那么对你?” “这生啥气,肉是秀莲说送来的,你想咋分都行,而且,你不也在等她离开么?” 吴桂芬闻言,对陆卫国的认可又多了三分。 没想到原来憨傻的女婿,是越来越聪明了。 第一卷 第52章 治保队长 “你说那松子油真的那么好?” 李秀荷一走,吴桂芬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之前,陆卫国就让李秀莲没事多跟丈母娘讲一讲松子油的好处。 这就跟后世那些卖保健品的一样,一开始肯定是不信的。 可听多了,想的多了,心里的防备自然就少了。 渐渐的也接受了这些超乎认知的东西。 “真的,你就想,山里的松鼠啥的聪不聪明,而且就算这玩意不能给人带来啥好处, 但毕竟也是油,总归吃不坏吧。” 有了石碾子,磨松子油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而且油在这个年代本就珍贵,而松子油,还是可以让宝宝聪明。 让孕妇身体更好,顺产更顺利,更能下奶的东西。 就算卖的比黄金还贵,那家里有孕妇,有孩子的,还能不琢磨一下。 到时候,“让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这句话一传出去。 这生意你就做吧,不过就是有一定的风险。 真要有人较真儿,还真是投机倒把。 “你小子可别骗我,我这段时间已经跟我的老战友,老同事都说出去了。 过几天你要弄出来几瓶,你就给我送来,我试试能不能卖出去, 这玩意总归比上山打猎安全,那玩意就跟我打死的那些小鬼子似的, 太激灵,不知道从哪就能冒出来。” 吴桂芬仿佛陷入了回忆,越说越发的感伤。 “知道了妈,放心吧,有你和秀莲惦记着我, 我心里还惦记着一大家子人,肯定不会冒险的。” “那就行。”吴桂芬毕竟上过战场,知道不管做什么事,就没有不危险的。 所以才尽可能的帮助这个想要努力上进的小姑爷。 “这是我包的肉包子,你拿回去给两个孩子吃。”吴桂芬起身,重重的拍了拍陆卫国的手臂, 力道大的让陆卫国都有点吃不消:“好孩子,这几个姑爷,我就看你最喜欢,老实本分,知道努力, 是个无产阶级的战士!是个东北爷们!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你肯努力,老娘我就支持你!” 果然! 吴桂芬一直知道他前一年有多么畜生。 尽管这样,还一直不断的帮衬着他。 “知道了妈!” 陆卫国狠狠的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热。 石碾子很沉,也没有丈母娘的这份信任重! 谁说这世道已经没有亲情。 或许放在后世,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嫁女儿就是卖女儿。 看女婿就跟看仇人一样。 可这个年代,只要能应下那口妈,那就是自己的亲儿子。 将石碾子搬到牛车上。 临走前陆卫国又简单的说了一下以后孩子上学的事。 吴桂芬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小逼崽子屁事越来越多,那他娘的是我外孙,外孙女,老娘还能不上心? 赶紧滚蛋,看见你就麻烦!” 从丈母娘家出来,陆卫国感觉浑身轻松。 之前他总怕跟丈母娘有些事说不开,吴桂芬明着喜欢他。 背后会跟李秀荷一样,跟他媳妇秀莲说些有的没的。 这就跟枕边风一样,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李秀莲前世的决绝,就跟一颗石头一样,一直压在他的心底。 现在李秀莲对未来有了奔头。 丈母娘这边也安顿好了,之后自己只要努力赚钱。 让媳妇孩子生活越来越好就可以了! 只要后方稳定,男人只努力赚钱,就算苦点累点也心甘情愿! 。。。。。。 奋斗村,会计室。 屋子里生着铁皮炉子,长长的烟筒顺着窗户接了出去。 张德行端着茶缸子,一边吹茶叶末,一边吱留着热水。 炉子旁,吴健跟王老蔫,还有几个曾经的民兵队年轻人蹲在一起。 听着吴健在那讲最新的政策。 “治保队长,你们谁想干?只要能跟我们张干部混,这个职位肯定就是他的!” “治保?这是啥玩意?我们也不会做宝贝呀!” 王老蔫只顾着吃炉子上烤熟的的花生,吴健说的嘴皮子都破了,也没明白治保队长是什么意思。 “我他妈说是做宝贝么!治保治保!治安和维保!!” 吴健鼻子都气冒烟了。 “那又是啥?” 另一个小伙子王德发问到,他曾经是跟赵杨阳一起设套劝陆卫国赌博的。 这陆卫国一改邪归正,他手里面没钱,饿的都脱相了,哪还有时间听这玩意。 “好了好了,吴健你可别逼逼了,这么说他们能听懂么? 加在一起连三年级都没读完。”张德行看着这些人眼神里满是鄙视。 一个个不是小混子,就是偷奸耍滑的懒汉。 不过为了能在村子站稳脚跟,还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治保队长,就跟以前的民兵队长产不多,以后村子里又啥争执,村民间又啥问题, 都是治保队长去处理。” “那有啥好处不?”王老蔫听到这是真的听懂了。 张德行见几人终于有了兴趣,不急不缓的吹了吹茶叶末子,也没有喝水,下意识的吐了吐, 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有公分,啥也不干就能领公分。” 此话一出。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那。。。除了那个什么队长,也跟民兵队似的,有队员么?”王德发瞪着眼睛问到。 “那没有,只有一个治保队长,简单点说就跟妇女主任差不多,手下没人,但说话好使。” “那我干!” “我干!!” “艹!你们抢几把毛,一起我就是民兵队长,我干!” “民兵队都解散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的,要不咱就抓阄,公平!” 见这几人都要干起来了。 吴健和张德行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笑意。 治保队长,这就是个名头。 有些村子为了减少事端,特意给村长家的孩子,或者一些混不吝舍得岗位。 可以向公社申请,批下来就有工资。 而且公社也很喜欢村民自己治理自己人。 毕竟只要公安去的少,公社的麻烦也少不少。 吴健看几人争执的差不多了,在不劝一下就要打起来了。 这才拍了拍手站起身:“其实选择治保队长是谁很简单, 照理来说,需要全村人投票,不过,毕竟是需要自己人, 你们几个只要有人能抓住陆卫国投机倒把的把柄,谁就是治保队长,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第一卷 第53章 目标秀莲,让袭击来的更猛烈些 “秀莲呀,你看着土豆子你要不要点,我家这么多呢,菜窖都放不下了, 要不分你家点?” “啊?” 站在门口的望夫石李秀莲听到这话都懵了。 这邻居王婶子,不见兔子不撒鹰,啥时候这么大方了? “王婶子不用,这多不好,来年上交的份额我们再想想办法,没事的。” 家里有钱有余粮,脸上圆嘟嘟,红润润的李秀莲说话也有了底气。 “嗨!都是邻居,这有啥的,要不这玩意就先放我家,你说你那也没有个菜窖, 明年交份额的时候,我就给你一起交了。” 王婶子眼珠子转了一圈,继续说道。 “真不用!来,家承,家欢,去屋里那两块糕点给你们王奶奶, 你们新衣服的针线活还要仰仗你们王奶奶呢!” 在雪堆里玩啥的家承听到这话,牵着妹妹的手走进屋子。 东北农村就这点好,看孩子比较轻松。 那院子里的土堆,雪堆是孩子最喜欢的玩具。 只要小宝贝能开始炸吧炸吧的走路。 基本上就可以在院子里放养了。 跟后世看孩子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要不这年代,一生崽子就一窝,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后世生一个小孩,一家六口,加上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一起看管都累的不行。 “奶奶给!” 陆家承大大方方的从围栏边递给王婶子两块桃酥。 不过看着那桃酥上的小牙印,一看就是两个孩子没忍住,浅尝了一口。 可王婶子一点都没有嫌弃,收起来后急忙用手帕包上,就连掉落的渣子都捡起来吃掉了。 “哎呀,这多不好呀,你瞧瞧,我这东西没送出去,还从你这拿了点, 你继续等卫国吧,等他回来,还是来我家帮忙分钱哈!” 李秀莲笑着点了点头。 那榛蘑的重量有零有整,到最后分钱总能剩下几毛钱的零头。 李秀莲以为王婶子这般热情为的就是那点好处。 也就没当回事。 继续怀里抱着玻璃瓶,用身体给热水保温,等待着去县城的陆卫国。 这边。 王婶子回到家,还没说话,那王老蔫就一脸不愿意。 “妈!就这点小便宜你都占!我是让你去送东西,又不是要东西! 咋土豆子没送出去,又拿回来点桃酥呢!那治保队长的位置,不比你那桃酥重要!” “滚一边拉去!”王婶子撇了一样自己的小儿子。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过去就是假装说一下,让你不得罪那新来的领导,你以为我真要坏陆卫国呀, 那张德行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你跟他混可就毁了, 远亲不如近邻,何况人陆卫国是真有本事,我都找人打听了,他真跟供销社的。。。” “哎呀!妈!”没等王婶子说完。 王老蔫一下子从土炕上蹦了下去:“你就不想见我好!这要是我哥让你干,你恨不得去给陆卫国舔皮炎!!” “哎呀我去!你这个小逼崽子!!!!” 王婶子拿起铁锹就要打,可那王老蔫早就跑没影了。 又不知道找谁鬼混去了。 王婶子叹了口气,想要去提醒一下李秀莲。 推开门见老赵家的姑娘来了,也就叹了口气,进屋给老伴用热水泡桃酥吃去了。 两块桃酥,用热水一泡,喝进肚子里又暖又甜。 这晚饭也就不用做了。 。。。。。 “卫国还没回来呢?” 赵杨阳拿着两块大白兔奶糖,刚一进院子就抱起两个孩子。 “来叫干妈!” “干妈!”陆家承没有抵住大白兔奶糖的诱惑,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妈~~” 陆家欢更惨,因为只会叫妈,连干字都省略了。 “杨阳,别闹,孩子都让你带坏了,卫国说家欢还不能吃糖呢,会影响智力。” “卫国说,卫国说,我看你是被陆卫国迷住了,你要真为陆卫国好,你就有时间跟老同学见一面去。” 赵杨阳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家卫国不同意,何况,他。。。他对我。。。” “那不有我呢么,再说,陆卫国忙着赚钱,哪有空管你,而且你看陆卫国上山那么危险, 你在家再不努力一下,真想让他死山里呀!”赵杨阳说这,抱起陆家欢。 一个劲的夸陆家欢可爱,说这这两个孩子要是没有爹,可要怎么办呀! “我~~我在想想吧。” 李秀莲仿佛被说动了,也没有之前的决绝。 特别是想到陆卫国上山竟然能碰到狼,心里的天平越发的往赵杨阳那边偏。 “嗯呢,你在想想,这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怪冷的你就回屋里等呗, 王德发找我说有点事,我先过去一趟哈,就不在你这吃饭了。” 李秀莲长得好看,好看到不少村民都不敢轻易搭话。 生怕回家后,被媳妇教育。 年轻的小屁孩看到李秀莲还会脸红。 所以这几年来,也就赵杨阳这一个朋友。 不过这段时间也算不孤单,刘二美每天都来帮忙。 只是刘家老三老四只有衬裤穿,扛不住外面的温度。 这几天没有过来。 “驾!!” “噢噢噢噢!” 赵杨阳没走多久。 陆卫国就赶着牛车,拽着牛尾巴,好不容易停在了家门口。 “卫国!” “秀莲!!快进屋!!” 陆卫国从牛车上跳下来,怀里鼓鼓囔囔,拉着李秀莲,抱起孩子就走进屋。 进屋后,李秀莲从怀里拿出带着她体香的热水。 陆卫国则掏出来还有点余温的肉包子。 两人动作大同小异。 满满都是对对方的爱。 “家承,趁热吃,这是姥姥给你带的肉包子!媳妇,你也吃,晚上咱就不做饭了!” 孩子看到肉包子,眼神里哪还有其他了。 李秀莲也拿起一个肉包子,小口的吃了起来。 肉包子里的肉是陆卫国送去的狍子肉。 为了口感好,吴桂芬特意剁成了连襟肉,一口下去香的流油。 就连只能吃皮的小家欢,都香的眯起眼睛。 不过。 当陆卫国从怀里掏出那一大袋子毛票的时候。 李秀莲惊的差点没拿住手里的包子! “这。。。这么多?那些蘑菇能卖这么多。。。钱么?” “这还多?都是零钱!你看着!这些才是咱家的呢!!” 陆卫国说这,十元一张的大团结成落的放在桌子上。 整整四十五张,一张不少! 甚至还有一沓子一元的劳动人民,那是陆卫国与刘大壮采的蘑菇。 别人家的蘑菇三毛钱一斤,他的蘑菇八毛钱。 只是蘑菇就卖了二十多块钱! 第一卷 第54章 分钱,发烧! 陆卫国刚一回村,全村人几乎都知道了。 毕竟都眼巴巴的等着那卖榛蘑的钱。 知道他家有孩子,怕吓到孩子,每家派出的代表,都聚集在了王婶子家。 见李秀莲小心的将四百七十六块五毛八分钱分成两份,放好后。 陆卫国才拿着另一兜子钱走了出去。 还没进王婶子家。 不少人就热情的打起招呼。 “卫国,咋样冻坏了吧!” “来,抽一根呀,这可是红梅,县里人都抽这玩意。” “刚回来咋不在家热乎一会,我就说你小子能干吧!” 陆卫国接过烟,别在耳朵上,笑着打屁道:“潘叔,我要是在家多呆一会,你不着急的上火呀!” “哈哈哈哈!!!” 瞬间,院子里笑声四起。 来的都是男人,分起钱来也简单。 供销社收获开的票据,重量价格都十分清晰。 卖货会有损耗,每家的蘑菇都扣了几两后,王婶子就开始拿着算盘一一核算。 那热闹的氛围,都快赶上过年了! 王婶子怕这些糙汉子拿着钱去赌,不干好事。 还特意在纸上写上每一家卖了多少钱,也算有个记录。 零钱的签字。 几乎跟村里分公分一模一样。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也不用陆卫国指挥,全都排着队算计着自己那点收入。 “潘老头,三块七!签字!” “老孙,你家多,五块六呢,哎呀妈呀,这下能过个好年了!” “还有你,别抢,枪坏了你负责呀,两块一,以后秋天多干点,你岁数也不大,这会知道眼馋了。。。” 平日里跟窝窝头都要算计,不干活一天连三顿饭都不舍得吃的汉子们,此刻都笑的比谁都爽朗。 别看这钱不多,也算是雪中送炭,可比那收货的孙小子给的多多了。 这烫手的几个毛票踹进兜子,就是最好的强心针。 只要每年都能这般,以后谁要敢说陆卫国一句坏话,这些汉子们能把那人撕碎了喂狗! 磨损消耗,剩下的毛票都是王婶子的。 陆卫国也懒得计较。 能在王婶子家分,本就对他是个帮助。 这时候的老爷们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那震天的响声,吓得王婶子家的老母鸡刚要下的蛋都憋回去了。 憋的的它一个劲的咯咯哒。 这也算是一点补偿了。 可是。 这边是热闹了。 等到了晚上。 李秀莲给两个孩子哄睡着。 陆卫国刚做好准备姿势,让李秀莲扶着炕头。 已经能够睡整觉的陆家欢哇的一生,哭了出来。 “擦!姑娘,你是不想有个弟弟是不?” 陆卫国提上裤子,过去抱起陆家欢。 可两只手刚一搭上陆家欢的小脸,那上脑的精虫全都退了下去! 烫手! “媳妇,快穿好衣服,家欢发烧了!!” “啊!刚过不还好好的么!我刚过哄她睡觉的时候,也没感觉热呀!” 李秀莲连衣服都来不的系好。 也来不及擦那婴儿口粮袋上陆卫国的口水。 俯下身子,就要往陆家欢的嘴边送。 “哇哇哇~~” 以前不管如何哭闹,只要吃上奶水就好使的必杀。 这一次,一点都没有作用。 陆家欢难受的不断挣扎,甚至将那软肉都挠出一道血痕。 陆卫国心疼的直揪心! “媳妇,家欢难受不吃,我打点温水,你给一点点的擦身子,先物理降温, 我去找大夫!” “家承,别睡了,你帮着妈妈换温水。” 物理降温? 李秀莲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学着陆卫国的说法照做起来。 “温水,手巾不能太干,一点点擦拭,除了额头,前胸后背都要擦,小脚丫的脚心也要擦。。。” 陆卫国不放心,多嘱咐几遍。 这都是后世比较科学的方法,这个年代的人几乎没怎么用过。 这时候一般孩子发烧都适用“火酒”。 就是点燃的白酒擦身子。 这种方式对大一点的孩子可以,陆家欢才一岁多,用酒擦会刺激皮肤。 “知道了~你快去吧!” 重生后第一次遇到孩子生病,陆卫国是真的有点慌张了。 媳妇,孩子对他来说一样重要。 他不想让这最亲近的人受到一点伤害。 “哎呦!我家大孙女咋的了!怎么哭了!!” 没等陆卫国出门,陆德旺瘸着腿,被刘玉琴扶着走了进来。 两人从王婶子家算账刚出来,就听到隔壁孩子的哭声。 一个没忍住,就冲了进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家欢有点发烧!” “我孙女发烧了?妈呀!快让我看看!”陆德旺一听宝贝孙女出事。 毕竟隔辈最亲。 说着就要冲进屋内。 “秀莲衣服没穿好,爸你等等,让我妈先进去帮忙,他让那进你在进, 妈,你帮忙照顾着点,我先去找大夫。” “大夫!找大夫有个屁用,你去找老常太太!孩子哭得这么大声,一看就撞邪了!” 陆德旺一把拽住陆卫国。 用他五十多年的经验给出建议! “爸,你就别添乱了,啥玩意就撞邪,你就老实在这待着吧!” 宝贝女儿的哭声就是父亲的催命符。 这时候的陆卫国哪还会管其他。 “你个臭小子,咋跟我说话呢,唉哎!!你慢点!!”没等陆德旺说完,陆卫国就冲了出去。 “你小子小时候发烧,都是老常太太看好的,拿点小米子,放在碗里转几圈,要么在水里面立上一个筷子, 实在不行去村口烧点纸送一送,找大夫有个屁用!” 要是陆卫国在这,肯定会感叹自己命大。 这个年代,大多数的傻子,都跟发烧有关。 要么就是发烧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 要么就是大夫给孩子用药太多。 反而是那些后世难以治疗的疾病,在这个年代反正也检查不出来。 直到老死都没感觉有任何问题! 第一卷 第55章 老耗子成仙? “孩子太小了,要么弄点姜汤试试,要么吃点阿司匹林吧,也没啥子好办法。” 煤油灯用力的照亮屋子。 那年迈的来大夫松开把脉的手,再次叹了口气:“脉象没啥问题,就是小孩子的中指第三个关节总跳, 要不。。。要不你找老常太太看看,我记得那是冲着啥了的意思。” 陆卫国闻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曾经是村里的赤脚大夫。 后来因为无儿无女,就留在了奋斗村,这么多年谁家有个大病小灾的都去找他。 治病本事怎么样也说不清楚,反正去看病的最后都能恢复。 就有两个看病后直接喝酒死在了家里。 后来有人传这个老大夫是在他卖的中药里加入了阿司匹林等西药。。。。 “我就说去请老常太太吧!孩子这么小哪有感冒发烧的,就是冲到啥了,你们在家看着孩子, 我让老大去老常太太家请他过来!” 陆德旺摆出一副姜还是老的辣。 生怕陆卫国不听他的,瘸着腿,两步就蹦出院门。 “谢谢大夫,阿司匹林就不让孩子吃了,这么小在吃坏了,我去熬点姜汤,喝一点,在泡泡脚去一下寒气。” 陆卫国送走老大夫,就在家忙活起来。 听说宝贝侄女发烧,陆保家速度那叫一个快。 不到一个小时就将老常太太用独轮车拉了过来。 老常太太银发黑眉。 长得慈眉善目,身边一直跟着那个傻孙女,是她的帮兵。 一般跳大神之类的,都是这傻孙女做。 进了屋,老常太太还是那副没有睡醒的模样。 不过一看到陆家欢,一下子就从独轮车上跳了下来。 八十多岁的年纪,腿脚贼利索。 三两步就来到陆家欢身边。 “常奶奶~~” “嘘,陆家小子?那狐狸是你抓的是吧?你先别出声, 就是你小子弄死太多畜生,身上怨气太重,冲着你家小丫头了!” 李秀莲闻言,嗔怪的看了一眼陆卫国,仿佛在说,就让你不去山上打猎吧!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李秀莲没有责怪,而是急忙询问起来。 “常奶奶,那你看看怎么办,孩子太小,也不能总烧着吧,再给烧傻了。。。” “对,看能不能快点退烧。。。” 陆卫国刚要接口。 老常太太回头又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身上煞气太重,离我远点,冲撞我身上的仙家,你看我咋给你治!” 陆卫国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 不过为了孩子,还是被陆保家拉到门口。 接着,老常太太让李秀莲准备了两个大碗,一碗装上满满的小米子,上面盖上红布。 另一碗加满水,拿了两根筷子立在上面。 还别说,那筷子立在水上,一点都没有倒的迹象。 就连老常太太的手都抖的跟筛糠似的。 那筷子都立的十分坚挺! 而那碗小米子更是神奇,被红布包裹上,倒着在家欢身上转了三圈,打开后,碗里的小米子中间就少了一点。 再次加满后,在绕三圈,碗中间又有了一点空洞。 陆卫国前世见过这种大仙看病的法子,当年只是以为速度快,小米子中间有缝隙,用离心力才让碗中间有的空洞。 可是老常太太这次分明是倒着转,在翻过来的。 还让碗中间有空洞,这就有点解释不清了。 “三圈未满,是灰仙,你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了?” 老常太太忙活半天,瞪了一眼陆卫国后,这才缓缓说道。 陆卫国都懵逼了,这老常太太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都是第一次见。 他啥时候得罪她了? 那灰不溜秋的大眼珠子,咋还总蹬他呢。 “啊!” 一听到这,李秀莲尖叫出声! “哎呀妈呀,常奶奶你咋知道呢!俺家不是给孩子养了两只貂玩么, 那玩意吃肉,我有的不舍得喂,饿的它俩,这几天净在家里抓耗子了, 还别说,家里的耗子都快让那俩小玩意抓没了!” “说的就是这。”老常太太眼神笃定,手指掐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你家有个老耗子,快成仙了, 让那两个貂弄死了,这是报复你家孩子呢。” “不是!咋的,家里有耗子不让抓了,那大队养猫是为了啥,咋不给耗子供起来呢!” “卫国!别说话!”李秀莲见陆卫国顶嘴,急忙出言制止。 “常奶奶你别生气,我男人就是有点着急了,你看你说咋办,我现在就办。” 老常太太见陆卫国被骂,笑的十分洋溢,就连假牙都差点笑出来。 而那傻孙女也对着陆卫国一个劲的傻笑。 就跟以前认识陆卫国一样。 “不生气,不生气,一切为了孩子,也不用你弄啥,回头我在家里给你求求情, 也就两三天,等孩子身上起了疹子,就代表仙家走了,孩子的发烧自然就好了。” 老常太太看虚病,从来不收具体的钱,都是看本家能拿多少。 李秀莲见她说的笃定,能让闺女好,大大方方的拿出两块钱塞进那傻孙女的手里。 “秋灵,把钱还回去,这一趟咱不收钱。” 那傻孙女刚要把钱揣进口袋,坐上独轮车的老常太太就出言制止。 “嗯。” 那叫秋灵的傻丫头也听话,一下子就将钱丢给了李秀莲。 “这。。。。。” “啥情况?” 李秀莲有点不知所措,作为高中生,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 都说病急乱投医,她此时就是这种状态。 而原本以为老常太太骗钱的陆卫国,此时也有点傻了。 这小老太太,不为了钱,又是立筷子,又是转小米的干啥呢? 几人大眼瞪小眼,等着老常太太坐好。 这才问到。 “那我们该怎么感谢你?” 陆德旺此时开口。 “你那小儿子不是会打猎么?今年给我弄个熊胆,这单就免了, 不过我是买哈!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熊胆?” 众人一听都傻了。 那熊是随便一个人能打的么。 要是普通人欠个人情提这么个要求,答应也就答应了。 就算打不到,好好说说也就这么地了。 但这可是大仙,万一没做到,下点绊子啥的。。。。 “常姨,你看,这有点为难人了,要不咱收点钱呢?“ “就让他打,他不有能耐么!” 老常太太冷哼一声。 陆卫国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忍不住了! 指着老常太太的鼻子说道! “打!不就是一头黑瞎子么,明天我就去掏熊仓!不过我姑娘最好发烧能好!!要不你看我不砸了你那台子!” 第一卷 第56章 草垛子趣事 “卫国,你咋对常奶奶那样,你俩以前是不是有啥仇怨?” 众人离开。 屋内夫妻俩携手忙活起来。 一个烧水,一个给孩子擦身子,就连小家承都拿着湿毛巾裹上生姜,敷在家欢的脚上。 “没有呀!” 陆卫国一个头两个大,“我俩这可是第一次见,你又不是没看到这小老太太,一个劲的针对我, 就跟我欠她钱似的!” “那是不是你欠她钱?” “这个真没有!” 陆卫国坚定的摇了摇头。 附近十里八村,很少有对老常太太不尊重的,毕竟手艺摆在那呢。 就算不信出马仙,那一手狗皮膏药的绝技,也救了不少人。 陆卫国赌博的时候在混蛋,也没有起过打老常太太家的主意呀。 “哎,那怎么让你去打黑瞎子呢?”李秀莲提到这里,又有点不愿意。 “媳妇,你放心,那玩意最好打,你上过高中,又不是不知道黑瞎子冬眠, 只要找到黑瞎子的仓,趁他睡觉给他来一枪就行。” 陆卫国学起后世的大忽悠,将掏熊仓这事说的比抓兔子还简单。 里面一半真,一半假。 李秀莲知道的都是真的,不知道的都是假的。 这么一劝说,一直不同意他打猎的李秀莲,反而还送了口。 “那明天你跟大壮小心点,顺便拉点柴禾回来,这几天降温太快,我看家里的不够烧。” 陆卫国点头应下。 整整一夜。 夫妻俩一直半睡半醒。 宝宝发烧,一般物理降温就能很快的降下去。 但会反复。 就算睡着,手也一直牵着家欢的小手。 感觉温度上来了,就急忙起来用温水擦拭。 “哥,嫂子,你们咋起这么早?” 第二天一大早,刘二美过来烧屋子,刚一开门,就看到夫妻俩忙活的身影。 “这不孩子发烧了么,早上才好一点,二美,今天我要跟你哥去上山,你嫂子昨天一宿没咋睡,你多帮着你嫂子看孩子哈。” 陆卫国转身,看着穿上新袄子的二美。 多嘱咐了几句。 “还有这个,这一百块你拿着,是卖狼的钱,总共卖了四百,剩下应该分你的一百,我帮你攒着, 来年盖房子的时候,一起盖!” 上山打猎,可没有什么按劳分配,提前说好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他为什么帮着攒钱,倒不是图谋不轨。 而是害怕这一家傻小子被骗。 特别是吴健那媳妇李慧芳,那可是个人精,尝过甜头的刘大壮,那经得过那小妖精的诱惑。 “这。。。我不要钱。” “你以后管钱,钱别给你哥哈,现在你家吃的不用愁了,用这钱给你俩妹妹也多买几身棉衣。” 陆卫国强行将钱塞进刘二美手里。 感动的刘二美差点以身相许。 说啥都要给陆卫国擦擦身子才行。 李秀莲也不帮忙,站在一旁一个劲的傻笑。 见陆卫国慌忙逃跑,才拉过刘二美,讲起男女授受不亲的那点事。 陆卫国去仓库收拾好装备,绑上绑腿,一把猎刀,一把快登刀,一把猎枪,一把华隆造。 全都藏在身上后,去牛二两那取牛车。 可还没到牛棚,陆卫国就看到一双小脚从草垛里伸出来,连袜子都没穿,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 原本还迷迷糊糊他,瞬间清醒过来! 这尼玛,最近村里也没发生啥事呀。 村子里咋能还有尸体? 看那小脚不大点,一看就是女人的,咋就将尸体扔到牛棚了呢。 真要有点啥事,扔到荒山也行呀。 还是准备来这偷牛车,运送尸体? 陆卫国猫着身子,小心从侧面一点点的绕过去。 这几天温度还算可以,奋斗村是山区,四面全是山,风也没有那么大。 等终于绕道草垛的另一边。 当看到趴着的那女人和正在骑她身上的男人后。 陆卫国差点一个大飞踹,踹到刘大壮脸上! 是的! 这那里是什么尸体! 而是被刘大壮那畜生弄的浑身瘫软的李慧芳! 可能是久旱逢甘露,也或许是刘大壮天赋异禀。 两人也不知道顾秋了多长时间。 这李慧芳明显已经服了! “哥!嘿嘿!你等我一会哈。” 见到陆卫国,刘大壮挠了挠头,动作也不停。 笑着跟他打起招呼。 “滚滚滚,大早上的干啥呢,赶紧的,今天还要上山呢!” “一起来不?” 见陆卫国脸色不好,刘大壮发出邀请。 “赶紧滚蛋!” 陆卫国气的扭过头,抱起一捧干草,走到牛棚里。 接着就听到一声尖叫。 片刻后,浑身瘫软的刘慧芳穿好衣服,被刘大壮抱了过来。 “卫国,你来了,别听大壮瞎说,我是给吴健带绿帽子了,不过就大壮一个人, 还没有到人尽可夫。” 李慧芳趴在刘大壮胸口,丝毫不介意陆卫国刚过看过了她的身子。 只是解释一下她不能一次伺候他跟大壮两人。 “我说慧芳嫂子,这大早上的你也不嫌冷,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 还有。。。” 陆卫国看了一眼傻呵呵地刘大壮,指着李慧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慧芳嫂子,你俩啥情况我不管,不过我这傻兄弟一根筋,你千万别逗他。” “是一根筋,又粗又大!瞧你那样,你和大壮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就这么不相信嫂子的为人?还不如你媳妇呢!” 李慧芳白了一眼陆卫国,从刘大壮身上跳了下来。 扭着腰肢,挺着胸,休息过来的她气血十足。 那模样哪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就是说她是二十来岁的大闺女都行! “天天都在这?” —“嗯呢,慧芳嫂子说她寂寞。” “下回换个地方,这多冷呀。” —“一动就不冷了。。。。” “早上几点来的?” —“天没亮就来了。” “噗!” 这都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怪不得李慧芳刚刚看起来跟个尸体似的。 换谁谁也受不了呀! “行了,你可小心点吧,吴健不是啥好人,早上吃饭没,吃了的话咱们现在就上山, 我记得你说在后山那边看过一个带洞的大树,咱们去那看看有没有熊过冬!” 第一卷 第57章 掏熊仓 如果带着枪跟狗,其实掏熊仓并没有那么危险。 毕竟真理在手,在山区很少能碰到天敌。 但两者缺其一,剩下的就要靠猎人的经验来弥补了。 没有经历过八十年代中期的那次山区扫荡。 这时候东北的山林里,黑瞎子是真的不少。 如果能发现那两三个人怀抱不住的大树,上面还有个洞。 基本上就是一个天然的树仓。 黑瞎子冬眠分天仓和地仓。 天仓就是树仓,地仓则是用玉米杆子或者是树杈子盖上的窝棚。 地仓住的一般都是公熊,公熊不需要繁衍,靠着本身的皮毛,可以扛过一冬天。 母熊则大多数都会找天仓冬眠,毕竟母熊冬眠的时候会无痛繁衍。 生下来的小崽子会在母亲冬眠的时候吸允奶水。 只有树仓才能更有效的保护小熊崽子。 两人赶着牛车一路朝着后山走去。 如果碰到枯树,都会用斧头砍断,装在牛车上。 这年代,农村和林业是分别管理的。 林业对自己的工人家庭,砍伐树木管理的不太严格。 可如果农村人偷偷砍伐树木,抓到就会罚个倾家荡产! 所以两人只能选择符合要求的干枯树木。 一路走走停停,等太阳升到正中央,两人刚好赶到记忆中的树仓的位置。 由于刚刚入冬,树仓附近的味道还没有散去。 只是刚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味道。 树仓在空中,上面挂了几个手指长的冰溜子。 那是熊在树仓里呼出来的水分引起的! “大壮,行呀,你这运气真好,第一个树仓就碰到黑瞎子了!” 陆卫国看到这个枯死的红松,一下子兴奋起来! 虽说熊胆要卖给老常太太,但其他的皮毛之类的,价格也不低! 特别是那个前右掌,如果卖给南方人,一个最少价值二三百块! 可以说,一个普通家庭,如果能弄死一头黑瞎子。 这五六年什么都不用干都够花了。 “嘿嘿,这不是给你采松塔时候遇到的么,哥你说的我都记得,除了这里,那边还有两个树洞呢, 不过都是开在树下面的!” 傻人有傻福! 这刘大壮一看就有福气! “大壮,你看咱们。。。。。” 树仓洞口挂冰溜,猎人来了也挠头。 陆卫国都不用过去判断,就开始跟刘大壮准备起来。 如果树仓开在下面,这个比较好办。 只要用猎狗,或者人不断的叫仓。 将刚睡醒的黑瞎子叫醒,等黑瞎子露头的时候,一枪爆头就足够了。 而树仓开在上面,则需要一定的技术。 否则叫仓后,熊刚一露头你就开枪,那黑瞎子三四百斤的大体格子又掉回去。 除了把树放倒,几乎没有其他方法把熊拉出来。 而放倒树的这段时间,熊胆里的精华早就被尸体吸收了。 所以,开枪的时机一定要把握的很准! 刘大壮不断的点头。 接着把牛车迁到距离很远的山下。 这才拿着一颗巨木走了过来。 陆卫国此时已经清理干净红松边的积雪,这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 积雪清理干净,人跑的比较快。 万一在逃跑的时候,腿陷进雪坑里。 那不死翘翘了。 “卫国哥,我叫仓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两人也不墨迹,趁着这股子热乎劲。 两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陆卫国站在洞口的正前面,距离洞口大概三米左右的距离。 进可攻退可守,用勾股定理一算,是射击的最佳距离。 刘大抓也到了熊仓的后边。 就在陆卫国点头的瞬间。 那手臂粗细的木棍“彭”的一声砸在了枯死红松上面! “不对!!” 然而,刘大壮只砸了一下,陆卫国就听出了声音不对! 刚脱口而出! 然而,一切都晚了! 只见刘大壮手中的木棍高高举起,借着惯性狠狠的挥下。 听到陆卫国的声音,根本就来不及收手。 而那本就干枯的红松,再这一锤击下。 直接将树皮打烂,那木棍一下子就抽在了黑瞎子的身体上! 叫仓,之所以叫这个名字。 就是为了把熊叫醒,让它自己从洞口爬出来。 而是不是这样把树砸烂,让它直接奔着人使劲。 树洞中。 原本刚刚吃饱喝足,准备冬眠的黑瞎子都懵逼了。 这颗干枯的红松,本身不太结实。 左摇右晃爬上来就够费劲了。 结果自己还没睡熟,怎么就有东西敲它的屁股。 人还有起床气呢,别说这黑瞎子了!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从树洞处像四处散开,以树洞为圆心。 就跟下雪一般,只是声音就将落雪振了下来。 “快跑!!往我这边跑!!” 陆卫国声音都开始变得嘶哑,用尽全力生怕刘大壮听不到! 可是,他忘了刘大壮本身就有点憨傻。 被这黑瞎子一声怒吼惊的,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狠劲。 你是黑瞎子你牛逼! 可我却是守村人! 还能怕你不成! 脑袋只有一根筋的刘大壮再次挥舞着手中的木棍,狠狠朝着露出脑袋的黑瞎子砸去。 陆卫国见状愣了一下。 在心里暗骂一声呆子,举起猎枪,径直跑了过去。 “碰!” 这一下,刘大壮比前两次还要用力。 手臂粗的木棍与熊头接触的瞬间直接裂开。 而那刚刚睡醒的黑瞎子,只感觉懵逼不伤脑,力道正正好。 不仅没有被砸晕,反而越发的清醒! 要知道,黑瞎子可是森林中不可招惹的存在。 要是能被一棒子砸晕,那还怎么跟其他猛兽争夺地盘。 “吼!!” 黑瞎子从树洞爬出来,起身就要给刘大壮一个大嘴巴子! 这是黑瞎子的常规进攻方式,站起来显得比较大,能给对方施展压力。 “艹!你叫你妈!!” 可刘大壮心里就没有害怕的想法,挥舞着拳头就要跟黑瞎子单挑。 “大壮!!” 此时,陆卫国终于绕道了树的这边。 大叫一声,唤醒刘大壮后,也不怕子弹误伤到他。 那稳如老狗的手抬起猎枪,瞬间瞄准,扣动扳机,一切行云流水。 黑瞎子问声侧头。 子弹直接穿透眼珠子,在黑瞎子脑中炸裂! 接着,那小山一般的黑瞎子直挺挺的朝后面倒去。 枯树承受不住黑瞎子的体重,直接压塌。 “碰!哐当!!” 扬起的雪雾将这血腥的一幕掩盖宛如仙境。 第一卷 第58章 这小子身上煞气太重! “大壮!没事吧!” 黑瞎子倒地,陆卫国懒得去看,第一时间跑到刘大壮身边。 他开枪的时候,黑瞎子的熊掌已经拍断了那根木棍,敲击在刘大壮的肩头。 刘大壮几乎是跟黑瞎子一起倒地的。 “嘿嘿,卫国哥,我没事,就是肩膀有点疼。” 陆卫国懒得理还在傻笑的他。 扒开衣服一看,那肩膀何止是有点疼。 就这片刻的功夫就肿的跟馒头似的,眼瞅着就是骨折了。 “行吧,没死就行,这事赖我,下山之后跟我去老常太太家一趟。” 陆卫国狠狠挥了一下拳头。 “真没事,我能忍。” “忍个屁,你先起来,靠树坐着,用这些雪敷一下。” 傻子只是脑子不好使,又不是没有感觉。 陆卫国看着他都这样了,还装作没事,心里不抱怨自己那都是假的。 不过,好在这头黑瞎子是真的死了。 转身走向那头黑瞎子,快登刀拔出,熟练的找准位置,一刀下去。 黑瞎子全身都是宝,不过熊胆是宝贝中的宝贝。 开膛之前先找熊胆,要不开膛出现失误,熊胆就会被那些污秽之物给污染的。 片刻后,一个墨绿色的胆囊被陆卫国拿了出来。 胆囊整体呈灰绿色,不过在阳光下,那胆囊透着一种神奇的金光。 “艹!这么点的玩意,差点弄一个金胆出来!” 陆卫国笑着摇头。 黑瞎子是黑熊,体重也就在二三百斤之间。 很少有能超过五百斤的。 除了那种成了精,吃过人的人面熊,几乎出不了金胆。 所以陆卫国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过。 而这头黑瞎子,也就三百来斤。 没想到还能出现颜色开始变化的菜花胆,这是在铁胆跟金胆过度的一种熊胆。 药用价值极大,是后世最常见到的一种药用胆。 用血水清理了一下表面的污垢。 接着陆卫国在怀里掏出媳妇今天刚用贴身衣服做的布兜。 用布兜装好,系上胆管,这才算将这个熊胆初步的处理好。 剩下的就是处理黑瞎子的尸体了。 开膛破肚,就在他刚刚想要将那肠子拿出来,挂到树上的时候。 “嗷呜!” 一声尖叫,在两人头上响起! 吓得他差点将黑瞎子没消化的粪便甩到自己身上! 两人抬头看去,那头骄傲的猞猁正好出现在两人头顶的树杈上。 也没有进攻的意思。 就这么端坐在那里,优雅的舔着爪子,跟傲娇的猫咪一个模样。 仿佛在说,赶紧将肉献给它一般! “哎呦,你怎么在这?下来,你下来给你分一块肉。” 那成年猞猁也不知道听没听懂,白了一样陆卫国,圆顿顿的梅花爪子刷的伸了出来。 “卫国哥,它好像说你是傻逼,如果不给它肉,它就干你。。。” 刘大壮点头,认真的翻译出来。 “哎呦卧槽,你能听懂?” “就这表情,傻子才看不懂吧。” “扑哧!” 陆卫国没忍住笑出了声。 弄了半天,自己倒是成那个傻子了。 “行吧,这些下水给你,不过只能给你一半,剩下的都是药材,特别是胃里的这些东西, 下回如果抓到其他动物,肚子里的东西都给你。” 这话一出,猞猁好像真的听懂了。 跳在陆卫国身边,撅着屁股冲着陆卫国喷了几滴尿液。 接着叼起那串子下水消失在森林中。 猞猁喷尿,标记领地。 陆卫国呆呆的闻着身上那腥臊的味道。 停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成了这头猞猁的宠物了。。。。。 奋斗村。 此时已经是下午。 陆卫国家,陆德旺与陆保家又推着老常太太过来。 这一次老常太太没有空手,拿着一个大烟花类似的药材。 捏碎后用温水浸泡,接着才还在发烧的陆家欢身上擦拭。 陆德旺几人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陆卫国回来。 “哎呀妈呀,这小子撒谎张嘴就来!他娘的说好了咱爷仨一起上山! 说话跟放屁似的,早晚被黑瞎子拉出来!” 陆德旺拄着拐棍,舞的虎虎生风,恨不得那大门就是欺骗他的小儿子。 “爸,卫国心里有数,他不都跟弟妹说了,打黑瞎子最简单了么。” “他说啥你都信!怪不得都说老大傻呢!”陆德旺恨铁不成钢,碰的一声抽在了陆保家的屁股上。 “去年,前村,老牛瘸子被黑瞎子舔掉了下巴,现在吃饭还往外流呢, 前年,咱村的猎人老许,不就是淘熊洞,被黑瞎子一巴掌拍死的么! 还有今年夏天,那个吹牛逼跟在黑瞎子手里活下来的耿瞎子,他确实遇到了黑瞎子!但那是个一米来高的小黑瞎子! 那黑瞎子是人能打的!最少也要十条狗的狗帮才行!” 李秀莲坐在陆家欢身边,脸色苍白。 眼神里满是焦虑跟悔意。 她可是高中生,怎么就被陆卫国给骗了呢! 他说黑瞎子冬眠,可现在才刚入冬呀! 他说黑瞎子也就是一枪的事,可没说那玩意皮糙肉厚,打不到致命的地方也会反击呀。 都怪自己,没长脑子。 如果这一次他没事,以后再也不让陆卫国上山了! 李秀莲悔恨的浑身颤抖。 而被老常太太擦拭的陆家欢,反而停止了哭闹。 但凡被擦拭过的地方,都长住了红色的疹子。 折腾了一夜的陆家欢,竟然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的睡着了。 “好了,今天晚上烧就能彻底退下去。” 老常太太用手帕擦了擦手,撇了一眼落泪的李秀莲。 “你这个小丫头,人善心细,就是太小家子气,男人在外面拼搏,女人不要一个劲的拉后腿, 要帮他守住后方,那小陆崽子,从小就不是好东西,祸害活千年,他死不了的!” 果然! 就在老常太太说完。 熟悉的牛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刘大壮坐在牛车上,跨着膀子左摇右晃。 陆卫国走在前面牵着牛车。 而那牛车上,黑瞎子的尸体上铺满金光。 那可是荣誉的象征,同样是金钱的味道! “我就说这小子身上都是野兽的冤魂,是个不得了的山狗子吧!!!” 第一卷 第59章 俩傻子看对眼了? “这他娘的都骨折了,你不知道先给他处理一下呀! 秋灵,过来给他掰一掰,贴上膏药,打上绷带。” 只要陆卫国一出现,老常太太说话就没有好气。 陆卫国也不着急把熊胆拿出来,这一次他怎么都要问出怎么得罪这小老太太了。 “她会?” “咋的,我还不能教她点活着的手段了,要不等我死后,早晚不被人欺负死!” “能,能,能,你不是会算么,算出她以后咋样不就行了么!” 陆卫国不断的跟老常太太搭话。 生怕少说一句,后背那几个虎视眈眈,准备收拾自己的家人,就要将他拉过去,来一顿胖揍。 “我算你奶奶个腿!我咋没给你这个小鳖孙算死呢!” 老常太太叼着烟,越看陆卫国越生气。 “不是!哎呦我擦!常奶奶,我是咋得罪你了,咱俩应该第一次见吧,咋就对我这个态度。 还有,什么耗子成仙,我姑娘发烧是起了婴儿急疹,发出来就好了, 全让你给忽悠了!” 陆卫国总被骂,实在是忍不住了。 “就忽悠你咋的!小崽子知道的不少呀, 还第一次见?你他娘的有没有点良心!你就该被那黑瞎子拍死, 你跟我第一次见!你跟秋灵是第一次见么!!” 我草!! 老常太太这话一出,陆卫国瞬间反应过来。 秋灵,老常太太身边的帮兵,她的宝贝孙女,这可不是第一次见。 甚至曾经都是一个学校上学的学生。 他记得有一年,学校号召全校学生一起跟着打地主,去拔地主偷偷种下的麦子。 才八九岁的他,拉着家里的板车就去了。 等他们满载而归,将一板车麦子往学校拉的时候。 由于板车上的麦子太沉,他岁数太小,没有操控好板车。 在路过一个大桥的时候,他这边狠狠的一压,在板车后面帮忙的小秋灵,直接被弹飞到桥下的大河里。 等秋灵被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学校好久了。 听说秋灵从那一天脑子就开始不好使。 毕竟当时还小,也没有人来找他,他早就把这件事忘了。 要不是老常太太指着屁股下的独轮车,他还记不起来儿时的这点事儿。 “常奶奶,不是,秋灵当年是因为掉水里,缺氧憋坏了脑子才傻的吗?” 陆卫国一股子愧疚涌上心头。 这可是一个人的一辈子,如果不知道就算了。 这下想起来了,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又多了几分。 “小逼崽子,你能想起来还算有点良心!不过人各有命,你也别太内疚, 我这泄露天机过多,本就是鳏寡孤独的命,儿女死的死,跑的跑, 秋灵要不是傻子,估计也不能被留在我身边,不过你不欠我的,你欠她的, 熊胆拿来吧!该多少钱给你多少钱,不过以后给秋灵治病的药引子, 不管是啥你都要给她弄来!” 鳏寡孤独? 确实,五六十年代,就老常太太这种出马仙。 亲人跑的跑,死的死,她能留下来一命都很幸运了。 所以才有之后所说的鳏寡孤独。。。。。 而东北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有热闹没看到。 一听陆卫国跟秋灵曾经还有故事,一个个全都扭头看向陆卫国。 将要收拾他的心抛在脑后。 “就是七八岁的时候。。。。” 陆卫国抱起陆家承,给自己来了一个双保险。 徐徐将小时候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事陆德旺也知道,说到一半就想起秋灵来了。 刚要心疼的去看看那小姑娘。 结果看到秋灵完全没有把刘大壮当人。 那断了的手臂差点给掰成风车。 索性摆了摆手,让陆卫国赶紧把熊胆给老常太太。 “给,常奶奶,运气不错,是个菜花胆,一看那小玩意,平日里就没少吃草药。” 菜花胆药性大,跟黑瞎子平日里的食物有很大的关系。 “不是你运气好,是那傻子运气好。” 老常太太说这,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嗖的一下子砸在了陆卫国的脑袋上。 他一点都没生气,反而想让这玩意多砸几下! 这尼玛可是小黄鱼呀。 真正的硬通货,这么大一块咋的都有二两了吧! 现在这玩意是不值钱,二三十块钱一克。 可打成镯子,给媳妇带着,留个三五年,立马就翻好几倍呀! “常奶奶,这多不好,熊胆你拿着,我咋能要你东西?” 陆卫国笑着回道。 “滚一边拉去!”老常太太没有好气。“你眼睛都直了,你不要别踹兜里呀,你还给我呀,心眼子都让你长了!” “嘿嘿。” 陆卫国傻傻的笑着,动作还是有点早了。 按理来说,见惯了后世的风云,这点金子不因该这样。 可是,这么大一块,除了给媳妇打手戳,还能给两个孩子打副手镯。 只要对媳妇孩子好的事儿。 陆卫国从来不加掩饰。 “卫国,人这么多呢?”一口关里口音的汉子走进院子。 “哎呦卧槽!吓我一跳,这尼玛是啥呀!差点没给我吓撅过去!” 之前用树杈子盖好的黑熊尸体,让两个小紫貂拽开了。 此时两个紫貂正在尸体上吃肉呢。 众人都在屋子里,也就没有在意,反而被王木匠看到了黑瞎子。 “王哥!你来了,这不刚上山打猎么。。。。” “牛逼,外面不少人都说你瞎得瑟,我看未必,能打到这玩意,算你有本事。”王木匠看着黑瞎子若有所思。 “王哥,那窗框?” “嗯呢,做好了,在外面的板车上呢,框架是松木,中间是雷劈木,玻璃我也给你买了, 不过都不是我花钱,都是那领导用剩下的,你也别嫌弃!” 陆卫国一听就乐了。 嫌弃啥,他可没有什么精神洁癖。 那张德行的羊毛,薅越多越好! “行,看你家人不少,你们忙着,先把孩子抱小屋去,我直接给你按上。” 王木匠一来,老常太太也不方便在待下去。 瞪了一眼陆卫国,让陆保家给她推回去了。 那秋灵跟在老常太太身后,余光一个劲的看刘大壮。 脸上红扑扑的,仿佛刚刚的身体接触让两人有了感情。 陆卫国摸了摸脸上还没长出来的胡子,不断的在他俩身上打量。 这两个傻子凑一块可不是啥好事呀~~~~ 有时间跟老常太太透漏点风声,她自然就管了。 第一卷 第60章 有熊鞭不? 老常太太一走,陆德旺也不好在儿媳妇面前晃悠。 也就找个托词离开了。 两家都有之前陆卫国打的野猪肉。 也不惦记这一头黑瞎子身上的肉。 后世的人吃肉,选择性多,吃的方法多,不过多是因为嘴馋。 可这个年代不一样,不管什么肉,只要油水够多就行。 黑瞎子除了肚子上的囔囔踹外,其余都是瘦肉。 反而没有野猪肉受欢迎。 最后家里只剩下陆卫国跟刘秀莲。 好在王木匠还在按装框,要不就李秀莲那足以杀人的眼神。 绝对要给陆卫国那玩意咬掉。 “卫国,你说吧!好好说!你做错什么了!” 李秀莲一把将“陆家承”牌护身符抢过来,一脸严肃的问到。 女人不愧是天生的教导主任,就这表情,就这模样,如果在带个眼镜。 陆卫国是真的有点按耐不住。 毕竟哪个男孩小时候,没有对女老师,女教导主任起过一点小心思。 “还嬉皮笑脸!好好说!!” “媳妇~~” “没用!” 陆卫国看李秀莲真生气了,吐了吐舌头,低头说道:“我不该去打猎,不过你也看了,这都是为了孩子么?” “撒谎!”李秀莲出声打断:“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婴儿急疹了,吃药也吃不好,只有疹子出来才能好!” 陆卫国点了点头,确实,如果老常太太不说要熊胆。 他早就揭穿老常太太的说辞了。 陆家欢发烧,一开始他有点慌神,当父母的都这样。 护犊子,儿女发烧比自己发烧还要难受。 可等老常太太一来,说两三天就能好后。 他就想起来,这是一岁左右婴儿必须要起的一种疹子了。 “媳妇儿~你别生气,我就想去上山打猎,你看咱家,日子越来越好,靠上工赚公分肯定不行, 要不哪有这窗户框,还有这个小黄鱼,过几天给你和孩子打两幅金镯子, 咱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 陆卫国说完抬头看向李秀莲。 原本以为媳妇听完这话,不说原谅他,起码也会有一点感动。 可使,此时的李秀莲,满脸都是泪水,那冰冷的眼神,刺的陆卫国心里直抽抽。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别用这眼神看我, 我哪里做错了,我改行么?你别不要我呀!” 这个眼神,陆卫国记得,前世的时候,李秀莲最后一次看陆卫国就是这般眼神。 “卫国,我要的是这个么?我要的是什么金镯子么!你。。。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李秀莲嘴角半开,声音仿佛是从胸口传出。 “卫国,我不生气你上山打猎,常奶奶今天告诉我,女人不能成为男人的累赘, 男人在外拼搏,我帮不上忙,也不能拖你后腿,这些道理我都懂, 可你。。。可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骗我了么!” 陆卫国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对呀! 有没有骗她,这才是她最在意的东西了! 而且夫妻之间,(单指这个年代的夫妻,指的是将一辈子都奉献给双方的夫妻)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他之前赌博,已经将李秀莲的信任给磨没了。 现在还不容易恢复了不少,自己为了上山打猎,又骗李秀莲打黑熊没有危险。 “媳妇,对不起,我以后不骗你了,真的再也不骗了,在骗我就是小狗! 下辈子就当你身边的癞皮狗!” 陆卫国说这,给陆家承使了一个颜色。 陆家承点了点头,转过身挡住偷看的陆家欢。 接着,陆卫国就一下子将李秀莲抱在怀里。 用唇角轻轻的碰掉李秀莲落下的泪水。 “咸,媳妇别浪费了,都收集起来做饭放里面!” “讨厌~~”李秀莲被这一幕逗乐了。“孩子还在呢,你快放开我!” “我不放,你原谅我就放!” “那你还骗我不?”李秀莲瞪着卡姿兰大眼睛,认真的问到。 “不骗了,以后再上山,有什么危险,我要干什么都告诉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警告你,不许在骗我了,否则我让你再也看不到我跟孩子!” 李秀莲说别的陆卫国不信。 但说这话,陆卫国是真的相信! “好好好!知道了,那你不生气了哈,我和大壮都饿着呢,一会给我们弄点饭,晚上咱吃熊肉。” 刘大壮用一个手臂和衣着单薄的刘二美在外帮忙。 他俩还在这亲亲我我。 李秀莲想到这,瞪了一眼陆卫国急忙走了出去。 “爸爸,你又把妈妈惹哭了,不过我知道,妈妈是幸福的哭。” 陆家承这一次没挡在母亲身前,显然分清了争吵与恩爱。 “乖儿子,这你都知道,你咋这么懂事呢?” 陆卫国闻言,心都要化了。 “因为爸爸妈妈一直陪着我,一直爱我~~~” 。。。。。 王木匠技术很好。 不一会的功夫就将窗框安好了。 顺便还用黄泥将窗框的缝隙抹平。 那手艺千锤百炼,绝对不是后世的那些装修公司能比的。 “王哥,喝口水,这玻璃多少钱,我也不能让你搭钱呀。” 陆卫国抱着家欢走向前,陆家承端着茶缸子递给王木匠。 “那钉子荷叶我都没跟你算钱!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只不过~~” 王木匠喝了一口水,给陆家承个离开的眼神,接着小声的问到:“这黑瞎子鞭你买不?” “卖呀,王哥你需要呀,你都好几个孩子了,还需要这玩意干啥?” “都是女孩呀,我都没脸回关里家了,我给你五十块钱,连蛋也买给我,这事别让其他人知道哈, 特别别跟你嫂子说!”王木匠做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吓得陆卫国赶紧捂上陆家欢的眼睛。 “那嫂子不知道,你有钱么?这玩意送给你的了,也不值钱。” “别,我还是有点私房钱的,而且这五十块钱都是赚张德行的!”王木匠一脸鄙视。 “那行!” 接着两个男人说这天文地理,一副当貌岸然,可陆卫国快登刀手起刀落。 接着用油毡纸一下子将还在滴血的熊鞭跟熊蛋包好递给王木匠。 第一卷 第61章 半夜敲寡妇门 男人么! 都理解! 不是所有人都像刘大壮那样天赋异禀! 送走王木匠。 陆卫国跟刘大壮将自己关在棚子里,点上一盏油灯,准备给黑瞎子剥皮。 闷声发大财。 要不是因为意外,他都不想让王木匠知道。 这年代跟村民接触就讲就个平衡。 你比大多数人过得好,但只好一点,还能带着全村人过得好。 那你就是全村的大善人! 可是,如果你过的比全村人好太多,甚至比有工作的干部都要好的时候。 那就不是善人,而是仇人了。 黑瞎子皮特别好剥,切掉四个爪子,在合适的位置下刀。 因为熊刚储存好脂肪准备冬眠。 将黑瞎挂起来,用力一拉,一整张熊皮就下来了。 不过熊皮好剥,但处理起来就比较难了。 第一步就是要将熊皮上的肥肉挂掉。 晚上陆卫国做饭,他就让刘家兄妹去弄了。 正好刮下来的熊肥肉还能炼油,一点都不浪费。 新鲜的熊肉跟牛肉差不多,血红血红的,大铁锅炖,柴火充足,一个来小时也就软烂了。 等刘大壮将三健,四康一起接过来吃饭。 没想到,王德发跟王老蔫俩人跟着后屁股就进了屋子。 “哎呀妈呀,这啥味呀这么香!卫国你这是发了呀咋不去跟我们抹两把呢!” 王德发说这话,直接下手从大盆里拿出一块肉。 也不嫌烫,生怕陆卫国拦着,直接就塞进嘴巴里! 然而! 陆卫国一看是王德发! 二话没说,上前一步捏着他的下巴,手伸进他嘴巴里,直接将肉掏了出来。 扔到地上,被两只紫貂给叼走了。 “卧槽!陆卫国,你啥意思,给畜生吃都不给我吃呗!咱不是好兄弟了!” “滚你妈逼!家里有孩子,别逼我在这动手。” 前世,要说赵杨阳是靠着美色诱惑他的那个。 而这个王德发,就是那个纯纯的手艺人,发牌,串牌,什么手法都会。 后来好像是在火车上被人剁了手指,这才老实几天。 “哎呀我艹,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啥逼样咋的我们不知道被? 差不多就行了,你不赌拉到,我今天找你有事,给我弄二两野猪肉,我家来人了! 别这么看我,我给你钱!” “大壮!” 陆卫国懒得跟这种人墨迹,而且这才几天,媳妇刚刚哄好。 还没抽出空来收拾他呢。 那自己找来可就不怪他了。 刘大壮闻言,嘴里嚼着香喷喷的肉,只用完好的左手,就跟拎着小鸡崽子似的, 将王德发拎了起来。 王德发双腿离地,双手四处挥动。 可就挣扎不了刘大壮的力道! 不多时。 砰! 接着就是王德发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跟刘大壮挥舞拳头的爆裂声。 “老蔫,你咋跟这玩意走在一起,你来啥事?这点肉拿回去给王婶子。” 没等王老蔫开口,李秀莲就率先端出一碗野猪肉。 熊肉跟野猪肉口感不同。 李秀莲怕陆卫国给错了肉。 闷声发大财,她跟陆卫国想的一样。 而且今天王婶子一直跟她释放善意,远亲不如近邻,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啊?这个。。不用弟妹,我就是想来买点,家里没有肉了。” “买啥呀,你直接端走,这都是做好的,别嫌弃哈,生的怕坏,都分的差不多了,赶紧端走别客气!” 王老蔫懵懵登登的端着一碗肉离开。 他也没有回家,而是跟王德发汇合,走出了村子。 都说人生三大缺德事。 第一个就是夜敲寡妇门! 王德发可不在意这些,为了治保队长,那敲的声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刘嫂子,开门,是我德发呀,我是刘哥以前的朋友。” 说朋友不如说牌友,王德发走乡串乡,就没有他不熟悉的村子。 “德发?我~我现在不方便,你有啥事你就说。” 屋内,点燃一丝光亮,很显然,屋内的女人不想开门。 “小嫂子,你跟俺们干部的事俺都知道了,你不想这事其他人也知道吧。” 说来也巧,这个刘嫂子,正是陆卫国抓狐狸那天,说的那个新坟。 他还让陆保家去刘家提醒一下,不过心思全在爹妈身上的陆保家哪里会记得。 新坟被掏,家门失守。 有些老话还是挺准的。 “啊,你小点声,你。。你等我一下。” 屋内,女人的声音明显慌张起来。 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片刻后。 屋门打开,在微弱的油灯下,刘嫂子那副略带凌乱的发丝若隐若现。 刘嫂子长得不算精致,却也大大方方。 身材也是如此,该大的地方也大大方方。 这如果是常人,在人堆里不算出众,可自从带了寡妇身份。 不少人看她就感觉更美了。 这就像学生看女老师,员工看女领导。 带了一层滤镜,完全不一样了。 “你们小点声。” 刘嫂子一看是两人,也吓了一跳。 不过两人正好,总比一个人要强。 “切,这有肉,你热热一起吃点,我记得刘哥剩的那蜜蜂泡酒不错,给我倒二两。” 王德发一点都不客气,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刘嫂子被人抓住把柄,做起事情小心翼翼:“小王,酒让我公公拿走了,你知道我家情况,家里公公说的算。” 这句话略带肯求,王德发也挺出是什么意思。 “小嫂子,别着急咱们边吃边聊。” 锅底有火,热起来也方便。 不一会,三人坐在一起,王德发也不碰刘嫂子,一边吃,一边说到: “小嫂子,我知道你难,刘哥走的早,你那公公还不让你走,想让你嫁给刘老三,给刘家生个带把的, 这事我们都知道,所以你才跟我们干部。。咳咳,不就是想弄点钱走么!” 王老蔫就跟傻子似的坐在一旁。 这些事他第一次知道,惊的他连肉的忘记嚼了。 “嗯,你是老刘的朋友,你知道这些情况。” “嘿!那你找那小白脸干啥,你找我呀,放心我不会碰你,不过,我有个主意你看看行不行, 只要你听我的,钱你有,走!我也能帮你!” 王德发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 王老蔫听的云里雾里,不过刘大壮,张德行这两个反复提及的名字他是记住了。 第一卷 第62章 着火!!!! 铁锅炖熊肉,里面放足了调料。 陆卫国分出来一块,给陆德旺送了过去。 剩下的全让他们几人给造了。 满满的一大锅,生肉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送给他爹一半,剩下的十来斤差点没够家里的这些人吃。 甚至就连剩下的肉汤,都让刘家四口泡着窝窝头给喝了。 是夜。 刘大壮领着三个妹子,挺着肚子,饱饱的往家走。 不少村民看着刘家四口,还有那满嘴的油星子,一个个躲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人比人的死,货比货得扔。 以前狗都不吃的剩饭,刘大壮跪着求他们给点。 现在人刘大壮跟个臭赌鬼混了不到一个月。 就可以顿顿吃肉,自己吃的还是那硬成石头的窝窝头。 。。。。。 第二天一早。 陆卫国亲了一口怀里的老婆孩。 套上件袄子,开始给灶坑加柴火。 老婆孩子热炕头,说的不就是这一幕么。 锅里添了一大瓢水,防止干锅后。 陆卫国一头扎进棚子里,开始处理那头黑瞎子。 黑瞎子一身都是宝,不过要处理的好才值钱。 皮毛要熟成风干,处理的一点臭味都没有才行,这就考验师傅的手艺手法了。 熊掌,山八珍之首,特别是右前手掌。 熊脂,可入药,治疗各种疮,也可以熬成油,给枪支弹药保养。 熊鼻头,熊血治疗癫痫。 熊膝盖骨,胸骨,治疗风湿。 熊筋治疗腰肌劳损,强健筋骨。 熊下水,包括熊心对老年人春秋多发疾病的这个时间段,都是很好的补品,调节气血,温补心血。 只有熊肉比较特殊,如果下料足够,肉质鲜美,吃了可以强身健体。 如果下料不足,那味道,别提有多难吃了。 好在陆卫国前世处理过。 弄了一点熊油,放在油灯里点燃。 陆卫国紧闭门窗,一干就是一整天。 甚至最后连熊肉都切成了肉条,用各种调料,包括辣椒面拌上。 蒸熟后一条条的挂在棚子里。 整个冬天上山的口粮,可就靠它了! “卫国,别忙活了,快来吃饭吧。” 见他终于从棚子里走出来,李秀莲心疼的端来热水。 以前家里没有暖壶,每次烧好水,灌到玻璃瓶中,李秀莲都要用身体给热水保温。 这下有了暖壶,喝热水也方便了。 东北人,从小就离不开热水。 “嗯呢,媳妇,让你给咱爸送去的肉送了么?” 分肉的时候,两根大腿,全让陆卫国分给了陆德旺。 “送去了,咱爹说让咱别吱声。” “你看,一家人想一起去了吧,咱家全家人都是一条心,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情到深处,陆卫国搂住李秀莲的腰肢。 两人蜻蜓点水般的碰了一下嘴唇,两个鼻子撞到一起。 引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媳妇,晚上熬熊油,吃油滓炒酸菜!先给孩子喂两口麦乳精,忍一忍。” “嗯!” 奶白色的肥肉,很快下锅。 倒入点清水焯过一遍后,用水熬煮。 在不断的搅拌下,屋内的香味越来越弄。 满满一大锅的肥肉,从奶白变成了金黄。 上面漂浮的油滓了还没全靠干油,就进了李秀莲跟陆家承两个小馋猫嘴巴里。 陆家欢长着小嘴,一个劲的想吃。 不过她岁数太小,只能吃点桃酥解馋。 “下雪啦!!下雪啦!!” 瞬间,飘落的雪花从斑斑变成鹅毛大雪。 风雪正好掩盖住了陆卫国家里飘出的油香味! “秀莲,多穿点衣服,带孩子去玩吧,一会饭好了再去叫大壮他们。” “嗯呢!家承,慢点。。。” 李秀莲连衣服都没来的及穿,就跑出去追那调皮的儿子。 反倒是陆家欢躺在爸爸怀里,烤着火,闻着油香,渐渐睡了过去。 夜! 渐渐深的像一团花不开的墨。 那鹅毛大雪,又如是在画卷上的点缀。 李秀莲牵着陆家承的小手,一蹦一跳的去往刘大壮家。 可还没走到胡同口。 突然,刷的一声! 浓烈的火光冲破天际。 就像是在水墨画卷里滴入的血! “那是。。。儿子!你快回家,叫你爹来,说大壮叔叔家着火了!!” 李秀莲慌忙之中,也不顾陆家承的年纪。 火灾之前,救人最重要! 嘱咐一句后,急忙朝着刘大壮家跑去。 另一边。 陆家承一身泥泞,满脸都是雪和泥巴的跑回了家。 “爸爸!爸爸!!大壮叔叔家着火了!” 刚一进屋的陆家承大声喊了起来。 刚刚将饭摆在饭桌上的陆卫国瞬间一愣。 “着火?你妈呢!” “我妈去救火!!” “你在家看着家欢!!”陆卫国说了一句,冲进雪夜里! 着火? 这种天? 这不可能呀! 前世的刘大壮家是在一个雪夜,房子塌了。 陆卫国没有记住具体时间,换句话说是不知道具体时间。 一看到今天的雪下的这么大,想着将他一家四口叫过来,晚上对付一下,在他家睡的了。 谁想到,怎么就着火了呢! 而且,在东北住过的都知道,东北的防火期一般是五月份到下雪之后。 只要一下雪,不管是山火还是其他,就是你故意点都点不着。 雪是天然的灭火器。 可今天下的这么大的雪,怎么还能着火呢! “他妈的,越穷越烧,越烧越穷,老娘们,我先去救火去!” “那不是大壮家么,可别把那傻子烧死了,艹的,老娘们给我拿个铁锹!” “这他娘的,啥天还能着火,那傻子在傻也不至于烧房子玩呀。” 随着火光越来越大。 几乎全村人都开始朝着刘大壮家聚集。 “是呀,这么大的雪,咋他娘的能着火呢!” 陆保家从老房子跑了过来,知道陆卫国跟刘大壮好,怕陆卫国冲动,赶紧跑到陆卫国身边。 “哥!来了,你闻到有啥味不?” 快到刘大壮家,陆卫国鼻子感觉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啥味,烧焦的味道呗,那不是弟妹么,别往里面铲雪了!没用,这么大的火,救不了的!” 陆卫国也看到了不断用铁锹铲雪的李秀莲。 除了李秀莲,还有四个全身又黑又脏,就连头发都烧焦了的刘家四口子。 见到陆卫国过来。 李秀莲头发带有一点糊吧味。 原本黑长的头发,被火燎的弯曲起来。 小脸红扑扑的。 一看就被火烤伤了。 而刘家四口。。。。 “哥!嘿嘿嘿,不知道咋的,着火了,不过松子都让我们扛出来了!”刘大壮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依旧能笑出口。 “卫国哥,我家烧没了。。。呜呜呜呜呜,以后可咋办呀。” “二姐,没事,咱家啥都没有,你哭啥?” “是呀二姐,你再给卫国哥的衣服蹭脏了!” 陆卫国搂住扑过来的刘二美,看着只将松子救出来的刘大壮。 歪着头,皱着眉,满心都是感动。 这一家大傻子,这新买的棉衣都烧焦了,咱晚一点,都差点出不来。 为了那点松子,至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