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战旗》 第1章 怎么在火箭上看到了炮塔和桅杆？ 王礼本来只想到路边吹吹风，但是这一吹吹出问题来了。 他看不到路面了。 按理说他们班喝散伙酒的大排档就在后山一条街的路边，旁边就是走了快四年的水泥马路，但是现在王礼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云海。 还有跟雪茄一样的长条漂浮在云海之上，下方拖着滚滚浓烟，像是巨大的火箭。 王礼揉了揉眼睛，视线恢复之后，便看到更加怪异的事情：近处那大火箭上面，还有炮塔和桅杆呢！ 我一定是醉了，他想，要不然也不会看到太阳他老人家。 散伙饭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晚上八点了啊，现在它老人家早该下山歇着去了。 王礼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他第一时间以为是陪自己出来吹风的宿舍长，便喊道：“舍长我好像喝多了！怎么变成大白天了？” 这么喊的同时他手向后摸，一下子出问题了。 舍长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高，一身结实的腱子肉，王礼按照习惯这么摸过去，应该摸到结实的肱二头肌或者类似物，结果直接抓空了。 他一紧张，又把手往后伸了一下，一把抓去，结果抓到了一段麻花辫。 王礼都不记得上次抓到麻花辫是什么时候了，也许幼儿园或者小学欺负看上的小姑娘的时候？ 不对，还不一定是麻花辫，可能是麻绳——王礼一用力，把辫子拽到身前，于是就看到了辫子尾巴上的蓝色蝴蝶结。 卧槽，真的是麻花辫，好像还有洗发香波的味道—— 然而不等王礼感受辫子形成的冲击，巨大的声音几乎扎聋了他的耳朵。 耳鸣的同时，一坨东西拖着明亮的尾焰从王礼面前掠过，留下遮蔽大半个视野的烟柱。 刺鼻的味道钻进他鼻孔。 这个时候王礼已经完全醒酒了，而且似乎跃进到了宿醉状态，脑子像是被什么存在用网兜套住，一阵一阵的收紧，挤压出疼痛。 耳鸣依然没有消退，王礼完全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他只能一手抓着面前的栏杆，另一手抓着麻花辫，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天空、云海。 他看到很多拖着尾焰光点向一个方向飞去。 什么鬼？ 火箭齐射？ 一群奇怪的大火箭在进行火箭齐射？ 这么带派的东西只能出现在梦境和游戏里吧？ 这时候王礼的肩膀被人抓住了，下一刻他就被强行转了180度，面对麻花辫的主人。 银发少女比王礼印象中的舍长矮几个头，但是作为女生已经够高了。 她一把抢回自己的辫子，往后一甩，随后严肃的喊：“大尉！” 王礼看了看旁边，却正好看到自己肩章，一条杠四个豆。 王礼：“叫我吗？” “没时间搞怪了！”女孩急促的说，“舰队遭到突袭，敌人的导弹已经飞过来了！你必须马上到飞行甲板起飞！” “起飞？”王礼在这复读呢，这时候他刚刚发现自己说的好像不是中文。这个如此多的放屁音和卷舌，难道我在说法语？ 而且还没有任何理解障碍？ 他正想呢，眼角的余光就看到远处有闪光。 他下意识的扭头，就看见地平线方向仿佛点燃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闪个不停。 这闪光，和近处有舰桥的大火箭构成了一副颇为壮观的画卷。 不过王礼的欣赏被电铃声打断了。 电铃声过后，扩音器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导弹接近，各炮开始迎击！” 几乎同时，近处的那条“战舰”开火了。 曳光弹像被惊飞的鸟儿，向同一个方向飞去。 震耳欲聋的炮声比光影迟一步传来，让王义缩起脖子。 “大尉！”麻花辫的主人声音几乎被炮声吞没，“我们必须去飞行甲板！您的座机在等着您——” 王礼：“什么飞行甲板？” 话音未落，闪光再一次袭来，这次大到一瞬间夺取了王礼的视野。下一刻视野恢复，强光留下的亮斑让整个视野都套上了蓝绿色的滤镜。 王礼扭头，正好看见另一个爆炸，整个视野都一片白。 广播在聒噪：“隐蔽！舰体表面暴露人员隐蔽！小心爆炸破片。” 所以这个爆炸，是炮弹引爆了来袭的导弹？ 王礼刚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视野还没有恢复，整个人就被扑倒在地上。 他的脑袋被棉被一样的东西盖住了。 这棉被上还有扣子，直接铬在了王礼的鼻梁上。 王礼听见金属碰撞撕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尖锐的漏气声。 还有人在哀嚎，惨烈的嚎叫让王礼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但是，盖着他脸的棉被就像温柔的港湾，把这些一切都隔绝在外。这就像小时候半夜惊醒，把房间里的阴影都视作妖魔鬼怪，这时候只要用棉被蒙住头，就可以获得安宁。 不过，眼前的“棉被”在呼吸，给王礼的压力随着呼吸不断起伏，那颗金属的纽扣给他带来的刺痛也有节奏的变化着。 突然，棉被消失了。 王礼看见银发少女爬起来半蹲着，扭头看向左侧。 王礼盯着少女胸前那颗金属纽扣，这才意识到刚刚盖着自己脑袋的“棉被”竟然是少女的—— “敦刻尔克号在失去高度！”旁边有人在喊。 敦刻尔克？高度？ 王礼想爬起来，伸手撑地，却冷不防的摸到一大片冰冷粘稠的液体。 他一抬手，看向掌心，只看见一手掌的鲜红。 接着他目光上移，看向刚刚手接触的位置，就对上了倒在地上的士兵无神的双眼。 那人的脖子正在一股一股的喷血，可能心脏还在工作，但显然血已经到不了脑部了。 近在咫尺的死亡让王礼每一根血管都冰冷异常，而他的大脑也似乎被冻住了，一片空白。 不过这时候有人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拽起来：“大尉！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醒醒！” 王礼视野中那无神的双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宝石一般翠绿色的灵动双瞳，银发女孩的焦急透过瞳孔传来。 皮埃尔·德·加洛林这个名字就像在王礼的记忆之海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一连串涟漪。 他想起来了，自己是加洛林王国皇冠的第十四顺位继承人，被生母塞进了飞行舰队积累资历，舰队正在执行向勃艮第王国增兵的任务—— 但是加洛林王国是什么鬼？勃艮第王国又是什么鬼？ “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女孩再次喊道，“清醒一点！” 女孩话音刚落，第三次的闪光。 不过这次闪光烈度比之前都轻，甚至没有夺去王礼的视野。 他甚至把视线转向闪光。 一直飞行在旁边的那艘巨大战舰中部发生了大爆炸，火球正以慢镜头一样的速度升腾。 巨舰的火箭发动机还在工作，但是已然已经无法维持高度。 数不清的碎片正在从巨舰上脱落，王礼突然意识到那当中有很多是人类！ 有人在喊：“敦刻尔克号完蛋了！” 王礼终于把敦刻尔克号和爆炸中的巨舰联系起来。 巨舰身上腾起第二个火球，像是桅杆的东西被火球推到了高空。 桅杆上的旗帜带着火星，变成了自由的鸟。 那旗帜让王义觉得有点眼熟，这配色，髪国？但中间白色那一条里还有个字母组成的十字标志。 “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女孩第三次高呼王礼的名字，“我们要去飞行甲板！万一阿尔贝恩号也被击沉了，你就只能坐逃生舱了！” 王礼看向女孩，就在这时候，他视野的边角出现了一行字。 紧急任务：前往飞行甲板。 后面还有个方框，像极了游戏界面，等完成了任务方框应该就会打钩。 小字下面还有一行字：任务失败会导致你的死亡，0300。 王礼读完这行字，最后那个数字就变成0299了。 还有299秒我要死了的意思？ 新的文字又在那行倒计时下面出现了。 支线任务：安抚一下你的魔女，她其实也很害怕。 我的魔女？ 哪儿呢？ 王礼视野里只有一个女性，翠绿色的瞳孔透露着焦急—— 于是他把手放在女孩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于是女孩整洁的军装上多了个血手印。 王礼：“放心吧！我们走！” 他视野里支线任务后面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勾，这行字随之消失，新的字出现了：莉莉·帕拉迪斯对你的印象变好了。 原来她叫莉莉·帕拉迪斯。 王礼鼻子刚刚被纽扣顶的地方又痛起来。 然而没有时间回顾刚刚的温存了，王礼还有280秒赶到飞行甲板—— 他转过身，果然看见任务引导，便一马当先冲向引导标志所在的舱门。 莉莉大喊：“这不是去飞行甲板的最短路线啊！” “放心吧！跟我来准没错！”王礼回头，顺便还给银发少女一个微笑。 随后他一头钻进舱门，结果被迎面而来的高温空气烫了个正着。 舱门内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下的人和断肢，左侧的舱壁上有一道超过五米长的开口，右侧的舱壁虽然没有完整的开口，但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同向排布的小豁口。 一大块钢壳插在右侧舱壁上，几乎完全没入其中。 王礼感觉呼吸都能灼烧自己的肺。 但是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能强行迈步。 新的引导标志就在这条通道的尽头，他必须穿过这已经变成人间炼狱的通道—— 还有277秒！ 第2章 我那么大一艘座舰呢？ 王礼向前迈出一步，结果灼热的空气立刻逼着他后退。 只一瞬间，他的面颊就被烫伤了，像被人用锥子刺了一样，钻心的疼。 疼痛让王礼清楚的认知到，眼前不是游戏，这灼热的蒸汽真能把自己烤熟，那冲天的烈焰真能夺去自己的生命。 这不是游戏，不能重来。 王礼以为自己会腿软，然而并没有。 他的腿确实在微微颤抖，但这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兴奋，肾上腺素刺激下的兴奋。 视野右上角的倒数还在继续，只剩下270秒了！ 王礼决定硬闯充满高温蒸汽和烈焰的通道—— 就在他迈步前一瞬间，银色麻花辫就抢在他前面。 名为莉莉·帕拉迪斯的少女高举右手挡在身前，在王礼面前开路。 “等一下，蒸汽，火！”王礼想把少女拉到身后，却看见灼热的蒸汽与火苗全部绕开了少女。 “跟着我！”少女喊，“靠近我！” 王礼立刻照做，把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跟着她钻进了仿佛地狱的通道。 高温舔着王礼的脸颊，刚刚烫得通红的皮肤碰到热空气加倍的刺痛。 这刺痛让王礼加快脚步，几乎是推着少女前进。 视野左上角的倒数还在继续，现在只剩下250秒了！ 通道马上就要到尽头！ 突然，右侧的舱门哐啷一声打开，一名浑身是火的士兵冲出门，翻过通道左侧的栏杆，一头扎进蓝天。 那人的尖叫刺破王礼的耳膜：“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礼目光追随着那倒霉的家伙，直到他被旁边正在缓缓坠落的战舰的浓烟吞没。 “我们得赶快走！”王礼催促道，“不然就会和那倒霉蛋一样了！” “对！”银发的魔女如梦方醒，再次迈步。 王礼直接抱起她，大步流星的向前狂奔。 通道尽头是个舷梯，任务的引导点在楼梯上方，看起来要爬这楼梯。 王礼一脚踩上楼梯，就听见鞋底发出滋滋的声音，原来这楼梯已经烫得像是烧鱿鱼的铁板一样了。 但是王礼的军靴非常的厚，他就这么抱着银发少女，踩着滋滋的脚步声，冲到了楼梯顶端。 新的引导点出现了。 王礼跟着引导点一路狂奔，也不管路上遇到什么东西。 他视野左上角的数字还在减少。 突然，视野豁然开朗，灼热、充满焦臭味的空气也随之一扫而空。 王礼冲上宽阔的甲板。 靠近王礼的位置，有四架喷气式战斗机正在整备。 一直引导王礼穿过复杂舰内通道的引导符号现在停在一架战斗机的前驾驶舱上。那战斗机座舱周围装饰着金色花纹，垂直尾翼上印着鸢尾花的标志，还有战术编号十四。 几乎同时，王礼视野左上角的任务也变成了“进入你的座机”。 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加洛林王国的第十四皇位继承人，难道战术编号和这个有关？ 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那个该死的倒计时还在，并且变成了0191，还有三分多钟他就要死了。 “大尉，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一直被王礼抱着的魔女小姐问道。 王礼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有人喊“殿下”。 王礼下意识的就扭头。 他看见满身油污的大胡子老头正对自己喊：“殿下！您的座机已经准备好了！护航机只准备好了一架！请先行弹射！” 老头说话的同时，魔女小姐从王礼怀中挣脱，落在飞行甲板上，随后一把夺过老头手里的写字板：“我这就开始起飞检查！” “来不及了，魔女小姐！请您登机！”老头又把写字板抢回去，“我们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整备步骤！殿下的座机已经准备好了！弹射器马上就能净空，请登机！” 老头话音未落，王礼听见了刺耳的尖啸声。 他一扭头，就看见一架喷气机跟长矛一样扎进甲板前方的空中。 甲板上腾起的蒸汽立刻挡住了飞机的尾焰，顺带把整个前甲板都淹没在白色里。 但下一刻甲板风就卷着蒸汽往后去了，前方的视野再次清晰起来。 老头用力拍王礼的肩膀：“上飞机！弹射器的储气罐现在还有压力，可以马上弹射！快！” 老头指的就是王礼的引导标志标记的那架飞机。 他的魔女已经爬上了飞机串列式座椅的后座，看起来魔女在飞机上还要兼任后座武器管制官。 就在这时候，有人喊：“航母正在失去高度！各机起飞后要想办法爬高！” 王礼扭头，看见喊话的人高举着一块牌子，上面晶体管组成的文字好像是一串数字。 这绝对不是地球的数字—— 突然，脚下的甲板抖了一下。 王礼看见一道火舌从甲板下面喷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被甩出船舷。 刚刚那位老头一把抓住王礼的肩膀，强迫他转向：“上飞机！别看周围了！” 王礼这才爬上舷梯，钻进飞机的驾驶舱。 这时候他想起一件事，便大喊道：“我不会开飞机啊！” “说什么梦话呢！您飞行时间超过两千小时，还是骑士锦标赛的竞速冠军！”老头说着也爬上舷梯，开始给王礼扣安全带，“殿下！等您在其他航母降落，他们会给您派最好的地勤班！” 王礼本来想说，会开飞机的是原来的十四阿哥，不是我这个冒名顶替的，我只有3000小时空战游戏的游玩时长—— 但是老头一脸悲戚，所以王礼的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自己弹射起飞就能走，老头估计—— 老头亲手给王礼戴上头盔和呼吸面罩，头盔显示器的玻璃隔在他和王礼之间。 这不仅仅是一层玻璃，可能也是生和死的界限。 王礼盯着老头，看着他下到飞行甲板，顺手把舷梯给去下，站到一边对自己敬礼。 座舱盖自动放下，飞机在牵引车的引导下向着甲板前方的弹射位置移动。 王礼视野左上角，倒数计时还在继续：0119、0118…… 老头还站在甲板边缘，维持着敬礼的姿势。 他身后完成了整备任务的技师们正惊慌失措的离开甲板。 这时候王礼耳机里传来魔女的声音：“雷达工作正常，刚刚消耗了一些魔力，但残余的魔力依然足够使用雷达！” 雷达需要魔法驱动？ 所以才让魔女担任后座的武器操作员？ 不过——王礼注意力掠过左上角那仿佛游戏UI一样的任务提示，立刻就觉得雷达靠魔女的魔力驱动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时候飞机的移动结束了。 王礼依然看着甲板旁边肃立的老头。 耳机里传来莉莉的声音：“大尉！请看右手边！弹射指令官在右手边！” 王礼这才转头，便看见机头右侧甲板上，一名穿绿马甲的军械师高举一米见方的板子，上面晶体管显示的数字是27.25吨。 这应该是此时飞机的重量。 王礼竖起大拇指。 他的身体似乎早已习惯这些步骤，自然而然的就能给出回应。 王礼注意力再次转向视野左上角。 倒计时0071……该死，还有不到一分钟！ 不过任务依然是“等待弹射”。 你们倒是快点啊！ 他目光紧盯着跑向弹射控制室的绿马甲，紧张得右腿直哆嗦。 “大尉！你不要乱踩脚舵！说不定会导致弹射失败的！”莉莉·帕拉迪斯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王礼这才意识到自己脚哆嗦的时候在乱踩脚舵。 他强行控制住双脚，握紧夹在两腿之间的操作杆，然后焦急的看向右边。 终于，弹射指挥员半蹲下去，手指着前方。 王礼向前推油门。 飞机的引擎咆哮起来。 几乎同时，他听见一股蒸汽喷射的声音。 下一刻，强劲的背推感，像是一记重拳打中他，一瞬间把他肺里的空气全打出来。 这根本不是弹射，更像是被投石机直接扔出去了。 等王礼反应过来，飞机已经到空中了。 他扭过头，航母早就被甩在身后很远的地方。 下一瞬间，飞机掠过了一艘战舰。 与其说是战舰，不如说更像是一枚巨大的火箭，战舰底部和尾部喷出滚滚浓烟，烟迹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王礼轻带操纵杆，飞机向左侧滚转，切入左盘旋。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刚刚离开的航母全貌。 简而言之就是安装在冒着浓烟的火箭上的飞行甲板。 充满蒸汽朋克元素的巨大战舰正在逐渐失去高度，显然飞行甲板下方喷出的浓烟，不全是火箭发动机的成果。 王礼视野左上角的倒计时停在了0033，看起来他终于逃离了死亡的命运。 不过他不禁好奇，如果再拖三十三秒会怎么样—— 说时迟那时快，母舰前甲板爆炸了。 弹射用的蒸汽掀翻了甲板，像使劲晃了三十个来回的碳酸饮料那样喷射而出，吞没了整个甲板。 接着火球撕裂了母舰的后部甲板，缓缓腾空。 还在甲板上等待弹射的飞机全都被抛出去，和大量零件混在一起。 王礼忽然看见母舰的舰桥有灯光闪烁。 莉莉：“灯光信号！是摩斯码！” 王礼没学过摩斯码，但是那位十四王子殿下显然学过，于是鸠占鹊巢的他念出了灯光信号：“‘王子殿下，克莱蒙梭号在等您，祝您一路顺风。’” 视野左上角的任务发生了变化： 任务一：想办法联络上克莱蒙梭号。 任务二：从普洛森空军的袭击中活下来。 第一个任务没什么好说的，这第二个任务—— 后座的莉莉突然大喊：“雷达照射！应该是普洛森人的李希施泰因雷达！” 第3章 “我要一直‘敌跟踪\’吗？”“对” 看来普洛森就是敌国了，而“李希施泰因”这个名字如此的德味，估计是德佬类似物？ 王礼再回想起自己飞机上的鸢尾花旗帜，还有机徽的配色，以及自己这一嘴充满放屁音和卷舌的母语——我是个法国类似物的王子？ 他正琢磨呢，莉莉的声音突然提高：“我们被锁定了！雷达波来自047方位！持续照射中！” 王礼看了眼面前的仪表盘。 要不是有正主的经验，他压根就没办法从密密麻麻的仪表当中找到正确的读数。 雷达从机头右侧两点钟位置射来吗—— 王礼大声问：“这个李希施泰因雷达，有多普勒滤波器吗？滤波器有什么工作模式？” “啊？”莉莉的声音，让王礼都可以想象出她懵逼的表情。 一瞬间王礼还以为这是叫做雷达，但其实是魔法造物的玩意儿。 但他看了眼面前的仪表盘，魔法玩意儿会整这么多仪表吗？ 莉莉：“雷达截获目标！敌人距离27千米，航向271，接近率571米每秒！” 几乎在莉莉报告的同时，王礼在面前仪表板上看到了截获的目标。 准确的说是八个目标，八个由简洁线条构成的目标在雷达屏幕上闪烁。 王礼看着雷达，读出上面的参数。 从雷达获取的参数，可以反推雷达的技术水准。 王礼有3000小时游戏战争雷霆空战模式的游戏经验，而且特别喜欢玩雷达超视距空战。 他根据丰富的游戏经验立刻判断这可能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水准的雷达。 现在双方这个相对态势、距离还有接近率，如果是在游戏里，导弹已经发射了。像这样的对局王礼已经打过数千场，有时候一晚上就能进行十局以上的超视距空中对抗。 王礼立刻踩下脚舵，让飞机左滚转，同时向后猛拉操纵杆。 几乎同时，莉莉高叫道：“敌机前方有小型目标的反应！我、我猜是导弹！敌机已经发射导弹！” 王礼没有回应。 他已经采取了规避动作。 在游戏里，回避导弹的要诀有两条，第一是保证飞机的航向和雷达波射来的方向垂直，这样有可能使得雷达无法通过多普勒脉冲滤波器把飞机的回波从乱七八糟的杂波里面分辨出来。 所以刚刚王礼才问莉莉敌人雷达的多普勒滤波器的工作模式。 王礼看了眼仪表盘，敌人的照射方向差不多已经到了机身的三点钟方向，理论上讲随时可能脱锁。 于是他对莉莉下令：“敌人停止跟踪之前，你一直重复‘敌跟踪’。” 停止跟踪代表着敌机雷达脱锁，已经在飞行途中的导弹会丢失目标。 莉莉：“要一直喊吗？” “喊！直到敌人停止跟踪为止！” “好！”王礼能听见莉莉咽了口口水，“敌跟踪！敌跟踪！” 看来对方雷达的性能比想象的好。 但是再尝尝这个！ 王礼在琳琅满目的仪表和按键中寻找干扰弹发射按钮。 在原主肌肉记忆的帮助下，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是两个并排在一起的按钮，左边写着“热诱弹”，右边是“箔条”。 王礼按下了箔条干扰弹。 期待中的干扰弹发射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王礼看了眼空速表，现在已经是1.1马赫，超过了音速，所以听不到箔条发射的声音。 他又按了一次按钮，同时斜眼看向座舱内的后视镜。 干扰弹拖着烟雾飞出去了。 但是莉莉还在重复：“敌跟踪！敌跟踪！” 这时候王礼因为持续的盘旋，大脑的血液在惯性作用下向脚底板流去，所以他的视野开始变黑，就像有人突然给他脑袋套上了一层黑丝袜。 呼吸变得困难，他的脑袋也进入了轻飘飘的状态。 飞行服开始充气，试图用外部压力帮助王礼对抗惯性。 莉莉还在喊：“敌跟踪！敌跟踪！” 敌人雷达的追踪能力这么强吗？ 王礼松开操作杆。 飞机的舵面立刻改平，压在王礼身上的巨力也随之消失。 王礼大口大口的喘气。 但莉莉还在喊：“敌跟踪！导弹快击中我们了！敌跟踪！” 王礼：“别担心！” 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么镇定。 也不知道这是因为3000小时的游戏经验，还是因为原主真的飞了两千小时。 王礼瞥了眼仪表，掌握现在的状况。 他首先通过雷达波照射的方向，判断导弹的位置。 现在飞机和导弹飞行轴线的夹角大概是140到170度之间。 冷战中期水平的雷达，很难锁定背对自己的目标，因为目标和自机的相对速度很低，甚至有可能两者同速导致相对速度为零，多普勒滤波器很难把目标的雷达信号过滤出来。 敌人还保持着稳定的锁定，说明这雷达水平超过了冷战中期水平。 指望靠脱锁摆脱导弹已经不可能。 游戏里回避导弹的要诀二，就是尽可能的保持本机的速度，消耗导弹的能量。 导弹的发动机一般只会工作十几秒甚至几秒，之后导弹就是个惯性小飞棍，只要耗光了导弹的能量，它就追不上有发动机持续提供能量的飞机。 想要耗光导弹能量，飞机必须要维持高速。 因为导弹拦截飞机是要打提前量的。 高速飞行的飞机只要做很小的动作，根据简单的几何学原理，导弹就必须大幅度机动，这样它的能量就会被消耗。 随着王礼停止机动，飞机的速度正在快速增加，现在空速表显示的速度已经到了1.3马赫。 为了进一步加速，王礼轻轻向前推操作杆，这样飞机就进入浅俯冲状态，可以把高度换成速度—— 王礼顺势瞥了眼高度计，然后吓了一跳。 这特么高度计是不是坏了？ 怎么显示的50万米？ 我已经飞出大气层了？ 我特么到底在哪？ 王礼正震惊呢，一直在“敌跟踪”的莉莉大喊：“导弹接近！我看到了！” 王礼一机灵，脚直接踩舵，同时配合拉杆。 飞机瞬间切入向上的桶滚。 隔着厚厚的座舱玻璃，王义都听见嗖的一声。 莉莉：“导弹错过我们！它跟不上我们的机动了！” 王礼抬起头，想找一下导弹，然而想要在茫茫云海中找到一根小飞棍谈何容易。 不过王礼却看见另一枚导弹爆炸形成的烟云。 他的僚机从烟云中钻过，翅膀被从翼根切开，左发动机也冒出滚滚浓烟。 “王子殿下！我们被击中了！”无线电里是僚机的喊声，“请您自己前往克莱蒙梭号！” 显然，僚机没有王礼丰富的经验，没有能躲开小飞棍的攻击。 无线电通讯刚结束，僚机发生了爆炸，在空中解体了。 “他妈的！”王礼骂了一句。 本来有僚机是4对1，这下八对一了。 莉莉还一直在喊“敌跟踪”，明明自己已经转到了很容易脱锁的航线，还释放了箔条干扰，敌人居然还能一直锁定！ 敌人这导弹也相当难缠，王礼都拖带了快二十秒了，中间还有变线，结果导弹还粘得那么紧！ 这说明敌机发射的时候速度很快，所以导弹初始就获得了很高的动能。 自己是刚刚才从航母上弹射起飞，又为了回避导弹做了机动，现在速度肯定不如敌机。 全都是劣势！自己这金手指除了给任务提示，什么福利也没有！ 王礼满头大汗，头盔下面的飞行帽都湿透了，汗甚至顺着太阳穴就流下来。 就在这时候，莉莉突然停下来：“敌人停止跟踪了！” 王礼大惊：“确定吗？” “是的，停止跟踪了！不过还有雷达波射来。敌人的魔女终于承受不住了！” 王礼皱眉，什么意思，魔女能让雷达一直保持跟踪？ 他立刻确认道：“魔女能——能够保证雷达持续跟踪？” “对，但是非常耗费精力。”莉莉答道，“像我只能保证雷达二十秒内不脱锁，时间长了就会意识模糊，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不能保持雷达运作！对方的魔女实力很强，但她也撑不住了。” 王礼“哦”了一声。 难怪刚刚明明飞机航向都和雷达波来的方向垂直了，自己还扔了那么多箔条干扰弹，对方却依然能保持跟踪。 原来是魔法。 王礼：“敌人的飞行员——的魔女要休息多久？” “怎么着也得几分钟！不过敌人有八架，每一架都有魔女！我们还是赶快跑吧！和克莱蒙梭号汇合，进入它的战斗机掩护范围就没事了！” 王礼刚要回答，莉莉又高呼：“敌跟踪！” 王礼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力按下干扰箔条发射按钮。 莉莉：“敌跟踪！敌跟踪！” 这是另一个魔女接管了跟踪吗？ 然而下一刻，莉莉说：“跟踪停止了！这次的魔女好弱！” 王礼：“所以魔女不能用能力保持跟踪的时候，雷达必须靠多普勒滤波器？” “什么滤波器？”莉莉问，“刚刚你就问了，我就没搞懂！” 王礼咋舌，只能搜索原主的记忆。 几秒钟后他得出结论，这个世界的人，好像不知道雷达的工作原理。 在这个世界，飞行似乎等同于原来世界的马术，是加洛林贵族非常热衷的“运动”。 原主作为一名贵族，从小就接受飞行训练，但是他也不知道多普勒原理，也不知道什么滤波器。 也就是说，王礼可能是这个世界唯一清楚的知道该怎么应对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的人。 确认这一点的瞬间，王礼好像看到了解决眼前危局的曙光。 他决定试试看，总比等死强。 第4章 鹰击长空 第一步，要获得敌人的性能参数。 最快的办法就是问后座的莉莉，于是王礼开口道：“敌人的飞机——” “敌跟踪！”莉莉高叫着打断了王礼的提问。 “又来？”王礼看了眼仪表，雷达波现在从飞机的六点钟方向射来。 刚刚敌人一直没有锁上，应该是因为现在双方速度差已经不大了，没有办法建立稳定的跟踪。 也就是说这又是魔女的“魔法”！ 王礼拍了下箔条干扰弹发射按钮，扔了一波干扰弹。 没有脱锁！确定是魔法！ 莉莉说她只能维持锁定20秒钟，如果这次“发功”的魔女也只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话，敌人绝不会浪费一分一秒。 导弹应该已经发射了！ 王礼轻踩脚舵，给飞机拉出一个不算大的偏航轴。 他再次确认空速表：1.5马赫！ 空速表给出的速度会受到飞行高度、空气密度等参数的影响，往往不准。 像在地球上，飞机如果飞到八千米的高度，表速可能只有1.4马赫，但真实的速度已经去到1.8马赫甚至更高。 但这个该死的星球，高度计显示特么的50万米，王礼根本不知道现在自己飞机的实际速度是多少。 应该不会比1.5马赫低吧？ 在这样的高速下，导弹要拦截王礼需要取一个非常大的提前量。 所以刚刚王礼才会踩脚舵轻微转向。 莉莉还在喊：“敌跟踪，敌跟踪！” 就在这时候，另一种声音插进王礼的耳朵：“滴嘟滴嘟……” 王礼慢了一拍才从原主那里得知这是发动机过热警报。 过热也正常，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松开发动机的加力。 喷气式飞机开不开加力有个非常明显的外部特征：开加力燃烧飞机尾部会有非常明亮的喷射火焰，如果此时飞机正处在超音速飞行状态，火焰会很长，还有名为马赫环的光影效果。 光看那光影效果就知道开加力会产生巨大的热量。 不过按照王礼的认知，喷气式飞机没那么容易因为过热烧毁，所以他直接手动关掉了过热报警。 莉莉还在喊：“敌跟踪！” 王礼再次踩舵，这次它把飞机往相反方向带，这一脚下去航向向左偏了大概30度。 飞机做任何机动，都可以视作消耗飞机的速度来改变飞行状态。 速度一旦慢下来，导弹就更容易追上飞机。 所以经验丰富的战斗机飞行员，会用尽可能小的动作，迫使导弹做大幅度的机动。 虽然王礼只是偏转了30度，但因为他现在表速高达1.4马赫（因为机动掉了一点），导弹必须转一个很大的角度才能保证对飞机的拦截。 这是战争雷霆3000小时空战玩家才能做出的从容机动。 但莉莉完全没有王礼这么淡定，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敌跟踪！敌跟踪！导弹肯定已经在我们后面了！做点什么啊！” 王礼：“别，贸然大幅度机动会大量损失速度，这样连续小幅度机动，保持我们处于高速状态才是拖带导弹的正确做法！” “可是……” 王礼再次改变飞机的航向角，把导弹向相反方向拖带。 现在导弹的发动机早就停止工作了，小飞棍做任何机动都会消耗它的速度，它会逐渐追不上维持1.4马赫的王礼—— 王礼完成转向动作，扭头看了眼飞机的后半球。 他看见很远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白线。 航迹云？ 还是敌机补射的导弹？ 不管怎么样，这白线的位置，让王礼确定敌机的高度并没有比自己高很多。 这就好办了。 王礼再次改变飞机的飞行态势——这次他没有踩舵，而是向轻轻拉了一下操作杆。 这个动作让飞机微微抬起机头，从浅俯冲变成了浅爬升状态。 他看了眼空速表，确定速度还在增加，便又向后拉了一杆，把爬升角度从5度提升到十五度。 在王礼的认知里，现在发动机关闭超过十秒的导弹已经被刚刚一连串的拖带消耗了大量的动能，现在飞机开始浅爬升，会让导弹的弹体向上抬起，试图跟上飞机的机动。 而这会进一步的降低导弹的速度。 实际上这时候导弹已经没有办法命中目标了。 王礼在战争雷霆这游戏里用这种机动躲了几千颗导弹。 这种方法对那些从很高的地方发射的导弹不起作用。比如从一万米高空发射导弹打五千米的低空目标，这招就不起作用了。 也正因为这样，王礼在确定的敌人的高度之后立刻采取了行动。 王礼再次回头，看向远处那条线。 他发现那条线只延伸了一段距离就停下来了。 是导弹！ 导弹的发动机只能工作这么长时间，所以留下了一段没有头的航迹云！ 第二发小飞棍又来了！ 王礼轻推操作杆，把15度爬升变成了5度浅俯冲。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推杆动作，却依然造成血液涌向头部，他的太阳穴突突的狂跳起来。 抗荷服立刻充气，压住脖子上的动脉，减缓血液冲上大脑的速度。 突然的脑部充血造成了耳鸣。 王礼一瞬间听不到莉莉的“敌跟踪”了！ 耳鸣结束的时候，他听见莉莉喊：“脱锁了！敌机脱锁了！我们居然没有被打中！” 王礼立刻后拉杆，把飞机改入平飞状态。 雷达脱锁之后，导弹会在惯性导引头的控制下飞向原来计算好的拦截点，所以脱锁后立刻轻微改变飞行姿态，才能躲开导弹。 王礼：“在上一个魔女缓过劲来之前，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什么？敌人应该还有四名以上没有用过能力的魔女！”莉莉回答。 王礼：“他们能保持多少秒的锁定？” “我不知道啊！一般的魔女能保持七到八秒吧——” 王礼回头看了眼敌机的方向，发现导弹留下的航迹云已经消失了。 他回忆了一下航迹云的长度和从出现到停止延伸的时间。 发动机大概工作了八到十秒吗？也就是说敌人的导弹大概是早期型麻雀导弹的水平。 如果是这样，在不考虑魔女的“魔法”的情况下，敌人的导弹在迎头拦射的时候才有比较好的命中率。 王礼这个时候完全在按照游戏中的情况在评估状况。 这也没办法，正主完全没有参与过真正的导弹空战，只有模拟战。 而按照王礼回忆起的模拟战记忆，拟真程度远远不如《战争雷霆》。 而且这个世界的人完全不了解雷达和导弹的工作原理，模拟战中充满了各种经验主义。 不过，好消息是，原主比较认真，他记下了敌人主要机型的性能参数，王礼这一回忆，竟然全部都回忆起来了。 根据原主记下的参数，敌人的梅塞施密特战斗机在平飞的时候最高速度占优势，所以指望靠着拖带把敌人甩掉不现实。 而王礼操作的加洛林王国产鸢尾花战斗机，在发动机产能、推重比方面有优势，以及挂载能力方面有优势。 王礼回忆起的飞机性能，还有游戏的经验，决定利用较强的推重比和敌人周旋。 他看了眼自己的武器挂载显示器，他的飞机有4枚中程半主动雷达弹，4枚近距离格斗弹。 标准的4中4近配置啊。 而记忆里，敌机的挂载应该远不如自己，一般是两中两近的配置。八架敌机应该有十六枚中距离弹，和同样数量的近距离格斗弹。 敌人已经消耗了四枚中距离半主动雷达弹，还有十二枚！ 王礼一偏操纵杆，飞机向侧面滚转，随即向后拉杆。 这一杆力度不大，所以飞机进入比较平缓的盘旋。 他瞥了眼空速表，速度下降的速率可以接受！ 两个巨大推力发动机的好处体现出来了！ 只要我发动机够劲，就不怕转向的时候掉速度！ “敌人形成跟踪立刻报告！”王礼喊，同时抬头看向敌人的方位。 莉莉：“敌跟踪！” 王礼立刻复位操作杆，让飞机进入直线飞行。 因为现在飞机仍然处于侧飞状态，所以飞行轴线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向下偏转。 空速表上机动的时候一直在下降的速度，开始快速增加。 莉莉：“有复数敌机锁定了我们！” “你就喊敌跟踪！” 王礼说着再次抬头，于是看见远处出现了六条白线。 敌人一下子发射了六发导弹？ 他们竟然不看相对接近率的吗？ 王礼再次确定，敌人不懂雷达，也不懂导弹！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这是好事！ 他一偏操纵杆，飞机从侧飞状态转入倒飞，接着在一拉杆，整架飞机就这样倒扣下去。 进入几乎垂直俯冲的状态后，王礼又摆了下操纵杆，这样他只要抬头就能看到敌机。 他看见六条白线都向下弯曲。 因为导弹要算提前量，王礼的座机现在正以倒栽葱的姿态向下插。 王礼忽然想起来不久之前好像发动机过热警报响了，便拉油门操纵杆关闭了加力燃烧室，让引擎恢复正常工作状态。 这样多少能降低一点温度。 完成操作王礼再次抬头，确认六条白线都不再延伸——说明导弹的发动机用光了燃料关机了。 于是他立刻摆动操纵杆，再用力拉杆。 本来垂直下降的飞机突然拉起，瞬间的巨大过载让王礼的视野完全变黑。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仿佛有人卡住了他的脖子。 这种状态下王礼只能凭着经验判断飞机机动有没有做到位——他的经验，还有原主的经验，此时一起发挥了作用！ 突然，王礼放松了手部肌肉，于是操作杆自己复位。 一直卡着脖子的无形之手松开了，他大口大口的吸气，同时腾出手把油门推到死。 刚刚才休息了数秒的发动机再次咆哮起来。 这时候王礼才观察仪表，确认雷达波的来袭方向，同时用脚舵和操作杆微调飞机的状态，使得飞机飞行轴线和雷达波垂直—— 莉莉：“敌跟踪！敌跟踪！” 王礼猛拍箔条发射按钮，连拍了好几下。 莉莉：“敌跟踪！” 垂直于雷达波方向，还释放了箔条，敌人还能跟踪，是魔女的魔法！ 不能指望敌人脱锁，只能杂技躲导弹了。 王礼看了眼空速表，发现速度竟然还不错！ 于是他用力拉杆，让飞机抬起机头。 这次动作的幅度没有刚刚大，视野刚刚变黑他就松开了操纵杆。 鸢尾花式战斗机在两台强劲的发动机作用下，35度以上的仰角蹿升。 刚刚导弹在动力段被王礼带着向下俯冲，现在失去动力想要跟上急速蹿升的飞机难如登天！ 王礼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导弹从尾部掠过的呼啸，但现在座机正在超音速飞行，不可能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王礼扭头，却看见第二波六条白线。 这个时候补射吗？ 王礼再次确认雷达波的来袭方向。 你们的魔女不能维持跟踪的瞬间，我拍一下箔条你们就全部脱锁了—— 王礼按下箔条发射钮。 耳边充斥的“敌跟踪”戛然而止。 你看！ 王礼立刻改入平飞。 这时候他估计和敌人的距离已经不到十公里了。 他已经能看见细小的黑点了。 六条白线已经停止延长，敌人雷达蛋的发动机已经关闭。 一般这种时候应该再等一等，确保所有导弹都脱靶。 但王礼大着胆子转向，机头正对着敌机—— 这时候他已经能清楚的看见八个黑点，其中两个黑点脱离队列，向着王礼冲来，另外六个黑点两两一组散开——还特么的挺有骑士精神！ 莉莉：“雷达锁定！还有，敌跟踪！” 王礼：“别用魔法！等我让你用再用！FOX1，开火！” 说“FOXONE”的时候，他就完成了武器选择操作，并且让武器进入预热状态。 说来这个飞机也奇怪，明明有武器操作员，发射导弹却由飞行员这边控制。 后座的魔女，就是雷达湿件？ 王礼在代表导弹预热的滴滴声中如此想到。 滴滴声变成长音哔——的瞬间，他按下发射键—— 白色的烟柱从视野右边出现，直冲着敌机就去了。 几乎同时，敌人也发射了导弹—— 王礼看了眼雷达上显示的距离——八公里就发射格斗弹吗？谁给你的自信？ 莉莉尖叫着：“敌机发射！敌机发射！是雷达弹，快回避！” 王礼：“别慌！那是红外线弹！” 在战争雷霆游戏里，王礼也经常这样，迎头的时候锁定敌人，但是发射的是红外线引导的格斗弹，骗敌人不扔热诱饵弹。 王礼收油门，关闭加力燃烧，同时发射热诱弹一气呵成。 他做完这些敌人导弹的航迹也不再延长，说明发动机关机了。 格斗弹的发动机也就运作这么长时间。 而王礼发射的导弹轨迹还在延长—— 敌机显然慌了，向左规避。 王礼不知道他们平时怎么练习躲雷达弹的，但显然他这个动作不标准，而且也太迟了。 王礼的导弹发动机停止工作。 下一秒一个火球出现在敌机航迹正前方。 下一刻敌机也爆炸了，变成一团火球。 王礼：“锁定下一个！” “锁定了！” 王礼：“FOXONE！开火！” 这次他不用选择武器，武器的预热也早就完成了，所以在说F的时候就已经按下发射按钮。 白烟像一把骑枪，冲着迎面而来的敌机就去了。 导弹的发动机还没停止工作就命中了敌机。 敌机的导弹在前一秒离架，向着王礼就来了。 王礼踩脚舵，拉杆，放热诱弹，一气呵成！ 敌人的红外线制导格斗弹奔着热诱弹就去了，看都没看鸢尾花机。 还有六架敌机！ 王礼突然发现自己头顶方向有两架敌机。 他立刻拉起机头，同时预热导弹—— “莉莉！锁定他们！” 莉莉：“锁不上！我试试看执行祈祷仪式——” 王礼：“不，用魔法！用魔法锁定他们！” “好！” 下一刻，王礼的头盔显示器上就出现了锁定框——这么先进的吗？一个冷战中期水准的飞机，却有冷战后期的头瞄？ 王礼：“FOX——反正发射了！” 一道烟柱向着敌机就去了。 爆炸。 敌机在空中解体，散开的碎片布满了王礼前方的空域。 王礼轻轻带了一下操纵杆，机头指向剩下一架敌机正前方。 他空出一只手操作武器选择界面。 选取红外线制导导弹，预热！ 预热的时间仿佛一万年那么长，终于，耳机中的短促的滴滴声停下了，变成了长长的哔—— 发射！ 敌机距离三公里，运气好的话，可以击中！ 敌机猛打干扰弹，然而全都是箔条干扰弹，并没有像红外干扰弹那样剧烈燃烧。 导弹准确的命中了敌机。 王礼笑了，这些敌人，比战争雷霆里那些上千小时的老飞好对付多了！ 这个瞬间，一大团红色东西呼啦一下糊在王礼座舱盖上，又马上被风吹散，滑向后方不见了。 王礼被吓一跳，还没缓过来，莉莉就尖叫道：“两架敌机绕到我们六点钟方向了！导弹发射！” 王礼立刻拉杆，拍热诱弹发射钮。 反应过来后，他扭头向后看，却看见被热诱弹欺骗的导弹拖着白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被热诱弹引开的时候导弹发动机还在工作！这导弹是在很近的地方发射的！ 王礼一点犹豫都没有，立刻踩舵进入防御桶滚机动。 三发曳光弹嗖一下从他视野边缘掠过。 卧槽！敌机开炮了！这是多近了啊！ 王礼一边有节奏的打热诱弹，一边防御桶滚。 在游戏里他能防御桶滚到地老天荒！ 但是这不是游戏，他立刻发现在现实世界防御桶滚对飞行员的身体素质是个惊人的考验！ 我是谁？我在哪？ 哪边是天？ 一片混乱中王礼突然看见一架敌机的尾喷口。 他也顾不上瞄准，直接开炮。 航炮射击让座舱都抖动起来。 混乱中王礼根本不知道自己打中没有，不过他听见无线电里莉莉喊：“漂亮！殿下！干得漂亮！” 王礼：“魔女小姐你不晕吗？” “还好啊。另外一架敌机脱离了！殿下快打他！” 王礼这才停止踩舵，松操纵杆。 飞机是停止旋转了，但王礼还在旋转，而且似乎飞机停转还让他的眩晕更严重了。 “敌机在哪儿？” 问话的同时，王礼也看见落跑的敌机了。 王礼立刻开始预热导弹—— 滴滴—— 突然，落跑的敌机爆炸了。 王礼听见耳机里有个陌生的声音喊：“罗兰呼叫王子殿下，罗兰呼叫王子殿下！” 莉莉惊喜的喊：“罗兰是克莱蒙梭号派遣的接应机队的呼号！” 王礼：“罗兰？呼号？” 不管怎么样，好像是得救了。 王礼打开无线电：“罗兰，我是加洛林大尉，附近应该还有三架——或者四架敌机，我记不太清了。” “敌机已经被我们全部赶走了。”呼号罗兰的人回答，“刚刚那应该就是最后一架了。” 莉莉：“敌我识别应答器显示，是友军！” 王礼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忽然一个激灵：“等一下，我的无线电呼号，不会就叫王子殿下吧？” “对啊，”莉莉答，“您出航的时候自己选的。” 怎么选这么个呼号—— “罗兰呼叫王子殿下，我们来的时候，母舰监听到敌人的无线电，判断应该有八架敌机，为什么我们才发现三架？” 王礼：“因为我击落了五架。” 无线电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整个频道里都充斥着飞行员们的大笑声。 第5章 “我会把击落您视作至高无上的荣耀” 王礼这时候沉浸在大胜加劫后余生的兴奋里，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屌的人，一听这笑声立刻不乐意了。 他提高音量质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别笑了！”“罗兰”呵斥道，这个无线电呼号应该是编队的指挥官，“根据雷达数据，王子最起码真的击落了一架敌机！你们一帮还挂零的笑个屁啊！” 王礼皱眉：“我击落了五架，不信可以看记录仪。” 下一刻，原主的记忆涌上来，鸢尾花型战斗机只有机炮照相枪，和机炮的扳机联动，扣动扳机的时候会在数秒内快速拍摄十张照片。 如果机炮在常规开火距离（一般是400到500米），照相枪会拍下敌机被命中的瞬间。 也就是说，记录仪只能记录刚刚王礼在桶滚过程中稀里糊涂命中的那一架。 什么鬼！ 这鸢尾花型战斗机，用着最多冷战中期的雷达，却有冷战后期的头瞄，但记录仪只有二战水平的照相枪…… 科技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候，王礼视野左上角多了一条文字： 支线任务：让飞行员们相信你击落了五架敌机。 这…… 顺带一提，现在的“主线”中“和克莱蒙梭号汇合”一条已经打勾了，但“从普洛森空军的袭击中活下来”一条并没有打勾。 王礼：“我确实击落了五架！如果不是这样，八架敌机中剩下的四架哪里去了？” “可能正在搜索我们。”“罗兰”说，“所以都打起精神来！敌人随时可能袭来！” 王礼：“我已经击落了他们！” “是啊，”一个陌生的声音说，“‘不胜的皮埃尔’单枪匹马击落了敌人五架敌机！” “闭嘴，‘李纳度’！”罗兰骂道。 罗兰、李纳度，这帮人的无线电呼号难道是查理曼十二勇士吗？那非常适配加洛林王国这个法国类似物了。 至于“不胜的皮埃尔”这个诨号，一下子勾起了一大堆原主的记忆。 这个世界对贵族来说，飞行技术是比爵位还重要的技艺，爵位决定你官方的地位，飞行技术决定你在社交场合的非官方地位和择偶权。 王礼穿越的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自幼苦练飞行技艺，但是到现在他在空中决斗中的胜率是——零！ 是的，皮埃尔在花式飞行大赛中拿到过亚军，空中骑士竞速则蝉联了几次冠军，但就是打不赢空中决斗。 每次决斗结束，飞机降落，他的对手机身光洁如新，而他的座机则被油漆弹涂得花花绿绿。 难怪王礼一说自己击落了五架，飞行员们就爆笑起来。 至于什么十四阿哥的威严，王礼本身只有子爵爵位，没人认为他真能继承大统。何况飞行员里有些已经是正经的伯爵。 这时候罗兰率领的机队已经进入目视距离，王礼可以看见天边一串小黑点。 “我看到你了，‘王子殿下’”罗兰呼叫，“我们将掩护您前往克莱蒙梭号降落。无线电侦测船监听到很多信号，普洛森的大舰队应该已经越过阿登隘口。” 阿登隘口，所以法兰西类似物到了异世界也逃脱不了被德佬类似物跨过阿登速通的宿命吗？ 等等，无线电侦听？ 王礼突然有主意了：“普洛森的通讯应该能证明我击落了敌机！” 无线电里又传来笑声。 罗兰呵斥道：“闭嘴！” 王礼无视了笑声：“我在哪里可以查到监听记录？” “监听船应该会有记录，他们有专人盯着普洛森的军用通讯——” 罗兰话音未落，一个声音盖过了他的话语。 那声音说的——像是英语，但是口音非常重要，有些音发得像是用皮鞋在跺地板一样。 而且王礼毫无障碍的听懂了。 “这里是普洛森帝国萨克森公爵里希特霍芬·冯·萨克森，呼叫刚刚在空军方格Z-11击落我军五架战斗机的加洛林飞行员！” 加洛林的无线电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 可能是刚刚这个人名字里带冯，对现在的加洛林贵族有血脉压制？ “这里是普洛森帝国萨克森公爵里希特霍芬·冯·萨克森，呼叫刚刚在空军方格Z-11击落我军五架战斗机的加洛林飞行员！” 普洛森人在重复呼叫。 莉莉通过内线小声说：“这昂撒语通讯是从国际公共频道传来的！他们在公共频道呼叫！” 王礼抬手调整无线电发送频率，直接调到了公共频道——这应该多亏了原主的肌肉记忆。 “我是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加洛林王国第十四顺位继承人！”他一开口，竟然说得也是这种叫昂撒语的英语类似物，“我就是那个击落五架的加洛林飞行员，完毕。” 王礼松开发送键。 耳机里一片沙沙的静电噪音。 等待的时候，王礼操作飞机加入了罗兰率领飞行队，排在整个阵型的最右侧。为了和编队速度保持一致，他还顺手关掉了飞机的加力燃烧，加上转向机动损耗的速度，空速表上的数字已经降低到0.9马赫。 编队依然在向着方位角277度的飞行。 “王子殿下，”刚刚那个浓重的口音再次在公共频道响起，“向你致敬，我会把击落您视作至高无上的荣耀。” 王礼左上角的支线任务打勾了，还出现了一行字：你获得了飞行员们的敬畏。 为什么是敬畏不是尊敬？ 王礼再次按下发送键，顺便确认了一下发送频率是公共频道：“萨克森公爵先生，我不在乎无名之辈的感受。” 松开发送键的时候，加洛林的频道里有人吹了声口哨。 这一次回应来的很快：“我可是在卡斯蒂利亚有十七个击落记录的人，王子殿下。” 王礼也马上按下发送键：“那我再出击三次就超过你了，公爵阁下。” 公共频道里传来干巴巴的笑声：“那我就期待着，里希特霍芬·冯·萨克森通话完毕。” 王礼：“等一下，公爵阁下，我还有四发导弹，能安排你的飞行员来领取一下吗？这样我追你的战绩会追得快一点。” 他松开发送键。 公共频道只有静电噪音。 这时候加洛林的频道里罗兰说：“编队各机，跟随我转向方位110，罗兰完毕。” 说完在编队最左侧的罗兰机就切入左盘旋。 王礼等自己左侧的战斗机转向，才摆了一下操作杆，跟上大家的动作。 顺带一提，公共频道还是一片安静，那位萨克森公爵没有回应王礼的挑衅。 十几秒后，整个编队完成了转向操作，再次进入平飞。 “罗兰呼叫王子殿下。您真的击落了五架敌机？” 王礼按下发送键：“我都跟你说了我击落了五架——” 他这才发现没调发送频率，自己这话发到了公共频率上，于是松开发送键，手忙脚乱的转旋钮。 “一对八还击落五架？让我相信这个，还不如让我相信上帝有犄角。”马上有人在无线电里嚷嚷道。 “闭嘴，‘李纳度’。”罗兰骂道，“就算不是殿下击落的，但是敌人在频道里公开承认自己损失了五架梅塞施密特，搞不好这会成为重要的宣传素材，你应该有点政治敏感性，伯爵阁下！” 原来“李纳度”是伯爵，难怪敢于对有继承权的子爵出言不逊。 这时候王礼看到飞机仪表盘上有个绿灯亮起来，有节奏的闪烁。 莉莉：“收到克莱蒙梭的引导信号，母舰和我们的距离不到两百公里了！” “克莱蒙梭呼叫罗兰。”耳机里传来女性的嗓音。 “罗兰收到，我们正在返航。” “王子殿下情况如何？” “安然无恙，”罗兰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他似乎击落了五架敌机。” “我们也听到刚刚的通讯了，在一堆糟糕透顶的消息里，这是唯一的好消息！完毕。” 王礼忍不住问：“情况有多糟糕？” 问完他才反应过来该说一下是谁发的，便加了一句：“王子殿下完毕。” 干，这无线电呼号尬到脚趾都扣地了，得换一个。 “克莱蒙梭呼叫王子殿下，情况非常糟糕，我们和勃艮第王国的航线可能被切断了，而且有消息说，您的哥哥似乎阵亡了。” 王礼瞬间回想起自己的一大堆哥哥姐姐，于是下意识的问：“我的哪个哥哥阵亡了？” “还不清楚，现在舰队司令部一片混乱中，普洛森人实施了大规模的电子干扰。” 王礼皱着眉头。 他想起来很多和哥哥们相处的画面，原主应该和哥哥们关系不错，然而王礼对可能死了个哥哥这件事毫无感觉。 还不如之前那位老地勤站在甲板上对他敬礼的触动大。 就在这时候，他视野左上角“从普洛森空军的袭击中活下来”一条打勾了。 两条任务随之消失，一行新的字出现：“在克莱蒙梭号上降落。” 然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任务引导图标。 好家伙，直接隔着上百公里把母舰标记出来了吗？ “罗兰呼叫王子殿下，您第一个降落，母舰在我们正前方，应该很快会建立雷达接触。” 王礼按下发送键：“知道了。降落前我需要扔掉剩下的弹药吗？” 按照王礼的记忆，地球上喷气机在航母上降落之前为了避免事故，会把没用完的弹药扔掉。 “什么？”罗兰听起来非常错愕，“不，不用，您在说什么？” ？ 第6章 克莱蒙梭号 其实王礼的疑惑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刻原主的记忆就回答了他。 这个世界降落根本不需要阻拦索，也不会有太剧烈的碰撞，甚至飞行员也不需要特别严格的训练。 所以降落前根本不需要扔掉珍贵的导弹。 莉莉打断了王礼的回想：“雷达接触！是母舰！” 王礼看了眼雷达屏幕，母舰几乎就在正前方四十公里的位置，而且似乎正在同向飞行，接近率并不高，只有每秒一百八十七米。 “罗兰呼叫王子殿下，您先请，‘李纳度’担任您的僚机。” “我可太荣幸了，能担任开战以来第一位王牌的僚机。”李纳度一副揶揄的口吻。 看来他还是不太信王礼真的击落了五架敌机。 王礼按下发送键：“李纳度，我机炮击落的那一架你应该认吧？挂零的人揶揄有战果的人真的好吗？” “……抱歉，王子殿下。”李纳度挤出来这么一句。 耳机里莉莉在小声提醒：“殿下，您骑士对决中输给李纳度五次了。” 啊？ 这个时候原主的记忆才“翻”上来，王礼一下子想起来，原主第一次输给李纳度之后不服气，每年的同一天都要去找李纳度再比划比划，结果又被虐。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罗兰呼叫王子殿下，请您开始降落程序！”耳机里再次传来罗兰的声音。 这时候王礼已经能看见下方有好几道粗又长的白线，应该是舰队的航迹。 航迹顶端的火箭本体现在还看不真切，但那个任务引导标记异常的清楚。 接近率177米每秒。 航迹逐渐变粗，火箭本体也越来越大。 忽然，顶着引导标记的那艘飞空战舰开始打灯光信号。 原主的肌肉记忆，让王礼按下发送键报告：“目视确认引导信号，开始进入降落流程。” 接着，他把一切都交给肌肉记忆，左手把油门推到顶。 飞机开始抖动，座舱盖有规律的咔哒咔哒响，强有力的推背感袭来。 空速表上数字开始增加，王礼的座机向前冲出了编队。 短短几十秒后，王礼的座机已经超过了母舰，于是他后拉油门，打开减速板。 耳机传来莉莉的声音：“助降仪捕捉到母舰！轴线对齐，相对速度——正298米每秒！相对高度1500米！” 王礼收油门的同时打开减速板。 莉莉：“相对速度200米每秒！180！……相对速度50米每秒！” 王礼打开襟翼。 飞机的抖动明显增加了。 莉莉：“相对速度0！负五米每秒！” 王礼关闭减速板，稍微给了点油，确保相对速度为零。 莉莉：“位置对齐，相对高度300米！” 王礼扭头，从窗户边缘能看见母舰的护航舰艇，拖着粗大烟柱的火箭，建立在火箭上的舰桥炮塔。 最让王礼想不明白的是，都导弹时代了，这些战舰怎么还有那么多炮塔。 莉莉：“相对高度50米！回收缆绳发射！” 王礼听见啪的一声——这时候早就处于亚音速状态了，他能听见从后面传来的声音。 “克莱蒙梭呼叫王子殿下，缆绳接触，开始回收作业。” 飞机抖动了一下，然后高度开始继续下降。 王礼的14号座机就这样，像个风筝一样，被母舰上的绞盘一点一点的拽了下去。 终于，飞机的轮子碰触到航母的飞行甲板。 刚碰触的时候还向后滑动，但王礼马上刹车，于是飞机稳稳的停住了。 最后一步，王礼抓住油门把手，向后拉到底。 引擎的轰鸣骤然降低。 能听见起落架突然受力发出的轻微声响。 早已等候多时的地勤技师立刻冲上来。 卡的一声，舷梯被挂到了王礼舱门左侧，接着座舱盖被地勤手动开启。 “殿下！”地勤技师一边说话，一边帮王礼摘掉呼吸面罩，解开安全带。 王礼在座舱里站起来，环顾四周。 暂时没有工作的甲板操作员都围了过来。 飞行甲板边缘也满是探头张望的人。 一名士官长从舰岛方向跑过来，挥舞着手大喊：“别围观！还有一架飞机要降落！你们这些猪猡！” “殿下？”王礼左边帮助他站起来的地勤军士开口道，“您应该下机，我们好开始转运飞机。” 王礼点点头，又回头查看莉莉的情况。 武器操作员的舷梯挂在机舱右侧，一名女军士刚刚把莉莉的安全带打开。 少女立刻站起来，给了王礼一个拥抱：“殿下！我们活下来了！” 因为两人之间隔着莉莉的仪表板和王义的飞行座椅靠背，所以这个拥抱其实相当的勉强。 王礼拍了拍莉莉的肩膀：“好了好了，你快把我勒死了！” “抱歉。”莉莉松开王礼的脖子，拉开距离。 这个时候王礼才第一次好好的看女孩的面容。 有点孩子气，腮帮子还有点婴儿肥，让人想要掐一下—— 王礼正要实践刚刚产生的想法，少女就转身爬出座舱，还催促道：“快下飞机吧！” 于是王礼只好从另一边爬出座舱，顺着梯子下到甲板上。 一名地勤立刻爬上梯子跳进座舱，开始检查面板上的数据。 刚刚帮王礼解开安全带的地勤军士则做了个请的手势：“都交给我们就行了，殿下您这边请。” “好。”王礼顺着军士的引导，走下飞行甲板，来到低一层的舷侧甲板上。 一群穿着飞行夹克的人已经等在这里了。 飞行员们全是两人一组，一男一女，所有人都盯着王礼。 王礼：“呃——” 这时候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对王礼伸出手：“克莱蒙梭号飞行指挥官让·德·里克，呼号‘托宾’。” 罗兰、李纳度，现在又来了托宾，真就查理曼大帝的十二圣骑士呗？ 王礼握住托宾的手：“皮埃尔·德·加洛林，呼号——王子殿下。” “我们知道。所以……击落五架是真的？”托宾问。 王礼点头。 托宾目光转向王礼身后，落在莉莉身上。 莉莉：“莉莉·帕拉迪斯，殿下的魔女——” “您对殿下第一次实战的战果怎么看？” 莉莉“哦”了一声：“太惊人了！我根本不知道那些导弹是怎么被躲掉的，反正它们就被躲掉了！然后殿下转过头直冲敌机，雷达咔的一下就锁上了，殿下就发射了——” 说话的时候莉莉还双手握拳，说到激动的时候还轻轻跳了两下。 虽然莉莉很可爱，但王礼还是打断她没有重点的讲述：“我先耗光了敌人的雷达弹，随后利用雷达弹的优势击落了两架和我对冲的敌机。 “敌人还挺有骑士风度，居然散开了，只让两架敌机和我对冲。接着我利用莉莉的魔法锁定敌人，先用雷达弹追尾击落一架——” 王礼正讲到兴起，就听见飞行甲板方向有人说：“讲得还挺细致，不敢相信我居然觉得可能是真的。” 王礼扭头，看见‘李纳度’正从飞行甲板走楼梯下来，他的魔女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身后能看见地勤正在转运他的座机。 李纳度径直来到王礼面前：“不简单啊，第一次出击就直接成为王牌，真想现在马上就和你升空来一次骑士对决。” 这个世界的骑士对决指的就是双方开飞机用装油漆弹的航炮互射，最后比飞机上被油漆染色的面积，小的获胜。 王礼——王子殿下上一次和李纳度的对决吃了零蛋，一炮没打中。 “我当然很想这样做。”王礼上前一步，和李纳度胸顶胸，因为身高方面略微有一点优势，让王礼可以用下巴戳对方脑门，“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我们还是比一比击落普洛森人的数量吧。” “可以。”李纳度说，“现在这五架算我让你的！” 王礼注意到李纳度身后，魔女小姐露出了苦笑。 和莉莉的圆脸不同，李纳度的魔女有着所谓的瓜子脸，而且上了浓妆，散发着交际花的气息。 漂亮倒是很漂亮，但是游戏宅王礼在这种女士面前会天然气短，躲都来不及。 “李纳度，”托宾插进两人之间，“别这样，敌人都已经对殿下表达了敬意。无线电监听船也一直在监听敌人的战斗通讯，监听记录也能证明殿下的战果。” 李纳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后退了一步：“我说了，这五架算我让他的！我的战果会超过他的！” 王礼：“我等着了。” “在那之前，”‘托宾’转身面对王礼，“先写一份总结报告。” “啊？”王礼愣住了，“报告？” “是的，这很重要！要详细总结你采取的战术，阐述你每一个决断的理由。” 王礼大张着嘴巴。 莉莉赶忙举手：“我可以写！” “你也要写！”托宾严肃的说完，马上换了个口吻，“当然，现在你们先休息，这是返回浮空城之后的事情。” “报告！”传令兵在众人身边啪的一下脚跟并拢敬礼，“司令官要求王子殿下立刻到舰桥。” “找你的，跟着传令兵去吧。”托宾说。 第7章 克莱蒙梭的核心 王礼向传令兵点点头，后者就转身开始引路。 这个时候王礼视野左上角用黄色文字显示的任务目标是“跟随传令兵”。 但下一刻，代表支线任务的绿色文字又出现了：“去看看克莱蒙梭号的核心，它可能会很高兴。” 啥玩意？ 绿色的引导标志出现了，和传令兵头顶那个造型一样，颜色不同。它刚刚好停在通道前方右手边的舱门位置，估计是要王礼右转穿过舱门。 王礼没有犹豫，在经过舱门的时候直接右转，进门。 没别的主要就想看看核心怎么个高兴法。 新的引导标志出现了，这次出现在道路尽头楼梯入口处。 王礼大步流星向标志走去，走到楼梯位置才听到身后传来传令兵的惊呼：“殿下！殿下您哪去了？你看见王子殿下了吗？” 最后一句可能是问路过的舰员的，估计传令兵一门心思往前走，发现王礼走丢的时候已经迟了。 王礼心里对传令兵说了声抱歉，继续追着绿色的引导标志。 七拐八拐之后，王礼面前出现了一个和之前走过的通道风格都不一样的大门。 之前是蒸汽朋克或者柴油朋克风格，刚性连接、铆钉固定、蒸汽动力，而这扇大门完全是未来科幻风，整个表面光洁、纯色调，门边还有液晶显示屏—— 王礼看到液晶显示屏都惊了，忍不住伸手碰触。 这触感确实是液晶。 下一刻大门悄无声息的开了。 门内的空间，感觉就像是科幻电影的场景被蒸汽朋克病毒感染了一样，一坨一坨的蒸汽管道、齿轮、打孔纸带就像正常脏器上的癌变细胞。 空间正中央有个——全息投影？ 正在空间内工作的技师发现了王礼。 “你是谁？”一名技师挡住王礼的去路，“这里是舰船的圣地，闲人免进！” 圣地？ “王子殿下。”远处一位身穿红袍的老人开口了，“我们没有收到通知，殿下要来圣地视察啊。” 王礼端详老人的穿着，他与其说是技师，更像是教士。 看了众多科幻作品的王礼有了个猜想。 人类可能不是这个星球上的原生物种，这里是某个宇宙文明的殖民地，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和母星的联系中断了，文明也在灾变中毁灭，这是在原来废墟上再次复兴的年轻文明。 妈的，我都穿越了，明日方舟终末地还在追我！ 是不是现在头顶某颗卫星上有另一个倒霉蛋在拉电线？ 王礼走向空间中央的全息投影：“这是……中央计算机？” 老教士一脸疑惑。 王礼换了个词：“这是机魂？” 老教士：“这是我们的圣象，是来自群星的注视。” 看来是宇宙文明的遗物没错了。 支线任务说王礼来看核心它会高兴，然而这玩意要怎么看出来它高不高兴啊？它有智能吗？ 王礼环顾空间，总算找到了绿色的引导标志。 看起来是要王礼碰触全息影像下面那个显示屏。 于是王礼大步流星的过去，抢在修士和机械师反应过来之前把手按在了屏幕上。 没有反应。 但是支线任务文字后面打勾了。 什么意思？ 红袍老教士冲过来，一把推开王礼的手：“天呐！您这样说不定会导致克莱蒙梭号沉没的！快，去检查切伦科夫读数！” 旁边守在一个示波器一样的晶体管屏幕旁边的教士喊：“波形处于紊乱状态！但是还在安全范围内！” 王礼指着刚刚碰触过的液晶屏问：“这是什么？” 原主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相关的内容，只知道这些教士都隶属于加洛林的国教，信仰——上帝。 红袍教士：“这是圣坛！您在亵渎圣坛！” 王礼：“我的意思是那个液晶屏——算了。” 想来这些教士也不会知道。 估计是个触控屏之类的东西，但是操作系统这么多年下来已经变成了屎山代码全是BUG了，所以不好使了。 王礼抬起头，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全息影像。 这时候一队士兵出现在空间入口，他们胸口位置有一块护甲片，可能是胸甲之类的东西简化成的装饰品，就跟德三宪兵队的狗牌类似。 王礼推测这些人要么是教会的亲兵，要么就是宪兵。 红袍老教士招呼士兵：“快，把王子殿下请出去！” 一名带肩章的宪兵少尉进入房间，来到王礼面前，脚后跟啪的一下对齐，毕恭毕敬的说：“王子殿下，舰队司令在等您。” 王礼抬起目光看了眼少尉头顶的黄色任务引导标志。 这时候主线任务——姑且这么叫——已经变成了“跟随宪兵少尉”。 “好的，”王礼点头道，“带路吧。” ———— 舰队司令安德烈上将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窝深陷，还夹着个单片眼镜。 司令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大勋章，王礼上次看到这么大的勋章还是在某光头的画像上。 “殿下，上次见面还是在巴黎的竞技大会上，记得当时您有一次蝉联了竞速飞行的冠军。”安德烈上将张嘴就开始拉家常，完全不提现在的战况，“当时我托人做媒，想把我最小的侄女许配给您，但是被布朗克家族捷足先登了。” 王礼经过上将提醒，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个未婚妻，一共见过三面。 他甚至都想不起来未婚妻的脸了，名字也完全没印象，只记得姓。可能因为原主一门心思的扑在飞行上，不怎么在意泡妞。 毕竟原主20岁能有两千小时飞行经验，还要上课学习正常的知识、宫廷礼节什么的。 安德烈上将走到酒柜前面，拿出一个杯子：“听说普洛森的萨克森公爵在公开频道喊话，说你击落了他们五架飞机？” 王礼：“是有这么回事，无线电监听船听到了？” “听到了，当然。”安德烈上将拿出第二个杯子，摆好，再取出酒瓶，“这是我珍藏的香槟，让我们为您的胜利干杯！” 王礼盯着上将倒入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说实话，他没喝过香槟，此时稍微有一点好奇。 原主也没怎么喝酒，对香槟味道的印象也非常浅，就记得是酸的。 上将倒了两杯酒，一手一杯拿着来到王礼跟前，递了一杯给他。 “干杯！” 王礼：“干杯！” 碰杯之后，王礼直接一口闷：果然是酸不拉几的。 安德烈上将瞪大眼睛看着王礼，拿香槟的手僵住了。 坏了。 原主学过宫廷礼节，自然懂得该怎么喝酒。王礼不但回想起了喝酒的步骤，还想起了原主背下来的品酒词。 现在一切都晚了，酒已经一口闷了，品酒词再背来不及了！ 王礼也尬住了，和安德烈上将大眼瞪小眼。 上将：“再来一杯？” 王礼立刻点头：“好！” 几十秒后，王礼举起酒杯，和上将碰杯：“干杯！” 接着他把酒杯拿到面前，轻轻摇晃，像真正贵族那样先闻一闻。 1、2、3，开背！ 王礼：“这清新的果香，令人心旷神怡……” 上将盯着他，眨巴眨巴眼：“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殿下醉心飞行，无心社交啊。” 王礼只能啊哈哈的尬笑。 就在这时候，有人敲门。 “进来！”上将朗声道。 传令兵开门进来：“刚刚完成译码的密电！” 上将放下手里的杯子，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传令兵立刻上前，把密电递给他。 王礼：“我要回避吗？” “当然不用。”上将展开纸，扫了眼，“恐怕我们最担心的情况已经发生了。普洛森舰队越过了阿登隘口，从两片厚实的甲烷云层之间突破了过来，阿斯托涅浮空城正在战斗，航线已经被切断。” 王礼立刻想到，自己五哥在阿斯托涅浮空城，便问道：“我五哥——” “王子殿下起飞迎战了，现在生死不明。”上将如此说道，“但是，他的燃料应该已经用完了。” 懂了，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王礼：“上将，那我们现在——” “上面还在混乱中，并没有给我们下达命令。不过我估计，我们会驰援阿斯托涅浮空城。” “来得及吗？”王礼问。 “不知道。”上将很直白，“而且从监听船听到的情报看，附近数千公里的空域内，敌人活动频繁，我们监听到了好几支舰队的番号。” 王礼理解了现在的状况，用地球的战史来比喻就是，三德子突破了阿登森林，而你是一名法国坦克排指挥官，好消息是你前面就是德子的突破口。 现在，用你手里的四辆坦克，迎战古德里安的第十九装甲军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情况。 王礼很干脆的问：“能撤退吗？” 上将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你是指调头回去？不，那会和联合王国的远征舰队一起被围困在勃艮第王国。” 接着他收回大拇指，伸出食指指向前方。 “而向前进，通过阿斯托涅浮空城周边空域，我们才能回国。” 明白了，我们是被围在低地国家的那些法国军队之一，穿过前方三德子的钢铁洪流才能回到祖国。 这时候王礼左上角黄色的任务内容，变成了“活下去”。 不过，除了这个大的目标之外，系统还给了几个小目标。 目标一：获得飞行员的信赖，成为克莱蒙梭号的舰载航空队指挥官。 目标二：重创普洛森旗舰，打乱普洛森舰队的指挥序列。 王礼确认了两个目标后，忽然一机灵。 他环视四周。 果然，墙壁上有个黄色的任务引导标志。 系统把普洛森旗舰的位置给标记出来了。 第8章 飞行员们 王礼仔细一想，发现两个目标是相辅相成的。 他成为舰载航空队指挥官之后，就可以带着机队直扑敌人旗舰。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任务引导标志，它不显示距离，不知道航程够不够。 王礼想了想，决定先完成第一个目标，第二个目标需要多获得一些情报，至少确定目标在航程内再说。 安德烈上将说：“我们后天可以抵达阿斯托涅，在这之前随时有可能和敌人发生战斗，抓紧时间休息，王子殿下。我们会需要你的——你的飞行技艺。” 王礼：“可是飞行队指挥官托宾——我是说让·德·里克少校希望我能把战斗经验写成报告，说这能帮助其他飞行员。” “这话说得没错，报告很有用，但现在用不上，没时间。你还不如到简报室去跟他们分享一下你的经验。”上将挥了挥手。 王礼视野左上角出现绿色的支线任务：去简报室跟正在待命的飞行员分享一下你的经验。 就感觉系统是被上将触发了一样。 于是王礼一口把酒喝完，杯子放在上将的办公桌上，后退一步敬礼，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安德烈上将叫住王礼，“你认得去简报室的路吗？” 王礼看了眼就在门口的绿色引导符号，点头道：“认得。” “王子殿下果然和其他纨绔不一样啊，竟然连最新式的克莱蒙梭级的结构都摸清楚了。”上将赞叹道，“那就再见了，殿下。” ———— 简报室里，呆着大概二十名飞行员和他们的魔女，偌大的简报室居然快满了。 王礼站在门口，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就连讲台、黑板、还有黑板旁边挂着的名册都一模一样。 飞行员和魔女们正围着莉莉坐了密密麻麻一圈，听她讲王礼怎么躲导弹。 王礼一进入教室——不对简报室，大家的目光刷的一下都转过来了。 克莱蒙梭号的航空指挥官让·德·里克“托宾”少校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王礼说：“王子殿下，我们正在听您的魔女小姐讲述刚刚作战的经过。” 旁边“李纳度”说：“我不得不承认，莉莉小姐不太像是在编故事，能听得出来很多细节确实符合规避导弹的要诀，但是也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比如你最后决定和敌人对冲的时候，敌人的导弹应该还在空中啊。” 王礼：“是的，但是那些导弹发动机已经关机了，我赌它们没有足够的动能跟上我的大幅度机动——当时我进行几乎90度的回转机动，完成动作之后飞行速度都有1.1马赫。 “导弹需转一个非常大的角度，它的速度会骤降，重力的影响也会更明显。” 其实战斗的时候王礼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根据战争雷霆里积累的导弹空战经验做出了抉择。 现在想想确实很冒险，当时空中还有六根小飞棍，导弹的发动机也刚刚关闭，很可能还有相当大的动能。 当敌人恢复锁定的时候，说不定会有导弹跟上战机的机动。 玩战争雷霆的时候，这种决策也需要冒相当的风险，万一导弹里面混了一枚性能比较好的，比如麻雀M什么的，这一把就可以结束了。 游戏一局结束可以重来，生命则没有重来键。 李纳度皱着眉头：“非常果断的决定，但是我有个疑问，敌人已经没有雷达制导的导弹了，为什么会选择和你对冲呢？他们明知道你有挂载雷达蛋。” 王礼耸了耸肩：“我不知道，可能他们以为我仓促起飞没有挂载，或者觉得我能这样机动还不掉速度，已经把挂载的导弹都扔了。” “可能是把你冲向他们的举动视作了发起决斗。”一名留着山羊胡的飞行员说。 王礼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并不是认识这位飞行员，正要提问，对方率先伸出手：“克莱蒙梭号战斗机一中队队长菲力·德·普拉岑少校，呼号‘罗兰’，接应您的时候我用雷达弹命中了一架敌机。” “哦，”王礼这才把这位的声音和无线电里那位罗兰对上，“你就是抢了我一个战果的罗兰啊。” 话音刚落，左上角出现一行字：克莱蒙梭号的飞行员对你印象变差了。 看来克莱蒙梭号飞行员们集体荣誉感挺强啊。 这时候罗兰说：“当时的情况，我们不知道您还有导弹。毕竟已经进入机炮格斗了。” 王礼想起来了，加洛林的飞行员有个口耳相传的机炮格斗诀窍，就是进入格斗前扔掉所有挂载，这样飞机变轻推重比增加。 其实战争雷霆里有很多老玩家也会专门设置一个一键扔掉挂载的按键，残局进入格斗的时候就扔掉没打完的导弹。 王礼也设置了这个按键，但因为他主玩高空超视距空战，一般不会进格斗游戏就结束了，时间长了忘记是哪个键了。 罗兰一脸歉意：“抱歉，这确实不应该，我可以出一份声明，把这个战果让给您。” 咦，还能这样？ 罗兰回头招呼自己的魔女：“黛尔，拿纸笔来，我现在就起草声明。” 看对方非常有诚意，王礼果断说：“不用了，这是您的战果。普洛森贵族还有那么多，一时半会杀不完的。” 王礼说完其他人都愣住了。 一秒钟后，飞行员们都反应过来了，开始聒噪。 “说得对！” “我已经忍不住要和他们干一架了！” “李纳度，你和王子要比赛是吧？算我一个！” 王礼视野左上角果然又出来一行字：克莱蒙梭号飞行员的士气提升了。 李纳度没有参与聒噪，抿着嘴盯着王礼：“是我的错觉吗？王子殿下和之前稍微有点不一样？” 罗兰插进对话：“他可是死里逃生的人，很多人真的经历了生死之间后，都会发生改变。话说，你们两个认识很久了吧？” 李纳度点头：“是啊，实际上队里同龄人基本都互相认识，队长。” 李纳度的话触发了王礼的回忆，他想起来加洛林王国有实力的贵族和商人都会想办法把孩子送到首都吕泰西亚，在吕泰西亚光青年飞行俱乐部就有两百多个，每年举办大量的飞行相关的赛事和活动。 王礼和李纳度都在雅阁宾飞行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现役的会员就有三百多人，其中包括王礼的七个哥哥。 克莱蒙梭航空队里面一堆贵族子弟，大部分都属于吕泰西亚的某个航空俱乐部。 想必他们都知道王礼——第十四王子皮埃尔·德·加洛林屡次挑战李纳度的故事，所以之前才会在听到王礼说击落五架的时候一起哄笑。 至于李纳度—— 王礼再次打量这位比自己年长三岁的年轻人：“我们认识十四年了。” 李纳度大致就相当于大户人家少爷的陪读书童这种感觉，王礼随便一回忆，都能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一箩筐一箩筐的回忆。 但王礼本人对李纳度的印象是：一个顶撞我的臭叼毛，这个印象和原主的印象冲突异常的强烈，让王礼有点无所适从。 这时候罗兰队长插进来说：“趁现在敌人没来，你还是讲讲回避导弹的思路吧，你的魔女刚刚的讲法，太——太偏向个人体验了。” 莉莉噘着嘴：“我已经很努力在描述了！” 王礼：“别欺负我的魔女啊，我的战果里有两个是因为她的魔法才能获得的。” 当时以王礼和目标的飞行姿态，就算雷达能锁定，敌人一扔箔条多半也会脱锁，全靠莉莉的魔法强行锁定。 莉莉嘻嘻笑起来。 李纳度：“队长只是在陈述事实，莉莉小姐那个描述——算了，你说你的，队长让你介绍经验呢。” “重点是自机的速度。”王礼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还有和导弹轨迹之间的夹角，在高速状态下一个很小的航向角变化就可以迫使导弹大幅度机动。导弹的动能可以视作一个固定值——” 李纳度皱眉：“我的天，又是你的数学空战法。你第一次骑士决斗的时候我就说了，空战不能靠计算，而是要靠感觉——” 他话音刚落，就有飞行员赞同道：“没错，空战是一种艺术，靠的是与风共舞的感觉！数学这种东西还是留给舰队的炮手和校射员吧！” 王礼皱眉。 我是穿越到了法国类似物，而不是穿越到意大利类似物吧？这发言太意大利了。 他严肃对众人说：“不，数学在空战中至关重要——” 战斗机一中队队长罗兰打断了王礼的话：“王子殿下，鉴于您和李纳度是旧识，就由他担任你的僚机如何？” “什么？”李纳度大惊，“什么？我还要和他比击落数呢！” 僚机一般会担任第二攻击手，主要的任务还是掩护长机，理论上比长机更难获取战果。 罗兰：“这是命令，你们更加熟悉彼此的飞行习惯，会有更好的配合。” “不不不，还是让‘马拉吉’来吧！”李纳度说。 呼号“马拉吉”的飞行员立刻娇滴滴的说：“哦，你们两个如胶似漆，哪里有我插足的地方啊！” 飞行员们哈哈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简报室的红灯亮了，喇叭里传来急促的声音：“雷达哨舰发现了敌侦察机，监听船听到敌人通讯，可能在引导攻击机队向我们飞来！” 托宾少校拍手：“好了，休憩时间结束了，战斗机二中队先起飞！战斗机一中队随后跟上，全甲板出击！” 第9章 全甲板出击 “托宾”少校命令下达后，战斗机二中队的飞行员们全站起来了。 托宾少校又说：“我和二中队一起起飞，通知机库把我的飞机提升到甲板上，让我插个队。” “是。”穿勤务制服的士官立刻拿起挂在墙壁上的电话，“接机库。” 托宾少校来到王礼面前：“保持速度，消耗导弹的能量，你的经验我记住了，王子殿下。” “呃，”王礼没想到突然被答话，“好的。还有就是，记住飞行方向和雷达波来袭方向垂直，加上箔条可以让没有魔法加持的雷达脱锁。” “我记住了。”托宾少校拍了拍王礼的肩膀，便向简报室的大门走去。 他的魔女是个一头褐色卷发的高挑女性，经过王礼身边的时候轻轻点头致意。 王礼也点头，努力控制目光不向下滑。 等魔女小姐从面前走过，王礼才闻到一股存在感极强的香味，可能是魔女身上的香水。 第二战斗机中队的八名飞行员和他们的魔女依次从王礼面前走过。 所有人都表情严肃。 等他们离开，罗兰少校问守在电话旁边的勤务兵：“第一中队的飞机什么时候能完成整备、加油和挂弹作业？” “最早降落的7号机还有11分钟能完成作业，”勤务兵一边查看门口挂着的表格一边答，“最晚降落的2号机才刚开始检修，不过并不需要挂弹，21分钟后可以出发。” 王礼注意到墙壁上还有飞行甲板调度图，用磁吸贴表示甲板上各个位置的情况。 第二战斗机中队的八架飞机现在都在飞行甲板上的整备区，而且旁边贴了表示满油满弹随时能起飞的绿色小磁条。 第一中队的战斗机有四架也在甲板上，旁边贴着代表正在整备的红色磁条。 甲板上还有四个整备位置，上面贴是比战斗机中队的鸢尾花战斗机小一号的飞机标志。 原主的知识从记忆库深处翻起来：这标志代表侦查中队装备的轻型侦查战斗机。 这是一种单发、大三角翼的飞机，优点是航程长，不带副油箱的情况下就能在空中长距离长时间巡逻，缺点是战斗挂载情况下弹药少只有一枚中距离半主动雷达弹和两枚红外线格斗弹。 现在克莱蒙梭号附近正在巡逻警戒的也是这种轻型侦查战斗机。 王礼盯着飞行甲板运作图，心想这甲板居然能在保证前部起飞区和中部的降落区不受影响的情况下，画出20个甲板整备区。 难道是因为降落区面积比地球的斜角甲板小得多？ “看什么呢？”李纳度问。 王礼：“啊？我在想，一中队剩下的四架在哪里整备？” “在机库啊，我亲爱的殿下。” 说话间，负责更新甲板运作图的勤务兵就在舰艏一号弹射器的起飞位置上贴了个新的飞机标志，估计是从机库提升上来的托宾少校的座机。 接着勤务兵把距离一号弹射器最近的战术编号6201飞机标志取下，重新贴到了二号弹射器起飞位置。 出击要开始了。 这时候舱壁上的电话叮铃铃响起来。 勤务兵立刻拿起听筒：“一号简报室，请讲。好的，我马上问一下。” 说着勤务兵用手按住听筒，抬头看向王礼：“王子殿下，地勤询问您的飞机除了五个击落标志之外，还需要增加什么东西吗？不然他们就要结束涂装，开始下一步了。” 王礼第一反应是“请把我的飞机涂成红色”，但他马上想到对面的普洛森帝国是德国类似物，人家说不定会有正版的红男爵。 这种情况下还是把飞机涂成以白色为主，蓝色以及一点点金色与红色为辅助的颜色比较吉利。 （配色示意图） 王礼：“我希望把我的飞机涂装换成——” 莉莉轻轻拉王礼的胳膊：“殿下，现在应该没时间给飞机换涂装。” 王礼立刻改口：“我改主意了，告诉他们加上击落标志就好。” “明白。机库，王子殿下说加上击落标志就好了。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完毕。”勤务兵挂上电话。 几乎同时，一阵巨大的机械噪音从头顶传来。 蒸汽弹射器！看来托宾少校起飞了。 呼号“马拉吉”的飞行员跑到简报室讲台上，操作了一下控制面板，于是托宾少校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托宾机一切正常，开始盘旋等待汇合。” 原来马拉吉把机队的无线电通讯接到了简报室的扩音器上。 头顶又传来弹射器的噪音。 “奥利弗机一切正常，目视确认托宾机，正在和你汇合，完毕。” 勤务兵这时候才取下甲板运作图上的托宾机和6201“奥利弗”机标志，并且把下一批弹射的两架飞机的标志转移到弹射区。 就在这时候，无线电路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锁定敌机了！雷达弹启动——滋滋滋” 话语淹没在一片静电噪音中。 这时候有人拉王礼的袖子。 他一低头，发现是莉莉。 魔女压低声音问：“刚刚战斗的时候，你说佛克死玩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啊？” FOX1，这是地球的空战术语，指半主动雷达制导的中距离导弹，FOX2指红外线制导格斗导弹，更先进的主动雷达制导中距离导弹就是FOX3。 显然这个世界没有类似的习惯。 王礼：“呃，这是——你把这视作祷告词就好了，祈祷导弹命中的。” 莉莉一脸疑惑：“以前你从来没喊过。” 因为她疑惑的表情太可爱，王礼忍不住抬手捏了下她的腮帮子。 “啊呜！”莉莉赶忙护住脸，“痛啊！” 王礼正想再逗逗她，扩音器里突然传来惊呼：“我被击中了！我被！滋滋滋……” 王礼和所有飞行员一样抬起头，看着挂载墙壁上的扩音器。 “六点钟！”又一个声音喊，“菲利普，他在你六点钟！” 菲利普听起来不像是个无线电呼号，八成是紧急状态忘记喊呼号，直接喊了战友的名字。 “妈妈！” 惨叫好像揭示了刚刚被咬到六点钟位置那位的结局。 “舰队，舰队！”是刚刚喊战友名字的声音，“拦截失败，拦截失败！我们被敌人的前导机队消灭了，我正试图把敌机带到错误的方向，我正试图——” 声音戛然而止。 “托宾呼叫第二战斗机中队全员。”托宾的声音响起，“不要动摇，继续起飞！” 王礼看向甲板运作图，发现自己注意力被无线电吸引的当儿，第二中队一半的飞机已经起飞了，现在正在弹射位置上飞机战术编号是6206和6207。 扩音器又响了：“第一中队6107号机和王子殿下的14号机整备完成，请两机机组到机库就位，二中队起飞完成后立刻提升并且弹射你们。” “清吧，”李纳度站在简报室门边，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到我们了，让我见识下你躲导弹的华丽舞姿——哦，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完美的公式~” “你会看到的。”王礼留下这么一句，便走出了简报室。 引导标志出现在右侧通道向上的楼梯处。 顺带一提，标记着普洛森旗舰的那个引导标志在旁边通道的墙壁上，紧接着储存灭火套装的柜子，高度比王礼的膝盖都低。 王礼突然有个想法，如果能获得这个星球的表面曲率的话，说不定可以通过标记位置和水平位置的夹角估算出大概距离？ 不过现在，他需要起飞，用自己的飞行技术帮助克莱蒙梭号从普洛森的袭击中生存下来。 他走上被标记出来的楼梯。 弹射器的声音再次传来，这说明二中队还有一架6208就全部起飞了。 好在简报室和机库很近，上个楼梯就到了。 王礼寻找引导符号，一下子就看见他的14好机已经在一号升降机上，牵引车正把李纳度的6207号机牵引上二号升降机。 王礼快跑两步，到了座机身边。 可以看见座舱边缘已经标上了五个鸢尾花标志，看来这便是加洛林王国的击落标志了。 站在飞机旁边的地勤军士向王礼敬礼：“王子殿下，我们在您座机的机身和机翼上发现了一些弹片造成的损伤，已经用快速修补材料进行修补。” 快速修补材料？难道是什么前文明的超科技产品？ 军士：“快速检测表明飞机的强度没有问题，可以再次起飞作战。我们已经加满了燃料，并且挂上了标准对空配置。” 王礼看向机翼下，一眼就看见机腹侧面的串联挂载的两枚雷达制导中距弹，而机翼下面两个小挂架分别挂了一枚较小的红外制导格斗弹。 莉莉绕到另一边，随后对王礼竖起大拇指：“挂载检查完成了，王子殿下！” 这时候升降机旁边的指示灯亮起。 “升降机开始提升！”王礼听见操作员大声报告，下一刻脚下的钢板就抖动了一下，开始缓缓上升。 提升开始不到十秒，从战舰前方吹来的风就撩起王礼的头发。 新的知识从记忆库的底层被翻上来：为了降低航行风对甲板作业的影响，航母前方有个魔力盾，这个盾也同时避免了侧风对飞行的干扰。 运作护盾的是驻舰魔女，能力低于飞机上启动雷达的魔女，但胜在数量多。 王礼获取新知识的当儿，升降机提升已经完成了一半，可以看到甲板上的情况。 第二中队的最后一架，战术编号6208号机正在二号弹射器起飞区域。 少了二中队的八架飞机，甲板看起来空旷了许多。 王礼的右手边能看见正在整备的四架一中队的战斗机。 而对面，在航母舰桥后方的整备区里，停着四架三角翼飞机。 王礼眯起眼睛打量那四架单发轻型机。 幻影3？ 还真是相当符合加洛林王国设定的机型啊！ 这时候，二号弹射器方向传来蒸汽喷射音，王礼目光转过去，只看见红色的发动机喷口消失在蒸汽中的瞬间。 这时候地勤军士对王礼说：“王子殿下！等我们移动到弹射位置上后，弹射器估计还要一到两分钟加压，您稍等一下就好了！” 王礼比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 第10章 为什么要用亚音速迎敌啊？ 片刻之后，王礼再一次坐进驾驶舱。 地勤军士站在驾驶舱旁边的舷梯上，一边帮王礼扣安全带一边说：“干扰弹按照您降落时的配置，装填了60组箔条和36组热诱。” 王礼点头：“知道了。” 这干扰弹的配置简直跟王礼玩战争雷霆时候的配置一模一样。 他主要玩在高空的超视距空战，箔条会带多一点，热诱弹够用就行。 而这个世界所有人都要打超视距空战，毕竟飞机刚起飞就在五十万米的超高空。 王礼这样想，扫了眼高度计，发现现在是五十五万米，看起来在他降落之后航母克莱蒙梭号爬升了五万米。 突然，王礼发现高度计旁边那个仪表也有读数了。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这个仪表一直没读数，跟坏了一样。现在表上有读数：14.3米。 地勤军士注意到王礼的目光，便说道：“我调整了您的相对高度计，和克莱蒙梭号的信号系统连接在一起。” 所以这个14.3米就是相对克莱蒙梭号的参照点的高度么，懂了。 旁边有人喊：“把座机移动到一号弹射器预备起飞位！弹射器还有两分钟能完成加压！” 地勤军士向王礼敬礼：“祝您好运！” 王礼回了个简礼。 于是军士帮忙关上了座舱盖，下到甲板上顺手拿走了舷梯。 牵引车开始牵引飞机，王礼向前，能在机头侧面看见牵引车驾驶员的后脑勺。 耳机里传来托宾少校的指令：“二中队除了8号机都跟上我，八号机等待一中队起飞，他们应该也有一个落单的。” 托宾话音刚落，李纳度就说：“没错，就是我的僚机，可怜的杜兰达尔。” 王礼听到这个名字内心涌起吐槽的欲望，怎么滴，你们一帮人的无线电呼号都是查理曼的十二圣骑士的名字，你的僚机呼号是杜兰达尔？ 那不是罗兰的佩剑名吗？ 王礼按下发送键：“为什么他的无线电呼号是杜兰达尔？跟你们不是一个系列啊？” 而且杜兰达尔是罗兰的佩剑，真要走长机是圣骑士名字僚机是武器，那杜兰达尔也应该是罗兰的僚机。 “王子殿下，”托宾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用了联队指挥频道，要和僚机通话请调整到你们的频率。” 王礼大惊，刚刚李纳度说话并没有被托宾数落，难道他是在小队频率说的？ “殿下，”莉莉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小队频率是这个！” 莉莉的小手从后面伸过来，手里捏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频率。 王礼赶忙夺下便签纸，左手捏着右手旋转调频旋钮。 李纳度还幸灾乐祸：“抱歉，是我的问题，没有先告诉王子殿下您小队频率。不过，频率应该写在简报室的黑板上啊，一向细心的数学家殿下竟然没看吗？” 王礼完成调频，按下发送键：“这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还是想想待会怎么躲敌人导弹吧。” “哦，我现在是僚机，跟着殿下您机动就好了，殿下您能躲掉，我就能。他们总不能用性能更好的导弹来打我吧？” 王礼正要回话，二中队的八架飞机呼啸着从头顶掠过。 然后落单的八号机孤零零的从航母侧面飞过。 托宾少校的声音响起：“二中队跟我迎敌！侦听船已经接收到了敌人的雷达波。” 话音落下的时候，王礼的座机停止移动，机头在惯性的作用下上下抖动了一下。 王礼向右手边看，正好看见弹射操作员举起显示板，上面写着“90秒”。 估计这是弹射器完成气罐加压的时间。 接着操作员把显示板反过来，展示背面的内容：27.25吨。 王礼竖起大拇指。 操作员转身跑向甲板中间凸起来一块的弹射指挥所。 王礼目光追随着他，顺势落到了在二号弹射器起飞位置就位的6107号机，盯着垂直尾翼上的战术编号看了几秒。 记忆涌入脑海，这才是正常战斗机的战术编号，6代表属于CV06克莱蒙梭号，也代表属于舰载机第六联队，而1代表第六联队第一中队，零后面的“7”才是飞机在中队里的编号。 而王礼的14是皇族专用编号，在整个加洛林空军中唯一，不管他编入哪个部队都是14号。 已经“生死不明”的五哥飞11号机，之所以不飞5号机，是因为这编号就不是根据继承顺位算的，王礼作为十四哥，刚好拿到14号只是巧合。 根据原主的记忆，5号机的拥有者好像是舰队大元帅亨利·菲利普·德·佳莱公爵。 而当今加洛林的皇帝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起飞了，但依然拥有高贵的1号座机。 王礼回忆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之前听过一次的好听的女声：“克莱蒙梭空指所呼叫航空司令官，监听舰截获敌军通讯，推测敌机队方位120！ “兵力为、掩护机二十四架，攻击机二十四架，电子支援机四架。 “绝对拦截线，伽马1！绝对拦截线，伽马1！” 伽马1，意思是要阻止敌人的攻击机进入舰队距离舰队30公里内。 攻击机携带的导弹只能射30公里吗？ 王礼又想起自己刚穿越时候的情况。 难道那时候拦截机队已经起飞了，只是没有拦住，让敌人的攻击机发射了导弹？ “四十八架！”李纳度的声音传来，还有一声口哨，“我打光导弹才能拿八个击杀，还要用机炮干掉两架才能倍杀你！” 王礼善意的提醒道：“我也有八枚导弹，而且你是我的僚机，我攻击的时候你负责掩护！” “干。”李纳度咋舌的声音透过无线电都能听到，“你的魔女实力还比较强。” “诶？”内线里传来莉莉的惊呼，“还有我事？” 王礼回头，透过座椅靠背和座舱盖之间的空隙看向后面。 莉莉腿上放着巨大的写字板，好像正在进行起飞前的检查作业，王礼能看见写字板上一半的条目后面已经打钩了。 这时候新的声音加入通讯，是刚刚那位呼号马拉吉的瘦猴子：“别想啦，我们起飞的时候二中队的导弹多半打完了，能剩点汤就不错啦。” 王礼扭头，向座舱左侧看去，便看见马拉吉的座机已经被牵引车拉到了一号弹射器的第一等待位置。 这时候刚刚那个女声又在耳机里响起：“克莱蒙梭空指所呼叫编队指挥，敌机雷达信号增强，敌机雷达信号增强，注意搜索，注意搜索。” 王礼皱着眉头，看起来这个世界没有预警机这玩意，完全依靠接收敌军雷达波来判断敌机的方位。 雷达的探测距离可能只有几十公里，但是发射的雷达波能传播很远，只不过距离太远回波太弱，淹没在一片杂波中，分辨不出来。 “王子殿下！弹射指挥所呼叫。” 王礼按下发送键：“请讲。” “弹射器加压还有30秒，请准备弹射。” “好的。”王礼看向右面，果然有弹射操作手举着牌子，上面显示30秒。 “王子殿下，微速向前，重复，微速向前！” 王礼一边重复口令，一边轻推油料杆。 飞机开始缓缓向前滑行。 “好！” 口令传来的同时，王礼收油。 片刻之后，王礼感受到座舱有个轻微的抖动，估计是弹射器挂上了。 他向右看，能看见弹射指挥员和安全员都进入了半蹲状态。安全员正仔细观察飞机底部。 他再向隔壁跑道看去，正好看见挂钩操作手从李纳度的机头下方撤离，飞机后方的挡焰板也抬起来。 前一次从阿尔比昂号上弹射的时候，王礼注意全在倒计时上了，根本没空注意这些细节。 想到倒计时，他再次确认左上角的任务目标。 还是“活下去”，没变。 接着王礼扭头，看向在天际线方向的引导标志，敌人的旗舰就在那里。 等一下，这是不是就是120方位？ 王礼低头查看了一下仪表，以正北方为方位零的话，克莱蒙梭号和护航舰艇正在向方位130飞行，而敌机来袭方向是120，同时引导标志也在120方位。 合理。 “王子殿下，请注意弹射指挥官手势！” 王礼猛醒过来，一抬头正好看见弹射指挥官手指向前。 他马上推油门。 下一刻强劲的推背感清空了他的大脑。 弹射指挥官、飞行甲板、还有护航的战舰顷刻间消失，整个前方视野除了机头雷达罩，就剩下广袤的天空。 短暂的大脑空白结束后，王礼查看速度表：0.8马赫。 好家伙，弹射起飞的时候就已经高亚音速了吗！难怪之前自己刚起飞没多久就有1.2马赫的极速。 王礼检查了一下油料杆，确定正处在加力喷射刻度。 加力燃烧室的指示灯也亮着。 极速0.9马赫！ 视野前方已经可以看见音障云！ 下一刻音障云扫过座舱，于是引擎的轰鸣还有其他一切声音都被扔到了后面去，耳边“安静”了。 王礼只能通过骨传导过来的沉重呼吸声。 “李纳度呼叫王子殿下，李纳度呼叫王子殿下！”耳机传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我们应该扭头围绕克莱蒙梭盘旋，等待大家起飞。” 王礼看了眼雷达屏幕。 现在前方只有正在向敌人飞去的二中队八架飞机，远处还有一些奇怪的杂波。 等一下，为什么二中队的几个图标旁边显示的接近率是正数？ 王礼：“莉莉，二中队的参数正确吗？” “诶？我检查一下，嗯，正确的，他们正在以0.9马赫飞行。” 王礼看了眼自己的空速表：1.1马赫。 这当然有接近率了！ 什么鬼，为什么你们要用亚音速迎敌啊！ 第11章 从天而降的掌法！ 王礼按下无线电发送键呼叫：“托宾托宾！提高速度！提高你们的速度！逼样的你们这样亚音速飞行打个屁的导弹空战！” 他刚松开发送键，李纳度的声音便钻进耳朵：“你在我们的通讯频道喊，他们听不见，你得转到指挥频道。” 王礼马上伸手转旋钮，然后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克莱蒙梭号的指挥频率是多少。 “王子殿下，频率是这个！”莉莉又从后座递便签纸过来。 王礼抢过便签纸，粗暴的转旋钮，然而这玩意调起来没个十几秒搞不定，而他急得要死。 莉莉提醒：“您也可以用默认的指挥频率，按键盘1就可以切换。” “你早说啊！”王礼停止转旋钮，按下旋钮下面九宫格键盘的1号键，随后按下发送键，“托宾托宾！王子殿下呼叫，把你们的速度都提升起来，加力燃烧都打开！” “这里是托宾，我们甚至还没有和敌人建立雷达接触，这么早开加力会损坏发动机！” 对方说得过于自信，王礼都惊了：“你在说什么啊？” “我在说空中交战的艺术。”托宾的回答非常的自信，“普洛森人也会这样做的。” 王礼立刻反驳：“不可能！不到五个小时前我刚和他们交手过，他们导弹的速度很快动能很足，载机速度很快！” 导弹的能量和载机的速度高度直接相关。这是一个简单的数学公式：导弹的动能等于发射时候的动能加上导弹发动机做的总功。 而导弹发动机能工作的时长、工作时的推力都固定，总功可以视作一个固定值。 所以导弹的总能量，直接取决于初始能量，而初始动能和载机的速度以及飞行高度直接相关。 举个简单的例子，同样一枚导弹，从两马赫的飞机上发射，发动机关机的时候可能会有四马赫的速度；从0.9马赫的飞机上发射的时候，发动机可能在三马赫的时候就关机了。 而众所周知，用速度计算动能是要平方的，这就是16比9的动能差距，几乎差了一倍。 王礼：“根据动量定律——” 托宾打断他的话：“我按照空战操典下的命令，你如果要质疑可以提交一份书面材料！” 王礼被噎了一下，但并不气馁：“托宾少校，我刚刚取得了五个战果——” “是的，你可以把你的经验写成总结报告上缴，等上面批示下来让我们学习，我们就学习，但现在我是指挥官！” 王礼马上搬出舰队司令安德烈上将：“安德烈上将让我来跟你们分享经验——” “您的经验我已经听到了，我会考虑的。” 王礼现在只想锁定托宾的座机，给他一发雷达制导导弹。 正好现在双方之间有接近率，雷达可以锁上去。 但是敌人有48架，还有4架电战机支援，每一架友军都很重要。 王礼强行压下了攻击的念头。 这时候罗兰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王子殿下，李纳度，你们要去哪里？快回来！” 王礼直接回应：“我要对敌机发动快速掠袭！我们的速度更快，有能量躲开更多的导弹，而且我们发射的导弹能量更足！这是现在唯一能获胜的方法！” “王子殿下！”李纳度呼叫，“你不要在指挥频道说这个啊！刚刚罗兰是在我们小队的频道呼叫你！” 王礼也懒得切换频道：“你跟吗，李纳度？” “他妈的！他妈的！”李纳度连连骂了好几声，“我只是一个僚机，我特么除了跟着长机还能做什么？他妈的！” 通话的时候，王礼一直把油门锁死在最大档位，双发动机一直在加力喷射，仪表盘上的温度计直奔红色区域去了。 “托宾呼叫王子殿下！”耳机里传来托宾的声音，“你这样飞机会损坏的！警报马上就会响！” 他话音刚落，王礼机舱里就响起滴嘟滴嘟的警报声，温度计旁边的警示灯也狂闪起来。 王礼直接一拳打过去，停下警报和闪灯。 他手疼得要死，一低头手套上竟然有血迹。 李纳度在喊：“我这边警报了！真没问题吗？” “一万个放宽心！从阿尔比昂号上起飞之后我就一直狂奔到空战结束——” 不对，其实中间俯冲和机动的时候王礼抽空关了一段时间加力，但现在不是在意这种细节的时候。 “表速一点四马赫了！”李纳度又喊，“这特么也太快了！你是竞速冠军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我人生中很少飞这么快——” 王礼想起来，原主是飞行竞速冠军，还蝉联和好多届。 李纳度：“会不会殿下您的飞机有特别强化所以能这样飚，我的飞机搞不好要散架——” 王礼：“李纳度，有志气点！普洛森人没碰见，你要先怂吗？” “去你的！谁要怂了！我是担心没遇到敌人就解体，我这飞机可不像您的座机是赐福机！” 赐福机，指工造大教堂圣炉内生产的机体。 王礼根据回忆起来的知识，推测这可能是前文明留下的工业打印母机打印的产物。 莉莉插进了对话：“我们超越二中队了！” 话音刚落，王礼看见视野里有什么东西艘的一下闪过。 毕竟现在他已经1.5马赫狂飙，比二中队快了0.6马赫。 托宾在喊：“王子殿下！你这样飞机的操控性会大幅度降低！而且引擎受不住的！” 王礼看了眼引擎的温度，好像还行。 李纳度：“王子殿下，我要是空中解体了，替我对母亲说，我一直很爱她。” 王礼：“才一点五马赫！” 这时候另一种警报响起。 莉莉：“超速警报！殿下，到飞机的设计极限速度了！” 王礼咋舌，不得不收油门，同时对李纳度说：“收油门！保持1.5马赫！” 李纳度：“燃油会不够的！还有过热警报真不用管吗？它一直在响！” 王礼：“我给了它一拳，它就停下了！” “你牛逼，殿下！” 1.5马赫狂飙的两架双发重型战斗机，上百公里跟玩一样就飞过去了。 “雷达接触！”莉莉突然大喊。 王礼低头看雷达屏幕，敌机在自己的两点钟方向，高度——比自己低大概一千米！ 他按下发射键：“李纳度，我雷达发现四个目标！重复，发现四个目标！我锁定最右侧敌机！注意不要重复锁定！” 李纳度回答：“那我锁定最左侧一架！但是现在要攻击吗？距离三十公里，不在攻击包线里！” 王礼：“跟我一起左转十五度！” 说话的同时他踩舵，给了飞机一个恰到好处的偏航角。 “李纳度，我下令的时候，跟着我的机动！看好我发射的动作！你要保持同样的动作发射！” “啊？不就是发射导弹吗？”李纳度声音听起来非常困惑。 王礼也不解释。 他直接操作武器装置，机腹左侧前排一号弹，导弹通电，向弹头传输目标数据——也就是俗称的预热。 滴滴的声音响起。 王礼再次确认敌机的速度，妈的，敌人竟然真的保持了0.9马赫，现在才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候，莉莉突然喊：“敌跟踪！敌跟踪！” 比我们迟一点锁定吗，看来敌机的雷达性能略逊一筹。 李纳度：“我被锁定了！马上就要进入攻击包线了！我们的导弹和敌人的导弹性能差距不大，这样没意义吧？” 他话音未落，王礼耳机中的声音变成了长音：哔—— 王礼猛拉操作杆，机头跃升，在操纵杆复位之后向右摆动，把飞机翻过来肚皮朝上。 “FOX1，发射！” 王礼按下发射键。 一道白线斜向上蹿升。 接着王礼拉杆，回到平飞状态。 “这什么意思？”李纳度的声音钻进耳朵。 “你照做啊！” “我照做了！” 王礼回头，果然看见李纳度的飞机也头朝下，一道白线正在爬升。 “这什么意思啊？”李纳度还在问。 王礼直接把飞机转回来：“导弹跃升能获得更多的速度！这样可以有更远的射程！” “啊？你把导弹当炮弹？” 其实这是战争雷霆中高空超视距空战的常规战法，顺带一提，地球现实中霹雳15导弹也是用的这个弹道。 所谓从天而降的掌法，说的就是这个！ 不过半主动导弹需要发射机的雷达一直保持锁定。 莉莉：“雷达发现小型物体，敌人发射了！” 王礼：“你就喊敌跟踪！” 接着他又按下发送键，对着话筒喊：“李纳度，跟我机动！跟紧！” “收到！” 王礼看了看表—— 莉莉：“敌跟踪，敌跟踪！” 王礼左手把油料杆推到底，同时踩舵，向右偏航。 偏航达到三十度后，他又松开脚舵，再轻推操作杆，让飞机进入浅俯冲状态。 他还不忘提醒：“跟着我机动的同时，把油料推到底，恢复全速！李纳度！” 这一招的原理是，用飞机的速度，换姿态改变，这样导弹为了跟上飞机，也会大幅度机动，在空中走S型。 这样相当于拉长了导弹命中飞机需要的时间。 而且这样还能消耗导弹的能量，毕竟飞机有发动机可以不断获得新的能量，导弹的火箭发动机只能工作那么点时间，烧完了就是个小飞棍。 王礼抬头，向上的烟柱已经停止变长，说明导弹发动机已经关机。 现在能不能命中，就看—— 莉莉的“敌跟踪”突然停了。 王礼赶忙看雷达屏幕，四个雷达反应变成了三个！最右侧的反应消失了！ 敌机被命中，雷达不能继续工作，所以跟踪停止了！ 就在这时候，最左侧的反应也消失了！ 王礼：“打中了！李纳度，你也打中了！” “是啊，但是我还在被跟踪啊！”李纳度带着哭腔说。 第12章 灵魂之舞 王礼立刻反应过来了。 敌人有四架，应该是两对长机和僚机，斜线队形应该是长机-僚机-长机-僚机这样间隔排列。 发动攻击的很可能是两架长机。 王礼打掉了排头的长机，李纳度打掉了尾巴上的僚机。 还剩下一架长机在继续锁定他引导导弹呢！ 不过，王礼记得，敌人导弹发射的时候才刚刚从0.9马赫开始提速，加上敌人的高度比自机低1000米，导弹应该没有多少能量！ 如果是游戏王礼已经直接度导弹不可能命中了。 但这不是游戏。 他要为僚机的生命负责。 “跟着我机动！” 说着他直接摆动操作杆，让飞机向左侧滚转，同时轻轻带了一杆，于是飞机进入左盘旋。 因为飞机大幅度机动，机械式扫描雷达一下子脱锁了。 莉莉：“我恢复了锁定！还是说，不需要用魔法？” “我们的姿态马上会稳定下来！你坚持到那时候就行了！”王礼大喊，同时预热第二发雷达制导导弹。 “李纳度！让魔女维持锁定，预热第二发导弹！” “正在做！可是我们不是要转入回避航线吗？” “不！”王礼再次恢复了稳定平飞。 莉莉：“我停止使用魔法了！锁定稳定！还有，敌跟踪！” 现在敌人应该没有两条火力通道，无法同时跟踪和引导两枚导弹，也就是说，是刚刚没有发动攻击的那架僚机锁上了王礼。 李纳度：“我这边一直被敌人锁定！我已经发射了十发箔条了还没有脱锁！” 王礼回头，果然看见跟着他转向的李纳度机留下了一堆箔条干扰弹。 “节省点箔条，这个角度没用！” “什么意思！我一直被敌人锁定啊！导弹要打中我了！” 王礼叹了口气：“我告诉你，普洛森人要是把希望赌在刚刚那一发导弹上，他就打不中你！” “为什么？” “因为数学！”王礼断然说道，“我以数学之神起誓，他打不中你！” 这个时候，虽然王礼带着李纳度做了较大幅度的机动，但是敌人导弹依然有可能命中，这个时候最保险的就是回转到飞机的飞行方向和敌人雷达波垂直，甚至调头跑路。 但那样子等于放弃了攻击的机会——就算有魔女帮忙，也没有办法锁定飞机侧面90度的敌人，更别说后半球的敌人了。 王礼决定用攻击代替回避，毕竟半主动弹只要载机完蛋，就不可能再命中目标了。 他刚刚大幅度机动只是为了给李纳度加一层保险。 而且待会发射导弹的时候还要转回去，这样又进行了一次机动。 如果这样李纳度机还是被敌人的导弹命中，那说明他命中有此劫。 王礼会按照承诺，告诉李纳度的母亲他很爱她。 “哔——”的长音响起，导弹导引头已经预热完成。 王礼：“李纳度，还是你攻击左侧敌机！” “我——我锁定了！” 王礼：“跟我机动！机动到位在发射！” 说着他向右盘旋，直到机头指向敌机。 “FOX1，发射！”大喊的同时，王礼按下按钮！ 这次他选择平直弹道，一来是连续机动飞机的速度已经掉到了1.3马赫，再拉起抛射又会损失相当多的动能。 二来这时候和敌机的距离已经相当近，马上要进入视距内了，没必要搞高抛弹道，平射弹道长度短，可以更快命中。 发射完成之后，王礼又一次转向：“莉莉，用魔法维持锁定！” 李纳度：“我也发射了！可是我还在被锁定啊！真的没问题吗？” 王礼停止拉杆，让飞机恢复平飞，敌机仍然位于机头前方雷达可以照射到的扇面内。 他安抚李纳度：“我们都命中这么久了，敌人的导弹能打中你，早就打中了好吗！你像个男人一点！” 李纳度：“可是万一敌人补——等一下，白线！敌人补射了！” 王礼也看见白线了，两道白线，两架敌机各补射了一发。 他立刻踩脚舵，向现在的反方向偏航。 能看见两道白线开始弯曲，导弹正在跟着王礼——李纳度机组转向。 王礼反向踩舵。 于是两道白线又向反方向转动。 而王礼和李纳度第二轮发射的导弹弹道笔直——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王礼看见闪光。 莉莉：“跟踪停止了！” 第二个闪光。 李纳度：“跟踪停止了！卧槽我活下来——” “别松懈，跟我机动啊！”王礼大喊，同时换了个踩舵的脚。 失去引导之后小飞棍还会在惯性的引导下飞向最后的汇合点啊！ 这可是两颗刚刚关闭发动机的导弹，速度很快的！ 突然有后方来的闪光照亮了王礼的座舱。 他心中一惊立刻回头，便看见隔着李纳度机一段距离的空中，有一朵浓烟组成的花在绽放！ 李纳度：“卧槽！卧槽！差点打中我了！我踩舵再慢一点就被打中了！” “飞机没事吧？”王礼大喊。 “没事！能飞！但你能不能关注下我？” “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都没事！现在我们这么办？” “恢复速度！”王礼答，同时轻轻拉了下操作杆，“同时五度爬升，恢复高度，刚刚我们损失了不少高度！” “速度，高度，又来了，数学战法！”李纳度一副无奈的口吻，“但是该死的，刚刚居然真的没有被命中！我们明明没有走常规的导弹回避路线！妈的，该不会以后我要恶补数学了吧？那是圣教的教士和平民技师才要学的东西啊靠！我妈妈看到我拿着数学课本，会以为我要出家当教士了！” 可能是刚刚死里逃生，李纳度明显放松下来，打开了话匣子叨逼叨起来。 王礼正想吐槽他，莉莉喊：“雷达接触！雷达大量接触！四个编队！五个编队！总共二十架敌机！” 王礼立刻看向雷达屏幕。 四架一组的光点，互相之间可能有数公里的距离，两组光点正在提速，已经提速到了1.1马赫！ 另外三组光点依然处于0.9马赫亚音速飞行中。 李纳度也说：“20个雷达接触！我们速度更快！高度也有优势！是不是——” “我们总共剩下四发雷达弹了！这种时候应该呼叫托宾！” “不用了，王子殿下，你刚刚一直开着公共指挥频道。”托宾少校的声音突然出现了。 王礼扫了眼通讯机的显示屏，发现还真是在指挥频率，仔细想想自己确实一直就没有碰无线电设备，根本没有换频道！ “那你们一定已经把速度提升到1.5马赫了吧？”王礼问。 “没有，我们一直没有建立雷达接触，顺带一提，你们刚刚一马当先的离开了我们的探测范围，现在我们才刚刚看到你们。” 王礼：“敌机已经开始提速了——不对，两组八架敌机在提速，还有三组十二架敌机维持0.9马赫。” 莉莉忽然小声说：“有两种不同的回波信号，再提速的和我们击落的敌机信号相同，没有提速的经过比对，应该是敌人的斯图卡攻击机！” 斯图卡？ 王礼略感惊讶，但马上认定这可能是叫斯图卡的其他玩意儿。 情报说有24架战斗机24架攻击机来袭，现在只发现了一半？ 王礼再次按下发送键：“我们雷达发现了12架攻击机和他们的掩护部队！看不到情报中说的另外24架敌机！也看不到敌人电子战飞机！” “明白，托宾呼叫第二中队，跟我提速！” 你们特么的终于舍得提速了啊！！王礼愤愤不平的想。 托宾继续说：“王子殿下，我们的雷达看到你们了，还看不到敌机！请引导我们接敌，请引导我们接敌！” “明白——”王礼想起来，自己应该加入无线电呼号，那才是标准的报告方式，“王子殿下明白！” 干，当初原主怎么想的，起这么个呼号！ 李纳度提醒道：“马上能锁定了！是不是再打一波，用你的方法？” 王礼看了眼向自己双机扑来的八架敌机，又看了眼导弹存量，还有两枚半主动雷达弹，四枚近距离格斗弹。 “我们抛射压制，随时准备脱离。”他说。 “诶？不用那种灵魂之舞吗？”李纳度惊讶的问。 王礼一边预热导弹一边答：“首先，我们现在只有1.4马赫，第二，我们现在高度也不占优势。最后，我们导弹只能打掉四架敌人，还有四架，如果我们和敌人缠斗，会导致后面的二中队不能进行导弹齐射——” 说话间导弹预热完成，同时雷达也锁定了目标。 王礼向后拉杆，让机头抬起来，再接滚转，动作一气呵成。 导弹斜向上飞去。 他往旁边看，看见李纳度也完成了动作，一枚导弹拖着白线向着太阳飞去。 “我已经能预见到了！”李纳度的声音传来，“这个动作以后会被命名为王子发射法！” “饶了我吧——”王礼嘟囔道，然后按下发送按钮，“跟着我机动，我们斜对着敌人，保持引导的同时准备脱离。这一次敌人导弹来得可能很快，说不定我们要放弃攻击——” 莉莉：“敌跟踪！敌跟踪！导弹发射！” 王礼：“来了！我们先加速到1.5马赫，再稍微变向——” “在加了在加了！”李纳度说。 第13章 “上帝保佑我们” 单纯的加速，也可以迫使敌人导弹转弯——因为拦截的提前量要增加了。 为了让加速更快，王礼现在机头向下十度，处于浅俯冲状态。 李纳度：“我的魔女说敌人有两个人锁定了我！” 王礼看了眼雷达预警接收机，自己这边也被两架敌机锁定了。 也就是说他和李纳度各自被两发导弹咬上了！ 一个简单的数学题，王礼和李纳度两架飞机发射了两枚导弹，而敌人四架敌机一人发射了一枚。 王礼和李纳度的导弹发射时间早，载机速度更快，所以会先命中目标。 被命中的敌机无法继续引导导弹，4-2，还有两架敌机正在保持锁定，继续引导剩下的导弹。 这时候王礼和李纳度再发射导弹，肯定没有敌人的导弹快。 王礼看了眼雷达上敌人的速度：现在敌人已经加速到1.3马赫了，不过发射导弹的时候应该不到1.2马赫。 再加上两边发射时间有大概三到四秒的差距，在导弹命中之后自己有八秒左右来回避！ 李纳度骂道：“他妈的，这帮普洛森人！他们打算用自己的命把我们换掉！” 四架普洛森飞机根本没有改变航向的意思，就这么直冲着王礼双机编队来了，明显就是打算一换一。 王礼按下发送键：“李纳度！别担心！我们会躲掉导弹的！” “数学之神又给你启示了吗？王子殿下？”李纳度也是有长进，居然有闲心说笑话了，不再是刚刚那个狂嚎“我还被锁定呢”的战场初哥。 王礼：“命中的瞬间我们有大概八秒钟躲掉导弹，你跟我机动！现在我们攒速度就是为了那个时候！” 这时候王礼的空速表已经超过1.5马赫了，实际速度肯定更快。 飞机的解体警报再次响起。 李纳度：“飞机解体警报响了！怎么办？” “不管！导弹马上要命中敌人了！” 话音刚落，王礼的雷达屏幕上，被锁定的目标消失了！ 不到一秒的延迟后，李纳度也命中了目标。 但是莉莉还在喊：“敌跟踪！” 还有八秒！ 王礼猛拉操纵杆，让机头抬起。 用速度换高度，俗称翻跟斗。 李纳度没有喊，所以王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上。 因为飞机速度太快了，这时候鸢尾花战斗机的操作性能大大下降，俗称锁舵，王礼这一杆拉得非常勉强，机头扬起的速度并没有之前控制性能好的时候那么迅捷。 但因为速度太快，这么小的机动就有惊人的过载。 最可怕的是，王礼好像听到了机体被拉断的悲鸣——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缺氧导致的幻觉。 实际上巨大的过载已经让他大脑处于瞬间缺氧状态，强烈的眩晕甚至抢在视野变黑之前占领了他的大脑。 抗荷服终于反应过来了，疯狂加压，防止他脑袋里最后一点血都向脚底板流去。 这样的机动其实很赌，赌的就是敌人导弹剩下的能量不多了，跟不上这样大幅度的机动。 至于让敌人雷达脱锁，因为存在魔女，王礼直接不考虑了——之前王礼可没有做任何能消耗魔女的“精神”的机动，敌人的雷达一直靠着多普勒滤波器好好的维持着锁定。 王礼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便松开了操作杆。 血液再次被心脏泵回大脑，紧接着王礼头皮一阵发麻，强烈的眩晕感依然挥之不去。 他发现自己根本分不清哪边是地，对重力的感知暂时全没了。 HUD！王礼想起来自己戴着飞行头盔呢，可以看头盔显示器的HUD界面判断飞行姿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本来是想翻一个180度的半跟斗，完成动作的时候机头已经指向和刚刚相反的航向，并且处于平飞状态。 现在机头指向是对了，但飞机正在以30度角爬升——他那跟斗只翻了150度，根本没完成！ 王礼赶忙拉杆，让飞机机头再往下转了40度左右，进入浅俯冲状态。 他再看速度表，现在速度已经跌到0.9马赫了——好消息是高度增加了3000米！ 现在当务之急是恢复速度—— 王礼听见“日”的一声。 这声音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小飞棍！小飞棍刚刚错过了！ 王礼抬起头，竟然真的在右手边的空中看到一个小黑点，分明是刚刚错过的小飞棍！ 小飞棍追着战斗机的机动，速度掉光了，所以能用肉眼看见了！ 李纳度的声音钻进耳朵：“殿下！你可能不相信，我看到导弹了！他刚刚错过我！现在又怎么办啊？” 王礼扭头向后看，本意是找一下李纳度的位置，结果看见莉莉的麻花辫垂向座舱盖——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倒着——难怪脑袋沉甸甸的，原来是充血了。 他一摆操作杆，让飞机旋转180度，恢复水平状态。 抗荷服滋滋减压，王礼大口吸气。 莉莉：“敌跟踪！敌跟踪！” 导弹虽然错过了，但是敌人还没停止跟踪，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导弹已经错过。 李纳度再次在小队频道里追问：“怎么办？” 王礼：“敌人应该会补射，跟我转向两点钟方向！” 现在王礼机的雷达已经捕捉不到敌人了，只能通过雷达告警装置接收到的雷达波方向来判断敌人的位置。 他预计转到两点钟方向就可以和敌机同向飞行，形成拖带状态。 现在敌机估计有1.3马赫以上的速度，只是高度较低。 而鸢尾花式战斗机作为双发重型战斗机，根据原主的记忆，发动机产能应该比敌机好，拖带的过程中速度差距会被逐渐拉平。 不过当鸢尾花型达到极速的时候，优势会回到敌人那边，因为敌人极速更高。 但现在这个情况，马上就可以把敌人带进后面第二战斗机中队的攻击范围，只要二中队的雷达和敌机建立接触，王礼双机的危险就会解除——吧？ 以上这些其实王礼脑海里一瞬间就完成了。他现在拥有原主皮埃尔·德·加洛林的2000小时飞行经验，和王礼3000小时空战游戏经验，这种判断手到擒来！ 王礼完成变向，同时音障云从前到后扫过座舱——这说明飞机再次进入超音速状态。 “箔条！”他按下发送键喊，同时自己也猛拍抛射键。 “在打了！可是锁定依然维持！” 王礼：“每隔两秒打一组箔条！你箔条还有多少？” “还有20组！” “省着点用！”王礼说着再次按下按钮，抛射了两组箔条干扰弹。 莉莉：“敌跟踪，敌跟踪！” 王礼踩舵，再不太影响速度的情况下，轻微的S机动是必要的，可以加快导弹能量的消耗。 “来了来了！”察觉到王礼机飞行姿态轻微改变的李纳度喊，“灵魂之舞！” 合着你是把这种W型轻微变线叫做灵魂之舞啊？ 李纳度：“跳起灵魂之舞，不知道为什么敌人导弹就消失了！” 你不懂啊！ 李纳度还在哔哔，王礼总觉得他可能其实心里没底，在给自己壮胆。 但是王礼凭着经验，判断导弹应该已经追不上来了。 于是他按下无线电发送键，开始吹口哨，本意是想要安抚一下李纳度。 他吹的口哨曲和空战没什么关系，是伊斯特伍德演的《荒野大镖客》的经典口哨乐《Titoli》。 李纳度不愧是髪国人，听王礼吹了几秒之后就用口技给王礼打起了拍子。 “哦不对，”他忽然又说，“这样不得劲，我得切到公共指挥频道去打拍子。” 王礼：“你不怕托宾给你穿小鞋吗？李纳度？” “让他穿去吧！就算让我洗一个月厕所，我也要在这种时候在公共频道里给王子殿下您伴奏！” “别伴奏了！”托宾的声音打断了李纳度的话，“殿下，我们的雷达捕捉到敌军机群了！我要用通讯频道分配目标！请您和您的僚机安静一点！” 还要用无线电来分配目标吗？数据链呢？ 看起来在这方面加洛林王国水平和巴拉特坐一桌啊。 王礼终于腾出手，转动旋钮，把频道切换回了第一中队的队内通讯频率。 同时，他耳机里能听到托宾正在分配目标。 莉莉忽然说：“锁定停止了，刚刚锁定我们的乱七八糟的雷达波现在都——都消失了！” 王礼赶忙看向雷达告警，现在竟然只有两个不同的信号源还在照射它，刚刚那乱七八糟的信号源都停止了照射——不对，不是停止照射，是调整了照射区域，把注意力转向了下面的二中队！ 正好这时候托宾下令：“各机，导弹发射！” 王礼摆了下操纵杆，飞机再次倒过来。 他抬起头，透过座舱盖看向下方。 第二中队七架飞机加上托宾的座机正在导弹齐射。 八道白线整齐划一的向王礼的后方飞去——现在王礼机的航向和二中队刚好相反，和敌人相同。 别说，还挺壮观，虽然只有八架飞机。 “殿下！”李纳度突然喊，看后半球方向！ 王礼回头，看向他的后半球。 敌机也发射了，六道白线。 敌人居然是劣势了耶！ 接着又出现了十二道白线。 咦？ 王礼回想起侦听舰获取的信息，敌人是24架战斗机，24架攻击机，4架电战机。 难道说，那四架电战机把12架战斗机的信号给掩盖了？ “我们先发射！”托宾在指挥频道喊，“先拿下八个战果！上帝保佑我们！” 第14章 混战 王礼双机一瞬间就从第二中队头顶飞过去了。 双方之间的速度差接近三马赫，那是真的字面意义眨眼功夫就相聚几千上万米了。 更何况双方之间还有三千米左右的高度差。 王礼只能看着双方像是骑士竞技场上的骑士，面对面对冲，导弹的航迹就是骑士架在身前的骑枪。 这样直勾勾对冲几个意思？真就骑士对决呗？ 王礼忍不住再次按下通讯器九宫格案件，快捷切换成指挥频率：“你们在干什么！不要走直线！雷达有这么大的扫描范围，利用起来啊！” “没用的，”李纳度说，“我们接受的训练就是这样，好消息是普洛森人也这样。还有我们要倒飞到什么时候？” 王礼为了看清楚下面发生的事情，刚才就进入倒飞状态，这样自己拥有整个下半球的视野。 唯一的问题就是血液都往头顶去了，脚掌开始因为缺血发麻。 还有就是莉莉的麻花辫尾巴都擦到座舱盖上了。 王礼转回来，看了眼雷达预警系统的接收器。 现在敌人已经完全把注意力转到了二中队身上，竟然没有雷达扫到飞在高空的王礼。 这样的情况王礼玩战争雷霆空战的时候经常遇到！ 爬升到高空打超视距空战的玩家经常会这样，干掉高空的敌人后，贴地飞行在地面打狗斗的玩家雷达扫不了这么高，所以雷达告警系统（RWR）完全安静下来。 “王子殿下！所以我们要干嘛？我们还有一枚中距离雷达弹，四枚红外线弹！总不能这样就回家吧？”一片寂静中李纳度的声音尤其的突兀。 王礼刚要回答，短促的连续警报声响起。 油料表旁边的灯凉了，这是燃油消耗过半警告。 是的，喷气式飞机是油老虎，过半就得警报了，尤其是这种云海世界。 “油料过半了，我们加力燃烧开太多了——” 李纳度的声音被惊呼压过：“命中了！” 是托宾少校。 为了指挥方便他把无线电的默认发送频率放在了指挥频率上。 “锁定警报还在响的人回避！跟我回避！没有被锁定的人继续开火！” 王礼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命令。 完全没有战术，实际上下令各机各自为战。 托宾吼了一嗓子后就安静了，李纳度说：“我们还是转回去吧！队友在战斗！二中队不少小伙子人不错！” 王礼骂了一句，切入左盘旋，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盘旋的时候，他抬起头，看着下方的广袤空域。 导弹爆炸形成的烟云像散落一地的爆米花，浓烟像泼墨切割着“画布”。 中弹燃烧的飞机坠向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海。 因为二中队大部分只在自己中队的频率通讯，所以王礼耳机里面只有静电噪音。 突然，托宾少校喊：“加隆尼！你后面！后半球！” 几乎就在同时，王礼看见细小的闪光，还有飞机解体形成的天女散花。 李纳度骂道：“该死的，加隆尼还欠我20法郎呢！他不能死！” 又出现了几个闪光。 这时候王礼已经完成了盘旋机动，飞行速度下降到了1.1马赫，不过正在发动机的咆哮中快速增加。 “我们做点什么啊！”李纳度喊。 王礼看了眼雷达屏幕，一个目标都没扫到。 主要他们的高度太高了，超过了雷达最下方的扫描角度，需要调整到专门的下视模式。 像这样手动调整雷达扫描区域也是专心打超视距空战的老鸟的拿手好戏。 王礼刚要手动调，却发现雷达旁边没有调整的旋钮！ 这时候莉莉说：“我可以调整下视模式重新捕捉敌机，稍等！” “等一下！”王礼忽然喊，“不要调整下视！” 不但如此，他还按下无线电发送键，在队内频道呼叫李纳度：“李纳度，不要调整雷达下视模式，别惊动敌人！” 在战争雷霆的空战中，如果高空超视距空战分出胜负了，占据了高空一方的玩家一般把这个视作“奖励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从高空扑下来，用红外线格斗弹发动偷袭！ 不过要吃到这个奖励，必须有足够的经验，知道现在低空飞行的敌人在哪里才行。 战争雷霆的空战地图是正方形，边长也就一两百公里的样子，对于超音速喷气式飞机来说小得可怕，所以王礼这样的老鸟看一眼友军的分布，就能猜到敌人藏在哪里。 他甚至会关掉雷达，这样对方的雷达预警系统不会响，偷袭会更加隐蔽。 没错，这就是刚刚王礼下令不要用雷达扫敌人的原因！ 至于怎么在广袤的空中发现敌机嘛—— 王礼视野左上角出现了一行绿色字体：尽可能击落普洛森的斯图卡攻击机。 支线任务！ 王礼一低头，就看见那个明晃晃的绿色引导标志，和天际线方向的黄色引导标志遥相呼应！ 这时候无线电里托宾少校喊：“敌人太多了！尽量两两一组互相掩护！拿出你们决斗时——” 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吞没了托宾少校的声音。 李纳度：“殿下！做点什么啊！” “别吵！”王礼按下发送键，“跟上！” 说着他再次滚转，把座舱盖转到下面，透过玻璃用肉眼观察绿色引导符号。 看到了，六组二十四架“斯图卡”。 和监听船推测的情报一模一样！ 它们绕开了拦截的第二中队，正扑向克莱蒙梭号和护卫舰群！ 李纳度也报告：“我目视确认24架敌机！我目视确认24架敌机！” 王礼：“这是敌人的攻击机，把武器切换到红外线格斗弹，我们偷袭他们！” “怎么做？” “跟着来！”说完王礼一拉操纵杆，本来就倒着飞的飞机直接倒扣下去，进入几乎垂直的俯冲。 俯冲动作完成，操纵杆复位后，王礼空出左手抓住油料杆，向后一拉，关闭了加力燃烧室。 俯冲高度会逐渐变成速度，不需要一直开着加力燃烧，正好让喷管冷却一下。 接着他换成左手抓操纵杆，右手选择武器：红外线制导格斗弹，右侧翼下一号挂点通电，预热！ 莉莉担心的问：“不用锁定吗？” 王礼：“不用，会惊动敌人。” 这时候从天而降的两架飞机已经能略微看到一丢丢敌人尾喷口的热源了。 这个俯冲角度王礼是研究过的，他有时候玩战争雷霆开歼7E，会遇到没有人爬高打超视距空战的情况，这时候向下俯冲只要有非常小的角度，让导弹能“看”到敌人的屁股墩，红外导弹就可以锁定。 哔—— 长音响起，导弹的锁定标志牢牢的套在了一架“斯图卡”的屁股后面。 “FOX2，发射！”王礼一边喊出魔法咒语，一边按下发射键。 “这么远发射吗？”李纳度惊呼，“在攻击包线外啊！” 王礼根本不理他，预热下一枚。 这一次他用头盔瞄准器稍微引导了一下导弹的锁定，确保不要和第一枚锁定同一个目标浪费弹药。 哔—— “FOX2，发射！” 滋~唰—— 第二枚导弹直奔目标。 敌机根本没有反应，说不定他们的雷达预警接收机不能接收从头顶射来的雷达波。 其实真正保险的偷袭，还是关掉雷达—— 哔—— 王礼：“FOX2，发射！” 还有最后一枚红外线格斗弹！ 这时候距离已经非常接近了，王礼能清楚的看到所谓的斯图卡是什么。 看起来像极了苏-7！ 但是王礼不是硬核军迷，只靠俯视剪影看不太出来—— 算了，不管了！ 最后一发红外线蛋已经锁上了王礼机头对准的这架“斯图卡——” 几乎同时，最初发射的导弹命中了。 王礼果断发射，给敌人反应过来打热诱弹就不好了！ 普洛森人反应很快，已经开始规避了，但是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攻击是从头顶来的。 王礼根本不管已经打出去的导弹，最后一发射出去的时候就拉机头。 毕竟红外线弹发射后不管，小飞棍会自己追着目标去。 光芒从后方追上王礼，照在座舱盖的加强筋上。 显然第二个倒霉蛋也没有逃脱从天而降的掌法。 其实头两个目标如果提前发现偷袭，是可以躲掉的，毕竟导弹都在很远的距离上发射，飞机稍微有点机动就跟不上了。 但是他们没有发现！ 这时候耳机里突然传来李纳度的声音：“卧槽！我还有一发来不及打！” 王礼回头，刚好看见李纳度垂直冲过另一个四机编队，用机炮击落了编队的最后一架“斯图卡”。 李纳度：“我击落了四架！该死的，我击落了四架！哈哈哈哈！” 王礼按下发送键：“快拉起，你和我散开了！待会敌人雷达弹找上你可没人救你了！” “知道知道，我拉起来了！唔嚯！” 王礼看了眼前方，又看了眼雷达，确认前面没有敌人之后，才回头看找李纳度，便看见他的座机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风驰电掣的赶来。 “我也是王牌了！”李纳度大喊！而且我们两个人就击落了八架攻击机，八架！ 王礼看了眼支线任务，发现并没有完成。 也是，敌人还有十六架攻击机呢！ 王礼：“还有十六架！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突入航母周围30公里警戒线！” “啊？但是我们弹药已经——” “罗兰呼叫王子殿下，罗兰呼叫王子殿下，我们雷达已经看到你们了——是你们吗？”新的声音出现了。 第15章 第一个任务目标完成 “罗兰！”李纳度抢在王礼之前回话，“我击落了六架，重复，我击落了六架！” 可能因为太兴奋，李纳度甚至忘了报自己的无线电呼号。 王礼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但远处正在接近的一中队就不一定了，无线电中声音可能会失真，或者有静电噪音干扰，听不出来是谁很正常。 不过罗兰听出来了：“我知道，李纳度，你刚刚的发言我们都听到了。” 李纳度除了那段“就算让我洗一个月厕所我也要在指挥频道给王子殿下伴奏”，其他话都是在小队通讯频道里说的。 罗兰话音刚落，就有人模仿刚刚李纳度的话：“可是我还被锁定着啊！王子殿下，救命啊！就我啊！” “马拉吉！”李纳度呵斥道，“我没有说得那么可怜，也没有娇滴滴的！” 王礼甚至都听不出来刚刚那个是谁说话，李纳度却一下子认出来了。 “马拉吉！”这个呵斥的应该是罗兰，“马上要接敌了，不要在通讯里废话！” “知道了，马拉吉完毕。” 王礼：“罗兰，我们后面就是敌人的斯图卡攻击机，你们应该马上就能建立雷达接触，王子殿下完毕！” “我们已经建立接触，正在等待敌人进入攻击包线，罗兰完毕。” 王礼看了眼雷达预警接收器，现在这玩意显示屏上可热闹，既有屁股后面射来的斯图卡的雷达信号，也有自家队友从前面发射的信号，圆形的显示屏边缘一堆光标在闪烁。 王礼：“王子殿下会给你们让出射界。” 说着他就踩舵，把航向角向右修正。 李纳度说：“我们还有两枚雷达弹，是不是转过去参与攻击？” 王礼看了眼空速表，他刚刚结束俯冲之后，为了等冲下去的李纳度，没有立刻打开加力燃烧，所以现在速度已经一路掉到了0.9马赫。 李纳度跟上来之后也关了加力推进，跟着王礼一起掉速度。 鸢尾花型战斗机就是这样，不开加力只能高亚音速巡航，0.9马赫已经是极限速度。 能不开加力超音速巡航的那是第五代战斗机。 王礼按下无线电发送键：“看看我们现在的速度啊，为了和你汇合，我们现在只有0.9马赫了，再转回去会掉到0.7甚至更低的速度，发射个屁！跟我加速！” “在加了在加了！”李纳度再次用叠词回答。 王礼推油门操纵杆，飞机再次抖动起来，音障云立刻出现，从机头一路扫到机尾。 几乎同时，罗兰下令：“开始分配攻击目标，我锁定——” 王礼这时候雷达的探测锥形在前面，当然扫不到普洛森的斯图卡式攻击机，他只能确定八架一中队的战斗机在前方二十二公里的地方，速度1.3马赫。 李纳度：“王子殿下，教他们殿下发射法吧！就能提前开火了！” 王礼：“李纳度，我禁止你再这样称呼抛射机动。” “抛射机动？不不不，我拒绝承认这个如此LOW的名字！殿下，要想推广这个发射法，你就要给他起个艺术的名字！而不是像这样弄得好像是一种数学术语！” “李纳度！”罗兰呵斥道，因为双方距离接近了，无线电里能听出他的怒气了，“你给我闭嘴！” “遵命，李纳度完毕。” 李纳度闭嘴了。 王礼耳边清净了。 他看了眼空速表，可能是因为用掉了两枚雷达弹和四枚红外线弹的缘故，飞机加速比刚刚快多了。 毕竟雷达弹是大家伙，而格斗弹虽然比雷达弹小，但一枚也有几十公斤。 又过了一会儿，一中队的飞机已经到了雷达扫描范围的边缘（王礼和李纳度机正在斜插向一中队的侧面）。 “这里是罗兰，”耳机里传来一中队长罗兰少校的命令，“导弹齐射！敌人是攻击机，不会遭到反击，放心引导！第一轮命中后各机自行选定第二目标！总之把十六架都打掉就行了！” 王礼稍微摆动一下飞机，让飞机侧过来，这样会有更好的斜下方视野。 他又一次看到机队导弹齐射的壮观场面。 让他想起小时候很喜欢的电影《独立日》（又译天煞地球反击战），人类的飞船对外形母舰发动了导弹齐射的场面。 当然现在这场面小多了，而且半主动雷达弹需要一枚一枚的引导。 王礼注视着八条白线。 就在这时候，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一中队！一中队！二中队就剩下我了，敌人正在向你们逼近，正在向你们逼近！准备空——” 声音戛然而止。 莉莉高声提醒：“敌人梅塞施密特型飞机的雷达波照射到我们！他们来了！” 因为王礼差不多和敌机同向飞行，以敌机雷达的性能，不依靠魔女没办法建立稳定的跟踪。 但是一中队现在应该和敌人处于对头状态，应该会被轻易的锁定。 “我被锁定了！”耳机里果然传来惊呼。 罗兰马上呵斥道：“不要慌！敌人赶来还要时间，第一波导弹就要命中了！” “敌机回避了，我脱锁了！” “让魔女锁定！确保第一波攻击命中！”罗兰连续下令。 王礼回头，看向绿色引导符号方向。 第一个闪光，虽然很细小，但是对飞行员的眼睛来说足够大了！ 第二个！ 罗兰：“命中的机体马上锁定下一个目标！至少要让敌人阵型完全散开，不让他们对舰队防空形成饱和攻击！” 王礼目光再次转向一中队，看见零零散散发射的白色轨迹。 他嘟囔着：“这样零散的攻击……” 莉莉开口了：“可能有的魔女让第一发命中就已经耗光了精力在恢复，敌机都在回避的话不是那么好锁上的。” 有道理啊。 王礼按下发送键：“王子殿下呼叫罗兰，应该锁定正在迎头袭来的敌机，重复，你部应该锁定迎头来的敌机！” “李纳度表示应该听王子殿下的！我可是拿了六个战果呢，六个！” 罗兰沉默了一秒，回应道：“他妈的，没有发射的、没有锁上乱飞的斯图卡的，都给我锁冲过来的敌机！自由发射，自由发射！” 王礼收回目光，扫了眼雷达预警系统接收器。 现在他只能通过这个判断有多少敌机在过来。 敌人的斯图卡在四散躲雷达弹，雷达应该扫不到王礼机，那屁股后面这些雷达信号，应该都是冲过来的战斗机。 妈耶，足足十架吗？二中队一换一了？ 难道敌人的战法是七伤拳，我跟你们一换一，但是我数量更多？ 王礼再抬头，看到一中队发射了新一轮雷达制导导弹，还是八枚，应该都锁定的来袭敌机！ 如果是先敌发射的话，能赢！ “我中弹了！”无线电里突然有人喊，“该死的这些斯图卡有带红外弹！小心，他们有带自卫的红外弹！” 本来一中队八对10数量上也没有太大的劣势。这下7对10了，而且为了应对斯图卡的红外弹威胁，可能有很多架不能维持稳定引导！ 王礼当机立断：“李纳度，我们转回去！” “早该这样做了！” 王礼切入盘旋，快速调转机头。 空速表的速度刷的一下就掉下来。 不过现在王礼机速度只有1.4马赫，操控性还不错，转弯一下子就完成了，王礼的视野甚至都没怎么黑。 他松开操作杆。 表速1.1马赫！还在超音速区间，而且转弯结束立刻就开始增加。 可靠的双发令人惊叹。 “王子发射法吗？”李纳度问。 “不。”王礼看了眼雷达屏幕，“距离很近了，加速到1.5马赫就用平直弹道发射，让导弹快速抵达目标。” “听你的！” 李纳度也好，王礼也罢，都忘记说自己的无线电呼号了，但现在并没有人会指正他们。 “我中弹了！该死的，我被斯图卡打掉了！” “我要放弃引导！我放弃了引导！” 小队通讯里面已经一片混乱。 王礼看了眼雷达屏幕，代表友军的光标已经和代表敌军的光标混在一起。 现在雷达上有两坨光标，远处那一坨整整齐齐，代表飞行方向的箭头都指着一个方向。 近处那一坨想要分清楚哪个是友军都异常困难。 敌人的攻击机缠了上来，阻止了一中队继续引导导弹！ 王礼：“李纳度，听着，如果我们都两发两中，这场战斗还有得打。” “你不要给我上压力啊！妈的！还有记住，你是没有红外格斗弹了，我还剩下一发呢。” 也对，刚刚从天上扣下来的时候，李纳度有一个战果是机炮打的。 王礼：“准备发射——” 就在这时候，雷达上那群正在迎头飞来的十个光点突然消失了四个。 嗯？ 新的声音插进来：“呼叫托宾少校，轻型侦察机二中队加入战斗！三中队正在弹射，马上就到。呼叫托宾少校。” 王礼调整了一下发送频率，按下发送键：“我是王子殿下，托宾少校光荣了，现在指挥官是——” 他犹豫了一下，扫了眼雷达上那一坨玩意，才继续说：“现在指挥官是我，加洛林第十四王子，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 这时候他视野左上角，“成为克莱蒙梭号飞行队指挥官”一条，尾部打钩了。 第16章 Vive ！La ！Victoire！（胜利万岁~） “明白了，我是第一侦查战斗机中队中队长‘鸬鹚’，我的中队有四架轻型侦察机，已经进行了第一波攻击！请指示！” 看起来是甲板上已经完成整备、满油满弹的轻型机起飞了。 他们一架飞机应该只有一枚半主动雷达弹，刚刚打掉了。 王礼果断下令：“你们准备堵截脱离缠斗的斯图卡，王子殿下完毕。” “不用去帮助一中队吗？鸬鹚完毕。” “他们是战斗机，打不过挂满炸弹的斯图卡就不用混了。”王礼说完的当儿，雷达重新锁定完成。 李纳度也报告：“我锁定了新目标，开火吗？李纳度完毕！” “FOX1，发射！”王礼大喊。 这时候和敌机的距离已经不到20公里了。 莉莉忽然说：“奇怪啊，敌人为什么不发射雷达弹？” 王礼也觉得奇怪。 就在这时候，被锁定的敌机航向突然变了——雷达判断敌人航向变化会有一个轻微的延迟，应该是导弹发射的瞬间敌人就变向了。 “莉莉！锁定他！”王礼喊。 “锁了！还有，敌跟踪！敌跟踪！” 王礼：“这么迟才锁定我们？” 他扫了眼雷达屏幕。 “莉莉！雷达有扫到导弹吗？” “没有！但是我不是很确定，这个距离要明确把导弹扫出来很难的。” 王礼没有犹豫，踩舵进入蛇形航线。 生命只有一次，不能大意。 又过了几秒，王礼的导弹发动机关机，白色的烟柱停止延长。 敌机的回避机动做得不是非常标准，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懂得为什么这个动作可以让雷达脱锁，只是遵照操典或者别的什么教程在规避。 王礼不再关注目标，注意力转向了雷达屏幕上其他光标。 除了两架进入规避机动的目标外，另外四架敌机直勾勾的向着王礼来了。 总觉哪里不对。 这时候如果敌机发射导弹的话，应该可以看见白色的尾迹。 就在这时候莉莉报告：“导弹命中，目标消失！” 王礼马上踩舵机动，回避可能到来的敌军导弹，同时抛射干扰弹。 耳边“敌跟踪”的声音立刻消失了。 王礼认为敌人马上会用魔女的魔法锁定自己，然而等了两秒没有听到莉莉继续喊，便问：“敌人没有继续跟踪吗？” “没有！” 王礼恍然大悟：“干，他们打完半主动弹了！刚刚锁定我们是在唬人！” 马上李纳度惊呼：“什么？怎么可能！他们是普洛森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狡猾的战术？” 普洛森人就不能狡猾了吗？ 王礼立刻放弃机动，要把机头转回来，同时在内线大声喊：“莉莉，锁定他们！” 调整雷达扫描区域的功能已经完全交给魔女，王礼之前已经确认过，自己雷达屏幕旁边根本没有调整的旋钮。 “锁定了，右翼尖方向，距离七公里，相对高度440米！” 这一串方位通知，王礼根本反应不过来，他玩游戏已经习惯了有个提示箭头告诉他敌机在哪儿，尤其是在皇牌空战系列里面，跟着箭头转总能找到敌机。 但是原主2000小时飞行经验，而且异常的醉心飞行，他留下的肉身自然而然的看向莉莉通知的方位。 王礼看见几个模糊的黑点。 几乎和他抬头同时，头盔瞄准具有反应了，给敌机套上了红框。 这要是比较先进的导弹已经可以发射了。但是王礼总觉得自己肚子下面的雷达弹没办法在这么大离轴角的情况下发射。 红外弹倒是可以试一试，但是王礼的红外弹已经打完了！他现在只有机腹挂架上那最后一枚雷达弹了。 而且八公里也太远了，红外格斗弹打不中的。 王礼只能使劲拉操纵杆，配合脚舵努力把机头转过来。 敌机腹部突然喷出一条白线。 王礼一看敌机的距离，选择直接不管，打干扰弹意思一下。 白线几乎立刻停止延长，毕竟格斗弹发动机就只能工作这点时间。 王礼踩了一脚舵，飞机在空中滚转起来。 他听见嗖的一声。 敌人在远距离发射的这枚导弹脱靶了！ 这时候王礼已经差不多完全转过来了，但是距离也缩短到了四公里—— 王礼发射雷达弹，接着收油门，最后狂按红外线干扰弹发射钮，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雷达弹和敌人的红外弹在空中交错而过。 接着红外弹的白线就冲着干扰弹去了，毕竟敌机的红外弹是迎面锁定，飞机正面的红外线特征本来就比背面小，王礼还收油关加力了。 而红外干扰弹那剧烈燃烧的头部，在导弹引导头的视场里就是个巨大的目标，直接把它引过去了。 雷达弹命中目标，几乎在对方机身上爆炸，敌机一瞬间散架，机体化作了一发霰弹，覆盖了锥形的区域。 王礼踩舵，在空中轻巧的摆了一下，躲开敌机燃烧的碎片。 就在这时候，敌人的僚机开火了！ 导弹日的一下奔着燃烧的长机随便就去了。 短短一秒后，王礼和敌人交错而过。 他回头找李纳度，便看见李纳度的飞机从敌机爆炸形成的黑云后面转了出来。 “乖乖，我差点被击中了！”李纳度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王礼打开无线电：“袭来的敌机没有雷达弹了！袭来的敌机没有雷达弹了！他们没有超视距空战能力！全力以赴拦截斯图卡！全力以赴拦截斯图卡！” “在栏了！”不知道谁回了一句。 莉莉大声喊：“又照射到几架敌机，他们和我们的轻型战斗机缠斗在一起了！” 王礼低头看雷达屏幕，现在空中已经进入了大混战，敌人剩下的两架战斗机和我方四架轻型战斗机搅成一团，而敌人的斯图卡正在被一中队剩下的四架战斗机搏斗。 王礼都没注意一中队怎么掉了四架。 他看了眼自己的导弹挂架——剩余导弹：零！ 他又看了眼油料，指针已经进入红色的危险区域了。 于是他说：“王子殿下呼叫各机！我导弹打光了，油料也快没有了！我要返回母舰。指挥权交给——交给‘鸬鹚’！” 其实王礼并不知道还活着的飞行员的军衔，不过鸬鹚是中队长，应该有少校军衔——等一下，那我刚刚是不是作为大尉指挥了一个少校？ 算了不管了。 王礼看了眼归行引导机，确认航母的方向，便拉杆转向。 李纳度：“殿下！你是打光了导弹，我还有一枚红外线弹呢！让我把他射出去吧？” 王礼：“你射吧，之后没有足够的燃油返航可别怪我。” 李纳度不答话了。 正好这时候，王礼座舱响起警报，还有灯光信号配合提示。他顺着灯光看去，便看到油料表旁边红灯闪烁，这是燃油存量警告。 王礼拨了下旁边的开关，把声音和灯光警报都关掉。 莉莉提醒道：“警报响起的时候我们燃油还能以非加力状态飞十分钟，然后会开始使用备用油料。” 王礼：“我们距离母舰还有多远？” “不太清楚——如果把速度控制在经济航速，可以飞得更远——” 王礼看了眼油料操纵杆，果然在上面看到了一道黄线，拉到这里应该就能让飞机在经济航速飞行。 他一边拉杆一边打开无线电：“李纳度，经济航速，经济航速！” “我刚刚就觉得应该经济航速了！妈的，应该带副油箱的。” 王礼：“防空作战带什么副油箱，那玩意阻力多大啊！” 这时候无线电里传来惊呼：“妈的这些斯图卡怎么这么难缠？” “他们有数量优势，而且扔掉了挂载！这帮普洛森人肯定练过怎么依靠互相掩护来弥补飞机性能的短板！” “不要占用频道闲聊！” 最后那一嗓子应该是接替指挥权的“鸬鹚”。 李纳度就像要对抗鸬鹚的权威一样，在小队通讯内说：“敌人来了四十八架，我们两个就击落了十六架！我要是把最后的导弹打出去，还能多击落一架！这样我只要再打一架就能双料王牌了！” 击落五架是王牌，击落十架叫双料王牌。 在地球能击落十架敌机的人在飞行员当中凤毛麟角。 难怪李纳度这么兴奋，甚至连对王礼的态度都一百八十度扭转了。 王礼按下发送键，开始揶揄他：“怎么样，我的数学战法还行吧？回去你立刻把数学给我学起来，还有物理！” “饶了我吧！”李纳度惨叫道，“我不想当教士啊！再说我当僚机只要跟着你机动就好了，不学数学也没关系嘛！” 王礼正要回话，就注意到视野左上角的绿色支线任务打勾了。 看起来敌人的斯图卡攻击机要么被全部击落了，要么为了格斗把挂载都扔了，没有导弹了。 王礼心想完成任务总该有点奖励吧，便闭嘴等了几秒，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严重怀疑自己这个系统是半成品，人家做任务都能有奖励，能加点，我做任务什么都没有！ 不过王礼马上释然了，这任务系统能把敌人标记出来啊！ 在这种广阔的世界，感觉这个标记功能就特么的最牛逼的外挂。 还要啥奖励啊！ “王子殿下？”李纳度纳闷的声音传来，“干嘛突然不说话了？无线电坏了？” 王礼：“没有，我在——我在感受胜利。” “哦，这确实要好好感受一下！今天晚上就算军规不允许，我也要把罗兰偷藏的酒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李纳度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了。 刚刚交战中，罗兰少校应该已经牺牲了，不然不可能直到王礼宣布接管指挥权都不出来说话。 沉没充斥着通讯频道。 王礼发现自己真的不擅长面对这种情形。 为了消解突然笼罩在心头的抑郁，王礼产生了用口哨吹关羽之歌的冲动。 没想到这时候李纳度哼唱起来。 “来自对祖国的神圣热爱~” 王礼皱眉：“你干嘛哼《马赛曲》？而且为什么是在指挥频道？” 但李纳度哼下一句他就明白了：“指引着我们去复仇血恨~” 王礼其实对罗兰啊、托宾啊，印象并不深刻，对他们的牺牲感受也流于表面。 但是他理解这首歌。 于是他也调整到指挥频道，按下发送键跟唱起来：“自由啊亲爱的自由~请与你的保卫者一起战斗~” 李纳度：“在胜利的旗帜下，奔向你雄伟的乐章~” 王礼：“让垂死的敌人看见~你的凯旋和我们的荣光~” 然后他俩一起喊：“武装起来，公民们！将队伍组织起来！前进，前进~用敌人的污血，灌溉我们的田地~” 更多的声音加入了合唱，看起来敌人终于撤退了。幸存下来的飞行员们一起打破了纪律，在指挥频道高唱着，混合着静电噪音： “武装起来，公民们！将队伍组织起来！” “前进！前进！” 无线电里面，“勇气”这个词好像具象化了，还幸存的飞行员不管会不会唱歌都跟着一起嚎： “前进！前进！用他们的污血来灌溉我们的田野~” 重复了好几次之后，大家可能都嚎哑了，便逐渐停下来。 这时候王礼高呼道：“Vive！La！Victoire！（胜利万岁~）” 第17章 萨克森公爵 五分钟后，王礼顺利降落在克莱蒙梭号上。 他从飞机上走下来，面前的所有人便欢呼起来。 飞行员、地勤人员还有克莱蒙梭号的甲板操作员一起欢呼，冲上来把王礼抬起来，扔向空中。 莉莉焦急的大喊：“别这样！万一他被抛起来的时候战舰突然机动呢？太危险了！” “哦，魔女小姐说得对，我们得赶快把殿下绑在甲板上，省得他飞了！”一名老地勤如此说道，大家就七手八脚的给王礼腰上套了个安全绳，然后再把他扔上半空。 “胜利！” 这时候，甲板指挥官跑过来骂道：“狗屎！你们这帮猪猡！还有飞机要降落呢！滚回岗位上去！” 人群作鸟兽散，王礼这才再次在甲板上站直，一脸无奈的开始解绑在腰上的安全绳。 说实话，克莱蒙梭号的舰员给王礼的感觉就比较散漫，但一想到他们是髪国类似物的国民，他又莫名的觉得可以接受。 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也存在意呆利。 这时候李纳度机落到了甲板上，李纳度急不可耐的自己开舱门，跳下飞机向王礼跑来：“王子殿下！” 他猛的刹住车，在王礼面前张开双手，跳出迷之舞蹈：“数学舞步！跳着跳着，导弹就不见了~不见了~” 王礼：“倒也不是不见了，其实它还在空中，只是跟不上我们的机动了，因为他的动能没有了，速度——” “哦，动能，速度！”李纳度打断了王礼的话，“你说这些大家都会睡着的，听我的，你就说按照你的方法起舞，敌人的导弹就会消失了，大家都会很开心的！” 说完他拍了一下王礼的肩膀。 就在这时候，传令兵跑来：“报告，安德烈上将请王子殿下到航空舰桥。” 王礼：“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发现，外挂没有给他更新任务，所以也没有引导标志。 于是他喊住要走的传令兵：“等一下！你带我过去！” 没有引导标志，王礼可没把握穿过迷宫一样的舰内通道。 ———— 航空舰桥内有大概十名军官和同样数量的士官在工作，看到王礼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 安德烈上将带头鼓掌，很快掌声淹没了房间。 王礼被大家热烈的目光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安德烈上将鼓了一会儿掌，便用手势示意大家停下。 “王子殿下！”上将来到王礼面前，“我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起飞了，但也能想象出空战时候惊心动魄的状态。听说您和僚机一共击落了十六架敌机？” 王礼点头：“是的。” “非常好，没有您和僚机的奋战，今天我们不会赢得这么轻松。” 王礼：“我是军人，尽我所能。” 上将继续说：“接下来，王子殿下您肩上的担子可能会更重，我们完全损失了第二中队，包括加入一中队编队的那架。一中队也损失惨重，目前确定能返航的只有马拉吉机。 “侦查战斗部队的轻型战斗机也——总之目前本舰保持比较完好的，也就只有攻击机编队的军旗了。” 军旗应该是指军旗式攻击机，它的下一代超级军旗就是发射飞鱼导弹击沉谢菲尔德号驱逐舰的那款飞机。 王礼表情严肃：“我会尽可能教导剩下的飞行员——” 安德烈上将摆了摆手：“我是飞行员，我知道三言两语教不出空战王牌。我希望你能成为航空部队指挥官。你只是大尉没错，但现在这个情况下，我想还剩下的几位少校一定非常乐意被你指挥。” 王礼啪的一下立正：“明白了，上将。我会尽我所能。” 上将点头：“好消息是，从获得的情报看，阿斯托捏只是敌军的次要攻击方向，我们在那里灌装甲烷之后，可以提高高度，乘着信风前往吕泰西亚。 “等我们乘上信风，敌人应该就拿我们没办法了。普洛森的舰艇走的另一条设计思路，放弃了搭乘信风。” ———— 萨克森公爵、里希特霍芬·冯·萨克森上将走进齐柏林号无线电情报中心，看着已经在情报中心的舰队司令古斯塔夫中将。 三十五岁的萨克森公爵看起来比古斯塔夫中将年轻多了，却因为爵位获得了上将军衔，并且是第十舰队的最高指挥官。 萨克森公爵同时也是舰上航空队中经验最丰富的战斗机驾驶员，所以他也会驾驶飞机升空，参与重要的空中作战。 四个小时前他才结束作战任务，降落到齐柏林号上，并且靠着安定片睡了两个小时。 “睡得还好吗？”古斯塔夫中将问道，中将本身也是贵族，年轻时候也开了很久的飞机，不过现在已经五十岁了，实在拉不动过载了。 公爵点点头：“还不错。所以发生了什么事情，专门把我喊过来？” 古斯塔夫中将对旁边操作记录仪的士官说：“播放一下刚刚记录下的加洛林通讯。” “是！”操作员立刻立刻按下开关，早就完成倒带的记录瓷碟开始转动。 古斯塔夫的副官对情报中心其他正在工作的人喊：“安静！” 下一刻偌大的中心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管道鼓风机的呼呼声和地板有节奏的震动音。 房间里所有人仿佛一下子变成了雕像，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 三秒后，喇叭开始播放嘈杂的大合唱。 萨克森公爵皱起眉头：“马赛曲？这是哪只部队，士气还挺高嘛。” “分析部门认为可能是加洛林第十五特别分舰队的克莱蒙梭号的机队，他们刚刚重创了前去攻击他们的第33战斗机联队第二第三大队，和第五十攻击机联队第一第二大队。” 萨克森公爵：“一共派出了48架飞机吗？对舰队发射了多少发反舰导弹？” “没有能发射。所有攻击机都被迫扔掉了挂载。” 公爵：“真糟糕，不过战争中出现这种情况也正常，夺取阿斯托涅只是我军的次要目标，就算让那艘克莱蒙梭号突破包围在阿斯托涅降落，也不会改变我军已经获得重大战略胜利的事实——” 他正说着，录音带里的合唱已经到了尾声，在所有人安静下来后，有个声音高呼道：“Vive！La！Victoire！” 喇叭安静了，一秒钟后潮水般的欢呼让扩音器都发出滋滋的静电声。 公爵：“等一下！刚刚那个声音！” 古斯塔夫中将：“这就是我让他们喊您起来听这段录音的原因。分析部门认为，这位极大鼓舞士气的，是从阿尔比昂号上逃脱的第十四皇位继承人，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 公爵摸着下巴：“有战斗的详情吗？” 古斯塔夫中将做了个手势，旁边肃立的军官立刻推了推单片眼镜，对着夹在写字板上的报告开始念： “第602技术侦查大队的四架电子战飞机在附近，记录了相当多的情报。不过他们还在整理资料。 “根据33战斗机联队和50攻击机联队的报告，我们损失了24架战斗机只有两架返航，24架攻击机有五架返航。 “飞行员口述称，有一个双机编队靠着不可思议的舞蹈和超过我们理解的技术装备，击落了十二到十五架飞机。” 萨克森公爵：“超过我们理解的装备吗？可是去拦截王子殿下的飞行员说，王子殿下驾驶的是一架鸢尾花型重战斗机。” 古斯塔夫中将：“可能克莱蒙梭号上面有在弗兰德斯风暴区新发现的古代战斗机，拉伯维尔的传奇特工加西亚发回来的众多情报里面，有一条就这样说的。” 公爵双手抱胸，维持着思考的姿势。 就在这时候，他的魔女忽然说：“亲爱的，如果这十二架都是王子殿下一个人的战果，他的战果就超过你了。” 萨克森公爵猛的扭头，盯着魔女：“刚刚情报说了，是两架敌机击落了十二架！有一半的击落应该是僚机的！” 魔女耸了耸肩：“按照我们的规矩，如果没有非常确凿的击落记录，所有的击落都会算在长机头上。这十二个击落都是超视距空战的战果，应该没有照相枪拍下的照片吧？” 公爵沉默了。 这时候传令兵拿着电报进了房间：“报告，战区司令部急电。” 公爵一把夺过电报，展开阅读：“克莱蒙梭号航母可能携带有新式古代战机或者战机圣物匣，让他们返回吕泰西亚后患无穷，你部应当暂停当前任务，转向阿斯托涅，拦截克莱蒙梭号编队。” 公爵的魔女笑道：“这下可好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和那位王子殿下一较高下了。” 公爵没有回答，而是询问古斯塔夫中将：“立刻联系围攻阿斯托涅的部队，我记得他们的任务是——” “掠夺核心。”古斯塔夫中将说，“所以执行任务的是平民部队第309舰队，33联队和50联队是在获得克莱蒙梭号的动向才派遣去支援的。两个联队的母舰应该刚刚和309舰队汇合。” 公爵来到地图前，看了几秒后问：“舰队的甲烷存量？” “还有百分之九十，相当充足。”古斯塔夫中将答。 萨克森公爵：“进入高速航行状态，目标阿斯托涅，我们争取把王子殿下，他的母舰，还有可能存在的古代战斗机都消灭在那个浮空城。” “遵命。”古斯塔夫中将向公爵敬礼。 第18章 攻击机飞行员们 从航空舰桥出来，王礼本来想抓个路过的大兵带路，没想到只是想到简报室，身体的某个部分就告诉他“该往左转”。 于是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跟着身体的记忆一路走。 转了一个弯，并且走下长长的楼梯后，王礼来到了机库甲板。 向舰尾方向看去，能看见今天没有执行任务的军旗式攻击机密密麻麻的占据了大半个机库。 军旗式攻击机非常好认，因为机头下面有个像是小旗子的突起。 当然也有人觉得这更像是胡须。 王礼记得地球的军旗式是单座飞机，但机库里存放的这些竟然都是串联双座，只不过给魔女的后座非常小，仿佛在原有设计上硬塞进去一个座位。 难道这个世界的飞机都是在地球原版设计上面改的？ 王礼一边想一边穿过机库。 机库里忙碌的地勤机械师发现他之后，纷纷停下工作立正敬礼。 王礼：“继续你们的工作，不要看我。” 机械师们当中有四分之一低头继续工作，剩下的依然站着没动。 王礼：“我说继续你们的工作没听见吗？” “王子殿下，”一名机械师开口道，“我们负责维护的飞机没有回来，机库甲板指挥官让我们把固定在机库顶部的机体卸下来组装，但这项工作只有拿了执照的人能做。” 王礼这才注意到有人正在操作绞盘把掉在机库顶上的飞机零件卸下来。 原来这些是拆散的飞机么！ 但是喷气机这么复杂的系统，真能在机库内组装吗？ 王礼只听说过地球二战时期的航母会把备用飞机拆成零件吊在机库顶部，没想到这个世界把这一套给用在了喷气机身上。 “能组合起来吗？” “能的，他们有执照的人组合过。”机械师耸了耸肩，“我猜的。我肯定办不到。” 王礼看了眼正在操作的机械师们，又问：“要多少时间组合起来？” “100小时？我不知道，您应该去问那边正在指挥作业的雷诺军士长。” 王礼顺着机械师的手指看去，看到一名矮胖的军士长，身上的作训服看起来已经一个月没洗了，上面的油污甚至都连成完整的反光面。 王礼对机械师挥了挥手，向军士长走去。 距离还有五六米的时候，他喊：“军士长！雷诺军士长！” 军士长气呼呼的转头：“是高级军士长！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省略中间那个词——哦，王子殿下，向您致敬！” 雷诺军士长啪的一下敬礼。 王礼：“我来问问，把备用飞机从零件组装成战斗机需要多久？” “如果24个人三班倒的话，300小时内就可以完成组装了。” 王礼：“那特么不是根本赶不及吗？” “是的，但是现在还能怎么办呢？”军士长一脸无奈，“我们要是有圣炉有材料，那倒是可以从无到有变出一架飞机来，没有材料也可以把那些损坏的飞机凑到一起拼出一架。但我们没有炉子，船上的教士估计也不够格操作炉子。” 圣炉，王礼愈发确定这玩意应该就是前文明留下的打印机。 王礼叹了口气，下令道：“把这些零件弄下来之后，用它们来维修返航的飞机。” 雷诺军士长：“遵命，殿下。但是战斗机部队基本覆灭了，也就第二侦查战斗机中队建制完整。” 王礼指着机库后面那些交错停放的军旗：“这些不也是战斗机吗？马上给他们换挂架，让他们能使用半主动雷达弹。” 王礼也飞过军旗，开法国线的时候用军旗搬炸弹对地攻击打了不少经验。这玩意完全可以空战，只不过需要一些技巧。 雷诺军士长瞪大眼睛：“军旗？不不不，他们是攻击机啊！您见过空中骑士决斗的时候选择军旗吗？” 王礼扶额，他有个猜测，所有这些飞机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己设计的，估计军旗设计图附送的说明书说这是攻击机，他们就默认是攻击机了。 “听着！”王礼搬起脸孔，用手指戳雷诺军士长的胸口，“普洛森人用斯图卡空战，缠住了一中队，扰乱了一中队的导弹齐射。一中队损失那么大，是斯图卡干的！既然普洛森人能用斯图卡空战，我们就能用军旗！你有一个晚上，可以把这些军旗都改成能打雷达弹的状态！” 雷诺军士长咽了口口水：“实际上军旗确实能发射雷达弹。但是只能打‘云雀’的马特拉导弹。” 云雀就是侦察队的幻影3类似物的型号名。 法系的军旗只能打法系的幻影3的马特拉导弹，竟然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追求合理性。 “那就挂！你不会告诉我没有库存了吧？” “那倒是有，但是现在的库存量只能让一半的军旗挂上半主动雷达弹。” 王礼：“我们很快就会抵达阿斯托涅浮空城，那里我们可以放开了补充导弹，所以不用担心这些！动手吧。” 说完王礼直接转身，在身体记忆的引导下向简报室走去。 身后传来军士长的回答：“遵命，殿下！” 简报室在机库的下一层甲板，向下走的楼梯前面聚集了一群飞行员打扮的人，看臂章应该是飞军旗的攻击机中队飞行员。 旁边还有几名正在看风景的女性，应该是魔女。 军旗的魔女都非常娇小，比莉莉还小个子，身材也更加火柴棍。大概身材太丰满钻不进军旗那硬塞进去的魔女座舱。 “殿下，”胡须看起来像是嘴巴上装了个扫把的飞行员向王礼打招呼，“您刚刚命令雷诺军士长给我们的飞机装马特拉导弹？” 王礼点头：“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扫把胡飞行员耸肩，“我们早就想痛扁敌人了。您可能不知道，刚刚战斗机队那边准备好的飞机都起飞后，我们就要求参战，只挂红外线弹我们也敢和敌人碰一碰！” 其他人闻言纷纷赞同：“没错！” “普洛森人敢开攻击机空战，我们也敢！” “普洛森人死板得很，空战是一门优雅的艺术，他们学不来的！” “对！” 王礼心想几个小时之前战斗机队的飞行员们也是这么相信的，但是他们现在绝大多数人都回不来了。 犹豫了一秒，他说：“没错，痛击他们！不过要遵循我的指挥。” “那可能做不到。”扫把胡飞行员说，“我们全程听了您的指挥，知道您主张高速接敌，但是军旗——最佳状况下的极速才1.1马赫，我飞军旗那么久了只有在俯冲的时候达到过。” 话音落下又有飞行员说：“我们就连体验超音速，都要开别的战斗机，军旗性能真不行，所以才会被扔去当攻击机。” “鸢尾花产能跟不上，要不然我们所有的工作都扔给鸢尾花就好了，反正它也能打反舰导弹和鱼雷。” 飞行员们七嘴八舌一提示，王礼想起来很多之前“沉底”的知识，而且这是知识竟然和王礼从地球带过来的现代知识发生了融合，而且还自然而然的延展出了很多推论。 鸢尾花的产量受到工造炉生产的发动机和雷达系统数量的限制。 鸢尾花用发动机，虽然这个世界的人一直在进行逆向工程，但是造出来的东西性能和工造炉打印的东西差距很大。 为了扩充军力，王国的工程师们用逆向工程的丐版玩意儿搓出来量产机，装备给平民飞行员。 甚至有些量产机型雷达都只有丐版，好处是不用魔女就能启动，而性能渣到只能起到发现敌人的作用，根本无法引导雷达弹。 王礼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碰到丐版机，是因为他作为皇子，接触的飞行员全是贵族，他们的飞机核心零件都从圣炉打印出来的。 而王礼的14号座机，更是从圣炉里整体打印出来。 用高达动画来比喻，王礼和遇到的贵族飞行员们开的都是试做机、ACE机，王礼更是开了个高达。 平民就只能开量产机。 王礼消化这些知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他人看王礼不说话，不知道怎么了，便也闭上嘴。 一下子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扫把胡飞行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沉默：“怎么了，殿下？” “没什么。”王礼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候，一群肩上扛着文职军衔的士官从楼梯上来，每个人都捧着个箱子。 王礼拦住带队的士官问：“这是？” “王子殿下，上将命令我们收拢阵亡飞行员的遗物。” 王礼点点头，不再阻拦，而是后退一步立正，摘下帽子。 其他飞行员见状，也板起脸立正，摘下帽子托在手上。 王礼看到他们托在手上才发现自己漏了一步，赶忙有样学样也托在手上——刚刚他两个手拿着帽子放在裆部呢。 总共42名抱着箱子的士官。 王礼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觉得怎么掉了那么多架飞机，之后才意识到魔女也跟着飞行员战死了。 他听见啜泣声，循声望去，是军旗的魔女们在哭。 刚刚曾经堵在王礼胸口的那种情绪再一次袭来。 明明自己和牺牲的飞行员与魔女小姐并不熟。 长长的队列终于走完了。 然后李纳度窜上楼梯。 看到王礼他马上高举右手，展示手上的东西：“嘿，殿下，我把罗兰少校珍藏的酒给找到了！” 第19章 罗兰留下的酒 王礼大惊：“罗兰少校的遗物才刚刚过去！你拿着这个合适吗？” “别担心！罗兰说过，如果自己回不来了，就让我们把这酒分了。他就是为了不让酒被当做遗物收走才把它藏在消防柜里。” 王礼一脸狐疑：“真的吗？” “不信你可以去问马拉吉，他也回来了！”这时候李纳度才看到军旗的飞行员们，便加了一句，“或者问攻击机队也行！他们也听罗兰说过，应该！” 李纳度说完，攻击机队里刚刚跟王礼说话的扫把胡飞行员答：“确实听他这么说过，他家的葡萄园产葡萄酒，相当有名，估计想让你们尝一尝，记住这个牌子。” 李纳度立刻转动手里的瓶子：“哦，果然，在这里有皇冠标志，是皇家一级酒庄！” 说着他把瓶子塞到王礼手里：“您来试试看，殿下！看看正宗不正宗！” 王礼回忆了一下，确定原主对葡萄酒没有一点兴趣，要不然也不会去背品酒装逼的“作文”了。 而王礼自己，喝酒基本是奔着干杯去的，讲究一个一口闷，只要是酒在他嘴里没区别。 所以王礼只能敷衍一句：“正宗！看着就正宗！你看这皇冠的金镶边！待会吃饭的时候，就分给大家喝，一起纪念罗兰少校。” 攻击机队的飞行员面面相觑：“我们也喝不好吧？我们甚至都没出击。” “谁让你们喝了？”李纳度一把抢回酒，抱在怀里护住，“我把马拉吉找来，再找上开云雀的幸存者，我们来好好喝一杯，祭奠今天牺牲的战友。” 王礼点头：“就这样，我批准了。” 李纳度看着王礼：“王子殿下获得指挥权了？” 王礼点头：“安德烈上将命令我指挥舰上的航空部队，所有飞机都归我指挥。我刚刚命令机械师们给军旗式换上马特拉导弹发射架，让他们也参加今后的空战。” 李纳度皱着眉头看向军旗驾驶员们：“军旗那东西空战真能行吗？” “普洛森人都用斯图卡空战了，我们怎么能输给他们？”有军旗飞行员反问。 “说得也是。”李纳度顿了顿，搭上王礼的肩膀，“走，马拉吉应该就在简报室，我们一起去吧。” ———— 进入简报室，王礼第一眼就看见黑板侧面表格里那一片红色的“任务中失踪”字样。 马拉吉正站在表格前面，单手叉腰看着那一片红。 李纳度：“马拉吉，你怎么忧伤起来了？这不适合你！” 马拉吉反手对李纳度扔了一根扳手：“闭嘴吧你！” 李纳度一把接住扳手：“我知道，你最好的朋友都没回来！我也一样啊。但我们不能这么垂头丧气！你刚刚难道没有跟我们一起唱《马赛曲》吗？” 是的，这个世界没有马赛，但依然有马赛曲，因为这是前文明流传下来的曲子。 马拉吉叹了口气：“唱了。当时我心中充满了斗志，恨不得下一刻就冲过去复仇。但是现在——” 马拉吉再次看向黑板上的表格，用手捂住了脸。 王礼：“我们会让普洛森人血债血偿的，你整理好心情就到餐厅来找我们，我们这些幸存者要分享罗兰少校留下的葡萄酒，祭奠逝者。” 马拉吉看向王礼，忽然问：“王子殿下，您之前搭乘的阿尔比昂号也沉没了，您的挚友应该也全部牺牲了吧？您没有感到悲伤吗？” “当然，我——”王礼忽然停下来，地球人王礼到这个世界之后的记忆里，偌大一艘阿尔比昂号他只记得向自己敬礼的老地勤军士。 至于原主的记忆，他发现没有任何画面“翻”上脑海，原主只喜欢飞行，和大多数同龄人——不对，是和所有人都是泛泛之交。 屡次交手的李纳度甚至已经算原主的挚友了。 于是王礼指了指李纳度：“应该只有他算得上是朋友，其他人——不熟。” 李纳度挠挠头：“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吗？我怎么记得我一直霸凌你来着？” 你还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李纳度又说：“但是那是以前！今天已经不一样了！从今天开始，我是王子殿下的您的近卫军！您的翅膀！您的——我排比不下去了，反正誓死追随您！ “马拉吉，之后你起飞就跟着我们，我们组一个三机编队，一起痛扁普洛森混蛋，为大家复仇。” 王礼：“不，三机编队不科学，变阵复杂，而且也不好指挥。” 地球历史上就是这样，不列颠空战刚刚开始的时候，带英空军就用三机编队，被德子的双机编队按着暴打。 李纳度挠了挠头：“那怎么办？应该再给马拉吉找个僚机——要不从飞云雀的飞行员那里找一个？让他开鸢尾花机？” 王礼摆了摆手：“机库里没有多余的鸢尾花机了，雷诺军士长接到命令，要把挂在机库顶部的备用机拿下来组装，说是24人三班倒300小时后就能组装完成。” “那我们早都乘着信风回到吕泰西亚了！”李纳度惊呼。 这时候马拉吉摆了摆手：“得了，到了阿斯托涅肯定会补充飞行员和飞机，到时候会给我僚机的。罗兰的酒呢？” 李纳度把酒递上去：“这呢！” 马拉吉一把抢过来，拔下瓶塞对着就狂灌。 “你怎么这么喝啊！靠，这是皇家一级酒庄的酒啊！得慢慢喝才行啊！”李纳度都急疯了，伸手要抢，结果被马拉吉躲开了。 酒瓶里的酒一口干下去三分之一后，马拉吉满足的把酒瓶还给李纳度，连续打起了酒嗝。 李纳度：“这一口喝了这么多！” 王礼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说不定就是罗兰的用意，让我们尽快从失去挚友的悲伤中解脱出来。” 马拉吉用飞行夹克的袖子抹了抹嘴，盯着王礼说：“王子殿下，我也想学你的数学战法，我也想虐杀敌人！你们两个人，击落了十六架！十六架啊！敌人的三分之一！ “我要是学会了殿下的战法，又能多击落八架，说不定胜利的天平就改变了——” 王礼：“可以啊，我教你！” 李纳度：“我就不用了！我已经看会了！不用学数学也能行！” 马拉吉一把推开他，对王礼说：“不管他，殿下你教我！对了，飞机模型，我们拿出来比划！” 王礼：“那个一会儿再说，我先跟你们讲飞机的能量公式，一架飞机拥有的能量等于动能加上重力势能，等于二分之一MV的平方加上MGH……” 马拉吉愣在原地。 李纳度拍了拍王礼的肩膀：“别讲了，马拉吉傻掉了。我都说了，殿下你应该跳过这些复杂的部分，告诉我们结果就行了。” 王礼咋舌，看来确实得从更加表面的地方开始教。 “拿飞机模型来吧。”他无奈的说。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个问题：“莉莉呢？你们的魔女也不见了？” “她们当然是在补觉，操作雷达对她们的精神力消耗很大。”李纳度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殿下您的魔女，来克莱蒙梭号之前打了一架，刚刚又打了一架。” 原来如此。 这时候马拉吉拿了模型过来：“快，开始吧。” 王礼：“从哪个先开始讲起呢——” “我建议从王子发射法开始！”李纳度说，“这发射法优雅极了，飞机就这么向上一翻，导弹就被抛出去，尾迹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王礼：“你能不能别再叫它‘王子发射法’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您的呼号也是王子殿下，这样大家一下子就知道是您发明的战法！” 王礼这时候才想起来，应该换掉这个丢人的无线电呼号，便说：“我要换掉这个无线电呼号，应该找谁？” “你是航空队指挥的话，可以直接改无线电呼号表。”马拉吉指了指挂在简报室黑板旁边的本子，“不过要记得通报全舰。” “王子殿下不挺好吗？”李纳度说，“要改成什么？常胜将军？击落十三架敌机的敌人？克莱蒙梭的雄鹰？” 王礼正思考呢，电话铃响了。 值班的士官拿起电话：“一号简报室。是的，他在这里。” 说着士官抬头：“王子殿下，机库说您的飞机已经维护完成，他们用快速修补材料补了21个弹孔。” 王礼：“21个？” “是的，都是小弹孔，可能是导弹碎片或者飞机碎片造成的，没有致命伤。” 废话，造成致命伤我回不来了！ 李纳度轻声嘟囔：“不愧是王子殿下，飞机修好了专门打电话来通知，而且修这么快！我的飞机还要吃完饭自己去问维修情况。” 说完李纳度抬起手里的酒瓶子，也像刚刚马拉吉那样对瓶吹。 马拉吉：“殿下的飞机是赐福机，当然不一样。” 士官又问：“机库问您，新的十六个击落标记要怎么排列？是接着现在的五个标记向后排，还是换行？” 李纳度扑哧一下把酒喷出来，拍着桌子嚷嚷：“那一半的击落是我的！是我的！” 王礼：“有一半的击落是李纳度的，我只干掉了八架敌机，其中四架梅塞施密特，四架斯图卡。” “好的。”士官开始复述王礼的话。 “对了，”王礼忽然想到，现在地勤们有闲工夫，毕竟大多数鸢尾花战斗机都回不来了，自然也不用维护，于是他说，“我要给座机换个涂装。” “没问题，殿下您请描述您的涂装方案。” 王礼想换个经典高达配色，但那个有点太复杂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他正苦思冥想呢，电铃响了。 短促的铃声之后，广播响起来：“全体舰员注意，还有八小时抵达阿斯托涅，开始进行入港准备！重复，开始进行入港准备。” 提前八小时开始做入港准备吗？ 不过想到这是飞空战舰，可能和海里跑的船不太一样？ 第20章 向击落王致敬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莉莉睁开眼睛，发现宿舍还是黑的，显然还没有到第二天黎明。 唯一的光源来自床边，她偏头看去，发现是护士小姐开着小夜灯在读书。 “您醒了？”护士发现莉莉看过来，赶忙说，“是我的小夜灯打扰您睡眠了吗？” “没有。”莉莉想摆手，结果一抬手发现手上还插着输液管。 她降落后处理完工作交接，就跑到床上躺着了，理论上会一直睡到明天，中间没办法进食，所以用输液来保证血糖。 看到输液管，莉莉才发现自己肚子已经饿扁了，便对护士说：“把针拔了吧，还有我想吃点东西。” “遵命。”护士立刻把针拔掉，拿止血喷雾喷了喷出血的位置，随后站起来，打开旁边桌上的微波炉，“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还是温的，您趁热吃吧。” 莉莉自己打开床附带的小桌板，半坐起来。 护士小姐把菜端到小桌板上。 炖茄子的香味钻进莉莉的鼻孔。 “普罗旺斯炖菜？我喜欢。”说着莉莉用叉子插了一片茄子和一片西葫芦，一起塞进嘴里。 护士小姐盯着莉莉一直看。 莉莉注意到视线，咽下炖菜后便抬起头问：“怎么了吗？” “魔女小姐，您睡觉的时候好像做噩梦了，然后就一直喊敌跟踪。” “诶？”莉莉瞪大眼睛，“有吗？” 护士小姐：“做噩梦我能理解啦，毕竟刚刚生死搏杀，隔壁房的路易斯小姐也做噩梦了。” 路易斯是李纳度的魔女，战斗结束后也马上睡下恢复精神力。 莉莉作为魔女级别是最顶尖的，能撑住两场激烈的战斗，路易斯要次一级，不光是维持强制跟踪的时间比较短，精力上限也比较低，一场激烈的战斗就差不多把她榨干了。 莉莉：“路易斯小姐做噩梦了啊。” 她伸手去拿水杯，却发现桌板上没有。护士小姐惊呼：“水杯！我马上拿！抱歉我忘了！” 片刻之后，莉莉喝了口水，长长叹了口气，才对护士小姐说：“敌跟踪是殿下让我喊的，以前就算做雷达模拟战他也从来没有让我喊过。 “战斗的时候，我要操作雷达，分配魔力，还要按照操典观察飞机的后半球，现在又加了一条，被敌人锁定之后必须不断喊敌跟踪！” 可能是说得比较急，莉莉咳嗽起来，赶忙又喝了一口水。 护士小姐：“那跟殿下抗议一下呗！” 说这话的时候，护士年轻的脸上满是期待，根本就是在等八卦。 很多飞行员和魔女之间是情侣关系，情侣吵架可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八卦。 莉莉叹了口气：“你误会了，王子殿下醉心飞行。他会这样要求，说不定也是为了让自己发挥出最好的状态。 “吕泰西亚有位贵族，专门要求在座舱前面装风扇，就为了感受到风，说不定王子殿下也一样——唯一奇怪的就是怎么以前他不这样。” 护士小姐：“那说不定——” 莉莉岔开话题：“现在几点了？” “2200时，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就要抵达阿斯托涅浮空城了。” “四个小时啊。”莉莉再插了一叉子炖菜放进嘴里，这一口有点多，她的腮帮子像是松鼠一样鼓起来。 护士小姐盯着莉莉的脸看了一秒，忽然说：“您真的没有和王子殿下——” 莉莉嘴里塞着食物，但还是顾不得餐桌礼节打断道：“没有。我知道很多飞行员和魔女有绯闻啦，但殿下是个飞行痴，连未婚妻都没有见过几面。” 因为嘴里的食物，她说这话的时候瓮声瓮气的，更软了。 “太暴殄天物了，”护士说，“您那么好看。” 莉莉一伸脖子咽下嘴里的东西，才答道：“我长相也就一般般。殿下的未婚妻才好看，可惜殿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至于我，可能价值就在于敌人锁定我们的时候喊敌跟踪了。” “别灰心！”护士小姐说，“您真的非常漂亮！而且身材也好！” 莉莉叹了口气，但马上反应过来了：“我灰心什么？我又不打算成为殿下的情人！而且现在正在打仗呢！” “嗨呀，”护士小姐摆了摆手，“打仗不就是贵族老爷的游戏嘛，现在这一场死了那么多贵族老爷，还活着的老爷应该已经在申请停战啦！说不定等我们回到吕泰西亚，双方已经在开会争论谁获得的战果更多啦！” 莉莉没回答，只是一味的吃炖菜。 护士小姐继续说：“我听到消息，现在您的王子殿下已经变成第十一顺位继承人了，普洛森那边也死了几个选帝侯和边境伯，再打下去难道要贵族老爷们都死光吗？不可能啦！” 莉莉瞪大眼睛，往嘴里送炖菜的叉子停下来：“除了第五皇子之外还有哪位皇子或者公主牺牲了？” “好像是凯瑟琳公主和她的骑士一起死了。” 凯瑟琳公主作为魔女的能力和莉莉差不多，她的骑士——莉莉记得应该是三届骑士武斗大会的优胜者，靠着功绩成为公主殿下的飞行员，外面都在传他可能要入赘皇家了。 莉莉咋舌：“连那位骑士都死了吗？我家殿下还说，等打过了李纳度，就去向他挑战来着。” “现在不用啦！”护士小姐说，“等战争结束，您的殿下就是天下最强的骑士了，十三个战果呢！就在刚刚广播还说，他是现在王国军的击落王。” 莉莉：“广播说了？” “是啊，广播说了！” ———— “向击落王致敬！”李纳度高举酒杯。 他酒杯里是啤酒，罗兰留下的那瓶高级葡萄酒早就被他和马拉吉两个人喝光了。 王礼本来想阻止的，但是能让马拉吉打起精神，那瓶酒也算发挥了作用，就没管了。 其他飞行员也举杯：“干杯！” 一杯下肚，第一侦查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无线电呼号“鸬鹚”的少校问李纳度：“我可是知道的，罗兰少校说过，他藏了一瓶好酒，如果自己没有回来，大家就把好酒拿出来分了，祭奠他。” “呃，”李纳度有些尴尬，这时候他已经有点喝高了，“那酒……” 王礼：“被我洒向云海纪念少校了。” “对对！”李纳度和马拉吉连连点头。 王礼把空杯子放在路过的勤务兵的托盘上，换了杯新的：“让我们向战死者致敬！” “向战死者致敬！”众人齐声高呼。 又一杯酒下肚，王礼放下杯子：“我们会为死去的人复仇的！” “对！”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然后有人喊了一嗓子：“那战争可不能太快结束！再打上几个月才行！” 王礼愣住了：“什么？” 这不是世界大战吗？那肯定要打到普洛森帝国亡国灭种才行啊？为什么刚刚那话，听起来像是战争马上要结束的样子？ 本来王礼还指望原主的记忆能解惑，没想到原主压根不在意这个，没有知识点“翻”起来。 李纳度开口道：“放心吧，就算普洛森把勃艮第王国方面的舰队都包围了，国王也不会这么快同意停战的，我们还有那么多舰队，肯定要尝试打通航线啊。” 鸬鹚少校也赞同道：“应该是这样，而且完全没进行舰队会战就停战，不符合惯例。我猜应该会有一场大会战，半年左右战争才会结束。” 王礼：“你们在说什么呢？普洛森人怎么会停战呢？他们这是奔着让我们彻底屈服来的啊。” 所有人安静下来。 就连刚刚转职成王礼的亲卫兵的李纳度都一脸“你吃错药了吗”的表情。 王礼：“我说错了吗？难道普洛森不是已经消灭了——” 他忽然发现根本不关心政治的原主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世界波兰类似物叫什么，甚至都不确定有没有波兰类似物。 “王子殿下您的意思是，普洛森打算联统我们？”李纳度一副试探的口吻。 联统？ 鸬鹚少校接口道：“有这个可能啊，普洛森皇帝有两位公主还没有未婚夫，但是我们这边应该都已经婚配完毕了吧？难道是最小的弗朗西斯子爵？他才两岁啊！” 李纳度：“而且弗朗西斯子爵继承顺位太低了，才第七……得把前面六个——现在是五个了，还得把国王陛下也干掉。” 王礼皱着眉头，这都哪跟哪儿啊。 怎么感觉他们在讨论《十字军之王》这游戏。 至于为什么自己这个十四阿哥都已经二十出头了，七阿哥才两岁，那反而是小问题。自己可能是当今皇帝的兄弟姐妹的孩子，七阿哥可能是皇帝本身的骨血。 西式继承顺位就是这样，沾上血缘的都有宣称，谁继承大统说是看顺序，不如说是看手中兵力的强弱。 不对，这是最小的问题。 王礼打断越来越多人加入的“王国伦理讨论”：“为什么你们会想到联统？普洛森就不能把加洛林打到亡国灭种，再接管我们的领土——” 大家再次安静下来。 李纳度：“你是说，普洛森要进行一场神话传说里面那种——全面战争？” “不然呢？”王礼反问。 李纳度：“怎么可能！那样损失多大啊，万一珍贵的圣炉或者圣物匣在战争中沉入云海深处，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他人纷纷赞同道。 李纳度拍了拍王礼的肩膀：“我知道，你——您从来不关心这些，您就干您擅长的事情好了。战争不管结果如何，您这个击落王头衔可是坐实了，而我，当第二击落王！ “到时候您来个公爵，领个最肥的公爵领，我去给您当城伯，跟着发财！” 王礼：？ 第21章 十四号部队 王礼完全无语了，他按照穿越者的知识，把现在的状况套的二战剧本，“加洛林要被普洛森速通了”，结果其他人都认为这是又一次贵族战争。 速通确实是速通，是另一种速通。 “难道我错了？”他内心忍不住想，“回到吕泰西亚战争就差不多结束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但是王礼总觉得这是全面战争，却找不到理由。 就在他沉思的当儿，脚下的甲板突然抖动了一下。 王礼大惊：“敌人袭击？” 李纳度摆手：“安心安心，敌人袭击会有警报的！这应该就是该减速了。” 下一刻，王礼感觉脚下一直存在的甲板震动完全消失了，火箭的轰鸣也停下，周围的环境噪音瞬间消失，反而让习惯了噪音的耳朵觉得异样。 王礼：“发动机停了？” “对啊，不然怎么减速？”李纳度疑惑的看着王礼。 王礼明显感觉到速度在降低，惯性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但是他并没有感觉到重力，更没有向下坠落的感觉。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舷窗前，看向旁边的护航舰。 护航舰所有的火箭发动机都停机了，一直拖在屁股后面的烟柱大部分都消失了，只剩下舰上柴柴油机的废气。 但是战舰并没有下坠，也没有因为复杂的外形在空中乱摆。 仔细想想，记忆中这些飞在天上的火箭也没有向下喷射，构造也不像是会产生升力的样子。 王礼想起之前在支线任务的指引下进入了克莱蒙梭号的核心。 难道说，那不光是聚变引擎，还是反重力发生器？ 这些巨舰本来就可以在天上飘，火箭只是推动这玩意前进的东西？ 不对啊，那之前那些战舰怎么“沉没”的？ 难道那个反重力引擎，需要外面这一圈东西，所以外面被破坏了就会逐渐失去作用？难怪坠落是一点点发生的。 这个世界的科技线也太乱了！ 这时候，舷窗外的护航舰又点燃了小号的引擎，看起来正在修正航向。 王礼也听见了克莱蒙梭号上引擎运转的声音。 这时候广播喇叭响了：“还有三小时抵达阿斯托涅浮空城，本舰队正在减速，视情况可能会进行逆喷射，所有人请远离舰体边缘，防止发生意外。” 李纳度拍了拍王礼的肩膀：“走吧，别制动的时候撞碎玻璃飞出去，那就太糟糕了。你——您可是击落王呢！是要当大公爵的人！” 说着他就用力把王礼向后拖。 马拉吉也上来搭把手，两人一起把王礼架到了吧台旁边。 “殿下，还是来讲讲你的战法吧。”鸬鹚少校如此提议道，“刚刚您休息去了，我们虽然都想知道，但没好意思叫醒您。” 李纳度：“我不是讲过了嘛！我跟着殿下翩翩起舞，敌人的导弹就这么消失了！” 鸬鹚少校：“就是左右踩舵？怎么可能！要这么容易躲开导弹，那这玩意有什么用？牺牲的伙伴不都白死了吗？” 侦查战斗机一中队损失了五对飞行员，遭到重创，难怪鸬鹚少校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火气。 李纳度：“您别生气啊少校，这里面肯定是有科学原理在里面，但相信我，您不会想听王子殿下解释的。不信您请听！”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礼：“呃，这是因为导弹在发动机关闭之后动能量一定，只要我们不断的消耗动能他就会失去速度。” 鸬鹚少校一脸狐疑。 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直勾勾的盯着王礼。 王礼：“飞机的动能，可以不断的从发动机这里得到补充，就是利用这个优势和导弹周旋——” 地球上，直到霹雳15被发明出来并且投入实战之前，战斗机和导弹的对抗底层逻辑都是这样。 霹雳15设计的时候，牢中的总师信了老美的PPT上的双冲程发动机，觉得老美有我们必须要有，硬着头皮真搞出来了。 所以霹雳十五的发动机工作过程有两段，开始的加速段让导弹有巨大的动能走高抛弹道，最后要击中敌机的时候，导弹发动机会再次开始工作，给导弹提供巨大的动能跟上规避中的飞机。 这个再次点火说着简单，实际上难得一逼，老美很早以前就画好了PPT，就是实现不了。 所以霹雳十五是划时代的产品，直接改变了飞机躲导弹的底层逻辑。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霹雳十五吧？ 王礼一边讲一边这样想。 等他讲完，李纳度问众人：“你们听懂了吗？” “鸬鹚”少校一拍大腿：“总之就是要保持机动，让导弹跟着动！我懂了！” 王礼：“还要注意保持速度，速度快只要转动很小的转向角，就能迫使导弹进行剧烈机动。” “嗯嗯。”鸬鹚少校点头，“是这样滴，是滴！” 王礼感觉他没懂。 “算了，”他对马拉吉做了个手势，“我用飞机模型演示一下吧，你们下次战斗的时候记得照着做，应该有几率幸存下来。” 其实并不一定，这东西原理说的简单，实际上需要大量的练习，王礼那是在战争雷霆里打了3000小时空战。 这3000小时可都是货真价实的高烈度对抗，一局游戏开始没几分钟就要开始和敌人勾心斗角，一直打到结束。 马拉吉小跑着就出了食堂，去拿战斗机模型去了。 李纳度拿起一根叉子递给王礼：“你用叉子讲也一样，反正能看出来正反面，航向角。” 王礼便拿过叉子，开始演示。 所有的飞行员，包括飞军旗的攻击机飞行员都聚集过来，专心的盯着王礼手里的叉子。 这可是保命的“焚诀”，谁都想学。 ———— 三个小时后，王礼站到船舷变观看飞船靠港的时候，一直甩着因为频繁演示有些抽筋的右手。 机库指挥雷诺高级军士长走过来，看了眼他的手：“怎么了，撸太用力了？” “没有！我一直在教飞行员们躲导弹，一直用手比划。一开始拿着叉子还好，之后拿飞机模型——妈的那就是个馊主意，比划时间长了对手的负担太大。” 李纳度哈哈大笑：“叫你用叉子！” 马拉吉也笑了。 这时候一名少尉走到王礼面前敬礼：“报告，王子殿下，正式的任命文件下达了。您要看一看吗？还是说交给您的勤务兵就行了？” 王礼：“我的勤务兵、女仆、侍从还有专职地勤都死在阿尔比昂号上了。” 少尉尬住了：“呃……抱歉，王子殿下！” 王礼接过夹着正式任命文件的写字板，翻开封面看第一页：“克莱蒙梭号代理空中指挥官，兼特设王牌作战小队指挥官？这个特设王牌小队是什么？” 李纳度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当然就是指殿下您和我，还有凑数的马拉吉三个人编成的特别小队。我们两个就是您的近卫兵了。” 王礼看向马拉吉：“你也有击落吗？” 马拉吉瞪大眼睛：“我击落了三架呢！虽然都是斯图卡，但是毕竟击落了三架啊！而且你们也把斯图卡算进击落了啊！” 确实，而且那四架斯图卡都是偷袭的成果，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高空超视距对波打赢了，还不让人捞薯条吗？ 王礼玩战争雷霆的时候，要不是还要扣下去捞薯条，他都不想带红外线弹，减轻一点负荷和阻力，超视距空战的时候优势更大。 后来王礼开阵风了，就真的不带红外蛋了，反正米卡导弹当格斗弹使也很不错。 马拉吉还在嚷：“不要瞧不起斯图卡！而且我也学了王子发射法和灵魂之舞了，我肯定能拿更多的战果！等着，我肯定能王牌！” 李纳度：“好好，能王牌！” 接着他发现送命令的少尉没走，便问：“怎么了？是不是要王子殿下签名？” “不，”少尉说，“还有一份文件，是预订要从阿斯托涅补充的航空部队的花名册，请您过目之后签名。” 王礼想起来，安德烈上将是说过要从阿斯托涅补充机队。 于是他拿过第二个写字板，叠在第一个上面，翻开文件封面。 “刘易斯·德·铁匠铺伯爵？这人姓铁匠铺？”王礼都惊了，他知道外国的人名其实都有含义，只是中文翻译的时候习惯把姓名都音译，但看到铁匠铺还是让他震惊不已。 “有什么问题吗？可能他的封地就是城里的铁匠铺，说不定还有几十个常备军呢。”李纳度说。 铁匠铺的伙计就是领地常备军么，那很贵族了。 王礼继续浏览名册，发现补充过里来的人多半都是三四十岁的老登，一看就知道是赶快来混军功的。 而从当地飞行俱乐部来的小登只有七名，履历看起来平平无奇，倒是名字里都带“德”，应该是本地贵族把孩子塞过来镀金。 李纳度在旁边伸头看：“我以为会把驻守阿斯托涅的正规军补充给我们，怎么来了一堆歪瓜裂枣？” “谁知道。”马拉吉说，“难道我的僚机要从这帮歪瓜裂枣里面选吗？饶了我吧！” 李纳度：“别丢份，你可是有三个击落的人，舰上排名第三！” “他妈的。”马拉吉骂道。 王礼迅速把名册浏览完，便拿起插在写字板旁边的笔签上名，还给文职少尉。 少尉还不走：“还有最后一件事，安德烈上将询问，您直接领导的特设王牌小队要叫什么名字？” 李纳度：“叫王子近卫军！” 王礼摆手：“饶了我吧，呼号叫王子殿下已经让我很难为情了，得换个别的！” 然而王礼非常不擅长起名字，在说了要换别的之后他绞尽脑汁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想到应该叫什么。 于是他对少尉说：“名字这东西反正随时能改，现在就先用14号部队作为无线电呼号吧！” 十四，是王礼的座机的战术编号，全国唯一，用这个编号来命名部队没什么问题。 “是。”少尉敬礼。 “怎么叫这么个名字，一点不帅气啊！”李纳度正抱怨呢，忽然停下来指着船舷下方，“浮空城！阿斯托涅浮空城到了！” 第22章 数学之神的启示 王礼还没看清远处的浮空城呢，克莱蒙梭号就开始制动。 其实经过三个小时的滑行，克莱蒙梭号的速度已经很低了，最后的制动应该只是为了调整速度。 浮空城有一组应该是制造浮空城核心的超级文明留下的坐标，会在这个坐标上“静止”。 但是王礼所在的这颗气态巨星索拉斯本身也在自转，所以整个坐标系也在跟着行星转动，浮空城也就以“现代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跟着坐标点一起转。 为了让对接更加容易进行，克莱蒙梭号和所属舰队在空中进行了转弯机动，让舰队从正西方接近浮空城，和浮空城同向运动。 以上这些都是王礼从原主脑海里提炼出来的信息。 至于为什么浮空城所在的位置有个从下方云海升起来的“支柱”他就不知道了。 可能这是原主的知识盲区。 王礼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问：“阿斯托涅下方那个柱子是？” “是泉涌，从云海底部射上来，里面能提炼出各种金属元素。有人说这是阿斯托涅的核心从云海下方汲取上来的，也有人说这是索拉斯的馈赠。”李纳度解释道。 王礼眯着眼盯着那“柱子”，在头顶两颗卫星的光芒照射下它呈现银灰色，看着完全就是个实体。 马拉吉：“现在是晚上，所以看起来像是实体，等索拉出来你就知道那只是一根云柱。” 索拉是这里对太阳——对星系中唯一的恒星的称呼，顺带一提，脚下的气态巨星索拉斯的意思就是，太阳的分身。 王礼盯着“云柱”上的阿斯托涅，随着距离的拉近他逐渐意识到这玩意的巨大。 克莱蒙梭号已经够大了，但如果把阿斯托涅比作摊到最大的印度飞饼，克莱蒙梭号就像一根薯条。 而且阿斯托涅可没有飞饼那么薄，它厚得惊人。 王礼指着浮空城侧面“悬崖”上那密密麻麻的泡泡问：“那又是什么？” “水培农场，也是城市的粪便处理厂，整个城市的蔬菜都是那里产的。” 王礼像个啥也不懂的乡下人，指着城市上面挂着的玻璃圆柱又问：“那个呢？” “面粉房。”李纳度答。 王礼追问：“通过光合作用生产淀粉的？” “什么？”李纳度皱眉，“光合作用是什么？” 不知道光合作用么…… 马拉吉插进来：“我知道这个，我在酒馆听过一个教士打扮的人说的，古书上讲的光合作用是用燃素来生产面粉的仪式，燃素加水，就变成了面粉，我们吃面包，就是把燃素吸收到身体里。 “我当时马上就跟异端审判庭提交了报告，说这里有异端，人怎么可能是烧燃素的呢？那我们不就和火箭一样了吗？” 王礼心想那教士从某种意义上说得没错啊，阳光的光能变成了淀粉里的化学能，这个世界上有明白人啊。 他赶忙问：“那后来呢？” “后来教士被审判庭抓走了，来了好几个灰骑士，穿着赐福铠甲。” 王礼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赐福铠甲的形象，看着像是动力外骨骼装甲。 他已经大概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前文明是个横跨星际的超级文明，这里是个殖民地。 结果殖民地和母体失去了联络，然后又爆发了战争或者什么别的东西毁灭了一次。 现在新生文明挖到了很多能用的分子级3D打印设备，被拔苗助长了。 有个著名的养鸡场理论，就非常适合用来形容现在这个文明：自动化养鸡场里有1000只鸡，每天固定时间会在食槽里放粮，结果鸡里面有个聪明的科学鸡通过观察，得到了一条真理：每天八点、十二点和下午六点食槽里会出现食物！ 现在索拉斯表面的文明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状况。 王礼估计他们从前文明剩下的资料里面找到了一些科学理论，建立了一些自己的工业，所以能逆向工程手搓一些劣质品。 但高端的玩意儿得依靠前文明留下的打印机，也就是“圣炉”或者“工造炉”。 王礼盯着越来越近的浮空城。 码头区打开了灯光信号，引导克莱蒙梭号接近那些长长的钢架码头。 战舰和浮空城之间的相对速度逐渐降低人类步行程度，然后钻进了钢架组成的森林中。 飞船抖动了一下，显然前面的制动引擎进行了一次短促的喷射。 相对速度随即变得比老人步行都慢。 拖着缆绳的标枪被射出去，准确的命中钢架上张开的捕网。 码头工人迅速取下标枪，插进绞盘里——看起来标枪头被设计成直接和绞盘接合，也不知道这是前文明的杰作，还是现文明的聪明才智。 随着绞盘的转动，船体靠向钢架码头，抖动了一下停止了运动。克莱蒙梭号终于完成了靠港作业。 王礼指着钢架码头上已经等着的人说：“那些该不会就是要补充过来的飞行员吧？” “穿着军装，男女比例一比一，应该就是了。”李纳度答，“跳板马上要搭起来了，去迎接你的新部下吧，王子殿下。” 马拉吉咋舌：“我希望里面有比较机灵的，我可不希望僚机是个呆子。” 王礼没答话，只是看着跳板完成架设。 站在跳板上的军官直接跳上码头，对面前的男女说：“你们是要登上克莱蒙梭号的飞行员和魔女？” “是的，这是我的证件。”说话的男性看起来已经四十了，“我是刘易斯·德·铁匠铺中尉。” “好的，上去吧，小姐您呢？” 马拉吉咋舌：“该死，我不要这位当我的僚机。” 李纳度：“也许他反而是这帮歪瓜裂枣里最好的！” “不不，怎么可能！他看起来都快五十了！” 王礼正要说什么，忽然左上角“主线任务”下面出现了绿色的文字：想办法把出色的飞行员和魔女带上军舰。 出色的飞行员，哪儿呢？ 王礼立刻寻找标记，结果还真找到了，在面前钢架码头的根部！而且绿色的标志还在沿着钢架码头向战舰这边移动！ 王礼眯起眼睛，发现标志下面是个一头蓝色头发的少年在狂奔。 这时候跳板前面正在等待登舰的那群人中，一名少女举起右手挥舞着，大喊：“卡米耶！卡米耶！这边！” 少年跑得更快了，一下子就到了跳板跟前，弯下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时候两个卫兵追过来：“该死的家伙，你是不是普洛森的间谍？” 少年直起腰，回头喊道：“为什么不让我搭乘克莱蒙梭号？我可是地区骑士大赛的冠军！我一定能击落大量敌机！” 卫兵跑过来也顾不上喘气，直接给了少年一巴掌：“男爵的儿子也想上克莱蒙梭号？哪有珍贵的鸢尾花机分给你开？” 少女喊：“卡米耶！” 少年一击右勾拳打中卫兵的鼻梁，直接把他鼻血给干出来：“这是战争！难道不应该让飞得最好的人上吗？” “住口！”另一名卫兵也到了，给了少年肚子一拳，“你想靠着飞行攀上枝头，那就让你老爸乖乖凑钱让你去吕泰西亚参加俱乐部！” 少女惊呼：“卡米耶！” 王礼准备出手了，可不能叫卫兵把系统标记的好苗子给打坏了。 就在这时候，李纳度说：“叫卡米耶，我还以为是一名魔女，结果是个男孩子嘛。” 王礼这才反应过来，卡米耶这个名字，在加洛林语中，确实女孩子用的比较多。 咦，等一下，这个展开怎么有点眼熟？ 卡米耶猛的扭头盯着李纳度。 士兵趁机抓住他的肩膀，没想到被他狠狠的咬了一口，惨叫起来！ 卡米耶趁着这个当儿，直接冲过克莱蒙梭号的军官，上了跳板。 “等一下！”军官根本没反应过来，伸手抓了个空。 男孩冲过跳板，纵身一跃，对着李纳度的脸就是一记上勾拳。 “呜啊！”李纳度很没出息的惊呼，一屁股倒下。 “男孩子叫卡米耶有什么问题！”男孩咆哮着。 王礼咳嗽一声。 卡米耶目光转向他，双眼立刻瞪大了：“击落王皮埃尔殿下！” 王礼点头：“是我——” 李纳度抓住机会，给了卡米耶侧脸一拳，男孩眼看要飞下跳板。 王礼一把抓住他，把他拉回来。 李纳度惊呼：“你干什么？” 王礼：“这孩子刚刚不是说了吗，他是地区骑士大赛冠军，想来应该也比跳板下面那些废物能打。马拉吉，他是你的僚机了。孩子，你有没有魔女？” 男孩也不知道是被李纳度打蒙了还是被眼前的展开惊呆了，面对王礼的问题只回了个“诶？” 王礼：“你有没有魔女？刚刚叫你的女孩是你的魔女吗？” 这时候码头上的女孩高喊：“我叫芙蕾雅，王子殿下！我是他的魔女！” 王礼打了个响指：“上来吧姑娘！你操作过鸢尾花的雷达吗？” “操作过！” 李纳度：“这样真的行吗？是不是掠过太多步骤了？” 王礼指着自己：“我是王子！还是击落王！航空部队的事情，我说了算！来人啊，把这两位加入航空队飞行员名单。” “我本来就在名单上。”芙蕾雅说，“只是不是他的魔女。” 哦？还有牛头人情节？ 王礼：“那就把芙蕾雅原本的飞行员赶下船，他的飞机交给卡米耶。” “是！”跳板前的军官朗声应道。 绿色的支线任务后面打勾了。 而且还有一行字：卡米耶对你的印象大大增加了，他开始崇拜你了。 “王子殿下！”卡米耶拿出一份报纸，“这是今天的晨报号外，你击落了二十一架敌机是吗？” “不不不！”李纳度大喊，“有八架是我击落的！虽然是在王子的带领下击落的，但是——” 这时候，王礼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主线任务“重创敌旗舰指挥中心，打乱敌军指挥”一条有个黄色的引导符号，王礼记得昨天他站在差不多的位置，那个引导符号只比克莱蒙梭号的栏杆高一点。 现在那标志位置明显比昨天高得多。 王礼回忆了一下，作为飞行员，原主记忆力超群，不会记错的。 这是为什么—— 王礼恍然大悟：之前敌人旗舰离得远，而星球表面是有曲率的，而自己看这个标志是直线。 所以如果敌人旗舰逐渐接近，那自己就会感觉标志逐渐升高。 也就是说，只要知道自己视线和水平方向的夹角，以及星球表面的曲率，就可以算出敌舰的距离！ 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王礼一拍大腿转身就跑。 卡米耶都蒙了：“王子殿下？” 李纳度也喊：“你去哪儿啊？” 王礼回头：“我刚刚得到了数学之神的启示！我们说不定可以主动出击！” “啊？这样吗？” 王礼已经一溜烟跑去找工具去了。 李纳度和卡米耶对视一眼，随后一起跑起来，仿佛要比谁先追上王礼一样。 “你别跟着！去找司务长报道！” “芙蕾雅会做的！我要去看看什么叫数学之神的启示！” 第23章 发动一场异想天开的袭击需要几步？ 原主作为一个航空迷，当然记得脚下索拉斯的曲率。 王礼需要想办法测出视线和水平面的夹角，同时还要获取飞船的高度变化数据——因为飞船的高度变化也会影响他看向目标的视线。 只不过飞船的高度变化尺度，肯定远小于双方距离变化的尺度。 王礼直接奔向机库内的机械师，他们平时负责维护飞机，肯定有测量水平面的工具，比如气泡尺、电子水平仪什么的。 原主自己的记忆里也有这样的工具，因为他会维护自己那架小飞机，需要用这玩意。 “有没有测定水平面的工具？”王礼随便抓了个机械师就问。 “有的，殿下。”机械师直接从工具箱里面掏出工具，“可是您要这个做什么？飞机的维护工作我们会完成——” 王礼打断他的话：“再给我找一块比较大的木板来，还有划线笔，固定木板用的架子——” 原主不愧是飞行迷，记忆和经验直接就能用，一整套测量方案拍脑袋就出来了。 换成王礼肯定不行，他连拼高达模型处理水口都叫苦不迭，就是个行动的矮子。 机库里的机械师被王礼调动起来，很快凑齐了东西，组合到一起，然后大家就在旁边看着王礼折腾，顺便偷个懒。 李纳度看了几秒就耐不住了，问：“你在捣鼓什么？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呢？” 卡米耶：“殿下像是在测量自己视线和水平面的夹角。” 说着他扭头看向王礼的视线方向：“但是，那边什么都没有啊！我只看到——绞盘？是绞盘吗？” 李纳度也向同一个方向看去，却只看到马拉吉的后脑勺，便抓住马拉吉的肩膀把他拽到一边：“别挡着我！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你别推我！说一声让我让开就行了！” “击落三架的人嚷嚷什么呢？” “你击落多，你了不起！” 这时候王礼已经完成了三次测量，取平均值，接着他直接用粉笔在木板上开始算，笔头敲在木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纳度好奇的凑过来：“卧槽，这算式我特么根本看不懂。” 卡米耶：“王子殿下在根据表面曲率和夹角计算距离——可是这是什么的距离呢？为什么是这个夹角？” 这时候雷诺“高级”军士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又聚在一起干什么呢！马上要接收新飞机了，工作多到都做不完了！快给我工作！” 机械师们作鸟兽散，然后雷诺军士长自己走过来，问李纳度：“搞什么呢？” “不知道啊，说是算距离。”李纳度两手一摊。 这时候王礼算出了最后的数据，又回头检查起来—— 卡米耶：“没有错，是这个数，殿下。可是……这是什么距离？” 王礼没有回答，自己检查完算式，才用粉笔重重的戳了一下木板，在最终数据后面留下一个点。 “我要去见安德烈上将。”说着他就直接把木板从固定工具上拿下来，扛着就往通往舰桥的楼梯走去。 李纳度和马拉吉对视了一眼，便立刻跟上。 卡米耶则一边跟上一边问：“这到底是什么的距离？” “普洛森的旗舰，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旗舰。”王礼答道。 李纳度都惊了：“旗舰？敌人旗舰的距离就这么被算出来了？不不不，虽然我见识过你的数学战法的厉害了，但是我拒绝相信可以在一块木板上算出敌舰的位置！” 马拉吉：“也不一定，我听说教会有一台演算仪，可以算出未来发生的事情。” 王礼听到这句忍不住回头看马拉吉：“真的？” 用科学的方法来“计算”未来可是科幻小说领域热门话题，比如阿西莫夫的名作《基地》里面，就设定了一种“心理史学”，可以用百年千年为尺度预测未来的走向，并且提前布局。 马拉吉被王礼目光一扫，立刻改口：“我听说的，听说！而且是在酒馆里听说的，多半做不得数。” 王礼则默默的记下了：教会可能持有能预测未来的人工智能。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视野左上角任务目标还在呢：活下去。 大目标下面有两个小目标，成为飞行队指挥官已经完成了，重创敌方旗舰——现在正要去做。 王礼不再看马拉吉，继续大步向前。 片刻之后他冲进了舰桥。 克莱蒙梭号的舰长贝纳克上校正在舰桥内，他瞪大眼睛盯着王礼：“殿下，您要做什么？画画吗？” 他把王礼扛着的木板当成了画板。 “安德烈上将在哪里？” “在他的办公室会见浮空城守备部队多乐士中将。”贝纳克上校盯着木板，“您——不是打算画画？那木板是——” 王礼已经转身离开了。 贝纳克上校看向李纳度等人，后者急急忙忙的敬礼离开。 “等一下！”上校突然发现卡米耶没有穿军装，“为什么会有个平民？喂！在搞什么？” 然而卡米耶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大副凑上前小声说：“好像是本地骑士比武的冠军，王子殿下很欣赏他，直接把他拉进了十四部队。” “那样的小孩子？”贝纳克上校瞪大眼睛，“这不是胡闹吗？战争是大人的事情！” “他已经十八岁了，而且本来他在骑士比武时的魔女，就被编入了增援本舰机队的名单。” 贝纳克上校“哦”了一声。 ———— 王礼直接推门进了安德烈上将的办公室。 上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椅子上，和站着的多乐士中将谈话，两人一起向王礼看过来。 “王子殿下！”上将站起来，“您来得正好，多乐士中将带来了您兄长的遗物……” 王礼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有个哥哥就驻扎在阿斯托涅浮空城，出击之后就再也没有返航。 “呃，皇兄的遗物待会再说！”王礼直接到安德烈上将面前，把手里的木板啪的一下插办公桌上，“看这里！我刚刚计算出来，敌人旗舰和我们的距离，这已经在我们的空袭范围内了！” 安德烈上将拿出单片眼镜夹在眼窝里，眯着眼看木板上粉笔写的内容：“这算式是——根据曲率来计算距离吗？” 王礼还没回答，多乐士中将就开口道：“我们知道敌人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毕竟十二小时前我们才遭到敌人的袭击，浮空城的航空设施遭到相当程度的破坏。 “敌机的航程并无显著优势，所以敌人肯定在我们的攻击范围内。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他们采取了无线电静默，测向仪根本找不到，远距离警戒雷达也因为曲率的问题——” 王礼打断多乐士中将的话，指着引导符号方向：“他们在这个方向，距离就是我算出来，可能会有一些偏差，但——” 王礼想说但我是开挂的，只要对着引导符号飞就好了，到了嘴边改成：“等飞到差不多位置，雷达能找到它们。” 多乐士中将：“这个方向不合理，发动袭击要绕远路不说，为了保持和我们的相对位置静止，要多消耗很多燃料的。” 王礼反问：“那你们找过其他方向了吗？” “当然，袭击过后我们立刻就派出了侦察机搜寻敌人可能的方向。” 王礼：“可能的方向没找到，不就只能在不可能的方向了吗？” 多乐士中将：“太异想天开了！我的参谋部不会同意这样的行动的。如果我们发动攻击，结果敌人从另外的方向来了不就完蛋了？” 安德烈上将：“殿下，我也觉得您的话语——异想天开，就不说这个算式了，您是怎么确定敌军舰队的方位？” 王礼这时候也冷静下来了，仔细想想就这样口说无凭让两位将军相信自己，确实很难。 如果声望足够高，应该可以强行让他们同意发动袭击，但可惜现在声望好像不够。 王礼：“我如果以加洛林第十四——第十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向你们下令呢？” 其实王礼就是试试看，从地球带过来的常识告诉他这样肯定行不通。 安德烈上将和多乐士中将对视了一眼。 “好吧。” 意外发生了。 安德烈上将耸了耸肩：“既然王子殿下这样要求，那就这么办吧。” 王礼：“你们就这样答应了？” “克莱蒙梭号还要20小时才能完成液态甲烷的加注，这个时间足够让王子殿下进行一次小小的冒险。” 安德烈上将耸了耸肩。 “但是我要提醒您，现在您的局势非常好，战争结束之后，很大概率会升任皇家近卫飞行队的旗队长，甚至获得5以内的座机编号。 “但这个小小的冒险失败了，可能您就获得不了那么大声望了，毕竟有很多人会拿着放大镜挑您的刺。” 王礼嘴巴张得老大。 他明白了，上将也和飞行员们一样，觉得战争可能再打个半年就结束了，到时候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在上将的视角，王礼这次的要求，不过是王子殿下飘了，突发奇想要进行的军事冒险。 如果上将不同意，等战争结束，可能就要被穿小鞋：他阻止了伟大的击落王获得更大的战果。 既然如此，那就让王子殿下来一次小小的冒险吧。 多乐士中将说：“12小时之前的战斗，我们的攻击机队没有多少损失，可以出击支援殿下。当前在我们附近的敌人，是普洛森一只平民舰队，番号第309舰队。 “他们装备的战斗机都是平民开的货色，应该能让殿下增加不少战果。 “我的意思是，殿下真能找到他们的话。” 王礼：“我肯定能找到他们。什么时候能做好出击准备？” “两个小时后如何？”中将问。 王礼打响指：“没问题！” 第24章 隐秘出击 两个小时后。 王礼爬进驾驶舱，刚戴上头盔就听见莉莉的呵欠声。 “怎么，没睡够？”他回头从靠背边缘向后看——现在还没关座舱盖，他能回头看到莉莉的表情。 “睡够了。”莉莉说着又打了个呵欠，那睡眼惺忪的表情让人怀疑她刚刚在嘴硬。 王礼：“放宽心，情报部门说这次的敌人是普洛森的平民部队，他们的飞机甚至没有魔女，单纯靠雷达的性能来进行锁定。” 莉莉听了这个便用充满希望的声音问：“那我可以不用喊‘敌跟踪’了吗？” “不行！”王礼秒答，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有点凶，便用和缓的语气说，“这很重要，能帮我保持专注。” “这……好吧。”莉莉顿了顿，又重复了一次，“好吧。” 王礼突然觉得，该不会莉莉不愿意喊吧，赶忙问：“对你负担很大吗？那就不用——” “不！我没问题！”莉莉抢白道。 王礼：“不用勉强，虽然能帮我保持专注，但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没有那么重要吗？所以昨天两场战斗我其实没有帮上忙吗？”莉莉听起来非常失落，“也是，大部分时候殿下都不用我强行锁定，昨天我打了两场还精神抖擞，其他人都累得半死，现在都像行尸走肉一样——” 昨天确实除了莉莉，其他魔女都累得够呛。 没想到莉莉竟然会因此而自责吗？ 王礼赶忙说：“不不不，你昨天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他的意思是没有莉莉雷达就不能运作了。 莉莉叹了口气：“果然喊‘敌跟踪’很重要啊！” 不对，搞错了！ 王礼正要解释，莉莉笃定的说：“殿下不用再说了，我会履行职责的！只是喊敌跟踪而已，小事情！” 因为莉莉说得非常坚决，王礼就没再反驳。 他透过座舱加强筋上的镜片，看见莉莉正捏紧拳头，耳机里能听见她小声嘀咕：“小事情！加油！” 对此王礼的感想是：好可爱，想掐她的脸颊。 这时候无线电里传来卡米耶的声音：“王子殿下，我还没有无线电呼号。” 李纳度：“这不简单，你就叫魔女。” “你这家伙！”卡米耶怒道，“我要跟你决斗！” “好啊，等回到吕泰西亚我们就来！我可是告诉你，在用机炮打油漆弹的空中骑士比武里，我和王子殿下的战绩是五比零！” 卡米耶：“我知道，你是零的那个。” “我是五的那个！”李纳度吼道，“而且不是算面积赢的，是王子殿下完全没有碰到我的战机！顺带一提，我的八个战果有一个机炮战果，王子殿下可全是导弹战果！” 王礼按下发送键加入对话：“我也有一个机炮战果啊。” 就是那次在防御桶滚中突然看见敌机超到前面，于是就按下机炮发射键。 “呃，”李纳度卡了下壳，马上表示，“这不重要，总之我在骑士比武的时候相当厉害，你等着被我剃光头吧，小子！” “哼。”卡米耶明显不服气。 这时候克莱蒙梭号的调度员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扩展跑道对接完毕，王子殿下请准备起飞！” 克莱蒙梭号现在正处在停泊状态，而且接上了粗大的液态甲烷加注管道，自然不可能有足够起飞的速度。 而且因为弹射器指向浮空城方向，完全无法使用，所以克莱蒙梭号的机队采取另一种出击方式。 一条扩展跑道被港口方面调动过来，接在克莱蒙梭号飞行甲板尾部，这样在甲板上排列的机队就可以从航母屁股后面的扩展跑道起飞。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飞机扔下去，主要是因为那样飞机获得足够速度之后还要爬升，会消耗大量的燃料，影响航程。 另外俯冲获得速度再爬升会消耗很多时间，空中还有从阿斯托涅起飞的机队在等着和王礼等人汇合呢，浪费时间是浪费全体的燃料。 王礼的战斗机本来就已经在预备起飞位，待会只要靠自机动力一下子就能抵达起飞位。 他对趴在座舱侧面的地勤竖起大拇指，表示检查完成。 地勤立刻帮他关上了座舱盖。 王礼向右看，甲板调度已经打出了指挥手势，于是他松开刹车，靠着飞机的动力缓缓滑向起飞位。 李纳度机也从另一个方向滑到了右侧的位置上。 “殿下，这次再让我们拿他七八个战果！”李纳度一边说，一边在座舱里对王礼挥舞拳头。 他的魔女正在打呵欠。 王礼马上想到莉莉，便用内线问：“你没问题吧，莉莉？” “没有，我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莉莉说完，咳嗽了几声。 “怎么了？” “没，就是嗓子突然有点痒，没事。” 这时候甲板上起飞指挥官半蹲下来，手指向前。 王礼立刻把油门操作杆推到底。 飞机抖动了一下，向前加速。 说实话，这推力比起弹射的时候要轻柔多了。 航母的甲板一下子就消失了，十秒后扩展跑道也不见了，王礼整个视野里只剩下蓝天。 天边只有一摸鱼肚白，大半个天空还在两颗卫星——也就是两颗“月亮”的照耀下，云层都被镀上了一层银灰。 王义推着加力向前直飞，直到听见阿斯托涅塔台的调度：“十四部队两机，阿斯托涅调度所呼叫。” 王礼按下发射键：“十四部队两机，阿斯托涅调度所请讲。” “十四部队两机，左转航向270，上高3600。” 这个3600是相对高度，王礼的飞机的相对高度计已经调整到和阿斯托涅浮空城匹配的状态。 王礼重复刚刚调度指令：“左转航向270，上高3600，十四部队两机完毕。” 接着他摆动操作杆，切入左转，指向新的方向。 这时候马拉吉报告：“王子殿下，我们也起飞了，跟着你们机动。” 话音刚落调度的命令又来了：“十四部队，维持当前高度方向，编队飞行。” 王礼回头，看向李纳度的方向，其实主要是确认马拉吉和卡米耶有没有加入编队。 李纳度竖起大拇指：“殿下，我一切正常。” “我看到了。” 李纳度：“殿下，我刚刚听地勤说，你的干扰弹是60组箔条，36组红外诱饵？” “对。” “干，这才是数字空战高手的配置，我也要这样带。”李纳度说，“箔条热诱各一半太普通了，是菜鸟的带法。” 卡米耶：“王子殿下带更多箔条，是把赌注都压在雷达空战上的意思？” “没错，王子殿下会用灵魂之舞躲开袭来的雷达弹，把普洛森人一个个击落！”李纳度如此说道，“待会你可以开开眼界！” “我期待着了。”卡米耶的声音透着兴奋。 马拉吉：“就你这个兴致勃勃的感觉，要不你的无线电呼号就叫战狂吧！” “哦，战狂很好，很有男子汉气概！”卡米耶达到。 李纳度：“看起来只要有男子汉气概他就会用！这样不行，飞行员的无线电呼号要有浪漫气质，你看我和马拉吉，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圣骑士，而王子殿下——” 他噎住了，犹豫了一秒才说：“就是王子殿下！” 原主是怎么想的，用王子殿下做无线电呼号。 等有空了就给他换掉！ 换无线电呼号还挺麻烦的，要通知各单位，不是说想换就换的。卡米耶那种临时决定的呼号，要等归行之后登记才算数。 卡米耶：“我觉得战狂挺好的，就用这个呼号了。” 李纳度：“我刚刚说要有浪漫气质你没听吗——” “十四部队，阿斯托涅调度所呼叫，收到请回答。” “十四部队，阿斯托涅调度所请讲。”王礼按下发送键回应道。 “汇合坐标……收到请重复，阿斯托涅调度所完毕。” 王礼重复的坐标。 莉莉：“要我引导飞向汇合点吗？” “要！”王礼秒答。 “我想也是，你都没有拿地图板。” 王礼低头看了眼空无一物的膝盖。地图板在莉莉的膝盖上，航线图什么的也是她在画，没有莉莉的导航王礼还真不一定能自己飞到汇合点。 王礼：“我是信任你的能力。” “右转航线310。”莉莉下达引导命令。 王礼乖乖的踩舵——这么小的角度只要偏过去就行了。 卡米耶——不对是战狂说：“10点钟下方发现友军航行灯！” 王礼向左手边看去，果然看见晨曦中有一大片绿色的常亮航行灯。那是从阿斯托涅起飞的24架军旗攻击机，只能看见绿色灯代表自己正在他们右前方。 再加上从克莱蒙梭号起飞的十六架军旗，总共四十架军旗将在王礼的率领下向敌舰队发动突袭。 从阿斯托涅起飞的十六架鸢尾花将和十四部队一起掩护这四十架军旗。 克莱蒙梭号上还有刚刚补充上来的鸢尾花机，但是除了卡米耶之外都不会参加这次攻击。 克莱蒙梭号的云雀轻型侦查战斗机中队也不会参加这次攻击，他们在克莱蒙梭号加满液态甲烷拔锚起航之后，要负责执行警戒任务。 阿斯托涅浮空城还留下了24架鸢尾花机、24架云雀作为防御力量。 “十四部队！”王礼正带领机队转向加入军旗们的大编队，无线电里传来呼叫，“我们在你们九点钟上方！我是阿斯托涅航空部队第三战斗机中队的中队长，也是参加此次行动的第二第三两个中队的总指挥，无线电呼号‘杰拉度’。” 王礼扭头，看向左侧几乎垂直的方向，果然看见另一片航行灯。 “十四部队收到，我们也看见你了。” “王子殿下，”杰拉德说，“您哥哥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在那个空域，但没有能帮上忙。” 王礼其实对哥哥的离开比较无感，一来本来原主就对这个哥哥亲情淡漠，人家唯一的关心的就是飞行，二来王礼其实是个外来者。 于是他只能努力装出压抑着悲伤的语调说：“那不是你的错。” 说话间来自阿斯托涅的十六架鸢尾花机转向，在十四部队左翼汇入编队。 只要等克莱蒙梭号上的两个中队的军旗加入编队，整个突袭部队就集结完成了。 王礼没有等太久。 六十架飞机组成的大编队集结成型。 李纳度担心的问：“现在问题来了，殿下，你真能带领我们找到敌人舰队吗？” 王礼看了眼天际线方向的引导符号，自信满满的回答：“我是王子殿下，我将率领这次突袭。我要求你们维持现在的紧密编队，关闭所有会发出信号的电子设备，用目视维持编队。” 根据原主的记忆和王礼之前的实战，这个世界非常依赖被动侦听到的敌军无线电信号来判断敌情。 既然如此把电子设备全部关机，用目视来维持编队飞行，就相当于进入潜行状态一样。 当然代价是自己也变成瞎子。 “杰拉德呼叫王子殿下，我们没有接到相关命令啊！” “现在你们得到命令了！还是说你没有信心在不依靠仪表的情况下维持编队飞行？”王礼反问道。 “当然不是。我会执行命令的。可是，导弹也需要雷达锁定啊！” 雷达是飞机上最大的电波发射源，自然也要关掉。 王礼：“我们被敌人雷达发现的时候，我会命令你们开机的！还有什么疑问吗？” 杰拉德沉默了几秒，答：“没有了，殿下。我欠您哥哥一条命，现在还给您了。” 王礼：“不要说丧气话！我们要得胜归来，然后喝酒吃肉！” “是。” “现在，关闭电子设备，无线电静默。” “真关吗？”莉莉问。 “当然。” 下一刻，座舱里的电子仪表什么的都灭灯了，只有忠诚的机械式空速表还在忠诚的显示着空速：0.7马赫。 王礼再次看了眼黄色的引导标志。 “跟上我！”他说完才意识到无线电发送机已经关了，于是径直踩舵让飞机转向标志。 第25章 突袭第309舰队 转向完成后，王礼回头看，能看见一大群航行灯跟着他的动作起舞，仿佛一大群红红绿绿的萤火虫。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萤火虫。 天际线上的鱼肚白还不甚明显，两个月亮的光照亮座舱。 王礼坐在月光里，忽然觉得有些无聊，便用内线问莉莉：“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真的。”莉莉顿了顿，突然提问，“王子殿下您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找我说话？” 被说中的王礼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是有点无聊没错，但我也是关心你……” “殿下您以前从来不关心我，只会反复提醒我要做好自己的工作。”莉莉说。 “咦，该死的皮埃尔·德·加洛林，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搭档！”王礼如此想道，“她可是可以成为我们妈妈的女人！” 王礼吐槽原主的当儿，对话已经断掉了，于是寂静降临驾驶舱。 莉莉忽然说：“听说有的飞行员和魔女，在长途飞行的时候，会下棋解闷。” 下棋？ 是指下口述棋吗？就是那种你“炮二平五”我“马8进7”，完全靠对话来下棋？玩得还挺花的！ 莉莉：“殿下要来吗？” 王礼：“不，我觉得我来不了。” 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声音：“咳咳咳！测试测试！卡米耶能听到吗？” 王礼皱起眉头：“什么玩意？” 莉莉摆弄了一下电台：“不是我们机队发出的，阿斯托涅有人在用大功率电台在指挥频道上喊话。” “卡米耶！”那声音喊，“我不知道你在不在飞机上，如果不在就算是我们给你的临时赠礼，如果在，这就是给你和芙蕾雅的壮行曲！祝你们旗开得胜！” 王礼眉头拧成麻花，这特么的不会把行踪暴露给普洛森人吗？我费劲巴拉的保持无线电静默，还关闭了雷达之类能发射电波的设备，到底是为什么？ 还有阿斯托涅的警察呢？宪兵呢？秘密警察呢？有人占用指挥频道泄露军事机密怎么不管管啊？这就是加洛林特有的松弛感吗？ 王礼一瞬间内心跑过一万条想法，恨不得掐死电波另一头的家伙。 对面开始演奏了。 听起来是四个人或者五个人的合奏，王礼和原主对音乐的认知浅薄，分不出来，就只能听到一把小号非常的特立独行。 旋律非常的欢快。 前奏结束后，一群年轻女孩子合唱道：“卡米耶爱油炸洋葱，他爱洋葱，它非常棒！” 王礼这才想起来，这是法国进行曲《洋葱之歌》，因为非常搞的歌词和欢快的旋律闻名。 电波另一头的人改词改得有点不押韵，听着很怪，但是他们欢快的语调弥补了这一点。 “前进前进战友们，前进！一个油炸洋葱，吃了它卡米耶变成狮子！” 王礼已经在想象卡米耶涨红脸的样子了，虽然这首歌很像是在整蛊，但王礼总觉得能从中听出这些少年少女之间的友谊。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卡米耶会不会因为过于难为情突然打破无线电静默呵斥朋友们。 王礼正担心呢，内线里突然传来莉莉的感叹：“真是青春啊。” 你看看你自己那张娃娃脸再说这话！ 指挥频道里卡米耶的朋友们还在唱：“普洛森人一口洋葱也别想吃！还有狗吃了洋葱会死！普洛森人和狗不配吃洋葱！油炸洋葱~” 骂得真难听。 王礼记得原曲和奥地利人一口洋葱也别想吃。 无线电里少年少女们越唱兴致越高，就在乐曲走向高潮的刹那，有人惊呼：“宪兵！宪兵来了！” 终于来了吗？ 然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呵斥道：“小兔子崽子们！你们坏大事了！说不定要枪毙的！” “我们不敢了于勒叔叔！” “拿着乐器快跑啊！” “上，把无线电砸了！不，缴获回来，但是先断电啊！” 无线电广播戛然而止。 王礼叹了口气。 希望这广播不要让普洛森人警觉起来。 万一普洛森人警觉起来，导致有重大伤亡，我回去饶不了这帮兔崽子！ ———— 普洛森第309舰队，侦听舰，情报中心。 “上校！”操作员举起手，“有一段奇怪的通讯！” 值班上校立刻过来拿起耳机戴好。 他的表情立刻皱起来：“这特么是什么？” 操作员：“可能是某种暗号。卡米耶好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估计是个代号。” 值班上校点头：“有道理，这可能是说，代号卡米耶的东西已经被送出了。查一查以前有没有监听到这个暗号，向情报分析部门上报。” “要报告战区司令部吗？” “上报。同时抄送正在赶来汇合的第十舰队。”值班上校如此下令道。 “是！” 操作员执行命令的时候，上校的副官问：“要不要通知舰队提高警备等级？” “我们已经处于二级戒备状态了，发现敌机的电信号再进入一级戒备也来得及。”上校摆了摆手，“我们虽然是平民部队，但也是帝国军人，和松散的加洛林人不一样！” “是。” ———— 王礼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眼已经逐渐转到正前方天际线位置的引导标志。 他的计算有个弱点，就是在竖直方向上可能会存在巨大误差。 如果目标在远高于机队飞行的高度，那攻击难度会成倍增加——因为爬高要掉速度，导弹低打高的时候也会因为末端速度较低容易被拦截。 所以王礼起飞之后就开始爬升，直到能确定目标飞得比机队低。 虽然现在还没建立目视接触，但是看飞行时间，应该已经快到了才对。 就在这时候莉莉突然说：“接收到雷达信号！是普洛森的舰载雷达！” 王礼：“他们有建立跟踪吗？” “没有——雷达波时断时续，总觉得负责操作雷达的魔女水平不行的感觉。” 王礼：“那就对了，攻击目标是普洛森的平民舰队，雷达都用的水货，就算有魔女能力也很差。” 就在这时候，阿斯托涅的军旗攻击机队指挥杰拉德机开着加力，飞到和王礼的十四号机并排的位置，摇晃翅膀。 王礼扭头看去，对上目光后，杰拉德拿出手电打灯光信号：敌人探测到我们了，是否打开雷达？ 王礼直接用航行灯闪烁来回信号：情况有点不对，等敌人锁定我们不迟。 杰拉德回：等敌人防空系统锁定就来不及了！ 王礼：敌人是平民舰队，说不定雷达没那么好使。 就在这时候，东方的鱼肚白亮度急剧提升，接着这个星系的恒星索拉露出了自己的一角。 日出开始了。 王礼就这么看着阳光像一道波浪，卷过眼前的云层—— 突然，在阳光扫过引导标志的时候，他看到有东西反光。 紧接着很多的反光物体出现了。 庞大的舰队突然展现出自己的真容，几乎占据了五分之一的天际线。 引导标志就在这一片反光中间。 王礼直接打开无线电发送器：“零点方向，下方！敌人大舰队！全队散开，开启所有电子系统！” 李纳度立刻加入对话：“我的天，这舰队规模不对吧？这种平民舰队不都是运载着负责暂时管理浮空城的准军事化部队的吗？要那么多准军事化部队来占领一座浮空城吗？” 王礼：“李纳度，别占用指挥频道！” “是。” “杰拉德呼叫王子殿下，我们的雷达捕捉到超过两百艘舰艇！超过两百艘舰艇！回波看起来都是民用船只！” 王礼：“情报说是平民舰队，民用船只就对了！锁定最大的，发射导弹吧！” “我要开始分配目标！” “别管了，敌人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你把队形散开，各机攻击距离自己最近的舰艇就不会重复选择目标！”王礼说完，加了一句，“大概！但是浪费一点火力也不要紧！重要的是开始攻击！” “明白！我是杰拉德，各机都听到了，散开！散开！” 王礼回头，看见不光阿斯托涅的军旗部队都散开了，克莱蒙梭的军旗也执行了命令。 他看队形散开差不多，便直接下令：“各机！自由开火！攻击和你们物理距离最近的目标！自由开火！” 军旗开始发射反舰导弹，密密麻麻的白线冲向前下方的敌舰群。 普洛森人终于反应过来，防空炮开始射击，还有防空导弹的白线从舰艇上升起。 不过这火力密度比王礼在阿尔比昂号上见过的要弱多了。 果然是平民部队！ 迎击的防空导弹爆炸了。 反舰导弹的白线顶着防空导弹爆炸的闪光前进。 第一枚导弹命中。 敌舰上的液态甲烷储周围发生大爆炸，喷涌而出的液态甲烷迅速气化，接触明火的瞬间变化作巨大的火球。 王礼终于明白自己刚穿越时候看到的火球是怎么回事了。 被命中的战舰逐渐失去“浮力”，舰体开始解体。 第二第三个火球腾起，很快火球多得王礼都数不过来，庞大的敌军舰队都已经被火球的光挡住看不清楚了。 但是系统给的任务引导标志还清晰无比。 军旗的第一波齐射没有打中敌军旗舰！ 王礼：“十四部队，跟我上！我们去给敌人旗舰开个眼！” 第26章 王子的胜利 此时敌舰应该已经在视距内，应该一眨眼就能到眼前。 王礼推油门的同时对莉莉下令：“把一枚导弹的导引头关掉，让它直线飞行！” 锁定再发射可能打的位置不对，王礼已经看出来了，这些飞空战舰弱点在那巨大的液态甲烷储存罐，只要打中就能炸出非常好看的火球。 此时敌人舰队还有一些火箭发动机在运转，应该是在对抗大风维持舰队的位置。对这这些喷口发射红外线制导导弹应该也能命中。 但是王礼担心红外线导弹发动机关闭之后，剩下的能量不足以对抗发动机喷口的射流，会被吹飞。 所以他选择把关闭导引头的导弹当火箭，狂暴轰入敌舰的液态甲烷储藏罐。 莉莉：“调整完成！待发状态！” 这时候发动机推力已经拉满，强劲的推背感和震动一起袭来。 有一瞬间王礼感觉牙齿在颤抖。 军旗机队发动新一轮攻击，反舰导弹留下的白色航迹超过了全速前进的十四号机。 无线电里传来呼叫：“杰拉德呼叫王子殿下！敌人没有出动战斗机进行拦截！我们应该做什么？” 王礼：“你们的空空导弹难道不能攻击敌舰吗？” “能。”杰拉德只回了这样一句。 两百多艘敌舰，光靠军旗攻击机肯定炸不完。 王礼也没管杰拉德指挥的两个中队的鸢尾花，一头就向着黄色引导符号冲去。 他看到贴着引导符号的那艘舰艇了！ “让导弹维持直航模式！”王礼把机炮瞄准镜套上敌舰，本来想用瞄准镜的密位估算一下目标距离，结果发现这为战斗机设计的密位对战舰无效。 没办法，他只能看向雷达，结果雷达屏幕上已经一片噪点，毕竟现在空中全是敌舰爆炸形成的碎片，回波乱得一逼。 王礼只能大喊：“莉莉！敌舰距离？” “机头指向的敌舰还有四公里！” 对于速度已经增加到1.2马赫的飞机来说，四公里真就是一瞬间就到了。 王礼只来得及把瞄准具的十字准星对准敌舰的巨大液态甲烷罐子。 “FOX1，发射！” 白色的烟柱奔着罐子去了，而王礼直接拉杆改变航向，他可不想一头扎进火球里。 拉杆之后变成机腹对准敌舰，目标完全被甩出了视野外。 王礼低头只能看见引导标志贴在机舱的地板上。 也不知道导弹有没有命中—— 王礼这样想的当儿，战机掠过一艘正在上升的敌舰底部。 这一瞬间王礼好像看见了敌人防空炮位上有人正用一门单管炮一发一发的开火。 等他想看清楚的时候，敌舰已经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那难道是传说中的德三海军无敌的防空神器，单打一的奇妙武器，37毫米防空炮？ 连这也要复刻吗？ 就在这时候，“重创敌军旗舰”的任务目标后面打勾了。 王礼回头，压根分不清哪个火球是敌舰腾起的。 “王子殿下！”耳机里传来马拉吉的声音，“两点钟方向下方有敌舰正在释放飞行器！” 王礼摆动操作杆，让飞机倾斜过来，获得了更好的右方视野。 他果然看到远处有一艘敌舰正不断扔下一个个黑点，那些黑点在下落一段距离之后拉起，只有飞行器才会这样机动。 王礼：“王子殿下呼叫十四部队！跟我上！攻击那些正在爬升的敌机！” 从悬停状态战舰扔出去的敌机，必须用高度来换速度，获得了足够速度拉起之后，又要把速度换成高度。 如果发动机不给力，爬升状态的飞机速度会非常慢。 战争雷霆空战里有个专门名词形容这种状态的飞机：挂肉。 基本等同于白送的战果。 打挂肉最开心了！ 王礼甚至没有选择使用导弹，直接用机炮就给拉起来的敌机开了一串眼。 第十四个战果！ 耳机里李纳度喊：“我又击落了一架！再来一架就是双料王牌了！” “我击落了两架！”马拉吉开心的喊，“你们为什么不打导弹？” “我不知道啊，我看王子殿下没打！” 王礼回头，正好看见飞在最后面的卡米耶放弃了攻击，从敌机旁边错过。 “卡米耶——不对，战狂！”王礼按下发送键喊，“为什么不攻击？” “这样不公平！他们本来开的机体就不好，现在速度还这么低！我拒绝把他们加入我的战果！”卡米耶倔强的说。 王礼：“对敌人仁慈就是对友军严酷！他们击落的友军都要算在你头上！” 话音刚落，正在释放飞机的敌军母舰爆炸了。 杰拉德的声音在无线电里传来：“放心吧王子殿下，没有一架敌机能活下来！” 王礼此时看不到后方的情况，不过能猜到杰拉德率领的阿斯托涅第二第三中队正在屠杀那些低速状态的敌机。 就在这时候他掠过了一艘正在解体的敌舰。 他看见一块从舰上脱落的部件竟然还保持着浮力，还能把周围的碎片也带着一起飘浮。 难道这就是战舰能浮空的秘密？ 这聚成一团的部件开始向天顶升去。 等一下，从战舰上脱离的反重力核心会向上飞，也就是说—— 李纳度忽然喊：“殿下小心！” 王礼猛的摆动操纵杆，同时踩舵，飞机像一块落叶横漂了一段距离，堪堪躲开一坨向上升的碎片团。 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拍在王礼的座舱上，又呼啦一下被风带走了。 它残留下的鲜红痕迹也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就完全消失。 王礼把飞机倒过来，驾驶舱盖向着下方，全神贯注的躲开那些“上浮”的碎片团。 擦过一团碎片的时候，他看见里面居然包含了一套动力外骨骼。 马拉吉：“这些战舰怎么运载了这么多地面用的重装备？” “不知道啊！”李纳度说。 通讯里突然传来惨叫：“妈妈！” 王礼：“怎么回事？” “我的队员被上浮的碎片命中了！”杰拉德答，“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别死得这么窝囊！” 这时候王礼飞出了危险区。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把飞机转成正向。 “好险。”李纳度说。 王礼：“刚刚你救了我一次！” “不客气，算是还你的。” “这里是军旗队。”无线电里有人喊，“我们打完弹药了！重复，我们打完弹药了，敌舰太多了！” 王礼再次确认左上角的任务，现在只剩下“活下去”一条了，没有分支目标。 于是他按下发送键：“王子殿下呼叫全体，攻击结束，向阿斯托涅返航！攻击结束，向阿斯托涅返航！” 他话音落下，莉莉便提醒：“阿斯托涅在六点钟方向。” 王礼：“我不想再从敌舰碎片中穿过，引导我绕过碎片群。” “好，右转070航向！” 王礼摆动操纵杆，切入右盘旋。 李纳度：“我现在就想敌人机队突然袭来！我可以把剩下的一个战果拿下！” 马拉吉：“哈哈哈，谁叫你刚刚不打导弹！我已经击落五架了！这下我也是王牌了！” “对啊对啊，”李纳度说，“击落五架三架是斯图卡攻击机，两架是平民开的破飞机，还是那种低速靶子！你可太厉害了！” “你不也有五个水货击落吗？” “但我还有四个击落是在正经八百的空中对决中拿下的梅塞施密特！” 王礼听着两个人拌嘴，嘴角带着微笑。 “诶？”李纳度忽然话锋一转，“我们的战狂怎么不说话？你击落了几架啊？” “零。”卡米耶答。 “哦哦哦，居然是零耶！”李纳度阴阳怪气的说。 “我可没有脸皮厚到会把这种水货击落涂在座舱边上！”卡米耶吼道。 王礼：“卡米耶！这是战争，不能有妇人之仁。” “连王子殿下你都这么说！”卡米耶委屈巴巴的嘟囔道，“卡米耶是男孩子的名字有什么不对？” 不，我没在说那个啊！ 王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想的是“妇人之仁”，结果说出口的加洛林语是“仁慈得像女人一样”，所以触发了卡米耶的底层逻辑。 只不过因为卡米耶很崇拜身为击落王的皮埃尔·德·加洛林，才没有向对李纳度那样爆发。 王礼：“好了，高兴点，卡米耶。” “我的呼号是战狂。” 王礼：“好吧，战狂，第一次参加战斗行动活下来了，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这可是惊人的大胜利！”李纳度说，“我们重创了敌人整个舰队！这说不定是开战到现在最辉煌的胜利了！” 马拉吉：“而能有这个胜利，是因为我们的王子殿下！” 杰拉德也加入了吹捧的行列：“VIVE LA王子殿下！” 无线电里全是附和的声音：“王子殿下万岁！” 欢呼和鬼叫结束后，李纳度说：“我支持你拿香槟公爵领！那地方可富得流油啊！我来当你的大总管！” 王礼没有回话，而是按照莉莉的指引再次转向，把机头对准了阿斯托涅浮空城。 “王子殿下！”杰拉德说，“我们应该把大胜的消息发送回去！正式的，用电报发送回去！” 王礼心想都开二代机了，还用摩斯码发电报也太混搭了—— 莉莉说：“我可以发电报，起飞的时候我带了最新的密码本。要发吗？” 王礼点头：“发！” 第27章 百年一遇的战争天才 安德烈上将正在阿斯托涅当地提供的府邸小睡，电话铃突然响起。 上将摸索着拿起听筒，凑到耳边：“喂？我是安德烈上将。” 他副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王子殿下发回电文，他们重创了普洛森舰队。” 上将猛的坐起来：“什么？真给他们找到了普洛森舰队？” “电文里是这样说的。” 上将想了想，说：“普洛森真的损失惨重，一定会有大量的通讯，侦听单位那边怎么说？” “大概三十分钟前，普洛森的通讯突然异常活跃，我们接收到了很多电文与无线电信号，测向结果和王子殿下报告的发现敌舰坐标重合。” 安德烈上将嘟囔道：“居然真的找到了……我以为是王子殿下心血来潮搞的军事冒险！立刻给王子殿下发电报，告诉他现在克莱蒙梭号没有回收他的条件，让他在阿斯托涅上表面的机场降落。 “还有，以我的名义表达祝贺！” “是，上将。” “还有！”安德烈喊住要挂电话的副官，“立刻在机场准备仪仗队，还有，阿斯托涅有飞行表演队吗？” “有的上将，要我联络他们吗？” “要！王子殿下降落的时候，他们要拉着代表加洛林皇家的三色烟雾通场！” “明白。” 安德烈又叮嘱道：“还有，不要告诉皇子殿下我在批准他出发之后就睡下了，懂吗？” “您明明一直在焦急的等待殿下的消息啊，咖啡都喝了一大壶呢！” “没错，就是这样，去吧，在殿下回来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办好！”挂上电话，安德烈上将按了下电话旁边的电铃，于是女仆们拿着上将的衣服和洗漱用具进来了。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又响了。 上将拿起听筒：“我是安德烈上将，请讲。” “王子殿下找到敌人舰队了。”电话线另一边多乐士中将说，“恐怕在和普洛森进行舰队决战之前，王子殿下就是最炙手可热的战争英雄了。” 安德烈上将：“是啊，恐怕消息传回吕泰西亚，布朗克家族会高兴坏了。明明只是不得已的情况下顺从了小女儿的心愿，让她和王子殿下订婚，没想到这桩婚姻会成为他们家族最成功的政治投资！” 多乐士中将：“那也得王子殿下活过战争才行。” “我不认为王子殿下还有机会参加大规模的战役，”安德烈上将看了眼女仆们，斟酌这用词，“他都已经立下如此功劳，再拿更多功劳的话，立场就会变得非常微妙了。” 意思就是得让别人也捞点功劳了。 多乐士中将：“有道理。不过我个人倒是很感谢王子殿下，他重创了敌人舰队，就意味着敌人的进攻要推迟了。” 安德烈上将冷笑一声，冷不丁的说：“将来普洛森占领阿斯托涅也会更多的倚仗本地的准军事部队来维持秩序，毕竟他们的占领部队多半被王子殿下重创了。” “我不否认有这样的考虑。”多乐士中将说。 在这两人——不，在整个加洛林王国、甚至全世界所有贵族的认知里，战争就是这样，进行了足以维持自己尊严程度的抵抗后，就可以光荣的投降了。 等上面的大贵族达成了协议自己顶多就是换个人效忠罢了。 至于治下的领民是说加罗林语还是普洛森语，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贵族们肯定是两种语言都会说的。 人家普洛森宫廷，还以说加洛林语为荣呢。 安德烈上将不再说这些令人尴尬的事情，话锋一转：“我已经让我的副官去联络本地的飞行表演队了，要热烈的欢迎我们的战争英雄。” “我也安排好礼炮和仪仗队了。”多乐士中将附和道，“酒会和庆功宴也在准备了。” “通电和广播通稿也准备好！”安德烈上将提醒道。 “这您就放心吧。那么，我挂了。” “再见。”安德烈提前挂上电话，然后骂道，“老狐狸！” ———— 普洛森第十舰队，高速航行中。 电话打来的时候，萨克森公爵已经起床，穿好了军装。 他直接拿起听筒：“我是萨克森公爵，请讲。” “第309舰队在黎明时分遭到敌军偷袭，被击沉41艘大型货船，另外有十七艘货船重伤。” 萨克森公爵面不改色：“舰队没有保持无线电静默吗？被加洛林侦听到了？找到犯错的家伙，枪毙。” “309舰队方面正在排查，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有地方泄漏无线电信号。不过舰队侦听船在袭击开始前一个多小时监听到奇怪的无线电广播。” 萨克森公爵依然面不改色：“把广播的录音多复制几份，和我们汇合之后送过来。” “是。另外还有个情况，袭击的时候侦听船监听了加洛林的无线电通讯，多次听到一个呼号叫‘王子殿下’，另外还有部队呼号‘第十四部队’。” 萨克森公爵的表情严肃起来：“王子殿下？我记得那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就是第十四顺位继承人？” “是的，他座机还得到了专属战术编号14。” 萨克森公爵笑了：“有意思啊。看起来我们的王子殿下，是个全才啊。我以为他只是个飞行迷呢。统帅部有发来这位王子殿下的情报汇总吗？” “拉伯维尔正在汇总之前搜集的关于这位王子的情报，准备用飞机送过来。” “知道了。那就先这样。” “诶？上将，不采取一些行动吗？” “我们在高速航行中，能采取什么行动？等和309舰队汇合再说。预定汇合时间不变吧？” “不变，上将。” 萨克森公爵直接挂断电话，看着桌上的战区图，嘴角挂着微笑。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魔女凯瑟琳开口道：“你又开始享受狩猎了。” “和这种最顶级的高手较量，才能让我产生刀尖上跳舞的危机感，危机感会让我变得更加锐利。”公爵看向凯瑟琳，逆光中下巴的线条棱角分明。 凯瑟琳：“我倒是听过那位王子殿下的未婚妻，她作为魔女的素质甚至要强于殿下现在的魔女。” “哦？”萨克森公爵挑了挑眉毛，“是吗？所以王子殿下现在还不是最佳状态？那击落他就有点可惜了。” 凯瑟琳：“倒也不是，那位魔女小姐要负责驱动首都的防空系统，让她来作为战斗机的操作员是浪费她的才能。” “啊，你说的是布朗克家族的那位小女儿，可惜了。”公爵看了眼表，“怎么还有那么长时间才能和309舰队汇合？我已经要安耐不住了。” ———— 王礼跟着“地面”的指引，降落在阿斯托涅浮空城表面的一号跑道上。 李纳度跟着他一起降落，两架飞机以斜队在跑道上滑行。 接着七架螺旋桨飞机拉着烟，从王礼头顶飞过。 “什么鬼！”王礼抬头看天，“还有拉烟的？这不会影响能见度干扰后续飞机降落吗？” 莉莉：“只有十四部队会降落在一号跑道，其他参与攻击行动的飞机会在2号跑道降落。” 王礼：“啊？” “我跟你说过。” 王礼这才想起来莉莉好像确实说过，只是当时他连续飞行快四个小时，十分的疲惫，没听进去。 这时候飞机已经滑到了跑道尽头，地面上的指示灯让他转入旁边的滑行道。 王礼照做了，顺着滑行道一路滑到了停机坪。 他飞机还没停稳呢，停机坪的乐队就开始奏乐。 王礼向乐队方向一看，便看见安德烈上将带了一大帮一身华服贵族，站在仪仗队前面。 这么大阵仗吗？ 怎么没有干脆把礼仪拉满，整个水门？难道在这个世界没有水门这个习俗？ 这时候前面的引导员做出了“停下”的手势，王礼刹车，发动机停机。于是飞机缓缓的停下了，空速管差一点就碰到那位引导员。 地勤一拥而上，架号了梯子，打开座舱盖。 王礼站起来，向迎接的众人挥了挥手。 安德烈上将主动迎上来：“王子殿下真乃百年一遇的战争天才！居然靠着计算就算出了敌方舰队的位置！” 安德烈上将说完，贵族们纷纷鼓掌。 王礼爬下舷梯，双脚站在大地上，就听见有小姐在喊：“他下飞机的姿势都那么帅！” 王礼脸皮薄，稍微有点绷不住。 不过加洛林皇家的遗传底子确实不错，有演髪国赌神的潜质，说帅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只是王礼本人外貌并不出众，还不习惯当帅哥被人捧着。 安德烈上将上前，和王礼握手：“我一直在等着您的消息，都快把我急死了！” 王礼打趣道：“这不就是我的一次小小的军事冒险嘛，不值得上将阁下如此操心。” “话不能这么说，您未来前途无量，要是像您哥哥一样失踪了，我是要被陛下问责的啊！”上将说，“还好您雄才大略，得胜归来——” 这时候王礼听见飞机降落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马拉吉和僚机战狂。 “请您等一下，”王礼说，“我有些纪律问题要处理。” 说着他就转过身，叉腰看着两架飞机滑到跑道末端，又拐上滑行道滑过来，一直到他跟前停稳。 马拉吉先下的飞机：“哦，殿下不用这么郑重其事的迎接我们！我们只是小虾米……” 王礼直接绕开他向卡米耶走去。 李纳度顶上王礼的位置，握住马拉吉伸过来的手：“祝贺你啊，我们部队的第三个王牌！虽然都是水货击落。” “你算正经击落也不过才四架而已啊，拽屁啊！”马拉吉说。 他们拌嘴的当儿，王礼在卡米耶面前站定：“你知道我为什么过来吧？” 卡米耶点头，目光低垂。 第28章 贵族们的过家家 王礼盯着卡米耶。 放弃攻击敌机，可能会造成队友伤亡，这可不是小事。 作战中，因为杰拉德的机队冲上来把起飞的敌机全部干掉了，所以卡米耶的行为没有造成额外的影响。 所以当时王礼没有计较，甚至还照顾了一下卡米耶的心情。 但是现在，必须要用让人印象深刻的方式，让卡米耶意识到错误。 什么样的方式让人印象深刻—— 王礼抬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卡米耶一拳。 这一拳打得非常揭示，甚至发出了武打电影音效一般的声音：噗嗤！ 卡米耶被打得连连后退，捂着脸茫然的看着王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揍了。 他的魔女芙蕾雅立刻冲上去，扶着他的肩膀：“卡米耶！没事吧？” 少年摇头，依然茫然的看着王礼。 王礼：“你放过了敌人，那些敌人获得了足够的速度之后，可能会击落我、李纳度或者马拉吉。 “我问你！是不是你和我们才刚认识，都不怎么熟悉，就可以坐视我们被击落？” “不是！”卡米耶答。 “真的吗？我看未必！”王礼喝到，“但是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的朋友搭乘的飞机被击落呢？你面对朋友的母亲要怎么说？‘因为我的仁慈，他被击落了，阿姨你骂我吧？’是这样吗？” “不是！”卡米耶说。 就在这时候，多乐士中将上前劝说道：“王子殿下，就结果而言，维克多上士并没有犯下过错。贵族们都在看着呢，这样不好。” 卡米耶全名叫卡米耶·德·维克多，军衔上士。王礼都快忘了他姓维克多了。 王礼皱着眉头看着多乐士中将，正要反驳，中将又说：“而且因为敌机处于弱势，就放弃攻击，这是多么高尚的骑士美德！正体现了您的教导有方啊！在报道中，可以大书一笔！” 王礼都蒙了，等着多乐士中将，心想这货在说什么啊？ 没想到多乐士中将身旁的老头也开口道：“确实如此，遵守骑士风度值得歌颂！虽然处于战争状态，但是礼节依然存在！维克多男爵竟然教育出了如此优秀的孩子，可喜可贺啊。” 说着老头看向站在贵族队伍最边缘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脸型和卡米耶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只是头发的颜色不一样。男人身旁的女士，长发倒是和卡米耶一个发色。 这应该就是卡米耶的父母维克多男爵夫妇了。 男爵开口道：“是王子殿下教导有方！卡米耶，快跟王子殿下说谢谢！” 维克多夫人则说：“不知道殿下是否有扈从骑士？如果没有的话，不如考虑下我们家卡米耶——他是地区骑士比武的冠军！” 王礼半张着嘴，看着这帮人，心想你们都在说什么啊？ 现在众人的反应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贵族们满脸笑容，而李纳度和马拉吉等真的在战争中失去了大量朋友的人则阴沉着脸。 王礼把目光投向安德烈上将，希望能在上将这里获得支持。 没想到上将说：“作为贵族，死在战争中也是一种光荣，家族将会享用这份荣耀，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而礼节，能给这份荣耀镀上一层光辉。” 王礼明白了，这帮人根本就把战争当成了贵族的游戏，就像过去的无数场战争一样。 难怪卡米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王礼：“这场战争和之前的战争不一样！我们看到了一支庞大到不寻常的舰队，他们运载了大量的登陆部队，根本不是以前那种只进行象征性接管的准军事部队——” “是吗？”安德烈上将点点头，“请把这些都告诉情报部门的人，他们会向上报告的。” “向上报告？”王礼提高音量，“敌人的目标是这里！虽然我们击沉了大量的舰船，但敌舰总数超过两百艘！他们还保有强大的实力！” 多乐士中将：“普洛森的国民舰队编制，一般一个舰队只有八十艘左右的战舰，加上临时加强过来的舰艇，不会超过一百艘的。” “我们全部都看到了——”王礼说，“你可以询问参加本次行动的飞行员。” “当然，我们会询问的——在飞行员们参加完庆功宴之后。”多乐士中将说。 王礼嘴巴都合不拢了，大敌当前，搞庆功宴真的合适吗？ 要不干脆上前给这中将一拳好了，狠狠的修正这样的大人们才是。 安德烈上将则表示：“还是先检阅仪仗队吧，我看那些小伙子们保持军姿已经站了很久了。” 王礼瞪了上将一眼，心想原来你也是个欠修正的主儿！ 就在他握紧拳头的当儿，卡米耶插进来：“我有几个朋友，他们用自己组装的大功率电台进行了广播，我知道我作为犯错的人问这个不合适，但是——他们现在还好吗？” 上将挑了挑眉毛：“有这事？” 上将的副官赶快过来耳语了几句，王礼隐约听到副官是这么说的“您睡下之后……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睡下之后？ 刚刚哪个王八蛋说自己担心不已的？ 耳语结束后，上将说：“那些平民少年被怀疑是普洛森间谍，现在被关押在宪兵队的牢房，准备合适的时候枪毙。” “什么！”卡米耶惊呼，“枪毙？他们不可能是普洛森间谍！他们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本地人，菲力和多米尼还是阿斯托涅义勇机队的飞行员呢！” 这时候王礼的感受是：这帮玩过家家的贵族总算是做了一件像样的事情。 万一因为这个广播，普洛森人提高了警惕，袭击部队不知道要有多少伤亡。 这种人就该枪毙，杀一儆百。 卡米耶上来抓住王礼的手：“王子殿下！他们绝对不是间谍！” 王礼本来不想管，就在这时候绿色的支线文字出现在他视野左上角——支线任务！ 绿色文字：决定卡米耶的朋友们的命运，这是一个重要决定，将会影响卡米耶的成长方向。 ？ ———— 普洛森第十舰队。 萨克森公爵站在旗舰齐柏林号的舰桥上，俯瞰着下方的国民第309舰队。 “真惨。”他咋舌道，“虽然是敌人，但是他们确实干得很不错。” “舰队总共39艘舰艇被击沉，16艘被重创。”公爵的副官拿着写字板，念着夹在上面的文件，“但是在过去数小时中，舰队成功捕获了数个上浮状态的核心，抢救了部分装备和人员。” 萨克森公爵：“旗舰运载的冈格尼尔思导弹情况如何？” “旗舰遭到重创，导弹外表有破损，正在使用快速修补溶剂和便携圣炉进行修补，一小时内可以维修完成。” 萨克森公爵点点头：“维修完成后，立刻向阿斯托涅浮空城坐标发射导弹，使用惯性制导和自动抗风阻模式。” 古斯塔夫中将大惊：“什么？冈格尼尔思导弹搭载的弹头威力太大，有可能会导致阿斯托涅部分城区崩解！这会严重减少我们回收的古代造物数量！” “不必担心，我们主要的目标是夺取浮空城的核心，其他都是添头。”公爵背着手，“皇帝陛下会允许我这小小的任性。”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报复。”萨克森公爵回头看着古斯塔夫中将，“我们的舰队遭到重创，宝贵的国民损失惨重，所以我们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古斯塔夫中将皱着眉头，嘴巴动了动，但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萨克森公爵：“另外，你不觉得这是向加洛林展示帝国拥有的可怕武器的最佳机会吗？就在他们的战争英雄面前！ “而我，将会率领机队，跟在导弹后面发动攻击。” 古斯塔夫中将叹了口气：“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里希特霍芬·冯·萨克森公爵上将看了眼古斯塔夫中将，随后走到舰桥巨大的舷窗边，盯着空中正在进行回收作业的小型舰。 魔女凯瑟琳来到他身边：“你的脚在颤抖。” “这很正常，每次和强敌战斗之前，我都会这样兴奋。” 凯瑟琳：“导弹其实是为了打乱敌人节奏，获得突袭优势，对吧？” 浮空城有大功率警戒雷达，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发现袭击的机队。 利用速度更快、回波更小的冈格尼尔思导弹发动攻击，巨大的威力会让敌人陷入混乱，有可能没办法组织起有效的迎击。 导弹甚至可能提前摧毁敌人的空中力量，达到削弱敌人的目的。 凯瑟琳直接点破了这一点。 萨克森公爵没有回答。 凯瑟琳又问：“万一导弹把那位王子殿下炸死在浮空城里怎么办？” “那也是我的战果！”萨克森公爵斩钉截铁的说，“这一点不会改变！” “诶~”凯瑟琳拖长音。 公爵：“好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明白吗？凯瑟琳！ “如果对方不幸被炸死在浮空城里，那说明他也不过如此。死在飞机座舱里的才是空中骑士！” 这时候，传令兵跑进舰桥大声通报：“309舰队报告，还有45分钟完成冈格尼尔思的维修！” 第29章 父与子 王礼再次确认支线任务。 决定卡米耶的朋友们的命运，这是一个重要决定，将会影响卡米耶的成长方向。 之前系统要王礼找优秀飞行员的时候，直接把引导符号贴卡米耶脑袋上，现在又让王礼决定他的成长方向——所以优秀飞行员卡米耶就是系统给我的奖励吗？ 好家伙！王礼都开始以为自己这个系统没有奖励，都准备把它当透视外挂来用了。 王礼第三次确认绿色的支线任务文字，然后陷入了沉思：要怎么样才能让卡米耶往好的方向成长呢？ 这也没个提示啊。 把卡米耶的朋友们毙了，有没有可能就让他意识到战争的残酷，成长为合格的战士？ 王礼正考虑呢，卡米耶的父亲维克多男爵开口了：“王子殿下，能让我说一句吗？” 卡米耶大喊：“不行！爸爸这没有你事情！” 维克多男爵呵斥道：“卡米耶！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差点泄露军事机密！不要再和这些垃圾在一起了！” 这男爵的语气，让王礼想起非常多不好的回忆，小时候他喜欢跑去朋友家玩小霸王“学习机”，被家里发现之后，家长就是这么骂他的：不要和那个垃圾来往，成绩会下降的！ 而且这位维克多男爵和他夫人刚刚给王礼的印象也非常的糟糕，不如说这帮贵族给王礼的印象就没有好的。 卡米耶吼了回去：“菲力和多米尼才不是垃圾！他们如果能飞鸢尾花，比那些贵族们飞得好多了！硬要说的话，那些贵族们才是垃圾！” 王礼挑了挑眉毛，听起来这菲力和多米尼是两个飞行员？ 嗯…… 事情变得难办起来，王礼想要飞行员，想要卡米耶向好的方向成长，在这个世界王牌飞行员比地球重要多了，毕竟主要的战场都是在天上。 而且，现在看贵族们这个表现，那些孩子这么没紧张感说不定只是有样学样，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 王礼决定，先去看看整活的孩子们是怎么回事，万一他们比这帮贵族更值得拯救呢？ 于是他说：“我要去见见这个菲力和多米尼，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卡米耶表情肉眼可见的阳光起来。 安德烈上将上前一步：“那我通知一下宪兵监狱，检阅完仪仗队之后王子殿下要造访。” 不是，你怎么还惦记着检阅仪仗队啊！ 多乐士中将：“枪决并不会立刻进行，可以庆功宴结束再去。” 王礼直接把对这帮贵族的不满写在脸上：“现在不是搞那种事情的时候吧？这可是战争！把仪仗队和庆功宴都取消！我现在就去宪兵监狱！给我配车！” 上将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对副官说：“马上派车，送王子殿下去宪兵监狱。” 副官：“仪仗队？” “没听到王子殿下的话吗？让他们解散！”上将大手一挥。 “是！”副官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王礼叫住副官，“所有的飞机都要尽快完成维护，首先维护战斗机，给他们加满油，挂上标准对空配置！” 副官看了眼上将，后者点头才敬礼：“遵命，王子殿下。” 说完副官转身跑远了。 几分钟后，好几辆车开到了王礼面前，副官下了车，打开后座的门，对王礼敬礼：“王子殿下，车已经准备好了！” 王礼看了眼车子后面跟的一堆车：“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是贵族们的车，他们准备和您一起前往宪兵监狱。” 多乐士中将身边的老头说：“虽然庆功宴取消了，但是大家希望见识王子殿下英姿的心并没有变，请允许我们跟随观摩。” 王礼：“你是哪位？” “我是这座浮空城的管理者，阿斯托涅的城伯。” 王礼上次见到头衔是城伯的家伙还是在游戏《天国拯救2》里面，在游戏里他把城伯给干死了。 他打量了一下老头：“大敌当前，你作为浮空城的管理者，难道不应该在自己的岗位上吗？” “我的管家正在岗位上，您放心，他非常专业。”城伯说。 王礼：“那还要你干什么？” “诶？”城伯根本没料到王礼会这么问，愣住了。 这时候李纳度拉了拉王礼的衣袖：“虽然只是个城伯，谁知道后面站着什么大贵族，算了吧，走吧。” 王礼叹了口气，走上吉普车的后座。 李纳度立刻绕到另一边上车，美滋滋的坐王礼身边。 王礼：“你怎么坐这里？莉莉呢？” “魔女当然是去休息了！你难道还要魔女陪着你在城里瞎逛吗？对她们好一点啊！”李纳度说着拍了拍王礼的肩膀，“我陪你将就一下得了！” 这时候卡米耶趁着上将的副官不注意，钻到了副驾驶位置上：“殿下，我也和你同车！” 王礼点点头，随后对司机说：“去宪兵队监狱。” “遵命，殿下。” 车子启动后，李纳度压低声音对王礼说：“这样不太好，城伯就算了，上将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可是大贵族，祖上出过帝国宰相。殿下您想登基的话，需要他的支持。” 王礼：“战争还没打完考虑这些干嘛？” “战争又不会永远打下去，当然要考虑这些了。你不会只想当个香槟公爵吧？” 连自己的僚机都这样，王礼开始头疼要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明白，眼前这场战争不一样。 他只能岔开话题，问司机：“去宪兵监狱要多久？” “监狱在宪兵司令部里，司令部的入口就在浮空城表面，很近的，二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开车二十五分钟在浮空城里算是“很近”的路程吗？知道这浮空城大，不知道这么大…… ———— 二十五分钟后，王礼带着浩浩荡荡十多辆汽车，来到了宪兵司令部门口。 宪兵司令已经在等着了，看到王礼的车停下，立刻上前帮着开车门：“殿下！” 王礼下了车礼节性的握了下宪兵司令的手：“囚犯关押在哪里？” “您在我的司令室稍等，我们这就把他们从地下的监狱里——” “我直接下去见他们，带路吧。” “诶？好，这边请。”宪兵司令虽然意外，但变通还算快，立刻带着王礼穿过宪兵司令部在浮空城表面的入口，一路向下，穿过好几道门岗。 这向下的通道，还有门岗，总让王礼想起《帝国的毁灭》里面小胡子的地堡。 经过了第五道岗之后，王礼便听到了大笑声：“哈哈哈哈！我又赢了！拿来吧！” 卡米耶：“是多米尼的声音。” 他跑起来，转过前面的转角：“多米尼！” “哦，这不是卡米耶吗！听到我们的广播了吗？” 多米尼的声音立刻被好几个女孩子的声音盖住：“卡米耶！” “你出击了吗？没事吧？” “芙蕾雅呢？她没有来就代表出击结束之后在休息？” “拿下了几个击落？” 李纳度咋舌：“这家伙，想不到还挺受女孩子欢迎的嘛！” “哼，”紧跟在王礼身后的维克多男爵不屑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一群平民女孩，魔女评级连E都不到的家伙，将来最体面的工作就是到贵族那边当女仆。” 听起来，女性都会有魔女资质，只是有些人资质太差？ 王礼也走过前面的转角，便看见一座大型的一体式牢房，里面关了有十多个少男少女。 “啊，好帅！”有女孩子盯着王礼的脸说。 王礼再次感到不习惯，他假装捋头发，掩饰了一下尴尬。 没想到这一下引发了更多的惊叹。 卡米耶向大家介绍道：“这是皮埃尔·德·加洛林殿下。” “是那个击落王！”这次男孩子声音压过了女孩子。 “击落二十一架敌机的击落王！” 李纳度：“不！有八架是我打下来的！殿下打下了十三架！” 刚刚喊王礼“击落王”的男孩打量了一下李纳度：“你又是谁？” 李纳度：“我是现在全加洛林第二号击落王！” “啊？击落王怎么可能有两个！你见过那个帝国有两个皇帝，文盲吗？”男孩质问道。 李纳度被问得哑口无言。 看来李纳度不知道，在神话时代，别说有双王共治了，还有三日凌空呢。 说实话，看到这些少年少女纯真的脸庞，王礼觉得他们比身后那帮已经被腌入味的贵族有希望多了——绝不是被拍马屁拍爽了。 这时候卡米耶说：“你们怎么还这么轻松啊！还在打牌！” 王礼这才看见有几位少年手里还拿着扑克。 卡米耶：“你们马上就要因为间谍罪，被枪毙了！” 孩子们刚刚还因为见到战争英雄喜上眉梢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王礼清了清嗓子：“你们的行为，会泄露我军的动向，导致重大伤亡，是毫无疑问的间谍行为。” 维克多男爵上前一步：“没错！你们都要死刑！特别是那几个勾引我儿子的村姑！E评级都不到，也想勾引贵族儿子？” 王礼再次确认了，比起没药救的贵族，我选择相信孩子们的未来。 他刚做出决定，卡米耶就上前给了老爹一拳：“你不也和E评级不到的平民女人偷情吗！像你这样的大人，我要修正你！” 王礼扶额。 就在这时候，墙壁上的喇叭突然发出凄厉的嚎叫。 警报响了。 第30章 这是战争 王礼扭头找到上将的副官：“这是什么警报？” “我这就去确认。” 宪兵司令骂道：“明明都被王子殿下重创了，还要发动攻击，简直是找死！” 王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也给我去确认状况！” “是！”司令回头，“立刻问通讯中心，这是什么警报！” 司令手下一个宪兵中尉立刻冲到墙边，拿起有线对讲机喊：“通讯中心，这是什么警报！什么？不知道？防空司令部那边联动的？你们也不清楚中枢运行的机制？” 王礼骂道：“让他们打电话去防空司令部问啊！” 李纳度：“估计是普洛森来攻击了，我们赶快返回机场吧。” 王礼点头：“说得对，把这些孩子释放！” “释放吗？”宪兵司令瞪大眼睛。 “没错，他们当中有义勇队的飞行员！” 就在这个时候，“大地”——王礼脚下的甲板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 王礼一个趔趄，肩膀重重的撞到钢铁的墙壁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变成了秋千，一直荡到紧贴着天花板。 构成天花板的钢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啪的一声螺丝从墙壁顶部的管道蹦出，紧接着蒸汽喷射而出，糊在一名贵族脸上。 “啊啊啊啊！”贵族尖叫着。 原本挤成一团的贵族纷纷后退，结果发生了更加严重的踩踏。 惨叫此起彼伏。 宪兵司令：“冷静！这里的管道都是低温管道！来人啊！用应急封胶！” 话音未落，卡米耶就轮起消防斧劈向他老爹。 老爹脚一软摊在地上，斧子就劈进了写着“应急箱”的红箱子里。 卡米耶又加了一斧子，把箱子完全打烂，从里面拿出喷枪一样的东西，对着漏气的地方扣下扳机。 下一刻管道被封死了，连同崩掉的螺丝留下的孔都被白色的粘稠物填充。 下一刻，这玩意就完全凝固。 卡米耶：“这就是平民受过的训练！” 王礼看见应急箱里还有一把喷枪，便拿起来，然后他在上面看到的中文字：纳米应急喷剂。 居然还有东大产品？所以我是从神话时代的地球，穿越到了不知道多久以后的某个和母文明失联的殖民地了？ 不对，管不了这么多了！ 这时候王礼的左上角的黄字发生变化了，活下去下面出现了分支目标：“1，找到正在休息的莉莉。2，返回机场登上战机。3，因为你的出色表现，没有第二第三枚冈格尼尔思会发射过来了。” 冈格尼尔思？看起来像是某种武器？ 因为我重创了敌人的旗舰，所以只有一发能打过来？那如果我要是彻底击沉敌舰，是不是这一发也不会过来了？妈的果然应该调头补刀的！ 王礼之前看任务打勾了，就没管了。 算了，逃命要紧。 王礼环顾四周，果然看见两个新鲜出炉的引导标志，第一个就在自己面前，标记着刚刚他进来的门。 第二个应该是在很远的地方，估计直接标在莉莉脑袋上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之先行动起来。 正好这时候宪兵根据刚刚王礼的命令，打开了牢房的门，卡米耶的平民朋友们都出来了。 王礼便对所有人说：“跟着我！” 然后他一马当先向着近处的引导符号走去。 ———— 几分钟前，机场宴会厅。 王子殿下不在场，庆功宴一样得办。 王子殿下和十四部队的飞行员们全都跑去宪兵司令部了，但参与奇袭的其他飞行员还在——他们降落在第二第三跑道，赶过来的时候王子殿下已经上车走了。 希望把自家孩子塞给王子当侍从骑士的贵族都跟着王子殿下一起去了宪兵司令部，剩下的贵族要么孩子都成年了，要么就有别的图谋。 他们把以杰拉德为首的飞行员们围在中间，不断的敬酒。 安德烈上将也被一群贵族包围，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已经喝了好多杯了。 不过作为多年的老炮，上将应对自如，脸都没有红一下。 就在这时候，穿着舰队制服的少尉钻进宴会厅，来到上将耳边低语了几句。 “突然出现的？”上将眉头紧锁，反问道。 “是的，突然出现，而且速度很快，来不及拦截——” 少尉话音未落，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大厅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盯着墙壁上的喇叭。 安德烈上将朗声道：“不用在意，是普洛森的电子侦察机！敌人已经被我们重创，短时间内没办法发起攻击了！把警报关上！” 马上有侍从跑到墙边，拉下伪装成壁灯的警报开关。 刺耳的警报立刻消失了，整个宴会厅都响起众人松了口气的声音。 安德烈上将对围着自己的贵族们微微一笑：“我喝得有点多，要去方便一下。” “请！”众人齐声道，让出路来。 上将带着少尉逃出包围圈，快步向大厅侧面的小门走去，一边走一边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圣物，把圣物展开，快速操作了一下。 下一刻，圣物的屏幕上出现古代文字，同时还有个绿色的图标亮起来，接着一个声音从圣物中传出：“克莱蒙梭号情报中心，安德烈上将请讲。” “把我副官叫回来。战舰立刻停止甲烷加注，准备起航。” “要把王子殿下找回来吗？” “要！把他接回机场，塞进飞机。他的飞机做好战斗准备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上将点点头，啪的一声关上圣物，塞进衣领里，整理了一下挂着圣物的项链。这时候他正好走出小门来到走廊上。 就在这个瞬间“大地”震颤起来。 少尉一个趔趄，却被上将一把拉住了。 也不知道是体重大、底盘稳还是走天空多了见多识广，安德烈上将站得稳稳当当的：“不用惊慌，多半是冈格尼尔思。” “诶？”少尉一脸疑惑。 上将：“联合王国的情报，普洛森找到了一种全新的鱼雷，使用一种魔力弹头，威力相当巨大。” 说着上将松开搀扶少尉的手，来到床边向外看去：“联合王国说可能是传说中的圣裁弹头，但是，没有圣光，没有夺目的神之权杖。” 上将竖起大拇指：“据说圣裁弹爆炸的时候，如果云形成的权杖比你的拇指还大，就不用花时间逃走了。” “啊？额……”少尉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他只是在副官去送王子殿下的时候来顶班的，很多秘密他根本闻所未闻。 安德烈上将收起拇指：“看来是新型的弹头，好消息是，弹头的威力不如传说中的圣裁弹——” 话音刚落窗外，浮空城边缘腾起甲烷殉爆的火球。 小门另一头，宴会厅里一片惊呼。 上将转身，抄起椅子顶住小门，随后对少尉说：“看来敌人导弹的威力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小。你！拿着我的图章，去机场卫戍部队那里调人，一定要把王子殿下找回来，塞进他的座机。” 说着上将把手上巨大的戒指摘下来，扔给少尉。 “是。” 少尉离开的同时，安德烈的其他随从来到他：“上将！” “我没事！车呢？” “一直在待命！” “走，返回克莱蒙梭号！”上将刚说完，窗外射来的强光照亮整个走廊，显然是液态甲烷储藏罐开始连锁爆炸。 强光褪去后，整个走廊都被映成了橘红色。 上将向窗户看去，源源不断喷出的甲烷被不断的点燃，形成了冲天的火柱。 “啧，”上将骂道，“浮空城控制中心在干什么？这种情况只能扔掉着火的区块了，不然难道要等整个浮空城都变成火炉吗？” “上将！”随从催促道。 安德烈上将转身，沿着通道飞奔，根本不像个胖子。 很快，他来到了迎宾楼的侧门。 车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上将刚要上车，身后传来一声呼喊：“上将！我也去！” 阿斯托涅的城伯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一边擦汗一边说。 安德烈上将：“你应该去指挥中心，阿斯托涅需要你！” “可是……” “等我们离开，你就可以通电投降，就像你之前计划的那样。”上将说完跳上汽车。 ———— 王礼穿过第二个引导标记标出来的门。 他认得路，应该往左转，上去地面的楼梯在左边。但是标记提示他要向右转。 王礼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往右。 宪兵司令大喊：“左边！去地面的路在左边！” 王礼：“天意告诉我要走这边。” 李纳度、马拉吉还有卡米耶全都坚定的跟着王礼，卡米耶的爸爸维克多男爵却犹豫了。 卡米耶的朋友菲力从男爵身边挤过，回头说：“王子走的路是对的！这边是维修通道，可以直通六号竖井！这是我们平民才知道的路！” 男爵还没回话，多米尼也从他跟前经过：“黑市也在维修系统里，我们就是在黑市里掏的原件组的电台！” 接着卡米耶的小伙伴一个接一个的从犹犹豫豫的贵族们身边经过。 “维修通道的世界很精彩的，男爵阁下。” “我们的舞会比你们死气沉沉的舞会好多了！” “下面还有摇滚碟片卖，你们不知道什么是摇滚吧？” 一帮孩子终于过完，维克多男爵看了眼老婆，咬咬牙跟上平民少年与少女们。 宪兵司令：“男爵！那边都是下人走的区域！男爵阁下！” ———— 王礼跟着指引，在迷宫一样的道路里穿行。 “王子殿下！”卡米耶的朋友菲力从李纳度身边钻过，“让我来带路吧！我们熟悉这些维修通道和管道。” “不用，我认路。” 说着王礼向右转，钻进一扇狭窄的维修门。 “殿下，你怎么会知道——”菲力瞪大了眼睛。 王礼：“我看过浮空城的设计图，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说话间，王礼钻进了一条较宽的通道，通道尽头有个电梯一样的东西。 “是六号竖井！”菲力狂奔过去，用力拍呼叫电梯的按钮。 下一刻，电梯的门开了。 “等一下！”王礼大声喊，“不能走电梯！” 标记的符号在旁边，根本没标记在电梯里啊！ 而且这种大灾袭来的时候，坐电梯是找死吗—— 说时迟那时快，地面震动起来。 被甩飞出去，撞到了墙壁。 他的背脊火烧一样的疼，仿佛脊椎都被撞断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却听见卡米耶的惨叫：“菲力！” 王礼抬起头，循声望去，便看见电梯桥箱在电梯门没有关闭的情况下错位，向下沉了差不多三分之二层楼。 剩下三分之一的桥箱门里，能看见叫菲力的少年正努力想要爬出电梯。 卡米耶冲上去，想把朋友拽出来。 下一刻，电梯桥箱发出咔嚓一声。 整个桥箱不见了，能听见电梯井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想来桥箱已经自由落体了。 不知道哪位女士先开头，惨叫声响成一片。 卡米耶傻在原地，还拉着朋友的手。 王礼顺着那手向身体部分看，却立刻就错开目光。 有人呕吐起来。 少年少女们仿佛都变成了雕像。 就在这时候，王礼听见管道破碎的声音。 他一把拉起还傻在原地的卡米耶，冲上指引标记标出来的楼梯。 “菲力还在里面啊！”卡米耶喊。 王礼给了他一巴掌：“你给我清醒点！他已经死了！这就是战争，好好感受它！” 说完王礼强行拖着卡米耶向上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王礼终于看见新的提示符号，要求他离开楼梯，钻进侧面的通道。 他拖着卡米耶就冲进去了。 奔跑的时候王礼回头看了眼，发现卡米耶就像丢了魂一样。 好消息是他没有再拖着挚友的半拉身体，这大大的减轻了王礼的负担。 王礼又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惊呼。 他回头，看见一道闸门正在下落，要把通道一分为二。 防火门？现在才关？ 跟着自己逃跑的人还有大半在防火闸另一边，王礼急中生智，用刚刚一直攥在手里的纳米喷剂对着防火门两侧的滑轨猛喷。 纳米材料立刻凝固，竟然把沉重的防火门整个卡住。 “快！快过来！”王礼对后面的人喊。 多米尼和跑在前面的男孩子都冲了过来，但下一刻，通道居然“裂”开了！ 王礼眼看着地面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李纳度：“他们要抛弃浮空城的一部分阻止火势蔓延！” 王礼：“姑娘们！跳啊！” “嗨！”第一个姑娘跳了过来，和王礼撞了个满怀。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到第四个的时候通道之间的距离已经加大到一米多了，而且那一侧的通道正字向下沉。 第四个姑娘犹豫了。 “有勇气点！”王礼喊！跳啊！ 这时候卡米耶也终于活过来，大喊：“杰米妮，跳啊！” “真啰嗦，走开！”维克多男爵忽然出现，一把将姑娘推出去。 王礼想接住姑娘，没想到她直接被狂风吹走了。 卡米耶大喊着杰米妮的名字铺出去，堪堪抓住了女孩的手。 王礼眼疾手快，抓住卡米耶的皮带。 “帮我啊！”他大喊。 “在帮了，你没看到吗？”李纳度也喊。 已经跳过来的众人互相拉着皮带，硬生生把飞在外面的两人拽回来。 王礼长舒一口气，手把着放了一半的防火门，低头向另一边看去。 通道的裂痕只有一米多，是人类纵身一跃能跳过来的距离。 然而狂风堵上了最后的生路。 通道的另一头越来越远，整个浮空城的断面展现在王礼的视野里。 他看见断面里好多个通道都挤满了人，不断有人孤注一掷跳出通道，结果都被狂风带走。 跳出去的人，就像浮空城流出来的血一样。 卡米耶绝望的呼喊着还在那边的朋友的名字。 喊道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喊道：“妈妈！爸爸！” 王礼是飞行员，目光仿佛鹰隼一样，所以他清楚的看见，已经离得很远的断面上，那个小小的通道里，维克多男爵松弛了绷紧的肌肉，牵起许久没有握过的妻子的手，两个人肩并肩，看着卡米耶。 没有能跳过来的两个女孩站在他们身后，相拥着哭泣着。 卡米耶的妈妈，维克多男爵夫人忽然松开丈夫的手拉过两个女孩，把她们拥在胸前。 维克多男爵的表情，王礼已经看不清了，他只看到男爵在生命的最后，搂住妻子的腰。 爆炸发生了，吞没了一切。 被放弃的区块不断腾起火球，向着云海沉下。 王礼收回目光，看见卡米耶目光呆滞，死死的盯着沉没的区块。 杰米妮拥抱着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王礼发现，支线任务打勾了。 于是他对卡米耶说：“卡米耶！敌人应该很快会发动攻击！我们还有战斗任务。你是准备在这里当个哭包，还是成为战士？” 李纳度：“我看当哭包挺适合他，毕竟他叫卡米耶，哭是女孩子的特权。” “你这家伙！”卡米耶吼道，推开杰米妮，开始拼命擦眼泪，结果越擦眼泪越多，像决堤了一般。 “他妈的！他妈的！”也不知道少年是在骂止不住眼泪的自己，还是说他是女孩的李纳度。 王礼转身：“走！” 他知道大家都会跟上来。 第31章 这是我的战争 冈格尼尔思发射前，第十舰队旗舰齐柏林号机库。 萨克森公爵叫住整准备给他的座机挂半主动雷达弹的地勤机械师。 “不用给我挂雷达弹了。” 技师瞪大眼睛：“不用吗？那……” 年轻人看了眼公爵身后的魔女凯瑟琳，用带着粗布手套的手挠了挠腮帮子：“那魔女小姐不就没有事情做了？” “对啊，”凯瑟琳揶揄道，“你全带格斗弹，风阻小了飞机轻了，不如干脆把我也省略掉，还能节省个五十公斤的载重。” 萨克森公爵摇头：“不可能，没有雷达只靠双眼搜索，会陷入非常大的劣势。” 凯瑟琳走到公爵面前转身，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脸：“你可是里希特霍芬，你的名字取自神话时代的英雄。那位英雄可是用双眼搜索敌人，获得了五十多个击落。 “你却不敢用目视来搜索敌人吗？” 萨克森公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战方式，我认为做好充分准备迎战对手，才是最大的尊重。” 凯瑟琳：“其实只是看完资料，发现那位王子殿下非常擅长半主动雷达弹作战，所以害怕了。” “够了！”公爵呵斥道，“扬长避短并不是可耻的事情！” “是吗？那我问你，你打算怎么样平稳度过半主动雷达弹互射的阶段呢？” 公爵沉默了几秒，才说：“用平民的量产机消耗对面的雷达弹。” “然后呢？为什么不继续说？先让手下去消耗王子殿下的热诱弹，再用自己放弃雷达弹换来的双倍格斗弹，稳稳的拿下王子殿下的人头——这才是你完整的计划啊，亲爱的。” 公爵哼了一声：“猎手就要利用手里一切优势，只要能打到猎物就行。陷阱也好，在子弹上涂毒也罢，最后只要能把猎物做成标本挂在自己的墙上，就是出色的猎人。 “没有人会傻到用匕首去猎熊！” 凯瑟琳：“但是，只要出现一个用匕首猎熊的人，大家就会认为这样才是英雄，那些用陷阱、子弹涂毒还开枪的人，不过是懦夫。” 公爵：“你如果不想去就直说，反正这次我没有携带半主动雷达弹，替补魔女的能力就已经够用了。” “我怎么会不想去呢，谁不想见证有里希特霍芬之名的普洛森的英雄、再次获得伟大的战果。”说着凯瑟琳捏着裙角，毕恭毕敬的向公爵行屈膝礼，仿佛他正邀请她跳舞一般。 ———— 王礼跟着引导，一路跑上了浮空城的表面。 一辆车刹停在他面前：“王子殿下！上将派我来接您！” 王礼看了眼开车的少尉，再低头看了下副驾驶位置上的指引标志，二话不说直接跳上车。 李纳度和卡米耶敏捷的跳上后座。 少尉直接一脚油门。 “等等！我还没上车呢！”马拉吉大喊着跳上王礼这边车门外的踏板，踩在踏板上看着前方，“殿下你别开门啊，你开门我就给卷车底去了！” 少尉给了脚油门，马拉吉立刻闭上嘴。 卡米耶的朋友们跟着车子跑，一边跑一边喊：“狠狠的教训他们，卡米耶！” 王礼问卡米耶：“你的朋友不是有人是义勇飞行队的飞行员么？他怎么不起飞？” 卡米耶指了指旁边：“义勇飞行队的机场被扔掉了。” 原来如此。 少尉一路加速，吉普车像个醉汉一样左摇右晃躲避路上的行人和乱跑的车辆。 终于，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之后，车子开进了机场。 王礼指着黄色的指引标记：“去那边！带上我的魔女！” “魔女小姐已经到停机坪了！我已经把他们都叫醒了。”少尉一边说一边打方向盘，车子又一个漂移。 马拉吉：“我要被甩下去了！” 李纳度：“争气点！你可是有五个击落的人！加洛林王国第三号击落王！别一点小事就大喊大叫！” 马拉吉：“击落王是什么可以无限产生的东西吗？” 说话间吉普车终于到了第十四部队的四架飞机旁边。 王礼远远的就看见莉莉，头顶上那个黄标异常的显眼。 车子还没停稳，王礼就跳下车，跑向莉莉：“休息得怎么样？” 莉莉揉了揉眼睛：“我倒是还好，路易斯的状况就很糟糕了。我觉得还是换后备魔女比较好。” 王礼看向李纳度，他正在和魔女路易斯说话。 从侧脸都能看得出来，魔女小姐非常的疲惫，就算浓妆也掩盖不了。 王礼：“李纳度！是不是应该换后备魔女？” “不！”路易斯主动开口了，“这种程度的疲倦，和平常极限训练的时候差远了，我还能行。” 李纳度轻轻摸着路易斯的脸颊：“不要勉强自己。” 路易斯抬起手，放在李纳度的手背上。 王礼扭头对莉莉说：“我们也这样如何？说不定能缓解疲劳！” “我觉得应该没有这样的效果。”莉莉严肃的说。 王礼：“我说的是缓解我的疲劳。” 说着他就抬手，准备对着李纳度那样依样画葫芦，结果最后还是因为过于难为情，改成掐莉莉的腮帮子。 “呃啊啊啊，不是说只是摸一下吗？疼啊疼啊！”莉莉连连用手拍打王礼的手腕，终于把魔爪给拍掉了。 王礼心满意足的转向飞机：“好了，起飞前准备！” “我已经做绕机检查了。”莉莉拿出写字板，“检查事项我已经打完勾，你只要签名就好了。” 王礼拿过写字板，装模作样的看了眼夹在上面的文件，飞快的签了名，然后把写字板拍到莉莉的胸口上。 然后他扭头看向卡米耶。 少年似乎正在跟魔女芙蕾雅讲述刚刚的发生的事情。 女孩自己泪眼婆娑，但还是拍了拍卡米耶的肩膀。 莉莉疑惑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礼简短的讲了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莉莉：“我特别能理解他，20个小时前，我也永远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同事、朋友、前辈和老师。王子殿下你不伤心吗？” 王礼被问住了。 他回忆刚刚穿越的时候，老地勤站在马上要沉没的母舰甲板上对自己敬礼，这个场景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但也就是这样了。 卡米耶已经正视战争，理解了战争的苦涩。 我呢？ 王礼挥开这些，抓住飞机的舷梯，几下就爬进了座舱。 地勤马上爬上舷梯，帮着王礼扣安全带。 莉莉从另一边爬进后座，开始啪嗒啪嗒的打开一个个开关。 地勤：“王子殿下！非常荣幸能为您维修飞机！以后我可以跟我孩子说，我修过加洛林最伟大的飞行员的飞机！” 王礼对地勤竖起大拇指。 李纳度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要开干了！马拉吉，比比看谁最先双料王牌？” “不比，你就差一架了！” “哈哈哈哈，没错，我就差一架了。卡米耶！战狂！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糟糕，但是飞行的时候要兴奋起来。” “我挺兴奋的。”卡米耶说，“一想到待会能击落该死的普洛森混蛋，我的手就在颤抖。前一次起飞的时候，我其实手和腿肚子都在抖，我觉得很丢人，就没有说出来。但现在我知道，这不是害怕，这是……兴奋！” 王礼低头看了看完全没有任何异样的手，看起来自己的身体早就习惯了在空中杀戮。 这时候无线电里传来安德烈上将的声音：“安德烈上将呼叫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收到，请讲。”这呼号真怪，早晚要换了。 “克莱蒙梭号还需要大概二十分钟进行起飞准备，准备完成会立刻起飞。我们将会直接开始加速，准备走弹道上升进入信风带。王子殿下请直接在战舰侧面机库开口降落，我们会用回收网把您和十四部队的飞机都拖进来。 “重复，坚持二十分钟等待克莱蒙梭号起飞，随后在侧面机库开口降落。” 王礼按下发送键：“坚持二十分钟等待克莱蒙梭号起飞，随后在侧面机库开口降落。王子殿下收到。” “起飞吧，祝你好运。安德烈上将完毕。” 上将的声音刚刚消失，塔台的呼叫就接踵而至：“王子殿下，可以进滑行道，从1号跑起飞。” 王礼扭头对李纳度做了个手势。 地勤拍了拍王礼的肩膀，便帮忙关上座舱盖，顺便拿走舷梯。 王礼扭头看旁边的安全员，确认安全员打出“准许滑出”的手势后，便把油料控制杆推到‘地面滑行’档位。 飞机开始缓缓滑行。 片刻之后，王礼和李纳度双机在起飞线就位。 “塔台，十四部队王子殿下、李纳度双机就位，请求起飞。” “许可起飞！” 王礼把油门杆推到顶。 强劲的推背感袭来，飞机开始向前加速。 ———— 克莱蒙梭号舰桥。 “起航准备完成了吗？”安德烈上将放下话筒便问道。 “还差最后一步，回收跳板。”贝纳克上校一脸为难的看着上将，“您可以向外看，现在跳板上挤满了人，一直排到码头上，我怀疑再过一会儿码头的钢架就要支撑不住了。” 安德烈上将看向窗外。 码头上全是人头，还不断有人被挤下钢架，噼里啪啦的跟熟透了的葡萄一样不断往下掉。 上将：“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还需要我教你吗？强行抽掉跳板！” “会有很多人丧生的！” “城伯刚刚决定扔掉一大块城区，以阻止大火蔓延，已经有很多人死了，不差跳板上这几个。执行吧。”上将说。 贝纳克上校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开始下达指令。 很快，外面的跳板被抽掉了，上面的人天女散花一样的往下掉。 安德烈上将抿着嘴看着这一幕，忽然说：“看啊，人就像垃圾一样被倒掉了。” ———— 王礼在空中俯瞰缺了一个角的阿斯托涅：“跟一块馅饼给人啃了一口似的。” 这时候李纳度说：“王子殿下！你看起飞的飞机数量。” 王礼回头看了眼后方，除了十四部队的四架飞机之外，只有零零散散起飞的几架鸢尾花机。 “王子殿下呼叫杰拉德，王子殿下呼叫杰拉德。”他不得不打开发送机，大声呼叫。 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答道：“杰拉德喝太多了，虽然吃了醒酒药，但没有这么快。医生在给他洗胃。可能再过半小时他能起飞？我是副队长罗素，呃，代号罗素。” 王礼：“你们——去庆功宴了？” 罗素声音十分不好意思：“是的……盛情难却啊，而且大家都说敌人不可能马上进攻——” “你们不是亲自参与袭击吗？敌人还有半数舰队毫发无损啊！”王礼一副受不了的口吻。 “大家都这么说……反正现在还清醒能开飞机的就我们几个。但也别太指望我们，敌人打过来殿下您——愿上帝保佑您。” 王礼叹了口气。 李纳度：“好消息是，港口那边，舰队的护航舰开始起飞了，至少我们有护航舰的防空导弹和舰炮支援了。” 马拉吉：“最好母舰起飞敌人都没来，我们直接坐母舰跑路。普洛森人的军舰跟不上。” 卡米耶：“我倒是希望敌人多来一点，来早一点。” 话音落下，莉莉突然喊起来：“发现大量敌机！至少有一百架！” 王礼一低头，雷达屏幕上果然出现了一大片光点，雷达预警接收机上也一下子出现了一大堆敌军的雷达信号。 “王子殿下呼叫阿斯托涅防空司令部，发现大量敌机，请使用地空导弹迎击！” “阿斯托涅防空司令部呼叫，已经在迎击了，但是刚刚放弃的区块上有大量防空设施，加上之前敌人攻击的破坏，迎击力度可能不太乐观！” 王礼能看见浮空城表面升起很多白线，那是垂直发射系统发射的防空导弹。 他切换频道，呼叫麾下的飞机：“我们等待防空系统迎击，然后锁定漏网之鱼！” 李纳度：“太好了！王子发射法走起！” 快别叫那名字了！ ———— 萨克森公爵驾驶着自己的座机，率领亲卫队飞行在高空，保持着无线电静默。 他耳机里全是平民飞行员的惨叫。 凯瑟琳的声音从内线传来：“现在高兴了吧？平民们在为你消耗王子殿下的雷达制导导弹。” “不光是殿下的导弹，还有敌人防空系统的导弹。”公爵平静的说，“等我们俯冲下去的时候，敌人的防空火力网已经强弩之末，飞机也没有导弹了，猎杀就可以开始了。” “明明是等王子殿下的热诱弹消耗得差不多，猎杀才会开始。”凯瑟琳揶揄道。 “那不行，王子殿下如果没有热诱弹了，说不定会被不长眼的格斗导弹命中。最好等王子殿下的热诱弹消耗到差不多，再由我出马。” 萨克森公爵松开一直握着操纵杆的手，掏出手帕擦拭手心的汗。 凯瑟琳：“偷袭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王子殿下不也发动偷袭了吗？无线电静默这招确实好用。不过我总觉得奇怪，他怎么找到309舰队的？” “要不生擒他，然后问问看？” 公爵摇摇头：“那太麻烦了，为了让我亲手击落他，已经付出了如此多的代价，我是个知足的人。” ———— “可恶啊！”李纳度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老是忘了我现在只有36组热诱弹，连续按好几次！” 王礼：“你要尽快习惯。” 这时候王礼的雷达弹只剩下一发，红外线格斗弹还有两发，李纳度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 李纳度：“真奇怪，普洛森人怎么净派这些量产机过来？我要知道雷达上这些都是量产机，就不打雷达弹了。” 王礼正要回答，无线电里就传来卡米耶的嚎叫：“死吧！不要怪我！不出来战斗就不会死，你们为什么不知道呢！” “马拉吉！卡米耶什么情况？”王礼忍不住问。 “这家伙在精准点射敌机的驾驶舱，已经点掉四架了！” 卡米耶：“你们没发现吗？这帮家伙被导弹打中之后，就冲向浮空城，想在浮空城迫降！只有打爆驾驶舱才能避免他们被俘！” 卡米耶的发言让十四部队一向非常吵闹的无线电频道暂时陷入了寂静。 几秒钟的沉默后，卡米耶质问：“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王礼答，同时一个点射打断了一架量产机的翅膀。他的战果总数已经上升到二十架，只是新击落的全部都是性能不太行的量产机。 用游戏来打比方，现在的情况就是王礼开着匹配等级11.0的飞机在打8.0的飞机，根本按着乱杀。 李纳度：“我开始怀疑，敌人是打算用这些量产机消耗我们的导弹和干扰弹，他们的精锐正藏在附近，就等我们油尽灯枯的时候杀出来。” 王礼：“同感，等母舰升空，我们就立刻龟缩进母舰的防空圈，准备降落。” ———— 普洛森帝国第602电子战大队。 四架一组的电子战飞机，正在抓取整个战场上所有的电信号。 之所以是四架一组，是因为一架飞机的发电量不足以支撑全部的电子战设备，一个魔女也不足以支撑所有设备运转，所以就把设备拆分到了四架飞机上，由四套发电系统带动，四个魔女一起协作。 这个四机编组，是普洛森人的独创，在神话时代的圣遗物的基础上改进而来。 这是今人的创造物。 可以说，这一组电子战飞机，就是普洛森皇帝理念和理想的体现。 战场上的信息很快被汇总起来，发送给了战场最高指挥官萨克森公爵。 ———— 萨克森公爵看了眼数据链传过来的信息，满意的点头：“很好，现在我们确定十四部队的四架飞机都在下面，正在和平民的量产机缠斗。” 凯瑟琳：“他们已经打了那么久，应该早就被耗干了，还不出击吗？” “我在等待一击毙命的时刻，那就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 ———— “母舰起航了！”马拉吉大喊。 王礼一扭头，果然看见庞大的克莱蒙梭号正在离开码头。 “克莱蒙梭号呼叫十四部队。”无线电里传来克莱蒙梭号无线电操作员甜美的嗓音，“克莱蒙梭号呼叫十四部队。” 王礼打开发讯器：“我是王子殿下，十四部队听着呢，请讲。” “本舰即将开始弹道加速，本舰即将开始弹道加速，请尽快降落，请尽快降落。机库侧门已经打开，缓冲垫和捕捉网已经准备好，粗暴一点也没问题。” 王礼不知道所谓从机库侧面降落是怎么回事，但是原主作为飞行迷一清二楚。 这个世界的航母如果要快速的、一次性的回收飞机的话，就会打开航母侧门，张开缓冲垫和阻拦网。 飞机只要大概保持差不多的速度，直接靠上去就行了。 航母上的魔女会和缓冲垫阻拦网一起保护你。 这种回收方便快捷，而且可以在母舰和飞机都处于高速的时候操作。 坏处是飞机会变成一次性物品，基本上这样降落的飞机，之后都没有修复价值。 平时这种降落方式，主要是用来回收那些受损、重伤导致操作性下降的飞机，说白了就是回收飞行员和魔女用的。 现在，母舰准备进入加速状态，十四部队只要跟着一起加速，然后靠上母舰就行了。 “看”完原主的“说明”，王礼下令：“马拉吉，你和卡米耶先靠上去，我和李纳度还有导弹。” 卡米耶：“我也受过相关的训练，不需要特别照顾——” 王礼：“卡米耶！你是军人吧，执行命令。” “是。”卡米耶乖乖的听话了，“现在开始和马拉吉中尉一起返回克莱蒙梭号。” 话音刚落，王礼就看见有光芒从座舱外射入。 原来是克莱蒙梭号的主火箭发动机点火了。 甲烷燃烧产生的水汽和热量直接喷射在阿斯托涅的外壁上。 几乎同时，阿斯托涅方向，三颗信号弹升空。 这是停战的信号，要求空中还在飞行的阿斯托涅所属飞行器停止抵抗，向普洛森帝国投降。 ———— 安德烈上将看着外面浮在空中的三颗信号弹，骂道：“这混蛋，难道就不能等我们完成加速乘上信风再投降吗？就这么急着去舔普洛森的艾斯吗？” 因为上将难得说了个脏话，舰桥上的军官们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就在这时候，无线电操作员喊：“护航舰乔治格莱号、蒙卡尔姆号、拉加利索尼艾号联合发来通讯，它们——它们不跟我们一起走了。” 安德烈上将扶额：“被冈格尼尔思吓破了胆吗？没用的东西。” 航空指挥官：“看到十四部队马拉吉机、战狂机！他们还有弹药！” “克莱蒙梭呼叫马拉吉、战狂！”通讯员小姐拿着话筒喊，“扔掉弹药，扔掉弹药！撞进来的时候，弹药有可能会引爆！” 舰桥上航空指挥官用望远镜观察着两架飞机。 “弹药抛弃，很好！准许撞击降落，准许撞击降落。” ———— 王礼这个时候和加力全开，和航母同向飞行。 不过飞机加速当然比那么庞大的战舰快得多，王礼已经超到前面去了。 莉莉：“我看到卡米耶——看到战狂的飞机撞进去了！没有爆炸的闪光，应该是平安降落了。马拉吉也撞进去了！” 王礼按下发送键：“李纳度，该我们了。” “行，我左边撞进去，你右边！” 航母两边都开了门，可以同时两架飞机进行侧面降落。 克莱蒙梭号通讯员：“王子殿下，李纳度，稍等，机库要把飞机挪开，恢复缓冲垫和回收网！” 王礼回头看了眼航母的尾部。 那明亮的火箭已经燃烧了那么久，航母的速度已经相当快了。 现在它就像一条跃出水面的鲸鱼，斜向上爬升中。 王礼忽然有些焦躁，等待的时间那样的漫长。 就在这时候，主线任务活下去下面突然又出现了分支目标——之前的分支目标在爬上飞机之后就都打勾消失了。 分支目标：普洛森王牌来袭，活下去。 王礼：“敌袭！李纳度！敌袭！” “我看到了，有四架！正六点上方！” ———— 三分钟前。 “602呼叫公爵，十四部队呼号马拉吉、战狂的战机已经降落，只剩下王子殿下和李纳度在空中。” “就是现在！”公爵打开无线电发讯器，打破了无线电静默，“你们三个人去攻击那个呼号李纳度的，我来和王子殿下单挑！” 凯瑟琳：“诶，单挑吗？我以为这叫偷袭。” 公爵没理会魔女，直接反扣了下去。 ———— “敌跟踪，敌跟踪！”莉莉迫不及待的喊起来，可能刚刚量产机的破雷达一吃箔条就脱锁，让她开始怀念一直喊敌跟踪的情况了。 王礼一边机动，一边呼叫李纳度：“防御桶滚！” 这个时代大部分雷达弹——不对，是大部分导弹，都不能大离轴发射，所以防御桶滚是非常有效的近距离防御手段。 李纳度：“我知道！记住，机炮格斗我比你在行！” 李纳度的声音，被莉莉的尖叫打断：“导弹！导弹发射！七点上方！” 王礼拍下热诱弹发射钮，收油门，同时回头—— 白色的尾迹追着热诱弹发着红光的脑袋去了。 李纳度：“有三架跟着我！有三架跟着我！想想办法啊王子殿下！” 王礼扭了下头，没看到李纳度在哪里，倒是看到跟在自己后面这架敌机又发射了一枚导弹。 这次王礼热诱和箔条一起洒——因为不知道是打的什么弹。 而且王礼热诱弹不多了。 莉莉报告：“导弹追着热诱去了！是格斗弹！” 普洛森人战斗机是两中两近的配置，两发格斗弹已经打完了，接下来该雷达弹了。 躲雷达弹需要高速。 王礼推油料杆，把加力开起来。 “导弹！”莉莉大喊。 王礼按下箔条。 这个瞬间，他发现莉莉没喊敌跟踪——从刚刚断了开始就一直没喊了。 敌人没锁定，要怎么发射雷达弹？ 王礼抽风似的狂按了三下热诱弹，同时收加力！ 然而喷口冷却需要时间，王礼只能多打热诱！ 这时候耳机里李纳度在狂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吧，爷爷还有雷达弹！殿下，我干掉了一架！等我收拾另外两架就去帮你！” 王礼其实根本没把李纳度说的话往脑袋里去。 他内心就一个想法：给我躲过去啊！ 导弹爆炸了，很近。 光芒照亮了座舱，但是王礼还活着，低头摸了摸身上也没有出血。 莉莉也报告：“我没事！” 警报声响起，王礼扫了眼，发现是右翅膀油箱漏油了。 看来右侧翅膀被弹片打中了。 王礼关掉警报。鸢尾花是二代机，二代机的自封油箱非常先进，基本不用管。 他摆动了一下操纵杆，飞机的反应稍微有些迟钝，看来右翼伤得不算轻。 但是还可以操作！ 王礼回头确认敌机的位置，继续维持防御桶滚。 热诱弹——还剩下三组！ 王礼心生一计，决定打箔条，装作已经没有热诱弹的样子。 敌机之所以能打三发格斗弹，估计就没有挂雷达弹，它应该还有最后一发红外线制导的格斗弹！ 为了让仅存的三组热诱弹能发挥作用，王礼根本不敢开加力，怕飞机屁股太热。 于是飞机的速度就不断下降。 加速中的母舰竟然超前了！ 一架飞机被母舰超前也太丢人了！ 这时候无线电里传来王礼有点印象的声音：“王子殿下，你是不是打算装作没有热诱的样子，才这样打箔条啊？” 王礼想起来了，是那个普洛森的王牌，好像还叫里希特霍芬，是个公爵。 于是他反唇相讥：“我的击落数已经超过你了，普洛森的菜鸡。” 他的目的很简单，激怒对方，让他发射。 “没关系，”对方却一副愉悦的口吻，“你击落再多，之后都会成为我的荣誉。” 王礼反唇相讥：“你应该知道，我的推力比你大，低速格斗我有优势。” “你应该知道，我是可变翼。这么重的变形机构，多少也得派点用场对不对？” 可变翼飞机可以在低速机动的时候把翅膀展开，获得更好的低速性能。 萨克森公爵：“当然，你可以直线加速逃跑，但是——我的格斗弹已经锁定你了。王子殿下，再这样机动下去，我甚至可以用机炮击落你。听说您机炮骑士决斗，到现在战果是零？” 王礼抿着嘴，没有回答。 这个时候，王礼其实已经有了克敌制胜的思路。 超音速喷气式飞机，因为本身速度非常快，能拉出非常夸张的过载，所以会有一个限制器，叫攻角限制器。 这是为了防止飞行员拉操作杆拉猛了把自己拉晕过去。 但是有些时候解除攻角限制器，可以绝地求生。 只不过那之后飞机大概率要失速，只有一些气动布局异常优秀的飞机，能在解除攻角限制器之后，还维持着非常好的操控性，进行匪夷所思的过失速机动。 鸢尾花看外形应该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但是拼个你死我活还是可以的！之后能不能从失速状态改出，就看命吧。 王礼知道攻角限制器在哪里。 但是——拉了基本等于必死，毕竟自己开的不是苏27，如果是苏27，那就可以展现惊人的过失速机动，帅气反杀然后加力一推走人！ 而现在，至少还活着。 不想死不想死！ 对了，李纳度呢？刚刚通讯里，好像他一打三干掉了一个？说不定他能干掉另外两个，再过来帮忙。 加油啊！第二击落王！ “抱歉殿下，”耳机中传来李纳度的声音，“一打三还是太难了。” 王礼内心咯噔一下。 这个时候他正在防御机动，根本不知道李纳度在哪里。 他抬起头，好像看到有爆炸。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李纳度和路易斯的飞机从面前飞过，飞向远方，座舱里的两个人回头看着他，抬着右手敬礼。 空中骑士对决，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殿下”和加尔·德·沃斯“李纳度”的比分，永远定格在了0比5。 明明穿越到现在，还不到60小时，但王礼总觉得已经认识李纳度很久很久了。 只是一瞬间，王礼做出了决定。 他拉下了攻角限制器的栏杆，解除了限制。 你们这些根本不懂二代机的人，一定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的吧？ 操作的方式早已在游戏中演练了很多次，踩舵拉杆行云流水一般。 飞机忠诚的执行了动作，机翼上表面突然出现的低压涡流，让水汽快速凝结，仿佛一道披风。 机头高高的扬起，这一刻仿佛物理学都不在存在。 王礼的飞机转了过来，他能面对面看到敌人的座舱。 这距离如此近，他都能看清楚敌人那得意洋洋的脸！ 不对，应该是介于得意洋洋与震惊之间，完全扭曲掉的脸！ 王礼按下机炮按钮。 30毫米机炮发出令人舒适的攒射声。 只是一瞬间，但是王礼仿佛进入了慢镜头，每个细节都看得无比清楚。 他看到第一发炮弹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挡住了。 随后敌人座舱盖后半部分被血糊了一片，仿佛有个西瓜在座舱里爆开了。 接着炮弹打穿了座舱盖的玻璃，炸碎了那什么公爵的脑袋和身子。 第三发炮弹打中座舱盖后面机身的主梁，直接把飞机炸断了—— 胜负已分！ 座舱里全是警报。 飞机已经不受控制了，开始旋转。 突然，王礼看见右翼的翼尖断了。 刚刚导弹留下的伤！现在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扭力断了！ …………… ………… …… （为了阅读感，这九千字没断章，求月票，求追读，实在不行刷点评论也行啊，记得评论带图，权重会高一点。） 第32章 从地狱归来 “王子殿下击中了后方的敌机，”克莱蒙梭号舰桥，瞭望哨大喊，“太惊人了！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安德烈上将直接站起来：“作为军人要冷静，怎么可能击落身后的敌机？” “我不知道啊！他的飞机在空中翻转了过来，机动性是平常的三倍以上！”瞭望哨有一次惊呼，“王子殿坠落了！好像进入了失速尾旋状态！” 安德烈上将：“怎么可能！王子殿下驾驶的可是圣炉直接制造的赐福机！不可能出现机械故障进入尾旋！” “但是确实是尾旋了，而且高度也在不断的降低！我快要看不见他了！” 安德烈上将冲到观察窗前，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向外看，果然看见王子殿下的飞机在坠向深渊。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 “一战就失去了两大王牌吗？可恶的普洛森混蛋，居然在这种时候偷袭！”上将后退了一步，不再看窗外，“这下士气又要大受打击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王子殿下把敌人的头号王牌萨克森公爵给换掉了。” 上将的副官说：“如果处理得当，比如举行国葬，说不定反而能提振全国的士气。” “没那么容易。派人去收拾王子殿下和沃斯伯爵的遗物吧。” “是。”副官敬礼。 ———— 王礼快被晃得吐出来。 至于驶舱上下颠倒什么的，反而是小问题。 他试着拉了一下操纵杆，又踩了踩脚舵，发现完全没有反应，看起来是飞机失速导致舵面效率降低到了极值以下。 舵面靠不住了，但是发动机受尾旋状态影响应该比较小，可以试试看—— 这时候后座的莉莉说：“有两架敌机在跟着我们，看飞机上的纹章，好像是萨克森公爵的骑士。” 坏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要被补刀了。 果然我的异界之旅到此为止了吗？ “他们离开了。”莉莉又说，“可能是觉得我们已经没救了。” 王礼没有回答莉莉，而是尝试调整两个发动机的油门，让两边发动机产生的推力出现差距，以此来停下旋转。 莉莉低声说：“听说当下降到一定的高度，可以看见海洋，但是在那之前，飞机会被压力压扁。” 王礼终于找到了分别调整发动机供油的装置，直接把又发动机的供油减少到只能勉强维持燃烧的状态。 莉莉：“到时候我和殿下会被巨大的压力压成一团。可惜我们之间还隔着座椅和仪表板，要是没有这些东西，也许就不会孤独了。” 王礼感觉旋转减慢了，有门！ 他拉了下操纵杆，和刚刚“轻飘飘”的状态不同，这次能感觉轻微的阻力。 舵效在恢复！ 莉莉：“殿下，我感觉有点冷，明明高度计上我们只掉了一点点高度。是因为我在害怕吗？殿下，你说点什么啊，我不想就这么孤零零的死去——” 王礼猛拉操纵杆，飞机缓缓抬头——因为驾驶舱处于上下颠倒的状态，这实际上是让机头指向下方。 飞机从原来的自由落体缓慢加速，变成了急剧加速。 随着速度的恢复，王礼明显感觉到扳操纵杆需要更大的力气，舵效恢复了！ 旋转已经完全停止，于是他停止差别供油，把油门推到底。 发动机咆哮起来。 空速表上显示的速度已经回到了0.7马赫，这个速度机翼应该已经恢复升力。 王礼用力拉杆，结果飞机的反应过于剧烈，把他吓一跳。 攻角限制器没有开！这种情况乱动可能会在再次失速！ 王礼把限制器重新打开，随后第二次拉操纵杆。 莉莉：“怎么回事？我感觉到我们在上升？是天使来接我们了吗？一直以来做好事终于有了回报，我要去天堂了——” “醒醒啊！我们还活着！” “诶？” 王礼又喊：“飞机的状况不是很对，一直在滚转！你有没有办法确认一下飞机的情况？” “诶？”莉莉还处在懵逼状态，“我们竟然还活着？” “确认飞机状态啊！” “哦！我马上！嗯——右翼断了一截，大概最尾端三分之一没有了！” 王礼：“难怪一直在滚转，原来了两边升力不一样。” 说着他把襟翼切换到手动模式，单独把断掉那边的襟翼打开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滚转的态势略微降低。 另外因为右侧机翼少了一块，两侧的阻力也不一样，王礼轻踩脚舵，垂直尾翼偏转产生了一个力，对抗不平衡的阻力。 飞行状态稳定下来后，王礼轻轻一带操纵杆，拉起一个十五度的仰角，让飞机进入稳爬状态。 接着他抬起头，看着天上克莱蒙梭号留下的那道长长的尾迹。 航母还在加速，发动机喷出明亮的火焰，就像头顶上多了一颗星辰。 莉莉：“要呼叫母舰吗？” “不要！敌人可能会听到无线电，我不想被补刀！” 说着王礼用脚夹住操纵杆，空出两手打开座舱侧门的储藏柜，拿出应急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找出手电筒。 他把手电筒调整到点按点亮模式，接着轻触开关后面的按键。 手电筒有节奏的亮起，向母舰发送摩斯码。 莉莉：“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母舰要是看不到呢？” “那我们就追上去！” 王礼看了眼空速表。 就在这时候警报响起来，原来是速度已经超过了能打开襟翼的最高限制。 继续加速的话，襟翼可能会直接飞掉，产生的连带破坏说不定会让右翼的结构彻底完蛋。 王礼不能冒这个险，只能暂停打信号，关闭襟翼。 滚转的趋势又来了。 王礼通过舵面来对抗，勉强维持飞机的稳定飞行。 莉莉：“我来打信号，殿下你控制飞机！” 这时候王礼的座机正在一点一点接近还在加速的母舰。 ———— “飞机！”瞭望哨大喊，“王子殿下的座机！王子殿下从地狱归来了！” “什么？”安德烈上将猛的站起来，小跑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向外看。 能看见下方一道长长的加力燃烧尾焰，红得像从地上飞起的逆流星。 克莱蒙梭号的舰长贝纳克也凑过来：“确实是飞机在加力推进！可是，会不会是敌机？” “敌机不会只有一架过来。”上将回头挥手，“主引擎停止喷射！用姿态控制引擎保持状态！” 舵手重复命令：“主引擎停止喷射！” 停止喷射的瞬间，巨大的战舰抖了一下。 上将再次趴到玻璃上，鼻子都压扁了，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一点。 突然，他想起什么，扭头看旁边操作固定式双筒望远镜的瞭望手。 “你走开！”上将吧瞭望手推了个趔趄，自己双眼贴上目镜，“确实是王子殿下，不过机体状态不好，右翅膀缺了三分之一！这居然也能飞行吗？” “是奇迹啊！”瞭望手兴奋得手指都在抖，“王子殿下开的是赐福机，神圣的机器拒绝坠毁！” 舰桥上很多人都在低语：“奇迹啊！” “上帝依然眷顾着加洛林！” 安德烈上将：“打开机库侧门，准备回收王子殿下！” ———— 机库里。 “让我出去救王子殿下！”卡米耶大喊着，“只要靠近飞机，两边的魔女建立连接，就可以把王子殿下和魔女小姐牵引过来！” “你疯了！那不可能成功的！”马拉吉和地勤机械师们一起抓着卡米耶。 “李纳度死了，王子殿下也死了，谁来带着我复仇？”卡米耶挣脱了众人的手，给了马拉吉一拳，“不去试试看怎么知道不可以！” “但是母舰不会等你！母舰只要停下——” 机库甲板抖动了一下，所有人都疑惑的抬起头。 “母舰停止加速了？”卡米耶立刻反应过来，“母舰停止加速了！上将要救王子殿下！” 这时候机库墙壁上的扩音器喊：“打开机库门，准备回收飞机！” 雷诺高级军士长立刻复述命令：“打开机库门！准备回收飞机！” 一帮技师冲过去推门。 卡米耶也冲上去，跟着技师们一起推。 机库门刚敞开一个口，强烈的风就吹进来。 空着的弹药运输车竟然被吹着开始滑动，哐啷一声撞在已经固定好的马拉吉机身上。 机库门完全敞开。 所有人都拥到门边，向外看。 “飞机！在哪里！” 卡米耶大喊。 “缺了一个机翼！这样居然能飞回来吗？”马拉吉站在卡米耶旁边。 “你们快让开，都堵着怎么张开缓冲垫和回收网？”雷诺高级军士长大骂道。 ———— “主引擎喷射！保持住速度！”舰长贝纳克比上将更熟悉操舰，果断下令。 这时候用肉眼都能看见十四号座机的细节了。 “有很多恐怖的伤痕，”安德烈上将嘟囔着，“这简直就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魔！” ———— 王礼：“我们要降落了，莉莉！” “我准备好了！” 王礼踩舵，向着敞开的机库门靠过去。 飞机一头扎在了捕捉网上，接着撞倒了缓冲材料。 剧烈的抖动让王礼终于憋不住一口吐在呼吸面罩里。 他立刻摘下面罩，扔到一边，同时把发动机关掉。 他感觉到飞机碰触到了坚硬的地板。 外面人声嘈杂。 包裹机头的布料被扒开，座舱盖紧接着被打开。 王礼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 他就这么做了。 他感觉到众人的目光。 王礼环视整个机库，随后高举器右手：“我——从地狱回来了！杀死李纳度的罪魁祸首，被我干掉了！” 第33章 单翼的亡灵 王礼宣布完，整个机库一片安静。 他补了一句：“而且是用机炮击落的，飞机的照相枪清楚的记录下敌人中弹的瞬间！” 这时候众人才如梦方醒，欢呼起来。 王礼这才跨出座舱，结果脚是软的，刚刚一直维持他紧绷状态的肾上腺素似乎失效了。 他向前摔下飞机的同时，众人一拥而上，无数双手把他托举起来。 几秒钟后，众人把王礼放在地上。 “殿下，没事吧？”马拉吉问。 “没事，肾上腺素的劲头过了。”王礼扶着马拉吉的肩膀重新站稳，“回来了多少架飞机？敌人可能还会来袭——” “我们正在加速进入弹道飞行，普洛森的军舰为了追求防御能力，没有这样的功能。”马拉吉拍了拍王义的肩膀，“两天后我们就会抵达吕泰西亚，暂时不用担心了。” 王礼长长的松了口气，这是穿越到现在六十小时里他第一次完全放下心来。 这时候卡米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拆下胶卷了，哪里有暗室，我来冲洗！” 雷诺高阶军士长：“交给我们吧，战舰上有专门负责冲洗的摄影师……” 卡米耶把装交卷的盒子护在胸前：“贵族靠不住！刚刚我们还在战斗，浮空城的贵族就发射收兵的信号了！ “他们就是想投降！ “王子殿下如果真的击落了敌人的大贵族，能提升所有人的士气，那些要投降的人就难做了！ “说不定那位摄影师会被贵族收买，把交卷毁掉！我要亲自冲洗，然后复制几十份！等我们一到吕泰西亚，照片就会占领所有的头条！” 王礼眯着眼，盯着卡米耶。难道这孩子通过他的爸爸看透了贵族的做派？ “王子殿下！”卡米耶盯着王礼，“让我去洗！” 王礼点头：“来个人带他去暗室。” 雷诺军士长这才找了个传令兵，带着卡米耶向机库尽头的门走去。 王礼注视着卡米耶的背影。 “他的成长令人惊讶啊，对吧？”王礼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回头，却只看见马拉吉的脸。 马拉吉：“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是你说的？” “当然，不然呢？”马拉吉突然停下来——他明白过来，“那家伙已经不在了，殿下，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也许原主会因为霸凌者的死去欢欣鼓舞。 但王礼不是原主，对他而言，李纳度是穿越六十小时中最可靠最忠诚的僚机，是能托付后背的伙伴。 明明认识他连三天都不到啊。 而且第一印象还非常的糟糕。 马拉吉掏出手帕：“别这样，大家都看着你呢，就算伤心也得忍着！” 王礼这才发现，自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时候敦厚的男低音在耳边响起：“殿下虽然取得了惊人的战果，但毕竟只是个年轻的孩子。” 王礼扭头，发现是之前补充进机队的那位“铁匠铺”大叔。 “你也活下来了啊——” “不，刚刚我就没起飞，我刚好在船上办事，就直接跟船飞起来了。”大叔拍了拍王礼的肩膀，“不用觉得丢人，现在你会因为死亡而悲伤是好事，过上几周你就会变成麻木的大人，在那之前尽情流泪，不用客气。” 马拉吉解说道：“铁匠铺大叔年轻时候参加过阿尔萨斯战争。” “我在那场战争中获得了爵位，封地就是我的铁匠铺，他们说贵族不能像平民一样用普通的姓了，于是我就把姓改成了‘德·铁匠铺’。”大叔耸了耸肩，“现在铁匠铺又成了我的呼号。” 王礼用马拉吉的手帕擦了擦眼泪。 “你拿着吧，臭男人擦过眼泪的手帕不能要了。”马拉吉连连摆手。 王礼把手帕揣兜里，看向铁匠铺大叔：“您的教诲我记住了。” “哦，王子殿下意料之外的谦逊有礼嘛，和之前驻扎在阿斯托涅的那位王子大不一样。”铁匠铺大叔感叹道。 这里应该说的是生死不明的五哥。 王礼：“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对了，雷诺军士长！找人拿个墨镜给我。” “墨镜？”军士长一脸讶异，“要这个做什么？” 王礼：“我想了想，现在这个时间节点，我作为战争英雄，不能让人看到软弱的一面，拿个墨镜来，最好时那种大墨镜，尽可能的挡住脸。” 军士长点点头：“我这就让人去找。这东西小卖部和军需处应该找不到，得看看有没有人的私人物品里有。” 马拉吉突然一拍大腿：“李纳度有，我记得很清楚。我想他一定很愿意把墨镜交给殿下。” “我让人去拿。”军士长说。 王礼摆手：“不，我亲自去拿。” ———— 片刻之后，王礼来到了李纳度的小隔间。 皮埃尔·德·加洛林作为贵族中的贵族，在军舰上自然是有超大的豪华套房——尽管他只是十四顺位继承人。 但加尔·德·沃斯只是个普通的贵族，他要和另一名贵族一起睡二人间，勤务兵也只能带一人。 王礼进入房间的时候，李纳度的勤务兵正在收拾他的遗物，另一个铺位和配套的桌子则完全空了，看来李纳度的室友之前就牺牲了。 听到王礼进门的声音，勤务兵回过头，立刻瞪大眼睛：“王子殿下！我听他们说，你也和沃斯伯爵一起沉入云海了。” 王礼：“我从地狱归来，单翼的天使救了我。” “诶？”勤务兵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王礼：“李纳度——沃斯伯爵有没有一副墨镜？” “有的殿下，在这里。他非常喜欢这个墨镜，是他的未婚妻佳薇儿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勤务兵从装遗物的箱子里拿出个精致的木头盒子。 “这可是真正的木头做的盒子，非常珍贵！” 王礼接过盒子打开，看见盒盖背面，黑绸子中间镶嵌着一块金属牌，上面写着：“给最爱的加尔。” “这个盒子还是由那位未婚妻女士保存吧。” 王礼拿出墨镜，把盒子还给勤务兵。 他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中那个金发青年。 自己的表情比想象中平静，但眼神里的杀气完全藏不住。 王礼戴上墨镜，黑色的镜片挡住了凶光。 “很帅。”勤务兵说。 跟着王礼进来的马拉吉则评价道：“虽然现在说这话不太好，但你比李纳度适合这个墨镜，简直就像你天生应该戴这墨镜一样。” 王礼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说：“我要改无线电呼号。” “啊？可以啊，你告诉我，我去找航空指挥官更新——等一下，好像航空指挥官没来得及登上克莱蒙梭号……算了不管了，你先说，改成什么？” 王礼看着镜中那个金发墨镜的大尉，沉没了几秒才开口：“王子殿下这个呼号，散发着歌舞升平的气息，不适合战争已经白热化的现在。” “其实战争到现在才爆发了不到三天。”马拉吉提醒道。 王礼没有理会他的打断，继续说：“我要换一个更加符合现在我的状况，还有心境的呼号。” 新的呼号早已决定好。 那位皮埃尔·德·加洛林各种意义上已经死了，他的灵魂在被替换的时候就死去了，身体也死在了刚刚那场空战中。 现在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从遥远过去、人类还没有飞向宇宙的时代来的亡灵罢了。 王礼：“新的呼号是，亡灵。” “亡灵吗？”马拉吉瞪大眼，“会不会不太适合皇族？” 王礼：“死而复生，当然是亡灵。亡灵无法被再次杀死，亡灵永远不知道疲惫。我将会一直战斗在第一线，直到把普洛森帝国埋葬。 “我是复仇的亡灵，是普洛森永远不死的敌人，是每个普洛森飞行员的噩梦，是所有普洛森王牌的终点，是他们的掘墓人！” 说着王礼拔出手枪，对准镜中的自己。 “我发誓，这场复仇，直到把策动这场战争的每个战犯都送进墓地，才会结束。 “亡灵在那个时候才会安息！” 马拉吉张大嘴巴：“我去——我不知道王子殿下你排比句这么溜……那飞机的涂装是不是也要换一下？弄个巨大的骷髅头什么的？” 王礼：“新飞机，我要把机体主体涂成黑色，然后把右翼三分之一长度的翼尖，染成鲜红色。我相信，未来每一个普洛森飞行员，都会恐惧这单翼的亡灵！ “而对于友军，单翼的天使会拯救他们。” ———— 王礼在决定新的呼号和涂装的同时，卡米耶正在焦急的等待显影液生效。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卡米耶心神不宁的在暗房里来回踱步。 终于，闹钟响了。 卡米耶一把按停闹钟，急不可耐的用镊子夹起完成显影的底片。 他一张张看。 “什么鬼？” 卡米耶瞪大眼睛。 因为照片不但拍下了敌机，还把敌机拍得非常大，整个驾驶舱都清晰可见。 而且【拍了很多张】，几乎全部的照片都有敌机的驾驶舱。 卡米耶也是飞行员，他知道对头开火的时候，不可能拍这么多张敌机的驾驶舱。 因为那种情况双方相对速度太快了，和机炮联动的照相机开始拍摄后，一瞬间交错就完成了。 所以对头开火的时候，一般只有几张照片能拍到敌人的驾驶舱，而且一般非常模糊。 卡米耶想象了一下，发现只有一种情况能产生这样的照片。 王子殿下在被敌人追尾的时候，突然180度翻转，把紧跟在后面的敌机打掉了。 这怎么可能做到？ ………… （序章部分到此为止，用了33章来让主角彻底进入这个世界，上一本这样做的书叫《炮火弧线》。还是在舒适区跳舞开心啊，写得好嗨。 （投票，月票！还有追读！这很重要！等三月上架以后你随便养书没关系。现在每天来点点追读啊！） 第34章 新的任务 卡米耶焦急的等待照片冲洗的时候，王礼被安德烈上将堵在了走廊里。 “墨镜？”上将看起来相当的惊讶，“为什么突然开始戴墨镜了？” 王礼：“我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表情，这种时候不能让大家看到我软弱的样子。” “嗯。”上将点点头，“本来我应该第一时间赶到机库迎接您，但是弹道加速没有完成的情况下，可能还有变数，我必须呆在舰桥。” 说完上将向王礼敬礼：“向您致敬，王子殿下。” 王礼：“我的新呼号是亡灵。” “我没有在喊您的呼号。”安德烈上将长长的叹了口气，“等照片洗出来，确定殿下击杀了萨克森公爵，整个加洛林都会为您欢呼。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礼：“不知道，我也不关心。” 如果不是墨镜，安德烈上将肯定能感受到王礼目光中的杀气。 安德烈上将：“您必须关心！” 说着安德烈就把王礼拉回李纳度的双人间，对还在里面的勤务兵说：“你先出去，我们要谈事情。” “是。”勤务兵放下还在整理的李纳度的遗物，敬礼，转身离开，还带上了门。 安德烈打开厕所门，拧开水龙头，制造出哗啦啦的声音：“虽然是随机挑选的舱室，但还是得防止窃听。殿下，您以为击落了一名公爵，就只是把他的纹章涂在战机上这么简单吗？ “那可是萨克森，公国与公国之间亦有不同。有的公国整个浮空城也就十几万人口，产能也很差，另一些公国不但规模庞大，还占据着索拉斯最慷慨的馈赠！特别是那些能从馈赠里提取钛和稀土的公国！ “萨克森就是这样的公国，您刚刚把普洛森帝国最有权势的公爵击落了！现在，对于您的哥哥姐姐们来说，舰队决战势在必行了。 “他们必须在战争中获得更加亮眼的战果——至少也是和您齐平的战果！” 王礼听到这个消息直接笑了：“这不是好事吗？” 安德烈上将眉头紧锁：“好事？” 王礼：“要是国内直接投降，那才糟糕了！我要把发起这场战争的普洛森贵族一个接一个的都干掉，这么快停战可不行！” 之前王礼想的是，万一加洛林投降了，他就想办法纠集一支想要继续战斗的舰队，走戴高乐路线。 但是现在竟然要舰队决战，那可太好了！ 安德烈上将：“您再也不可能加入战斗了。” 王礼愣住了：“什么意思？” “怎么可能让您继续获得战果？那别人不就永远追不上了吗？” 王礼透过墨镜，打量着上将的脸。 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对于贵族们来说，战争只是游戏，是获取荣誉的场所。 他取得了如此高规格的荣誉，其他人不可能再让他上战场。 一瞬间，怒气充满了王礼的胸腔，然而在爆发前一刻，灵光掠过他的脑海。 他笑了，拍了拍上将的肩膀：“普洛森这一次是奔着把加洛林打亡国来的，舰队决战中我的哥哥姐姐们肯定会被普洛森狠狠的屠杀，到时候我继承大统，继续抵抗！” 上将瞪着王礼：“您认真的吗？” “我认真的。”王礼严肃的点头，“所以让他们去舰队决战吧，我要集结力量，等待时机。” 安德烈上将沉默了几秒说：“不算本舰的话，现在应该没有忠于您的舰队吧？您要怎么集结力量，集结什么力量？” 王礼都惊了，然后原主的回忆又翻上来。 好家伙，原主才20出头，而且醉心飞行，根本没有政治上的钻营——一点都没有！ 他的封地基本都交给了管家来管理，只要不断打钱让他能玩飞机，就完全不过问。 至于什么忠于十四皇子的舰队，大哥确实塞了一艘阿尔比昂号和护航舰给王礼——不对是给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但是这个小舰队报销了，被普洛森干掉了。 这时候王礼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是个光杆司令啊！ 不对，还有马拉吉和卡米耶，不算完全的光杆司令。 其实，硬要说的话，马拉吉并没有一定要跟随的理由，真正肯定会来的只有卡米耶和他的魔女芙蕾雅。 但王礼忽略了这一点，把马拉吉和他的魔女也算进了自己的“嫡系”。 三个——六个人挑战普洛森帝国吗？ 还不如给我四辆坦克去打古德里安的第十九装甲军呢。 就在这时候，视野左上角任务刷新了。 新的文字取代了之前素有的文字： 趁着其他人忙着舰队决战，集结自己的军队，剩余49天。 居然还有49天吗？加上已经过去的三天，加洛林抵抗的时间超过了法兰西！加洛林好厉害！ 等一下，系统是不是预言了未来？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系统没理会王礼，只是默默的把分支目标一条一条的打出来。 1、（可选）向布朗克家族争取支持。 布朗克家族是原主未婚妻的家族，订婚之后原主总共只见了未婚妻三次，而且记忆里未婚妻的容貌和身材一直非常模糊，显然飞行迷原主根本不在乎什么未婚妻，压根没往心里去。 不过原主还是记了一下未婚妻现在的工作和娘家的实力。 布朗克家族实力强劲，是排的上号的实权大贵族，还经营了众多企业。 未婚妻小姐则是强大的魔女，负责驱动首都的超级雷达，在首都防空军里面很有人脉。 难怪系统给了分支目标。 王礼继续看下一条分支。 2、（可选）利用卡米耶马上要洗出来的照片，到首都各个飞行俱乐部吸引飞行爱好者们。 王礼都快忘了自己凭吊李纳度的时候卡米耶在洗照片了，看来这照片肯定能在飞行爱好者里引起轩然大波。 用这个方式解决飞行员的问题吗？可以。 下一条！ 3、（可选）争取加洛林官方民兵组织义勇军的支持。 王礼立刻想到了留在阿斯托涅继续战斗少年多米尼，然后想到在阿斯托涅最后的战斗中击落的那些普洛森平民驾驶的量产机。 量产机确实战斗力差，但也消耗了王礼的导弹，尤其是在超视距战斗中，基本没有办法通过雷达判断那是量产机。 而且根据原主的记忆，义勇军也有战舰，只是配置比较差。 接下来是最后一条分支。 4、（可选）争取安德烈上将的支持。 王礼眯着眼，透过墨镜看向胖胖的上将。 因为刚刚王礼突然陷入沉默，上将现在看起来有点无所适从：“王子殿下，说点什么啊！” 王礼：“我在感受天意。” “天意吗？”上将瞪大眼睛，“不会——您真的受到了启示？” 王礼摘下墨镜，严肃的盯着安德烈上将：“我如果说是，您会站在我这边吗？上将阁下？” 安德烈上将：“您的意思是——的确，国王陛下身体欠安，所以国内一直有人在阴谋论，说普洛森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进攻，准备趁机实现联统。 “但是这个阴谋论有个问题，那就是普洛森皇帝正值壮年，要实现联统，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他强行娶某位公主，并且把其他的继承人和国王陛下都干掉才行。 “然而普洛森的皇后殿下身体健康，好像短时间内没有死去的可能。” 王礼叹了口气，真的必须要争取这个满脑子都是宫廷斗争的上将的支持吗？ 但他转念一想，估计布朗克家族也在打差不多的算盘，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加洛林的贵族们还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普洛森打的是全面战争。 安德烈上将：“您在叹气，您刚刚说普洛森是奔着灭亡加洛林来的，认为他们在打一场全面战争？” “是啊，神话时代那种全面战争。” 安德烈上将皱着眉头：“为什么？” 不为什么，系统刚刚显灵了啊。 王礼：“我说了，我感受到了天意。” 上将盯着王礼，似乎在斟酌。 终于，他也叹了口气：“在确定普洛森使用冈格尼尔思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有种感觉，这次不一样。如果敌人是奔着亡国来的，那确实需要早做打算了。” 王礼心想，这家伙说了要早做打算，却无视了刚刚自己的问题，老奸巨猾啊。 不能让他滑过去，王礼追问：“所以您会站在我这边吗？” “谁知道呢？”安德烈上将耸肩，“神话时代的全面战争伤亡很大的，而且谁也不能免俗，就算是上将，时候到了也会死。投降说不定是个更加优质的选项。” 王礼：“那您刚刚就可以选择投降，我看其他的护航舰都投降了。” 安德烈上将露出狡黠的微笑：“可能是因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加洛林的贵族大部分都安于现状，而我稍微有点冒险精神。” 王礼：“那要不要把注押在我身上呢？” 安德烈上将耸肩：“谁知道呢？” 这时候有人用力敲门。 “你不能进去！”上将副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上将和殿下在里面谈重要的事情。” 接着卡米耶的声音传来：“我必须要进去！不然我今天都睡不着！你根本不知道这底片上面的东西意味着什么！王子殿下的飞机在空中180度翻转，把敌机击落了啊！” （才想起来今天周一新书榜换榜……完了，刚刚大高潮，你们月票应该投完了。没办法，只好发月票红包了，完了完了，要从新书榜前十滚蛋了） 第35章 某个飞行员的挽歌 安德烈上将打开门：“照片这么快就洗好了？” “我完成了初步的处理，正在晾干。”卡米耶说，“这个过程会很长，所以我锁上了暗室的门，还把暗室里其他正在处理的底片也弄湿了，和殿下的照片混在一起，就算有人要破坏，也要找很长时间！” 安德烈上将：“人家干嘛要找，直接全部毁掉不就完了？胡闹，你应该一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直到胶卷全部处理完成！” 卡米耶瞪大眼睛：“我光顾着惊讶了——” 安德烈上将推开他，沿着快步前进。 王礼赶忙跟上，卡米耶跟在他身后继续说：“我太惊讶了，那底片上甚至能看清楚公爵座舱的细节，还有他的表情！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照片都很清晰，还连续拍了很多张，每一张的距离变化都不明显，感觉双方的速度差并不大！ “要实现这种效果，只能是殿下在被追尾攻击的时候突然机体180度翻转过来——” 安德烈上将：“你描述了那么多，如果照片被毁掉，就会有很多人质疑殿下的战果，万一敌人得到了这个情报，掩盖萨克森公爵的死讯，殿下的处境就微妙了。” 好在暗房和飞行员宿舍并不远，上将说话间就赶到了暗房面前。 他上去就拧了下舱门的把手，发现纹丝不动。 “钥匙。”上将对卡米耶伸手。 “我来开！”卡米耶上前一步，挤开上将，打开门锁。 暗门的舱门是双重结构，打开第一层门是一个隔间。 王礼和安德烈上将一起进了隔间，关上门。 上将的大肚皮把卡米耶挤得不得不紧贴第二道门。 片刻之后门开了，暗室笼罩在红色的灯光下，晾晒底片的支架上挂着一串串底片，让王礼想起以前还有菜市场的时候，卖腊肠的摊贩，一根根超长的手工腊肠就这么挂在摊子上晃荡。 卡米耶冲过去，在诸多“腊肠”里面一阵挑选，拿出其中一串：“还在这里，一张没少。上将您来看！” 上将凑过去，拿出单片眼镜夹在眼窝里，仔细观察着那一长条照片。 “怎么拍了那么多？”他嘀咕道。 卡米耶：“我一开始还怀疑是相机故障，但是对比了一下，发现每一张都有变化，这确实是一串连续拍摄的照片。” 安德烈上将：“敌机翅膀上的战术编号，还有座舱旁边的击落标志都清晰可见，这的确是萨克森公爵阁下的座机！至于座舱内的人，我见过几次公爵，看起来就是他本人。” 王礼：“这当然是他本人，他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还用无线电揶揄我。看看他被反杀时候的蠢样子！” “所以这到底怎么做到的？”卡米耶把求知欲写在了脸上，“飞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机动？” 有那么一瞬间王礼想把攻角限制器的秘密作为自己的底牌，不告诉任何人。 但这东西有可能让友军也绝处逢生，于是他答道：“我解除了攻角限制器，代价就是失速坠毁。实际上这是个孤注一掷的豪赌，有可能飞机转过来了，但是机头已经没有指向性。” 飞机的机炮都是固定的，机头没有指向性了肯定不可能打中目标，除非目标刚好从机炮弹道上经过。 现在回想起来，王礼的反杀过于冒险，能反杀成功，之后还能重新控制飞机，甚至还能追上已经进入弹道飞行加速段的母舰，说不定已经把这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 卡米耶一脸疑惑：“攻角限制器？还有这个东西？” 安德烈上将：“我记得在赐福机的圣典里有提到这个词，工造炉生产的机体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好家伙，你们连攻角限制器这个词都不知道啊。 卡米耶：“所以殿下是从赐福机的圣典里得到了启示，完成了反杀啊？” 王礼：“不，你们处于绝境的时候也能这样做碰碰运气，至少能换一个。” 开鸢尾花基本只能换命，等开上苏27或者歼二零这种过失速机动特别好的飞机，解除攻角限制器才能成为一个可用的战术选项。 而且就算是这些飞机，进行过失速机动耍完帅之后，也必须老老实实直飞甚至俯冲恢复速度。 安德烈上将：“不管怎么样，这次幸运女神回应了殿下必死的决心。而你，少年，你叫什么？” “卡米耶，我是殿下招募的飞行员。” “卡米耶？这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 卡米耶表情凝固了，王礼看见他握紧了拳头，可惜现在处于填满红色灯光的暗室里，不知道他有没有涨红了脸。 但是卡米耶没有动手，这孩子虽然还要一些冒失，但已经不会因为这个理由打人了。 “哦，抱歉。”安德烈上将诚恳的说，“卡米耶，你就留在暗室里，我会让副官给你送吃的来，你要等这些照片全部风干完成，然后复制多份底片，在尽可能的冲洗，把舰上的相纸都冲完。” “明白了！我再也不会离开暗室了。”卡米耶向上将敬礼。 “很好。” 这时候暗室门口的电话响了。 上将挤开王礼，过去拿起听筒：“我是安德烈上将，请讲。国内的电报？嗯，知道了，我马上到办公室。” 挂上电话，上将对王礼说：“国内发来了最新的战况简报，殿下你要一起来吗？” “当然，现在这是我的战争了。”王礼意味深长的说。 ———— “这是刚刚更新的态势图。”上将的副官对着墙壁上的地图说明到，“目前我国的主力舰队被困在了勃艮第王国，勃艮第王国与吕泰西亚之间的空中走廊已经被普洛森舰队控制。我们设置在我国和普洛森国境线上的要塞浮浮空城防线被敌人完全绕过了。” 王礼看向地图，在加洛林王国和普洛森帝国的国境线上，一串浮空城，上面全部贴了要塞图标。 看起来这个世界的马奇诺防线就是一连串装备大型雷达和防空导弹阵地的要塞浮空城。 副官：“普洛森方面已经向王国战争部发送了正式的照会，要求我们承认战争的失败，照会上还附带了六条要求，包括中断和勃艮第王国的同盟，割让普洛森已经占领的浮空城等等……” 安德烈上将专门回头看着王礼：“在取得优势之后提出要求，看起来这还是一场‘正常的战争’嘛。” 王礼：“上将你想想看，敌人要割让已经占领的浮空城，既然这样怎么会用冈格尼尔思攻击浮空城？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东西威力巨大，能把浮空城炸掉一块吗？” “不是炸掉一块，那是甲烷殉爆无法阻止，只能扔掉。也许普洛森人自己能应付这种甲烷殉爆，所以觉得我们也行呢。”上将说，随后看向副官，“还有什么？” 副官：“没有了。” 安德烈上将回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进他那张特制的椅子里：“累死我了！菲利普你记一下！” 副官菲利普立刻拿出笔记本打开，捏着铅笔做好准备，这才抬起头看着上将。 安德烈上将：“克莱蒙梭致舰队总部，态势通报已经收到。本舰刚刚以弹道飞行离开阿斯托涅浮空城，护航舰队集体投降——不对，是集体叛逃！加洛林第十四顺位继承人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殿下在舰上。” 上将停下来，等待副官菲利普完成速记。 当菲利普再次抬头等待，上将看了眼王礼，继续说：“王子殿下击落了普洛森帝国萨克森公爵的赐福机，而且飞机照相枪拍下了异常清晰的画面，可以清楚的确认萨克森公爵和他的魔女凯瑟琳死亡。就这么多，你重复一下。” 王礼听到“你重复一下”的时候松了口气，感觉舒坦了。 菲利普副官重复完，确认内容无误之后，就敬礼告辞了。 副官一走，安德烈上将就对王礼说：“照片中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两个人毙命的瞬间，魔女小姐好像是用能力挡了你的第一发炮弹。” 王礼立刻想起来，好像在炮弹命中前，后座的舱盖就被红色糊满了。 原来那是魔女小姐试图当炮弹吗？ 王礼咋舌：“鸢尾花的机炮可是30毫米，真有魔女能挡住这种机炮糊脸吗？” “没有，所以她先一步阵亡了。”安德烈上将向后靠在椅背上，“这么清晰的照片，我都开始担心别人会因为清晰度，说照片是伪造的了。” 王礼：“您担心什么？您还没有站在我这边。” “我也没说不站在您这边啊。”上将耸了耸肩，“要来一杯吗？” 王礼打了个呵欠，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非常的疲惫。 也是，在阿斯托涅浮空城，他可是一路狂奔在维修管道中穿行来着。而且穿越六十小时，一直在飞行和战斗，就见缝插针睡了几觉，加起来还不到十二小时。 身体差不多到极限了。 安德烈上将按下桌上的电铃。 副官菲利普立刻进来了：“上将您找我？” “把我的房间收拾一下，给王子殿下。他需要好好休息。” “是，殿下请稍等。” 王礼目送副官离开，然后一屁股坐在上将办公室的长沙发上。 这沙发如此柔软，一下子就把王礼吸住了，积累的疲劳蜂拥而出，让他不假思索的躺倒下来，闭上眼睛。 沙发仿佛凉爽的夏夜，能让人无忧的安眠。 ———— 王礼知道这是梦境，因为他看见了李纳度和路易斯。 “原来这就是大海啊。”李纳度低头看着没过脚踝的海水说。 王礼环顾四周，发现脚下只有大海，根本没有沙滩。 从只有天空的世界，跑到了只有大海的世界吗？还是说，这其实是气态行星云海深处的液态层？如果是这样，人类早就因为巨大的压力被压缩成一团了吧？ 他抬起头，却发现场景里多了李纳度的座机，两人站在座机的驾驶舱里，一起注视着王礼。 座机上还有弹孔，显然李纳度是被普洛森人用机炮击落的。 然后王礼发现，李纳度座机的击落标志上，还有五个加洛林皇家的纹章——击落大贵族的时候，可以把他的纹章当作击落标画在飞机上。 李纳度也看着这五个击落标：“真开心啊，以后不管你取得多高的成就，人们都会说，王子殿下有个永远也无法战胜的对手，而且输了五比零呢！” 王礼苦笑道：“这也太狡猾了吧？我要怎么战胜一个死人？” 李纳度指着王礼：“你也是亡灵了，所以你无法被击败。” 王礼沉默了许久，才点头：“是啊，我永远不会被击败，也不会安息，直到普洛森被彻底消灭。” “就是这个劲头！” 这时候李纳度背后出现了光。 “我要走了。”他说，双脚啪的一下立正，带起一片水花，随后向王礼敬礼。 他的魔女路易斯也敬礼，两个人就这样注视着王礼。 王礼立正，向两人回礼。 这时候他的视野安生了变化，一切都被挡在了墨镜之后。 光芒也增强，王礼靠着墨镜的帮助，看着李纳度的座机在强光中飞起来，离开海面，向着天空中的银河飞去。 那银河是由无数飞机组成的，是过去的战争中坠落的飞行员们的座机。 李纳度的座机，成为群星中的一颗。 这时候王礼听见有人在敲门。 他猛的坐起来，发现自己睡在豪华的大床上，床边衣柜上装饰的纹章还没有来得及换掉，从纹章看这应该是安德烈上将的卧室。 王礼扶额，嘟囔道：“我居然被搬到上将的卧室来了吗？” 这时候敲门声又响了。 “谁啊？”王礼大声问。 “是我，莉莉。” 王礼看了眼舷窗外，太阳——索拉还没有升起，他再看了眼时间，自己已经入睡八个小时了。 于是他站起来，低头确认身上还是军装。 “他们也不给我换一下，都压出褶皱来了。”王礼刚刚这样抱怨完，就注意到床边的架子上已经挂着一套全新的军装，有大尉军衔，还有皇室的鸢尾花纹章。 前言收回，上将还是很有心的。 可惜太老奸巨猾了。 王礼穿着满是褶皱的旧军装，来到门前打开门。 门外莉莉缩着肩膀，看到王礼的时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怎么了？”王礼疑惑的问。 “没什么，我一直在作向下坠落的梦，一直睡不好！我还梦见路易斯抓着我的脚踝把我向下拖——”莉莉再次缩紧肩膀，“她尖叫着，‘为什么你不一起来’，‘就因为你的骑士是王子殿下’……” 莉莉双手捂脸：“我知道这样不好——” 这时候刚好有人要从门口的通道经过，结果刚转过转角，看到莉莉和王礼，立刻发出“我去”一声，后退了回去。 王礼一把抓住莉莉的手，把他拽进房间里，啪的一下关上门。 （求月票啊，还有追读！） 第36章 她眼中的光 虽然王礼把莉莉拉进了房间，但他其实没想好要怎么安抚她。 他转过身，对上莉莉的目光。 现在房间里只有一盏低亮度的夜灯，大门关上的瞬间，房间便暗下来。 于是莉莉瞳孔里的翠绿色光辉变得异常的明显。 王礼揉了揉眼睛。 莉莉的眼睛亮着翠绿色的荧光。 刚穿越的时候他就觉得莉莉的眼睛非常的灵动，炯炯有神。 原来那不是感觉，物理意义上的有光吗？ 王礼赶忙搜寻原主留下的记忆，然而并没有知识蹦出来，难道说——这是不需要特别记住的常识？ 他开始用提问的方式来激发回忆：莉莉的眼睛发光是因为他是魔女吗？ 这一次有知识翻上来了，魔女瞳孔里面有魔法的纹路，一般力量越强的魔女纹路的光越强。莉莉属于特别强的那一档，所以纹路的光在白天都能隐约可见。 比她更强的魔女白天日光下都能清楚的看见瞳孔里的魔法纹路。 而一般飞行员配备的魔女，就算在夜晚也只能看到微弱的荧光，而普通女性魔女的资质低于使用魔法的阈值，魔法纹路需要在特殊设备的镜头中才能看见。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全部女性都是潜在的魔女，只是强度有区别。 于是一个疑问产生了，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发展成母系社会？魔女才能驱动特定机械的话，社会应该逐渐围绕魔女来运转啊。 难道是因为前文明的影响？老祖宗的规矩不可变？ 王礼直接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莉莉终于忍不住了：“我以为王子殿下要安抚我，结果殿下只是看着我发呆吗？” “啊？”王礼猛醒过来，“没有，只是突然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像璀璨的绿宝石一样，真好看。” 实话，确实很好看。 莉莉捂住嘴，惊讶的说：“殿下居然会夸我好看？以前从来没有过！” 什么，原主居然从来没有夸过自己的魔女好看吗？太浪费了！ 王礼：“呃，从地狱归来之后，我发现这个世界非常的美好，包括你。” 莉莉眨了眨眼，随着她眼皮的开合，翠绿的光一闪一闪的。 接着她伸手摸了摸王礼的额头：“殿下是不是烧糊涂了？” “没有，我现在状态很好。”王礼顿了顿，“我们要干什么来着？哦对，要安慰你。你做了噩梦居然跑来找我……” 莉莉也愣住了：“咦？对啊，我为什么来找殿下呢？殿下一向关心飞机升过关心我，真奇怪。” 虽然现在房间里有点暗，王礼还是从莉莉的脸上看出了困惑。 看来少女是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跑过来。 王礼打了个响指：“肯定是因为我在那种状态下把飞机开回来了，还成功降落在克莱蒙梭号上，所以你觉得我在身旁就不用担心沉入云海！一定是这样！” “是、是这样吗？”莉莉连连眨眼了，绿色的星星一闪一闪。 “当然！”王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坚决起来。 莉莉歪着头：“嗯……好像有点道理。而且我第一时间想到来找殿下也是事实……” 这时候，她忽然肩膀颤抖了一下：“坏了！这事情可不能让约瑟芬小姐知道！” 王礼习惯性的等待知识从记忆之海自己冒出来，然而没有等到。 “约瑟芬是谁？”他便问道。 莉莉瞪着王礼，那翠绿色的魔纹好像马上要发射阿瓦达啃大瓜了。 王礼：“额……她是很重要的人吗？” “她是你的未婚妻。”莉莉叹了口气，“虽然殿下一直醉心飞行，但忘记未婚妻的名字也太过分了。” 王礼冷汗直流，赶忙找补：“我就见过她三次，不记得名字也很正常嘛……” “什么三次？约瑟芬小姐明明早就搬到殿下住的杜伊勒里宫隔壁来了！还天天到我们家喝下午茶！每次来，她都要我报告殿下做了什么！” “诶？”王礼真的惊了，他按照原主的记忆，觉得自己和未婚妻可能是那种政治联姻，定下婚约之后两边各自有自己的圈子，家族的产业也隔得比较远，物理上就不能经常见面。 没想到那位约瑟芬已经搬到隔壁来了吗？ 而且还每天过来喝下午茶？ 原主竟然对这样的女性只有模糊的记忆，还认为总共只见过三次面？ 王礼以为原主对莉莉无感已经非常离谱了。 这样想着，他瞄了眼莉莉的前装甲。 魔女小姐个子很矮，但是前装甲非常傲人，还有一头白毛，梳着麻花辫，简直就长在王礼的好球区里。 要不是穿越之后就一直受到死亡威胁，王礼早就展开暴风骤雨一般的追求了。 莉莉：“殿下千万别让约瑟芬小姐知道你这么干脆的忘了她的名字，会非常可怕的。还有，别让她知道我和殿下在黑暗的房间里独处，也会非常可怕的！” 原主的未婚妻，原来是个非常可怕的人吗？ 莉莉向大门走去。 王礼下意识的就挡住了门。他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但就是不想莉莉就这么离开。 莉莉后退一步：“殿下你要做什么？” 王礼：“刚刚过去的六十个小时你连续作战，应该非常疲劳吧？做噩梦没办法好好休息吧？也许在我身边噩梦就不会找上门了。 “毕竟我是把断了翅膀的飞机开回来的人。” 莉莉：“别这样，到时候我在殿下房间里过夜的事情传开去，传到约瑟芬小姐耳朵里，那就糟糕了。” 王礼：“她又不能对你怎样，而且之后说不定还会有战斗，你必须好好休息！来，到床上躺着。” “噫！直接这样吗？是不是跳过了太多的步骤？虽然飞行员和魔女是情人的情况很普遍，但是但是但是——”莉莉用非常快的速度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王礼觉得她像个松果被抢走的松鼠，非常可爱，便决定再逗一逗她。 “有什么关系呢？”王礼向前迈步，一步步把莉莉逼到墙边，然后把手拍在莉莉头顶的墙壁上，形成所谓的“壁咚”，“我们可是差点就被大气压力挤成一坨的关系啊。” 莉莉想看王礼，结果一抬头对上目光，立刻就怂了，低头让刘海挡住眼睛，目光直视地面：“中、中间还有座椅和仪表板的阻挡，并不是紧贴着。” 你要纠正的是这点吗？ 王礼觉得莉莉已经完全混乱了。 王礼：“现在没有座椅和仪表板了，至于这层布料，也可以没有！” “那、那我希望可以从约会开始！”莉莉说。 咦，她居然从了？这就是长得帅的好处吗？ 刚刚抬头马上低头，是因为看到了我帅气的脸庞？ 王礼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颜值带来的福利。可恶啊，难怪帅哥们一个个都很自信，人家一直玩简单模式当然会自信啦！ 就在这个时候，莉莉大喊：“有破绽！” 她蹭的一下想从王礼身边钻过。 王礼直接按住她的脑袋，强行逼停她。 “让我离开吧，约瑟芬小姐知道了真的会很可怕的！”莉莉开始挥舞双手，使出王八拳砸在王礼的胸口，但是明显没有用力。 王礼想笑，他从来没想过这种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景，居然真的在现实中出现了。 “其实，按住脑袋这种方式，并不能阻止你往大门去。你打我也没有用力。”王礼直白的指出，“你其实也不是真想跑对吧？” “我真想跑！”伴随着一声吼，莉莉猛的推开王礼的手，冲到门边握住门把，却没有开门，而是回头看着王礼，“不过……被殿下这么一闹，我好像不害怕了。” 王礼转过身，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兜：“那就好。顺带一提，我也梦见李纳度和路易斯了，在我的梦中，他们两个坐着座机，向天上升去，汇入了飞行员们的座机组成的星空。我想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怨恨你，是你自己觉得过意不去。” 莉莉握着门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说：“有可能，之前路易斯来请教我，问我怎么能更好的配合飞行员的动作，我稍微介绍了一些经验。这次返航后，我就想，要是能多讲一讲经验，说不定她就能活下来。” 王礼：“你会做噩梦就是这个原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莉莉看向王礼：“那殿下会梦见他们俩又是因为什么呢？” 王礼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答道：“因为决心，复仇的决心。直到普洛森被完全毁灭，亡灵才会安息。” “亡灵？”莉莉一脸疑惑。 “我的新无线电呼号，怎么样？” 莉莉笑了：“还挺帅的。”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王礼拿起听筒：“我是王子殿下——我是亡灵，不对，我是皮埃尔。” “殿下，收到通讯请求，来自吕泰西亚防空司令部，要求和您单独进行视频通话，我们已经把加密线路接入电讯室了。” 莉莉啪嗒一下跪在地上：“是约瑟芬！加密视频通话这种系统只有她有权限使用，完了，被她知道了！” 第37章 我住杜伊勒里宫，我的未婚妻叫约瑟芬，那么我是？ 王礼看着陷入混乱中的莉莉，便安抚道：“这肯定是巧合，要不然就是她收到了我死而复生的消息，来问问情况。 “这很合理嘛！” 说完王礼看了看舷窗外，现在是凌晨，这个时候占用防空指挥部的珍贵通讯资源，他这个未婚妻有点神通广大啊。 莉莉盯着王礼，好像也镇定下来：“确实……就算是约瑟芬小姐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 她站起来，拍拍裙子：“我回魔女宿舍休息了。” 王礼：“要不一起去通讯室？” “不要！”莉莉果断的回绝道，“碰到和殿下有关的事情，约瑟芬小姐就会变得非常可怕。” 王礼：“意思是她平时不可怕吗？” “平时她是个温柔可爱的大小姐。”莉莉一脸认真的说，“善解人意温文尔雅。” 王礼：“一个善解人意温文尔雅的大小姐怎么会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她非常有暴力倾向吗？” 莉莉拨浪鼓一样的摇头：“没有。” 王礼：“那她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也没有。”莉莉依然摇头，“实际上她对我还蛮好的，就是有点可怕。” “对你蛮好的还可怕？”王礼一脸茫然。 莉莉叹了口气：“殿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未婚妻是什么样的人啊，约瑟芬小姐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伤心的，会失落，但马上就会重整旗鼓……” 王礼：“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完全矛盾了！这不是个好人吗？” “是啊，我是个好人呢。”电话里突然传来陌生女性的声音。 莉莉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都贴门上了。 “哦，这声音，莉莉该不会吓得后退然后被绊倒了吧？有没有摔伤？亲爱的你赶快去看看莉莉啊。” “诶？”王礼指着自己，“亲爱的？是、是我吗？” “我并不会叫其他人亲爱的哟。” 王礼：“呃，好吧。” 他转移话题：“莉莉没事，她后退到了门上。” “没事就好，”电话那头的声音说，“至于为什么这个时间她会在这里，合适的时候我单独问她。” 意思是现在不合适吗？ 莉莉蹑手蹑脚的打开门，结果门发出了嘎吱一声。 “哦，这是开门了，如果没有做亏心事，不用这样落跑不是吗？请这样告诉她。” 王礼拿着听筒，看向僵住的莉莉：“她——约瑟芬说如果没做亏心事，不用这样落跑。我转告完了。” “我没有做亏心事！只是我刚刚做噩梦了，就来找王子殿下——” “诶，做噩梦了找王子殿下安慰啊，感情真好啊，你们两个。”电话另一边的人说。 王礼：“这个也要转达吗？要不我把听筒给莉莉，你们先唠。” “不用了，等你们回到吕泰西亚，我有的是时间问她。现在让她去休息吧。” 王礼挥挥手，莉莉马上开溜了。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后，王礼说：“刚刚我记得还是克莱蒙梭的值班军官在和我通话，怎么换成你了——” “只要稍微拜托一下克莱蒙梭号的通讯科就可以做到哟，现在有位亲切的军官把听筒放在了通讯室的扩音器上，我就是这样跟你通话。” “亲切的军官啊……” 电话另一头催促道：“那位亲切的军官还在等着你，亲爱的，赶快去通讯室吧。” 王礼：“知道了，马上去通讯室，待会见。” “待会见，挂电话吧。” 据说热恋中的人通电话的时候会舍不得挂电话，但现在王礼并没有处在热恋中，听到对面说“挂电话吧”，他直接把听筒放回了墙壁的挂钩上。 接着他确认了一下左上角的任务，发现没有变化。 并没有新的支线弹出来。 但是原本的任务里面，就有“争取布朗克家族支持”这一条分支，只是前面有个括弧可选。 也就是说现在不管这个通讯直接上床睡觉也没问题。 不过王礼的兴趣已经被勾起来了，他打算去见见未婚妻，看看为什么莉莉会给出前后矛盾的评价。 于是他拉开门，走出房间。 带路的军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王礼下意识的问：“你也是‘亲切的军官’之一？” “啊？”军官一脸懵逼，“什么？” “别在意。”王礼摆了摆手。 “请跟我来，殿下。” “好。” ———— 片刻之后，王礼走进了通讯室。 进门的瞬间，王礼就仿佛从蒸汽朋克的世界穿越到了太空科幻的世界，这巨大的显示屏！还有几个分屏上滚动的代码！ 这种不符合时代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存在于克莱蒙梭号上！ 主屏幕里，一头栗色长发的少女正盯着王礼。 那头长发像打了蜡一样，有着迷人的光泽， 大部分长发都被少女的身形挡住了，只有脸颊两则的长刘海垂到少女身前，顺着前装甲的坡度滑下。 她采用这个发型，一定有着凸显自己身材的考虑，但是现在王礼注意力完全不在前装甲上。 他盯着少女的眼睛。 少女瞳孔中菱形的魔法纹路散发出淡紫色的光，就算在灯火通明的室内也异常的明显。 少女也在打量着王礼。 “我们需要独处。”她说，显然是对王礼身后的军官说的。 “亲切的军官”敬礼，随后离开。 舱门关闭的瞬间，本来流淌着代码的屏幕突然停下，巨大的中文字符盖在已经停止滚动的代码串上。 那字符写着“远程接管中”。 还能远程接管？ 约瑟芬似笑非笑的看着王礼：“就像我想的一样，难怪你会把呼号改成‘亡灵’。” 王礼皱眉：“什么意思？” 少女没有回答，而是一脸陶醉的盯着王礼。 在王礼的人生中，还没有被漂亮女孩用这种表情注视着。 而且她的瞳孔，有种摄人心魄的魅力，菱形的魔法纹路似乎在有规律的闪烁，让人忍不住一直盯着看。 少女：“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降临，神圣的机器预测到了这点。当你碰触克莱蒙梭号的核心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你明白吗？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梦想着见到你，我能从神圣机器分享给我的无数未来的碎片中看到你的英姿。 “这么多年来，我靠着这些碎片，忍受着未婚夫的冷落，哥哥姐姐们的白眼，亲戚们的非议，还有名为父亲的男人的嫌弃。” 王礼这时候想起来了，约瑟芬的母亲是布朗克家族现任当家、布朗克公爵的续弦，因为公爵娶她的时候年事已高，所以一直以来都有人说她其实是别的男人的女儿。 要不是约瑟芬展现出极高的魔法天赋，估计她的哥哥姐姐们早就找来一堆黑料把她野种的身份坐实了。 以上是原主的知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翻起来。 明明原主连约瑟芬的名字都记不得，还能记住这些。 约瑟芬忽然站起来，靠近屏幕，伸出手碰触着，因为摄像头和屏幕的错位，在王礼看来她好像正在摸屏幕顶部。 她发出陶醉的声音：“啊，终于等到你了，你进入房间的刹那，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个飞行迷，你身上散发着凛冽的气息，我在神圣机器分享的碎片里曾经见识过……” 王礼这时候整理了一下状况：布朗克公爵年事已高，取了个年轻漂亮的续弦，没想到新娘居然怀孕了，生下了约瑟芬。 约瑟芬出生之后因为这个背景饱受白眼和欺凌，这个时候魔女的天赋觉醒了，她从机器那里得到了一系列的碎片，里面有个帅气的男人，这变成了她的心理支柱。 大概是这样？ 然后她就按着看到的碎片，按照长相选了老公？ 约瑟芬已经双手都放在屏幕上了，估计正在摸屏幕上王礼的脸颊。 她说：“最开始，他们说你被击落了，我没有信。 “因为我们注定要相遇，我们之间的联系超越了时间和空间。 “就算海洋沸腾、大气不复存在、两个月亮坠入重力的旋涡、膨胀的太阳无情的吞噬它的孩子、直到万籁俱寂，我们一样能相见。 “在那个用黑暗和星光装饰过的文明尽头，我们一定会相见。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等着那一天。” 王礼觉得这说法有点耳熟。 感觉在某个手游里曾经听过一次—— 约瑟芬：“圣诗集里这一首，我非常喜欢！它恰如其分的描述了我的心境！” 是圣诗集里的句子啊！ 女孩背诵圣诗时的语调，配合着闪着淡紫色光芒的瞳孔，还有她那混合着陶醉和痴迷的表情，王礼理解莉莉说的可怕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叫重女啊！ 王礼：“额，你矜持点。所以，教会真的有能预测未来的机器？他预测了‘我’会来？” “不，它预测了无数的可能性，也有你没有来的分支，但是那样的分支，我拒绝承认。” 你拒绝承认它就不存在了吗？怎么可能！ 王礼扶额：“我这一路可是九死一生啊。” “你一定能渡过难关。”女孩停止对屏幕发花痴，她向后坐回到椅子上，又恢复成刚刚那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 她重复道：“你一定能渡过难关，因为我是如此坚信。” 是你坚信啊！ 王礼扶额，这时候他忽然注意到刚刚女孩话语中一个细节。 “等下，”他抬头看着屏幕，“你说我碰触克莱蒙梭号的核心的时候，你感觉到了？” （投票，追读啊！） 第38章 数据链与圣约共鸣 “是啊。”约瑟芬点头。 王礼在等她继续说，然而这家伙带着恬静的微笑，就这么盯着这边——她那边应该是盯着屏幕。 瞳孔里的菱形纹路依然轻轻的闪烁着，王礼总觉得像以前老式显示器低频刷新时的闪烁。 因为对方完全不说话，王礼只能继续提问：“这是如何做到的？难道核心和吕泰西亚的防空司令部之间有数据链？” 但是数据链为什么会把我碰触过触摸屏这种小事发送过去—— 王礼突然就明白过来了：他碰触的是个触摸屏，说不定当时刚好碰到了数据链相关的操作选项，原理等同于你的猫踩键盘给你朋友发了一连串asdfg乱码。 然后这重女一直期待着王礼的降临，就擅自解读了这串乱码。 难怪系统要引导王礼过去看核心，还有什么“核心会高兴”，说的是躲在数据链另一头的重女未婚妻会高兴啊。 王礼想明白的同时，约瑟芬也想明白了：“数据链？难道这才是圣约共鸣的真正名字？” 教会理解不了数据链，所以就把机器之间的数据传输叫做圣约共鸣吗？还挺战锤的。 约瑟芬：“机器们之间是通过这个叫数据链的东西共振的对吗？” 王礼正要回答，忽然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说的是加洛林语，不是中文。中文的特性就是，遇到完全没见过的词，也能通过文字组合猜测意思，看到数据链大概就知道它是用来传输数据的。 但加洛林语就不痛了，刚刚王礼说的是个全新的词，大概是从法语形变过来的？ 加洛林语可能是法语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变化（以及文明的毁灭和重生）形成的语言。 对约瑟芬来说这就是个新词，她完全不可能通过这个词的字母组合与读音知道这东西是干嘛的。 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认知体系来理解，把这个词当作了机器们之间“共振”的原因。 算了，这不重要。 王礼：“现在我们之间的通话，其他人完全无法知道对不对？” “是的，完全无法知道，这是只属于我们之间的秘密。” 王礼：“那你听好，这场战争和以前的战争不一样，不是那种骑士游戏。普洛森的劝降通告只是在伪装，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割那点地，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我希望布朗克家族做好准备，你们有舰队和私兵吧？” 约瑟芬微笑着：“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准备好一切的，你只要英姿飒爽的杀敌就好了，我的骑士大人哟。” 王礼微微蹙眉，约瑟芬这话根本没有回王礼的提问。 “我在问……” “我听到了，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好，机器通过共振告诉我，亲爱的你的飞机已经因为连续的战斗强度严重下降，还断掉了一个角。快速修补果然是有极限的。 “我会准备好新的机体，在座舱涂上普洛森萨克森公爵的纹章，还有我已经尽可能的收集在战斗中被击落的普洛森贵族的纹章，把他们全都算作你的战果，纹在座机上！” 约瑟芬兴奋的说着，像极了正在沙龙里向闺蜜炫耀新裙子的少女。 王礼提高音量：“普瑞赛斯——不，约瑟芬！听我说！战争会比想象中绵长，必须做好准备——” “教会昨天晚上告诉来祈求神谕的国王陛下，说战争会在半年之内结束。”约瑟芬停下来，看着王礼，“而且看起来亲爱的已经没有再上战场的机会了。我已经联络了吕泰西亚的个大报社，他们会全力以赴的宣传殿下的战绩，确保涂满纹章的飞机照片遍布首都。” 王礼感觉到了，感觉到了未婚妻那强大的控制欲。 难怪系统给的可选任务一直没有完成。 要争取她和背后的布朗克家族的支持，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看来只有“用击落萨克森公爵的照片在各大俱乐部争取支持”这一条比较容易实现。 于是王礼说：“那我要麻烦你，我用机炮击落了萨克森公爵，照相枪拍下了这一幕。” “居然是机炮击落么，和之前的飞行迷不一样，亲爱的你在过来之前，一定有非常多的击落数吧？” 确实挺多的，上千个呢，王礼光是开阵风就击落了超过两百架敌机，只不过是在游戏里。 约瑟芬能理解“电子游戏”是什么吗？会不会把这当做“神圣机械赐予的梦境”？ 王礼走神的当儿，约瑟芬叹气：“可惜机炮照相枪拍下的画面大部分都非常模糊，不适合用来宣传。如果其中有拍下目标战术编号的照片倒是可以用一下——” 王礼：“关于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卡米耶洗出来的照片非常清晰的记录下萨克森公爵被击毙前的表情。” “卡米耶？”约瑟芬微笑着，“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呢，难不成殿下非常花心？” 王礼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微笑中的寒气，他立刻明白莉莉说的很可怕是什么意思。 王礼：“是个男孩子，男孩子叫卡米耶有什么不对？还有注意我的话啊。” 约瑟芬：“我当然有注意，拍下了萨克森公爵的表情啊，所以是在对头的状态下击落的？这种照片一般非常模糊吧？毕竟相对速度那么快。” 这次轮到王礼笑了：“你等着看吧，照片清晰到让你惊叹，安德烈上将甚至认为，如此清晰的照片会被人认为是伪造的。” 约瑟芬陷入沉思，这家伙思考的时候是个毫无疑问的大美人，连眼睛里菱形的魔法纹路也是她姿色的一部分。 “我想了想，只要发得快，就会有人认为没有时间伪造。”结束思考后，紫色的瞳孔再次转向王礼，“我会让报社立刻做好发号外的准备，等照片到了马上开始印刷。” “拜托你了。”王礼点头，“那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我只是来确认殿下的情况，看到您气质完全改变的时候，我的目的就达到了。还是说，殿下想要和我多聊一聊？”约瑟芬一脸期待。 王礼：“这……我过去的六十个小时里只睡了十二小时不到，还是让我继续休息吧。” “是要去找莉莉吗？没关系，之后我会详细的询问她。” 王礼有些坏心眼的想，这里如果回答“是”，之后是不是就能看到约瑟芬审问莉莉了？ 这时候电视墙前面造型和周围格格不入的电话响了。 王礼：“你不是远程接管了这里吗？怎么还有电话能打进来？” “那是现代人的造物，我控制不了。不过放心，我让机器们检查过，那个电话应该没有窃听功能。”约瑟芬顿了顿，“现在来电话，估计是帝国战争部的联络到了。” 王礼：“战争部？这个时间吗？” “战争部和你们战舰上的电报部门都是二十四小时轮班，这种时间收到电报不奇怪。” 王礼：“都有这么先进的视频电话系统了，怎么还用电报？” “因为这个系统需要魔女的魔力，就算是我，在进行了这么长时间的通话之后也会感觉到疲惫。我去休息的话，首都防空圈的效能会降低七八成，别的魔女根本没有我的能力。” 说着约瑟芬打了个哈欠。 “你快去休息吧，还是说你要继续值班？” “换班还有两小时，这两小时，我会用亲爱的英姿飒爽的身影来撑过去的！” 用我的身影来撑过去？ “那么，再见了，亲爱的。” 画面消失了。 王礼松了口气，拿起一直响个不停的电话：“我是皮埃尔，讲。” “战争部的密电解码完毕了，殿下的新任命来了。” 第39章 从军永远是一种勇敢的选择 王礼：“新的任命？” “是的，上将已经起来了，正在办公室等您。他会亲自向您宣布任命。” 王礼：“我们还没回到吕泰西亚呢，战争部是不是有点急？” “这不是我可以评价的。”通讯员小姐说，“我只是个中尉，王子殿下。” 王礼：“好吧，那我去问上将。” 说着王礼挂掉了电话，转身面对通讯室的大门，凭直觉他摸了下门旁边的触摸板。 果然门刷拉一下开了。 去找上将并不是系统给的任务，所以没有指引标志，王礼第一次来通讯室，也没有办法靠身体记忆来引路，只好出门对守在门边的军官说：“带我去上将的办公室。” “这边请。” ———— 军官把王礼领进办公室，就敬礼走人了。 上将和贝纳克舰长都在办公室里，看到王礼进来，两人都站起来：“早上好，殿下。” 王礼看了眼窗外，确实天际线方向出现了一点鱼肚白，但那是因为克莱蒙梭号飞得高，实际上现在距离军舰早班换班还有两个小时左右，距离饭堂开始上菜还有一个小时。 “早上好上将，舰长。”王礼对两人点头，“我的任命下来了？是不是有点快？” “因为我们下午六点左右就要抵达吕泰西亚了，弹道飞行和信风让我们快速跨越了遥远的距离。”上将耸肩，“等晚上吕泰西亚的每个广播台都会在谈论殿下的辉煌战果，电视上还会出现殿下的英姿。” 王礼：“你的意思是，那时候就不好随便给我新的任命了？” “是不好把你塞到闲差上了。”上将拿起面前的命令，清了清嗓子，“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考虑到您在战争中出色的表现，任命你为第十四龙骑兵团代理团长。” 说完他绕过书桌，来到王礼跟前，把任命书交给王礼。 王礼低头阅读文件。 加洛林王国战争部敕令 文件编号：ORD-114/MAR 签发日期：圣历1024年风信子月17日 致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王国第十四顺位继承人 主题：任命为第十四龙骑兵团代理团长 鉴于您在近期对普洛森帝国作战中展现的非凡武勇与战术天才，依据《加洛林贵族军役法典》第7章第4款，兹以王国战争部与摄政议会联合授权： 正式任命您，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即刻起担任第十四龙骑兵团代理团长，统领该团所有作战单位及附属魔女支援中队，直至陛下钦定正式团长人选。 加洛林战争部部长，维克多·德·加洛林。 看到最后的落款，王礼想起来，这位维克多是自己的二哥，第二顺位继承人，皇位的有利竞争者，坊间一直有传言，说如果大皇子被暗杀了，那抓住二皇子准没错。 王礼：“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这份任命我回到吕泰西亚再下就不行了？” “因为第十四龙骑兵团是礼仪部队，主要负责飞行表演。”安德烈上将说，“我大胆预测，接下来王子殿下你会有非常多的表演任务。” 王礼：“让战争英雄去执行表演任务？” “总不能让您再去前线获得更多的战果吧？”贝纳克舰长揶揄道，“当然官方的说法肯定是担心您在战斗中遭遇不测，这话也没说错，毕竟现在您上战场要小心从背后来的导弹了。” 王礼心想这有啥，我可是3000小时战争雷霆玩家，平均每个晚上都要被友军肘下来一次，自己也经常肘下来友军，特别熟悉“按T向队友道歉”的流程。 安德烈上将：“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和预测的一样，您只要在首都给民众表演一下飞行杂技，展示您新飞机花里胡哨的涂装，接受欢呼、鲜花还有姑娘的拥抱飞吻，直到战争结束。 “您的哥哥姐姐们会获得更高的战果，甚至向战果里注水，让您现在的战果黯然失色，民众们会在宣传中转向这些新的英雄，而您——可以有个不错的封地，更高的爵位，继续当您的飞行发烧友。” 王礼看着安德烈上将：“您知道我要说什么。” “是啊，我当然知道。” 贝纳克：“我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也知道？” 短暂的停顿后，舰长补充道：“王子殿下好像对飞行员们说过，我听到了一些传闻，但是飞行员们大部分都不在了，我也没能知道详细的情况。” 沉没忽然降临房间。 上将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上帝接纳那些年轻人。” 接着他对贝纳克说：“王子殿下认为战争不会在舰队决战中结束，普洛森在赢下舰队决战之后会继续攻击，直到加洛林完全屈服。” 贝纳克：“这……这不就像神话时代的全面战争一样了吗？那种战争损失巨大，在这个过程中损失掉的圣炉、核心还有其他我们不能制造的东西怎么办？ “就是因为担心损失这些东西，几百年来战争才变成现在这种有礼节的模式。” 上将：“我们又不是普洛森皇帝，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而且战争未必会发展成那个样子，这是是王子殿下的猜测罢了。” 王礼盯着安德烈上将，心想这个老狐狸之前明明说过他也隐约感觉到这次战争不一样，现在就改口了。 贝纳克：“但是，阿斯托涅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浮空城被迫放弃整个扇区，一下子几十年上百年的建设化为乌有。如果情况真如王子殿下所说，我也不会感觉到奇怪。” 安德烈上将盯着贝纳克：“我说了，情况还不一定发展成那个样子。罢了，我们现在讨论这些也没意义，都是要离开战争决策核心的人。” 王礼：“您也要离开吗？” “我的任命也下来了，克莱蒙梭进场大修，我就成了光杆司令了，他们给了我一个后备舰队司令部司令的头衔。” 王礼：“他们夺走了您的船？” “这是加洛林王国的船，我自己的封地还养不起一艘大型航母，只有几艘驱逐舰打击空贼。” 这个世界还有空贼？ 疑问产生之后，答案立刻就从记忆之海深处出现了。 这个世界非常广阔，王礼飞机的高度计上那个五十万公里，只是从人类目前能“下降”到的最深处开始计算，下面有什么人类不知道。 当然王礼知道，他学过木星相关的知识。 人类在这个世界活动的范围非常巨大，浮空城之间如果只有数百公里的距离，那叫友邻城市。 两国首都之间动辄上万公里。 毕竟这是气态巨星，赤道直径在十四万公里以上。 在建立了有效统治的大型浮空城和浮游岛之间，还有大量小型的城市，有些小型城市位于很高或者很低的地方，这些地方要么气流非常狂暴，要么充满了甲烷或者其他什么气体形成的云层。 在这些地方飞行需要技巧、经验与最重要的胆量。 直到现在还不断的有探险家发现新的小型浮空城，在上面找到古代遗物，包括新的圣炉，圣物匣等等。 所以，空贼有了生存的空间。 有些空贼浮空城，会把接近的探险家都干掉，到现在官方都不知道位置。 在没有爆发战争的时候，贵族们就是拿空贼刷战功。 王礼“补课”的时候，外人看他就处于沉思状态。 安德烈上将和贝纳克舰长对视了一眼，默契的保持沉默。 终于，上将忍不住提问：“王子殿下？您在思考什么？” 王礼抬头：“啊？哦，我在回忆和空贼有关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王礼视角左上，黄色的一排“主线任务”目标下面，出现了绿色的支线任务文字： 从军永远是一种勇敢的选择，试着用自己的声望，说服一队空贼加入你的战争。 王礼赶忙看周围。 果然，他看见一个绿色的支线任务指引图标。 好家伙，之前主线没有引导，是因为都是可选目标吗？ （这是我第一次在小说里加入这种任务指引式的金手指，还挺好用的，难怪大家都用——不对，不该说这个，我应该干嚎：月票啊！追读啊！新书榜都掉到第三了，马上要飞榜了！） 第40章 吕泰西亚 王礼看着绿色的任务指引标志，心想这东西位置会不会太低了？ 这空贼和我的距离有多远啊？ 还是说现在克莱蒙梭号的高度比较高，相对的指引标志的位置就变低了？ “王子殿下？”安德烈上将疑惑的顺着王礼的目光看向墙壁，“有什么东西吗？” 王礼摇头：“没什么，所以我们下午就能到吕泰西亚？” “是的，在那之前您还是再休息一下吧，等克莱蒙梭号在吕泰西亚入港，您应该会连轴转到深夜。” 王礼感觉自己并不困，应该不用继续补觉，不过身上的汗干掉之后感觉黏糊糊的，洗个澡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问：“这里有没有能泡澡的地方？” 贝纳克舰长点头：“当然有，我马上命令给浴池注水。” 王礼：“那拜托你了。” 贝纳克离开后，房间安静下来，王礼开始找话题：“话说战争部不给我升官？之前在战斗中我一个大尉指挥各个机队的少校，指挥序列都乱掉了。” 上将：“您的王室，王族的军衔没那么重要，国王陛下在继位之前也只是上校而已，一样对上将下达命令。” “原来如此……” 王礼刚这样说，安德烈上将就继续说下去：“另外晋升需要的文书工作还蛮多的，战争部没有这么快准备好。” 是文书的问题哦！ 这就是加洛林特有的松弛感吗？ 这时候上将的副官菲利普开门进来：“王子殿下，浴室准备好了。” 王礼：“这么快？” “毕竟是直接从锅炉里来的热水。”安德烈上将说完回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进宽大的椅子里，“王子殿下，下午见。” “下午见。”王礼转身向办公室大门走去。 ———— 下午，换好整洁的新军装的王礼站在舰桥上，透过舰桥的观察窗注视着远方的吕泰西亚。 这浮空城的规模让王礼异常的惊叹，这已经不能叫浮空城了，更接近浮游岛。 看着大陆表面满满的绿色，王礼忍不住问：“不是说木材非常珍贵吗？” 站在他身后一点的莉莉没想到会有这个问题，所以没接住：“啊？诶？是、是啊，木材是很珍贵啊？” “我的意思是，吕泰西亚看起来这么多绿地，不应该很多木材吗？” 莉莉眼珠子咕噜噜转，似乎在拼命的想回答：“呃……吕泰西亚确实产木材，但是但是产得并不多，所以木材很珍贵，嗯，很珍贵。” 王礼感叹这就是营养都到胸上的结果吗。 安德烈上将开口道：“像吕泰西亚这样能有几百亩森林的浮空岛可不多。每年王家林业局都会采伐已经种下20年的树木，然后在原来的位置上种新的树苗。” 林地才几百亩啊，而且每年只砍20分之一？这样一听，确实能感觉到木材很珍贵。 上将也来到了王礼身边，透过舷窗向下看去。 “吕泰西亚号称加洛林王冠上最璀璨的绿宝石，为了保护它表面拥有的土壤层，从几百年前开始魔女们就不断的向土壤注入魔力。” 王礼：“注入魔力？” “是啊，不然土壤会逐渐失去肥力，上面的作物都没有办法好好生长。相比之下，水培农场要高效得多，所以也有人认为土壤和森林是贵族们享用的奢侈品。” 上将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王子殿下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除了飞行什么都不关心。” 王礼冷汗都出来了，幸亏原主是个飞行痴，并且名声在外，不然都不好解释这种致命的常识匮乏。 莉莉忽然说：“殿下的封地也有一小片绿地，管家阁下在那做了个小树林，每年到了季节会长一种叫做柿子的水果，小时候我可喜欢吃了。” 王礼忽然感到好奇，听莉莉这描述，她小时候就住在原主的封地了？难道她是原主封臣的女儿？ 他搜索了一下记忆，什么都没找，原主根本不关心这些。 就因为这样，王礼之前还以为莉莉是王室挑选然后配给原主的搭档。 为了获得更多莉莉的身份背景信息，王礼斟酌了一下，问：“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封地还有柿子树？” “是柿子树林！我奶奶就是负责照料树林的魔女。”莉莉答，说完叹了口气，“殿下要么在机库里捣鼓自己的小飞机，要么在天上飞行，不知道柿子树也正常。明明我小时候每次摘了柿子，都会分一盘给殿下吃。结果每次我去机库看，柿子吃完了，一问不知道吃的什么。” 王礼只能“哦哦”的应着。 莉莉还在继续回忆：“等殿下十岁了，就被带到吕泰西亚来，我也跟着过来了——” 等下，王礼都惊了，原主十岁之前就已经在摆弄飞机和飞行了吗？难怪对飞行那么熟悉！为什么记忆里他飞行时间才2000小时？难道十岁以前飞的不算？ 莉莉：“每年我都期待去吕泰西亚的王家森林里郊游，但殿下就是不去，说什么在机场也能看到森林，让我在机场的草地铺个毯子坐着看森林就好了。” 王礼觉得，莉莉可能是看到吕泰西亚终于放下心来，所以话特别多。 这样也好，可以多了解一下自己的魔女。 这时候飞船已经接近首都。 舰桥的扩音器里传来呼叫：“克莱蒙梭号，这里是第十四龙骑兵团，我们奉命护航贵舰降落，完毕。” 安德烈上将：“你的部队来了。” 王礼已经看到正在接近的几个黑点了。 在到舰桥来之前，他去过机库，问了马拉吉和卡米耶等人，确定他们的调动命令还没有下来。 王礼：“我能不能把现在十四部队的人都调动到第十四龙骑兵团？” “我认为没有太大的问题，十四部队剩下的人都有不错的战果，战争部应该不会再把他们送到前线。现在他们算是‘十四王子的部下’，他们再拿战果你也会沾光。” 王礼：“他们不担心我手里掌握了一支精锐机队，然后图谋不轨吗？” “加洛林王国还不至于害怕几个飞行员，就像殿下你不可能只靠几个飞行员打败普洛森一样。”安德烈上将如此说道。 这时候第十四龙骑兵团的飞机来到了克莱蒙梭号跟前，转了一圈之后，开始给战舰伴飞。 王礼不由得皱起眉头。 之前他想当然的认为龙骑兵团应该也开的鸢尾花机，现在才发现他们开的是云雀，也就是克莱蒙梭号的侦查战斗机部队开的那种轻型机。 那种对空挂载只能带一发半主动雷达弹和两发红外线格斗弹的轻型机。 王礼看着云雀标志性的三角翼，不由得在心里骂道：妈的，小二哥，你挺狠的，难怪上将说上面估计不在意我把嫡系带到十四龙骑兵团来。 这他妈的，要不是普洛森大兵压境，王礼已经在策划谋反了。 （明天早上老爹叫我去喝早茶，好像是在广州的亲戚回来了，明早的更新会晚一点。还有，月票啊，追读啊） 第41章 来自首都的“问候” 安德烈上将瞥了眼王礼的侧脸，说：“对龙骑兵团装备的飞机不满？” 王礼点头：“是啊，轻型机的挂载太少了，我能不能给他们换装鸢尾花？” 安德烈上将叹了口气：“恐怕很难，现在估计整个国家都在为了策划中的舰队决战忙碌，鸢尾花型当然要交给即将参加舰队决战的飞行员们。 “就连我们船上的那几架鸢尾花估计也要被征调走。” 克莱蒙梭号在阿斯托涅补充了飞行员和战斗机，他们没赶上最后的战斗。 王礼：“那个铁匠铺大叔也要被征调吗？” “目前看来确实如此。”上将背着手，看着外面开始拉烟的云雀机，“虽然是云雀，但是数量不少，真发生了王子殿下担心的情况，也堪一用不是吗？” 王礼抿着嘴：“说是这么说，但我更加擅长——” “更加擅长超视距的雷达弹战斗，我知道。”安德烈上将接过王礼的话头，“战争部长也知道，所以他才把你分配到驾驶云雀的单位，这东西对空配置只能挂一枚雷达弹。” 王礼：“战争部长怎么会知道我擅长雷达弹战斗？” “在抵达阿斯托涅之前，我就提交了你的战果，大部分战果都是用雷达弹取得的。说实话雷达弹取得的战果不容易确认，正常情况下战争部会把雷达弹的战果折半计算。 “但是现在我们被普洛森打得太惨了，光王族就死了好几个，为了挽回面子和声誉，他们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了殿下的雷达弹战果。” 安德烈上将正说着，通讯员高喊：“接收到吕泰西亚港务局的通讯。” “接到扩音器上，让大家都听到。”上将说。 “明白。” 下一刻扩音器里就传来低沉的中年男人嗓音：“克莱蒙梭号，欢迎归来。护航舰队投降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能回来就好。” 安德烈上将来到通讯控制台前面，拿起麦克风：“是巴尔克伯爵吗？听到你的声音真高兴，老伙计。” 刚刚那个男声回应道：“我也一样。战争部的大人物们今天中午才告诉港口方面克莱蒙梭号逃出来了，普洛森人倒是早早的广播说占领了阿斯托涅，搞得我以为你也变成普洛森贵族了。” “怎么可能，我可舍不得我封地的小花园。”安德烈上将笑道。 巴尔克伯爵继续说：“早上各家的晨报上面，说皮埃尔王子殿下也在你的飞船上，他击落了36架敌机？” 王礼瞪大眼睛，就算把逃离阿斯托涅之前在空战中击落的那些量产机也算上，他的战果也绝对到不了36架。 难道是约瑟芬的手笔？ 安德烈上将斜眼看王礼，用嘴型问：“我要承认吗？” 王礼：“实话实说。” 安德烈上将点头，对着话筒说：“没有那么多，王子殿下只击落了21架敌机。” 你也报多了！ 上将不管王礼的表情，继续说：“另外，他还击落了萨克森公爵。” 扩音器传出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是那个萨克森公爵吗？” “是那个萨克森公爵啊，而且我们还有照片证明这一点，非常、非常清晰的照片。” 巴尔克伯爵：“有照片啊，那我相信你，老伙计！不过普洛森方面的广播一直没有提这个，倒是宣布他们击落了皮埃尔王子殿下。他们公布的名单里，已经有五位王室成员被击落了。” 王礼：“五位吗，一个是我，剩下还击落了我四个哥哥姐姐？” 这下王礼成第十顺位继承人了。 安德烈上将：“可能是假消息，普洛森人也没击落你啊。” 这时候巴尔克伯爵清了清嗓子：“闲聊到此为止，宫廷总管到现场了，我得——” “通讯对面是安德烈上将吗？” 新的声音出现，光听语气王礼就能想象出对方趾高气昂的样子。 然后原主的记忆出现了，宫廷总管的脸浮现在王礼的脑海里——奥拓·德·波尔多公爵，果然是个趾高气昂的家伙，甚至有精心梳理，微端向上卷曲的胡须。 王礼一直以为只有小丑和V字仇杀队的面具上会有这种形状的胡子。 “是的，是安德烈上将，波尔多公爵阁下。”巴尔克伯爵在回应宫廷总管。 “这种时候请称呼我的职位，叫我总管大人。” “是，总管大人。” 接着能听见一阵静电噪音，然后奥拓宫廷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清晰，应该是因为离话筒更近了。 “向您致敬，安德烈上将和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殿下。 “王子殿下，关于您继承顺位的变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敕令，但是国王陛下忙于军事，还没有来得及签署。 “至于您的军职变更，王国战争部已经做出了安排，现在伴飞的第十四龙骑兵团就是您的新部下了。他们是一群飞行技艺精湛的年轻人，在王子殿下这样的英雄人物的带领下，肯定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大放异彩。” 安德烈上将捂住话筒，低声对王礼说：“这家伙知道您没办法上战场了，但装作不知道。老狐狸一条！” 王礼：“您也没资格说他吧？” 这时候，在克莱蒙梭号旁边拉烟的第十四龙骑兵团展示了一个“开花”机动，四散飞开。 瞭望手高呼：“看到港口的灯光引导信号，准备进入靠港程序！” 宫廷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来要进入入港程序了，那我们就在码头上见了。因为当前的局势，只有我这位总管前来迎接——” “不好了！”可以听见背景音里传来一声惊呼。 舰桥上的众人都好奇的盯着扩音器。 “何事惊慌？”宫廷总管威严的呵斥道。 “大量的群众涌到了码头上，说是要迎接战争的英雄！” 总管：“他们怎么会知道克莱蒙梭号现在靠港？” “他们说是看到龙骑士团拉烟了！” “胡说！在那么远的地方拉烟一般人怎么可能看得清楚！这分明就是有人组织的！” 王礼已经知道是谁组织的，干得好啊约瑟芬。 这时候舰桥内部，操作手喊：“战情中心同步的信息，雷达发现大量空中目标接近本舰！” 贝纳克舰长：“准备防空作战！” “战情中心说，好像是从吕泰西亚的多个机场起飞的空中目标！” “吕泰西亚起飞的？”贝纳克略一思索，“联络吕泰西亚航管局，问问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王礼已经看见远处正在靠近的黑点了。 看起来它们是从距离港口不远的浮游岛上表面机场起飞。 原主的记忆立刻给出了机场的名字，还有经常使用这个机场的俱乐部的名字：吉伦特飞行俱乐部。 好家伙，王礼心想，我所属的飞行俱乐部叫雅阁宾，现在赶来的是吉伦特飞行俱乐部，所以之后我要砍这个俱乐部的人的脑袋？ 很快吉伦特飞行俱乐部那些五颜六色的飞机就到了克莱蒙梭号跟前。 “接收到面前机群的呼叫。”通讯员说。 王礼：“在扩音器放出来！” “是。” 伴随着通讯员的操作，一声“芜湖”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王子殿下！您居然成了战争英雄！看起来普洛森的飞行员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别这么说，王子殿下在竞速方面还是有一手的，肯定是通过竞速让普洛森飞行员们羞愧而死了。” 王礼看向贝纳克舰长：“我能下令防空炮开火，把这些聒噪的混蛋都给我打下来吗？” “您一定要这样做的话，也不是不行。”舰长说，“我们知道您是真正的战争英雄，地狱归来的亡灵。” 安德烈上将：“不用多此一举，他们当中大部分应该都会参加马上要发起的舰队决战，到时候他们就知道普洛森飞行员的水平如何了。” 这时候围绕克莱蒙梭号飞行的吉伦特俱乐部还在聒噪。 “王子殿下，您宣称击落的敌机，不会一个照片都没有吧？” “肯定啊，王子殿下用机炮打不中人。” “宣称战果当然是取决于怎么吹啦！” “布朗克家族的报纸还在宣传什么，历史上绝无仅有的英雄飞行员，骑士中的骑士，真敢吹啊。” 王礼从上将手里拿过话筒：“很抱歉，这次我有照片，而且是非常清晰的照片，甚至拍下了那位萨克森公爵死前错愕的表情。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会说这是伪造的照片，但我可以给你们表演一下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 （月票啊，追读啊） 第42章 约瑟芬与亡灵 克莱蒙梭的入港程序很快走完了。 王礼和靠港阿斯托涅时一样，站在航母舷侧，等待跳板搭建完成。 他远远的就看见在码头上的紫光。 约瑟芬在码头上，手里捧着花，瞳孔里的魔法纹路因为太远看不清形状，却让她的眼睛成了明晃晃的星星。 安德烈上将感慨道：“每次我见到布朗克家族的小女儿，都会做噩梦，这双眼放光的样子，太像传说中的恶魔了。” 王礼又看了眼约瑟芬，能理解上将的想法，不过他脑海里有个更加先入为主的角色，所以并不会想到恶魔。 这时候，王礼突然听见牙齿打颤的声音，扭头一看发现莉莉像个面对捕食者的小动物。 于是王礼拍了拍莉莉的肩膀：“放轻松——” “咿呀！”莉莉整个人跳起来，被吓得不轻。 “——她不会吃了你。”王礼尴尬的把话说完。 莉莉深呼吸：“我知道，我知道的。约瑟芬小姐会笑眯眯的问我各种问题，明明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我依然会做噩梦。” 王礼在见过一次约瑟芬之后，基本明白为什么莉莉会有这种感觉，约瑟芬是个非常擅长表情和语气给人施压的人，而莉莉不太能扛住这种压力。 加上约瑟芬那白天都能清楚看到紫光的瞳孔，很容易成为噩梦的素材。 这样想着，王礼再次注视着莉莉的瞳孔——在自然光下翠绿色的荧光基本看不见了，现在少女的双瞳也就比普通人更加炯炯有神一点。 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魔法的纹路。 王礼下意识的想，按照这个世界的状态，会不会魔女的魔法其实是一种科技产物，著名科幻作家阿瑟克拉克说过，任何超过理解范围的科技都和魔法无异。 在原始人面前使用枪械杀死动物，他们只会认为你掌握了雷霆的权柄，在使用魔法。 莉莉：“别盯着我看了！约瑟芬小姐会杀了我的！” 说着她垂下目光，躲开王礼的视线。 王礼坏心眼的伸出手，捏着莉莉的腮帮子。 莉莉：“求您了殿下，我不想被约瑟芬小姐带到茶室问上三个小时啊！” 会问上三个小时吗？那确实很恐怖了。 王礼有点想加入去旁观，想来自己在面前，约瑟芬也不会太为难莉莉。 不过在那之前，自己还有一场决斗要打。 王礼：“你还要陪我参加空中骑士决斗，等决斗完成，你可以说很累了去休息，我猜约瑟芬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为难你。” “诶？真的吗？”莉莉明明腮帮子还被掐着，表情依然明朗了起来，“那可太好了，殿下你真好。” “是啊是啊，我好着呢。”王礼笑嘻嘻的继续捏莉莉的腮帮子。 “殿下！”莉莉又恢复了刚刚的口吻，“要被捏红了！待会我要和您一起在吕泰西亚的市民面前露面的！” 王礼：“那把另一边也掐红不就行了。” “殿下！” 安德烈上将清了清嗓子：“殿下，注意点影响，码头上的闪光是记者们的照相机。” 王礼这才松开手，重新转向码头。 现在他穿着新军装，戴着墨镜，一头金发以自然的状态散在后脑勺。 码头上的约瑟芬歪着头，依然笑眯眯的，但是低垂眼角的双眼里，那紫色的光芒，给人一种她在谋划什么的感觉。 王礼突然明白了，她身上笼罩的这股邪恶气息，和那紫光脱不了干系，这个颜色就会让人产生邪恶的联想。 跳板终于搭建完成，军士们结束作业，向王礼立正敬礼。 王礼迈开大步，走上跳板，向着码头上的未婚妻走去。 到了跟前他才注意到，未婚妻身边还站着宫廷大总管奥拓·德·波尔高公爵。 公爵眯着眼睛，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王礼。 “亲爱的！”约瑟芬仪态端庄的迈着小步上前，把捧着的花递给王礼，“我只代表我个人，欢迎你归来。” 王礼接过花，点头：“我回来了。” 接着他就学着以前在新闻里见过的大人物，把花往后一递。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王礼的随从都和阿尔比昂号一起沉没了，现在连接捧花这种事情都没人干——总不能让魔女接，普通的魔女还好，莉莉可是强度超群的魔女，本身地位就不一样。 莉莉犹豫了一下，刚要接，安德烈上将的副官上前，把花接走了。 真好啊，我也想要一个精明能干的副官——光杆司令王礼如此想道。 这时候约瑟芬维持着微笑，不动声色的往旁边让了个身位。 宫廷大总管立刻上前：“皮埃尔·德·加洛林殿下，我代表全体吕泰西亚贵族，向您致敬。” 王礼点头：“也向你们致敬。” 大总管那上翘的胡须尾端抽动了一下。 王礼心想难道是自己的回应不符合礼节？ 约瑟芬插进来：“我未婚夫虽然学习了全套宫廷礼节，但是他不擅长社交，请宫廷总管阁下看在战功的份上，原谅他小小的失误。” “我确实听说殿下醉心飞行。”宫廷总管圆润的接过话茬，“刚刚布朗克小姐提到了战功，王子殿下，您宣称击落了普洛森的里希特霍芬·冯·萨克森公爵，请问您有依据吗？” 王礼打了个响指。 安德烈上将的副官菲利普立刻把一叠冲洗好的照片交给他。 王礼拿起最上面一张相片，向约瑟芬还有被卫兵挡在五米之外的吕泰西亚市民们展示。 “这位就是普洛森帝国的萨克森公爵，我的机炮照相枪清楚的记录下他毙命的瞬间，可以看到他后座的座舱盖被血糊住了，那是因为他的魔女挡了一发30毫米炮，脑袋被像西红柿一样捏爆了。” 群众们立刻发出赞叹的声音：“哦哦哦！” 约瑟芬轻蔑的小声嘀咕：“真弱。” 王礼立刻瞥了她一眼，心想难道说她能挡？ 宫廷大总管盯着王礼手中的照片：“我年轻时候也参加过飞行俱乐部，机炮照相枪能这么清晰的拍下座舱内的情景吗？一般机炮攻击的时候，都是在敌机的后半球吧？” “是啊。”王礼用手比划着，“我本来被萨克森公爵追击，但是我像这样，反扣回来击中了他的座舱。” “这是不可能的！”大总管笃定的说，“就算是赐福机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动作！我也飞过鸢尾花机，它不可能做到您描述的动作。” 王礼点头：“你们不信我也可以理解。” 约瑟芬：“但是殿下一直在弹道飞行中的飞船上，并没有时间和机会来伪造照片不是吗？那只能相信他是真的了——” “我听说，约瑟芬小姐用自己的权限进行过远程通讯。”大总管瞥向约瑟芬，两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狡诈，“用您的魔法完全有可能生成这样的图片！” 王礼皱眉，在他生活的年代，用AI确实能生成这样的图片，而且用不了几秒钟，说不定这个世界也残留了具备这样能力的AI，魔女只是能操作AI，然后就被这里的人当成了魔法。 约瑟芬：“如果这是神圣的机械生成的，不正说明这个事实得到了神圣机械的承认吗？神圣机械代表着来自群星的注视不是吗？” “这到底是群星注视，还是魔女小姐的一己私欲，我认为值得商榷。”大总管毫不退让。 王礼：“可以了，我会亲自演示怎么做到这一点。刚好，我刚刚向吉伦特俱乐部的某位飞行员提出了挑战，要和他来一场骑士对决。我会在对决中展示我击落公爵阁下的机动。” 说实话，再一次展示过失速机动，并且进入失速状态是很危险的。 上一次能改出来，还追上了母舰，运气的成分很大。 但是现在的王礼有点莽，死里逃生给了他过分的自信。 他有自己一定能帅气的完成反杀、再顺利改出尾旋的确信，毫无来由。 安德烈上将：“如果我没猜错，那个机动很危险。优秀的飞行员们都是一群狂妄的混蛋，这话还真没说错。” 大总管则眯起眼睛看着王礼：“亲自展示吗？很好，非常好。” 莉莉：“不行啊殿下！上次那么危险，这次不一定能改出来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约瑟芬微笑道，“这次换我跟亲爱的一起飞。改不出来，我就用魔女的力量稍微帮下忙。” （月票啊，追读啊，啊） 第43章 锋芒毕露的魔女殿下 杜伊勒里宫。 这里其实不光是第十四顺位继承人皮埃尔·德·加洛林的寝宫，这里还住了两位姓加洛林的，分别是当今国王陛下的弟弟皮洛士·德·加洛林侯爵，以及他的妻子艾米丽·德·加洛林女爵。 他们是皮埃尔·德·加洛林的亲生父母。 顺带一提，在继承顺位上，皮洛士·德·加洛林侯爵排在儿子皮埃尔前面。 加洛林王国采取的这套继承法，只要国王还有直系血亲，国王的兄弟就得往后稍一稍。比如排在第七顺位的就是国王的孙子。 正是因为这样，皮洛士一家才会从第十三顺位开始排。 但现在，这种情况正迎来最大的转机。 皮洛士·德·加洛林侯爵焦急的在杜伊勒里宫正门口踱步：“克莱蒙梭号都降落两个小时了，怎么皮耶霍（皮埃尔的昵称）还没有到家？而且也没有通讯回来！” 管家：“等我去打个电话问一下。” “你快去！” 就在这时候一名仆人推门出来，在管家耳边低语了几句。 管家马上报告说：“皮埃尔少爷现在在雅各宾俱乐部的机场，准备起飞进行空中骑士决斗。” “什么？”皮洛士大惊，“决斗？是用实弹的还是用油漆弹的？” “好像是用油漆弹的。” 皮洛士松了口气：“那就好。可是为什么一回来就要骑士决斗呢？” “好像是为了向宫廷总管波尔多公爵证明击落萨克森公爵的照片的真实性。”管家如实汇报，“王子殿下要演示一种从未有人使用过的机动。” 皮洛士大惊：“什么？击落萨克森公爵居然是真的吗？我以为是布朗克家族的报纸在乱说呢，他们一向喜欢整点能吸引人眼球的东西。” 管家：“战争部官方还没有确认这一消息。” “他们当然不愿意确认，我的儿子成了战争英雄，这个接过恐怕完全出乎他们意料！本来这个英雄应该是我哥哥的大儿子和三儿子，也许是五儿子，或者是凯瑟琳的骑士，总之不应该是我儿子。” 皮洛士拍了拍胸口：“但是我的儿子打败了他们全部，成了唯一的战争英雄！” 他说得好像皮埃尔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完全是因为他教育有方一样。 侯爵又来回踱步，终于一拍大腿：“不行，我得去雅阁宾俱乐部看看怎么回事。马上备车，我要去雅阁宾俱乐部的机场。” ———— 在机械师检查王礼的14号座机的时候，他再次确认黄色的主线任务。 （可选）利用卡米耶马上要洗出来的照片，到首都各个飞行俱乐部吸引飞行爱好者们。 所以决斗不是单纯的意气之争，只要能赢下决斗，多半可以折服这些傲气冲天的飞行员。 不但要赢，还要展示精湛的飞行技艺。 要让整个吕泰西亚的飞行员都传颂“单翼亡灵”的大名。 他看向已经聚集在机库里的飞行员们。 此时此刻还不断的有人从外面进来，显然决斗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往这边赶。 所有人都盯着从克莱蒙梭号上运过来的14号鸢尾花机。 王礼听见有人在嘀咕：“断了一边翅膀还能飞回母舰吗……我感觉我做不到。” “说不定是魔女小姐做了什么。” “怎么可能，持续使用魔力脑袋会爆掉的。” “我印象中赐福机应该只是性能更好，也没好到这种地步吧？” “我就说王子殿下飞行技术很强，只是不擅长战斗嘛。” 约瑟芬凑近王礼，小声说：“这飞机带来的冲击力很强，干得好，亲爱的。” 王礼：“你怎么没想办法给我弄一架新的赐福机？” “那也得时间啊，布朗克家族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机械师从飞机下面走出来，脱掉了手套。 “这飞机完全无法修复了。”雅阁宾俱乐部的官方机械师于连·索雷尔摇头，“如果有缺失的那一半翼尖，用快速修补材料修补一下，也许能继续上天，但机体的强度也会大大下降，大过载机动的时候又会被扭掉。这架珍贵的赐福机已经可以被送入圣堂供奉起来了。” 宫廷大总管一脸满意：“那看来决斗没办法进行了。我倒是觉得驾驶缺了一个翅膀的飞机返回母舰已经足够精彩，不需要再添加一个击落公爵的战果了。” 王礼：“可是我确实击落他了，为了击落他，我的僚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不能容忍这个荣誉被剥夺。因为他不是只属于我！” 宫廷大总管：“那要取决于战争部如何认定战果，我注意到布朗克家族正在暗中运作，想要依靠宣传把这个战果坐实，我个人——” 王礼上前一拳怼在宫廷大总管脸上：“我说了我会向你们演示我如何拍下照片的！给我弄一架赐福机过来！” 总管被打得连连后退几步，瞪大眼睛盯着王礼：“我可是宫廷大总管！国王陛下亲自授予的公爵！” 约瑟芬冷不丁的来了句：“不就是个没有封地的荣誉公爵而已嘛。” 此时挤满机库的雅阁宾俱乐部的年轻贵族们纷纷点头：“没错没错，一个荣誉贵族在这里吵吵什么呢！” “我听说你根本没有上过天呢！比义勇航空队里面的平民们都不如！” “王子殿下打得好，我早就想干他一拳了，可惜我这么做了，老爹知道了会扒了我的皮。” 也许在地球上，大部分飞行员其实认真负责可靠，但这个世界的飞行员显然刺头的比例非常大。 应该是文化和传统的影响。 波尔多恼羞成怒的站起来：“你可以打我撒气，但是也变不出赐福机来，所有新生产出来的赐福机现在都是重要的战争资产，都被战争部控制。王子殿下你要证明自己能做到，那我想开一架工造炉生产的飞机也没问题！” 王礼：“可以，你们谁借给我一架鸢尾花？” “开我的吧。”马上有人举手，“我的鸢尾花来自五十号工造炉，出名的质量好。” 这些都是原主熟悉的领域，所以知识不断的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王礼把原主的知识，和自己从“神话时代”带过来的视角相结合，迅速归纳出这个世界的情况。 工造炉按照王礼之前的猜测，极有可能就是打印机，而且是由圣炉生产的二级母机，因为生产使用的材料之类的原因，性能是不如古代流传下来的圣炉。 王礼怀疑这些圣炉本身有纳米机械之类的东西负责维护，放在那里不管多年来都能自我更新。 而工造炉要么没有这些东西，要么需要魔女用“魔法”来维护。 不管是圣炉还是工造炉，每一台打印机都非常珍贵，大部分工造炉都使用了很多年，产品逐渐出现了许多误差。 五十号工造炉因为负责维护的魔女能力强，产品质量出名的好。 至于愿意提供座机的这位——王礼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叫什么。 倒也符合原主的性格，他是个连未婚妻的名字都能忘记的飞行迷。 王礼正尴尬呢，约瑟芬说：“路易·德·菲斯子爵，久仰大名，雅阁宾飞行俱乐部第三号飞行员。” “我是第三号？我明明是第二号啊，我的空中骑士决斗胜场只比加尔少三场。要知道，加尔有五个胜场是从王子殿下那里拿的，基本等于白送。” 加尔·德·沃斯，李纳度的全名。 他是王礼六十个小时的朋友，可以托付后背，一起出生入死的僚机。 王礼开口道：“我不允许你用如此轻佻的口吻来评价我曾经的僚机。我要求你收回这句话，并且向李纳度——向加尔·德·沃斯道歉。” 路易闭上嘴：“抱歉。” 王礼：“我会用飞行技术向你证明，加尔从我这里拿的那五个胜场的含金量。你的飞机我就借走了。” “等一下！”波尔多荣誉公爵举起手，“约瑟芬小姐作为魔女的实力过强，这不公平！应该让莉莉小姐上，尽可能的还原当时的情景——” 约瑟芬：“宫廷大总管阁下，给我擦皮鞋。” “你！就算只是荣誉贵族，也是公爵，你布朗克家族也不过是公爵家，凭什么让我——” 宫廷大总管嗖的一下就飞出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凭我是当世最强的魔女，加洛林的国宝。” 约瑟芬如此说道，瞳孔里菱形的魔法纹路散发着邪恶的紫色荧光。 宫廷总管爬起来，在约瑟芬面前单膝跪地，掏出手帕，向约瑟芬的皮鞋哈了口气，仔细的擦拭起来。 （月票啊，追读啊……好吧，我知道年关了，大家都忙。） 第44章 决斗开始 王礼忍不住问：“你还有心灵控制能力？” “不，单纯的威逼而已。”约瑟芬答。 这时候有人跑过来：“教会公正司的人来了，王子殿下的决斗申请被批准了，他们来登记殿下使用的飞机的！” “好了，我要登机了。”约瑟芬说。 宫廷大总管站起来，嘴角抽动着。 约瑟芬无视了他，对王礼微笑道：“请吧，亲爱的。” ———— 片刻之后，王礼坐上了路易的鸢尾花机，因为是俱乐部的飞机，只有俱乐部内部的编号雅阁宾02。 按照原主的记忆，雅阁宾俱乐部以骑士对决的胜场决定编号，之前01的编号属于李纳度。 李纳度从军之后，那架飞机交给了新人使用，已经刷上了全新的编号。 路易已经可以改刷一号战术编号了，但他坚持决斗胜场数超过李纳度才改。 踩在舷梯上的于连·索雷尔上半身钻进机舱，在王礼耳边说：“按照决斗的标准做法，我给您挂了配重和拉烟筒。” 配重这东西，最大的意义就是羞辱对手，双方都是标准配重那就是公平决斗，如果一方觉得自己技术更占优，就多挂一点配重，而且配重块还要涂上鲜艳的颜色，确保对面在大老远就能看到。 而拉烟筒也是一样，如果在战斗过程中觉得对面太菜，就可以拉烟刺激对方——因为空战中索敌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经常双方绕绕着就找不到敌人的位置了。 为了避免“跟丢”，需要及时判断敌机的飞行姿态，推测自己机动之后敌机会从哪里出现。 拉烟这个动作，可以把自己的飞行轨迹和飞行姿态都暴露给敌机，大致相当于打斗地主的时候选择“明牌”。 为了嘲讽对方搞了这么多花样，跟职业摔跤比赛似的。 于连：“需要我增加配重吗？” “不，暂时不需要。” 王礼这次战斗主要目标不是嘲讽对手，而是展现自己的精湛的飞行技艺，折服飞行员们。 约瑟芬坐进了后座：“真怀念啊，上次担任后座魔女，开飞机的是我大哥，王国近卫第一龙骑兵团团长大人。” 王礼：“你从来没坐过我的飞机？” “自从我成为防空司令部的魔女之后，就再也没有飞行了。教会和魔女联合会认为让我作为后座魔女太浪费我的才能。” 王礼突然意识到一件事：“等一下，你现在跑来当后座魔女没问题吗？” “没问题，反正是空中决斗，用不着制导导弹，不会消耗太多的精力。而且现在我在魔女联合会和教会都有一些面子。”约瑟芬轻描淡写的说，“莉莉也是我力保配属给你的，不然她就给配属给‘更有前途的飞行员’了。” 王礼看了眼在旁边神情复杂的看着这边的莉莉，问约瑟芬：“之前我没有被当成有前途的飞行员吗？” “他——你打了个五比零啊，你是零。”约瑟芬话锋一转，“按照圣典，全部的检查流程完成。” 王礼这边也差不多了，他最后确认了一下攻角限制器。 趴在驾驶舱边缘的于连机械师见状，开口道：“我一直在想，那个装置有什么用，飞机上有一个完全用不到的装置不是很奇怪吗？” 果然，这些人不知道攻角限制器。 “有学者研究过这东西，认为这个是为了让飞机整体处于可控状态的稳定装置，只要关闭它，飞机就会完蛋。可是，为什么要在飞机上装一个自我毁灭的装置呢？”于连继续说。 王礼摇头：“你错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飞机的稳定器，也是毁灭装置，对于最伟大最勇敢的空中骑士来说，这是最后的撒手锏。” “这可是第一次听说的理论呢。”于连一脸惊讶，“要怎么使用它呢？” “你待会就会看到。”王礼说。 这时候机库里有人喊：“画面出来了！” 王礼扭头望去，看见机库角落里有一台巨大的显像管电视，上面播放着机场的俯瞰画面，而且相对浮空城是静止的。 既然这个世界有冷战水平的喷气式战斗机，那有直升机也不奇怪，比如仿佛越战名片一样的休伊直升机。用直升机进行电视转播好像也很正常。 王礼这样想的当儿，画面切换了。 接下来几十秒，画面切了好几次，平均每五秒一个角度。 约瑟芬：“空战的转播准备已经做好了，我们出发吧。” 于连也拍了拍座舱的边缘：“祝您好运，王子殿下。我等着看您展示这个撒手锏的用法。” 王礼竖起大拇指。 于是机械师帮忙关闭了座舱盖，跳下飞机之后顺手拿走了舷梯。他远离飞机之后，对牵引车做了个手势。 牵引车启动了，拉着飞机缓缓的出了机库。 机库门随机开始缓缓关闭。 王礼：“我以为飞行员们会出来观战。” “在外面看得哪里有里面看的清楚。”约瑟芬说，“魔女们操作的无人机会把过程都拍摄下来。” “还有无人机？”王礼大吃一惊，但马上原主的记忆就浮现出来。 教会有专门的空中决斗公正司，会用无人机把整个空中决斗过程拍下来，并且用浮游岛上的古代魔法共鸣装置播放出来。 除了浮游岛上的古代屏幕，专门的转播局还会用摄像机拍摄屏幕进行二次转播。 机库里飞行员们在电视上看见的画面就是这样来的。 约瑟芬压低声音说：“亲爱的您是决斗过五次的人了，不要对无人机之类的东西一惊一乍的。” 王礼连连点头，承认约瑟芬说得对。 这时候牵引车已经把飞机拖到了跑道起始点。 司机放开牵引钩，开着车子离开。 王礼打开无线电发送键：“亡灵呼叫塔台，请求起飞，请求起飞。” “塔台收到，亡灵，允许起飞。祝你们好运。” “收到，亡灵开始起飞。” 王礼把油门推到顶，直接启动加力喷射。 强劲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内线里传来约瑟芬的声音：“啊，是这个感觉，是久违的起飞的感觉！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很久了！” 王礼轻拉操纵杆，飞机高傲的昂起头。 他看见空中有光点组成的箭头，应该是带着灯的无人机。 前几次空中决斗的记忆翻起来了。按照标准流程，起飞后要先前往决斗区域，目视确认另一方后，双方飞机交错——到这里为止都不能开火。 交错之后，裁判会无线电下达决斗开始的命令，双方可以自由发挥。 只要在决斗区域内，无人机的镜头就会一直跟随双方，不同的无人机接力切换。 离开的决斗区域，无人机拍摄不到，双方可以继续决斗，但是决斗的结果不会得到认可，不被记录进官方结果册。 另外，无人机的位置固定，所以决斗场地也固定，教会也好，魔女会也罢，都不能自由的支配这些无人机的位置，它们只要起飞就会飞到固定位置上，并且跟拍战斗中的飞机。 哪怕是从圣炉中制造出的全新无人机，也被设定好了这样的运作机理。 也就是说理论上这些无人机并不能给加洛林王国用作武器。 但是在之前的战争中，已经有国家把这些无人机当作防空气球来使用了——是的，这个世界每个国家都有若干这样的“空战场所”，让飞行员们进行骑士决斗。 王礼穿行在无人机构成的网格里。 所有的无人机都亮着航行灯，而且互相之间的间隔也异常的大，估计上面携带了高性能的摄像机。 但间隔再怎么大，这些无人机也属于可以被当做防空气球来用的东西。 也就是说，空中决斗是在一大片防空气球包围的场所进行，字面意义的戴着镣铐跳舞。 王礼忍不住用内线问约瑟芬：“这样的决斗，难道不会出现意外吗？无人机被吸进发动机进气口什么的。” “有哦，每年都有好几个空中骑士和他们的魔女死在决斗中。”约瑟芬答道，“布朗克家族的赌场还有赌每年死在决斗中骑士数量的盘口。” 王礼扶额，布朗克家族是什么生意都做吗？ 这时候约瑟芬说：“雷达捕捉到敌人的信号。” 王礼立刻看了眼雷达预警接收机，果然屏幕上也出现了敌人的信号，双方的雷达互相发现了。 无线电里传来吉伦特俱乐部的飞行员的声音：“哟，王子殿下！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你亡灵。能和普洛森飞行员的噩梦交战，真是荣幸啊。” 约瑟芬：“这是布朗克家族的报纸给你的头衔，怎么样？” “一般。”王礼说，“可以多加几个，构成排比句，看着比较有气势。” 王礼用内线和未婚妻对话的同时，对手在聒噪：“哟，怎么不说话了？王子殿下，亡灵殿下是不是紧张到说不出话来了？” 王礼没有理会他。 此时雷达显示敌机之间已经缩短到不足三公里，马上就到迎头能发射红外线格斗弹距离。 王礼已经能目视对方的机体。 这家伙把飞机涂成了刺眼的橘红色，像个飞行的红江橙。 下一刻，双方交错。 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把飞机向左滚转，于是交错的时候是座舱盖对着座舱盖。 王礼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也在座舱里抬头看着自己。 这时间短到看不清对方的脸。 耳机里传来裁判的声音：“决斗开始！” 第45章 不死的亡灵 王礼向后拉杆。 机头应声抬起。 在战争雷霆游戏中，空战格斗的要诀之一是用键盘操作飞机，鼠标控制视角一直对准敌机，观察敌机的动向。 而现在王礼坐在座舱里，没有在飞机外部的第三人称视角，视野比玩游戏的时候小得多。 他向下看只能看到握着操作杆的手和踩着脚舵的双腿，左右两侧的视野也受到座舱边缘的限制，向后看则会被座椅靠背挡住一部分视野，而且向后看要扭头本来也不方便。 驾驶舱里只有前上方的视野非常清晰，而且方便观看。 所以空战格斗的要诀之一，就是保证敌机在你的前上方区域内，确保能看清楚敌机动向，判断他的姿态。 王礼一拉杆，马上抬头找敌机，然而却什么都没看到。 耳机响起约瑟芬的声音：“敌机和我们同向盘旋中。” 刚刚交错前，敌机也左滚转，所以交错的时候两架飞机的座舱盖是正对着的，现在飞行员也采取了同样的策略：拉杆，继续让座舱盖对准敌机。 于是两架飞机的轨迹会组成一个阿拉伯数字8。 一般人会认为这个时候转弯半径小的飞机有优势，但这是个陷阱，更快完成转弯的飞机才会有优势。 一味的减速降低转弯半径并不是最优的选择，大部分飞机其实回转速率最快的时候并不是在低速区间。 也就是说保持合适速度的情况下，半径虽然大，但是却能更快转过来。 原主非常熟悉鸢尾花机的性能，于是王礼放任肌肉记忆调整飞机的速度，让回转效率处于最高的状态。 他一直盯着对方，看看能不能抢先切到对方内线。 然而对面是吉伦特俱乐部的顶尖高手，显然也对鸢尾花机性能了如指掌。 双方基本同时完成回转，再次进入对头状态。 这种时候王礼有个习惯，在超远距离对着对方长点射，看看能不能“摸奖”，所以完成回转的瞬间他就开炮了。 这时候双方的距离还有两公里左右，一般情况机炮不可能打中两公里之外的目标，但两架飞机对冲让机炮炮弹需要飞行的距离实际上变短了。 喷气机这种情况更明显。 王礼点射完成之后立刻偏转飞机，躲开对面射击线。 他听见嗖嗖两声，显然对面也开火了，炮弹擦着王礼的机腹就过去了。 咦，我应该先一步开炮，怎么没有打中？ 王礼带着这样的疑问率先进入第二圈。 这时候对面如果也采取刚刚一样的策略，双方再进入第二个8字轨道，先回转的王礼就有优势。 所以王礼赌对面不会继续拉8字，而是会选择相向回转。 （借用UP主奇哥的示意图，请无视机型） 这种情况下晚一步拉起的敌机只要控制好回转速率，是有可能抓住第一个攻击窗口的。 所以王礼提前做好了躲开对面攻击线的准备，在心里默数几个数之后侧摆操作杆加踩舵，于是本来在回转中的飞机突然在空中做了个螺旋机动。 机动的同时王礼抬头索敌，刚好看见曳光弹从眼前一闪而过——双方的竞赛弹链配置应该都一样，隔三发装一个曳光油漆弹。 下一刻，两架飞机再一次交错。 王礼看了下速度，比最佳回转速度快多了。 双方机型相同，自己提前拉舵的情况下，对面能抓到这个攻击窗口，肯定降速到最佳回转速度了。 能量有优势！ 王礼轻轻带了一下杆，飞机进入了一个较为和缓的盘旋轨迹，这样能进一步减少损失的速度。 同时他的发动机加力一直开着，推力拉满。 反正不能打导弹，不用担心对面拿红外线格斗导弹肘自己，屁股热就热吧。 在王礼的预想中，会被敌机抓到第二个攻击窗口，所以他提前踩舵桶滚。 曳光弹的光芒再次照亮座舱。 能照亮座舱就是没打中！ 王礼抬头，刚好看到敌机从后视镜里掠过。 没有发动机尾焰，说明对方为了保证回转的效率，发动机一直没有开加力。 ———— 雅阁宾派机库内，飞行员们通过电视机观摩着空战。 “两次都躲过了！王子殿下是背后有眼睛吗？” “我知道！那些上过战场的老飞总说，自己能感觉到敌人开炮！原来是真的！” “说不定是约瑟芬小姐的力量！” 这时候马拉吉冷笑一声：“你们不懂了吧，王子殿下说过，亡灵不可能再被杀死，所以敌人的航炮不可能再打中他！” 飞行员们齐刷刷的扭头。 “马拉吉！” “你什么时候来的？” 马拉吉两手一摊：“刚刚，就在空战开始的时候，我就走进了机库，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人欢迎我！还有我身后这位也是王子殿下直属第十四部队的飞行员卡米耶，殿下的照片就是他冲洗出来的！” “卡米耶？怎么是女孩子的名字？” 卡米耶正要发作，有一直关注画面的飞行员喊：“殿下进水平盘旋了！” 于是大家注意力又被画面吸引过来。 ———— 王礼让飞机滚转，进入水平盘旋。 同时他按下无线电发送键：“你的炮术不怎么样啊，怎么两次都没打中我？” “别得意！”对面的声音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这就对了，失去判断力，追着我不放，在速度比我低的情况下进入双环机动吧！ 王礼玩战雷的时候，格斗中时不时会拉烟嘲讽敌人，引诱敌人在看似优势，其实形势已经逆转的时候继续追击。 就算那些老飞也有可能上当，最后被王礼反杀。 没错，王礼开嘲讽是因为他判断形势已经逆转了。 对方抓了两个窗口没有取得命中，为了这两个窗口他损失了大量的速度（也就是能量），这种情况下被拖入双环机动，很快飞机就会因为速度太低失去操控性。 而王礼随着速度逐渐降低，刚好就到了最佳回转速度，能更快的转过来。 王礼抬起头寻找敌机，这时候敌人正确的应对应该是直飞冲进王礼飞机下半球的视野盲区，趁着王礼丢失目标的时候恢复速度，等速度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机动进入第二回合的交锋。 但是敌人没有这样做，王礼在上半球视野的边缘看到了敌机，他跟着王礼进入盘旋了。 王礼笑了，继续嘲讽：“我知道你现在很急，差一点就能咬上我的尾巴了对不对？可是我的飞机就是一直在瞄准环的上方，不管你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把我套进瞄准环！” 说话的时候，敌人飞机的位置已经从上半球视野的边缘移动到了上半球中央。 这其实是因为王礼的回转效率更高。 再这样持续一会儿，随着敌机的速度继续降低，王礼就会逐渐转到敌人的屁股后面去。 这个空战没有任何的艺术与灵感，是纯粹的算计，是物理学和数学的胜利。 敌人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皮埃尔！你算计我！”对方愤怒的喊，同时改出了盘旋，直飞想要恢复速度。 王礼当然不会客气，直接转到了敌人正后方，把敌人逃进瞄准具里。 约瑟芬锁定了敌人，于是弹道计算机计算出了命中位置。 王礼开火了。 机炮准确的命中了敌机的尾部，把敌机尾翼染成了蓝色。 先拔头筹！ 但是这样还不够，赢得空中决斗并不是最终目标，展示击落公爵的机动才是。 于是王礼在攻击得手之后直接超前敌机，在敌机前面晃悠了一下机翼。 “你这家伙！故意超前给我打吗？我拒绝这样的施舍！”对方怒吼道。 王礼按下发送键：“你不追上来，我又怎么向你展示我如何击落萨克森公爵的？” 说完他关掉加力，让飞机速度增长不要那么快，不然对方就追不上来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骂道：“你会后悔的！我要把你的飞机全部染成橘红色！” 看来对面的油漆弹和机身涂装一样，都是橘红色。 “敌人追上来了。”约瑟芬说。 王礼打开加力，同时拉杆。 于是双方再次进入紧张刺激的追尾。 王礼看了眼后视镜，确定对方追得很紧。 然后他拉下攻角限制器。 拉杆！ 突如其来的大过载让王礼的大脑一阵轻飘飘。 他再一次看到座舱里的对手。 对手的表情和临死前的萨克森公爵一模一样。 不过这一次，总觉得手中的操作杆还有力回馈，显然飞机没有完全失去操控性。 之前是因为翼尖断了所以完全失去操作能力吗？ 王礼抛开疑问从容的修正了机头指向，按下射击键。 油漆弹把对面座舱玻璃完全染成了蓝色。 两架飞机交错而过。 王礼进入了失速状态，飞机开始尾旋。 就在这时候约瑟芬说：“推杆！其他交给我！” 王礼听话的推杆。 接下来事情发生得非常快，王礼视野刚开始因为负G变红，飞机就恢复了操控性。 居然这么简单就改出了失速尾旋！ 王礼回头看后座，发现约瑟芬正在大口大口的吸氧，隔着头盔的玻璃面罩都能看见她脸上豆大的汗珠。 难怪这家伙要自己坐上来！ 王礼重新让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同时抬头寻找目标。 决斗结束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一方认输，另一种是一方飞机表面被染色超过百分之八十，由裁判判定决斗结束。 现在对方没有认输，裁判也没有判定结束，所以战斗还要继续—— 王礼刚这样想，对方就呼喊道：“我是‘百舌鸟’！我的座舱盖被油漆弹完全盖住！失去视野！重复，失去视野！MAYDAY MAYDAY！” 啊？ （好消息，这次第二章很快完成了！坏消息，下一更在15号凌晨零点。觉得精彩就投票，追读啊） 第46章 亡灵引导前路 王礼立刻按下发送键：“冷静下来，你可以靠着仪表飞行！” 在地球，依靠仪表进行盲降是每个飞行员都要掌握的技能。 “你特么的打中了我的魔女！你的油漆弹打穿了该死的玻璃！她现在需要急救，飞机一半以上的仪表都无法使用了！” 油漆弹也不是完全没有杀伤力，每年都有运气不佳的骑士在决斗中被油漆弹打伤飞机，其中一部分没有能回到机场。 这时候王礼看到了正冲向吕泰西亚浮游岛的橙红色飞机。 “亡灵呼叫百舌鸟，拉起！你正在冲向吕泰西亚侧面的港口，拉起！” 橙红色的飞机猛的拉起机头，几乎垂直上升，一下子高度就超过了吕泰西亚浮游岛的上表面。 王礼开着加力燃烧冲过去，也拉起跟在橘红色飞机后面。 “百舌鸟，我现在在你右后方大概一百米，我将紧紧的跟随你，听我的口令机动。我要把你引导到机场去。” “他妈的！我虽然很不想信任你这混蛋！但是他妈的……我还要上升多久？” 百舌鸟回应的同时，约瑟芬的声音通过内线传来：“恩威并施吗？亲爱的好策略！” 原来是恩威并施啊！王礼心想，没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其实刚刚他根本没多想。 “现在拉杆进入平飞！”王礼下达口令。 百舌鸟照做了，但是拉杆拉得有点过了。 王礼一边跟上对方的机动，一边根据自己飞机的仪表参数下达口令：“翻转飞机！然后轻拉杆向上修正大概十度！” 对方照做了。 这一次飞行姿态修正得还算标准，于是王礼继续下令：“现在左盘旋，角度你自己掌握，不要太大，我让停立刻停。” 橙红色飞机听话的进入左盘旋。 王礼也侧过机身左盘旋，于是浮空岛的上表面进入他视野最好的前半球范围内。 王礼目视搜索吉伦特俱乐部的机场。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 “停！百舌鸟停止盘旋！” 百舌鸟改入平飞，王礼跟着机动，紧跟在对方右后方。 “踩舵向右修正航向十度。” 因为两机的距离非常近，王礼可以看见对方垂直尾翼上的舵面偏转。 “修正过头了，往回修正五度，百舌鸟。” 王礼再次下达指令。 这一次橘红色的飞机完成得非常好。 王礼：“机场就在前方，我会指引你逐渐对正跑道，现在开始逐步降低速度。你的空速表应该还能用吧？” 鸢尾花机的空速表是纯机械结构，魔女受伤状态也能用。 百舌鸟回复：“还能用！” “逐步降低到着陆速度，打开着陆襟翼的时机你自己掌握。现在向右修正航向，5度！” 王礼看见百舌鸟的尾舵又动了。 对方的速度也在降低，所以飞机和王礼越来越近了。 王礼也收油门，让飞机配合对方的逐渐降速。 “右舵五度！” 他继续发出口令。 两架飞机就这样走了个弧线接近吉伦特俱乐部机场的跑道尾端。 这时候机场打开了所有的引导灯——尽管百舌鸟看不到。 王礼还看到吉伦特俱乐部的飞行员们涌出机库，在停机坪上抬头望着两架飞机。 他又连续下了几个修正口令，百舌鸟的飞机终于对准了跑道。 同时地面上白色的救护车和红色的消防车都出现了，在跑道两侧待命。 王礼：“你已经对正跑道！相对高度一百！放下起落架！” 橘红色飞机打开着陆襟翼，同时放下起落架。 王礼没有打算跟着降落，所以只打开了着陆襟翼。 两架飞机一起向着跑道降下。 王礼：“即将触地，下降速度正常！”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对方起落架后轮触地。 可能是下降速度还是快了一些，轮子出现了明显的变形，还擦出了白烟。 但是意外终究没有发生，百舌鸟扬起的机头也跟着放下，前起落架触地。 “刹车！”王礼下达口令的同时，飞机给油，拉起高度。 他呼啸着从跑道上掠过。 随着速度的增加，王礼收起着陆襟翼，同时右盘旋，抬头观察机场上的状况。 百舌鸟机还在跑道上滑跑，速度逐渐降低。 救护车和消防车在跑道边上跟着它一起跑。 本来在停机坪方向抬头看的人群这时候也跑向跑道。 王礼盘旋了半圈，橘红色飞机终于停下了，飞行员直接在跑道上打开了座舱盖，对赶过来的救护车挥手。 救护车在飞机旁边刹停，三名救护人员分别抬着担架和舷梯冲出救护车奔向飞机。 这时候王礼已经转回到跑道尾端了。 他扳下开关，于是飞机翅膀下的发烟罐喷出蓝色的烟雾。 他拖着两道蓝色的尾迹高速通场，百舌鸟头顶上掠过，再一侧身躲过了呼啸而来的塔台。 接着他扔掉发烟罐，一推加力，飞机呼啸着加速离开，音爆云瞬间扫过机身。 ———— 吉伦特俱乐部机场上，所有人都在对着蓝色的双尾迹欢呼！ 飞机侧身掠过塔台的时候，欢呼声答道了最高潮。 音爆云出现后没多久，雷鸣般的音爆抵达机场。 医护人员没有管掠过上空的飞机，他们给受伤的魔女喷了止血喷雾，把她放上担架，抬着就奔向救护车。 百舌鸟跳下飞机，追着担架一直钻进了救护车。 好几名飞行员本来要找百舌鸟的，现在只能停下来，看着医护人员关上救护车的车门。 车子鸣着笛一路飞奔离开。 飞行员们只好把注意力转向百舌鸟的座机，橘红色的飞机已经被涂了好多块蓝色，而敞开的座舱盖几乎被蓝色完全覆盖，只有后部接近连接处的弹孔除外。 油漆弹打碎了玻璃，把魔女的座椅也半染成蓝色。 这时候飞行员们才开始讨论起刚刚王子殿下那惊天动地的一击。 “刚刚那机动，从来没见过！” “居然飞机还能这样转过来攻击！” “普洛森的萨克森公爵应该就是这样被击毙的！” ———— 雅阁宾俱乐部机场。 皮埃尔的父亲皮洛士侯爵刚刚下车，就看见飞行员们在停机坪上欢呼。 一架鸢尾花机呼啸着掠过机场，还调皮的从塔台旁边掠过，震得塔台的玻璃窗嗡嗡响。 “怎么回事？”他抓住一名飞行员问，“看来我儿子赢了，对吗？” “啊？您儿子？”飞行员一脸懵逼。 “皮埃尔啊！王子殿下！” “哦，王子殿下！他赢了，而且还展现了骑士美德！”飞行员答，“还有惊天地泣鬼神的飞行技艺！那简直是一种艺术！” “他做了什么？”皮洛士侯爵惊讶的问。 “您没看到？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放心，今晚记录了那个瞬间的录像带会成为所有录像厅最抢手的货！全吕泰西亚的人都会讨论王子殿下的！” 第47章 完美的骑士 王礼在空中装逼装够了，再次绕行一圈之后对正跑道开始进近流程。 他做完所有操作后，约瑟芬大声提醒：“你没有放起落架！” 王礼“哦”了一声，赶忙放下起落架。 他不是忘了，而是习惯成自然：战争雷霆空战玩家降落的时候图快都不会放起落架，而是用结实的机腹触地，这样飞机能更快的停下。 反正游戏里的地勤大爷不管什么损伤，只要你能在机场降落，几十秒内都能吧飞机给你修成全新。 但现实不能这样，起落架还是要放的。 主起落架触地的抖动传来，王礼开始制动，同时把油门收到最低。 飞机迅速减速。 王礼看见聚集在停机坪上的人群涌到跑道和滑行道旁，对自己挥手。 飞机已经完成减速，开始被低功率状态的发动机推着滑行。 王礼拐上了滑行道。 欢呼的人群小跑着跟着飞机，一起向停机坪去了。 王礼看见这架飞机的主人路易·德·菲斯也混在人群里跟着跑，一边跑一边挥舞双手。 终于，飞机滑进了停机坪。 因为停机坪上人太多了，王礼差点没有找到地面的引导员，还好对方机智的打开手电。 在停机位停稳后，王礼关上了飞机的引擎。 围观的人像是终于得到靠近的许可一般，和地勤一起冲上来，把飞机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王礼打开座舱盖，站起来对所有人高举握拳的右手：“皮埃尔·德·加洛林，呼号亡灵，得胜归来了！” 人群欢呼起来。 王礼一直举着拳头，直到欢呼平息才放下。 ———— 此时此刻，整个吕泰西亚，无数人观看了这场决斗的全过程。 飞行是生活在吕泰西亚的人们最主要的娱乐活动，其他像是乒乓球、扑克、桌球等娱乐自然也有各自的拥趸，但没有一项活动能和飞行相媲美。 类比地球的体育项目，飞行对吕泰西亚人——乃至对整个加洛林王国、整个索拉斯表面世界的意义，就仿佛足球之于巴西、阿根廷等南美国家，橄榄球加上篮球之于老美。 吕泰西亚内部有大量的古代显示屏，围绕着显示屏发展出了酒馆、咖啡厅和桥牌俱乐部等设施。 虽然这次空中对决几乎没有事前宣传，但得益于布朗克家族早上的造势，以及家族企业专门特批的假期，此时还是有相当多的人集中在各处的显示屏前，都想看看冉冉升起的新击落王的英姿。 至于围在电视机前面的人就更多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王礼展现的惊人机动，以及之后不计前嫌引导对手降落的全过程。 鸢尾花机拉着蓝色彩带高速通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欢呼起来。 强大又有美德，当世已经没有比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殿下更加完美的空中骑士了！ 王子殿下多次获得空中竞速冠军，各个酒吧、咖啡馆和飞行俱乐部都有他的明信片出售，而他被加尔·德·沃斯伯爵五次剃光头的事迹也广为人知。 他本身就是名人，这下加倍出名了。 他的明信片被抢购一空，连他第一次获得竞速冠军时出的老明信片都被买光了。 会做生意的人已经找到王子殿下的旧照片，开动印刷机狂印新的明信片。 卖飞机模型的人马不停蹄的照着刚刚决斗中王子殿下座机的涂装给成品模型上色。 在路边卖艺的画家们已经在画板上速写出了刚刚决斗中的经典场面。 今天剩下的时间里，皮埃尔王子殿下注定是整个吕泰西亚的谈资。 ———— 战争部部长办公室。 战争部长、第二顺位继承人维克多·德·加洛林也看了空中决斗的直播。 部长办公室就有一面比较小的古代屏幕，现在屏幕上显示着雅阁宾俱乐部机场的俯瞰画面。 第十四顺位继承人正被停机坪上聚集的人抛向空中。 被人群接住的十四王子身边，出现了紫色的光，显然那位魔女小姐抬头看向了无人机。 维克多的魔女搭档多蕾西亚坐在屏幕前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折扇，轻轻的摇着：“这下不管战争部如何认定，吕泰西亚的人都会认为皮埃尔王子殿下击落了萨克森公爵。” 维克多站起来，走到墙边的酒柜面前，一边拿出杯子一边答道：“有照相枪的照片，我们本来就要认可这个击落。” “是吗？”多蕾西亚继续摇着折扇，“我以为你要拿这个战果和普洛森那边做交换呢，他们那边萨克森公爵被登记为失踪，我们这边几位王子和公主中某一位也从战死变成失踪……大家互相遮羞。” 维克多王子倒了一杯威士忌，拿起杯子一口闷了。 “有照片在，这种交易不可能进行了。”他说，“而且普洛森方面已经宣布击落我的弟弟和妹妹了。” “已经宣布了吗？那看来我们也要拿皮埃尔殿下的战果做文章了。布朗克公爵肯定会很开心。” 维克多王子：“皮埃尔会在第十四龙骑兵团待到战争结束。到时候凯旋阅兵，他可以在大哥他们的机队后面，负责拉烟。继承顺位不会有什么改变，至于民众们，他们一向喜新厌旧。” 多蕾西亚：“真能凯旋的话，确实如此。” “会凯旋的！”维克多强调道，“当然，失败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宣传皮埃尔殿下，以此来分散民众对割地赔款的注意力。作为代价，可能要给布朗克家族一块富庶的封地，但这就不是战争部要考虑的事情了。” 多蕾西亚：“但是，那位约瑟芬·德·布朗克真的会坐视你把皮埃尔王子排除在接下来的战争之外吗？” “她能做什么呢？布朗克家族的企业确实有商船队，也赞助了不少探险家，他们自己也有扫荡空贼的私兵，难道要用这些组成舰队和普洛森帝国战斗吗？”维克多背着手，轻蔑的说，“战争是一种昂贵的游戏，就算是布朗克家族也承担不起。” ———— 码头，克莱蒙梭号，司令室。 安德烈上将在文件上签字，随后拿起来交给副官菲利普。 菲利普转手就把文件交给等在司令室里的多蒙德上将。 多蒙德扫了眼文件：“我确实收到了指挥权转移文件。” 接着他把文件递给副官：“安德烈，我建议我们喝一杯。” “当然，当然要喝一杯。”上将站起来。 菲利普立刻端来两杯酒。 安德烈上将拿起酒杯，举高：“为了加洛林王国的胜利！” “为了胜利！”多蒙德上将也拿起酒杯，附和道，随后泯了一口，“不过，这胜利和我估计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克莱蒙梭号估计怎么也赶不上舰队决战。决战之后，战争就该光荣的结束了。” “不要这么说，王子殿下——亡灵可是认为，这场战争和以前都不一样，不持续到加洛林王国灭亡，都不会结束。” 多蒙德上将：“亡灵？哦，是皮埃尔王子殿下的新呼号啊，他是这么想吗？战争不会在舰队决战中结束？可是普洛森那边已经按照礼节，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啊。” “亡灵认为那是伪装，用来麻痹加洛林和联合王国的，所以我建议你，老伙计，时刻敦促船厂的人加班，尽快修好克莱蒙梭号，把它恢复到可以出击的状态。” 多蒙德上将表情严肃：“这样啊，这样啊。我大概懂了。”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不要多想，老伙计。” 安德烈上将放下酒杯。 “至于我，就到后备舰队司令部去当我的光杆司令去了。战争就算真如亡灵预测的那样继续下去，也不关我的事情。” 多蒙德上将：“你封地不是还有几条驱逐舰吗？” “对，他们只能打打空贼。”安德烈上将摆了摆手，“正规战争不行的。外面在吵什么？” 安德烈上将问。 此时从舷窗传来码头上的喧嚣，似乎有人在唱歌。 副官菲利普来到窗边向外看了眼：“我去问问看。”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安德烈上将和多蒙德上将都来到舷窗边，看着码头上载歌载舞的人群。 这时候菲利普回来了：“报告，码头下班的工人在酒馆看了皮埃尔王子和吉伦特飞行俱乐部的百舌鸟的空中决斗，正在为完美骑士的诞生欢呼。” 安德烈上将：“完美骑士？亡灵吗？” “是的。” 安德烈耸了耸肩：“这倒是不奇怪。看着殿下开着单翼的飞机追上克莱蒙梭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成为传奇。 “但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多蒙德上将：“单翼的飞机？他把单翼的飞机开回来了？” “是啊，还追上了正在弹道加速的克莱蒙梭号，所以才给自己起了个新的呼号叫亡灵，意思就是死过一次，但无法安息，再次归来。” “无法安息……吗？”多蒙德上将重复道。 安德烈：“他自己的说法是，直到普洛森彻底灭亡，他才会安息。” 多蒙德上将：“明白了，我会狠狠的敦促工人们，尽快修复克莱蒙梭号。” （追读啊，月票啊，啊！） 第48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这天晚上，杜伊勒里宫附近的酒吧。 酒吧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今天下午那场空中决斗的回放，而酒客们的话题也完全围绕着这场决斗展开。 至于正在发生的战争，反而无人关心。 也不能说无人关心，被皮埃尔王子击落的萨克森公爵现在也是个在吕泰西亚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我舅舅的老婆的弟弟在印刷厂工作，他看到了正在紧急加印的照相枪照片，连那公爵的表情都拍得一清二楚，简直就跟把照相机怼在他脸上拍一样！”有人如此说道，“王子殿下就是用下午同款的机动，故意引诱公爵追击自己，然后——咔嚓，砰！” 讲述者眉飞色舞，还用手比划着。 有人提出疑问：“你说王子殿下怎么飞出这样的机动的？我年轻时候也在飞行俱乐部混过，飞过一段时间的教练机，那机动根本就不合理！” 马上有人赞同道：“对啊，这应该是魔法吧？其实厉害的是魔女小姐嘛！我可是听说了，今天在王子殿下飞机上的是王国最强的魔女！” “你傻啊！击落公爵的时候，最强魔女阁下还在吕泰西亚的防空司令部里呢！这肯定是王子的飞行技艺，和魔女无关！” 就在这时候，有人咳嗽了一声：“你们全都说错了。” 聒噪的众人扭头，看着坐在酒馆最靠墙的桌子边的客人。 那人不声不响撕下军装上的徽章拍在桌上。 有人惊呼：“克莱蒙梭号的舰徽！这人是克莱蒙梭号的成员！” “看服装是机库机械师！” 机械师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 酒馆老板立刻给侍女一个眼色，后者端着啤酒就过来了：“老板请客，你快给大家说说吧！” 机械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开始讲：“我跟你们说啊，王子殿下其实是被偷袭了，当时克莱蒙梭号正在进入弹道飞行，我们打开了机库侧门，准备用阻拦网回收王子殿下和他的僚机李纳度——” “李纳度？是不是那个决斗中给王子殿下剃了五次光头的沃斯伯爵？” “对就是他，沃斯伯爵第一次战斗就对王子殿下心服口服啦，所以当他的僚机。两人导弹已经打光了，飞机也快没油，就在这时候萨克森公爵突然从天上杀来！” 酒馆所有人都安静如鸡，只有电视还在播放今天的决斗，拖着蓝色航迹的鸢尾花机掠过机场塔台。 机械师：“萨克森伯爵带了三个人！一个标准的四机编队！然后他命令三个人去对付李纳度，自己和王子殿下单挑。” “这公爵还挺有骑士精神。” “骑士个屁，骑士就不会偷袭了！” 机械师：“王子殿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因为他没有导弹了，干扰弹也快打完了。就在这时候，沃斯伯爵一打三居然干掉了一架！原来他还有雷达弹！” “好！”有人欢呼，“当浮一大白！” 机械师：“但是紧接着，李纳度就被敌机命中了！” “哎呀！”好几个人一起发出惋惜的声音。 “几乎同时，王子殿下的飞机也被敌人导弹击中！一边翅膀断掉了！” 说完机械师拿起啤酒杯，来了一口。 “你特么快说啊！”有人急了。 机械师放下酒杯：“这时候被击中的李纳度——沃斯伯爵说：‘果然一打三还是太难了，下辈子再和你决斗吧，殿下。’” 酒馆再次安静下来。 机械师压低声音：“就在这个时候，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王子殿下的座机发出了光！我认为它这时候已经失控了，但就这么在光的包裹下倒扣回来，一下子击中了萨克森公爵的座机！从正面打爆了座舱的玻璃。” 其实克莱蒙梭号当时已经把舱门关上了，机械师完全在编，但是架不住效果确实好。 众人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我就说了是魔法吧！” “就算是魔法，也是王子殿下的魔法！就像传说中的骑士罗兰那样！” “所以那个机动，是王子殿下在翅膀断掉之后才发明出来的啊！” 机械师再次清了清嗓子。 于是大家又安静下来，等着他继续说。 机械师：“后来王子殿下开着断了一边翅膀的飞机追上了正在弹道加速的克莱蒙梭号，一头撞进了机库，他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把无线电呼号改成了亡灵！ “他要向普洛森帝国复仇，直到发动这场战争的贵族全部被干掉，亡灵才会安息！” 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恐怕很难吧？” “普洛森已经提出了要求，我们应该很快也会公布自己的要求，然后就是舰队决战了。” “决战结束后应该很快就会停战吧？” “肯定啊，难不成王子殿下准备落草成为空贼？以空贼的身份逐个刺杀普洛森的贵族们？” “这还挺浪漫的！我支持他！” “浪漫啥啊，这不就等于放弃爵位和封地吗？不会不会，傻不傻啊！” 机械师又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静下来，看着他。 “王子殿下似乎认定，这次战争不一样，是神话时代那种全面战争！会打到亡国灭种！” 众人面面相觑。 ———— “你刚刚说什么？”杜伊勒里宫客厅里，原主的父亲皮洛士侯爵瞪大眼睛盯着王礼，“亡国灭种？怎么可能！普洛森都提出要求了。” 王礼心想，果然让这边的人改变想法很难。 好消息是，约瑟芬好像完全同意王礼的说法。 坏消息是，王礼视野左上角那条争取布朗克家族支持的可选目标并没有打勾，显然说服约瑟芬不代表说服整个布朗克家族。 不知道布朗克家族现在的家督听到王礼的说法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和皮洛士侯爵如出一辙。 侯爵叹了口气：“我理解你失去了从小一起生活的侍从、仆人和机械师，以及最好的朋友，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你希望战争一直持续下去，变成神话中那种全面战争，这样你才可以向普洛森人复仇。 “但是……” 这时候原主的妈妈艾米丽女爵说：“既然皮耶霍想要复仇，那是不是可以争取让他加入决战舰队？他现在的战功和技艺，让他在后方率领礼仪部队不合适吧？” 第十四龙骑兵团完全是礼仪部队，职能接近地球的飞行表演队，成员都是特技飞行比赛的前三名，平时的训练也完全没有空战相关内容，全是特技飞行。 但是王礼想不明白的是，云雀这种大三角翼的飞机，造型上酷似地球的幻影3，性能估计也类似，低速性能不太行，怎么想都不适合作为特技飞行用的飞机。 皮洛士侯爵摇头：“不可能，你还不懂我那侄子的意思吗？” 王礼猜测这里的“侄子”指的是担任战争部长的二王子维克多。 皮洛士侯爵：“皮耶霍不可能再上战场了。往好了想，你再也不用担心他回不来。” 王礼已经懒得再说什么，反正系统也没有提示说要争取原主老爹的支持，随它去吧。 还是多考虑考虑怎么利用约瑟芬说服布朗克家族。 就在这时候，管家进入客厅，对皮洛士侯爵说：“泽斯伯爵递来名刺。” 名刺，也就是拜帖，贵族礼节中登门拜访之前由仆人送到对方府上的卡片——原主接受的礼仪课训练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不过原主完全不知道泽斯伯爵又是哪根葱。 约瑟芬小声说：“泽斯伯爵的儿子，就是今天你的手下败将。” 王礼：“懂了。” 皮洛士侯爵：“他来干嘛？” “送名刺的仆人说，是来感谢皮埃尔殿下救了他儿子的命。”管家说。 皮埃尔侯爵看起来心情大好：“可以，他是应该感谢皮耶霍。今晚我们正好有空，让他来吧。” 管家：“他的车已经在门口了。” ———— 几分钟后，王礼终于见到了“百舌鸟”的模样。 两人约战是通过无线电，当时百舌鸟和吉伦特俱乐部的飞行员们开着飞机绕着克莱蒙梭号飞行，王礼自然看不见他的模样。 引导百舌鸟落地之后，王礼在空中盘旋，俯瞰机场，只能确定他有着一头褐色短发。 现在，王礼终于看清楚了百舌鸟的面容。 让·德·泽斯，无线电呼号百舌鸟，有着一头微卷的褐色短发，加洛林人常见的天蓝色瞳孔，以及加洛林人不怎么常见的雀斑脸。 双方的父辈寒暄过后，王礼上前一步，对百舌鸟说：“你的魔女小姐还好吗？” “没有生命危险。我想说托你的福，但那子弹是你打在她身上的。”百舌鸟咬了咬牙，“但是，还是感谢你，你也想不到油漆弹能打穿座舱玻璃。” 王礼点点头，随后伸出手：“握个手？” 百舌鸟矜持了一下，还是握住了王礼的手：“该死的，你那机动把我吓坏了！怎么做到的？” 王礼：“抱着必死的决心关闭攻角限制器，接下来就交给经验和勇气。” 百舌鸟松开王礼的手：“说实话，我很想成为你的僚机，但是你已经不会再上战场了，成为你的僚机就没有战果捞了。” 王礼：“话别说这么满，说不定这场战争还有得打。” 这时候泽斯伯爵骄傲的说：“犬子已经获选加入决战舰队航空队，他会在即将到来的舰队决战中书写自己的传奇。” 王礼：“他的魔女小姐不是受伤了吗？” “魔女会将调配新的魔女给我。”百舌鸟说，“往好了想，就算我被击落了，妮娜还活着。” 王礼欲言又止，他和眼前的少年贵族不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是他能从少年身上读出一丝悲壮。 也许这种感觉，就叫“风萧萧兮易水寒”。 于是他向少年敬礼：“预祝你活着归来。” “谢谢。”少年回礼，“我会练好仪表飞行的。” 这时候约瑟芬歪了歪头，瞳孔里的魔法纹路闪烁了几下，随后她凑近王礼的耳朵：“布朗克家给你找了一架赐福机，已经装进商船，马上要开始弹道飞行。” 第49章 天真的皮洛士侯爵 王礼一听有新机体了，马上兴趣就不在百舌鸟和他爸妈身上了。 他凑近约瑟芬，小声问：“是鸢尾花机吗？” 约瑟芬看了眼也在全神贯注听的泽斯伯爵一家，正要开口，皮洛士侯爵就抢先道：“战争部昨天才下命令要各家上报手中的赐福机，以及赐福机的生产计划，他们要统一支配。现在布朗克家就这么把赐福机交给皮耶霍是不是不太好？” 王礼蹙眉，他知道皮耶霍是皮埃尔的昵称，但就是忍不住觉得这个昵称太怪了。 约瑟芬：“这架赐福机并非新生产，而是布朗克家族在小型浮空城找到的，发现赐福机的探险队是由皮埃尔王子殿下指挥，所以这是殿下的战利品。” 王礼：“你的意思是，我在痛扁普洛森的同时，还指挥了一支探险队发现了赐福机？” “没错，是一架处于远古保养舱中的赐福机，状态良好。”约瑟芬顿了顿，扫了眼皮洛士侯爵和泽斯伯爵，“不过两位也不必太过担心，这架赐福机是一架云雀，战争部应该不介意把它交给殿下。毕竟现在他们也拿不出一架云雀赐福机不是吗？” 虽然赐福机都是圣炉——也就是远古时代留下来的一级母机——制造，但它并非凭空长出来，而是需要向打印机投料。 圣物匣附带的圣典都会说明投料的比例，一般生产一架赐福机需要大量非常稀有的原料。 比如王礼耳熟能详的稀土中的各种稀有金属，对，就是在东大管制清单上的那些。 还有像是钛合金这种，产量相当有限。 所以加洛林、普洛森等国家，都会集力量生产手中性能最好的机型的赐福版本。 云雀这种辅助用轻型机，就算有对应圣物匣，也不会投料开工。 而现在，布朗克家族拿出来的这架云雀赐福版，既满足了战争部不想给王礼主力机型的想法，又满足了王族应该驾驶赐福机的传统。 王礼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忍不住盯着约瑟芬看：“真的是偶然找到的赐福机吗？” “其实很早以前就找到了，但是因为是云雀，就一直在家族的仓库里放着。”约瑟芬压低声音说，但其实只是走了个形式，大家都听得到，“还放了几十年。” “一架云雀。”百舌鸟摇了摇头，“虽然是赐福机，但拥有如此飞行技术的王子殿下居然真的要飞云雀了。这玩意除了极速几乎一无是处。” 王礼耸了耸肩：“总比没有好。” 往好了想，云雀的极速有2.2马赫，打高速掠袭比鸢尾花好，毕竟鸢尾花的速度到1.8马赫就差不多极限了，这时候表速才刚过1.5马赫。 （空速表显示的速度一般比实际速度慢一些） 这时候泽斯伯爵看了看表：“时候不早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皮洛士侯爵点头：“我送您到门口吧。” 艾米丽女爵则扭头对女仆说：“今天买的糕点还有吗？给伯爵大人带着路上吃吧。” 大人们开始说着社交辞令，离开了客厅。 王礼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一起把人送出去。原主根本不在意这些，肯定不会跟出去。 约瑟芬也站在王礼身边，就像鞋底有胶一样。 等客厅只剩下他们俩，王礼压低声音问：“真是云雀？” “是的，而且好不容易找到。” 王礼不想放弃，追问道：“会不会其实和云雀有点不一样，比如进气道两侧多了一对鸭翼？” “没有，刚刚商船上的魔女通过共鸣给了我图像，就是云雀。” 王礼叹了口气，自己最擅长的雷达超视距空战，直接被阉割了一刀，毕竟云雀只能在机腹挂一个半主动雷达弹，王礼推测应该是马特拉530型导弹类似物。 云雀的红外线格斗弹的挂载量也从四枚降低到了两枚，全面弱于鸢尾花机。 相比鸢尾花，云雀唯一的优势就是造价，毕竟发动机从两个减少到了一个，整体也更加小巧。 王礼再次确认左上角的任务目标，心想为什么系统不提示我到哪里去找更多鸢尾花机呢？难道空贼们手里有鸢尾花？ 当然也有好消息，普洛森的主力战斗机梅塞施密特的挂载是两中两近，超视距弹药没有比云雀多太多——只是区区多了一倍而已嘛。 王礼已经在脑海里构思怎么超高速掠袭一击脱离了。 这时候送走了泽斯伯爵一下的皮洛士侯爵回到客厅：“约瑟芬小姐不觉得累吗？我看您下飞机的时候飞行服已经湿透了。” “我还好。”约瑟芬微笑道，“未婚夫得胜归来，我理应常伴他左右。” 皮洛士侯爵：“可是您明天还要到防空司令部值班不是吗？” 约瑟芬正要回应，却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呵欠。 “您瞧瞧！”皮洛士侯爵笑道，“艾米丽，让女仆准备房间，我看今天约瑟芬小姐就睡在杜伊勒里宫吧！” 王礼：“她不是搬到我们隔壁了吗？我记得窗外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就是布朗克家族的别墅——” 约瑟芬笑眯眯的问：“亲爱的，你是不是很想我赶快走？” “呃，那没有。” “诶，原来是这样，可爱的莉莉已经消失快十个小时了，亲爱的你很想她对吧？” 王礼汗下来了：“没有啊，莉莉应该是在休息吧。” “明明她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飞行了，怎么想也应该休息够了吧？”约瑟芬眯着眼，“感觉莉莉在躲着我呢~” “没有！”莉莉开门进来，“完、完全没有！我除了是魔女，还是宅邸的女仆，所、所以我在工作！” 约瑟芬：“没错，我想洗澡，就由莉莉你来帮我擦背吧！” “诶？”莉莉的表情就像被老鹰盯住的兔子，“我、我……” 艾米丽女爵：“莉莉你就去吧，约瑟芬小姐细嫩的肌肤，交给普通的女仆我会担心的。魔女才最懂得应该如何照顾魔女呀！” “呀！”莉莉跟着艾米丽女爵的尾音发出悲鸣，“可是——” 约瑟芬小秘密的推着莉莉的背向客厅大门走去。 王礼：“约瑟芬，以后是不是就由你飞我的后座了？” “那不行哟，我不在防空司令部的话，雷达系统就要二十个莉莉这样素质的魔女一起驱动了。”约瑟芬摆了摆手，推着莉莉离开了客厅。 王礼看向“父母”。 说实话，原主对父母的感情也就一般般，到了王礼身上，更是只能把两位当成“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只剩下三人共处一室，王礼觉得有点尴尬。 皮洛士侯爵：“皮耶霍，只剩下我们一家人了。你做得非常好，比我想象的都要好得多！我哥哥身体一直不好，坊间一直传说，普洛森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发动战争的，有可能是想联统加洛林。” 王礼：“可是普洛森的皇后身体不是很好吗？” 普洛森的皇后不死的话，普洛森皇帝就没办法娶加洛林的公主，按照贵族那一套游戏规则，联统就没戏了。 皮洛士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说不定普洛森皇帝打算让教宗绝罚皇后，婚约就自然解除了。” 王礼皱眉，他玩十字军之王3的时候，不会大费周章的这么做，策划个阴谋下点毒就好了嘛，再不然就策划给传统艺能：化肥爆炸——这都是游戏中常见的暗杀方式。 让教宗出面休妻，有那功夫干点什么不好？和教宗的关系是贵重的资源啊…… 皮洛士：“现在，你成了战争英雄，战争结束后，我们的筹码就丰富起来。我哥哥的儿子女儿如果再在宫廷阴谋中死上几个……” 王礼：“这事情是可以这样公开说的吗？你怎么确定这个房间里没有窃听器？” “我当然委托人检查过。”皮洛士挥手，“我们可是在杜伊勒里宫自己的地盘上！” 王礼盯着这位皮洛士侯爵，心想这么天真的家伙能活到现在，应该是因为继承顺位比较低。 他绝对不想把这样的家伙拉进自己的阵营，会坏事的。 相比之下老奸巨猾的安德烈上将就可靠多了——只要他不算计王礼。 王礼再次确认左上角的任务列表，那个倒计时已经变成了48天。 距离加洛林王国覆灭还有四十八天——么？ （新年快乐！这个时候就不求票了，祝大家阖家团圆，恭喜发财，下一更在初一零点，正是鞭炮最响的时候） 第50章 新老部下们 第二天王礼睁眼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可选目标里面用空战照片获取飞行员支持这一条居然打勾了。 而且就和其他打勾的目标一样，在王礼注意到之后迅速的淡化消失。 我在睡眠中争取了吕泰西亚各个飞行俱乐部的支持？ 王礼一咕噜爬起来，跳下他的单人床。 昨晚他以为要和未婚妻大被同眠，还兴奋的了好一会儿，结果洗完澡进房间一看单人床直接傻了。 哦，也不是普通的单人床，是有华丽顶盖和天鹅绒被褥的单人床。 然后他才想起来原主在礼仪课上学过的常识：未婚夫妇可以搞，但不能大被同眠。 好像是这样的。 不过王礼昨天折腾这么长时间，也确实累了，直接倒头就睡。 他刚从单人床上站起来，胖胖的女仆大妈就开门进来：“早上好王子殿下，昨天睡得好吗？” 王礼想起来了，这是他的——原主的奶妈。 大妈看王礼一脸惊讶，便叹了口气：“罗娜她们都去世了，所以侯爵把我从封地叫过来了，今天早上刚到。” 罗娜好像是皮埃尔王子的贴身侍女，王礼大脑没转起来，下意识的问了句：“怎么去世的？” 大妈愣了一下，才答道：“和阿尔比昂号一起沉没了啊。” 王礼尬住了。 女仆大妈似乎误解了什么，说：“可怜的王子殿下，很难受吧？毕竟都是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的人。” 王礼尴尬的点头：“啊，很难受啊。” 为了从这个气氛中解脱，他转移话题：“约瑟芬起来了吗？” “约瑟芬小姐已经去防空司令部接班了，哦对了，她有口信要给殿下，说下午殿下的新座机会被运送到第十四龙骑兵团的驻地，而且已经按照殿下的想法上了全新的涂装。 “她还说——哦对了，说第一次驾驶这飞机的机会也留给殿下，让莉莉加油。” 王礼点了点头。 知道新座机是云雀之后，他对新飞机的兴趣就锐减。 王礼打着哈欠开始脱睡衣——他本来没有穿睡衣的习惯，在地球都是直接外套一脱穿着裤衩飞身上床。但是昨天晚上管家带着几个仆人，愣是给他裹了一件睡衣。 就在王礼解开纽扣敞开怀的时候，莉莉推门进来：“王子殿下——哦！” 莉莉又退了回去。 王礼：“有什么关系啊，男生赤膊怎么了？” “不！不能看的！看了约瑟芬小姐又会变得很可怕了！” 女仆大妈叹了口气：“你也多考虑下女孩子的感觉啊，莉莉毕竟也是妙龄少女。来，把衣服穿好。” 说着大妈就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新军装。 王礼：“昨天的军装呢？” “当然是拿去洗了！被人发现王子殿下两天居然穿同一件军装，王室的面子哪儿搁啊？” 王礼对这种过分讲究的贵族生活十分的不习惯，发誓等加洛林没了，自己一定要学习伟人和群众打成一片，把这些臭毛病扔进火炉里去。 片刻之后，王礼在女仆大妈的帮助下穿好了军装，这才对在外面等着的莉莉说：“我穿好衣服了，你可以进来了。” 莉莉把门打开一条缝，翠绿色的瞳孔从缝里偷窥了一下，确认王礼真的穿好衣服了，才推门进来。 莉莉：“今天上午要做什么？” 王礼愣住了：“啊？这不应该是你告诉我吗？” “我不知道啊，平常都是殿下决定要做什么，我和山姆跟着忙活。” 王礼想问山姆是谁，但到嘴边刹住了，因为他想起来山姆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已经和阿尔比昂号一起沉没了。 这时候女仆大妈说：“殿下，您已经是龙骑兵团的代理团长了，不光要有侍卫、和贴身女仆，还要有副官和秘书。正好现在您不用准备参加决战，趁机都找到合适人选吧。” 王礼指着莉莉：“莉莉来当副官不就行了吗？” “诶？我不行啦，副官要做很多文书工作，处理一大堆合同什么的，我肯定一下子就上当受骗，把殿下给卖了。” 王礼：“你会把我卖了吗？” “我不会，但是我又没办法保证不受骗！”莉莉理直气壮的说。 王礼：“你面对约瑟芬的时候能有现在一半的自信就很好了。” “那、那也太难了。”莉莉眼珠子转向别处。 就在这时候王礼视野左上角出现了新的绿色文字：（可选）找一个可靠的副官。 王礼立刻环顾四周。 嗯，西南方这个绿色的引导标志昨天就在了，应该是等待招募的空贼的位置。 多出来的绿色标志应该就是完美副官的位置了——竟然没有？ 所有前面有括号写着“可选”的任务，都不会直接把目标标出来吗？ 王礼叹了口气。 莉莉：“殿下为什么叹气？” “没什么。” “所以上午要做什么？” 王礼想了想：“下午约瑟芬——布朗克家族给我找的新座机会送到十四龙骑兵团的驻地，所以，上午就先去十四龙骑兵团驻地看看我的新部下吧。” 也许合适的副官会从新部下里面蹭一下跳出来——王礼怀着侥幸心理如此想道。 ———— “第十四龙骑兵团飞行员和地勤大队集合完毕！应到1100人，实到1099人，一人病假，请指示！”一名上了岁数的大尉向王礼高声报告道。 他身后，几十名飞行员和上千名地勤、以及机场勤务人员根据职责排成了三个方阵。 王礼按着地球东大军训中学过的流程，点头：“稍息。” 飞行员和地勤们发出参差不齐的胯步声。 王礼打量着飞行员们。 “你们胸口这个胸章一样的东西是什么？”他好奇的问。 “报告王子殿下，胸章代表我们在特技飞行比赛中拿到过的最好名次！”排头的飞行员大声回答。 王礼点点头，这时候他终于受不了身后的嘈杂了，质问站在队列最前方的老大尉：“这些闲杂人等怎么回事？” 说着他用大拇指往身后一指。 他身后的围观群众欢呼起来。 “王子殿下注意到我们了！” “不，要叫亡灵阁下！” “是单翼的亡灵！” 老大尉一脸无奈：“报告王子殿下，我们和几个民间飞行俱乐部共用这个机场！他们是飞行俱乐部的成员！” 王礼：“我以为第十四龙骑兵团是个军事单位！军事单位难道不应该驻扎在军事管理区吗？” 老大尉：“凡事都有例外，吕泰西亚上表面机场已经挤满了，又不能砍伐林区建立新的机场，我们这种礼仪部队只能将就一下了。当然，机库还是军管的，严格遵守加洛林王国军军事管理条例。” 王礼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都啥啊，这能打仗吗？ 我要靠这样的部队打赢普洛森吗？ 这时候排头的飞行员又开口：“殿下！昨天你那个机动叫什么？怎么做出来的？什么时候教我们做？” 王礼不假思索的说：“那个机动叫李纳度，这是我阵亡的僚机的无线电呼号。至于什么时候教你们，说实话，这个机动太危险了，做完肯定会进入尾旋——” “我们是特技飞行员，”排头那货大声说，“我们是全吕泰西亚最会改出尾旋的一群人！” 其他飞行员一起起哄，而周围围观的飞行俱乐部成员则一片嘘声。 “吹牛谁不会啊！” 王礼走到频频说话的家伙面前，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庞，再低头看胸章。 “我是特技飞行冠军，三届。”那家伙说。 “很好，姓名？”王礼问。 “亚希塔·德·香格里拉，”少年回答的同时对王礼咧嘴一笑，“呼号‘狗屎运’，因为我运气特别好。” 王礼眨了眨眼：“狗屎运？怎么叫这么个呼号？” 少年笑了：“我刚加入飞行俱乐部，第一次飞行就坠毁了，结果我和魔女小姐愣是靠着气球飘回了浮游岛，从此以后大家都叫我狗屎运，我觉得贱名好养活，就把这个当做无线电呼号了。” 莉莉：“真是个充满味道的无线电呼号啊。” 这时候王礼听到汽车引擎声。 他扭头循声望去，看见一辆摩托车沿着滑行道风驰电掣的开过来，车上载着马拉吉和卡米耶。 摩托车后面跟了杂七杂八一大堆车，全是各个俱乐部的飞行员。 “王子殿下！”马拉吉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居然还有多普勒效应，“我们来找你了！” 王礼心想，难怪早上争取飞行俱乐部的大家支持这条打勾了，看这架势，说不定整个吕泰西亚还没有加入军队的飞行员和飞行爱好者都来了。 马拉吉继续喊：“我提交了调到十四龙骑兵团的申请，你倒是批一下啊！” 王礼喊回去：“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这个权限？” 这时候刚刚正整队的老大尉说：“确实从昨天开始就有很多加入第十四龙骑兵团的申请，但是我们毕竟是军队，不是随便申请就能进的。” 你们还知道你们是军队啊！ 马拉吉的摩托已经到了王礼跟前，他刚停车，卡米耶就跳下来，拿出一卷报纸：“这都是今天早上各大报纸出的号外，无一例外头版头条都是我冲洗的照片。” 王礼拿过一张展开一看，果然头版就是萨克森公爵死前惊讶的脸。 而且大部分报纸选的都是公爵的魔女已经爆头的那几张照片，所以整个画面异常有冲击力。 王礼拍了拍卡米耶的肩膀：“做得好，帮大忙了。” 马拉吉：“现在你只要自己开个征兵处，很快一支私兵就能成型，你还可以从应征者里面随意挑选最出色的飞行员。” 王礼挑了挑眉毛：“你说什么？征兵处？” “是啊，你有封地吧？你封地有警备队吧？开个征兵处啊。”马拉吉说，“现在有的是小贵族和平民子弟愿意加入你的警备队，只要你养得起，多大的机队都能拉出来。” 王礼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封地贵族，封地贵族是有兵的。 这时候，卡米耶问：“可是，殿下养得起吗？殿下有自己的飞机吗？” 王礼刚刚燃起的希望一下子被按灭了，他连决斗都只能借别人的飞机，只能丧气的说：“只有一架，布朗克家族从仓库里翻出来一架生产出来很久没用的赐福机。” “哦？是什么机型？”马拉吉兴致勃勃的问。 王礼：“云雀。” “啊？真有人用珍贵的材料造云雀的赐福机啊？”卡米耶惊呼道。 亚希塔“狗屎运”也附和道：“是啊，太浪费了！” 卡米耶看向他：“你谁啊？” 王礼：“他是狗屎运，三次特技飞行大赛冠军。” 卡米耶皱着眉头：“殿下你不会要选他来当僚机吧？” “啊？”王礼愣了一下，“没有这回事，我刚认识他呢。” 狗屎运：“我觉得我没问题。” 卡米耶：“不，我觉得有问题，如果你跟不上王子殿下的机动，那不就是单纯的拖后腿的吗？” 这时候其他飞行开始起哄：“决斗！决斗！” 狗屎运忽然说：“等一下，你是那个‘战狂’！你也击落了五架对不对？” “没错！” 狗屎运笑了：“太好了，我好久没有和别人决斗了，昨天看了王子殿下——亡灵的战斗，正想试试看呢。” “来啊，卡米耶说。” 第51章 云雀亦有不同 抢在王礼反应过来之前，亚希塔“狗屎运”和卡米耶“战狂”就被众人的起哄架起来，想不决斗都不行了。 不过王礼觉得，这样的决斗有助于扩大自己的影响，所以也没有出手制止。 好在吕泰西亚空中决斗相关的规章异常成熟，十四龙骑兵团使用的机场又有好几个不同的航空俱乐部进驻，每个俱乐部都有向教会公正司提出决斗申请的渠道。 很快，公正司的教士坐着车就来了。 卡米耶：“虽然我飞惯了鸢尾花，但现在我让你一下，就用云雀来进行对决吧！” 狗屎运露出狡黠的笑容：“那我就大大方方的接受啦！大家都看到啦，是他要求用云雀对决的。” 王礼看了眼停在旁边停机坪上的云雀单发轻型机，卡米耶要真拿鸢尾花对战云雀，只要撑过一段时间，就会靠着双发动机获得产能优势。 虽然开场那段时间卡米耶免不了要被抓到几个窗口，但这是空中骑士决斗，不是一击定生死的死斗。 最后双方比的是飞机上被油漆弹染色的面积，也就是说被击中几次不成问题，只要后面占据优势，就有可能反败为胜。 但是现在，卡米耶自愿使用云雀进行公平竞技。 这家伙，就算成为战狂，那股骑士精神也依然存在啊。 倒是“狗屎运”，竟然毫不客气的接受了对手的提议，这就相当于下围棋之前对方先让了几个子。 王礼正感叹呢，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人一副播音腔：“现在我们正在第十四龙骑兵团驻扎的机场，大家可以看到现场聚集了大量的飞行爱好者！吕泰西亚各大俱乐部的人都来了！ “我看到了斐扬、吉伦特、雅阁宾等自己有机场的大型俱乐部的旗帜，还有最近几年声名鹊起的科西嘉俱乐部的纹章！ “教廷公正司的人已经到了现场，两位飞行员正要进行决斗，一方是第十四龙骑兵团的亚希塔‘狗屎运’中尉，他是三次特技飞行竞赛的冠军，另一方是皮埃尔‘亡灵’王子殿下直属的第十四部队两名幸存的飞行员之一，卡米耶‘战狂’——没有军衔！ “他们两个人要赌上成为王子殿下僚机的荣耀，进行一场空中对决！” 王礼下意识的喊：“不对！他们只是意气之争！比的是谁技术更好！” “哦，王子殿下也在现场，不过今天和他搭档而行的是原配魔女莉莉！” “诶？还有我事？”莉莉大惊，然后下意识的对着摄像机微笑。 记者继续用播音腔对着镜头聒噪：“哦，原配魔女莉莉也非常可爱！完全不输给殿下的未婚妻、布朗克家族的小女儿！” “诶？肯定是约瑟芬小姐可爱啊！她可爱！你们不要乱说啊！”莉莉拼命摆手，“殿下你也说点什么啊！” 王礼非常坏心眼的说：“我也觉得莉莉非常可爱。” 他听见微小的动静，好像远处有无人机掉下来了。 不管不管，一定是错觉。 “完蛋啦！”莉莉发出悲鸣，“我好不容易才让约瑟芬小姐相信我是清白的——” 周围所有人都一副“哦我听到了什么”“这瓜有力气啊”的表情。 刚刚那记者依然本色发挥：“哦，决斗什么的突然食之无味了！这里有劲爆新瓜！” 王礼直接站到摄像机前面，一把抢过记者手里的话筒——与其这样被记者添油加醋，还不如一开始把主导权握在自己手里。 考虑到今后可能的事态，把电视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上策。 从神话时代的地球穿越过来的王礼，当然知道掌握媒体的重要性。 “各位观众好——等下这是现场直播吗？” 记者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各位观众们好，我是皮埃尔·德·加洛林，现在由我现场给你们解说我的老部下卡米耶‘战狂’和我的新部下亚希塔‘狗屎运’的空中骑士对决。这场决斗是单纯的意气之争——” “不是在争您的僚机资格吗？”记者问，“观众们比较喜欢这种展开。” “不，我的僚机要等之后再决定！如果现在正在看电视的你们当中有人要担任我的僚机，也可以毛遂自荐！”王礼说着用手指着摄像机，“我需要你们！” 这个“征兵广告”虽然是王礼灵机一动的产物，但他觉得效果肯定好。 刚刚马拉吉一句话打开了新的思路：王礼本身就是封地贵族，封地贵族维持常备军打空贼有什么不对？ 招募到飞行员，再相伴把飞机搞来，就可以组成一支实力靠谱的空中力量，再想办法弄船—— 之前王礼总想着把成建制的部队拉走，现在看来可以一部分一部分分别准备，之后再组合起来。 突然，欢呼声打断了王礼的思考。 他抬起头，看见周围的人都在欢呼，再一看原来是对决的两人都上了飞机，开始滑跑了。 记者：“您……还解说吗？” “说！”王礼坚决的点头。 ———— 之后，王礼根本没想到这两人这么能打。 每隔几十分钟双方就打空了油料落地加油，计算机身上被覆盖的面积，结果每次都因为面积差距不大被判定为平局。 然后互相不服输的两人继续较劲，地勤不得不把两人飞机重新刷漆，加满油再起飞。 王礼发现这个世界的人有一种非常神奇的喷雾，喷上去就能把飞机表面的漆面完全溶解，拿抹布一擦飞机就剩下出厂时的原色，再重新涂装就可以了。 就和之前地勤用来修补王礼的14号座机用的快速修补材料一样，这东西远超这个世界展现出的平均科技水平。 总之接下来几个小时，卡米耶和亚希塔就像是犟上了，不断重复升空、平局再升空的过程。 他们第五次落地后，王礼实在饿得不行了，便劝两位：“要不我们先吃饭吧？你们两位也饿了对吧？” 亚希塔和卡米耶对视了一眼。 卡米耶：“这么一说好像确实饿了。” “我肚皮已经贴后心了。”亚希塔也点头，“先吃饭吧。” 于是这场持续了数个小时的决斗大戏，终于按下暂停键。 吃饭时间很快过去。 “怎么样？”卡米耶看着亚希塔，“狗屎运！还要继续吗？” 王礼：“你们还要继续吗？正常情况，不应该在对战中逐渐互相认可吗？就像我和李纳度一样，逐渐发现对方也是个技术不错的家伙——” 其实并没有，李纳度是跟着王礼参战才被王礼用数学战法折服。 卡米耶瞪着亚希塔：“这家伙，基本功根本不如我！只是经常会进行离经叛道的机动！” 亚希塔笑道：“默守陈规可不能称为合格的空中骑士啊！有时候就是要把决策权交给自己野性的直觉！你不也经常靠着莫名其妙的感应躲开我的射击线吗？” “这是久经锻炼的身体靠着肌肉记忆做出的反应——” 就在两人争论的时候，聚集在机场的飞行员中有人喊：“有布朗克家族的货车过来了！” 王礼赶忙看手表：“这么快就到了？” 莉莉：“可能商船装的东西少，所以用比较短的时间就抵达了。” 王礼向机场入口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一辆卡车拖着一架用布包裹的飞机开上了机场的滑行道。 很快，卡车开到了停机坪，伴随着一声放气声，车子停下来。 王礼看着那飞机的形状，轻轻叹了口气。 大三角翼，而且没有鸭翼，加上一个尾喷口一个垂直尾翼，肯定是云雀没跑了。 记者趁着刚刚吃饭的时候抢回了话筒，这个时候在高声报道：“大家看到，现在有一台有布朗克家族纹章的卡车开进了机场，卡车上运输着一架飞机！我们可以看到覆盖在飞机上的防雨布有教会的纹章，这是一架赐福机！ “但是，熟悉飞机的各位发烧友肯定看出来了！这架飞机明显是一架云雀型！布朗克家族居然花费珍贵的资源，制造了一架云雀型的赐福机！ “暴殄天物啊！” 这时候布朗克家族的人操作卡车的车斗，竟然通过机械机构，让整个车斗和飞机一起转移到了地面上。 接着他们掀开了改在飞机上防雨布。 一架云雀暴露在下午的阳光下。 飞机已经按照王礼所说，整体被涂成了灰色，一侧的机翼单独喷上了鲜艳的红。 “咦？”莉莉忽然说，“这云雀是不是有点怪？” 马拉吉：“赐福机多少和大路货有些不同，正常。” 王礼眯着眼睛盯着这架“云雀”。 确实，它和普通的云雀不一样，比如它的进气口里面能看到进气风扇的椎体，再比如它的尾喷口要更长，明显发动机舱要比云雀长一截。 再比如它的翅膀尖端有翼刀，机腹却没有腹鳍。 还有垂直尾翼上那个长条形的盒子，王礼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先进电子对抗系统的天线。 王礼嘴巴长得老大。 云雀这飞机，长得酷似幻影3。 而这架酷似云雀型的赐福机，怎么看都是幻影2000。 （新年快乐，利是（月票）到来~） 第52章 “这特么是云雀？” 王礼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打量眼前的飞机，一个个确认机体的细节。 确实是幻影2000没错。 他记得幻影2000的双座型是冷战后期甚至冷战结束后的产品，能打牢法的主动制导雷达弹米卡，对二代机完全是降维打击。 王礼一个健步冲上去，直接徒手爬上了机翼，往座舱里看。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后期型幻影2000的一体式多功能液晶显示屏，座舱的面板还是“钟表店”风格，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仪表。 原来是早期型的幻影2000改成了双座。 早期型的幻影2000打不了米卡主动制导雷达弹。 但王礼还心存幻想，便跳下飞机，就近逮住一个看着像是布朗克家族高级雇员的人问：“这飞机有配套的导弹吗？大概这么长。” 王礼比划了一下。 米卡导弹虽然是主动制导发射后不管的中距离雷达弹，性能远超马特拉530这种上一代导弹，但因为技术进步，个头却小得多，也轻得多。 高级雇员摇头：“没有，我们只在仓库里找到了飞机。但是技术人员专门确认过了，飞机的挂架可以挂云雀的常规武装，就是——” 王礼：“就是？” “这飞机挂架有点多，我们找到了总共九个挂点。”布朗克家族的高级雇员一脸困惑，“云雀用不了这么多挂架吧？都挂满飞不起来了。” 王礼扔下这位仆人，钻到机翼下面，果然看见了好几个盖着防尘盖的挂点。 九个挂点！ 高级雇员弯下腰，在王礼身边说：“很奇怪吧，云雀带一枚雷达弹和两枚格斗弹就已经很笨重了，九个挂点根本是浪费。” 王礼心想我看你是不懂哦，虽然都是单发机，但幻影2000的发动机推力比幻影3高了百分之五十以上，机体的空重却差不多。 如果是幻影两千的话，可以采取六枚半主动雷达弹加上两枚红外线制导格斗弹的“野兽模式”。 只不过马特拉530太重了，一次带六枚，哪怕是幻影2000也会笨重得像步履蹒跚的老奶奶。 王礼从翼下钻出来，站起身，对那位高级雇员说：“我马上要试飞这架——这架云雀。给它加油，做飞行前的检查。” “它有专用自动维护舱，为了尽快把飞机送来，我们采取了分开运输的方式，后天维护舱才会到。”高级雇员说。 旁边围观的第十四龙骑兵团机械师嘟囔着：“云雀还用上自动维护舱了？” 王礼忽然灵机一动，问高级雇员：“除了自动维护舱，你们还找到了配套的说明书——我是说圣典吗？” “找到了。”高级雇员点头，“我们的机械师在飞行过程中研读了圣典，学习了维护它的方式。” 王礼笑了。 约瑟芬其实知道这是外观长得像是云雀的其他东西，布朗克家族没那么蠢，都找到了附带的说明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不同的东西。 他们故意把这个说成是云雀，以此骗过战争部。 王礼：“之后这架飞机的维护，由布朗克家族的机械师负责。” “我们就是为此来的。”高级雇员对王礼行礼，“我是布朗克家族一等机械师布瑞克·查克，叫我查克就好了。” 王礼：“很好，查克，完成起飞前的准备，我要试试看这大宝贝。” “一个小时之内准备好，王子殿下——亡灵阁下。” 机械师转身对其他布朗克家族的工作人员说：“赶快把飞机从车斗上推下去，开始起飞前维护！一切都按照配套的圣典来。” 这时候莉莉靠过来：“殿下，这飞机看起来和云雀太不一样了，我刚刚去用手量过了，发动机舱比云雀长了好一截呢。” 王礼没有回答莉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如果让你操作之前从未接触过的机型，你能搞定吗？还是说也要先看圣典？” “一般都可以搞定吧？魔法的事情只要好好和飞机沟通就好啦。”莉莉说。 看来魔女们有办法直接和飞机的电子系统交换数据——也就是所谓的魔法共鸣。 卡米耶也靠了过来：“云雀这飞机，开起来和鸢尾花区别太大了。明明它比鸢尾花轻得多，但加速的性能却没有太多的优势。” 王礼：“毕竟云雀的发动机不行。” 卡米耶继续说：“还有机动的时候掉速太严重了，稍微盘旋一下速度就掉了三分之一。不过转弯的速度和滚转的速度都很不错，非常敏捷。” 亚希塔也过来了：“开云雀，就是要利用机动性的优势，迅速击落敌人，一定要快。好消息是普洛森那边的梅塞施密特在存速方面也不比云雀好多少。” 卡米耶立刻质问道：“你还和梅塞施密特打过？” “我去过普洛森飞交流赛，见过梅塞施密特，那也是一种非常灵巧的飞机。” “哼，只是见过而已啊，我可是击落过。”卡米耶得意的说。 “啊？你又要找茬是不是？” 王礼没有阻止又要开始互相语言攻击的两人，目光一直停在加油中的新机身上。 大概四十分钟后，查克一等机械师跑过来，对王礼敬礼：“亡灵阁下，您的飞机准备好了。” “等好久了。”王礼迫不及待的向飞机走去。 莉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坐进座舱之后，王礼等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肌肉记忆竟然失效了，想来应该是因为原主也没飞过这款云雀。 于是他按照通用的起飞前检查步骤，挨个查看飞机的仪表。 耳机里传来莉莉的声音：“这真的不一样！哦，这是什么？哦，这又是什么？哦哦，谢谢你们告诉我啊。” 王礼：“你在和什么说话呢？” “我在魔法共鸣，这飞机的大家还挺友善的。” 友善？ 王礼：“呃，那就好。” 这时候机械师查克也爬上了舷梯，上半身钻进机舱：“这东西推力比云雀大，亡灵阁下您悠着点。” 王礼竖起大拇指。 查克点头，上身退出了驾驶舱，帮忙把座舱盖盖上，跳下飞机，拿走了舷梯。 飞机前方的引导员确认人员都离开飞机了，才打出了手势。 王礼打开引擎。 他听见进气口额外增加的增压风扇的声音。 飞机开始缓慢的滑行。 片刻之后，王礼把飞机停在了跑道起点，打开无线电：“亡灵呼叫塔台，请求起飞。” “这里是塔台，亡灵，许可起飞。” “亡灵收到，许可起飞。” 说完王礼放开起落架的刹车，推油门杆。 发动机咆哮起来，强劲的推背感一下子把王礼压在了靠背上。 莉莉惊呼：“咿呀！” 只一瞬间，王礼就感觉差不多到起飞速度了，于是向后拉杆。 飞机就这么轻盈的离地了。 王礼拉杆，机头便猛的抬起。尽管刚刚起飞，但他依然在空中直接拉了个半跟斗，变成倒飞状态反向通场。 接着他摆了下操纵杆，飞机在一秒之内就滚转成了正向。 这个灵敏度！ 王礼曾经看过一个法国空战电影叫《空中杀阵》，上来剧中人就介绍说，幻影2000瞬间就可以横向翻转270度，比所有的对手都快。 实际体验过后，王礼必须承认，这玩意比他飞过的鸢尾花滚转快多了。 他再次拉起机头，在空中做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全跟头。 “芜湖！” ———— 地面上，亚希塔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中王子殿下的新座机：“这是云雀？你跟我说这特么的是云雀？这家伙的机动性能，是云雀的三倍！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卡米耶笑道：“那可是王子殿下！他开什么飞机都能超水平发挥，达到三倍的机动性！” 第53章 变奏 王礼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对新座机的性能非常满意。 他最后一次通场，随后呼啸着从机场塔台旁边掠过，油门推到底。 发动机强劲的推力作用下，速度一下子就突破了音速，音爆云扫过机体。 这时候莉莉说：“这个飞机的雷达和之前殿下的鸢尾花赐福机有点像耶。” 王礼皱眉：“有点像？” “是啊，之前决斗的时候，殿下开的是借来的鸢尾花，它的雷达给我的感觉和赐福机完全不一样！” 王礼陷入了沉思。 之前决斗的时候，因为用不上雷达，王礼没有特别在意，现在莉莉一说他也想起来了。 难道说，普通鸢尾花机的雷达是没有多普勒滤波器的？赐福的鸢尾花型，虽然和普通鸢尾花外观差不多，但其实是升级型号？ 赐福机的性能比普通机更强，并不光是制造工艺更好的缘故，其实它本来就是更加先进的型号？ 有这个可能啊！ 王礼正寻思呢，莉莉尖叫：“小心！” 他条件反射偏了下操纵杆，再踩了一脚舵。 飞机嗖的一下从另一座塔台旁边掠过。 无线电里传来骂街的声音：“该死的混蛋，我记住你的涂装了！谁让你超音速飞这么低的？你要赔偿塔台损坏的设备——什么？那涂装是亡灵？谁啊？王子殿下的新呼号？呃……” 王礼看了一眼速度计，已经1.8马赫了？？ 这加速这么快的吗？ 他赶忙收油门。 “小心前面！”莉莉又喊。 王礼直接拉杆，飞机向上蹿升，掠过一大片比旁边高得多的树林。 他摆了下操纵杆，倾斜飞机，从座舱边缘向下看，看见树林边上停着的皇家林业局采伐机械。 这片是今年预定采伐的20年生树木，应该是整个岛上现在最高的树。 王礼对着地面的工人回收：“抱歉了！吹飞了你们的帽子！” 莉莉：“王子殿下你现在就像是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 “你说得对，莉莉妈妈。”王礼说。 “诶？妈妈？我吗？我比殿下小一岁耶！” 那不更好了吗？ ———— 防空司令部里，约瑟芬保持着微笑，坐在主操作椅上喝茶。 因为今天是约瑟芬当班，所以偌大的控制大厅里半数以上的位置空着。 好几名魔女没有佩戴魔法共鸣装置和耳机，都聚集在约瑟芬周围享受茶点。 “小姐遇到什么开心事吗？” “没什么，送了家族里的小孩子一件小玩具，他现在正玩得开心。” “小孩子吗？布朗克家族没有比约瑟芬小姐更小的孩子了吧？” “说什么呢，当然是下一代子嗣啦，约瑟芬的侄子侄女们，对吧？” “对对。”约瑟芬优雅的喝茶。 ———— 与此同时，阿斯托涅浮空城。 藏在维修管道里面的非正规酒馆“漏壶”，今天生意比普洛森人来之前要好得多。 “他妈的！”刚刚被普洛森人辞退的前警察奥利弗用啤酒杯拍着桌子，“普洛森人到底想干嘛？以前浮空城被占领，大家都是意思意思！普洛森人倒好，我们这些警察全被解雇了，回家了！换成他们的人了！” 马上有人揶揄道：“别说你啦，连贵族老爷都被换掉啦，昨天我看到城伯一家住在下安东尼区的旅馆里呐！” 奥利弗瞪大眼睛：“真的吗？贵族老爷可是会说普洛森话的，把他们换掉，谁来管理城市呢？” “说是换了一个伯爵过来，整个城市的卫兵和警察都换成普洛森人了，现在到处都是失业的倒霉蛋，再这样下去要出问题的！已经有人在串联啦！” 话音刚落，多米尼就进入酒馆。 坐在门边的大叔看到多米尼，立刻说道：“哟，多米尼！上层街区有什么新消息吗？” “没有，街上都是普洛森的士兵，每个通道口都有哨卡。”多米尼摇头，“可惜他们不熟悉错综复杂的管道，我们来去自如！” 众人都笑起来。 奥利弗问：“听他们说城伯被赶出官邸，住到下安东尼区的脏兮兮旅馆里了？” “是啊。”多米尼回答，“贵族们都被收走了爵位，贾森男爵不满，提出要进行荣耀决斗，但是普洛森人直接把他打断了腿，再也没办法踩飞机的脚舵，然后才同意了他的决斗请求。” 酒馆里一片哗然。 多米尼则来到吧台，把一个小小的储存器扔给老板。 老板点了点头，转身就把东西交给身旁的伙计。 伙计麻溜的钻出吧台，进了通往后面的门。 多米尼拉过椅子坐下：“里面是什么？” “不需要你关心，会有额外的任务给你。” 多米尼一脸担忧：“从昨天开始沃森区块就被封锁了，所有的道路都没有办法通过，普洛森人在干什么？” “这就是我们想要弄清楚的。”酒吧老板说。 这时候杰米妮进入酒馆。 马上酒馆里响起一片口哨声。 “杰米妮！听说你找了个普洛森男朋友！” “你已经抛弃卡米耶了吗？” 杰米妮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小心你的狗嘴！我是为了从普洛森人那边套话！要不是你们这帮废物没有一个人会普洛森语，我至于去做这种工作吗？” “哦，好辣好辣！”酒鬼们哄堂大笑。 杰米妮来到多米尼身边，压低声音：“好几个住在沃森区的姐妹已经消失一天了，估计都被封在里面。” 就在这时候，吧台后面的门开了，刚刚送东西到后面去的伙计探出头，看到杰米妮就招了招手。 杰米妮站起来，轻车熟路的打开吧台的入口就向伙计走去。 多米尼立刻跟上。 两人进入通往后面的门，沉重的铁门关上后，伙计说：“我们通过浮游岛侧面的维修通道，拍到了一些照片。普洛森人的直升机一直在围绕岛屿巡逻，不过神父给了我们几块反红外线斗篷，让我们可以趁夜摸到外面两个区的交界处。” 杰米妮：“拍到了什么？” 伙计：“普洛森人在运输一种巨大的罐子，看起来像是装液态甲烷的。但是罐子上有骷髅头标志。我们这里没有人懂普洛森语，正好我从监控里看到杰米妮你来了。” “神父呢？”杰米妮问。 伙计：“早上被普洛森军官请走了，估计是问他关于岛屿机械的问题。普洛森人能废掉贵族，可废不掉神职人员。” 说话间两人进入了一间满是屏幕的房间。 这是阿斯托涅众多小教堂之一，教堂里大部分屏幕上都滚动着普通人看不懂的圣言集。 一名教士打扮的人正在操作一块屏幕，屏幕上不断切换显示微光摄像仪拍摄的照片。 因为在夜间拍摄，画面非常的模糊。 多米尼皱着眉头：“这些普洛森人怎么戴着面具？那是防火服？” “很像是防火服，”教士调整了一张图片，放大局部，“你看这个管子接在背后的罐子上，我推测这是氧气罐，这种防火服能防止消防员被弥漫在隧道里的有毒烟雾杀死。” 多米尼：“可是我穿过防火服，衣服里应该填充了大量的防火燃料才对，看着应该很厚重，这种——” “别说这些了，”伙计说，“杰米妮懂普洛森语，给她看那个带骷髅的罐子。” 教士操作了一下屏幕前面的共鸣板（其实是触摸屏）。 新的图片被放大。 杰米妮眯着眼睛：“这个词我没见过，它是由很多个词组合而成。” 教士：“可能是圣言，用来描述物质的构成，其他文字呢？” “我看看，呃，‘注意，本品有剧毒，皮肤接触亦导致中毒，数秒内就会开始影响神经系统，一旦泄露需立刻封闭泄露区域，放弃所有在该区域中的人员……’” 杰米妮表情严肃。 “这是毒气！是神经毒气！普洛森人在干嘛？” （下一更在19号凌晨，投票啊，追读啊） 第54章 普洛森帝国的仁慈 阿斯托涅原城伯府邸。 第十舰队司令官古斯塔夫中将看着走进办公室的杰斯瓦少将：“一路辛苦了。” “为帝国服务。”杰斯瓦少将立正敬礼。 古斯塔夫中将：“我已经命令接管城市的部队封锁了整个沃森区划，但是——真有这样的必要吗？” 杰斯瓦少将：“当然有，消灭劣等种族，为普洛森争取生存空间，是帝国的国策。阿斯托涅浮空城将被拆解，运回国内成为帝国新首都的基石。 “使用VX神经毒气消毒，是帝国最后的仁慈，这里生活的人不用活着被扔下浮空城。 “要知道，人在被扔下之后，还会存活相当长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他们会体会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直到被大气的压力压扁，冻成一坨。 “在压扁的过程中，他们会一点一点的被挤死——” “好了不用说了。”古斯塔夫中将摆了摆手，“就不能给这些人留下一小块生存空间，或者在附近找个无主的小浮空城——” 杰斯瓦少将：“如果发现小浮空城，它也会成为帝国新首都的基石。这可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工程，第一座主动制造的浮空城，从此以后我们不用再受制于古代的遗留，想在哪里建立城市就在哪里建立。 “这对全人类来说都是划时代的！” 古斯塔夫中将：“我知道这是划时代的，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 “第十舰队将会继续执行对加洛林的作战任务，本地的防务正式转交给第310国民舰队。”说着中将对少将敬礼，礼毕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 杰斯瓦少将目送中将离开后，便转身在房间里绕起了圈。 “这些画，可以运送回普洛森。虽然是劣等民族，但创作出来的艺术品还有其价值。” “是。”副官朗声道，“我这就安排把城伯府邸内的艺术品全部打包。” 这时候有传令兵进入房间，立正敬礼随后大声报告：“帝国科学院的货船已经抵达了，要求我们精选状况较好、年龄分布平均的200号货物装船，进行科学研究。” 杰斯瓦少将：“只要200号货物吗？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活人，是不是也要一点？这样可以进一步的体现帝国的仁慈。” 传令兵：“报告，目前运送清单上只有200号货物，没有要求活畜。” “知道到了，我们会尽快安排筛选。”杰斯瓦少将摆了摆手，传令兵便转身离开了。 ———— 六个小时后，阿斯托涅浮空城，沃森区维护管道接口。 多米尼在拐角探头侦查了一下，缩回来对其他人道：“果然，这个口没有岗哨，普洛森人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维修管道。” 杰米妮：“那我们准备进入吧，我去开门。” “等一下！”多米尼拉住杰米妮，“换衣服！如果那些罐子真的是神经毒气，说不定现在整个区域充满了毒气，我们要换上防火服，背上氧气罐。” 多米尼带的人推了两辆小车，第一辆装了六具防火服，第二辆则装着六套氧气瓶。 “来，互相帮忙！这防火服可沉了。” 片刻之后，一行六人都换上了防火服，背上了氧气罐。 “氧气能维持三十分钟！好了，我们准备进去吧！杰米妮，开门！” 杰米妮点点头，走向维修通道的闸门，把手放在闸门上。 片刻之后，闸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 “可能是手套太厚了，我没办法共鸣。”杰米妮脱下手套，直接把手按在闸门上，很快和闸门接触的皮肤部分就亮起微弱的荧光。 下一刻，闸门刷拉一下开了。 “快带上手套。”多米尼说，同时转身从同伴手中接过鸟笼，里面装了两支活蹦乱跳的鹦鹉。 “多米尼！”鹦鹉喊。 下一刻，鹦鹉鸟啄边缘裸露的肉就开始腐烂，鸟儿发出悲鸣，啪的一下从笼子内的小棍上掉下，死了。 多米尼瞪着鹦鹉，对杰米妮喊：“快戴手套！” “戴好了！”杰米妮喊回来，“我感觉我的手还好！嗯，还好！” 多米尼把已经失去作用的“毒气探测器”放在推车上，打开防火服的头灯，穿过维修通道。 灯光照亮了另一侧的维修通道。 “沃森区有不少人应该知道这个通道。但是没有人想到要往这边跑，通道里空空荡荡的。”多米尼说。 杰米妮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走吧，到街面上看看去。”同伴中有人催促道。 多米尼迈开脚步。 防火服让他的脚步无比的沉重。 一行人穿过空荡荡的维修通道，几分钟后就来到了“主干道”。 主干道的照明一切正常，所以多米尼关掉了头灯。 正对着维修通道出口的酒馆里，坐满了人。 杰米妮欣喜道：“这不是大家都还好好的吗？喂——” 她停下来，因为她发现每个人表情都痛苦狰狞，裸露的皮肤全部发生了坏死。 杰米妮想捂住嘴，结果隔着头盔的面罩根本碰不到嘴巴。 “这——” 多米尼走向酒馆，在酒馆面向街面的柜台面前站定，轻轻推了下趴在吧台上的人。 “死了，都死了。” 这时候队伍里的摄影师开始照相：“必须要把这些都记录下来，想办法传递出浮空城。” 杰米妮带着哭腔：“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可能是为了把我们都清理掉，让普洛森人进驻这个浮空城。”多米尼转向酒馆正对面的店铺，那是个面包房，里面一样倒了一堆人。 倒在面包房门口的人周围还散落着面包。 多米尼来到面包房门口蹲下，用带着手套的手阖上尸体的眼睛。 摄影师疯狂的按这快门。 这时候到街口放哨的人猛的转身：“普洛森人来了！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全封闭式防护服！快躲起来！” 多米尼：“不行！我们躲不了多久，氧气不够的！赶快沿着维修通道撤退！快走！” 他对酒馆内的摄影师招呼：“别拍了！把照片带出去要紧！” 这时候穿着全套防护服的普洛森人出现在拐角。 他们立刻发现了多米尼等人。 “啊捞！（警戒）”普洛森人大喊起来。 第55章 自由之声 多米尼刚来得及推开身边的人，普洛森人就开火了。 子弹打在通道的钢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跳弹擦过了多米尼的面罩。 他顺势一个飞扑躲到了酒馆还没收起的广告牌后面。 铁质的广告牌结结实实的挡住了许多子弹。 多米尼扔出自己的包，吸引敌人的火力。 子弹立刻打穿了包的人造革，打破了包里装的多功能修补剂的罐子，于是修补剂喷射出来，迅速在空气中凝结，变成细密的粉尘，遮挡了普洛森人的视线。 多米尼跳起来，飞快的穿过街道，钻进刚刚他们进入街道的维修口。 杰米妮大喊：“我来封闭通道口，你快走！” 说着她脱下手套，掌心按在通道闸门上。 闸门在一阵机械运动声中封闭。 同时杰米妮的手开始出现脓包。 多米尼上前给她套上手套，同时拿出绳子缠绕在她的胳膊上：“把胳膊栓紧！这样能避免毒气顺着血管到你心肺和脑子里去！” 杰米妮：“我刚刚和维修舱门共鸣的时候感觉到了，普洛森人开始排气了！这些普洛森人是进来确认街区状态的！” “是确认有没有杀光吧？”多米尼骂道，“我们得赶快走，集中义勇军和贵族的骑士们发动反击，不能坐以待毙！” 说着他转身要沿着管道走，却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耳边有细微的漏气声，应该是刚刚擦过面罩的跳弹划破了面罩的玻璃。 他的眼睛开始发痒，显然毒气已经投过裂隙跑进来了。 “你怎么了？”杰米妮跑上前想把他拉起来，可惜穿着防火服的成年男性对女孩子来说太沉了。 最后多米尼还是自己翻过身，他想从随身的包里拿修补剂封堵漏洞，结果发现刚刚为了吸引注意力，已经把包扔出去了。 杰米妮见状，立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修补剂，对着多米尼的头盔一顿喷。 “别管我了！”多米尼喊，“我吸入了毒气！眼睛现在痒得要死！泪水让我看不清路了！快走，杰米妮！” 就在这时候，维修舱门另一侧有人砸门。 能听见普洛森人在喊话。 杰米妮：“他们在找魔女过来开门！还有的一点时间！你们快过来帮我啊！” 然而其他人已经沿着维修通道跑得没影了。 “走吧！”多米尼一把推开女孩，“你毕竟是魔女！接下来用得上你能力的地方多得是！” “我只是个最低评级的魔女！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差别啊！” 这时候普洛森人居然开始用热切破门，维修门上方的缝隙附近开始出现高温导致的红斑。 “走啊！”多米尼挥手，同时一拳砸开通道旁边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了扳手。 杰米妮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的沿着通道跑走了。 多米尼挣扎着站起来，握紧了扳手。 门上的红点变成了亮红色，下一刻火星喷涌而出，像烟花。 多米尼直面飞散的烟花，深吸一口气。 门上的破口越来越大了。 火星突然消失，冲锋枪的枪口从边缘还通红的破口伸进来，哒哒哒的盲射。 多米尼连中数弹，向后倒下。 因为厚重的防火服的防护作用，倒在地上之后他还有意识，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的从身体里流逝。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多米尼想起卡米耶。 “卡米耶哟，”他低声念道，“一定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卡米耶！” ———— 卡米耶猛的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虽然和普洛森在战争状态，但是吕泰西亚还是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地面的灯光甚至压住了星光。 “怎么了？”马拉吉问。 现在卡米耶暂时借住在马拉吉的庄园里。 “没有，就是突然感觉到心慌。”卡米耶摸了摸胸口，“就像是心脏突然缺了一块。” “可能是晕陆了，正常。吕泰西亚这样的大型浮空城基本没有摇晃，常年走天空的人一下子难以习惯，会心慌、头晕等等。” “是这样吗？” 马拉吉换了个话题：“云雀的圣典看完了吗？” “看完了，大概知道为什么这东西只能带这么少的对空挂载了，它不光比鸢尾花少了个引擎，单引擎的推力也低了很多。这东西和鸢尾花格斗，只能利用自己高敏捷度的优势，迅速完成击杀，不然后面就永远跟不上鸢尾花的机动了。” 马拉吉：“没错，所以才只是把云雀当作侦查机型啊，挂上副油箱的话，这东西能用2.2马赫的高速侦查，唰的一下就到了。” 卡米耶：“王子殿下那台赐福机感觉完全不一样，看了云雀的圣典之后，我更确定下午殿下做了的那些机动，并不是云雀能做到的。” 马拉吉：“所以第十四龙骑兵团的那个刺头都惊呆了！要是能给整个龙骑兵团配属这种性能的云雀，我们一定能让普洛森大吃一惊！” “我们还不一定加入第十四龙骑兵团呢，调令到现在都没下来，说不定之后会让我们继续在克莱蒙梭号上服役——” “这种事情，等明天在担心吧！”马拉吉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睡吧！你肯定比我疲惫，毕竟今天你和‘狗屎运’打了几个小时的空中骑士对决。” 卡米耶也打了个呵欠，他站起来，收起云雀的圣典：“哼，明天再和他单挑，我一定能赢，之前是不熟悉云雀的性能！” “那你更要好好睡了，不然明天会因为精神头不好输掉比赛的！高手对决细节决定成败！我的仆人已经把客房给你准备好了！” 卡米耶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晚安。” “晚安！” ———— 半夜时分，卡米耶被人粗暴的喊醒了。 “卡米耶！快起来！” 男孩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一身睡衣的马拉吉：“怎么了？” 马拉吉直接来到房间一侧，打开桌上的收音机，旋转旋钮调整频率。 很快，女孩子的声音在静电噪音中出现了。 “这里是阿斯托涅自由电台！这里是阿斯托涅自由电台！” 卡米耶一下子坐起来：“是杰米妮！电台不是被宪兵收缴了吗？” 马拉吉：“果然是你的朋友啊！” 杰米妮的声音急切：“普洛森人正在使用毒气屠杀我们！重复，普洛森人正在使用毒气屠杀我们！他们把阿斯托涅的街区封锁起来，关闭了所有的舱门，然后在通风系统中注入神经毒气！ “这种毒气，只要皮肤接触到就会中毒，我们的敢死队通过废弃的旧维修通道进入了街区内部，拍摄到大量痛苦死去的普通人的照片！接触毒气的人皮肤完全溃烂，死相极其凄惨！ “我们把照片冲洗出来，印成传单四处分发，现在所有还没有被毁灭的区域都开始了暴动！ “阿斯托涅正在战斗！重复，阿斯托涅正在战斗！ “我们是阿斯托涅自由电台！我们会一直播放到普洛森人将罪恶的子弹射入我们的胸膛！” 卡米耶猛的站直了身体，转身跑出房间。 “你要干嘛？” “我要给王子殿下打电话！他一直相信这场战争和以前不一样！这就是证据！只有他能救阿斯托涅！” （月票啊，追读啊） 第56章 十字军 王礼也被管家叫起来了。 因为才睡下几个小时就被强行从深度睡眠中唤醒，王礼感觉到异常的聒噪——俗称起床气。 他看了眼窗外，立刻找到由头发火：“外面天还黑着，伸手不见五指呢，喊我起来干嘛？” “约瑟芬小姐打电话回来，让我把您叫醒，同时打开收音机调整到……频率。”管家一边说一边走向收音机，打开电话，开始调频。 王礼一听是约瑟芬让叫醒自己，起床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而听到广播里传来稍微有些印象的女声的时候，起床气完全消失了。 “我记得这是卡米耶那个朋友的声音。”王礼说，“他们的电台不是被没收了吗？” 管家：“我不知道……我一直呆在吕泰西亚，不是和您一起征战的战友。” “嘘！”王礼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通用的手势，“安静。” 这时候收音机里女孩大声疾呼：“普洛森人根本不想要我们投降，他们用毒气杀死了整个街区的人，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那些投降的贵族全部被赶出了豪华的官邸，和平民一起变成了尸体！” 王礼眉头紧锁，虽然他知道普洛森是德三类似物，但是他没想到会这么类似。 上来就用毒气搞大屠杀的吗？ “我们现在收到了新的消息，码头工人们冲进了自己工作的区域，发现普洛森人正在向货轮里运输尸体！他们正在把尸体装上货船！” 王礼转身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对杜伊勒里宫的接线员说：“给我接战争部。” “好的。” 片刻之后，听筒里传来硬朗的男性嗓音：“战争部，晚上好王子殿下，您深夜打来，有什么事情吗？” 王礼：“我要和战争部长，我二哥维克多·德·加洛林通话！” “现在是夜里三点，维克多王子殿下已经下班了，您应该打电话给凡尔赛宫，让接线员把电话接到王子殿下的寝室。” 王礼：“那战争部现在谁管事？” “应该是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战争部次长黎塞留·德·朗日，实际上大部分日常工作都是我负责，今天轮到我值班。” “你知道阿斯托涅正在进行广播吗？普洛森人正在这座城市进行大屠杀！” “真的吗？稍等。”战争部次长黎塞留·德·朗日的声音变小了，应该是他捂住了话筒，正在和别人对话，“马上检查所有频率的电波，阿斯托涅有人正在广播。什么？有广播？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没有人跟我报告这点？你们觉得是不重要的广播？混蛋，那是来自敌占区的广播，重不重要不是由你判断！立刻进行录音！还要整理文字记录！” 短暂的停顿后，黎塞留的声音再次变得清晰：“确实有广播，我已经命令人记录了。” “只是记录吗？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嗯，我们应该会询问普洛森方面。” “询问普洛森方面？”王礼都惊了，这就好像你目击了一起凶杀案，然后向凶手确认他有没有杀人一样。 想都不用想，凶手肯定是否认啊，说不定还会把你也杀了灭口。 黎塞留：“当然，就是为了能随时询问他们，我们才没有驱逐普洛森的外交官啊。” 王礼更惊讶了，什么意思？普洛森这个敌国，在吕泰西亚还有大使馆不成？竟然没有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黎塞留继续说：“普洛森人不会这么蠢的，他们要真的干出屠城这种事，以后还有谁投降呢？到时候他们要付出大量的成本来占领浮空城的。” 这时候王礼突然想到自己率队袭击普洛森舰队时的场面，当时他就发现普洛森的平民舰队规模十分庞大，搭载了大量的地面作战部队。 好像李纳度当时就说这不正常。 按照这个星球的规矩，以前浮空城投降之后，为了保证生产力不受损害，占领者都会实行羁縻统治，只象征性的派遣一些部队驻扎，完全不动浮空城本来的管理层。 所以这个世界的贵族投降基本毫无心理负担，“光荣的抵抗之后荣耀的投降”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而普洛森人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些投降者，做好了发动真刀真枪的地面入侵的觉悟。 王礼的感觉没有错，普洛森人就是打算进行一场全面战争。 他们要用毒气清理浮空城，把死者的尸体收集起来用作科研或者别的什么用途，而空出来的浮空城交给光荣的普洛森民族使用。 而加洛林的上层部甚至没有驱逐普洛森的外交官！他们还相信了普洛森人提出的条款，认为战争就算失败了，失去的也不过是条款上的东西！ 王礼：“战争部次长阁下，您还没有意识到吗？这是一场全面战争，普洛森人打算把加洛林人赶尽杀绝，完全夺取我们的浮空城、我们的一切！” “先别忙着下结论，等确认了情况再说。真有这样的战争罪行，我们会向国际联盟和教会控诉的。就算是普洛森帝国，也会害怕国际联盟的谴责，和教会的绝罚！”黎塞留如此说道。 这是王礼第二次听到“教会的绝罚”。 王礼：“普洛森要是从一开始就不怕呢？” “怎么可能！被教会绝罚的话，普洛森境内所有教师和大主教都会拒绝工作，整个帝国会停摆的！” 王礼愣住了，他本能的觉得普洛森大概不怕什么绝罚，早就做好了应对，但这份猜测没有根据。 难道普洛森内部已经实施了宗教改革，教会已经不听教宗的了？ ———— “你们这些混蛋！”阿斯托涅城伯府邸密室中，卢德神父骂道，“教宗不会坐视不理的！” 卢德神父昨天一早就被普洛森人请到了城伯府邸来，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传讯，给手下的教士安排了一下工作就过来了。 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严酷的刑讯逼供，就为了获得卢德脑海里的二进制密钥。 卢德刚刚的叫骂，只是针对自己受到的酷刑，他此时还不知道阿斯托涅正在发生什么。 “他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一身黑袍的普洛森神父笑道，“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我们的教士服和你不一样吗？” 卢德仔细打量这帮人的教士服，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帮人教士服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胸前的圣徽也不一样。 普洛森神父注意到卢德的目光，便骄傲的用手按住圣徽：“我们信仰的并不是什么在星空中注视我们的存在！我们信仰的是科学本身！我们认为所有的神技，都是我们尚未能理解的科学造物。 “科技之光终将取代神的恩泽！而我们，也会取代已经腐朽的教会！这场战争，是我们效仿神话时代发动的十字军远征！是真理对异端邪说的讨伐！” 普洛森神父张开双臂：“所有被异端邪说迷惑的人都会被神赐的气体杀死，随后被圣洁的火焰清洗！其中最出色的部分，将会成为科学之神的养分！ “哎~门~” 卢德看着陷入狂热状态的普洛森神父，嘟囔道：“被神赐的气体杀死？我的天……我的天呐！你们……” 第57章 转瞬即逝 王礼这边自然是不知道阿斯托涅发生的事情，但他仍然试着说服战争部次长黎塞留·德·朗日：“普洛森会这样做，多半已经把教会的绝罚考虑在内了！搞不好他们已经另立教宗！” “如果是那样，我们在普洛森的间谍会发现的，就算我们的间谍发现不了，联合王国的间谍也会发现。”黎塞留如此说道。 王礼：“万一联合王国确实知道，但故意不告诉我们呢？他们很可能希望我们和普洛森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坐收渔利。” 黎塞留次长沉默了几秒，答：“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但是……就算他们真的开始大屠杀，并且不怕教宗的绝罚，您现在打电话给我，我也做不了任何事情啊？” 王礼：“立刻组织一支突袭舰队，用弹道飞行前往阿斯托涅，消灭在那里的普洛森舰队，重新占领浮空城。只要我们打普洛森一个措手不及，他们就来不及清理浮空城！” 黎塞留次长：“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我建议殿下您还在打电话给您哥哥。” “我哥哥能派出舰队？” “您哥哥能禀报国王陛下，因为这时候出动舰队，会打乱原本的舰队决战部署。”黎塞留次长停顿了一下，换了副轻快的口吻，“好消息是，只要国王陛下点头，目前集结在吕泰西亚的舰队就可以在48小时内出发。这是为了舰队决战集结的大舰队，肯定能夺回阿斯托涅。” 王礼：“只要国王陛下拍板就可以出发？” “是的。但是——” 王礼直接挂断了电话。 ———— 黎塞留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听筒，“嘟嘟”的忙音正从喇叭里传出。他耸了耸肩，把电话挂上，这才说出刚刚没有来得及说的话：“但是国王陛下不是您的亲爹，还是先去说服二王子殿下比较好。” 说罢次长按下办公桌上的电钮，于是他的秘书开门进来：“有什么吩咐吗？” “把作战部值班的参谋轰起来，让他们制定一份用弹道飞行突袭阿斯托涅的作战计划。” “啊？为什么？阿斯托涅不是投降了吗？” “好像普洛森人在那边搞大屠杀，当地人用广播呼救来着。”黎塞留次长打了个响指，“把收音机打开，听听怎么回事。” 秘书立刻走到收音机面前打开电源，调整了一下旋钮，一个声音便在房间里响起：“这里是阿斯托涅自由广播电台！普洛森人为了掩盖真相，正在调集力量向电台的位置进攻！我们正在狭窄的通道里和敌人战斗！” 黎塞留次长咋舌：“普洛森人也是死脑筋，这种广播天线一定要放在浮空城外侧，直接用无线电测向确定天线的位置，用火箭弹或者导弹把天线炸了不就好了？” 秘书：“确实如此。可能他们一时间没有想到，也可能这些自称阿斯托涅人的家伙，准备了很多备用天线，并且不断的在切换。” 黎塞留次长：“好啦，你赶快去把作战部的参谋轰起来。” “是。”秘书转身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在拉开门之前回头看向黎塞留次长，“阁下，您真的认为我们会派出救援舰队？” “我不知道，说不定会。你想啊，这是个高难度的任务，如果屡立战功的皮埃尔王子殿下执意要亲自执行这个任务，那他有极大的概率死在任务当中。” 秘书：“您的意思是……” “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们要准备作战方案。好了赶快去做你的事情。” 秘书点头，正要开门，又再次回头：“皮埃尔王子殿下在面对所有的采访时都说，这场战争是区别于以往的全面战争，您觉得会是这样吗？” 黎塞留两手一摊：“全面战争还是以前那样的战争游戏，我们要做的事情没什么不同，难道这是全面战争，我们就不进行舰队决战了吗？ “不，舰队决战肯定会打的，如果我们打赢了舰队决战，不管普洛森有什么打算，他都只能停战。 “到时候我们再根据普洛森的罪行，狠狠的割肉，把他彻底削弱到不能再发动这样的战争为止。” 秘书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说完他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大门关闭的声音传来后，黎塞留次长小声说：“但如果舰队决战打输了，战争游戏和全面战争的区别就大了。” 前者可以光荣的投降，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条款进行利益切割。 后者嘛，当然是像现在的阿斯托涅一样，为了避免被屠杀继续抵抗。 黎塞留拿起电话听筒：“接我的府邸。我是黎塞留，把管家托尔喊起来！” 片刻之后，托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老爷，怎么了？” “马上收拾行礼和值钱的东西，送到我们的商船上。” “现在吗？发生了什么？” “你不要问，不要声张，等收拾完你就护送着夫人和孩子们撤往封地。” “要去封地？” “是的，到了封地你把停靠封地的商船全部扣下，还有彻底检修和维护封地的治安舰队，有可能的话，给附近活动的空贼一笔钱，把他们雇佣过来。” 管家的声音异常的惊讶：“这是……这是为何啊？” “按我说的做，而且要悄悄的进行，不要走漏风声。”黎塞留次长如此说道。 ———— 王礼挂断电话，随后马上把听筒拿起来。 “接凡尔赛宫，我要找我的好父皇！”他说。 “诶？”接线员的错愕通过语气传了过来，“您的父亲是皮洛士侯爵——” 王礼拍脑门，妈的，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十四阿哥了。 他赶忙改口：“接维克多王子殿下。” “我们只能给您接到凡尔赛宫，到了那边再让接线员转接才行。” “那就给我接凡尔赛宫！快一点！” 片刻之后，电话那边的换了个接线员：“凡尔赛宫总机，请问是哪位要哪里？” “我是皮埃尔·德·加洛林！我要接我哥哥维克多·德·加洛林！” “请您稍等。”接线员没有问任何问题，一阵静电噪音过后，一个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我是维克多·德·加洛林，哪位？” “我是皮——” “皮耶霍！”二王子一副高兴的口吻，“我还想找时间去见见你呢，但是你知道的，现在军情紧急，我忙翻了天！” 王礼不客气的质问：“忙翻了天还下班回家？” “从战争开始我就戴在战争部，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昨天我才终于有空回家换下已经穿了几天的衣服。你知道吗，我的衣服已经一股馊味了！ “而且就算回家了，我也没有停止忙碌，一直在处理文件！皮耶霍刚刚揶揄我没道理。” 王礼冷笑一声：“是啊，前线将士只要拼死作战就好了，后方的战争部部长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皮耶霍，你大半夜打电话给我，不是为了揶揄我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的战争部长阁下一定知道，阿斯托涅正在广播吧？” “在广播吗？这我倒是不知道，来人啊，打开收音机！” 王礼：“普洛森人在用毒气屠杀阿斯托涅的平民和贵族！” 维克多倒抽一口冷气：“真的吗？这么说，维多利亚传来的消息是真的？” 王礼：“维多利亚？” “啊，联合王国的公主殿下，我的姘头。她昨天通过魔法共鸣给我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说普洛森方面正在进行大规模的研究，需要大量的——200号货物。” “200号货物？”王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完才意识到，这好像是毛子在阿富汗战争时期给尸体的代号。 “就是尸体。”维克多说，“我之前还以为他们要收集战争中战死者的尸体。结果他们是用毒气来屠杀阿斯托涅的人啊。” 王礼都惊了，他已经做好到处吃闭门羹的准备了，这个展开完全没想到。 “我希望组织一支舰队，尽可能的救援阿斯托涅的人——” 维克多打断王礼的话：“你应该知道，我们正在为舰队决战做准备。 “大哥率领的主力舰队正在勃艮第王国，吕泰西亚这边正在尽可能的集中能用的舰艇，这种时候没有办法分出一支舰队来执行如此高危险的作战。 “不过，让大哥那边抽调一支舰队用弹道飞行到阿斯托涅附近倒是没什么问题，他们那边也更近。” 王礼：“但是……” “我保证会让大哥派出舰队，我想大哥作为王储，也很想保护自己的子民。” 维克多话音刚落，王礼就听见凡尔赛宫那边有人说：“殿下，找不到所谓的阿斯托涅的广播。” 这时候杜伊勒里宫的管家也过来压低声音对王礼说：“阿斯托涅的广播中断了。” “看起来，”维克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已经迟了。好消息是，我们不用派遣小舰队去铤而走险了。等舰队决战胜利，我们在好好清算普洛森的罪行吧。” 这时候卡米耶跑进了王礼所在的杜伊勒里宫客厅，对着王礼大喊：“殿下！殿下！快打开收音机！普洛森人在阿斯托涅搞大屠杀！殿下您一定要救他们啊！” 王礼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客厅墙壁里镶嵌的古代屏幕亮了。 （月票啊，追读啊） 第58章 我们永不消逝 王礼注意到屏幕亮的时候，约瑟芬已经出现在画面中了，瞳孔中的魔法纹路闪着淡紫色的光。 “未婚妻大人，”他整理了一下睡衣，“突然以这种方式见面，应该不只是和我说晚安的吧？” 约瑟芬：“当然，我通过魔法共鸣联系上了阿斯托涅教会的终端，获取了一些摄像头的控制权，传回来了一些画面。” 王礼：“你知道为什么广播中断了吗？” “从我获得的画面看，交火还在继续，应该不是电台被突入。”约瑟芬说着，把自己所在的防空司令部画面给变成了画中画放在屏幕的右上角，屏幕主体显示通道内巷战的场面。 王礼看到阿斯托涅的人们用钢制的桌椅堆成了街垒，在和画面外的人交火。 接着画面转了180度，拍摄街垒正对的方向，黑色的动力装甲正举着盾推进，盾牌上有普洛森帝国的鹰徽。 画中画的约瑟芬在解说：“普洛森帝国占领军携带了重型动力装甲，这些东西一般只用在典礼上，现在看来在长长的通道中顶着火力推进才是它的正确用途。” 王礼：“错不了，普洛森人一开始就预定会遭到猛烈抵抗。” 约瑟芬：“他们也预计到了阿斯托涅的教会将和当地人站在一起，用工造炉制造武器。” 说话间，约瑟芬再次切换镜头，这一次画面里没有交火的喧嚣，只有一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影正在搬运尸体。 镜头扫过街道，尸体整齐排列在地面上，一直延伸到尽头。 穿防护服的人正把一具小女孩的尸体放到推车上。 约瑟芬：“这就是阿斯托涅人奋起抵抗的原因。我已经把画面投影到现在正在营业的酒馆和赌场里了，布朗克家族的媒体也会开足马力报道。 “应该会形成相当强烈的舆论压力，迫使战争部做出回应。” 王礼：“战争部会有回应吗？” 约瑟芬：“那就不太清楚了。” “约瑟芬！”画中画里，一名上了年纪的嬷嬷出现了，穿着从头黑到脚的修女服，“你又在用防空司令部的机器做这种事！” “这些共鸣是自主发生的哟，‘不能拒绝神圣的机器’，圣训里面是这么说的，不是吗？”约瑟芬笑着反问嬷嬷。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每一次这些‘自主发生的共鸣’之后，布朗克家族的地位就会得到相应的提升，太令人疑心了，不是吗？” 约瑟芬对嬷嬷笑了笑，随后又看向王礼的方向：“布朗克家族应该已经保存了很多影像资料，天亮之后就会滚动播出——” “约瑟芬阁下！”卡米耶向着屏幕亮出手里的便签纸，“您能共鸣这个地址的古代屏幕吗？这里是我们平常聚会的地下酒吧，在维修管道深处，还连接着一个小圣堂。圣堂应该有古代屏幕。” 约瑟芬盯着便签看了一秒：“我试试看，如果有圣堂的话，应该能共鸣。” 下一刻，屏幕主画面就切换了。 新的画面上没有尸体，也没有激烈的交火，画面正中央的桌子上整齐排列着崭新的武器，有人正站在桌子旁边检查武器，完成检查就放到旁边的推车上。 已经堆满武器的推车被人推出画面。 画面的角落，一名女孩正在对着话筒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挥舞手臂。 卡米耶大喊：“是杰米妮！她在广播！她还在广播！” 就在这时候，检查武器的人抬头看了眼，和王礼等人对上了眼。 那人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随后便扭头对着其他人大喊起来，手还指着王礼他们的方向。 下一刻，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看向王礼。 卡米耶：“听不到声音吗？” “等一下，普洛森那边的魔女正在干扰共鸣！”约瑟芬答道，“虽然单个的力量很弱，但是这么多一起上还是有点棘手。” 王礼心想，难道魔女们还能发动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DDos）？ “好了。”伴随着约瑟芬的话语，屏幕中默剧一样的场景突然有了声音。 杰米妮：“卡米耶？是卡米耶吗？” 约瑟芬：“我把你们这边的画面也共鸣给了那边的机器。” 卡米耶上前趴在屏幕上：“杰米妮！” 约瑟芬：“你最好离屏幕远点，摄像头不是屏幕，你这样趴上去他们只能看见你的头皮屑。” 卡米耶立刻拉开距离：“杰米妮！是我！我和王子殿下在一起，王子殿下会想办法的！” 王礼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拿着听筒，维克多皇子殿下还在线上。 几乎同时维克多殿下也出声了：“王子殿下会想办法——吗？我刚好是个王子殿下呢。我亲爱的弟弟，你的未婚妻还真能来事。 “天一亮战争部就会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吧。” 王礼：“维克多殿下，既然您听到了，是不是也有些表示。” “等父皇醒来，我会立刻面见他，这种事情我一个战争部长不好拍板啊。”维克多王子说。 同时画面中杰米妮满含热泪对卡米耶喊：“我们进入了被封锁的区域，看到了大量的尸体！他们在用神经毒气进行屠杀！尸体样子非常恐怖，那里已经变成了传说中的地狱！ “然后我们就被普洛森人发现了，多米尼的防护服面罩被打坏了，吸入了毒气，他留下来掩护我们，拖延敌人——” 卡米耶：“多米尼也——” 他啪嗒一下跪在地上，猛捶地面：“我为什么不在现场！” “卡米耶！”女孩靠近屏幕，“我们现在除了努力挣扎，什么都做不到！但你不一样！你能自由飞翔，你能代替我们向普洛森讨还公道，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时候画面出现了雪花。 约瑟芬表情痛苦：“普洛森的攻击更强了！她们要强行切断共鸣！” 杰米妮那边也有人喊：“共鸣不稳定，可能已经被普洛森的魔女发现了，有什么话就赶快说！” 杰米妮透过屏幕盯着卡米耶：“记住我们！卡米耶！记住我们！只要你和王子殿下还记得我们！我们就永不消逝！” 王礼：“我记住你们了，记得很清楚。如果我无法拯救你们，那我会帮你们复仇。” 这时候画面的雪花更多了。 杰米妮的声音也充满了电磁噪音，但是她的话语依然清晰：“王子殿下！我们永不消逝！” 我们永不消逝！ ———— 凡尔赛宫，二王子维克多的寝室。 维克多拿着听筒，看着窗外的森林——凡尔赛宫建造在吕泰西亚寸土寸金的上表面，所以窗外的并非人造布景。 这时候有人敲门。 维克多捂住话筒下端，回头说：“进来，我已经醒了。” 他的秘书开门进来，小声说：“布朗克家族的内线说，他们控制的媒体已经全部被喊起来加班。” 维克多：“看来这个救援舰队不派不可了。” 秘书：“在这种时候分兵吗？” “你不懂，救援舰队能不能救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做出姿态。它的实力并不需要特别强大，但名气一定要响。”维克多顿了顿，脸上浮现出微笑，“所以我们要派现在王室中最有名的王子殿下去。” （月票啊，追读啊） 第59章 肮脏勾当 王礼听不清楚维克多那边在说啥，便也捂住话筒一头，问约瑟芬：“你能窃听一下凡尔赛宫我二哥的房间吗？” “自从我之前搞过这种事之后，他们就对我严防死守了。”约瑟芬一脸无奈。 你搞过啊！ 她背后的嬷嬷大喊：“上次你窃听王子殿下，教会和魔女会废了好大劲才摆平！约瑟芬小姐，你也为我们考虑考虑啊！” 约瑟芬摆了摆手：“放心啦，他们又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至少在能取代我的魔女出现以前不能怎么样。” 嬷嬷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维克多王子终于和他那边的人说完话了：“我亲爱的皮耶霍，今天下午一点，到战争部我的办公室见。” 王礼：“我的第十四龙骑兵团今天有给吕泰西亚市民进行飞行表演的任务。” “忘掉飞行表演吧。陛下应该马上就起床了，应该上午十点左右就会出结果，你吃了饭过来应该正好。” “出什么结果？”王礼大概猜到一点，但还是选择装傻。 “关于要不要派遣舰队去救援阿斯托涅的结果。” 王礼：“你不是说就算派舰队也会让大哥那边抽调部队去吗？” “现在情况有些变化，还是说，我亲爱的弟弟你真的不知道布朗克家族在暗地里动的手脚？” 王礼看向约瑟芬：“我知道现在各个酒馆的古代屏幕都能看到刚刚阿斯托涅的惨状。” “是吗？那你应该也知道布朗克家族也有人希望你死掉？我作为哥哥，已经失去了不少弟弟和妹妹，虽然你是堂弟，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过战争。” 王礼皱着眉头：“干嘛突然说起这些？” “反正你记住，我可能是整个吕泰西亚唯一希望你活到战争结束的人。那么，我们下午见。” 王礼要追问，维克多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王礼放下听筒。 约瑟芬：“你的表情好微妙啊，维克多殿下说什么了？” “他说他可能是整个吕泰西亚唯一希望我活到战争结束的人。” 约瑟芬笑了：“看起来他以为你必须要去执行他眼中的自杀任务了。” 王礼：“你是指去救援阿斯托涅？” “没错，布朗克家族也一样，我的哥哥姐姐们巴不得你赶快死，你现在的战功让他们觉都睡不好。之前他们和我结成同盟，就是想把你送到战场上去。”约瑟芬嘴角上翘，王礼总觉得她瞳孔里的法阵更亮了。 “他们不知道，亲爱的你是不会死的，你会让死神都惧怕你，回避你，不管是什么样的绝境你都能生存下来，然后向着目标前进。” 王礼：“神圣机器这样告诉你的？” “不，和神圣机器无关，我是这样相信的。” 原来不是预言，而是约瑟芬一厢情愿啊。 不过，王礼又看了眼视野左上角的倒计时。 如果系统都能预测到加洛林的灭亡，那估计未来已经被定好了，自己应该有主角光环，不会死吧？ 王礼如此想道。 这时候嬷嬷催促道：“约瑟芬小姐！您已经消耗了很多精神力，该停下了。这几天您消耗太大了，会吃不消的。” “好吧，嬷嬷。”约瑟芬把手里的茶杯交给嬷嬷，坐直了身体，对王礼挥手，“再见，亲爱的。” 画面消失了，古代屏幕恢复了原本漆黑仿佛黑曜石一般的状态。 王礼上前摸了摸，确定这屏幕的触感和他熟悉的液晶屏完全不同，也不像玻璃那样的光滑。 难道人类后来发展出了全新的显示系统？ 卡米耶上前问道：“会派出救援舰队吧？” 王礼：“好像会派，维克多王子殿下让我下午一点去战争部他的办公室见他。” 卡米耶双手握拳：“好！请务必带上我和芙蕾雅！” 马拉吉：“也算我一个。我和索菲亚本来就想加入殿下的部队。” 原来马拉吉的魔女叫索菲亚，王礼这还是第一次知道。 ———— 阿斯托涅，原城伯府邸。 “你们居然连一个广播，都用了那么久才切断。”屏幕上普洛森皇帝阿多尔弗·泰奥弗利德·冯·柯博夫恶狠狠的说道，“我不记得我给予厚望的国民舰队是这么废物的一支部队！” 说着皇帝用权杖猛敲地面。 “那些贵族们叫你们平民部队，不肯称呼你们的正式名字国民舰队，你们现在的表现，不就是在向贵族们展现你们的无能吗？” 杰斯瓦少将站得笔直：“敌人的教士使用了变频和切换发送天线的手法，延长了定位天线的时间。但最终我们还是完成了定位，并且毁掉了天线。” “那魔法共鸣呢？”皇帝继续敲着地板。 “对方的魔女异常强大，我们确实没有能第一时间切断。”杰斯瓦少将答。 “你的意思是，责任在我，是我没有给你们派遣足够强大的魔女，才导致敌人的共鸣持续了那么久？” 杰斯瓦少将大声否认：“不！陛下派给我们的魔女已经够强了！只是对方是那位约瑟芬·德·布朗克。好消息是，我们认为约瑟芬布·德·布朗克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她可能无法很好的履行守护吕泰西亚的责任了。” 皇帝顿了顿：“确实是那位约瑟芬·德·布朗克吗？” “我们非常确信是她。” 皇帝陷入了沉思。 杰斯瓦少将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皇帝结束了沉思：“很好，非常好。” 杰斯瓦少将：“这次走漏了风声，我非常抱歉——” “啊？这个不用担心。”皇帝摆了摆手，“我生气的只是你们掐断广播的速度太慢而已。至于走漏风声——这是必要的牺牲，在我决定开战的那一刻，所谓国际观瞻就已经不是问题了。反正我们还要干更过分的事情。” 杰斯瓦少将大惊：“……要——执行了吗？” “这不是你的级别该担心的事情，把阿斯托涅处理干净，还有记得满足帝国科学院的要求。” “是。” 屏幕熄灭了。 杰斯瓦回头，看向房间里陆战部队司令官：“还有多久能完成镇压？” “我们正在沿着通道推进，如果线报中敌人总部的位置准确的话，我们还有大概一千七百米就能抵达。”司令官维持着跨立的姿势。 “我问你还有多久能完成镇压！” “按照目前的推进速度，还有大概五小时。” 杰斯瓦想了想，摆手：“让你的人撤退，准备释放毒气。” 司令官：“如果对方再找到广播的办法呢？在面向全世界的直播中被毒死，国际观瞻——” “皇帝刚刚说了，国际观瞻已经无所谓了。”杰斯瓦说。 ———— 下午两点，吕泰西亚，加洛林王国战争部，部长办公室。 王礼一点的时候就来到办公室门前了，结果维克多的秘书让他稍等，说维克多殿下正在凡尔赛宫和国王陛下一起用餐。 他等到差不多两点，维克多才神采飞扬的出现了。 “啊，我亲爱的皮耶霍！”二王子直接给了王礼一个拥抱。 王礼：“殿下，关于救援舰队的事情——” “父王已经决定了，要派出救援舰队，由你担任名义上的领袖，舰队指挥由多蒙德上将负责。” “谁？”王礼疑惑的问。 “现在克莱蒙梭号的指挥官，贝纳克上校的上司。” 王礼：“你——准备调克莱蒙梭号执行救援任务？他不是进入船坞修理了吗？” “是啊，但是在多蒙德上将的催促下，修理工作进行得非常快，后天它就能做好出发的准备。”维克多指了指自己办公室的大门（此时他们正在办公室外面秘书的办公室兼接待室），“进去再谈。” 王礼只能跟着维克多进入了办公室，顺手带上门。 维克多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把手里的钥匙扔在桌上。 王礼：“你说后天才能做好出发准备？” “已经很快了，毕竟它现在正在船厂里。” 王礼：“后天出发，弹道飞行再走个一天多，黄花菜都凉了！” 维克多双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叉：“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们赶得及救援吧？普洛森正在用毒气屠杀，除非他们疏忽了，没有准备足够的毒气，不然就算救援舰队马上出发，到了哪里也只有一座死城。” 王礼：“但说不定有意外——” “民众们被煽动起来了，但我们要冷静客观。救援已经没有意义，但是民众们希望看到救援舰队出发，而且是由一名战功卓著的王族带领。” 王礼：“行吧，除了克莱蒙梭号，还有多少舰艇能派给我？” “没有其他舰艇了。”维克多板着脸，“这里集结的舰队，是为了之后的舰队决战准备的。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分兵，按照军事常识，我们要么不去救援，要么倾巢而出，和在勃艮第的主力舰队夹击普洛森人，把他们打进加洛林和勃艮第之间的楔子懒腰切断。” 王礼：“那就这么做啊，倾巢而出啊！” “战略上做不到，补给还没有准备好，有些刚刚结束长途飞行抵达吕泰西亚的舰队还没完成液态甲烷的加注，导弹等兵器也没有完成配备。目前只有太子殿下的主力舰队齐装满员。” 王礼：“那就让太子殿下的舰队去救援，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维克多：“太子殿下的主力舰队，在之前普洛森的牵制攻击中损失惨重，他也在就近征召飞行员。” 王礼立刻指出维克多话语的前后矛盾：“你刚刚说他齐装满员！” 维克多直接忽略了王礼的质疑，继续说：“总之，国王陛下已经拍板了，由你率领一支舰队执行救援任务，我们会给克莱蒙梭号提供充足的液态甲烷。 “另外，现在国民群情激昂，你可以试着在义勇军中征召那些愿意加入这场救援的舰艇，或者——让布朗克家族帮帮忙？他们也有实力不弱的舰队。” 好么，你的建议和系统给的可选任务有区别吗？ 王礼眯着眼，盯着维克多。 “当然，还有一种解法，就是你拒绝去执行这个送死的任务，这样一来就由你来承担国民的怒火，他们之前把你捧得多高，就会让你摔得有多惨。”维克多顿了顿，笑道，“我强烈推荐你选这种，好死不如赖活着。” 王礼心想，我可是主角，系统证明未来已经定死了—— 他注意力转向左上角。 结果左上角的文字正好在这时候发生变化。 距离加洛林王国覆灭的时间，本来还有46天，结果数字突然飞快的变化起来，下一刻连文字都跟着一起变。 等一切定格，那行文字变成了：距离加洛林王国覆灭，还有12天。 变短了？ 连法国，都抵抗了42天呢！加洛林怎么回事？ 这还能变的？ （月票啊，追读啊） 第60章 十四特遣舰队成立 加洛林王国的“寿命”突然从四十多天变成十二天，王礼直接被震惊了。 维克多王子好像误会了他的表情，便说道：“当然，还有一种折中的办法，毕竟民众只能看到你们进入弹道飞行，不知道你们去哪里。你们可以控制一下弹道飞行的角度，落在中途广袤的空间中，暂时等一等。 “虽然战后免不了有人要用这个找你麻烦，但总比送死强。我亲爱的弟弟，相信我，我是全吕泰西亚最想你活着的人。” 王礼这时候才从震惊中解脱出来，他打量了一下维克多，问：“二哥，你的联合王国姘头有没有告诉过你，普洛森可能拥有一些能一举扭转局势的新式武器？” 考虑到这个世界非常巨大，两国首都之间动辄上万公里，能十二天让一个国家覆灭，多半得有一些新式武器。 王礼手里已经有一架早期型幻影2000了，普洛森那边有三代机也很正常，说不定舰队决战中普洛森大量投入三代机，一下子把加洛林集结起来的舰队给扬了。 维克多对话题的突然变换没有准备，愣了一瞬间才答道：“联合王国给我们共享的情报里面，确实提到一种叫冈格尼尔思的武器，可能是传说中的圣裁弹，但是现在这种武器已经被证实只是一种威力特别巨大的导弹。” 圣裁弹？ 虽然不知道这武器是什么，但听到这个名字，王礼就想到了核弹，那玩意爆炸的场面确实会让人产生末日审判这样的联想。 王礼继续问：“他们没有什么新式的战斗机吗？” “如果他们有找到新的圣物匣，我们会收到消息的，毕竟两国王室之间通婚还挺正常，现在的普洛森帝国皇帝还是我远亲。”维克多顿了顿，补充道，“联合王国那边在普洛森的关系更多，特工也更加出色，他们也会得到消息。” 王礼又想到了自己手里的这架赐福机，到现在维克多看起来也不像是知道这架赐福机价值的样子。 说不定普洛森那边拿到的也是长得和梅塞施密特样子很像，但其实已经升级过的东西。 王礼这边正在思考普洛森那边会如何速通加洛林的时候，维克多试图重新掌握的谈话的主动权。 “所以你准备接受救援阿斯托涅的任务？” 王礼点头：“接受，当然。我们不是以我接受这个任务为前提在讨论事情吗？” 维克多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战争部已经完成了命令的拟定，正式的文件马上就会送过来。 “还有，这支舰队的名字，父王的意思是，就用你之前给手下王牌小队起的名字就好了，十四特遣舰队。 “哦对了，父王已经签署了命令，你现在已经是正式的第十顺位继承人了，你父亲是第九顺位继承人。” 王礼：“前进得比想象的多嘛，皮洛士侯爵会高兴的。所以这个十四特遣舰队，现在就只有一艘克莱蒙梭号？” “我说了你可以用自己的号召力从义勇军、梦想一步登天的贵族们当中甚至空贼中征召部队。”维克多说，“战争部会给你开绿灯，征召来的部队都会获得王国军官方的编制，并且预支一个月的军饷。” 王礼想回忆一下这个世界的金融系统，结果发现原主根本不关心这些，所以只有通识课上学到了皮毛。 这个世界应该已经发行了纸币，但纸币并不是完全的信用货币，能以固定的比例来兑换黄金。 至于这个世界的黄金，是通过古代留下的引力虹吸装置，从气态巨星内核中抽取出来，大部分浮空城的引力虹吸都能吸到一点黄金，要通过冶炼分流技术从提取上来的液态金属中分离。 有些浮空城黄金产量特别大。 纸币等于代金券，从这个角度看战争部还算挺厚道的？ 但代金券这东西，只要不发生挤兑，超发加印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印钞机开起来钱就源源不断。 王礼确认常识的当儿，有人敲门。 “进来！”维克多朗声道。 他的秘书开门进来：“两位殿下，十四特遣舰队的正式命令准备好了。” “给我吧。”维克多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放在桌上翻阅了一下，签下自己的名字，并且加盖印章。 接着他站起来，双手捧起文件，清了清嗓子：“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现在正式任命你为第十四特遣舰队荣誉司令官，并且为了方便你执行救援任务，特别授予若干权利——详细的见文件。” 王礼上前一步，接过文件，敬礼，放下手后才开始仔细阅读。 加洛林王国战争部敕令 文件编号：ORD-116/MAR 签发日期：圣历1024年风信子月19日 致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王国第十顺位继承人 主题：任命为十四特遣舰队司令官并执行阿斯托涅救援任务 鉴于您在普洛森帝国战争中展现的卓越军事才能，且阿斯托涅浮空城正遭受普洛森军队暴行，依据《加洛林王国战时紧急法案》第3章第1款“王室成员有权统率特设舰队执行人道救援“，兹以王国战争部与摄政议会联合授权： 正式任命您，皮埃尔·德·加洛林大尉，为十四特遣舰队荣誉司令官，全权负责救援阿斯托涅浮空城行动，旗舰为克莱蒙梭号航空母舰。 职责与权限 部队征召权： 可征召义勇军、贵族私兵、空贼及民间飞行团体； 授予被征召部队王国军正式编制，预支一个月军饷（战争部特别资金账户：TFXIV-1024）。 作战指挥权： 自主规划航线及战术，无需经战区司令部核准（《战时特别条例》第5条）； 可调用王国境内所有民用港口及补给设施（敕令附件《紧急状态港口使用权》）。 此令即刻生效。愿鸢尾花指引航路，如您击落萨克森公爵般斩断邪恶 签署人： 维克多·德·加洛林公爵 加洛林王国战争大臣 副署人： 亨利·菲利普·德·佳莱公爵 王国舰队大元帅 王礼看到副署人名字的时候，被动的触发了一连串的记忆，这个大元帅，好像就是编号为5号的赐福机拥有人。 他抬头问维克多：“我得到了一架新的赐福机……” “我知道，你是准备继续用14号的编号，还是打算换一个已经空出来的编号？”维克多问，“这些都可以操作。” 王礼摇头：“不，我觉得十四号挺好。” 其实在东大南方地区，十四这个数字不太吉利，因为方言谐音14就是“一定会死”的意思。 但王礼现在觉得，估计这东西和贱名好养活类似，编号不吉利反而能带来好运气。 毕竟自己顶着不吉利的编号把断了一边翅膀的飞机从尾旋状态改出，还飞了回来，追上了弹道加速中的母舰。 维克多点了点头：“那么我这就准备文件，登记你的新赐福机。听说那是一架云雀？” 王礼严肃的点头：“是的，就是一架云雀，和其他的云雀一模一样。” 推力高了百分之五十、挂载能力是云雀三倍这种事，完全不存在！都是谣传！ 维克多点头：“我的秘书会完成登记工作。你赶快去准备把，后天就要出发了。” 王礼啪的一下脚后跟并拢，向维克多敬礼。 此时他并不知道，历史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变。 （月票啊，追读啊） 第61章 众望所归 王礼转身告辞，出门的时候维克多的秘书问：“需要我引导您离开战争部吗？” “不用。”王礼摆了摆手，他对原主的认路能力很有自信，克莱蒙梭号那么复杂的结构跑一次就能记住路，战争部大楼结构比克莱蒙梭号简单多了。 “抱歉，我听说皮埃尔殿下不关心飞行以外的事情。哦对了，这个地址是战争部分配给第十四特遣舰队的司令部，在出发之前您可以在这里办公，我们还调配了一些文职人员，负责处理招募人员的转正和军饷支取。” 短暂的停顿后，秘书又说：“当然您要换成自己的人也没问题，战争部可以只保留负责军饷支取的会计和人员。但——考虑到处理公文的熟练度，我强烈建议您留下这些战争部雇员，哪怕里面有战争部的眼线。” 王礼皱眉：“这种事情就这么直接说出来没问题吗？” “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没有直接拿在台面上说区别不大。”说着秘书晃了晃手里的便签纸。 王礼接过便签纸，上面的地址是：第三区孚日广场100号。 出乎意料的，原主对这个地方有印象，可能因为孚日广场是整个吕泰西亚为数不多的位于上表面的广场，在一大片王家森林包围下，广场的建筑群相当显眼，在空中是非常明显的大型地标。 “司令部地址居然在地表？”王礼看向秘书，“有点意外。” 秘书笑道：“这样大家会更愿意到您的司令部前面看看热闹，还能顺便透透气。” 王礼想起来，有很多平民参加飞行俱乐部的理由并不是做梦被贵族选去当骑士扈从，而是单纯的因为机场在上表面，去机场能透气。 吕泰西亚这种大型浮空岛，内部结构庞大复杂，虽然有完善的通风系统，但浮空岛深处的空气依然沉闷、充满了难闻的味道。 到地面来呼吸新鲜空气，对常年生活在浮空岛深处的人来说非常有吸引力。 因为同样的理由，在浮空城侧面的港口以及底部的采矿工业区的工作岗位也比其他岗位更有吸引力。 顺带一提，浮空岛内的酒馆、咖啡馆和桥牌俱乐部等等娱乐设施大部分都设立在古代屏幕周围，古代屏幕一般和原生的古代通风系统深度绑定，是岛屿内部空气最好的地区。 王礼收起写了司令部地址的便签：“我会让我的司机立刻送我过去。” “您可以在战争部门口向聚集的国民们宣布这个地址，同时宣布您将会亲自执行阿斯托涅的救援任务。” 王礼：“聚集的国民们？” “是啊，您来的时候还没有多少人聚集对吧？但维克多王子殿下回来的时候就不得不走侧门了。” 王礼是下午一点不到就来了，在这里一直等到两点，维克多才出现。 秘书：“除了战争部门口，人群还聚集在普洛森大使馆那里，并且不断的向大使馆内投掷砖头和螺丝。” 王礼：“都发生这种事情了，还没有驱逐普洛森外交官的计划吗？” “如果驱逐了，现在民众们去哪里发泄呢？而且为了协调舰队决战，我们也需要保持和普洛森交流的管道。”秘书如此答道，“顺带一提，刚刚收到的消息，外交部和宫廷大总管办公室已经向普洛森发出了照会，要求他们解释正在阿斯托涅发生的事情，同意又国际联盟派出的调查团进入阿斯托涅。” 秘书顿了顿，补了一句：“外交部和宫廷大总管阁下好像不太乐意您独揽这次事情的热度，希望能通过外交途径解决。” 王礼想到了宫廷大总管的那张脸：“那个混蛋！什么叫独揽这次事情的热度？我们的国民在被屠杀，但是战争部也好外交部也罢，还有那个宫廷总管，考虑的全是什么热度、交代。 “全是他妈的勾心斗角！我们的国民在被屠杀！拯救他们，或者为他们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维克多的秘书盯着王礼看了几秒：“看得出来，您这番话发自真心，实在是让人钦佩。说实话，像您这样的人死在自杀式的行动中，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情。” 秘书凑上前，在王礼耳边耳语：“拒绝这次任务，您活下来说不定能改变加洛林。” 王礼瞄了眼那个只剩下十二天的倒计时，心想这加洛林恐怕已经来不及改变了。 不过，他打量了一下秘书：“既然你这么支持我，要不到为我服务吧？” “我不会参加一场注定自杀的行动，您如果不参加这次行动，说不定将来会有合作的机会。”秘书拉开距离。 王礼：“你已经对维克多不忠了不是吗？” “维克多殿下知道这点，他需要我的文书工作能力，而我则认为相对其他贵族来说，维克多殿下还是挺不错的。”秘书如此说道，“希望您也能找到可以放心利用的棋子。” 王礼：“我现在的手下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是吗，那就好。”秘书又后退了一步，“还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王礼摇头：“没有了，我出去看看怎么个事。” 他推门出了秘书的办公室，沿着走廊大步流星的前进。 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战争部的文职人员，大家都停下来行注目礼。有军衔的战争部职员还啪的一下立正敬礼。 片刻之后，王礼走出战争部富丽堂皇的大门，一眼就看到被宪兵组成的警戒线阻挡在院外的群众。 “王子殿下出来了！” 有人喊。 “您会伸出援手对不对？” “您会亲率舰队出击，为阿斯托涅的人复仇对吗？” 王礼站在战争部门前的台阶顶端，放开声音答道：“你们说得没错！我将会亲自率领舰队，用弹道飞行前往阿斯托涅！如果到时候普洛森人还没有来得及杀光那里的人，我们将会展开救援作战！ “如果该死的普洛森魔鬼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勾当，我们会对他们的指挥部门发动攻击，让他们血债血偿！” 群众立刻欢呼起来。 几轮欢呼过后，有人大声问：“殿下您会率领多少部队？” 王礼：“目前我的第十四特遣舰队只有贝纳克上校担任舰长的克莱蒙梭号一艘舰艇！由多蒙德上将担任我的舰队指挥官。”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 下一刻，所有人聒噪起来，一边高呼一边冲击宪兵组成的警戒线！ “他们怎么给您一艘舰艇？” “一艘舰艇能拯救谁？只能成为普洛森的战果！” “这是谋杀！明目张胆的谋杀！” “安静！”王礼高举右手上的便签纸，“虽然只给了我一艘舰艇！但是战争部授权我自己组织舰队，他们会提供舰队给养和一个月的军饷！” 人群中有人喊：“您是要我们和您一起奔赴死局吗？” 王礼：“不，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我开着断掉一边翅膀的飞机从地狱归来！我是亡灵，亡灵不会被第二次杀死！ “那样的奇迹会发生一次，就会发生第二次！ “我会完美的完成任务，然后光荣的归来！” 人群安静了几秒，随后加倍狂热的欢呼起来。 “殿下是创造奇迹之人！” “普洛森人根本不足为惧！” 王礼趁热打铁：“愿意和我分享这份光荣的人，就到孚日广场100号第十四特遣舰队司令部来！” （月票啊，追读啊） 第62章 勇敢者们 王礼之后又强调了几遍“孚日广场100号”，这才下了楼梯，来到等在下面的吉普车前面。 马拉吉和卡米耶已经等在车旁边了。 “我报名加入舰队。”马拉吉举起手，“我的搭档索菲亚人不在这里，但我猜她会一起来。” 王礼：“这可是单程票（指有去无回）。”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会带着我们得胜归来，我相信你。”马拉吉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生死看淡的感觉。 卡米耶：“我们当然会活着回家来！还会把还活着的阿斯托涅人救回来！顺便消灭普洛森在阿斯托涅的驻留舰队！” 卡米耶这话透着一股生命的活力，他是真的认为事情会这样发展。 王礼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上车，走吧！” 这时候马拉吉来了句：“我觉得李纳度也会来。” 王礼：“他来不了了，他已经——和他的座机一起成为了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 “哦是吗？那他一定羡慕死了。”马拉吉笑了，“我们和死神有一场超棒的舞会，猜猜谁没有受到邀请？” “你在说什么啊！”卡米耶瞪着马拉吉，“好像我们就要死了一样，普洛森还没有灭亡，我们怎么能死。” “说得对。”王礼附和道。 马拉吉瞪大眼睛来回看着王礼和卡米耶：“你们两个——真打算回来啊？” 王礼其实一开始并没有这份确信，他的想法更接近向死而生，但是看到卡米耶之后，他也被感染了。 为什么不回来呢？ 他搭上卡米耶的肩膀，和无畏的少年一起，微笑着看着马拉吉。 “我特么的见鬼了。”马拉吉也笑了，“我特么的现在也觉得能回来，我是疯了吗？” 王礼用空着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三个人就这样互相搭着肩膀，脸上都是笑容。 王礼打算说点鼓舞士气的话，结果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只能强行把它按在嘴里了。 妈的我就不该在穿越前看那么多新三国吐槽。 就在这时候，闪光灯照亮了三人。 王礼抬头，看见生面孔的摄影师正在摆弄相机。 对上目光后，摄影师笑道：“我觉得这张照片会留名于世的。” 说完他上前，对王礼伸出手：“比尔·德·科林，是个摄影师，兼冒险家。我拍摄过很多位于风暴区和高压区的古代遗迹，王子殿下你的舰队需要摄影师吗？” 王礼：“需要，我什么都需要。你既然是冒险家，认识手艺和胆子一样大的厨子吗？” 比尔笑了：“我还真认识，毕竟吃饭可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那你去通知他，带着他到孚日广场100号来！” 王礼说完坐进吉普车，对司机说：“到孚日广场100号去！” ———— 孚日广场100号是一座经典的洛可可风格建筑，看着就富丽堂皇。 王礼刚下车，就有军官迎上前：“殿下！” “你们怎么在门外等着？”王礼问。 “战争部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您已经启程了，我们就赶快出来了。”军官向王礼敬礼，“卡克利肯·卡克拉上校，现在担任第十四特遣舰队总军需处长，所有的文书工作、人事变动、物资调动都由我和部下负责。” 王礼：“这么重的工作你能负责的过来吗？” “当然没问题，这座建筑内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圣堂，魔女会的魔女和教廷的教士把圣堂启动了，大部分工作都会由神圣的机械完成。” 原来是AI自动化处理么。 王礼对卡克拉上校说：“马上搬桌子出来，在门口设置第十四特遣舰队征募中心。” 卡克拉上校：“诶？真要征募吗？应该不会有人来吧？” 王礼：“怎么，你也觉得这是个送死的任务？” “难道不是吗？”卡克拉上校反问，“我们预计，只会有一些骗那一个月军饷的流浪汉过来参军。” 话音刚落，一辆吉普车一个急刹车停在了100号的门前。 亚希塔·德·香格里拉下了车。 “少爷！冷静点啊！”可能是他仆从的年轻人从车上追下来，“大家都说这是送死的舰队，王室准备把皮埃尔王子当——” “狗屎运”一把抓住年轻人的肩膀：“不光我要来，你也要来。” “诶？我也要死吗？” “死死死，整天把这个词挂在嘴边做什么！你睁开眼睛看看，蒙特！王子殿下像是一心寻死的人吗？” 叫蒙特的少年看向王礼这边。 蒙特：“殿下戴着墨镜我看不出来他什么表情啊！” 王礼赶忙摘下墨镜，尽可能的对少年露出微笑。 这时候卡米耶说：“我们才不打算死在阿斯托涅！这次我们要去狠狠的收拾一下普洛森的王八蛋！” “你看，战狂都这么说了。”“狗屎运”笑道，“我们就是去教训一下普洛森的混蛋。” 说着亚希塔指了指自己：“把我和这位都算上，我们的魔女搭档也去，还有，我刚刚给老家发了电报，香格里拉的警备舰队可能会有几条勇敢的飞船过来——仅仅是可能。” 王礼：“欢迎你，卡克拉上校，给他们办理正式的军职，发一个月军饷。” 卡克拉上校还没有从震惊中解脱出来，反应都慢了半拍：“好——好的，不过他的军装是第十四龙骑兵团的军装吧？他本来就是军人，从原来的单位也拿了军饷——” “那就发双份啊。”王礼说。 “哦，还有双份军饷，不赖嘛。”亚希塔笑道。 这时候又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在100号门前急刹车。 铁匠铺大叔骂骂咧咧的下车：“这破车维护得真糟糕，就不该贪便宜买这二手家伙。” 说着大叔向王礼敬礼：“王子殿下，克莱蒙梭号所属飞行员刘易斯·德·铁匠铺以及魔女克劳丽申请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卡拉克上校大惊：“您这么老了也要去送死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铁匠铺大叔上前一步，双手握拳，“我可是阿斯托涅本地人！我的封地在沃森区拉克文大街13号！我当然要回去看看！” 王礼：“别废话了，赶快办理手续。如果我没猜错，你接下来会很忙的。” 说话的时候又有车停在了门前。 这次的车上有吉伦特俱乐部的标志，而且整体都刷成了橘红色。 飞行代号百舌鸟的飞行员让·德·泽斯下了车，颇为惊讶的看着已经集结在100号门口的人们：“噢哟，像我一样傻的人还挺多。” 王礼：“你不是已经获选加入决战舰队了吗？” 百舌鸟耸肩：“所以我是偷跑出来的，怎么，偷跑出来的不能加入吗？还有先问一句，你们有宿舍吧？我要是回家了就出不来了。我的搭档还在医院，你有办法把她弄出来吗，王子殿下？” 王礼看向卡克拉上校：“有办法吗？” “理论上，只要那位魔女小姐自愿加入，就没什么问题。” 这时候更多的车开来了。 从车上下来的都是王礼没什么印象的飞行员，全是从各个飞行俱乐部赶来的。 还有很多骑自行车和徒步赶来的平民，都是各个飞行俱乐部的平民成员。 第十四龙骑兵团的飞行员们也来了三分之一左右。 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孚日广场100号门前排起了长龙。 王礼看着焦头烂额的卡克拉上校：“怎么样，我说了你会忙不过来吧？还有，这么多飞行员，记得从战争部调来足够的飞机啊，我要鸢尾花型。” 亚希塔：“我还是飞云雀吧，飞习惯了。云雀虽然挂载少，但我可以用机炮干掉普洛森人。” 王礼正要回答，突然头顶的阳光被什么东西遮蔽了。 他抬起头，看见一艘驱逐舰挡住了头顶的阳光。 有人从驱逐舰上跳下，在空中打开降落伞。 那降落伞就这么在王礼的注视下飘落——一直落进了孚日广场的喷泉里。 王礼：？ （月票啊，追读啊） 第63章 皇家空贼 马拉吉凑近王礼压低声音问：“谁啊？” 王礼：“不知道啊，我不记得认识的人里面有喜欢跳水的。” 这时候落进喷泉的人终于站起来，但是他的全身被降落伞盖住，所以孚日广场100号门前的人们依然不见他的真容。 那人开始拼命扒拉降落伞，结果反而弄巧成拙，湿透的降落伞布料又黏又重，怎么弄都弄不下来。 围观的人不知道谁开的头，很快笑声一片。 王礼笑不出来，因为这人头顶顶着绿色的任务指引符号。 此时他应该只有一个支线任务，就是去说服空贼成为自己的支持者。 王礼先确认视野左上角没有出现新的支线任务，又扭头看向天边的方向，绿色的引导标志还好好的呆在那里。 他再次看向还在努力挣伞布的倒霉蛋，那人头顶也确实有个绿色的任务引导标志。 他也是空贼？ 王礼扭头对卡克拉上校说：“找几个人去帮忙，别让降落伞把来参军的人憋死了。” “啊，好的。”卡克拉上校扭头对部下一挥手，“马修，带两个大兵去帮忙！” “是。” 名叫马修的士官随便拉了两个大头兵，穿过聚集在100号门前的人群，跨越广场，到喷泉跟前把那人从降落伞的包裹里解救出来。 王礼作为飞行员，有着鹰的眼睛，隔着大老远就看到那人的长相了。 这络腮胡子，还有眼睛上的刀疤，简直就像是把“我是空贼”写在脸上，典型的土匪造型啊。 卡米耶凑近王礼：“这家伙看着不像是好人啊。”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大喇叭的喊话声：“驱逐舰朵拉号！你们的舰艇识别编号已经过期了！” 众人一起抬头，便看见挂着火箭弹的直升机正在绕着驱逐舰飞行，用大喇叭喊话：“立刻表明身份！否则我们就会发动攻击！” 然后驱逐舰那边也打开大喇叭对着喊：“你们是蠢货吗？在城市上空发动攻击，碎片掉下砸死下面的少爷小姐怎么办？” 王礼和同伴们对视了一眼。 这时候有传令兵跑来在卡克拉上校耳边嘀咕了几句。 上校神色大变：“王子殿下！空管局通知，这艘朵拉号驱逐舰可能是用了非法获得的舰艇识别编号，强行混进吕泰西亚的港口的！他们是——” 王礼摆了摆手：“空贼是吗？敢这样混进去吕泰西亚的空贼，我看胆子不小。” 说着他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向那位跳伞下来的大胡子空贼走去。 对方一看王礼这架势，立刻笑了，也大步流星的向王礼走来。 就在这时候，一辆卡车停在两人之间，卡车上的士兵急急忙忙的掀开车斗上的帆布，亮出装在车斗里的四联装高射机关炮。 王礼继续往前走。 卡车上负责指挥的士兵是个矮个子大叔，对着王礼喊：“快隐蔽！快隐蔽！天上这些人是空贼，为了避免被落下的碎片砸伤，请大人您立刻进入地下避难！” 更多的防空车停下来，组成防空阵地，炮口指着天空。 王礼不理会他们，直接从两辆车之间穿过，继续走向络腮胡子刀疤脸的大叔。 “嚯，”大叔赞赏的点了点头，“知道我是空贼还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了吗，王子殿下。你就不怕突然把你绑架，跟你的好父亲要一笔赎金？我们大费周章潜入吕泰西亚，就是为了弄几个像你一样的肥羊要赎金的。” 王礼笑道：“那要不要试着抓普洛森的肥羊？” “才不要呢。那些普洛森贵族都是铁公鸡，家里穷得很，几乎只拿得出工业品。还是你们加洛林的贵族富，拿来交赎金的都是吃喝玩乐的东西。” 王礼：“那普洛森的军事装备呢？我们这次进攻，应该能缴获不少普洛森的装备。” “这倒是很有吸引力。但问题是，各方面都认为王子殿下你这次有去无回啊。”空贼大叔眯着眼，看着王礼，“我们是空贼，要赚钱享受生活的，送死的买卖我们不干。” 王礼：“我倒是认为我们有很大概率活着，回来。” “哦？愿闻其详。” 王礼：“你看，现在我们这样大张旗鼓，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只没有什么力量的杂牌军，乌合之众。而加洛林和联合王国的主力舰队已经完成集结，随时准备发起一次舰队决战。 “你是普洛森的指挥者，你更担心哪边？显然是已经集中起来的主力舰队不是吗？ “至于那支送死的杂牌军，就让一个有野心的年轻贵族率领一支偏师收拾就好啦。” 王礼就这么一说，词都是现想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道理。 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筹备舰队，把数量摆在明处，说不定真会让普洛森人轻敌。 敌人轻敌了，就有胜算。 络腮胡子摆了摆手：“王子殿下，你搞错了说服空贼时的重点。我们空贼讲究一个无利不起早，你得利诱我们。只要条件够丰厚，我们就算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要干！” 王礼：“我已经利诱过了啊？” “你利诱的不得章法，你没有抓住我们的痛点。” 王礼明白了，这帮空贼是带着目的来的，他们八成有要在普洛森那边取得的东西。 络腮胡子把手伸进怀里。 周围操作防空炮的士兵全都紧张起来，不少人举起枪。 结果络腮胡子拿出一份文书：“这是联合王国皇室颁发的私掠许可证，我们也算皇家空贼来着，联合王国对普洛森使用的毒气非常感兴趣，如果能弄到冈格尼尔思的实弹就更好了。” 王礼：“皇家——空贼吗？” “是啊，有些时候金雀花的纹章不方便出现在一些地方，那时候我们就会出现了。怎么样，我们成交吗？” 王礼：“你们为了这个才潜入吕泰西亚？不太对吧？” “啊，我们本来是想要侦查吕泰西亚是否真的找到了新的圣物匣，如果真的有，就把圣物匣偷过去，顺便栽赃给普洛森帝国。”络腮胡子两手一摊，“结果经过侦查，发现圣物匣子虚乌有，我们扑了个空，就想着至少绑架几个贵族弄点赎金。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王礼打量着络腮胡子。 联合王国——应该就是带英类似物了，他们的皇家空贼干出这种事，王礼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王礼：“我现在需要任何可以用得上的助力，欢迎你们加入。这位是卡克拉上校，他会给你们授予临时的编制，顺便再发一个月的军饷。” 络腮胡子打了个响指：“把军饷换成等价的酒！这对空贼来说比你们的纸币有用多了，在空贼的世界里那些纸币只能用来擦屁股。如果能打个折扣就更好了。” 王礼打了个响指：“卡克拉上校，这位空贼愿意加入我们，但是要求吧军饷换成等价的好酒。” 卡克拉上校好不容易穿过街上那些机动防空炮，听到王礼的话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 王礼：“以我的名义，所有酒的价格都按照五折计算。给他们发双倍的酒。” 反正发多少都是战争部买单，王礼只管挥霍。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随后向王礼伸出手：“查尔斯，空贼船虎蛾号的船长。” 王礼指着天上的驱逐舰：“我看他们的广播说这艘船叫朵拉号？” “那是我们捡到的敌我识别机上记录的船名。真正的朵拉号已经沉没在云海深处了，我们找到了他们其中一个核心，还有一些饿死的幸存者的尸体。” 卡克拉上校：“虎蛾号吗，我就把这个登记到船籍册里面了。” “没问题！想不到虎蛾号也终于有了个正式的身份。”查尔斯拍了拍王礼的肩膀，“所以，王子殿下，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这场送死之旅啊？虎蛾号已经加满了液态甲烷，随时能出发。另外，刚刚王子殿下你说了，你就是要大张旗鼓的出发，才有一线生机。那你应该不介意我们把情报卖给普洛森人吧？” 不愧是联合王国的官方空贼啊啊！ 王礼心中吐槽的同时，卡克拉上校就开口道：“恐怕你已经卖不上价了，毕竟普洛森的大使馆就在吕泰西亚，经营着庞大的情报网络。” 查尔斯摸了摸络腮胡子：“你说得也是。” ———— 凡尔赛宫。 普洛森大使威廉·爱德华·冯·舍尔男爵走进加洛林外务大臣的办公室。 “大使阁下，”外务大臣站起来，“您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照会您了。” “当然。”舍尔男爵嘴角抽动了一下，“我已经就阿斯托涅大屠杀的事情，致电国内询问了。我想最终一定会真相大白的。” 外务大臣：“你的意思是，大使阁下对此完全不知情？” “我认为光荣的普洛森贵族不会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舍尔男爵高昂着头颅，如此说道。 “真的吗？”外务大臣质问道。 舍尔男爵表情松动了，显露出些许犹豫：“我听过一些不好的传闻，但是——我觉得事情还不到如此的程度。一定有什么环节误会了，国际联盟的调查团会调查清楚的—— “事情——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外务大臣：“听说您是在国内和普洛森皇帝意见不合，才被发配来当大使的？” 舍尔男爵：“不！好吧，确实是有一些理念上的不和，但是我对帝国的忠心无可指摘！” 外务大臣：“总之，请把我方态度，还有组成联合调查团前往阿斯托涅进行调查的意向，转达给帝国首都方面。” “当然，我会如实转达。” 短暂的停顿后，舍尔男爵压低声音问：“你们真的要派一名王室成员去送死吗？” 外务大臣：“不是送死，我们怎么可能会派遣王室送死呢？皮埃尔·德·加洛林王子会得到充足的支援，率领一支强大的精锐舰队前往阿斯托涅进行调查。” 舍尔男爵：“我听说这支精锐的第十四特遣舰队只有一艘克莱蒙梭号航母？” “这不是实情！”外务大臣严肃的反驳道，“第十四舰队无比强大！” （新书榜超过20万字就会出榜，所以我本来想卡着19万9千字拖到今天下午。没想到刚刚更新前一看字数，20.03万字，昨晚更新就出榜了…… （算了，既然已经出榜了，那就不用压字数了，以后你们会发现章节都一下子变长了一点……） （月票啊，追读啊） 第64章 帝国的兵力总是不够 “第十四特遣队并没有强大的实力。”舍尔男爵在屏幕里，对普洛森皇帝说道，“截止到目前为止，虽然有很多飞行员报名参加这支特遣队，但他们到现在只有一艘航母和一艘驱逐舰的舰队实力。我们推测，到舰队出发前兵力也不会增加多少。” 普洛森皇帝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他们没有追问你对阿斯托涅的事情是否知情？” “之前的战略欺骗发挥了作用，陛下。他们认为我和您有矛盾。”舍尔男爵板着脸。 “很好，继续收集情报。帝国魔女部会给你提供支援，保证所有的情报都可以通过魔法共鸣传递。” “是。”舍尔男爵说着高举右手，“普洛森帝国万岁。” 说完屏幕上的画面就消失了。 一直旁听对话的皇太子上前一步：“不需要通知舍尔男爵他们撤退吗？” “会打草惊蛇的。”皇帝摆了摆手，“这样就好。” 皇太子：“这……舍尔男爵对帝国忠心耿耿……” “现在就是他体现对帝国忠诚的时候了，他的妻子将会被授予女伯爵头衔，未来清理干净的浮空城之中，我将会亲自挑选一个作为他们的新封地。”皇帝如此说道。 皇太子：“这样啊。” 眼见父皇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换了个话题：“那位第十继承顺位的王子殿下要如何处理？他的舰队实力虽然弱，但飞行员应该都是最顶尖的，阿斯托涅的国民军舰队要应对起来有些困难吧？” 皇太子看了眼在旁边保持沉默的帝国宰相，继续说道：“而且，让平民击毙一名王室成员不符合规矩，是不是我们这边也抽调一支精锐舰队紧急前往阿斯托涅？” 宰相和帝国军务尚书都露出赞许的表情，显然这个提议非常符合他们代表的大贵族们的利益。 皇帝走到办公室内放在玻璃罩子里的飞机模型前面：“FLK-Z，和其他用教会的炉子一体化制造的飞机不同，这架丑陋的飞机每一个铆钉都是由帝国的工人手工拧上去的。” 说着皇帝看向皇太子。 “你知道吗，我们的科学家拆解过圣炉，并且亲自观摩了它‘制造’东西的过程，它根本不需要铆钉，它完全可以让飞机变成一个单一的部件。 “但是圣炉还是制造了铆钉，我认为这是给我们的启示，因为我们自己制造东西，需要铆钉，需要焊接。而FLK-Z就是这个思想的延伸，是实践！ “没有任何一个圣物匣记载了它的图纸，这东西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就是普洛森人设计和制造的！你不觉得用这东西击落加洛林最顶尖的飞行员、还是一位王子殿下，具有非凡的象征意义吗？” 这时候办公室里一直沉默的情报机关拉伯维尔的头头插嘴道：“王子殿下还驾驶着一架赐福机，虽然是一架云雀的赐福机。” 皇帝拍了下手：“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剧本了，我们确实要给阿斯托涅派援军，不过是派国民舰队。” 皇太子一脸担忧：“可是，那位皮埃尔王子殿下曾经袭击过我们的国民舰队，击落了大量FLKZ，后来在阿斯托涅上空的战斗中，他率领的四机小队也击落了大量的FLKZ。 “还是上梅塞施密特吧，或者让我派出特务舰队……” 皇太子直属的特务舰队，飞行员全部是被革去封地的重刑犯，他们没有过去、没有名字，未来也只有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皇帝思考了片刻答：“你可以派出一支特遣队，作为保险。但是记住了，就算他们出了力，功劳也归国民舰队。” 皇太子：“当然。” “另外，特遣队的兵力也不宜太多，我们正在和两个主要国家开战，需要准备应对各种突发的情况。 “比如说，一直处于观望状态的贸易联盟突然参战，他们很有可能会从伟大风暴边缘的狭窄航路绕过来，袭击帝国的北方。 “我们的西面也必须保持戒备，罗斯大公国随时有可能会不顾与金帐汗国的矛盾，对我们西面发起进攻——” 皇帝叹了口气：“帝国的兵力永远不会有够用的时候啊。” 皇太子：“确实如此，但是帝国的科技力量——” “所以我们才需要国民舰队形成战斗力！”皇帝打断了儿子的话语，“把帝国国内的工业产能，还有庞大的人口转变成战斗力，而不是和其他国家继续玩战争游戏。” 说罢皇帝转向房间里的重臣们：“我们的主要力量，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警戒线-前进’行动上。一旦A方案失败，我们需要大量的兵力来执行B方案。” 帝国军务尚书立刻开口道：“A方案失败的情况下，我们必须要面对从港内紧急起飞的加洛林正规舰队，以及从浮空岛表面起飞的机群。 “此外还必须考虑浮空岛防空网的防御强度，好消息是那位约瑟芬殿下精神力消耗严重——而且这次救援行动，她说不定会跟随第十王子的舰队出击。” 拉伯维尔的头头立刻附和道：“我们的情报显示，约瑟芬殿下对自己未婚夫非常的痴迷，跟随部队出击的可能性很大。” 皇帝：“我们不会把成功的可能性赌在敌人的浪漫主义身上，按照那位约瑟芬小姐还有百分百的力量来制订作战计划。” “我们就是这样制订的。”军务尚书答，“而且我们还保留了相当大的冗余兵力，这些兵力可以被派遣去防卫阿斯托涅——” “乃衣！”皇帝摆手，“奈奈奈！王子殿下就算跑了也无所谓，但是‘警戒线-前进’行动必须成功！” 军务尚书：“当然会成功，问题在于会损失多少力量。联合王国的舰队还在虎视眈眈，他们正在从海外调集舰队。” 外交大臣也开口道：“罗斯公国和贸易联盟方面的动向也令人担忧，我们的外交官正在努力拉拢这两个国家。” 皇帝：“这两个墙头草，谁赢他们帮谁。” 短暂的停顿后，皇帝问：“进攻什么时候开始？” “已经可以开始了。”军务尚书站直了身体，“只要您下令，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开始吧。” ———— 孚日广场100号。 王礼再次确认，招募空贼的支线任务已经打勾了，但是文字并没有像其他完成的任务那样消失，同样的那个挂在远处的绿色任务指引标志也一直在。 也就是说，还能招募更多空贼吗？ 王礼看了眼远处绿色引导标志的高度，觉得这支空贼团应该也在吕泰西亚周边活动。 于是他问皇家空贼查尔斯：“吕泰西亚周围还有什么比较著名的空贼团体吗？” “不太多，吕泰西亚周围无人的浮空城已经不多了，尤其是缺乏能生产液态甲烷的无人浮空城，空贼们没有地方补给。”查尔斯说，“当然贵族老爷的管家养的空贼不在此列。” 王礼：“还有管家养的空贼？” “是啊，万一空贼都绝迹了，老爷们把治安舰队裁撤了怎么办？管家们少了大一笔钱呢。所以空贼们必须存在，并且时不时出来掠夺一下老爷们的商船，和治安舰队打一架。” 王礼都惊了，仔细想想原主自己的封地确实也有一支小舰队，时不时要出去打打空贼，合着都是和管家一起演戏吗？ 这个管家问题很大啊！ 查尔斯：“王子殿下不会打空贼的主意吧？别这样，他们是贼，不会像这些勇敢的先生们一样，为制止邪恶挺身而出。” 王礼瞥了眼远处那个绿色的标志。 “空贼们当中，有没有那种义贼？就是说平时劫富济贫，嫉恶如仇？” 查尔斯几乎没有犹豫：“有，侠义骑士团嘛！他名气大得很呢！有人传说他其实是被收回了封地的贵族。我们顶多就劫一下商船，偶尔才会这样化妆潜入干一下绑票的事情。 “但是那位不一样，他经常会攻击不义贵族的封地，把贵族老爷一家吊死，把封地变成自治领。 “你们加洛林把他们定义为空贼，但人家的旗号是侠义骑士团，在行侠仗义。” 王礼一听查尔斯的说法，立刻觉得那个绿标应该就是这支侠义骑士团的旗舰或者根据地。 他赶忙问：“这支骑士团应该会加入我们吧？” “如果他们知道，肯定会加入。”查尔斯耸了耸肩，“但是上一次他们出现还是三年前，把弗拉德大公一家都干掉了，加洛林王国官方不得不动员起大舰队围剿他们。按照官方的说法，侠义骑士团已经彻底覆灭了。” 查尔斯压低声音：“但是空贼们都传说，侠义骑士团还在，正在物色新的猎物，正因为这样最近三年无德的贵族老爷们也收敛了很多。” 王礼再次看了眼绿标。 这时候他听到了约瑟芬的声音：“亲爱的！” 王礼回头：“约瑟芬，我希望用布朗克家族的广播电台，对侠义骑士团喊话。” 说完他才找到约瑟芬瞳孔里的紫光。 嗯？总感觉今天紫光有点暗淡，是因为天光吗？ 第65章 蚁穴 约瑟芬被王礼一直盯着看，嘴上便笑开了花，一副期待的表情。 王礼：“你眼睛里的光是不是变暗了？消耗太剧烈了吧？” 约瑟芬的笑容瞬间凝固：“呃……确实最近消耗有点大，我以为亲爱的你发现我用了新的口红呢。” “对啊！约瑟芬小姐的新口红多好看啊！”莉莉不知道从哪儿刷新出来的，用手使劲拽王礼的袖子，“快，王子殿下，你一定注意到新口红了！快说好看！” 王礼：“我觉得约瑟芬你天然的唇色就很好看。” 说完他内心突然咯噔一下，想起来一个穿越前听过的段子：狗直男一直认为女朋友是素面朝天那种类型，天生丽质，没想到实际上女孩每次见他之前都要花一个小时画所谓自然装。 不会约瑟芬也是这种吧？ 王礼一看约瑟芬的表情，心想坏了，估计真是这样，自己这句闯祸了。他赶忙改变话题：“约瑟芬，我需要你来操作克莱蒙梭号的雷达系统。” 约瑟芬笑了，看起来王礼的邀请让她非常开心。 卡克拉上校赶忙说：“约瑟芬小姐的能力对于多数系统来说有点过剩了，而且她离开吕泰西亚，会导致吕泰西亚的防空系统效能大幅度的下降——” 约瑟芬抬起手，卡克拉上校的话就直接被打断了。 王礼：“你又在乱用能力了，之前你把宫廷大总管给弹飞出去，完全没有必要嘛。” “所以这次我只是让他喉部漏气，发布出声音来而已嘛。” 约瑟芬说着上前一步，弯着腰仰望着王礼——这个动作被王礼称为漂亮女孩十大犯规动作之首。 顺带一提，据说真实的女孩子不怎么会摆这样的动作，但是王礼没有求证的机会。 这时候约瑟芬开口道：“怎么样，我这样弯腰的话，实现高度就和莉莉平齐了，会不会让你眼中的我更可爱一点？” 咦，这样是为了让身高显得矮一点吗？ 莉莉连连摆手：“不不不，约瑟芬小姐你很可爱，非常可爱啦！” 约瑟芬：“哪有！而且之前我坐进鸢尾花的座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我这个体型脚会顶住前面的仪表板，非常难受，如果是莉莉的身高就刚好合适了。” 莉莉慌忙摆手：“我、我也不是自己想长这么矮的！我还挺在意身高的，约瑟芬小姐真是的，偏偏要揭我疮疤。” “明明很矮，但胸部却不输给我，皮耶霍最喜欢你这种款了对不对？” 王礼下意识的点头：“对啊。” 萝莉妈妈真棒吧？ 莉莉赶忙否认：“殿下您净开玩笑，约瑟芬小姐当真了怎么办？呵呵呵呵，殿下跟您开玩笑呢，约瑟芬小姐——啊呜呜呜……” 约瑟芬用力捏着莉莉的脸，像是在收拾家里的猫咪一样：“是开玩笑吗？呵呵呵，我可是从克莱蒙梭号的舰员那里得到了情报，说那天晚上有人是自己跑到我未婚夫的房间里去的哟，中途还找人打听了一下王子殿下睡哪里呢！” “呜呜呜呜，我那是因为，我和殿下是青梅竹马啊……” “诶，青梅竹马啊，真好啊，青梅竹马~” 王礼看了眼周围全部围上来看热闹的人群，赶忙清了清嗓子：“约瑟芬，大家都在看呢。总之，加入我的舰队吧，虽然现在克莱蒙梭号发挥不出你的全部功力，但将来总会有用得上的一天——” 约瑟芬松开莉莉的脸蛋：“不行，我如果离开了首都，这么多年经营的人脉和渠道都发挥不出作用。我呆在首都才能给你提供最大的支援。” 王礼看了眼左上角的倒计时，还有十二天了提供不提供支援也无所谓了感觉。 他正要再次开口劝说，约瑟芬却抢先开口：“而且，你这次救援行动，满打满算六天之内会回来。我可以用这几天尽可能的调动力量——” 约瑟芬压低声音：“相信我。” 王礼再次确认了视野左上角的时间。 自己六天就回来了，看约瑟芬的意思，等自己回来了，她就该做好准备。 她是想那时候再走吗？ 约瑟芬再次强调：“相信我！” 王礼再次确认视线左上角的倒计时，但是这个倒计时它变过，一下子减少了差不多三十天，感觉这个系统并没有预言未来的能力，它只是根据当前掌握的信息推算出了倒计时。 与其说像是掌握因果律的系统，不如说更像是超级计算机根据当前局面提供了解决方案和预测—— 果然还是把约瑟芬拐上船比较安全—— 这时候约瑟芬握住王礼的手，开始深情的朗诵：“我说过，我们之间的联系超越了时间和空间。 “就算海洋沸腾、大气不复存在、两个月亮坠入重力的旋涡、膨胀的太阳无情的吞噬它的孩子、直到万籁俱寂，我们一样能相见。 “在那个用黑暗和星光装饰过的文明尽头，我们一定会相见。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相见，直到永远。” 王礼知道自己被说服了。 这时候约瑟芬又说：“如果你是担心普洛森做什么，那就放心好了，普洛森肯定有他们的底牌，但加洛林也有哟，就在这座浮空岛内，而且必须我在才能驱动那东西，所以放心吧。” 王礼挑了挑眉毛，听起来加洛林也有秘密武器？ 加洛林是法国类似物，难道——是法国巨炮？这特么是在玩红色警戒吗？ “两位！”卡克拉上校插进对话，“有什么等进司令部再说吧，你们在大街上说很快吕泰西亚的酒馆里又该满是各种传言了。” 王礼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孚日广场100号门前都一个小时了，全站着，确实有点累了。 他拉起约瑟芬：“走吧，去我的司令部坐坐。” ———— 王礼的办公室有股书报放久了的味道，他看了眼敞开的窗户，心想通风这么久还有这味道，可以想象通风前这房间是什么状况了。 他转过身，看见包括查尔斯、马拉吉、卡米耶在内一大帮人都跟进了办公室。 王礼便吩咐卡克拉：“你赶快给其他人办理军职，然后给他们分配办公室。” 亚希塔：“我就不用办公室了，办公室的椅子坐不惯，给我一间机库让我自己整备飞机就好了。” 卡克拉：“您的飞机会送到克莱蒙梭号上，王子殿下，现在来参加的人很多是飞行员，克莱蒙梭号用不上这么多飞行员，更没有办法给每个人都带一架飞机——” 铁匠铺大叔闻言立刻说：“我可以不要飞机，都给年轻人开，我担任地面突击队，坐跳帮鱼雷登陆阿斯托涅！” 王礼：“那大叔你怎么回来呢？” “想活着回来的话，在阿斯托涅抢一架普洛森的飞机不就好了。”铁匠铺大叔看向卡克拉上校，“这样也省得麻烦战争部的大人物给我们这些小贵族配飞机了。” 查尔斯举起右手：“我的飞船上有许多跳帮用的运输机，另外，虎蛾号的机库和正规军的机库不同，我们可以运载更多的飞机，只是起飞的方式比较粗暴，可能你们的飞机要多消耗不少燃料。” 王礼猜测虎蛾号的机库采用的是直接把飞机扔下来的起飞方式，就像普洛森平民舰队的母舰那样。 这样起飞好处是不需要母舰上有面积巨大的甲板和弹射装置，极度节省空间，坏处自然是飞机要消耗大量的内油获得速度和高度，作战半径严重降低。 王礼对卡克拉说上校说：“你挑选100对过往履历最辉煌的飞行员和魔女搭档，给他们申请飞机，直接装上虎蛾号和克莱蒙梭号。我名下的第十四龙骑兵团的云雀机也可以全带上，龙骑兵团的地勤愿意参加行动的也带上。 “在克莱蒙梭号完成起航准备之前，尽可能的把我们的人武装到牙齿。” 约瑟芬：“布朗克家族也会帮忙。我的那些愚蠢的哥哥姐姐们，好像认定了亲爱的你没办法回来，现在都殷勤得很呐，他们甚至希望我也上船一起去。” 王礼：“所以你才要留下？” “是的，敌人越是希望你做什么，就越不能去做。”约瑟芬顿了顿，郑重其事的说，“六天后，我等你凯旋。” 王礼竖起大拇指。 ———— 与此同时，吕泰西亚南部民用港口。 几个码头工人正看着起飞的飞船闲聊。 “听说了吗？那艘船是战争部次长黎塞留大人的船。” “是吗？” “我亲眼看到的，黎塞留大人的家眷全在上面，还带着一大堆金银细软。” “真的假的？” “真的，我看到码头的监工鬼鬼祟祟的在打电话呢，不知道给谁的通风报信！你看着吧，马上有更多人要逃走啦。” “为什么逃走？” “你傻啊，当然是因为普洛森人真的搞屠杀啊！阿斯托涅的情景你看到没？不论贵族平民全都杀光了啊。” “你是说，吕泰西亚也会这样？不能吧？” “嘘，看那边！” 聊天的两个码头工人向长长栈桥入口方向看去，好几辆豪华轿车停在了客运轮船的购票处前面。 “看呐，这估计是战争部的职员或者小贵族收到风声跑啦！” （别急，今天还有） 第66章 迈向未来的战士们 下午五点的时候，王礼正打算和约瑟芬等人一起到新司令部的餐厅吃饭，卡克拉上校就推门进来报告：“殿下，皮洛士侯爵阁下来了。” 王礼：“他跑来干嘛？难不成也要参加救援舰队？” 约瑟芬：“大概是劝你不要参加这次行动的。” 话音刚落，皮洛士侯爵就闯进门来。 “没错！我就是来劝说你不要去参加这个行动的！” 王礼：“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还要我教你吗？这个行动怎么看都是哥哥的几个孩子要借刀杀人啊！” 王礼反问：“如果我死在这个行动里，王国就要为我举行国葬了，对您来说是一大利好不是吗？您现在是第九顺位继承人啊。” 皮洛士愣住了：“咦？是这样吗？不对，不是这样！我是你父亲，没有一个父亲会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即使是在贵族家！” “哦！”约瑟芬一脸惊叹，“真想把这段话录下来放给我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们听。” 皮洛士侯爵：“布朗克家族也在这里面出力甚多！你要是真的像你表现的这样深爱我的儿子，就老老实实阻止他！” “为什么？”约瑟芬反问，“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坚信他会载誉归来。” 王礼接过话茬：“现在普洛森需要戒备在勃艮第王国的加洛林主力舰队和联合王国远征舰队，他们和我们一样抽不出太多的力量来对付我们这支救援舰队。” “哦是吗？你有几条船？”皮洛士侯爵质问道。 王礼竖起两根手指：“两条，目前为止。一艘航母一艘伪装成驱逐舰的空贼母舰。” “你看吧！”皮洛士侯爵上前一步拍着桌子，“就算普洛森迎击的部队再少，也不可能连你们这点部队都打不过吧？” 王礼：“空战中飞行员技术和产品的代差可以顶替数量优势。” “能顶替吗？你确定能顶替吗？如果普洛森也派了一艘航母，加上驻守当地的飞行员呢？还有防空系统呢？” 王礼：“很高兴皮洛士侯爵阁下也意识到我们的劣势没有那么大。” 皮洛士侯爵停下来，盯着王礼看了几秒，一字一顿的说：“我是你爸爸，你这样称呼我合适吗？” 王礼突然反应过来，他把自己内心对这份亲情的疏远给表现在语言上了。 他正要修正发言，皮洛士侯爵说：“跟我回去，这次行动就这样吧！” “不行。”王礼断然拒绝道，“你来的路上也看到了，这里已经聚集起信任我的人们，他们因为信任，愿意跟我赴汤蹈火。我不能背叛他们。” 约瑟芬：“如果这些人活着回来，就是王子殿下的近卫军。” 王礼严肃的点头。 虽然现在说这个事情还早，但是将来这就是我的一心会，我的一空输。 皮洛士侯爵瞪大眼睛，盯着王礼看了好几秒，忽然说：“你——不是我知道的那个皮耶霍。” 王礼实话实说：“那个皮耶霍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加洛林大尉皮埃尔·德·加洛林，一个战士，一个复仇者，一个直到普洛森完全灭亡才会安息的亡灵。” 约瑟芬也站起来，昂着下巴，像是在分享王礼刚刚那番话中的荣光。 皮洛士侯爵盯着王礼看了几秒，忽然低下头颅，以最正规的宫廷礼节行礼：“向您致敬。”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要离开王礼的办公室。 王礼：“对了，皮洛士侯爵，请离开首都，前往封地。” “不，我哪也不会去。我的儿子即将出征，踏上在众人看来必死的救援之路，我作为父亲怎么能一个人离开？”皮洛士侯爵挥了挥手，离开了办公室。 约瑟芬还没说话，围观了这一切的卡克拉上校说：“父母多半都接受不了孩子一瞬间长大。” 王礼点头：“应该是这样。” 皮洛士侯爵到底怎么想的，说不定已经没有机会去弄清楚了。 这时候约瑟芬忽然说：“布朗克家族的广播电台今天晚上已经做好了准备，你可以用大功率广播向整个加洛林王国发表演说。如果你想要呼唤侠义骑士团，建议就在今晚。” 王礼：“当局会因为我呼唤了侠义骑士团而切断广播吗？” “你可以试试看，但我劝你还是不要。” “好的，我知道了。” 卡克拉上校：“需要我准备演讲稿吗？说实话这应该是秘书的职责，但是您——您还是找个秘书吧，约瑟芬小姐那边有信任的人也行。” 王礼：“还是等我活着回来再考虑这种事。今晚的演讲，就由我即兴发挥吧。” 约瑟芬点头：“这是今后的必修课，亲爱的你需要习惯进行即兴演讲。” “我会的。”王礼严肃的点头，“相比于敌人生死搏杀，演讲有什么难的？” ———— 虽然王礼对约瑟芬夸下了海口，但在面对话筒的时候，他还是腿肚子发抖。 约瑟芬笑道：“至少腿没有打颤，作为第一次全国演讲来说还不错。” 说着她动手整了下王礼的衣领，轻声道：“加油。” ———— 克莱蒙梭号机库。 此时被挑选出来参加远征的飞行员相当一部分已经住到了军舰上，但是飞机还没有被送过来。 空荡荡的机库中，已经登舰的地勤机械师挂起了一系列沙袋，在这里练拳。 沙袋旁边还用粉笔画出了一片方形的场地，作为拳击场。 卡米耶从吃完饭，就在拳击场练拳。 他的搭档芙蕾雅站在旁边，担心的看着他的背影。 就在这时候，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年轻人，你这样是没办法发泄内心的怒火和焦躁的。” 卡米耶扭头，看见铁匠铺大叔站在另一个沙袋旁边，身后站着他的搭档魔女克劳丽。 “我没事！”卡米耶倔强的说。 铁匠铺大叔：“当你这样对大叔说出‘我没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大脑。你现在看起来像是个48小时后就会血洒长空的人，像你这样的孩子我见多了。” 卡米耶：“你这样的大人，不要说得好像什么都懂一样！” “那你想不想给我这样的大人脸上来一拳啊，”大叔用拇指指了指身后正在进行非正规拳击赛的场地，“用那个场地，三局两胜。” 克劳丽小姐一脸“又来了真没办法”的苦笑。 正好这时候，雷诺军士长打开喇叭：“王子殿下对全国的演说要开始了！” 正在进行拳赛的机械师们听到这消息，全都集中到了墙上的广播喇叭下面。 广播里传来皮埃尔王子的声音：“全国的听众们，你们好！我是皮埃尔·德·加洛林，从阿斯托涅幸存下来的亡灵。 “普洛森在向他们投降的阿斯托涅，使用了毒气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其中有许多死者，曾经和我有一面之缘。 “他们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孩子，正处于未来比过去多的年龄！ “但是邪恶的普洛森，残忍的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哼，”铁匠铺大叔咋舌，“未来比过去多的年龄么，王子殿下还挺有文采，我一直听说他是个飞行迷来着。” 说话的同时，铁匠铺大叔趁机抢占了空出来的场地，脱下军装交给搭档克劳丽。 他军装下面是个意料之外花里胡哨的麻布背心，整体的蓝底色上面装饰着流星，流星的尾迹还是七彩的。 卡米耶立刻吐槽道：“作为大叔这背心还挺花哨的嘛！” “大叔也是从小兔崽子阶段过来的！我当年在飞行俱乐部里，可是被称作苍蓝彗星的男人呢！” 卡米耶：“啊？这绰号听着像个女孩子！” “男人叫苍蓝彗星有什么不对！”大叔说着就弓步冲拳，打出了朴实无华的一击。 卡米耶轻巧的躲过，骂道：“我还没有进入场地呢！” “战斗可是随时有可能开始！我见过无数像你一样的年轻人，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没有输给死神，最后却死在了松懈的时候。” 卡米耶：“哼，死有什么可怕的，死了就可以见到大家了——” “那不过是懦夫的发言！”大叔再次冲前，挥出结实的一击，被卡米耶躲过之后再飞起一脚。 卡米耶直接被踢得后退了几步，靠着强大的再平衡能力才稳住身形：“你这混蛋！” “懦夫还叫得挺响的！” 铁匠铺大叔摆出了传说中的“功夫”的架势，蓝色麻布衬衫上流星像真正的星辰一样显眼。 “我告诉你，像我这样，背负着所有逝去的战友，比谁都充实的活着，才叫勇气！ “每一年我都会在他们忌日的时候，给他们送上好酒！给他们讲讲当年的敌人现在都落到了什么下场！ “而你，早早的就死了，去了地狱看到了朋友们，只能愧疚的说，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普洛森的灭亡，没有能每年给你们送酒！” 就在大叔开口的同时，王子的演讲似乎进行到了高潮： “我会率领一艘航母克莱蒙梭号，还有志愿加入我们的一艘驱逐舰虎蛾号，前往阿斯托涅，营救向我们发出信号的幸存者！ “虽然我们已经超过20小时没有再收到他们的信号了！虽然很大概率，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但是，我们将向普洛森的罪人们，降下制裁的铁拳！” 铁匠铺大叔：“听到了吗！这是我们要做的事情！做完之前就一心寻死，那就叫懦弱！” “我才没有寻死！”卡米耶弓步上前，挥出一拳。 结果铁匠铺大叔用左手轻而易举的偏开了拳头。 “太弱了！拳头体现了你的迷惘——” 大叔刚说完，脸上就狠狠的吃了一脚。 “这是还你的！”卡米耶怒道。 大叔连退好几步，却盯着卡米耶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卡米耶脚步连连前移，不断挥拳，却被大叔逐一躲过。 几乎同时，扩音器里王子殿下庄严的宣布：“我会和普洛森战斗一直战斗，直到每一个参与这个罪行的罪人都得到应得的惩罚！直到酝酿了这份罪恶的普洛森彻底毁灭！ “在那之前，亡灵永远不会停止，也永远不会安息！” 卡米耶像是呼应王子殿下的话一样，不断的挥拳，发动凌厉的攻势。 铁匠铺大叔哈哈大笑：“没没错，就是这样！这才像是年轻人，你刚刚拳头软绵绵的，仿佛80岁的老翁，下一刻就会因为断气死掉！” 卡米耶终于停下来，瞪着铁匠铺大叔穿着粗气。 “怎么样？是不是痛快一点了？”大叔问。 卡米耶冷不防的出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大叔的脸上，把他打得连续后退好几步。 “你说过的，战斗可是随时有可能开始！你见过无数像我一样的年轻人，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没有输给死神，最后却死在了松懈的时候。”卡米耶说着擦掉了嘴角的血丝。 大叔虽然半边脸肿了，但依然哈哈大笑。 ———— 广播台里，王礼看了眼导播间。 导播竖起大拇指，而已经站起来的约瑟芬正在鼓掌。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再次打开话筒电源：“另外，我想要呼叫传说中的侠义骑士团！你们难道要对这样的邪恶视而不见吗？你们的正义，难道只是假把式吗？ “我知道，你们不屑于与我这样的贵族为伍，我现在不是以贵族，不是以第十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呼唤你们！我是以对抗邪恶的普洛森帝国的战士身份呼唤你们！ “我马上就要出发去对抗邪恶了，可能再也无法归来！我希望你们在我死后，能继承我的衣钵！向普洛森降下正义的制裁！！” 王礼说完，看了眼远处的绿色指示标。 指示标没有消失，侠义骑士团没有接受王礼的呼唤。 王礼叹了口气，关上了麦克风的电源。 约瑟芬冲进演播间，给了王礼一个拥抱：“你做得很棒，我会动用所有的能量，保证你的完整演说被反复播放。” 王礼点点头：“拜托你了。” ———— 圣历1024年风信子月22日清晨。 亚希塔走下吉普车，抬头看向悬挂了Z字战旗的克莱蒙梭号舰桥。 他的搭档露露卡从车子另一边开门下车，笑道：“虽然只是一艘船，但看起来还挺大的，不至于丢份。” “亚希塔！”有人呼唤亚希塔的名字。 少年刚回头，他的妹妹莉娜就冲进了他怀里。 “哥哥，香格里拉来电报了，所以我越过了警戒线！” 亚希塔抬头看了眼追上来气喘吁吁的宪兵们，朗声道：“我跟我妹妹说完话就好。” “您说。” 宪兵做了个请的手势。 亚希塔低头柔声问妹妹：“电报上说什么？” “说没有舰艇想要参加这次行动。”莉娜抬起头，“哥哥，他们说这次有去无回，你能不能不要去。” “放心吧，王子殿下说了，我们都会凯旋。到时候哥哥的雕像会被刻到凯旋门上！”亚希塔竖起大拇指。 露露卡：“你要是被刻在凯旋门上，肯定一天到晚被鸟屎砸，你的呼号叫狗屎运嘛！” 亚希塔也哈哈大笑起来：“那也不坏啊！” 亚希塔“狗屎运”·德·香格里拉中尉，搭档露露卡，以轻型侦查战斗机机组身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 克莱蒙梭号飞行员宿舍，铁匠铺大叔正用冰袋敷着被打肿的脸颊：“他妈的，这该死的孩子，打老人也不知道轻点！” 魔女克劳丽笑道：“我还以为你久违的找回了年轻的感觉呢，正为你高兴呢。” “年轻的感觉和脸肿了是两回事！今天还要出征仪式呢！我肿着脸上去怎么好意思？” “我帮你化化妆就好了。”克劳丽拿出化妆盒，“让你见识下前酒吧老板娘的化妆技术吧！” 铁匠铺大叔叹了口气：“不知道你的酒吧还在不在，继承你酒吧的小姑娘叫什么来着？” “人家现在已经奔四了——我是说，她还活着的话。”克劳丽说，打开化妆盒。 刘易斯“苍蓝流星”·德·铁匠铺中尉，及搭档克劳丽，以重型战斗机机组与地面特遣队成员身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 另一间飞行员宿舍门口，卡米耶一出门，芙蕾雅就担心的问：“怎么样？晚上伤口有没有痛？果然我应该留下来给你冷敷一下的——” “我自己会处理伤口！”卡米耶挥开了少女的手，随后郑重其事的说，“芙蕾雅！杰米妮她们的结局，我会有种这双眼睛好好看，以后每一年，无论我们在多么遥远的地方，都要赶到阿斯托涅祭拜她们。” 芙蕾雅点头：“是啊，只要我们不忘记她们，她们就永不消逝。” “是啊。”卡米耶握紧拳头，拳头上因为昨天持续的对沙包输出，结了一层痂，“我们绝对要活到普洛森灭亡！” 卡米耶“战狂”·德·维克多中士，及搭档芙蕾雅，以轻型侦查战斗机机组身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 机库的角落里。 马拉吉握住微微颤抖的手，抬头看向搭档索菲亚：“真丢人，我从昨晚开始就在发抖。我也许，真的进错了队伍。” 索菲亚轻轻抱住他：“怎么会，你现在可是击落数第二的击落王，没有人会质疑你的勇气。” “是吗？最好是这样。”马拉吉苦笑道。 吉米“马拉吉”·德·怀尔德中尉，与搭档索菲亚，作为重型战斗机机组身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 同一时间，有人举着一面旗帜进入机库。 “这什么东西？”雷诺高级军士长疑惑的问。 “我给王子殿下做了一面旗帜。”扛着旗帜的人说，“代表王室的鸢尾花，代表亡灵的骷髅，还有和殿下机体整体涂装一致的灰色，以及角落上一抹鲜艳的红。” 雷诺扭头看向王子殿下的云雀座机，来自雅各宾派飞行俱乐部的机械师于连正站在飞机边的舷梯上，仔细的绘制座舱周围代表击落数的纹章。 飞机整体的颜色涂成了灰黑色，但是右翼三分之一部分开始到尖端，被涂成了鲜艳的红色。 “整得不错，王子殿下要是喜欢的话，你就把他挂在机库里吧。” 拿旗帜的人点了点头，随后问：“我的飞机呢？我应该已经从吉伦特俱乐部移动过来了？” “是那架橙红色的吗？你就是那个百舌鸟？” “是啊，我就是。还有我的新搭档蕾。” 让“百舌鸟”·德·泽斯中尉，以及搭档蕾，以重型战斗机机组身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另外，雷诺高级军士长、于连上士以机械师身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 虎蛾号“驱逐舰”。 查尔斯走进舰桥，看了眼舵手：“又要玩命啦，老伙计。” “得了，我们什么时候不玩命？” 查尔斯哈哈大笑。 他大手一挥：“准备起航！” 虎蛾号空贼团全员，以护航驱逐舰身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 王礼也在同一时间走进了克莱蒙梭号的舰桥。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不过坐那个司令官的椅子还是第一次。 多蒙德上将看到王礼就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是个捞不上战功的闲差，没想到——该死的安德烈，难怪他跑这么快。” 王礼：“安德烈上将也预料不到事态会变成这样吧？” “也是。” 就在这时候，贝纳克舰长走到王礼面前敬礼：“王子殿下——不，荣誉司令官殿下，克莱蒙梭号已经做好了全部出航准备。” 王礼向贝纳克舰长敬礼：“不好意思，没问过你们的意见就把你们卷入了这样一场行动。” “我们是军人。”贝纳克耸了耸肩，“军人就是这点好，不用去计较那么多，听从命令就好了，死就死了。” 多蒙德上将以及贝纳克舰长以下2200名舰员，奉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 王礼坐上司令官的位置，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他视野左上角，支线任务的绿色的文字突然消失了。 新的文字出现：侠义骑士团收到了你的邀请。 王礼露出苦笑，现在收到，也来不及过来了吧。 希望今后能和他们并肩作战。 王礼带着莫名的笑容，看了眼自己的搭档莉莉，随后下令：“开始出航程序！” 皮埃尔“亡灵”·德·加洛林大尉，及搭档莉莉，以轻型侦查战斗机机组身份，加入第十四特遣舰队，兼任荣誉司令官。 “开始出航程序！”多蒙德上将重复。 贝纳克：“是，开始出航程序！” 战士们开始向着从未有人涉足过的未来迈步。 （好，三章一万一千字更完。明天上午见。哦，月票啊，追读啊！） 第67章 陷阱 普洛森大使馆，舍尔男爵在窗前看着进入弹道飞行加速段的飞船，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有人敲门。 “进来。” 男爵的秘书推门进来：“大使阁下，起飞的克莱蒙梭号的详细配置已经拿到。但虎蛾号是空贼，我们所有的内线对他们都失灵了，到现在都只拿到了他们提交给战争部的花名册、军饷请款单和补给清单。” “我们的分析师都是饭桶吗？就不能根据补给清单反推对方的实力？” “已经反推了，但这样可能是对方故意释放的烟雾弹……” 舍尔男爵：“那就在结论最后把可能是烟雾弹这一条也写上！然后把情报给本国发去！” 说着他再次抬头看着升空的舰艇：“普洛森帝国还不至于连两艘船都对付不了，在舰队决战之前干掉加洛林战功最卓著的王子殿下，一定会重创他们的士气。 “普洛森的胜利无法阻挡。” ———— 维克多·德·加洛林王子也在看着升空的舰队。 王国舰队大元帅亨利·菲利普·德·佳莱公爵站在王子身边，一起注视着那两条甲烷火箭留下的长长烟柱。 “不得不说，第十王子殿下的勇气确实可嘉。但也只有勇气了，两艘船就敢前往敌占区，而且还是这样大张旗鼓，看来之前的诸多担忧都属于杞人忧天。” 维克多：“但是空战这个事情充满了变数，普洛森方面可能因为轻敌没有派出足够的力量——或者有普洛森贵族决定要和王子殿下来一场公平的决斗。 “现在还不能断定我亲爱的堂弟回不来。” 大元帅：“他要是回来了，就有一支忠心耿耿的近卫军了。” “放心，到时候我们会像之前那样，把他和手下的部队、以及部队的主官拆分开，不会有任何问题。”维克多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不过，他还是不要回来比较好，到时候国葬举行完，他就是个无害的偶像，他父亲皮洛士侯爵又是个权力斗争中的矮子，给个公爵爵位就能打发——” “报告！”秘书打断了二王子的话。 “讲。” “我们已经把包括起飞舰队之前接受的详细补给清单在内的情报，释放给了吕泰西亚的情报掮客们，普洛森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笨蛋，这种时候不能指望普洛森情报机关的效率，要把情报直接喂到他们嘴里！”维克多思考了几秒，说，“直接动用我们的双面间谍，把情报喂过去。” 大元帅叹气：“虽然我作为三朝元老，对你们王室家的这点破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你们就不能把这些谋划放到密室里去，顺便关上门吗？” 维克多：“这不是为了表达对您的信任嘛。” “我马上要退休了，一个退休老头能有多大的能量？” 二王子笑而不语。 大元帅再次叹气：“希望普洛森人识相点，在我退休之前不要搞什么大动作。” “普洛森舰队目前刚刚完成第一阶段的作战目标，正在补给，我们推测，他们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会在十五到二十天后。” 维克多王子再次看向直冲云霄的两根云柱：“所以他们应该有充分的兵力来迎接我的堂弟。” ———— 普洛森第一突击群，静默航行中。 “光学观测发现弹道飞行物体，正在测算距离。”瞭望哨突然大声报告，“测算完毕，是从吕泰西亚起飞的舰艇。” 第一突击群指挥海茵茨上将：“已经能看到从敌国首都起飞的舰艇了吗？我们还有多久接触吕泰西亚的防空识别区？” “还有两天。如果现在进入突击模式，20小时就能闯入防空识别区。” “不！目前看来计划还没有被加洛林识破，继续静默航行。” ———— 阿斯托涅，原城伯府邸。 国民舰队预备役准将海曼进入杰斯瓦少将办公室，向少将敬礼：“第505国民舰队奉命前来加强阿斯托涅的防御。” 杰斯瓦少将点了点头：“就在你们抵达的同时，加洛林那边的奇袭舰队也出发了，我们刚刚收到从他们的补给清单反推出的情报，战斗会轻松而写意。” 海曼预备役准将：“这样明牌的行动也叫奇袭吗？加洛林人在想什么？” “可能加洛林的贵族们也希望这位第十王子死，我们不清楚，也不关心。预计他们一天之后抵达阿斯托涅附近空域，我准备主动出击，在敌人发动攻击之前把他们消灭。” 海曼预备役准将：“主动出击的话，不就没有办法利用浮空城的防空设施了吗？” “你是说我们两支国民舰队要摧毁区区两艘敌舰，还需要依靠加洛林人剩下的防空设施吗？”杰斯瓦少将怒吼道，“你要知耻！” 海曼预备役准将闭嘴了。 杰斯瓦少将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说：“不是我不想利用阿斯托涅的防空设施，但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冈格尼尔思严重破坏了浮空城的结构，我们占领了城市之后又执行了清洗，现在阿斯托涅的防空设施运作率不及百分之三，基本不能指望。 “我们会用自己的力量轻取恬不知耻的敌人。” 海曼预备役准将：“明白，我会做好准备的。” ———— 普洛森皇太子直属，第444特别突击大队“无名”，旗舰U444快速运载舰。 突击队大队长盖尔·冯·维德尔大尉正在机库中给全体队员做简报。 U444快速运载舰为了强化运载能力和航行能力，并没有设置专门的简报室，飞行员和魔女们只能在机库内进行简报、吃饭和进行文娱活动。 “敌人的机队大概有50到六十架的规模，飞行员的平均素质应该相当不错。”盖尔敲着黑板，“尤其是那位第十王子殿下，听说他得到了一架新的赐福机，我们在吕泰西亚的间谍报告说，赐福机的性能非常出色，是普通云雀机动性的三倍。” 飞行员们中有人来了句：“那也只是一架云雀而已，不是吗？” “是的，只是一架云雀，但毕竟是赐福机。所以这次皇太子殿下亲自批给我们一架赐福机，就是你们身后这架。” 众飞行员一起转身。 “看起来就像是梅塞施密特背上又背个了畸形的兄弟。”有飞行员评论道。 “对，但是背上的那个东西，开火的瞬间就能命中十公里内的目标，而且相比普通的机炮还能由魔女微调瞄准。” 盖尔解说道。 “比起背着这么一根超级机炮，我更希望依靠飞机的敏捷机动！如果这赐福机的动力系统还和梅塞施密特一样的话，它肯定无比笨重。” 盖尔目光搜寻说话的人。 “梅萨！你不用这么说，我也不会把珍贵的赐福机交给你驾驶，所以不用担心。”说着盖尔目光转向魔女们，“由莱拉上尉和她的骑士来驾驶，因为她是我们部队中最强的魔女。” 飞行员和魔女的搭档中，大部分时候飞行员会得到更高的军衔，被视作搭档的“主体”，但也有魔女军衔高的情况。 莱拉上尉便是如此，她是伯爵的女儿，家族被教会绝罚之后，就加入了皇太子麾下的特务部队。 “我们一定不辱使命。”莱拉上尉对盖尔敬礼。 盖尔：“和赐福机一并送来的还有它的圣典，我们根据圣典中的数据重新装订了模拟战装置。莱拉上尉在行动前就尽可能多的熟悉全新的赐福机，你的对手嘛——” 盖尔看向刚刚说不愿意驾驶赐福机的梅萨中尉：“就由你来担任吧，梅萨中尉！在模拟战中好好体会一下赐福机的威力，看看之后你还是否能说出自大的话！” 梅萨中尉笑了，掏出梳子梳了梳头发：“好吧，那就让我来试试看！别到时候连莱拉上尉都放弃驾驶这笨重的赐福机出战了！” 盖尔骂道：“随身带梳子想什么话？你还是普洛森男儿吗？” “我们部队早就不被承认是普洛森人了，盖尔大尉你不会忘记了吧？”梅萨中尉质问道。 大尉上前几步，一拳把梅萨中尉打倒在地上。 “外界是否承认我们是普洛森人不重要，我们自己必须要维持普洛森军人的骄傲。这次如果击落了加洛林的王子殿下，虽然功绩会算到国民舰队的平民身上，但皇太子殿下肯定不会亏待我们。 “你再说这种动摇军心的话，就不是给你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盖尔大尉俯视着被打倒在地的梅萨中尉：“‘肥鱼’抵达还有30小时，大家抓紧时间准备。上场的时候，不能有人掉链子！ “听到了吗？” 除了梅萨中尉之外的人全部立正敬礼，高呼：“普洛森必胜，皇太子殿下万岁！” 莱拉上尉穿过人群，把梅萨中尉拉起来：“进模拟驾驶装置吧！我很期待和你的对战啊，听说你是空中骑士决斗高手？” 梅萨中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没错。我也很期待新赐福机的性能。” …… 三个小时后。 梅萨中尉爬出模拟装置：“够了，这该死的赐福机，用机动换来了如此作弊的攻击能力！这不公平！” 莱拉上尉也打开模拟装置的舱盖：“但是，这赐福机被导弹锁上基本逃不掉。尤其是被雷达弹锁上，太难回避了。 “它注定只能用来偷袭。” 上尉叹了口气：“真令人不快，我们可是条顿骑士团的后裔，居然只能偷袭。” 盖尔大尉双手抱胸：“只要能有战果，偷袭也无妨。梅萨中尉，你是最熟悉赐福机性能的飞行员了，你来当莱拉上尉的僚机，你们留在场外，最后进场。 “那个击落了萨克森公爵的王子殿下，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第68章 勇敢者行动 王礼在简报室里给全员讲解突袭的计划。 “战争部给我们的作战计划，是弹道飞行到阿斯托涅附近的地区，再出动机群，进行突袭作战。” 随着王礼的话，他旁边的军士往幻灯机里塞入卡片，于是作战计划出现在投影屏上。 王礼：“这是个中规中矩的计划，不适合我们这群疯子，所以我改进了这个计划。这其中也参考了虎蛾号船长查尔斯的建议。 “我们会直接降落在敌人的头顶上，用克莱蒙梭号和虎蛾号的舰炮攻击下方的普洛森舰队和阿斯托涅表面的敌军。” 百舌鸟站起来反对：“我们会直接遭遇敌人的防空炮火的！” “一般来说会这样。”王礼点头，“但是我们在减速前会把起航前刻意带在舰上的杂物抛弃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杂物？” “是指我们的私人物品？” 王礼摇头：“不不不，是我在出航前命令码头和布朗克家族专门准备的。 “我们预期这是一次短期任务，所以飞船上只带了一周的给养，但飞船上的空间本来是为了九十天自持设计的，没用上的空间我们装了大量工业垃圾。” 卡米耶：“那预定要装上来的给养呢？” “由布朗克家族的货船运送到他们的贸易节点去了。”王礼顿了顿，“如果将来首都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我们无法返航的时候，我们就会用弹道飞行前往布朗克家族的贸易节点，获取这些给养。” “首都还能发生什么事！那里可是集中了加洛林现在能集中的第二强大的舰队群。就算普洛森集中全部力量来进攻，也要掂量一下。”百舌鸟摇头。 王礼：“只是以防万一。继续说我们即将展开的突袭，在弹道减速的第二阶段，我们会把仓库里的垃圾杂物全部扔出去。 “他们在惯性的作用下，会超前正在减速的飞船，形成一片致密的碎片云。 “碎片云的速度高达三马赫，甚至更高，大部分碎片在空中会燃烧，整个天空会变成火流星的海洋。 “普洛森的地面雷达，还有红外线侦测系统会变成瞎子。至于火流星的杀伤力，那反而是次要的。” 众人都一脸呆滞，终于有人举手：“火流星燃烧能干扰红外线我倒是明白了，为什么雷达也会被迷惑？”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果然没有什么科学常识，至于是常识都被掌握在教会手里，还是教会也不知道，王礼就不清楚了。 他解释道：“就和洒箔条一样，天空中会充满乱七八糟的回波，雷达会变成瞎子，就好像一群记者在用闪光灯对着你拼命拍摄。” 刚刚提问的人“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懂没懂。 王礼：“总之这些碎片，可以给我们争取十几分钟不等的时间。” 马拉吉鼓掌：“太棒了，这个策略真是太棒了！虽然我不懂，但是王子殿下是懂得使用攻角限制器这种玄乎玩意的天选之子！” 王礼抬手示意马拉吉安静。 其实这个主意不是王礼的原创，它来自著名科幻小说家罗伯特海茵莱茵的《星船伞兵》。 故事里星船伞兵从轨道空降的时候，降落仓上的隔热材料什么在烧蚀完成任务之后就会被抛出，和已经用完的减速火箭还有专门填充的诱饵混在一起布满整个天空，为真正的降落仓提供掩护。 王礼继续说自己的战斗计划：“为了尽可能利用碎片创造的时间，第一攻击波会在飞船最后一个减速阶段起飞。虎蛾号有专门在这种情况下使用的投放手段，他们的飞行队会作为第一攻击波。 “克莱蒙梭号在这个阶段投放能力比虎鲨号弱，只有两个机械臂可以用来投放。我和马拉吉两机会率先起飞，伴随母舰一起完成最后阶段。 “然后是狗屎运和战狂。” 卡米耶：“我的长机是马拉吉，我不想换长机。” 王礼：“没有让你换，你们两个驾驶鸢尾花出击，战狂开的云雀找机会跟上我。” “我也开鸢尾花吗？”卡米耶惊讶的说。 铁匠铺大叔：“我的鸢尾花由你驾驶，我要搭乘运输机在阿斯托涅表面降落，确认阿斯托涅的情况。” 王礼：“战狂和狗屎运起飞后，就轮到百舌鸟！总之先完成载弹量较大的鸢尾花机的起飞。” 因为战争部耍滑头，第十四特遣舰队的鸢尾花机并不多，大部分是云雀。 而虎蛾号上的空贼们因为一直接受联合王国的资助，他们使用的是联合王国的飓风和英俊战士。 王礼估计这飓风和英俊战士估计也是喷气机，只是顶着二战螺旋桨飞机的名字。 王礼：“减速阶段完成后，虎蛾号和克莱蒙梭号会使用自身火力居高临下攻击敌军舰队，同时克莱蒙梭会开始甲板作业，起飞剩下的飞机。” 飞行员中有人嘀咕：“在和敌人交火中起飞么，真刺激。” “你可以放心，这时候克莱蒙梭在敌人头顶上，甲板上应该是安全的。总之，计划就是这么个计划，行动代号‘勇敢者行动’还有人有疑问吗？”王礼停下来，等待大家提问。 简报室一片安静。 王礼：“那么，就按照这个计划执行，现在对表。” 众人抬起手，开始调整手上的机械表。 王礼：“现在是吕泰西亚时间24点整。” 他看着大家都拧好了手表指针抬起头，才朗声道：“好！” 所有人按下机械表的表头，让指针继续走起来。 “六小时后开始行动，”王礼挨个扫视他们的面容，“每个人都要好好的回来啊！回来和我继续并肩作战！” 说完王礼向大家敬礼。 众人起立，齐刷刷的举起右手，向王礼回礼。 ———— 风信子月23日清晨0600时，克莱蒙梭号航母机库。 王礼坐进座机的座舱，开始执行标准的检查程序。 机械师于连趴在座舱边：“检修基本上是布朗克家族送来的那个自动维护仓完成的，我只负责往维护仓的填料口里按照要求装材料。修得好不好我根本不知道，实际上这架云雀很多系统我都搞不懂。” 那当然，于连等机械师平时维护的鸢尾花和云雀都是冷战中期的二代机，这架可是78年试飞的早期型幻影2000，没有自动维修舱，他们光是学会怎么维护这飞机就得用上好几个月——这还是学得快的情况。 于连：“但是，王子殿下，你一下子挂五枚半主动雷达弹和两枚红外线格斗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这比一般云雀超重了不是一点半点。” 普通云雀只能在机腹挂架挂一枚马特拉530半主动雷达制导空空弹，外加机翼下面两枚魔术2红外线制导空空弹。 王礼除了机腹下面那一枚半主动雷达弹，还在机翼下面四个挂点挂了四枚。 其实真正的野兽挂载是直接挂六枚马特拉530，但那飞机就太重了。 王礼：“我确定要这样挂。放心，导弹很快会打光的，毕竟敌人那么多。” 于连笑了：“确实，过几个小时我们周围就全是敌人了。祝你好运，王子殿下。” 王礼：“叫我的无线电呼号‘亡灵’。” “好的，亡灵。”于连下了飞机，拿走舷梯，站住不远处向王礼敬礼。 机舱内的机械臂抓住王礼十四号座机背上的特殊挂钩。 墙上的喇叭传来雷诺的呼声：“没有穿密封式工作服的人立刻离开机库！要打开舱门了，会失压的！” 机械师们飞快的撤进机库边上的小门里，偌大的空间里只留下穿着密封式工作服背着氧气瓶的人员。 第一第二波次起飞的飞行员们全坐进了座舱，戴好了氧气面罩。 王礼看向身边亚希塔的座机，那架云雀采用第十四龙骑兵团的常规蓝白红三色涂装，座舱边上干干净净的，一个击落标志都没有。 亚希塔已经戴上了头盔，正在向王礼挥手。 王礼按下无线电发送键：“狗屎运，你的飞机座舱外面有点干净啊，这次争取拿他四五个击落。” “当然，你们瞧好了。” 卡米耶加入对话：“你用染色弹给飞机涂油漆的手艺还不错，不知道打普洛森人的时候这手艺还好不好使！” “瞧好吧！” 就在这时候，警报声响起：“第一阶段减速开始！” 接着甲板抖动了一下。 虽然反重力核心大大减轻了减速的冲击，但王礼还是能感觉到飞船的速度在下降。 雷诺军士长大喊：“检查各机的固定！待会我们要在制动环境下移动飞机，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王礼看了眼手表，0610时，作战发起的时间比预定晚了十分钟，属于正常误差。 他按下按钮，于是座舱盖自动关上。 飞船又抖动了一下，震颤顺着抓住飞机的机械臂传来。 广播里有人高声宣布：“第一次制动结束前40秒！准备投放杂物！” …… “十秒到数！” 就在这时候，机库的门缓缓打开。 远处地平线上朝阳已经露出第一抹光辉。 “制动结束！投放杂物！” 王礼看见大量的垃圾被压缩蒸汽喷出了舱门，在朝阳的光中散开。 多蒙德上将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第二次制动！‘勇敢者行动’开始！” 第69章 十四特遣队突击 普洛森帝国第310国民舰队旗舰。 杰斯瓦少将冲进舰桥：“为什么拉响警报？” “不知道。”值班军官一脸惊恐，“所有的雷达和红外线探测设备都失效了——我是说，对上方的探测失效了！” “上方？”杰斯瓦少将来到舰桥巨大的舷窗前，抬头望去，下一刻就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天空像是燃烧起来了，无数的火流星正在坠落。 此时旗舰的甲板上满是正在做出航准备的普洛森国民军士兵，现在他们全都停下来，抬头看着天空。 突然，一发火流星砸中的舰桥前面的甲板，正好打中了一名士兵。 一瞬间士兵就被拦腰切断，上半身翻过栏杆跌出了杰斯瓦少将的视野，下半身还站在甲板上，滋滋的往外冒血。 战斗警报声中又混入了急促的滴滴声，操作雷达的魔女大喊：“雷达天线被击中，正在密集报错，我们连对水平面和下方的探测能力都失去了！” 杰斯瓦：“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值班军官：“看起来像是加洛林的飞船在弹道飞行中解体了。” 杰斯瓦蹙眉：“解体了？” 他再次在舷窗前仰望天空：“是解体了吗？难道是科学之神庇护帝国——” 这时候他在漫天飘落的火流星当中看见了正在逆喷射减速的大型舰艇。 “啊捞！”杰斯瓦喊道，“敌人舰队正在我们头顶上减速！对空迎击！” 雷达操作台上的魔女喊：“雷达失效，导弹无法锁定目标！” “那就用防空炮！目视引导防空炮射击！把这个吵死人的警报关掉！所有人进入防空战位，对空射击！” 话音刚落一块火流星命中了舰桥，玻璃轰然碎裂，玻璃后面的瞭望手惨叫起来：“啊啊啊！我的眼睛！” 杰斯瓦：“全舰队，防空射击！还有第505舰队也防空射击！” ———— 王礼的座机被机械臂抓出母舰。 这个时候空速表直接显示2.4马赫，已经超过了云雀的极限速度。 王礼按下发送键呼叫：“母舰母舰！现在空速太快，停止释放其他飞机！等待速度下降！” 说话的时候他听到机械臂嘎吱嘎吱的声音，便直接把油门推到顶，随后对母舰喊：“释放我！” 下一刻机械臂就松开了，挂了太多导弹的十四号机一下子就被母舰甩到后面去。 但母舰的速度还在持续降低，所以王礼再一次追上了母舰。 他看了眼空速表：2.2马赫！ 王礼：“母舰！继续放飞作业！” 这时候王礼看见在前方右侧的虎蛾号连续放出了好几架喷气机。 一看那喷气机的造型王礼乐了，这么丑的飞机只有带英会用—— 估计这些飞机就是飓风或者英俊战士了。 虎蛾号猛喷丑飞机的同时，马拉吉和战狂驾驶的鸢尾花也被克莱蒙梭号释放出来。 无线电里战狂卡米耶在喊：“我们又回来了，普洛森混蛋！” 这时候普洛森人开始防空射击，但是基本只使用防空炮，而且炮火在火流星的映衬下非常的稀疏。 王礼低头看了眼雷达预警接收机，确实有收到敌人舰艇发射的雷达波，但是这些雷达波一直没有形成稳定的跟踪照射。 火流星战术成功了！ 这时候母舰已经减速到比空中的机群慢了。 王礼回头观察母舰的时候，看见一架云雀拖着长长的尾焰追上空中编队飞行的三机。 狗屎运在无线电里问：“你们的雷达现在能用吗？我只看到一大堆杂波！半个屏幕都是亮的啥也看不到。” “一样！”战狂回应。 王礼看了眼自己的雷达屏幕，还——也不能说清晰，但是能勉强能分辨出一系列的信号。 这就是领先了十年以上的雷达吗！ 这时候两艘军舰速度已经降低到一马赫左右，落到了机群后面。 两架鸢尾花、两架“云雀”以及若干“英俊战士”或者“飓风”组成的机群跟在火流星后面，冲向普洛森的舰队。 突然，空贼们开始发射火箭弹。 这可是以两马赫以上的速度俯冲的飞机射出的火箭弹！ 虽然动力段只燃烧了短短的几秒钟，可载机本身的速度叠加下，所有的弹头速度都超过了三马赫！ 普洛森舰队连续中弹，爆炸的火光压过了它们的防空火力。 “干！”战狂骂道，“我们只带了对空配置！根本没有带火箭弹！可是敌机根本没有起飞！我们也用不了雷达弹——” 话音未落，一个火球腾空而起。 第一艘完蛋的普洛森战舰出现了。 ———— 多蒙德上将在克莱蒙梭号的舰桥上，坐着本来属于皮埃尔王子殿下的司令官椅。 普洛森舰艇上腾起的火球照亮了整个舰桥。 “真想不到，奇袭居然还真的成了，我们没有被敌人的防空导弹打成碎片。”多蒙德上将感叹道，“王子殿下难道是个军事奇才？” 贝纳克舰长：“目前速度零点九马赫，舰艏力场盾运作良好，舰艇外部设备七成已经恢复运转！司令官阁下，开炮吧！虽然雷达还不能用，但用目视射击已经足够了！” 多蒙德上将点头，随后抬起右手：“主炮组瞄准最大的敌舰！准备好了就开始急速射！” 贝纳克舰长：“瞄准最大敌舰！穿甲弹装填！开炮！” 武器管制官复述命令：“开炮！” 安装在克莱蒙梭号底部和侧面的203毫米炮怒吼起来。 多蒙德上将：“副炮组自由选择目标！自由开火！” “副炮组自由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早就安耐不住的副炮组开始密集开火，40毫米博福斯机关炮和76毫米奥托快炮像鞭炮一般怒吼起来。 ———— “F111号沉没！”瞭望手大喊。 话音还未落，舰桥另一侧的瞭望手也喊道：“Z100号爆炸！” 杰斯瓦少将：“稳住！敌人只有两艘！把炮口对准天空！还击！我们的88毫米炮和100毫米炮呢？应该能打到他们！” 话音未落一架敌机呼啸着掠过旗舰的甲板，机炮把甲板上暴露的人员撕成了碎片。 杰斯瓦：“让战斗机起飞！夺回制空权！驻扎在阿斯托涅表面机场上的战斗机也全部起飞！敌人只有四五十架的规模，攻击队还携带了火箭弹，没有导弹！ “全部起飞！” “已经在起飞了！但是火流星和敌人的攻击破坏了我们的通讯和调度系统！就算现在起飞也没有办法立刻——” 杰斯瓦抓住说话的参谋的衣领：“那就用数量去消耗敌人的弹药！总之全部给我起飞！国民舰队如果在这里被敌人两艘舰艇打败了，国内的反对派会卷土重来的！” ———— 王礼用机炮点掉了跑道上正在滑行的普洛森飞机。 那飞机看起来很像是之前突袭普洛森国民舰队的时候见过的那种量产机，笨重，丑陋。 李纳度曾经把击落这种飞机视作“水货击杀”。 王礼甚至不舍得用空空导弹去攻击它们。 狗屎运在无线电里呼叫：“该死的！怎么全是这种飞机，普洛森的正规战机呢？梅塞施密特呢？遇到梅塞施密特我好吧机腹下面这枚马特拉530给打出去！这玩意重死了！” 战狂：“不管他们开什么飞机！普洛森鬼子都给我去死吧！他们居然还敢用我们的机场！我们的机场！那可是我和菲力、多米尼他们一起度过了很多青春的机场！去死吧！” 马拉吉：“战狂！注意自己的能量！你这样肆意挥霍能量很快速度就会变成蹒跚的老奶奶！” “有什么关系！到处都是这种手搓的破烂！一架从工造炉里诞生的飞机都没有！鸢尾花就算速度掉到六百公里每小时也能轻松拿捏这些粗糙的破烂！” 王礼按下无线电发送钮：“卡米耶！战狂！服从命令！保持速度！敌人说不定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至于眼前的敌人，不妨多信任一下友军战机！他们可都是好手！” “……是。”卡米耶不清不愿的回答。 “这里是百舌鸟，我刚刚拿到了第五个击杀！”另一个声音在无线电频道里响起。 王礼抬头，好像看到橘红色的飞机一闪而过。 他按下发送键：“亡灵呼叫百舌鸟，注意保留弹药！普洛森的贵族飞行员们好像很喜欢让国民舰队的平民开着这种粗制滥造的飞机消耗我们的弹药！重复，注意保留弹药！尽可能使用机炮！” “百舌鸟收到！” 这时候铁匠铺大叔的声音加入通讯：“这里是苍蓝流星，我驾驶运输机准备在阿斯托涅上表面降落！我们会调查清楚阿斯托涅城内的情况——” 王礼正要回答，突然后脑勺一凉。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马拉吉尖叫起来：“我的飞机突然起火了！有什么东西击中了我！” 王礼猛的扭头，就看见马拉吉的鸢尾花机翅膀上燃起大火，脱出长长的黑烟—— “自封油箱没有起作用！我要放油了！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攻击的我！” （三更一万字完成，明天上午见，求月票，求追读！） 第70章 飒爽的王子殿下 王礼按下发送键：“马拉吉！迫降到浮空城上去！” “在降了在降了！战狂掩护我！” “我得先找到敌机的位置！” 王礼看了眼雷达屏幕。 这个时候他的雷达已经基本恢复功能，但作战空域太多敌对目标了，全部混在了一起。 王礼放弃使用雷达，抬头寻找目标。 他玩游戏的时候最喜欢从比目标更高的位置发动偷袭，而且喜欢从背光的方向进入。 于是他抬头搜索这个方向。 果然在逆光中隐约能看见若干黑点！ “敌机在逆光方向！”王礼大喊，“逆光方向！” 几乎同时，王礼就看见逆光方向敌机发射了导弹。 莉莉的声音通过内线传来：“咦？这个魔法信号是什么？诶？” 王礼：“这是光电系统探测到导弹之后发出的警报！以后有这个信号的时候你就大喊‘敌导弹’。” “诶？敌人发射导弹了吗？所以这个方向指向是导弹的方向？怎怎怎怎么办，殿下敌导弹从12点上方来了——” 王礼已经拉杆，狂点红外线诱饵弹发射按钮。 因为敌机没有进行雷达锁定，来袭的导弹肯定是红外线制导的格斗弹。 狗屎运也在通讯频道里喊：“敌机从逆光方向袭来！打干扰弹！他们发动红外弹偷袭了！” 莉莉一直在内线里尖叫：“敌导弹！敌导弹！诶，没有了！” 正好这时候爆炸的光照亮了座舱，王礼回头看见格斗弹在亮着显眼红光的诱饵弹旁边爆炸了。 狗屎运呼叫：“亡灵！我抛弃雷达弹了！这个混乱的场面我锁不上正确的目标！” 王礼也当机立断，操作控制面板，把自己挂的五发马特拉扔掉了四发，只保留在机腹下面那一发。 导弹被抛弃的时候，王礼似乎能感受到机体的加速度突然提高了。 就在这时候王礼的后脑勺又发凉了。 他猛拉杆，机体立刻做出了反应，字面意义的动若脱兔！ 下一刻整个座舱都被紫色的光照亮。 王礼抬头就看见远处多了颗紫色星辰，星光奔流而至。 狗屎运：“卧槽，那是什么！我看到光束差点打中你，亡灵！这是一架有特殊武装的赐福机！” 王礼大笑起来：“看来普洛森投入他们的秘密武器！普洛森赐福机的性能，就让我来好好见识一下吧！” 说着他操作飞机，判断了一下敌机的视野盲区，直接钻进去。 狗屎运：“卧槽！王子殿下，我跟得上你的机动，但是追不上你的速度啊！” 王礼这架是幻影2000，动力比狗屎运的机体高了百分之五十，产能的上差别迅速让两机的速度差大到无法弥补的地步。 王礼按下发送键：“你去驱逐敌人的僚机！我来对付这架特装机——” “狗屎运收到！” 王礼根本没有空闲关注狗屎运的动向，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敌特装机。 此时敌人的僚机停止跟随长机，一个反扣要跟王礼对头。 然而敌人算错了王礼的速度，压根就没抓到射击窗口。 王礼甚至没有做规避，两机就以毫厘之差错过。 “狗屎运！”王礼按下发送键，“敌人僚机交给你了！看起来是一架普通的梅塞施密特！” “我看到了！” 狗屎运的回应刚来，王礼就看见目标特装机身上射出紫色的光柱。 这一刻他血都凉了，以为瞄准的自己，然而对方攻击的是远处的友机。 “我被命中了！座舱着火了救命啊啊啊啊啊！”无线电传来惨叫，而且是男女一起叫的，异常的凄厉。 王礼：“所有单位注意，敌方特装机只能攻击前方锥形范围！射程可能有七到八公里，注意回避！” 短暂的停顿后，王礼加了一句：“威力再大的攻击，打不中也没有意义！” 这时候王礼已经转到了特装机的后半球。 他鹰一样的眼睛看清楚了敌机的造型，就是梅塞施密特背上加了个又粗又大的棍子，看着像是变成了双体机一样。 如果运载机的动力没有相应提升的话，这玩意肯定异常的笨重，难怪一下子就被王礼抓到了后半球。 这东西怎么看都很容易被普通云雀抓到尾巴，何况是王礼这架“赐福云雀”。 就在这时候，敌人开火了，紫光穿过王礼整个视野。 那激光炮后部的散热部件也亮起了亮红色的光，仿佛燃烧的血液一般。 无线电里传来惊呼：“我被击中了！飞机起火了！好热啊啊啊！” 王礼骂道：“可恶，普洛森的特装机都是怪物吗？这杀伤效率也太高了！” 有那么一瞬间，王礼想着只击伤敌机，让它迫降到阿斯托涅浮空城上，在想办法夺取过来。 但转念一想，妈的浮空城已经被普洛森人占领了，上面都是敌机，马拉吉迫降到浮空城上还不一定能被救回来。 这种情况下想要俘获敌机是对友军的不负责任！ 王礼开火了，十字标志就锁定在敌机背上的那根棍身上。 几乎同时敌机也开火了，紫色的激光横贯王礼整个视野。 “啊啊啊啊！”无线电里再次响起惨叫声。 几乎同时，敌机背上的武器爆炸了，泄露出来的激光照射到自己的机翼上，随即引发了大火。 下一瞬间敌机变成了灿烂的火球，飞散的零件拖着火星和浓烟，像有人在空中拉了个礼花筒。 敌机爆炸的刹那，王礼好像看到敌人座舱里的魔女回头了，还和自己对上了目光。 王礼按住收发机的发送键：“敌方特装机被我击落了！炸成了碎片！” 无线电里立刻充满了欢呼声。 就在这时候，有人插进对话：“该死的加洛林人！竟敢击落我的长机！” 对方加洛林语说得非常声音，口音浓重，推测是个普洛森人。 “我要和你单挑，呼号亡灵的家伙——呃啊啊啊！” 狗屎运：“糟糕了，我击落了他，王子殿下要不这个战果我让给你？就算你在单挑中击落的？” 王礼：“你拿着吧，谁要跟这帮普洛森的混蛋单挑。” 就在这时候，马拉吉急促的呼叫：“我降落在浮空城表面了！普洛森人正想我接近！他们打伤了索菲亚！我只有一把小手枪！求救求救！” ———— 吉米“马拉吉”·德·怀尔德中尉缩在驾驶舱里，退出了打空的手枪弹匣，手忙脚乱的换弹，几次都没能把新弹匣插进手枪里。 普洛森人在开枪，子弹BIU的一声打在了座舱边缘。 “索菲亚！你还好吗？” 后座的魔女答：“还好，我已经包扎了伤口，就是擦伤！敌人也没想要击杀我们——” 吉米：“撑住啊！实在不行我们就投降——他妈的，普洛森人把投降的人都杀了，他妈的！” 说着他终于完成装弹，把手枪伸出座舱要开火，结果发现没上膛，这才收回来拉套筒上膛—— 又一发子弹打在了座舱边缘。 不知道什么碎片被崩飞了，擦过马拉吉的脸颊。 “啊啊！”他惊呼起来，“我中弹了！我中弹了！” 他摸了下脸上：“出血了！是我的血！我大出血了——嗯？脸颊上有血管吗？” 索菲亚：“好像没有，冷静，马拉吉！亡灵不会不管我们的——” 话音刚落一架鸢尾花机就掠过他们上空，机炮噼里啪啦的响着。 这可是30毫米双管机炮，一个扫射就让飞机周围聒噪的普洛森人闭上了嘴。 马拉吉悄悄抬起头，从座舱边缘向外窥视，便看见普洛森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开阔的跑道上。 也不知道他们是被30毫米机炮的弹片干掉了，还是单纯的被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 无线电里传来铁匠铺大叔的声音：“马拉吉！我们在你迫降位置东南大概一公里的地方！你能动吗？” “不能！”马拉吉果断说。 索菲亚：“吉米！拿出勇气来，我们能动！” 马拉吉：“修正，我们能动！” 这时候鸢尾花机再次从机场上空掠过，看马拉吉周围没有能扫射的目标后，便对着机场的塔台扫射了一轮。 铁匠铺大叔：“作战变更，我们抢到了一辆车，现在就开车去接你们！你呆在原地不要动，看看能不能捡一点武器自卫！” 马拉吉探头看了看外面，鼓起勇气答：“知道了！” 说着他直接摘下头盔，解开安全带，挣扎着站起来，结果在爬出驾驶舱的时候一个没踩稳摔到了地上。 好消息是，现在飞机非正常着陆，整个摊在地上，所以座舱和地面之间并不高。 马拉吉挣扎这站起来，找到手枪捡起来，猫着腰跑向倒在最近位置的普洛森士兵。 士兵的冲锋枪就扔在身边，马拉吉捡起来拉枪栓，检查枪膛——有子弹。 于是他转向旁边的敌人，要解敌人的弹匣包—— 突然，那普洛森人活动起来，抓住马拉吉的手，就要往他身上扑。 飞行员下意识的扣动扳机，子弹恰好命中了普洛森人两眼之间。 敌人这次彻底不动了。 马拉吉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卧槽！卧槽！”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重型车辆的引擎声。 第71章 直到把制裁的子弹送进你邪恶的大脑，亡灵才会安息 马拉吉赶快拿了普洛森人的弹匣包，飞也似的奔向飞机。 重型卡车的引擎声也越来越近，甚至还按起了喇叭。 马拉吉冲到飞机机头和机翼构成的小半面掩体里。 索菲亚已经自己从机舱里爬出来，缩在发动机进气口前，左手按着右肩上的绷带，右手拿着手枪。 “冲锋枪我拿过来了，但是敌人的卡车也来了——” 话音未落卡车就在飞机旁边刹停，轮胎摩擦的声音中，马拉吉似乎还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赶快上车来！”铁匠铺大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马拉吉一回头，就看见卡车驾驶室顶部，魔女克劳丽操作固定在环状轨道上的机枪开火扫射。 因为射速过高，连续的枪声挤在一起，形成仿佛撕帆布的声音。 被抛壳机构喷出来的弹壳，在空中像尿尿一样洒到了马拉吉头上。 还有弹壳落进他衣领里，滚烫的金属灼烧着皮肤。 铁匠铺大叔对马拉吉喊：“快，趁着克劳丽在压制敌人，爬上卡车的车斗！” “好！”马拉吉一把拉起索菲亚。 本来他想搀扶她，结果后者说：“我伤在肩膀上，腿还能走！但是我需要你把我推上车斗。” “哦好。”马拉吉拉着索菲亚向车后跑去。 克劳丽的机枪声中断了，她大喊：“我在换弹！老头子！” 铁匠铺大叔端起冲锋枪，一边短点射一边喊：“我还没有到要被人喊老头子的年龄！你也不是老奶奶！” 话音刚落克劳丽把换下来的空弹盒直接扔进驾驶室。 “哎呦！弹盒砸我脚了！”大叔一边哀嚎一边继续短点射。 克劳丽钻进驾驶室，拿起新的弹盒：“男人就不要老是大喊大叫！” 说完她装上新的弹盒，把弹链塞进枪机，再盖上盖板，一拳把卡扣砸复位。 下一刻机枪再次嘶吼起来。 铁匠铺大叔趁机退下冲锋枪的弹匣，插上一根新的。 这时候车斗里传来马拉吉的声音：“我们上车了！这车里面怎么这么多南瓜？” “我不知道，可能普洛森人正在抢劫附近温室的南瓜，这可是非常贵的蔬菜！”说着铁匠铺大叔挂上倒挡，轻踩油门。 卡车一口气推后了七八米，随后随着大叔的换挡突然加速，拐弯开走了。 马拉吉从车斗那边伸头进驾驶室：“接下来怎么办？” “陆战队在一公里外建立了一个阵地！那是本地义勇军的机场，你看看机库里面有没有能用的飞机。”铁匠铺大叔说。 “你们不一起来吗？”马拉吉惊讶的问。 铁匠铺大叔：“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从义勇军机场的通道下去，就是圣安东尼区，只要经过三个街口就能到我的铁匠铺！我要去看看我的仆人，还有为我工作的雇工们还在不在！如果他们还活着，我就要带他们一起逃走！” 马拉吉：“在全是普洛森人的浮空城做这些是不是太大胆了？” 铁匠铺大叔哈哈大笑：“你在说什么呢，还能比用弹道飞行直接贴到敌人大舰队脸上发动突袭更加大胆吗？相信我，去我自己的铁匠铺是整个作战计划中最安全的部分了！ “我可是本地人，就算只有我和克劳丽两个人，普洛森也别想抓住我！” 大叔刚说完，克劳丽就大喊：“小心！左边！” 大叔一扭头，就看见一辆普洛森的装甲车从左边冲出来，直接向卡车撞过来。 “想都不要想！”大叔一脚刹车，飞快的转动方向盘。 卡车就这么在路面上漂移起来。 装甲车扑了个空，直接撞进对面的建筑，而大叔操控的卡车以漂移的姿态从装甲车尾部“滑”过。 克劳丽抓住机会开火，子弹直接从装甲车敞开的尾门射进去，把里面的普洛森大兵打成了肉酱。 但是另一辆装甲车从斜刺里冲出来，车上的20毫米机关炮还没对准就开火了—— 突然装甲车炮塔后装甲被打中了，炸成一团火球。 一架鸢尾花机呼啸着掠过。 “是战狂！”马拉吉兴奋的说，“他第二次救我了！” 铁匠铺大叔顾不上答话，挂挡、松刹车踩油门—— 停下的卡车再次启动，沿着道路狂奔。 几辆普洛森的摩托出现了，骑在上面的士兵穿着黑皮衣，戴着风镜。 自动武器的射击声传来，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车斗上。 克劳丽：“这些摩托车靠得太近了，我没办法射击他们！” 马拉吉：“我有冲锋枪，我来射击——” 他把头从驾驶室缩回来，猫着腰爬到了车斗后方，就要探头开火，结果一串子弹打过来，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抬起手，只把冲锋枪的枪口伸出去，对着后方乱扫。 而敌人立刻回敬更急猛烈的扫射，子弹甚至直接打在了冲锋枪上，在枪机上擦除闪亮的火花。 马拉吉惨叫起来，一低头就看见右手拇指指腹有一道恐怖的伤口。 “吉米！扔南瓜！”索菲亚大喊，“敌人这么近我们可以扔南瓜！” 马拉吉还没回话，一枚手榴弹就落在南瓜之间。 他赶忙捡起来扔回去，爆炸声和弹片雨同时袭来。 还有普洛森人的叫骂声。 索菲亚挣扎着想要用左手搬起南瓜，但是这玩意实在太大太重了。 马拉吉扔下冲锋枪，过去帮忙，两个人一起把巨大的南瓜扔出车斗。 冲锋枪射击声突然停下，接着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 马拉吉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只看见一直追在车后面的摩托车冲出道路，消失在路边的灌木从里。 剩下两辆摩托车距离没有那辆那么近，但都被变故吓到了。 “南瓜有效！继续！”马拉吉说着搬起第二个南瓜扔出去。 南瓜窟嚓一下在地上碎了，南瓜汁洒了一地。 普洛森人的两轮摩托车开上去，直接打滑了，骑手一慌就摔地上，成为障碍挡在后面的三轮摩托前面。 三轮摩托手立刻扭车头，结果车子太快直接飞出了马路。 马拉吉：“快扔南瓜！有效！” “别扔了！前面就是我们占据的义勇军机场了！” 伴随着铁匠铺大叔的话，普洛森人追击部队突然刹车了。 几乎同时，从车头方向来的火力打过来。 普洛森人被机枪火力打得东倒西歪的同时，卡车冲过了一道大门。 马拉吉看到敞开的铁门上挂着牌子：义勇军第五航空队既亚加码飞行俱乐部。 “这不是战狂所属的飞行俱乐部吗？”马拉吉说。 “是吗？”铁匠铺大叔说，“那这小子和我非常有缘啊，我年轻时候就是这个俱乐部的平民飞行员，拿到爵位之后我赞助了这个俱乐部，说不定他还飞过我赞助的教练机呢。” 说话间卡车开到了机库前面，刹车停下。 铁匠铺大叔在驾驶室回头看车斗：“下去吧，有伤的话就让医疗兵包扎一下！俱乐部的飞机普洛森人还没有来得及运走，你们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加满油起飞！ “俱乐部的加油系统应该还能用！” 马拉吉抓住索菲亚的手：“你怎么样？” “我还好！”索菲亚虽然脸色煞白，但眼神异常的坚定，“我们走吧，起飞之后说不定还能赶上空战的尾巴。” 铁匠铺大叔则拿起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便携式无线电：“这里是苍蓝流星，马拉吉机组没有大碍，他们准备寻找新的飞机起飞，注意识别不要误击！” “战狂会看着他们起飞，不用担心误击！”卡米耶的声音传来。 马拉吉嘟囔道：“这小子！我居然觉得可靠起来了。” 铁匠铺大叔：“这是战争嘛，人在战争中成长很快的。尤其是——这样一场、该死的、可怕的战争。” ———— 普洛森第444部队的频道里，被击落的梅萨在大喊：“我被击落了！他们还击落了莱拉上尉！我现在降落在阿斯托涅，再给我一架飞机，我要证明自己，挽回我的尊严！” 突击大队长盖尔按下发送键：“你去找占领浮空城的国民军部队！岛上应该有我们的机队！” “你是让我去开国民军的破铜烂铁吗？” 盖尔：“真正的战士用什么武器都能奋勇杀敌！你损失了皇太子殿下赐予的飞机，还没有保护好莱拉上尉驾驶的赐福机！如果我是你，已经因为羞愧而自刎归天了！！” 说话的同时，盖尔按下开火按键，用机炮切断了一架云雀战斗机的翅膀。 然后他看向机炮残弹计数器。 “还有十发炮弹么——”盖尔按下发送键，“我是大队长盖尔，各机开始返航。” 盖尔作为指挥官机，更多的是在场外观察局面，他都只剩下十枚机炮炮弹，其他还活着的444部队飞行员应该剩下的炮弹也不多了。 盖尔话音刚落，就有444部队的飞行员惨叫：“怪物啊！怪物啊！单翼的恶魔！呃啊啊啊啊啊！” 盖尔：“不要理会那架特装机！全速撤退！它应该也没有多少弹药了！” 就在这时候，加洛林语插进了444部队的通讯频率： “呼叫不知道名号的普洛森部队！我是加洛林的亡灵，是你们永远杀不死的对手！替我向普洛森皇帝带个话！” 盖尔要关闭无线电，但那句话已经钻进他耳朵了。 “直到把制裁的子弹送进你邪恶的大脑，亡灵才会安息！” 第72章 跨过愤怒的河 王礼的十四号座机降落克莱蒙梭号的甲板上。 于连技术军士早就拿着舷梯等着了，飞机一落地，引擎还没有完全关闭他就快步上前，愣是用核心力量和磁力靴硬抗引擎的吸力，把舷梯挂在王礼座舱边上。 王礼打开座舱盖，先回头查看莉莉的情况：“你还好吗？还能继续出击吗？” 莉莉：“我喉咙有点哑，继续出击可能不能喊敌跟踪和敌导弹了。” 王礼使劲揉了揉她的脑袋：“很好，看来你没事，简单休息一下，说不定马上就要出击了。” “我真的哑了！”莉莉嚷嚷，“真的喊不动了——” 王礼扔下一句“那我就告诉约瑟芬你因为不想喊话而撒谎”。 “啊……那我还是喊吧。”莉莉立刻认怂了，“千万不要告诉——难道约瑟芬小姐坐后座的时候，你也让她这样喊吗？” 王礼：“没错。” 他在座舱里站起来，跨出去踩在舷梯上，三下就跳到了飞行甲板表面。 于连递上水和汗巾：“我们马上把飞机转移到维护舱内，应该很快就能完成维护。” 王礼竖起大拇指，随后狂喝好几口水。 于连：“您可以趁这个时候冲凉和休息——” 一名军官走到王礼面前敬礼，高声打断了机械师的话：“我们重创了普洛森的舰队，残余舰艇正在‘下潜’回避，多蒙德上将命令不要追击。” 普洛森的舰艇大部分都为了在气压较高的“深层大气”中活动特化过。 作为它们没有弹道飞行能力的替代，他们可以潜入状况更加复杂的深层大气。 当然，在深层大气中航行很多舰体表面的设备都要收入防护壳中，所以普洛森舰艇在深层大气中会变成瞎子，作战效能也大幅度下降，也不能发动远程攻击。 而且就算是普洛森舰艇，在深层大气中也会遭遇各种危险，事故率相当高。 所以大部分普洛森指挥官都只把下潜当作回避手段。 王礼迅速“复习”了这些常识，对军官点头：“知道了。” 就在这时候，飞行甲板边缘有人喊：“快看！虎蛾号好像要在阿斯托涅边缘的港口靠港！” 王礼赶忙跑向船舷，和众人一起向下看去。 普洛森的舰艇在不断爆炸，脱离舰体的浮空核心带着乱七八糟的杂物上浮，像一个个挂在天上的孔明灯。 虎蛾号正穿过这些孔明灯，向着阿斯托涅浮空城落下。 王礼冲到甲板边上的降落指挥站，从降落指挥官手中抢过无线电话筒，对着话筒喊：“虎蛾号，你要做什么？” 降落指挥官：“这是着舰指挥频道，虎蛾号听不到——” 话音未落喇叭里就传来虎蛾号船长查尔斯的声音：“王子殿下——不，亡灵阁下，我们当然是降落去干空贼最擅长的事情，抢劫啦！你忘了我们加入这次行动的目标是获取普洛森拥有的毒气和其他技术的资料吗？” 王礼：“浮空城里还有普洛森的作战部队呢！” “是吗？可我看到他们就连你们的人建立的滩头阵地都抹不掉。我作为空贼的直觉告诉我，普洛森人怕不是在完成屠杀之后就把大部分警备部队撤走了。”查尔斯一副轻松写意的口吻，“放心交给我们吧，亡灵阁下哟。” ———— 二十分钟后，克莱蒙梭号舰桥。 多蒙德上将看到王礼进入舰桥，便站起来，向王礼敬礼：“恭喜你，王子殿下，这次突袭未来会成为所有军事院校教科书上的经典战例，您的名字会被每一个军校学员记住。” 王礼：“感谢您的赞赏。阿斯托涅浮空城的状况如何？” 多蒙德上将对自己的副官点点头。 副官马上打开记事本，向王礼报告：“我们在浮空城里建立了两个滩头阵地。根据审讯俘虏和阅读缴获的文件、证件，可以判明守卫浮空城的是普洛森第600和601国民警备师，两个师加起来有大概两万人。 “此外应该还有正在岛上修整的普洛森陆战队一部，以及一支数量相当庞大的工兵部队，他们现在正集中兵力防守浮空城的核心部分，暂时没有力量把我们的登陆部队赶走。” 王礼：“他们只有这么点力量？” 之前王礼突袭普洛森国民舰队的时候，看到他们运载了大量的地面作战部队，按理说不应该只有两万人。 “根据对俘虏的审问，在屠杀完成后，普洛森的主力地面部队都登船离开了。”副官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毕竟这里只有死人了，留下来的这两万部队，平时的任务也主要是搬运尸体，搜刮财务。至于工兵部队，他们看起来正在对已经‘清扫’完成的区域进行破拆。” 王礼：“破拆？” “对，他们好像正在把浮空城的浮空核心，还有各种古代装备切割下来，具体用途不明。” 王礼咬着嘴唇，心想这帮普洛森人到底要干什么—— 这时候多蒙德上将说：“目前根据我们对普洛森通讯的监听，预计有大概半天的时间给我们实施调查，甚至还能补充一点液态甲烷。” 王礼：“我们占领了液态甲烷的加注设施？” “是的，普洛森人的防御目前只集中在浮空城的核心部分，其他区域只有一些散兵游勇，并没有成建制的抵抗。” 王礼：“这倒是没想到。那支偷袭我们的普洛森部队呢？” “他们已经撤退了。根据我们对无线电通讯的监听，那支部队好像有一些成员迫降到了阿斯托涅，应该已经被浮空城中的普洛森部队接应走。” 王礼思考了片刻，问：“我们的燃料应该足够飞往我们设置的补给点吧？” “完全足够。” 王礼：“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加注燃料，等地面部队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撤离这里——哦对了，我听无线电里苍蓝流星说，岛上的机库里还有剩下的飞机？” “是剩下了一些。”多蒙德的副官说，“我们在突袭中永久损失了14架飞机，应该能补充一些，就是质量没法保证了。” 王礼：“尽可能补充，完成之后就撤退。都是谁被击落了？” 多蒙德的副官开始念名字，王礼一脸肃穆，仔细听到了最后。 除了马拉吉，大部分人王礼都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念完后，副官抬头看向王礼：“以上除马拉吉和搭档索菲亚之外，总共26名在战斗中失踪。” 王礼：“他们是在战斗中牺牲了，不要混淆。每个人都要足额的发放抚恤金。” “了解。” 王礼又问：“他们大部分都是突然杀出来的这队普洛森精锐击落的，是吗？” “是的。”副官点头，“我们也击落了这支所属不明的机队十二架飞机。其中五架是您亲自击落的。” 短暂的停顿后，副官称赞道：“您的飞行技术已经出神入化了，我们都听到普洛森飞行员称您为‘单翼的恶魔’。” 王礼：“这只是开始，将来我会让他们看到我那被涂红的单翼就失去斗志，仓皇逃窜。” “您一定会做到的。”贝纳克舰长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 同一时间，刘易斯·德·铁匠铺伯爵的封地。 铁匠铺大叔用手电筒照着空荡荡的门店，呼唤自己的家人和仆人：“马修！奥尔迪！盖亚！” 没人回应。 克劳丽则在街心，掀开排列在街上的尸体上盖的布。 “已经腐烂了，”她说，“屠杀在几天前就完成了，这已经是一座死城。” 铁匠铺大叔叹了口气，肩膀松弛下来：“怎么会这样……我以为只要把他们留在这里，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以后变成两个不同国家的人。” 克劳丽把布盖好，来到大叔身边，手放在他肩膀上：“刘易斯……” “我没事，像这样的离别我已经——不，怎么可能习惯。” 这时候有人跑过来报告：“中尉，刚刚有一架鸢尾花降落在机场，上面下来的少年和魔女直接跑进了通道，我们跟丢了！” 大叔：“应该是卡米耶！走吧克劳丽，作为大人，要好好引导这些孩子们。” ———— 卡米耶推开维修通道的暗门，打开手电。 灯光照亮了一名拿着武器的抵抗战士。 “谁？”卡米耶大喊，举起手枪，然后发现那人已经没了生气，皮肤上全是龟裂。 芙蕾雅从卡米耶身后探出头：“看衣服，可能是隔壁街的伍兹。” 卡米耶：“普洛森人到最后都没有找到这个地方！说不定杰米妮还有救！” 说着他奔跑起来，迅速穿过好几道门，最终进入了小圣堂的核心部分。 好几个人穿着全封闭式防火服，背着氧气瓶在圣堂中围成圈坐着。 卡米耶表情开朗起来：“杰米妮！” 他跑上前，却僵在原地。 芙蕾雅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氧气早就耗光了，他们在死去之前，围成了圈，手拉着手——” 卡米耶发出不成人声的悲鸣：“啊啊啊——” “卡米耶！”芙蕾雅呼唤着，一把抱住他。 卡米耶却盯着杰米妮那面罩中的脸：“啊啊——大家都……巨大的星星正在闪烁——” “醒过来啊！”铁匠铺大叔冲过来，给了卡米耶一拳，“现在去那边还为时过早！” 卡米耶被一下子打醒了，瞪大双眼盯着铁匠铺大叔。 大叔：“你去了，这些人的仇谁来报？那个狗屎运的小子吗？” 卡米耶的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了决绝：“不！这些——大家的——大家的遗愿，由我来完成！” “没错！你现在需要愤怒！”铁匠铺大叔抓住卡米耶的肩膀，“愤怒会带来力量，跨过那条愤怒的河，去向普洛森进攻！必须这样才对！” 就在这时候，克劳丽携带的步话机中传来呼叫声：“守望相助呼叫苍蓝彗星！我们捡到了一些碎片，可能是击落马拉吉的普洛森特装机的一部分！” （三更一万字已出，月票啊，追读啊。明天上午见。） 第73章 普洛森的回合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回收的残骸被送到了克莱蒙梭号的机库内。 王礼看着初步摆成个条状的碎片，直接问雷诺军士长：“这可以恢复吗？” “不能，太碎了，而且肯定有很多碎片没有找到。”军士长回答也很干脆，“现在回收这些最大的意义是不让敌人重新拼合。” 于连军士插嘴道：“也许可以在殿下的飞机维护完成后，把这东西放进维修舱，看看它知不知道怎么维修这东西。” 王礼：“维修舱不是专门针对我的14号座机吗？” “理论上是，但说不定也能维修其他的东西，我们不知道维修舱搭载了多少个圣物匣，可能刚好有对应的。” 王礼：“那就放进去吧。” 接着他转向押送碎片回来的陆战队士官：“地面的情况如何？” “摄影师已经拍光了所有的胶卷，并且完成了录像，正在准备和回收的物证一起撤退。”士官紧绷着脸，“这些证据足够在国际联盟提起控诉了！” 王礼骂道：“别说这种放屁的话了！国联没屁用，仇要自己报，以后要向所有官兵讲清楚这个道理。” “是。” 这时候众人听见头顶的飞行甲板上传来飞机着陆的碰撞声。 雷诺军士长：“应该是侦查的云雀返航了，直到返航都没有发出警报，普洛森人看来是被打懵了。” 机库里所有人不管是飞行员还是机械师都笑起来。 王礼却表情严肃：“不能在这里久留，催促登陆部队快一点！还有虎蛾号，他们找到联合王国感兴趣的研究材料没有？” “您可以亲自联络他们询问。”一直跟着王礼的多蒙德上将的副官如此说道。 ———— 阿斯托涅空港，强行停靠的虎蛾号。 查尔斯在专用的登陆对接舱仔细观察送回来的尸体。 “这尸体真能看出来杀死他们的是什么毒气吗？”他疑惑的问虎蛾号的首席技师。 技师耸了耸肩：“我猜皇家科学院会分析这些人肺部的残留物质，还有从他们溃烂的皮肤上提取毒素——我不是生物和化学方面的专家，不清楚这些。反正他们要尸体，那我们就回收尸体，扔进冷库里冻上。” 查尔斯骂道：“一想到这些东西和我们的给养共用一个冷库，我就开始反胃。” 首席技师：“有什么可担心的，那些冻品做的菜本来就让人反胃，我宁愿吃生面包夹烤面包。” 生面包夹烤面包，这是联合王国的名菜。 查尔斯骂道：“该死的！命令厨师把冷库清空，里面的食物全拿出来，正好今天我们大获全胜，来个庆功宴。那之后冷库就变成停尸房！等我们在联合王国首都靠岸，就把冷库模块完全换掉！” 听到今晚要吃大餐，在场的空贼们都欢呼起来。 ———— 普洛森人方面，就没这么轻轻愉快了。 皇太子背着双手，盯着正在巨大办公室里踱步的父皇，抿着嘴不敢说话。 其他人其实也差不多。 谁都知道这时候皇帝虽然看着很平静，其实已经气炸了，只要稍微有个由头就会激烈的爆发。 谁也不想一时失言变成陛下的发泄口。 终于，皇帝开口了：“两支国民舰队，加上一支特务舰队！还配备了一架特装机，结果被两艘敌舰骑脸输出打了个大败！两艘！” 说着皇帝转向皇太子：“尤其是你的444部队！你跟我保证过他们会成为帝国的利剑！但是结果呢？他们表现得和杰斯瓦的国民舰队一样糟！” 皇太子没多想，辩解道：“444部队和对方的战损比是2比1！” 皇帝：“这里面有多少是特装机的战果？还有多少是注的水？” 皇太子：“特装机很快就被加洛林的那位呼号亡灵的王子击落了，并没有拿出多少战果。而我方损失的飞机里大部分都是那位王子的战果。”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太过吹嘘敌方ACE飞行员的战果，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但是现在如果敌人ACE击落多，那就可以证明444部队平均水平依然比敌人高，只是ACE的存在才让战果差距没那么大。 皇帝冷笑一声，质问儿子：“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光要承认那位‘亡灵’的战果，还要帮他夸大吗？” “不，我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想质疑我，给你的特装机性能没有那么好，被敌人的王牌轻易的击落吗？” “当然没有这个意思——” 皇帝咆哮起来：“你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失败了就会想方设法的推卸责任，推卸到最后就变成我的责任！明明仗是你们打败的，争功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失败了就全跟农药放多了的蔬菜一样！” 皇帝挥舞着双手，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对着群臣唾沫横飞。 终于，他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平静下来后，皇帝转身面对办公室那格外巨大的玻璃窗，悠悠的说： “我从未想过，会在开战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遇到这么丢人的失败。” 军务尚书看风暴已经过去了，上前一步小声说：“马上‘警戒线-前进’行动就要开始了，在帝国即将获得的辉煌胜利面前，很快就无人在意这个小小的失败了。” 皇帝沉默了几秒，反问道：“警戒线-前进行动也失败了呢？难道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吗？加洛林人刚刚用一次会载入教科书的突袭，让我们吃了个大败仗，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再来一次？” 办公室安静下来。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最后大家目光都落在了皇太子身上。 皇太子没办法，只能开口道：“这次突袭，加洛林人能成功只是侥幸，我们的舰队在得到他们详细兵力之后，疏忽了。” “难道我们不是最优秀的民族，从不疏忽吗？”皇帝盯着帝国宣传相。 宣传相嘴角抽搐了一下，开口道：“我们确实是最优秀的民族，但是接连的胜利来得太轻松，所以官兵们变成了骄兵，骄兵必败啊。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凄惨的失败了，突击群的将士们定会三军用命，知耻而后勇。” 军务尚书马上接上话头：“时间已经差不多了，陛下可以下达行动开始的暗号了。” 皇太子也上前一步：“魔女部队已经准备好压制吕泰西亚的防空设施了。 “之前和那位约瑟芬的对抗中，我们了解了她的魔法特性，做了针对性的强化。而且她只有一个人，这几天只恢复了有限的精力，我们几次行动投入不同的魔女和她对抗。” 皇帝盯着儿子：“不要再让我失望。” 皇太子高昂头颅，向父亲行礼：“这次绝对不会了！普洛森必胜！” “杰斯瓦也是这么说的，现在他落荒而逃，躲在深层大气里，还没有和我们恢复联络。”皇帝说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等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又是那个自信傲慢的皇帝陛下了，“抱歉，我不应该在决定帝国命运的行动开始前说丧气话。” 军务尚书：“您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体现了您的深谋远虑。放心吧，陛下，我们按照您的旨意，制定了在最极端条件下达成任务目标的备用的备用计划，也就是C计划，就算B计划失败，光荣的普洛森战士们也能完成目标，占领吕泰西亚。” 皇帝点了点头，看向房间里的特大号挂钟。 “不用废话了，”他说，“开始行动。” 军务尚书立刻拿起面前的电话听筒：“开始行动，播放暗语‘台风’。重复，播放暗语台风。” 他放下听筒的同时，办公室正对窗户的墙壁开始向两边打开，露出后面的多功能指挥中心。 无数的普洛森军人正在房间里忙碌。 他们看到和皇帝办公室之间的墙打开了，便齐刷刷的停下来，肃立在原地，高昂着头颅仿佛正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皇帝挥了挥手：“继续你们的工作。” 皇太子低声对皇帝说：“我也回到我的指挥部去了。” “嗯，去吧。协调好魔女们的攻击。” “放心，这个不用我在场她们也能完美完成。”皇太子说。 ———— 吕泰西亚防空司令部。 约瑟芬刚坐下，控制台上的电话铃就响了。 她拿起听筒：“我是约瑟芬·德·布朗克，请讲。” “约瑟芬小姐，战争部收到了密码暗号，第十四特遣舰队，大获全胜！重复，大获全胜！战争部正在接收和翻译他们的战报，应该很快就能完成翻译。” 约瑟芬莞尔一笑：“我就说殿下肯定能成功。这下轮到那些盼着殿下死的人难受了——” 她的话语突然停下。 “小姐？”电话另一头立刻察觉到约瑟芬的不对劲，“小姐？你还好吗？” 约瑟芬猛的放下电话，对她的控制台前方的其他值班人员喊：“战斗警报！敌人正在对我发动共鸣攻击！这肯定不是单独的行动，普洛森人一定在计划着什么！” “可是雷达上只有正常进出港的货船啊！” “笨蛋！”约瑟芬喊，“那很可能是敌人的共鸣压制！立刻把不值班的魔女都喊过来！帮助我对抗敌人的压制——” 约瑟芬停下来，没有继续把时间浪费在和其他操作员的交流上，她直接接管了防空系统的火控，手动下达了开火指令。 第74章 断箭 战争部综合指挥中心，维克多王子正在等待第十四特遣舰队的电报完成接收和翻译。 “就不能让魔女们用魔法共鸣来传递消息吗？”等得不耐烦的维克多质问道。 “第十四特遣舰队深入普洛森战线内，周边可能还有很多普洛森部队，他们要保留魔女的精神力用来应对突发状况。”黎塞留次长如此说道。 维克多没有回答，继续在指挥中心的司令区来回踱步，绕着给上位者使用的高级座椅和沙发兜圈。 黎塞留次长开口道：“往好了想，这对全舰队的士气都是巨大提升，在舰队决战之前发生这种提升士气的事情会大大提高我们获胜的可能性。” “是啊，也只能往这个方向考虑了。”维克多叹了口气，“难道普洛森人——其实是个纸老虎？所以所以我这弟弟才能以这么少的兵力乱杀？” 黎塞留次长提醒道：“我们其他部队在对阵普洛森舰队的时候，结局可不太好啊。普洛森军队毫无疑问是一支强大的、专业性极强的职业军队。” 短暂的停顿后，黎塞留次长说出了在场大部分普通人心中的答案：“皮埃尔王子殿下对普洛森军队能取得辉煌的战果，是因为他确实是战争天才，伟大的统帅——” 维克多唰的一下转身，看了眼黎塞留，又看了眼房间里的普通职员：“你什么意思？” 黎塞留次长：“军中已经有人这样认为了，这次胜利的消息还没有传开，但知道的人已经——” “难道你想说，要把集结在吕泰西亚的舰队都交给他指挥吗？” 黎塞留次长：“人们渴望出现新的凯撒，带领他们取得胜利。” 维克多刚要反驳，指挥大厅里就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维克多扭头质问：“这是什么警报声？” “防空司令部突然拉响了防空警报——” 部下的报告还没说完，大厅里就有人喊：“快看！” 维克多也扭头，结果看见导弹升空的烟柱，而且还越来越多。 防空司令部正在进行防空齐射，而且是对着高空。 维克多仰望着升起的导弹，满脸的不解：“什么意思？难道普洛森舰队也开始弹道飞行了？这不可能，他们的船只为了适应深层大气极度追求结构强度——” 天上出现了爆炸的火光。 紧接着，维克多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 “又怎么回事？地面中弹了？” “不，防空司令部下达了暗语，启动了巨石阵！” 维克多大惊：“巨石阵只有父王有权限开启！谁下的命令？又是布朗克家族的那个小女儿吗！她这次僭越太多了！” 话音刚落，外表光滑得不像是本世代造物的巨型构造体就在战争部大院中竖起。 巨石阵是吕泰西亚浮空岛最庞大的古代构造物，平时藏在浮空岛内部。 吕泰西亚的维护工人都知道浮空岛有十个巨大的竖井维修的时候是不能靠近的，谁也不知道这竖井的作用。 那些竖井其实就是巨石阵的收纳空间，王国教会围绕着巨石阵建立了大量的静修院，希望能从巨石阵身上获得更多来自星空的注视。 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只知道这些巨大的装置会发出和魔女类似的魔力波动，并且能自动从周围获取材料修补损伤。 当然因为这些巨大结构并没有遭到什么恶意破坏，所以它对周边材料的吸收量极小，只能通过教会的解算仪测得。 现在，这些巨大结构从地下升起来，对准了空中的目标。 维克多大喊：“布朗克家族这次越界太多了！” 下一刻巨石阵开火了。 维克多听到了一股有节奏的蜂鸣，便抬起双手捂着耳朵—— 几乎同时，在指挥大厅中工作的魔女都发出了各不相同的惊呼。 在指挥中心坐镇的红衣主教站起来：“在共鸣！为了使用巨石阵，有人在和所有的魔女共鸣！她在调用所有的魔女的力量——” 紧接着巨石阵第二次开火，这次所有十根射线都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目标毫无反应。 起初是这样。 爆炸发生了，一开始只是一个很小的点，但一瞬间整个天空都变白了。 维克多王子的视觉被瞬间夺取。 他听到有人在惨叫：“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眼睛啊！” 维克多强作镇定：“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不见了！黎塞留次长？帝诺？” 帝诺是维克多最信任的秘书瓦朗坦的昵称。瓦朗坦是他的心腹，不过一般情况他不会在自家卧室之外呼唤这个昵称。 “王子殿下！”瓦朗坦的声音出现了，“所有直视那闪光的人都短暂失明了——您在流泪，您还好吗？” 维克多：“我很不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巨石阵齐射了远处的目标，然后——然后整个天空一瞬间白了，很多像您一样注视的人被夺去了视觉，用望远镜观察闪光的人眼睛直接被点着了——” 话音刚落，维克多就听到指挥中心的外墙被人拍了一掌。 随后整个建筑仿佛都疯狂的抖动起来。 他还听见有东西掉落的声音，和“配套”的惨叫。 水淋在他头上，好像有人拿这个浇花用的喷雾器在对他狂喷一样。 “为什么有水？帝诺！水哪儿来的？”维克多大喊。 “自动灭火装置启动了，有电路短路！殿下，我们必须撤退到地下指挥所去。那里应该运转正常！” 维克多：“好！撤退！还有想办法治疗我的眼睛！”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好像恢复了一点点，虽然完全没有色彩，但至少有画面了。 维克多看到好像是黎塞留的人正在副官的搀扶下站起来。 “王子殿下！”战争部次长的声音钻进维克多的耳朵，“这可能是联合王国的人情报中提到的圣裁弹！他们用圣裁弹攻击我们了！” “不可能！”维克多喊，“圣裁弹会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权杖——”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那让他失明的罪魁祸首。 一根巨大的权杖就竖在那里。 维克多思考短暂停滞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是根据很久以前从联合王国的姘头那里获得的情报抬起右手，竖起大拇指对准“权杖”。 大拇指比权杖大多了。 说明那东西在很远的地方爆炸。 可就算这样，整个战争部的指挥中心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妈的，普洛森获得了什么恶魔的武器！”维克多颤抖着嘟囔道，“这武器再使用第二发——没有任何军事要塞等抵挡得住！完了，全完了！” 黎塞留次长上前，抓住维克多的肩膀：“殿下！大家都看着您！别说丧气话！防空司令部在很远的地方把它拦下来了！我们还能战斗！ “我们还有战舰！集中在这里那么多的战舰，以及上面的勇敢的飞行员们！殿下！现在需要你来鼓起他们的士气！” 维克多茫然的看着黎塞留次长：“还能战斗吗？第二发再打过来怎么办？” “那就等第二发再打过来的时候再说！现在我们需要稳住军心，让舰队紧急起飞！” 维克多这时候才如梦方醒，重复黎塞留次长的话：“对，让舰队起飞！应该让舰队起飞！可是这种命令必须要父王才能下，我要去请示父王——” 老头黎塞留一把抓住维克多的衣领，把他拍在墙壁上：“没有那样的时间了！我猜如果是皮埃尔王子殿下，他已经在演说鼓舞军心了！ “殿下！不要让我觉得跟错了人啊！” 维克多：“——我来下命令！是应该由我下命令！我这就下命令！” 他一把扯开老臣的手，对秘书瓦朗坦喊：“我要进行全军广播！马上做准备！” “不行，现在无线电通讯完全处于混乱的状态，天空中充满了魔法的共鸣！”瓦朗坦答道。 黎塞留：“那就用有线通讯广播！你是蠢货吗！还有，殿下的演说也要在城市内播放，把所有的喇叭都开起来！” ———— 普洛森第一突击群。 海茵茨上将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副官说：“圣裁弹没有直接命中吕泰西亚，断箭，重复，断箭。” 副官大声复述：“无线电静默结束！断箭！断箭！” 所有的通讯操作员都在重复：“断箭！” 海茵茨上将：“全舰队，加速！开始执行B计划！” “全舰队加速！” 主引擎点火让脚下的甲板抖动了一下，接着惯性让海茵茨上将不得不抓住舰桥指挥席的栏杆。 在深层大气中静默航行的突击舰像是一艘上浮的巨鲸—— “相对深度一万米！” “气压依然超过表面设备运转阈值！” “相对深度，九千米！” “气压依然超过阈值！” “相对深度，八千米！” “气压低于阈值！” 海茵茨上将：“展开表面设备！准备进行无制导火箭齐射。” “展开表面设备！准备进行火箭齐射！” 海茵茨上将亲自来到弹道计算机面前：“火箭主要打击浮空城侧面和底部的航空港，表面的机场不要管。” “是。”操作员迅速完成了参数设定。 武器管制官：“齐射准备完成！” 海茵茨上将：“开火。” 第75章 燃烧的吕泰西亚 普洛森的无制导火箭袭来的时候，港口大部分加洛林舰艇并没有在进行出航操作。 实际上大部分舰船目前都只加注了最低限度的液态甲烷，舰上也只有最低程度的值班舰员，就算战争部下达了紧急起飞命令，大部分舰艇也没有办法在一个小时内起飞。 火箭弹就这样命中了毫无防备的加洛林大舰队。 好消息是，大部分火箭弹没有精确瞄准，打进了民用港区，而且还有一部分军港在吕泰西亚浮空岛的南面，火箭弹攻击不到。 坏消息是，火箭弹直接打中了港口的液态甲烷储存罐，引发了大火。 整个港区一下子处于一片火海中，大量在港区俱乐部和附近街区逗留的舰队船员直接葬身火海。 ———— 港区旅馆“黑色池塘”。 “莉娜！”贵族香格里拉家的老管家打开小姐的房门，“快！大火就要烧过来了！” “我准备好了！”莉娜·德·香格里拉把哥哥亚希塔的照片塞进背包—— “把行李扔掉！带着行李我们逃不出去的！” “那我只带哥哥的照片！”莉娜说着把刚放进背包的照片拿出来，揣进怀里。 就在这时候，甲烷从通风管喷了出来。 紧接着爆炸就发生了，火焰一瞬间吞没了少女、管家还有亚希塔“狗屎运”·德·香格里拉的照片。 ———— 在港区被火焰吞没的同时，维克多等人刚刚转移到战争部的地下指挥中心。 迎面过来一名传令兵，大声报告： “北侧的港区遭到炮击！” 维克多：“炮击？普洛森的舰队到了吗？刚刚被迎击的是普洛森的舰队吗？他们也用弹道航行袭击我们了吗？” “不，长官。”传令兵说，“刚刚防空司令部在防御不知道谁发射的弹道导弹。” 维克多：“除了普洛森还能是谁？” 传令兵：“我不知道……防空司令部也说是来历不明的弹道导弹，不过那个方向应该只有普洛森了——” 黎塞留次长打断了传令兵的话，直接问来迎接的指挥中心值班军官：“港口毁坏严重吗？” “相当严重，现在燃起了大火，有数条液态甲烷线路正在燃烧，教会启动古代防护设备切断了火焰的扩散通道和部分燃烧区域的氧气供应，但是在浮游岛外部的燃烧无法停止。” 黎塞留次长：“启动标准抢险程序。另外排空燃烧区附近有可能爆炸的液态甲烷储藏罐。” 值班军官：“已经在排了，液态甲烷输送管线已经满负荷运转——” “启动气态甲烷转移线路，实在不行就实施可控燃烧，我以战争部次长的权限批准了！”黎塞留下达完命令，转身对维克多说，“敌人的攻击马上就到了！但是吕泰西亚防空司令部还能运作！还没有输！殿下，请做动员演说！” “好。”维克多点头。 就在这时候地下指挥部里有人高呼：“200号瞭望哨报告，普洛森舰艇从下方浮起来了！” 黎塞留次长：“教会的无人机和雷达怎么没有反应？” “无人机和雷达现在失效中！原因不明！” 黎塞留次长嘟囔道：“说不定是圣裁弹的影响，让岛屿边缘的防空炮开火！第十四特遣舰队的成功突袭已经告诉我们了，敌人的舰艇也很脆弱，被八英寸炮打中也会完蛋！ “开炮！” ———— “敌岛屿防御炮台开火。”瞭望手报告。 海茵茨上将：“不用在意，全速上浮，打掉了火箭之后我们的飞船应该轻了不少才对！只要冲到敌人浮游岛上空就没什么可怕的！” “明白！” 信号兵立刻操作设置在舰桥边缘的探照灯，对着其他舰艇打出灯光信号——此时因为圣裁弹造成的共鸣，无线电通讯质量很差，全是静电噪音，基本听不清楚。 信号打到一半，瞭望手大喊：“布吕歇尔号中弹！正在脱离队列！” “怎么搞的！”海茵茨上将来到舷窗边，看着正在脱离队列的布吕歇尔号。 它的主引擎出力显然受到了影响，甲烷燃烧产生的烟柱明显比其他舰艇细了一截，与此相应的是船上另外冒出了黑烟，还能看见明火。 这时候舰队刚好穿过了一层薄薄的云层，布吕歇尔号脱离队列之后就缓缓的向着云层表面坠落。 下一刻，飞船的甲烷火箭发生了大爆炸，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橙红色的光照亮了旗舰的舰桥。 海茵茨大将：“愿他们安息。” 这时候更多的炮弹飞进上浮的队列里。 舵手报告：“相对高度1000米！马上就能超越目标浮空岛！” “幸亏敌人的防御火力密度不大，只损失了布吕歇尔号一艘，比原先预计的损失低多了。”副官对海茵茨上将说。 上将：“胜利属于普洛森！” 舰桥上其他人立刻齐声回应：“皇帝万岁，普洛森万岁！” 在一片万岁声中，飞船冲过了浮空岛，占据了高度优势。 吕泰西亚上表面那郁郁葱葱的森林出现在视野里。 “这么多绿色。”海茵茨上将感叹，“难怪说吕泰西亚人是生活在花园里。主炮装填，目标森林之间的建筑群，开炮！” 就在这时候瞭望手喊：“发现巨大古代构造体！可能是情报中提到的巨石阵！” 海茵茨上将：“根据情报，这个东西由吕泰西亚防空司令部控制，立刻瞄准防空司令部的表面建筑，登陆部队准备出击！ “只要抓住魔女，这东西就没什么可怕的！” ———— 与此同时，吕泰西亚防空司令部。 约瑟芬挣扎着从控制台上爬起来：“还有能活动的魔女吗？” “我还能动！但是所有的共鸣都失效了！整个天空都在聒噪！” 约瑟芬：“敌人的舰队来了！必须用巨石阵痛击它们！” “我没办法和巨石阵共鸣！” 约瑟芬一用力，整个人向后靠到了椅背上。 刚刚她只能趴在控制台上，圣裁弹爆炸产生的强烈共鸣，加上普洛森魔女的干扰，让她一度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靠在椅背上，约瑟芬大口大口的喘气。 “给你水，姑娘。”嬷嬷忽然出现，把带吸管的水杯给约瑟芬。 “谢谢。” 约瑟芬狂喝了几口水。 “里面居然有红牛吗？” “是啊，我觉得你需要这些。”嬷嬷说，“修女们正在设置街垒，准备对抗普洛森的登陆部队，如果你能用巨石阵敲掉几艘敌人的战舰就帮大忙了。” 约瑟芬苦笑道：“我尽量——” 既在这时候整个防空司令部地下结构都抖动起来。 天花板上一块通风口格栅被震掉，哐啷一声砸在操作台之间。 嬷嬷：“开始了，你慢慢恢复，我们会尽可能的抵抗。” 说完嬷嬷放下手中的盘子，转身向外大门走去。 ———— 雅阁宾俱乐部机场。 机械师们正把编号03的飞机推出机库。 俱乐部随时都准备进行空中决斗，所以飞机基本都整备完成，而且满油满弹。 只不过装的是油漆弹。 “你真的打算用油漆弹来打空战吗？”几名俱乐部成员冲出机库，对03号机喊，“而且你根本没有空空导弹，也没有装干扰弹啊！” 03号机的飞行员竖大拇指：“我可是俱乐部第三号王牌——算上亡灵阁下是第四号王牌！这种时候我不能在地面看着！” “你这么说为什么没有去报名参加第十四特遣队？” 03的飞行员沉默了几秒，说：“因为我觉得那行动是送死！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亡灵说得对，普洛森根本不打算和我们进行一场贵族的游戏，他们想打的是神话时代那样的全面战争——既然他们要打，我们就奉陪到底！” 话音刚落，一架普洛森的梅塞施密特掠过机场，机炮弹幕覆盖了刚开上滑行道的03号机。 飞机直接被打得炸开，起落架都被打断了，整架飞机趴在地上，断成三节。 ———— 防空司令部A入口，修女会的修女和防空司令部守卫部队正在激烈抵抗。 但是越来越多的普洛森运输机降落在防空司令部周围的空地上。 装备重型动力外骨骼的普洛森士兵不断走下飞机，一手举着盾牌，另一手拿着冲锋枪向着入口推进。 忽然，一架普洛森斯图卡攻击机掠过战场上空，一枚炸弹落在A入口前面的水泥地上，高高的跳起，随后像打水漂一样飞进了入口中。 爆炸撕碎了入口处的街垒，一直向外扫射的机枪火力一下子哑了。 “Vorw?rts!”头盔上带通讯天线的指挥官外骨骼向前挥手。 刚刚被机枪火力暂时压制，不得不蹲下用盾牌保护全身的动力外骨骼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排成排盾牌靠着盾牌，开始前进。 指挥官继续下令：“对魔女要使用泰瑟枪，尤其要保证约瑟芬·德·布朗克的存活！” …… （三更万字完成，1号凌晨上架，到上架前还有三到四更，那么我们明天上午见。哦对了，月票啊，追读啊） 第76章 没有神的时代的序曲 凡尔赛宫。 宫廷大总管波尔多公爵焦急的催促着国王：“陛下！赶快投降吧！普洛森人已经降落在吕泰西亚了！他们就要打过来了！” 国王冷冷的看着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公爵”：“阿斯托涅的事情你没听说吗？普洛森人把光荣投降的贵族都杀了。 “我弟弟的儿子说得对，这次战争不一样，他们想打一场全面战争，就像神话时代里面那样。” 正说着国王咳嗽起来，直接咳弯了腰。 波尔多公爵立刻冲上来，扶着国王陛下，轻拍后背给陛下顺气。 终于，咳嗽结束了。 国王陛下拿开捂着嘴的手。 一坨深褐色的血躺在掌心。 “我这就去叫御医——” “不！”国王陛下掏出手帕把血擦在上面，“拿我的动力装甲出来！近卫军集合，我要亲自率领部队前往吕泰西亚的核心。” 波尔多公爵：“前往核心？那里肯定是普洛森重点进攻的地方啊——” “是啊，他们要释放毒气，就要占领防空司令部下面的主控室，才能获得全岛通风系统的控制权。阿斯托涅就是因为把通风系统完全交给了普洛森人，才被屠杀的。” 这时候凡尔赛宫的仆人们把国王陛下的动力装甲推了出来，一直使用维护舱保养的装甲光洁如新。 泽翁·德·加洛林直接解下跨在肩膀上的蓝绶带，固定在绶带上的大勋章直接掉落在地上。 “啊！这可是教会授予的圣灵勋章，是加洛林王权神授的象征啊！”波尔多公爵冲过去，跪在地上，捧起跌落的勋章和绶带。 泽翁国王摇头：“你还没有看明白吗？普洛森敢于使用这样的武器，做出这样的事情，说明他们根本不在乎教会的权威，不害怕绝罚。没有神的时代开始了，只有铁和血才能让普洛森人停止。” 说完他驱动虚弱苍老的身躯，在仆人的帮助下穿上第一块动力装甲。 国王的躯体相比年轻时候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好在这套古代动力装甲通过调整来主动适应他的身高。 足足十分钟后，泽翁国王陛下终于披挂完整，在仆人要给他戴上头盔的时候，他抬手拒绝了：“头盔就不用了，这样大家都能亲眼看到我亲临前线。把加洛林王族代代传下来的王冠拿来！” 大总管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反对：“那可是只用在加冕仪式上的王冠！如果损坏了怎么办？” “那不就让普洛森人罪加一等了吗？把王冠拿来！”泽翁仿佛不再是那个病入膏肓即将离世的老人，声音里透着力量。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其实是动力装甲察觉到国王的身体十分孱弱，所以自作主张注射了强化剂，透支国王的生命换来的回光返照。 很快王冠被拿过来。 泽翁结果王冠，自己戴在了头上。 “近卫军！”泽翁拿起和动力装甲配套的步枪，“随我出击！” “他们已经集结在凡尔赛宫的地下车库里了，从地下通道赶往控制中枢会比较快。”侍立在侧的凡尔赛宫警备队长如此说道。 “嗯。”泽翁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透支着最后的生命力。 ———— 吕泰西亚防空司令部地面入口。 大门外的防御部队大部分已经战死，剩下几名士兵看普洛森人的动力装甲举着盾推进到面前了，便选择了举手投降。 普洛森动力装甲用盾牌把他们顶到了一边，直奔大门。 跟进的普通步兵上前用步枪顶着投降者的胸口，开火。 一名投降的准尉大喊：“我是贵族，你们不能像杀一条狗一样杀了我！” 普洛森士兵举起步枪。 “等一下！”一名穿高筒靴的校官出现了，推开士兵高举的步枪，“交给我。” 准尉松了口气，随后整了整衣装：“我是菲利普·德……” 高筒靴校官举起撸格手枪，对准准尉眉心之间，直接开火。 鲜血和脑浆一起喷到了墙壁上。 接着校官回头，吩咐道：“请魔女们来开门。” “已经来了。”穿着黑色长皮衣的魔女走下半履带装甲车，一边走向紧闭的大门一边脱下手套。 士兵们迅速推开大门口的加洛林士兵尸体，露出古代屏幕。 魔女把手放在屏幕上，瞳孔里的魔法纹路亮起微光。 大门纹丝不动。 校官：“遇到麻烦了？如果没办法用魔法打开，可以试试看炸药——” “这扇门你们的炸药打不开，放心把，加洛林人遭到突袭，估计他们的魔女也没有做好准备。” 下一刻发出一声闷响，中间出现了一道缝隙。 校官对身旁的士兵点头。 马上有背着燃料罐的动力装甲上前，对着缝隙喷射火焰。 另一边传来惨叫声。 紧接着大门仿佛一下子放弃了抵抗，在沉重的摩擦声中开启。 几名着火的人冲出大门，看身形应该是女性。 校官举起右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她们烧。” 下一刻，机炮的弹雨从门后的通道内射来。 有重型动力装甲被击中了腿关节，竟然直接跪倒下来。 举盾的重甲士兵立刻顶上，掩护重机枪向通道内开火，然而根本没有能压制机炮，反而盾牌被连续命中的炮弹击碎—— “潘杂（装甲目标）！” 开门的魔女躲在门框后面，探头向内窥视，右手做了个手势。 两名身穿魔女部队制服的士官扛着一台发射器过来了。 校官挥手：“从发射器后面离开！你们想被尾焰烤成猪蹄吗？” 发射器尾部净空后，魔女打了个响指。 一发火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钻进隧道。 魔女探头看着隧道内，右手食指轻轻摆动，火箭就随着指尖变动的轨迹机动，准确的命中了停在隧道中装甲车的炮塔炮盾。 机关炮的攒射声停止了。 魔女又打了个响指，第二发火箭应声射出，在她指尖的引导下命中了街垒后方的弹药堆。 爆炸的光芒照亮整个通道。 校官：“Stürmt vor!” 突击队的动力装甲立刻扛着盾牌向前突击，同时用手中的冲锋枪保持火力压制。 三人突击小队就这么杀进了通道里。 结果新的火力从通道正面射来。 单发的穿甲弹直接打穿了盾牌，射入举盾的动力装甲胸口—— 装甲直接倒在地上，背后的动力包喷出烈焰，进而大爆炸。 没持盾的火力手也被击中，倒在地上的同时举枪射击。 结果第三发命中了头盔，整个打碎。 第四发打在趴下的第三人背上，动力包里的电池液喷射而出，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身穿动力装甲的加洛林部队出现在燃烧的装甲车旁边。 为首的人没有戴头盔，脑袋裸露在动力装甲外面，花白的头发上扣着一顶王冠。 “你们不能通过这里！”苍老威严的声音响彻通道。 普洛森的魔女打了个响指。 一发飞弹冲进隧道，差点撞上隧道另一侧的墙壁，但以毫厘之差贴转了过来，贴着墙壁疾驰。 戴皇冠的动力装甲开火了，弹幕覆盖了火箭的前路，打得火箭凌空爆炸，穿甲射流滋在墙壁上留下一道明晃晃的灼烧伤痕。 魔女：“那台动力装甲好像是赐福宝物，它能拦截导弹。得用速度更快的东西才能打中它，调反坦克枪过来。” “已经到了。”校官做了个手势。 于是新的一组突击队冲进通道中，扛着反坦克枪的动力装甲则进入待命状态。 皇冠动力甲身后，反坦克枪开火了，第一发就打中了盾牌手的脚。 魔女打了个响指，新的导弹射进了通道。 皇冠动力甲开火了，拦截导弹。 不过这次导弹爆炸产生了巨大的烟雾——这是一枚榴弹！ 破片伤不到穿着重甲的突击组成员，却可以阻挡敌人的视线。 校官：“反坦克枪手，上！” 枪手立刻冲到隧道入口前，半蹲下进入发射姿势。 烟雾散去的瞬间，枪手开火了。 子弹准确的命中了皇冠动力甲的胸口。 几乎同时，对方的反坦克枪也命中了枪手的身体。 通道里传来加洛林语的惊呼：“陛下！” 校官：“陛下？难道加洛林的国王亲临前线了？” 魔女：“难怪穿赐福动力甲。” 这时候传令兵跑过来：“报告，喷烟者小队到了！” 校官：“马上对通道内开火，不要管我们的伤员！” “是！” 三台配备“喷烟者”的动力装甲在通道外蹲下。 下一刻，火箭弹暴风骤雨一般钻进通道，看起来就像小队正在对着童道平喷吐烟雾一般。 密集的爆炸声从通道中传来，混合着加洛林人的惨叫。 ———— 几名士兵跑进了防空司令部，大喊着：“国王陛下驾崩了！” 约瑟芬：“把这几个妖言惑众的间谍给枪毙了。” 然而司令部里出了魔女操作员之外，一个士兵都没有了。 于是约瑟芬举起手枪连发数枪，吓得这些溃兵落荒而逃。 约瑟芬从容的更换弹匣：“太久没有打了，射击技术下降了啊。” 就在这时候，大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魔女走到约瑟芬身后：“我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准备——” “别傻了。”约瑟芬说，给手枪换上新弹匣，“魔女是重要的资源，你们从维修通道撤退。” “是。”魔女转身要走，又停下来，“那您呢？” 约瑟芬：“不用担心我，会有盖世无双的英雄来救我。所以我要为英雄创造良好的机会。” 说着她咧嘴笑了，瞳孔里的菱形魔法纹路以极高的频率刷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