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女配她哥》 第1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 大禹,建元四十二年,帝驾崩。 七皇子萧景行在大将军林霄和一众朝臣的支持下登基。 改年号为昭和。 昭和二年,朝堂稳定,为给皇家繁衍子嗣,年满十六的女子都要入宫选秀。 — 昭和三年,帝后宫。 紫宸殿里。 陆卿语拖着虚弱的身体哭诉的倒在地上,可怜的祈求着坐在龙椅上的人。 “皇上,臣妾小产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臣妾喝的那碗安胎药里面夹杂了红花,当时青儿去取药的时候,有人说看到过贵妃宫里的宫女在那碗安胎药跟前,随后臣妾就小产了。” “臣妾不相信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派人去调查此事……” “为我们那还未出生的孩子,讨一个公道……” 陆卿语伤心欲绝的在紫宸殿内哭着,丝毫没注意到门口有个小太监已经悄然无声的远去了。 她此番哭起来梨花带雨,很是惹人心疼。 只是皇帝看着却并未有半分动容,只是转了转手里的扳指,眼神复杂: “语儿,你小产的事情确实不是意外,朕已经处罚过煎药的那些人了,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 “你刚小产,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快回去休息,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皇帝也算放低了姿态在哄着陆卿语。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调查此事。 可是陆卿语捂着自己的肚子,就那么含泪的看着她:“可是……” 见她还想再说,皇帝却已经不想再听了,直接吩咐身边的太监: “陆贵嫔刚小产情绪激动,把人送回宫,再送些补品过去。” “是。” 刘公公应了一声,随即急忙招来了几个宫女,把还跪在地上的陆卿语给带走了。 等殿内恢复安静以后,皇帝这才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他今年二十有三,陆贵嫔腹中的是他第一个孩子,他自然也是期待无比的。 但是如今他没有办法,北狄战事吃紧。 而贵妃母家又掌握着兵权,哪怕他觉得小产不对劲,也不敢派人去查,只能这么稀里糊涂的骗自己。 他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 陆卿语被皇帝的人强势送回柔仪殿,看着皇帝送来的这些补偿,她哭的更加伤心了。 她去皇上跟前哭,并不是为了这些华丽的补偿。 只是为了自己梦中那个在朝自己哭的孩子。 她可怜的孩子才在她腹中待了三个月啊! 就那样没了。 没了。 她抹了一把眼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朝着皇后宫里冲去。 只是还没走多远,迎面就碰到了贵妃的銮驾。 “娘娘,是陆贵嫔。” 贵妃身边的宫女秋禾说了一句。 林贵妃才刚刚接到陆卿语去皇上跟前告她状的消息,如今这出宫门就遇到了陆卿语。 顿时就冷哼了一声:“停轿。” 随着轿子落下,林照燕给了身边的两个宫女一个眼神。 下一秒,陆卿语就被那两个宫女人摁倒在了地上。 那两个宫女力道极大,陆卿语本就小产不久,此番被两个人压着,更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只能红着眼看向林照燕:“贵妃娘娘,臣妾是皇上的嫔妃,你这是忤逆宫规!” 听着她愤怒的怒吼,林照燕笑着捏着扇子走到她跟前。 毫不留情直接一脚就踩上了陆卿语白皙的手:“忤逆宫规?” “那又如何?” “本宫有忤逆的资本,你有反抗的余地吗?” 在这后宫里,连皇后都要给她三分脸色。 更何况是陆卿语这样偏远地区小官的女儿,身后又没家族背景,林照燕根本没放在眼里。 捏死她就像捏死蚂蚁一样。 “本宫刚听说,你为了你腹中那福薄的贱种,去皇上跟前嚼舌根子了?” “结果如何?” “皇上信你的话吗?” 陆卿语屈辱的被人家只跪在地上,想挣扎又挣扎不开。 此时听着自己的孩子被人骂贱种,更是愤怒的恨不得直接撕了林照燕: “你闭嘴,你的孩子才是贱种!” “你害死了别人的孩子,还毫无愧疚,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狠心的……” 陆卿语话还没说完,脸上就被人打了一巴掌。 顿时,白皙柔美的脸上就红肿了一片。 而贵妃身边的宫女却急忙围在了贵妃身边,阿谀道:“娘娘,打这样的脏东西何须娘娘自己动手?” “吩咐奴婢来就是了,别伤了娘娘的玉指。” 林照燕享受着宫女们奉承的声音,冷冷的看着陆卿语: “陆贵嫔言行粗鄙,顶撞本宫,本宫就替皇后娘娘好好教训教训你,给本宫狠狠的打!” “是。” 有了她的吩咐,她的那些宫女可就立马躁动了起来。 两人按压着陆卿语,一人抬起手就毫不留情的掌掴着陆卿语。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落下,不一会儿,陆卿语的脸就已经被打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看到她这模样,林照燕总算露出了个满意的表情。 高高在上的警告了一句:“陆卿语,在这深宫里生活,要管好自己的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往后若是还敢在皇上跟前胡乱嚼本宫的舌根,那本宫就亲自撕了你的嘴,听懂了吗?” 陆卿语如今被打的脑子都晕头转向的,嘴角冒血,眼眶含泪。 看着高高在上的林照燕,她都不知道林照燕消息为何会这么灵通。 但如今她心中还有着仇恨,为了给孩子讨个公道,她只能屈服的握紧了拳头。 “是,嫔妾听懂了。” 看着她这软的毫无杀伤力的样子,林照燕才嫌弃的瞪了她一眼: “滚吧,以后别出现在本宫面前,省得脏了本宫的眼。” “是。” 陆卿语收敛恨意应了一声。 刚要起来,可背后却被人狠狠推了一下,她一下子又重重的磕在了青石板上。 膝盖处传来的钻心痛。 她含着泪回头看去。 就见林照燕的大宫女秋禾正勾着唇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嘲讽。 第2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 “咱们娘娘大发慈悲让你起来,你反倒还不乐意呢。” “既然如此,娘娘,不如再让她跪几个时辰,也好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林贵妃还赶着去探皇帝的口风,听见这话,只是厌恶的瞥了一眼。 “她爱跪就让她跪,不到天黑别让她起来。” “是。” 秋禾应了一声。 目送贵妃的轿撵走远以后,才回过头来充满得意的看着陆卿语: “贵嫔娘娘,咱们娘娘说了,你爱跪就再多跪几个时辰,不到天黑,不许回去。” 这季节乃七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这会儿才是早晨,天黑才能回去,那岂不是要在烈日下跪上一整天? 普通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后宫这些细皮嫩肉的主子? 如今是连一个宫女都能随意欺辱她了吗? 陆卿语抬头,深深记住了面前这个宫女的脸。 随即垂下了头,规规矩矩的跪着。 余光瞥到门脚处露出的那双鞋,她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示意宫女不要过来。 她在赌。 赌皇帝不会如此狠心。 她才刚刚小产,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而且之前皇帝对她是很好的。 应该不会放任林贵妃如此欺辱她。 她在等。 倔强的等。 只是遗憾的是,她好像终究比不上林照燕在皇上心中的位置。 她跪在烈日下的时候。 皇帝跟贵妃正在紫宸殿里你侬我侬。 直到烈日散尽,天空逐渐暗下来,前方没来什么人时,她心里的那一抹期待,也渐渐没了。 她这么大的动静,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 眼看着天要黑了,林照燕身边的秋禾才一副小人作派的走过来道: “今日就跪到这里了,贵嫔娘娘往后可要管住自己的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下次若是还敢在皇上跟前乱嚼舌根,那咱们娘娘的脾气可不好,大将军向来又最宠娘娘这个女儿,等着你的可就不知是什么下场了。” 说完,那宫女趾高气扬的就走了。 她走后,陆卿语的贴身宫女青儿也从门脚的地方跑了出来。 看着已经被折磨的嘴唇干裂,看不出完整模样的陆卿语。 她顿时就红了眼:“娘娘,你还好吧?” 陆卿语跪了一天,膝盖早已经疼痛的不是自己的了。 被青儿扶起来以后,腿无力差点又摔在地上。 缓了好一会儿,才无力的开口道: “不过是些皮外伤,回去养养就好了。” 看着她被折磨的心如死灰的样子,青儿又红了眼眶。 回到柔仪殿,才拿来药给她擦着膝盖上跪出来的伤。 “主子,林贵妃家大势大,又是皇上的宠妃,有时候连皇后都要看她脸色,咱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您如今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连身边的宫女都劝自己这话,陆卿语本来无神的眼里又浮现出了泪花。 “可那是我的亲生骨肉啊。” “她在我肚子里还没满三个月就被人害没了,我舍不得……” “我本想就此算了,可是我每每闭上眼睛,梦中都有孩子在朝我哭泣。” “说着母妃我好怕,说让我救救他。” “若换做是你的孩子,你就甘心就这么就此作罢吗?” 面对主子这一系列崩溃的话语,青儿也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主子怀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生下来,无论是男是女,她们的身份都会水涨船高。 按照皇上之前对他们主子的宠爱,一个妃位肯定是跑不了的。 “可是娘娘,如今孩子已经没了,但我们是还要继续在宫里生活,若是得罪了贵妃娘娘,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陆卿语激动的情绪戛然而止。 想到今日自己在宫道上跪了那么久,皇帝都无动于衷的样子。 顿时就苦笑道: “是啊,我们还要继续在这宫里生活,还要继续仰人鼻息,恐怕是不能为我的孩子讨个公道了。” “我只恨我没有个将军爹,没有个能上战场的哥哥,只能日日看着我的仇人盛宠倦浓,却毫无办法只能任人欺辱。” “甚至孩子被害死,我连为他讨个公道都做不到,只能看着敌人逍遥……” 说着,她已经泪如雨下。 明明她已经找到了林贵妃加害她孩子的线索,只要皇上派人去查,真相就能水落石出。 可是皇上在袒护着林贵妃…… 她终究是比不得林照燕了。 但她不会就此作罢的。 — 与此同时,边关外。 酷暑七月,正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日子。 京城中的贵人们尚且有冰可消暑。 可远在战场上的将士们,却过着最艰苦的生活。 自大禹建立以来,和北狄就战事不断,连年不休。 士兵们上阵杀敌,死伤无数。 前方战火连天,后方军营中,情况也不容乐观。 简陋的帐篷虽遮住了炙热的光线,却也把闷热和异味捂在了帐篷中。 帐篷中皆是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员,缺胳膊断腿的,身上有大窟窿的、比比皆是。 战场环境简陋,不大的帐篷中充斥着血腥味,药味、以及战士们身上的汗味。 哪怕是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军医,也没法做到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只是看着这些为他们大乾抛头热血的士兵,此刻残缺四肢躺在这里。 还是让人忍不住眼眶一湿。 忠武将军身后跟着军医,一路走进帐篷,看着帐篷中的疼的变了脸色的同胞,他眉头紧蹙。 “陆鹤璋身上的伤势怎么样?人醒过来了吗?” 军医:“敌军这一枪刺到了他的心脉,若再往左偏离一毫,那真是回天乏术了。” “现在已经给他用了药,人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天意……” 军医这句话,是忠武将军最不爱听的。 只是生死有命,能不能醒还真得看天意。 他疾步往里走去,直到停在陆鹤璋的面前。 看着面前昏迷不醒,包裹着半身的布已经被血浸红的人,他皱着的眉头越发深了。 “尽你所能,务必让他醒来!” 忠武将军沉痛的说出这话,毕竟陆鹤璋是因为救他,才被敌人戳中心脏的。 如果就这么死了,他后半辈子都会生活在内疚中。 军医点了点头,能救的他当然要尽力救:“是。” 看完了陆鹤璋,忠武将军又去看了帐篷中的其他人,最后才离开帐篷。 他前脚刚离开帐篷,后脚陆鹤璋就迷迷糊糊醒了。 醒来的第一感受只有疼,要去见阎王的那种疼。 只是还没等他呻吟出口,脑海中就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器声。 【宿主性命垂危,请尽快使用‘保命丸’!】 【宿主性命垂危,请尽快使用‘保命丸’!】 … 似乎是遇到紧急事件,系统足足通知了三次。 此刻哪怕浑身乏力,陆鹤璋也下意识抓住求生的机会。 奋力抓住系统悄无声息放在他枕边的丹药,猛然往嘴里扔。 他这动作又急又猝,丹药在他嗓子眼卡了一下,差点没让他丧命。 好在最后成功吞了下去,也就是吞下去的那一秒,他忽然感觉不到身上的疼了,像是被打了麻醉一般。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系统机械的声音又在脑海中提示。 【保命丸已生效,请宿主尽快找到陆卿语,改变她成为宫斗炮灰的命运】 说完这一句以后,系统就像消失了一般,再未出任何声音。 而一旁的军医眼眸无意一扫,看见了已经醒过来的陆鹤璋,急忙大步迎了过来。 一番折腾把脉之后,军医留下一句“好好休养”然后就去看其他伤者了。 等到军医走远了以后,陆鹤璋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一名时空任务者,随机下落到每个小世界。 他会根据系统的要求,去守护那些结局悲惨的男女配角们。 而他的身份,是这些配角的哥哥! 第3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 这次他穿到了一本女频宫斗文里。 本文主要讲述女主廖芊芊16岁入宫,从懵懂少女,经历了一系列磨难到母仪天下的故事。 而他的身份,是书中只活在女主回忆里的女配陆卿语的哥哥。 在女主的记忆中,陆卿语是皇帝不能提及的白月光。 16岁入宫,18岁死亡。 陆卿语本身出身不高,父亲只是偏远地区刺史的下属官,正六品通判。 常年运送粮草在外,很少在家。 陆卿语出生以后,生母因为丢失前一个孩子而郁结于心,不久便离开了人世。 后来父亲娶了续弦,又紧接着生下了同父异母的弟弟。 一个小官的女儿,还是早死的原配留下的,父亲又常年不在家。 可想而知她在有儿子伴身的继母手下生活,有多艰难。 后来新帝登基,为给皇家开枝散叶,年满16岁的女儿都要进宫参加选秀。 陆卿语眼看着及笄后,继母为她选的都是有陋习的商户之子,或者家境贫寒的平头百姓。 她不甘心了此一生。 乍一听到选秀的消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 硬是铁了心要去参加。 陆父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好在她运气不错。 硬是凭着想往上爬的心,成功进入了皇宫,成为了一名小小的七品宝林。 当今皇上不过才20出头,膝下一个子嗣都没有。 若是诞下龙裔,那荣华富贵可就再也不愁了。 为此,宫里的女人们可谓是争的头破血流。 各种在皇帝跟前献媚讨好。 今天你害我,明天我害你。 各种各样的花招层出不穷。 陆卿语自小被养成的性格就是安静少话,还极着看人脸色。 与皇宫中那些叽叽喳喳争宠的妃子格外的不同。 刚入宫不久,就因为这一特点,渐渐吸引了皇帝的注意。 如今皇帝才登基,前朝后宫都不稳。 而后宫的那些女人为了争宠,千方百计在他面前献媚,他早已厌烦不已。 后来发现了陆卿语这个话不多的宝藏,就越发喜欢召她侍寝了。 相处的时间多了,陆卿语身上的优点也渐渐吸引了皇帝。 位分也越升越高。 短短两年之内,就从七品宝林直升从三品贵嫔。 这样的晋升速度,是后宫前所未有的。 在陆卿语入宫之前,皇上最宠爱的女人是大将军之女林照燕。 后来眼看着皇帝对陆卿语一天天的日渐宠爱,女人的嫉妒心一下就升了起来。 林贵妃几次三番刁难陆卿语。 后来在得知陆卿语更是先她一步怀了皇帝的孩子后。 女人的嫉妒心更是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 立马就吩咐人,暗中给陆卿语送了一碗掺杂了红花的药。 一个成了型的孩子,就那样成了嫉妒的牺牲品。 而彼时正是陆卿语和皇帝感情最好的时候。 陆卿语找到了林贵妃谋害孩子的证据,并且搬到了皇帝跟前。 以为凭借这么久以来的情谊,皇帝肯定会为她做主,严惩林贵妃。 可皇帝顾及着林家前朝的势力,都没有斥责林贵妃半句。 只是赏了她点小玩意儿,想让她原谅,说以后会补偿她。 一个已经成型的孩子,竟然只换来一点微薄的赏赐,以及皇帝一句承诺? 仇人连句斥责都没有。 陆卿语当然心有不甘。 后在林贵妃一次次的打压之下,哪怕向来懂得忍耐的她,也有了报复心理。 多方谋划之后,她给林照燕下了毒。 想直接毒死林照燕,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报仇。 可最终还是棋差一着,被人发现,打入了冷宫。 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嫔妃,竟然还想着去毒害贵妃。 林照燕自然不会放过她。 在她被打入冷宫以后,忍受了非人的虐待。 最终被虐待致死,死后的尸骨都一直堆砌在冷宫无人认领。 直到后来女主进宫,因长相酷似陆卿语,被皇帝一眼看中。 宠爱地位扶摇直上。 而彼时的林家已经在皇帝常年累月的谋算打压之下,势力渐渐不如从前了。 但林贵妃却还保持着从前的嚣张气焰,最终和女主对上。 女主不知从何处得来了林贵妃虐待陆卿语致死的消息,一下子就人证物证的摆到了皇帝跟前。 这不禁让皇帝又回忆起了和陆卿语的过往。 似乎人只有在死后才是最完美的。 之前陆卿语活着的时候皇帝没多大的感觉。 但人死了几年后再回忆起来,仿佛就变成了美好的白月光。 想起了那个柔美话又不多的女子,大怒之下下令抄了林家,褫夺一切殊荣,赐死了林贵妃。 而女主最终得到了皇帝对陆卿语的愧疚,诞下皇子,登上了后位,成为了人生赢家。 — 回忆完这本书的剧情,陆鹤璋默了默。 皇帝作为天下之主,若是真的喜欢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护不住? 林贵妃在后宫里虐待陆卿语致死,皇帝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 说到底,他对陆卿语是有点好感,却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罢了。 在权力和女人之间,帝王毫无疑问,一定会选择前者。 林贵妃家世雄厚,前朝和军中都有人,皇帝肯定是不能动,也不敢动的。 或许妹妹孩子被打掉的时候,皇帝对她有过愧疚。 只是在整日面对面容憔悴,满嘴要求皇帝严惩贵妃的时候。 这样的愧疚又能剩几分? 妹妹一次次提及孩子的存在,那便是在揭皇帝的伤疤。 作为天下之主,行事处罚都得受制于人。 这怎么能不让皇帝恼怒? 最终消磨殆尽的,也不过是帝王对陆卿语最后的那一丝怜悯罢了。 至于后来的深情回忆,也不过是皇帝享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后,枯燥无聊之时的回想罢了。 皇帝,这么会权衡利弊的东西…… 第4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 上一世陆卿语之死,是帝王无情,也是深宫残酷。 不过这一世自己穿过来了,那么一定不会让妹妹再有被虐待致死的结局。 不过他来的有些晚了。 这时候妹妹已经遭了林贵妃的毒手,腹中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但距离她死亡,还有一年时间。 如今他身负重伤,妹妹又远在京城,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去。 哪怕回去了,也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去保护妹妹。 总不能进宫去做她的贴身太监吧? 林贵妃之所以能在后宫做了那么多坏事儿,还会被皇帝捧在手心里宠爱。 不就是靠着老爹,和骁勇善战的哥哥林毅吗? 在同一个军营中,他有这么多世的记忆,又有系统在手,完全可以干掉这个威胁。 让林贵妃少一座靠山。 而他可以代替林毅,绝缝中站起。 皇帝之所以厌恶贵妃一家,又不得不宠幸贵妃。 就因为朝中无人可用,无人能与林家抗衡。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靠战功站出来,那绝对会得到皇帝的帮扶和重用。 到时候自己自身壮大了,又知道陆卿语是他妹妹,皇帝是绝不会放任后宫那些女人去伤害陆卿语的。 刚好这林毅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恶贯满盈,凭借着战场上的军功,一直纵容着林家人在京城为非作歹,无法无天。 这样一个恶人,死了也好。 — 正想着计划,忠武将军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帐篷。 看见睁着眼的陆鹤璋,忠武将军那满是胡腮的脸上都看得见激动。 “你小子可算醒过来了,差点我就要内疚一生了!” 战场上敌人凶猛,刀剑无眼。 人人都只顾着保全自己,奋力击杀敌人。 可偏偏陆鹤璋就是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这怎么能不让忠武将军感动? 在陆鹤璋毫无血色的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忠武将军就已经下定决心。 如果陆鹤璋这次能挺过来,以后他就是自己的亲兄弟! 看着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的上司,陆鹤璋隐住了所有的心思,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让将军担心了,末将已无大碍。” 看着胸口还透着血,还在嘴硬说没事的人,忠武将军那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次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恐怕如今我早已命归西天了。” 他从军也有十多年了,也曾遇到过仗义的兄弟。 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陆鹤璋这样,舍弃自己只为了救他。 想想他身后的妻儿老母,若是他战亡,她们该有多凄惨? 陆鹤璋简直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敌人这一枪戳中了你的要害,这个把月你得好好养养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兄弟!” 陆鹤璋一穷二白,官职也不高。 正愁没有机会往上爬呢。 如今忠武将军这话一说出来,他可不就有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了吗? 忠武将军从军十多年,有一定的人脉和威信。 和他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没有拒绝李忠良的好意,又扯着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随后开始提要求: “保护百姓安危,上阵杀敌,这是我堂堂大禹儿郎的责任。” “如今外敌入侵,我方百姓凄苦,常年战乱不休,末将实在不忍一直在后方躲避。” “只愿将军多给末将一些疗伤效果好的药材,好让末将养好身子,继续上阵杀敌!护我家国。” 陆鹤璋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大公无私。 让李忠良和帐篷中那些受伤的将士们听了,也是热泪盈眶。 他们之中,除去贫苦出身的,也有不少出身好的将士。 他们放着好日子不过,投身从军。 可不就是为了能让身后的家人安居乐业,过上好日子吗? “好!” “好!” 李忠良一连说了两个好,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 “有你这样一心为国的儿郎,是我大禹之幸!” “你好好养身体,药材我自会为你寻来!” 有了他的保证,陆鹤璋放心的点了点头。 他要从系统那里拿取效果好的药,必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到时候身上的伤好得快,也不会惹人怀疑。 看着还身带重伤的陆鹤璋,李忠良虽然开心他能醒过来,但还是更想让他养好身体。 前方还有战事要讨论,他不能在这过多耽搁。 随后就站了起来,语重心长的看着陆鹤璋。 “你好好休养,药材我会尽快为你寻来。” “前方战事吃紧,我不便在这里多待,空闲时候我会来看你的。” 陆鹤璋点点头,目送李忠良走远了以后,他悠悠闭上了眼。 看似是睡了过去,实则是在跟系统交流了起来。 【系统,给我兑换强身健体丸,再外加一套功法秘籍】 这时候的战场可不是开玩笑的。 刀剑不长眼,只有提高自身的本领,才能安全回京当妹妹的靠山。 系统也没啰嗦,收到信息以后,强身健体丸直接就传送到了陆鹤璋的手心里。 而功法则直接转换为电子版,出现在了他的记忆里。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后,陆鹤璋趁众人不注意,吃掉了强身健体丸。 随后渐渐的睡意昏沉。 —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身上的伤渐渐好转。 自从身上的伤口有好转以后,他就没在帐篷里待着了。 而是来到了练功场,练起了箭术和武功秘籍。 这具身体还是个没有任何功绩头衔的士兵。 想要做妹妹的靠山,还得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但好在有系统加持,他练起武功来那简直是事半功倍,进步飞速。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整个人就有了些脱胎换骨的迹象。 等李忠良再次来见他的时候,就见他的伤口已经愈合,身子挺拔的在练功场射靶。 一弓三箭,百步穿杨,箭箭势如破竹,气势难挡。 明明是统一的士兵服饰,可穿在他身上,举手投足间却有种别样的气势。 这种气质,是军营里那些出身世家的子弟都比不上的。 明明之前看他的时候还没这种感觉,怎么养了一个月再见,仿佛像变了个人似的? 第5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5) 李忠良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陆鹤璋这小子之前就在他手底下做士兵,有这个箭术吗? 他走过去,眼神质疑的落在陆鹤璋身上: “你小子,这箭术好生精湛,之前怎么从未见你使过?” 陆鹤璋收起弓回过头来,神色未变的看着李忠良: “之前末将不是弓箭组的,一直也没机会摸这弓箭,最近一个多月都在养伤,最近好的差不多了,就想着来训练训练,到时候上战场也不懈怠。” “刚好看到旁边有弓箭,顺手拿起来练练。” 他这回答毫无破绽,也很有上进心。 听的李忠良双眼都藏不住的欣赏。 “年轻恢复就是快啊,那么重的伤不过才养一个月,身体就好全了。” “之前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门手艺,刚才我瞧了一眼,你这箭术堪比神弓手啊。” “之前不知道就罢了,如今你竟然有这么好的箭术,待在我手底下做个普通士兵倒是埋没了人才。” “以后你就调到弓箭组去,给你做个前锋,好好施展你的手艺!” 自从陆鹤璋为他挡了箭后,李忠良就下定决心要好好提拔陆鹤璋了。 只是在军营中,人人都想做将军。 如果陆鹤璋有这样的本事,那就给他机会。 虽说先锋是危险的些,但是富贵险中求,但凡他立下一点功劳,那给他升官,底下人也没意见了。 陆鹤璋本意也是要建功立业的,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辜负。 立马朝着李忠良抱拳道: “是,多谢将军,末将定不负将军所望,日后必定为大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忠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好!” “最近北狄又开始挥兵南下了,阳关城已经失守,敌方正气士高涨,估计像往年一样,还要继续前进。” “大将军此时正焦头烂额的召集众将士商量着对策,避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你好好练,到时候有了功勋,我会为你去将军面前进言,慢慢升上去的!” 这句话是所有士兵的希望。 但是留给陆鹤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要的是一战成名! 而不是慢慢升! 但此时也只是低头应下,等待合适的时机。 — 李忠良一语成谶,北狄大军一路挥师南下,气势高涨的拿下了大禹最边关的城池阳关城。 不出半月的时间,又一鼓作气打下了五座城池,直达玉鹰山脉的牧羊城。 大禹和北狄相连,北狄人又善骑马术,个个骁勇善战。 迟迟攻不入大禹的原因,就是因为有玉鹰山脉隔在中间。 这是大禹最后的一道防火线,易守难攻 若是让北狄攻入了牧羊城,那大禹的子民可就危了! 这个时候,上头的大将军林霄总算开始急了,开始下发军令,让士兵们誓死守卫牧羊城。 这次北狄领头的是大王子拓拔鹰。 拓拔鹰今年不过才25,但是早已经是战场上的老熟客了。 但凡是他领兵的战事,很少有败绩。 在北狄很有威望。 北狄因地域气候原因,不如大禹繁华富饶。 每年入冬前,都是战争爆发的高峰期。 前些年北狄可没少做烧杀抢掠的事情,每次大禹的反攻,也只能把对方打得连退到北狄境内。 北狄境内也有一座如同玉鹰山脉似的天然屏障,打到那里,任凭他们如何出招,都拿北狄没办法。 所以两方就你来我往,战了这么多年。 但陆鹤璋却觉得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林照燕父兄也是常年驻守边关的人了。 对于这里的地理环境,和北狄人的出招方式,应该会有一些基本的了解和防备。 怎么可能任由北狄大军一鼓作气,直接拿下那么几座城池搜刮抢掠?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推测,他有理由怀疑北狄大军能这么轻易拿下这些城池,完全是林霄父子故意的。 至于出自何种原因…… 陆鹤璋低头摸了摸手里的弓箭,微微一笑。 已经不重要了。 — 牧羊城,总兵府。 林霄父子穿戴好铠甲要朝着城门去。 林霄虽然上了年纪,但常年征战沙场,铠甲上身,气势眼神都勇猛的很。 林毅也同样一身铠甲,威风凛凛的走在他身边,只是气势比他稍逊了一筹。 不过此时,他那脸上写满了不耐: “父亲,北狄人年年像苍蝇闻到屎似的黏上来,儿子真是烦的很。” “真想一股气直接把他们送回老巢,就此无战事。” 听着儿子这如此沉不住气的话,林霄哼了一声,气势汹汹的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为父不想吗?” “但是我们能吗?” 他们林家到了他这一代,好不容易才成为人上人,在朝中有了话语权。 若是直接把北狄人送回了老巢,固然能得到一时的盛名。 但是之后呢? 没有战争那他们就没有功绩了。 帝王的猜疑往往是最让人心寒的。 “想要长久的保住将军府的富贵,那我们就必须捍卫好在边关的地位!” “至少在你妹妹诞下皇子之前,咱们得保持住如今这局面。” “只要兵权在我们手中,才能为子孙后代绸缪!” 林霄不是打不赢北狄人。 他只是想让皇帝明白,在朝中除了他们父子,皇帝无人能用。 若是想动他们父子,就得好好思量思量,还有谁能把北狄赶出大禹。 林毅沉了一口气:“可是战场无情,去年您就受了重伤。” “妹妹那边也一直毫无动静,要不再把三妹妹送入宫去?” 如今林家的权势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顶峰,想要更上一层楼,就只能靠皇子皇孙了。 可偏偏林照燕不争气,嫁给皇帝那么多年,也一直没动静。 他们如今尚且还能撑住边关的局面,可随着父亲一日日老去,将军也总有迟暮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个可以依托的人,那可如何是好? 林霄这久也在烦心这个事情,此时听儿子提起,他只烦躁的皱了皱眉。 “此事稍后再议,当务之急是得挫挫北狄的锐气,好让众将士以及京城的皇上瞧瞧咱们父子的本事才是!” 第6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6) “这次北狄带兵的人是大王子拓拔鹰,此人高大威猛,力大无穷,有些本事在身上。” “你得对上他,在众将士中脱颖而出,才会有人信服你!才能更好的巩固咱们的地位。” “咱们忍他也忍得够久了,这次可以直接拿下他的人头去提军功了。” “为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会上了战场后你就直奔拓拔鹰,会有人辅助你拿下他。” 这和往年也差别不大,不过往年他们只想着把敌人赶出境内就好。 今年是要直接拿下拓拔鹰了吗? 林毅习武多年,武功自然也是不差的。 听着父亲这话,他也把心思收了回来:“是。” 决定先拿下拓拔鹰的人头再说。 — 北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两军对峙,气氛紧张。 拓拔鹰一鼓作气拿下了这么几座城池,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骑在马背上,要多张扬有多张扬。 眼瞅着来到了对方城池下,对方还无一人出来议和,他不由得就大笑,出口嘲讽。 “你们林大将军呢?” “为何还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不出来应战?” “难不成是怕被本王打的落花流水,无颜面对百姓,没了面子吗?” 他话音落下,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将军立马就仰天大笑起来。 拓拔鹰距离城墙还有一段位置,但是音量却并不小。 听得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怒的咬紧了牙。 连丢几座城池,如今又被敌军这样言语挑衅,是个男儿都忍受不了。 恰巧此时林霄父子来到了城楼上。 看着底下北狄那呜呜泱泱的大军,林霄眼神冰冷: “大王子,去年咱们两国才签订了和平条约,说好10年内互不干涉交兵,你如今这又是作何?” 拓拔鹰高骑在马背上,接连拿下这么几座城池,内心早已膨胀。 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满眼不屑的看着林毅:“去年签的是去年的,又不代表今年。” “你们若是不想大动干戈,就立刻乖乖打开城门,再送上我朝二十万石粮食,十万匹布和二十万两白银,本王这就退兵!” 拓拔鹰这可是狮子大张口了。 张口就要了大禹一年一半的收成。 顿时大禹所有的将士们都怒了。 立马就有将军头目朝着林毅愤愤道:“将军,面对这种不讲信义的蛮夷,咱们实在不必浪费口舌,直接出兵吧!” 对方如此狮子大张口,直接就要走了大禹一年的收成啊! 林毅此时也知道不能在拖延了,否则等北狄大军破了牧羊城。 他们林家在大禹的地位也会受到波及。 他远远对上拓拔鹰的目光,眸光一冷。 随后扭头看着身边的将军们,嘱咐道:“立马点兵,随我出城应战。” “若能斩下敌方首领者,按照功劳加官进爵,赏金百两!” 他这话一出,人群立马就沸腾了起来。 为了那钱和权,不少前锋都视死如归地冲出了城门。 在打开城门的瞬间,陆鹤璋就和人群一起冲了出去开始放箭。 随着两军士兵打起来,弓箭手又渐渐退到了后方。 再往后退之时,他注意到林毅带着一队人马朝着拓拔鹰直奔而去。 其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立战功的机会,他可不会留给林毅。 于是他脱离了队伍,也紧随其后。 — 拓拔鹰是个好战分子,身手不错,又接连拿下了这么几座城池,正是膨胀的时候。 随着两军交战,他身边的谋士已经再提醒他: “大王子,战场上刀剑无眼,您可是咱们北狄的主帅,还是往后退一退吧。” 拓拔鹰此时内心膨胀的很,握着手中的刀,根本没把这劝说的话听进去。 “退到后方,那是懦夫才有的行为,本王可从来不是懦夫。” 说完,拓拔鹰也不再理会身边的谋士。 看着林霄父子出了城门,心里也下定了决心要拿下对方的人头。 眼看着林毅带着一队人就要靠近他,他心里的胜负欲一下子也起来了。 夹紧马背,气势汹汹就朝着林毅奔去。 林毅还想着突破重围去找拓拔鹰,没想到敌人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中下怀。 他给了身边的副将一个眼神,随即驾着马也冲了过去。 二人手中的刀快要交汇。 只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箭羽不知从何处飞来,尽精准地从拓拔鹰的喉咙处穿过。 拓拔鹰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被溅了一些温热的东西。 伸手去摸时,才发现一只箭羽竟然穿过他的领子,从他喉咙处穿了过去。 好强的臂力,好精准刁钻的箭法。 大禹军中何时有了这样的人物? 只是还没等他看清是何人,整个人就已经从马上倒了下去。 死不瞑目。 短短一瞬间发生的事,可把林毅看呆了。 他都还没来得及出手,究竟是何人就这么杀了拓拔鹰? 何人这么有本事? 但此时他来不及多想,想到父亲的嘱咐,急忙下马跨到了拓拔鹰身边,想斩下对方人头。 只是陆鹤璋比他快了一步。 干净利落的就斩下了还温热的拓拔鹰的头颅。 然后高高举起:“拓拔鹰已死,你们还不速速退兵!” 他的声音在这嘶吼的战场上不算大,可是手中提着的头颅却极具威慑力。 让周围的士兵都纷纷瞪大了眼。 大禹的士兵是没想到,被北狄吹捧无比厉害的大王子,竟然就这么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而护在拓拔鹰周围的那些士兵,也没想到,自家王子竟然还没和林毅过招,就那么被人斩下了头颅。 等反应过来之后,北狄的那些士兵立马就有了后退之心。 大王子可是他们最尊敬的主帅。 头颅竟然还被人这么轻易就砍了下来示众,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极大的屈辱。 顿时他们就军心大乱。 主帅都被对方斩了,他们这些无名小卒,还能打得过大禹的士兵吗? 眼看着北狄的士兵军心不稳了,在身后的副将巴坦木看着这一幕可怒极了。 他是拓拔鹰的心腹,如今效忠的主子就这么死了,周围的士兵还有后退的趋势,他哪里能忍下这口气? 第7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7) 隔着人群狠狠的看了一眼提着人头的陆鹤璋。 记住了这个人的脸后,他转身重燃了战鼓: “勇士们,大王子是我们北狄的王子,就这么死在了战场上,我们可不能做懦夫。” “只要攻破了牧羊城,日后北狄能就入主中原,我们的子孙后代,就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再也不用过我们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了,大家不能退!” “大王子已经带领我们打到这里了,只需要再进一步,往后我们北狄就能丰衣足食,拿下大禹!” 巴坦木这鼓舞人心的话术是有用的。 之前看到拓拔鹰头颅的那些士兵听着这话,原本后退的心,又慢慢坚定了起来。 北狄地势不如大禹这么繁华,每年到了冬季,要饿死冻死大批的人。 但如今只要攻破了牧羊城,距离他们拿下大禹就更进一步了。 想到日后的生活,刚才还想后退的士兵们,纷纷拿起手中的刀剑: “冲啊!” 陆鹤璋见对方的副将三言两语又把这些士兵的军心重燃了,顿时也收好了拓拔鹰的头颅,投入到了厮杀中。 他刚才高举拓拔鹰的头颅,也不是为了休战。 只是想让周围的士兵更加清晰的看清楚,斩下来拓拔鹰人头的人是他罢了。 拓拔鹰能升他的军功,其他北狄士兵自然也能。 只要杀的人够多,那是任何人也挡不了他向上升的脚步的。 留下林毅愤恨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恨不得生出刀子来。 拓拔鹰可是敌军主帅,拿下了对方的人头,陆鹤璋可是能从士兵直接晋升为正三品怀化将军的。 这原本属于自己的功劳被别人抢了,林毅心中顿时就憋了一股火气。 看着陆鹤璋在人群中厮杀的身影,眼里戾气一闪而过: “敢抢本将军的战功,找死。” 他身边的副将听见他这话,看着陆鹤璋背影的眼神也充满了阴狠。 “少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要不要趁机了结了他?” 林毅自从上战场后,就从未吃过什么亏,除去自身有本事,父亲也为他安排好了一切。 如今这么个战功被人抢了,他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顿时就哼了一声:“当然要。” 他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陆鹤璋必须死。 等陆鹤璋死了,他就能提着拓拔鹰的人头去向圣上邀功了。 他身边的副将一听这话,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给了身边的几个人一个眼神,骑着马就朝着陆鹤璋去了。 陆鹤璋多么敏锐的一个人,感觉到有人靠近后,百忙之中立马就警惕的去打量了来人。 见对方穿着大禹将军的服饰,他也并未放松警惕,只是杀出了一条路,打算远离。 但来人可不会给他逃离的机会,找准时机,直接就朝着他的背后砍了过去。 凌厉的风刃划过耳边,陆鹤璋眼眸一暗,随即手下的刀也朝着对方砍了过去。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眼看着自己的动机被陆鹤璋发现了。 索性也不隐藏了,几个人围住陆鹤璋,再次朝着他砍了过去。 这些人可都是身经百战的副将,周围有人打掩护,陆鹤璋几乎是被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若换做普通士兵,可能今日真的要惨死战场了。 但陆鹤璋可不是一般人。 对敌人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顿时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大禹子民了。 直接一个飞身,长刀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刹那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人,脖颈处顿时就喷涌出了浓烈的鲜血。 随着眼前一黑,尸体也从马背上倒了下去。 林毅一直看着他们这个方向,在看到陆鹤璋竟然一招就解决了那么多人后,心里顿时大惊。 前面那人究竟是谁? 有这么好的身手,不可能默默无闻啊! 可他之前确实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看着陆鹤璋的身手,林毅知道,若是再派人去,恐怕也只会送人头。 面对这样的强者,还需要从长计议。 想到此处,林毅也不再纠结一定要在今日弄死陆鹤璋了。 反倒是提起长枪,加入到了战争中。 北狄士兵个个人高马大,在战场上也是骁勇的很。 两方打的你来我往,死伤无数。 顿时之间,战场上尸横遍野,血腥味浓重的让人呕吐。 陆鹤璋的身影在战场上实在太过出彩,哪怕没有战马加持,就那么在人群中厮杀,但了不得的身手,还是引起了巴坦木的注意。 敌方这小将不仅杀了他们的王子,在战场上竟然还能如此骁勇,简直是闻所未闻。 眼看着北狄的勇士们在陆鹤璋的手下就像白菜似的被砍。 巴坦木意识到再这么下去,陆鹤璋非得把他们的勇士都给砍没不可。 可是面前的诱惑又太大,只要攻破了牧羊城,大禹可就再没有能阻挡他们前进的关卡了。 纠结了许久,眼看着陆鹤璋斩下的人越来越多,巴坦木不得已抬起战旗,示意士兵往后退。 敌军后退,那就代表这一场战争大禹赢了。 之前被拓拔鹰逼的太狠,大禹的士兵们好不容易出了一口气,自然不甘心就此收兵。 眼看着敌军后退了。 林霄立马下令继续追,最好能把被敌方夺回的城池重新夺回来才好。 只是敌方也不傻,知道打不过,迅速退回了城池里,紧闭城门。 今日这一战,看样子也只能到这儿了。 — 夜晚。 大禹所有有品阶的将军都围在了议事的帐篷里。 要论功行赏了。 陆鹤璋作为今日斩下人头最多的人,跟在李忠武身边,静静的听着前方的林霄说话。 “这一战打的真是不错啊,竟然能杀了拓拔鹰,可真是畅快啊!” “听说崭下拓拔鹰人头的还是个小士兵,不知是谁,可否站出来让我们一看?” 早在收理战场后,林霄就已经从儿子林毅嘴中听到了陆鹤璋的消息。 拓拔鹰可是自己安排给儿子的功绩,如今被这么一个无名小子抢了,林霄那心里自然也是不悦的。 第8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8) 可是他作为大将军,底下有那么多人看着。 哪怕看不惯对方,表面功夫也得做足了。 李忠武一听见这话,整个人比陆鹤璋还激动。 急忙推了陆鹤璋一把:“大将军,人在这里呢,他叫陆鹤璋,之前是弓箭组的!” 李忠武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将士们纷纷转头。 把打量目光落在了陆鹤璋身上。 见此,陆鹤璋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朝着林霄拱了拱拳。 他看着年岁不大,模样不错,身高八尺,整个人的气质很是出挑。 当看见斩下拓拔鹰人头的人就会是这样一个小士兵后,在场所有的将军们,都纷纷心思各异。 拓拔鹰那可是大功绩啊,看来这小子是要一飞冲天了。 林霄老练的眼神落在陆鹤璋身上,打量了两秒后,才哈哈大笑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你在战场上的功绩我已经知道了。” “你杀了拓拔鹰,还杀那么多敌军,是我们的英雄,只是你的功劳太大,给你什么爵位为我都做不了主。” “我会向皇上禀明你的功绩,让皇上来封赏你!” 按照一般流程来说,林霄作为大将军,是有论功行赏的权利的。 只是陆鹤璋这次的功劳确实大,不仅斩下了敌军主帅,还杀了那么多人。 想到下午回来的时候,陆鹤璋从兜里倒出来的那些耳朵,那场面密麻的简直令人发指。 这么出色的一个人,日后肯定是儿子的对手。 林霄不能留着这样一个祸害威胁到林家的地位。 这会儿先尽量拖着陆鹤璋。 山高皇帝远的。 等他的信息传递给皇帝,皇帝又传回来的时候,说不定陆鹤璋都已经死在他们手下了。 林霄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看似也没什么毛病。 在场的都是武将,利益又不在自己身上,自然也不会开口为陆鹤璋说话。 只有李忠武觉得有些不妥,但又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林霄的话。 犹豫了半晌之后,只从人群中站出来:“将军,那陆鹤璋还是回到原来的弓箭组吗?” 李忠武私心的认为,以陆鹤璋今日的功绩,哪怕暂时没等到皇帝的封赏。 但是在林霄的能力之下,也应该给予陆鹤璋一定的荣耀和光环。 他这话一出,林霄立马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面对在场这么多人的目光。 为了维护自己大将军的脸面和权利,林霄思索了片刻之后,就道: “我的权利有限,论功行赏,恐怕也只能让你从五品游骑将军做起了。” “但是你放心,你这么大的功绩是大家目睹的,皇上日后必不会亏待了你。” 陆鹤璋听着这话,也没反驳什么。 只是再次朝着林霄拱了拱手:“是,末将领命。” 他明白林霄肚里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趁此拖住他,然后想办法要了他的命。 到时候哪怕等到了皇帝的犒赏,他也没命去享受荣耀。 只是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蝼蚁。 战场上这么大的功绩,林霄肯定是不敢有所隐瞒的。 他只要如实上报,那他的封赏肯定在,只是来的晚些罢了。 而且,他认为皇帝也不可能完全信任林霄父子,在军中肯定会有自己的探子。 他这段时间只需要蛰伏,若有战争,尽量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让皇帝注意就是了。 皇帝受制于人那么久,可是比任何人都想要扳倒林家的。 — 从议事帐篷出来以后,感受着这七月吹来的热风。 李忠武只觉得心里也有一股燥意。 “鹤璋,今日的事情你别多想,大将军说的也有道理。” “皇上是个爱惜人才的,知道你这么骁勇善战,肯定会大力封赏你的,你别急。” 说这话的时候,李忠武都觉得有些愧疚。 陆鹤璋在战场上救了他一命,他却帮不了陆鹤璋什么。 按照今日陆鹤璋的功绩来说,职位应该能更上一层楼的。 如今只封了个小小的五品游骑将军,实在是对不住陆鹤璋。 看着满眼都写着愧疚的李忠武,陆鹤璋却并不在意这些。 “该是我的东西,什么时候都是我的,只不过或早或晚的问题罢了。” “况且五品将军也是将军啊。” “别想那么多了,尽早回去养好精神,接下来还会有恶战的。” 李忠武是来安慰陆鹤璋的。 却没想到被陆鹤璋安慰了。 看他看的这么开,李忠武顿时也放心了。 之后陆鹤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朝着李忠武打听起了事情。 “李将军,你可知道哪里能雇佣有武功的人帮忙做事?” 李忠武不明白陆鹤璋为何要这么问,但还是如实告知了他。 一番聊天结束后,二人才各自分开。 — 此时,将士们都离开以后,议事帐篷里就只剩下了林霄父子。 这下林毅终于忍不住脾气,朝着父亲道: “父亲,陆鹤璋那小子抢了我的战功,难不成你还真要如实上报给皇上啊?” 按照陆鹤璋今日的表现,若是这人入了皇帝的眼,日后恐怕会是劲敌! 说不定还会来分他们林家的兵权! 知子莫若父,林霄只用看儿子一眼,就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 顿时他眼里也划过了一丝阴霾:“陆鹤璋今日的举动已经被许多人看在了眼里,哪怕为父想隐瞒,也隐瞒不了啊!” “为父如今能做的,就是弱化陆鹤璋的军功,尽量拖延上报时间。” “而在这段时间里,你就得想法子除了他,否则日后等他成长起来,必定是威胁!” 林家掌握兵权这么多年,他们父子在百姓心目中,早已经是战功赫赫的守护神了! 这个信念要一直保持下去,他可不允许任何人来分一杯羹。 而林毅听着这话,愤怒的情绪倒是平静了些,理智的分析道: “父亲,今日在他射杀的拓拔鹰后,我就已经派人去杀他了。” “只是此人的身手确实不错, 我都还没看清楚他是如何动手的,派去的人就已经命丧他的刀下了。” “面对这样武艺高强的人,恐怕只能智取。” 第9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9) 听到智取两个字,林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没亲眼见过陆鹤璋的身手,但是能在战场上崭下那么多敌人耳朵,还不受什么重伤的人,确实不能小觑。 思来想去,他觉得派人去杀陆鹤璋,可能还会被反杀。 最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面对这样的人才,为父心中倒是有一计。” 像陆鹤璋这样骁勇善战的人,那可是百年一遇。 就这么杀了,还怪可惜的。 林毅不明白父亲心里在想什么,疑惑道: “父亲有什么主意,不妨和儿子说一说,儿子也能为你出两分主意。” 面对儿子,林霄倒是没有隐瞒,只是看着帐篷里的沙盘道: “此次北狄退回了玉羊城,但按照我的了解,他们肯定不会安分的守着城,肯定还要继续起干戈。” “如今陆鹤璋在诸位将军们心中留下了痕迹,那不如为父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带兵,去把大禹丢失的城池抢回来!” 林霄话才说到这里,林毅整个人就炸了: “父亲,陆鹤璋如今的战功已经远超旁人了,你为何还要送这样的机会给他?” 按照今日陆鹤璋在战场上的趋势,说不定还真能把大禹丢失的城池收回来。 这样一来,岂不是白白给陆鹤璋送军功吗? 面对儿子的质疑,林霄只是轻蔑一笑:“你呀,就是就是太冲动。” “为父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呢!” “为父给他这个机会,如果他真的有本事能收腹回城池,那就证明他是个有能力的!到时候再来拉拢他。” “咱们林家这一代,阴盛阳衰,你可还有好几个妹妹没选人家呢。” “若是这陆鹤璋真是个人才,那不妨让他来做林家女婿,到时候,兵权依旧掌握在我林家人手里。” 林霄的想法是不错的,林毅听着也有些认同。 如今他们这么慌张,怕的就是有人和他们抢兵权。 但如果把这个人纳入林家麾下,那么他们只会希望这个人的战功越高越好。 “只是父亲,陆鹤璋到时候会这么听话吗?” “万一给了他机会,他有了权力地位之后,又不肯娶妹妹,那可如何是好?” 若是父亲的设想能成,那到时候陆鹤璋在军中肯定会有一定的威望。 想要杀死他就不容易了。 对此,林霄只是胜券在握的笑了笑:“今日下午为父就已经派人去查过这个陆鹤璋了,不过是孤儿一个,参军三年,都没混上个小头目。” “到时候若是他不肯听话,那咱们就可以用之前的事情来说事,只需要稍稍使点手段,让他通敌叛国。” “想要斩他的头,不就是轻而易举了吗?” 陆鹤璋之前是个平平无奇的士兵,可受了伤之后,就宛若脱胎换骨一般。 在战场上那么骁勇,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到时候若是陆鹤璋不听话,他完全可以伪造证据,把陆鹤璋说成一个敌方奸细。 皇帝向来多疑,到时候只要证据准备充分,不怕弄不死陆鹤璋。 听着父亲这老谋深算的话,林毅提着的心顿时也放下了。 心中对陆鹤璋的敌意也散了那么两分。 “行,那儿子听父亲的,暂时就不对陆鹤璋动手,先观察观察再说。” — 他们父子二人讨论了半宿,最后才各自散去。 第二日,依旧是烈日高照,热的士兵们满头大汗,却依旧不敢懈怠的在操练。 如今北狄暂时被他们击退到了玉羊城,可大禹被他们抢走的城池还有4座,接下来等待着他们的,依旧是恶战。 敌方似乎是在养精蓄锐,也似乎是主帅死了,在等待新的主帅到来。 总归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一直没有主动朝他们发起攻击。 而大禹的粮草似乎运送推迟了,后方粮草不足,林霄也没着急强攻,而是让士兵们加强锻炼,等待合适的时机。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陆鹤璋却悄咪避开了所有人,抽出了好几晚的时间,去了边关最有名的江湖组织烟雨楼。 一通武力碾压了所有杀手之后,找到了烟雨楼的头目: “你们整日以杀人来获取报酬,虽说银子多,但是风险也是极高的,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这里有个风险低,并且能长期稳定有银子的活,你们干不干?” 烟雨楼的这些人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杀手。 个个身高八尺,武艺高强。 这么一个组织的人,竟然全被陆鹤璋打趴在地下,毫无反击之力。 面前这人竟还没杀他们,反倒和他们谈起了生意。 烟雨楼的主子之前哪里经历过陆鹤璋这样强大的人? 顿他心里忌惮着陆鹤璋,生怕自己不答应烟雨楼就会尸横遍野。 “阁下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吩咐就是。” 见对方这么识趣,陆鹤璋微笑的朝着那头目招了招手。 低声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后,只见那人眼里先是露出了错愕,紧接着是震惊,再然后就是不可置信。 “世间真有这样的东西?” 陆鹤璋挑了挑眉,眼神暗的看不出什么神色: “自然,只要按照我给你说的方法去做,我保证你烟雨楼能成为闻名四国的组织。” 陆鹤璋给的消息实在让人震惊,穆远峰消化了许久之后,才点头应下来。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日后该如何联系你?” 陆鹤璋没有暴露自己的打算,只是站起来拍了拍穆远峰的肩膀。 “日后我自会联系你。” “如今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身手厉害的女杀手给我。” 他明明没使多大的劲儿,却让穆远峰只觉得肩上一沉,仿佛压了千斤似的。 顿时对陆鹤璋的敬意又重了两分。 他看着陆鹤璋这实力也不像是缺女人的。 有些不解:“不知你是要活泼可爱的,还是身材丰润的?还是有情调的?” 听这话,陆鹤璋微沉了一下脸,冰冷的视线扫向穆远峰: “要武功高强,能帮我杀人的!” 妹妹自己在宫里,周围全是豺狼虎豹。 得找个能护住她的人去她身边,万一自己没法按时到京城,有这么个人在他也放心。 第10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0) 安排好烟雨楼那边的事情后,陆鹤璋就没再悄悄出去了。 一直安分地待在军营里。 等到我方粮草到了后,林霄没再过多的等待,再次召集了所有将军们。 然后当众宣布了要让陆鹤璋带兵拿下玉羊城的消息。 “上一场战役的情况我已经如实报给了皇上,也见识到了年轻人的能力,想必再过不久,皇上的封赏就会下来。” “陆将军骁勇善战,本将军又向来是个爱惜人才的,此次敌军逃到了玉羊城,看样子是要驻守了。” “但大家也知道,玉羊城本是我大禹的城池,如今被对方强占了去,我们自然是要夺回来一雪前耻的!” “陆鹤璋上次在战场上表现出色,本将军决定给年轻人一个机会,让他带领士兵,拿下玉羊城。”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将军们可都愣住了。 大将军这是想提携陆鹤璋? 陆鹤璋听到这话,也有些不明所以了。 林霄哪会这么好心,主动给他送军功的? 难不成其中有诈? 他思虑的瞬间,就有将军愤愤不平的站了出来: “大将军,陆鹤璋哪怕再骁勇善战,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上次能崭下拓拔鹰,也全靠蛮力。” “但这带兵打仗可不是儿戏,需要的是脑子和计谋!末将认为陆鹤璋没有这样的能力带领我大禹士兵。” 此举真是太过大胆,若是但凡有功绩出众的人就能带兵打仗,那还得了? 林霄把目光看向了发声的将军,老练的脸上随即露出了一个笑: “于将军放心,本将军自然不会拿我大禹士兵性命开玩笑。” “此次拿下玉羊城,我会派另外两个副将和林毅辅佐陆将军,必不会出现重大失误!” “而且本将军也老了,为了大禹的将来,得让有能力的年轻人有施展的机会才是!” “各位若是心里有异,也可尽情展示自己,若能超越陆鹤璋战功者,本将军也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看着林霄是铁了心要扶持陆鹤璋,在场的明眼人都不出声了。 哪怕有愤愤不平者,对上林霄那眼神,千言万语也都哽咽在了腹中。 陆鹤璋虽然年轻,但是在战场上是当真不要命。 罢了,暂且先看看这一回的结果再说。 —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中。 萧景行也收到了军中探子的消息。 看完手里的消息,他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 “好,真是太好了!” 拓拔鹰竟然被斩了,萧景行那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近几年来,拓拔鹰一直是北狄的主力军。 在战场上可让大禹吃了不少亏。 这么个劲敌竟然死在了一个小士兵手下,光是想想,都让人心情畅快。 他身边的刘公公一看见眉目都染上笑意的主子,忍不住也跟着笑。 “恭喜皇上喜得这样一名猛将,听说崭下大王子人头的只是个20出头的士兵,往后必定能为大禹立下不少汗马功劳!” 听着刘显这拍马屁的话,萧景行心情愉悦的收好了信件。 心里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继续让探子盯着这个陆鹤璋,有消息随时来禀报。” “朕倒要看看,他是真有本事,还是运气使然。” 如果这个陆鹤璋是真有能力的,那萧景行倒是不介意给他多加一些皇恩。 有能力对抗林家的狗,才是好狗。 刘显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自然也明白萧景行受制于人多年。 之前军中一直没有太过突出的人,以至于让皇帝忍了林家这么多年。 如今看到这么个希望,自然是要好好观察培养的。 “是,老奴知道了。” 刘公公说完这话,又想到门口的人,紧接着又把目光看向了皇帝: “皇上,陆贵嫔在外求见,您见不见?” 自从陆卿语小产以来,隔三差五就要来求见。 萧景行起初的时候还心疼她,也心疼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还会见面,听她说道安抚两句。 可最近陆卿语接二连三的上来找他,这不由的让他也有些烦躁了。 他觉得他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今边关动荡,他暂时动不得林照燕。 为何陆卿语还是不理解他? 明明她之前安静柔和,不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他脸上愉悦的表情就收紧了两分,语气中也有几丝不耐: “不见,让她回宫好好静养,从今天起,无事不得外出。” 这话一出,就相当于给陆卿语禁足了。 刘公公听到这儿,心里也是惋惜一声,面上却不敢露出什么情绪来。 只是又弯起了腰,恭敬道:“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殿外。 陆卿语一身黄色宫装就那么倔强的站在阳光下。 相比于一个月前,她如今又消瘦了几分,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把她吹倒。 被掌掴的脸也好全了,只是脸色苍白不已。 刘公公一出来看见这一幕,都有些不忍心把皇帝的话传达出来。 但是在其位谋其职,他不得不走到陆卿语身边: “贵嫔娘娘,皇上政务繁忙,此时正与几个大人们在殿里商议边关的战争,暂时没空见你。” “皇上说你身子还未好全,让你回宫静养,暂时不要外出,以免中暑。” 刘公公到底是个仁慈的人,说话也婉转的很。 但是陆卿语又不是没和皇帝相处过,自然知道皇帝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她心里只是很是失望。 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她还是想来试一试。 如今试过了,心是彻底死了。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露出一抹笑来:“多谢刘公公,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公公点点头,目送她走远后才转身回了殿内。 远离了皇帝的勤政殿后,青儿抚着陆卿语: “娘娘……” 见她张口,陆卿语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也知道我不乐意听那话。” “如今我在宫里是彻底孤立无援了,又失了宠,恐怕再无出头之日。” “但我和林照燕的恩怨,是一辈子也没法和解的。” “日后你就在宫里留意着,如果有合适的好去处,你就去吧。” 第11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1) 她和林照燕之间的恩怨,是一辈子都没法解开的了。 听着这话,青儿不由得红了眼眶。 娘娘这是怕连累她。 可是她身后还有家人,还有弟弟妹妹要靠她的月银来养。 她确实也不能全心全意为娘娘做事。 “娘娘,是奴婢对不住你。” “前日李贵嫔宫中死了一名洒扫宫女,奴婢有个同乡在李贵嫔宫中伺候,可以把奴婢引荐给李贵嫔……” 青儿话说到这里,陆卿语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顿时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笑,转过身拍了拍青儿的手: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那你就去吧。” “李贵嫔性子不错,去她宫里做洒扫宫女,你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看着陆卿语苍白的脸上毫无怨怪之色,青儿内疚不已: “娘娘,你不怪奴婢吗?” 陆卿语摇了摇头,回过头继续向前走着: “我不怪你,今晚回去以后你就去找你那个同乡吧。” 青儿是入宫前父亲给她买的丫鬟,也是她在这宫里唯一的心腹。 不想死是人的本能。 更何况林照燕势大,接下来的路她自己都保不住自己,何苦要让青儿陪她一起呢? 看着陆卿语如此良善的模样,青儿心里下定了决心,若是之后娘娘真出了什么事。 她必定会把如今知道的这些事情藏在心底,找到合适的时机为娘娘报仇的! 青儿走了。 后来她禁足的消息传开以后,身边伺候的那些宫女太监,也全都被林贵妃找借口调走。 偌大的宫殿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 而陆鹤璋安排的人,也恰巧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陆卿语身边。 自从决定了要为孩子报仇以后,陆卿语便安静的在宫里静养了起来。 她原本就是安静的性子,如今是越发沉默无话了。 整日只看着院中的树发呆,脑海里却在想着该如何避开林照燕身边那些人,弄死林照燕。 她原本是只想要一个公道,想要皇帝为她做主,处罚林照燕。 可如今她的想法却变了,既然前路已经无望,那她就不能任由敌人再活在世间。 她的孩子在地下很寂寞,应该有人去陪陪她。 — 落言是穆远峰派来的人,凭借着高强的武艺,只用了半月的时间便从边关抵达了皇宫。 随机敲晕了个宫女,顶替了对方的身份后,就来到了陆卿语身边。 来了几日,看着陆卿语整日闷闷不乐的坐在窗前发呆。 想起自己的任务,她不由得朝着陆卿语靠近:“娘娘,奴婢瞧着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不知奴婢可否能为娘娘排忧解难?” 看着顶替青儿来到自己身边的落言,陆卿语想了想后,才道: “我如今禁足在宫里,整日实在无聊的很,不知你可否能为我找到一些膳食方面的书籍来?” “或是医书也行。” 陆卿语如今也是病急乱投医了,她被禁足不能外出。 唯一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落言身上。 落言才刚来,也不了解之前的事情。 听见她的要求,缓缓点了点头:“好,娘娘稍等几日,奴婢去找。” 看着她这笃定的态度,陆卿语眸光闪了闪。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落言看她的眼神,以及那身上淡然的态度,与这深宫小心翼翼的宫女格格不入。 可她若不是宫女,又能是什么? 陆卿语自嘲的勾了勾唇,随即继续扭头去看院外的树。 — 关外。 大战一触即发。 自从有了林霄的任命以后,陆鹤璋就担任起了领头将军,势必要拿下玉羊城。 敌方没了主帅,正是没了主心骨的时候,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陆鹤璋也不耽搁,即刻就制定起了拿下玉羊城的计划。 日思夜想了一天以后,他召集了所有的将军们。 “诸位将军,如今北狄大军退回了玉羊城,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势必要夺回城池,所以一定会死守!” “若是我们强攻,士兵死伤无数就不说了,还不一定能攻破城门。”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大家去配合。” “如果计划顺利,那我们或许能以最小的损失,一鼓作气直接收复丢失的所有城池!” 陆鹤璋这话实在太过异想天开,什么样的计划能让他们一鼓作气拿回丢失的城池? 在场许多战斗经验丰富的将军们一听他这话,顿时就嗤笑了起来。 “陆将军,这带兵打仗可是殊死搏斗,而不是纸上谈兵。” “你如此大言不惭的说能一鼓作气拿下丢失的城池,未免也太过狂妄了些!” 他们驻守边关这么多年,每次拿下城池,都要做好死伤无数的准备。 陆鹤璋这话一说出来,顿时让那些将军没想笑。 这话看着就像没经历过战场残酷的人说出来的,自信又狂妄。 陆鹤璋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说这话的将军,他气势毫不弱的回了一句: “末将是不是狂妄,之后你就知道了。” “只要你们配合我行事,这一场战事很快就能结束了。” 他这话实在太过自信,说的在场的将军们都心里摇头。 林霄看着这些将军们的反应,又把目光落在了陆鹤璋身上。 “此时不是谈论陆鹤璋狂不狂妄的时候,我们不如先听听他接下来的计划再来议论战事也不迟。” 他一发话,在场的将军们哪里还敢出声? 纷纷低下了头,等待着陆鹤璋的计划。 陆鹤璋见林霄再次站在了自己身边,压下心里的困惑,放声道: “北狄士兵个个都高大又骁勇,如果正面攻击的话,大禹的士兵不一定会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我想诱敌进入牧羊城,来个瓮中捉鳖,到时在城墙周围撒上松油,等敌军进入城中后,一把火点燃,把他们困在火中,到时候有了人质,就可以和北狄谈判,轻松解决这一场战争了。” “而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分出两队人马来,一队人守在城中困住这些北狄人,而我将会带领一万士兵,绕过牧羊城,朝着玉羊城进攻。” “如果计谋成功,北狄大半的士兵都会进入牧羊城被困,后方守城池的人必定会减少,我就能带领人马一鼓作气收复丢失的城池!” 第12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2) 他的话音落下以后,整个帐篷都有些静。 这个法子实在太过大胆。 许久之后,才有个将军开口道:“那万一到时候计划出现纰漏,没困住敌军,我们不是自掘坟墓,自己打开城门放敌军进入大禹地界了吗?” 牧羊城是大禹的最后一道防火线,一旦攻破,大禹境内就再没有这样能抵挡敌军的天然屏障了。 到时候接受皇帝的责怪是其次,大禹的百姓可就再无安宁之日了! 搞不好还会亡国的! 陆鹤璋看向说这话的将军,眸色沉沉:“所以还需要重新分出2万人马,守在4个城门口,但凡有敌军逃出来,即刻乱箭射杀。” 这一场战事讨论了许久,等到散去之时,早已经过了子时。 最后的结果是,林霄同意了他的计划。 “父亲,此方法太过冒险,万一出现失误,到时候的结果可不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 眼看着父亲同意了陆鹤璋的提议,这下子林毅可急了。 一旦敌军进入了牧羊城没有按照计划走,那接下来他们大禹境内可就危险了。 到时候皇帝怪罪下来,说不定要砍脑袋的。 看着如此急躁的儿子,林霄眉头也微蹙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此法虽然冒险,但是如果成功了,必定会流芳千古,让后人瞻仰崇拜的。” “为父也不会完全按照他的安排走,等到松油都准备齐全以后,我会撤走大部分人马在后方组成一道屏障。” “如果北狄人真的占领了牧羊城,我就会带着这一队人马重新杀回来。” “你此时需要做的是紧跟着陆鹤璋,如果这个计划成功,你日后的功劳也不会少!” 林毅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信任陆鹤璋,但是此时军令已经下了,所有的士兵们都已经去准备松油和箭羽了,他再多说也无益。 — 大禹这边如火如荼的按照计划准备着,而北狄这边新来的主帅也到了。 这次被北狄皇室任命主帅的是北狄最勇猛的勇士,阿史那骑。 阿史那骑17岁时就挑战了北狄所有的勇士,成为了北狄最年轻的元帅。 如今不过才30多,在战场上的功绩,可比拓拔鹰出彩了两倍不止。 北狄王氏皇子多,想要继位就得靠功绩来让底下人信服。 本来带兵打仗的事情,应该是交给阿史那骑这个大元帅的。 只是近些年来拓拔鹰急于表现,北狄大汗这才给了他机会。 如今拓拔鹰没了,阿史那骑又重新掌管了兵。 来到城内,他也没有贪图享乐,而是直接招来了巴坦木等诸位将军,开始了商议。 当听到拓拔鹰竟然是被大禹一个小士兵斩下头颅时,他冷嗤了一声: “废物。” 骁勇善战的勇士,竟然被一个小士兵斩杀,这可真是北狄的奇耻大辱。 当拓拔鹰的死讯传回北狄王室时,北狄大汗都没有任何表示,只任由他的尸身留在大禹境内。 可想而知拓拔鹰的死有多么丢人。 巴坦木毕竟曾经是拓拔鹰的部下,此时听着阿史那骑这样说自己曾经的主子,心里是有片刻不悦的。 “元帅,如今我们已经守在玉羊城一个多月了,迟迟没有更进一步,大禹的士兵也一直按兵不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阿史那骑在作战这一块是极为有经验的,听着这话,沉吟了片刻后道: “大禹的士兵一路把你们赶至玉羊城,却又不发起下一步进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没有攻下我们的能力。”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要一雪前耻!” “你现在立刻去点兵,明日我就带兵出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阿史那骑动作快的很,天一亮,就带着呜呜泱泱的大军出现在了牧羊城外。 早在他们动兵的时候,就有探子报到了陆鹤璋跟前。 了解了阿史那骑的生平事迹以后,陆鹤璋也带着兵出城迎战了。 大禹有名的将军阿史那骑都是认识的。 眼看着如今在敌军跟前的是个陌生人,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崭下拓拔鹰的那个小将。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正是追求利益和名头的时候。 和大禹交战这么多年,阿史那骑也算是了解大禹的将军服饰。 上下打量了陆鹤璋几眼后,他坐在马背上笑道:“不知小将如何称呼啊?” “你崭下拓拔鹰,却只得了个这么个小将军的名头,不如你来我北狄,我必定以大将军之礼相待!” 陆鹤璋马背上挎着弓和箭,手里拿着一柄长枪,目光直视者阿史那骑: “你都要死了,就不必知道我的名讳了吧?” “至于品阶嘛,等斩下了你的人头之后,我同样也能得到大将军的待遇!” 阿史那骑本意是劝降,但是陆鹤璋这话却充满了刺。 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耳。 顿时,他带笑的脸就阴沉了下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帅倒是要看看,你的长枪是否如同你的嘴一样硬!” 说完,阿史那骑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拍马,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见状,陆鹤璋夹紧马背也提起了长枪。 两方主帅都开始了厮杀,剩余的士兵们自然也提刀冲入了战场。 陆鹤璋一直谨记着自己的计划,和阿史那骑交了几次手后,他就假装打不过对方,狼狈的被对方打下了马。 见状,阿史那骑心中的气焰立马就高涨了起来: “呵,本帅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说完,他紧接着骑马朝着陆鹤璋追去,势必要斩下陆鹤璋,祭奠那个死的废物。 陆鹤璋此时被打下了马,他做出惊慌失措之举。 一边疯狂的逃命,一边还大喊着: “开城门,快开城门放我进去!” 如今他是这一场战事的主帅,有了他的命令,哪怕城墙内的士兵们为难,也不得不打开了一条缝,只放他一个人进来。 阿史那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头一次见敌方主帅被自己打得屁滚尿流,哭着喊着要求开城门逃命的。 第13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3) 如今这副窝囊废的样子,哪里还能看得出刚才满脸挑衅的模样? 不过他可没有时间嘲笑陆鹤璋。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契机似的,急忙挥了挥手中的军旗,示意身后的士兵跟上自己。 而他则凭借着自己的身手,迅速啪打马儿的背,斩开了那些要掩护陆鹤璋进入城中的人。 就在陆鹤璋进入城中的时候,他骑着马也硬是追了上来。 成功挤入了城门。 这是他们拿下牧羊城最关键的一步。 阿史那骑丝毫不敢含糊,进了城门以后也没再管陆鹤璋。 而是直接提起刀砍起了守门的士兵。 等他解决了这些士兵们,他身后的大队人马也追了上来。 眼看着敌军涌入了城门,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敌军已经攻入城了,快撤退!” 有了这一句话,大禹刚才还死守牧羊城的士兵,齐刷刷的往后退去。 阿史那骑做了这么多年元帅,这是第1次成功攻入牧羊城。 眼看着大禹士兵逃的逃散的散,此时热血上头的他根本没多想。 激动的直接就扭头看着身后的士兵下令道:“给我追!” 他带着人马首先追在了前方,身后的士兵们一看见城门大开,也全部涌了进来。 大禹的士兵已经提前知道了计划,朝着四处散去,任由北敌士兵进入城中。 等他们的士兵全部进入城中以后,他们才一鼓作气又重新杀入了城。 把守着城门的北狄士兵全部解决,随后紧闭城门,等待下一步计划。 — 阿史那骑攻入牧羊城的那一瞬间是激动的。 只是追了大禹士兵好一段路后,他才渐渐反应过来不对劲。 作为保家卫国的士兵,无论城池是否被攻破,都应该和敌人誓死拼搏的。 大禹的士兵也是有血性的人,这次怎么只顾着逃跑,一点都没想着反杀? 这不是一个士兵该有的素养! 而且这城池内怎么没有百姓? 一个也没看见。 像是提前被人疏散了似的。 这太不对劲了! 意识到这里以后,阿史那骑突然觉得鼻息间好像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糟糕,是松油! 刹那间,他瞪大了眼。 急忙勒住了马转身:“中计了,快撤退!” 喊完这句以后,他即刻骑着马想返回。 只是这时已经迟了。 只见他的马儿才动了没多远,四周突然燃起了火光。 这火还越演越烈,在这干燥的8月,那散发的烟雾烤的北狄的士兵几乎睁不开眼。 他们纷纷丢兵弃甲,只顾捂着口鼻干咳。 而就在这时,陆鹤璋慢吞吞出现在了城墙上。 紧随其后的,是眼神犀利的弓箭手,团团围住了下方的人。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围困的数万人,面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狼狈窝囊之色? 嘴边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挑衅的看着阿史那骑: “大元帅,被火烤的滋味如何?” 他就站在阿史那骑的前方。 阿史那骑捂着口鼻干咳着,当看见陆鹤璋一改刚才的颓废样,反而意气风发的站在城墙上时,他心里懊恼不已。 “有本事你堂堂正正和我打,这样耍阴谋手段算什么本事?” “难道这就是你们大禹打仗的手段吗?” “可真是肮脏下作!” 听着他愤怒的声音,陆鹤璋只觉得悦耳极了。 他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副弓箭,朝着阿史那骑缓缓抬起了手。 “别管是不是阴谋手段,能打赢战争就行了。” “大元帅带兵这么多年,不也是耍过这样的阴谋手段吗?” “技不如人就该承认自己菜,怎么还怪我手段下作呢?” 说完,陆鹤璋根本不给阿史那骑再反驳的机会,直接一箭就射到了他的胸口。 他的箭法很准,没有射中阿史那骑的心脏,却又能让对方疼痛减少战斗力。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还能这么精准的射中。 这让站在他边上林毅都有几分佩服了。 之前他还各种看不上陆鹤璋,但这一整天接触下来,他觉得这个陆鹤璋真是个人才。 脑子好使,武功也不弱。 或许真可以纳入他们林家麾下,成为他们林家的一份子。 有这样的人加入,等二妹妹诞下皇子,这天下不就是他们林家的天下了吗? 想到此处,林毅嘴边不由的挂上了一抹笑: “行了,别和他废话那么多了。” “你不是还要抓了他去下一座城池吗,抓紧时间吧!” 林毅这样命令的口吻让陆鹤璋很不喜欢。 但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记下了这个仇。 他扫了林毅一眼,随后再次看向被火困住的北狄士兵: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现在脱下你们身上的服饰和兵器扔出火圈,我就能保你们一命!” 在死亡关头,谁能镇定的说不惧怕死亡? 顿时,有人为了活命就开始扒衣裳丢兵器了。 有一就有二。 北狄的士兵接二连三的把自己的服饰脱光扔了出来,只求能保住一命。 阿史那骑捂着受伤的伤口,看着这动静,似乎是明白了陆鹤璋要做什么。 急忙开口呵斥道:“不行!” “你们是北狄的勇士,怎么能任由大禹人摆布。” “不可以脱!不然咱们北狄就危了!” 可是他的话音被淹没在了火光之中,周围的士兵只顾着活命。 眼瞅着衣物和兵器都差不多了。 陆鹤璋即刻召来了之前准备好的一万人,让他们换上了北狄士兵的服饰,拿上他们的兵器整装待发。 而他则一跃从城墙上而下,以极快的速度奔向了阿史那骑。 在北狄所有士兵都还被烟熏的睁不开眼的时候,他稳稳的把阿史那骑提了出来。 随后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一掌击晕了对方。 准备好这一切以后,他也找了个小士兵的服饰换上,然后带着这一万人就直奔玉羊城去了。 他走后,林毅立马封锁了所有城门,不让任何消息传出去。 随后又拿来了事先准备好的绳子,把这些没了兵器的北狄士兵通通绑了起来。 这一战,大获全胜! 还俘虏士兵将近五万人! 第14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4) 陆鹤璋带着人用了一天的时间奔到玉羊城,一直等到天黑以后,才出现在城门口。 他穿着北狄士兵的服饰,又带着北狄士兵的兵器。 直接出现在了玉羊城城门外。 守城的士兵还以为是敌军来犯,警惕的弓箭都摆上了。 直到他们靠近,看清楚了是自家的士兵服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鹤璋骑在马背上,身前是昏迷过去的阿史那骑。 他直接骑马来到了城门下,抬头看着城墙上的士兵,语气惊慌: “不好了,我们中计了,大元帅受了伤,我们的人马也只剩了一万,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陆鹤璋说话的时候脸藏在暗光下,只露出了阿史那骑的脸。 夜晚太黑,城墙上的士兵根本看不清下面人的脸,只能依靠服饰和兵器来分辨人。 但是他却清晰的看见了阿史那骑的脸。 确实是大元帅! 见状,他根本没有过多怀疑,直接就下令开城门。 当看见玉羊城城门大开的时候,陆鹤璋隐藏在黑暗下的唇缓缓勾起了一个笑。 他们的人成功进入了玉羊城。 而守城门的那小将领此时也来到了城门口。 这近距离接触下,才发现带回大元帅的是个陌生面孔。 那将领顿时就奇怪道:“瞧瞧你眼生的很。” 陆鹤璋缓缓抬起头来,朝着他灿烂一笑: “自然眼生,因为我是陆鹤璋。” “陆鹤璋?” 那将领奇怪的皱了皱眉:“咱们北狄没有这样的姓啊,你这名字反倒是像大禹那些汉人!” 陆鹤璋脸上的笑容没变:“我是大禹人,名字自然得像老祖宗。” 他这话一出,那将领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妙。 只是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颈上一凉,顿时他的鲜血就喷到了地面。 死前惊恐的发现跟着陆鹤璋来的那些人已经上了城墙,并且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所有守夜的士兵。 轻松解决了这城门守夜的所有士兵后,陆鹤璋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块帕子。 正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手上的血迹。 眼神冷漠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这些人,对着自己带来的人说道: “按照计划,一队人围住城墙,不要放过任何一只苍蝇进出。” “剩余的人即刻去绑北狄士兵,尽量不要闹出太大动静,然后随我去下一座城池。” “是。” 现在跟着他的这1万人那可是彻底信服他了,听着他的吩咐,丝毫不含糊的就朝着城内士兵所住的地方而去。 他们的动作又快又轻,在这黑夜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等到第二日天亮时,玉羊城再次回到了他们大禹的手中。 等到林毅接应的人来了之后,陆鹤璋也没有片刻的休息,即刻带着这1万人又朝着下一座城池飞奔而去。 这次大禹一共丢失了5座城池,如今收回了一座,还剩4座城池。 接下来的4座城池,陆鹤璋也是势在必得。 他专选择夜晚北狄士兵放松的时候攻击,用了强攻、诱敌、夜袭等等法子。 等拿下了一座城池以后,又立马封锁消息,不让敌方察觉。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带着这1万人马,收复了丢失的城池。 敌方察觉不对劲,还是因为长久没有收到阿史那骑的消息,不得已派人来到了阳关城查看。 这不来知道,一来吓一跳。 只见城墙上依旧挂着北狄的军旗,只是里面的士兵全部变成了大禹的! 但凡是北狄派来的探子,陆鹤璋都会下令打开城门,然后活捉他们。 可怜那些使者直到被抓了,还在骂骂咧咧喊着北狄的士兵叛变。 阿南达是北狄大汗第3次派来查看的人。 但如今却被陆鹤璋五花大绑的随意丢在地上。 他在北狄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就这么粗鲁狼狈的被丢在地上,简直是奇耻大辱。 看着慵懒的坐在他面前的陆鹤璋,他脸上红湛,又气又恼: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们的城池内?” 看他到这个时候还没分清楚形势,陆鹤璋和身边的将士们都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还不明显吗,阳关城又回到大禹手中了。” 他的话音落下,阿南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看他震惊的表情,陆鹤璋脸上笑容越发大了: “若让你们收到消息了,你还会过来吗?” 阿南达被他这不要脸的话气的不行:“你们大禹可真卑鄙,之前派来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被你们抓了?” 在他来之前,北狄是派来其他两拨人过来的。 但他们却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他们还以为是在半路被大禹截杀了。 没想到人家是在城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真卑鄙啊! 看着阿南达恨的不行的样子,陆鹤璋心情越发畅快。 直接爽快的就承认了:“是啊,就是被我抓了。” “我还一直在想,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没想到这么愚蠢,接二连三的来给我送人头。” 陆鹤璋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面,阿南达气的眼睛都红了。 “你闭嘴,那是你们太过无耻!” “我们北狄之前的那些人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他们都杀了?” 闻言,陆鹤璋眉头挑了挑:“你们北狄人不是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吗?你怎么还会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生命?” 阿南达一噎,瞪着陆鹤璋的眼神差点要射出刀子来。 好在陆鹤璋也没有逗弄他多久,便敛了脸上的神色: “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要不要?” 阿南达刚才那么愤怒,就是以为自己死定了。 如今听见陆鹤璋这话,脸上愤怒的表情也消了两分,染上了两份狐疑。 “我可告诉你,我是大禹的勇士,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国家的!” 陆鹤璋嗤笑了一声,眼神凉薄:“放心,我不会让你背叛你的国家,我还会派人安安稳稳的送你回去。” “回去以后,你如实告诉你们大汗,你们的阿史那骑大元帅在我手里,还有士兵十万余人,让他在一个月内,送上10座城池,2万匹马,二十万两白银来交换这些人。” 第15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5) “若是到期这些东西不能送到阳关城,那你们的大元帅以及这些士兵,我可就不能保证他们是否能活着了。” 阿南达听到这话,脸上再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北狄士兵什么骁勇善战,竟然被俘虏了十多万人? 这是什么概念? 这可是他们北狄驻守在阳关城三分之二的士兵啊! 而且阿史那骑元帅是北狄最有能力的人! 战事上非常有经验,从来只有他活捉别人的份,可从来没有别人捉他都份啊! 怎么可能被大禹活捉? 陆鹤璋似乎看出了他的不相信,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 顿时,只见他身边那人转身进屋拖出来一个被绑住的人。 此人来到这里面前以后,阿南达定睛一看。 这不正是阿史那骑元帅吗? “大元帅!” 他激动的喊了一声。 只见阿史那骑脸色苍白,整个人很是虚弱的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 这下子,阿南达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只是再次激动的问了一句:“北狄的士兵真被抓了十万多?” 这可是奇耻大辱,阿史那骑不想承认,也不得不屈辱的点头: “嗯。” 眼看着他们的交流结束,陆鹤璋也不给他们过多叙旧的机会。 再次给了身边的士兵一个眼神,示意他把人带回去。 等屋里只剩下了阿南达和陆鹤璋以后,陆鹤璋再次开口: “现在确认了吗?” “可以去给你们大汗传话了吗?” 阿南达说不出话来了,沉默了。 见状,陆鹤璋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 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你就走吧,城门为你打开着。” 阿南达怀着沉重的心情,抬脚离开。 离开门口时,回过头来看了陆鹤璋一眼,问: “不知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回去给我们大汗回话。” 陆鹤璋微微一笑:“陆鹤璋。” 陆鹤璋。 阿南达默默念叨几遍,把这个名字记在心中以后,眼神坚定的离开了阳关城。 一路向北。 直达北狄地界后,片刻不耽搁,直接去见了北狄大汗拓跋冀。 北狄曾派过许多人去阳关城,但是回来的只有阿南达。 此时一听见他的消息,拓跋冀几乎立马就召见了他。 阿南达才刚刚弯腰行礼,拓跋冀就开口问道:“如何?” “为何阿史那元帅一直没有消息?” 面对大汗这直白的问题,阿南达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大汗,阿史那元帅被大禹人抓了!” “连带着还有10万士兵!通通在大禹境内关押。” “而拿下他们的名叫陆鹤璋,陆鹤璋说,要大汗一个月内送出十座城池,2万匹马和20万两白银去换这些人的性命。” “如果一个月内这些东西不能到达阳关城,那么他们就要杀了这些人!” 阿南达见识惯了屈辱,一口气就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只是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拓跋冀听完这些,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暴怒道:“废物,这怎么可能?” “我北狄士兵个个高大威猛,骁勇善战,怎么可能被俘虏10万人之多?” 看着拓跋冀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阿南达只好又说道: “起初的时候属下也不相信,可是陆鹤璋亲口承认说之前派去的那些人都被他抓了!” “属下还亲眼看见了大元帅被陆鹤璋抓出来,看样子像是被折磨过。” “他连大元帅都能抓,说不定咱们消失的那十万士兵真可能在他的手里!” 听完这些,拓跋冀再次不可置信:“你确定你看到的真是大元帅?” 阿南达点头。 随后便是沉默,长久的沉默。 明明之前的趋势很好,都已经打倒牧羊城了,只要破了牧羊城,他们就能长驱直入拿下大禹的! 可如今这么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大儿子死了不说,就连他最信任的大元帅都被抓了。 大禹这是请来了什么神兵猛将? 北狄士兵总共就那么多,一部分留在北狄境内,一部分派去了阳关城 除去在战场上死掉的那些。剩下一大半的兵力几乎都被俘虏了,这可真是奇耻大辱啊! “这个陆鹤璋究竟是何人物?为何之前名不见经传,如今却这么骁勇。” 早在拓拔鹰的死讯传回来的时候,拓跋冀就已经听过陆鹤璋这个名字了。 当时他还以为儿子是因为失误,才被一个小士兵斩下人头。 但如今看来,这个陆鹤璋好像真的不简单! 看着大汗这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话,阿南达垂下眼皮,不敢回话。 直到许久之后,看着拓跋冀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他才试探性的开口: “大汗,如今咱们那么多人在他手里,要不要按照他的要求,送上这些礼物?” 拓跋冀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再次因为他的这一句话激动了起来。 “10座城池,2万匹马,20万两白银,他们可真是贪得无厌啊!” 可偏偏他们北狄人少,每一个士兵都尤为珍贵。 更何况那可是整整10万多人,还有他们最擅长排兵布阵的大元帅! 城池和人,拓跋冀一个都不想放手。 可偏偏此刻却不得不作出选择来。 若是选择了城池,指定会寒了那些勇士的心。 而且一旦这个消息传回北狄,指不定还会让他的王位有所动荡。 “该死。” 他怒骂了一声,眼里猩红的恨不得把素未谋面的陆鹤璋徒手给撕了。 阿南达在下方大气人都不敢喘。 看着大汗这样子,他就明白大汗大约是被迫同意了对方提出的要求了。 顿时间,他心里只升起了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唉。 “大汗,距离陆鹤璋说这话已经过了十二天了,一月之期所剩不多,我们要不要准备着了?” 从阳关城赶到北狄王庭,哪怕快马加鞭,日夜不休也要十二天。 除去路上来回的时间,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很少,像是精心设计过的似的。 如果他们考虑时间过长,那些士兵就会有性命之忧。 几乎是在逼着他们做决定。 第16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6) 拓跋冀也清楚这一点,咬牙切齿的攥住了拳头,咽下了所有的不甘: “去,下去准备。” “务必要把所有士兵都带回来!” 他们北狄士兵这么骁勇,只要保住了他们的性命,城池总有再夺回来的那一天。 该死的陆鹤璋。 该死的大禹! 日后若是翻身了,他一定要把陆鹤璋抓回来,剥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 相比于愤怒的北狄皇室,大禹这边可就是普天同庆了。 此时萧景行手里正拿着探子送来的信件,见陆鹤璋按照自己的要求给北狄使者传了话后。 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 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陆鹤璋确实是个有能力的。 而且也识趣。 自从发现了这个人才以后,萧景行就一直暗中让探子看着他。 他想看看陆鹤璋是否有能和林家对抗的能力。 所以在探子传来林霄让陆鹤璋做主帅攻城的时候,他也默认了。 后来陆鹤璋智取连续收复丢失的城池后,他看清楚了陆鹤璋的能力。 即刻就传话,让探子去试探陆鹤璋,问他是否能为皇帝所用。 而陆鹤璋的回答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个回答可让萧景行高兴了好几天。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林照燕再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处罚了另一个宫妃时才消散的。 他忍了林家这么多年,如今总算有了个时机。 他不会再任由林家骑在他头上了。 陆鹤璋会成为他最有用的棋子了! 刘公公看出了皇帝的眼里的情绪,在一旁笑道: “皇上眼光真好,一点没看错陆将军。” 萧景行回过神来,轻笑看着刘公公:“确实没看错,他也没让朕失望。” “面对这么有用的棋子,你说朕该如何赏他?” 刘公公作为一个太监,按理来说是不能议论朝政官员品级的。 但是很显然萧景行现在的心情很好。 他也会顺着话笑道:“陆将军年纪轻轻,却功劳卓越,能以最小的损失夺回丢失的城池,想必日后肯定还会为皇上分忧解难。” “如果他能入皇上的眼,皇上不妨多给他两分恩赐。” 萧景行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见刘公公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也认真的想了起来: “陆鹤璋年少有为,又立下汗马功劳,朕确实不能亏待他。” 官职太低也不行,没法和林家抗衡。 他必须要培养好陆鹤璋。 想到此处,萧景行立马低头拿起了笔,在空白的圣旨上开始写了起来: “上次他崭下拓拔鹰人头的功劳还没封,如今再次为大禹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朕要好好赏他。” 刘公公在一边沉默地听着皇帝的话,眼神却止不住的往圣旨上瞟。 当看见皇帝一通操作后,给陆鹤璋的官职竟是正二品怀化大将军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看来这个陆鹤璋确实得皇上信任啊。 林大将军乃正一品,这还是多少年的功劳堆出来的。 而这陆将军,崭露头角才这么几个月,就正二品怀化大将军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辜负皇上对他的信任。 刘公公暗戳戳记下了这个怀化大将军,然后就见萧景行把圣旨递给了他: “再过几个月过年了,到时候北狄的赔偿也要送入京,朕要召边关有功劳的将军们回京过年,也得瞧瞧这陆鹤璋究竟是何许人也。” “派人去宣旨吧,越快越好。” “是。” 刘公公应了一声,立刻出了殿,找了自己的徒弟,连夜带人马不停蹄的去了边关。 — 半月后,边关的天气已经有了要入冬得趋势。 而阿南达再次作为使者出现在了阳关城。 这次他带来了割地赔款的十座城池条约,以及两万匹马。 陆鹤璋和林霄父子一起去查看了马匹,确定没什么问题以后,就到了签署合约的时候。 萧景行为了表示对陆鹤璋的信任,已经暗自让探子给陆鹤璋传话了。 如果合约没问题,可以让陆鹤璋签了。 双方人马坐下来以后,阿南达拿出合约,直接把递到了陆鹤璋跟前。 只见林霄抬手要接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头看看阿南达,又看向一脸正常的陆鹤璋,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陆将军,这是我按照你的要求禀报给大汗,大汗同意赔给你们的十座城池。” 阿南达说话的同时,陆鹤璋就已经翻开他递来的纸看着了。 只是才刚低头,就感觉到了一道带有杀意的视线在注视自己。 陆鹤璋没有抬头也知道这是谁射来的目光。 顿时嘴边勾起了一抹轻蔑的笑,丝毫不在意。 等看完所有,确定这合约没什么问题以后,陆鹤璋才开口道: “还算你们聪明,没动什么手脚,不然我大禹的士兵可是要直接踏平北狄这种蛮夷之地的。” 阿南达生怕回不了故土,被讽刺了也不敢开口回怼,只能憋屈的低下了头。 见此,陆鹤璋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抬手签上了自己的姓名,根本没有要给林霄看的意思。 眼看着他已经落笔了,林霄这下是真绷不住,觉得陆鹤璋有些不识好歹了。 这猖狂模样的根本没把他这个‘恩人’放在眼里啊! 顿时脸色阴沉沉的提醒道:“陆鹤璋,我作为执掌兵权的大将军,这份合约应该由我来签吧?” 签赔款这样的条约,以后是一定要供奉在皇家寺庙,供后人瞻仰的。 他觉得,陆鹤璋如果识趣,就应该把这个机会让给他。 可陆鹤璋根本不吃这一套,慢条斯理的看向他: “大将军,城池是我打下来的,俘虏是我抓的,我来签合约很合理啊。” 听见他这不要脸的话,林霄差点没气笑: “陆鹤璋,你可别忘了,是谁给你带兵打仗的机会!是谁提携的你!” 林霄这话几乎已经是威胁了,要是换做从普通士兵爬上来的将军。 或许真的会怕他的威胁。 但是陆鹤璋是谁? 看着林霄要在阿南达面前破防,陆鹤璋无辜的反问道: “是谁?” (宝贝们,如果觉得文文还不错,请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点催更,看看为爱发电支持一下作者呀~) 第17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7) 这话一出,倒是把林霄给问住了。 他憋了一口气,似乎没想到陆鹤璋竟然耿直成这样。 他一时间都分不清楚陆鹤璋是真傻还是在装傻了。 林毅在旁边看着父亲吃瘪,顿时眼神不善的射向陆鹤璋: “陆鹤璋,你能有这么大的功劳全靠我父亲提携,而且我父亲作为边关最大的将军,这份合约,应该由我父亲来签!” 大禹和北狄交战多年,以往一直都是大禹处于下风。 虽然没让北狄攻入大禹境内,但每年送给北狄的礼物也不少。 今年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正是给林家增加威信的时候。 林毅觉得自己的话都说这么明白了,陆鹤璋应该能听得懂。 可偏偏陆鹤璋不吃他们父子那一套,听完他们的话以后,他沉默了一瞬间。 而这一瞬间却让林霄父子以为他想清楚了。 正舒了一口气,暗探他也不是听不懂人话的时候,陆鹤璋却突然低下头哗哗哗就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等他们父子反应过来的时候,陆鹤璋已经把合约递给了阿南达。 然后还抬头无辜看着他们:“那怎么办?我已经签了。” 林霄父子差点一口老血没吐出来,顿时看向陆鹤璋的目光就像喷火了似的。 林毅咬牙切齿的拳头都捏紧了:“陆鹤璋,你是故意的!” 阿南达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急忙收好属于北狄的那一份,就要溜。 见状,陆鹤璋没先回答林毅的话。 只是嘱咐了身边的士兵一句:“带着阿南达大人去接那些北狄士兵吧。” 等到身边的人走远后,林毅大怒的一拍桌子: “陆鹤璋,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陆鹤璋神色淡定的很,眸子还含着两分笑意的看他: “没什么意思啊。” 陆鹤璋这装模作样的样子,顿时让林毅暴躁的要跳起来。 眼看着儿子如此沉不住气,林霄抬手制止了他: “好了。” 呵斥住了儿子一声以后,林霄又看向陆鹤璋,思索了两秒后,才压下心里的怒气,道: “陆鹤璋,你还年轻,年轻人心高气傲不懂事是正常的,这次的事情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瞧着你如今的年纪也二十有一了,我膝下还有几个女儿,等回了京城以后,不如你来府中坐坐?” 林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想要把女儿嫁给陆鹤璋。 把陆鹤璋拉到林家的阵营里来。 这样的机会,是军营里的这些将士们都向往的。 有镇国将军这样的人做岳父,未来在官场里可是平步青云了。 林霄相信任何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 可陆鹤璋听到这里却笑了。 他就说呢,林霄父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给他送军功。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他想着要弄死林霄父子,林霄父子却在想着把妹妹送给他。 这根本就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看着在等待自己回答的林霄,他用力绷住自己的表情不笑出来: “林大将军,首先我非常感谢你的好意,这是我一介莽夫,怕是配不上您的千金了。” 林毅哼了一声,暗道他还算有自知之明。 林霄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沉吟了几秒,后再次强势的说道: “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女儿家总是要嫁人的。” “我瞧着你虽然年纪小,但本事却不小,我很看好你!” 陆鹤璋眉头一蹙,被他看好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顿时他就像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似的:“大将军,你非要我把话说这么清楚吗?” “你女儿是嫁不出去了,硬要塞给我吗?” 这话一出,哪怕再能隐忍,他林霄忍不住了。 顿时大怒道:“陆鹤璋,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女儿千金之躯,模样似仙女,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看着愤怒的林霄,陆鹤璋露出了一副害怕至极的模样,只是那眼里的挑衅毫不加掩饰。 “哎呦,不就是不娶你女儿吗,你怎么还发火呢?” “难不成你女儿真嫁不出去,要逼着我娶啊?” 他这话一出来,林霄是彻底明白,陆鹤璋是没法和林家站在一条船上了。 先前他还能容忍陆鹤璋,是因为觉得还有希望。 如今他是彻底明白了,陆鹤璋就是个蠢货。 “好。” “好的很。” 林霄放下这句话,气汹汹的就离开了屋子。 林毅看着父亲负气离去,顿时回过头来瞪着陆鹤璋: “陆鹤璋,本想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既然你不珍惜,那你给本将军等着!” 这官场上的事情可不是凭借着战功和能力就能混得好的。 像陆鹤璋这样空有本事没有脑子的人,日后迟早要惨死。 哼。 看着被自己气走的林父子,陆鹤璋畅快的笑了一声。 根本不在意。 — 另一边。 林霄父子气势汹汹离开了议事厅以后,林毅就冲到了父亲跟前: “父亲,这个陆鹤璋真是给脸不要脸,早知道咱们就不给他带兵打仗的机会了。” “如今有了军功,不知感恩就罢了,竟敢这样对咱们父子说话了,看来是野心大了。” “儿子瞧着他今日那嚣张的态度,实在是看不过去,不如趁现在皇上的封赏还没下来,直接做了他吧!” 从被陆鹤璋气走的那一刻,弄死他的心思就已经出现在了林霄的脑子中。 此时听见儿子这凶狠的话,他点了点头: “陆鹤璋不听话这一步还真是我失算了。” “不过也没关系,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下一步计划。” “像他这样的人从最底层爬上来,参军这么多年有了如今的成就,心里正是嚣张狂妄的时候。” “我要让他在最高处摔下来,才能让他看清楚得罪我们林家的下场!” 林毅:“那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来做吗?” 林霄眼里寒光一闪而过,缓缓点头: “嗯。” “此时先不急,欲让其亡,必先使其狂。” “他这次的军功不小,我估计皇上会给他封个三品将军,赏赐黄金及府邸。” “到时候他有了府,我们再来做手脚,那就是证据确凿了!” 第18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8) 他们父子二人密谋了一通,想清楚了对付陆鹤璋的法子后,这才去看那些北狄士兵。 大禹的粮草有限,那些士兵又是俘虏,自然是没什么好吃的。 一天能喝上一顿稀粥,勉强吊着他们的命,都是大禹的仁慈了。 所以在阿南达接到那些士兵以后,看着从前个个高大骁勇的将士们,如今萎靡消瘦,心里对大禹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可偏偏此时还在大禹的地盘上,他还不敢表达出什么来。 只能压下心里的怒气,接走了所有士兵。 只是最后再见到阿史那骑的时候,直接让他眼前一黑。 三步遍步两步冲到了阿史那骑身边,扶住了昏迷的人。 怒不可遏的看着陆鹤璋:“陆将军,你不是说只要我们北狄奉上10座城池和2万匹马,就能放过我们所有人吗?” “为什么我们大元帅的腿瘸了?” “你们这是不讲信用!” “难道大禹就是这样一个不讲诚信的国家吗?” 阿史那骑可是他们北狄最有威望的元帅。 如今瘸了腿,往后还能上战场吗? 陆鹤璋看着阿南达愤怒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整个人宛如执掌生死的神似的慵懒: “我哪里不讲信用了?” “我说了你们送上礼物,人你们可以带走,又没说你们能完整的带走。” “阿史那骑杀了我朝那么多士兵,废他一条腿很过分吗?” 很过分! 过分极了! 可此时哪怕他有再多的愤怒,他也不敢说出来。 连大元帅都能被陆鹤璋废了,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使臣。 “好,好。” 阿南达愤怒的只能吐出两个字,招手让身后的人把阿史那骑抬走。 林霄父子此时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就站在城墙上冷眼旁观的听着陆鹤璋和阿南达的话。 直到北狄所有的士兵都被接走以后,林霄想到了个好法子。 偏头低声对着儿子说了一句:“你现在即刻去追上这个使臣。” “跟他说我们有法子除了陆鹤璋,还能让他们重新收回赔给我们的10座城池!” “只需要他们配合我们父子行事,我就能把陆鹤璋的人头送到他们大汗跟前。” 拓拔鹰可是北狄大汗最喜欢的儿子,却被陆鹤璋杀了。 阿史那骑是北狄最骁勇的元帅,如今也被陆鹤璋废了。 如今北狄大汗已经恨陆鹤璋恨的要死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相信拓跋冀是会同意和他合作的。 林毅听见父亲这话,脸上却犹豫了: “父亲,咱们不是说好只要伪造证据诬陷陆鹤璋就好了吗?” “如果儿子去找了阿南达,那可真是通敌叛国啊!” “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咱们父子多年来的积累,可就全毁了!” 看着儿子此时这么瞻前顾后,林霄冷笑了一声: “从前林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门户,你祖父在战场上功劳赫赫,却被别人顶替,一辈子都只能做个不受重视的武将,还常常受到上司的打压。” “直到我这一辈,林家的地位才水涨船高。” “你以为林家有如今的地位,单纯是因为父亲在战场上的功劳吗?” “不,是因为除了功劳,还要除了对手!” 林家之所以能独揽大禹军权,在大禹有这么高的地位。 是因为所有有威胁的人,都被林霄想法子处理了。 如果不做这些手段,他们林家依旧是那个让人看不起的小将军,哪里会有如今的风光? 为了下一代的荣耀,林霄什么都能做出来,更何况与北狄合作? 林毅听着这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最后心一狠,下了决定:“行,儿子知道了!” 说完,他即刻下了城墙。 换了身衣裳,做足了伪装后,才趁众人没注意骑马追上了阿南达。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 一个打扮似普通士兵的人就来到了陆鹤璋跟前。 态度恭敬的不像普通士兵,反倒是向下属对主子: “将军,你让我盯着林霄父子,我刚才发现林毅做了伪装,骑马出了城,似乎是去追北狄的队伍了。” 陆鹤璋眼神眯了眯,思索了两秒后,交代眼前的人: “早上我和他们父子闹翻了,他应该是去找北狄人密谋什么了,跟上去,找个机会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 “是。” 那人应了一声,却并未离去。 眼神像是有话要说。 陆鹤璋眉头一皱:“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那人神色一凛,急忙低头道:“我们主子说上次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做妥了,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烟雨楼一趟。” “知道了,有时间我会去。” 陆鹤璋随意应付了一嘴,随后那人就走了。 直到他走后,陆鹤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轻笑了一声。 — 北狄赔了10座城池,这10座城池都是与大禹地界相连的。 林霄安排了一通以后,就把陆鹤璋招来了。 神色如常的像是没撕破脸似的,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如今北狄割给我们的10座城池已经有士兵去把守了。” “但是里头的一切却全部遭到了破坏,既然这些都是你的功劳,那重建这10座城池的事情也交给你了。” 这10座城池从前一直是北狄的,如今变成大禹的,那他们自然是要去传输大禹文化,然后派重兵把守,以防敌方偷袭的。 陆鹤璋听着这话,倒也没什么意见。 正要点头应下来,外头却急匆匆跑来了一个士兵: “大将军,有圣旨到。” 闻言,林霄几乎立马就猜到了这是皇上对陆鹤璋的赏赐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就是不知道皇帝识不识趣,会不会给陆鹤璋脸了。 “走吧。” 林霄说了一嘴,抬脚就走在了前面。 来到总兵府外,那里已经站了一队皇宫来的人。 御前来的公公认识林霄,却不认识陆鹤璋。 看见林霄出现以后,才恭恭敬敬的笑道: “大将军,这次你们一举收复了丢失的城池,还让北狄赔了10座城池,皇上龙颜大悦,说今年过年要在宫中设宴,邀请诸位有功劳的将军入京呢。” 第19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19) 往年到过年的时候,林霄父子也是被特许回京过年的。 只是今年边关喜讯多,皇帝特意召了所有有功劳的将军们回京,确实也是喜事一桩。 林霄脸上露出了个笑,态度谦卑:“多谢皇上,等会儿本将军就让人把这个消息传下去,也让将军们高兴高兴。” 那公公笑着点了点头,和他说完的话,就把重点落在了圣旨上。 “这次边关传来捷讯,皇上听闻了陆将军的功劳,特意让奴才送来赏赐。” “这是给陆将军的封赏呢。” “还请大将军帮忙把陆将军喊过来。” 林霄眼神朝着陆鹤璋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 “陆鹤璋,皇上给的赏赐来了,快过来接旨吧!” 在外人面前,陆鹤璋可没有在林家父子跟前的挑衅和狂妄。 将军服饰穿在身上,衬托的他的身材越发挺拔出众。 接受这些宫人注视的目光,陆鹤璋缓缓来到前方,一掀衣袍跪了下来。 见他跪了,在场的人全都跪在了他后方。 见状,那公公也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缓缓打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受天命,统御万邦,寰宇之内,皆朕赤子。 自朕即位以来,边境时有不宁,蛮族侵扰,民不聊生。 幸得忠勇之将陆鹤璋挺身而出,威震四方,收复失地,保我疆土安宁。 特封为正二品怀化大将军,赐府邸一座,良田千亩,奴仆百人,黄金千两,钦此。” 随着宣旨太监的话落,众人缓缓磕头谢恩。 林霄随着众人一起跪拜了起来,脸上却有些绷不住。 黑得像要滴出墨来。 狡猾如他,当听到皇帝如此夸赞陆鹤璋,还给了那么高的官职和赏赐后。 他当即就明白了,为何陆鹤璋能那么嚣张狂妄的跟他说话了。 原来是背后有皇帝给他撑腰啊! 他为大禹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了这么多年,也只得了个正一品镇国大将军的封赏,连个爵位都没混上。 而陆鹤璋才立了那么点功劳,皇帝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拉拢人了。 这吃相可真是难看啊。 想当年萧景行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七皇子,母妃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 要不是有林家的帮扶,他现在说不定尸骨都已经化成泥了。 靠着林家打败了那些兄弟登上皇位,如今是皇位坐稳了,要开始卸磨杀驴了吗? 哼,他不会让皇帝所愿的! 陆鹤璋领了圣旨谢了恩,随后周围的人纷纷上来恭贺。 林霄缓缓站了起来,看着那些围在陆鹤璋身边的人,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想了几秒之后,转身离去。 回到府中后,一通翻翻找找,找出了一个密盒。 看着盒子里的药丸,他才下定决心召来了暗卫: “快马加鞭,把这个东西送到贵妃娘娘手上,让她尽快服下。” “是。” 那暗卫应的一声,连夜马不停蹄的就奔向了京城。 只是那慌忙的背影,恰巧与陆鹤璋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撞了个满怀。 回来以后,即刻就在陆鹤璋耳边提了一嘴: “将军,属下上午的时候一直追随着林将军的步伐,发现他进了阿南达的帐篷。” “两人在帐篷里密谋了一下午,周围有人,属下没能听清楚里面的内容。” “只是在林将军离开的时候,身后多了一对北狄士兵伪装成的侍卫。” “林将军还把那些侍卫带回了城中,此时正安置在他府邸。” “而属下潜入他府邸的时候,还发现林大将军派了两个暗卫回京城,似乎是在护送送什么东西回京。” 这两个消息就有点大了,先是林毅追上了阿南达,还带来了北狄士兵。 再是林霄派人送东西回京城,这其中肯定是安排了什么的。 想到今日阿南达看自己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又想着自己让林家父子吃瘪的样子。 陆鹤璋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林毅父子应该是要和北狄谈什么条件,然后北狄派来了那几个人给他。 想到林霄好心把割来的10座城池交给他管理的事情,陆鹤璋几乎一秒就笑出了声。 这父子俩该不会是勾结了北狄,然后想把那些侍卫塞到那十座城池中。 然后诬陷他通敌叛国吧? 陆鹤璋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紧接着就交代烟雨楼的人道: “你现在去烟雨楼一趟,让你们主子多给我派几个人来。” “给我死死盯着这10座城池,但凡是林毅带来的那些人有什么动作,即刻给我按压下来!” “然后再传信给远在京城的那个女杀手,让她这段时间一定要时刻注意林贵妃宫里是否有异样。” “让她去查查,林霄是不是送了什么东西去给林贵妃,搞清楚是什么。” “最主要的是,在这段时间务必要保护好陆卿语的安危,不能让她出一点意外!” “是。” 烟雨楼那杀手应了一声,随后立马就飞奔出了阳关城。 去办了陆鹤璋交代的事情。 — 有了皇帝封赏的官职以后。 陆鹤璋在边关是越发声名大噪了,在军中收获了许多人心。 林霄把那10座城池交给了他来打理,他也没含糊。 结合自己现代的知识,以及如今的情形,重建起了城池。 这10座城池距离北狄太近,几乎是相连在一起,若有战争,根本没有缓冲点。 如果敌军突然来犯,想要攻入是很简单的。 但换个角度想,他们想要攻入北狄,也是很简单。 不过陆鹤璋不是好战分子,也没有视人命如草芥。 还是认真吩咐起了士兵们建起了护城河和城墙,而他则来回奔波在这十座城中做监工。 监工之余,还能抽出时间去烟雨楼总部见穆远峰。 穆远峰一看见他,整个人都激动不已: “大侠,您上次跟我说的法子果然好使,我们按照你教给的方法提炼那些湖水,短时间内已经赚了上千两,这确实比杀人来钱更快!” 看着如此激动的人,陆鹤璋笑了笑,端起桌边的茶喝了一口: “盐是人体需要的东西,周围的几个国家用的都是粗盐,只要你有了精盐的制作方法,往后没有打打杀杀,都有大把的钱赚。” 第20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0) “只是据我所知,边关这一片最大的盐湖在北狄的手中。” “想要长期做这门生意,你们就得把那一片盐湖抢过来,并且不加入任何一个国家,才能保证你们日后的利益,让你烟雨楼屹立在江湖上名扬四海。” 陆鹤璋如今是皇帝的人,目标是斗倒林家。 可到时候林家倒了,他可不能保证皇帝会有良心,继续任他逍遥。 所以人还是得有一点自己的底牌,而烟雨楼,他要把它培养成他的底牌! 他如今明面上是大禹的将军,抢了北狄的东西是一定要上交朝廷的。 但是烟雨楼不一样,让他们去抢北狄的东西,自立门户不属于任何一国。 往后靠着生意发家,再买一些没人要的孩子来培养,往后会是一张很好的牌。 如今穆远峰是彻底信服他了,听着他的话激动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我烟雨楼的人个个都是身手的杀手,把那盐湖抢过来容易,但守着却很难。” 毕竟哪怕他们楼里的人武艺再高,人少也是他们的弊端。 到时候把盐湖抢过来,很容易就会被抢回去。 这一来一回的让敌方起了警惕之心,可不好办事啊。 看着穆远峰充满担忧的眼神,陆鹤璋淡定的拍了拍他的肩: “你忘了第1次见面的时候,我跟你说过那杀伤力大的武器了?” “把你找到的那些材料给我,我会给你一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武器,这一份武器足以威慑所有人。” “到时候有这份武器在手,再修补一道防火墙,你这生意稳得很!” 听着他这么笃定的话,穆远峰顿来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 “那些材料等会儿我会让人送给你,如果你真能造出那样的武器,让烟雨楼从此退出打打杀杀还能让他们生活富足,那往后你就是这个烟雨楼的主子,我们所有人都听你的!” 陆鹤璋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之前凭武力碾压了烟雨楼的一众人,但他知道他们心里肯定是不甘的。 只有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才能算是一张好牌。 已经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顿时就放下了茶盏,站起了身子: “知道了。” “那你就提前给你底下的人洗好脑,等着叫我主子吧。” “时间不早了,让人把东西送来,我要走了。” 听着他这毫不带感情的吩咐,穆远峰也一点都不耽搁。 为了那传说中杀伤力巨大的武器,立马招呼着人把东西都给陆鹤璋送了过来。 — 半个月后,陆鹤璋看着手里的火铳,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召来了穆远峰放在他身边的人,把火铳放在了盒子里,仔细交代道: “这东西威力巨大,稍不留神就会伤了人,使用者需多加小心,否则会自伤。” “你拿去送给你们主子,让他务必要按照我的吩咐来使用这东西!” “等拿下了那一片盐湖之后,这东西只能威慑不能伤人,知道了吗?” “是,请将军放心,属下会一字不落的把你的话传达给主子的。” 陆鹤璋满意的嗯了一声,这才放对方离开。 心里盘算着等烟雨楼拿下了那片盐湖之后,自己要拓展的业务。 快到年底了,得尽快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回京了。 — 而此时的京城已经入了冬。 在百花争艳的后宫里,林照燕依旧是一枝独秀的那一个。 此时她手里拿着父亲从边关给她送来的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药丸,还有一封书信。 展开信件,浏览完了以后,她才有些诧异的放下东西。 扭头看向送信来的暗卫:“父亲的意思是,皇上有了动我林家的心?” 那暗卫点点头:“将军的意思已经尽在纸上,还请娘娘尽快行事。” “如今边关出了一个怀化大将军,在军中的威望已经渐渐升起,往后林家的地位很可能会受到威胁。” 林照燕听着这话却气不打一处来,她不明白先前林霄有意让陆鹤璋做林家女婿的事儿。 只是一味的埋怨道:“父亲和哥哥也真是的,不知道什么叫养虎为患吗?” “在陆鹤璋露出锋芒的时候了结他就好了!” “如今可倒好,给自家养出了这么一只凶猛的对手,如今还没有兵权,若是那陆鹤璋手中再有点兵权,林家的时代可就彻底过去了!” 林照燕可不是个傻子,她知道如今自己靠的都是父亲和哥哥。 如果父亲和哥哥一旦倒了,那么林家也就没了,她在宫里的地位也必然会受到威胁。 如今就只能顺着父亲的意思来,这样才能保住林家,才能保住她的荣华富贵。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父亲的吩咐做事的,你让父亲等我消息。” “是。” 那暗卫应了一声,随后就飞快离开了皇宫。 等到宫里再无其他痕迹以后,林照燕再次拿起手中的信件看了看。 叹了一口气后,把信件丢到了一旁的炭火中。 等到信件彻底被烧成了粉末之后,她才走到梳妆台前,换了头上的钗环。 自己觉得满意了后,才对着宫女说道: “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病了,想见皇上。” “是。” 那宫女应了一声,随后飞快就离开了宫殿。 等那宫女走了后,林照燕拿出盒子里的药丸仔细端详了几秒。 她没有立刻放入口中,只是在等待皇帝过来的消息。 父亲在信件中说到,这药丸是他多年前征战西域的时候得到的。 但凡服下此药的女子,能够一举得男。 还能让与她交合的男子从此再无生育其他子嗣的可能。 这个药丸之前林照燕是知道它的存在的。 只是想着天家子嗣最重要,而且她和皇帝都还年轻,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用这东西的。 但如今皇上既然有了要动林家的心思,那就别怪她心狠,让皇帝断子绝孙了。 她可不是那些深宅后院里只会以夫为天的娇娇女。 相比于那些满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女人,她要的东西,从始至终都只有权利。 第21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1) 她对皇帝是有点感情,但那点感情比起权力来说,微不足道。 权力这种东西,皇帝能给,儿子也能给。 等她怀上了皇上唯一的子嗣之后,想要动林家,皇上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若是不识趣,到时候有了子嗣,皇帝也可以杀了再立! 想到这里,林照燕娇艳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笑。 只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皇帝过来的消息。 反而是宫女脸色小心的来报:“娘娘,皇上说政务繁忙,他在和几个大臣商议要事,改天再来看娘娘。” 林照燕本来大好的心情听到这里,顿时脸就阴沉了下来: “你有和皇上说清楚是本宫病了吗?” 那宫女忐忑的点头:“说了,但是……但是……” 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林照燕越发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顺手拿起一个杯子就砸在了那宫女头上: “吞吞吐吐的捋不清舌头,要本宫派人把你的舌头拔了吗?” 这威胁的话一出,那宫女身躯越发颤抖了。 害怕真被拔了舌头,急忙一口气说道: “娘娘息怒,奴婢说娘娘病了,皇上说娘娘病了就去请太医,皇上说他不会治病,还派遣了一个太医来给娘娘看病。” 这话一出,无异于火上浇油。 林照燕顿时就被点燃了:“怎么会这样?” “皇上怎么会这么对本宫?” “肯定是你这宫女传话不到位,皇上才不过来的。” “如今还敢在这里狡辩看本宫笑话,来人,给我拖下去把舌头拔了!” 此话一出,顿时就有太监上前来捂住了那宫女的嘴,在宫女挣扎中,被拖了下去。 林照燕这动静可不小,被不少太监宫女都看在了眼里。 大家不敢在明面上说什么,但私底下却有不少人在议论她的狠辣。 “听说今日贵妃宫中又死了个宫女,还是被拔了舌头,生生疼死的。” “那宫女被拖走的时候我去看了一眼,她的嘴都被撕烂了,血从她口中流出,流的满地都是,死相凄惨的很……” “这贵妃娘娘手段也太过残忍了,听说那宫女是去请皇上,没请来就被贵妃娘娘拔了舌头……” “幸好我在余贵人的宫里当差,虽说银子不如贵妃宫里给的多,但至少不会丢了命,只是可怜了那个宫女……” 底下的太监宫女们一阵人心惶惶,落言出来给陆卿语拿膳食,恰巧就听了这么一嘴。 入宫才短短几月,她就已经听见这位贵妃娘娘杀了三个人了。 想到今日刚收到的消息,落言暗自决定等晚上夜深人静时要去贵妃宫里探探。 这么爱草菅人命,怎么就没有报应呢? 回到陆卿语所住的柔仪殿以后,落言边摆膳食,边提了一嘴: “娘娘,刚才奴婢去取膳食的时候,听到几个太监宫女在议论贵妃宫中又死了个人。” 陆卿语入宫这么久,早已见惯了生离死别和捧高踩低。 如今听见落言这话,她脸上没有露出太大的表情: “宫中常常死人,宫女太监的命就如同路边的蝼蚁,轻贱的不值一提。” 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又吩咐了落言一句: “你去查查近一年来贵妃宫中死的人数,然后再去查查这些人在宫里宫外可有亲人。” 陆卿语如今是接近不了林照燕的,她想看看恨林照燕的人中,有没有能为她所用的。 她已经想好了对付林照燕的法子,如今只差一个东风了。 落言听着这话,心里已经明白娘娘那是想借刀杀人了。 其实要杀林照燕,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只需要她动动手指就行,只是……死了也太便宜了,先逗对方玩玩。 “好,奴婢会尽快去查的。” — 落言嘴上说着尽快,晚上却按照陆鹤璋的吩咐,悄咪咪来到了林照燕的朝阳宫外。 因白日死了个人的缘故,此时朝阳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小心翼翼的。 走路都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来,生怕一不小心触了贵妃的霉头丢了小命。 而不当差的那些人,索性全躲回了配房里。 这也导致了只有守夜的那几个人在,倒是方便了落言潜入。 林照燕的宫里她已经来过多次了,轻车熟路的就摸到了林照燕寝宫上方。 匍匐了一会儿,听着下方没什么动静,她悄悄翻身下了庭院。 环视了一圈,数清楚了守夜的人以后。 她又一个转身,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身白衣,又把头发散下来,在宫墙上就开始移动了起来。 她这动作轻飘飘的,可是那飞快一闪而过的身影,可让守夜的宫女们看了个清楚。 想到白日贵妃娘娘刚打死了个人,今晚就出现了一身白衣披头散发的人。 该不会是那宫女的鬼魂来索命了吧? 想到这儿,那些守夜的人胆都吓破了,也不敢再在屋外待着了。 看着屋里的主子已经睡下,只慌忙逃到了配房中躲起来。 看着这些宫女被吓破了胆的样子,落言捂唇笑了一声。 轻巧的就闯到了林照燕寝宫里。 林照燕根本没想过自己的宫里会闯入外人,所以那个盒子也没有隐藏,就放在了梳妆台的边上。 隐匿在那些瓶瓶罐罐的胭脂水粉中,一点都不显眼。 落言之前来过她的寝宫,凭借着超强的记忆力,记住了她寝宫里的所有。 这目光一扫,看见梳妆台上多出来的盒子。 边关那边来信,说是那边送来的东西可能送到了林贵妃手里。 让她过来查看。 此时这整个屋里,就只有梳妆台上的那个盒子是昨日没有的。 想到此处,落言片刻犹豫都没有,直接抬脚就朝着梳妆台走去。 伸手拿起盒子,打开,里面只孤孤单单躺着一枚药丸。 这是什么东西? 落言奇怪的捏起药丸到鼻尖闻了闻,没察觉不出什么不对劲。 但是能被送到林照燕跟前的,应该不是简单的玩意儿吧? 主子让查的,是这个东西吗? 落言不太确定,但是也不会放过。 管他是什么呢,先收了交差再说。 第22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2) 于是她二话不说就把那药丸塞到了腰间。 然后又走到香炉旁,捏起了里面的香灰,搓了个药丸大小放在了那盒子里。 紧接着她就来到了林照燕床前,看着床上卸了拆环还依旧美貌动人的人,她咋舌。 “长得这么好看,却有一颗蛇蝎心肠,活生生让人拔了那宫女的舌头,还真是毫无良善之心。” 她今日的任务只是来查这枚药,但是想到上午死掉的那宫女,又看着此时正安稳的躺在床上,一点不内疚的林照燕。 她心里无端就冒了一股火气。 顿时把头发遮住了脸,伸手摇着床上的林照燕。 在林照燕迷迷糊糊睁开眼之际,她又用又轻又暗的语调道: “还我命来~” “娘娘~地下好冷啊,你来陪奴婢吧……” 林照燕沉睡中被喊醒,睁眼看见床边那抹身影时,顿时胆都吓破了。 “啊!” 在她看清周围事物的那一瞬间,刚才还亮的烛火忽然间就灭了下来。 在黑暗的环境里,越发让她心里胆颤。 可偏偏就在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爬上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下一秒,一种窒息的感觉就从脖子上传来。 阴冷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娘娘,奴婢的舌头不见了,回来找舌头。” “娘娘看见我的舌头了吗?” 听见舌头两个字,林照燕几乎一秒就想到了今天被自己下令拔了舌头的那宫女。 听说那宫女最后受不了疼痛已经死了,此时是来索命了? “你,你是谁?” 她惊恐万分想要挣脱脖子上的束缚,却发现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顿时一种绝望从心底油然而生。 看着她拼命挣扎的样子,落言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我今天才被娘娘拔了舌头,娘娘就记不住我了吗?” 果然是今天那个宫女。 林照燕已经快喘不上气了了。 拼命挣扎起来,慌乱之中,床头的瓷瓶掉落,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动静异常的刺耳。 几乎一下子就被周围的宫人察觉到了。 眼看着那些人要来,落言又匍匐在林照燕耳边说了一句: “娘娘,奴婢明日再来找奴婢的舌头。” 说完,她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寝宫。 而林照燕也再次获得了能正常呼吸的机会。 她抚摸着自己的脖颈,大口的喘着气。 直到殿内灯火再次亮起来,她第一时间抬眼去看屋里。 却发现屋里的摆设一切如常,一点异样都没有。 “娘娘,你怎么了?” 她的贴身宫女看见她满头汗珠,急忙关怀的上来问。 林照燕此时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看着在朝她走来的宫女,她余光瞥到了一旁的镜子。 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她慌张的从床上起来,凑到了镜子跟前。 她从前亲手掐死过一个皇上的嫔妃,如今她脖子上的痕迹,和她掐死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顿时间,她愤怒的捏紧了拳: “把宫里所有的人都叫起来,给我满宫去搜有没有装神弄鬼的人!” “竟敢装鬼骗本宫,本宫要她死!” 自从嫁给萧景行后,她杀过不少人。 可从未发生过今天这样鬼魂索命的事情。 看着脖子上的痕迹,很难让她不怀疑这是有人在作祟。 她从不信世间有鬼神之说。 定是有人要害她! 等她抓住那人,非得把那人身上绑上几个大石头,活活淹死在湖里不可。 看着主子睡意全无,决心要抓人的模样,那宫女也没办法,只好把睡下的宫人们又全部喊了起来。 — 朝阳宫这边动静闹的大,这夜深人静的,几乎整个皇宫都被她吵到了。 皇帝从前为了表示对林照燕的宠爱,把距离他住的紫宸殿最近的朝阳宫赐给了林照燕。 此时朝阳宫里那么大的动静,也影响到了他休息。 听着那些动静,他整个人烦躁的从龙床上坐起来。 有了陆鹤璋这张牌以后,他对林家也没什么耐心了。 “刘显,去看看那边什么动静。” “这深更半夜的,是要闹什么?” 听着皇帝这睡意不满的声音,刘公公也不耽搁,即刻就派人出去看情况了。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刘公公就又走进了殿里,微微躬下了腰: “皇上,贵妃宫里在抓人,这才闹出了动静。” 听着又是林照燕在闹腾,萧景行心里是真当厌恶的不行。 “下午的时候才说病了,这会儿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哼,还真是病得不轻。” 从前刚和林照燕接触的时候,看着对方的脸,萧景行还有过好感。 可是后来接触下来,瞧着林照燕那嚣张跋扈,毫无良善之心的样子,他心里的厌恶是越来越深。 如今只要看见林照燕,他心里都会升起一种莫名的反感。 如今好睡眠又被吵醒,他对林照燕又多了一次厌烦。 刘公公看着皇帝疲惫的样子,只捡着好听的话说: “皇上不是已经有了怀化大将军了吗?” “相信要不了多久,皇上就能得偿所愿了。” 这话安抚到了萧景行。 他深叹了一口气,随后怒道:“贵妃实在太过放肆了,吵的朕头疼,你去让她静两天。” 如今有了陆鹤璋,萧景行觉得他也没必要再这么忍着林家了。 他得让林家分清楚,究竟谁是这天下之主! 这种扰人清梦的事儿,若放在从前,萧景行非但不会不追究,反而还会派人去帮林照燕找人。 如今真是要变天了。 刘公公感叹了一句,随后马不停蹄的就去往了朝阳宫,传达了皇帝的意思。 此时林照燕还满心阴冷的坐在主位上,等着底下的人抓到那个装神弄鬼的人。 看见刘显来,她还以为是皇帝知道了她这的动静过来看了。 谁知下一秒,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 刘显宣布了皇帝对她的禁足令。 林照燕听完以后,巴掌大的脸上尽是不可置信: “刘公公,你的意思是皇上让我在朝阳宫静两天?” 刘显知道此时还不是和贵妃撕破脸的时候,态度也恭敬的很: “娘娘你也知道,宫中过了子时以后是严禁喧哗的,你这这么大的动静……” 第23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3) 刘显话说到这里,就显得有些为难了。 他没有再接着说,但是林照燕却懂了。 “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吧。” 林照燕强忍的愤怒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吩咐宫人们停止所有的动作。 等到御前的人走了后,林照燕是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 进屋就砸了一通茶具。 “萧景行,你竟敢这么对我。” 她愤怒不已,却不得不压低声音,生怕外面有皇帝的耳目。 她的贴身宫女一见她暴怒的样子,顿时吓得赶紧上前来: “娘娘,这可是在宫里,你声音可小些,别被人听见了!” 直呼皇上的大名,那可是大罪! 哪怕她们身后是林家,也免不了要被指责的。 好在林照燕虽然愤怒,但也分得清楚轻重,顿时只恨的捏紧了拳,眼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狠。 萧景行从前做什么事都要依赖着林家,对待她的态度可谓是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如今可倒好。 都敢这么对她了,还敢禁她的足? 真是以为她林照燕很好欺负吗? 林照燕发了一通脾气以后,来到了梳妆台前。 看着上面的那个盒子,她端起来拿在手里。 她一刻也忍不了了,她必须要尽快怀上孩子! 然后让爹爹杀了萧景行才行。 她林照燕从小到大,何尝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心中想着要如何把皇帝找来,目光却落在了盒子里的药丸上。 当看见那药丸上有道细微的裂口时,她愤怒的情绪顿住了。 白嫩的手捏起药丸,仔细端详了几秒后,又再次大怒道: “是谁闯入了本宫的寝宫,调换了这东西?” 这药丸与下午她看到的药丸不一样,分明是被人调了包! 一听见她愤怒的质问,周围的宫女们全部齐刷刷跪成了一片,脸上全是惶恐。 “娘娘,奴婢们一直在门口守夜,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除了刚才被鬼吓到的那一瞬,她们就没有离开过寝殿。 可此时看着娘娘如此暴怒,她们哪里敢承认刚才她们离开过? 但凡敢露出半个字,她们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看着周围全都低着头宛如鹌鹑似的人,林照燕再次大怒: “没有任何人进来过,难不成这药盒里的东西还会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真是一群废物!” “还不快去给我找个太医,看看这药丸究竟是什么东西!” 别是什么害命的毒药! 这夜深人静的,当太医被找来查看一个由香灰制成的药丸时,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而林照燕得知被替换的东西是个香灰后,整个人更是崩溃。 “到底是谁!” 这药肯定是被装神弄鬼的那个人偷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怒吼道。 这东西是父亲多年前征战偶然所得,手中只有一枚,异常珍贵! 若是自己弄丢了这东西,没有达到父亲交代的目的,林照燕都不敢想象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 而且自己还得靠着这个儿子翻身呢! 顿时。 她又怒不可遏的砸了许多东西,把这一抹香灰制成的药丸狠狠踩在了脚下碾碎: “去找!” “肯定是有人进入了本宫的寝殿!” “若是天亮之前找不到人,你们也不必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有了她的这一句威胁,在场的宫人们为了性命,哪里还敢含糊? 急忙就出去寻找蛛丝马迹了。 落言离开林照燕的寝宫以后,并未返回陆卿语的住所。 而是躲在暗处观察着。 刚看见林照燕如此在乎这枚药丸,甚至因为药丸的丢失差点要疯魔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默默从怀中拿出药丸又观察了几秒。 确定没看出什么花来后,施展着轻功就离开了皇宫。 来到京城烟雨楼的地盘后,也即刻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里面的人: “这是边关那大人让我查的东西,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成分。” “你们找个医术高超的人瞧瞧这是什么东西,然后给边关的人回话!” 她现在要回去看人捉鬼了! 看着那么个美人气急败坏,她这心里是爽的很呀。 — 这一晚上,朝阳宫的动静都没静下去过,连带着住在周围的妃嫔们都被吵的睡不着。 第2日到了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全都聚在了皇后宫里照着林贵妃的状。 “皇后娘娘,你可得给嫔妾们做主啊。” “这贵妃娘娘仗着宠爱是越发无法无天了,大晚上的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惹得满宫的人都没休息好。” “又时不时大吼大叫,又摔杯子又砸瓶的,嫔妾这头都被吵得疼。” “就是就是,贵妃眼里还有没有宫规了……” 妃嫔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皇后都给吵得头疼不已。 皇后乃当朝宰相薛伽沉之女,她的父亲和林照燕的父亲一文一武,几乎是萧景行登上皇位的顶梁柱。 但随着近些年来边关战事不断,林家威望日渐高升,她这个皇后都隐约被贵妃压了一头。 而她的性子又是属于温婉类型,对上蛮不讲理又歹毒的林照燕,自然就被压制住了。 此时听着满宫的嫔妃告状的话,薛皇后也是有些有苦说不出。 瞥了一眼林照燕又没来请安的位置,叹了一口气: “贵妃的性子诸位妹妹又不是不知道,本宫也拿她实在没办法。”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宫会把此事禀报给皇上,让皇上来处理的。” “各位妹妹昨晚没休息好,今日本宫也不留你们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些妃嫔昨夜确实没休息好,此时听见皇后这话,她们也把希望寄托在了皇帝身上。 只希望皇帝赶紧出面压压林贵妃,别让对方再这么无法无天了。 否则这天下都要改姓林了。 “那就辛苦皇后娘娘了,嫔妾等人告退。” 嫔妃们接二连三地退出了长乐宫以后,薛皇后捏着眉心长叹了一口气。 扭头看着身边的宫女道:“这个点皇上也该下朝了,把小厨房炖的汤带上,我给皇上送去。” 林照燕真是越来越嚣张了,薛皇后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才行。 否则后宫众人眼里只会有林贵妃,不会有皇后了。 第24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4) 薛皇后来到紫宸殿的时候,萧景行已经下朝了,正在看着那些零零散散的奏折。 近一个月以来,边关没有战事。 北狄割来的10座城池也在建设中,大禹境内也没有发生太多事。 是萧景行登基以后难得舒心的时刻。 朝堂人事不多,那就代表他这个皇帝也可以清闲一些,不用处理那么多事情。 他昨夜也没休息好,此时看着这些奏折也有些心不在焉。 刘显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才压低声音道: “皇上,皇后娘娘在外求见。” 听到是皇后来了,萧景行几乎一下子就明白皇后过来所为何事。 想到昨夜自己已经派刘显过去传话了,林照燕还依旧嚣张的闹出那么大动静。 萧景行就觉得这林家是非处不可了。 暂且不论有功劳的林家父子,就连以仗着父兄的林照燕都能如此嚣张,毫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林家父子私底下不知道会张狂成什么样呢。 这个林家,他真是一天都忍不了了。 “不见,就说朕在批阅奏折,让皇后回去吧。” 刘公公明白了萧景行此时内心的难处,应了一声后走出了殿。 看着端庄娴雅的皇后,刘显态度很好:“皇后娘娘,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暂时没空见你,还请娘娘移步。” 薛皇后听到这话心里不意外,只是再次开口道: “本宫知道皇上政务繁忙,若无正事也不敢来打扰皇上。” “只是昨晚……” 听着皇后娘娘提起昨晚的事情,刘公公立马接着就道: “昨晚的事情皇上已经知晓了,还下令让贵妃禁足两天。” 闹出那么大动静,惹得整个后宫不得安宁,就简单的禁足两天吗? 薛皇后觉得这个处罚也太过轻了些,但是如今刘公公堵在门口,皇帝也不见她。 哪怕心里再不忿,她也不得不认下现实: “好。” “本宫今日过来,也是受到了后宫诸位嫔妃的请求,如今既然贵妃已经禁足了,那本宫就先回去了。” 皇后也在试探萧景行。 看着此时萧景行的态度,她就知道如今还不能动林家。 她继续待下去,也动摇不了皇帝的心。 “娘娘慢走。” — 时间又过了半个月,落言送出宫的那枚药也被检验出其中成分了。 而此时的详细消息,已经传到了陆鹤璋手里。 “让一个皇帝只有一个孩子,此后就断子绝孙,可真是好歹毒,好优秀的手段啊。” 看着京城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陆鹤璋忍不住乍舌道。 这林大将军可真狠啊,直接一招就断了萧景行所有的子嗣。 啧啧啧。 难不成林家是想去父留子,直接杀了萧景行,扶持林照燕生的孩子? 啧,主意虽然歹毒了些,但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如今他手里有这么一个稀缺玩意儿,要不要让林照燕按照计划行事,让萧景行从此断子绝孙,和林家斗个你死我活呢? 还是把这枚药丸摧毁? 还是……把药丸给妹妹? 陆鹤璋有些纠结,他脑海中觉得哪一种想法结果都好玩。 像萧景行这样不在乎自己孩子生死的男人,就不配有孩子。 但是如今是在古代,女人出嫁了是要从夫从子的。 而且妹妹如今已经嫁给了萧景行,让她重新改嫁一个人,或者终身不嫁,可能思想也没法接受。 或许有个孩子,才能让妹妹有安全感。 而且萧景行是皇帝,妹妹生下的孩子就是唯一的皇子。 日后直接一招去父留子,妹妹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觉得这条路也挺好的。 想了种种之后,陆鹤璋只给京城那边回了一句话,药丸先暂时留下,一切等他回京再说。 如今快要接近年底了,边关的建设一切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北狄的那些探子也在陆鹤璋严密的监视中,哪怕他短暂的回京一段日子,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另外烟雨楼这边。 有了他制作出来的火铳,穆远峰很快就带人按照计划拿下了属于北狄的那一片盐湖,保证了收入来源。 而那些北狄人是亲眼见识过穆远峰手里那杀伤力巨大的武器的。 一夕之间,那东西就能飞快的把人炸成碎沫,可真是让人害怕极了。 顾及着他们手里的武器,哪怕地盘被抢气的要死,也不敢贸然来抢回去。 而就在威慑住对方的时候,也给了烟雨楼的人建立防御机制的时间。 他们按照陆鹤璋给的建议,开始在盐湖周围修建起了城墙。 那城墙可不是简单的土坯制成,而是陆鹤璋亲自传授的烧砖方法,用烧出来的砖垒成的墙。 这样的墙更坚固,他们在城墙上方插入一些尖锐的东西,能防止敌人突然进攻。 而学会了烧砖这一项手艺以后,他们还可以去人牙市场上去买那些年轻力壮的奴隶来做苦力,来给他们赚钱。 如今这个时代已经有地砖了,但那是皇宫贵族才有的东西。 普通人家住茅草屋的遍地都是。 砖发明出来,到时候传遍周围的几个国家,可是能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的! 穆远峰没想到陆鹤璋脑海里竟有那么多的点子。 当这一切都做出来的时候,赚的钱可比他们杀人要多得多。 而且看着周围的环境一天天在改变,他那心里的成就感别提有多满足了。 之后赚到了钱后,他又去人牙市场专门买人。 年纪小的,他就培养那些人练武。 年纪大的,他就让那些人来做苦力。 买了人以后他也并没有单纯的把那些人当成奴隶,而是按照陆鹤璋的建议,每个月都会给他们一定银钱。 这也导致了那些人虽然是买卖的奴隶,但手里头有钱,对穆远峰也很信服。 总归在那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边关这一片奴隶市场的人,能买的几乎都被他买了。 烟雨楼的势力,也一扩再扩。 等到陆鹤璋要回京过年的时候,穆远峰还特意送来了一打银票,和几个烟雨楼内最顶尖的杀手。 第25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5) “陆大哥,知道你要去京城,特意给你送了几个人来。” “这些人都是我烟雨楼最顶尖的好手,路上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他们!” 如今烟雨楼已经不做杀人的买卖了。 而这些武艺高强的杀手们,也间接成了陆鹤璋的暗卫。 有了穆远峰这个前任主人的认可,楼里的那些杀手们对陆鹤璋那是既崇拜又尊敬。 也是甘愿为他所用的。 陆鹤璋虽然有脑子又有武力,但是有时候也是需要跑腿的。 如今看着穆远峰这么识趣的送来这些人,他给了穆远峰一个赏识的眼神: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等我从京城回来以后,你这边应该已经能稳定了,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一个赚钱的法子。” “从今往后烟雨楼只用靠着这些,就能保证手底下的人衣食富足!” 听到这话,穆远峰再次激动起来:“是。” 然后把手里的银票也塞给了陆鹤璋:“这几个月以来,楼里赚了不少钱,兄弟们已经不需要担惊受怕的过日子了。” “这些银票还请大哥拿着,等到了京城如果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去分舵的找人给我传话。” 陆鹤璋有了皇帝的那些赏金,其实手上已经不缺银子了。 不过……谁会嫌钱多呢? “好。” 他把银票接了过来。 穆远峰看着他接了,脸上也露出了个爽朗的笑: “那就祝大哥一路顺利!” 他这一口一个大哥的,喊的陆鹤璋翘起的唇角就没放下过。 “这段时间多派人去观察那10座城市,别让什么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穆远峰:“是。” — 临近年关,边关被召集回京的将军们已经一同上路了。 林霄作为最大的将军,自然是一马当先骑马走在前面的。 林毅跟在他身后,瞥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悠哉悠哉的陆鹤璋,顿时眼里就起了杀心。 驾着马就来到了林霄跟前,压低了声音道: “父亲,我们已经知道了陆鹤璋是皇帝的人,此番回到京城,恐怕皇上会有动作。” “要不要在路途中除掉陆鹤璋?” 反正他们的计划北狄那边还没准备好,只要陆鹤璋死了,那个计划也不用动了。 林霄却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知道了陆鹤璋在战场上骁勇善战诡计多端,你认为凭你的武功和脑子,能赢得了他吗?”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误伤了自己。” “毅儿,父亲从小就教导你,一定要打有胜算的仗!” “不要让自己陷入到险地!” 若是能靠武力来碾压陆鹤璋。 那林霄也不用费尽心机去联合北狄来给设局了。 若是现在他们打草惊蛇了,杀人不成,若是还让对方警觉,那可就糟糕了。 如今需要的是耐心等待! 等待计划周全! 看着父亲这一点不着急的样子,林毅心里急的同时,不由的也生出了一丝埋怨。 其实按照他的想法,早在陆鹤璋崭露头角的时候,就该杀了对方才是。 翩翩如今养虎为患,还要担忧着对方会取代林家。 他们父子俩距离陆鹤璋有些远,陆鹤璋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这父子俩准没憋什么好屁。 他留了个心眼,一路上都挺警觉的。 但直到回到京城,林霄父子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这倒让陆鹤璋嗤笑了一声。 暗叹他们父子俩还挺能忍。 — 大半个月以后,他们的队伍抵达了京城。 这次和北狄交手,他们大获而胜,所以皇帝特意在皇宫里设置了接风宴,专门宴请此次从边关回来的将军们。 大约是到了年边,皇宫里的摆设也全都换成了喜庆的。 到处喜洋洋一片,连带着皇帝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眼看着自己精心选出来的棋子已经回到了京城。 萧景行也有了要放手一搏的决心。 所以他特地让刘显去给陆鹤璋传了消息,让陆鹤璋先进宫来见一面。 陆鹤璋此时已经换掉了从边关穿来的那身风尘仆仆的铠甲。 换上了崭新的玄色袍子。 名贵的布料穿在他身上,越发衬托着他挺拔高大,不笑的时候,那黝黑的看着还有几分神秘莫测。 简单的打量了一下陆鹤璋后,萧景行笑呵呵地从龙椅上站起来: “你在战场上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我还以为你会是个魁梧高大的人,如今一见,可真是玉树临风,气质不凡啊!” 听着皇帝这吹捧的话,陆鹤璋态度自然的拱了拱手: “皇上过奖了。” 看着他谦逊又话不多的样子,萧景行缓缓走到他身边。 语气熟络的仿佛不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回京路上可有遇到什么意外?” “你为我大禹立下了这么多汗马功劳,竟然还能让北狄向我们割地赔款,这可是要流芳千古的大功劳!” “朕总觉得赏赐给你的那些都是俗物,有些配不上你,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萧景行说这话也是为了试探陆鹤璋,他想看看陆鹤璋贪心大不大。 会不会成为第2个林家。 而陆鹤璋哪里听不出皇帝这语气中的试探? 面对皇帝含笑的目光,他脸上也露出个笑,目光却真诚的很: “微臣是个俗人,所追求的就是些俗物,这些皇上都已经给臣了。” “只是臣心中确实还有一桩事放不下,想恳请皇上帮帮忙。” 听着这话,萧景行脸上的笑容未变,只是眼神淡了两分。 他真没想到陆鹤璋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要求。 “哦?” “不知是何事,不妨说出来给朕听听,如果朕能帮得上忙,一定帮你!” 陆鹤璋假装没看出来萧景行不悦的神色,只是苦恼的道: “其实臣是个孤儿,年幼的时候与家人走失,被人拐到了别处,记不清父母的名字了。” “记忆里却有个刚出生的妹妹,妹妹手臂上还有个胎记。” “这么些年来,微臣一直在寻找家人,只是几番寻找都无果。” “皇上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微臣想请皇上帮微臣找一找妹妹。” “若能找到小妹,也就能找到家人,此后微臣必定为皇上肝脑涂地!” 第26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6) 听完他的话,萧景行眼里的神情又笑了。 原来是想找家人啊。 这就好办了。 “朕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曲折的身世,不过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你不妨仔细说说你妹妹的特征和年岁,朕即刻派人去找。” “只要你的妹妹还在大禹境内,朕就一定帮你把人找出来!” 哪怕找不出来,他也会伪造人,是势必要拴住陆鹤璋的。 他先前就调查过陆鹤璋,孤儿一个,又没有妻儿,没有任何牵挂和软肋。 没有软肋的人最难拿捏和掌控,如今有了这么个机会。 他是无论如何也得把陆鹤璋这个妹妹找出来的。 到时候找到了他的家人,他不怕拿不住陆鹤璋。 而听说皇帝这话。 陆鹤璋感激的笑了,一股脑把自己记忆全说了出来: “在微臣的记忆里,微臣的姓名一直没有改过,所以微臣猜想妹妹应该也姓陆!” “臣与家人走失之前,妹妹才刚出生不久,微臣能对妹妹记忆深刻,也是因为妹妹的左手腕上还有一个红色的似花一般的胎记,栩栩如生,很好看。” “如果妹妹如今还活着,应该有十七八岁了。” 陆鹤璋特征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若是皇帝还不能往陆卿语身上想。 陆鹤璋就别怀疑这皇帝的智商可能有点欠缺了。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以后,皇帝先是细细的思索了一番。 后面越想神色越凝重,最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了陆鹤璋一句: “那你被拐走之前,可记得所住的地方叫什么?” 陆鹤璋摇了摇头,一副迷茫的样子:“当时微臣还太小,只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父母身上没有明显特征,随着年龄的长大,臣也记不清父母长什么样子了。” “只是记得记忆里的妹妹。” 他说话的同时,萧景行脑海里已经自动把这些信息往陆卿语身上扑了。 他和陆卿语有过夫妻之实,自然是知道对方身上的胎记的。 左手手臂上的栩栩如生的胎记对得上。 年岁也对得上。 而且两人都姓陆…… 难不成世间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他对陆卿语有着不错的好感,却迫于无奈,只得冷落对方。 如今却出现了这么一个陆鹤璋,还有可能是陆卿语的哥哥。 这难不成这陆鹤璋就是上天派来给他打败林家的帮手吗? 想到此处,萧景行突然就笑了出来: “陆爱卿,实不相瞒,朕的后宫里有个陆贵嫔,无论是姓氏还是年岁,都能对得上你描述的特征。” “最主要的是,她的手臂上确实有一个你口中所说的胎记!” 听到这里,陆鹤璋已经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整个人显得又震惊又激动,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这……这是真的吗?” “皇上没有在哄微臣吗?” 看着他激动的不知所措的样子,萧景行怕他不信。 急忙给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刘显一个眼神。 示意对方去把陆卿语请过来。 他却在安抚着陆鹤璋激动的情绪:“朕自然不会说慌,那陆贵嫔和你描述的这些特征确实每一样都一致。” “十有八九会是你妹妹!” 若是只是年岁或是姓氏或是胎记相同,还有可能会认错。 可是三个都能对得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两人极有可能是兄妹!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 说不定还真会这么巧! — 刘公公来请人的时候,陆卿语坐在窗边磨着药材。 她像是感觉不到寒风似的,窗户也不关,就那么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感受着寒风的洗礼。 这几个月以来,她虽然被禁足了,但是时不时还是以生病为借口,让落言去太医院拿些药。 虽然很多时候会被阻止,但是偶尔有一两次也是能顺利拿到供宫女太监使用的残次药材的。 拿过两次后,经过她看医书的经验,她会把那些药里面她想要的东西捡出来。 如今收集的差不多了,她就给它细细碾成粉,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弄死林照燕。 刘显的过来是她没有想到的。 如今宫里没有人,也没个人通传。 刘显来到她面前的时候,陆卿语生怕自己好不容易长大的药材被发现。 急忙慌张的站了起来,把那些东西都藏在了身后。 “刘公公,你怎么过来了?” 刘显走进屋内,轻轻瞥了一眼里面的摆设。 感受着那地砖传来的阴冷时,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么冷的天也没个炭火,陆贵嫔竟然还穿着去年的旧衣裳在窗边坐着。 这过的可是什么日子哟。 那些太监屋里好歹还有碳呢,陆贵嫔这是过得连个宫人都不如了。 不过如今皇上重视陆将军。 如果陆贵嫔真是陆将军要找的妹妹,那么恐怕从今日过后,陆贵嫔的好日子又要来咯! 短短的一息之间,刘显心里闪过了种种腹诽。 面上却还温和的道:“皇上想见娘娘,特意吩咐奴才来接您。” 这话一出,陆卿语整个人都呆住了。 被禁足了这么几个月,她早已接受了皇上一点都不在乎她和死去的孩子的事实。 在她下定决心要为自己和孩子报仇的时候,皇上却又突然见她了吗? 这让她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看来之前是她误会皇上了,或许皇上是真的无奈。 如今想着要见她,难不成是要为她的孩子报仇了? 想到此处,她脸上露出一个喜悦的笑来: “好,那请公公稍等,我去换身衣裳。” — 刘显带着陆卿语过来的时候,陆鹤璋激动的情绪已经稳住了。 只是整个人虽然坐在椅子上,目光却不停的往殿外瞟。 和皇帝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萧景行没计较他的这些行为,反而还很乐意看见他这一幕。 他那翘首以盼的样子,让萧景行笃定了陆卿语一定能拿捏住陆鹤璋。 陆卿语满怀喜悦的跟着刘显来到了紫宸殿。 本以为见到的只有皇帝一人,却没想到边上的太师椅上还坐着个年轻的男子。 身为宫妃,她不敢过多打量那个人,瞥了一眼后就垂下了头。 第27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7) “见过皇上。” 陆卿语规矩极好的朝着萧景行行了礼。 “不必多礼,快请起吧。” 萧景行目光看着她,余光却瞥见陆鹤璋的眼神一直没从陆卿语身上离开。 陆鹤璋这探究打量的眼神,陆卿语感受到了。 她作为皇帝的女人,被一个外男如此打脸,她生怕因此惹恼了皇帝。 眼神都不敢去看陆鹤璋,慌忙说道:“既然皇上有客人,那臣妾就到外面去等。”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却被萧景行喊住了:“等等。” “语儿,你不妨抬头看看对面坐着的是谁,看着可有眼熟?” 萧景行这话一出,陆卿语只觉得奇怪极了。 但她还是抬起视线朝着陆鹤璋看去。 陆鹤璋也在看她。 兄妹二人视线交汇,陆卿语清晰的在陆鹤璋眼里看出了一丝激动和欢喜。 那样的眼神,直白的毫无男人对女人的心思。 反正算是许久不见的人,隐约有些激动。 这个男人看见她激动? 顿时她心里奇怪的感觉更甚了。 朝着皇帝摇了摇头:“臣妾之前从未见过这位大人,也不觉得眼熟。” 她的人生,前半段一直在家里,能接触的男性就父亲和继母所出的弟弟。 入宫之后,能接触的男性更是只有皇帝一个。 她不明白皇帝这是在试探她什么,难不成有人设局要诬陷她? 心里怀揣着种种疑惑。 不过下一秒,皇帝就已经笑着替她解疑了。 “语儿,你成长这10多年,是否有一个丢失的兄长?” 陆卿语疑惑的眼神瞪大了两分,眼神看着皇帝,又大胆打量了陆鹤璋一眼。 “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听父亲提起过,臣妾确实有个哥哥,只是在5岁那年失踪了,此后一直没有消息。” 这么多年了,在她的记忆里,年幼的时候父亲常常会感慨也会伤感丢失了个孩子。 可随着母亲的去世,弟弟的出生,已经渐渐没人再提这件事情。 家人都已经当那个哥哥已经死了。 只是皇上如今在这样的场景下,问起这样的问题,难不成面前这个陌生男子…… 看她已经猜出了几分,皇帝也不隐瞒了,直接笑道: “面前这人是朕新封的怀化大将军陆鹤璋。” “他为大禹立下汗马功劳,只有一个心愿,要找回家人。” “说起他妹妹的特征,年岁和胎记都与你极为相似,所以朕这才找你过来问一问。” “你有个丢失的哥哥,陆将军又有个和你种种特征都对得上的妹妹,你们就是亲兄妹啊!” 皇帝的话音落下,陆卿语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怀疑变为了震惊。 顿时心里大震的朝着陆鹤璋看去。 只见陆鹤璋不知何时,眼神也有些湿润的看着她。 “哥哥走丢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如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听着陆鹤璋这亲切的声音,陆卿语突然就红了眼。 她这些年无依无靠的,在家里不受重视,来到皇宫也饱受折辱。 如今突然都出了这么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她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这是颤抖的问:“你真是我哥哥? 看着她红了眼,陆鹤璋想上去安抚两句,又顾及着她如今的身份。 只好站在原地,克制地点了点头:“是。” “你左手手臂上是否有个像花一般的印记?红色的。” 见他能精准说出自己身上的胎记,陆卿语这下是真信了。 她这些年大门不出二门不卖,若非真的是亲兄妹,对方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手臂上有个胎记? “不错。” 她说出这两个字来的时候,人已经有些哽咽。 见状,萧景行难得屈尊来到她身边安抚着: “语儿,找到丢失多年的哥哥应该是件高兴的事情,快别哭了。” 两人安抚了陆卿语许久,直到她情绪稳定了。 陆鹤璋才像了了一桩心事似的,朝着皇帝拱了拱手,充满感激的道: “皇上,微臣寻找家人多年一直无果,如今找到了妹妹,距离找到家人也不远了。” “多谢皇上了了臣的心事,日后微臣必定为皇上肝脑涂地,永无二心!” 陆鹤璋说完,陆卿语急忙也跪在了地上: “多谢皇上。” “如今我们兄妹分别这么久能重逢,真是奇迹。” 看着这兄妹俩感动的热泪盈眶的样子,萧景行笑着扶了一把陆鹤璋: “朕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巧,不过你们兄妹分开这么多年,想来应该是有许多话要说的。” “此时距离宴会还早,不如你们去去花园走走,顺便说说话。” 萧景行得让他们兄妹俩人把感情培养好了,日后才能更好的控制陆鹤璋。 陆鹤璋没拒绝皇帝的提议。 于是萧景行特意派了两个小太监跟着他,陪着他们一起去了御花园。 有皇帝的眼线在这里,陆鹤璋也只是简单的和陆卿语寒暄着。 “我离家多年,不知家中父母可好?” “如今他们在何处?” 血缘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明明兄妹俩是才第一天见面。 可得知对方是自己哥哥以后,陆卿语对陆鹤璋的态度就已经从陌生变为了亲近了。 虽然还不太了解哥哥的性子,但她还是如实答道: “因为你的丢失,母亲郁郁而终,已经逝去多年了。” “父亲后来又娶了续弦,如今还有一个14岁的弟弟,一家几口都居住在临安府下。” “父亲常年运送粮草在外,极少回家,家里只有后母和弟弟。” 陆卿语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了陆鹤璋已经熟知的剧情。 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人,陆鹤璋也并不关心,问了一嘴就没再提。 只是把注意力再次返回了陆卿语身上:“从临安府到京城,其中路途遥远,在这边你无亲无故,这皇宫里姬妾又众多,可有受什么委屈?” 陆卿语能在皇宫里见到这么一个亲人,心中已经是极大的欢喜了。 本来是不想说自己的那些事情的。 可她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苦楚,身边又没个能说话的,连个关心她的人都没有。 第28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8) 如今在听到哥哥问出这句话以后,她还没说话,红着的眼眶就已经先一步表达出了她的委屈。 一见她这样子,陆鹤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顿时他就握了握拳头,故意放大了声音,让身后的两个太监听到: “怎么红了眼,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你尽管告诉哥哥,哥哥会为你出气的!” 听着哥哥这暖心的话,陆卿语眼眶里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流泪。 只是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一看她哽咽的说不出话,陆鹤璋急忙问向身后的太监: “你来说!” 那太监是皇帝派来的眼线,一见陆鹤璋这莽撞着急的样子,他面上假装慌了片刻: “陆将军,这……这事情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几个月前贵嫔娘娘刚流产,似乎与林贵妃有关,后来又冲撞了林贵妃,发生了一些误会,这才让贵嫔娘娘受了委屈!” “只是那林贵妃是林将军的女儿,林将军在朝堂上说一不二,贵妃娘娘在宫里同样也是,皇上都得看他家三分脸色。” “这……贵嫔娘娘受了委屈,也是实在没办法啊……” 听着这小太监快要哭出来的话,陆鹤璋愤怒的转过身: “好啊,原来是林霄的女儿。” “但敢欺负我的妹妹,我与他林家势不两立!” 他身后那小太监听见这话,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装出不想再惹怒人的模样,一溜烟去给皇帝禀报消息了。 身后的两个太监是何时走的陆卿语不清楚。 但是看着哥哥为自己愤怒的样子,陆卿语生怕哥哥会遭到自己的连累。 急忙道:“哥哥,林家权势过大,又手掌兵权,你别因为我去得罪他们。” “这是我与林贵妃之间的恩怨,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听着这话,陆鹤璋几乎能猜到陆卿语估计又要走上辈子的老路了。 只是林照燕给了她那么多屈辱,还打了她的孩子。 她就那样悄悄的想害死人,未免也太便宜对方了。 “妹妹,从前你无依无靠,只能任由她欺负。” “但如今你要记清楚,你有哥哥了!哥哥在战场上的功劳并不比林家父子差,哥哥会保护你!” “你要时时刻刻记得从前林照燕是怎么欺负你的,从今往后,你就要按照她那个标准,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至于林家,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在战场上哥哥可从来不怕他们!” “你只需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不用再怕任何人。” “无论发生了何种事,哥哥都会在你身后护着你!” 陆卿语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么些话。 特别是她在经历了人生至暗时刻以后,再听见这一席话,她顿时有了种身后有靠山的感觉。 整个人都泣不成声了。 “哥哥……” 看着她终于控制不住崩溃大哭,陆鹤璋也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情绪憋的太久了,如果不能痛痛快快的哭出来,那才要出问题。 就在陆卿语哭的太狠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声。 “呦,我当是谁大白天的在这哭丧呢,原来是陆贵嫔啊。” “青天白日之下,竟然在皇宫偷偷幽会外男,还哭得如此伤心,该不会是见到了情郎,便礼仪廉耻都不顾了吧?” 陆卿语哭到伤心处,乍一听见这讽刺的声音。 急忙回头朝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已经解了禁足的林照燕一袭嫣红的宫装,身后洋洋洒洒跟着一堆人,正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兄妹二人。 而林照燕身边的那些宫女也仿佛是抓住了她的把柄似的,露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见到此生最恨的人,陆卿语连哭也忘记了,只是死死盯着林照燕。 陆鹤璋一看对方这阵仗,几乎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妹妹一句: “这头戴的像鸡冠的人是谁啊?” “难道没人跟她说,她这样打扮很像大公鸡吗?” 这大公鸡几个字一出,现场的气氛都有些奇怪。 没人说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有人说出来,这些人看着林照燕那头饰,是越看越像公鸡了。 想笑又不敢笑。 陆卿语还没来得及回答呢。 林照燕就炸了,手指着陆鹤璋,气的不行: “好你个奸夫,秘密在这里私会皇上妃嫔就罢了,竟然还敢出言挖苦本宫。” “来人,立刻去请皇上!” “本宫要看着这对奸夫淫妇死!” 看着林照燕气的发抖的样子,陆卿语总算擦干了脸上的泪。 想起了刚才哥哥对她说的话,她也没有了以往唯唯诺诺的样子。 反而是笑着看向陆鹤璋:“这大公鸡就是大名鼎鼎的林贵妃呢。” 听到林贵妃几个字,陆鹤璋眉头立马蹙了起来。 随即冷漠的视线看向林照燕还指着他的手指: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别人用手指指着我,贵妃娘娘如果还继续用手指我的话,你的手指可能会废掉哦。” 陆鹤璋觉得自己可太善良了,废掉一个人之前还要开口提醒。 世间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 只是林照燕嚣张了这么多年,放眼整个前朝后宫,是个人都得给她三分薄面。 乍一听见陆鹤璋这话,她连气都忘记了。 扭头和宫女对视了一眼,随即捧腹大笑起来。 越发嚣张的用手指去指陆鹤璋: “好你个奸夫,在这和皇上的妃嫔偷情,还如此大言不惭。” “我就指你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知不知道本宫是……” ‘谁’字还没有说出来。 林照燕只觉得什么东西好像喷在了脸上。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身边的宫女却已经尖叫了起来。 “啊!” “娘娘,你的手!” 这宫女一叫,疼痛感立马也传到了林照燕的大脑里。 低头看向手心。 只见她的手心无故破了一个大洞,此时正往外喷涌着血。 “啊!” “本宫的手!” 看着白嫩的手瞬间被鲜血染红,林照燕立刻也尖叫起来。 她身边的宫女急忙用帕子去裹她的手,却还不忘记朝着陆鹤璋和陆卿语放狠话。 “陆贵嫔,你竟敢和这个野男人伤了我们娘娘,皇上不会放过你们,大将军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卿语也着实没想到,哥哥一出手就是这么血腥的场面。 顿时她也心慌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29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29) 只有陆鹤璋淡定的看着放狠话的那个宫女。 “哦?”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我想看看林霄究竟是怎么不放过我的。” 看着对方竟然这么淡定的直呼父亲的名字,毫无半点尊敬可言。 林照燕疼的大变的脸色凝了一瞬间,眼神凶狠的看着他: “你究竟是谁!” 陆鹤璋笑了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陆鹤璋。” 陆鹤璋。 陆卿语。 这两人的关系,几乎一目了然。 只是林照燕还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陆鹤璋顿时觉得更加好笑了:“总不能是奸夫淫妇的关系吧?” 听着对方的反讽,林照燕恨的牙关都咬紧了。 只是陆鹤璋这个名字她总觉得有些熟悉。 而这时她宫女在她耳边提醒了一句:“娘娘,这人就是大将军在信中所说的那个人。” 一听到这儿,林照燕顿时就明白了。 只是她没想到,陆鹤璋和陆卿语竟然会有关系。 看了看陆鹤璋,又看了看陆卿语:“好,你们给我等着!” “敢伤了本宫的手,本宫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林照燕又朝着身边的太监吼了一句:“还不快去抬轿撵给本宫找太医!” 等到那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后。 陆卿语脸上才收起了刚才暗爽的表情,转为担忧的看着陆鹤璋。 “哥哥,那林贵妃是林将军的女儿,你这样伤了她,会不会对你……” 陆卿语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鹤璋打断了。 “不会有影响的,你放心吧。’ “哥哥和林家父子也不和,如今加上这一桩,也不过是多了件仇而已。” “更何况你的小产和林贵妃脱不开关系,今日就当给她个教训,往后还有她受的呢。” 看着哥哥这么坚定不移的维护着自己。 陆卿语心里感动的同时,又充满了担忧。 “我知道哥哥厉害,可是林家在朝堂盘踞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的,这次恐怕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皇上很看重贵妃,这次皇上那里怕是要让哥哥为难了。” 看着妹妹担忧的样子,陆鹤璋笑着点了点头:“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皇帝如今还指望着他来对付林家呢,哪怕不乐意,也不过是嘴上说两句。 看着哥哥这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样子,陆卿语是真有些急。 — 兄妹二人返回紫宸殿的时候,还没走近,就已经听见林照燕哭哭啼啼的声音了。 “皇上,那陆鹤璋无缘无故就废了臣妾的手,你可得替臣妾做主啊!” “这么大个窟窿,臣妾从小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必须要严惩陆鹤璋!” 看着紫宸殿内林照燕还越哭越大声,陆鹤璋也丝毫不虚的带着妹妹走了进去。 “哦?” “那不知贵妃娘娘想给微臣什么样的惩罚?” 林照燕没想到都已经来到皇帝跟前了,陆鹤璋竟然还能那么嚣张。 她顿时更加气的不行,那张美艳的脸上又是泪痕又是委屈: “你废了我的手,自然要让你承担跟我一样的痛苦!” 陆鹤璋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直接走到林照燕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伤了你就要承受同样的痛苦吗?” 林照燕:“这是自然!” “而且本宫贵为皇上的妃嫔,你敢公然动手伤本宫,你这是藐视皇威,藐视皇权!” “皇上,陆鹤璋行为实在太过嚣张,丝毫没把您放在眼里,你一定要严惩他!” 萧景行上一秒还在听小太监传话,说陆鹤璋放话要和林家势不两立。 下一秒就得知了陆鹤璋出手伤了林照燕。 顿时他只觉得头疼不已。 他是要用陆鹤璋来对付林家,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啊! 如今林家还掌握着兵权,若是这么快就把人家得罪死了,林家父子狗急跳墙了怎么办? 这会儿他心中是有些埋怨陆鹤璋行事太过鲁莽的。 不过如今已经到了这一步,他要是不肯抬着陆鹤璋的头,那就要长林家的威风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 陆鹤璋就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 “如果微臣弄伤了你的手就是藐视皇威,没把皇上放在眼里。” “那你出手害我妹妹小产,害得皇上的子嗣没法睁眼看着世间,不是更要罪加一等吗?直接赐死了吗?” “若要认罪的话,贵妃娘娘可比微臣罪更重哦!” 林照燕没想到陆鹤璋张口就提起陆卿语小产的事情。 那件事情的手脚她已经全部抹干净了。 此时听见陆鹤璋提起这话,也是丝毫不心虚,反而还振振有词的道: “呵,陆将军这话说的好笑,你有证据吗就说本宫害你妹妹小产?” “你若是没有证据,那你就是空口污蔑本宫。” “皇上,臣妾可是你的女人,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来欺负臣妾,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听着再次提起自己小产的孩子,陆卿语此时眼眶也通红。 一股脑也跪在了地上,哭成了泪人: “皇上,臣妾已经查出臣妾小产当日喝的那碗药里面夹杂了红花,而当日接触过那碗安胎药的,就只有贵妃宫里的人!” “求皇上明鉴,给我死去的孩子一个公道吧,别让他孤苦伶仃的在地下,任由仇人在世间逍遥。” 看着这一个两个的跪在地上的样子,萧景行眉头蹙得死死的。 但此时还不是彻底和林家翻脸的时候,留着林照燕还有用。 但是也不能得罪了陆鹤璋,日后还用得到他。 思索了几秒之后,萧景行说出了还算比较公平的话: “陆鹤璋,你伤了林贵妃的手是事实。” “至于陆贵嫔小产的事情,你可有证据。” “你若有证据,那朕今日绝不会偏私,可若是没有,你公然出手伤了宫妃,朕是一定要责罚你的!” 林照燕笃定他拿不出证据来,整个人冷笑的等待着皇帝的处决。 而陆卿语听到这里就急了,哥哥与她是今日才相认的,哪里会有林照燕害她小产的证据? “皇上,此事您不妨派人去查,只要有人做过,那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只要去查,真相总会水落石出!” 陆卿语这话才出,林照燕就利索的怼了回来: “哼,现在你有了哥哥撑腰,指不定伪造证据来诬陷本宫呢。” “皇上,请你明察秋毫,不要让这兄妹俩有做手段的机会,赶紧处罚陆鹤璋!” 第30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0) 林照燕这急切的像是吩咐人的语气,让皇帝极为不喜欢。 登基这两年来,他早已经是万人之上说一不二的帝王了。 林家却总还以为他是那个无权无势的七皇子,说话中那带着吩咐的语气,让他恨透了! 但听完林照燕的话以后,他把目光看向了陆鹤璋。 等待着陆鹤璋的下一步动作。 若是陆鹤璋拿不出合适的反驳理由,那他就只能晾陆鹤璋几天了。 而陆鹤璋听着林照燕这愤恨的语气,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幽深,把林照燕都给看的内心一震。 但笃定了陆鹤璋拿不出证据以后,她才稍微安定了两分。 捂着受伤的手要继续哭诉。 就在此时,刘显从外头跑了进来:“皇上,门口来了个宫女,说是有贵妃害陆贵嫔小产的证据。” 此话一出,林照燕刚才还笃定的表情僵了片刻。 只见上头坐着的萧景行开口:“把人带进来!” 下一秒,落言就带着一个宫女走入了大殿。 定睛一看,她带来的那个宫女正是林照燕宫中的人。 那宫女一看见林照燕,整个人便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抬头去看。 落言推了推那宫女:“在皇上跟前,还不如实禀告谋害皇嗣的事情。” 落言这话像是威胁一般,那宫女没忍住哭了出来: “皇上,陆贵嫔小产确实不是意外,是贵妃娘娘吩咐奴婢做的。” 此话一出,林照燕当场就炸了。 也顾不得此时在不在皇帝跟前,直接就冲到了那宫女跟前,抬起没受伤的手,一巴掌就挥了下去。 “好你个吃里爬外的贱人,竟敢联合外人来诬陷主子,你全家的性命是不是不想要了?” 林照燕这话除了是愤怒,也是威胁。 在用这宫女的家人来威胁她。 那宫女被林照燕打的趴在了地上,却不再开口辩解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哭着。 贵妃在用她的家人威胁她,殊不知她的家人早已经被落言抓了。 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能被威胁的了,如果不如实说,不止她会死,家人也会死。 如实说了,至少还能保住家人。 萧景行看着林照燕在大庭广众之下丝毫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反而还如此威胁掌掴一个宫女。 顿时脸色也已经沉了下来:“贵妃,你若没做,何须如此动怒。” “公然掌掴宫女,也不怕失了身份!” 林照燕此时已经火烧眉头了,听了皇帝就斥责的话,她也委屈的辩解: “皇上,这宫女就是在撒谎,她如此诬陷臣妾,臣妾还不该动怒吗?” 萧景行脸色依旧不好看,语气中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朕不是怕你动怒,朕是怕你被人拆穿恼羞成怒。” 皇帝这毫不留情面的话,顿时让林照燕心里一冷。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是怀疑她了? 顿时她脸色大变,打起了感情牌:“皇上,臣妾陪伴你多年,你怎么能这么想臣妾……” 萧景行:…… 这些年林照燕在后宫是什么样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如今听这这话,他赶紧打断:“既然没有,那就稍安勿躁,先听这宫女怎么说。” “如果你真是冤枉的,朕会下令处死这个宫女,还你一个清白。” 萧景行的态度摆在这里,林照燕想再说什么,看着他黑着的脸,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是死死盯着那个宫女,拳头紧的指甲都已经陷到了肉里。 全场都在等着自己的话,那宫女抽抽啼啼的又跪正了身子: “回禀皇上,奴婢是贵妃宫中提膳食的宫女。” “陆贵嫔小产前几天,贵妃身边的宫女找到了奴婢,用奴婢的家人来威胁奴婢,把红花放到陆贵嫔的安胎药里。” “奴婢没有办法,为了家人性命,只能听从把红花放进了陆贵嫔的安胎药里……” 话到这里,林照燕死死的看向了自己的贴身宫女冬禾。 怎么也没想到,安排好的一切会在这一步出现差错,还被捅到了皇上跟前。 不过还好,这只是这宫女一面之词。 她还有解释的余地。 林照燕冷静下来,冷笑道:“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天冬禾姐姐来找奴婢时给的东西还没用完,还在奴婢的住处,那东西奴婢是根本接触不到的,而且奴婢手里还有冬禾姐姐的首饰可以证明奴婢所言是否如实。” 话到这里,萧景行立马给了刘显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去搜。 刘显动作很快,不多时,那宫女的住处就已经被搜得一干二净。 赃物也都呈现在了皇帝的桌上。 看见这一幕,陆鹤璋冷笑的看着林照燕:“贵妃,如今人证物都有,你害我妹妹小产的事情板上钉钉,你还有何话说?” 陆鹤璋话音落下,皇帝也看向了她:“贵妃,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竟敢谋害朕的子嗣,实在太让朕失望了!” 看着皇帝动怒的模样,林照燕也慌了神。 她从出生就顺极了,还从未遇到做坏事被人抓到的时候。 若是平常时候,靠着林家她还能脱险。 可如今在皇帝跟前,父亲和哥哥又不在。 她只能一个劲的否认:“皇上,臣妾没有做过这件事,是陆卿语兄妹两在污蔑臣妾。” 陆鹤璋冷笑:“微臣回京才几天,今天第一次进宫,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污蔑贵妃娘娘。” 林照燕:“不是你就是你妹妹!” “你妹妹小产以后就一直疑神疑鬼总觉得是我害了她,说不定是她收买了这个宫婢,特意来陷害本宫的……” “贵妃娘娘这话说的也太过好笑,我妹妹小产以后一直被禁足,身边的宫人几乎都被遣散。” “整日就关在那个宫里面,她如何能做到用你的东西,收买你宫里的人的?” 陆鹤璋这话问的林照燕一噎。 自知说不过陆鹤璋。 林照燕也不和他继续纠缠,转过头哭着看向萧景行。 “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第31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1) 林照燕长得好看,这哭起来也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若是不知道她为人的,看见这一幕恐怕真会心软。 可惜萧景行和她夫妻多年,早清楚了林照燕的为人,此时一点心软都没有。 “贵妃,朕也想相信你,可是这些东西可都是你的私物,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看着皇帝失望的眼神,林照燕张嘴,还想解释。 可是萧景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处罚林家的机会,已经不再开口给她辩解的机会。 直接就宣判了处罚:“贵妃林氏嫉妒成性,心思歹毒,谋害皇嗣还……” 皇帝话还没说完,林照燕的宫女冬禾就已经冲了出来,猛然跪在了地上: “皇上恕罪,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与贵妃娘娘无关。” “自陆贵嫔入宫以后,皇上天天留宿柔仪殿,眼看着陆贵嫔一天比一天受宠,最后还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我们娘娘为此天天暗自神伤,奴婢自小跟着娘娘一起长大,自然看不得娘娘如此。” “后来奴婢一时糊涂,这才出此下策,去找了这宫女。” “人是奴婢去找的,娘娘的首饰也是奴婢偷去收买人的,娘娘一点都不知情,还请皇上不要迁怒娘娘。” “千错万错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奴婢甘愿为自己的行为恕罪。” 说完,冬禾还朝着陆卿语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陆贵嫔,你小产的事情是奴婢一个人做的,请你原谅。” 说完,冬禾也不等众人的回答,直接起身朝着殿内的柱子撞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殿里的人都吓到了。 等那些侍卫太监反应过来的时候,冬禾已经撞柱满头的血了。 临死前还朝着林照燕的方向看去,嘴里含糊吐出了几个字,众人都没听清楚。 只有林照燕懂了,冬禾这是让她不要迁怒她的家人。 林照燕做事向来狠辣干脆。 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出了紫宸殿以后,冬禾全家几乎是要被她屠干净的。 但是如今冬禾死了,死前还把一切罪责都拦在了自己身上。 保全了林照燕,林照燕应该是可以放过她家人的。 果然,看着她没气了。 刚才还一脸慌张的林照燕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冬禾死了,也算是对上了她刚才不知请的话。 反正如今已经死无对证,把一切都推在冬禾身上就可以了。 她松了一口气。 而陆卿语看见这一幕却气愤极了。 她小产的事情就是林照燕做的,如今推出一个宫女来顶罪,林照燕却安然无恙,让她气的不行。 而陆鹤璋察觉到妹妹的情绪变化,安抚的她摇了摇头。 来日方长。 皇帝看着死在地上的尸体,却深深蹙起了眉。 他已经有了要动林家的心思,本来打算拿贵妃开刷的。 如今这宫女一死,死前又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倒不好让她再处罚了。 殿里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等冬禾的尸体被处理了以后,林照燕再次看向皇帝: “皇上,冬禾已经证明了这一切和臣妾无关,臣妾是无辜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来论陆鹤璋伤我的事了?” “陆贵嫔的孩子冬禾已经偿命了,那臣妾的伤是不是也该陆鹤璋还回来了?” 看着事情又回到了原点,陆卿语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急忙就看向皇帝,为哥哥开脱: “皇上,贵妃娘娘张口闭口就是奸夫淫妇,说话难听至极,哥哥也是一时间气愤……” “一时气愤就能出手伤人吗?” “今天伤的是本宫,明天伤的是不是就是皇上了?” 林照燕这话说的,萧景行连反驳的点都没有。 只是把目光看向了陆鹤璋。 示意他自己惹出来的祸,让他自己平。 看着得理不饶人的林照燕,陆鹤璋笑了,丝毫没有要被处罚的慌张: “有错确实要罚。” “微臣接受处罚。” “不过贵妃娘娘御下不严,竟然纵容手底下的宫女害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实在罪不可恕。” “请皇上降罪贵妃,惩治贵妃御下不严之罪。” 听到他这么快认罪的时候,林照燕还得意了一秒。 不过下一秒,脸色就大变。 “陆鹤璋,你不要脸,你伤了本宫的手,你竟然还让皇上处罚本宫?”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陆鹤璋这样不要脸的人? 简直是闻所未闻。 看着震惊的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林照燕,陆鹤璋表情依旧淡定: “微臣有错,甘愿接受处罚。” “那贵妃娘娘有错,自然也要接受处罚。” “天家皇嗣贵重无比,更何况那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更是珍贵。” “你一个宫女的命就想来抵皇嗣的命,未免也太便宜了些!” 陆鹤璋这锋芒毕露的话,把一向伶牙俐齿的林照燕都搞不回会了。 可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秒,皇帝开口了: “贵妃,陆贵嫔小产这件事情,虽然你不知情,但是是你宫中的宫女害的朕失去了第一个皇嗣,一命抵一命确实不够。” “你作为主子,御下不严,理应同罪!” “不过朕看在你伺候朕多年的份上,只让你回宫禁足半月,你可有异议?” 当然有异议! 林照燕抬起自己受伤的手:“可是陆鹤璋废了臣妾的一只手啊!” “臣妾从此以后手上有了瑕疵,走出去可能还会惹人笑话,怎么能就此作罢?” 别人伤了她没得到什么处罚,她反而还被禁足半个月。 换个人都不甘心。 而皇帝却只是淡定的道:“陆鹤璋出手伤了你,也确实有罪,朕会处罚他。” “如今你身上还有伤,回宫休息去吧,别让你父兄担心。” 看着皇帝就这么打发自己要息事宁人了,林照燕愤怒的道: “皇上这是偏心!” 萧景行作为皇帝,已经很少能有人在他面前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看着如今林照燕半点没有君臣之别的样子,他也怒道:“对!” “朕就是偏心!” “如果不偏心你,朕早就派人去查陆贵嫔小产的的事情了。” “你如果要朕做一个公平公正的帝王,那朕现在就派人继续去查陆贵嫔小产的事情。” 第32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2) 皇帝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如果林照燕要继续揪着不放,那他就要继续深究陆卿语小产的事情。 到时候若是真查出点什么来,可就不是如今禁足这么简单了。 林照燕听到这里,已经彻底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她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红着眼眶不说话了。 晚上就是庆功宴,她要等爹爹和哥哥进宫了以后,好好说说今天的事情。 皇帝和陆家兄妹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咽不下去。 看着场面终于安静了,皇帝又瞪了陆鹤璋一眼,才大公无私的开口道: “今日的事情就到这里了,贵妃,你受了伤,快回去休息吧。” “晚上你父亲和哥哥要入宫,别让他们担心。”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话,林照燕冷笑了一声,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行礼也忘记了。 只是就那么红着眼看着皇帝:“那臣妾告退。” 离开紫宸殿之前,林照燕回过头狠狠瞪了陆鹤璋和陆卿语一眼,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紫宸殿以后,看着已经没有了冬禾,她通红的眼眶还没有缓过来。 扭头又朝着另外一个宫女说道:“本宫这段日子真是倒霉透了,先是被人装神弄鬼的吓唬,然后是伤了手还被罚。” “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伤了竟然还要回去禁足,这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现在立刻出宫,如实告诉父亲今天的事情,求父亲为我做主。” “我林家在大禹掌管这么多年的兵权,皇上既然要对我如此绝情,那我已不必留任何情面了。” 本来之前她对皇帝还是有点感情的,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以后,她对皇帝已经彻底失望了。 既然这么喜欢护着陆家那兄妹俩,那就一辈子和陆卿语在一起吧。 都去死! 身边的宫女听着这话,也意识到了她们地位的变化,急忙点点头就跑出宫了。 另一边。 林照燕走了以后,萧景行看着落言带来的那个宫女,丝毫不带感情的对着刘显说道: “竟敢谋害皇嗣,拖出去立即杖毙,家中若是有亲眷,诛三族。” 敢害他的皇嗣,就要承担后果。 而那宫女听完皇帝的话以后,整个人都愣了。 随即拼命反抗起来:“皇上,奴婢错了,求你饶恕奴婢的家人……” 可任凭她怎么呼喊,高高在上的皇帝就是不为所动。 依旧示意太监们把她拉下去。 这下子那个宫女慌了,急忙把求救的眼神看向落言。 落言答应了她,只要她把实情说出来,就会保全她的家人的! 可是谋害皇嗣这样的事情,是任何人也保不住她和她的家人的。 最后她被几个太监捂着嘴拖了出去,听说临死前那眼睛还迟迟闭不起来。 这一场闹剧结束了后,萧景行看着闯出了这么大的祸事,还一脸淡然的陆鹤璋。 略微头疼的呵斥了一句:“陆爱卿,你今日行事有些鲁莽了,日后行事得三思而后行,想想后果!” 今日若不是他压着,恐怕这件事情不会这么轻易揭过。 看着皇帝黑着脸神色不悦的样子,陆鹤璋倒是感激的拱了拱手: “今日之事多谢皇上了,日后微臣必当注意!” 这次注意了,下次就不一定了。 看他认错态度如此良好,萧景行也说不出什么斥责的话来了。 毕竟林照燕在他的后宫嚣张了这么久,他其实也是腻了。 今日借着陆鹤璋的手给她个教训,希望她日后安分一点。 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了,只有陆卿语是心如死灰的出紫宸殿的。 原来皇上什么都知道…… — 晚上的庆功宴在皇宫最大的无极殿内举行。 本次受邀的,全是边关立了功的将士们。 在场的只有武将,皇帝还如此和颜悦色的坐在上面和他们把酒言欢,顿时就拉拢了君臣距离。 让底下的这些武将们对萧景行更加忠心。 但其中可不包含林家的父子。 整场宴会上,林霄父子那眼神都死死盯着陆鹤璋,恨不得直接把眼神化作利刃,把他捅个对穿。 就在他们入宫之前,林照燕派去传话的人已经到了。 听着自己的女儿竟然被陆鹤璋伤了,皇帝竟然还护着陆鹤璋,林霄就咽不下这口气。 他是忍了许久,才在这场宴会上没有发作出来的。 他已经安排好了,过了今晚后,陆鹤璋通敌叛国的罪证就会送到他的府邸。 在满朝文武的眼皮子底下,先解决了陆鹤璋,然后再来解决皇帝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样想着,林霄才压下了怒气。 在这场宴会上,萧景行坐在主位。 曾多次用眼神去看林氏父子,看着他们今晚竟然没有闹事,还一点质问他的意思都没有,萧景行心里就觉得奇怪。 林照燕可是他们林家的女儿,今日在宫中又受了伤,按理来说林家父子不应该这么安静啊。 难不成是如今有了陆鹤璋,林家父子有了危机,所以不敢像从前那么嚣张了? 萧景行总觉得林家父子不会那么自觉。 但是他们都不找事,他也就没主动提。 直到一场庆功宴结束以后,看着在场醉醺醺的武将,萧景行才吩咐刘显: “找人把这些将军们挨个安稳的送回去。” “是。” 刘显应了一声。 随后皇帝捂着有些晕乎的脑袋就离场了。 皇帝走了后,现场散上的差不多了。 落言老早就收到了主子的话,特意提醒了陆卿语在宴会结束后来见了陆鹤璋。 明明今天下午他们兄妹二人说了不少的话,可是哥哥还是传话来说晚上要见她。 陆卿语也没有过多的犹豫,就来到了那小亭子等着哥哥。 她等了许久,才等到满身酒味的哥哥。 她以为哥哥喝醉了,急忙示意落言去扶人,却被陆鹤璋挡住。 还吩咐了落言:“去外头候着,别让人靠近。” “是。” 落言走后,陆鹤璋从怀里掏出了那颗丹药,递到了陆卿语跟前。 在妹妹不解的眼神中,他道:“这是一种南疆密药,服下此药者,能够一举得男,还能让男方彻底绝嗣。” “这味药本来是林霄给贵妃准备的,被我夺了过来,世间仅此一粒,你看看你需不需要。” 第33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3) 今日才是和妹妹相认的第1天,陆鹤璋本来还打算再等等的。 但是今日伤了林照燕,林家父子还能这么平静,他估计他们已经有了动作。 他也必须要让妹妹做出决定,好来计划自己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而陆卿语没想到哥哥找自己竟然是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她脸上的诧异是怎么掩也掩不住。 心脏也因为慌张而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哥哥,这……会不会太大胆了?” 毕竟那人可是皇帝啊! 看着无比慌乱的妹妹,陆鹤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头: “确实很大胆,所以决定权在你。” “你好好考虑,哥哥不会逼你的。” “但如果你有了答案,就让落言传个消息给我。” 陆卿语是这个时代养出来的乖乖女,她的理念里就只有以夫为天。 让她做超出她想象的事情,确实很为难。 但是陆鹤璋觉得,之前妹妹小产,皇帝明知不对劲却不追查,就那么放任着。 日后若是让皇帝有很多孩子了,就会越发不珍惜这种小生命。 对于不会怜惜自己子嗣的人,就该给他绝嗣的惩罚! 陆鹤璋交代完这也该交代的事儿,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也没有再过多耽搁。 只是最后又嘱咐了几句:“马上宫门就要下钥了,哥哥要走了。” “日后可能不方便来宫里,但明日我会送两个宫女来给你,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让她们来给我传消息。” “往后你要记住,你是我陆鹤璋的妹妹,在这宫里若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还回去。” “前朝有哥哥给你撑腰!” 陆鹤璋这安全感十足的话一出,顿时让陆卿语慌张的心平复了两分。 她紧握着哥哥给的药,缓缓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哥哥在宫外也要一切小心,如果有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让落言来找我。” 经过今日上午那件事儿,陆卿语也算是看出来落言是哥哥的人了。 她就说呢,她带进宫的青儿都因为形势迫不得已离开了她。 怎么还会有宫女愿意来伺候她,还给了她那么多帮助。 如果这个人是哥哥安排来的,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想到哥哥或许许久之前就已经找到了她,并且暗中保护了她这么一段日子,她心里就一片暖意。 有哥哥真好。 兄妹二人分别,陆鹤璋出了宫。 陆卿语和落言回了柔仪殿。 不过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柔仪殿里的摆设就变了一个模样。 在上午的时候,她殿里空荡荡的,所用的一切东西都是往年陈旧的。 连个碳都不给她烧。 晚上再回来,屋里暖烘烘的不说,大到被子帘子,小到杯子椅子,都给她换了崭新带绣的。 而之前被遣送走的那些宫女太监,也全被送了回来。 对待她的态度也截然大变,变得越发恭敬了。 看着这一前一后的差距变化,陆卿语心中有无尽的感慨。 她自知这会儿得到的待遇全是因为哥哥的原因。 若不是有哥哥在,恐怕如今她还在禁足,还在吃着那些残羹剩饭。 想到今日皇上那态度,陆卿语就心凉无比,心中的那一点期待也在一天天在消耗中遗失殆尽。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她对皇上就已经死心了。 今日在见到刘公公的时候,她心中还燃起了希望,以为是皇上终于有心了。 原来也只是因为哥哥。 或许在皇上心中,她不重要,孩子不重要,只有权利最重要。 想明白了这一点,陆卿语再次低头去看手中的药。 吃了就能一举得男,还能让男方从此绝嗣吗…… 哥哥为了她得罪了林贵妃,得罪了林家。 她总得为哥哥做点什么。 想到今日他们兄妹俩的荣辱都牵挂在皇帝身上的场景,陆卿语就深深捏紧了拳头。 她算是看明白了,想要活得好,不看别人脸色,不受委屈,就得握着权力! 他们得重新有个依靠,有个不会随时处罚他们兄妹的依靠。 如果她能有个孩子,还是皇上唯一的孩子,那日后她有了依靠,哥哥也有了依靠! 若是运气好些,她或许还能做这天下之母…… 她决定了,她要对不住皇上了! 与其在这权衡利弊的后宫寻求真心,不如抓住机会拿到权利。 想到此处,陆卿语急忙招来了门外的一个宫女: “去给皇上传话,说我煮了醒酒汤,请皇上过来喝。” “是。” 那宫女飞奔的出去传话。 而陆卿语则急忙吩咐落言去煮醒酒汤,她则去沐浴更衣。 入宫这么两年,皇帝的喜好她是知道一些的。 沐浴好以后,按照皇帝的喜好打扮好,就静静坐在那等着了。 皇帝果然被请来了。 他在宴会上没饮多少酒,回紫宸殿休息了那么会儿,其实人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 如今一走进柔仪殿,看着打扮的如此娇美的陆卿语,他心中几乎也是立马升起了一股躁动。 目光柔和的走向陆卿语。 落言在关门的时候,清晰的瞟见了皇帝已经把娘娘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而去。 — 陆鹤璋出了宫,才踏入自己的府邸,烟雨楼的人就来报。 “将军,刚才有人暗中潜入了你的书房,并且把一沓书信放在了书房的暗格中。”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了一沓信,递给了陆鹤璋。 拿到信以后,陆鹤璋并没有立即打开。 还是回到书房以后,才挨个的打开扫视过去。 等看完了这些伪证以后,他轻笑出声:“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这些阴谋诡计都是雕虫小技。” “去给我准备套夜行衣,趁今天林家父子喝多了,我要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顺便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铁证! “是。” 等陆鹤璋换好夜行衣,来到将军府外的时候,已经过了二更天。 此时万籁俱静,周围一点响动都没有。 陆鹤璋头一次来将军府,还不熟悉地形,摸索了好一圈以后,才找到林霄的书房。 悄悄潜进去以后,才开始仔细找着林霄和北狄大汗的书信来往。 这一找,还真让他找到了最近的两封书信来往。 信中已经明确指出,北狄的探子已经进入了那10座城池,并且还潜入到了阳关城之下的五座城池。 第34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4) 只等合适的时机,那些探子就会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让北狄士兵进入。 到时候林霄父子再把这一切都怪在陆鹤璋头上。 有了他伪造的这些书信在,很容易就会让众人相信他勾结北狄,意图让北狄攻入大禹。 到时候等待着他的,就是杀头的死罪。 看来这次林霄是下了狠心,北狄那些探子都已经安排到那么多城池里面了。 只等合适的时机。 这林霄父子也真是够心大的,就不怕城池丢失,就真夺不回来了? 毕竟那北狄可是最不讲信用的。 这样一个不顾百姓的安危,只顾着自己的权谋地位的人,大将军这个位置,是时候做到头了。 看完了书信以后,他不动声色的把这两封收了起来。 然后把林霄父子准备栽赃给自己的书信再次藏在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做完这些以后,他才离开林府。 回到府中以后,迅速修书一封,让烟雨楼的人连夜送往边关。 林家父子开始作死,那就代表他立功的机会又来了。 他得让穆远峰的人盯紧那些人,必要的时候也得动援我方士兵不能着了敌方的计谋。 北狄既然如此记吃不记打,那不妨再抓一抓他们的士兵,再来换取几座城池也可行。 — 第二日一早。 落言就从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妹妹已经服用了那颗丹药。 听到这儿,陆鹤璋笑了。 昨晚上的时候妹妹表现的还很是震惊犹豫。 没想到几乎是他才出宫,妹妹就已经做了决定。 她能想通最好。 毕竟权力是女人最好的医美。 哪怕他这个做哥哥的再强,也总有疏忽的时候。 只有妹妹自己立起来了,往后再不会有人敢欺她。 若是昨夜那丹药真的管用,或许此次北狄来送的这些人头也不必给他们返回去了。 与其纵容他们一次次侵犯大禹,不如直接了当的杀之,只要死的人够多,边境总能安宁些年。 陆鹤璋在自己排好的计划中又变了一环,想清楚以后,才出府去。 他没忘记要给妹妹送两个宫女。 出府后朝着京城烟雨楼的总部去了。 烟雨楼的每一个分舵都曾接过穆远峰的通知,如今陆鹤璋找上门来,分舵的掌权人自然是毕恭毕敬的招待的。 得知陆鹤璋要两个会功夫的宫女,那分舵主也是丝毫没带犹豫,直接把如今在楼里的所有女杀手都找了过来。 陆鹤璋挑了两个,交代了她们注意事项以后,就把人送到了宫里。 如今正是年关,京城的一切都热闹的很。 做完这些以后,陆鹤璋就游荡在了京城的各个人牙市场。 烟雨楼的人很好用,但总归不是自己培养的。 如今因为利益聚在一起,日后说不定也会因为利益而分开。 他得培养一些专属于自己的人。 最终在人牙市场挑了10多个小孩后,他这才带回了府中。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距离过年还有几天。 京城却迎来了最热闹的时候。 外放的官员们回京过年祝寿,游走的商贩们也暂停了手上的动作,外出的人们陆陆续续返回。 能感觉到京城的人口是明显增多了的。 陆鹤璋作为如今势头正猛的将军,其中想与他交好的人多的是。 哪怕他与这些京官一个都不认识,也不妨碍有人提着礼自动找上门。 陆鹤璋不收,还有人不知从何处打探到了陆卿语和他的关系。 想方设法的把礼物换成了银钱和珍贵的珠宝,塞到了宫里。 陆卿语看着这许许多多人送来的东西,整个人都有些惶恐和受宠若惊。 自这段日子以来,时时会有人往她宫里塞东西。 以往宫里那些看不起她的嫔妃,也会隔三差五就上门来讨茶喝。 她从前是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受欢迎的。 日日面对着这些人,她笑的脸都要僵了。 后来实在是烦了,但凡有人上门来,关系不好的,她一律不见。 如今依靠着哥哥的关系,她又重新获得了皇帝的宠爱。 她的性格本就合皇帝的胃口,如今又小施计谋,把底下那些人送来的礼物全都送给了皇帝。 表明了自己不收任何贿赂,和对皇帝的信任依赖,是越发受皇帝宠爱了。 一时之间,在宫里风头无两,连从前最受宠的林照燕,都比不得她了。 而林照燕自从那日离开紫宸殿以后,就再没得到过皇帝的召唤。 哪怕她去请过几次,皇帝也都是拒绝。 如今后宫之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贵妃失宠了。 每日去给皇后请安之时,林照燕都少不了被那些嫔妃们讥讽两句。 往日从来只有她讥讽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别人看她的笑话? 如今可真是风水轮流转,都能任由这些个贱人爬在她头上说笑了。 每当她严厉反击回去之时,陆卿语又会软绵绵的弹回来,替那些妃嫔说话。 如今有陆鹤璋在前朝,身边又有那几个会武功的人,林照燕是拿陆卿语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又是一肚子气从皇后宫里出来以后,看着她的背影陆卿语笑了。 如今她不过是语言讥讽两句,林照燕就受不了了吗? 想当初她可是在宫道上足足跪了一日,受尽了那些异样的眼光啊。 她还没让林照燕尝这样的滋味呢,林照燕怎么就受不了了? 这比起当初她给她的,还远远不够。 想到此处,陆卿语嘴边勾起一抹笑,加快速度追上了林照燕。 在即将擦肩而过之时,陆卿语撞上了林照燕身边的宫女秋禾。 狠狠把那个宫女撞倒在地上以后,陆卿语才捂着自己的胳膊一脸委屈的道: “这宫女无端冲撞本宫,拖下去乱棍打死。” “是。” 落言听着这话,二话不说就把地上那宫女拉了起来。 捂着嘴,拽着人就往前走去。 那宫女哪里能抵得过落言这样的习武之人? 挣扎之中三两下就被拖走了。 林照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被陆卿语以这样荒谬的借口拖走,顿时就怒不可遏的挡在了前面。 “陆卿语,你别太过分了!” “秋禾是我的大宫女,可不是随意能让你仗毙的!” 第35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5) 陆卿语可还没忘记当初就是这个宫女让自己在烈日下跪了一整天。 此时看着林照燕这愤怒的表情,她笑了笑,轻轻推了推林照燕,满眼的挑衅: “是你的大宫女又怎样?” “她冲撞了我,就得受到处罚。” “贵妃娘娘如果不甘心,那就去皇上跟前告我的状啊,看看皇上还会不会护着你!” 如今的陆卿语有了当林照燕身上的姿态。 当初林照燕仗着身后的家族以及皇帝的宠爱,就是这么羞辱她的。 一报还一报,如今陆卿语心里倒是痛快了。 看着表情痛快的她,林照燕却恨的说不出话来了。 如今她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如何去皇帝跟前告状? “陆卿语,风水轮流转,你可别太过分!” 他们林家家如今可还没倒呢! 看着她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模样,陆卿语收敛了脸上的笑。 认真的直视着她:“我这样很过分吗?” “对比起当初你给我的屈辱来说,可是不足十分之一呢。” “如今这风水已经转到了我这,娘娘也别总记着林家一门独大了!” 说完,陆卿语朝着林照燕轻蔑的笑了笑,随后转身就上了轿撵。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不过人物角色转换了。 “陆卿语,你给我等着!” 林照燕在后宫还从未吃过这样大的亏。 转身就去了紫宸殿,要去找皇帝好好说说。 可是皇帝依旧不见她,还让她顶着寒风在外头等了许久。 直到她冻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刘显才出来让她回去。 “娘娘,皇上今日实在脱不开身,要不你明日再来吧?” 林照燕捏紧了拳头,深深的朝着紫宸殿里看了一眼。 最后气汹汹的转身离开。 刘显在后看见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 回到朝阳宫以后,林照燕难得没有发疯的砸东西。 反而是坐在软榻上,就那么出神的看着那盆火。 父亲和哥哥总是劝她再忍一忍,但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那枚丹药丢失的事情她还没敢和父亲说。 如今她又失了皇上的欢心,若是再让父亲得知这件事情,恐怕她就要成为弃子了。 越想林照燕越咽不下这口气。 既然皇上不肯见她,那就别怪她了…… 反正她是一定要要一个孩子去给父亲交差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招来了另一个贴身宫女夏禾,低声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 在夏禾惊恐的瞪大的眼睛中,林照燕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此事只能你知我知,若是你敢传出半个字去,本宫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明白吗?” 夏禾惶恐的点了点头,随后慌慌张张的就出去办事情了。 夜晚。 林照燕以头疼要安静休养为由,支开了守夜的宫女太监们。 而在那些宫女太监们全都回配房休息以后,夏禾偷偷摸摸的带来了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 把男人送进贵妃寝宫以后,她警惕的在四周巡视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时间,殿内便响起了耳鬓厮磨的声音。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那男人从殿里走了出来。 夏禾再进去伺候的时候,就见林照燕一脸妩媚的斜倚在床榻上。 身着清凉,露出的那瓷白肌肤上还有些暧昧的痕迹。 瞥见她进来,林照燕懒洋洋的丢了个钗子给她。 “今日这件事情办的不错,这个人本宫非常满意。” “明日你给他在宫里安排个太监的职位,到本宫怀上皇嗣之前,这个人都要留在朝阳宫!” 夏禾原以为娘娘只是因为皇上许久没来,想排解寂寞才找来了这个侍卫。 万万没想到娘娘是存了狸猫换太子的想法。 可此时她都已经上了这条贼船,若是不能一条路走到黑,恐怕今日就要命散在这里了。 思及此处,她急忙低下了头,捡起了贵妃扔来的钗子。 “是,那奴婢先告退了。” 今晚朝阳宫发生的事情,倒是没让任何人起疑。 —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 每年的今天,皇帝都会在皇宫设宴,邀请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子女入宫共同守岁。 而这也是陆卿语在人群中第2次看见哥哥。 兄妹二人对视了一眼,见对方都相安无事,这才隔空举杯。 兄妹二人这动静,不算显眼,但落在一直观察着他们的林照燕眼里,却格外的刺眼了。 林照燕还记恨着陆卿语打死她一宫女的事情,开口说话阴森森的: “陆贵嫔和你哥哥虽然才相认不久,但感情却不错啊。” “那眼神黏糊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陆贵嫔在看情郎呢。” 林照燕这话里的恶心之意,让陆卿语愤怒立马就瞪了过来: “人心里肮脏,便看什么都是肮脏的。” “贵妃娘娘若是眼神不好,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的好,免得惹人笑话,平白丢了皇家的脸。” 有了哥哥撑腰后,在口头上,陆卿语可再也没怕过任何人。 曾经在林照燕跟前唯唯诺诺的她,早已经死了。 听着她语言犀利,毫不留情的回怼的话,林照燕气的又想抬手指她。 一看见她抬手,陆卿语又笑道:“贵妃娘娘还是改一改用手指人的毛病吧,不然哪天另一只手也废了,可别哭哦。” 若是以往,听到这气人的话,林照燕早就忍不住脾气起来扇人了。 可这会儿看着陆卿语脸上那明艳动人的笑,她突然也笑了: “陆卿语,你可真是好的很。” “你以为有你哥给你撑腰,你就能站在本宫头上耀武扬威了?” “我告诉你,你别嚣张的太早,过了今晚,有你来求本宫的时候!” 林照燕这笃定的语气,顿时让陆卿语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家该不会要使坏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听着她质问的话,林照燕得意的笑了笑,没在说话。 只是隔着人群远远和父亲哥哥对望了一眼,再看见哥哥父亲那笃定的笑容后,她也就放心等待着前方消息传来了。 看着林照燕如今这模样,陆卿语越想越不对劲。 急忙让落言去给哥哥传消息,让哥哥最近这段日子一定要小心,务必提防林家。 第36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6) 宫里宴会结束的第3天,京城所有的官员都还在休沐。 边关十多座城池接连失守的消息被飞鸽传书传来。 此时整个皇宫都还洋溢在新年的喜悦中。 乍一收到这个消息,萧景行整个人都差点没晕过去。 硬是靠着年轻,身体还行,才挺了过去。 确定边关失守以后,他急忙召见了所有的将军和二品以上的大臣们。 “边关传来急报,说除夕夜阳关城再次失守,落入北狄人手中,就连年前北狄赔偿来的10座城池也再次失守,城中士兵尽数被绞杀……” 林霄父子站在大殿中,听完皇帝这话,尽力压着上扬的嘴角,露出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 “北狄那些士兵元气大伤,边关虽然没有各位将领镇守,但也有主要的小将军在,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屠杀我们这么多守城士兵,还拿下了那么多城池?” “这其中必定有人使坏,否则那些城池不可能这么轻易落入北狄人手中!” 林霄这怒气冲冲的声音落下,殿内悄然一片。 不知晓实情的人都不敢出声,如今皇帝正在气头上,保不准会连累人的。 萧景行坐在龙椅上,目光平等地扫视了每一个人,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后。 他才接着道:“据探子传来可靠消息,丢失的这些城池中,是潜入了敌军内应,敌军攻城之时,内应打开了城门,这才导致城池失守的主要原因。” “如今我方剩余的将士已经全部退至牧羊城外,敌军还在紧追不舍……” 皇帝的话音落下,殿内的大臣们立马就小声议论了起来。 几秒之后,有个文臣站了出来: “边关的几座城池出进向来有人严格把控,一两座城池混进了内应,还有理说。” “可这10多座城池都混进了内应,必定是有人吃里扒外,故意给北狄使方便。” “还请皇上下令彻查此事,务必要揪出这叛贼,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啊!” 如今边关的那些将军们才刚回京,就发生了这样影响极其恶劣的事情。 若是不揪出其中的逆贼,万一让敌人内应混入了牧羊城。 到时候牧羊城丢失,大禹可就再无宁日了! 林霄面上表情沉重,一见到有人站出来说要彻查此事后,他立马表情沉痛的也站了出来: “若早知道北狄会搞偷袭这一手,臣就应该镇守边关,寸步不离的。” “如今国土丢失,微臣难恕其罪。” 谴责了自己以后,林霄立马就把话匣子引到了陆鹤璋身上。 “不过这北狄偷袭的也够巧的,就偷回了赔偿来的10座城池,以及离那10座城池最近的阳关城,这10座城池可是一直由陆大将军管理的。”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在短短几天内接连失守?” “微臣有理由怀疑,北狄偷袭与陆将军有关。” “还请皇上彻查。” 林霄这话音落下以后,人群里他的内应立马就接了话。 “回禀皇上,微臣也觉得这陆将军身上疑点太多。” “陆将军参军三年,之前一直碌碌无为,最近半年来却突然突飞猛进,屡立战功。” “极有可能是陆将军勾结了北狄,与北狄人事先商量好获取我们的信任,最后再来出卖国土,助敌人攻破牧羊城进入大禹境内,还请皇上彻查陆将军。” “还在边关的时候,微臣就曾看见过陆将军身边的副将鬼鬼祟祟的出军营,说不定通敌叛国的人还真是陆将军,请皇上彻查啊!” 如今边关10多座城池失守,北狄士兵在虎视眈眈。 萧景行想听的是解决办法,而不是听众人在这里污蔑陆鹤璋。 哪怕有人通敌叛国勾结北狄,那这人也不可能是陆鹤璋! 此时看着林霄带头怀疑陆鹤璋,他当场就不悦猛拍桌子: “够了!” “朕召集你们来,是来商量对策的。” “而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起内讧,怀疑自己人的!” “陆将军为我大禹立下了汗马功劳,你们此番这样怀疑他,未免让忠臣寒心。” 萧景行不是个傻子,看着刚才那言论,他就觉得陆鹤璋可能掉到了林家父子的圈套内。 这次边关失守,大概率和林家也脱不了干系! 只是让他没想到,林家父子竟然这么胆大包天,公然打开城门放敌军进来,也真不怕江山失守! 看着皇帝站在陆鹤璋那边,林霄如今也不装了。 直接就和皇帝对上:“皇上如今这袒护陆鹤璋的样子,才会让忠臣寒了心!” “如今众多大臣都在怀疑陆鹤璋勾结北狄,还有人曾见过陆鹤璋的副将鬼鬼祟祟的出军营,说不定就是去见北狄人。” “皇上不如就派人去陆将军的府邸彻查一番。” “您如此信任他,到头来如果他真是通敌叛国之人,可别寒了皇上的心啊!” 林霄这话落下,殿内许多大臣就已经齐刷刷跪了下来。 “请皇上彻查。” “请皇上彻查!” 萧景行被这些人逼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怒视着林霄。 林霄却也丝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 双方僵持之下,陆鹤璋却笑了。 马上就是林家父子的死期了,死前让他们挣扎一会儿也好。 于是眼神扫了一圈众人以后,才朝着皇帝拱手道: “皇上,既然这么多大臣都在怀疑我,那不如皇上就派人去查查,还微臣一个清白。” 陆鹤璋话音落下,萧景行破了个大防。 他为了不让人去查陆鹤璋,在这里和这些大臣对峙。 陆鹤璋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到底知不知道林家可能做了手脚啊? 看着陆鹤璋坦荡的让皇帝去查的样子。 林霄笑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只要皇帝去查,今日就是陆鹤璋的死期。 他正愁皇帝不去查呢。 如今陆鹤璋自己开口找死了,那他是一定要成全的! 林霄急忙接话道:“皇上,陆将军都问心无愧的要自证清白了,您就派人去查一查搜一搜吧。” “看看到底是我们误解了陆将军,还是陆将军隐藏的太深!” 听着林霄这胸有成竹的话,萧景行心里叹了一口气。 暗道陆鹤璋这次可能中了林家的计了。 本来还想用陆鹤璋去抗衡林家的,如今看来,怕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第37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7) 萧景行略微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招来了锦衣卫,让人去彻查。 他本来还想让陆鹤璋来对付林家的。 但是过了今天后,恐怕这个棋子就废了。 是他小看林家了,日后可以吸取教训,慢慢来! 在锦衣卫去搜查的中途,紫宸殿内都静的很。 萧景行封锁了门口,不许任何人出进,只在耐心等着锦衣卫的消息。 相比于面色沉重的皇帝,林霄父子此刻的心情却是爽了。 林霄看着萧景行冷哼了一声,等陆鹤璋死后,女儿传出有孕的消息,他第一个要斩的就是萧景行。 像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让他多坐一天皇位,都是他们林家仁慈。 萧景行似乎是预感到了林霄对他的不敬。 锦衣卫未有结果之前,他只好装作不知。 许久之后,锦衣卫指挥使来了。 “回禀皇上,微臣带人把陆将军家上下里外都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这话落下,萧景行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像是过山车似的,从低落再次到达了顶峰。 林霄父子却脸色大变,他们亲自交代暗卫把那些书信放到陆鹤璋府邸的。 如今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搜到? 林毅顿时眼神不善的看向锦衣卫使:“你可以仔细搜查过?特别是像书房卧房这样隐秘的地方!” 锦衣卫士在皇帝跟前可是红人,平时和林毅也没什么交集。 如今听见林毅当着皇帝的面,就质疑他办事质量的话,他当场就冷了脸: “微臣做锦衣卫使这么多年,能藏有东西的地方微臣比林将军清楚多了,自然是查过的!” 既然查过,那为什么没有找到那些书信? 这不科学啊! 林家父子这不对劲的态度,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萧景行见林毅这沉不住气的样子,便知道他们父子肯定是做了手脚。 不过似乎中途发生了意外,没成功。 难不成是陆鹤璋识破了他们的诡计,所以才这么自信的让他派人去查? 如果是的话,陆鹤璋应该还有后手…… 想到此处,萧景行也不出声了,只等待着陆鹤璋的下一步动作。 而陆鹤璋也没让他失望。 见搜查的人什么也没搜到后,他含笑的看向脸色难看的林家父子: “如今查完了,林大将军和林小将军,可放心了?” 林霄脸色难看至极。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为什么没有按照他预想中的走? 他心中气的要死,面上却做出了一副误会了人的表情: “是我们误会陆将军了,老夫在这里给陆将军赔不是。” 林霄嘴上说着赔不是,那脸色可还傲人的很。 见此,众人以为这件事情就要这么了解了。 陆鹤璋却突然转过头看向了皇帝: “你们找不到本将军通敌叛国的证据,但本将军手里可是有林大将军与北狄可汗来往的书信呢。” 陆鹤璋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封信件,递到了萧景行桌上。 当看见那两封信件的时候,林霄父子都惊了。 这怎么可能? 萧景行也没想到陆鹤璋竟然还留着这一手,急忙打开信件查看。 只是看完以后,他那脸色是彻底阴沉了下来。 啪一声,手中的两封信件就飞落在了地上。 “好个林霄,竟然与北狄大汗勾结,致我方丢失多座城池,还敢诬陷忠臣良将,实在罪不可恕!” 听着皇帝这愤怒的话,林霄不相信陆鹤璋真有什么证据。 只觉得是他伪造的,急忙弯腰就捡起了皇帝拍在地上的信纸查看。 只是当信上的内容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是彻底惊住了。 这两封信件明明被他藏在书房最隐秘的角落,怎么会在陆鹤璋手里? 林毅也觉得不可能,急忙接过父亲手中的信看。 林霄此时脑子反应过来了,急忙道:“这是陆鹤璋在污蔑老臣!” “老臣为了大禹的江山镇守边关多年,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是绝不会勾结北狄的!” 陆鹤璋:“你们林家有没有勾结北狄,派人一查便知。” 陆鹤璋话音落下,萧景行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招来了锦衣卫使: “带人去搜查大将军府,朕倒是要看看,林霄父子究竟有多胆大包天!” “是。” 锦衣卫来去匆匆,不一会的时间就召集大队人马朝着林府而去了。 林霄一见皇帝下令去搜查了,心知自己陷害陆鹤璋的事情可能被察觉了。 那些陷害陆鹤璋的书信,如今估计已经在林府了! 萧景行本就存了要动林府的心,到时候那些书信若是被承上来,恐怕皇上不会听他们解释,只会下令抄家。 想到此处,林霄也顾不得什么伪装了,直接就从紫宸殿站了起来,拉着儿子就要往外冲。 如今兵符还在他们手里,只要冲出了皇宫,他们父子就有机会。 如今正是能光明正大的灭了林家的时候,萧景行怎么能允许他们父子往外逃? 急忙下令:“给朕挡住他们!” 门口的那些侍卫是有些身手的,不过对于在战场上杀惯了人的林家父子来说,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们父子手中没有兵器,但是对上那些侍卫,还是轻松解决朝着外面冲去。 眼看着二人就要消失在紫宸殿门口,陆鹤璋身体一跃,拿过了皇帝放在紫宸殿的弓箭。 一弓两箭,气势汹汹的朝着父子二人射去。 林霄父子冲出了紫宸殿,只要下了台阶就能走了,可突如其来的箭羽,从身后贯穿了他们的身体。 林霄猛然吐了一口血,回头看着拿着弓的陆鹤璋。 用尽全力推了林毅一把:“兵符的位置你知道,快走!” 说完,林霄回过头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剑,就朝着陆鹤璋而去,试图为儿子拖延时间。 林毅不忍父亲自己留在这里,可他也知道若是他们父子二人都葬身在这里了,往后林家就再没有半点机会了。 于是急忙捂着伤口,纵身一跃跳过城墙。 而拿着剑来和陆鹤璋拼命的林霄,没能抵挡得了陆鹤璋的一招,脖子上一凉,整个人就死不瞑目的躺在了地上。 脖颈处涌出来的鲜血,把紫宸殿的地砖都给染红了一片。 第38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8)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殿里的大臣们都给吓住了。 林霄可是在战场上拼搏了多年的老将军了,身上也是有不少本事的。 怎么会连陆鹤璋一招都抵挡不了就送了命? 眼瞅着陆鹤璋二话不说就割了林霄喉结的样子,在场的大臣们全都缩着头不敢说话了。 陆鹤璋身手这么好,他们刚才竟然还和林霄父子一起污蔑他通敌叛国。 他该不会记仇吧? 殿里的大臣们人心惶惶。 萧景行看着倒在地上的林霄,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是彻底的松开了。 他忌惮林家父子多年,为了不让他们有歹心,甚至都不敢让林照燕有孕。 如今林霄这样潦草的死在了陆鹤璋的剑下,真是大快人心,爽了。 被林家压了这么久憋着的那股气,在今日走算是通畅了。 吩咐人来把林霄的尸首收走以后,他才下令: “林霄父子通敌叛国,罪证确凿,今革去将军之职,废为庶人。” “林家满门抄斩,全国通缉林毅,若能提供线索者,赏金十两,杀死罪犯者,赏金百两!” 林毅的本事也不可小觑,更何况如今兵符还在林家手里。 万一林毅拿着兵符逃到了关外,投靠了北狄,那可就大不妙了。 所以萧景行必须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林毅,然后除之后快。 紫宸殿里的这些大臣们听着皇帝这话,那是低着头半句气儿都不敢出。 往日和林家父子关系要好的人,在此刻也不敢发声了。 吩咐完这些以后,萧景行才挥手让众人退下,单独留下了陆鹤璋。 “你倒是有个好脑子,刚才朕还以为你要被林家人算计了,幸好你还留了一手。” 听着皇帝这类似于夸奖的话,陆鹤璋笑了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嘛。” “臣总得让林家死的心服口服。” 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萧景行突然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陆鹤璋确实是个有能力有脑子的。 “如今林霄已死,但兵符却还在林家人的手里,林毅此番又从皇宫逃出,朕估计他会去拿兵符,然后和我们来一场硬仗。” “如今边关丢失的那些城池暂时是没法夺回来了,我们只能先顾及着京城的安稳。” “朕要你在一个月内找到林毅和林家手里的兵符,不可让军心动荡。” 萧景行想要这块兵符,陆鹤璋同样也想要这块兵符。 于是认真的朝着皇帝拱了拱手:“是,微臣尽力。” 尽力这两个字萧景行不爱听,顿时就皱起了眉。 “朕不想听这几个字,朕要你全力以赴,必定要把兵符找到!” “这事关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可出半点差池!” “是。” 陆鹤璋敷衍的应了一声,随后离开了皇宫。 其实刚才他是有机会杀了林毅的。 不过当日他前往林府的时候,仔细搜查了一通都没有看见兵符的踪影。 他猜想林家父子肯定是把这个重要的东西放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与其毫无头绪的自己去找,不如等着人自己拿出来。 所以今日才留林毅一命,让人跟着林毅去找兵符。 这样可比自己去找省事多了。 — 林家通敌叛国的事情传播速度很快。 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京城的百姓就已经都知道了。 眼看着曾经偌大的林家一夕之间被锦衣卫全抄了,那些养尊处优的主子们也全都入了大狱,来看热闹的人们都还感慨的很。 从前提起林家,人人嘴中都是尊敬和感激。 如今再提起林家,那就只剩下唾弃鄙夷了。 林照燕虽然身处后宫,但耳目可不少。 在林霄死后没多久,就已经有人来给她传话了。 不过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还严厉的斥责了那传话的宫人: “青天白日的在胡言乱语什么,竟敢诅咒林家,给本宫拖下去狠狠的打!” 那宫人来传消息,无端却被打死。 林照燕身边的夏禾看着情况不对劲,一溜烟就跑出去开始打探了。 当得到准确答案以后,她才慌慌张张的跑回朝阳宫。 人还没走进来,惊慌失措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 “大将军通敌叛国,已经被斩杀在紫宸殿,林家被抄了家,少将军已被全国通缉了!” 林照燕此时因为刚才那话也有些忧心忡忡,手里头无意识地拨动着茶碗。 一听见夏禾这话,手里的茶杯啪一声就摔在了地上,碎裂成几瓣。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她满心欢喜的等待着父兄除掉陆鹤璋,如今怎么…… 看着娘娘瞪大的眼,冬夏禾哭的满脸泪花: “娘娘,就在刚刚锦衣卫在府中查出了大量将军北狄大汗来往的书信,皇上已经判了林家通敌叛国之罪,如今林家已经被抄了!” “大将军死于紫宸殿,少将军往外逃。” “而林家所有人都已经入狱,等候皇上发了。” 听到这里,林照燕猛然向后倒去。 幸好身边的春禾及时扶住了她,才没让她瘫软在地上:“这……这怎么可能……这肯定是假的,本宫不信……” 明明通敌叛国的应该是陆鹤璋,怎么会是林家? 而且父亲武艺高强,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死在紫宸殿上? “本宫不信,本宫要见皇上!” 林照燕震惊不可置信的往宫里跑出来,直奔皇帝的紫宸殿。 而此时林霄的尸首才刚被收拾没多久,林照燕飞奔进来的时候,鼻息间还能闻到一抹血腥味。 看着这空荡荡的紫宸殿,又闻着鼻息间那点血腥味儿,林照燕急忙跑到了皇帝跟前。 “皇上,刚才有人来给臣妾传话,说林家被抄了,臣妾的父亲死了,这是不是真的?” 林照燕此时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平日的优雅缓和,反而是急促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萧景行看着她满眼着急的样子,隐忍了这么多年的心弦,在此刻总算是崩了。 他眸色冷淡,语气也冷淡:“是。” “你父亲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已经被当场射杀。” 第39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39) 听到这里,林照燕一路强撑过来的气儿彻底散尽。 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眼泪瞬间也夺眶而出: “皇上,臣妾的父亲守卫边关多年,不可能通敌叛国,肯定是有人陷害!” “是陆鹤璋,一定是陆鹤璋在陷害林家!” 看着崩溃的吼出来的林照燕,萧景行冷哼了一声,直接把林霄和北狄大汗来往的书信丢在了她面前: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林家通敌叛国不是陆鹤璋诬陷,反倒是你父兄诬陷陆鹤璋不成,还露出了马脚。” “朕也从未想过,朕如此信任林家,如此信任你的父兄,但你的父兄却暗中与北狄勾结,出卖国土。” “边关连丢了10多座城池,城中士兵死伤殆尽,这些都是你林家罪证。” “你父亲死有余辜!” “朕顾记着你伺候朕多年,不会让你受林家所累,你依然会是朕的贵妃,别在这无理取闹耗尽朕最后的耐心!” 林家如今通敌叛国,罪不可恕。 可是曾经为大禹立下的汗马功劳也是真真切切的。 如今林霄已死,林家剩余的人又在大牢里,等陆鹤璋拿到兵符以后,林家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他要留着林照燕给天下人看。 哪怕林家通敌叛国,他也依旧顾及着之前的情份,没有连累林照燕。 他得让天下人看看他这个皇帝的态度和仁慈! 可若是林照燕还不识趣,那如今他已经不用顾忌什么了,想要废掉林照燕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林照燕低头看完手里的信件,又抬头看着满眼厌恶和冷漠的皇帝,急忙红着眼解释。 “皇上,我父亲和哥哥镇守边关多年,若有通敌叛国之心,早就有了,何须等到现在。” “这一定是陆鹤璋在污蔑林家,还请皇上明鉴啊!” 萧景行冷哼一声,冷冷直视着林照燕:“你父亲的笔迹你是知道的,这上面的书信可与你父亲的笔记一致,陆鹤璋一个大字不识的人如何能污蔑你的父亲?” “看在你伺候朕这么多年的份上,朕已经不追究你的罪行了,你若在执意无理取闹,那就别怪朕不念以往的情谊了!” 看着皇帝这心狠的模样,林照燕是知道林家的罪行改不了了。 但想到还在牢狱里的家人,她又急忙道: “皇上,臣妾父兄所做之事,母亲一无所知,全是受父兄牵连。” “臣妾的母亲如今一把年纪了,可否能宽恕她。” 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萧景行自然是不会放过林家除了林照燕以外的任何一个人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就那么冷漠的看着林照燕。 林照燕多么聪明一个人,皇帝不回答,那就是不同意。 顿时她眼眶里又浮现出了更多的泪:“臣妾明白了,可否让臣妾去牢里看望母亲?” 萧景行眼里的表情依旧冷漠,嘴上却扯出了一个笑: “林照燕,你若是不想要这个贵妃之位就直言,朕现在就能废了你。”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了,让林照燕不要蹬鼻子上脸。 看明白这一点以后,林照燕是彻底的哭了起来。 他们林家输了。 输给了一个才崛起没多久的陆鹤璋。 — 陆鹤璋从宫里出来以后,就有烟雨楼的人来报: “将军,林毅从皇宫逃出来以后一路直奔城东的一处宅子,随后就一直未出来。” “属下已经派人在宅子四周守着了,若是有人进出,都会有人跟上去。” 听着这话,陆鹤璋点了点头。 已经没再把林毅放在眼里。 “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打草惊蛇,先盯着就好。” “若是他真知道兵符在哪里,他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拿到兵符然后逃到边关的,你们要做的是先盯紧他,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再把兵符抢过来。” 林毅不是傻子。 如今林家没了,手里头的兵符就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肯定知道如今全城都在寻找他,所以不会轻易把兵符拿出来的。 如今他们需要的是仔细盯着林毅,确保林毅别被皇帝的人找到。 等对方养好了伤后,到时候风声会小一些,到时就是他们拿兵符的好时候。 “是。” 那人应了一声,随后飞快就离开。 — 与此同时。 强撑着一口气逃出来的林毅也处理好了身上的伤口。 此时他握着从身上拔出来的箭,整个人恨的眼眶都要滴出血来了。 “陆鹤璋,早知道就该杀了你的!” 若是早能得知父亲会死在陆鹤璋手里,早在陆鹤璋杀了拓拔鹰的时候,他们就该不惜一切代价,直接斩掉陆鹤璋的。 如果当时杀了陆鹤璋,如今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父亲也不会死。 想到父亲临死前护送着自己走的模样,林毅又红的眼眶。 他一定不会放过陆鹤璋! 一定! 看着愤怒不已的他,他身边的老管家叹了一口气: “少将军,如今皇上已经派人去查抄林家了,林家被判了满门抄斩,全部人已经被压入大牢,满城还在通缉你。” “要不今晚子时老奴送你离开京城吧。” “拿着手里的兵符去找北狄大汗,林家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看着苦口婆心的老管家,林毅摇摇头:“如今我身负重伤,外头又全是我的通缉令,现在出去不是好时机。” “我记得这座府邸有座地下室,这段日子你把东西给我送去下面,我先把伤养好。” 如今林家已经成这样了,大概逃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他必定要做好万全的把握,保全好自己。 边关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按照皇帝的性子,如今必定会挨家挨户的去找他。 他要藏好自己,才能为林家讨回公道。 见他如此打算,老管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快速的把他送去了地下室。 安顿好自己以后,林毅又突然想起还在宫里的妹妹。 “如今林家一朝破灭,也不知宫里的妹妹怎么样了。” “你手里应该还有几个暗卫,你去探探消息,如果妹妹安然无恙,就把这东西送到妹妹手里。” 林毅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老管家。 盒子里的是他们林家珍藏多年的毒药。 他的妹妹不是那种一心以夫为纲的人。 如果得知林家如今的结局,肯定不会安然无恙的继续做皇帝的宠妃,肯定会为家人报仇的! 把这些东西交到妹妹手里,他相信妹妹知道该怎么做的。 皇帝这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靠着林家登上了皇位。 如今皇位稳固了,半点不念旧情,开始斩杀功臣,这样的人,实在不配为帝! 老管家捏着手里的盒子,面色有些为难。 他觉得如今林家的事情已成定局,林家的人能活一个是一个。 若是把这个东西交到贵妃手中,那贵妃恐怕就要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了。 只是如今林毅还在气头上,他若是说出这些话来,对方也听不进去。 只能无奈的点头:“是,老奴会去做的。” 第40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0) 是夜。 林家满门被抄,所有人都下狱的消息已经传遍。 当听到哥哥当场斩杀了林霄时,陆卿语还忍不住拍手叫好! 晚间时候,又听到重新回到她身边的青儿在她耳边道: “娘娘,听说下午的时候贵妃娘娘听到了林家被抄的消息,去紫宸殿求皇上了,但是却是哭着出来的。” “林家没了,她也没了往日的风光,从前娘娘在她手底下受了那么多屈辱,如今正是回击的好时候,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林照燕为人处事高调张扬,仗着家世,在宫里可没少欺负人。 如今林家没了,从前忍气吞声的那些宫妃们纷纷觉得机会来了,已经是结了伴的去朝阳宫看热闹了。 这么好的时机,青儿觉得她们怎么说也得去瞧瞧林照燕如今的落魄。 而陆卿语听着青儿这话,却想到了之前自己被林照燕罚跪在宫道上的事情。 整个皇宫就这么大,消息传的快的很。 想来当初后宫这些人,也是如同今日看林照燕的热闹似的在看她的热闹。 不过陆卿语从其中却又看出了皇帝的心狠。 原来有权有势,是这样的滋味。 当初她柔弱无依,皇帝便隐藏在贵妃身后。 如今贵妃无依,皇帝便隐藏在众人的身后。 她们女人斗来斗去,争的是皇帝的宠爱。 可是她们争来争去的男人,在她们出事的时候,却往往选择隐身。 陆卿语只觉得有些可笑。 但她虽然在感慨这一个事实,也依旧不影响她心里对林照燕恨。 丧子之痛,是真真实实发生在身上的。 “看热闹只会招人恨,何必去惹人厌?” “本宫要做的,是彻底了结林照燕!” 看着娘娘心狠的样子,青儿点了点头:“那娘娘打算何时动手?” 陆卿语低头看了一眼肚子,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急!” 如今林家人虽然下了牢狱,却还没被斩首呢。 她得让林照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杀却无能为力。 她得让林照燕尝惯了苦楚以后再动手。 若让她死的太痛快,难解心头之恨。 心里有着这样的打算,陆卿语却也并未放松警惕,只是招来了落言: “如今林家发生这样的大事,林霄又是被哥哥所斩杀,按照林照燕的性子,肯定会记恨上我和哥哥的。” “从今日起,我殿里的衣食住行务必得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过一遍,才能送到我跟前来!” 吃了上次的亏,陆卿语这次学聪明了。 知道林照燕肯定会报复,所以必须得提前做好防备,避免再次被人暗害。 落言:“娘娘放心,奴婢会看好的!” 陆卿语摸了摸肚子,缓缓点了点头,只觉得这是未来的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 等林照燕拿到林毅送来的东西,已经是隔了一天了。 如今林家发生巨变,皇上虽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处罚,可是满宫上下对她的态度已经全变了。 她从前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拱月的,如今事情发生了一天一夜。 从前她最看不上的那些宫妃,如今都能跑到朝阳宫来看她的笑话了。 她们没做什么手段,但是语言上的讥讽,和眼神里的羞辱,却让林照燕更加恼怒。 恨不得直接撕了这些人。 可是如今林家倒了,她再动手去打那些人,那些人也敢反驳了。 朝阳宫里的这些人对上那么多宫妃带来的人,还真是轻松就被碾压。 这搞得林照燕想出气,最后反倒被气出了满肚子气。 最后还是那些宫嫔觉得时间晚了,说着明日再来,招呼着人这才离开朝阳宫。 等到那些人离开以后,林照燕是彻底炸了。 吼了一声以后,把桌子上的茶杯全都一扫,砸在了地上。 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宫里的那些宫女更是吓得不敢出声。 林照燕通红着眼眶,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越发是这样的时候,她越发要沉住气。 母亲和妹妹们还在牢里面。 她得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如今只能寄托自己的肚子了,但是皇帝又不来她这里,这让林照燕有心也无力。 深刻意识到皇帝从此只想把她当做个花瓶摆着了,顿时急的更加暴躁。 瞥见地上这一堆没人来收拾的碎片,更是烦躁的用脚踢了一脚。 之前她心烦摔打宫里的东西,摔了以后,底下的人会立马给她补上。 只是如今她摔碎了这么多,外头的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毫无动静。 这巨大的对比,让林照燕本就暴躁的心更加恨了。 恰巧此时林毅托人送的东西来到了她手里。 夏禾:“娘娘,这是少将军让暗卫送来给娘娘的。” 听着这话,林照燕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急忙伸手接过了盒子打开。 当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她的表情没变,只是顿了片刻: “哥哥还有交代其他话吗?” 夏禾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少将军如今身负重伤,能派人来给娘娘送东西已是侥幸,没有传任何话。” “好。” 林照燕应了一声,随即合上了盒子。 从前她杀人,向来都是光明正大,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如今父亲和哥哥不在了,想要手刃仇人,却得依靠这些偷偷摸摸的东西了。 陆鹤璋。 陆卿语。 萧景行。 还有后宫里这些看她笑话的嫔妃…… 林照燕眼里闪过一丝阴暗。 林家满门都已经下了大狱,留她这个空口贵妃在这里,也不过是惹人笑话。 既然如此,那就全都去死好了,刚好给林家陪葬。 想到这里,林照燕即刻就招来了夏禾:“我记得我们林家在御膳房有几个暗庄,把这东西拿去给他,让他分别下在皇上和陆贵嫔的膳食里!” 听着她这胆大妄为的话,夏禾都被吓住了,急忙跪在了地上: “娘娘,如今这个紧要关头,咱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吧?” “要是这么做被人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听着夏禾这胆小怕死的话,林照燕却冷笑了一声: “如今父亲和哥哥都被判了通敌叛国,家人又都在牢里面,你以为本宫在后宫里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第41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1) “你瞧瞧今日那动静,一个小小的贵人都敢来看我的笑话了,我若是不再做点什么,往后就要屈辱一辈子!” “与其屈辱的活着,不如放手一搏!” “只要皇上死了,本宫就能从肚子里生出一个孩子来,保住本宫和林家啊!” 再不济,只要毒死了皇帝和陆卿语,也算是替林家陪葬了。 看着娘娘这几近疯魔的话语,夏禾心凉无比。 娘娘是不怕死了,可是他们底下这些人的命也是命啊。 “娘娘……” 她还想劝说,却被林照燕冷脸打断:“该说的话就说,不该说的话别说。” “现在下去办我吩咐你做的事情!” “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主子,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以前替我做了那么多事情,若是我倒了,你肯定也会没命的。” “与其这样无奈挣扎,不如拼一把。” 看着她这冷硬威胁人的话,夏禾只觉得天都塌了。 站起身来都觉得手脚冰凉一片,皇帝的膳食在入口之前可都是要由小太监试毒的。 想要在膳食里做手脚,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个法子。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京城动荡。 锦衣卫在挨家挨户的搜索林毅。 如今北狄还在边关虎视眈眈,萧景行本来还想让陆鹤璋抓住林毅,再去处理边关的事情的。 可是随着边关的探子来报,北狄在边关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下子萧景行也坐不住了。 直接把抓捕林毅的事情放在了身后,紧急召来了陆鹤璋: “探子来报,北狄已经集合了所有兵力誓死要攻入牧羊城。” “如今正信任的就只有你了,朕封你为抚远大将军,即刻前往边关镇守,务必要守住牧羊城!” “保我大禹境内无忧!” 如今兵符不在手中,能调动的兵力有限。 想要护住牧羊城,就只能靠原有的那些士兵。 萧景行只能给陆鹤璋一道圣旨,让他拿着圣旨前往边关。 希望陆鹤璋到时候见机行事。 陆鹤璋听了倒是没什么意见,即刻就领旨,准备动身前往边关。 不过在临走之前还是给陆卿语传了话。 让她在宫里务必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委屈自己,若受了什么委屈,尽管给他来信。 陆卿语是个聪明人,从前是身后没有倚仗,所以在后宫一直胆小怕事。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相信陆卿语会保护好自己的。 得知哥哥又要前往边关,陆卿语是充满不舍的。 虽然和哥哥相认没多久,但是她对哥哥的依赖已经很深了。 不过如今她也没法为哥哥做什么,反倒处处都要依赖哥哥,只能写信一遍遍的说着些平安的话。 — 陆鹤璋离开了京城,但是守着林毅的那些人并没有离开。 等他声势浩荡的走了以后,立马就有暗卫把这个消息传到了林毅的耳里。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疗养,林毅身上的伤口也好了一半了。 如今陆鹤璋走了,搜查他的人就少了一半,此时正是他拿着虎符出关的好时机。 想到如今还关在天牢里的林家人,林毅也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连夜就收拾好了包袱,嘱咐身边的老管家: “如今萧景行不知为何还没有动天牢里的人,但只要萧景行没动作,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现在要出关去找北狄大汗,你随时关注宫里的消息,然后给我飞鸽传书。” 陆鹤璋已经动身前往边关,那势必是要收复丢失的城池的。 按照陆鹤璋那诡计多端的性子,说不定还能真让他把那些丢失的城池收回来。 林毅必须得赶在陆鹤璋收复城池之前拿到虎符调兵,帮助北狄抵御陆鹤璋。 只要攻破了牧羊城,到时候就有了和皇帝谈判的资格。 想到此处,林毅片刻也不耽搁,叫来仅存的暗卫掩护着自己,即刻就出了京城。 他一有动作,烟雨楼的那些人立马就发现了。 为了不让他被皇帝的人找到,烟雨楼的人还特意协助他逃离了京城。 可怜林毅还不知情,只以为是自己本事过大,竟然能瞒天过海逃离京城。 直到远离了京城,来到了青州地境以后,林毅才前往了青州的一个庄子。 林家被抄的时候,府里的店铺庄子一并都被收回了。 但他们父子对于存放虎符的地方,可是慎之又慎。 特意放在了一个不属于他们林家私产的地方。 来到青州以后,林毅就直奔存放虎符的地方。 拿到了东西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伤,想骑马直达边关。 只是才出了青州不久,他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林少将军,这慌慌忙忙的是想去哪啊?” “身上的伤好全了吗,就这么不要命的奔波?” 陆鹤璋慵懒的声音传来,林毅骑马的速度戛然而止。 一拉缰绳,仿佛像看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在马背上等着他的人。 “陆鹤璋,你不是去边关了吗?为何会在此地?” 边关那边陆鹤璋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丢失的城池也并未真正落入北狄人手中。 所以自然不用真的去边关。 不过他不需要向林毅解释什么,只是懒洋洋的露出了一个笑: “林将军是个聪明人,肯定猜到了我为何会在此地。” “你是想要个痛快的死法,还是想要饱受折磨之后凄惨的去死?” 听着他这语气平淡的仿佛在问你吃饭了吗的话,林毅气的牙关紧咬: “陆鹤璋,当初在边关的时候,是我父亲给了你机会,你才能在皇上跟前露脸。” “说到底你如今得到的这一切都和我们林家有关。” “林家已经因为你的陷害被抄了家,你如今还想置我于死地吗?” 听着林毅这气势汹汹的质问的话,陆鹤璋啧啧了两声。 “当初你们父子俩打的什么主意,难道非要我点明吗?” “我没时间在这跟你唧唧歪歪,交出虎符,我给你一个爽快的死法。” 虎符是林毅手里最后的底牌了。 哪怕知道陆鹤璋武艺高强,他也不肯轻易交出。 第42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2) “陆鹤璋,你休想!” 林毅吐出几个字,拿起手里的刀就要上去和陆鹤璋拼命。 在打架这一块,陆鹤璋也从未怕过任何人。 眼见林毅冲上来,他也挥手禀退了身后要往前冲的人,拿起手中的刀就向林毅而去。 林毅从小学武,在战场上又混了这么多年,身上确实有些本事。 不过在和陆鹤璋过了几招以后,还是被陆鹤璋轻松击下了马背。 他本就身带重伤,此时又被击打下马,顿时就吐了一口鲜血。 林毅捂着快要喘不过气的胸口,看着高高骑在马背上的陆鹤璋,满眼的恨: “陆鹤璋,你如今这么为皇帝卖命,宛如当初的林家!” “可是你自己看看林家今日的下场,被卸磨杀驴。” “任凭你今日杀了我又如何,往后你的战功越高,皇帝只会越忌惮你。” “林家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看着垂死前挣扎的林毅,陆鹤璋轻松一跃下马。 直接在对方恨的瞪大了的眼神中,伸手去摸他身上的虎符。 “林家的今日不会是我的明日。” “我又不像你们一样蠢,明知功高震主,却还不为自己留一手。” “更何况你觉得你们林家很无辜吗?你们父子在军中随意打压将士,惹了你们眼的你们便要杀之而后快。” “这些年死在你们父子刀下的将军不少吧?” “常年收受贿赂买卖官员,这些种种加起来,抄家是你们罪有应得。” 林家父子镇守边关多年,在大禹威望很高。 每年年节上门送礼的人多的很,送礼的人多了,其中的买卖贿赂自然也多。 这么些年,林家所犯的那些事儿,早已远远超出了他家的功绩。 皇帝还算仁慈,只说了林家通敌叛国的罪,其他种种都还未列出来呢。 林毅被他打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走自己身上的虎符,最后绝望的又要再提刀去砍陆鹤璋。 陆鹤璋却先他一步踩住了他的手。 “别挣扎了,再见。” 吐出几个字以后,陆鹤璋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的就解决了林毅。 眼看着人没了以后,他才把刀丢在地上,吩咐身后的人: “挖个坑,把人埋了吧。” 虎符拿到手中,陆鹤璋也没在青州耽搁,启程去了边关。 边关那边他在年前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所谓丢失的那些城池,也只是他用来掩迷惑敌人的而已。 想要收复边关,也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大禹接近南边,过了年后没多久就到了开春。 如今陆卿语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胎像稳固了以后,她选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去找了萧景行。 而萧景行一听说是她求见,缓缓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让她进来吧。” “是。” 刘显应了一声,随后恭恭敬敬的就把陆卿语请进了紫宸殿。 陆卿语手里还提着食盒,看着萧景行坐在轮椅上笑看她,她脸上也露出了个笑: “虽然开春了,但天气还是有些冷,臣妾来给皇上送碗暖汤,顺便告诉皇上一个好消息。” 陆卿语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她话里的钩子倒是勾起了萧景行的兴趣,只见他从龙椅上站起来,来到桌边坐下。 “不知爱妃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朕?” 看着萧景行眼底的温和,陆卿语眨了眨眼,随后握住了萧景行的手。 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把他的手放在了小腹处: “臣妾有身孕了。” 听着她满怀惊喜的话,萧景行也是欢喜了片刻的。 声音都带了几分高昂:“真的?” 陆卿语含蓄的点点头,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有放下: “臣妾可不敢拿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 如今萧景行后宫里还一个孩子都没有呢。 陆卿语先前就怀过一次,这次又传来好消息,萧景行心情确实不错。 “来人,传太医!” 如今处理了林家,萧景行也有时间把注意力放到子嗣身上了。 他要保证他的孩子每一个都健康。 看着他谨慎的样子,陆卿语也只是默默的等待着太医来到。 等太医诊断了一番,确定了她腹中胎儿健康后,萧景行才畅快的笑出来: “好,实在是太好了!” “如今朕的后宫里还没有孩子,你怀的是朕的第一个孩子,是大功臣!” “从即日起,你就从柔仪殿搬到朝露宫吧。” “先前那个孩子的事情你受了委屈,朕还没给你什么补偿,朕会封你为昭仪,等你诞下孩子以后,封你为妃!” 听着皇帝这话,陆卿语面上露出了欢喜之色: “臣妾多谢皇上。” “这次臣妾必定会好好养胎,一定为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嗣。” 看着她已经彻底从之前小产的事情中走了出来,萧景行也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 陆卿语封为昭仪的消息传出去以后,立马就有人开始打探。 当得知她是因为怀孕而进封时,上门恭贺的人倒是不少。 经过上一次小产的事情,让陆卿语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所以如今面对这些黏上来的人时,她也没有过多的亲近。 反而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任何人送的东西都不收,给的东西都不吃。 她这警惕的样子,倒是让不少人都在暗地里腹诽。 但也仅限于在背后说两句,可不敢当着她的面说,毕竟如今陆鹤璋取代了林家的位置。 那如今的陆卿语就相当于当年的林贵妃。 后宫这些人精,可不会得罪人。 当陆卿语怀孕的消息传到林照燕耳中时,林照燕抚摸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眼里有些恼怒之色。 “该死的,怎么又让她提前了一步。” 她已经在皇帝用餐的餐具上动了手脚,保证不出三个月,皇帝就会莫名昏迷,最后死亡。 她本来是计划在皇帝昏迷以后,假装自己怀孕,来稳住朝臣。 等10个月后抱来个男孩稳住自己位置的。 但如今陆卿语也有了身孕,那到时候皇帝昏迷了,岂不是还要白白便宜了陆卿语? 不行。 她冒着风险做了这么多事情,可不能让陆卿语捡了便宜。 陆卿语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死。 想到这里,林照燕即刻就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春禾,我记得我宫里还有麝香。” “你把那东西做成荷包来给我,陆昭仪如今再次怀孕可是大喜事,我得去好好恭贺才行!” 第43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3) 本来这次她也对陆卿语动了手脚的。 但是陆卿语太过狡猾,总是不中计。 林照燕只好出此下策了。 她知道怀孕的人长期接触麝香是会导致小产的。 如今她动不了其他手脚,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陆卿语跟前晃荡的。 去的次数多了,她就不信陆卿语肚子里的那个贱种能保得住。 春禾一听到娘娘又要打陆昭仪的主意,顿时只觉得眼前又一黑。 仿佛离死又近一步了。 “娘娘,您如此明目张胆的把麝香放在荷包里带去朝露宫,到时候若是陆昭仪发生了意外,皇上不会放过我们的!” “如今林家已经没了,大牢里的那些人可还依靠着娘娘呢,娘娘别糊涂啊!” 林照燕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 眼看着如今春禾的话越来越多,她顿时就阴下了脸: “到底本宫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啊?” “本宫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而且你怎么这么蠢,你不会去尚衣监拿几个荷包来改制吗?” “反正东西是从尚衣监拿的,到时候出了事情,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就是了。” 听着贵妃这视人命如草芥笑话,春禾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只是心里头的恐慌的厉害,办事情也焦躁的很。 从尚衣监拿来了荷包以后,春禾一直提心吊胆的。 从前娘娘吩咐她们做任何事情,她们都会听从。 那是因为她们知道娘娘身后有林家,出事了皇上得给林家三分薄面。 可如今林家已经没了呀! 娘娘怎么总是看不清现实! 春禾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想死。 她想活着。 可是娘娘好像根本没管她们的死活,只把她们当成了工具人。 拿到了荷包以后,林照燕心满意足的就往身上挂了两个。 后来还生怕毒不死陆卿语肚子里的孩子,又挂了两个。 挂满四个荷包以后,她才满意的扭着腰朝朝露宫去。 她来到的时候陆卿语的殿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家吃着瓜果喝着茶,气氛和睦的很。 看见她过来后,气氛却突然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纷纷对视着,仿佛是在说林照燕怎么会过来? 但是宫规在那里,哪怕大家不乐意见她,也不得不规规矩矩的起身,朝她行礼。 “见过贵妃娘娘。” 林照燕看着这些还算懂规矩的人,也没和她们计较什么。 她今日的重点放在陆卿语身上,直接略过了众人,看向了陆卿语: “起来吧。” 陆卿语看见她过来,心里的警惕心一下就起来了。 默默给了落言一个眼神,随后才看向林照燕: “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贵妃竟然会来我宫里。” 听着她这冷淡的,林照燕面上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 找了个距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后,才笑着开口道: “妹妹,从前的事情是姐姐不对,这不,意识到姐姐有错以后,特意过来给妹妹道歉。” “从今往后啊,姐姐会多来妹妹跟你走动的,还望妹妹别生姐姐的气。” 林照燕这笑盈盈的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妹妹的,顿时把殿里的人们都喊得一愣一愣。 林照燕今天是发什么疯啊? 难不成林家倒了,对她的刺激这么大?连性格都给改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卿语如今是半句话都不会信林照燕了。 她脸上带着疏离,甚至连个笑容都没露出来: “我母亲只生了我和哥哥两个人,可没有什么姐姐妹妹,林贵妃还是别乱喊。” 林照燕用力握了握拳,才忍住没发怒。 低头瞥了一眼身上挂的荷包,她像是没听见陆卿语的讽刺似的,接着道: “这入了后宫大家就都是皇上的嫔妃了,一家人,我喊你一声妹妹也不为过吧。” 陆卿语眨了眨眼,看着笑颜如花的林照燕,她冷笑: “贵妃娘娘这脸皮可能比城墙还厚吧,看见你本宫就肚子疼。” “来人,扶本宫去休息!” 陆卿语说完,又朝着殿里的妃嫔们道:“各位姐妹,今日实在是没空陪你们叙话了,这看见了不想看的人啊,我就觉得想吐的很。” “我先去休息了,各位姐妹改天再来。” 说完,陆卿语扶着落言就朝偏殿而去。 而殿里的嫔妃们看见她怼林照燕的这一幕,纷纷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林照燕好不容易忍住的性子,一听见众人的笑声,又再次爆炸了。 转过头狠狠瞪着众人:“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 她的声音很尖,若换作从前,众人指定被她吓住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再听见她这威胁的话,在场的人可都不怕了。 甚至还有从前被她一直压着的人站了起来,冷讽道: “贵妃娘娘啊,人家昭仪娘娘都说不喜欢看见你了,你怎么还一个劲的往前凑啊?” “还有啊,嘴巴长在我们的身上,我们想笑就笑,难不成娘娘还管这么宽啊?” 听着这话,林照燕实在是忍不了了。 直接就冲到了说这话的李贵嫔身边,抬起手狠狠就是一巴掌。 ‘啪’一声,这可把李贵嫔都给打懵了。 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眼神,林照燕冷笑的甩了甩手: “李贵嫔,陆昭仪怀着皇嗣,对我说话不敬就算。” “但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也配和本宫这样说话?” 看着林照燕依旧是从前那副作派的模样,李贵嫔捂着自己被打的红肿的脸,顿时就红了眼眶: “臣妾位分虽然不如贵妃娘娘高,但是臣妾的母家可不通敌叛国。” “臣妾可不像贵妃娘娘,有个通敌叛国的母家非但不以为耻,反而还在后宫这么肆意妄为。” “臣妾要去皇后娘娘跟前好好说道说道!” 说完这话,李贵嫔捂着被打的脸,气呼呼的就跑出了朝露宫,朝着皇后宫里告状去了。 而剩余的嫔妃看完了热闹,也纷纷捂着唇去看下一场热闹了。 留下林照燕在朝露宫,脑子中回荡着通敌叛国几个字,气红了眼。 第44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4) 从前父亲还在的时候,这些人就像她跟前的狗。 对她摇尾乞怜。 如今一朝落了势,这些人可倒好。 可越发是这样的世态炎凉,越发坚定了林照燕要获得权力的心。 陆卿语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死! 她收敛了眼里的恨意,踏出了殿门。 在路过朝露宫院子的时候,她瞥见了个小宫女在拾花弄草。 那小宫女朝她对视了一眼,随后便匆匆低下了头。 林照燕步伐停顿的片刻,随后才离开朝露宫。 她走了以后,落言也即刻把这个消息传到了陆卿语耳中: “娘娘,林照燕已经走了。” 陆卿语握着帕子轻轻擦了擦鼻子,不安的摸着肚子: “刚才她靠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味儿,那味道刺鼻的很,从前在她身上未也闻到过。” “我知道你有些功夫在身上,你去查查她身上的那些香囊,我总觉得她来我宫里没安好心。” 毕竟两人之间的仇和怨太多,林照燕又不是那种会隐忍的性子。 肯定憋着坏招。 “是,奴婢这就去查。”落言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她走了后,青儿靠近陆卿语,给她揉着头:“娘娘若是不放心,要不再请个太医来给你把把脉?” 陆卿语刚才说肚子疼只是借口,但是用了那样的药以后,她深知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她和哥哥唯一的靠山。 也不敢含糊。 于是点头应下:“行,那就去找个太医来,把我宫里里里外外都好好瞧一遍。”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照燕在后宫嚣张了那么久,哪怕林家一朝败了,在宫里肯定也还是有人的,谨慎点总没错。 “是。” 青儿应了一声,也出去找太医了。 还没等她找太医回来,路过宫道拐角处时,青儿就被春禾拉住了。 “青儿姑娘,借一步说话。” 春禾是偷摸背着林照燕出来的,此番也是提心吊胆,生怕被人看见。 一看见贵妃身边伺候的人,青儿可没什么好脸色。 一巴掌就拍掉了春禾的手:“我和你可没什么好说的。” 春禾自知从前跟在贵妃身边得罪了很多人,如今看见青儿给她使脸色,她也不恼。 只是着急的拉着青儿往暗处躲去。 “我知道我从前跟着贵妃得罪了你们娘娘,但我今日真没有其他心思。” “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 春禾匆匆说完,青儿露出了一个质疑又震惊的表情。 “你说的可是真的?” 春禾急忙点头:“千真万确。” “我也是想活着,这才迫不得已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你回去同陆昭仪说一声,只要陆昭仪能想办法救我一命,我就能找到罪证给她。” 林照燕如今做的事情已经足够朝阳宫里所有的人都陪她去死了。 但是春禾还不想死,就只能自救。 青儿一时间拿不准她话里的真假,不过也没有在这里过多耽搁。 重新跑回了朝露宫,并且把从春禾嘴里听到的消息转告给了陆卿语。 “娘娘,刚才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亲自和奴婢说的,贵妃今日来时那荷包里装满了麝香。” “离开朝露宫以后,贵妃还贼心不死的吩咐春禾把那些麝香交给了咱们宫里的一个小宫女,让那小宫女找机会放进您的寝宫!” 麝香在这深宫里可是伤胎的利器。 若是长期接触,会导致流产不说,还会使母体再也不孕。 陆卿语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顿时愤怒不已:“我就说她哪有那么好心会来看我。” “原来又是憋了坏心。” “我先前的那个孩子已经被她害没了,这次她还想来动我的孩子。” “好啊,那这次本宫就让她死!” 之前林家在,林照燕死不了。 这一次,陆卿语不会再放过她了! 想到此处,陆卿语立马在青儿耳边说了几句: “你去找那个宫女,就说本宫必定会保她一命,只要她……” — 林照燕有了要用麝香毒死陆卿语肚子里孩子的想法,此后便天天找机会往朝露宫里啧。 在她接连来了三天以后,陆卿语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第四天琢磨着林照燕快来的时间,她也吩咐青儿去请了皇上。 然后等林照燕来到以后,她也一改往日的冷脸,反倒还笑着和林照燕说了两句。 不过也仅仅是两句话,收到落言的眼神,知道皇帝已经进了朝露宫后。 她立马就捂着肚子,大声喊了起来:“本宫肚子疼,快去请太医!”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殿里的人都给吓到了。 林照燕顿时也是一惊,陆卿语该不会要害她吧? 她才这样想着,听到陆卿语话的皇帝就已经从外头冲了进来。 着急忙慌的抱住了陆卿语:“快去请太医!” 一听见传唤,太医也事不宜迟就出来了朝露宫。 一番把脉之后,这才沉重的表情看着皇帝: “回禀皇上,昭仪娘娘这是长期接触了麝香才导致的腹痛,已经隐约有小产的迹象了。” 这话一出,萧景行当场就大怒:“不是日日都有太医照看吗?为何还会让陆昭仪接触到麝香?” “来人,立马给朕去查!” “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要害朕的皇嗣!” 萧景行这愤怒的话才一出,殿里的嫔妃们顿时就恐慌了起来。 哪怕自己没做什么,但也生怕查到自己头上。 只有林照燕毫无负担,一点都不怕被查。 毕竟她身上的荷包可是从宫里拿的,有问题也是尚衣监的问题。 她那么大个证据在那里,那太医几乎只走了一圈,就确定了贵妃身上有麝香。 顿时就惶恐的朝着萧景行回命:“皇……皇上……贵妃娘娘身上的荷包里有麝香。” 此话一出,萧景行刚才着急的表情顿时就变为了愤怒。 眼神化为了刀子,冰冷的看着林照燕:“放肆!” “林贵妃,你难道不知道这麝香是极为伤胎儿的东西吗?” “竟还敢明目张胆的带来朝露宫,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着愤怒的皇帝,林照燕面色一白,急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妾不知道这荷包里有麝香啊!” 第45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5) “这荷包是臣妾从尚衣监里拿来的,是那些绣娘绣的,臣妾不知道里面加了东西!” “若是知道里面有麝香,给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带来朝露宫,还请皇上明察!” 林照燕一副一无所知的可怜样,那样委屈兮兮的就要落泪。 她这情真意切的样子,倒丝毫没有撒谎的迹象。 陆卿语看着她这炉火纯青的演技,都差点就信了。 可就在这时候,她身边的春禾站了出来。 “皇上,我们家娘娘身上的荷包确实有麝香,这是娘娘吩咐人故意放进去的。” “她不只在荷包里放了麝香,她还买通了昭仪娘娘宫里的宫女,把麝香埋在了盆栽下,昭仪娘娘每日要赏鲜花,长期接触,自然就吸入了麝香。” “奴婢知道娘娘此举会危害皇嗣,内心实在难安,这才站出来,还请皇上饶恕奴婢判主之罪!” 春禾一边说着,一边就忏悔的跪在了地上磕着头。 林照燕前一秒还声泪俱下地为自已辩解着,下一秒就被自己的贴身宫女站出来打脸。 顿时,她脸上伪装的表情都装不下去了。 千算万算,她都没算到春禾会背叛自己。 顿时就愤怒的尖吼道:“春禾,你瞎说什么呢!” “本宫是你的主子,你竟敢联合外人来诬陷你的主子,你不要命了!” 春禾似乎被她这话吓到,身躯颤抖了一下,却还是泪眼婆娑得道: “娘娘,事到如今就别执迷不悟了,陆昭仪先前的那个孩子已经被你害没了,这次你就收手吧。” 眼看着春禾竟然把之前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林照燕再次觉得眼前一黑。 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春禾竟然还敢有叛主的心,早知道就该先把人弄死再说。 只可惜如今林家没了,她也没有拿捏春禾的家人,只能任凭这个小蹄子在这里咬她。 “你少在这里给本宫胡说八道,你肯定是被陆卿语收买了,在这里陷害本宫……” 林照燕还在狡辩,这时落言也带着朝露宫被收买的那个宫女过来了。 那个宫女已经被落言教育了一通,此时一看见皇帝,立马噗一声也跪在了地上。 认罪速度飞快:“皇上恕罪,贵妃娘娘确实没见过奴婢,还让她身边的宫女给了奴婢麝香埋在花盆底下,试图让昭仪娘娘长期接触麝香流掉孩子……” 一见这暗庄都认了罪,林照燕此刻就像被抽了力气似的,瘫软在地上。 只能祈求的去把萧景行的袍子:“皇上,臣妾没有,是这些人在污蔑臣妾。” 眼看着她到这个时候还不认罪,萧景行哪里还不明白她这是在死鸭子嘴硬? 他已经给过林照燕机会了,既然对方不珍惜,那就别怪他了。 他站起来狠狠踢了林照燕一脚,冷冷道: “一个两个都在污蔑你,难道真的是她们的问题吗?” “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朕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贵妃林氏,谋害皇嗣,罪不可恕,废其妃位,贬为贱籍,打入冷宫,无诏不得出。” 他这话一出,身边的刘显立马就招来了一群小太监,速度极快的就拖着林照燕就要往外走。 眼看着自己真要被打入冷宫了,林照燕此刻也顾不得什么了。 疯狂的喊道:“皇上,你不能这样对臣妾。” “萧景行,你好狠的心……” 她这直呼帝王其名的样子,可把拉着她的太监吓了一跳。 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而萧景行看着她都被打入冷宫了,还直呼他名字,顿时就更加怒: “明日午时,押林家罪犯午门抄斩!” 林家人已经被关了几个月了,他本来是想着等抓到了林毅以后,再来一起处决的。 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林照燕就这样被拖了下去丢入了冷宫,而伺候她的那些人,全被皇帝下令杖毙。 只有春禾被打了板子,半死不活的丢出了皇宫。 不过在被丢出皇宫之前,陆卿语单独见了她一面。 — 处理完林家的事情以后,萧景行也紧张着陆卿语肚子里的孩子。 几次三番的过来安慰着。 几乎是日日都要请太医来给陆卿语把脉,确定她肚子里的孩子毫发无伤以后。 他才放心。 “如今咱们的孩子已经四个月了,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昨日你哥哥来消息,说已经收复了几座城池,还给你送来了些东西补身体。” “你得好好养着,等明年你哥哥班师回朝的时候,就能看见咱们的孩子了。” 萧景行很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说这话的时候,手都是抚摸着陆卿语微微隆起的肚子的,唇边也勾着笑。 他笑起来的时候,温柔的目光很是柔情。 从前陆卿语最受不了他这样的目光,总觉得皇帝这样看她的时候,眼里只倒映着他一个人,像是爱的深沉。 但经历了这么些以后,陆卿语算是明白了,皇帝最爱的只有权利和他自己。 如今在面对皇帝这样温柔到极致的目光,她内心毫无波澜。 面上却还得和皇帝做戏:“哥哥在边关也惦记着臣妾,臣妾实在感动的紧。” “不过臣妾会好好养身体,一定把皇嗣平安的生下来。” 萧景行笑着点了点头,刚要接她的话,却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好像涌上了一股腥甜的东西。 下一秒,一口血就从他口里喷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看见这一幕,陆卿语整个人都吓坏了。 急忙去看身边的落言。 好在这殿里并非只有她和皇帝,刘显也跟在皇帝身边。 看着皇上吐了一口血后就陷入了昏迷,刘显心里警铃大响,急忙大喊起来: “皇上吐血了,快传太医!” 等他们着急忙慌的把皇帝从朝露宫带回紫宸殿的时候,萧景行已经昏的不省人事了。 后宫里的妃嫔也是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皇帝昏迷的消息,人才送来紫宸殿,皇后和其他位分高的妃嫔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皇上怎么突然就吐血了?” 第46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6) 皇后是后宫里位分最高的了,由她来主持了局面以后,混乱的场面才算安静下一点。 此时一听见她这么问,刘显顿时就哭道: “刚刚那会儿皇上还和昭仪娘娘有说有笑的,可下一秒不知为何就吐了血。” “此时太医正在诊断,皇后娘娘先别急。” 薛皇后怎么能不急? 好不容易林贵妃被打入冷宫,眼看着权利真正回到了她手里。 如今皇上却突然陷入昏迷,这怎么能让她不急? 而这时太医也急匆匆赶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太医给皇帝诊了脉。 只是越把脉,越觉得不对劲,直到最后他的惶恐的冷汗直流。 皇后眼看着情况不对劲,急忙就来到太医跟前: “吴太医,皇上这是怎么了?” 吴太医此时擦着额头上的汗,面对皇后娘娘着急的眼神,他心里很是惶恐: “皇后娘娘,皇上这是被人下了药,此毒无色无味,一旦发作,就是晚期了。” “如今皇上昏迷,怕是时日不多了……” 太医这话说完,皇后当场就软了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上是这天下之主,到底是谁敢这么胆大妄为给皇上下药,立马派人去查!” 紫宸殿的嫔妃们也因为太医的话纷纷惶恐了起来。 她们都还年轻,入宫才两年,要是皇上就这么驾崩了,她们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守活寡就罢了,别到时候还要殉葬,那可糟糕了。 想到这里,妃嫔们齐刷刷的看向吴太医,恳求道: “吴太医,皇上正值壮年,你快集齐太医院的太医们商量对策啊!” 如今皇帝膝下只有陆卿语腹中的那个孩子,是男是女还尚未可知。 若是皇帝没了,皇位肯定要落在他的弟弟身上。 到时候等待着他们这些皇帝遗孀的,可不是什么好日子啊! 吴太医此时也急得很,赶紧招来了所有的太医一起商量着对策。 而此时皇帝昏迷的消息也被传到了诸位大臣的耳中,几位重臣也先后来到了紫宸殿。 当得知皇帝可能熬不住了后,这些大臣也纷纷大惊失色。 皇帝正值壮年,谁也没想到竟然会被人下了毒。 但此时太医院的这些太医都没办法,他们这些大臣也只能守在边上。 等待着皇帝醒来交代遗言。 就在这等待的时间里,众人面上虽然沉痛着,但各自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薛皇后看着皇帝迟迟没有醒来的样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皇帝快不行的事实。 随后便给了父亲一个眼神,父女二人来到了偏殿。 “父亲,吴太医说皇上恐怕时日不多了。” “如今后宫里一个孩子都没有,陆昭仪腹中的胎儿还不知男女,我好不容易坐上皇后之位,可不能就这样没了啊!” 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薛丞相心里同样也急。 他们家为了扶持萧景行,可是得罪了不少萧景行的兄弟的。 若是萧景行死了,朝堂上下肯定是要重新推出新的君主的。 到时候上位的是谁,是否还能容得下薛家都尚未可知。 “你先别急,陆昭仪腹中的孩子得唤你一声母后,如今陆昭仪的哥哥又手握重兵,我们必须得先把陆将军找回来!” “只要把陆鹤璋召回来,那他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妹妹腹中的胎儿从皇嗣变成旁枝的。” “在这个孩子落地期间,我们都还有机会筹谋!” 若腹中的是个男儿,那他们只需和陆鹤璋站在同一条线上,扶持这个孩子。 到时候后宫见有两个皇太后,也能保住薛家。 若是陆昭仪腹中的不是男孩,他们也还能趁这几个月的时间去重新另择新主。 听到这里,薛皇后总算是平复了两分:“那赶紧找人去给陆将军传信啊!” 否则一旦萧景行传出驾崩的消息,他的那些兄弟立马就会有动静。 到时候可等不得陆鹤璋了。 薛丞相自知事不宜迟,即刻就去飞鸽传书了。 而陆卿语看着皇帝突然吐血的这一幕也是吓到了,但是听完太医的话以后,她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掌握权力的最佳机会。 于是也即快让落言去给哥哥传了信。 烟雨楼的消息可比飞鸽传书快多了,几乎是两天之后,陆鹤璋就收到了皇帝昏迷的消息。 他还想着等妹妹的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处理皇帝的,没想到他还没动手,皇帝就被别人暗算了。 这倒省得他动手了。 边关这边一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此时收到这消息,陆鹤璋也片刻不耽搁,立马带着一队士兵就往京城赶。 而在他入京的时间里,皇帝剩下的那几个兄弟也纷纷躁动了起来。 非但没去紫宸殿守着,反而还暗戳戳的见了不少京官,试图在萧景行死后,让这些人支持他们。 而其中闹得最欢的就是成王。 成王乃先帝第四子,还是萧景行的哥哥。 当年萧景行耍了阴谋手段收获了林家女和薛家女的芳心,得到了这两位重臣的支持。 他又被算计,这才痛失了皇位。 如今一听到萧景行快不行了,成王是彻底兴奋了。 暗中集集了不少人马,打算逼宫。 萧景行昏迷中倒是醒来了一次,在得知自己时日不多以后,又被气的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直到听见皇帝驾崩的消息,成王也带着人冲入了紫宸殿,控制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看着他带着兵器来势汹汹的样子,殿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薛皇后看着自己眼前的剑,怒道:“成王殿下,皇上这才刚刚驾崩,你就带人闯入紫宸殿是什么意思?” 如今萧景行一死,成王根本没把在场的人看在眼里。 直接走到已经死的安详的萧景行身边。 低下头来,强忍着大笑的冲动,悲痛道: “七弟,你放心去吧,父皇留下的江山,本王会好好守住的!” 此话一出,殿里的人都炸了。 薛丞相不好出面,只好示意平时与自己要好的官员开口: “成王殿下,皇上驾崩前并未留下遗诏,而且皇上膝下有子嗣,这个皇位可还轮不到你!” 第47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7) 听见这话,成王收起了脸上悲痛的表情。 目光朝着刚才开口的人扫去。 那人也是个刚强的,丝毫不惧怕成王的威胁,就那么直勾勾的对视着。 可成王根本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直接来到那个大臣跟前,抽出了手里的配剑。 他的动作太快,手段也太过狠辣,那人瞬间被抹了喉,倒在地上抽搐了片刻,随后就睁着眼睛没了气息。 一看见这一幕,薛臣相大怒:“成王,公然在紫宸殿杀人,你该当何罪!” 薛丞相到底是朝中老臣,成王没用对待刚才那人的方法对待他。 反倒是心平气和的找出帕子来擦着剑上的血: “想要治本王的罪,也得找出能给本王治罪的人来啊!” “薛相,你也是三朝元老了,本王是个惜才之人,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保证你丞相的位置稳稳的!” “我听说你还有个小女儿,这皇后之位,照样可以落在你薛家。” 成王这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话,倒是让大怒的薛相有些心动。 若是成王有这个承诺,他也不是不可以扶持成王。 毕竟现在皇帝都死了,这个皇位也总得有人坐。 “此话当真?” 成王挑了挑眉,收起剑:“这是自然。” 听着他们的对话,薛皇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难不成父亲是要舍弃她? “父亲……” 看着她着急的语气,陈王像是突然想起了她这个人似的。 急忙回过头来看向她:“皇后娘娘,本王是个会怜香惜玉的,娘娘如此年轻,就此守寡到可惜了。” “不如你去弄掉陆昭仪腹中的孩子,等我登上皇位以后,把你纳入后宫,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如何?” 弄死了陆卿语腹中的孩子,那他的皇位就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可一女不嫁二夫。 成王这话可是赤裸裸的羞辱,薛皇后当场就大怒:“放肆!” “本宫是皇后,岂容你在这里羞辱!” 争夺皇位是男人之间的战争,见薛皇后不肯,成王也不和她多废话。 直接朝着陆卿语走去。 今日只要解决了陆卿语腹中的这个隐患,他的皇位就稳了。 至于剩余的那些大臣,支持他的就留,不支持他的就杀。 他握着剑,眼神狠辣的朝着陆卿语走来。 陆卿语看着这一幕,急忙慌张的躲到了落言背后。 落言此时也不装什么宫女了,一脚就踹到了边上握着剑的一个侍卫,利落地捡起他的剑就对准了成王。 成王倒是没想到陆卿语身边竟然还有个会武艺的宫女。 不过他人多啊,根本没把落言放在眼里。 “自不量力。” 他冷哼一声,随即提着剑就要和落言交手。 可就在此时,一支冷箭‘簌’一声从门口射来。 直击成王胸口。 众人顺着箭看去,只见陆鹤璋一身将军铠甲,高大的站在紫宸殿门口。 冰冷的眼神和身上的杀气,都让众人一惊。 “哥哥,你来了!” 陆卿语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急忙跑到陆鹤璋身边。 然后指着成王:“他要杀我,还要杀我腹中的孩子!” 成王此时已经中箭了,低头看着身上的箭,又看着陆鹤璋,他怒的从嘴里吐出一口血: “陆鹤璋!” 听着他这咬牙切齿的话,陆鹤璋安抚的拍了拍陆卿语:“别怕。” 随后才走到成王跟前。 “萧恒,好大的狗胆啊,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可得给你想一个好一点的死法,不能让你死的太便宜了。” 听着他如此狂妄的话,成王顿时大怒的示意他带来的人去杀陆鹤璋。 顿时间,殿里就大乱起来。 所有人都朝着陆鹤璋杀去,剩下的人倒是找准时机找了安全的地方躲起。 只有陆卿语紧张的看着身手矫健的在杀着人的陆鹤璋: “哥哥,你小心点。” 这些人根本不够陆鹤璋练手的,不过区区几十个来回,紫宸殿所有的地砖就已经染上了鲜血。 眼看着自己带来的人全被杀了,成王自知今日自己怕是要葬身此处了,顿时喷了一口血,随后昏了过去。 等这一切平息以后,躲起来的那些大臣才惶恐的走出来。 看着身上沾满鲜血的陆鹤璋,薛相知道他回来了,这个皇位怕是落不到任何人的手里了。 于是就识趣的道:“皇上突然驾崩,成王又突然逼宫,幸好有陆将军及时来救。” “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知将军是怎么想的?” 之前大禹有武力的那些将军几乎都被林家父子解决干净了。 如今陆鹤璋身上有着抚远大将军的名头,隐然已经成了武官之首。 看着他这手段凶残武艺又高强的样子,怕是他想让谁当皇帝,谁就是皇帝了。 听着薛相这么问,陆鹤璋笑了笑。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还有闲情逸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后反问:“薛相觉得呢?” 问题反弹到自己身上,薛相沉默了片刻,还是捡了陆鹤璋爱听的话说。 “皇上驾崩,后宫只有陆昭仪怀有子嗣,陆昭仪腹中的孩子自然是皇位的最佳人选。” “嗯,既然薛相都这么说了,那本将军就听从吧,等陆昭仪腹中的孩子生下,无论是男是女,都会继承皇上留下的江山!” 此话一出,剩余的那些大臣们脸色都有些奇怪。 若是生了皇子还好,若是生了公主,继承皇位怕是不行。 可是陆鹤璋杀人又不眨眼,哪怕他们心里觉得不合适,也没人敢在嘴上说出来。 众人都没意见,陆鹤璋也就默认了这个结果。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此事就这么说好了。” “在皇上生出来之前,朝政就暂由本将军和薛丞相监管。” “其他人若是有异议,尽管来找本将军说。” 说这话的时候,陆鹤璋手已经摸上了腰侧的刀,话语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都这样威胁了,在场的人哪里还敢有意见? 随着刘显带来人收拾紫宸殿,剩余的大臣们也纷纷离开了皇宫。 但今日在皇宫发生的事情,足以让他们铭记恐慌一辈子了。 第48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48) 皇帝驾崩,丧礼举行的异常隆重。 足足停灵四十九天后,才下葬地宫。 等丧事完了以后,新任皇帝的消息也公之于众。 子承父位,等待着皇帝出生,朝堂上的官员们没什么意见,民间的百姓们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等忙完了这些以后,皇宫里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 紧接着就得来处理宫里的这些嫔妃。 如今皇后虽然还在,但话语权俨然已经转移到了陆卿语身上。 薛皇后自那日在紫宸殿后,也算是看明白在父亲眼里,她不过是给家族争利的棋子。 明白自己随时都会被抛弃以后,也不做过多的挣扎。 直接和陆卿语交好,一副陆卿语才是皇后的模样。 她这隐约的讨好,陆卿语能察觉得到。 陆卿语本身就不是那种刁钻之人,同为女人,她明白皇后想要保全自己的心。 只是曾经她在受到林贵妃伤害的时候,没有得到半点皇后的安抚。 如今在看见薛皇后来讨好自己的这一幕,她心里不排斥,但同样也没和她有多亲近,一直都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妹妹,如今皇上已经驾崩,但宫里的姐妹们却都还在,您是想如何处理这些人?” 陆卿语沉默了片刻,想起宫里这捧高踩低的环境,开口道: “去询问一下她们的意见吧,没侍寝的人可以把她们送回家,已经侍奉过皇上的,移出宫,居住到皇家别院去。” “若想重新嫁人,也可给她们改个身份。” 陆卿语曾经想入宫,是因为在家里待不下去,想为自己拼一拼。 她不知道如今在宫里的这些人是否如同曾经的她,一心只求荣华富贵。 若是想要享受荣华,可以住到别院去。 若是想要嫁人生子的,也可改头换面,重新去生活。 听着她这话,薛皇后眉头微微蹙了蹙。 她接受的教育是一女不嫁二夫,若是夫君死了,就要为夫君守一辈子寡。 可如今陆卿语的话才是风向标,若是惹恼了她,说不定会连累了自己。 所以哪怕薛皇后心里觉得不能这样,也只能沉默着应下:“好,那我这就去询问她们。” 等到薛皇后走了后,陆卿语才疲惫的揉了揉腰。 落言此时端来了一盘荔枝:“娘娘,这荔枝是今日将军快马加鞭托人送来的,娘娘快尝尝鲜。” 陆卿语摇了摇头,拿着个团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本宫没胃口,先放在这儿吧。” “我得去看个故人。” 她如今已经成了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有好东西都要往她跟前送。 什么新鲜的东西她都吃腻了。 这样的日子是从前她敢都不敢想的。 不过如今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还得感谢一个人。 — 她来到冷宫的时候,这里凄凉一片。 里面关着几个先帝疯的妃子。 她扫视了一圈,才在几个人里找到了林照燕。 林照燕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光鲜亮丽的外表。 穿着陈旧的衣裳,头发凌乱的一点首饰都没有。 平日白皙的玉指,此时也变得灰秃秃的。 整个人就那样呆愣的坐在那里。 看来这段日子是受了不少苦了。 “林照燕。” 她喊了一声,林照燕半晌才回过神。 随即眼神露出凶狠,立即扑上来要撕陆卿语。 只可惜还没接近陆卿语,就被落言一脚给踹飞在了地上。 “你个贱人,你害我沦落至此,你竟然还敢来!” 看着几近疯魔的林照燕,陆卿语冷笑:“我害你沦落至此?” “明明是你自己自作自受吧。” “不过也幸亏你进冷宫进的早,否则若是让皇上查出了你给他下药的事情,恐怕你就得受千刀万剐之苦了。” 林照燕怔的片刻,随即也冷笑了起来:“春禾这个贱逼连这也告诉你了?” “呵,如今皇上死了,你怀着肚子里的这一胎,算是过上了你这辈子都没过上的荣华富贵了吧?” 听着这讽刺的话,陆卿语笑着点点头:“对!” “如今满朝上下都看着本宫这一胎呢,只要本宫生下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会坐上皇位。” “不过这一切,可都是贵妃娘娘的功劳。” “若不是贵妃娘娘给皇上下了药,恐怕我也过不上这样众星捧月的日子。” “娘娘送了我这么好的日子,我心地善良,也来送娘娘去过好日子了。” 她话音落下,青儿从她身后就端来了一碗药。 看见这一幕,林照燕就觉得不对劲了。 慌张的往后退去。 不过没跑两步,就被落言抓了回来。 最终林照燕惊恐的眼神,陆卿语示意青儿把药端给她: “娘娘,昔日我那个孩子的仇,在今日就一笔勾销了。” “你一路走好啊。” 容忍林照燕活了这么久,已经够了。 其实本来陆卿语是打算一直留着林照燕,用下半辈子来好好折磨她的。 但是林照燕此人心狠手辣,她怕孩子出生后林照燕会有什么歪心思。 索性把人送上西天,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忧愁。 只要林照燕死前得知她接下来要过的好日子,估计不死也会被气死。 陆卿语没有留在冷宫看着林照燕死,看着林照燕喝下了药以后,她就离开了。 此后,她在宫内安心养起了胎。 三个月后,成功诞下了一个皇子,取名萧凌之。 在萧凌之满月当日,薛相就已经在朝堂上宣布他继位为皇的消息。 让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做皇帝,实在有些好笑。 但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有个有权有势的舅舅。 其他人不服也得憋着。 孩子成为了皇帝,陆卿语的身份也水涨船高,成为了西宫太后。 而薛皇后,则成为了东宫太后。 在名分上,虽然薛皇后压了一头,但是她不主动挑事儿,平日看望孩子也上心,日子也过得去。 此后的几年里,薛丞相稳住朝廷,陆鹤璋征战沙场。 不过短短五六年的时间,就把对大禹有异心的国家都给收拾了个遍。 北狄更是被打的几近全灭,剩余的人也全部被遣送到了大禹境内,分布在各个地州,做着最低等的活。 第49章 宫斗炮灰的哥哥(完) 而陆鹤璋百战百胜的名声也在此崛起,有他坐镇,周围的国家几乎无人敢来犯。 后来随着小皇帝一天天长大,边关稳定了以后,陆鹤璋也回来教导起了他武功。 薛丞相教文,他教武。 萧凌之幼小的童年就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度过。 萧凌之在这样的教导之下,也慢慢长成了一个合格的帝王。 直到他12岁以后,已经年迈的薛丞相也放手让他执政了。 陆鹤璋是个合格的舅舅,从前做了许多铺垫,该交的已经全交萧凌之了。 后来在萧凌之彻底接掌大权以后,他也把兵符交了上去。 这些年烟雨楼的生意越做越大,俨然已经成了四国之外的另一个恐怖存在。 而陆鹤璋也成为了烟雨楼真正的主人。 这一生,他已经改变了妹妹成为宫斗炮灰的命运,算是完成了任务。 直到萧凌之娶妻生子了之后,陆鹤璋算着自己该离开了。 于是找了个机会来见了陆卿语,把烟雨楼交了出去。 “这是哥哥给你最后的保障,以后若是孩子不孝顺,你就尽管收拾他,有这令牌在这里,烟雨楼的人都会听你的。” 经过陆鹤璋这么几十年的培养,烟雨楼的人早就已经更新换代了。 如今的烟雨楼,宛如皇室的暗卫。 有这些人护着陆卿语,往后余生她都不会再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如今几十年的养尊处优,陆卿语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胆怯的小嫔妃了。 但是哥哥还是如此为自己考虑,让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兄妹二人说了好些话。 晚间回来,陆卿语就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并没有哥哥。 也没有孩子。 更不是万人之上的太后。 梦里的她,只是个任人欺凌的小嫔妃,入宫起,因为受宠就被林贵妃打压。 后来怀了孕后,更是被林贵妃设计小产,此后便失了盛宠。 正是最好的年华,就被林照燕下令折磨死在了后宫里。 死后,连个替她收尸的人都没有。 梦境是如此清晰,真实。 当她醒来的时候,面上都还带着一片泪痕。 仿佛那些被人折磨过的疼痛,还留在身上。 “哥哥……” 现实与梦境中唯一不同的,是她多了哥哥。 哥哥护住了她。 梦醒后,陆卿语心突然慌的厉害,十分想念哥哥。 “落言,我要见哥哥,你去给我传话召哥哥进宫!” 看着太后娘娘如此着急的样子,落言却并未动身。 只是沉默着,眼里还含着两份悲伤:“太后娘娘,国公爷昨日晚上已经薨了。” 听到这儿,陆卿语眼眶即刻就滴下了一串串泪花。 随后痛哭出声:“怎么会这样,哥哥……” 她的这一生,年幼时活得小心翼翼。 入宫后活的卑微谨慎。 直到哥哥出现,她才体会到了亲情,和被人维护的感觉。 哥哥的出现,仿佛只是为了保护她。 哥哥的一生,仿佛只是为了她而活一般。 哥哥从来不求回报,只是默默站在她身后。 可如今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已经没有了…… 第50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 帝都。 环宇传媒。 “陆时星,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替你争取来的机会,你若是不好好珍惜,那就别怪公司雪藏你了。” “今晚九点,王总在廊檐酒店等你,只要你去了,于导那部戏就是你的。” 经纪人李雪说完这话,甩了一张房卡给陆时星。 陆时星捏着手里的房卡,只觉得无比屈辱。 精致好看的脸上露出一抹愤怒,‘啪’一声,她就把房卡拍在了桌上: “李姐,这可是潜规则啊!” “而且那王总都年过半百了,还有老婆,我是不会去的!” 看着她性子如此刚烈,李雪轻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柔声说道: “星星,这个圈子里没有背景的新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想要做女主角,就要伺候好这些投资商。” “王总可是很喜欢你的,也就一晚你就能得到女主角了,你好好考虑吧。” 陆时星才签约公司半年,哪怕从前就知道娱乐圈乱。 她也没想到能乱成这样。 她的经纪人不想办法去给她投简历拉项目就罢了。 竟然明目张胆的拉皮条。 她一个才20出头的姑娘,恋爱都没谈过,骨子里的骨气不允许她为利益低头。 “我不会考虑的,大不了我就退出演艺圈,反正我是不会去陪老男人睡觉的!” 陆时星说着,提起包气冲冲的就向外走去。 看着她性子如此刚烈,李雪轻笑了一声。 她入行这么多年,像陆时星这样的人她见多了。 不同意也得同意。 她有的是办法把人送去王总床上。 “去,把这个东西下到她的水里面,晚上八点半我过来接人。” 李雪捏着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陆时星的助理小张。 在小张惶恐的眼神中,她威胁了一句:“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现在拿的可还是公司的钱,胳膊肘可别往外拐!” 小张被如此威胁了一句,捏着手里的药如同烫手的山芋,只能慌忙点头。 看着二人走远以后,李雪才轻笑了一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王总,星星这边我已经搞定了,知道是去陪王总,星星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晚上您可一定要记得去廊檐酒店,我们说的那个项目……” “噢噢,后天签合同是吧,好嘞好嘞……那祝王总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挂了电话以后,李雪才收起脸上的笑,算了算自己能从这项目中获得的利益。 — 陆时星如今住的还是公司租的房子。 她们这些刚签约艺人是不允许谈恋爱的,平日为了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公司会派一个助理跟她们一起住。 小张就是公司派给她的助理,如今就跟陆时星住在一个高档公寓里。 从公司回来以后,她神色就不太好。 她今年才二十岁,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养父母卖给了公司。 原以为能靠着这张还不错的脸挣钱也是件好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娱乐圈竟然乱成这样。 让她去陪老男人睡觉,休想! 但此时的陆时星还稚嫩,也没想到社会上逼她就犯的法子那么多。 她这半年来都和小张住在一起,小张把她的一切照顾的都很好。 她也很信任这个助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晚饭后小张给了她一杯牛奶。 喝了那杯牛奶没多久后,她就感觉浑身燥热不已,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就在此时,她感觉有两个男人走进了她家,把她带离了公寓。 她已经知道不对劲,想逃脱,可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把她送入酒店,并丢在了床上。 想到上午李姐刚和自己说,让她晚上来陪王总的话,陆时星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浓烈的恨意。 她已经明确拒绝了,却没想到李姐竟然给她下了药。 究竟是何时下的药? 难不成是小张? 想到刚才喝的那杯牛奶,陆时星急忙冲到了浴室里,打开冷水朝自己身上泼去。 但这药效太烈,冷水也不过让她清醒了片刻。 “不能这样下去……” 得趁着现在王总还没来,赶紧跑出去。 陆时星急忙又朝着脸上泼了一把冷水,然后摇摇晃晃的打开房门,朝着走廊处跑去。 只是在拐角的地方,猝不及防就撞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此时的陆时星已经晕的不成样子了,只习惯的往凉的地方靠去。 周冀明还没来得及把人拉开,陆时星就已经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呦,出差还能有艳遇? 还这么主动? 周冀明乐了,虽然对方主动,但他也是很挑食的。 他顿时捏着女人的后颈,稍微把人推远了点。 直到看清楚了陆时星的脸以后,才松开了手,放任陆时星的动作。 陆鹤璋刚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便宜妹妹正扑在男人身上,正要霸王硬上弓。 而此时那个渣男还一手插兜,一手揽着妹妹的腰,一副享受不已的模样。 带着人就要往房间里去。 该死。 他要是再晚来一步,妹妹是不是又得走上原剧情了! “放开她!” 陆鹤璋匆忙跑过来,吩咐女助理拉走陆时星的同时,拳头也挥在了周冀明脸上。 周冀明上一秒还被那女人抱着亲,下一秒脸上就挨了一拳。 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抬起头来凶狠的看陆鹤璋: “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陆鹤璋甩了甩手,再次握拳,一拳打了上去: “等打完再知道也不迟!” 周冀明猝不及防被他打倒在地,紧接着陆鹤璋又嫌弃的踹了他一脚。 眼看着陆时星已经越来越模糊了,他不由得抬起手一掌击在了陆时星的后颈上。 直到人晕过去以后,他才匆匆把人抱起来:“去医院。” 他急匆匆的走后,周冀明扶着墙站起来,暴怒不已: “该死的,竟敢打小爷,小爷要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 第51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 陆鹤璋把人带到医院的时候,陆时星整个脸色已经潮红不已,身上滚烫的如同在开水里浸泡过一般。 直到医生配了药,又给陆时星打了针后,她才渐渐平稳了呼吸。 看着她睡过去了,陆鹤璋这松了一口气。 — 这一次他来的还算及时,来到了一切都还未发生的时候。 这次他穿到了一本娱乐圈甜宠文里。 本书讲述了女主苏青然隐瞒豪门千金的身份。 孤身闯荡娱乐圈,凭借着机敏和才智,一路成为影后,收获了一众霸总舔狗的故事。 而他的妹妹陆时星,依旧是书里的女配。 不过不同于上一次的小白花妹妹,这次的妹妹可是妥妥的恶毒女二。 不过她人并非生来就是坏,而是周围环境造就的不得不坏。 自她有记忆起,就一直生活在孤儿院。 后来五岁那年被人领养,领养还不足一年,养父母就生了一对龙凤胎。 自此以后,有了亲生女儿,陆时星这个养女就变成了家里的小保姆。 小小年纪就要洗衣做饭带弟妹。 若是哪里做的不好,还会被养父母非打即骂。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之下,她却出落的异常漂亮。 在她二十岁那年,养父母看出了她身上的价值,把她卖给了一家影视公司。 但这家影视公司私底下却是以拉皮条来运作的,但凡是签约了这家公司的艺人,没有一个没接受过潜规则的。 陆时星刚入圈的时候还单纯,可就因为太单纯,被周围的人卖了,想把她送到一个老男人床上。 只是中途她逃了,遇见了周冀明。 周冀明是帝都周家的小公子,手上有几个公司,也算是年少有为的金龟婿。 陆时星意外和他发生了关系。 看见她长得还不错的份上,周冀明倒是和她谈了一段时间。 两人作为男女朋友关系,家里父母靠不住,陆时星自然把男朋友当成了救命稻草。 因为没按照经纪人的要求去陪王总,惹恼了对方,对方搅和了她好几个项目,都要赔高价违约金。 她一个刚入行的新人拿不出钱来,自然只能求助周冀明。 周冀明对她有新鲜感,自然也大方。 直到后来女主踏入娱乐圈,吸引了周冀明的注意。 接触了几次之后,周冀明觉得女主苏青然是个单纯不做作的。 不会为了名利而委屈自己,更不是那种满口都是钱的拜金女。 顿时他就觉得苏清然非常特别,对苏清然迷恋的不行。 但苏青然可看不上他这种花花公子,并且还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周冀明周围女人多,脏的不行话。 这话可把周冀明气的不行,回来以后二话不说就和陆时星断了干净。 但周冀明是陆时星的第一个男人,陆时星是有些放不下,便做出了一些纠缠的行为。 而就在这期间,她发现了周冀明和她分手是因为苏清然。 顿时,她就把苏清然当成了假想敌,甚至还跑去苏青然跟前闹过。 但这件事情被苏青然告知了周冀明。 眼看着女神对自己态度差,周冀明把这一切原因都怪在了陆时星头上。 在圈内封杀了陆时星,连条活路都不给她。 后来陆时星被逼的没了办法,再次被公司威逼利诱着去陪那些投资人。 帝都这么大,周冀明没法做到一手遮天。 慢慢的陆时星混出了头,而彼时苏青然也顺风顺水的混到了业内一线女星的位置。 每当看见光鲜亮丽被众星捧月的苏青然,陆时星就会想起那些臭男人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 她经历了许多肮脏不堪的事情,这才勉强混到一线女星的位置。 可是苏青然和她一样身后没靠山,但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却依旧保持着干净。 她身上的这种干净气息,让陆时星想起自己的来时路,就越发厌恶苏青然。 凭什么苏清然不染尘埃,干干净净一身白。 后来两人资源上的争夺越来越多,陆时星哪怕每次做的再好,准备的再充分,也总是比不上苏青然。 哪怕是她陪睡来的影后之位,最后也总是会被苏青然拿去。 这是长久之下,是个人都受不了总被别人压一头。 她总觉得是苏青然在和自己争。 于是陆时星就开始了自己的算计和争斗。 好几次陷害苏青然,试图让对方出丑,丢了机会。 可她不知道的是,苏青然身后可是有帝都的苏氏集团坐镇。 哪怕每次她绞尽脑汁,也动不了苏青然分毫。 最后反倒被苏青然算计的一身骚。 直到最后,她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 在一次直播综艺里,眼看着在场的男嘉宾都对苏青然青睐有加,她再次眼红的动手去陷害苏青然。 却被苏青然直接暴露在了镜头前。 自此,她身败名裂,受到了众多网友的唾骂。 后来苏家人还觉得不解气。 为了给苏青然出气,把她这些年为了上位,陪投资人的事情都公布在了网上。 自此她身败名裂,成了人人喊打的交际花。 出门都要被人扔臭鸡蛋。 公众不肯接受她,受了她诸多恩惠的家人也视她为耻辱。 她只能整日只能躲在小公寓,默默看着网上那些骂她的人。 直到后来苏青然和傅氏集团的总裁傅庭州结婚的视频公布,陆时星受不了这个刺激。 一跃从公司楼顶跳了下来,结束了短短的半生。 她最初的梦想,只是能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 有一个能疼爱自己的爱人而已。 可是这一切,从进入娱乐圈的时候起,就已经离她远去了。 — 俗话说,一步错,步步错。 陆时星起初也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只想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吃饱饭,能被家人高看一眼。 可是进了一个禽兽公司,遇到的又不是良人,还有一个像苏青然这样顺风顺水的对照组,这才糊涂走上了不归路。 拉皮条的公司,沆瀣一气的周围人。 这一次,陆鹤璋不会再让陆时星过上上辈子那样的生活了。 他会让他的妹妹活得开心快乐,找到自己人生的价值,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52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 陆时星中的药效挺大。 昏睡了一夜,直到第二日天亮时,才从病房里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 Vip病房的吊灯。 纯白的屋子,鼻息间还传来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哪? 难道地府的发展已经跟现代社会一样了吗? 她缓缓从床上爬起来,扭头才看见坐在沙发上,正拿着电脑敲打着的陆鹤璋。 眼里露出奇怪之色。 这是谁? “你是谁?”陆时星开口。 当听见病房里还回荡着自己的声音时,她急忙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开始朝窗外看去。 看着她这慌张的动作,陆鹤璋放下手里的电脑,也站了起来: “我是你哥哥。” 他清冷的声音传来,陆时星猛然回过头来打量他。 “我的哥哥?” 陆鹤璋点头,看着她眼里那又是震惊,又是不可置信的模样,心沉了片刻。 “对,你是我的妹妹。” 陆时星轻笑了一声:“不可能,我没有家人,我是个孤儿。” 说完,她即刻就往洗手间走去。 她想不明白,她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来,怎么可能半点都没伤到? 此刻她身上除了脑子有些晕,根本一点外伤都没有。 见她直勾勾往卫生间里冲,陆鹤璋此时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只见陆时星来到镜子跟前,当看见镜子里倒映出自己的时候,明显更加震惊了。 “这……”怎么可能。 怎么感觉镜子中的人比她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如今这模样,仿佛是才20出头的时候。 陆时星意识到了不对劲,回过头来看着陆鹤璋: “有手机吗,给我手机。” 陆鹤璋把手机递给了她,在对方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他目光再次落在陆时星身上,心里也已经有了猜测。 当陆时星看着手机上显示的2027年8月17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好像重生到十年前了。 她刚踏入娱乐圈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上辈子在娱乐圈挣扎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肮脏屈辱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还要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不想要啊! 她不想再像上辈子一样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摆布,被人当成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都已经决定去死了,怎么还重生回来了呢? 看着她看完手机以后又哭又笑的样子,陆鹤璋心里已经有了准确答案。 他走到了陆时星身边,看着又哭又笑的人,伸手轻轻环住了她: “不怕,哥哥在呢,哥哥带你回家。” 陆时星进入娱乐圈的那10年,已经把人性都给看了个透彻。 她自认为她已经是个不会再期待亲情爱情的人了。 只是此时感受着陆鹤璋那温暖的怀抱,她眼眶还是忍不住流出了泪。 但她并没有贪恋这种温暖,而是直接伸手推开了陆鹤璋。 上辈子她见惯了太多见色起意的男人,她平等的敌视着所有还活着的男性。 “你到底是谁?你不可能是我哥哥。” 上辈子她从孤儿院被收养以后,就只有陆席陆欢那对龙凤胎弟妹。 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哥哥。 看着她眼里的防备和敌意,陆鹤璋深知她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对他是有了防范之心。 如今的陆时星就像应激的猫,需要的是耐心。 他往后退了一步,稍微拉远了点距离:“陆时星,我真的是你哥哥。” “你小时候因为家族争斗的原因,被家里的保姆偷偷抱了出来丢在孤儿院。” “这些年哥哥都一直在找你,前些日子我查到了孤儿院,顺着线索才查到你养父母家的。” 陆鹤璋这话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若不是陆时星重活了一世,恐怕真信了他的话了。 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哥哥,那么上辈子为什么没来找她? 陆时星想把这话问出来,但是想到重生是自己最大的秘密,顿时又咽了下去。 她再次抬眼打量了陆鹤璋一会儿,瞥见他身上穿着的昂贵西装,以及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她隐下了心里的疑惑。 心里也有了个更大的计划。 她都要死了,是上天不让她死的。 既然上天要她活,那肯定是让她活着去报复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的。 她瞧着陆鹤璋的穿衣打扮都不像平常人家,又想到他刚才话语里的家族争斗,保姆偷孩等等的话。 看起来应该是个不错的富裕家庭。 她在想,陆鹤璋的身份能不能和苏青然背后的苏氏集团抗衡? 如果如今陆鹤璋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妹妹,那她能不能假装他的妹妹。 靠着陆鹤璋这一点微薄的情谊,去好好教训一下上辈子欺负过她的人? 不过短短的一瞬,陆时星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小心思。 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脸上露出一个欢喜的笑: “真的吗?” “哥哥真的一直在找我吗?” 她模样长得很好看,此番红着眼眶又欢喜的笑起来,倒很让人心软。 陆鹤璋虽然知道她在演戏,还是点了点头: “对,哥哥一直在找你,从来没有放弃过,现在哥哥带你回家?” 陆时星没有过多的犹豫,一副欢喜不已的表情点头: “好啊。” “我有记忆起就住在孤儿院,后来被爸爸妈妈收养以后,他们对我也不好,我一直幻想着要是有能疼我爱我的家人该多好。” “如今哥哥找到了我,我不知道有多开心。” 陆时星说这话虽然演戏的成分多,但是大多也是自己的写实。 陆鹤璋听着心里有些沉默,却还是回应了摸了摸她的头: “别怕,以后有哥哥在呢。” “哥哥会把爸爸妈妈欠你的陪伴都补偿给你的。” 陆鹤璋这话好听的宛如情话,哪怕心如死水陆时星听了,都有些感动。 但此时她更关心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于是在陆鹤璋收拾这东西的时候,她试探的问了一句: “爸爸妈妈如今在帝都吗?” 陆鹤璋摇了摇头,收拾好病房里的东西,带着她走出去: “爸妈已经去世有几年了,如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第53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4) 听到家里只有哥哥,陆时星还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还担心若是家里有长辈,肯定会拉她去做亲子鉴定,到时候她的身份就会暴露。 但如今家里竟然只有哥哥,那哥哥如今又这么笃定自己是他妹妹,那估计她身份暴露的会慢一点吧。 离开医院以后,陆鹤璋的司机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 陆鹤璋贴心的给妹妹拉开了车门,直到妹妹坐进去以后,他也才紧接着上了车。 陆时星一路上看似乖巧安静,实则那双眼睛一直在打探着周围。 当看见陆鹤璋的坐骑是一辆价值千万的迈巴赫时,她心里就稳了。 据她所知,她如今所坐的这辆车全球产出不超过20辆。 这辆车既代表了身份,也代表了权力地位。 看来她这个假哥哥有点来头啊。 这一把报仇稳了! 陆时星看似把自己的目的隐藏的很深,实则陆鹤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面对这样重生带着记忆回来的人,不放手让她去做点什么,恐怕她心里的那股怨恨是迟迟消不了啊。 “昨天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是在廊檐酒店,身上还中了药。” “你现在还记得是谁给你下的药吗?” 陆鹤璋这话一出,陆时星记忆也开始回笼了。 廊檐酒店吗? 难不成是自己刚被李姐和小张联合算计的时候? 此番又听着陆鹤璋这询问的语气,难不成是想要为她出头? 陆时星心里埋下疑惑,嘴上却答到:“我签约了经纪公司,昨天上午经纪人来找我,让我晚上去陪投资人,我不肯,她可能就联合了助理给我下了药。” 上辈子跟了周冀明以后,这件事情就被她调查了出来。 后来她跑去李姐跟前闹,却被李姐用违约金和她的名声作威胁。 她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谁曾想一次的退让,竟酿成了之后的错。 想起之后李姐威胁她说,都陪王总睡过了,还装什么清高。 陪一个也是陪,陪两个也是陪的话,她就恨得气红了眼。 她当时涉世未深,年纪尚轻,有很多东西看不明白,瞻前顾后的。 这才被李姐作为要挟了,替公司拉了那么多项目。 如今再回想起来,陆时星都是觉得一阵颤抖与恶心。 上辈子无人珍惜她,那这辈子,她就要自己珍惜自己。 学会借陆鹤璋的势,好好保护自己,好好惩罚那些人。 “你签约的是环宇影视是吧?” “你经纪人是谁?告诉我,敢给我妹妹下药,我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在这本书里,陆时星那经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多少正值青春的女孩被她送去了投资人床上,她还阴险地留下了那些女孩的照片,以此来作为威胁。 这样一个不会怜惜同类,反倒把同类往绝路上逼的人,也该尝尝她为同类选的路了。 听着他这护短的话,陆时星心里有些暖:“谢谢哥哥,不过我想亲自动手。” 让哥哥去动手,李雪看不明白她得罪了谁。 她得亲自动手,去把上辈子李雪加在她身上的那些痛苦全部还回去,才能以泄心头之愤。 见她这么说,陆鹤璋也不勉强,只是嘱咐了一句:“好,那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说完,陆鹤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黑卡: “像环宇这样的公司,再待下去恐怕会脏了你的眼,你如果要走娱乐圈,哥哥重新为你换一家公司吧。” 他旗下就有几家娱乐公司,完全可以把陆时星纳进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样会少走很多弯路,也能改变陆时星的结局。 陆时星上辈子做梦都想脱离那个公司。 她曾求助过许多人,她的男朋友周冀明,她的金主傅裕…… 可当那些人一听见天价违约金时,全都选择了推脱,觉得她不值得。 像陆鹤璋这样刚见面不久,就给她卡,让她去解约的人,一个都没有。 那些人甚至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一句,只有敷衍,只有不耐烦。 但凡有个人真心和她说两句,她或许都不会如此心冷。 体会过敷衍后,在看见陆鹤璋的真诚,让陆时星只觉得内心沉重无比。 “谢谢哥哥。” 她已经不敢再抬头去看陆鹤璋,她欺骗了陆鹤璋。 继承了陆鹤璋对他妹妹的偏爱。 可她并不是的她妹妹,她只是个骗子…… 看着她情绪突然低落下来,陆鹤璋以为她想起了上辈子的那些过往。 于是也没有再出声,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车子一路急行,来到了帝都最负盛名的富人区。 偌大的小区占地面积足有上万亩,但里面的住户却只有十多家。 这里聚集了帝都最有权贵的人。 陆时星上辈子听说过这一片,却从来没有机会进来过。 如今车子驶进来,看着这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环境,让人有种心驰神往的感觉。 这里的别墅很少,但每一栋占地面积都特别大,院子里栽花栽草的,后院建游泳池的,各种各样的风格。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在彰显着这些别墅的高端璀璨。 车子驶到006时停了下来。 陆鹤璋下车亲自给她打开了车门:“到家了,下车吧。” 陆时星缓缓下车,跟着陆鹤璋进入了别墅。 这别墅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就那样镶嵌在大地上,富丽堂皇又高不可攀。 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的装饰,都只有一个奢华可形容。 陆时星上辈子爬到一线女星的位置,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 可上辈子见过的世面对比起今日来说,还是稍显不足。 “欢迎先生,欢迎小姐回家!” 刚踏入家门,前面的一堆女佣就已经齐刷刷的站在那里欢迎着了。 看着这一群训练有素的人,陆时星略微不适应的扭头看了看陆鹤璋。 只见陆鹤璋神色如常的嘱咐这些人:“小姐今日刚刚回家,别让我发现有谁敢怠慢了她。” “此后在这个家里,小姐的吩咐就圣旨,看见小姐就像看见我一样,知道了吗?” 见他如此重视陆时星,还特意郑重的嘱咐,别墅里的人哪里还敢有歪心思? 声音洪亮的就答道:“知道了。” 第54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5) 敲打了一通别墅里的人,陆鹤璋才带着陆时星走进屋。 “平时在家里只有我住,一楼是佣人房,二楼三楼你可以任选一个自己喜欢的房间。” “等会儿我会让各个品牌的人送东西来给你挑选,你自己选你喜欢的,以后每个星期,那些人都会来一次。” “然后再给你配几个保镖,如果你的事情你要自己处理,那去到哪里都得带着保镖,知道了吗?” 陆鹤璋把事情安排的面面俱到,贴心的让陆时星惶恐不已。 哥哥现在对她这么好,是把她错认成了妹妹。 若是以后发现了真相,不会宰了她的头吧? 陆时星惶恐的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问陆鹤璋的身份: “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我若是去公司收拾那些人,会不会连累了哥哥?” 陆时星得再次确认一下陆鹤璋是否有为她兜底的能力。 以此才好来确认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看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了,陆鹤璋笑着往沙发上坐去: “陆鹤璋,你可以上网查查。” “至于你想要做的事情,大胆的去做,哪怕杀了人,哥哥也会为你兜底。” 陆鹤璋这话实在是好宠,也实在是没有道德底线。 现在是法治社会,陆时星上辈子哪怕再疯,也只想着杀自己,没想着去杀那些人。 她这个便宜哥哥张口闭口就是喊打喊杀的,让她早已经变为毒妇的心,也为之一颤。 “好。” “好。” 她惶恐的应了两声。 陆鹤璋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招来了一旁的保姆: “王妈,带大小姐上楼休息。” 他看得出来陆时星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天收到的消息。 陆时星下意识跟着王妈往楼上走了两步。 上了两个台阶之后,又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看着举止斯文矜贵的陆鹤璋: “哥哥,虽然爸爸妈妈不在了,但是我们要不要去做一下亲子鉴定,确认一下我们的身份啊?” 陆鹤璋给她的感觉是很危险,很有权势。 陆时星可不敢小看这些有钱人,他们的人脉广的很,想查什么东西都很简单。 她怕到时候要是让陆鹤璋查出了她不是他妹妹,那她一定死的很难看。 看着眼底有些惶恐的她,陆鹤璋轻笑了一声,捏起一根烟来: “不用,难不成我还认不出自己的妹妹?” 他这笃定又自信的话,顿时让陆时星一噎。 既然他这么自信,那等以后要是她身份暴露了,她也好找理由为自己求情了。 “好,那我先上楼休息,不打扰哥哥了。” 陆时星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默默跟着王妈去了二楼。 选好了房间以后,她把门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并没有睡意,绕着房间打量了一圈,这才默默来到窗前。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还真有点道理。 像她这样的人竟然都能重生,她都分不清是在做梦,还是自己临死前的幻想了。 不过是真实的也罢,幻想也罢。 总归还能再体验一次人生。 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不会再怕了。 收回了目光以后,陆时星这才想起来查陆鹤璋。 如今她手机不在身上,屋里倒是有台电脑,她急忙打开来,输入了陆鹤璋三个字。 随即百度百科就跳了出来,陆鹤璋,年岁不详,现任锦江集团董事长。 锦江集团,上辈子陆时星倒是有所耳闻。 是国内最顶尖的集团,其业务范围广泛,与海外很多财团来往甚密。 其地位与影响力,远远超出苏青然背后的苏氏集团许多。 上辈子陆时星还参与过锦江集团旗下公司的项目,只是从来未见过锦江集团的董事长。 但这也不应该啊,像哥哥这么年轻有能力的,那些营销号应该是争相报道的才对。 怎么上辈子她从来没听过陆鹤璋这个名字呢? 奇怪了。 陆时星有许多想不通的。 但是人的认知是有限的,有很多东西也是她不知道的,这也在情理之中。 陆时星很快把这个问题抛弃了脑后。 如今既然陆鹤璋一心认定她是他的妹妹,那就别怪她借势了。 — 午饭过后,各个品牌的销售和模特就已经来到了陆家。 又是包包又是鞋子又是衣服的,陆时星都看得红了眼。 上辈子她虽然混到了一线明星的位置,但背后还有更大的资本。 穿戴所用的东西,跟今日品牌方送来的全然不是一个档次。 现在在场的这些衣服包包,每拿出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我已经吩咐他们把当季最新款的都给你送来了,快挑挑,喜欢的都留下。” 陆鹤璋扮演着一个好哥哥的角色,温文尔雅的就坐在椅子上,看着陆时星在挑东西。 而听见他这豪气的话以后,品牌方的那些模特销售也即刻行动了起来。 全都围在了陆时星身边:“陆小姐,这是我们品牌新推出的夏日繁星系列,全球限量二十件,实在太符合你的气质了……” “陆小姐,这是我们新上市的包,可是鳄鱼皮做的……” “陆小姐,这双高跟鞋采用了999颗钻石镶嵌,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 这些人一窝地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陆时星只觉得受宠若惊的很。 认真挑了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后,这才乖巧的来到陆鹤璋跟前: “哥哥,我选好了,剩下的让她们送回去吧。” 陆鹤璋看着她选出来的那堆东西点了点头:“行,那今日就到这里。” “来人,去帮大小姐把这些东西搬去楼上。” 随着家里的佣人们行动起来,品牌方的人也各自带着东西退出了陆家。 等客厅的人散的差不多以后,陆时星才坐到陆鹤璋边上: “哥哥,我之前的行李都还在公司安排的小公寓,我等会打算去收过来。” 陆时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 如今既然有好日子过,她自然是要来住大别墅的。 不然等哪天陆鹤璋反应过来把她扫地出门了,她哭都没地哭。 陆鹤璋没意见:“好,那等会哥哥陪你一起去。” 第55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6) 此话一出,陆时星赶紧摆手:“不用了哥哥,你平时日理万机的,你还是在家休息吧。” “我那里的东西不多,我一个人就好。” 她如今在陆鹤璋的心里可是个单纯惹人怜爱的妹妹。 她得保持好自己的人设,以此求得长久的庇佑。 但等会儿去公寓,她可是打算好好收拾一下小张的。 上辈子自己走上那条不归路,与小张有莫大的关系。 她不想让这个哥哥看见自己心狠歹毒的一面。 见她这么慌张的拒绝,陆鹤璋思考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 “行,正好晚上公司有个会议,那你就带着保镖一起去。” “我给你选了四个保镖,以后就常住在家里,你出进都要带着他们。” 见哥哥没有执意要陪自己,陆时星松了一口气,急忙点头: “好,谢谢哥哥。” 陆鹤璋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跟哥哥不必说谢谢。” 他的手掌很温暖,落在头顶上的时候,真让陆时星有一种被哥哥保护着的感觉。 她有点不敢直视陆鹤璋的眼睛,对视了一眼后就赶紧垂下了眼皮,点了点头。 和妹妹说完的话,陆鹤璋又转过头招来了那几个保镖: “出门在外保护好大小姐,大小姐若是有半点差池,小心你们的钱包哦~” 陆鹤璋给这几个保镖的报酬非常丰厚,此时一听见这话,几个人都立马保证: “请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大小姐,绝不会让大小姐掉半根汗毛!” 陆鹤璋嗯了一声,随后又拍了拍陆时星的头: “那哥哥去开会了,你早去早回。” “好。”陆时星点点头。 目送哥哥走远以后,她才收起了自己乖巧的样子。 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也一瞬间变得冷清下来: “走,去景新公寓。” — 此时的景新公寓里。 李雪拿着手机在朝那头赔礼道歉:“王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昨天已经明明把她送去了房间,不知道她怎么就跑了。” “不过你放心,今天我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照旧还是在酒店等着,我一定把人给你送过去!” “哎哎哎,好嘞,您放心,今天绝对不会有意外……” 挂了电话以后,李雪脸上虚伪的笑容才落下。 扭过头看着在一边惶恐的小张,她脸色阴冷无比: “昨天你给她下药了吗?” 看着竟然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小张慌忙解释: “下了,我亲眼看着她把那杯牛奶喝进去的。” “而且昨天你们来接人的时候,不也看见了她迷糊不清的样子吗?” 李雪昨天没有亲自过来,只是派了两个人来把陆时星送去酒店。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会儿没盯着,这些人竟然就把事情搞砸了。 想到昨晚王总去酒店没等到人,打电话给她骂的狗血淋头的样子,李雪心里就一阵郁闷。 “那药可烈的很,昨晚她能逃跑,可能是药效太小。” “今天给我加大剂量,我就不信她今天还能逃。” “我们就给我在这守着,一旦她回来,立马给我灌了药给王总送去!” 昨晚陆时星跑出酒店房间,可是惹恼了王总。 王总当场就要撤了那两个项目,是她好说歹说,保证了今天一定要把陆时星送去酒店后。 王总才给她机会的。 今天可不能发生一点意外! 看着李雪这无比熟练的卖人方式,小张心里惶恐: “李姐,昨天我们那么明目张胆的行动,星星肯定已经有所察觉了。” “我们今天要是故技重施,恐怕她不会上当了。” 李姐冷哼了一声,眼神轻蔑的扫了小张一眼: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不给她什么脸面了。” “不过是一个被父母卖给我们公司的艺人而已,她可是签了十年的合约呢,在这10年里,公司怎么安排她就得怎么做。” “反正她赔不起违约金,等会儿人来了,直接把药给她灌进去就是。” “等明天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们手里又有了她的照片,她是不敢报警的。” 艺人是要面子的工作,只要今晚拍下了陆时星的不雅照,保证陆时星会比狗还听话。 小张也算是跟着李雪的老人了,她无比明白公司的这一套手段。 心里默默为陆时星点了一支蜡,却也耐心的等了起来。 陆时星在帝都只有这一个落脚点,昨天被送去的时候手机身份证什么都没带。 她已经跑了一天一夜了,今天是肯定会回来的。 — 就在李雪等人等的不耐烦的时候,陆时星总算带着保镖出现在了门口。 李雪等人一看见她回来,顿时眼神都亮了。 刚要招呼身边的几个男人去压陆时星,就瞥见了陆时星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 顿时动作就僵住了。 “呦,你们都在呢,这倒省得我一个个的找你们了。” 如今再看见上辈子的这些仇人,陆时星是一点都不怕了。 有着身后这些保镖在,她还能双手环胸,悠哉的笑看着李雪。 她如今的穿衣打扮已经不是昨晚的样子了。 无论是穿的踩的还是提着的,都是能让人一眼看出的名牌。 这一身行头加下来,没个几十万是拿不下来的。 她哪里来的钱买这些? 李雪制止了身后几个男人的动作,走到陆时星跟前,仔细打量了几眼,随后才笑道: “星星,你这是行头,是昨晚找到靠山了?” 昨晚上中的药,今日就换了一身行头。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是陆时星逃跑之后遇到了有实力的金主啊。 看着李雪脸上毫无愧疚,反而有些兴奋的模样,陆时星不懂。 但却掩盖不了她眼里的厌恶:“找没找到靠山关你什么事?” 一听这话李雪就乐了:“这当然关我的事儿。” “看着你这身行头,置办下来得几十万吧?” “这么大的手笔,恐怕是昨晚让那人尽兴了吧?” “一次生,两次熟,都和别人睡过了,不如今晚就去陪陪王总,只要你去了,他手头的那个项目就是你的!” 第56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7) 李雪这话说的尽是对陆时星的侮辱。 陆时星上辈子听见她和自己说那些话的时候,觉得很难堪,很愤怒。 她一直以为李姐是她的贵人,直到后来彻底撕破脸皮。 她才发现李姐可不是什么贵人,而是把他推入深渊的魔鬼。 如今看着对方装都不装一下了,陆时星冷笑了一声: “确实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些年,你没少用这样的方法去对付公司那些艺人吧?” 看着她义愤填膺,似乎是要为那些人讨回公道的模样。 李雪笑了:“哈,星星,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是看好你,这才给你这么好的机会的。” “王总可是岑峰娱乐的副总裁,他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想要在这个圈里混,还是别得罪人的好。” “昨晚的事情他就不追究了,今晚还是在廊檐酒店。” 看着她这很恬不知耻的话,陆时星点了点头,笑着揉了揉手腕。 就在李雪以为她听进了劝的时候,她来到了李雪的跟前。 笑着扬起了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李雪的脸上: “这么好机会和福气,你怎么不留给你自己呢?” 李雪全然没想到陆时星竟然会动手。 她猝不及防之下被打,顿时整个人都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小张见状,急忙小跑过来扶她:“李姐,你没事吧?” 李雪捂着自己被打的那一边脸颊,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的看着陆时星: “陆时星,你竟敢打我?” 陆时星上前了两步,在对方愤怒的眼神,狠狠抓住李雪的头发,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是啊,早就想打你了,你知道吗?” 上辈子她被人下药送去了那些投资人的床上。 李雪联系人拍了不少她的私密照,为了自己的声誉和前途,她咽下了多少屈辱。 自己的胆小,却变成了别人威胁她把柄。 如今这两巴掌还远远不够。 李雪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遇到过闹事的艺人。 但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 被连续扇了两巴掌之后,她扶着小张站了起来。 直接上手就要去打陆时星。 可她才刚有动作,就被陆时星身边的保镖给挡住了。 李雪还要继续上前,就被保镖捏着手腕狠狠扔在了地上。 男人的力道可大的很,李雪再次被摔在地上,只觉得腰椎上的骨头都要碎了。 看着居高临下满脸得意的陆时星,她愤愤不平的威胁: “陆时星,别以为你找了几个保镖来撑腰就能为非作歹。” “你一个被父母卖给我们公司的人,你打我的这两巴掌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从今天开始,公司就会封杀你,此后的十年,你什么通告都接不到,没有经济来源,会活的不如乞丐!” 陆时星揉了揉自己打疼的手,缓缓走向林霄: “我不怕,大不了就是死,反正烂命一条,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今天打了你,能让我出好大一口气。” 说着,陆时星又是一两个保镖压住李雪,两个保镖挡住剩下的人。 然后直接又上手,狠狠的给了李雪几巴掌。 李雪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想挣扎,可是身体却被那两个保镖死死压着。 “废物,快来拉开陆时星啊!”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朝着自己带来的那几个人吼道。 可是陆鹤璋给陆时星的这些保镖都是专业的,都是能一打三的。 李雪带来的这几个人,没能扛得住几下,就被那些保镖打了趴下。 看见这一幕,陆时星笑了。 笑的眼泪都出现在了眼眶。 自从弟弟妹妹出生以后,她就一直活的小心翼翼,活得战战兢兢。 不知是死了一次给她的勇气。 还是哥哥给她的勇气,她只觉得如今的她自由极了。 可以肆意的把欺负她的人都报复还回去。 爽了! 小张在旁边看着这一出闹剧看得心惊胆颤。 直到陆时星停下了动作以后,她才惶恐的开口: “星星姐,你这是干什么,李姐可是你的经纪人啊!” 李雪在公司话语权很大,陆时星这一通闹下来她自己倒是爽了,可别连累了她啊! 陆时星本来是想着先收拾了李雪再来收拾小张的。 如今对方开口,她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落在了小张身上。 看着眉目之间还在责怪她的小张。 陆时星好看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个蛊惑人心的笑。 “你不开口,我差点还忘了你了。” “敢给我下药,真是给你脸了。” 说着,陆时星直接抬手又是一巴掌。 不过小张聪明,看见了刚才李雪被打的状况,一溜烟就想跑。 可这时有眼力见的保镖已经快了她一步,上来按住了她,任凭陆时星发泄了。 小张没想到自己也有挨打的份,顿时惶恐的挣扎着。 可捏着她手的保镖力道极大,她越挣扎,身后的束缚就越重。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时星来到她跟前,抬起手赏了她几个大嘴巴。 直到把人打的一把鼻涕一把后,陆时星才嫌弃的拿出纸擦了擦手。 “小张,我平时待你可不薄,竟敢偷偷摸摸给我下药,你知不知道,要是昨晚我哥哥没来,我将会走上怎样的路?” 上辈子她的人生就是被小张和李雪给毁掉的。 多少次午夜梦回,她都恨不得直接撕了小张和李雪。 现在有机会了,她不会放过她们的。 “给我找找她们身上有没有带药。” 听见她的吩咐,其中一个保镖立马就搜起了李雪和小张的包。 不出几秒,就在李雪的包里搜出了一个透明袋子装着的粉末。 眼看着自己给陆时星准备的东西被搜走了,李雪慌张的想要来抢。 却被陆时星一脚踩住了手。 高跟鞋的根直接踩在李雪的脚背上,顿时疼得她惨叫起来。 “李姐,别急,咱们的账得慢慢算呢。” 踩了一脚,看着对方鬼哭狼嚎的捂着手,陆时星走去了厨房,接了两杯水来。 看见她手里的两杯水,李雪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陆时星,你要干什么?” 第57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8) “我要干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吧?” 陆时星答非所问。 只是把两杯水端到了桌子上,在小张和李雪惶恐的眼神中,把李雪带来的药放在了水里。 等水里的药彻底融化以后,她才端着一杯水朝着李雪走来。 “李姐,看我多懂规矩,这个时候还喊你姐。” “看在我这么懂事的份上,你能赏脸喝杯水吗?” 陆时星面上笑盈盈的,手上却下了死动作。 一个眼神给了保镖,让保镖按住李雪以后,手掐着李雪的脸,就要把水给她喂进去。 “放开,你放开我!” 李雪这会儿是真知道怕了,拼命的往后逃去。 平时看着陆时星性子软绵绵的,她没想到陆时星狠起来竟然这么狠。 可是她的那点力道对比起专业的保镖,无异于蚂蚁撼大树。 任凭她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开魔爪。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时星走到她跟前来,端着那杯水威胁。 “李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以前你恐怕也是这样威胁公司的那些艺人的吧?” “她们当时也像你现在一样的害怕吗?” “你都说了这是机会和福气,如今机会和福气送到你跟前了,你可得好好珍惜呦~” 说着,陆时星强硬的捏住她的下巴,把水给她灌了进去。 一杯水下肚以后,陆时星才示意保镖放开她。 转而捏着另一杯水来到了小张跟前。 小张亲眼目睹了陆时星是如何给李雪喂下药的。 此时是害怕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陆时星,你这样是犯法的,是要去坐牢的!你不能这样!” 陆时星笑了,差点没笑到自己肚子疼。 “现在你倒是懂法了?” “昨晚给我下药的时候,难不成你是法盲啊?”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委屈什么?” 说着,陆时星气势汹汹的也给小张喂下了药。 等她们都喝完在一旁干呕以后,陆时星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今晚不是还约了王总吗?” “你们去查查王总在廊檐酒店的哪个房间,把这两人给我送过去。” 圈中的人都有些小变态。 她相信这两个人送过去王总会喜欢的。 李雪和小张一听见她这话,顿时就慌了。 李雪虽然常做把人送去投资人床上的事情,但是她自己可嫌那些人嫌的很。 她如今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想到王总那恶心的身躯,她就想吐。 “陆时星,你敢!” 看着眼睛都要瞪出来的李雪,陆时星调皮的挑了挑眉: “你看我敢不敢。” 说完,她也不再过多废话,生怕王总等急了,赶紧给了身边的保镖一个眼神: “别愣着了,快把人送去酒店。” 那几个保镖是听安排做事的,虽然觉得陆时星这事做的有点超乎想象。 但也还是乖乖架起了小张和李雪去了酒店。 等到两人被带走以后,陆时星看着还躺在地上动不了的那几个废物,道: “还不快滚,难不成你们也想享受一下被送去投资人床上的滋味?” 地上的那几个人听见这话,顿时只觉得菊花一紧,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了。 等到人都走光后,陆时星才收起了脸上的所有表情,缓缓走在屋里。 一切都不一样了。 新的人生,要从今天开始了。 这屋里的东西都存在着她痛苦的回忆,她看了一圈以后,只带走了自己的手机。 坐在车上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了王总的那个妻子,于是赶忙找到了对方的社交账号,匿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老公在廊檐酒店和别的女人玩情趣】 发完这条消息以后,陆时星这才乐呵呵的收起手机,吩咐司机。 “先别回家,去廊檐酒店。” 上辈子她就知道这个王总有个母老虎妻子,而且发家也是靠着老丈人。 所以平时在外面再怎么胡来,也不敢让妻子知道,生怕老丈人会发怒,收回给他的一切。 如今陆时星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她倒要看看那个王总的下场。 像这样的烂男人,绝不能让他好过。 — 她们来到酒店下等了没多久,陆时星就看见了王总的老婆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进入了酒店。 他那老婆在帝都也是有点地位的。 一通吵闹之后,成功找到了房间号,然后气势汹汹的就坐上了电梯。 陆时星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给自己戴了个口罩后,默默就跟在了身后。 王总那老婆一来到房间前,根本没带敲门的,直接刷卡,带着人就闯入了房间。 房间里正热闹着,三人都光着膀子。 她这突然一闯入,可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 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王总老婆就反应过来了。 确定了里面的人真是王海金以后,她那立马就炸了。 啪,一下把屋里所有的灯全都打开。 随后就气势汹汹的冲到了王海金的跟前,一把扯住他的头发就把人拖下了床。 “好你个王八蛋,我宋家扶持你,你就这样背着我在外面乱搞?” “你身下这二两肉是不想要了是不是?” 她是突如其来的怒吼,把王海金都给吼了嫣吧了。 急忙拽过一旁的衣服挡着身子:“老婆,你听我解释,是这些人自己送上门来的,我是被算计的!” 李雪和小张中了药,如今还没彻底清醒。 但是一看见王总老婆,她们也预感不妙了,急忙拉被子盖住身体。 但被王总老婆狠狠甩开,甩在了地上。 “好一个骚狐狸,不知廉耻的勾引别人的老公,竟然还有廉耻之心在这遮遮挡挡呢?” “这么爱勾搭别人,我让你们明日上头条!” 说完,王总老婆就从包里里拿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对着在场的三人就录了起来。 王海金那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一见要录像了,急忙跑到了他老婆身后躲避着。 可怜了小张和李雪,中了药身上又没个遮挡物,只能白花花的出现在别人的屏幕上。 “哼,敢勾引我宋林笙的人,给我狠狠的打,然后丢出去。” “让整个帝都的人都看看这不要脸的贱人!” 第58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9) 收拾完了那两个女人,宋林笙又看向了已经穿戴整齐,在一旁乖得瑟瑟发抖的王金海。 她还没开口,王海金就已经跪在地上开始求原谅了。 “老婆,今天的事情真是个意外。” “是她们发消息说来跟我谈个项目,我就来了,没想到她们竟然给我下药,这一切都是她们在算计我!” 明明色胆包天的是他,可出了事以后,却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陆时星在门外看着冷笑不已。 她生怕宋林笙就这样被王金海哄了过去,赶紧开口道: “宋夫人别相信他,你查他手机就知道他是不是来谈项目的了!” 陆时星躲在人群中,声音响起时,宋林笙和王金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但她隐匿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宋林笙收回了目光后,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于是二话不说就开始在屋里找起了王金海的手机。 王金海手机上可是还有和李雪的聊天记录,这若是让宋林笙看到了那还得了? 于是她紧接着也从地上站起来。 在宋林笙没反应过来之时,假装把手机递给她,却把手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随着手机的破碎声传来,宋林笙再捡起来的时候,手机已经黑屏,查不了任何信息了。 见此,王金海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陆时星又在门外说道: “宋夫人他这是做贼心虚,在故意销毁证据呢!” “别轻易放过他!” 这话一出,王海金是彻底怒了。 到底是谁在和他作对? 但他已经来不及去寻找人了,因为宋林笙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她顿时更加火上心头:“王海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几次三番的在外面沾花惹草,我是看在女儿的份上才不和你计较的。” “今日竟然还玩的这么花,既然如此,那你这二两肉也别要了。” 说完,宋林笙直接抄起了酒店里摆着的一个花瓶,朝着王海金双腿间狠狠砸去。 “嗷……” 随着一声刺破云霄的惨叫声响起,陆时星满意的笑着离开了楼层。 宋夫人这一举动,能救很多女孩子了。 — 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 刚才在外头看热闹,让她忘了看时间。 如今回来,听着这周围都静悄悄的,她心慢慢也悬了起来。 步伐刚跨入门口,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鹤璋。 此时的陆鹤璋像是已经洗漱过了,发丝上还沾着些水迹,手里正拿着电脑,在敲打着什么。 他身上褪去了西装革履,穿上了睡衣,但依旧气质出尘挺拔。 “哥哥,你……还没休息呀?” 看见陆鹤璋,陆时星一改刚才嚣张的态度,乖顺了不少,步伐也停顿在了门口处。 看着她眼里透露出的小心翼翼,陆鹤璋从电脑前抬起头来,嗯了一声,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直到陆时星坐下以后,陆鹤璋才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玩够了?” 陆时星一时没搞懂他的意思,慌不择吉地啊了一声。 陆鹤璋却轻笑起来,把手里的电脑放下,给她倒了一杯茶: “收拾王海金那样的人,也不怕脏了你的眼。” “这些事情你可以和哥哥说,哥哥可以替你去做的,而且哥哥做的会更好。” 陆时星想要收拾李雪和小张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收拾王海金,陆鹤璋觉得自己是可以代劳的。 刚才的时候陆时星还以为自己下午的行动已经瞒住了他。 此时再听见他这话,她就知道自己一下午的动向可能哥哥都知道了。 那哥哥是不是也知道她不是什么小白花了? 她心里顿时有些沮丧,面上的表情却没多大变化: “和他们有恩怨的是我,我想自己动手,这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陆鹤璋盯着她瞧了一眼,最后才点头给自己端了杯茶: “行,那明天我再给你多加两个保镖,方便你随时和他们动手!” 这话一出,陆时星惊呆了。 眼睛瞪得滚圆的看着陆鹤璋:“哥哥不怪我吗?” 陆鹤璋不解:“我为什么要怪你?” “你做事有你的道理,哥哥不会多问的。” “而且得罪了我妹妹,死了也是他们活该。” 看着他这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自己这边的模样,陆时星心里顿时就升起了满满的感动。 家人这样的维护,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从前她和别人发生冲突告诉了爸妈,爸妈只会警告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让她不要惹事生非,连累了家里。 可如今哥哥不怕她连累,反而还要给她助威。 这样的哥哥,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 “谢谢哥哥。” 从前从来没有人会这么维护她。 她红了眼眶。 陆鹤璋生怕她哭出来,赶紧放下茶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 “我说了,跟我不用说谢谢。”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快上楼洗洗休息吧。” “哥哥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可不是让你来找我哭鼻子的。” “好好休息几天,五天后举办认亲宴,到时候还要介绍家里的这些亲戚给你认识呢。” 陆时星擦了擦脸上的泪,看着已经洗漱完的哥哥,她点了点头: “好,那我上楼了,哥哥也早点休息。” “嗯,快去吧。”陆鹤璋笑着点点头。 目送她上楼了以后,才继续设计着认亲宴的流程。 陆时星既然重生回来了,那肯定是认识了身边所有人的嘴脸。 想起上辈子陆时星那遭遇,陆鹤璋都是气的牙痒痒。 此时她一颗心肯定全是冷的,对待周围的人戾气也很重。 她如今需要的是安全感。 陆鹤璋作为哥哥,可得好好准备。 陆时星跨过最后一道台阶,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客厅的陆鹤璋。 定定的看了几秒之后,眼里才浮现出浓浓的笑: “既然你把我当成了妹妹,那我也要把你当成哥哥了哟。” 等以后亲生妹妹回来了,也别想轻易甩开她。 (PS:各位看文的宝贝们,如果觉得本文还不错,请移步去给作者打一打分哦,拜托拜托~ 有时间的宝子们,也可花费你们两三分钟的时间,看个为爱发电支持一下作者~爱你们~么么哒~) 第59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0) 陆时星并不认床。 第一晚在陆宅睡得很安稳。 第二日睁开眼,意识回笼以后,她立马就拿出手机开始看新闻。 昨日廊檐酒店那么大的动静,可把周围的很多客人都给吸引了过去,今天应该会上热搜吧? 果不其然,才刚打开社交媒体,上面明晃晃的就已经挂了两个热搜。 【惊天大瓜,帝都街头两女深夜裸奔,疑似小三被抓奸】 【廊檐酒店深夜救护车,王某被打爆XX】 看见这两条热搜的时候,陆时星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些下来把别人当成玩物的人,如今也成了被众人观赏的对象。 好玩好玩。 心情大好的起来洗漱过后,她下了楼。 陆鹤璋正从厨房端出了两碗面,看见她下来,朝她招了招手: “起了?” “快来吃早餐。” 看见他身上还系着围裙,陆时星微微睁大了。 这么个大忙人,管理着这么大一个集团,竟然还有时间自己做早餐? “早餐是哥哥自己做的?” 陆鹤璋笑着点点头,把面端到餐桌上以后,才把围裙解下来放到一边。 “是啊,快来尝尝哥哥的手艺合不合你的口味。” 陆时星心里是说不出的震惊。 脚下的步伐却没顿住,直接坐到了餐桌边。 低头看着面前荤素搭配正好的早餐,她捏起筷子吃了一嘴。 随后对视上哥哥的眼神,她点点头,疯狂的拍马屁道: “好吃,哥哥做的早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陆时星不是个傻子。 家里这么多佣人,平时肯定有人专门负责做早餐。 可是今日哥哥竟然亲自下厨,为了谁,不言而喻。 她感动于这种付出和重视,是她从未在家庭里面体会过的温暖。 看着她这么捧场,陆鹤璋脸上也露出了个笑: “好吃你就多吃点。” “吃完早餐以后我要去公司,你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看看?” 陆时星咬了咬筷子,倒是有些想:“我可以去吗?” “会不会影响哥哥工作?” 看着她眼里的期盼,陆鹤璋摇头:“不会。” 哥哥都这么说了,陆时星自然点头应了下来。 早餐过后,兄妹二人便一起去了锦江集团。 地面51层大楼,全属于一个独立集团,看上去又宏伟又气派。 陆时星跟在哥哥身后下车的时候,门口又是迎宾又是保镖的,这场面盛大的堪比拍戏现场。 被豪门哥哥认回家,这日子过得像做梦似的。 此刻的陆时星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默默跟在哥哥身后,眼神却直往大楼里瞅。 上辈子她没来过这锦江集团,没想到这内里的构造竟然这么大气。 足足51层都是一样的装修,足以证明大楼主人的豪气。 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样一栋楼,已经是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了。 但她的哥哥竟然还拥有好多栋楼。 她决定了,今天回去以后就上网匿名问一下网友,该如何抱好豪门哥哥的大腿。 她正开着小差呢,电梯就已经直达了顶楼。 这里是楼里高管的办公室,陆时星本以为会像电视剧一样,会受到众人瞩目呢。 但是让她意外的是,顶楼只有几间独立的办公室,随后便是一个大大的会客厅,只有一个男秘书在这里,多嘴的八婆一个都没有。 看着陆时星好奇的东张西望的模样,陆鹤璋叫来了秘书: “小吴,带大小姐四处去转转。” “星星,等会哥哥去开个会,让小吴带着你去转转,看看喜不喜欢这栋楼,喜欢的话明天哥哥让人把这栋楼转到你名下。” 陆鹤璋这话着实是惊到陆时星。 上辈子身处娱乐圈,她也是见惯了那些为了博人一笑豪掷千金的富豪。 但是这样出手就是送一栋楼的,她真没见过。 在帝都这样的地方,这样一栋楼可是价值几十亿,甚至上百亿啊! 只要她喜欢就送了? “哥哥大气!” “我上辈子真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得到这么好的哥哥!” “从今天起我为哥哥马首是瞻,哥哥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陆时星那张嘴仿佛是抹了蜜,说起夸赞的话来那简直是滔滔不绝。 看见她这么皮,陆鹤璋无奈的拍了拍她的头: “去吧,玩够了记得上来用午餐。” 陆时星欢喜的点点头,随后招呼着小吴就上了电梯。 — 等她再次返回顶楼,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上辈子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虽然受到了许多粉丝的追捧,但在那些投资人眼里,她依旧只是个玩物。 但今日在公司转了一圈,她是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众星捧月,众望所归。 “真好。” 她坐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 看着隔着玻璃门在里面开会的哥哥,心情非常非常的好。 上辈子哥哥怎么就没有认错妹妹呢,竟然任由她被人欺负了那么久…… 陆时星正望着会议室内开会的陆鹤璋出神,手机却蓦然响了起来。 回过神来低头一看,随即露出一个冷笑。 “喂,什么事?” 她这懒洋洋的声音传出,电话那头强压着怒气道: “陆时星,现在马上给我到公司来!” 陆时星虽然短暂的报复了李雪和小张,但是和公司的恩怨,却还没一笔勾销呢。 那些真正吃人血馒头的人还躲藏在背后。 如今听到这公司的召唤,她当即就应了下来: “好啊。” 挂了电话以后,陆时星看着还在开会的哥哥,她提着包走到了小吴跟前: “吴秘书,我公司有点事我先走了,等会儿我哥开完会,你跟我哥哥说一声。” “好,小姐慢走。” 出了锦江集团以后,陆时星带上了哥哥给自己的六个保镖,便朝着环宇传媒去了。 与此同时。 已经过了药效的小张和李雪也出现在了公司。 发生了昨晚那么大的丑闻,李雪和小张现在是羞愧的都不敢见公司的这些人。 但是又气不过陆时星这么欺负她们,所以一大早就戴着口罩,来到了公司总部,请求总裁给她们主持公道。 第60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1) 如今环宇传媒的老板江子杨和李雪关系不错。 看着李雪带着一身伤的狼狈模样,他眉心微微蹙着: “这个陆时星平时看着虽然有些锋芒,却也不像是那种手段狠辣的。” “这次倒是我们真看走眼了,竟然让她摆了一道。” “幸好热搜我已经让人压下来了,但足足出了1000万,这笔钱一定得算在她头上!” 听着江子杨这语气,李雪恨得牙关紧咬: “江总,这个陆时星怕是找到了靠山,是丝毫不怕我们的威胁了。” “不如派人去查查她背后之人是谁。” 李雪都能想到的问题,江子杨自然也能想到。 “从昨天接到你电话的时候起,我就已经派人去查了。” “她背后之人是锦江集团的陆鹤璋。” “陆鹤璋可是个狠角色,才接手集团三年,就已经做到了一家独大。” “如今陆时星既然和公司闹翻了,那就让她解约吧。” 反正她们签的是10年的合约,陆时星要是解约,赔给公司的可是10倍赔偿。 他们不亏。 李雪从业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如今自己名声毁了,还被打了一顿,陆时星就只是解约那么简单? “江总,就这么放过陆时星,会不会太便宜她了?” “因为她,咱们可是和王总的关系都闹僵,谈好的那几个项目,全没了。” 看着李雪满脸不甘心的样子,江子杨倒是冷静: “咱们公司的名誉要紧,如今她正在气头上,为了避免她去网上乱带节奏,先忍忍这口气。” “而且她背后有陆鹤璋,和陆鹤璋对上不是明智之举。” “等她赔了违约金,她背后的金主总有腻的那一天,到时候再来收拾她!” 江子杨都发话了,哪怕李雪不乐意,也不得不听从。 暗想陆时星这小蹄子运气可真好,竟然让她碰上了陆鹤璋这样的人物。 — 陆时星来到公司,就直奔了总裁办。 推开门,看见里面李雪和小张时,她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心情大好的抬手和她们招了招:“李姐,小张,下午好呀~” “昨晚过得还愉快吗?” 李雪本来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但一听她提起昨晚的事情,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 “陆时星,你还好意思提昨晚的事情?” 听着她愤怒的吼声,陆时星淡定无比的走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挑衅的翘起了二郎腿,抬头直视着李雪: “你连送别人上床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又有什么不好意思提昨晚的事情的?” 看着她这嚣张的态度,李雪实在是忍不了了。 猩红的眼眶转过了身体,生怕再和陆时星对视下去她会忍不住冲上去撕了对方的脸。 江子杨给了她一个安抚眼神,随后才拿起一份合同,扔在陆时星眼前的桌上。 “陆时星,既然你不愿意听从公司的安排,那就把这份合约签了吧。” 看着态度淡定江子杨,陆时星挑了挑眉,随后拿起桌上的合同。 不过才看到解约的标题,她一下子就把合同放下了。 “江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们安排我去陪睡,我不去,你们就要跟我解约,让我赔天价违约金?” “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如果每个公司都按你们这份合同来,不去陪睡的就赔钱,你们不得赚的盆满钵满,赚成亚洲首富啊?” 陆时星这语言犀利的差点让江子杨招架不住。 但他偌大一个公司的总裁,可不是能任由陆时星在他跟前耍嘴皮子的。 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也是黑漆漆的盯着陆时星: “陆时星,你别给脸不要脸。” “别以为你身后有陆鹤璋给你撑腰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你若是识趣,现在就签了这份合同,从此和公司一拍两散。” “你若是不识趣,恐怕陆鹤璋也不会时时刻刻都护着你。” 江子杨这明晃晃的威胁的话,顿时让陆时星噗嗤一声就笑出了声。 “反正这个合同我是不会签的,公司要封杀我就尽管封杀吧。” 她哥哥赚钱不容易,这天价违约金她得赔10亿,有这么多钱,她捐给孤儿院都不会赔给公司! 更何况…… 她捏了捏手里的录音笔,江子杨在她面前也嚣张不了多久了。 等她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把这些垃圾都送去牢里吃国家饭! “除了解约的事情,江总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去陪我哥哥吃饭了,我哥哥还等着我呢。” 她是矫揉造作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恨得心痒痒。 江子杨原以为陆时星搭上了陆鹤璋这棵大树,会很轻易就答应解约。 没想到对方竟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好。 真是好的很! “好,你最好保证你的情哥哥对你的新鲜感久一些!” 否则…… 陆时星已经提着包站起来的步伐一顿,回头看着咬牙切齿的江子杨。 她眨了眨眼,气死人不偿命的道:“江总,有句话你讲错了。” “陆鹤璋不是我的情哥哥,而是我的亲哥哥!”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在对方呆愣的眼神中,陆时星心情大好的拿着录音笔走出了办公室。 她之所以过来这一趟,是要拿到江子杨知道公司经纪人拉皮条,让艺人陪睡的证据。 免得到时候东川事发,他推出别人来顶罪。 如今还算不错,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这一个公司整一个都是肮脏不堪的,如果可以,陆时星真的很想把这些有话语权的高层全都送进去。 公司签约了那么多艺人,恐怕大多数人都逃不了她上辈子那样的命运。 坑害了这么多女孩子,他们凭什么拿着女人卖身的钱,去享受那样高高在上的富裕生活? 陆时星心中憋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找自己通讯录的联系人。 想找找同公司受到侵害的人,找更多的证据,直接把这些人一击毙命。 她忙着低头着看手机,听到电梯的声响,她下意识就朝外走。 却没想到,迎面就撞上了人。 第61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2) “不好……” 意思,几个字还没说完,当看清楚来人的脸,陆时星顿时就没了好脸色。 周冀明名下有一家经纪公司,今日过来是来找江子杨谈合作的。 只是电梯才刚打开,就被人投怀送抱了。 低头一看,和陆时星的眼神对上,他顿时就乐了。 这不是那天晚上在酒店给他投怀送抱的那女人吗? 想到当时这女人还主动吻了自己,周冀明顿时就露出了一个笑。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美女,走路可得看路啊,都撞我心坎上了。” 陆时星想起上辈子自己全身心的对周冀明,周冀明却看上了苏青然的种种。 顿时就做出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在周冀明不解的目光,她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保镖说道: “幸好早餐吃的早已经消化了,否则听见这么倒胃口的话,估计我会当场吐出来!” 她这嘴巴毒的把身后的保镖都给逗笑了。 “大小姐说的是。” 听见保镖附和的声音,陆时星这才收起手机,略过周冀明要往外走。 只是才走两步,就被周冀明挡住了:“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看见本少爷很倒你的胃口吗?” 上辈子在死之前,陆时星就已经看明白了这世间所有的事情。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可不想再在任何男人身上栽跟头了。 特别是上辈子和她纠缠颇深的周冀明。 此时见他挡在自己跟前,陆时星眼里只有深深的厌恶,往后退了一步。 从包里掏出了200块钱,塞到了周冀明的衣领里: “耳朵不好,就去挂个专家号。” “知道自己倒胃口还往别人跟前钻,心肠可真够歹毒的。” “你们说是不是?” 最后的这句话,陆时星是朝着身后的保镖说的。 这些保镖可是坚定不移的维护着她,听见问话,立马齐刷刷的就答: “是!” 这真是浩大的样子,可把周冀明脸都气歪了。 看着神气的走远的陆时星,他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追着陆时星的背影就大喊道: “看见我你还倒上胃口了,也不知那天是谁往我怀里钻,扑上来就要吻我,恨不得直接把我推倒,这会说我倒胃口了,我还没说你饥不择食呢……” 陆时星不否认上辈子自己做过的事情,只是很烦周冀明的出现。 直接把身后的话当成了狗叫。 任凭周冀明追出来,她则利落的上了车。 低头看着时间,还能和哥哥一起吃午餐。 周冀明追出来看着已经走远的车,顿时气的不行。 随后又抬头看了看环宇公司,这才气嘟嘟的冲入公司。 他一定得找江子杨问清楚刚才那女人是谁。 敢说他倒胃口,她死定了! — 而彼时的江子杨和李雪还在办公室里讨论着刚才陆时星说过的话。 江子杨:“她说陆鹤璋是他亲哥哥,你觉得这话是真是假?” 此时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李雪拍着胸脯,给自己缓着气:“昨天陆时星那气汹汹的样子,看着是底气很足的,应该没有撒谎。” “而且他们两人都姓陆,是亲兄妹的可能也很大。” 江子杨听着这话却沉默了:“可是那陆时星不是被她父母卖给公司的吗?” “怎么如今又冒出一个权势滔天的哥哥来了?” 早知道陆时星有这样的背景,他肯定把人捧得高高的,当做吉祥物一样摆的! 哪里会做出给人下药送去投资人床上的事情来? 如今陆时星这闹起来又不肯解约,恐怕真会得罪陆鹤璋。 陆鹤璋那可是真正的资本大佬,捏死他们是很容易的。 李雪跟着江子杨这么多年,一下就明白了江子杨心里在想什么。 于是她出主意道:“陆时星确实是被她父母卖来公司的,当时签约的时候,她父母拿着那钱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如果陆时星不肯主动解约,不如我们去找她的父母?” “按照她父母那贪婪的样子,只要我们稍微给点甜头,他们就有办法押着陆时星来解约。”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江子杨思索两秒就同意了:“就这么办,你今天就去找陆时星父母,能尽快解约就尽快解了。” “至于违约金,只要她能来,违约金能给多少就给多少。” 不给也行。 江子杨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仿佛留着陆时星会发生天大的事情似的。 还是得尽快把陆时星这个瘟神送走才行。 这次真是失策。 看来以后在签约艺人之前,务必得把艺人家事都调查清楚。 避免再出现像陆时星这样有靠山的人。 “是,我这就去办。” 李雪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想着该如何敲打陆时星父母了。 她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她咽不下这口气,必须要还回去。 陆时星这么骄傲,不肯降低自尊去陪投资人。 要是到时候给她下药的是她的父母,她的亲人,那就有好戏看了了。 反正到时候药是陆时星父母下的,陆鹤璋想要追究责任,也追不到她头上。 李雪打定主意,笑着出了办公室。 就在这时,周冀明也气汹汹的冲了进来。 屁股还没着地呢,他就已经激动的问道: “江总,刚才电梯下去的那女人是谁啊?” 江子杨和周冀明也算是老相识了,听见他这话,他立马就想到了才刚出去不久的陆时星。 “她是我们公司的艺人陆时星。” “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 一听到那女人果然是江子杨公司的艺人,周冀明松了一口气: “能把她卖给我吗?” “你开个价!” 一个小小的艺人,竟敢说看见他倒胃口。 等他把人买过来,看他怎么折磨陆时星! 看着周冀明这样子,江子杨已经猜测陆时星和他是不是有过节了。 “周少,不是我不肯卖你这个人情,是实在办不到。” “陆时星她哥是陆鹤璋,陆鹤璋是谁想必不用我过多介绍吧?” “如今我都要看她的脸色,更别提把她卖去你们公司了。” (PS: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和礼物,谢谢你们~没去评分的宝贝快去帮作者打一打分呀~新书很需要大家的支持的~) 第62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3) 听着江子杨这无奈的语气。 周冀明激动的情绪停了,略微有些震惊道: “你说她是陆鹤璋的妹妹?” 江子杨点点头,试探的问道:“是,难道周少没听说吗?” 周冀明家在帝都也算是个中上的豪门,如果陆时星真是陆鹤璋的妹妹,周冀明应该会有消息才是。 如果连周冀明都不知道,那估计就是陆时星在诓他了。 周冀明听着他的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 “我刚刚还收到锦江集团发出的邀请函,说是他们董事长找回了丢失多年的妹妹,在5天后要举办认亲宴。” “但我也没见过陆鹤璋这个妹妹,难道真是陆时星?” 江子杨心想着这么大的事情陆时星应该不敢开玩笑。 此时又从周冀明嘴里听到了认亲宴的消息,想着陆时星大概真是陆鹤璋那丢失多年的妹妹了。 “这我也不清楚啊,但她是这么说的。” 江子杨还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反正也就几天的时间,等认亲宴过了以后,陆鹤璋的妹妹是谁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这会儿倒是不着急了,他还给李雪发了条消息,让她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先等陆家的认亲宴过了以后再说。 周冀明暴躁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心里也开始了自己的弯弯绕绕。 陆鹤璋这个人手段狠辣,才接过陆家的公司没多久,就能凭借一己之力,把陆家做到帝都之首。 他旗下的产业分布广泛,如果周家能和陆家搭上线,说不定周家还能更上一层楼。 想到此处,周冀明突然就有了个好主意。 他接近不了陆鹤璋,但是却能接近陆时星啊! 等他拿下了陆时星,到时候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还能和陆氏合作,不是两全其美吗? “既然如此,那她的事情就作罢吧。” “我今天是来和你谈另一个项目的……” — 李雪本来已经准备去找陆时星父母了,人都已经上了车,却接到了江子杨发来的消息。 让她等等再行动。 顿时李雪就憋了一肚子气,这有什么好等的。 哪怕陆时星真是陆鹤璋的妹妹又如何? 只要他们不动手,陆鹤璋恼怒也拿他们没办法。 陆时星敢那样欺辱她,她就得还回去! 于是李雪当做没看见江子杨的消息,直接去找了陆时星的父母。 — 陆时星回到锦江集团的时候,陆鹤璋刚开完会出来。 正想着妹妹怎么不在办公室,陆时星手里提着食盒,就从外面走进来了。 “哥哥,你开完会了?” “我买了饭,一起吃!” 看着她笑眯眯的提着食盒的样子,陆鹤璋没意见: “我还让助理去准备了,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 陆时星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都摆在了桌上: “吴秘书带着我转了一上午,我刚才去了一趟环宇传媒,回来的路上刚好就买了。” “这家的饭菜味道不错,不知道哥哥喜不喜欢。” 陆时星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里的食盒都打开来。 外头餐厅做的食物自然是秀色可餐的,陆鹤璋对吃的这一块一向又不挑。 自然是非常满意。 饭后,看着无所事事的陆时星,陆鹤璋道: “5天后陆家将会举办认亲宴,请帖已经发了出去,到时候我会把你介绍给圈子里的这些人认识。” “我下午有空,我陪你去买些珠宝和礼服吧。” 昨日那些品牌方不是已经送了一堆来家里了吗? 但是女人又怎么会嫌衣服首饰多呢? 陆时星眨巴了一下眼,脸上露出一个奉承的笑: “那哥哥会不会太累了?” 看着她这模样,陆鹤璋好笑道:“不累,哥哥缺失了你这么多年的成长,头一次陪你逛街,怎么会累?” “那好吧,那我们就浅浅的逛一下。” 陆时星嘴中的浅浅逛一下,就是把帝都最大的商场从一层逛到了十多层。 从下午2点逛到了下午六点。 最后她身后的那些保镖每人手中都已经提上了袋子,她这才转头进了一家卖领带的品牌店。 挑选了一条自己觉得特别好的领带以后,才吩咐销售把它包装好。 “哥哥,这是送你的礼物,这可是我自己的钱买的呦~” “希望你喜欢。” 这一下午陆鹤璋都在陪她逛商场,全程没有露出任何不耐和烦躁。 反而异常的耐心大方,但凡她看中的东西,都是大手一挥就拿下。 看着哥哥对自己这无私大方的样子,陆时星心里都有些羞愧了。 她把哥哥当成了一个短暂的靠山,但哥哥却把她当成了亲生妹妹。 这一下午她买了这么一堆东西,也得回馈一下一直陪着她的哥哥了。 所以精心挑了一条领带,希望哥哥喜欢。 陆鹤璋一直在打电话,倒是没注意陆时星什么时候去买了领带。 但是妹妹送的东西,他都喜欢。 低头接过妹妹递来的礼物,他无比郑重: “好,谢谢星星,哥哥会好好收藏的。” 看着他这么重视的样子,陆时星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刚签公司后,拿到第一笔钱给家里弟妹买礼物的场景。 当时她给弟弟买了一双球鞋,给妹妹买了一个包。 送礼物的时候,她同样也说出了希望对方喜欢的话。 可对方接到礼物以后,没有表达半点的喜悦,反而是挑剔价格的不高,以及抱怨款式的老套。 随后就把她精心挑选的礼物扔在了一边。 对比起如今哥哥的样子,她顿时觉得给他们买礼物的钱都是喂了狗了。 “哥哥喜欢的话,等我以后赚钱了,我再给哥哥买!” “好,那哥哥等着我们星星的礼物。” 她有这份心,陆鹤璋觉得很欣慰。 毕竟女配在书中的描写,可是个恶毒自私又贪婪的人。 但事实看来,也不完全如此嘛。 至少她喜欢钱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维护他们之间那点亲情。 “还要逛吗?” 他问了一句。 陆时星摇了摇头,乐呵呵的挽上了他的手: “不逛了,我们去吃晚餐吧,这顿我请哥哥吃!” 第63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4) 钱这种东西,无非就是左手到右手的区别。 陆鹤璋没拒绝妹妹的盛情邀请,只是默默把副卡给了她。 而在两人挽手去了餐厅后,身后却走出来了一男一女。 两人模样看着不大,还穿着高中的校服,眉目之间却有几分相似。 陆嘉瑶一看见熟悉的背影,顿时就愣愣的看了几秒。 确定是熟悉的人以后,这才拉了拉身边陆亦杨的衣袖: “哥,你快看那人是不是陆时星啊?” 陆亦杨身上还挎着书包,双手拽拽的放在裤兜里。 听见龙凤胎妹妹这话,他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见了他们那个养姐正挽着一个男人的手,往餐厅中去。 而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那保镖手上满满当当提着的袋子,可全都是这商场里的名牌啊! “还真是陆时星。” 感叹了一句以后,陆亦杨紧接着又骂道: “妈的,爸妈还真是白养她了。” “上次回家给我们买的那破礼物我都看不上,如今可倒好,自己在外头潇洒还买了那么多东西。” “走,去看看。” 陆亦杨作为陆家唯一的男孩子,享受的可是太子爷一样的待遇。 陆时星这个收养来的,打小就是他们兄妹的佣人。 在陆亦杨心里,有什么好东西,都得先紧着他来。 陆时星手头既然有钱,上星期他找她要一万块,她还百般推辞说没有。 哼,真是翅膀硬了。 陆嘉瑶同样也看不惯陆时星过好日子。 一个孤儿院收养来的,凭什么样貌能那么出众,还能签约经纪公司去当明星? 此时有哥哥在前面出头,她紧接着也追了过去。 势必要给陆时星一点颜色瞧瞧! 兄妹二人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时候,陆鹤璋和陆时星已经点好了餐。 正说着话,陆亦杨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好你个陆时星,有钱在这里吃大餐,却没钱给我,你什么意思?” 他们的周围可还站着两个保镖,陆亦杨一冲出来,立马就被保镖挡住。 陆时星本来还笑意盈盈的和哥哥说着话。 听见那熟悉的嗓音,回过头去。 就看见了她的那一对弟妹正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怎么是你们?” 陆亦杨兄妹俩被保镖挡住,没法近身,只能气呼呼的威胁道: “陆时星,你如今真是长本事了,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却不管在家里的爹妈和弟妹。” “今天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和妈妈说,你给我等着!” 平时在家里,陆时星最怕的就是父母的谩骂和说教。 陆亦杨以为用这样的小把戏还能威胁住陆时星。 但如今陆时星已经重活了一世,看清楚了这些家人的真面目后,听见这话,她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还为上辈子的自己惋惜。 看着陆亦杨因为自己吃了一顿大餐就破防的样子,陆时星好笑的起身: “等着就等着,我自己赚的钱我出来吃顿饭怎么了?” “关你什么事儿?” 陆时星这话一出,顿时把陆亦杨气得够呛。 “怎么不关我的事儿?” “你赚的钱就是我的,你用我的钱出来吃饭,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陆亦杨这动静闹得极大。 这会儿又是饭点,这不要脸的话一出,周围用餐的人纷纷朝他们投来了瞩目的目光。 陆时星真是丢不起这样的人,她和哥哥氛围这么好,她都不好意思说面前这两个人是她的弟妹。 “少用你太子爷的那一套歪理摆到我身上,赶紧给我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亦杨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把陆时星踩在脚底下欺负的。 如今一直被她踩着的人竟然会反抗了,他顿时就乐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朝着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道: “各位,这位是我姐姐,是我父母把她从孤儿院领到家里来的!” “如今我父母重病在床,我和妹妹又在读书,我这个姐姐赚了钱一分不补贴家里,反倒在外面和这野男人用餐,大家站出来给我评评理,我姐是不是得给我些钱?” 人类都是同情弱小的。 哪怕刚才陆亦杨那话说的再奇葩,此时他这一番言论出来,不明真相的人,顿时就把异样的目光看向了陆时星和陆鹤璋。 家里都这么困难了,还花这么大的钱来餐厅吃饭,确实也是太没良心。 眼看着周围的人群躁动起来,陆亦杨嘴边又勾起一抹笑,接着道: “她5岁就来到了我家,我家供她吃供她穿供她上学,可没亏待她。” “如今我父母没有赚钱的能力,她竟然一点都不为这个家付出,这样的人还做明星,呸,简直连狗都不如。” “今天你必须给我钱,否则你这顿饭也别吃了!” 陆亦杨放完话以后,一直没插上嘴的陆嘉瑶在此刻也冒了出来。 “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点钱,爸妈还等着钱治病呢。” “你有钱买这么多名牌,却没钱给爸妈治病,可真是寒了爸妈的心啊……” 陆嘉瑶一边说着,一边还装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越发让周围的人同情。 看着他们兄妹二人上演的这一出戏码,陆时星都被气笑了。 “陆亦杨,陆嘉瑶,你们兄妹二人这么会胡说八道,不上脱口秀真是可惜了。” “这些年我在你们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还要我当着面说出来吗?”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赶紧给我滚!” 看着她恼羞成怒要赶人,陆亦杨预感自己的目的快达到了。 于是无赖的道: “你给钱我就走,你倒是给啊!” 陆嘉瑶也在旁边帮腔:“就是,你倒是给啊!” 如今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如果不给,陆亦杨兄妹就要继续闹事,惹的他们吃饭都不安宁。 如果给,那自己赚的钱就这么便宜了这些吸血的螨虫,陆时星只觉得心脏疼。 她真是造了孽了,遇上这样的家人。 就在这时,陆鹤璋面无表情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缓缓走到了陆亦杨跟前。 第64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5)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衬托的他又高又有型。 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可就是走那几步的模样,就让众人看出了他这个人不好惹。 陆亦杨本来还嚣张无比。 可一看见陆鹤璋靠近他,他脸上嚣张的表情顿时就收敛了几分。 但一想到自己要是弱下来,今日之前恐怕就要不到了。 顿时他就给自己壮了壮胆,大胆的朝着陆鹤璋开口道: “你是陆时星的男朋友吗?” “她不给钱你就给,你给了我们立马就走。” 陆嘉瑶点头:“对,给了我们立马就走!” 看着这对掉到钱眼里的兄妹,陆鹤璋把陆时星拉到了自己身后,随后才双手插兜,眼神轻蔑的看着陆亦杨: “给你们钱,让你们去黄泉路上花吗?” 这话一出,可惹恼了陆亦杨,顿时就抬起手来指着陆鹤璋: “你什么意思?” 看着都快指到自己脸上的手,陆鹤璋把手从兜里掏了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知道上一个用手指着我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陆鹤璋气场实在太过强大,那双黝黑的眼睛半点感情都没带。 陆亦杨只和他对视一眼,心里就已经有了颤意。 但如今戏都已经到这里了,要是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以后可不是让陆时星更加嚣张? 于是他梗着脖子道:“我管你是什么样的下场,现在是法治社会,难不成你还能废了我的手不成?” 他的话音落下,陆鹤璋就已经来到了他跟前,手捏上了他的手腕,也不知他是如何操作的。 不过短短两秒的事,陆亦杨就听见了自己骨头传来的咔嚓声。 下一秒,疼痛直达大脑,他嗷一声就叫了出来。 “啊,我的手!” 他疼的变了脸色,甚至额头上都已经出现了冷汗。 这刹那间发生的事情,可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用餐的那些人似乎也没想到陆鹤璋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 而陆嘉瑶本来还想着跟哥哥蹭零花钱呢,一看见哥哥竟然被人捏断了手,顿时就慌张的去扶陆亦杨: “哥,你怎么样了?” 陆亦杨此时捂着自己的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陆时星,你竟敢放任这个男人如此欺负我,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都沦落到这个田地了还能放狠话的人,陆鹤璋唇边勾起一抹笑。 上前两步,一脚踩在了陆亦杨已经断了的手腕上: “噢?” “我倒是很好奇,你想怎么不放过她?” 在他面前威胁他妹妹,是当他是死人吗? 陆鹤璋脚下的力道不轻,陆亦杨本就已经受伤的时候因为他的这一下,更是疼的呲牙咧嘴。 陆嘉瑶一看见自己的哥哥被欺负了,急忙上手去推陆鹤璋。 只是动作才刚出现,她就被身边的保镖给推了一下。 顿时,她就狠狠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她摔的不轻,感受着屁股处传来的痛。 她也哭了出来。 “陆时星,你就这么放任这个男人欺负我们吗?” “我们可是你的弟弟妹妹,有你这样做姐姐的吗?” 看着他们这个时候想起来是自己弟弟妹妹了,陆时星却已经烦了: “我觉得我这个姐姐做的非常合格,嘴贱就得被人收拾。” “我还得谢谢收拾你们的人呢!” 陆时星这话可把陆嘉瑶气的不行。 从前在家里,都是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时星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陆时星突然这么会怼了,把她气的当场又哭了出来。 念叨着要回去告诉爸妈。 陆鹤璋此时却已经冷下了脸色。 抽出了张纸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从钱包里捏出了几张钱。 随手扔在了陆亦杨身上:“赔你的医药费。” 陆亦杨低头看去,只见他脚边躺着两张一百,一张五十元的纸币。 二百五,这是侮辱谁呢? 陆鹤璋却没等他发怒,就对着身边的保镖说道: “把他们给我丢出去。” “有多远就多远,别脏了我妹妹的眼。” “是。” 那两保镖应了一声,随后如同拽小鸡似的就把陆亦杨兄妹二人拽出了商场。 丢出了商场以后,那些保镖还给了陆亦杨一个教训。 秉持着不打女人的原则,倒是让陆嘉瑶逃过一劫。 等陆亦杨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伤的躺在医院里了。 而陆父陆母,也都哭红了双眼的在床边守着。 一看见他睁开眼,两人都齐刷刷的落泪: “亦杨,你可算醒了,你可是爸妈的心肝宝贝,你要是出了点事儿,你要我们可怎么办啊?” 这会陆嘉瑶倒是安静的站在了一边,默默的不敢出声了。 陆亦杨此时只觉得随便动一下都浑身疼,一看见疼爱自己的父母。 他顿时也红了眼眶:“爸妈,儿子变成如今这副样子,都是因为陆时星!” “是陆时星身边的那个男人废了我的手,还吩咐人打的我。” “你们一定要为儿子出一口气啊!” 在陆亦杨昏迷的时候,陆父陆母就已经在陆嘉瑶口中得知了儿子受伤的前后经过。 此时一听见儿子这话,他们心里就更加恼火了。 陆母更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受了这么些老罪,顿时就恶狠狠的道: “陆时星这个白眼狼,当初我们好心收养她,她竟然还教唆别人来打你,真是不可饶恕!” “儿子你放心,妈不会轻易放过陆时星的。” 想到今天下午那个经纪人和她说的话,陆母就下定了决心。 陆时星竟敢放任别人这么欺负她的命根子,那也别怪她心狠了。 哼。 — 陆母私下和李雪联系过的事情陆时星并不知道。 此时她一心沉浸在哥哥要为她举办的认亲宴中。 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明天就是认亲宴,陆时星想着晚上要睡早些,明天要以最好的状态出席,不给哥哥丢脸。 只是才刚敷上面膜,就接到了养母的电话。 那日陆亦杨被打的时候,陆时星就已经接了一母亲电话。 全是谩骂和指责她的。 当时母女二人就已经翻了脸。 如今却突然打电话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65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6) 陆时星看着还在想着手机,犹豫了两秒。 随后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她与养父母的感情,早在上辈子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上辈子她有那样的人生,其中可少不了这些家人的手笔。 她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一点儿都不想再联系。 但现在但估计他们对她还有着满心的算计呢。 那些拉扯的过程实在让她太烦,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她这么好的哥哥,她只想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 她挂了电话,那头紧接着又打了过来。 一副她不接电话,就要一直打到天荒地老的模样。 最后陆时星实在被烦的受不了了,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随手丢到一边以后,才去洗脸睡觉。 她这边过得倒是舒服悠哉了,那头打电话的陆母可被气的不轻。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了,竟然挂了我的电话,如今更是直接关机了。” 听着陆母这气急败坏的声音,陆亦杨在旁边着急道: “妈,陆时星不接你电话,那肯定也不会回家,那她那个经纪人承诺给的钱还会给吗?” 李雪可是给了他们足足100万呢。 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陆家认亲宴之前把陆时星送去陪投资人。 到时候只要拍下的照片,哪怕陆时星真的是陆鹤璋的妹妹,照片已流露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豪门是最看重脸面的,到时候陆时星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陆鹤璋肯定会以此为耻。 到时候陆时星没了这个靠山,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可如今陆时星不上当,连电话都关机了,她们要到哪里去找陆时星? 陆母心中也惦记着那100万,听见儿子这话,又想着前两天儿子被打的事情。 是急的不行。 但如今他们联系不到陆时星,也不知道陆时星住在哪里,就只能这么干着急。 突然。 陆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赶紧拿出手机给李雪打了个电话。 “那个,李小姐啊,我联系不到我女儿,我女儿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了,你看咱们的交易……还能进行吗?” 李雪如今身上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接到陆母这话,她心里骂了一句废物。 但为了毁了陆时星,还是在耐心的和陆母说道: “陆阿姨,你可能不知道吧,陆时星如今找到了亲哥哥,那哥哥还是帝都有名的富豪呢。” “她如今是攀上了高枝,想抛弃你们这些家人去过荣华富贵啊。” “他们明日要在浅水湾陆家庄园举办认亲宴。” “到时候来的可都是帝都的名流和各个商界的精英,如果你联系不到她,您明天不妨去陆家庄园看看。” 豪门最注重面子。 而陆家这样的人为了钱,却又是最能豁得出去的。 只要明天他们去闹,陆时星这个豪门大小姐就肯定会被上流人士指指点点。 既然毁不了陆时星,那她也不能让陆时星好过。 李雪带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炸了天了。 陆家人一直以为陆时星还在外面辛辛苦苦的做小明星。 谁曾想竟然是背着他们去过豪门大小姐的生活了。 陆时星从小在他们家就是当牛做马,如今一看到陆时星过上了好日子,他们那心里比任何人都难受。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李小姐的消息。” 陆母面色难看的挂了电话以后,才压着怒气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道: “陆时星找到她的亲生哥哥,已经被认回了豪门,明日要在浅水湾陆家庄园举办认亲宴!” “她这是彻底抛下我们去过好日子了!” 曾经家里最不起眼的奴仆,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豪门的千金。 这可让陆亦杨兄妹俩都嫉妒的红了眼。 浅水湾那可是帝都顶级富人区。 陆时星的亲人竟然住在那里吗? 陆嘉瑶和陆时星同为这个家里的女儿,一想到陆时星穿着名牌吃着大餐的生活。 更是嫉妒的红了。 “陆时星怎么这么好命啊,一个孤儿院来的没爹没妈的孩子,这样会是豪门丢失在外的千金?” “难怪那天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买了那么多东西呢,我还以为那个男人是她的金主,没成想是她的哥哥啊!” “妈,咱们家养了陆时星这么多年,如今陆时星回了豪门就不认咱们了,咱们可不能那么轻易放过她。” 听着女儿这不甘心的话,陆母同样也是心肝疼。 陆时星这小贱蹄子竟然真有这么好的命。 “可惜我们先前不知道这件事情,若是知道陆时星有这么一个有钱的哥哥,让你顶替她的身份去过豪门生活了。” “这个陆时星,心机倒是深的很,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们。” 一家人满腹不甘,但如今陆时星被认回豪门已经是事实。 那如今他们能做的,就是从豪门手里捞一遍这些年陆时星的养育费。 陆亦杨:“妈,既然如今事已至此,那咱们就看开点吧。” “再怎么说我们家也是养育了陆时星这么多年,明天我们就找上门去,一定得从陆时星那边捞点好处回来!” 陆父陆母都是这么想的,于是齐刷刷的点头:“行,就这么办!” “明天咱们一家都去,要是陆时星的家人不给钱,那咱们就闹,他们这样的豪门可是最注重脸面了。” “到时候再联系几家媒体,若是陆时星真不管我们,我们也不要她好过!” “对!” “要是那家人真那么有钱,那咱们就多要点,1000万,或者一个亿,就够咱们家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陆家人喜滋滋的商量,仿佛已经幻想过上了好日子后的场景了。 而在临睡之前,陆母还特意走到了女儿的房间,喜滋滋的拉着陆嘉瑶的手说道: “瑶瑶啊,明天那个认亲宴听说去的都是帝都的名流,以及各界的精英,反正你又不是读书那块料,趁着年纪小,赶紧去找个好人家。” “明天好好打扮,争取去认亲宴上找个豪门少爷,到时候咱们一家的日子可就都好过了!” 如今陆嘉瑶可还在上学,还没成年呢。 但是她觉得妈妈这话说的没毛病,于是欣然的点头。 第66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7) “妈,你放心吧,明天我肯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保证找个豪门少爷来!” 看着女儿这么懂事,陆母简直是欣慰的不行。 笑盈盈的拍了拍她的手:“行,快去睡吧。” “好。” 陆嘉瑶喜滋滋的关上了门,随后就冲到了自己的衣柜边,翻找起了明天要穿的衣服。 陆时星那个蠢货被认回了豪门,那就是豪门千金了。 自己是她的妹妹,也算半个豪门千金了。 明天可得好好打扮,争取钓一条大鱼! — 陆家庄园。 今天是陆鹤璋为妹妹举行的认亲宴。 陆时星才刚醒,她的那些造型团队就已经来到了家。 拿着各式各样的礼服和首饰在等着她挑选了。 等她化妆完毕以后,陆鹤璋也已经走到了她的屋门口,正满眼欣赏的看着她了。 “星星,收拾好了吗?” “底下的客人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为了让帝都上流社会都认识妹妹,这一次陆鹤璋几乎把帝都叫得上名的家族都给请了个遍。 为的就是以后陆时星出去工作以后看见她这张脸,就能知道她是他陆鹤璋的妹妹。 这样以后就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欺负她了。 很显然陆时星是明白他的用心良苦的。 脖颈上挂上最后一个饰品,她也大方得体的站了起来。 看见一身西装革履的哥哥,她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好了。” “哥哥,我这样好看吗?” 看着眼底有些炫耀意思的妹妹,陆鹤璋认真的欣赏点头: “好看。” “称是帝都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能被陆家人高价卖给经纪公司,陆时星的颜值是挑不出半点毛病来的。 此时又经过造型师的打磨,如今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浑身都透露着贵气与精致洋娃娃。 陆鹤璋几乎都可以想象,等会儿他带着妹妹出去以后,底下那些人会看的有多痴呆。 哥哥这毫不吝啬的夸赞的话,顿时让陆时星老脸一红。 有些不好意思:“哥哥可真会夸我,那妹妹我就厚着脸皮接受了~” 陆鹤璋笑了一声,拉过妹妹的手带着她就往楼下走去。 而此时的陆家大厅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来的全都是叫得上名的人物,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加身,看起来觥筹交错,好一片繁华。 周冀明家是受到了邀请的。 为了拿下陆时星,他可是一大早就开始起来做造型,如今站在这大厅里,还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陆家的地位摆在那里,知道陆鹤璋认回来的妹妹年龄不大以后。 帝都那些想和陆家扯上关系的豪门公子,也全都是盛装出席的。 为的就是能在陆时星面前露上一眼,要是能得到她的芳心,往后家族就能和陆家捆绑在一起了。 大家都在期待着陆时星的出现。 “陆先生,陆小姐到。” 随着管家的一声呼,刚才还在笑意盈盈的交谈着的人们,像是同时按下了开关似的。 都齐刷刷停住了手里的动作,回头朝着旋转楼梯看去。 只见陆时星挽着陆鹤璋的手,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蓝色的礼服衬托的她的身材高挑有致,身上的珠宝名贵又不俗气,衬托的她多了几分优雅和贵气。 “嘶,这就是陆家新认回来的小姐吗?长得好漂亮啊。” “听说没被找回来之前是个小明星,做明星的,这身材颜值都不差的!” “他们兄妹俩走在一起,就像是画一般,可真是颜值高啊!” 底下赞不绝口的话音并不小,陆时星自然也是听在了耳朵里的。 没有人是不希望听到夸奖的,哪怕夸的是最俗气的颜值,也让她高兴。 看着妹妹脸上带着笑,陆鹤璋心情也不错。 直接带着她来到了台上。 接过了管家递来的话筒以后,他才对着下面的客人说道: “感谢各位今日的到来,我陆家今天找回了丢失多年的大小姐陆时星,这是特意为我妹妹举办的认亲宴。” “在此,我宣布锦江集团旗下20%的股份将划到我妹妹名下,锦江帝都大楼,连同西郊属于锦江的工厂和楼盘,一同送给我妹妹。” “希望我妹妹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往后在帝都,舍妹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陆鹤璋这话一出,底下所有的客人都惊呆了。 锦江集团20%的股份那是什么含金量? 每年的分红可是过十亿的东西啊! 更何况陆鹤璋送出的那些商场和楼房,光是每年的租金和场地费,都是不可估量的钱。 他这一通操作,直接就把一穷二白的陆时星送上了青年富豪榜啊! 大家原以为陆鹤璋举办这个认亲宴,只是为了让陆时星在各界名流面前露个脸。 没成想竟然大手一挥,直接送出了这价值千亿的东西。 看来这个找回来的妹妹,在他心里有不低的地位啊! 最主要的是,如今陆时星名下有了这些东西,那她就不是豪门的附属品了。 她的这些财产,这可是堪比帝都许多豪门了。 只要娶了陆时星,那这些财产可就是他们夫妻共有的了! 能直接一步飞天啊! 顿时间,场内的许多男青年们都热切了起来。 看向陆时星的目光炙热不已。 刚才陆鹤璋宣布的这些事情都没有和陆时星说过。 此时陆时星听完哥哥的话以后,整个人也是直接惊呆了。 感受着底下那些热切的目光,她急忙靠近陆鹤璋: “哥哥,这些东西,我不能要。” 这是哥哥准备给她的亲妹妹的。 她能靠着陆家收拾那些欺负他的人就已经很好了,怎么还能抢哥哥亲妹妹的东西? 看着她满脸拒绝的样子,陆鹤璋却只是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星星,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哥哥给你你就拿着,不许推辞。” 他知道,陆时星重生了一次没有安全感。 想必她已经知道了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 不如自己做自己的靠山,这才能让她更加有底气。 第67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8) 看着哥哥真把自己当成了亲妹妹的样子,陆时星心里是既感动又愧疚。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心里的愧疚越演越烈,最后陆时星实在是不想隐瞒了。 红着眼眶道:“哥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会不会怪我?” 在陆鹤璋的预想里,妹妹收到这些东西,应该会笑的合不拢嘴。 但此时却哭了。 又说出了这样一番云里雾里的话。 难不成是她误以为她不是他的妹妹? 想到她是重生来的,上辈子自己没有出现,这辈子却突然出现了。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顿时,陆鹤璋就懊恼自己的粗心让妹妹多想了。 于是他赶紧安抚道:“星星,你胡说什么呢?” “你就是我亲妹妹,不会有错的。” “基因筛查的结果还在我书房呢,你别胡思乱想了,啊?” 陆时星本来还满心的愧疚,此时听完这话以后,更多的是呆了。 “真的?” “哥哥真的去做过亲子鉴定了?” 陆鹤璋没做过,但不妨碍他哄陆时星:“对啊,你要是不相信的话,等会儿认亲宴结束了,哥哥重新带你去医院做基因筛查。” 亲子鉴定是可以通过检验dna的相似度,以及遗传基因来确认两人是否有血缘关系的。 听着哥哥这么自信的话,陆时星此时是真信了,急忙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哥哥说是就是。” 现实生活又不像电视剧,不可能因为一个物件就是乱认妹妹。 哥哥肯定是有了准确的证据,这才认下她的。 看来之前是她想多了。 可是也不对啊。 如果哥哥一直在找她的话,那为什么这辈子找到了,上辈子没有找到呢? 奇怪奇怪。 可尽管陆时星心里有满腹的疑惑,但此时底下的这些宾客还在这里。 她也只能把疑惑咽在底下,转而变为有了亲哥哥和巨额财产的喜悦。 “今天哥哥送了我这么多东西,都够买我这条命的了,往后哥哥说东就是东,我绝不和哥哥犟!” 看着她终于想通了,陆鹤璋也满意了:“瞎说什么呢,你的命是无价的,金钱都是身外之物。” “是是是,哥哥说的对。” 陆时星疯狂点头,一副哥哥的小马屁精的样子。 见状,陆鹤璋又是一笑,随即带着她下去,认识了一些和他们家阶级相同的世交和亲戚二。 “星星,这是帝都王家的王总和王总夫人。” “星星,这是刘家的当家主母和少爷。” “星星,这是咱们的堂叔……这是堂妹……” 哥哥介绍的这些人,有些人是上辈子陆时星见过的,有些人是没见过的。 不过在哥哥的介绍之下,她也记了个七七八八。 笑盈盈的和这些人打招呼,说笑着。 上辈子作为女明星,她也是出席了不少这样的商务宴会的。 宴会上的那一套她非常清楚,如今跟在哥哥身边,她一点都没给哥哥丢脸。 无论是谈吐还是举止,都堪比这些豪门养出来的千金。 可让这些客人赞不绝口。 介绍了一圈以后,陆鹤璋想着妹妹也该去交一些自己的朋友了。 于是他就拍了拍陆时星挽着他的手:“星星,该介绍的人已经介绍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那些你自己去相处吧,如果有谈得来的朋友,可以邀请她们来家里做客。” “如果有人敢骚扰你或者耍小手段,你也不需要客气,直接反击回去。” “出了事有哥哥在后面给你顶着呢。” 之前哥哥说这话的时候,陆时星还只是听在了耳朵里,没敢往心里去。 但如今知道了自己是他的亲妹妹,有这么一个靠山,她自然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于是笑盈盈的点头:“我知道了哥哥,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不用交代的这么仔细的。” 刚才她站在台上,她没把底下的人看清,但是底下的人却已经把她看了个明白。 想必没有人会不识趣的上来找茬的。 陆鹤璋想起上辈子陆时星的性子,也确实不是那种能任由人欺负的。 于是他笑了。 “星星确实不是小朋友了,已经是个不需要哥哥操心的小大人了。” “那去吧,去交几个朋友来陪你玩。” 交几个朋友陪她玩。 她哥真当她是需要玩伴的小朋友呢。 陆时星点点头,笑盈盈的离开了哥哥身边。 她是如今这一场晚宴的主角,许多人的眼睛就像摄像头一样跟在她身上。 现在她一从陆鹤璋身边离开,那些有心想结交的人,就纷纷涌了上来。 有男有女,大家虽然都很想和陆时星结交认识。 但是每个人都特有风度和气质,一举一动都尽显大家风范。 周冀明就在这群人中。 刚才陆时星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就已经惊艳不已了。 如今近距离观看,他更是感叹陆时星这张脸真是女娲娘娘的得意之作。 经过精心的打扮之后,还真是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陆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在一群人的搭讪中,周冀明端着红酒走近了陆时星。 面上挂着一个自认为帅气逼人的笑,西装革履套在身上,倒真的很像年少有为的成功人士。 若不是有上辈子的经验,陆时星是真的会被他这样子骗了过去。 但有了那些记忆以后,周冀明也不过是个仗着家世不错,而肆意的普通富二代罢了。 心里没有了对他的滤镜,陆时星脸上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哦?” “不记得了,你谁啊?” 她这话一出口,周冀明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周围围着的那些人就已经说出了口:“陆小姐,这是周家的二公子周冀明。” 周冀明这时也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陆小姐,看来你记性不好啊。” “我来给你回忆一下,我们之前见过两次,一次在廊檐酒店,一次在环宇公司。” “想来我们之前有些误会,现在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周冀明,今年27,单身未婚。” (PS:新书更新的慢,如果大家觉得太瘦了,欢迎大家移步去看我的另外两本快穿完结文 【穿书后我成了女配之子】 【快穿之好男人培养系统】) 第68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19) 周冀明说完,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朝着陆时星伸了过来。 陆时星手上还戴着手套,看着他已经伸到面前的手,脸上勾起一抹轻笑,手上却没有动作。 “原来是周公子啊。” “但是我哥哥说了,不要随便碰外面的垃圾,会感染病毒的。” 陆时星面上笑盈盈的,说出这话却让周冀明脸色一冷。 这话是说他是垃圾? 周冀明脸色不好看,周围围着的那些小姐公子们眼神纷纷在二人身上看来看去。 好像有故事啊! 难不成是周冀明什么时候得罪了陆家这位小姐? 周家不如陆家,哪怕被陆时星当着面这么羞辱,周冀明也只能强忍着怒气收回了手。 “陆小姐,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恩怨吧?” “怎么陆小姐对我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 周冀明是有意来交好陆时星。 但是陆时星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冷嘲,让周冀明心里愤怒的同时又摸不着头脑。 他们头一次见面是在廊檐酒店,当时是陆时星主动冲上来要吻他的。 然后第二次见面陆时星就开始对他冷嘲热讽,难不成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陆时星? 看着眼里还有些委屈的和不解的周冀明,陆时星自然没法跟他说上辈子自己和他的恩怨。 上辈子周冀明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当时她刚踏入娱乐圈不久,面对这样长相还算帅气多金的男人,也是真的一颗心曾给过他的。 只是后来因为苏青然的出现,周冀明为了讨好苏青然,可丝毫没给她任何情面的断了她的一切资源。 甚至还给交好的公司都打了招呼,不允许她接任何通告。 她被逼的走投无路,欠着天价违约金,身后还有吸血鬼一样的父母弟妹在吸着她。 后来她走上那样一条路,周冀明可没少不了在后面推波助澜的。 为了讨苏青然的另眼相待,他甚至亲手将她推给别人。 甚至她都想不明白,曾经他们感情明明还不错,可为什么一夕之间周冀明会变得那么冷漠无情。 如今再回忆起这些来,陆时星只觉得脑子一阵阵痛,一点都不想再想起这些不堪的回忆。 她脸上冷的已经一点笑容都不带了,眼里写满了对周冀明的厌恶。 “周公子,我们之间是没什么恩怨。” “我只是单纯的看你不顺眼罢了。” “看见你我就觉得我眼睛疼,你还是自觉一点,少往我跟前钻。” “下次若是还敢接近我,我会让保镖把你丢出去。” 说到最后这句的时候,陆时星皮笑眼不笑的看着周冀明。 按照周冀明那个高傲的性子,被她当众这么羞辱,应该很快就会负气离开的。 可偏偏周冀明贱啊。 在这个帝都就没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陆时星一个刚被豪门认回来的包子,连个世面都没见过,就敢这么说他。 周冀明心里的逆反之心一下子就被激起了。 看着高傲的抬着头颅的陆时星,他脸上露出一个笑: “陆小姐,我想可能你对我不了解,等了解了以后,就……” 周冀明话还没说完,陆时星就做出了个干呕的动作。 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远离了周冀明。 她一走,围着她的那些人看好戏似的看了看周冀明,随后想继续结交的就跟了上去。 留下几个和周冀明认识的人,笑道: “周少,平时倒是看不出来啊,你为了争家产也是能屈能伸啊。” “陆时星都这么当众羞辱你了,你竟然还能和颜悦色的笑出来,真是令我等佩服啊。” 对方这讽刺的话周冀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扭头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人。 “闭嘴!” 今日来的这些豪门少爷,有几个不是对陆时星有歹心的? 更何况陆鹤璋公布了把那么多财产都送给陆时星后,陆时星更是成了这些人眼里的香喷喷。 周冀明就不信周围的这些人没有龌龊的心思! 那人一听见周冀明的呵斥,顿时更加热的笑了出来: “周少,男儿心胸要宽广,不过说两句,你这是干什么呢?” 周冀明此时心里气的要死,狠狠瞪了一眼这人,随后放下酒杯就离开了这一片。 留下身后笑声一片。 听着这些声音,周冀明的拳头越发握紧了。 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陆时星竟然还不识好歹,敢当众说他这么说他。 等以后有机会,他必定要让陆时星跪着来求他! 宴会上其乐融融,一片觥筹交错。 而此时,陆家父母却被保安挡在了庄园外。 好说歹说都进不去以后,陆母真是气炸了。 “我们是陆时星的养父母,快放我们进去!” 陆嘉瑶:“就是就是,我们可是她的弟弟妹妹,她在我们家住了10多年!” “今天是她的认亲宴,你要是不放我们进去,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看着陆家人死皮赖脸的要往里面冲的样子,保安嫌弃的打量了他们一眼,随后说道: “我们并没有收到通知说小姐的养父母会来。” “先生没有交代,你们也没有邀请函,还请你们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动粗了!” 像这样的高档宴会,里面随手一个酒杯都是过千的。 放任这些人进去,若是主家丢失了东西,他们可是要全额赔偿的! 保安又不是傻子,不会随意放这些陌生人进去。 看着保安这毫不留情面的话,陆母真是说的舌头都干了。 只能死死瞪了保安一眼,回过头来咒骂道: “陆时星这个死丫头,还真是白养她了。” “认亲宴也不通知我们,如今我们都送上门来了,竟然还放任这些保安如此欺负,真是白眼狼。” 眼看着正门真的进不去,里头的宴会又开始了,陆嘉瑶是真急了。 赶紧拉着陆母的手摇啊摇:“妈,你快想想办法啊。” 她今日特意盛装打扮,要是进不去,那今天这身打扮不就白费了吗? 他们这样的人家,接触这样宴会的机会不多。 要是错过了今天,日后找不到好归宿了,她非得哭死! 第69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0) 陆母也还想着从陆时星那个哥哥手里捞钱,此时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女儿这一通摇,摇的她脑子都开始有些转圈。 “亦杨,赶紧拿手机给你姐姐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们!” “认亲宴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是他的父母,必须得我们到场!” 金钱的诱惑是巨大的,想到昨晚他们一家商量的事情。 陆亦杨毫不犹豫的摸出了手机,给陆时星打去了电话。 陆时星还在宴会上和客人交谈着。 她发现这些人还真是见多识广能言善辩。 无论她说什么样的话,对方都能顺利接。 而接出的话,还能情商颇高的逗她一下笑。 原来身处高位,是这样的感觉…… 她手机放在佣人手里。 手机响起的同时,倒是有佣人把手机递给了陆时星: “大小姐,您的电话响了。” 陆时星朝着周围交谈的人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接过手机一看。 当发现来电人显示的是陆亦杨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就挂断了电话。 交给佣人:“要是这个人再打电话过来,不必理他。” 陆亦杨的性子她最熟悉不过了,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打电话回来准没好事。 把手机还给佣人以后,陆时星继续笑盈盈的和这些人说笑着。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当听着手机传来这一声机械音,陆亦杨哪里还有不明白自己的电话是被挂了。 顿时也恼怒的看着母亲:“妈,陆时星把我的电话挂了?” 陆母:“再接着打!” 陆亦杨听从,又接着拨打了两个电话。 可接下来电话那头一直响着,却连接通的音讯都没有。 这下子陆家人更加烦闷了,他们又进不去,陆时星又不接电话。 难不成就要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 就在一家人都为难的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 迎面驶来了一辆迈巴赫,停在了陆家庄园门口。 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 男俊女靓。 身着昂贵的衣服,看上去就如同高不可攀的世家贵族一般,很是养眼般配。 “这样的宴会本来我都是不来的,我爸非要我来,还说什么让我与陆家千金交好,我真是烦透了。” “好了然然,陆家在帝都可是顶尖的豪门,与海外许多财团都来往甚密。” “咱们的家族少不了要与陆家来往合作的,对方的邀请函都已经送到了,咱们不出面也不好。” “你若是不喜欢这样的宴会,等会儿我们进去送份礼,见见那个陆小姐就走,好不好?” 听着傅庭州这么低声哄人的话,苏青然心里这才好过了些。 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敷衍来:“行吧。” “看在庭州哥哥陪我的份上,我就进去转转。” 苏青然和傅庭州说着,手上拿着礼物和邀请函就要进去。 一见他们这动作,陆嘉瑶像看见了救星似的,急忙拉了拉母亲的手: “妈,这两个人好像有邀请函,要不咱们求求他,让他带我们进去?” 此时实在是没办法了。 陆父陆母觉得这或许也是个办法。 于是看着快要走进门口的傅庭州和苏青然,一家四口都赶紧围了上去,挡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 “等等。” 他们一家四口突然出现,让本来就不耐烦参加这样宴会的苏青然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干嘛?” 她的语气有些不好,但还是在搭理人。 陆父陆母平时哪里接触过像苏青然傅庭州这样身份的人? 他们骨子里就是欺软怕硬的。 一听见对方语气不好,陆母脸上立刻就赔上了笑容: “是这样的,我们是今天认亲的这个陆小姐的养父母,我们听说她被陆家认了回去,也想来恭喜她。” “可是手上没有邀请函保安不让进去,你们能否捎我们一程?” 说到这里,陆母还从手机里翻出了一张和他们一家和陆时星的合照以此来证明真假。 傅庭州在商场上见惯了各种各怀鬼胎的人。 此时看着陆母这态度,他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 拉了拉苏青然的手:“然然,别管他们,我们走。” 如果对方真是这陆家千金的养父母,这样的认亲宴不可能不给他们邀请函。 一看就是哪里来的骗子。 这照片也不知是打哪p的。 傅庭州不爱管闲事,看得出来这些人的花花肠子,但是苏青然看不出来啊。 看着陆母手机上的照片,又看着她脸上祈求之色,苏青然犹豫着: “庭州哥哥,芝芝发过陆小姐的照片给我,确实是这个人。” “爸爸不是说了让我和陆家千金交好吗?”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陆小姐的养父母,那我们带她们进去,那肯定能和陆小姐说上话的啊!” “说不定到时候陆小姐还会感谢我呢。” 说完,苏青然也不管傅庭州是什么态度,直接笑着就招呼起了陆家人。 “那你们跟我一起进去吧,我带你们去找陆家千金。” 一听见这话,陆家四口人眼神都亮了。 陆母收好手机,急忙道谢:“谢谢,你真是好人!” 他们溜的很快。 苏青然的邀请函才递给保安,他们就已经先一步跨入了陆家庄园。 “哎,你们等着我带你们进去啊……” 看着那些人进去了以后飞奔朝着别墅而去,苏青然在后面大喊。 傅庭州看了看已经跑远的人,又看了看苏青然,语气有些无奈: “然然,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擅做主张。” “不要其他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若遇上了心怀鬼胎的人,你要吃亏的!” 苏青然从小和傅庭州青梅竹马,傅庭州打小就是个成熟的小大人,小小年纪就会训斥人。 如今一看见傅庭州又开始训斥人来,她赶紧捂起了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庭州哥哥快别念了!” “我这不也是好心嘛,想着让陆小姐见见她的养父母。” 有好心是好事。 但回想着刚才陆家那四口人的嘴脸,傅庭州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别好心办了坏事才好。 第70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1) “好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做事情之前要三思而后行。” “我们快跟上去,别发生什么意外,人是我们带进来的,别惹怒了陆家。” 傅庭州这么一说,苏青然这也才恍然自己有点冲动了。 都怪她太把爸爸的话记在心里了。 想着靠近陆家千金,这才脑子昏了头。 “好,我们快走。” 他们二人来到宴会厅的时候,陆家的四口人已经踏了进来。 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别墅。 他们就是普通的人家,陆父有一份国企的工作,陆母一个普通文员。 他们这样的家庭,何曾来过这样金碧辉煌的像皇宫似的别墅? 那水晶吊灯从上而下,不灵不灵的发着光,闪的人眼睛都花了。 瞧瞧这底下踩着的砖和周围摆着的东西,那可都是在电视剧里的豪门才见过的啊。 家里的客厅都宛如酒店的宴会厅一般大,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品和酒水 这都是从前他们都没接触过的。 楼下尚且如此,都不敢想象楼上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一想到陆时星竟然住在这样的屋子里,顿时让陆嘉瑶嫉妒的红了眼。 陆时星就只配住在他们家那个杂物间里。 凭什么能住上这么豪华的别墅? 看着陆父陆母进来以后光顾着吃了,陆亦杨急的喊道: “妈,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找到陆时星和他那个哥哥要钱,别在这里耽搁了!” 陆亦杨提醒了一句还沉迷在这城堡中的父母一嘴,陆父陆母这才回过神来。 赶紧擦了擦嘴:“是了是了,我们得赶紧从陆时星那里拿到钱。” “等拿到钱了以后,咱们也去买别墅住!也天天享受这样的生活!” 说完,陆母急匆匆的就抬头去看这宴会厅里的人。 在场的人成百上千,在人群中意识还真不好找人。 陆母惦记着找陆时星的同时,也没忘记回头去看自己女儿。 交代道:“瑶瑶,咱们好不容易进来了,你可得抓住机会。” “在场的可都是有钱人,随便搭上一个咱们家就发了 。” “现在我们去找你那个白眼狼姐姐,你自己就在这里转转,赶紧抓紧时间认识几个有钱的少爷,咱们家以后就靠你了!” 看着母亲对自己寄予厚望的样子,陆嘉瑶信心满满的点点头: “妈你放心吧,我现在就去找!” 今日这宴会的单身男女可多的很,随便抬眼看过去,都能看到许多眉清目秀气质出尘的公子哥。 有这么多人任由自己挑选,陆嘉瑶可是乐的脸上的笑容都没放下去过。 顿时也不再去管父母和哥哥,提起自己的礼服就往人堆里钻。 看了一圈青年才俊以后,陆嘉瑶看向了人群中站的笔直的陆鹤璋。 他身高很高,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嘴边还带着一抹笑,鹤立鸡群的站在人群中,很是出挑。 一举一动都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之前在餐厅是见过陆鹤璋的。 她之前没认真打量过陆鹤璋,如今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她顿时有些心动。 这个就是陆时星那个贱人的哥哥嘛。 陆时星如今得到的这一切,全是因为陆鹤璋。 如果自己拿下陆鹤璋,那往后不就可以入住了这个别墅了吗? 到时候她成了这个别墅的女主人,她还能把陆时星这个贱人给赶出去。 想到此处。 陆嘉瑶眼神立马亮了起来。 随后立马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随手拿起边上的一杯红酒,就满心欢喜的朝着陆鹤璋走去了。 今日在自己家里举办宴会,陆鹤璋身边的保镖都在门口守着。 还真让陆嘉瑶找到了接近他的机会。 找准时机以后,陆嘉瑶立刻往前小跑,想假装不经意的撞在了陆鹤璋身上。 只是想法是美好的,当实际行动以后,她发现自己是小丑了。 明明算好了角度朝着陆鹤璋倒去的,可在即将靠上陆鹤璋的时候,陆鹤璋身后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突然离开了原地。 “啊……” 陆嘉瑶力道太猛,根本刹不住。 刹那之间,手里的红酒就朝着陆鹤璋那边洒了过去。 而她整个人也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抹胸礼服,如今一摔倒在地,裙子差点没掉下来。 急得她赶忙用手捂住胸口,随后露出一副小白兔的表情,抬头看着陆鹤璋: “我脚崴了,能扶我一把吗?” 在场的可都是帝都最顶尖的各类名流人士。 像陆嘉瑶这样勾搭人的手段,他们屡见不鲜了。 此时看着陆嘉瑶狼狈的倒在地上,竟然还妄想让陆鹤璋扶她,周围的人顿时就暗中竖起了大拇指。 这姑娘可真勇啊。 为了荣华富贵脸都不要了。 帝都谁人不知道,陆鹤璋一心只扑在事业上,他周围的雌性就只有刚认回来的妹妹。 这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女人? “小姑娘,想勾搭人也不是这么勾搭的,你知道面前这人是谁吗?你就敢?” 顿时人群中就有人嘲讽出了声。 陆嘉瑶当然知道陆鹤璋是谁。 如果不知道陆鹤璋的身份,她还不来勾搭呢! 于是她只假装柔弱:“不好意思啊哥哥,我是陆时星的妹妹陆嘉瑶,刚才脚崴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在场的人只知道陆时星是今晚宴会的主角。 倒是不知道陆时星还有其他亲人,顿时也不出声,就那么看着好戏。 陆鹤璋弹了弹身上被红酒染湿的衣服,眼神冷冷的看着满眼算计的陆嘉瑶: “我这身衣裳是私人定制,价值30万,稍后会有我的法务团队来联系你。” 说完,在陆嘉瑶诧异的目光中,陆鹤璋叫来了保镖: “把无关紧要的人给我丢出去。” “今天是大小姐的认亲宴,我不想见血。” “是。” 那些保镖一听见口令,可不管陆嘉瑶如今是什么姿态。 弯下腰来拖着她就要往外走。 陆嘉瑶好不容易才混进来,哪能这样被丢出去? 急忙不要形象的大喊道:“哥哥,我是陆时星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啊!” 第71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2) “你不能这样做!” 陆嘉瑶现在是真的慌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丢出去,日后再想勾搭这些人,恐怕这些人都会记得她此刻的糗样了。 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她不能被丢出去! 陆嘉瑶这儿的动静闹得大,周围的那些人几乎全被这热闹给吸引了过来。 傅庭州和苏青然也夹杂在其中。 当看见陆鹤璋竟然要把陆嘉瑶丢出去的时候,苏青然就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愚蠢的事。 而陆鹤璋听到陆嘉瑶这话,直接就笑出了声。 “哪来乱认亲戚的东西,我只有星星一个妹妹。” 说完这话,看着还停留在原地的保镖,陆鹤璋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有些话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但是这些保镖跟着他跟久了,一下就明白他此刻这样子是动怒了。 于是二话不说拖着陆嘉瑶就要往外走。 这个大喜的日子,竟然被主家赶出去,陆嘉瑶别提有多丢脸了。 她勾搭有钱人的愿望还没成功,眼看着就要被丢出去了。 她急忙大喊道:“爸,妈,快救我!” 她这一嚷嚷,还在人群里寻找陆时星的陆家父母一下子就回神了。 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拽着往外拖,陆母急忙跑上前,去拍打那些保镖。 “这是干什么呢!” “你们放开我女儿!” “我可是陆时星的母亲!这是陆时星的妹妹!” 陆母这样的胡搅蛮缠,那些保镖可不会惯着她。 直接狠狠就推了陆母一把,随后抓起她的胳膊也要把人一起往外丢。 场面闹得这样混乱,和几个人在角落里谈着话的陆时星自然也发现了。 她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朝着人群走来。 刚看见陆家四口人都齐刷刷的出现在这后,陆时星心里顿时就不悦了。 今日的宴会都是有邀请函才能进来的,陆家人是怎么来的? 竟然还在这里闹得这么难堪,实在是丢人现眼! 她上辈子就深知陆家人的难缠,如今竟然能找到这里来,那肯定是知道她找哥哥了。 若是自己再出现,这些人肯定避免不了要威胁哥哥的要钱的。 不想让哥哥破财,陆时星瞅了一眼后就要转身。 可陆亦杨眼睛可精的很,眼看着母亲和妹妹要被丢出去了。 他急忙冲到了陆时星的跟前,声音大的一下子就把在场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姐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些保镖要把妈和妹妹丢出去了,你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这么欺负我们,我们可是你的亲人!” 陆亦杨如今也是豁出去了。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如果陆家执意要把他们丢出去,那他就得好好宣扬一下陆时星的忘恩负义。 到时候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上流人士要怎么看陆时星。 陆亦杨这猝不及防的一出,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陆时星身上。 陆母在此时也找准时机,泪眼婆娑的开口: “星星,我们可是你的爸爸妈妈啊!” “你找到了亲人我们为你高兴,妈知道你嫌弃我们穷,所以认亲宴也不给我们邀请函。” “但如今我们都来到这里了,你就和你哥哥好好说说,别把我们丢出去,我们就是想来看看你是否过得幸福快乐。” “等过了认亲宴以后,妈妈保证离你远远的,绝不来打扰你过好日子!” 陆母这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可把在场不少人都给唬住了。 纷纷用异样的眼神去看陆时星。 那意思似乎是在说,陆时星忘恩负义。 眼看着他们还越闹越大了,陆鹤璋啪一声就摔了手里的酒杯。 这巨大的声响,顿时又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他身上。 陆鹤璋擦了擦手里溅到的酒,缓缓走到了陆家人面前。 他面色看不出喜怒,不经意间擦手的动作,又矜贵又优雅。 不熟悉他的人只在欣赏着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动作。 但是陆时星和他相处了几天,她意识到哥哥露出这样一副表情的时候,肯定是被惹怒了。 难不成是要打死陆家人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哥哥背上不好的名声。 于是陆时星一改逃避的态度,上前两步来抓住了陆鹤璋的胳膊。 “哥哥,这是我的事情,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 陆鹤璋偏头看着她没有接话。 陆时星又赶紧喊了一声:“哥哥!” 她语气里的急迫,让陆鹤璋擦手的动作一顿,随后往后退了两步。 把主场交给她。 陆时星已经死过一次,是不在乎名声的了。 但是如今这个场面,如果这个事情处理不好,影响的不只是她,还有哥哥。 眼看着陆时星劝住了陆鹤璋,陆母仿佛像看见了希望一般,急忙用祈求的眼神看向陆时星。 “星星,快让这些人松开妈妈。” 看着这个时候装上的母女情深的人,陆时星冷笑了一声,直接走到陆母跟前: “我不否认你们家养了我10多年,但是这10多年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吗?” “我在你们家给你们当牛做马,伺候你们,动轴还要被你们打骂。”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大学还没毕业你就把我卖给了经纪公司,拿着我的卖身钱去逍遥快活,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看着陆时星如今找到了亲人竟变得六亲不认,陆嘉瑶在一旁气红了眼: “陆时星,再怎么说我们家也养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要不是爸妈把你领养回来,你现在指不定都死在哪个角落了,哪里还会被豪门认回来?” “你就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陆嘉瑶原以为这话会伤到陆时星,但是陆时星听了以后,嘴上只是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原本还想着你们养了我一场,等过了认亲宴以后去看看你们,给你们一些报酬的。” “但如今白眼狼这三个字妹妹都说出口了,姐姐自然得把事情坐实了。” “看来原本准备给你们的钱,也不必了。” “保镖,立马把人给我丢出去,有多远给我丢多远,别脏了陆家的地!” 第72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3) 陆时星这心狠的样子,顿时又让陆家人又急又气。 她们还想说些什么,奈何保镖已经捂住他们的嘴把人拖了出去。 陆父是这个家里最会隐藏的人。 刚才妻儿被陆时星教训的时候,他一直躲在人群里。 直到看着妻儿被拖出去,他才惶恐的来的陆时星跟前: “星星,之前的事情是你妈和你弟妹做的不对,但爸爸可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爸爸养育了这么多年也是真的,你如今被陆家认了回来,你看,是不是也得好好回馈一下我这个父亲了。” 看着陆父恬不知耻的说这话,陆时星嘴边含起一抹笑,抬手直接一巴掌扇到了陆父的脸上。 “我是你爸,你竟敢打我!” 在陆父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陆时星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跟他说。 对着剩余的保镖说道:“给我拖出去。” 陆父是这个家里的得利益者。 许多东西他没有出面,但得到利益的是他。 而且陆时星永远忘不了自己在陆家提心吊胆的日子。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长得又出挑的养女,晚上睡觉都是不能睡熟的。 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才是最该死的。 陆鹤璋就站在妹妹的身边。 清楚地看见了妹妹眼里浓浓的恨意。 等陆家人全被拖出去了以后,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好好教训一下陆家人,只要不死就行】 发完了这条消息,又紧接着给助理发了一条【我要陆家人在帝都混不下去】 这一场闹剧结束了后,在场的这些宾客也看明白了,陆时星可不是那种会被人哄去的傻白甜。 顿时对陆时星又有了更多的了解。 周冀明刚才被陆时星羞辱了以后,就一直记恨在心里。 看了一通好戏后,他望着陆家人被丢出去的场景,心里顿时就来了个好主意。 于是追着陆家人的背影就出去了。 闹剧结束,看着妹妹眼底的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 陆鹤璋重新抬起了酒杯,看着在场的众人: “让大家看笑话了,但刚刚的事情我不希望传出去。” “若对我妹妹的名声有损,我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乱嚼舌根之人!” 陆鹤璋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在场的明眼人听了,立马就了然的端起了酒杯。 苏青然本来还想着来和陆时星套个近乎的。 但发生了刚才的事以后,她深感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于是也不敢往陆时星跟前凑了,生怕陆时星追究她带陆家人进来的事情。 只能躲在傅庭州身后,和周围相识的那些人说着。 傅庭州是傅家的长子,但底下却还有个继母所生的弟弟。 他在傅家的处境不算太好,得随时提防着要篡位的弟弟。 这次来,也是存了要和陆鹤璋交好合作的心的。 眼看着闹剧结束了后,他就拉了拉苏青然: “然然,陆先生平日行程紧的很,也很少 出席商务宴会,今日难得一见,他心情又好,咱们上去说两句。” 陆鹤璋手里如今掌握着帝都大部分的资源,但凡能从他手里接几个项目,傅庭州就有把握把自己那个废物弟弟踩下去。 可苏青然还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心虚。 眼看着陆时星还站在陆鹤璋身边,她心里有些打颤: “庭州哥哥,刚才那些人是跟着我一起进来的,我怕陆小姐追究。” 他们苏家和陆家的差距实在太大,若是得罪了陆鹤璋,指不定天凉了他们就破产了。 苏青然实在是不敢出现在陆鹤璋和陆时星眼前。 但是傅庭州却觉得没什么,反而还安慰道: “别怕,做错事情去认个错就好了,我看着陆小姐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是非对错她分得清。” “说开了,说不定还会因为你的坦率和你成为朋友呢。” 看着傅庭州这鼓励的眼神,苏青然心里还有些犹豫。 但是她也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下次再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反正与陆小姐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 她应了一声。 随后二人便挽着手走向了陆鹤璋和陆时星。 “陆先生,陆小姐,我是傅氏集团的傅庭州,这是苏氏千金的苏青然。” 傅庭州习惯了商场上的那一套,举手投足之间倒是很有气质。 听着他这介绍,陆鹤璋认真打量了一眼小说里的男女主。 随后抬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傅少,久仰大名啊,听说上个月刚拿下了和政府合作的项目,恭喜。” 傅庭州作为男主,虽然有曲折的身世,但是能力也是很强的。 若不是陆鹤璋开了天眼,恐怕也比不了这种龙傲天的。 傅庭州听着陆鹤璋这话,俊朗帅气的面盘上露出一个笑: “那项目是傅氏竞标了许久的,拿下也是运气,和陆先生比不了。” 听着他这么谦虚的话,陆鹤璋笑道:“哪里的话,竞标这个项目的人这么多,最后花落你家,是傅氏能力出众,也是傅总年少有为啊!” 看着陆鹤璋给了自己这么高的评价,傅庭州瞬间就觉得有合作的可能了。 他看了看乖巧的跟在身边的苏青然: “然然,我有些话和陆先生说,你不如去陪陪陆小姐?” 苏青然此行的目的就是和陆时星交好,如今傅庭州路都已经给她铺到这里了。 她顿时点点头,看着陆时星露出了一个笑。 “好。” 看着他们这动作,陆鹤璋回头看了妹妹一眼。 妹妹既然是重生,那上辈子和苏青然的那些恩怨肯定也是记在心里的。 她过得那么惨和苏青然有脱不开的关系,应该还恨着苏青然吧? “星星,要不要和苏小姐去聊聊?” 说完,陆鹤璋眼神就紧紧盯着妹妹。 要是妹妹露出一丝不乐意,他立马就能把苏青然请走。 可是陆时星的反应超乎了他的意料。 她抬头朝他笑了笑:“去啊,哥哥不是和傅总要谈事情吗?” “快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陆鹤璋这询问小朋友的态度,一下子就治愈了陆时星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看着苏青然这张小白兔的脸,也没那么讨人嫌了。 第73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4) 看着妹妹脸上的笑容不像伪装的,陆鹤璋这才放下心来。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 等到傅庭州和陆鹤璋去了一边谈事情后,苏青然才捏了捏酒杯,看着脸上还带着笑的陆时星道: “陆小姐和你哥哥感情真好,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似的。” 明明是才相认的,但这相处模式仿佛是从小到大的举动,那么自然。 苏青然这话没什么恶意,纯属套近乎。 但是陆时星看着她这张脸,就想起上辈子苏家针对自己的事,态度有些不冷不热。 “他是我亲哥哥,我们感情自然好。” 苏青然听出了陆时星言语里的冷淡,正惶恐着是不是陆时星知道了陆家父母是跟她一起进来的。 思索了两秒后,再次笑看着陆时星: “陆小姐,有个事情我要给你认个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苏青然此刻的态度有些忐忑,话语也很温顺。 陆时星上辈子和她可是死对头,她见惯了苏青然对她冷嘲热讽和看不起的模样。 如今再看见苏青然这副小心的模样,她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有地位可真爽啊。 上辈子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都能以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了。 “噢?” “不知苏小姐要认什么错?” 难得看见苏青然认错,陆时星脸上顿时就笑了起来。 她的表情让苏青然有些看不懂,明明脸上笑着,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让她摸不透。 但这样的事情早说开早好,于是苏青然一咬牙,开口道: “刚才来闹事的那些人,是跟着我一起进来的。” “当时他们说是你的养父母,还拿出了和你的合照,我就把他们带进来了。” “但我本来只是想带他们来见你一面,没想到他们会在宴会上闹事,你能原谅我吗?” 苏青然都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想凭借那些人靠近陆时星。 只好委婉的说道。 陆时星听着,却笑了出来:“我说呢,他们没有邀请他是怎么进来的,原来是跟着苏小姐一起来的啊。” 苏青然面上依旧惶恐:“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以后绝对不会了,请你原谅我。” 苏青然认为自己的道歉态度很诚恳了,但是她长得像小白兔,此时又做出这副惶恐的样子。 越发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陆时星看着心头就烦的厉害。 她上辈子最烦的就是这样的人。 “行了,我知道了。” “我有点累了要上去休息,苏小姐吃好玩好。” 丢下一句话,陆时星头也不回的就上了楼。 看着她这态度,苏青然眨了眨眼,陆小姐应该是原谅她了吧? 殊不知上了楼梯以后,陆时星脸色就沉了下来。 若换做上辈子,苏青然做出这些动作,陆时星肯定以为她是故意的。 故意放陆家人进来闹,来看她的笑话。 但都已经重来了,她和苏青然之间还没有任何恩怨。 苏青然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太好的蠢货罢了。 她跟一个蠢货计较什么? 而且上辈子,也是她先招惹的苏青然。 但这辈子不一样,她有了哥哥,苏青然拥有的一切她都会拥有。 她可不会再去嫉妒一个蠢货。 — 陆鹤璋虽然在和傅庭州谈着事儿,但那余光可一直注目着陆时星和苏青然这边。 看着她们说了没两句,妹妹就上楼了,陆鹤璋一下子就有些分心。 看着她们的态度也不像是吵架不和的啊…… 傅庭州察觉到他分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就见苏青然正歪着头看陆时星上楼。 他看了看那边的方向,又看了看陆鹤璋。 暗道这个丢失多年的妹妹在陆先生心中有不低的地位啊。 这样一个有权势地位的妹控,日后若是谁能娶了他妹妹,恐怕就能在帝都平步青云了。 — 傅庭州在宴会上才刚得出得陆时星者得天下的结论。 隔天父亲就找到了他,语重心长的和他谈道: “庭州,昨天你去参加了陆家举办的认亲宴,不知你对那陆小姐有何印象?” 傅庭州回想了一下陆时星的样子,回道: “挺好的,陆小姐气质出挑,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言谈举止之间,也不比世家千金差。” 听着儿子对陆时星评价这么高,傅老先生顿时就笑了起来: “难得见你这么夸人,看样子这陆小姐是真不错。” “昨日宴会上,陆鹤璋公布了要把锦江集团20%的股份给陆时星,连带着帝都城西那边所有属于锦江的楼盘和商场都要给这个妹妹。” “如今这个陆时星身上的价值,可远超帝都所有世家千金。”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多去陆家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和这个陆家千金定下婚事。” 傅老先生对自己的儿子是有信心的。 傅庭州作为书中的男主,那可是宽肩窄腰大长腿,那张脸更是迷倒许多少女。 但凡是个女人,看见了傅庭州这样接近完美的人,很难有不心动的。 只是傅庭州再听见父亲这话以后,眉头却狠狠的蹙了起来: “爸,我和然然感情不错,我们和苏家又是世交,等再过两年就会定下婚事,陆家千金的事情你就别想了。” “那陆鹤璋可不是个吃素的,盯他妹妹盯得紧,谁敢打他妹妹的主意,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傅老先生听到这儿,顿时就哼笑了一声: “我们和苏家是世家不错,但是你和然然那孩子的事情也从来没在明面上提起过。” “陆鹤璋那妹妹再怎么宝贝,也总得有嫁人的时候。” “放眼看去,这帝都的青年才俊有几个能比得上你的?” “只要那陆鹤璋不是个傻子,就会撮合你和他妹妹的婚事!” 像他们这样的豪门,讲究的从来不是感情,而是利益。 谁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利益,谁就能进门做主母。 之前苏青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们自然是要择优的。 只要能和陆家深度绑定在一起,只会对他们积累财富更上一层楼。 第74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5) 联姻是能维护世家长久屹立不倒的一种手段。 在帝都这些豪门中屡见不鲜。 傅庭州的父母就是商业联姻。 可是感情并不好,傅庭州母亲还在怀孕的时候,父亲就出轨了外头的小三。 后来小三带着孩子上门挑衅,更是直接气死了还怀有身孕的母亲。 一尸两命后,没几年他父亲就把那小三和外头的私生子带回了家。 傅庭州此生最痛恨的就是商业联姻。 他自己有能力能把公司管理好,不需要依靠外界的这些手段。 “爸,那天我已经和陆先生谈过,他如今对我手头的项目很感兴趣,不需要依靠联姻,我也能带领公司更好的发展。” “你如果想把联姻的主意打到我头上,那你算盘怕是打错了。” 傅庭州这毫不留情的话,顿时让他父亲气的一阵恼怒: “哼,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做人不能太狂妄。” “陆家这艘大船只要我们搭上了,日后有利的地方可多的是,我这是在为你考虑!” “苏家虽然也不错,但是和陆家比不了,日后给你的帮助比不上陆家!” 傅庭州这个人重感情。 他和苏青然青梅竹马的长大,从校园一直谈到了如今。 很不耐烦再听他父亲说话,直接起身站起来,冷讽了一句: “你把小三领进门的时候,怎么没为我考虑过?” “现在倒开始为我考虑了?” “少在那里惺惺作态,用你定义的那一套来定义我的人生,恶心的很。” 傅庭州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家。 他继母方如在边上看着他们父子二人争吵,直到傅庭州父亲离开后。 她才对着傅老爷子说道:“老爷,既然庭州这么反对这门婚事,不如把这门婚事给咱们景臣?” 傅景臣是傅庭州父亲和方如的儿子,和傅庭州同岁,只是小了几个月。 如今20多,正是适婚年龄。 可傅老爷听了她这话,直接黑下了脸:“我倒是想把这么好的亲事给景臣,但他不争气啊!” “但凡他有庭州一半的手腕和能力,我舔着这张老脸都会去陆家说亲的。” “但他整日只知道喝酒泡妞给我惹祸,给他个项目他还能全给我搞砸了,连样能拿得出手的成绩都没有,陆鹤璋能同意他妹妹嫁给这样的废物?” 陆老爷子这毫不留情的抨击,顿时让方如脸色一僵。 她的儿子她认为是最好的,可在老爷嘴中却被贬低的一无是处。 她顿时就恨上了傅老爷子。 明明同样是儿子,就是偏心傅庭州。 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傅庭州。 她心里还在气愤着,傅老爷的命令又下来了: “陆家没有长辈,那陆小姐刚认回来恐,怕也没多少熟人。” “你多带着昭昭去陆家走走,探探陆小姐的口风。” “这一来二去的人熟了,婚事自然也容易定下。” 看着老爷子还是执意要把这门亲事给傅庭州,方如还是想为自己儿子争取一把。 “可庭州和苏小姐感情好,刚才拒绝的态度也坚定。” “我怕我去陆家搞好了关系,到时候庭州不同意,反而更加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傅老爷子:“这你不用担心,我自己的儿子,我有把握让他乖乖听话!” 话都说到这里了。 方如要是再说些什么,估计就要惹来冷眼。 她只好低声应下:“好,我改天就带着昭昭去陆家。” 说好只带女儿一个人去。 可是当方如去陆家拜访的时候,却私心的带上了自己的儿子傅景臣。 方如能凭借着小三的身份成功上位,年轻时候的姿色是绝对的。 傅景臣作为她的儿子,也算是遗传了她一半的长相,长得倒是风流倜傥,仪表堂堂。 如今一身西装穿在身上,谁也看不出来他是个爱玩的花花公子。 “景臣,你父亲有意让陆家认回来的那个千金和你大哥联姻。” “我今日带你去陆家,你可得在陆小姐面前好好表现,收起你那些放荡的行为。” “到时候若是能让陆小姐倾心于你,你爸也勉强不了陆小姐的想法。” “只要你娶了陆小姐,有陆鹤璋这个大舅哥撑腰,日后就再也不用怕傅庭州,接手公司还不是手到擒来。” 傅景臣其实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花花公子。 奈何母亲非逼着他要去和大哥争,这么多年争来争去,他也一直是大哥的手下败将。 其实他早已厌烦了这样的生活。 但是又违抗不了母亲,只能敷衍的点头: “知道了,走吧。” 见儿子不耐烦的态度,方如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又扭过头和自己的小女儿说道:“昭昭,你和那陆家千金相差不大,记得与她交好,然后在她面前多说你哥哥的好话,知道了吗?” 傅玉昭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 方如选的时间很巧妙,特意定在了陆鹤璋不在家的时间段。 傅家在帝都也有着不低的地位,方如如今又是富家明面上的主母,管家把人带入了会客厅。 当知晓他们是来看陆时星的后,也即刻派人上去告知了楼上的陆时星。 “小姐,傅家来人了,此时正在客厅,说要见见小姐呢。” 女佣上来传话的时候,陆时星刚整理好公司压榨艺人,强迫艺人潜规则的证据。 保全了这些东西以后,她关掉了电脑:“我和傅家的人不熟,他们有说是什么事吗?” 那女佣摇了摇头:“傅夫人说她刚回国,认亲宴的时候没来得及过来恭喜,今日特意带着礼物上门。” 前两天哥哥才和她说了傅家有意让她和傅庭州联姻的消息。 今天傅夫人就找上门来了。 难不成是要说联姻的事情? 可傅庭州上辈子是娶了苏青然的,听说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她没有那么饥渴到去吃苏青然剩下的菜。 陆时星想了想,还是下了楼。 楼下,方如带着自己的女儿儿子已经在那坐着等着了。 一看见陆时星下来,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即刻就站了起来。 第75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6) 方如更是笑眯眯的朝着陆时星走来,亲热的拉住了她的手: “你就是陆小姐吧,可真是像仙女一样耀眼好看。” 这几天以来,陆时星听多了夸赞的话。 她自动略过了方如的夸奖,不习惯和别人亲近的她,淡淡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请坐吧。” 一群人坐下以后,陆时星才示意佣人给他们上茶: “傅夫人,不知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如果找哥哥的话,他下午才回家,你们得多等一会儿了。” 方如急忙笑道:“我们是来拜访陆小姐的。” “我女儿和陆小姐一般大,想必是有很多共同话题,平日她可以陪陆小姐解解闷。” 原来是来这推荐人的。 但陆时星可不缺伴,语气依旧疏离: “多谢傅夫人了。” 方如笑着介绍完女儿,看着在一旁像木头似的不开口的儿子,她急忙说道: “这是我儿子傅景臣,上次认亲宴他不在帝都,今日特意找了机会,送礼物来恭喜陆小姐的。” 说完,方如给了儿子一个眼神,示意他把他们挑选好的礼物拿出来给陆时星。 傅景臣常年留恋花丛中,最明白怎么样能哄小姑娘开心。 此时见母亲把话语引到了自己身上,他立马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 “陆小姐,这是一点薄礼,希望你喜欢。” 傅景臣伪装的很好,看上去仪表堂堂的很有礼貌,也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 可是陆时星上辈子是听过他不少八卦新闻的,如今面对这样的人,她一点好感都没有。 甚至都没有伸手去接他递来的礼物。 “谢谢,你们有心了。” 陆时星态度依旧疏离。 这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的样子,让嘴甜会哄人的傅景臣都有些冷场。 只能讪讪的把礼物放在茶几上。 见此,方如急忙又道:“陆小姐,你哥哥有意让你和我们傅家联姻,不知你是如何看的?” 本来陆时星脸上还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容,但听完方如的话以后,笑容彻底没了。 明明是傅家惦记她。 还非得说成是哥哥有意让她和傅家联姻。 好一个语言艺术啊。 要不是哥哥事先询问了自己的意见,恐怕她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郁闷啊。 他们这是在挑拨他和哥哥的关系吗? 还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陆时星收起了脸上的笑,冷冷的站起了身来: “不怎么看,我不喜欢,哥哥不会勉强我。” “我还要上楼午睡,就不在这陪傅夫人了。” 说完,陆时星头也不回的就上了楼。 这高傲的态度,顿时让方如伪装都伪装不下去了。 “一个被认回来的野丫头,竟然敢这么不给我们面子,真是太过分了!” 傅玉昭愤愤不平的念叨了一句。 却被方如瞪了一眼。 母子三人出了陆家以后,方如才对着儿子说道: “认亲宴上傅庭州是去过的,应该和鹿小姐见过。” “看着今日陆小姐这态度,看来她对你大哥不感兴趣,这倒是给你机会了。” “以后多打听着点陆小姐的行程,抓紧时间拿下她,只要……” 眼看着母亲又要说那些话了,傅景臣赶紧打断: “我知道了妈,你就别念了。” 陆时星眼光那么高,连他大哥都看不上,又怎么会看得上他? 傅景臣心里有自己的明镜,却没在母亲跟前说出来。 方如却还做着能让自己儿子迎娶陆时星美梦。 回到傅家,看见苏青然从家里出来以后,方如又灵机一动,走到了苏青然面前: “然然,怎么就要走了,不多坐一会儿吗?” 苏青然和傅庭州一起长大,自然也是知道傅家内部的那些事情的。 知道傅庭州母亲的死和方如脱不了干系,她对方如就没什么好脸色。 “我是过来给庭州哥送东西的,送到了就走了。” 说着,苏青然提脚就要离开。 方如却转了个身,笑盈盈地看着她的背影: “你们感情可真好啊,庭州疼你也像是疼妹妹似的。” “现在你们可得多多相处,否则等日后庭州和陆家小姐结了婚,你们要是再这么亲近,肯定会让陆小姐不高兴的。” 苏青然往外走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着方如: “庭州哥要和陆小姐结婚?” 方如本意就是要挑拨傅庭州和苏青然关系的,既然陆时星看不上他。 那她也不能让傅庭州好好娶苏青然。 所以听见这询问的话,她立马点点头:“是啊。” “我们刚刚就去陆家商量这件事情了,这不,陆小姐已经收下了礼物,我们刚回来。” 苏青然如今和傅庭州正是感情好的时候。 乍一听见这话,她当场就不高兴了。 “这件事情庭州哥同意了吗?” 看着她脸色变了,方如心里已经暗爽了: “陆小姐这么好,庭州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那天认亲宴回来以后,老爷就已经和他说过了,庭州也没反对,所以我们才上陆家去的。” 这话一出来,苏青然是彻底的炸了。 昨天晚上傅庭州还跟她情意绵绵的说此生非她不娶。 转头就要和陆家联姻。 一头吊着她,一头又去哄陆时星。 呵。 真好。 “是吗,那我就等着喝他们的喜酒了。” 苏青然气冲冲的离开了傅家。 而傅庭州还丝毫不知道方如挑拨过他和苏青然的关系。 — 晚间时候。 陆鹤璋回来了。 陆时星心情大好的自己动手做了一桌菜。 哥哥回来以后,她立马殷勤的接过哥哥手里的公文包: “哥,今天的晚饭是我亲手做的哦,快来尝尝妹妹的手艺怎么样!” 妹妹做出来的东西,哪怕难吃的一批,陆鹤璋也得夸出花来。 去洗了手后,他就坐到了餐桌上。 陆时星厨艺是真不错,做的东西秀色可餐,摆盘都精致的很。 他浅尝了几口后,就给出了最高的评价: “好吃,不愧是我妹妹亲手做的东西!” “不过这炒菜油烟伤人的很,以后这些事情交给家里的厨师,你负责貌美如花就好。” 第76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7) 看着哥哥心疼自己的样子,陆时星嘻嘻笑了笑。 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后,才想起和陆鹤璋说今天上午的事情。 “哥哥,今天上午傅夫人来了一趟,提起了我和傅家的婚事,哥哥的公司很需要傅家的帮助吗?” 陆时星对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对傅庭州也没有什么特殊感情。 但是她是知道,上辈子傅氏集团在傅庭州的带领下,做到了行业最顶尖的龙头。 这足以证明傅庭州的能力出众。 可是如果哥哥真的需要她联姻,她一定义不容辞的就去嫁! 陆鹤璋本来吃饭吃的好好的,听见这话,动作停了下来。 好笑的看着陆时星: “所以星星特意做了这么一桌菜,是想试探哥哥会不会把你卖掉?” 听着他的玩笑话,陆时星表情却很认真,摇摇头: “不是试探。” “我是担心哥哥。” “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哥哥对我又这么好,我都没什么能报答哥哥的。” “如果哥哥需要傅家的帮助,那我立马就去嫁傅庭州!” 陆时星上辈子虽然是毒妇。 但这辈子可不是。 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陆鹤璋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只想着找准时机报答。 而陆鹤璋听着她这话,眼里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随后轻笑: “别乱想,如今傅家和咱们陆家还不是一条线上竞争者,用不到你牺牲自己的幸福去联姻。” “那天哥哥就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的人生你自己主宰,哥哥不会去强迫你做任何事。” “你想要嫁谁,想要和谁一起过,想不想嫁,都完全取决于你!” “哥哥只会给你建议,不会替你做决定。” 上次认亲宴结束以后,傅老爷子就已经打过电话给陆鹤璋了。 那电话里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想让傅庭州和陆时星联姻。 他和傅庭州在认亲宴上交谈了一会儿,他觉得这个傅庭州倒是个不错的。 又是书里的男主,确实也配得上妹妹。 后来他询问过妹妹的意思,如果妹妹愿意,他倒是愿意促成这件婚事。 但当时陆时星拒绝了。 陆鹤璋随后也拒绝了傅老爷子的提议。 但他没想到,傅夫人今天竟然会来家里,还在星星面前说了那些话。 陆时星本来就是个会自己拓展思维的。 陆鹤璋要是不说清楚一点,指不定会让她乱想。 他的话说的明白,陆时星听着心里也明白。 知道哥哥没有要联姻的意思后。 顿时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急忙拿起公筷给他夹菜: “好,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快吃快吃。” 见她想开了,陆鹤璋无奈的摇摇头。 暗想,是时候助傅庭州一把,让他灭了那些乱嚼舌根的继母和弟弟了。 — 回到陆家的生活,是陆时星上下两辈子来过的最舒心的日子。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辈子都躲在哥哥的羽翼之下,就这么幸福的过完一生。 可是她心里总还惦记着很多事情,公司的那些人,陆家的那些人。 那些仇恨,是一定要报回去的。 环宇这样的公司,尽早倒了,还能救很多人。 于是手头的证据全部完整了以后,陆时星特意找了个休闲的周末。 在大家都有时间关注网络的时候,就把所有证据,全都公布在了网络上。 如今她手头上有录音有照片,还有很多艺人提供的证据。 当公司强迫艺人潜规则,艺人不同意他还会对艺人进行下药,强迫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公布以后。 顿时在网络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当场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环宇传媒可是个不小的公司,公司旗下出名的艺人也多。 艺人多了,旗下的粉丝自然也多。 当听完了录音,看完了那些证据后,环宇传媒的官博上可是骂声一片。 股价当场就大跌,许多品牌方纷纷找准时机提出了解约。 而作为传媒公司的老板,江子杨此时也是急得焦头烂额了。 大好的周末,他本来是在海边度假的。 却接到了公关的电话,说是他们强迫艺人潜规则的消息被人爆到了网上。 此刻网络上骂声一片。 他电话不停的响。 每接起一个,都是要解约的。 到最后,他恼的直接砸了手机,还穿着个沙滩裤,就直奔公司。 招来了环宇所有的心腹和高管。 “到底是谁发出的这些东西?” “还不快去给我把这些东西撤下来!” 陆时星的微博才发布不久,环宇传媒的股价就已经下跌了百分之四十。 若是在任由此事继续发酵下去,明天他们公司就得倒闭了。 看着江子杨急得面色大变,下面的高管们同样也是着急不已。 “江总,早在发现这个热搜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但好像被人挡住了。” “无论我们出多少钱,这条热搜就是迟迟撤不下来!” “还有人故意买热搜,像是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 高管的这话一出,江子杨立马就想到了陆时星。 顿时恨得牙关紧咬:“这件事情肯定是陆时星做的。” “妈的,这个臭婊子,给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我不会放过她的!” 热搜迟迟撤不掉,肯定是因为有人在背后阻挡。 而陆家,恰好有这样的本事。 江子杨没愤怒几秒,随后一队警察就冲了进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围住了。 “江子杨,有人实名举报你对公司旗下艺人实施下药逼迫潜规则等恶劣事件,证据确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江子杨这么大个公司老板,背后肯定是有人撑腰的。。 之前不是没有小明星去闹过,但都被背后的势力压了下来。 可这次这些警察直接冲进来带走了他,可让他傻眼了。 急忙挣扎起来:“放开我,这是污蔑!” 可他越是挣扎,这些警察的力道就越大。 最后他,连带着会议室里所有的高管心腹,全被警察带回警局调查。 李雪也在其中。 她这些年为公司拉了不少项目,其中的手段自然也是肮脏,此番进去了,恐怕少不了要吃国家饭了。 网络上那翻天覆地的舆论,陆鹤璋自然也是知道的。 想着妹妹可能出手了,他便暗中添了一把火。 举报了环宇传媒偷税漏税。 种种罪行加在一起,应该是够环宇那些吃女人卖身钱的人在里面养老了。 第77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8) 江子杨一行人的罪行还需要警方去走访探查,没那么快判得下来 但是环宇传媒的老板以及一众高管被抓的消息,是在网上引起了一阵哗然的。 短短几天,网友吃瓜都吃到腻了。 公司的老板都被抓了,旗下那些艺人们自然也像是放出鸟笼的鸟,彻底自由了。 而环宇传媒因曝出的种种丑闻,遭到了许多投资方的解约。 顿时之间,公司背上了上亿的债务。 公司里的账不够还后,那些人自然就盯上了江子杨和各个高管的钱包。 事出紧急,江子杨是突然被抓的,根本没来得及转移财产。 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司账户上的钱一笔笔被划走,连带着自己旗下的所有资产全被查封赔付。 环宇传媒倒塌的很彻底。 陆时星还生怕刺激不到那些人,特意安排了人去见江子杨,好心的告知了这个消息。 等公司这边处理的差不多,她也有时间来处理陆家人了。 上辈子陆家人联合公司的那些人,没少给她下套。 如今身份转变了过来,陆时星自然也是要去好好招待一下自己的这些家人的! 只是她没想到,哥哥比她先了一步。 当她带着的人来到陆家的时候,从前在她面前威风不已的父母,如今那是苟延残喘的躺在床上。 伤重的都不能下床了。 不过短短半个月没见,他们人就瘦的脱了相,已经完全没有从前的模样了。 见状,陆时星嘴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踩着高跟鞋就走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 “坏事做太多,遭到天谴了?” 陆父陆母躺在床上已经好多天了,但凡一动浑身就传来粉碎性的疼。 而这一切,全是那天去认亲宴回来以后才遭受到的。 他们心知这件事情和陆时星脱不开干系。 如今陆时星竟然还敢找上门来,顿时让病怏怏躺在床上的陆母都有力气爬起来骂人了。 “陆时星,你这个丧门星,你竟然还有脸来?” 看着养母瞪着她恨不得射出刀子的眼神,陆时星好笑的找了个凳子给自己坐下。 懒洋洋地环抱着手臂,像看戏似的看着他们: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我又没做亏心事。” 看着她这淡然的态度,陆父捂着自己已经被废了的腿,眼神猩红一片: “陆时星,是不是你找人打的我们?” “我的腿被人打断了,工作也没了,你妈浑身是伤也丢了工作,就连你弟弟妹妹在学校都要混不下去。” “ 把我们折磨得这么惨,你是不是很高兴?” 陆时星轻笑:“也就一般吧,也没那么高兴。” 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但是她知道是谁做的了。 她本来想先处理好公司那边的事情再来处理陆家人的。 但是看样子,这些人应该遭到哥哥的报复了。 想到哥哥什么都不问就坚定的维护自己的样子,陆时星又是低头一笑。 有哥哥可真好啊。 陆时星的语气很气人,陆父这久都沉浸在自己要变成个残废的恐慌中。 如今一看见陆时星竟然还带着人上门来看笑话,他气的直接就拖着受伤的腿冲了过来,想让陆时星好看。 只是他如今这残废的样子,陆时星都还没出手,他就用力不稳摔在了地上。 摔的狗吃屎的样子,顿时让陆时星乐了。 居高临下的看着屋里的这两人:“行了,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应有的教训,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从你们把我卖给经纪公司的那天起,我们之间的抚养情谊也彻底结束。” “从今往后,我不是你们女儿,你们也不是我的养父母。” “往后不要来我面前上窜下跳的,否则我能保证你们日子比现在过得还难!” 陆时星这张口就想和他们撇清关系都模样,让屋里的两个人怎么甘心? 陆母嚷嚷了起来:“陆时星,平心而论,除了我们把你卖给经纪公司的事情,我们哪里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们从小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上学。” “我们不过是想去你认亲宴上喝杯酒,你就派人心狠手辣的打断了我们的腿,害我们丢了工作,你就不怕日后你遭到天谴吗?” 陆时星已经抬脚准备要走了,听见这话回过了头。 看着满脸不解和伤心绝望的陆母,她脑海中回荡着上辈子那些事情。 陆父陆母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利欲熏心勾结了李雪,多次朝她下药。 而她竟然傻乎乎的一次次信任她们,一次次给他们伤害她的机会。 她惦念着养父母的养育之恩,赚到了钱以后也是尽量回馈家里。 可却养大了他们的胃口,一次次的逼迫着她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后来东窗事发,她在网络上名声扫地,也是这些所谓的家人立刻站出来和他撇清关系,连踩她好几脚。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她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个家里的一个血包。 这辈子他们确实还没做上辈子的那些事情,但是是他们不想做吗? 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如果机会到了,他们依然会走上辈子那条路,把她送入深渊。 重来一次,陆时星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我不怕遭天谴,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我话放在这里,日后你们若是还敢去陆家闹,我保证你们会死的很惨!” 说到这里,陆时星又想起了一件事,再次回过头: “对了,也不要试图去网上引导舆论,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你们是知道的,那些东西你们发不到网上。” “我但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你的一双儿女,还有你们的性命,可就危了!” 看着她就毫不留情的就要走的样子,陆母心中的那一点期待彻底破灭。 但依旧不死心:“陆时星,以后我们不会再去陆家闹,但我们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我们没了工作,又成了残废,你得给我们一笔钱!” “我们拿上这笔钱我们立马就离开帝都,此后绝不会再来打扰你过好日子!” 第78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29) 陆时星上辈子已经给过她们很多钱了。 深知陆家人的胃口是喂不饱的。 与其喂这样的白眼狼,她还不如去大街上撒呢。 至少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 “要钱没有,如果你们不要命,可以上门来闹。” “看看到时候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说完,陆时星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这。 看着她果真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就走,陆母这下子是真绝望的哭出来了。 “老头子,这可怎么办。” “如今我们钱没要到,还落了一身伤,嘉瑶和亦杨还在上学,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陆父此时也是被气的心梗了。 陆时星翅膀硬了,他们拿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但真的毫无办法吗? “那天不是有个少爷给了你一张名片吗?不如打个电话去试试?” “既然陆时星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 “直接毁了她,我看她以后还这么高高在上的去做明星!” 陆母本来还在小声抽泣着,听见丈夫这话以后。 她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进屋翻找起了那张名片。 — 而此时已经回到家的陆时星不会知道,她仁慈放了一马的陆家人,已经在联合周冀明在算计她了。 她在家里用心做了一桌晚餐,随后就坐在客厅翘首以盼的等着哥哥回来。 只是这等着等着,却等到了哥哥和傅庭州一同走入家门。 “哥哥。” 听到院里车子熄火的声音,陆时星兴冲冲的就跑了出来。 没成想傅庭州竟然跟在哥哥身边,她奔跑的脚步一顿,随后朝着傅庭州露出了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下一秒就去挽陆鹤璋的手:“哥哥,我特意做了一桌菜,快洗手吃饭!” 傅庭州隐约察觉到自己好像多余了,不乏犹豫了片刻: “陆先生,不如我们改天约个时间再谈?” 上次方如带着她那一对子女登门的事情惹怒了陆鹤璋。 陆鹤璋已经决定帮助傅庭州拿下傅家的公司,彻底把那些人逐出去。 今日约傅庭州过来,也是来谈这件事情的。 “我明日一早要去国外出差,一去半个多月,我怕傅总等不及。” “一起来吃个饭吧,晚餐后再谈。” 陆鹤璋时间紧,能留出饭后的时间和他谈已经尤其珍贵了。 傅庭州顿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陆家。 进了家门后,陆鹤璋去厨房洗手。 陆时星紧接着就跟了进来。 瞥了一眼餐厅坐着的傅庭州后,她压低了声音好奇的问: “哥,你约他过来要谈什么啊?” 看着妹妹充满好奇的眼神,陆鹤璋擦了擦手上的水,开玩笑的看她: “谈你俩的婚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见哥哥都会跟她开玩笑了,陆时星顿时就哼了一声: “我才不信。” “快说实话!” 见妹妹实在好奇,陆鹤璋也不藏着掖着了: “那天来家里的是傅庭州的继母和弟妹,这些年他继母一直惦记着傅氏集团,用尽手段想把傅庭州赶出去。” “而傅庭州和那些人也不对付,我便想着出手助他一把,让他彻底坐稳傅氏集团。” 陆时星不解的皱了皱眉:“傅家的事情和咱们又没关系,再怎么斗也是他们自家人的事情,哥哥何必去趟浑水?” “哥哥是生意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我现在帮傅庭州一马,但是我要了傅氏集团10%的股份,这互利互惠的事情,哥哥为什么不去做呢?” 听到这里,陆时星半懂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倒是便宜他了,今晚这桌菜是我为哥哥精心准备的,他倒有口福了。” 看着妹妹这醋溜溜的样子,陆鹤璋又是好笑: “没事,便宜他一顿饭,改日让他从其他地方还回来。” 陆时星不情不愿的点点头,随后便一起到了餐厅。 饭后,陆鹤璋和傅庭州进了书房,陆时星抬着手机窝在沙发上刷着新闻。 环宇传媒的热度还在,时不时就能看到营销号报道。 如今公司倒台了,她也算是自由了。 可是整日这样吃吃睡睡买买买的日子,过得她有些烦闷无赖。 明明上辈子最期待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如今手上有颜有钱了,却隐约觉得有些颓废。 隐约间,她有些明白为何上辈子苏青然会隐姓埋名的闯荡娱乐圈了。 富人的生活太过无聊,还是得去接一些地气啊。 上辈子虽然是被母亲卖给经纪公司的,但后来她对演戏也是有些向往的。 否则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因为苏青然抢了她的项目而恼怒。 这辈子身后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陆时星想真正的自己做一番事业。 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之后,她联系了之前给她提供证据的那几个艺人。 随着环宇传媒的倒台,这公司出去的艺人日后的路肯定不好走了。 她发到网上的那些证据是匿名的,没有把任何一个艺人的信息透露出去。 但是如今的网友可最会挑拨是非了,若是知道艺人是环宇传媒出去的,肯定会在评论区下指指点点。 陆时星惦记着这些人给自己提供证据的恩情,想自己开一个公司,把这些人收进来。 到时候愿意出镜面对公众的,那还是按照之前的待遇,做艺人。 若是不愿意面对公众,怕被公众质疑的,那就转到幕后来。 人的一生这么长,总归要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之前遇到环宇这样的公司是他们倒霉。 但人总不会倒霉一辈子的。 只要这些人愿意,她们就能组成一个团队。 于是陆时星兴冲冲的联系了许多人,有的人厌倦了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婉言拒绝了她。 而有的人身后还有一家老小,也想着再闯一闯,就答应了她。 用了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陆时星就联系好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直到哥哥下楼出去送傅庭州以后,她才从沙发上站起来。 等陆鹤璋再次走入家门,她立马就兴奋的冲了过去。 第79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0) “哥哥!” 看着妹妹一惊一乍的样子,陆鹤璋好脾气的道: “都9点了,怎么还不睡?” 陆时星摇摇头,眼里尽是兴奋之意:“我不困,今天暂时不用睡美容觉,我有事情想和哥哥说。” 陆鹤璋点点头,走到沙发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说。” “哥哥,我想自己开一个经纪公司,你觉得可以吗?” 陆时星上辈子只是个明星,对开公司这种事情是敢都不敢想的。 但是哥哥有经验啊,管理着那么大个集团,旗下那么多公司,肯定会给她很多意见的! 果不其然,陆鹤璋听完她的话以后,立马给出了建议: “我觉得可以。” “咱们集团旗下就有几个经纪公司,你如果想玩的话,不如哥哥分两个公司给你去管一管?” 陆时星却摇摇头:“那些都是哥哥的,我去管理就没有成就感了。” “我想自己创业开公司。” 俗话说,不怕富二代花天酒地,就怕富二代铁心要创业。 陆时星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若换做平常人家,肯定会让她再多考虑一下。 可谁让陆鹤璋手里钱多,能给妹妹提供更多支持呢? 他直接没犹豫就回道:“可以,那明天哥哥让助理去帮你办手续,后续需要金钱投入的地方,哥哥也赞助你!” 看着他这丝毫不把钱当钱的样子,陆时星心里感动的呀。 “哥哥,你怎么这么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以后你要是病了,我一定守在你床前保证比你儿子还孝顺你!” “我给你养老送终,我给你……” 听着她这哄人的话张嘴就来。 叽叽喳喳的让陆鹤璋都有些头疼了,直接抬手: “够了,少说两句哥哥还能多给你点。” 陆时星滔滔不绝的话顿时戛然而止,亲手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她这活灵活现的表现,顿时又让陆鹤璋无奈。 上辈子陆时星可是那种冷艳御姐的性格,这辈子这吵吵闹闹的,仿佛第二人格出现了似的。 “既然你心中有你的想法,那你就大胆的去做。” “有什么需要哥哥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我会把我的秘书留下来任你支配,明天我要去国外一趟,大约半个月回来,你自己在家里乖点,惹事了就给哥哥打电话。” “知道了吗?” 陆鹤璋像个老妈子似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一通。 随后在陆时星笑盈盈的疯狂点头中,结束今日对话。 — 傅庭州回到傅家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他手里捏着从陆鹤璋那里拿来的企划书,那就能为母亲报仇了,他心情非常好。 才踏入自家大门,就看见了坐在客厅的苏青然。 一看见自己喜欢的人,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生动了: “然然,你怎么在这里?” 苏青然那天听了方如的话,回去后生了几天闷气。 随后越想越不对劲。 傅庭州不会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 于是她打算找傅庭州问个清楚。 奈何这久傅庭州都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有好几天没来见她了。 她就直接来到了傅家,就那么等着他回来。 此时一见到傅庭州,苏青然脸上也露出了个笑。 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走去:“庭州哥,这都11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傅庭州心情不错,揽着苏清然的细腰往沙发上坐去: “去了陆家一趟,和陆先生谈了一些事情,这才回来晚了。” 一听说他去陆家谈事情了,苏青然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没了。 据她所知,傅庭州和陆鹤璋向来没什么生意上的来往。 他这么晚了去陆家,能谈什么事情? 该不会真的谈他和陆时星联姻的事情吧? “你见到陆时星了?” “见到了,那陆小姐厨艺不错,还给我们做了一大桌饭菜。” 傅庭州没意识到苏青然已经变了的脸色。 而是把企划书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苏青然本就因为那天方如挑拨的话对傅庭州有了意见。 此时又听见傅庭州当着自己的面都在夸赞陆时星,顿时心里也憋了一股气。 本来想问的问题也不问了。 而是气冲冲的拿起包,阴阳怪气的道:“是吗?” “那陆小姐可真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啊,我和她确实比不了。” 丢下这话,苏青然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傅家。 傅庭州那口茶还没咽下肚,就看见苏青然愤怒往外冲的背影。 顿时他茶也不喝了,急忙放在茶几上追了出去: “然然,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 苏青然此时还在气头上,看见傅庭州追了出来,直接愤怒的就拿包砸了他一下: “我不要你送,你去守着陆小姐吧。” 说完,苏青然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吩咐司机开车。 留下傅庭州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是他刚才夸陆时星厨艺好,让然然心里不高兴了? 越想他越觉得是,于是赶紧掏出了手机,想打电话过去解释。 但是他打一次苏青然挂一次,几次之后,傅庭州意识到苏青然是真生气了。 夸别的女人一句竟然让她这么醋,傅庭州顿时就下了决心,以后不轻易夸别的女人了。 — 苏青然气冲冲的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驶出了傅家的主道路以后,眼看着身后没有车追来,这下子她心里是更加生气了。 握着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她直接烦躁的关了机。 “以前吵架都知道开着车来追,如今只是打个电话……” 呵。 还真是有了陆时星,就要把她抛之脑后了吗? 但是她苏青然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既然傅庭州决定了要和陆时星联姻,那她就放手好了。 三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只是让她恨的是陆时星。 上次认亲宴的事情她确实是无心之过,当时她也立马找陆小姐道歉了。 当时陆时星那模棱两可的态度,她还以为陆时星是原谅她了。 没想到是在这等着她,等着抢她的男人呢! 第80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1) 决定了要创办公司以后。 陆时星当即也采取了行动。 趁哥哥出国的那段日子,她招来了哥哥的秘书,忙前忙后的跟她办一切法律手续。 有专业的人为她做事情,她就只需要去看办公设施和公司地点。 在帝都这么繁华的地方,每一幢大楼里面都有几十个公司。 她的公司刚起步,规模也不需要太大。 锦江集团旗下的楼很多,用来做办公楼的也多的很。 陆时星选择了个位置不错楼,就正式成立了属于自己的经纪公司,取名为星河传媒。 等弄好了这一些,紧接着就是团队组建了。 她上辈子在环宇公司虽然过得不好,却也是交到了几个惺惺相惜的朋友的。 她想联合一下这些人,再加上之前那批受害者。 一起加入公司。 等公司的行业许可证彻底下来,她就把那些人都招了过来。 有些人愿意来,有些人不愿意。 陆时星也没有勉强。 反正等她来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只坐着20个人。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中,并没有自己特别讨厌的人,陆时星便笑了。 “现在我们星河传媒是正式建立了,大家都是惺惺相惜走过来的。” “如果愿意拿钱出来共建公司的,我会按照分成比例,给你们应有的股份。” “如果不想承担风险,只想做艺人的,等稍后我们组建了完整的团队以后,会把新的合同制作出来,到时候再邀请大家来签约。” “大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就可以明说了。” 如今陆时星手里有钱,但是公司创立初期,根本没有收入只有支出。 更何况后期招募了艺人以后,还要负责艺人的衣食住行,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有人愿意加入,陆时星自然也是欢迎合伙人的。 她的话音落下以后,会议室里的人倒很是心动。 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从环宇传媒出来的,之前被公司压榨的太狠,手上没什么钱。 手上有钱的,也暂且在观望。 只有两个人站了出来,一个叫杨思思,一个叫赵晴。 她们两人在环宇已经有些年了,如今正是30出头的年纪。 随着年龄的增长,闯入公众视野的小花越来越多,市场上留给她们的资源已经越来越少。 如今有这样一个翻身做资本的计划,为了日后,咬咬牙试一试吧! 杨珊珊:“我愿意入股,加入星河我们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强!” 赵晴紧接着也说道:“我也愿意入股!” 这两人都是手头有点钱的,但之前被公司逼着做过很多潜规则的事情。 她们怕这样的事情暴露在公众面前让自己颜面扫地。 与其到时候难堪,不如找准机会退到幕后。 反正陆时星被豪门认回来的消息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有那样一个优秀的哥哥做靠山,跟着她创业不亏。 看见她们两人愿意入伙,陆时星笑了笑,站起身来朝着她们伸手: “那欢迎你们的加入。” 我的朋友。 “那剩下的人就先回去等消息,本公司的一切制度完善以后,我会再次邀请你们过来。” 会散了。 会议室里只留下了她们三个人。 看着面前两张熟悉的面孔,陆时星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其实她们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不谙世事的年纪被卖入公司,之后一切都被公司牵着走。 上辈子她的结局不好,杨思思和赵晴同样也不好。 她经历了一系列事情以后,遇到了与她有同样经历的杨思思。 杨思思年长她10多岁,在这个大染缸里早已经被磨灭了性子。 上辈子她要死不活的闹着,杨思思还安慰了她很多次。 之后两人便慢慢走近,成为了好友。 后来她因为周冀明的原因看不惯苏青然,使计陷害苏青然,其中杨思思也帮了她。 后来被苏青然报复,是她连累了思思姐远走他乡。 而赵晴因为公司的安排去陪投资人,被投资人的老婆抓了个正着,自此影艺事业也一落千丈,慢慢的和她断了联系。 她们三个有着相似经历的人如今坐在一起,却有着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 陆时星真挺开心的。 她没有惆怅多久,紧接着就开始议论起了正事。 “咱们公司刚刚建立,一切设施都还不完成,既然你们两个愿意入股,那我们就来分工一下……” 她们三人在娱乐圈混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对于公司需要什么已经一清二楚。 这三人一通商议以后,决定陆时星去管理资源开发这一块。 主要负责招募挖掘有潜力的艺人,然后与合作商传媒公司等建立合作。 有陆家千金的身份在这里,她去谈合作应该很容易能为公司拉来资金。 最主要的是,她这个身份能避免很多圈里的酒局和潜规则。 而杨思思是她们三人中资历最老的,在娱乐圈看的东西也多,于是负责风险管理这一块。 做艺人的一旦在网络上有点热度了,就会避免不了一些谣言。 杨思思需要做的就是建立风险预警机制,能及时应对旗下艺人的突发情况,给出适当的预案。 而赵晴形象好,之前和其他公司合作也多。 就让她负责市场推广这一块。 主要内容就是树立良好的公司形象和声誉,提升公司的知名度。 三人商议结束,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忙活了一整天,其实她们都有了些疲倦。 但想起公司之后的发展,又让她们的疲惫一扫而空,转为了更多的希望。 乘坐电梯来到楼下以后,杨思思看着两个妹妹笑道: “那我们就按照计划走,从明天开始开始各司其职,希望我们的星河娱乐越来越好!” 赵晴:“好,希望我们越来越好,越做越大!” 三人击了掌,随后就各自乘车离开。 公司的一切都有了章序,陆时星也是忙里偷闲的给陆鹤璋打去了电话。 准备汇报一下今日的成果。 她这边是夜晚,而陆鹤璋那边刚好是清晨。 第81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2) 电话接通以后,哥哥还坐在那边吃着早餐,陆时星笑眯眯的问: “哥哥,你那边的事情快完成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鹤璋动作斯文的吃着手里的早餐,看着电话那头还杵在车里的妹妹: “再有两三天就结束了。”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哥哥带来给你。” 如今那些品牌的销售一星期上门一次,陆时星才住到陆家不久,她那屋子就已经堆得很严实了。 生活质量上已经达到了人类的顶峰,已经没有什么缺的了。 但是她很享受这样被哥哥宠爱的感觉,仿佛她置身在非常有爱的家庭一般。 于是她歪头想了想,然后道:“其实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想要哥哥平平安安的回来,一直在我身边就好了!” 有了哥哥,她就有了全世界了。 什么礼物都比不上哥哥的! 听着她这傻兮兮的话,陆鹤璋被逗笑了:“好,哥哥答应你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你的新公司创办的怎么样了?” “这么晚还在车里,累不累?” “要不哥去找几个人来辅助你?” 话题聊到自己身上,陆时星能说的可就多了。 于是她捧着手机,和陆鹤璋说了一路。 说了自己两个合伙人的事情,也说了他们分工明确的事情,还说了明天她打算招募艺人,招募团队的事情。 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说完,陆鹤璋早餐也吃完了,她也到家了。 看着那头西装革履准备出门的哥哥,陆时星识趣的道: “哥哥快去忙吧,我到家了!” “好好赚钱哦,你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妹妹要养呢。” 听着她这调皮的话,陆鹤璋笑着坐进了车子里。 “放心吧,饿着我也不会饿着你的。” 哥哥这宠溺的语气,听的陆时星那心里爽快的呦。 笑嘻嘻的进了家门。 视频闪过她身后没有一人的场景,陆鹤璋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一句: “星星,你要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但是记得,但凡是出家门,一定要带上保镖,要随时随地的跟着你,知道吗?” 他们兄妹俩打电话,几乎每一次陆鹤璋都在强调保镖的重要性。 陆时星好不容易重活了一世享受这么好的日子,自然也是惜命的很。 “放心好了,我出门都是带着他们的,哥哥就别操心了。” 陆鹤璋不放心,妹妹反倒还行自己唠叨了。 他顿时也点点头:“行,带着他们就好。” “那你快早点休息吧,哥哥也要到地点了。” 陆时星嗯嗯了两声,抬起手朝着镜头那边可可爱爱的挥了下手,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她并没有立刻去休息。 反而是拿出电脑开始制作出了海报,写明了星河娱乐招募艺人的种种信息。 当今这个世道,外人看见明星的光鲜亮丽,梦想着当明星的人多的很。 陆时星这个海报制作出来,她敢笃定,只要一晚上的时间,报名的人就能把她的手机打爆! 把招募信息都传到了各大网站之后,她就悠然的关掉了电脑,开始睡觉。 自从来到陆家后,周围没有了那些危险,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不错。 只是今晚却有些噩梦连连。 脑海里老是回荡上辈子那些事情,一整个晚上,她被惊醒了两次,之后就再无睡意。 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但这样的状态也只持续了一会儿,用过了早餐后,她又开始了激情满满的一天。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昨晚发出的招募信息,发现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来私信她的人就已经99+了。 在搞事业这一块,她的专注力和陆鹤璋非常的相似。 来到公司以后,立马打开手机上的这些简历就认真挑选了起来。 遇到合适的就把对方资料记下。 正看到一半呢,公司外头就来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陆鹤璋留给她的秘书张适。 张适:“大小姐,这些是先生派过来辅助您的,在你公司人员没有全部到齐之前,我们都会留在这,听你差遣。” 看着张适带来的这些人,陆时星暗道哥哥远在海外,还为她操心。 不过有这样的哥哥可真好啊。 她一天要感慨千百遍哥哥真好。 然后就顺理成章收下这些人。 “正好我想着要开始招募工作人员,也要拟定工作人员薪酬制度。” “既然你们来了,那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你们了,现在就开始发布招募信息,让适合岗位的人,都来面试吧。” “是。” 张适是哥哥的得力干将,把这样的事情交给他,陆时星很放心。 而张适也没让她失望,不过用了三天的时间,就为公司出了一份简单明了的薪酬制度。 同时也组建了起了一个基本的队伍。 他招募的这些有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有从其他公司跳槽出来的老油条。 但不管是怎样的人,至少现在公司该有的工作人员都已经有了。 随后陆时星又借用了哥哥的法务团队,为公司拟了一份还算公正的合同。 然后就开始了对人员的一系培训和考核。 做完这一些准备措施,也就到了招募艺人的时候。 她在网络上看了很多人投来的简历,她瞧着那些东西倒是都还不错。 但不错归不错,很多东西还是要私底下见一见,然后来考量的! 等她准备举办海选的时候,陆鹤璋都已经从国外回来了。 看着妹妹竟然这么认真的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中,陆鹤璋也给足了鼓励和支持。 特意抽出了时间去陪陆时星一起面试这些想要签约公司的人。 有哥哥陪在身边,陆时星自然是喜不自胜的。 当场也拿出了上辈子的气势,挑选的格外认真。 陆时星公司给出的福利不错,再加上想当明星的人又多。 一时之间,来面试的人那是眼花缭乱,多不胜数。 都快把她们他们租来的这一层都给占满了了。 陆时星刚开始的时候还情绪高昂着,可面试到最后,她真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第82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3) “哥哥,这里你看一会儿,我出去透口气。” 这一个接一个的人来,陆时星想缓口气儿都没时间。 陆鹤璋见她才坐这么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不由得眼底含笑的点点头: “去吧,这里我会看着的。” 有哥哥这句话,陆时星放心的很,悄咪咪就从后门退出了海选室。 奈何这一层人实在太多,她想找个落脚的地休息一会儿都找不到。 只能带着两个保镖,乘坐电梯去了另一层,给自己偷个懒。 只是她没想到,才来到另一层楼拿出手机,身后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人,手里拿着毛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毛巾上似乎沾了药,让她闻到的一瞬间,本来还奋力挣扎的手脚,却突然没了力气软了下来。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眼皮就合了起来,手机也从手里滑落下去。 看见她和她的保镖都没了意识后,其中一人绑匪急匆匆的说道: “事不宜迟,赶紧把人绑了去交差。” — 陆鹤璋在海选室里坐了大半个小时,看完了两个人的演出,眼看着妹妹还没回来。 他便拿出手机瞧了瞧时间,已经到饭点了。 为了这些还不知道定数的人,他是不会浪费自己的用餐时间的。 于是放下手机站了起来,交代身后的张适: “饭点到了,我要去陪我妹妹吃饭。” “外头还在排队的那些人你去算算有多少,每人给她们订一份餐,面试下午再继续吧。” 外头来海选的可是有上千人,这些人都要给她们订午餐吗? 张适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确定老板已经往外面走了,而他也没听错。 只好转过身来看着进入海选室要面试的人道: “不好意思各位,我们今天上午的面试到此结束。” “现在我们星河传媒将会给大家提供免费午餐和茶水,请大家暂时休息片刻,下午再继续。” 这些来面试的人都是怀揣的一颗忐忑的明星梦的。 他们没想到来面试竟然还能提供午餐,顿时,已经进入海选室的人都乐了。 纷纷拿出手机朝着自己的亲人朋友宣扬起了星河传媒的人性和大方。 — 陆鹤璋从海选室离开以后,当即就抬眼寻找起了妹妹。 在人群中没找到,他立马又开始打电话。 只是奇怪的是,平时向来是秒接他电话的妹妹,今日却毫无动静,任由电话在那里响着。 接连打了两个之后,陆鹤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赶紧吩咐身边的另一个助理去找陆时星的保镖。 这不找不要紧,找到人在下1层楼的时候,直接把他的助理吓了一跳。 “陆总,大小姐的两个保镖倒在下一层,看样子像是中了药,手脚都被绑着锁在了放杂物的隔间里,现在还没苏醒过来。” “而在窗口的地方,找到了大小姐的手机。” 那助理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手机递给了陆鹤璋。 陆鹤璋接过手机一看,确认了是妹妹的。 随后眼里便多了冷冽之色:“星星一定是出事儿了,现在赶紧派人去查这一层楼以及大门几个出口的监控。” “务必在一个小时内找到大小姐! ” 吩咐完这些人以后,陆鹤璋冷静的思考了起来。 这辈子他早早的把陆时星接回了家,按理来说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应该已经很少了。 陆时星唯一明面上得罪过的,就是前公司的那些人。 但环宇传媒的那些高管如今都还被关着,手不会伸那么长。 难道是陆家人? 上次认亲宴他们被自己打断了腿,该不会是把这个仇记到了陆时星头上吧? 想到这里,陆鹤璋即刻又打了个电话给助理: “现在给我好好查陆家人的定位。” 如果陆时星的失踪真的和陆家人有关,那陆鹤璋绝对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吩咐完这些,陆鹤璋即刻就冲出了公司坐上了车准备着。 — 事实证明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绑架陆时星的人确实是陆家人。 有着高科技在,助理没出10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定位到了陆家人的地点。 一反常态的不在家里,反而在一个偏远郊区的工厂。 “陆总,刚查到陆家人的定位,一家四口都出现在了西郊南边的一个工厂里。” 这么偏僻的地方,一家四口都齐唰唰的出现,没有鬼才怪。 听到这里,陆鹤璋握紧了拳头,眼里一片狠辣: “看来之前我和妹妹都对他们太仁慈了,才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敢挑衅我。” “走,去西郊。” — 与此同时,昏迷不醒的陆时星也被绑匪带来了工厂。 这工厂是周家已经废弃不用的了,位置偏僻,又很荒凉。 陆家四口人早在与周冀明商量计划的时候,就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了。 他们养育了陆时星一场,没收到任何回报就罢了。 如今竟然还因为陆时星的关系变成了残废,这样的仇是要记一辈子的。 如今一看见他们的计划成功,陆时星真的被这些人绑来了,陆亦杨头一个就高兴了起来。 看着被绑匪丢在地上的陆时星,他高兴的走过去踹了踹昏迷着的人。 “太好了,总算是把这个白眼狼绑来了。” 看着地上的人,陆家四口人一改前一个月的阴霾,脸上纷纷露出了得逞的笑。 陆母心里也算是畅快:“看来周少这个计划是真行啊” “如今人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也别耽搁了,赶紧把人绑起来。” 在她的吩咐下,陆亦杨和陆嘉瑶已经手脚麻利的把陆时星绑了起来。 等彻底绑好以后,陆父眼里才闪过一丝恶意:“周少不是还安排了一些流浪汉吗?” “人呢?快让他们进来啊!” “这豪门千金可得好好尝尝是什么味道。” 陆父看着陆时星那张皮囊是有些心动的,奈何老婆孩子都在这里,他有贼心也没贼胆,只能便宜那些流浪汉了。 得赶紧完成周冀明交代的事情,然后拿钱离开这座城市才行。 (PS:好宝们,记得看为爱发电~晚安~) 第83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4) “别急,那些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陆亦杨说了一嘴,然后就出去找人。 而陆嘉瑶看着还昏迷不醒的陆时星,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爸妈,陆时星不是因为被认回了豪门嚣张不已不认咱们了吗?” “现在落在了我们手里,可得让她好好吃一壶。” “她这昏迷不醒的样子可不行,半点痛苦都感受不到。” “咱们得把她弄醒,让她在清醒中绝望,才是最好的报复啊!” 陆嘉瑶年纪不大,但心中恶毒的计策可多的很。 一想到能毁了陆时星,她可高兴的很呐。 陆母听着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对,是这个道理,那我这就去把她弄醒。” 陆母说着,就飞快的朝着陆时星去。 接过女儿手里的水以后,毫不留情的直接泼在了陆时星的脸上。 生怕人醒不了,她还伸手使劲摇了好几下:“陆时星。” “陆时星!” 陆母手上的力道大,陆时星昏昏沉沉的睁开眼。 当看见一脸恶意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陆母时,她下意识开口: “妈,你怎么在这里?” 听她这个时候喊出妈了,陆母刻薄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直接用那瓶子去砸了砸陆时星的脸:“现在知道喊妈了?” “但已经迟了。” 话音落下,陆时星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抬眼瞧了瞧周围,只见陆嘉瑶和陆父都高高在上的杵在边上,眼里一片爽快的看着她。 而门口的地方还传来陆亦杨招呼人的声音。 “想要钱就速度麻利点。” 下一秒,五六个大汉就跟在陆亦杨的身后走了进来。 凌乱的头发肮脏的衣服,一看就是街边的流浪者。 刹那之间,陆时星也想起了晕倒前的一幕。 “你们竟然绑架我?” 看着她这激愤的语气,陆父笑着走了过来,满脸写的都是得意: “是啊,谁让你过上了好日子却不管我们,还让你那个哥哥断了我的腿,害我们丢了工作?” “我们在帝都没有生存之道,今天就要毁了你!” 看着那些流浪汉越走越近,陆时星已经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 惶恐的向后退去:“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我哥哥等会就会来救我,你们如果不想去坐牢,就赶紧把我松开!” 陆家人在帝都有什么样的人脉陆时星是一清二楚的。 她被绑架走的时候,是在安保严密的高楼,陆家人的手不可能伸那么长,背后肯定有人指点。 但是如今陆家人已经走到绝境了,而且手里头有了一笔周冀明给的钱。 只要毁了陆时星以后,周冀明立马就会安排他们离开帝都,去过新的生活 如今根本不怕陆时星话里的威胁。 陆母冷笑着:“呦,当了几天千金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我们好怕哦。” “你找人废了我们腿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现在知道用法律来压我们了?晚了!” “今天就要让你尝尝得罪我们的下场!” 看着母亲还在逞言语上的威风,陆亦杨直接皱起了眉头: “妈,反派死于话多不知道吗?” “跟她废什么话,赶紧拿出手机来拍视频,尽早干完尽早离开,那陆家可不是好得罪的。” 别到时候事情办到一半,被人抓了个正着。 陆母听见儿子的提醒,想逞口舌之快的心顿时也消停了。 急忙扭头看向女儿:“瑶瑶,你来拍。” 陆嘉瑶巴掌大的脸上立马充满了兴奋,掏出手机就对着那几个流浪汉说道: “快上啊,完事以后会给你们钱的。” 那些流浪汉就是他们从街边随便找来的,没想到能睡女人,竟然还能有钱。 几个人顿时就搓了搓手,跃跃欲试的朝着陆时星走了过来。 陆时星此刻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都不知道几年没洗澡的流浪汉一步步朝她走近。 此时她真是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但她没有求饶,她知道陆家人不会放过她的。 她只是有些难过,和哥哥相认还没多久,好日子还没过多久呢。 怎么她又要遭遇这样的事情。 对敌人的仁慈,真是对自己的残忍。 陆家人又给她上了一课。 “哥哥……” 她害怕地呢喃出声。 就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的时候,耳旁突然响起了一阵扣动扳机的声音。 ‘啪。’ 随着一声皮肉分离的声音传来,本来已经落在她肩头的手移开了。 紧接着就是一个流浪汉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顺着声音望去时,只见陆鹤璋带着10多个保镖气势汹汹的出现在了门口。 他手里还举着一个黑色的违禁物品扬了扬: “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 他这来势汹汹,手里还举着q的样子,顿时吓得陆家人腿都软了。 陆嘉瑶脸上没有了刚才拍视频时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惶恐地躲到了母亲身后: “陆鹤璋来了。” 陆母和陆父之前才被收拾了一顿,此时一看见位高权重的陆鹤璋,刚才心里的爽快也没有了。 全变成了一片惶恐。 一家人几乎像鹌鹑似的缩到了一起,瑟瑟发抖。 陆鹤璋扫了一眼他们,又扫了一眼已经被吓破胆的那一群流浪汉。 急忙冲进去把地上的陆时星抱了起来。 “吓坏了吧?” “别怕,哥哥来了。” 手上的束缚被解开以后,看着如同天神一般降临的哥哥,陆时星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落下了。 直接搂住了哥哥,哭得泣不成声:“哥哥,你终于来了。” 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那些人玷污了。 她知道,哥哥一定会来找她的。 她就知道。 看着真被吓坏了,哭的时候身体都还有一些颤抖的妹妹。 陆鹤璋是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愤怒了。 他强忍着怒气把妹妹从地上抱了起来,回过头看着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那些人: “给我好好守着这些人,竟然这么会玩,我今天就让他们玩个够。” 说完,陆鹤璋抱着陆时星出了仓库。 第84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5) 把妹妹抱到车上以后,看着已经哭红了眼的人。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 “不哭了,哥哥来了。” “上次是哥哥仁慈,才放了他们一马,没想到酿成这样的错事,都是哥哥的错,这次哥哥不会放过他们了。” “别怕。” 敢动他的妹妹,他保证让里面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时星其实也没那么矫情的,只是在哥哥这柔声安抚的话语。 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像关不掉的水龙头。 “哥哥,之前在你出国的时候我去过陆家,陆家有很多对不起我的地方,我本来想去收拾他们的。” “但是后来看见他们腿瘸了的残样,我起了怜悯之心,原本想着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了,没想到这样的怜悯之心竟然放任她们敢绑架我。” “哥哥,你不要放过他们!” “我恨他们!” 上辈子陆家人联合着公司的那些人把她推入火海。 这辈子竟然还恶心的找来了流浪汉想要玷污她拍视频。 她恨不得那些人现在立马就去死。 今天若不是哥哥出现的及时,她都不知道她将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对待。 明明已经重生了一次,陆时星还是被自己的愚蠢行为给蠢哭了。 哪怕重来100次,陆家人对她也只有恶意和利益,她可真傻。 看着又哭的泣不成声的妹妹,陆鹤璋眸色沉沉,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对付陆家人。 手上的动作却不停,继续耐心的安抚着她。 “我知道了,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敢伤害你的人,别怕……” 有了哥哥的保障,陆时星哭声慢慢停了些,最后只留下哭的红肿的眼睛,看起来委屈兮兮的。 看着她情绪稳定了些,也是时候去处理仓库里的那些人了。 于是陆鹤璋从车上下来,看着还想跟着他下来的妹妹,他抬手止住了她的动力。 “星星,你今天受到了惊吓,就在车上休息吧,等着哥哥回来。” “哥哥保证,不会轻易放过欺负你的人的。” 听着这话,陆时星也没有执着于非要下车,只是乖乖的点点头。 用刚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看着陆鹤璋:“好,那我在这里等着。” “嗯,乖。” 陆鹤璋抬手摸了摸她的发丝,安抚了两秒后,转身进了仓库。 当陆鹤璋出现的时候,陆家人就已经意识到他们想拿钱远走高飞的梦已经破了。 陆鹤璋突然抱着陆时星出去了,就留下那么多保镖看着他们,这可把他们吓的胆都要破了。 俗话说,未知的恐惧才是真正的胆战心惊。 陆亦杨头一个怕的要死。 扫了一眼周围的保镖,急忙压低声音道:“爸,妈,现在可怎么办?” “听说陆时星那哥哥对她可好了,我们绑架人被人逮了个正着,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快想想办法啊!” 陆父陆母此时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明明计划的很周全,不知道陆鹤璋为什么就会突然出现。 但如今做坏事已经被逮着了,硬着头皮也得去想出路。 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陆嘉瑶:“人不是我们绑的,是那周少派的人,不如把他推出去,让他去承受陆鹤璋的怒火。” 他们虽然和周冀明合作,但是并不知道周冀明的底细。 但是瞧着穿着打扮,在帝都应该是有身份的。 像他们这样的老百姓和陆鹤璋根本对抗不了,不如就把周冀明推出去。 陆鹤璋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夕之间弄死周冀明吧? 陆父陆母听着女儿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但是陆亦杨却反驳:“现在我们是为周少做事,我们还得把希望求到他身上。” “而且如今被陆鹤璋抓到的人是我们,陆鹤璋可能不会放过周少,但首先弄死的肯定是我们啊!” 一家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左商量一个对策有人反驳,右商量一个对策也有人反驳。 这样的自相矛盾一直到陆鹤璋再次返回仓库。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从容不迫的走来,眼神凉薄的睥睨着在场的人。 那些流浪汉尚且不知道陆鹤璋是谁,却已经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更别提知道他身份的陆家人了。 更是一个个惶恐如鸡。 看着他身上强大的压力,陆父吓得直接腿都软了,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陆母见状,急忙去扶他。 眼神却惶恐的看着越走越近的陆鹤璋。 他们原以为陆鹤璋会问些什么,但是陆鹤璋只是静静的走到了距离他们几步远的距离,然后就停下了脚步。 随后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的掏出火机,点燃。 袅袅烟雾从他嘴里吐出,衬托的他那俊秀的脸庞越发神秘莫测。 他那样一言不发,就这样静静看着众人的样子,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没底。 最后是陆父坚持不住,牙咬问道:“你要把我们怎么样?” 陆鹤璋吐了口烟,勾唇:“这是个好问题。” “不如我先问你们,你们想把星星怎么样?” 当然是想找这些流浪汉来玷污陆时星,从此毁掉她了。 但陆家人敢说吗? 他们不敢。 只是沉默。 见此,陆鹤璋扔掉了手里的烟,踩了踩后才走到那些流浪汉的跟前。 “找这么些丑的千奇百怪的流浪汉,是想恶心谁呢?”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陆家人说的。 陆家人心里害怕的要死,此时是根本不敢接话。 见他们不说话,陆鹤璋看上去脾气还是很好。 只是抬手招来的助理:“去给我买市面上最烈的春药,速度快些。” 陆家人爱玩,他就让他们玩个够! “是。” 助理应了一声,急匆匆就走了出去。 眼看着助理走远,陆家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陆嘉瑶和陆母纷纷抱团惶恐了起来。 陆鹤璋让人去买春药,不会是为了对付她们吧? 而陆父和陆亦杨听着这话,也想到了陆鹤璋想做什么。 顿时他们就松了一口气,他们找这些流浪汉来是想玷污陆时星。 此时陆鹤璋又吩咐人去买春,难道是想用这样的手段回到她们身上? 但是他们是男人,应该没事吧? 第85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6) 气氛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陆嘉瑶和陆母似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 想找准机会逃出去。 可此时这里已经被陆鹤璋的保镖团团围住,但凡他们有点风吹草动,立马就会有保镖来盯她们。 吓得他们明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却只能无助的在这里等待。 相比于他们的着急,陆亦杨父子就显得冷静了些。 这次的事情是他们大意了,大不了等会儿陆嘉瑶母女受了玷污以后,他们绝口不提这件事就是。 不一会儿。 助理就急匆匆的拿着水和药走了进来。 “陆总,这是咱们的人能弄到最烈的药。” 陆鹤璋没有去伸手碰这些东西,只是瞥了一眼后,张口吩咐: “在场的这些人,全给他们喂下去。” 助理动作愣了一秒,回头再次瞧了陆鹤璋一眼,似乎想要再次确定一下他话里的意思。 陆鹤璋强忍着耐心,露出一个笑:“我说,在场所有的人都要吃药,听懂了吗?” 陆鹤璋露出笑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是一片冰凉。 助理只和他对视了一眼,随后立马就点头: “懂了。” 陆鹤璋的话音落下,陆家人是彻底慌了。 要是全吃下这药了,那场面得乱成什么样子? 于是贪生怕死的他们直接跪下来朝着陆鹤璋磕头道: “陆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 他们害怕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只祈求能唤起陆鹤璋内心的怜悯。 可陆鹤璋眼神依旧冰冷,半点波动都没有。 甚至连回他们话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那么居高临下的站着,看着助理的动作。 助理的动作很快。 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吩咐保镖押着在场的人,然后他挨个的给这些人喂下了药。 那些流浪汉根本没有反驳的机会,陆家人反抗的倒是厉害。 特别是知道了这是什么药以后,陆嘉瑶反抗的异常激烈。 “放开我,我不喝!” 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她清楚的知道这药的威力。 要是吃下去,往后她就彻底没有资本和有钱人谈条件了。 于是看着已经递到她眼前的样,她用尽全身力气用头撞。 助理手里的杯子没拿稳,还真让她撞的把药撒了一半在地上。 见她反抗的厉害,陆鹤璋舌尖顶了顶腮帮。 他不动手打女人,于是给了保镖一个眼神。 下一秒,保镖锋利的大掌啪一声就打在了陆嘉瑶脸上。 陆嘉瑶那皮肤可嫩得很,保镖这一巴掌扇下来,顿时她就被打的眼冒金星,脸颊也出现了一个大巴掌印。 见此,陆鹤璋冷笑:“你们想用这样的方法对待我妹妹,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有什么好挣扎的?” 助理趁此机会,直接捏住她的下颌,把药灌了进去。 药下肚以后,陆嘉瑶还试图伸手去抠让它吐出来。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等把药全喂下他们肚子里以后,陆父才愤怒的看着陆鹤璋: “陆鹤璋,我们可是一家人,你竟然全喂我们吃药,这可是违背人伦道德的!” 陆鹤璋挑了挑眉,摇摇头:“你错了,在场一共有四个流浪,你们家一人一个,刚好够分。” 说完,陆鹤璋又看见这些保镖:“还愣着干什么,挨个给他们配个对啊。” 男人配男人,男人配女人。 那么爱用这样的方法去毁人清白,也该自己尝尝这样的滋味了。 可怜了陆父活了大半辈子,临了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被一个男人给糟蹋了。 陆亦杨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头一次接触这样恶心的事情,还是和一个流浪汉,也是反抗的特激烈。 但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凡他想逃跑,就会有保镖抓了把他丢回来。 现场那画面,混乱的保镖们都有些不忍直视。 陆鹤璋自然也不想看这么肮脏的东西,直接背过了身,屏蔽了身后的动作。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身后嘶吼叫骂的声音没有了,陆鹤璋这才回过头来看着这混乱的场面。 陆嘉瑶和陆母早已经晕了过去。 陆亦杨和陆父则衣衫褴褛的看着陆鹤璋,那眼里的恨意直达顶峰。 见此,陆鹤璋直接走过去,一脚踩在了陆父的胸口,狠狠碾了几下。 “在你们去认亲宴闹的那天我给过你们机会的,让你们夹着尾巴在帝都好好做人,非是不听。” “今日这滋味如何?” 他们找来的这些流浪汉是他们最厌恶,最嫌弃的。 如今却被这些流浪汉给X了,陆鹤璋觉得他们应该是恶心透了的。 陆父身后似乎还传来痛楚,又听见陆鹤璋这话,恨的他眼神猩红: “陆鹤璋,有本事你杀了我们,否则今日之仇不共戴天!” 大丈夫顶天立地,如今竟然被流浪汉给糟蹋了,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看着他还硬气上了,陆鹤璋笑了,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了他的双腿间: “这么愤怒干什么?这些人不都是你们自己找来的吗?” “怎么这会觉得屈辱了?” “那你们去找这些人的时候,是何居心?” “你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啊?” “弄死你不过和踩死蚂蚁一样简单,只不过我得留着你,生不如死才是给你最好的报答。” 说完,陆鹤璋直接抬脚,朝着陆父的双腿间狠狠踢去。 刹那之间,荒废的仓库里就响起了陆父鬼哭狼嚎的声音。 陆亦杨本来看向陆鹤璋的眼神还是充满恨意的。 可亲眼目睹了陆鹤璋对父亲的折磨以后,他眼神立马变为了惊悚。 缩起了身子,护住了下身。 瞧着陆鹤璋转过了身看着他以后,他立马吓得哭了出来。 “陆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现在陆亦杨也不敢气自己被流浪汉欺辱了的事情,只奢求陆鹤璋不要像对待父亲那样对待他。 看着他废物的卷成一团的样子,陆鹤璋眼里尽是厌恶: “以后?” “你还想有以后啊?” 陆亦杨急忙摇头,又意识到不对,赶紧停下了动作,祈求的看着陆鹤璋。 “陆先生,我真知道错了。” “过了今天以后我立马离开帝都,日后再不去招惹陆时星。” 第86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7) 陆亦杨以为自己示弱,陆鹤璋就会放过他。 但是陆鹤璋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 “刚才的时候我瞧着你挺嚣张的啊,这会儿知道求饶了?” “不过有点晚了,如果做错的事情只会道歉,一点代价都不想付出,那你永远记不住教训。” 说完,陆鹤璋示意保镖来拉住陆亦杨,给了他一套和陆父同等的待遇。 陆亦杨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下身已经破裂,巨大的疼痛让他扭曲的面目狰狞。 头上疼的冷汗直流:“陆鹤璋,我还未成年,你竟敢毁了我!” 陆鹤璋面上很是无所谓,还觉得陆亦杨肮脏的躯体脏了他的眼睛。 “未成年怎么了?” “未成年犯罪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陆亦杨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只想着赶紧去找医生,否则自己下半辈子恐怕真的不能称之为男人了。 他疼的满头冷汗,去咬紧牙关: “我要找医生。” “我要找医生!” 陆鹤璋不为所动,只是招来的助理:“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把他们丢去东南亚吧。,送他们一份免费的出国旅行” “改天新闻上就可以写,一家四口去国外旅行,途中却了无音讯,集体失踪。” 陆鹤璋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后路,往后他们就一辈子别想回帝都了。 至于是死是活,就不是他该关注的了。 助理听见这话,了然的点点头,赶紧把陆家的这些人都集中绑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是粗鲁,本来昏迷的陆母和陆嘉瑶都渐渐醒了过来。 前一秒受到的冲击还没消化,后一秒整个人又被绑起来。 耳旁只传来陆亦杨和父亲的求救声:“陆先生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保证从今天起就离开帝都,不要把我们丢去东南亚!” 这些有钱人都是只手遮天的,如今他们夫妻二人都被单位辞退。 平日和亲戚来往又不好,要是一家四口都被送去东南亚,可能死了都没人知道。 那边情况可混乱的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嘎了腰子,要是去了就真逃不出来了。 陆嘉瑶才刚醒,就从父亲和哥哥嘴中听到了这么刺激的消息,顿时也是真知道怕了。 眼泪哗一下就流了下来: “陆大哥,我们知错了,你就放过我们吧。” 她还这么年轻,遭受了这些不堪就罢了。 要是被丢去东南亚,她都不敢想他日后的人生会有多么灰暗。 陆母此时也没有了刚才尖酸刻薄的欺负陆时星的样子,整个人狼狈的看向陆鹤璋,泪眼汪汪的祈求着: “陆先生,今天的事情是我们有罪,我们认罪。” “可我们毕竟也是养了陆时星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看在星星的份上,你就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吧。” “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陆时星面前了。” 此时陆家四口人都跪在地上祈求地看着他,每个人眼眶都通红着,看起来完全就是弱小无助的模样。 但是陆鹤璋知道,这只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堵上他们的嘴,带走。” “是。” 助理应了一声,随后急忙就去堵几个人的嘴。 眼看着他们一家四口都即将团灭,陆母做出了垂死前的挣扎: “陆先生,绑架陆时星的事情并非全是我们家的责任,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们背后的人是谁吗?” “只要你放了我们,我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告诉你到底是谁想害陆时星。” 陆母试图用这个条件去和陆鹤璋谈判,但是陆鹤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是费点时间的功夫,我想要的一切我都能查到。” “带走吧。” 随着他的最后一声命令下来,几个保镖也全都手脚麻利的押着陆家人往外走去。 见他铁了心,陆家人全都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事情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明明他们最初只是想找陆时星要点钱啊! 怪来怪去都怪陆时星,他们家从小养她长大,他们要点钱作为回报怎么了? 陆时星也真是够心狠的! 陆家人全被押出了仓库,彼时陆时星还坐在车里。 整个人的情绪都已经恢复了一大半,看见那些保镖押着被绑着的陆家人出来。 她微微偏头去看了一眼。 陆嘉瑶却眼尖的看见了坐在车内的她。 急忙就大喊道:“姐姐,你哥要把我们丢去东南亚,你快救救我们啊!” “我们可是你的亲人,你不能能眼睁睁看着你哥把我们送入地狱。” “快救救我们!” 如今他们全家的希望就寄托在陆时星身上了。 只希望陆时星顾念着一点旧情,张口替她们求求情。 陆时星坐在车里本来是关着窗的,听见陆嘉瑶的嘶吼以后,她放下了车窗。 偏头看着脸上全是悔意,眼巴巴的盯着她的陆家人。 心里那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情绪,又点燃了起来。 冷笑道:“救你们?” “然后再给你们一次绑架我,毁了我的机会吗?” 陆嘉瑶哭的梨花带雨的摇头:“姐姐,我们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了,请你原谅我们。” “我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要是没有我们陆家收留你,你现在恐怕也找不到你哥哥,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 “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你就让你哥哥放过我们吧。” “我们保证从此以后远离帝都,再不来打扰你。” 别看现在陆嘉瑶哭的那么可怜,可陆时星心里可还一直记着刚才她举着手机,一脸恶意的要拍视频的模样呢。 如果不是哥哥的突然出现,这些人此时又怎么会流出悔恨的泪水?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 他们只是害怕了。 陆时星摇摇头,态度坚决: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刚才你们找那些流浪汉想毁了我的时候,内心可曾有一丝怜悯?可曾想过放了我?” “你们没有。” “既然你们没有那样仁慈之心,那我又何必做那圣母才做的事?” 第87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8) 一味的心软,只会害了自己。 陆时星吃过很多次亏了,这次有哥哥护着她,她不会再心软了。 陆家人被她怼的哑口无言,眼看着她不想多言,关上车窗的样子。 陆父陆母象发了疯似的朝着车里吼道: “陆时星,你个白眼狼,我们是你的父母,你这样放着你哥把我们丢去东南亚,你以后肯定不得好死!” “要是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冷血动物,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回家,你个丧门星,我们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怎么不去死,你要是去死就好了……” “祝你跟我们有一样的下场,你以为豪门是那么好进的吗?” “豪门的人都是冷血动物,我们就等待着你跟我们有同样的下场的那一天……” 知道没有了求生的机会,陆家人全部集体崩溃,看着陆时星乘坐的车骂骂咧咧个不停。 陆鹤璋处理好仓库里剩余的那些流浪汉,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陆家人在骂自己的妹妹。 顿时他就捏紧了拳头,朝着这些保镖吼了一句。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竟然这么看着他们诅咒我妹妹,不想干了是不是?” 老板发怒,那些保镖急忙齐刷刷捂住了陆家四口人的嘴,不让他们再发出一点声音来。 见状,陆鹤璋却还觉得不解气,走到骂的最狠的陆父跟前,朝着他的脸狠狠挥了一拳。 他的力道大的可怕。 陆父牙都被他揍飞了一颗,嘴里顿时就吐出鲜血。 “看样子你们是真不想活了,当着我的面这样骂我妹妹,当我陆鹤璋是死的吗?” 陆鹤璋发了大怒,扭头看着助理:“我突然改变了主意,就这么把他们丢去东南亚太便宜他们了。” “给我把他们的牙齿一颗颗拔了,然后再去找上好的医生给他们医治。” “嘴巴这么臭,想来是东西吃多了导致的,以后别让他们吃了。” “治好以后就送去东南亚。” 陆鹤璋这毫不留情面的话,再次给了陆家人沉痛一击。 只是这次他们却说不了什么了嘴被保镖死死捂住,任凭他们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陆时星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陆家人被保镖带走。 哥哥刚才的话她听见了,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出言。 她知道哥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要是开口说什么,肯定会寒了哥哥的心。 直到载着陆家人的那辆车远走,陆鹤璋这才整理好心情打开了车门。 看着坐在车里眼巴巴盯着他的妹妹,陆鹤璋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今天吓坏了吧?” 他此时的状态就像一个温润有礼貌的公子,任谁都敢靠近他。 和刚才黑着脸浑身散发着冷意的他不同。 陆时星看着哥哥这一前一后的变化,缓缓点了点头。 陆鹤璋弯腰坐进了车里,又安抚着:“别怕,哥哥已经收拾他们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陆时星点点头。 她没有追问哥哥是怎么处理陆家人的,只是缓缓挽上了他的胳膊。 头靠在了 陆鹤璋肩头:“哥哥,谢谢你。” 谢谢他就像一束光一样,照进她的人生。 她的人生本来充满了黑暗,是因为哥哥的出现,才让她逐渐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远离了寒冷的地窖。 哥哥是靠山,也是救赎。 她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好的哥哥? 听着妹妹语气里传来的声音,陆鹤璋似乎察觉到了她在想什么。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永远不用对哥哥说谢谢,你是我的妹妹,护着你是哥哥该做的。” “今天你遭受了这样的惊吓,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哥哥要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哥哥。” 今天的事情明明就是那些坏人的错,哥哥还非得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顿时让陆时星鼻头一酸:“哥哥没有错,我也没有错,是陆家人的错,都是他们的错!” 听着她说到最后一句情绪明显激动,陆鹤璋也附和着: “对,都是那些人的错!” 陆时星吸了吸鼻子,情绪转变的很快: “本来今天是要去面试那些艺人的,发生了这么些事情耽搁了这么多时间,看来工作是搞不成了。” “只是我有些奇怪,陆家人在帝都没有什么人脉,更没有多余的钱去请人来绑架我。” “但今天绑架我的那些人很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背后肯定还有人!” “哥哥可得把他们身后的人揪出来。” 陆时星回忆着自己被绑架的全过程,心里在猜想究竟是谁要害她。 而她担忧的问题陆鹤璋早已经想过: “这件事情哥哥会去调查处理的,你就别再想这么多了,闭眼休息一下。” 他的语气很温和,在这样的声音之中,陆时星果真缓缓闭起了眼睛。 察觉到她呼吸平缓了以后,陆鹤璋这才摸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短信: 【给我仔细去查查陆家人近段时间和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他们家名下的银行卡流水】 像陆家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恐怕只有钱能驱使他们。 去查他们的银行流水,肯定能抓住幕后之人。 【好的,老板请稍等】 助理回了一句,随后陆鹤璋就收起了手机,任由妹妹靠在他身上睡着。 — 助理的动作非常迅速,陆鹤璋才刚带着妹妹进入家门,手机就传来了震动。 把妹妹放到床上以后,他吩咐门口的王妈: “大小姐今天受了惊吓,你吩咐厨房去熬些安神的汤,等会大小姐醒了以后给她吃。” “然后再找个人来守着大小姐,若有什么异样,及时来告诉我。” “是。” 王妈应了一声,随后即刻下去找人。 等守着妹妹的女佣来了以后,陆鹤璋这才离开妹妹的屋子,转头进了书房。 拿出手机一看,发现张适已经给他发了几条信息了。 【老板,我去查了陆家人近段时间的银行流水,账面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第88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39) 【但是经过调查陆家人的通话记录,发现近段时间他们和一个陌生号码经常联系】 【经过调查,发现这个号码是元丰集团的一个秘书的】 【而这个秘书是属于周冀明的私人秘书】 【随后我们的人还在陆家的家里发现了一箱子现金】 陆家那样的家庭,竟然在家里存了一箱子现金,陆鹤璋已经知道这钱他们是打哪来的了。 周冀明的私人秘书,执行的不就是周冀明的意思吗? 上辈子就是这个贱男人欺骗了妹妹的感情,转头还像扔垃圾一样把妹妹扔了。 这辈子他原以为自己出现改变了这一结局,周冀明不会再和妹妹有纠缠。 却没成想该来的真是逃不了啊。 “周冀明,还真是好大的狗胆。” 敢绑架他陆鹤璋的妹妹,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他陆鹤璋是什么性格。 缓了缓之后,陆鹤璋拨打了一个电话:“天凉了,周氏该破产了。” 挂了电话后,陆鹤璋掏出烟,慢条斯理的抽了起来。 — 不过一天的时间,元丰集团内部就已经乱了起来。 就在昨晚,公司遭受到不明黑客的攻击,导致重要数据泄露。 紧接着旗下的各大品牌开始爆雷,甚至还产生了与人命挂钩的事情。 所建立的楼盘查出种种安全问题。 一时之间,听到这些动静的投资商纷纷撤退,要求元丰集团赔偿违约金,资金链出现大问题。 此时若是没有人融资,元丰集团怕是撑不住了。 周冀明的父亲是公司的掌权人,公司一夜之间爆出这么多问题,顿时他愁的头发都白了。 “从前公司一切都很稳定,从来没有经历过什么黑客的打击,怎么这件事情来的这样意外,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公司那么重要的信息被泄露,全露给了对手公司,投资商们已经集体在闹了,快点修复好啊,否则元丰集团真撑不住了!” 看着愁的一夜白头的父亲,周冀明此时也没有了平日的潇洒。 眉目之间也染上了着急。 “怎么会这样?” “这肯定是有人在搞我们。” 否则他们经营的好好的公司和品牌,怎么会突然之间爆雷? 周冀明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周父自然也明白。 他有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有些想不通: “按照咱们元丰集团在帝都的地位,能打压咱们的公司少之又少。” “能一夕之间给我们这么致命打击的,除了龙头锦江集团,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只是我们和陆鹤璋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会突然针对我们!” 听着语气几近崩溃的父亲,周冀明心里一惊,顿时头上就冒了冷汗。 想到前几天他和陆家人联系的事情,顿时就恐慌了起来。 该不会绑架陆时星的事情被陆鹤璋发现了。 陆鹤璋在报复他吧? 周冀明脚底就有些站不稳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答着父亲的话: “陆鹤璋那个人向来不讲道理,他才接手公司那么几年,就把锦江集团做到了龙头老大,背后的手段自然是黑的。” “他想吞并谁家的公司,从来是不需要理由的。” “或许是咱们元丰集团倒霉吧。” 周冀明这话说的有道理,但是周父咽不下这口气啊。 明明他们元丰集团不弱,在帝都也是数一数二的企业。 怎么能就这么背陆鹤璋打倒了? “陆鹤璋,该死,他这是存心想让我们破产啊!” “元丰集团是我们周家几代人的心血,是你太爷爷传给你爷爷,你爷爷传给我的!” “怎么能在我这一代就葬送了集团,不行,必须给我挽救!” 随着周父下的口令,程序员们集体开始修复已经崩了的网页,驱逐着黑客。 双方在网络上打的你来我往,最后屏幕上却跳出了一句话。 看着这句话,在修复bUg的程序员们全都愣住了。 “周总,你快过来看!” 周父满面愁容,一听见有人喊,像脚底踩了风火轮似的就跑了过去。 当看见电脑上显示着黑客留下的那一串话时。 他顿时眼前一黑,一阵怒火直冲天灵盖。 扶着身边的东西,他才能勉强站直身子。 等眼前逐渐清明以后,他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还一脸无辜的儿子,顿时恼怒的就冲了过去。 在周冀明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巴掌就扇在了他脸上。 “逆子。” “你这个逆子!” “你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和这沉重的一巴掌,让周冀明晃了晃身子。 然后一脸无辜的捂着被打的脸:“爸,我怎么了你就打我?” 看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装的人,周父是真气的不行。 直接伸手狠狠揪住周冀明的耳朵,把人拽到了电脑前。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是怎么了!” “看你干的好事,公司遭受这一切攻击都是因为你,你还在这给老子装蒜?” 被父亲一吼,周冀明赶紧抬头去看电脑。 只进电脑上留着一句黑客留下的话【周冀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破产是给你们的教训】 这短短一句话,把周父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周冀明身上。 周冀明看完以后,也是手脚冰凉一片。 是陆鹤璋。 真的是陆鹤璋对他的报复。 看着月色刹那间变得苍白的儿子,周父痛心疾首,却又恨铁不成钢。 “你还有何话要说?” “这么大的公司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 “如今竟然被你这个臭小子给毁了,还不好好想想是何处得罪了陆鹤璋,上门去赎罪啊!” 要是简单的问题,上门去赎罪确实能挽回很多。 可周冀明是让人去绑陆时星啊! 帝都谁人不知,陆鹤璋最宠的就是这个妹妹。 这样的罪行求上门去,陆鹤璋恨不得把他撕了,哪里会放过他? 周冀明此时是真知道怕了,眼里也尽是惶恐: “爸,这件事恐怕不是上门赎罪就能解决的。” 第89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40) 周父是看着儿子长大的。 儿子露出这样一副表情,他立马就意识到儿子得罪陆鹤璋可能是得罪死了。 他强压着怒气,气冲冲的带着儿子去了办公室。 直到办公室内只有父子二人以后,周父才怒道: “那些股东马上就要过来了,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究竟是何处得罪了陆鹤璋?” “趁现在还有挽救的余地,得赶紧去求他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 否则等公司宣告破产,他们如今拥有的这些财产恐怕都要填补窟窿。 看着父亲急的怒不可遏的样子,周冀明心里怕的要死。 但如果他再隐瞒,恐怕他们周家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于是他只好低着头道:“我之前和陆鹤璋的妹妹见过几次,对方无缘无故出言讽刺我。” “我心里气不过,便联系了陆时星的养父母,想给她点教训,并派人绑架了她。” “这件事情可能被陆鹤璋知道了,这才……” 说到这里,周冀明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也为自己的愚蠢行为懊恼不已。 周父听着他这话,更是被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随手抄起了桌上的一个笔筒就朝着周冀明狠狠砸了过去。 “蠢货,你是要气死你老子吗?” “陆鹤璋好不容易把他妹妹找回来,就差像皇帝一样把他宠爱妹妹的事情昭告天下了,你竟然还想着让人去绑架陆时星?” “你是不是嫌你富二代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 “现在好了,公司遭到了攻击,全是因为你这愚不可及的做法!” “你可害惨周家了!” 看着父亲气的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周冀明赶紧上前扶住他。 “爸,你别激动……” 都要破产背负一身债了,周父么能不接? 急忙恼怒的就甩开了周冀明的手:“滚。” “你立马给我滚去买礼物去,马上就去陆家认罪。” “若是平息不了陆鹤璋的怒火,我叫你好看!” 周父放了狠话,周冀明也只能惶恐的去买礼物。 — 陆时星昨日中了迷药,回到家以后在床上一躺就到了第二天。 因着昨日妹妹被绑架的事情,陆鹤璋今天没去公司。 而是特意留在了家里观察着妹妹的情绪。 眼看着起床后没什么异样的陆时星,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兄妹二人才刚用过早餐,外头的管家便来回话: “先生,小姐,周家家主和周少在外面求见。” 求见这个词用的惟妙惟肖。 陆鹤璋唇边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双腿慵懒的搭了起来: “不见。” 这是知道了他打压元丰集团,特意过来求情的。 陆鹤璋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们拉扯,等周家彻底破产以后,再去清理人更好。 “是。” 管家应了一声,随后就出去传话。 陆时星听着哥哥这态度,心里已经察觉出了不对。 偏头看向哥哥:“周家?是周冀明家吗?” 陆鹤璋点点头,‘嗯’了一声。 陆时星紧接着又问道:“哥哥为什么不愿意见他们?” 陆时星是个聪明人,应该已经猜到了什么。 陆鹤璋也没打算隐瞒,放下翘起的腿,解释道: “这次陆家人绑架你的事情背后有周冀明的手笔。” “敢绑架你,哥哥就敢让他们家破产!” “这会儿估计是公司遭到了重创,上门来求罪的。” 陆时星听完哥哥的话,这才了然。 她就说,按照陆家人在帝都的地位,根本不可能有能力绑架她。 原来背后竟然有周冀明的手笔。 周冀明上辈子毁了她不够,这辈子竟然还要故技重施。 真是好的很。 陆时星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就这么让周家破产,岂不是太便宜周冀明了? “哥哥,不如就放他们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的认罪态度如何。” 陆时星自然不是想放过周家,但是对于羞辱周冀明这一课,她倒是很有兴致。 毕竟上辈子周冀明可没少当着她的面,明里暗里的羞辱她,贬低她。 这辈子身份对调了,不好好玩玩,都对不起哥哥这么护着她。 陆鹤璋是不愿意和周家人继续纠缠的,但是看着妹妹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意。 他便点了点头,给门口的保安拨了一个电话: “放周家父子进来。” 本来管家已经通传了陆鹤璋不见人的消息。 周家父子心底绝望。 乍一听见保安说又允许他们进去了,周父脸上顿时染上庆幸。 边走还边交代周冀明:“等会儿见到陆先生以后,态度诚恳一点,一定要求得他的原谅,必要的时候,你下跪也要给我跪到他心软。” “若是今天不能求他放我们一马,咱们周家可就真的废了。” 周冀明此时心里根本不敢有花花肠子了,一个劲的点头,加快脚步的速度。 来到陆家客厅以后,陆鹤璋和陆时星坐在沙发上,平静的看着他们。 周父打从见到陆鹤璋开始,态度就变得恭维谄媚又小心翼翼: “陆先生,陆小姐的事情是冀明糊涂,我已经教训过他了,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元丰集团。” “这是我们备上的一点薄礼,请您笑纳。” 周父一边说着,一边就把价值千万的珠宝打开,放到了茶几上。 周冀明见父亲这么卑微的样子,也赶紧低下了头认错: “陆先生,怂恿陆家人绑架陆小姐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还请你原谅。” 周家父子一进门,就不停的对着陆鹤璋说着歉意的话。 可被绑架的当事人却是陆时星啊,这一声道歉应该是给陆时星的。 见他们连这个都拎不清,陆鹤璋顿时脸色沉沉: “你绑架的又不是我,我原谅你什么?” 经过他这一提点,周父和周冀明都反映过了。 急忙面向陆时星。 周父眼神真切,言辞感人:“陆小姐,都是这个逆子糊涂,我今天就把人交给你,你要打要骂我都没意见。” “只是我们元丰集团是百年基业,很多人都要靠着这份工作来养家糊口,还请你原谅这个逆子,让陆先生放我们一马。” 第90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41) 周父说的很是动人,就差点没哭出来了。 他觉得他作为一个长辈,态度都这么诚恳了,陆时星心里愤怒过后,应该会原谅周冀明的。 可他低估了陆时星对周冀明的恨。 他话音落下以后,陆时星嘴角也勾起了陆鹤璋的同款冷笑: “放你们一马,说的倒是轻松。” “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派人绑架我,把我丢给陆家人,又找来几个流浪汉想要玷污我,还准备拍视频留存。” “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在这个世道有多重要还需要我说吗?” “要不是我哥哥及时赶到,你儿子的计谋就会得逞,到时候他手上有我的把柄,就会以此来要挟我和我哥哥。” “面对他这样的歹毒心里,周总认为我能原谅他吗?” 陆时星本来语气是平静的,可是说到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声音都激昂了起来。 周父只知道周冀明怂恿陆家人绑架陆时星,可还不知道周冀明后来的计划啊。 一听见陆时星这话,他顿时也觉得羞愧不已。 暗骂周冀明还真是会惹祸。 可是如今已经走到这里了,责怪儿子也是之后的事情。 如今首要任务是求得原谅,保住公司。 于是周父又道:“陆小姐,这件事情确实是周冀明的错。” “俗话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情是他一人所为,就让他自己承担责任,不要因此迁怒公司啊。” “公司上下那么几万号员工都不容易……” 周父如今是要弃车保帅了。 他想着如果放弃这个儿子能保住集团,那也不错。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陆时星一点也不吃他卖惨的这一套。 但现在周父伪装的这么好,私底下可不是什么好人。 上辈子自己可是见识过周父的嘴脸的。 “子不教,父之过。” “周公子会养成如今这个性子,恐怕也是因为身后有周总撑腰的缘故。” “只有身后的靠山倒了,他才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陆时星话说到这里,周父是明白她心里的气还没消了。 急忙给儿子使了个眼色。 周冀明收到父亲的信号,脸上做出一副真诚悔恨的样子。 砰一声就跪在了客厅:“陆小姐,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糊涂,算我求你了,放过元丰集团吧。” “你这如今不也没事吗?” “看在我没酿成大错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高高在上的周公子竟然跪在自己面前,陆时星本来心里头还有点爽。 但听完他接下来的两句话以后,她气笑了。 “周公子这脸皮可真是比城墙还厚啊,我没事,是因为我哥哥救我救的及时,这怎么成了原谅你的理由了?” “如果我哥哥没赶到,那你的计谋就得逞了。” “到时候我求你,你会高抬贵手吗?” 当然不会。 周冀明噎了一秒,随后继续求原谅:“但我们公司那么多人,确实需要这份工作……” 周家父子把道德绑架这个词可真是用的淋漓尽致。 陆时星脸上还挂着冷笑,看着周冀明厚着脸皮一心求原谅的样子。 陆时星要是原谅他,自己就是个傻X,不配拥哥哥给她的这些。 于是她道: “想让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去金源商场门口跪着,跪到我满意了,就能放你们一马。” 金源商场,这是帝都最大的购物中心,每日来往的人流量高达可高达十多万。 让他去这样一个门口跪着,岂不是让整个帝都的人都看他的笑话? 他堂堂周家少爷,丢不起这样的脸! 周冀明不肯,气的握紧了拳头。 陆时星看出了他的傲气,面上冷笑着没有出声。 陆鹤璋也没开口,只是就那么看着跪在地上周冀明。 这时候周父像是找到了希望似的,恨铁不成钢的推了儿子一把,语气中带着些警告。 “冀明,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做错了,陆小姐肯给你这个机会,你就赶紧去吧!” 只不过让他一个人丢脸,就能保住集团,这是非常划算的买卖啊! 等元丰集团挺过了这个难关,周冀明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周家少爷。 谁人敢嘲笑他? 如今当务之急是平息陆时星心中的怒火,保住集团再说! 周冀明身上有自己的尊严,可是父亲却要顾大局,根本不顾他的脸面。 顿时他面色难看至极,倔强的沉默着不出声。 见状,陆时星扭头看着哥哥,娇滴滴的道: “哥哥,看来周公子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呢,你还是继续……” 陆时星话还没说完,周父又推了儿子一把,愤怒的吼着: “周冀明,你今天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腿打折了给你丢商场门口去!” 明明是自己闯的祸连累的家族和公司,如今做出这样一副倔强样子给谁看? 吼完一句以后,周父又赶紧扭头看着陆时星,讨好的笑道: “多谢陆小姐高抬贵手,我现在就带着这逆子去商场门口跪着,还请你尽快消气。” 说完,周父生怕陆时星反悔,连拖带拽的就拽着跪在地上的周冀明出了陆家。 最后也不知他是如何威胁周冀明的,反正第二天一大早短视频上就出现了周冀明跪在金源商场的场景。 当佣人把这个视频给陆时星看的时候,陆时星被逗的哈哈大笑。 抬手擦了擦眼角大笑流出来的眼泪后,她看向哥哥: “瞧瞧周冀明现在这样子,像猴似的被人围观着指指点点,我都能想到他内心该如何气急败坏了。” 看着妹妹这调皮的样子,陆鹤璋脸上也染上一丝笑: “他去跪了,你真打算原谅他,放过周家啊?” 陆时星慢慢收紧了笑容,摇摇头,和哥哥对视上: “他这个人报复心极强,我之前不过初言说了他几句,他就敢派人绑架我。” “这次我若是放了他,让他缓过来了,岂不是为我日后的安全留下隐患?” “你妹妹我才没那么傻呢,该对付周家还是对付他们,等周冀明意识到在怎么做都无济于事的时候,才有好戏看呢。” 第91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42) 周冀明不会以为他用那样恶毒低劣的手段想毁了她。 她还能那么大方的轻易就原谅了他吧? 她陆时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找流浪汉来玷污她的事情也不知是谁出的主意。 但是其中既然有周冀明的手笔,那她自然也是要让周冀明尝尝这滋味的。 不然这么轻易的报复,一点伤害性都没有,怎么能让对方记住教训? 看着妹妹心里有着自己的主意,陆鹤璋暗自赞了一嘴: “好,无论你做什么哥哥都支持你。” 看着哥哥这么宠她的样子,陆时星嘿嘿笑了笑,随后就继续抬着手机看周冀明的惨样去了。 — 接下来的几天,陆鹤璋依旧没有停止对元丰集团的打压。 而陆时星也已经从被绑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重新带上保镖去了公司开始面试艺人。 这天。 快要下班之时,周冀明一身狼狈的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吓得她的保镖急忙团团围在了她跟前,挡着周冀明。 周冀明被保镖挡住,张口就是恨意的怒吼: “陆时星,你不是说只要我去金源商场门口跪着,就会放过我们家吗?” “可是我们家就在刚刚宣布破产了,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你不讲信用,说话不算话!” 他这几天都在商场门口跪着,来往的熟人可多的很,甚至还有从前的死对头特意跑来看他的笑话。 那手机镜头对着他的脸直拍,恨的他想直接撕了那些人。 他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原以为能保住公司,却没想到依旧无法挽回。 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不明白,他是被陆时星耍了。 气得他恼怒不已,直接就冲了上来。 看着他发了疯的样子,陆时星直接嫌弃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有保镖做护盾,她是根本不带怕的。 满眼的挑衅:“周公子,说话就说话,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 “浑身的汗臭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茅坑里捞出来的呢,都快把我熏晕了。” “呕,真恶心。” 周冀明此时正在气头上,又被陆时星这一通侮辱,整个人气的眼睛都红了。 “陆时星!” 他这怒吼一点攻击力都没有。 陆时星嫌弃的向后退了几步,这才放下捂着鼻子的手: “我还没聋呢,周少声音不用那么大,到时候声音把我的耳膜震碎了,你们周家如今可没有多余的钱赔给我了哟~” 陆时星这话气死人不偿命,周冀明被她气的真是要哭出来了。 想冲上前去打陆时星,却被陆时星的保镖死死压住。 “陆时星,你这个贱人,说话不算话,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周冀明如今真是被她气的词穷了。 一想到自己丢了那么大的脸,家里还是破产了,他就恨不得拿来一把刀,一点一点的剁了陆时星去鱼。 看着周冀明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陆时星最是知道现在怎么气死他了,脸上做出一个鬼脸: “略略略,就是有我这样不要脸的人,你今天见识到了吧?” “气死你,嘻嘻。” 周冀明这下子是真的气的要晕过去了。 恨得牙关紧,眼神却还愤恨的盯着她。 如今周家也破产了,周冀明脸面也丢光了,陆时星只有最后一个目的没达成了。 她还要忙着自己的事业,也实在没空在这逗狗。 眼看着办公室门口聚集的人头越来越多,她也不打算再和周冀明多说什么了。 收起了脸上的气人表情,转为了略微正常些的: “行了,你派人绑架我的事情就此一笔勾销了,限你三秒之内滚出我的办公室,否则你们周家的下场还会比如今更惨。” 周冀明不肯就此罢休。 可是如今周家已经破产,他已经无力和陆时星抗衡了。 只是在临走前,回过头狠狠盯着陆时星,心里谋算着下一次的计划。 陆时星和他处了两辈子,哪里不明白此时他这个眼神的意思? 周冀明想要动手害她,也得看自己有没有机会了。 她挑衅的朝他笑了笑。 直到周冀明气狠狠离开后,她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慢吞吞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 “去查查如今周家搬到哪里了,晚上给我多找几个流浪汉,好好去伺候咱们周公子。” 对他人之恶,终究会回到自己身上。 “周冀明,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礼物。” — 陆鹤璋出手狠,一点都没给周家喘息的机会。 周家破产了。 名下的资产全部被抵押还债。 本来住的别墅也被银行收押,如今一家人只好搬到了帝都的一栋老破小里,艰难维生。 周冀明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两人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从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头一次进入到这样的老破小里,那是浑身不适,满眼的嫌弃。 “这房采光不好,隔音又差,上个楼到处都是蟑螂,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怎么住人嘛?” 周倩倩气呼呼的抱怨着。 周父周母已经因为公司破产的事情整个人都老了一大截。 此时又听见女儿在抱怨,周父憋了这么久的怒气也发泄出来了。 “爱住就住,不爱住就滚蛋。” 这老破小还是他从前的一个下属借给他家的,要是不住这里,就只能住桥洞! 周倩倩是家里最小的女儿,平时周父都舍不得和她说重话的。 向来娇气的小公主被父亲这样一吼,脾气顿时也上来了。 红着眼吼道:“走就走,这个破地方我还不乐意呆呢!” 周倩倩大吼一声,拿着自己的包就冲了出去。 “倩倩。” “倩倩!” 看着她负气离开,周母没追上,顿时又气的心疼。 周倩倩气呼呼的冲到楼下,刚要往巷子跑,迎面就撞到了回来的周冀明。 看着周冀明,周倩倩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冀明你这个废物,我们家都被你害惨了,你竟然还敢回来?” 周冀明作为家里的长子,平时弟妹对他都很尊敬。 如今看着妹妹怒的什么都不顾,直呼他大名的样子。 受了一肚子气的他也没惯着。 “我有什么不敢回来的?” “我虽然做错了事,但公司如果本身没有问题,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陆鹤璋击倒?” “可不要把一切责任都怪我头上。” (PS:宝子们,下个世界想看什么呀?) 第92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43) 看着他强词夺理的样子,周倩倩气笑了。 “公司再怎么有问题,之前也没有让我们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若不是你不知死活去得罪陆时星,我们家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这么破的地方,本小姐还是第一次见。” “爸妈正在上面发火呢,你就上去吧,看爸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周倩倩嫌弃的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这。 此时天已经快黑了。 兄妹二人在路口的吵架引得散步的老头老太太们频频观望。 周冀明这几天已经足够丢脸了,但此时看着这些人异样的目光,还是让他面上不好看。 妹妹的话还萦绕在耳边,让他回家的步伐都犹豫了。 【周冀明我警告你,陆小姐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是你的荣幸,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去解决很合理,人家又没让你去死,只是让你去跪着消消气】 【面子能值几个钱?面子能有周家百年基业重要吗】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去商场门口跪着求得陆小姐的原谅,明天我就打断你的狗腿,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那天从陆家回来以后,父亲就警告他了。 若是他不听从陆时星的要求,父亲就要和他断绝关系。 他是被逼着去商场门口跪着的! 丢了那么大的脸,周家依旧破产了。 他现在回家,估计少不了父母的责骂了。 按照他爸那脾气,说不定他的腿真的会保不住。 想到此处,周冀明索性家也不回了,直接黑着脸向后退去。 他手里还有点钱,哪怕暂时不回家,应该也能挺一段时间。 周冀明这不回家单独行动的样子,倒是给了陆时星找来的那些人机会了。 一路跟踪着他,拿出照片确定是他了以后,那些人立马就行动了起来。 周冀明手上吃着个饼,还没咽下两口,然后就被人敲了一下。 刹那间,饼落,人也没了意识。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扒光了,不着寸缕的在一个房间里。 周围还有这几个邋里邋遢的大汉,头发黏的像是300年没洗过似的,皮肤又黑,身上又臭。 闻着他们身上传来的像汗臭,又像狐臭的味道,周冀明一下就吐了。 只可惜他下午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干呕的难受,也吐不出什么来。 他这嫌弃的样子,可把屋里的这些流浪汉们惹急了。 “大哥,他都要被我们上了,还在这嫌弃呢。” 被另一名流浪汉换做大哥的人阴笑一声: “管他嫌不嫌呢,反正现在人也是任由我们摆布了。” “那人不是给了药吗?” “快拿来给他吃下。” 随着话音落,人群中间的一个流浪汉立马就朝着周冀明走了过来。 周冀明听着他们这对话,就知道自己将要遭遇什么了。 急忙害怕的往后退。 只是整个屋子就这么大,无论他怎么退,最终也被这几个大汉团团围住。 周冀明现在是真知道害怕了。 想到不久前自己还试图用这样的手段去毁了陆时星,如今轮到他了吗? 涉及别人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可他这样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他却觉得无比恶心。 “你们是不是陆时星派来的?” “她给了你多少钱?” “放过我,我能给双倍。” 听着他这惶恐的话,几个流浪汉对视一眼,随后纷纷大笑起来: “我们兄弟几个可不是求钱的,我们就喜欢你这样细皮嫩肉的男人。” “来吧,陪哥几个好好玩玩。” 说着,两个流浪汉就压住了周冀明,其中一人往他嘴里塞了药。 周冀明拼命挣扎,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不够的。 他力道大,这些男人的力道更大。 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把药灌到自己嘴里。 想吐又吐不出来,想跑又跑不掉。 这种清醒的绝望,让人很容易在一刹那间就崩溃。 在绝对清醒的意识中,他慢慢感觉自己身上发热。 而周围那几个肮脏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神也越来越火热。 直至最后一拥而上。 陆时星,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如今竟然还让他丢了身子。 爸的。 臭女人。 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 — 陆时星晚上回到家要准备休息了,就有人往她手机里传了一段视频。 点开一看,那场面淫乱的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视频中的周冀明似乎是奄奄一息了,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噗嗤……”陆时星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他这么惨,她总算是放心。 看周冀明以后还怎么来她面前蹦哒。 哼。 — 解决了生活里一切的烦恼以后,陆时星那日子简直是顺的不得了。 公司这边一切也正常的进行着。 虽然她自己已经成了老板,但对于演戏这一课,她也还是向往的。 上辈子就有个影后梦,这辈子她人生已经顺的找不出任何波澜了。 她便想着完成一下上辈子的梦。 于是公司成立以后,她自己也去接项目了。 外界的粉丝可能还不太认识她,但是帝都有点脸面的人,那可都是记得她的。 有陆小姐这个名头在,陆时星接项目也不再像上辈子一样磕磕绊绊。 也不用担心项目进行的一半会被别人抢夺了。 但是正是因为事业上的顺,让陆时星有些郁闷。 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上辈子为何苏青然会隐藏自己的身份来混娱乐圈了。 因为圈里的这些人精看的不是演技,而是身后的人脉。 有陆鹤璋站在她身后,也就此奠定了不会有任何人敢来为难陆时星。 但凡是她有兴趣的项目,只需要露出个风声,就会有人抬着项目剧本屁颠颠的送上门来。 是不需要任何面试和应酬的。 这样的待遇对比起上辈子兢兢业业来说,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她顺了,就会有人不顺。 其中就包含了打小就向往演戏,想红遍大江南北的苏青然。 苏青然虽然偶尔有时候有些小白花,但是看剧本的目光是不错的。 第93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44) 更何况她运气不错,进入圈子就被傅庭州纳入了羽翼之下。 经纪人也非常给力,每一次递到她手里的项目都是圈内的顶尖的。 有不错的主角,也有出彩的配角。 最近她看中了好几个角色,把自己折腾的非常完美去面试。 可每次都是即将面试了,却被通知面试取消,女主已定。 一次两次还好,三次四次以后,苏青然就怀疑背后有人搞鬼了。 而且今天是角色被抢的第五次了! 前几天她来面试一个仙侠剧里的女二号。 当时明明已经和导演谈好,人选都已经定了她。 今日是通知她来签合同的。 可她人都已经来到公司,准备签约了,却被对方告她这个角色换人了。 顿时就让苏青然气不打一处来。 一同询问了以后,才知道抢她角色的人今天也在公司,也正是来签约的。 听到这里,苏青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公主脾气了。 直接气冲冲的就朝着导演的办公室跑过去。 而此时。 办公室里的人正在招待陆时星。 平时在演员们面前呼风唤雨的导演和编剧。 此时宛如封建时代的奴仆,喜笑颜开又异常谄媚的站在陆时星身边。 导演手里还拿着剧本,嘴上说着好听的话: “陆小姐,这个角色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虽然不是女主角,但是戏份多啊!” “身份高贵,又是三界第一美人,众多演员里,再也找不出几个比陆小姐更漂亮的了。” “这个角色非常适合你啊!” 导演话音落下,编剧在一旁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陆小姐在圈子里名声还不大,但是这个角色很出彩,我保证你出演了以后一定能声名大噪,知名度立马提升。” “到时候你再去接主角戏,也顺理成章了。” 人站到一定高度的,周围都是阿语奉承说好话的。 陆时星已经习惯了这些人对她的夸赞。 只是低头看着合同有没有异样。 这个角色上辈子她也接触过,当时她也很喜欢,不过因为咖位不高,最终没有落在她手里。 但按照她的记忆,这个角色确实出彩,是苏青然一炮而红的第一个角色。 上辈子苏青然仗着身后的靠山,可没少抢她的资源和角色。 看来这辈子她是享受到苏青然上辈子的待遇了。 看完了合同以后,陆时星拿起了笔: “既然导演和制片人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试试吧,以后还请你们多多指教。” 看着她签了,导演和制片人脸上都露出了笑: “陆小姐哪里的话,还请陆小姐去陆总面前多多为我们美言两句。” 几个人正说着话,苏青然就气冲冲的从外面进来了。 没有敲门,没有提示,就那么毫无顾忌的闯了进来。 这巨大的动静一下子就把导演和制片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眼看着她毫无规矩地冲了进来,导演当场就大怒的拍桌子: “干嘛呢?” “进门要敲门不知道啊?当这里是你家啊?” 苏青然平时在家里可是被苏家和傅庭州捧着的小公主。 都没有人敢和她说一句重话。 导演这斥责的话一出,她心里的委屈更甚了。 但还是执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委屈:“导演,不是说好这个项目的女配给我吗?” “我都来到公司要签约了,如今怎么又出尔反尔?” 在圈子里,临时换角色这样的事情多的很。 导演想换就换,根本不需要给出理由。 此时看着苏青然竟然闹上门来了,还是在陆时星跟前,导演脸色立马也黑了下来。 “苏青然,人物角色本来就要选附和人物的,之前定你是因为没有找到比你更合适的。” “如今找到了,自然要用最好的。” “这次的事情算是我对不住你,赶紧回去别在这闹了,以后有合适你的角色,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导演这话说的也算是有人情味了,只想着赶紧让她离开。 如果今天没有陆时星的出现,苏青然倒是符合这个角色。 导演也愿意把这个角色给她。 但如今有了陆时星,那这个角色就不可能是任何人的。 他们已经接到命令了,但凡是陆时星看上角色,哪怕不合适,也得让编剧改了合适。 只为了哄陆时星开心。 圈内大佬都下这样的命令了,导演又不是不想干了,自然不会忤逆。 但是苏青然从小到大也是顺风顺水的,就最近受了几次挫折。 她顿时就气的点点头:“好,那我倒要看看,比我更合适这个角色的人是谁。” 说着,苏青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P过了导演和制片人的阻挡,冲到了陆时星面前。 刚才她站在门口,陆时星坐的位置背着门口。 以至于苏青然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她的脸,只看见一个窈窕的背影。 此时走到正面来,她是真真切切看清楚了陆时星。 陆时星脚放在沙发,整个人优雅的端着一杯咖啡。 看见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朝她笑了笑: “苏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们合同都已经签了,你再去面试其他角色吧。” 看着这么优雅,这么淡然的她。 苏青然气的直接扭头看向导演和制片人: “之前海选的时候,你们宣传的是公平面试。” “可是在面试当日,陆时星并没有出现在面试现场,为什么这个角色还会轮到她?” 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 像娱乐圈这样的名利场,光有实力可是不够的,还得夹杂着一些运气和背景。 而陆时星恰巧就是这样一个上天的宠儿。 眼看着苏青然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导演也没了耐心: “苏青然,我们的海选是公开公正的。” “你没有在海选现场看见陆时星,不代表她没有来过。” “这个角色陆时星比你更合适,这是不争的事实。” “以后你若是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就别在这里闹,赶紧离开。” 苏青然冷笑一声,目光从导演身上移开,看向陆时星: “陆时星比我更合适?” “怕是身后的背景让导演青睐吧。” 第94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45) 苏青然就这样毫不加掩饰的把真相说了出来。 导演脸色更加差了。 顿时是连和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直接招来了保安: “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我丟出,以后我们公司断绝一切与她的合作。” 看着那些保安就要来抓自己了,苏青然气的直接用包去砸他们。 “别碰本小姐!” 警告了一句以后,苏青然再次回头看着满脸冷漠的导演和制片人: “导演,你害怕得罪陆时星,你就不怕得罪我吗?” “陆时星背后有锦江集团,我身后有苏氏集团,你今天敢这么对我,明天我就让我爸来收拾你。” 苏青然这话一出来,刚才还满脸冷漠的导演面色凝重了片刻。 似乎是在确认苏青然话里的真假。 “你是苏氏集团的千金?” 这会苏青然也不一定把自己的身份了,高傲双手环胸: “自然。” 苏氏集团,价值百亿,在帝都也算是排的上名的企业。 听说苏氏还意和傅氏联姻,两家联手,在帝都确实能遮一半的天。 导演既得罪不起陆家,也得罪不起苏家。 这会只能尴尬的和制片人对视一眼,然后选择安抚苏青然。 “苏小姐,这事真的是个误会。” “我们已经和陆小姐签约了,我保证以后有合适你的角色一定联系你,你看行吗?” 苏青然是没有勇气和陆时星抢角色的,如今暴露自己的身份。 也不过是想给狗眼看人低的导演一个教训。 如今又听见导演这话,她顿时就冷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这次的事情就罢了。” “下次若是有不确定的事情,导演可一定要确定了再打电话给我啊,别再像今天这样了,否则我的脾气可不好。” 苏青然最后这一局也是警告了。 她相信导演知道了她的身份以后,是绝对不敢再这样对她的。 导演自然于是谄媚的笑着:“是是是,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公司出现了纰漏,让苏小姐白跑一趟,实在对不住了,以后我们一定注意!” 见导演态度好,苏青然这才善罢甘休。 瞪了一眼和自己抢角色的陆时星,最后提着包就走了。 看着苏青然这只会欺负比她弱小,面对自己却一个屁都不敢放的样子,陆时星无趣的摇了摇头。 放下了手里的咖啡也站了起来:“合同已经签好了,那我也先告辞了。” “好,具体进组时间等我通知你的经纪人。” 导演满口答应了下来,还亲自把她送到了电梯门口。 直到电梯门彻底关紧,陆时星脸上的虚伪笑容才消失。 一路乘坐电梯来到一楼的时候,她原以为苏青然已经离开了。 却没想到苏青然竟然还在。 二人对视上,苏青然想起了周冀明的下场,本来想直接略过陆时星的。 但是这样的情绪只忍了两秒。 在陆时星即将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苏青然实在是没忍住,朝着她的背影吼了起来: “陆时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陆时星高跟鞋一顿,不解的回过头来看着苏青然: “此话怎讲?” 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苏青然冷笑连连。 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近: “你先是抢了我的未婚夫,如今又几次三番抢我的角色。” “看着我每每出丑的样子,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折磨我很爽?” 看着苏青然不过是被自己截胡了几个角色,就已经咬牙切齿的样子。 陆时星轻笑。 上辈子她可是足足被苏青然压了10年呢,如今这才哪到哪了,怎么就让苏青然破防了? “苏青然,脑子有病得去治。” “我没兴趣抢你的未婚夫,至于角色嘛,我承认其中有一点我家世背景的原因。” “但是苏小姐难道就没有用自己的家世背景来压过人吗?” “你自己都做过的事情,又何必来指责我?” “你恼怒的不过是你苏家比不上我陆家罢了。” “少在我面前做跳梁小丑,惹急了我,信不信我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啊?” 陆时星这话说的已经毫不留情了,苏青然听着愤怒的捏紧了拳头。 想继续和她嚷嚷,但理智又上了上风。 理智告诉她,如果继续惹怒陆时星,她们家很有可能会落得像周家一样的下场。 但是她真的咽不下这一口气: “陆小姐这话说的清高,但行为好像和你的话不符呢。” “才刚被认回豪门,就惦记上了京城最出色的青年才俊。” “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人,又来抢属于我的角色,陆小姐是垃圾回收站吗?” “怎么什么东西都收?” 陆时星此时算是明白了,苏青然这是误以为傅庭州要和她联姻,所以看她不顺眼呢。 上辈子那么多恩怨,她都没有私底下找苏青然报仇,如今倒是让苏青然骄傲上了。 “我什么行为和我的语言不符了?” “苏小姐,有些东西你当做宝贝,不代表别人也在意。” “不要把你雌竞的那一套想法加注在我身上,我还看不上你嘴里的这个垃圾。” 有哥哥这么好的榜样在哪里,一个万年老二,有什么值得陆时星惦记的? 真是可笑。 听着陆时星这话,苏青然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两秒。 但还是道:“陆小姐既然看不上庭州哥哥,那为什么还要和他联姻?” 这下子陆时星更加懵了。 “我和傅庭州联姻的消息我都不知道,苏小姐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不会是因为这空穴来风的话来找我不痛快吧?” “你真该去洗洗你的脑子了。” “我认识一个精神科医生,等会儿我会让他上门为苏小姐服务的。” 说完,陆时星提着包就离开了大厅。 留下苏青然细细琢磨着她的话,反应过来以后,又是愤怒的踹了一脚地面。 陆时星这话,不就是在说她有精神病吗? 啊! 气死她了! 不过她也从陆时星的话里听出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陆家和傅家并没有联姻。 所以她之前是被方如耍了? 该死小三,好深的心机。 第95章 身败名裂女明星的哥哥(完) 苏青然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 她觉得刚才陆时星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的,想来想去,还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傅庭州。 与其自己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直接打电话去给傅庭州问个明白。 最近傅庭州在陆鹤璋助力之下,成功全面接手了了公司,继母和傅景臣,也都被他丢去国外了。 正处理着公司不服管教的几个人,就接到了苏青然的电话。 最近苏青然也不知怎么回事,看见他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片刻都不想和它待在同一个空间之下。 几次碰壁之后,公司的事情又忙起来,他也很久没去找苏青然了。 如今她主动打电话来,傅庭州倒是有些开心。 “喂,然然?你终于肯理我了?” 听着傅庭州这略微激动的声音,苏青然想着之前可能是误会他了,语气也怀了两分愧疚。 “庭州哥哥,你在忙吗?” 听着她这软软的语气,傅庭州挥手让禀报事情的秘书下去了: “不忙,公司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苏青然哦了一声,犹豫了几秒之后,才问到: “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要和陆时星联姻了?” 傅庭州签署文件的手一顿,蓦然意识到苏青然和自己莫名冷战的事情。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事? “没有,你听谁说的?” 听到他的这个回答,苏青然松了一口气,随后语气就染上了一丝雀跃: “哦,就是随便听了一嘴,不重要哈哈哈哈。” 若是让庭州哥哥知道自己因为方如的话怀疑了他。 肯定又会影响两个人的感情了。 听着她打哈哈的样子,傅庭州也没执着的询问下去。 只是转移了话题:“然然,如今傅氏集团已经尽在我的掌控之下了,咱们年岁也到了,我们结婚吧。” 苏青然是很喜欢傅庭州的,之前也一直等着傅庭州松口。 期待许久的事情突然到来,她立马就喜笑颜开:“好啊。” “那庭州哥哥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见苏青然又恢复成了之前活泼的样子,傅庭州笑道: “就下周吧,我们先订婚。” 正好如今他接手傅氏,因为处理了一些高层,导致股价动荡。 不如先把自己订婚的消息传出去,用来吸引外界的注意。 到时候再买些水军,于他名声有利。 苏青然不知道他的这一步打算,整个人却欢喜的很:“好啊,那就先订婚。” “等我得到了影后的位置后,我们就结婚。” — 傅庭州速度非常快,短短一周的时间就已经准备了周全的订婚仪式。 还非常隆重的邀请了陆鹤璋和陆时星去见证。 此时陆时星已经进组了,接到哥哥的电话以后,她并没有向剧组请假。 “哥哥,我对这样的事情不感兴趣,而且剧组这边也走不开,你就自己去吧。” “如果订婚宴上有适合的单身千金,抓紧时间给我找个嫂子哦~” 面对妹妹这反向调侃,陆鹤璋哑然一笑。 作为一个任务者,除非必要环境,否则他不会轻易留下自己的血脉。 “哥哥不急,反倒是你,别一心只顾着事业,遇到喜欢的,只管跟哥哥说,哥哥会把他绑了给你送去的。” 听着哥哥这土匪做派的话,陆时星噗嗤笑了出来。 “哥哥都不急,那我也不急,我还小呢。” 她对男人早已经失望,上辈子临终前都已经有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哪怕重来一世,她也依旧没有要找个老公或者男朋友的想法。 不过这个想法,在五年以后被打破了。 — 经过五年的沉淀和磨练,陆时星在娱乐圈已经逐渐有了名气。 参与的电影电视剧作品也有了10多部。 身后有陆鹤璋的关系,她拍的剧倒是从来没有被压过。 上新的剧多了,她也开始渐渐被大众熟知。 她脑海里有着上辈子10年的记忆演技,再加上这辈子各种好剧本任由自己挑选。 不过短短的两部剧,她就已经爆红,走上了上辈子一直没法企及的高度。 她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家庭背景。 在走红以后,网络上一开始扒起了她的家世。 反正众说纷纭,但唯一确定的来源是她出身豪门,有颜有钱,还有个超级宠爱她的哥哥。 有一年她生日,是粉丝陪伴一起度过的,而在现场,陆鹤璋当场送了她一个价值过亿的珠宝项链和全球限量的豪车。 自此,陆时星有个宠妹狂魔哥哥的消息,也在娱乐圈走出。 陆鹤璋本身颜值不低,气质也出众。 又因为妹妹是明星,经常接送她,慢慢的他也变成了个小网红。 起初人们还以为陆鹤璋是陆时星的男朋友,后来知道是哥哥以后,陆时星的微博评论区下更出现了是各种各样的嫂子。 陆鹤璋凭借着自身出众的外貌,以及锦江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收获了一大批颜粉和事业粉。 哪怕没有开通微博,他在网络上的粉丝也多不胜数。 大家找不到他的账号,就只好一窝的涌入到陆时星的微博下面。 可怜兮兮的祈求着陆时星偶尔发一些有关于哥哥的状态。 陆时星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影后,之后她想混娱乐圈的那颗心也渐渐熄灭了。 后来看着微博底下的那些粉丝一天天的嚷嚷着要看哥哥,她偶尔也会分享一些有关于哥哥的事情到网上。 久而久之,网络上磕她们兄妹之情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后来有个亲子综艺邀请到了陆时星和陆鹤璋,陆时星无聊透顶,挺想参加的。 便一通软磨硬泡,成功让陆鹤璋陪她一起上了节目。 豪门兄妹的日常,这可是许多网友都想窥探的事情。 在综艺开播当天,就迎来了超高的收视率。 而不混娱乐圈的陆鹤璋,也凭借着出众的样貌和宠妹狂魔的称呼,再次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而陆时星就是在这一个综艺里面,认识的高斯年。 参加综艺的有好明星,有当红艺人,也有息影的前辈。 而高斯年就是一个影帝的儿子。 第96章 女明星番外(1) 本来经历了上辈子那样混乱的日子,陆时星对娱乐圈的这些男艺人都是没什么好感的。 但是高斯年不一样。 不仅帅的突出,举止也很是斯文有礼。 偶尔和陆时星眼神对视上,耳朵还会通红。 光听他的名字,会以为他是一个高冷不好接近的人。 但接触下来以后,才发现完全是个奶狗弟弟,调戏他两句他还会不好意思。 高斯年也不知从何时起看上了陆时星,节目上经常找借口来陆时星跟前晃悠。 在做任务的时候,也老是积极表现,求得陆时星的夸奖。 陆鹤璋刚开始还没瞧出高斯年这厮的小心思,后来察觉出他好像对妹妹有意思后。 倒也没有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只是静静观察着。 妹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有能力为妹妹兜底。 私下派人去查了一通,得知高斯年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和丑闻以后,他也就任由高斯年接近妹妹了。 年轻的男女接触多了,哪怕再平静如水的湖面,也会泛起一些波澜。 高斯年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察觉到了陆时星对男女之事的抗拒和对他的拒绝以后。 并没有放弃,而是更加细心体贴的对待陆时星。 最终在节目结束后的半年,陆时星一脸心中有鬼的样子走到了陆鹤璋跟前: “哥哥,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陆鹤璋其实已经猜到了她心里想说什么,但还是认真询问: “说吧。” 看着这么正式的哥哥,陆时星还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我谈男朋友了。” “那个人你也认识,是高斯年。” 高斯年家祖辈都是在演艺圈混的,家世底蕴和陆家相差十万八千里。 陆时星怕哥哥会不同意。 但是陆鹤璋听完她的话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或反对,只是点点头: “好,改天带他来家里坐坐。” 听着哥哥这么快就同意接受这件事情了,陆时星还没反应过来。 “哥哥不反对吗?” 陆鹤璋笑着伸手弹了一下她脑瓜,力道大的陆时星额头一下就红了。 “哥哥不反对。” “只要是你选择的,哥哥都会支持你。” “以后他若是敢对你不好,哥哥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陆时星是毫不怀疑自己哥哥的能力的,捂着通红的额头点点头。 “那我改天就约你和他们父母吃饭了?” 看着妹妹眼里对未来的憧憬,陆鹤璋不由想到了妹妹刚重生的时候。 眼里戾气很重,如今总算是回到正轨了。 “好,那就约在下个月吧。” 听到哥哥的准确答复,陆时星喜滋滋的就去给高斯年回话了。 她上辈子受了很多伤害,对很多人都很失望。 但是回忆是一条漫长又黑暗的路,她不能一直纠结于过去,不敢重新启航。 她现在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希望高斯年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吧。 如果实在不是良人,那就生个孩子出来给她和哥哥玩玩,然后再把高斯年蹬了。 — 而事实证明,高斯年并没有让她失望。 高斯年很珍惜陆时星。 从平日的相处中,能从很细心的地方照顾到陆时星的情绪。 这一点比陆鹤璋做的还好。 这么细心体贴的样子,倒是让陆鹤璋明白妹妹为何会选择这么一个人了。 双方家长见了面之后,对亲家都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所以陆时星和高斯年就顺理成章的领了证。 举行了空前绝后的婚礼。 男人婚前婚后会有两副面孔,陆鹤璋担心高斯年也会这样。 所以在婚后的两年里,他特别关注高斯年,只要对方有一点对妹妹不好的迹象,他就能搞高斯年。 只是这高斯年确实是真心喜欢陆时星,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婚姻。 在没有任何经济压力的情况下,两人的感情是没有任何挫折的。 以至于结婚两年来,高斯年都没对着陆时星有过红脸。 偶尔陆时星脾气暴躁的时候,他也还能耐心小声安抚,实在不行还能避避。 等陆时星反应过来自己态度不好以后,也会主动去找对方认错。 两人建立了一个相处模式,结婚后的第四年,两人爱情的结晶也出生了。 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妹妹。 陆鹤璋对这个小外甥女也是格外的疼爱,出生当天就送了价值过亿的别墅。 更别提之后的种种节日了,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给送出去。 陆时星本来是很期待孩子的到来的,只是在生了一个以后,感受到了生产的苦。 之后就彻底封肚了,只耐心陪着自己的女儿长大。 高斯年也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妻子不愿意生,他也不勉强。 后来等孩子长大一些,夫妻二人要过二人世界了,就会把孩子送到陆鹤璋跟前,让陆鹤璋带着。 感情要好的夫妻,孩子也有靠谱的人带,他们二人便天南地北的去旅游,偶尔分享一些所见所闻在微博上。 之后的很多年,他们夫妻感情一直非常好。 后来生活态度波澜平静,还曾接受过采访和亲子综艺。 不过在综艺播出以后,他们家庭的相处模式也暴露在了公众面前。 高斯年也受到了许多人的非议。 许多网友认为高斯年在婚姻中的态度太过卑微,卑微的不正常。 像是要谋取陆时星家产似的。 对于外界的这些猜想和议论,陆时星第一时间让人把这些话题都压了下去。 然后特意去安抚了高斯年。 按照她如今的身价,无论她的配偶是谁,外界都会说她的配偶是看重她的身份和金钱的。 有也好,没有也罢。 总不能一直活在别人的议论里。 好在高斯年对网上的这种事情也不在意,他们高家虽然和陆家比不了。 但是在金钱这一块,也从来没有缺过。 自己不缺的东西,任由网上怎么吵怎么议论,对他的生活都没有什么影响。 而是继续爱妻爱女,生活风生水起,一家三口幸福又快乐。 相比于他们的幸福,傅庭州和苏青然的婚姻就有些戏剧性了。 第97章 女明星番外(2) 每一本小说世界里,写到总裁和妻子结婚,那就该到结局了。 剩余的一切美好生活,全靠读者的想象。 但是生活不是小说,结婚后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 傅庭州和苏青然打小一起长大,感情是非常好的。 两人结婚的时候,也是蜜里调油,恩爱无比。 只是婚姻是一面照妖镜,每个人在婚姻里都会吃到不同程度的苦。 哪怕是小说男女主也不例外。 傅庭州把公司做大做强以后,自然就会有一些妖魔鬼怪出来。 傅庭州年纪轻,样貌好,平日里应酬开会,身边就少不了各种莺莺燕燕。 哪怕他已经有了家室,依旧阻挡不了前仆后继涌上来的人。 后来苏青然怀孕,傅庭州还经常出去应酬。 每每一身酒气回来,身上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这让怀了孕激素不稳的苏青然那心里是越发烦闷了。 傅庭州每去应酬一次,苏青然就要和他大吵一架。 后来她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挺着七个月的孕肚,玩了一出带球跑的戏码。 她这一跑,消失的无影无踪,可吓坏了傅庭州。 开始满世界的去寻找他的小娇妻。 但苏青然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一点东西都没有。 让手段通天的傅庭州都没了办法,只能求道陆鹤璋跟前。 试图让陆鹤璋帮忙寻找苏青然。 自从夺家产战争中帮了傅庭州以后。 陆鹤璋和他就一直保持着联络,如今傅庭州求上门来,他自然也不好不帮。 开始动用人脉去寻找苏青然。 只是这不找不要紧,找到了人后,可把傅庭州气的要死。 因为他发现苏青然竟然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 还让他的孩子喊那个男人做爸爸。 之后,两人之间又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拉扯。 傅庭州想要带苏青然和孩子回去,苏青然死活不去。 还扬言孩子不是傅庭州的,和傅庭州的孩子没保住各种。 最终结果在傅庭州懊恼不该让任何女人接近自己的罪行中,把原谅了他的苏青然接了回去。 接回去以后故事就结局了吗? 不不不,接下来的大戏,可是让陆时星吃了一辈子的。 苏青然不知是不是打小在幸福家庭里长大,没有接受过什么阴暗。 以至于她的脑子很空白,做事情都是一根筋,蠢的厉害。 带着孩子回到家以后,幸福日子没过两年,她又开始作妖了。 一会儿要混娱乐圈,一会儿又去傅庭州公司监视。 但凡是公司里出现的漂亮女人,她都觉得对方会和自己抢傅庭州。 开始明里暗里的打压别人,试图逼别人离开。 后来傅庭州和国外的公司有个重要的合作,对方公司派来的是一个异常美艳的外国人。 外国人开放,行动举止之间可能让苏青然误会了。 这一下子,她又炸了锅。 直接冲上前去把那个人给打了,最后害得傅庭州丢了合作不说,还得罪了国外的公司。 宣言永不和他合作。 苏青然这一个愚蠢的举动,可惹怒了傅庭州,也开始了和苏青然的争吵,甚至还差点动手。 这一通正常,让苏青然可委屈了。 之前无论如何,傅庭州都从来没有要动手的迹象,可这一次真是让她伤心了。 她伤心了,就想离开。 于是又一个月黑风高夜,趁着傅庭州没回家时,她收拾好包袱,丢下孩子就离开了家。 等傅庭州回来,看见家里空荡荡的,又是开始了一番精疲力尽的寻找。 不过这一次寻找不同于上一次。 苏青然离开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怀了孕的。 以至于在这一趟逃离中,她意外流掉了孩子。 而这一个举动,却让傅庭州以为她当真不喜欢和他在一起,甚至还厌恶的流了他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一个举动,让傅庭州彻底心累,想着放她自由。 之后便不再去寻找苏青然,回家安心教育起了大儿子。 苏青然跑了两年,发现傅庭州竟然不再找她了以后,又委屈的跑回了家里。 最后不知怎么滴,和傅庭州又吵了起来,并且提出了离婚。 两人婚姻结婚多年,新鲜感早已淡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后来又有苏青然的种种作妖,傅庭州对苏青然的爱也渐渐消磨在了这种时间里。 于是在对方提出离婚以后,他也点头答应了。 苏青然本来只是想闹脾气,想让傅庭州哄一哄她。 可是她没想到,傅庭州竟然真会同意离婚。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试图和傅庭州较量,后来俩人就真去了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两人多年感情,又自小一起长大。 苏青然脑海中可还清楚的记得从前傅庭州对她的种种好。 她认为傅庭州同意离婚只是为了赌一口气。 后来她为了气傅庭州,特意找了个和傅庭州不对付的人结婚。 试图以此来激怒傅庭州,让傅庭州来求她回心转意。 还几次三番的挽着手来傅庭州面前炫耀。 起初傅庭州确实是有些难过,难过她变心如此之快的。 但后来公司事情忙了起来,孩子的教育也要跟上以后,他就渐渐的没时间想这些了。 苏青然计谋失败,看着傅庭州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甚至都不在意她和别的男人秀恩爱了。 她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闹过头了。 便想着和后一任丈夫离婚,赶紧去哄傅庭州。 但是后一任丈夫又怎会那么轻易的放手任由她去找傅庭州? 于是她和后一任丈夫又开始拉扯了起来,生活中大吵大闹,可让帝都的不少豪门都看了热闹。 苏青然作为家里最小的女儿,家里人本来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但后来因着她做出的种种事情,也连累苏家丢了脸。 等他的父母去世以后,渐渐的那些哥哥和兄弟也不再管她。 她的身后没了靠山,后一任丈夫立马就嚣张了起来。 本来只是嘴上嚷嚷不敢动手的,但是后来直接动起了手。 男女之力悬殊,苏青然自然是吃亏的那一个。 好几次她哭着找上家门,但那些哥哥都没空管她。 久而久之,越发长了她丈夫的嚣张气焰。 第98章 女明星番外(完)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直接找到了傅庭州跟前。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后一任丈夫对她不好。 哭诉着她和后一任丈夫结婚都是为了气傅庭州 。 可彼时两人分开已经很多年,傅庭州事业上蒸蒸日上,感情里也有了稳定的另一半,对她也彻底没了感情。 她暮然求上门来,鉴于她和她丈夫的合法关系,傅庭州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给点经济上的援助。 但是苏青然这还没离婚就去联系前夫的做法,再一次惹怒了现任丈夫。 后来她被抓回了家,打那以后就没出现在大众跟前了。 也是过了许久之后,当大批的警察涌入她家,陆时星这才重新在哥哥嘴里听到了她的消息。 原来她被第二任丈夫关起来以后,竟遭到了非人的虐待。 她那丈夫生意上一有不顺畅的地方,回到家就会找她撒气。 苏青然想求助人,可是求助的途径都已经被丈夫堵住了。 周围没有可以帮衬她的人,她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 后来在一次激烈争吵之下,她被丈夫打的鼻青脸肿,失手错杀了第二任丈夫。 她婆婆一听到自己的儿子被苏青然杀人,顿时就闹着要把人送上法庭,执意要给她判刑。 而彼时苏家的那些人也都有了各自的生活。 听到了苏青然的消息以后,也只是感慨曾经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会变成了如今这陌生的副样子。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打点好苏青然进去后的一切事情,争取她在里面日子过得好点。 但依旧没法改变苏青然要坐牢的事实。 而彼时苏青然的人生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 再次听见她的消息传来,陆时星也是唏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回想着自己幸福的前半生,又想着上辈子自己嫉妒了一辈子的苏青然。 这才懊恼的叹了一口气。 上辈子她看见苏青然和傅庭州步入婚姻殿堂,真是嫉妒的昏了眼,以至于早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若是她再多活两年,看见苏清然这些骚操作,恐怕想死的心也没那么严重了。 苏青然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一手好牌都被她玩成了这样。 青梅竹马长大的丈夫,疼爱她的家人,最后都没了。 看来人生还真是世事无常。 就像她,上辈子不过是个可怜小丑,但这辈子却截然不同。 她不禁在想,她和苏青然是不是那种传说中的对照组,两人之间的磁场不对付。 是不是一个人幸福,另一个就会凄凉? — 陆时星吸取了苏青然这一生的教训,想着自己要好好教育女儿。 别让女儿在豪门里养成了一副傻白甜的样子,长大了以后步了苏青然的后尘。 于是之后的很多年里,她对女儿的事情都很上心。 她真正做到了一个好妈妈的样子,把自己年少时所缺的东西,全部补偿到了孩子身上。 而她的孩子在她的悉心培养之下,也长成了一个乐观向上的好姑娘。 等他们的生活都步入正轨以后,陆鹤璋也开始逐渐老去了。 他这一生没有娶妻生子,只是在陪伴妹妹的孩子长大。 直到后来外甥女长大以后,他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离开了陆时星也能好好生活以后,就选择脱离了世界。 他走后,生前所留下的一切都继承给了陆时星。 看着哥哥突然离世,给自己留下那么多巨额财产,陆时星是哭的泣不成声。 好几次在灵前晕厥了过去。 她这一生的幸运,是从遇到哥哥开始的。 哥哥就像一束光,突然照进了她的人生。 为她灰暗的人生,扫平了一切障碍。 上辈子的那些不幸,仿佛是一场梦。 随着时间的越走越远,陆时星都有些记不清上辈子的事情了。 可是那样清晰的记忆,又时时刻刻在提醒她不是梦。 哥哥,这一生没有娶妻,没有生子。 他的一切,除了工作,就都是围着她。 仿佛哥哥的出现,就是为了拯救她一般。 其实上辈子她做了很多糊涂事,虽然人生很不幸,但是最后有那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她是不配得到救赎的。 但哥哥还是出现了。 如今自己家庭美满,再不会有轻生的想法了,哥哥也走了。 那么护着她,宠爱她的哥哥。 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她不敢再奢求下辈子还能做兄妹,只希望哥哥早登极乐。 再见了。 她最敬爱的哥哥。 第99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 临安府。 六月初八。 今日是陆太守嫁女的好日子。 作为地方上最大的官,嫁女的气势可足的很,一大早就开始在门口撒喜糖和铜钱了。 路过的百姓们看见热闹,也纷纷围上来。 运气好的,能抢到好多铜钱和喜糖,揣在兜里乐滋滋的望着布满红绸的府邸。 随着吉时一到,迎亲的队伍也从远处走来。 两个吹锣打鼓的打头阵。 随后便是骑在马背上的新郎,身后跟着的是一顶不出彩的花轿,和四个抬轿人。 太守嫁女,百姓们还以为场面和迎亲队伍都会无比壮大和热闹呢。 但随着映入眼帘的队伍缓缓到来,却让大家有些失望。 “这新郎长得倒是好模样,只是迎亲队伍也太寒酸了吧?” “前几天我邻居家嫁女,那新郎带来迎亲的人可足足一长排呢,敲锣打鼓的,可比这气派多了。”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陆太守虽然位高权重,却不是个势利的,他女儿嫁的只是个刚中举人的读书人。” “听说这家人还住在乡下,为了供出这一个举人,全家都吃糠咽菜,家底子薄的很,能拿出这样的场面,已经算是不错了。” “啧,太守大人竟然舍得让自己的千金去吃这样的苦头,想来这位新郎应该是被灰尘蒙蔽的明珠吧……” 在周围百姓的议论声中,李牧之也骑着马来到了太守府前。 利落的翻身下马后,早已有管家喜笑颜开的在那里迎接他了。 “姑爷稍等片刻,咱们家小姐马上就出来了!” 李牧之如今不过20出头,虽是贫苦出身,但是外貌俊朗,又加上诗书气自华,站在哪里就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翩翩公子的感觉。 此时听见管家的话,他有礼地拱了拱手,应了一声: “好。” 府里没有人出来,李牧之就如同青松一般站在了门口。 在这高大威严的府门口,他的身影是那样的惹人瞩目。 等的时间久了,看热闹的百姓们不由的又纷纷议论了起来。 大多是评价李牧之的,从脚底到头发丝。 又从外貌到衣着,最后又谈论起了他那下雨都会漏雨的家世。 百姓们的声音并不小,也清晰地传到了李牧之耳朵里。 他自认为自己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 如今所遭受的这些,也不过是验证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那句话罢了。 所以从前在学院里,他能在众多人的议论中挺过来。 只是今日是他娶妻的大好日子,按照以往的交谈来看,太守也并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 如今吉时到了,却迟迟不肯把女儿送出来,任由他站在大庭广众之下陷入舆论,这又是为何? 难不成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日后好好对待妻子? 想到这,李牧之默默握紧了拳头。 在决定娶太守千金的时候,他就知道日后可能少不了要看别人脸色行事。 只是今日才大婚,太守便这么忍不住了吗? — 与此同时,太守府中主人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行。 陆太守陆更年满腹愁容的在女儿闺房外踱步,看见管家进来,赶紧问道: “璋儿还是没回来吗?” 管家摇摇头:“三日前大公子来了信,说是在小姐成婚前务必会赶回来送小姐出嫁。” “可今日老奴已经派人去郊外盯着了,一直没有公子的消息。” 听着这话,陆更年长叹了一口气: “唉,当初我就不同意他去那么远的地方求学,你说按照我在临安府的地位,想请什么样的先生不行?” “他非是不听,非要跑那么远,如今可倒好,他妹妹要出嫁了,他都赶不回来!” 听着太守大人语气里的埋怨之意,管家可不敢附和他的话。 只是惶恐的转移了话题: “大人,姑爷的迎亲队伍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了,估计再等下去,明天就会闹得满城风雨了,你看咱们还要不要等大公子回来?” 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哪怕陆鹤璋回来,时辰也晚了。 陆更年又叹了一口气,看着屋里已经准备好的女儿,他道: “罢了,不等了。” “你去找辞儿来背婳儿上轿吧,别耽误了时辰。” “是。” 管家应了一声,随后急匆匆就去找陆更年的侄子了。 陆更年虽然作为太守,但膝下只有一儿一女,他和夫人又伉俪情深,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 如今除了陆鹤璋,能背陆锦婳出门的也就是太守的侄子了。 陆锦婳的闺房里,此时围满了临安府各位官员的夫人。 看着打扮的如此出众的陆锦婳,大家都在说着好话。 “陆小姐这模样可真是赛天仙呐,放眼临安城内外,恐怕再也找不出比陆小姐还要好看的人了。” “这吉服绣的也别致出彩,陆小姐的绣工还真是让我们都望尘莫及啊。” “就是,那位新姑爷可真是好福气啊,不仅娶了陆小姐这么心灵手巧的妻子,还有了太守做岳父,日后肯定能高中进士……” 陆夫人听着这些人奉承的话,脸上的笑容也一直没有放下来。 笑盈盈的看着众人道:“借大家吉言了,前院在设宴,大家今天一定要尽兴啊!” 等屋里围着看热闹的人散的差不多后,陆夫人看着陆锦婳,眼里也充满了不舍: “婳儿,以后嫁去了婆家,一定要好好孝敬婆母,尊重夫君,照顾好下面的弟妹。” “娘亲已经在你的嫁妆里放了大量的银票,去到那边以后,和那边的人打好关系。” “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回家来,有爹娘会为你做主,别让自己受了委屈。” 陆锦婳之前还从未见过李牧之,但是听说她的夫婿是爹爹在一众学子中精心挑选的。 她向来相信父亲的眼光,听见母亲嘱托的话,她也认真点了点头,做好了融入新家庭的准备。 “女儿知道了,请母亲别担心。” 看着女儿如此懂事的样子,陆夫人莫名就眼眶有些热。 不由的拿起帕子擦了擦眼:“你大哥今日回不来了,由你堂哥背你出府。” “现在时辰不早了,再耽搁怕错过了吉时,娘亲为你把盖头盖上吧。” 陆锦婳任由母亲给她盖上红盖头,嘴上却还疑惑着: “几日前哥哥来信,不还说我大婚一定要送我出嫁吗?怎么又食言了?” 听着女儿有些责怪的语气,陆夫人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是答:“娘亲也不知怎么回事,估计是你哥哥在路上耽搁了。” “等你三日回门的时候,娘让你哥哥给你赔礼道歉。” 第100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 话到此处,陆锦婳虽然有些遗憾哥哥不能亲自送她出嫁,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能任由母亲扶着,由堂哥背出了府邸。 府外的热闹一点没减,看热闹的百姓依旧围着。 管家看着自家大小姐迟迟不出来,生怕再等下去会惹的这些百姓说是非。 急忙招呼来两个下人:“你俩一左一右去撒铜钱和喜糖,把这些人带远些。” “是。” 两个小厮应了一声,随后急忙拿上铜钱和喜糖去撒了。 这一通热闹一下来,百姓们都只顾着去抢钱和糖了,哪里还有多余的注意力注视着太守府的千金是否出来? 等百姓的目光吸引走后,府里陆辞辛总算是背着陆锦婳出来了。 一看见里面终于有了动静,等了半天的李牧之脸色也算是好看了些。 按照流程辞别了太守和太守夫人,随后便把陆锦婳扶上了轿子。 陆更年就两个孩子,虽然给女儿选的是个寒门子弟。 但是出嫁的场面却半点没含糊,吩咐了几个小厮带着铜钱和喜糖跟在队伍前面的。 然后又让小厮抬着陆锦婳的陪嫁的东西跟在轿子后面,光是抬东西的人就呜呜泱泱一大群。 又有4个贴身丫鬟站在轿子边上陪着,看上气势倒是很足。 随着小厮的撒钱,原本守在府门口的百姓们也全跟着队伍去了,那场面别提有多热闹。 直到队伍走远以后,陆夫人才用帕子擦了擦眼,语气有些埋怨地看着陆更年。 “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临安府这么多和咱们家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不挑,非得选一个农家出身的。” “婳儿从小到大,连乡野间都没去过几次,下半辈子竟然要在乡野里度过。” “也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了每日的鸡鸣狗吠,光是想想我就难受的紧。” 自己的女儿,陆更年又何尝没有不疼爱的道理? 看着夫人哭的眼眶通红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揽着夫人往府里走。 “夫人,我选中李牧之自是有我的道理。” “临安府和咱们家门当户对的人很多,但是你扪心自问,那些人在家族的庇荫之下,有几个能成才的?” “更别提他们小小年纪就流连于烟花柳巷,家中妻妾庶子庶女成群,若是让婳儿嫁给那些人,那才是真正的受苦。” “李牧之不一样,他虽然出身寒门,但是勤苦好学,而且他向我保证了,日后绝不纳妾,会好好对待婳儿。” “别看他此时虽然家贫了些,但他才学是真不错,日后有我为他铺路引荐,前途肯定不会差的,不会让婳儿跟着他吃苦的。” “璋儿明年也要参加会试了,到时候有李牧之在朝中辅助着他,咱们的下一代,只会更好!” 这些话丈夫已经说过千百遍了,但是陆夫人听着还是揪心的紧。 生怕自己女儿去乡下过了苦日子。 而且如今他们家和李牧之地位不对等,李牧之需要仰仗着他们的帮扶,自然是要好好哄着女儿的。 只是日后等李牧之飞黄腾达了,到时候他还能坚持初心吗? 陆夫人就怕养出来一头白眼狼。 但如今事已成定局,女儿都已经嫁过去了,陆夫人也只能期盼李牧之真是个君子。 别忘了陆家对他的提携之恩才好。 — 与此同时,被大家惦记了一整天都没到家的陆鹤璋,九死一生总算从山间峡谷逃了出来。 原身是个文弱书生,不远千里从临安府到江州府去求学。 接到妹妹大婚的消息,赶回来的匆忙,路上却被一伙流亡到这里的山匪劫持。 跟着的随从全部被杀,他上辈子也陨落在此。 陆鹤璋穿过来以后,才勉强保住了小命。 算算他的遇难时间,今日刚好是他妹妹要嫁给那个白眼狼的日子。 陆鹤璋也片刻不敢耽搁,从山林逃出来以后,抵押了一匹马,即刻就朝着临安府狂奔。 — 这一次他穿到了一本女主重生文里面。 本书主要讲述了女主付灵月上辈子和男主李牧之青梅竹马长大。 男主对她一片真心,她却爱上他人,辜负了男主,一心嫁与他人。 后来男主在岳父的帮助下,位极人臣,而她吃尽了苦头后,最后才发现男主是最爱她的。 重生回来以后,就开始想方设法勾搭男主谈恋爱,又凭借着重生的记忆,给男主指了一些明路,后来恩爱你侬我侬的故事。 而他的倒霉妹妹,则是男主李牧之的原配。 李牧之自小便有天才神童之称。 不过20出头,就已经中了举人。 陆父看出了他未来的前程,于是就有了要招他为姑爷的心。 当时李牧之被心爱之人拒绝。 想着娶谁都是娶,娶了太守千金对自己的仕途还有帮助,于是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本来娶陆锦婳的时候,李牧之是存了要和她好好过日子的心的。 谁知道婚后第一天,重生的付灵月就找上门来,对他情深意切地说出了自己的情感。 李牧之本就对付灵月余情未了,和新妻子感情又不稳定。 如今付灵月突然找上门来,又这么主动温柔,顿时就俘获了他的一颗心。 为了付灵月,他甚至都不碰陆锦婳,一心要为付灵月守身如玉。 后来有了点权势以后,又生怕自己不和陆锦婳同床的消息被陆更年知道。 竟然还找了小厮伪装他去和陆锦婳同房,当然这都是后话。 彼时陆鹤璋身死的消息传来。 太守府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自然就疏忽了对李牧之这边的关注。 等陆更年调整好自己,再关注女儿的时候,李牧之已经把付灵月藏的好好的了。 陆更年就两个孩子,如今儿子还死了,他就把唯一的指望放在了李牧之身上。 直接是把李牧之当成亲儿子,自己在官场上所有的资源人脉,都引荐给了李牧之。 李牧之才学不错,又有岳父铺路,短短几年,就成为了朝中的肱骨之臣。 彼时他和付灵月的孩子都已经三岁了。 他不想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辈子是外室,于是就选择了和陆锦婳坦白心意。 陆锦婳多年无所出,因为这个事情一直受到婆婆的刁难和欺压。 因为自己不争气,她也不敢回家告状。 如今知道夫君在外头竟然有外室和孩子,她虽然难过丈夫违背了对父亲的誓言。 却也怪自己的肚皮不争气,没道理让他断了香火。 于是就同意了李牧之要娶付灵月为平妻的事。 第101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 而付灵月进门以后,李牧之是一点都不愿意伪装了。 直接就像府里没了陆锦婳这个妻子一样,整天和付灵月同吃同住,感情好的不得了。 每日看着他们的那么恩爱,陆锦婳也像是针刺进了心里一般疼。 可是她毫无办法,自己膝下没有孩子,哪怕吃再多的偏方,也都无济于事。 日后可能还会仰仗付灵月的孩子养老,只能默默忍下这口气,继续操劳着府里的大小事情。 重生回来的付灵月不仅得到了李牧之的心,如今还得到了他妻子的位置,也算是达到了自己要过上好日子的愿望。 只是整日看着在府里的陆锦婳,她却觉得碍眼的很。 暗地里可没少吩咐自己的两个孩子去挑衅压榨陆锦婳。 后来李牧之官职越升越高,陆更年告老还乡,手中无实权后,付灵月是一点都忍不了陆锦婳了。 使了出苦肉计,让李牧之厌恶陆锦婳,最终把她赶到了庄子上。 陆锦婳去到庄子上没两年,就因为下人的虐待而丢了性命。 当她的死讯传来,李牧之也并未有片刻伤心,只是吩咐人把她安葬了,随后和付灵月幸福了一生。 李牧之靠着岳父的帮扶,在官场上平步青云。 得到了好处,却那样对待别人的姑娘。 他可以不爱,却不能让人去肆意践踏陆锦婳。 而陆锦婳是一个在古代环境下教育长大的姑娘,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若是让她知道婚后多年与她同房的一直不是丈夫,不知道她会有多绝望。 李牧之还真是用完就扔。 今夜恰好是陆锦婳大婚的日子。 既然李牧之对付灵月百般放不下,何苦还要糟践一个好姑娘? 陆锦婳值得更好的。 陆鹤璋今夜就要带妹妹离开,不能让妹妹吃半点苦! 想到此处,他拍打马背的速度越发快了几分。 — 李牧之家住在临安府下的花溪村。 花溪村是百年老村了,出过几位秀才和举人,有些文化底蕴,其规模非常庞大,一个村足有四五百户人家。 今天李牧之娶太守千金的事情早已经在村子传遍了。 李家底子薄,没有能力宴请村里所有人家吃酒席,就只简单的摆了10多桌,请了最亲近的族人。 虽然如此,但一路上看热闹的人依旧非常多。 李牧之再怎么有能力,说到底如今也还没有官身,也是个乡下人。 如今竟然娶了个城里媳妇儿,还是个太守千金,这可真是让村里的人们好奇。 全都想一睹太守千金的真容。 只可惜陆锦婳一路都坐在轿子里,任凭外面怎么热闹,谁人都无法窥探她的真容。 随着队伍走进村子深处以后,耳旁传来的议论声是越发多了。 “哎呦,老李家祖上真是冒青烟了,能娶上这么个稀罕媳妇,恐怕李嫂子大牙都得笑掉了吧?” “你这不是屁话吗?换你家旁上这么个亲家,你恐怕乐的能一个月不睡觉。” “太守嫁女就是气派啊,光是抬嫁妆的人都已经能排满咱们村了,你数清楚有几台了吗?” “竟然还陪嫁了丫鬟,啧啧啧,看来老李家要过上被丫鬟伺候的日子喽。” “牧之这小子恐怕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咯。” “哎,要是我也能去太守千金就好了,日后肯定把她当祖宗供着,温声细语地哄着……” “呸,就你还想娶太守千金?娶村里的姑娘都得有人嫁给你。” 村里的人不约而同的站在了路两旁,看着李牧之骑着马儿,意气风发的从家门口路过,那嘴里的议论声可没停下来过。 李牧之在太守府外的时候,不喜欢听人议论自己的身世。 但如今走入了村里,感受着这些村民投来的羡慕目光,他那面上别提有多好看了。 直到来到村子中央以后,打头的两个小厮又开始撒起了铜钱和喜糖。 这豪气的样子,在村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顿时之间,看热闹的孩子婆子们,纷纷一拥而上,全都来抢起了喜糖和钱。 那场面热闹的一度把路都给堵的水泄不通,队伍被迫停下来。 在所有人都去哄抢喜糖和铜钱的时候,只有付灵月一人不为所动。 而且还眼含泪花与激动,远远的注视着骑在马背上的李牧之。 她重生了。 她竟然回到了还未嫁做人妇以前。 上辈子她和李牧之青梅竹马,李牧之对她一片真心,可她眼睛却被屎糊了,被一个只会说甜言蜜语的赌徒哄了去。 她为那赌徒生儿育女,最后却被他狠心的卖入青楼,后半生都过上了不人不鬼的生活。 直到自己临终前,她才知道原来李牧之竟然惦记了她一辈子。 而彼时李牧之都已经是权倾朝野的宰相,太子之师了。 那样位高权重的一个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却偏偏惦记着她。 如今回到了一切都还可以重来的时候,那么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抓住李牧之,他们两个再也不要错过了! 付灵月庆幸着重逢,激动的热泪盈眶。 她这火热的视线,被马背上的李牧之察觉到了。 李牧之回过头看去,就见付灵月依偎在墙角处,眼含热泪的看着他。 作为本书女主,付灵月虽然是村里出身,但容貌可是出水芙蓉,楚楚动人的很。 如今红着眼眶的样子,看上去惹人怜惜极了。 李牧之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他自小就受不了付灵月这副受委屈,要哭不哭的样子。 四目相对,不过短短一瞬,他就觉得自己心脏疼了起来。 灵月哭什么? 是谁给她受了委屈吗? 还是……看见他另娶他人,再难过? 刹那之间,李牧之刚才的春风得意也没有了,心情沉重的些许。 如今他都已经娶了太守千金了,恐怕日后就只能把灵月放在心里了。 他强忍着自己不去看付灵月,脑海中却一直回荡着付灵月红着眼眶的样子。 越想他心里越难受。 随着捡喜糖的人上去,队伍也重新朝着李家出发。 第102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 付灵月看着李牧之没再回头看自己,顿时心里更加难受了。 之前牧之哥哥来问过她,是否愿意嫁他为妻。 但是她心里惦记着那个负心汉,拒绝了牧之哥哥。 想来也是因此伤了牧之哥哥的心了。 现在她知道错了,不知道牧之哥哥还会不会原谅她…… 就在她心里懊悔着,不知道该如何挽回李牧之的时候。 她娘兜着一兜子的喜糖和铜钱喜滋滋的来到了她身边。 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她娘没好气的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之前不是和牧之关系很好吗?” “我还以为你能成举人娘子了呢,没想到这么不争气。” “现在人家娶妻了,你在这里眼红个什么劲儿,刚才那太守千金多大方啊,我都抢了好几十文铜钱了,你就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立在这,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斥责了一句,看着平日最爱和自己顶嘴的女儿竟然还是红着眼眶不说话。 付灵月她娘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看着女儿这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的样子,语气也放缓了几分: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之前你不珍惜,现在人家已经成婚了,除非你想给人做妾,否则你没机会了!” “改天娘拖你小姑去州府给你寻个好人家,快回家吧。” 村里名声重要,付灵月这副哭的可怜的样子,若是被村里人看见了,指不定要传出多少风言风语呢。 付灵月她娘有三个女儿,就付灵月模样最出挑。 她还指望着女儿嫁个好人家来帮衬一下底下的兄弟,名声可不能被毁。 付灵月就这样被她娘半拖半拽的拖回了家。 冷静了片刻以后,她觉得她都已经重生了,那肯定就是上天给了她悔改的机会。 既然她和牧之哥哥上辈子错过了,那这辈子绝对不要再错过! 她不会再放过一个这么爱自己的男人了。 于是趁她娘不注意,付灵月悄悄就从家里跑了出来,一路朝着李家去。 而彼时,送亲的队伍已经走进了李家。 李牧之一共有兄弟三人,还有两个姐姐皆已出嫁。 但今日这样的好日子,出嫁的两个姐姐也拖家带口的回来了。 此时不大的院子里站满了人,一看见太守府的人进来,李家的人别提有多高兴了。 李牧之她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一身崭新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那模样别提有多神气了。 看着太守府送来的这些嫁妆,暗想着儿子日后的束脩有着落了,可能这一大家子的伙食也能提升了,心里是越发高兴。 不停的招呼着陆府的人喝茶。 陆锦婳下了轿子以后,就被自己的贴身丫鬟扶到了新房内。 说是新房,左右也不过是李牧之他哥腾出来的东厢房罢了。 位置窄小,光线昏暗。 脚踩着的都还是泥土,屋里的一切东西都是陈旧的,只是为了喜庆,戴上了一些红绸。 闻着鼻息间传来的潮湿味道,陆锦婳叹了一口气,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的贴身丫鬟拾芳听见这一声叹息,急忙就弯下腰来: “小姐,今天可是大好的日子,可不兴叹气啊。” “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奴婢去厨房端点膳食来给你吧。” 陆锦婳坐在轿子上摇摇晃晃许久,这肚子真是饿的不行了。 于是点了点头:“好,去吧。” “小姐稍等。” 拾芳应了一声,随后就朝着灶房去了。 李家拢共就那么点位置,灶房边上就是摆放陆锦婳嫁妆的屋子。 此时灶房里又没什么人,隔壁的声音几乎一下子就传到了拾芳的耳朵里。 “这娶个妻子像娶个财神爷似的,哎哟这满满当当的嫁妆,咱们家还得特意腾一间屋子来给她摆东西,这都快堆不下了。” “日后可得多带着孩子回娘家,弟妹这么有实力,看见咱们的孩子,肯定也得做出当舅妈的样子,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好处的!” “是是是,瞧瞧这绫罗绸缎,我是见都没见过啊,咱们悄悄拿一点,不会被发现吧?” “害,弟妹是大门大户出身,拿她一点东西算什么?” “少拿点就是,这边还有各种点心和水粉首饰呢,我以前见都没见过,快来挑挑。” 听着隔壁这毫不避讳的声音,拾芳当场就皱起了眉头。 来之前她是了解过李家的基本情况的。 听着刚才的对话,难不成隔壁惦记她们家小姐嫁妆的人是姑爷的两个姐姐? 想到此处,拾芳悄悄溜出了厨房,走到了隔壁房间的窗口处。 不经意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实看到了李牧之的两个姐姐在对他们小姐的嫁妆挑挑拣拣。 这可是他们小姐的嫁妆啊! 是他们小姐的私有财产! 这两个人怎能不经过小姐的同意,就蓦然去动这些嫁妆? 拾芳当场就有些恼怒,但到底还是惦记着小姐头一天嫁过来。 于是匆忙返回了灶房,简单端了一碗面出来以后,就直奔陆锦婳跟前。 陆锦婳是真饿了,趁着李牧之还没回来,悄悄掀起盖头吃着东西。 察觉到拾芳站在边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锦婳用帕子擦了擦嘴,看了她一眼: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这件事情憋在心里实在难受,拾芳也是不吐不快。 于是吩咐了另一个丫鬟去门口守着后,她急忙凑到了陆锦婳耳边说道: “小姐,刚才奴婢去灶房端东西的时候,听见了姑爷的两个姐姐在隔壁的屋子里打你嫁妆的主意。” “还亲眼看见了他们俩人动手去挑您的嫁妆,言语之间还尽是对你的算计,奴婢实在不想挑起你和李家的关系,但是姑爷的这两个姐姐也实在过分,怎能未经允许就去动小姐的嫁妆?” 陆锦婳听到这里,眉心也蹙了起来:“我第一天嫁过来,还从未与她们接触过。” “但是她们这些行为实在上不得台面,这样,你让寻芳去守着那些嫁妆,就借口说要清点嫁妆,看看是否有遗漏在府中的东西没送来。” 第103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5) 陆锦婳在嫁过来的时候,就知道日后可能避免不了要补贴李家。 但今天是她刚来的第1天,夫君的两个姐姐就要搞这样的小动作,她实在没法忍。 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开口和她说,像这样小偷小摸的,和强盗有何区别? 拾芳听着小姐的话,立马就去找了另一个贴身丫鬟,吩咐了陆锦婳的意思。 当寻芳来到放嫁妆的屋子的时候,李牧之的两个姐姐刚好塞得鼓鼓囊囊的从里面出来。 一看见寻芳突然出现在门口,两人都吓了一跳,怀里的东西差点没掉出来。 老大李艳之看着突然出现的人,脸上扬起了一个尴尬的笑: “这,这怎么突然过来了,没去吃饭啊?” 寻芳假装没看见她们怀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东西,只是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说道: “今天小姐出嫁,府里人人都忙,奴婢怕这嫁妆有些遗漏在府里没完全送过来,特意来清点看看是否有遗漏的。” 寻芳这话一出来,李艳之顿时就大惊失色的和妹妹对视了一眼。 她们拿了这么些东西,若是让寻芳进去一清点,那指定就露馅了啊! 顿时两人就想阻止寻芳:“姑娘,不用了吧,弟妹嫁过来带的这些东西家里都已经堆不下了,哪怕还有遗漏的,也别往这边送了,都堆不下了。” 寻芳可只听从陆锦婳一个人的话,并未理会阻止的姐妹二人。 “堆不下了也得送来,这是我们老爷对小姐的心意。” 笑盈盈的说完,寻芳不顾她们的阻拦就走进了屋里。 洋装从手里拿出一个嫁妆清单,当场就点了起来。 李艳之姐妹一见这场景,暗道偷偷拿弟妹嫁妆的事情怕是不行了。 只得赶紧折回去,想办法把怀里的东西还回去才好。 — 与此同时,李牧之在外头和村里的这些人已经喝成了一片。 他平时为了功名,一直是刻苦学习,从来都是滴酒不沾的。 但今日他心情复杂。 一会儿想着自己日后要和不爱的人过一生。 一会儿又想着刚才看见付灵月时,她哭红了眼睛的样子。 顿时心里更加惆怅了。 灵月对着他哭成那样,应该是对他有感情,舍不得他的吧? 可如果舍不得他,那为什么早些时候又不答应嫁他为妻? 灵月。 灵月…… 就在他喝的有些头晕的时候,一抬头,竟然看见了就站在他家门口的付灵月。 付灵月似乎是偷看他很久了,也没想到他竟会突然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吓得急忙往旁边躲去。 “灵月……” 李牧之呢喃出声。 生怕自己看花了,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外头去查看情况。 与他同桌喝酒的人一见他这样子,立马就拉下了他的手,不满的道: “李兄,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逃酒啊!” 李牧之心里着急,想确认刚才自己看见的是真实的付灵月,还是幻想。 于是急忙扶下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王兄见谅,李某实在不胜酒力,去外面醒醒酒,等会儿再回来陪你们喝!” 李牧之身份摆在这里,如今又娶了这么个有实力的妻子,任是谁人也不敢给他脸色看的。 听见他这话,拉着他手的人只好道:“行行行,但你可不许背着我们偷偷去洞房!” 李牧之脸上露出露出一个君子的笑容:“一定。” 随后就健步朝着门口走去。 同桌的人一看他朝着门口去,顿时也没再过多关注他。 — 李牧之出了家门以后,急忙向着四处看去。 当瞥见拐角处的那一抹衣袂时,顿时就像被蛊惑了似的,疾步朝着那里走去。 李家已经在村子边缘了,此时又入了夜,四周黑漆漆的,除了还在院中喝酒的人,周围基本已经没了什么人。 李牧之来到拐角处以后,果然看见了藏在角落阴影里的付灵月。 一看见朝思暮想的那张脸,李牧之几乎下意识就要去搂她。 却被付灵月躲开。 然后红着眼眶,一滴泪要落不落的看着他: “牧之哥哥,今天是你成亲的好日子,你出来干什么。” 李牧之一看见她红着眼的样子,那心也像被人揪住了似的难受: “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我还想问你过来干什么?” “今天下午的时候又为何对着我哭?” “你是否还放不下我?是否对我有感情?” 李牧之平日是个含蓄的人。 可今天日子特殊,加之又喝了些酒,说出的话倒是更直接了些。 付灵月听着他这话,眼里蓄起的泪花越多了: “是,我是放不下你!” “可放不下你又怎样?” “对你有感情又怎样?” “你如今还不是另娶了她人,陆小姐是太守千金,是我远远比不上的。” 付灵月这又是承认自己的感情,又是自嘲的话,一下子就把李牧之拿捏住了。 他顿时也红起了眼,神色激动的去拽付灵月的手: “不,在我心里,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哪怕是公主,在我心里也如同草芥,谁都没法和你相比!” 听着他这情深意切的话,付灵月是彻底感动的哭了出来。 情动之下,一下就扑到了李牧之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牧之哥哥。” 抱到了朝思暮想之人,李牧之无比珍爱的环住了她。 许久之后,直到她没了哭声,李牧之才哽咽的问道: “灵月,之前我上门求娶,你为何不答应我?” 如果付灵月先前答应了他,就不会有如今这一出。 他也不会娶陆锦婳,付灵月也不用在今夜哭得这样伤心。 付灵月被他这个话问住了,脸上悲伤的表情僵了片刻,随后才一副懂事的模样说道: “牧之哥哥,不是我不想答应你,是我不能答应你。” “我之前去了州府,听说了太守大人很赏识你的消息。” “太守要把女儿嫁给你,你娶一个官家千金,比娶我一介农女好上太多。” “我喜欢你,可我不能阻止你的前途。” “你只有娶了陆小姐,才会得到太守大人的帮助,你这样有才华的一个人,不应该一辈子被埋没。” “你要飞得很远很远,做很大的官,帮助很多人。” 第104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6) 李牧之本来就放不下付灵月。 此时又听见付灵月这一通全心全意为自己考虑的话,他顿时心里更加难难受了。 原来灵月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之前还以为灵月真的对他没有感情呢,原来是这样。 她怎么可以这么懂事? “灵月,你若是早些告诉我你的想法,那该多好?” “我是凭我自己的能力考中举人的,日后也会凭我自己的能力走上官途,不需要任何人为我助力。” “所以娶不娶陆小姐,都不会影响我的前途,你怎么这么傻……” 听到这里,付灵月才露出一副极尽震惊懊悔的样子。 随即眼泪噼里啪啦从她眼眶掉下来: “牧之哥哥,我错了……” “可如今你都已经成亲了,我们再没有可能了。” “祝你和陆小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说完,付灵月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推开了李牧之,随后就要走。 如今她已经表明了心意,李牧之哪里能轻易放她走? 急忙从身后抱住了她:“灵月,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此生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这话付灵月爱听。 面上却还做出为难的样子,红着眼眶伸手去拽李牧之抱着她的手。 “牧之哥哥,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你已经成亲,以后我也会另嫁他人,我们已经没有可能……” 话说到这里,李牧之突然大力的转过了付灵月的脑袋,朝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就吻了上去。 付灵月似乎没料到他这样的反应,挣扎着想去推开他,可她的力道大不过李牧之。 最后只能慢慢停止挣扎,逐渐回应着李牧之。 — 陆鹤璋来到李家的时候,就往院里瞟了一眼。 没看见李牧之,他想到剧情发生的点,急忙就朝着李家边上的角落走去。 才走进黑暗的小巷,果然就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凭借着较好的视力往里面瞟了一眼,果然就看到了抱在一起啃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啧。 今天是妹妹和李牧之大婚的日子,妹妹还在新房里等着,李牧之就在外面和小三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可真是膈应人。 与其放任妹妹婚后和李家人折腾,不如趁现在断的干净。 想到此处,陆鹤璋即刻找系统兑换了一包催情的丹药。 然后趁他们两人啃的忘我的时候,凭借着一股东风,把粉末直朝两人身上撒。 这么爱无媒苟合,那他就成全他们咯。 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呢。 而正在抱着啃的的两个人啃着啃着也觉得身体发生了些不对劲。 李牧之今天喝了酒,又中了药,此时心爱的女人又在怀里,他根本忍不了一点。 付灵月是重生回来的,男女那档子事,她比李牧之还要清楚。 这样在野外她觉得很不好,可如果能拿下李牧之,她也没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于是两人都很主动忘我。 那样辣眼睛的一幕,全被陆鹤璋看在了眼里。 见他们已经中招以后,陆鹤璋随即也返回了李家。 佯装出一副刚到的模样。 妹妹出嫁的时候他没能赶回来,如今赶到李家来喝喜酒,合情合理。 李家人也看见他来,也是欢喜的急忙招呼他去喝酒。 陆鹤璋倒也没有推辞,看了看妹妹的贴身丫鬟,随后就坐到了人堆里。 陆锦婳一共带了四个贴身丫鬟过来,4个丫鬟都是认识陆鹤璋的。 此时一见到公子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立马就丫鬟去到新房里面告诉陆锦婳这个好消息了。 陆锦婳在这之前还担忧着大哥,是不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一听见丫鬟说大哥在院外,她顿时也放下了心。 — 陆鹤璋喝了一会儿酒后,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带人出去,刚好能把外头那对野鸳鸯抓个正行。 于是他装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扶着同桌一个人站了起来: “在下不经常喝酒,实在是不行了,想去茅房,不知兄台能否为我带路?” 他第一次来,找不到茅房在哪里也很正常。 而且刚才在酒桌上,他完全没有太守公子的傲气,聊天谈吐之间一点都没有看不起人的意思,反而很是平易近人。 与他同桌喝酒的这些人都很喜欢他,此时听着他这话,被他搭着肩膀的那人立马就站了起来。 “行。” 两人站起来以后,另外又有两人也站了出来: “我们也去,解决完了再回来接着喝!今天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陆鹤璋一副豪迈的样子,和这些人一同去了外面。 此生外头夜深人静的,只要接近小巷,就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异样。 一行人走出来后,见他们每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根本没空关注周围,陆鹤璋不得已抬起了手: “等等!”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说完,陆鹤璋佯装醉了的样子,伸手指了一圈,最后把指尖指向了李牧之和付灵月所在的小巷。 有它的这一通指引,喝多了的几个人顿时也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看向了小巷。 随着注意力集中之下,他们果真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这几个人中,有人是已经成了家的。 成了家的人对于这样的动静,是无比熟悉的。 顿时就有人笑道:“这大晚上的竟然还有野鸳鸯在偷情,这么胆大包天的就在屋子后面,走,去瞧瞧。” 无论哪个时代,都少不了寻找刺激的人。 哪怕在如此含蓄的地方,也会有人半夜上山。 只是如此胆大包天,在距离村民屋子这么近的地方就搞动作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有人带头起哄,陆鹤璋自然也夹杂在几个人中,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李牧之和付灵月还投入的忘我,难舍难分的缠在一起。 几个人靠近了他们都还没察觉,直到其中有人惊呼道: “这不是李牧之,今天的新郎官吗?” 这一声惊呼出来,李牧之和付灵月总算从忘我中醒了过来。 一看见周围突然出现了这么几个人,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啊!” 付灵月被吓的都不知道先捂上面,还是先捂下面了,只是又急又羞的去拽李牧之的衣服。 第105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7) 被她这么一拽,李牧之浑浊的脑子顿时也清醒了一些。 急忙转身挡住了他们几人探究的视线,把付灵月档在了身后。 “李牧之,今天可是你和太守千金大婚的日子,你……你怎么能在这里乱搞呢!” 和付灵月偷情竟被人抓了个正着,李牧之此时脑袋也像是要炸了一样。 又急又恼,想开口解释什么,但是什么情况都已经被众人看见了。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恰巧就在此时,陆鹤璋直接大呼:“你竟然是就是李牧之?” “今天是你和我妹妹大喜的日子,我妹妹还在屋里等着,你竟然就在外面和别人苟合通奸!” “实在是奇耻大辱,太过分了!” 陆鹤璋这声音可不小,他本就是存心要把事情闹大,让李牧之下不了台,和陆锦婳退婚。 如今他的惊呼声一出,还在李家院里喝酒的人没察觉,反倒是周围已经歇下的邻居被惊到了,急忙跑出来看热闹。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李牧之心里也怕了。 生怕等会人多会坏了付灵月的名声。 他也顾不得四周的人了,急忙把衣服给付灵月,着急道: “快走!” 说着,他朝着反方向推了付灵月一把。 然后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陆鹤璋等人,给付灵月留住了奔跑的时间。 陆鹤璋好不容易抓住这样的机会,能让这对狗男女都在村里把脸面丢尽,怎么能放过付灵月? 他急忙拜托了身边的一个男人:“大哥,请帮我拦住她,事后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陆鹤璋如今的身份可是太守公子。 有了他的这句承诺,刚才还喝的晕兮兮的几个人顿时就来劲儿了。 立马眼泛金光的就撞开李牧之,朝着付灵月追了过去。 李牧之不过一介书生,哪怕他再阻拦,也挡不住这么几个人。 顿时就被撞飞到了边上,陆鹤璋看准时机,急忙走过去压住了他。 而付灵月已经跑了几步了,但是她此时又慌又惊,没跑两步就摔了一下。 以至于后面那些人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把她抓住了。 把人按住以后,那些人也挺好奇,和李牧之通奸的人会是谁。 急忙强势就扳过了付灵月的脸。 付灵月当然不敢让他们看见自己,只是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只能任由他们扳过自己的脸。 在和他们对视上的那一瞬间,付灵月害怕的闭起了眼睛。 仿佛只要她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似的。 当几个人看清楚付灵月脸蛋的时候。 当场就有人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我还以为是那个不要脸的和咱们举人老爷通奸呢。” “原来是三婶家的灵月妹妹啊。” “没想到妹妹平日看着这么乖巧可人,竟然会做出背着人和男人私会的事情,可真是让我们大跌眼镜啊!” 这些人侮辱的话,宛如一把刀剑一般刺进付灵月的心里。 她脸上顿时又急又羞,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 也在这个时候,看热闹的人们赶了过来。 眼看着人来的差不多,明天就能毁了这两人的名声了,陆鹤璋气愤的拽着李牧之就去了李家。 李牧之好事被人打断,又眼睁睁看着付灵月被抓,心里已经一片死寂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等会他们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 他不愿意面对。 但是陆鹤璋这态度毫无商量的余地。 李家院里还热闹一片。 当陆鹤璋气势汹汹的拽着李牧之进来的,李牧之父母当场就赶路过来。 李母一看见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竟然像牲口似的被人拽进来,顿时又心疼又着急。 “哎呦,大舅哥,这是你妹夫啊,你们这是干啥呢。” “快放开牧之。” 李母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去拍打陆鹤璋的手,试图让他放开儿子。 如今陆鹤璋可不会惯着他们了,直接气汹汹的抬手挡了李母一下,把人击倒在地。 李父一看见自己的妻子这模样,顿时就朝着陆鹤璋大吼: “陆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两家可是亲家!” “哪有你这样对待妹妹公婆的?” 陆鹤璋俊朗的嘴边噙着一抹冷笑,眼里一片怒气: “亲家?” “像李家这样的亲家,怕是我们陆府高攀不上了。” “我今晚就要带我妹妹走!” 李家好不容易娶了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还什么事都没办呢,怎么能让陆鹤璋带回去。 顿时李父李母都急了:“这门婚事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是在官府留了文书的,你怎能无缘无故就带你妹妹走?我们不同意!” 他们家娶了这么个媳妇,村里所有人都在眼红,都在羡慕他们家。 李家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走陆锦婳? 而陆鹤璋可不惯着他们,直接像丢垃圾似的把李牧之丢在了李父李母跟前: “我为什么要带走我妹妹,不如你们好好问问你们儿子?” 他们这么大的动静,顿时把院里所有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朝着围观人群越来越多了,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押着付灵月进来了。 李父李母看了看付灵月,又看了看李牧之。 顿时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他们想着儿子不会如此糊涂,毕竟付灵月一个农女怎能和太傅千金相比? 但凡是脑子清醒的,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牧之,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李母眼里一片红,强压着怒问。 李牧之自诩是个清高的读书人,平时也最看不起那些不干正事,天天招花惹草的二流子。 但是今晚他和付灵月的事情,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明明他酒没有喝多,脑子里还有理智。 怎么就和灵月稀里糊涂的就干了那种事情呢? 不该那样才对啊! “娘……” 他为难的喊了一声,随后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见此,陆鹤璋冷笑道:“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我替你说好了!” 他这话音才落下,付灵月在那边就已经激动的大喊: “不要!” 说出去,明日她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日后还怎么有脸出门见人? 第106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8) 看着付灵月这么激动的态度,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 纷纷把探究的视线落在了付灵月身上。 付灵月哪怕活了两辈子,也是个脸皮薄的,被这么多人盯着,她此时真是恨不得整个地洞钻进去。 她的本意确实是想和李牧之重归于好。 可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走到了这一步,竟然还被那些人看见。 她真是无地自容了,此时只能祈求陆鹤璋尚有一点良心,保存一下她作为姑娘的脸面。 但是被他们羞辱的可是陆鹤璋的妹妹,放过他们,那就是把妹妹往火坑里推。 陆鹤璋根本没搭理付灵月祈求的眼神,直接气愤的指责道: “今天是他和我妹妹大婚的日子,我们家可丝毫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可他竟然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和这个女人在外苟合,还被我们抓了正着。” “我妹妹可攀不上李举人这样爱无媒苟合的大才子,趁着还未洞房,今天我必须带我妹妹走。” 陆鹤璋的话音落下,刚才跟他一起去的有个人立马就应了一声: “对,李牧之和付灵月私通是我们有目共睹的,做不了假。” “有太守千金那样的娇妻在房中等着,举人老爷竟然还要去外面偷吃,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家花肯定没有野花香呗。” 李牧之考中举人的事情已经让村里的一些人眼红了。 又眼睁睁看着他攀上了太守这棵大树,看不惯他的人大有人在。 如今他公然把这么一个把柄露出来,自然就会有人出来踩他。 李父李母这么些年省吃俭用,一直把儿子当成了荣耀。 如今听着这些污蔑儿子的话,两个老人都气红了脸。 急忙扶起被陆鹤璋丢在地上的儿子,着急的问道: “牧之,你快说句话啊!” “这肯定是他们诬陷你的,我儿品学兼优,怎么会做出通奸的事情来?” 看着着急的父亲,李牧之此刻只觉得难堪极了。 低着头说不出半句话来。 是他辜负了父母对他都栽培和期待。 而此时,人群中还有个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了一句: “李叔,牧之在学问上确实有些出彩,可这品性确实不怎么样啊。” “我们知道你不相信你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如今两个人都被我们抓到了,当时他还和灵月妹妹抱的难舍难分呢,我们的眼睛就不能作假吧?” 刚才的事情再次被提起,李牧之和付灵月都羞愤的低下了头。 他们做那样的事情被抓了个正着,任凭怎么反驳,这些证人都在这里。 他们已经无力反驳。 听着这些人说了这么多话儿子都不反驳,应该就是真的了。 李老头当场就瞪大了眼,气愤的指着李牧之。 越看越来气,抬手就是一巴掌:“逆子,你怎么如此自己不争气!” 随着清脆的巴掌声落下,他整个人也朝后仰去,活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晕倒,让周围看热闹的人们都一惊,纷纷往后退去。 只有他的几个儿子和女儿站了出来。 “爹!” “爹!” 眼看着晕过去的李老头,他的几个孩子着急的把人抬进了屋。 看着那一家子慌慌忙忙就要把这件事情揭开,陆鹤璋微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随后转身就要去接陆锦婳回家。 李母心里担忧着老头,余光却一直注视着陆鹤璋。 一见他动身,李母立马小跑着就挡到了他面前,不让他继续前进。 “大舅哥,这件事情肯定有误会。” “眼下他爹也晕倒了,牧之也得到了教训,你可不兴把人带走啊。” “今天是他们的大婚的日子,闹出这样的事情已经很不吉利了,要是你再把外嫁的女儿带回娘家去,肯定会影响了娘家的官运的。” 这个时代的人很迷信,陆家家里是做官的,陆鹤璋紧接着也要参加会试,李母相信,哪怕如今陆鹤璋心里再气恼。 也会斟酌再三的。 只要过了今晚,让儿子赶紧和陆锦婳洞房,陆锦婳以后就是他们李家的人了。 哪怕后面陆家再因为这件事情闹起来,他们女儿的名节也没了。 到时候陆家就只能咬着牙认下这门亲事。 否则就是不顾女儿在婆家的处境! 李母自以为自己的这点小算盘陆鹤璋不懂,殊不知陆鹤璋根本不在意。 直接伸手挡开了李母,语气冰冷无比:“李牧之婚前德贤有失,要影响官运也是影响你们家的,与我们家何干?” “他对不起我妹妹,我接自己妹妹回家合情合理。” “倒是你,你儿子如此放不下那个女人,连大婚当日也要出去和她苟合,我正好带我妹妹走,给那个女人腾个位置。” “你就赶紧趁着今日吃了还剩下的酒席,抓紧时间给他们办两桌吧。” 说完,陆鹤璋已经避开她来到了陆锦婳的新房前。 伸手敲了敲:“妹妹,李牧之不是良人,哥哥来接你回家。” 刚才外头都这么大的动静,陆锦婳自然也是让丫鬟打听过的。 她听父亲说李牧之学问很好,她本来还很期待婚后夫妻琴瑟和鸣的样子。 但一听见李牧之竟然在大婚当日就和外头的女人搞在一起,还被那么多人看见,她心里顿时就像吞了苍蝇一般恶心。 此时知道哥哥来接她回家,还这么坚定的站在她那边。 她直接气的一把就掀了盖头,然后打开了屋子。 “哥哥,我跟你回家。” 李母还在因为刚才陆鹤璋的话气的不行,眼看着屋里的陆锦婳竟然出来了要跟陆鹤璋走了。 她更急了! 匆匆忙忙来挡住陆锦婳,朝着李牧之大吼道: “牧之,还不过来给婳儿认错!” 太守府可是个金大腿,他们家势必要留住陆锦婳。 否则明日他们李家就真成了村里的笑话了。 不仅人财两空,儿子的名声也没了,家里人恐怕在村里再也抬不起头。 第107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9) 李牧之此时心情复杂的很。 他一边放不下付灵月,一边也惦记着陆锦婳身后的权势。 他之前口口声声说不靠任何人,是因为还没走到绝境。 可如今到了这样的地步,明日一早他肯定就再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了。 还有可能会因此伤及他的前途。 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眼前的利益就是他必须抓住的时候。 此时他也不顾及付灵月了,犹豫挣扎了几秒之后,他朝着陆锦婳奔来。 而他没注意到,他在朝着陆锦婳奔去的时候,付灵月眼里浮现出来许多不可置信和受伤。 李牧之那饿狼扑食朝着妹妹扑来的样子,吓得陆鹤璋急忙挡在了妹妹前面。 陆锦婳也被吓了一跳,赶忙躲到了丫鬟身后。 见去路被挡住,李牧之停下了步伐,脸上做出痛苦为难之色: “婳儿,今天的事情是意外,你听我给你解释……” 一般话说到这里,对面再怎么说也得给个台阶下。 可偏偏陆鹤璋和陆锦婳都没出声,只是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李牧之表演。 没人接戏,让李牧之接下来的话都有些不适应。 “婳儿,今天……” 他才吐出几个字,陆锦婳就已经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李公子,我们还没有那么熟,别叫什么亲昵,怪让人恶心的。” 陆锦婳这毫不留情的话一出,李牧之脸色反正就难看了起来。 陆鹤璋更是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看着李牧之这副极力找补,却被妹妹怼的样子,他意识到他这次的妹妹虽然身处封建社会。 但是思想好像也没有那么封建。 他乐意让妹妹看清楚男人的脸,于是回头看着妹妹的几个陪嫁丫鬟: “进屋去收拾小姐的东西吧,我们等会就走。” 说完,陆鹤璋看着李家院子里越聚越多的这些人,高声道: “诸位,今晚的事情前因后果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在眼里了,是他李家先对不起我妹妹的,我现在就要带我妹妹走。” “但是我妹妹带来的这些东西,一点儿都不能便宜李家人,现在我恳请大家帮忙把我妹妹这些嫁妆抬回太守府。” “如果有人愿意的,我每人支付半两银子的辛苦钱。” 半两银子,只需要把这些东西抬到太守府,这可是大赚特赚啊! 当场看热闹的男女老少都纷纷涌到了陆鹤璋跟前: “陆公子,我愿意。” “我也愿意。” …… 随着这边这些人激动的高呼,李牧之朝着陆锦婳解释的话也越来越苍白。 陆锦婳和李牧之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还发生了这么恶心的事情,陆锦婳对李牧之那是一点多余的感情都没有。 眼看着哥哥已经召集人去搬自己的嫁妆了,陆锦婳也不想浪费时间和李牧之在这里周旋。 直接不顾还在说话的李牧之,转身就去了哥哥身边。 李牧之还在费劲的找着借口,再次抬头,却发现陆锦婳已经离开了他眼前。 自己被忽略,他顿时也气恼了起来。 陆锦婳这也太不识趣了。 他都道歉了,还这么解释了,她还想怎么样? 当今这个社会,男人后院有妻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发生一些风流事也是人之常情。 他今晚的事情不过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陆锦婳怎么一点都不识好歹? 想着想着,李牧之拳头就攥紧了起来。 李母一见刚才满满当当的屋子都被搬空了,顿时急的哭了出来。 平时她最疼爱李牧之这个能给她争面子的儿子,那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可如今看着这样的情形,她恨铁不成钢的去打还像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的李牧之: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么多东西全被搬走了,以后我们家可怎么办!” “你快去跟陆小姐道歉啊!” 说着说着,李母就大声嚎啕了起来。 李牧之作为读书人,骨子里是清高的。 之前能对着陆锦婳说那么多已经够够的了。 可是对方不领情,他深知这会儿上去找人认错,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陆家虽然权势大,但也只在临安府这一块,他以后是要朝着京城发展的,没事没事。 走了也没事。 “娘,他们想走就让他们走吧,只要别后悔就行!” 留下一句狠话,李牧之看也不看那些场面,回过头去扶付灵月,然后进屋去看老爹了。 相比于他的清高,他的三个兄弟可就急了。 他们过够了苦日子,好不容易能有这么多的财产。 陆锦婳要走可以,但退了这门婚事,必须补偿他们李家啊! 于是李牧之的三个兄弟也顾不到昏迷放老爹了。 急忙齐刷刷的挡在了门口,不让搬东西的众人出去。 “放下这些东西,这些是我们家的!” “呦,你们可真是够厚脸皮的,这些是陆小姐的嫁妆,什么时候变成你们李家的了?” “你们李家的人还真是个个都不要脸呐,前有深更半夜偷情的,后有把东西据为己有的。” “你怎么不说皇帝的皇位是你家的啊?” 李家三兄弟被李牧之最不要脸的事情怼的哑口无言,还想继续挡着门口。 但是来抬东西的这些人可都是为了那半两银子的。 都是干惯了农活的人,哪里能任由他们三兄弟堵在门口?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只见李家三兄弟被人挤到了边上。 随后院里的人一拥而出,李家兄弟还想去挡,却被人无情的推倒在地上,还险些被踩着。 眼见人群去的差不多了,陆鹤璋看着妹妹: “婳儿,走吧。” 陆锦婳对自己的这段没完成的婚姻是毫无留恋,头也不回的就跟着哥哥走了。 李家这场婚礼,来的时候有多热闹,去的时候就有多热闹。 大半夜的,村民们举着火把带着嫁妆,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一路朝着州府而去。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后,李家也彻底被搬空了,到处都乱糟糟的。 有人竟然还趁乱搬了原本属于他们家的东西,这让原本就贫穷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 第108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0) 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狼藉,李母这下子是真没挺住,整个人气的都发抖了起来。 她也想像老头子一样晕过去,可奈何身体素质强硬。 想晕也晕不了,只能挺起精神来收拾残局。 看着自己家因为办这件婚事而置办的那些好东西,碎的碎,坏的坏,还有的直接没了踪迹。 连新买的两个碗都被顺走了,李母气得破口大骂起来: “天杀的,是哪个老不死的偷了我的东西,那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啊!” “那家祖坟教出来的小偷,尽干缺德事儿……” 听着厨房传来母亲骂骂咧咧的声音,李家剩余的人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神采飞扬飞翼。 全都一片指责埋怨。 特别是看着罪魁祸首李牧之竟然还堂而皇之的把付灵月带回了家,更是让他的两个姐姐气不打一处来。 李艳之满眼厌恶的盯着付灵月: “四弟,你看看你这干的是啥事,好好的一门婚事都被搅和了,以后谁还敢把女儿嫁到咱们家来?” “你不仅坏了你自己的名声,你还连累了你两个弟弟啊!” 李艳之话音落下以后,二姐李桃之紧接着也指着付灵月大骂道: “她害我们家丢了那么大的脸,现在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还留在这过年吗?” “我弟弟这么好的前途和名声,却因为你被毁了,付灵月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啊!” “之前和我弟弟勾搭不清就算了,明知道今天我弟弟大婚,竟然还不要脸的凑到我们家来勾引他,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浪荡的女人。” 听着她们趾高气扬指责的话,付灵月红着眼眶,可怜的低下了头。 嘴上却没有反驳什么。 眼下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她就只能紧紧抓住李牧之了。 如今受一时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日后李牧之可是位极人臣的丞相! 到时候她成了丞相夫人,谁也不敢再她面前提今天的事情。 现在听着李家姐妹俩的指责,付灵月知道,此时她若是和她们嚷嚷什么。 肯定会让李牧之的心里更烦,不如就暂且忍下这个委屈。 上辈子李牧之那么爱她。 绝不会任由他的两个姐姐如此欺辱她的。 而且今天的事情,也不全是她的错。 如果能借此机会嫁给李牧之,名声受损也不错。 果然,李牧之在听到他两个姐姐如此难堪的指责后,脸色顿时就差了起来。 一拍桌子,怒吼道:“够了,你们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嫁出去的女儿就少管家里的事情,少在这里指手画脚指桑骂槐。”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李牧之也算是经历了此生最难堪的一天。 他虽然懊恼刚才的事情被人抓住把柄,但不代表他愿意家人再次提起这个丑闻。 看着两个姐姐都在指责付灵月,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李艳之两姐妹都是从这个家里出去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家里出现了丑闻,她们脸上也不光彩。 可如今看着弟弟竟然还护着这个女人,她们顿时就更加恼怒: “四弟,我们这是在为你气不平啊!” “若不是这个女人,你已经成为太守的乘龙快婿了,咱们家日子也能更好过,你竟然还怪我们?” 李家人都是穷惯了的,人人都知道陆锦婳嫁到他们家来,他们家的日子会很好过很风光。 可如今陆锦婳都已经走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李牧之:“我说够了!” “你们还嫌今天的事情不够丢脸吗?”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我和灵月的事情是意外,但既然已经被大家撞见了,我也得给付家的人一个交代,明天就重新举办我和灵月的婚事吧。” 此话一出,只有付灵月心里是窃喜的。 其余屋里人脸上全是震惊一片,就一向听李牧之话的李老三都开口劝道: “老四,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你要好好考虑清楚啊!” “就是,四哥,你要好好考虑,还是等爹醒了再说吧。” 在兄弟们的劝说下,李牧之心里却已经越来越冷静了: “我已经考虑好了,明天我和灵月的事情就会传遍。” “与其到时候被人议论,不如我们直接成亲,外头的人爱说就让他们说去吧。” 这样一来,至少还能给众人留下一个他不贪图富贵,对一贫如洗的付灵月情深的印象。 哪怕他婚前行为有失对不起陆锦婳,但也仅仅是对不起陆锦婳而已。 明年就是会试了,等成了亲以后,他立马带上付灵月离开村子。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这里的事情绝不会让京城那边的人知道。 对他日后的人生不会太大的影响。 见他铁了心要娶付灵月,李艳之急忙着急的去喊还在厨房收拾的母亲。 “娘,牧之竟然要娶付灵月那个狐狸精,你快去劝劝他啊!” 李母还在痛心疾首自己被顺走的那些东西,此时一听见女儿的话,她立马放下了手头的事儿,朝着李牧之奔去。 “儿啊,太守千金的婚事不成便罢了,但是你和付灵月不行,我绝对不答应!” 她儿子这么优秀,现在只是个举人就能被太守看上。 等以后去参加会试,指不定还会被皇帝看上呢! 可不能被付灵月这块牛皮膏药给缠上了。 若是之前没有发生今天这样的丑事,李家人或许还会赞同他和付灵月的婚事。 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李母是一百个看不上付灵月的。 但是李牧之心意已决,任凭母亲怎么哭喊,他都铁了心要娶付灵月。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牵起了付灵月的手,把付灵月感动的热泪盈眶: “娘,如今我和灵月成亲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你如果不想咱们家日后被别人指着鼻子骂,就同意明天我和灵月成亲的事情。” 现在他们立马成亲,会给众人留下一个他有担当的印象。 等以后过些年,大家说着说着就淡了。 李母大抵明白一些他都想法,但就是明白,才让她不甘心。 明明她儿子是可以娶更好的人的啊! 怎么偏偏就坏在了付灵月这里? 第109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1) 李家人都不赞同这门婚事,可是拗不过李牧之。 最后只能在沉默中答应了下来。 一天不过几个时辰而已,李牧之却觉得心累无比。 家人都沉默了以后,他把付灵月送回了家。 去到付家门口以后,他看着付灵月,眼里已经没有了情深,反而是一片疲惫: “灵月,今天的事情是我们都脑子糊涂了,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我们就成亲吧。” “相信我,我日后一定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付灵月自然是知道的他有本事的。 看着李牧之刚才那么护着她,她心里早已经感动的不行了。 一下子又扑到了李牧之怀里,感动道:“我知道了牧之哥哥。” 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一下子又让李牧之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刚才他没把持住自己,是从付灵月的投怀送抱开始的。 如今一见付灵月还要抱他,他心里已经有了后怕,急忙伸手去推付灵月: “那此事就这么说好了。” “此时天色已晚,我不便去打扰你父母,还麻烦你明早跟他们说一声。” 李牧之口口声声说着不便打扰,说到底还是怕被付灵月父母指责。 所以他只好把付灵月推出去,让她去面对她的父母。 而此时沉浸在爱情里的付灵月没有看出他的小心思,还一个劲的感动的点头: “好,我爹娘那边我会去说的,牧之哥哥别忘了明日来娶我!” 李牧之点点头,是半点亲昵动作都不敢有了,随后就离开了付家。 付灵月小鹿乱撞的看着他离开,直到路口没有了他的背影,这才转身进了家门。 她原以为父母已经睡下了,却没成想才打开大门,一个凛冽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 巴掌声音清脆,力道又大。 付灵月毫无防备的被打,脚下没站稳,一下子就跌倒在了院子里。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眼泪下一秒就涌入到了眼眶里。 抬头看着黑暗中的人影,付灵月哭泣:“爹,娘……” 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付灵月父母怎么可能不知道? 本来他们也是想去看热闹的。 只是走到中途,才听起故事的主角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当时他们就觉得又丢脸又羞愧,生怕被村里人嘲笑,只好躲在家里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 左等右等不见付灵月回来。 眼下都已经过了子时,付灵月父母是憋了一肚子气了。 如今一看见她回来,付爹也是没忍住自己的脾气,抬手就给了付灵月一巴掌。 随后大骂道: “付灵月,我们从小虽然没给你什么优渥的条件,但也没教你去做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 “公然在人家大婚的日子去勾搭别人,我付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你如今还知道回来?这么不要脸的去黏着李牧之,干脆找他去好了,还回来干什么?” 付爹这话怒气冲冲,丝毫不顾付灵月的脸面,把付灵月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又给打趴下了。 顿时她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爹,我知道错了……” “牧之哥哥说明天会上门来娶我,你就原谅女儿这一次吧。” 付灵月她娘在旁边看着愤怒的丈夫,脸上也露出了求情之色: “如今事已成定局,哪怕你打死灵月,也改变不了事实了啊。” “李牧之如今是举人,已经半只脚踏入官家了,既然他愿意娶灵月,那就赶紧把她嫁过去吧。” 趁现在李牧之还有愧疚之心,把这件事情定下来。 等日后人们渐渐忘了这件事情,到时候这门婚事只会对他们家有益啊! 不得不说,付灵月她娘这话算是说到了她爹心坎上。 哪怕气付灵月丢了付家人的脸,但是想到日后,付爹怒气还是消散了几分。 “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一心胳膊肘朝外拐。” “李牧之毁了你的名声,想要娶你我同意了,但是必须得让他送20两银子的彩礼钱来,当是对我们付家的补偿!” 如今李家人恨付灵月恨的要死,若是让他们家拿出20两银子来,那恐怕是要了他们的命了。 但是如今父亲正在气头上,付灵月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下: “好,明日一早我会和牧之哥哥说的。” 话到这里,付爹才算满意。 又没好气的瞪了付灵月一眼,呵斥了一句:“既然明天要成亲,现在还不赶紧去休息!” “是。” 付灵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进了自己的屋子。 — 在村里闹剧陷入短暂平息的时候,陆鹤璋一行人也来到了太守府。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太守府门都已经被关了起来。 只留下两个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照耀着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上,越发显得太守府庄严。 陆鹤璋让丫鬟上前去敲门,他带着妹妹等在了门口。 刚才从李家离开的时候,心里倒是爽快了。 只是如今靠进了家门,陆锦婳心里却有了一些胆怯。 偏头看了哥哥一眼,眼里有些犹豫:“哥哥,爹爹很看重李牧之,若是知道我大婚当日负气回了家,会不会大发雷霆?” 陆更年一般不轻易发火,但是一旦恼了,就很让人害怕。 看着妹妹有些惧怕的模样,陆鹤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放心吧,哪怕父亲再看中李牧之,在父亲的心里,他也大不过你去。” “而且这件事情是是李牧之德行有失,父亲知道你回来,肯定会赞赏你勇敢的。” 这个时代,受了委屈,不敢反抗的女子实在太多了。 兄妹二人说话之余,守门的小厮已经在丫鬟的敲门声中揉着眼睛来开门了。 “这大半夜的,是谁啊?” 小厮不悦的嘟囔着,打开门,当看见门外那呜呜泱泱的人时,瞌睡都醒了。 睁大眼睛看着来敲门的人,顿时就惊呼了出来:“拾芳姑娘?” “你不是跟着小姐嫁去了花溪村了吗?” 怎么大半夜的回来了? 身后竟然还带了这么多人? 仔细一看,今日刚出嫁的大小姐和一天没回来的大公子,竟然也站在门口。 而身后呜呜泱泱站着的那些人,手上抬着的竟然全是他们小姐今天送出去的嫁妆! 第110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2) 看见这一幕,守门的小厮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扫刚才的不耐,小跑着来到了陆鹤璋和陆锦婳跟前。 腰微微弓着,态度要多尊敬有多尊敬。 “公子,小姐,你们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陆鹤璋没有回答小厮的话,只是抬眸看着外面送东西的那些人: “去把几个守夜的喊醒,放抬东西的这些人进来,然后每人给半两银子,再让他们离开。” 说完,陆鹤璋回头看着陆锦婳:“走吧,回家。” 陆锦婳身上还穿着那身红嫁衣,听着哥哥妥善的安排,她点点头,跟在哥哥身边进了家门。 他们深夜回来的动静还算小。 但是府中守夜的丫鬟多,几乎没一会,陆更年夫妇就听到了外头的动静。 喊来守夜的丫鬟一问,丫鬟才刚开口说公子和小姐回来了。 下一刻陆鹤璋就带着陆锦婳踏入了父母的院子。 乍一听见出嫁的女儿竟然回来了,陆更年夫妇心里都大惊。 陆夫人更是急的起身往身上披衣服:“婳儿的性格我知道,若非发生了大事,她肯定不会连夜回来的。” “肯定是李家让她受了委屈,否则她不可能大半夜的让我们担忧。” 陆更年也知道女儿的性子,听见夫人这话,二话不说也往身上开始穿衣裳。 夫妻二人出房门的时候,陆鹤璋已经带着有些忐忑的陆锦婳坐在了客厅里。 一看见父母出来,陆锦婳慌忙就站了起来: “爹,娘……” 陆鹤璋在旁边也喊了一句爹娘。 不过此时陆更年夫妇的重点可没放在他身上,而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陆锦婳。 “婳儿,你怎么回来了?” 陆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来握住女儿的手,眼神上下打量着女儿,生怕女儿哪里受了伤。 陆更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关怀的眼神也同样落在女儿身上。 看着父母眼里只有对自己的担忧,陆锦婳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悬着的心放了,随即而来的就是满腹委屈: “爹,娘,那李牧之就是个伪君子。” “今天是他和女儿大婚的日子,可他竟然在这样的日子里去私通外女,被许多人看见,害得女儿脸面失尽,女儿受不了这委屈,哥哥便带我回来了。” 陆锦婳三言两语便说明了今天的事情。 陆更年夫妇听完她的话以后,满脸都露出了不可置信。 陆夫人更是首当其冲就站在了女儿这边,指责起了李牧之: “我就说不让女儿去吃这个苦,你还非说他有前途。” “现在好了吧,家穷就算了,人品竟然还不行,新婚夜就和别人通奸,幸好发现的早,否则日后我们婳儿可就要受一辈子委屈了。” 陆夫人说着说着,竟然就红了眼眶。 陆锦婳本来只是陈述事实,没想到母亲会因此落泪,顿时顿时赶忙去擦母亲的泪: “娘,别哭别哭,幸好发现的早,我已经回来了。” 看着妻女二人抱团哭成一团,陆更年此时脸色也不好看: “这李牧之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平日观察着行为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真是辜负了我对他的信任。” 埋怨了一句以后,陆更年紧接着又看下女儿: “这次是爹爹看走眼了,差点让婳儿受了委屈,都是爹爹不好。” 看着父母都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陆锦婳这下是找到避风港了。 急忙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做足了小委屈样。 “这次的事情幸好发现的及时,以后爹爹再给我挑夫婿的时候,可得派人好好去查查了。” 面对女儿的时候,陆更年可没有了做太守大人时的威风,反而很是宠溺。 只是此时宠溺的态度里又夹杂着几分懊悔: “爹爹知道了,既然李牧之是这样的人,那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亏他之前还向我保证,日后只会有你一个妻子,幸好今日及时发现,否则日后不知道你还要受多少委屈。” 想到这里,陆更年就有些庆幸。 陆锦婳是他的掌上明珠,若是没有提前发现这件事情,女儿到时候肯定要受委屈。 到时候他指不定有多心疼。 幸好幸好。 这件事情就这么暂定了,安抚好女儿以后,陆更年又扭头看向已经几个月没见的儿子。 “璋儿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不是答应了要送你妹妹出嫁?何故来迟了?” 陆鹤璋一直在沉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见父亲问起自己,他沉着的答道: “傍晚的时候刚到花溪村。” “原本今早就能来到临安府的,可是路上遭遇流匪,被绑架了去,连跟随我的几个小厮,也都丧命在流匪手中。” “儿子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从那些流匪手中逃了出来。” “想着已经赶不及送妹妹出嫁,就去了花溪村。” 听完儿子的这一些话后,刚才还都在为陆锦婳心疼的夫妇,顿时又把焦急的事情看向了陆鹤璋。 这不仔细打量倒也没注意,这仔细打量之下,发现陆鹤璋身上确实带着些小伤。 顿时可把陆夫人着急坏了,又赶忙上前来查看儿子的情况: “这临安府治安向来不错,流匪竟然会出现在路上还伤了人,你没受伤吧?” 看着母亲担忧的视线,陆鹤璋摇摇头,只是脸上一片沉痛: “幸好有那些家仆拼死护住了儿子,儿子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只是可怜了那些人,全都命丧在流匪的刀下。” 陆鹤璋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袖子让母亲看着身上的伤。 看着他身上的痕迹,陆锦婳急的赶紧让丫鬟去取药。 陆更年更是生起了一股怒气:“在我管辖境内,竟然有人敢伤了我的儿子和家仆,实在胆大包天。” “为父改天就派兵去围剿那些人,省得让更多的百姓遭受无妄之灾,璋儿可还记得那些流匪的大概位置?” 陆鹤璋点点头,任由丫鬟处理着他的伤口,他则和父亲说着那伙流匪的具体位置。 第111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3) “儿子是在靠近临安府下的燕山山脉遇到的那伙流匪,一行大约30多个人,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刀具。” “路过的马车和人,几乎全被他们劫持,抢完钱财以后,女人会被带走,其余人则全部会被绞杀,实在是毫无半点人性。” “但他们大队人马应该还隐匿在山脉中,有着更大的一个山寨,里面具体有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 听完儿子的描述,陆更年慢慢冷静了下来: “听着你的话,这伙人在那边作案应该很久了,可迟迟没有人上报到我这里,可见漏网之鱼实在很少。” “在我管辖境内,竟然发生了这样恶劣的事件,我若是不待人铲除了这些人,实在对不起皇上对不起百姓。” “今天时辰实在不早了,你们来回奔波肯定累了。” “夫人,你先带婳儿下去休息吧,今晚就陪着婳儿。” “我和璋儿再说几句。” 涉及到官场上的事情,陆更年不想让妻子操心。 女儿今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妻子去陪陪女儿也好。 陆夫人想来是陆更年的贤内助,听见这话点点头,随后拉着女儿就去了女儿的院子。 等他们母女二人走后,陆更年又朝着儿子问了些仔细的问题,最后才打发陆鹤璋去休息,他则去了书房。 安排了人去查看那伙流匪的消息以后,天色也大亮了起来。 看着府里的红筹还没完全撤下,陆更年想起昨天的糟心事情,心情就越发糟糕了。 虽然昨天的事情发现的早,婳儿已经回家了。 但是他嫁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临安府。 昨日那样热闹的场景,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女儿出嫁。 虽然是李牧之德行有失女儿回了家,但日后指不定会对女儿的名声有影响。 说不定嘲笑的人居多。 想到此处陆更年就更来气。 立马招来了管家: “马上让人把府里的这些红筹撤下,给我丢垃圾堆里去,我陆家和李家的婚约就此作废!以后别在小姐面前再提起李牧之!” 陆鹤璋和陆锦婳昨天连夜回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下人们尚且不知道具体事情。 但是能让大小姐连夜搬着嫁妆回家,还让老爷提起这个名字就愤怒的,肯定是李牧之做了不该原谅的事情。 管家立马就应了一声:“是,老奴这就去做。” 府里的下人们动作快的很,等一家四口聚在膳厅用膳的时候,府里已经看不见半点红色了。 餐桌上,陆更年看着自己的一双儿,沉声吩咐陆鹤璋: “等会用过早膳以后,璋儿你去把之前李家下聘带来的东西以及退婚书还回去。” “李家的脏东西进不得我们家的门。” “然后再去市场看看有没有最臭的猪下水,给我全买了送他们家去。” 脏东西就应该住一起! 听着父亲这气呼呼的,陆鹤璋点了点头: “好,儿子知道了。” 看来这一次的父亲,倒是个不错的。 恶心人的方式倒也别致。 若不是上辈子原身出了意外,引去了父母所有的注意力,想来他们肯定早就发现了李牧之对陆锦婳的冷待了。 只可惜,因为种种事情,阴差阳错吸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让陆锦婳在李家那样的孤立无援。 不过这一切因为他的到来,全都改变了。 从昨晚开始,妹妹就即将走上与上辈子不同的道路。 陆锦婳看得出来父亲此举是在为她出气,顿时巴掌大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急忙给父亲夹了个饼。 “爹爹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女儿越是懂事,陆更年就越愧疚为她选择了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夫婿。 暗自决定,以后势必要擦亮眼睛! 好好为女儿挑一个比李牧之好千倍百倍的! — 用过了早膳以后,陆鹤璋就按照父亲的吩咐,让人去买了市场所有的猪下水。 等东西到了以后,他带上了足够的人,就朝着花溪村出发了。 约莫一个半时辰以后,他们进入了村子。 还是昨天走的那条路,人依旧很多。 陆鹤璋昨天在李家是露了身份的,走进村子以后,慢慢有人就认出了他。 昨天陆鹤璋给人的态度实在很平易近人,毫无半点官员公子的傲气。 以至于昨天和他同桌喝酒的那些人,第二日都能和外人吹嘘他们和太守公子是好友了。 此时一见他出现在了村子里,立马就有个昨天和他喝酒的人出来了。 “陆公子。” 有人一出声,陆鹤璋骑在马背上的身影立马就回了头。 精准的在人群中找到了喊自己的人后,他温柔如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是你啊,喊我有事儿吗?” 那人没想到陆鹤璋竟然还记得他,顿时就有些激动。 感受着村里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他故作和陆鹤璋很熟的样子,走到了他的马边。 陆鹤璋也实在懂人性,看见人走近,翻身也从马背上下来。 这态度,同时又给了村民一种,他和这个人很熟的感觉。 那人感受着村民投来的嫉妒目光,脸上的笑容越发大了。 像和朋友叙旧似的,和陆鹤璋说着: “今天李家又办婚宴了,你这是来送贺礼的?” 李家又办婚宴了? 陆鹤璋还真不知道。 不过并不影响他去看热闹:“是啊,我来退他家的东西,顺便恭贺他新婚。” 李牧之和付灵月不愧是官配啊。 发生了那样大的丑闻,若换作一般人早就跑了躲起来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大张旗鼓的办起了婚姻,李牧之这是想让人觉得他很负责任吗? 呦,还真是好【情深】一男的。 和他搭话的男人听着这话更来劲儿了:“那我给你带路吧。” 能带更多人去看李家的笑话,陆鹤璋自然不反对: “好啊,那麻烦兄台了。” 那人就是个平头百姓,平时怎么有机会和陆鹤璋这样身份的人说话。 如今看着陆鹤璋态度这么好,还一口一个兄台,把他心里喊的美滋滋的。 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第112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4) 陆鹤璋等人来到李家门外的时候,李家院里零星有几个人。 明明是办喜事,但是并不热闹。 院子地上还有几张桌子,看着菜已经上了两个了。 李家人全都愁眉苦脸的,做事情怨气大的很。 李母更是气的在屋里照顾还没醒过来的老头子,任由院里的那些人折腾。 只有李牧之对这场婚事重视一点,费尽心思的在忙活着。 看着里面办的热火朝天,陆鹤璋嘴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在门口喊了一句: “呦,昨天刚和外人通奸,今天就要成亲,速度挺快呀。” 李家院子里人少,陆鹤璋的声音又是故意拔高,几乎在声音传来的下一秒,院里的人就齐刷刷冲着声音来源处回过了头。 当看见门口的是陆鹤璋时,李家的人瞬间就来了兴致。 李艳之和妹妹更是反应快,直接跑到了门口,还想着是不是陆家把陆锦婳重新送回来了。 可是朝门口张望之下,却发现陆鹤璋身后只带了几个小厮,抬着几箱东西,并没有花轿。 “大舅哥,你这是……” 李艳之下意识想攀关系。 却被陆鹤璋急忙阻止:“哎,你说话可要慎言,谁是你大舅哥?” 陆鹤璋这毫不留情的话,顿时让李艳之脸色一僵,讪讪的不知该说什么了。 看见院外的场景,李牧之从院里出来。 瞥见陆鹤璋身后的这些东西,顿时眉头蹙了起来,语气也不好: “陆公子,你昨天带走陆锦婳,就代表我们两家的婚事已经告吹,今日又带着礼物上门是作何?” 难不成是想求得他的原谅?重新把陆锦婳嫁过来? 也是,毕竟像他这样的青年才俊可不多,否则陆更年也不会不顾他的家世,在众多学子中选择他做女婿。 只是昨日陆鹤璋这毫不留情的就带着陆锦婳离开的事情,让李家丢尽了脸面。 今日就带着这点礼物就想求得他的原谅? 哼,当他李牧之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想到这里,李牧之脸上的表情更加高傲了。 “今天是我和灵月成亲的日子,既然你的妹妹你已经带回家了,那我李牧之是绝对不会再娶陆锦婳的,你们死了这颗心吧。” 除非让付灵月做大,陆锦婳做平妻,否则他不会再娶陆锦婳! 李牧之这傲气话音落下,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的李母听到陆鹤璋来了的消息,已经飞奔出了屋子。 来到门口就听见儿子这些话,他顿时气的一掌拍在了李牧之的后背上: “闭嘴,瞎说什么呢!” 如果陆锦婳愿意回来,那就是让付灵月伺候她一辈子,他们李家也愿意! 给了儿子一掌以后,李母讪笑着看向陆鹤璋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东西,顿时两眼放光: “陆公子,别听我儿子瞎说,你们这是想通了?” “害,其实要我说,昨天的事情就是个意外,牧之往后是要步入官场的,后院指不定还会有妾室,一辈子也不可能只有陆小姐一个女人。” “只要你们想通了,把陆小姐重新送回来就好,往后我一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绝不会亏待她。” 陆鹤璋是真没想到他们母子俩竟然这么能脑补。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叭叭叭的就往外蹦,他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他们念完以后,他才抬手打断: “等等,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们这破屋子又不是什么金窝银窝,我们干嘛上赶着把妹妹送到你们家来?” “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买不起铜镜,还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吗?” “一个德行有失的人还想娶我妹妹,你配吗?” 陆鹤璋这毫不留情的羞辱话,顿时让刚才脑补的心情大好的李牧之心情大跌。 看向陆鹤璋的眼神已经想杀人了:“既然不是上门求和的,那你还带着礼物来我家干嘛?” 呵。 陆鹤璋没忍住气笑出了声。 回头看着装在箱子里的猪下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李公子读这么多年的书,不知道自卑两个字怎么写吗?” “还真以为自己是块金元宝,谁都上赶着来抢啊?” “我今天是来送退婚书和聘礼的,这些东西留在我府里,我怕污了我妹妹的眼。” “路上偶然听说李公子又要再娶了,那就顺便给你们送几箱礼物吧。” “不用太感谢我哦,你和那个通奸的姑娘,百年好合,一定要锁死,别出去祸害人。” 说完,陆鹤璋给了身后的几个小厮一个眼神。 霎那之间,身后抬着的那些箱子被齐刷刷的打开。 当刺鼻的臭味传来,众人都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箱子里装着满满当当的猪下水,那些东西上还涂满了猪屎。 好大一股臭味。 李牧之看着箱子里装着的那些东西,整个人气的发抖不已。 猩红这眼神看向陆鹤璋:“陆鹤璋,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着他怒吼的话,陆鹤璋护着鼻子给了小厮一个手势,示意那些人把那些东西带进李家院子里。 “我什么意思李公子不知道吗?” “自然是恭贺你新婚啊!” “昨天剩下的菜不多了吧?我来给你们的婚宴加个菜,李公子可别太感谢我!” 说着陆鹤璋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模样,完全就是个地痞流氓。 而村子里看热闹的那些人,一看见他这动作,也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看着他们全都嘲笑自己家的样子,李牧之气得发抖。 急忙伸手去拦那些东西。 “这些东西不许进我家,赶紧给我离开!” 可是陆鹤璋带来的这些小厮可不是吃素的,李牧之阻拦,他们就是硬闯。 到最后,李牧之没拦住,反倒还把自己换好的衣服上染上了大片的猪屎。 村里人一见这模样,顿时又哈哈笑了起来。 只有李母看着儿子这副狼狈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急忙拿出院里的扫帚去扫这些小厮:“滚。” “赶紧滚出我家!” “陆公子,别以为你是太守大人的公子就能随意欺负我们老百姓。” “你这样太过分了!我们要报官!” 第113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5) 哪怕李母再反对儿子娶付灵月,但今天也是儿子娶妻的日子。 陆鹤璋这样公然带着人上门来闹事,还送这些臭烘烘的东西,简直就是把他们李家的面子放在地上踩! 要是他们一直隐忍着,事后如何让村里人看待他们家? 岂不是人人都能来踩他们家一脚了? 反正如今都已经和陆家撕破脸皮了,李母为了维护儿子,再也不想忍了。 听着李母威胁的话,陆鹤璋挑了挑眉:“哦哟,我真是好怕呀。” “我好心上门来送礼,竟然被你威胁要报官,我实在太难过了。” “你说想报现在就去报吧,这整个临安府到处都是你儿子的同窗,若是到时候我不小心把李牧之新婚夜和别人通奸的事情传出去,你说你儿子还会有前途和名声吗?” 陆鹤璋后面这一段话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可恨的是李母明知道他在仗势欺人,却也不敢真的去报官。 儿子的丑事只发生在村里,外头的人尚且不知道。 可说是一旦闹到了外面,被儿子的那些同窗知道了,往后儿子走上了官场,也难免会被人诟病。 到时候若是做不了官,那可就糟糕了! “你,你不要脸!” 李母气得身子发抖。 可偏偏拿他毫无办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鹤璋大摇大摆的在他家门口嚣张。 后来李牧之实在是忍不了了,眼看着自己娶妻的吉时就要到。 他生怕陆鹤璋继续在这里闹,不让他娶付灵月。 只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气: “陆鹤璋,昨天的事情确实是意外,但你揪着一点事情咄咄逼人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世家公子的风范?” “你如今能在我家门口这么嚣张,靠的不就是你有个有权势的爹吗?” “你最好希望你爹的权势能保你一辈子,否则我绝不会忘记今日之辱!” 等日后他走进了官场,一定要陆鹤璋好看! 陆鹤璋看出了他眼里的野心,顿时笑了: “你确实很有学问和才华,但是光有这些东西可远远不够。” “希望你记住你现在的话,日后的骨头也要像你如今的嘴一样硬,否则我会很失望的。” 上辈子李牧之但在官场上混得如鱼得水,靠的可不是他的学问和才华,而是陆更年倾尽自己所有的人脉的铺垫。 哪怕是学问最顶尖的状元,每隔三年也能出一个。 可是那么多状元里,有几个能真正坐上三品官的? 像李牧之这样只有学问没有家世的,除非他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否则想走到上辈子的高度,不可能。 陆鹤璋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言尽于此。 李牧之握了握拳头,下了逐客令:“乾坤未定,我不会比你差的。” “我要成亲了,陆公子要留在这里吃酒席吗?” 看着他一副被人侮辱的隐忍样子,陆鹤璋好笑: “本公子吃惯了细粮,可吃不惯粗糠,怪恶心人的。” “走。” 随着他的一句话,站在李家院里的那些小厮齐刷刷退了出来。 等到他的人马走远以后,李牧之看着他的背影下定了决心。 等过了今日以后,他一定要刻苦安心学习。 等会试殿试时,一定要大放光彩,务必要入了皇上的眼,才能把陆鹤璋踩在脚下,已报今日之辱。 正想日后要如何报复陆鹤璋,鼻息间又传来了一股臭味。 他回过神来,看着院里这几箱的猪下水,顿时又怒上心头。 “娘,还不快让人把这些东西搬了丢出去,臭死了!” 李母刚才愤怒归愤怒,这是眼下陆鹤璋走了,看着院里留下的这些东西,她有些犹豫: “牧之,这些猪下水虽然臭了点,但分量多啊,留下来够咱们家吃好久了。” 自己的面子都被陆鹤璋踩在脚下摩擦了,母亲竟然还惦记着他送来的猪下水。 李牧之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母亲不肯动手,他便亲自动手把那些东西全都丢出了院外。 这些东西是陆鹤璋送来恶心人的,但是猪下水在乡下这种地方也是个好宝贝。 村里人一见李牧之开始往院外扔东西,急的立马就一拥而上的去抢。 甚至还有人直接走到了院里,大摇大摆的抬走了还剩下的箱子。 这箱子也有用处啊,洗干净了能放好多东西呢! 李母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院里的东西被一扫而空,最后只剩下一纸退婚书,顿时气的心脏疼。 一个劲的指着李牧之骂:“败家,实在太败家了!” 见院里终于没有了那些脏东西,李牧之才不管母亲怎么骂呢。 满意的重新去换了身衣裳,然后去了付家接亲。 — 把退婚书送回了李家以后,陆鹤璋也投入到了新一轮的学习里。 他原本在外地学习,但这次回来后,他并不打算再去原先的学院了。 再过半年就是会试,进京还需要些时间,他打算在家里复习两个月,再协助父亲剿匪。 自上次以后,陆更年就已经派人去查那些流匪了。 只是越查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开始发现那些流匪并非简单的流寇,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他们在深山里还有一支更大的队伍,甚至武器精良,他的人根本进不去队伍。 只能从他们偶尔外出采购的食物,来判断里面的具体人数,大约在几千到上万人不等。 而且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男人。 在他的管辖境内,竟然有这么多有精良武器的男人,那可是随时有能力搞破坏的人。 若是那些人突然发疯下山,肯定会有许多百姓遭受苦难。 他作为当地的父母官,保护百姓就是他的职责,所以陆更年决心要除了这些人。 只是此时他还没摸清楚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具体居住在哪里,也不好贸然动手 怕打草惊蛇。 只能慢慢等。 陆鹤璋有这本小说的主剧情,可这本小说都是围绕着李牧之和付灵月的感情故事开展的。 关于官场上的描述少之又少,目前他只能猜测那些流匪的身份大约是兵。 至于是谁养的兵…… 第114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6) 但不管是谁养的兵,竟然出现在了临安府镜内。 还伤了许多人抢了许多钱财,那都是不能再留了。 否则日后被人抓住这个把柄,老爹的官位说不定还会受影响。 于是,在老爹乔装打扮准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陆鹤璋也走到了父亲跟前: “父亲,儿子和你一起去吧。” 陆更年作为太守,为官还是正直的有责任心的,很多案子都是亲力亲为的跟进。 此时一听说儿子要跟他一起,他犹豫了片刻: “璋儿,明年你就要参加会试,还是留在家里好好温习功课吧,父亲带着手底下的人去就好。” 陆鹤璋却坚持要和他一起去,还说出了振振有词的话: “爹,会试是在最冷的季节,儿子整天留在家里温习像个文弱书生似的可不行,到时候贡院里可没有那么好的条件。” “正好你带儿子出去走,一来能为父亲分忧探路,二来也能提高一下体质,也不至于到会试的时候病怏怏的出来。” 会试可是要连考9天的,没有个好的身体确实不行。 陆更年自己也是参加过科举考试的,知道那是什么条件,顿时也不再拒绝儿子。 只是小心的嘱咐道:“你要跟着去也行,只是必须得保护好自己,那些流匪已经完全没有人性了,父亲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日后还要给你妹妹做靠山,可不能轻易出了事情。” “儿子知晓了。” 陆鹤璋点头,稳重的跟上了父亲。 他们经过乔装打扮,就带了两个手脚功夫顶好的人,就直奔燕山山脉那边。 而此时流寇的头目武年正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弟在巡视着周围。 看着这连绵不断的大山,武年道:“今天不同往日,里头的大人要送东西出来,兄弟们在巡视的时候务必要擦亮眼睛,不能放过任何一只苍蝇!” “一定要把道路清理好,要是走漏了风声,我们的人头可全都得落地。” “是!” 随着队伍人齐刷刷的应了一声,武年这才满意的清点了一下流寇的人数。 确保在场的全部都是熟面孔以后,这才挥手让大家出去巡逻: “行了,带好各自的人马出去路上巡视吧,子时再集合!” “是。” 众人又应了一句,随后开始带上刀剑,凶神恶煞的就朝着山下出发了。 大约是这条路上近半年来老是出事,所以寻常百姓已经不敢再靠近这座山脉。 这些流匪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引来官府的注意,也一直不敢去村里烧杀抢掠,只是埋伏在燕山山脉周围的路边。 但凡是等会儿他们运东西的时候有人路过,那无论来人是谁,都必须把人都留在这里。 陆鹤璋和父亲的人快要靠近燕山山脉的时候,他看着这连绵不断的大山,抬手拉住了父亲要继续前进的脚步。 “爹,按照那天儿子回来时的情况,这条路上埋伏着许多武器精良的流匪,他们不知道何时会从树林中跳出来。” “咱们先前好不容易打听到那么多有用的消息,不能打草惊蛇。” “要不还是等天黑以后再行动吧,这样不至于被事先埋伏好的流匪发现我们。” 陆更年很想直接把这些流匪都给一窝端了,但是儿子是被抓过一次的人,儿子了解的情况肯定比他更清楚。 而且在不熟悉地势和敌人在哪里的环境下,警惕一些确实也对。 于是他转头吩咐带来的两个左右手:“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等天彻底黑下来以后我们再行动。” 找到了躲藏的地点以后,他们立马就开始整装休息。 今晚陆更年是打算直接进入燕山山脉,去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的。 黑夜里确实好行动,但危险同样也会很高,所以现在必须得养足精神,方便等会见机行事。 随着天一点点黑下来,这条路上连一个过路的人都没有。 陆更年看到这里,暗道自己真是太疏忽了。 他们都在这里等了大半天了,这条路上连个过路的影子都没有,足以证明周围村庄的百姓一定是知道这条路上有危险的。 而他这个太守竟然不知道,到底是底下的人失职,还是有人存心想隐瞒他? 陆更年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直到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以后,他才看向儿子: “璋儿,你还记得你是从何处逃出来的吗?” 陆鹤璋回想了一下大概位置,点点头:“还记得个大概,去找找看。” 陆更年点头,趁着夜色黑不容易引起人注意,他带着两个左右手跟在了儿子身后。 只是才走了一段路,前方就传来了一阵不大的脚步声。 陆鹤璋耳力过人,陆更年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拉着父亲躲到了一旁茂密的树林里。 后面的两人见状,急忙跟在了他们身后。 此时前面的动静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陆更年没看出半点异样。 只能用眼神去询问儿子。 此时夜深人静的,一点动静都很容易引人注意。 陆鹤璋没法和父亲说,只做了一个虚的手势,然后抬手指了指前方。 陆更年顿时懂了儿子的意思,眼神紧紧朝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多时,前方的路上出现了六个带刀的男人。 男人个个身材高大魁梧,哪怕行走在黑夜里,他们也半点怯意都没有,反而像是习惯了走夜路似的,宛如白天一般目视前方左右的走着。 当看见他们手里握着的刀的时候,陆更年猜到这些人大约就是流匪的一部分了。 这大半夜的又不点火把,又不闹出动静,这是想干嘛? 难不成是在探路? 大半夜的探路,难不成是要运送什么东西,不能被别人发现? 他们四人隐藏在树林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直到那几个人走远以后,陆鹤璋才道: “看着这些人警惕的样子,肯定还有更重的秘密在后面,而这个秘密很有可能就是这些人隐匿在山上的原因,我们不妨在这里多等一下,看看能得到什么。” 第115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7) 陆更年的想法和儿子的想法是一样的。 见那些人彻底走远之后,他立刻做出了更严实的伪装,然后耐心的等了下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先前从他们面前离开的六个人回来了一个。 恰巧此时,前方的路面上也急匆匆来了几个人。 那些人距离陆鹤璋他们不远,虽然说话的声音小,但内容还是落在了他们耳朵里。 “前方的都看过了吗?” “路上没有杂鱼小虾吧?” “请大人放心,我们的人一直走到了谷县,路上都没发现什么端倪,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人接应巡视,可以运货了。” “行,那有变故及时来报。” 一行人话音落下以后,又各自分开。 陆鹤璋等人就一直看着他们的动静,直到那些人分开以后,有巡视的人立马就来到了他们所在的林子前面,站着开始巡逻。 有人就在前方,他们躲在后面的人简直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发现。 难不成他们今晚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运货? 可如果贸然行动,他们现在只有4个人,对方人多,他们肯定会吃亏,还会打草惊蛇。 于是陆更年耐着性子拉着儿子等了起来。 不多时,不远处发出了一阵阵轮胎碾压石子的声音。 随着队伍慢慢靠近,装满了武器的车马也逐渐出现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只见足足十余辆车,车上全都装着各种的兵器,运送的人马也个个手握大刀,眼神凶恶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这么多兵器,是从哪来的? 陆更年心中满腹疑问。 运送兵器的队伍走远以后,站在他们前面放哨的人也离开了。 但周围彻底没有了声音后,陆更年才凝重的道: “在我管辖境内竟然出现了这么多兵器,这件事情必须得查清楚上报,否则日后有人嫁祸到为父头上,咱们家可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 如今这个时候,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私自制造兵器和养兵。 所以每一座铁矿,都有皇帝的人在亲自把守。 按照这几天得来的情况来看,燕山山脉内大约是有人在养士兵了。 如今又出现了这么多兵器,此事已经很严重了! 如今皇帝膝下年长的皇子多的很,这里肯定是被某位皇子给选中了。 在他管辖境内,他竟然不知道对方是谁,若到时候东窗事发,他肯定会被牵连的! 看着面色凝重的父亲,陆鹤璋也深刻的意识到这件事情对他们家的影响。 于是道: “父亲,看着刚才他们运送东西时的警惕样子,我们今天来的肯定很凑巧。” “不如我们的兵分两路,你带着左一跟上刚才的队伍,看看他们究竟要去哪,要把这些东西送给谁。” “我带着右一去查看燕山周围的情况。” 陆更年也知道今天这个机会难得,下次再遇上他们去送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越是往后拖一天,他们家的威胁就越重一分! 于是他点头同意了:“行,但你一定要记住为父的话,远远的观望即可,不要让自己设身危险境地。” 陆鹤璋点点头,时间紧迫,他也没和父亲多说什么,随后父子的人就分别了。 陆更年带着左一一直跟在了那些队伍的后面,怕被那些人发现,也只能远远看着。 一路跟着他们离开了临安府境内,最后直到来到了隔壁州的一个县城,才算停下了脚步。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那些东西已经被他们隐藏在了院子里,不打算再搬出来。 陆更年知道这里不是他们的最终地点,于是吩咐左一留在这里继续跟着,他则返回了临安府,想和儿子汇合。 只是当他来到府中以后,才从小厮嘴里听着陆鹤璋竟然还没有回来。 “你说大公子还没有回来?” 陆更年声音都拔高了好几个调。 距离昨晚他和儿子分开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他都已经从隔壁县城回来了,儿子竟然还没有回来? 守门的小厮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去干什么了,看着如此震惊的太守,他只能惶恐的点头: “小的一直守在门口,大公子确实没回来。” 听到这里,陆更年心已经凉了片刻。 “我回来过的事情暂时不要和夫人小姐说。” 交代完这一句,陆更年连家都来不及回,骑上马又直奔燕山而去。 — 昨晚陆鹤璋在和父亲分开以后,就带着右一进入了燕山山脉。 大概是今天刚送走一批货的原因,他们接近燕山周围的时候,巡逻的人少了好多。 这倒也方便了他和右一直接潜入了燕山。 避开开了重重防护,接近了燕山最中间的位置以后,陆鹤璋才猛然发现,这里竟然有几座从没有被发现上报给朝廷的铁矿。 而那些士兵,也全都是在这里挖矿制造兵器的。 看见这一幕的时候,陆鹤璋就明白了为何那些劫持了原身的流匪会在外面游荡,来人就杀了。 原来那些人就是个哨子,专门盯着路过的人不发现这里的秘密的! 原来最大的秘密是这几座铁矿啊! 有人要用这些东西制造兵器,为什么要制作兵器呢? 是想谋朝篡位? 还是夺嫡呢? 就在陆鹤璋了解了一切事情,正准备悄悄离开这里的时候。 前方突然发生了暴乱,原来是有人闯入了这里,还被守夜的士兵给发现了! “他已经看见了,快抓住他!” “老大说了,格杀勿论!” 陆鹤璋原本是想带着右一直接逃离的,可奈何那个人竟然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顿时之间,他和右一也猝不及防的暴露了出来。 守在这里的士兵发现今晚竟然还潜入了其他人,领头的人顿时就大怒: “废物,巡逻的人都是怎么办事的?今晚的事情若是被传出去了,我们都要掉脑袋!” “放箭,给我把他们都留在这里!” 刹那间,冰冷的箭头就像雨点般,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哪怕再紧密的丛林之中,也让人躲无可躲。 “小心。” 陆鹤璋只听见一声惊呼,扭头看去之时。 之前刚才被人追杀的那个人竟然替他挡了一箭。 第116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8) 不是?! 他不需要被救啊! 可身后的追兵已经追了过来,而那个人就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 “怎么……”是你两个字还没说出来,楚致辞一口心血喷了出来,就倒了下去。 眼看着身后的追兵已经近在咫尺了,陆鹤璋也来不及想太多,直接一把扯起来倒在地上的人,随后带着右一就狂奔起来。 燕山周围有些运送货物的马匹,陆鹤璋找准时机以后直接朝着右一: “那边有马,我们朝着那边走。” “是。” “公子放心,属下就算拼出这条命,也一定会把公子平安带回去。” 右一说完,直接就找准了机会让陆鹤璋去骑马,他则挡住了身后的追兵。 陆鹤璋手里托着个人,但依旧没影响他前进的速度。 飞快的来到马厩边,麻利的解下了两匹马以后,立马就把已经昏迷的人拖到马背上,随后朝着右一喊了一句: “上马。” 右一一见机会到了,也不恋战,即刻就朝着陆鹤璋飞奔了过来。 翻身利落的上了马以后,二人即刻朝着路冲去。 这一片周围可都是誉王的人,执行的也都是最秘密的任务。 每人手里都有信号弹。 此时一看见有了要追不上的趋势,立马就有人掏出了手里的信号弹,朝着天空发射而去。 沿途这一片都有他们的人,但凡是信号弹发出去,立马就会有头目意识到有人闯入了燕山,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在前面劫持陆鹤璋等人。 在天空信号弹爆炸的瞬间,他们的身后暂时安全了,可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危险。 直到跑出好远一段距离以后,右一看着和公子一同骑在马背上昏迷的人,心里有些气愤: “公子,咱们这一趟行程原本可以平安回去的,却被这么个人给搅和了。” “现在里面的那些人恼怒的要抓我们,不如把这个人留下,等里面的人抓住了他,咱们暂时也能摆脱危险。” 右一的这个说法是最理智的。 但是陆鹤璋看着自己马背上的人,想起了刚才他为自己挡箭的那一幕,顿时摇了摇头。 “不了,都已经逃出这么大一截了,带着他也不要紧了。” “更何况刚才他还替我挡了一箭,他如今已经危在旦夕了,我不能这么抛下他。” 又一看出了公子的重情义,顿时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其他的。 两人骑马走出好大一段距离以后,陆鹤璋带着人跳下了马: “右一,接下来我们要走山路。” “刚才的信号弹已经发出,这会儿估计咱们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走大路已经不安全了。” 右一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立马就弃了马,走到陆鹤璋跟前,接过了受伤的楚致辞: “公子,让属下来抗他吧。” 陆鹤璋没有拒绝,把人交给他以后,随心麻利的朝着山上密林深处走去。 而在他们弃马后没多久,就有一伙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了这地。 “该死的,马被放在这里,他们人肯定朝着山里走了。” “今晚务必要抓到人,他们已经看见了砚山里的铁矿,若被传出去,我们全部都要掉脑袋!” “是。” 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小路出发。 在他们走到另一个山头以后,右一才看见躲在树杈上的陆鹤璋: “公子,那些人已经走远了,咱们现在要继续赶路吗?” 陆鹤璋观察了一会儿,随后利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走。” 那些人在山里找不到他们肯定会重新返回来找的。 现在就是他们逃跑的最佳时机,能跑一段是一段。 于是两人二话不说又翻身上了马,一路朝着临安府狂奔而去。 一路上又遇到了两波来围剿他们的人,幸好都被躲了过去。 直到天色大亮之时,他们已经要接近临安府了。 可就在这时候,受伤的楚致辞好像有些撑不住了。 右一:“公子,这人身上血流不止,呼吸也微弱,怕是命不久矣了。” 陆鹤璋本来还想尽快赶路的,但一听见右一这话,他立马停下了步伐看向面色已经苍白的楚致辞。 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救了他一命。 罢了,那他也救他一次吧。 于是陆鹤璋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找了个偏僻的土地庙,然后吩咐右一: “距离这不远有个镇子,你去买些止血的药来,我给他处理伤口。” 右一有点不放心让他自己留在这里,但此时除了这个方法,好像也别无他法了。 再耽搁下去,这人估计会死。 “好,属下快去快回,公子千万要记得藏好自己。” 如今天色已经大亮,那些人是在深山里挖铁矿私自制造兵器的。 陆鹤璋笃定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于是点了点头: “好,快去吧。” 右一走后,陆鹤璋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人,直接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个保命丹。 掐着对方的下颚喂进去以后,这才撕开对方的衣服,想给他拔了身上的剑。 只是衣服才刚撕开,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面前这人的胸口上竟然缠了一层裹胸! 他是女的? 顿时。 陆鹤璋手上的动作就停住了。 但此时人命关天,他犹豫了几秒之后,面无表情的继续了手上的动作。 等他拔了她身上的箭,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吃下保命丸的楚致辞竟然迷迷糊糊的醒了。 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陆鹤璋那张放大的脸。 察觉到他在替自己清理伤口后,楚致辞慌的一下子就推开了他,护住了自己的胸口。 “放肆!” “你干什么!” 放肆? 这两个词用的好。 能用这两个字做口头禅的人,可不多啊。 见她醒了,陆鹤璋随即也松开了她,坐到了她的不远处: “看不见吗?我在替你处理伤口呢!” 楚致辞强撑着一口气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随即已经心死。 既然他已经帮自己处理过伤口了,那自己是女儿身份的事情,他也肯定知道了! 该死的,自己是女人的事情,除了母后和从小照顾她长大的嬷嬷,没有任何人知道。 第117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19) 陆鹤璋是第三个知道她是女人的人。 这么大的秘密被暴露了,楚致辞明白,她已经不能再留着陆鹤璋了。 否则事情一旦败露,她这么多年的隐忍都会付之东流。 她收起了脸上的表情,捂着受伤的胸口看向陆鹤璋: “伤口的事情谢谢你了,不知你家住何处,改日我必登门拜谢。” 楚致辞眼里的杀意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被陆鹤璋发现了。 此时又听见她问起他的家庭住址,陆鹤璋顿时就笑了: “问清楚我家住何方,是好晚上派人上门来杀人灭口吗?” 楚致辞没想到陆鹤璋竟然猜中了自己的心思,顿时脸上有一秒愕然。 但她也算是和不少老臣斗智斗勇过的,愣了一秒后,随即恢复了笑容: “兄台说那里的话,你救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派人杀人灭口。” 陆鹤璋哼了一声,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楚致辞: “你女扮男装娴熟的模样都把我给骗过去了,说,你昨天晚上去燕山干嘛?” 经过昨晚的事情,燕山里的人肯定有了防备,他们父子本来是不想打草惊蛇的。 如今暴露,全因为面前这个女人。 她坏了自己和父亲这么大的事儿,如果说了不出个正当理由来,陆鹤璋可能会让她没命离开临安府的。 楚致辞看出来他眼里是杀意,顿时警惕了起来。 她知道,今天若是说不出个让人放了她的理由,她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是三皇子的人,三王子和誉王向来不和,如今朝堂争端又多。” “三皇子察觉出了誉王在这边有端倪,特意派我来此查看。” “所以你,又是因为什么去了燕山?” 听着她反问的话,陆鹤璋思考了一下她话的真假,随后笑道: “碰巧路过,被你连累。” 这话一出,楚致辞一噎,随即反驳了一句: “少在这里骗人了,世上哪有那么的巧合。” 陆鹤璋笑:“信不信由你。” 顿时楚致辞说不出话来了。 而陆鹤璋却在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假,她自称是三皇子的人,可是在这本书里面,三皇子早早的就死了。 最终登上皇位的,是誉王。 可是算算时间线,三皇子的死亡时间好像差不多也是现在了。 在书本的最后,还从民间找到了一位流落在外的公主,远嫁送去了和亲。 如今面前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是三皇子的人,又恰巧是个女儿身…… 陆鹤璋思索了一番后,心里已经有了大胆的答案。 楚致辞就是女扮男装的三皇子! 按照他话里的说法,在燕山上私自制造兵器的人是誉王。 那如果想要让自家不被燕山里的事情连累,就只有两条路。 要么就投靠誉王,帮他隐瞒这里的一切。 要么就提防誉王,那就少不了要与他为敌。 李牧之身边有重生而来的付灵月,付灵月肯定会给他出主意,让李牧之去投靠后来做了皇帝的誉王。 如果他们家替誉王瞒下这件事情,以后说不定还会和李牧之落在一个阵营里。 到时候肯定又少不了一番勾心斗角。 与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陆鹤璋心里倒是有了个更好想法。 本朝好像还没有出现过女帝呢。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朝堂上的事情陆鹤璋暂时还不太清楚,如今他只能顾着眼前的事情,既然楚致辞已经醒了,那自然会有人来找她。 他还是要尽快去和父亲汇合,省的父亲担心才好。 留下一句话以后,陆鹤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破庙。 楚致辞眼看着他走远,最终也没有开口喊住他。 陆鹤璋虽然知道了她的女儿身,但暂且还不知道她是谁。 日后天高皇帝远的,两人也不一定能遇见。 陆鹤璋也不一定能威胁到她。 想清楚这一点,楚致辞安心躺在了地上,等着暗卫来找她。 — 陆鹤璋才刚离开破庙,右一就已经买着药回来了: “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看着面色有些焦急的人,陆鹤璋安抚道:“里面的人已经醒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右一杨了杨手里刚买回来的药:“那这药呢?” 陆鹤璋回头瞧了一眼破庙:“你送进去给她吧。” “是。” 右一应了一声,飞快进去送了药然后又来到了陆鹤璋的身边。 二人一同往临安府赶,在路上就遇到了来寻找他们的陆更年。 一看见儿子的身影,陆更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抬手制止了身后的骑马狂奔的人,随后来到儿子跟前: “璋儿,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迹?是受伤了吗?” 看着父亲担忧的眼神,陆鹤璋摇摇头:“父亲别担心,这血不是我的。” 陆更年顿时松了一口气,像是庆幸似的说了一句: “那就好,你如果受了伤,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娘和妹妹交代了。” 陆鹤璋又说了几句安抚父亲的话,随后父子二人便带着人一起返回了临安府。 直到来到府中,禀推了周围的人以后,陆更年才问道: “昨夜你们去到燕山中心了吗?” “可有发现什么异常?那里是不是有人在练兵?” 面对父亲这接二连三的问题,陆鹤璋也语气简练的答道: “父亲,我们都猜错了。” “燕山里没有任何人在操练士兵,反倒是里面全是还未开采上报的铁矿。” “那些士兵是有人专门运来这边挖矿私自制造兵器的!” 陆鹤璋这话一出,陆更年都惊呆了。 “到底是谁的手伸的这么长?” “燕山里面有铁矿的事情我都不知道,外人又会如何得知?” 他作为当地最大的官,这么重要的消息他都不知道。 幸好发现的早,若是被让举报,上面追查下来,肯定会判他一个包庇的罪名的! 看着父亲震惊的表情,陆鹤璋又道:“昨晚儿子还遇到了另一个人,他自称是三皇子的人,说在这里私自制造兵器的是誉王。” 第118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0) 皇家的争权夺利向来是最严重最阴险的。 眼看着如今皇帝已经年迈,却迟迟未立太子,底下的皇子们确实也着急。 誉王想要在一众皇子中遥遥领先,手上没有那么多权力的时候,私自制造兵器也是有可能的。 陆更年对于朝堂上的这种事情了解的很多,接受的也很快。 “那你觉得那个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陆鹤璋有这本书的主剧情,虽然很多小事没有被描写到,但是他也能猜个大概,宛如开了上帝视角一般。 此时听父亲问起他的意见,他也酌情答道: “儿子觉得那个人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总归私自制造兵器的事情,肯定与皇上的那几个儿子脱不开关系。” “当前最要紧的是,昨晚上我们去燕山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背后之人为了保住这个秘密,肯定会派人找上父亲的。” “恐怕以后的日子我们家是没法置身事外了,得找个合适的靠山了。” 陆更年的官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般在京官云集的京城里,他很不起眼。 但如今在他管辖境内竟然出现了有人私自制造兵器的事情,那背后之人肯定会拉他们家下水的。 挡在他们面前的难题是,他们要么就和制造兵器的人上同一条船。 要么就是尽快择一个潜力股,争取做个有从龙之功的人。 陆更年为官多年,祖籍也在京城,他当初就是不喜欢京城的那些是是非非。 所以才脱离了父辈,带着妻儿老小一直来到了临安府,做个小小的太守。 可看着如今这情形,怕是真的得找个潜力股了。 “璋儿,你真是长大了,你说出的这些话把情势看得很清楚,咱们家或许真的不能置身事外了。” 感慨了一句以后,陆更年偏头仔细打量了儿子一眼。 儿子明明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五官和自己也极为相似。 只是总给陆更年一种自己的儿子好像换了芯子的错觉。 从前儿子好学,也发过誓言一定不会辜负他的培养。 可近一两个月以来,儿子嘴上已经没有了那些保证的话。 反而说话做事之间,像是突然间就懂事成熟了一般。 把之前的空头支票都给变成了行动。 儿子这样的一个改变,让他很是欣喜。 “你如今也长大了,等明年参加了会试,就能娶妻生子了。” “咱们家人口简单,朝堂上的事情我一向不让你母亲多费心,往后咱们陆家可就得靠你了。” “现在父亲想听听你的意见,皇上的这么多皇子中,你觉得谁最有望登上皇位?” “咱们家应该跟随哪一个皇子才能保住如今的地位和荣耀?” 陆更年其实心里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但他更多还是想听儿子的意见,无论儿子说的对与否,他都能以此看出来儿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陆鹤璋真心觉得陆更年这个父亲还不错。 父子之间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于是思索了几秒后,就开口道: “当今皇上成年的皇子一共有7位,大皇子最为年长,已经封了誉王,如今已经入了朝堂,有了一定的势力。” “二皇子的外家又是将军府,手握兵权,若是争夺起皇位来,也是个强劲的对手。” “但三皇子是嫡出,在朝中支持中宫嫡出的大臣一大片,继承大统也是名正言顺。” “其余的几位皇子要么就是没有争权的心,要么就是以其他几位皇子马首是瞻。” “儿子不太了解几位皇子的为人处世,但如果昨天那个人说的话是真的,那誉王私自铸造兵器,足以证明他有了争权夺位之心。” “若是上了他这艘船,到时候东窗事发,指不定咱们家想要的没有得到,还会被他连累。” “二皇子又跟随他的外祖镇守边关,咱们暂且联系不到。” “不如就把这个注押在三皇子身上?” 听着儿子这条条是道的分析的话,陆更年缓缓抬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消化完了儿子口中说的这些信息以后,他点了点头: “三皇子乃中宫嫡出,继承大统也是名正言顺。” “但是如今皇上还在位,身体虽然每况愈下,但也没到主持不了朝堂事情的时候。” “咱们家还是不能太明显的占位哪个皇子,以免得罪了人。” “但燕山有人私自制造兵器的事情,为父肯定是要上报的。” “不如就按你所说,我们暂时先试试三皇子的口风。” 看着父亲谨慎的心思,陆鹤璋也点了点头。 他说的话太过笃定,但他是开了上帝视角的。 父亲没有上帝视角,谨慎一些是为官之道。 “行了,这件事情为父会去处理的。” “你们昨夜在燕山暴露了,之后的一段时间你就留在府中不要外出了。” “脑海中的想法终归只是我们父子俩的长谈,日后出了这个门,不许再和任何人说起这样的观点。” “你如果看好谁,你就要尽力走到谁的身边,好辅佐他,达到两全其美的效果。” 陆鹤璋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顿时就朝着父亲拱了拱手: “是,儿子知道了。” “儿子这就下去温习课业,争取在会试上夺得好成绩。” 陆更年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好,去吧。” 等儿子走后,陆更年这才走进了书房,找来了暗卫: “你现在去谷县找左一,务必要确定那批兵器背后的主人是否是誉王。” 只有确定了,才能走下一步路。 “是。” 暗卫应了一句,随后飞快的就离开。 三天之后。 左一和他派去的暗卫都同时回来了,也确定了在燕山私自制造兵器的人就是誉王。 左一:“大人,属下一路跟随着运送兵器的那些人,用了三天的时间,他们最终把那批兵器运送到了青州。” “而那批兵器,最终被青州的知州暗中收入了暗庄。” “青州知州的女儿是誉王的侧妃,属下在那个暗庄见到了誉王身边的侍卫,这批货,大约就是誉王的!” 第119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1) 虽然之前就有了猜想,但如今听到了正确答案。 陆更年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好,这几天你们辛苦了,下去领赏,好好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左一和暗卫退出了书房以后,陆更年抬手敲了敲沉木的桌子。 几秒后,拿起了笔。 他为官多年,在京城是有自己的人脉的。 如今几个皇子明争暗斗暗流汹涌,但他却始终明白他效忠的主子是皇帝。 虽然已经和儿子讨论过日后该和谁同舞,但是如今却不能出错。 他修书两封之后,随机找来了信使:“快马加鞭,把这两封信送进京城,然后按照上面的指示,把信送到该送的地方。” 既然如今已经确定了在燕山制作兵器的人就是誉王。 那就坚定了他要踏上三皇子这条船的心了。 他要这两封信同时送到皇帝和三皇子的手上。 一来能向皇帝表明自己的忠心,二来也能向三皇子卖个好。 皇帝现在还在位,铁矿又是绝密掌管的东西。 这个消息若是被爆到皇上跟前,哪怕誉王再受重视,恐怕也会惹恼了皇帝。 轻则会被斥责一顿,重则指不定还会失了圣心。 三皇子若不是个傻的,肯定会借此机会直接打死誉王。 如果三皇子犹豫不断,那他们家也还有再重新择主的机会。 — 燕山那边的事情陆鹤璋没有再关注了。 只是听说后来有誉王的人上门拜访过陆更年。 至于和陆更年说了些什么,陆鹤璋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天气也渐渐冷了下来。 陆锦婳又恢复了在闺中时的日子,随着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下,陆锦婳兴奋地带着自己的几个丫头在园里堆了几个雪人。 堆好以后,又兴冲冲的跑到了陆鹤璋的书房。 她怕打扰哥哥学习,也不敢进去,只是在门口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脑袋。 可可爱爱的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盛情邀请道: “哥哥,我在院里堆了一个你的雪人,你要不要出来瞧瞧像不像?” 陆鹤璋穿越了这么多世,还从未参加过会试,为了不给家族蒙羞,他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专注的学习了几天,在系统的帮助之下,他感觉他已经把大部分的知识都记在脑子里了。 有着如今这些知识,再结合他穿了这么多世界的见识,考中会试也有了把握。 此时一听见妹妹邀请,他立马就从书本里抬起来了头。 看着妹妹可爱的在门口的地方探出脑袋,他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书,笑道: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妹妹把我堆成了什么样子。” 看着哥哥已经朝着自己走来,陆锦婳也放心了踏入了书房,激动的环住了陆鹤璋的胳膊: “哥哥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给哥哥堆的雪人自然也很好看。” 陆鹤璋任由妹妹挽着他的手朝着院外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了院里整整齐齐的排着四个雪人。 按照每个人的身份不同,陆锦婳还分别给他们配了不同的衣服和首饰。 哪怕没有直接的五官,陆鹤璋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四个雪人就是自己的一家四口。 他看向自己的雪人,顿时哭笑不得:“不错,婳儿的雪人堆的很好。” 堆雪人嘛,也就图个乐呵,有个大概就不错了。 陆锦婳看出了哥哥敷衍的意思,顿时就撅了撅嘴: "从前我堆雪人,哥哥总是要用好多词语来夸赞我,如今只有不错两个字,哥哥肯定是怪我堆的丑。" 听着她这闹小脾气的话,陆鹤璋默了默,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原身和妹妹相处的场景。 随后面色坦然地说出一长串话:“婳儿堆的雪人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是绝色无双,瞧瞧这对雪人的手法,简直就是鬼斧神工,难以用任何词语来形容。” “能堆出这么精美的雪人的人竟然是我的妹妹,我真的好荣幸啊。” 陆鹤璋经历过这种身份,也算是饱读诗书。 此时真要正要硬夸,他夸的有些不伦不类的。 陆锦婳本来就没有真的生气,此时听见哥哥这语无伦次的话,她顿时乐的哈哈大笑起来。 “哥哥,夸不下去就别夸了,好搞笑呀。” 陆锦婳说着,从地上捏起了一团雪,调皮的就朝着陆鹤璋扔了过去。 他们家人口稀少,没有那些小妾和庶子庶女。 同龄的更是只有他们两个孩子,两兄妹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别提有多好。 堆雪人打雪仗,更是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项目。 看着妹妹这调皮的样子, 陆鹤璋也起了娱乐之心。 顿时弯腰就开始捏起了雪团:“好啊,去年我就处处让着你了,今年我可不会客气了。” “等会扔中了你,可别去父亲母亲面前哭鼻子说哥哥欺负你啊!” “接招!” 说着,陆鹤璋便佯装凶狠的用雪球去砸陆锦婳。 别看他的动作发了狠,但是雪球是一点没对准陆锦婳。 扔偏了,扔到了一旁的台阶上,雪球顿时散开。 惹得陆锦婳哈哈大笑,随后反击: “哥哥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去年你还能打中我的衣摆,怎么今年连靠近我都难啊?” 陆鹤璋放了水,陆锦婳对他可不会客气,拿起雪球就往他身上扔。 两人你追我赶,在院里玩的好不欢乐。 陆夫人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人在雪地里胡乱跑着,原本白白的雪已经踩出了一片脚印。 走廊台阶处,处处都是他们撒的散雪。 看着两人你追我赶,女儿使劲欺负儿子,儿子却一步步退让逗妹的场景,陆夫人忍不住一笑。 朝着身边的嬷嬷说道: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你追我赶的。” “你瞧瞧他们的样子,哪里像是已经及笄及冠的人吗?” 别看陆夫人嘴上抱怨着,实则那眼底的笑容都快化不开了。 俨然一副放纵宠溺的样子。 她身边的嬷嬷是跟了她很多年的人,是从小看着陆鹤璋兄妹俩长大的。 此时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道:“这样快乐的日子不多,夫人就随他们去吧。” 第120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2) “是啊,日后璋儿走上了仕途,婳儿嫁为人妻,这样的日子恐怕真的没有了。” 陆夫人附和了一句嬷嬷的话,随后双眼含笑的看着两个孩子。 直到陆鹤璋发现她来了,这才停下和陆锦婳玩闹的动作。 走到她的身边,恭敬的朝她做了个揖:“娘,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过来了。” 陆锦婳一看见母亲,也是立马小跑着过来挽住了母亲的手: “娘,还下着雪呢,怎么站到院里了?把你冻坏了怎么办?” 陆锦婳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母亲往长廊处走去。 陆夫人听着女儿的贴心的话,脸上忍不住就带上了笑: “没事,娘衣服穿的多呢。” 回了一句女儿的话以后,陆夫人看向了身上还有些雪的陆鹤璋: “眼看着入了冬,你父亲已经准备让你启程前往京城了。” “今日天色还早,娘打算带你和婳儿出去转转,买些你上京路上需要的东西。” “你这一两个月一直在书房温习书本,从未离开府里一步,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陆更年和陆夫人都是那种很开明的性子。 哪怕他们望子成龙,但看着陆鹤璋日日就那么闷在书房里复习,也怕把他憋出病来。 正好今日要出去买东西,就带着儿子出去走走。 陆鹤璋没意见,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等儿子先去换身衣裳。” 陆夫人点点头,又看向女儿:“你上次不是说喜欢珍宝阁的珠子吗?” “今天娘带你去买,快去换身衣裳。” 听到自己又要有新的首饰了,陆锦婳高兴的不行,一下子连学的规矩都忘记了,点头应下,然后小跑向自己的院子: “好,女儿马上就来。” 看着女儿这风风火火的样子,陆夫人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婳儿这性子打小就被我们惯坏了,一点事情就让她兴奋成这样,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稳重,日后出嫁,要是还保持着这副天真的样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威慑下人” 看着夫人担忧的样子,身边的嬷嬷笑道: “以后的事情夫人就别担心了,至少小姐如今是开心的啊。” “再说了,咱们公子有出息,日后有了咱们公子做靠山,小姐无论嫁到哪一户人家,公子都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话确实也是这么个道理。 索性陆夫人也不纠结了,缓缓移到了偏厅,吃着茶水等着两个孩子到来。 等陆鹤璋兄妹二人换好衣服以后,母子三人就一同出了府。 别看如今虽然天气冷了下来,但是外头的街道上依旧是热闹非凡。 陆夫人按照以往的规矩,先是带着儿子买了一些他上京需要的东西。 随后又带着女儿来到了珍宝阁。 陆锦婳也不是头一次来这里买首饰了,他们母子才进来,掌柜就已经认出了他们。 态度热情的不得了。 “陆夫人来了,快快请进。” “正好我们珍宝阁这个月上了新货,其中有最好看的海棠花式,绝对是陆小姐喜欢的!” 陆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招呼着女儿去看了眼下最时兴的首饰。 陆鹤璋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只是默默的站在一边等待着。 不多时,陆锦婳挑好的东西,正要付钱时,门口的地方却突然进来了两个人。 “牧之哥哥,这里面的东西太贵了,我真的不要。” “你的钱还要留着进京赶考呢,别浪费在这种东西上。” “灵月,咱们成亲这么匆忙,我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能给你,过了今天以后我就要进京了,下次再回来估计就是明年,我总得给你挑个首饰留作纪念。” “我前段时间给书摘抄了书,买首饰的钱还是有的,你就别为我担忧了。” 李牧之执意如此,付灵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跟着他一起走入了珍宝阁。 心里暗想,等会儿一定挑个最便宜的。 这样就能留下更多的钱让李牧之进京。 如果她记忆没出错的话,这次牧之哥哥是一定会高中进士的。 说不定财务丰足了,牧之哥哥考的名次会比上辈子更好呢。 等来年他回乡的时候,就是自己风光的时候! 二人一道说说笑笑的走进来,正好碰见了捧满首饰要去付钱的陆锦婳。 陆锦婳和李牧之不熟,但是在大婚当日见过一面。 对于曾经有过那样一层关系的两人来说,如今再相见,总有那么一丝厌恶和尴尬。 陆锦婳直接当成了没看见李牧之,吩咐丫鬟抬着东西就要去付钱。 李牧之看着突然遇到的陆锦婳,面上也有两分尴尬,没有主动开口。 倒是付灵月看着衣着华丽,气质绝佳的陆锦婳,心中想起了自己还没重生回来的时候,听到李牧之和陆锦婳夫妻相敬如宾的话,心里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急忙挡在了李牧之的身前,生怕李牧之多看陆锦婳一眼。 “牧之哥哥,咱们去那边看吧。” 付灵月着急的拉着李牧之远离陆锦婳。 陆锦婳和陆夫人都只是冷冷看着,并不想和他们过多交流什么。 陆鹤璋看着李牧之和付灵月那如胶似漆的模样,心里不得不佩服李牧之还真是心理素质强大。 出了那样大的丑闻,村里肯定人云亦云,人家如今竟然还能恩恩爱爱的来州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真不愧是男女主啊。 如今这样已经改写了妹妹的命运,那陆鹤璋是暂时不打算掺和他们的事情的。 于是扫了两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跟随在了母亲和妹妹身后。 陆锦婳选的首饰多,足足付了200两有余。 而李牧之和付灵月就只选了一个普通的发簪,二两银子不到。 他们去付账的时候,掌柜的正好在小心打包着陆锦婳的东西。 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一盒,李牧之微微蹙了蹙眉。 他抄了几个月的书,才得到几两银子。 而陆锦婳随便出来买点首饰,就要上百两。 还真是朱门酒肉丑,路有冻死骨。 陆更年一个太守,虽然说官位不低,但是一年的俸禄好像也没多少吧? 第121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3) 就那么点俸禄,竟然能任由陆锦婳这么挥霍,这不禁让李牧之想起了民间一句话调侃的话。 三年清知县,万两雪花银。 陆更年在临安府做太守也有些年了,这些年也不知贪了多少,才能任由他的妻女这么挥霍。 李牧之暗想,等以后自己真的进入了朝堂,肯定要找准机会,好好来查查陆家。 付灵月笑眯眯捏着发簪等着李牧之付钱。 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陆锦婳选中的那一堆首饰。 她目光扫了一眼那一盒的东西,顿时眼里也闪过一丝嫉妒。 这人和人还真是不公平。 像陆锦婳,出身好,容貌也不错,锦衣玉食金银珠宝的堆砌着长大。 而她呢,出生在村里就算了,上辈子好不容易嫁了个人,竟然还嫁了个人渣。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只要紧紧抱住李牧之这棵大树。 要不了多久了,她也能当上官夫人。 等牧之哥哥像上辈子一样权倾朝野了,这样的首饰她要多少就有多少。 这样安慰着自己,付灵月强忍着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那些东西。 “牧之哥哥……” 她喊了一声,这才把李牧之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二人付了钱,回了家。 李母本就因为李牧之娶了付灵月的事情对他起了恼意。 此时眼看着儿子就要进京赶考,这个紧要关头不留在家里温习书就算了,竟然还带着付灵月去了州府。 顿时李母可气炸了。 两人踏入院子,她就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家里都什么情况了,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去州府逛,付灵月你这个骚狐狸,勾了我儿子的魂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勾着他出去混。” “若是我儿子因此落下了功课,考不中会试,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小蹄子。” 付灵月嫁过来多久,就听了多久李母谩骂。 此时一看见婆母又开始骂人了,付灵月吓得急忙躲在了李牧之的身后。 付灵月那可是李牧之心中的白月光,虽说两人成亲的事情有些不光彩,但是好不容易娶到了人,他也格外珍惜。 此时一见母亲又开始骂人,李牧之顿时出来打圆场: “娘,灵月是我的妻子,你别张口闭口就是那些粗俗的字眼。” “等日后要是儿子考中了进士,是要接你入京享福过好日子的,到时候肯定要和那些达官贵人的家眷交流,别因为你的言语让儿子受了嘲笑。” 李母三个儿子,她把未来都压在了李牧之身上。 此时看着自己宠爱长大的儿子竟然护着付灵月,她顿时的差点要晕过去: “李牧之!” “你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整天和这个小蹄子混在一起,她迟早会害了你的!” 李牧之整天听着母亲这些谩骂,其实已经有点烦了。 不耐的道了一句:“娘,灵月是我的妻子,她怎么会害我!” “只有家庭不睦,才会让我分心!” “为了儿子的前途,为了咱们家以后的好日子,你能不能消停两天?” 李母被儿子这话怼的一噎,顿时捂着胸口难受不已。 想想她儿子以前多么孝顺啊。 自从娶了这个女人以后,就处处忤逆她,和她顶嘴。 这个付灵月还真是个祸害。 李母已经决定了,等儿子入京赶考以后,她务必要想法子收拾了付灵月这个小蹄子。 最好把她卖得远远的,让儿子一天都见不到才好。 否则等日后儿子考中的进士,肯定会被付灵月连累的! 女人向来是最了解女人的心思的。 更何况付灵月还重活了一世。 此时看着婆母的样子,她就知道婆母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 顿时她心里一紧。 她重活一次,好不容易摆脱了上辈子的命运,这辈子是绝对要过上好日子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 哪怕这个人是李牧之的母亲。 于是回到屋子以后,付灵月立马就凑到了李牧之的面前。 一边给他收拾这东西,一边装作苦恼的道: “牧之哥哥,婆母不喜欢我,现在你还在家里,她都能整日对着我谩骂,要是等你走了,我都不知道我要过的是什么日子。” “要不你带我一起入京吧,路上我还能照顾你,我们俩也有个照应。” 她这话一出,李牧之面色立马犹豫了起来。 他对付灵月的感情是真实的,两人成亲没多久,正是恩爱的时候。 如果带着她一同上京,李牧之可不保证自己是否还能静得下心来好好温习学业。 而且他们家这么多年供他学习已经花费了很多银子。 此次进京,手头上的盘缠也不够,若是再多加一个人,说不定还会露宿野外。 于是他沉默了,随后轻轻的把人拥进了怀里,柔声安抚道: “灵月,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入京的盘缠不多,路上还有可能会借宿,我不忍心你跟着我过这样的苦日子。” “你还是留在家里,等我回来接你吧。” “母亲那人其实并不坏,只是嘴上不饶人,在我离家的这段日子,你就尽量顺着她的话,不要惹恼她。” “等我考中了从京城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 李牧之话说的轻松,可付灵月却是能想到,等他走后自己将要过什么样的日子的。 她愿意面对那样的苦日子,还是想跟在李牧之身边才有安全感。 “牧之哥哥……我放心不下你,还是想跟着你一起去。” 看着她这么执着,李牧之头疼:“灵月,听话。” “你留在家里,我会来接你的!” 他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不耐,付灵月听得出来。 此时她哪怕再想跟着他去,也怕惹恼了他,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那好吧。” 李家这边在收拾行李,陆鹤璋这边也在收拾东西。 看着下人们把东西都搬上马车,陆更年满眼欣赏的看着已经和自己一般高大的儿子。 “京城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让右一一路送你入京。” “到了京城后,你就去父亲给你准备好的宅子里温习,直至会试。” 第122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4) 陆更年祖籍是在京城,在那边也有一些亲人。 但自从一意孤行来了临安府后,和那边的人就不怎么亲近了。 原本是可以让儿子住在陆家的,但是后来想想,住在别人家,总是避免不了要和主人家打交道。 这一来二去的,说不定会影响儿子学习。 好在他在京城那边也有宅子,让儿子安安心心的去那宅子里面温习最好。 陆鹤璋懂父亲的良苦用心,顿时朝着父亲深深做了一个揖: “儿子让父亲操劳了,请父亲母亲等儿子的好消息,儿子必不会让二老失望。” 望子成龙是每个做父母的心里都会有的想法。 更何况陆更年只有这一个儿子,对陆鹤璋更是寄予厚望。 听着儿子这懂事的话,他点了点头,欣慰的扶了他一把: “名次倒是其次,主要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会试,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考不中也没关系,我儿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 陆更年心中矛盾的很,既想儿子一举考,中年少有为。 又担心儿子会被贡院的场面给吓到。 毕竟每年会试,被人从贡院里面抬出来的学子多不胜数。 听着父亲这纠结的话,陆鹤璋内心有些好笑,却还是郑重的点头道: “好,儿子记下了。” “请父亲母亲妹妹放心,儿子一定不负你们所望。” “而且此去京城这段日子,还望父亲母亲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女人家总是感性一些,如今又遇上离别这样的场景,陆夫人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千叮咛万嘱咐的说道: “璋儿,此去路上一定要注意身体,若是身上的银钱不够了,你尽管拿印章去钱庄取,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陆锦婳虽然平日爱和哥哥打闹,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她也有很多依依不舍: “哥哥,能不能考中先不管,一定要让自己吃饱穿暖啊,我听说那贡院里可冷了。” “等来年回来的时候,可千万别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回来。” 母亲小妹叮嘱的话让陆鹤璋有点好笑,顿时伸手拍了拍陆锦婳的头: “哥哥知道了,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你一定要去多陪母亲说说话。” 随后又看向陆夫人:“请母亲放心,儿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去的路上务必不会亏待了自己的。” 话到此处,若是再说下去,那就有说不完的话了。 陆更年眼看着天色不早了,便握住了夫人的手: “好了,天色不早了,若是再不出发,怕到天黑也赶不到下一个客栈,快些走吧。” 陆鹤璋点点头,再次朝着父亲母亲做了一个揖,随后转身上了马车。 一家人站在门口,直到看见他的马车远离了车道,这才忧心忡忡的回府。 — 与此同时,李牧之也与家里人告别,拿上包袱踏上了入京之路。 只是在临走前,付灵月神秘兮兮的把他喊到了一边,低声嘱咐了一句: “牧之哥哥,此次去京城你务必多留意着点誉王,如果有机会能搭上他这根线,那你就抓住机会。” “你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的梦吗?” “在梦里我梦到当今皇上活不了多久了,到时候誉王会登基成了新一任皇帝。” “只要我们这时候上了他这条船,以后你也是有从龙之功的人了。” 李牧之对付灵月说的话怀抱着几分怀疑。 他连皇帝的儿子都没见过长什么样子,就要考虑从龙之功这样的事情,未免也太过长远了些。 但是妻子近来总是做梦,梦中发生的事情很多也与现实对得上。 这梦就像是提前预知一般,慢慢的李牧之也不得不相信这些玄幻的梦了。 如果人生来不公平,有这样的机会往上爬,他肯定是要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更好的条件的。 “好,为夫知道了,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对着其他人说。” “等我去到了京城,有机会的话我会抓住的,你在家里好好等我回来。” 看着丈夫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付灵月放心的点了点头: “好,那牧之哥哥路上一定要小心,我在家里等你的好消息。” 李牧之笑着点头,随后又回过头和自己的父母兄弟告别,最后踏上了离家的路。 儿子要离家,李父李母都是极为舍不得的。 看着儿子临走前没和自己说多少话,反倒被付灵月贱蹄子勾着到一边说了许久的话,李母心中就憋了一股闷气。 看着儿子的背影走远以后,她这才阴下脸来,看向付灵月: “还不快去做饭,还杵在这里干什么?” “你也不出去看看,这村里谁家的媳妇像你一样睡到日上三竿,竟还整日缠着读书的丈夫,呸,山上的狐狸精都没你骚……” “还没出嫁就勾搭着我儿子和你钻小巷子,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小小年纪就比青楼的姑娘还开放,真不知道你娘是怎么教的……” 李母嘴上骂骂咧咧的,说的话很是难听。 付灵月刚从依依不舍的情绪中分离出来,乍一听见婆母这骂人的话。 她恨的拳头都捏紧了,心里却不得不忍下这种屈辱,低下了头: “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做饭。”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厨房去了。 她如此隐忍乖巧了,李母还是不满意。 直接进屋抱来了全家的脏衣服,一鼓作气丢在院里以后,又叉腰对着厨房里的付灵月喊道: “等会去河边把这些衣服给我洗干净,洗不完今天不许吃饭!” 付灵月在家里的时候也常干这种粗活,可是自从家来了李家,无论是外出干活还是家里的杂事,李母都一个劲的压在她头上。 之前李牧之在的时候还好,李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搓磨她。 如今李牧之才刚走,她就要过苦日子了吗? 上辈子她虽然嫁的人不好,但也是很久没有干过这样的粗活了。 李老太婆竟敢这么磋磨她,她必定要想个办法,不能继续这么任人宰割下去。 第123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5) 否则等来年牧之哥哥回来的时候,她指不定都被磋磨的不成人样了。 没有了这张花容月貌,又怎么能留住丈夫的心? 想到这,付灵月心里已经有了个歹毒的想法。 李家的人不喜欢她,这是她知道的。 其他人不喜欢她,平时就很少和她说话,少和她接触,这倒也让她省心。 就是这死老太婆,整天盯着她不放,嘴上骂人的话是付灵月上下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过的。 看着这家里都干不完的活,付灵月眼里已经闪过了狠意。 — 随着一场大雪过后,预示着今年真正入了冬。 每年一到冬季,能吃的蔬菜就极少。 所以这个时候,山上的新鲜的冬笋就成了大户人家餐桌上的美味。 寒冬腊月,有条件的人家都窝在家里烤炭火,做做针线活,没事基本不外出。 但是对于生活贫困的乡下人来说,此时正是能赚钱的好时候。 花溪村背靠着山,后山就有一大片竹林。 只要把新鲜的冬笋送到城里卖掉,可能赚好多钱呢。 这天寒地冻的,李母自然不可能任由付灵月在家里过好日子。 于是天还没亮,她就已经敲响了付灵月的房门: “睡睡睡,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村里人都已经上山挖笋去了,你还像头死猪似的睡得这么沉,还不赶紧起床给我上山去!” “瞧瞧谁家媳妇像你这么能睡,婆母都已经起了,自己还在床上,真是不像话……” 李母一边说着,一边用了大力去拍门。 付灵月昨天又被李母赶出去用冰冷的水洗了一家人的衣物。 回来以后又要忙家里的这些东西杂活,睡觉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子时。 此时还没睡两个时辰,就又被吵醒,顿时她就气得想张口大骂。 骂人的话都已经到嘴边了,理智又硬把这种冲动压了下去。 死老太婆。 家里这么多男人,不让他们山上挖笋,反倒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上山。 她又不是这个家里的丫鬟,这样的日子她实在受够了。 付灵月黑着一张脸穿好了衣服,打开了门。 看着站在门口不把她喊醒誓不罢休的李母,她硬挤出一个笑: “娘,这天寒地冻的,你还是别在屋外待着了,快回屋烤烤火吧,我这就上山去。” 付灵月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堂屋,背起了背篓拿起了工具,随即就要出门。 看着她这么听话,李母刻薄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付灵月害她丢了那么一个金媳妇,连带着来伺候她的丫鬟都没了,那她就把付灵月当成这家里的丫鬟,谁让祸事是她惹出来的。 哼。 此时天还没亮。 付灵月走出了家门以后,就感觉一阵寒风刮在了自己的脸上,宛若刀子一般,让人脸颊生疼。 李牧之走了还没两个月,但是她觉得就像过了两年一般难熬。 天天在李家做粗活,她手和皮肤都粗糙了不少。 这死老太婆,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付灵月怀揣着自己的复仇计划,一路来到山上自己藏笋的地方。 这半个月以来,她天天大半夜被李母喊起来上山挖笋。 她也是留了心眼的,挖的多的时候就把笋藏在了山上,为的就是今天。 她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把那些笋都给挖了出来。 休息了片刻,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以后,一鼓作气又冲回了家。 现在天还没亮,家里的几个男人都还没醒。 付灵月急冲冲冲回来的时候,李母在厨房里就着柴火的光在缝缝补补。 一看到原本应该在山上挖笋的人竟然跑回来了,李母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付灵月,你要实在不想在李家待了,你就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回娘家去。” “李家供你吃供你住,让你上山挖笋你竟然还偷偷跑回来,谁家媳妇像你这么懒……” 眼看着死老太婆二话不说又开始骂人,付灵月握紧了拳头露出一个笑: “娘,你误会我了。” “我没有偷懒,是今天挖的笋实在太多,我一个人拿不完,想回来喊你去帮忙把笋拿回来的。” 大户人家天亮以后就要出来买东西。 所以他们卖东西的人必须得在天亮之前把东西运到城里,这才能就着新鲜,卖个好价钱。 这可是争分夺秒的事情。 李母一听到她说今天的笋多,顿时骂人的话也没了。 只是疑惑的收拾起手里的东西,准备跟她一起上山: “你今天是去什么地方挖的?怎么还会多到拿不回来?” 这可是前半个月都没有过的。 付灵月眼看着死老太婆动身了,眼里的笑容更浓了: “我今天去了老高山的那一片竹林,那里去的人少,冬笋也多。” 老高山,顾名思义,那里的山极为陡峭,这座山几乎是石头堆起来的,稍不留神就容易滑下来。 春暖花开的时候去那一边上的人都很少。 更何况如今天寒地冻,去的人更是少的可怜。 李母一听到她竟然往老高山跑,瞅了她一眼: “那地方路老难走了,稍不留神就会滑下去,你倒是胆子大。” 胆子不大,怎么能不留下任何痕迹的置她于死地? 付灵月笑,模样看着像是一点都不记恨李母之前的谩骂似的: “这也没办法嘛,我想着多挖点笋,到时候卖了钱,好给牧之哥哥做身衣裳。” 看着她还惦记着儿子,李母心头的不悦倒是消散了几分。 走出厨房,背上了背篓:“那我就跟你一块去吧,省得今天拿不回来,明天不新鲜了卖不上好价钱。” 李母一边说着,一边就跟在了付灵月的身后。 要是山上没有那么多笋,明天她就把这小蹄子给卖了! 听着身后传来的动静,付灵月嘴边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忍了这死老太婆这么久,实在是忍不了了。 原本想着对方是牧之哥哥的母亲,她们两人和睦相处便是。 但是这死老太婆不给她好日子过,整天磋磨她,那她干脆就不让这死老太婆过日子了。 第124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6) 二人一路朝着最陡峭的老高山走去。 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雪的,把人露出的皮肤都冻得冰凉不行。 李母爬了一段路,整个人又是喘息又是无力。 忍不住就朝着付灵月放脸色:“付灵月,到底还要多久啊。” 这四周乌漆抹黑的,又冷成这样,李母只想回温暖的厨房里待着。 听着对方不耐烦的语气,付灵月回头,脾气软的像绵羊似的: “娘,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听到这儿,李母又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跟着她一路往上爬。 好在付灵月说马上到,就真的到了。 不过走了几十余步以后,一堆新鲜的冬笋赫然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一看见这满满当当的山货,李母哪里还顾得生气? 急忙喜笑颜开的朝着那对冬笋奔了过去。 随后手脚麻利地放下身上的背篓,开始把东西往背篓里装。 看她装的卖力,付灵月也不想在这紧要关头出差错。 于是也来到了她身边,开始装着地上的冬笋。 这些东西是付灵月存了好几天的,两个人根本背不完。 李母把自己的背篓塞得满满当当的以后,正在喜滋滋的让付灵月抬起背篓放在她的背上。 “这么多冬笋,肯定能卖多少钱了。” “今天你算是立大功了,咱们赶紧回去,抓紧时间等会儿再来一趟,务必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回家。” “好。” 付灵月像个幽灵似的站在她的背后,笑盈盈的应了一句。 直到李母把背篓背好,准备动身了后。 付灵月却在她的身后用力朝前推了一把。 老高山本来就陡峭,此时李母身上又背满了东西,被付灵月这用力一推,顿时整个人就失重。 人带着身上的背篓冬笋,像个球似的一下子就顺着石头滚了下去。 这山可都是尖锐的石块组成的。 付灵月这一推,李母顿时就遭老罪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向下滚去,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些尖锐的石块划伤。 身上、脸上、手上,几乎在同一时候传来了不同程度的疼痛。 “啊……” 随着一声越来越远的惨叫声,付灵月站在山顶朝下看了一眼,最后嘴边的笑容越来越大。 “死老太婆,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她忍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刻。 她站在原地矗立了片刻,直到山下没有动静了。 她才爽快冷静地朝着山下走去,去寻找李母的尸体。 等她找到李母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她也能清晰的看见李母脸上和身上的伤痕。 李母出门的时候穿的很厚实,可是从那么高的山上滚下来,身上的衣服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还幸存的布料上,也沾满了血迹。 而她裸露在外的那些皮肤,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了。 那张刻薄的脸,此时更是充满了划痕和血迹,模糊的已经看不出她原来的样子了。 脆弱的脑袋更是被一根精锐的树枝戳穿,看样子已经活不成了。 她伸手去探了探李母的鼻息,却发现李母竟然还有呼吸。 顿时她就笑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这死老太婆命倒是挺硬的,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死,啧,这长命的可真像王八呢。” 付灵月嘲讽了一句,最后眼神就扫视了一圈周围,开始寻找着合适的凶器直接弄死李母。 李母此时虽然浑身是伤,但还有点意识。 她听着付灵月这些咒骂的话,睁开了被血迹模糊的眼睛。 看着付灵月白皙好看的脸,忍不住抬手,想去打人,但此时根本没有力气。 “付灵月,你这是谋杀!” “我可是你的婆母,你这样做是犯法,要坐牢的!” “我要让我儿子休了,一定要让我儿子休了你这个毒妇!” 李母在李家作威作福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最后竟然会被付灵月这个阴毒的人推下山。 顿时她只觉得自己之前不够狠,这才给了付灵月伤害她的机会。 早知道如此,当初哪怕她死了,也不会让儿子娶这个毒妇。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她不知道付灵月竟然这么狠毒。 看着都到这个时候了,李母竟然还在威胁她,付灵月顿时没忍住就笑了。 随手捏起了一个尖锐的石头,然后一步步朝着李母走去: “很可惜,你怕是活不到牧之哥哥休我的那天了。” “知道吗,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之前看在你是牧之哥哥母亲的份上,我对你又是容忍又是敬孝,可偏偏你如此刻薄,这么冷的天这么磋磨我,让我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你安心去吧,等日后牧之哥哥有了一番大作为,我会让他给你求个死后的殊荣的。” 说着,付灵月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随后扬起手中的石头,丝毫没留情得朝着李母的头砸去。 李母眼前虽然模糊,但是大概的物体还是能看得见。 见付灵月竟然这么心狠手辣,她顿时也怕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挡住付灵月的手: “灵月,婆母知道错了,你别这样。” “我是牧之的母亲,你要是杀了我,日后你是要背负千古骂名的。”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绝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了,你冷静一点。” 李母虽然恼怒,但人之将死,脑子转的也快。 此时她浑身是伤,连抬手都费力,若是付灵月不想放过她,那她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她得活下去了,活下去了才能找机会来收拾付灵月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但是活了一世的付灵月深知,此时若是心软放了李母,日后自己就要陷入深渊了。 眼下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她就不相信李母这么小心眼的人,会放过她这个差点杀了她的儿媳妇。 “婆婆,我该说你傻还是天真啊?” “你看我很像傻子吗?” “我都已经把你从山上推下来了,要是放过了你,你之后会放了我吗?” 说完,付灵月也怕等会会来人,随即也不打算跟她多说什么。 第125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7) 直接抬起了手,利落的朝着李母的头砸去。 “啊……” 李母惨叫几声,随即就没了声音。 付灵月再次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定彻底没了以后,这才伪装好现场,然后硬是挤出泪来,开始朝着村里跑去。 眼下天已经大亮,村里的人们已经陆陆续续起来了。 付灵月一路哭哭啼啼的进了村,在村口,看见人就开始大哭了起来: “大家快来帮帮忙啊,我和我婆母去山上背笋,她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大家快帮帮忙一起去找我婆母。” 付灵月打小在村里长大,除了和李牧之婚前苟且那件丑闻,平时嘴甜人美的,在村里有很好的人缘。 此时她哭得这么伤心,又人命关天,大家也没空调侃付灵月了,只是大惊。 “哎呦,这真是造孽了,这大冬天的从山上摔下来,搞不好会瘫的啊……” “快去喊她的两个儿子,剩下的一起帮忙上上去找找人。” 这个时节田地里没什么活,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的,不一会的时间,就有一支队伍上了山。 付灵月混迹在队伍当中,一路哭得好不伤心。 等众人找到李母的时候,都被李母那惨绝人寰的样子吓了一跳。 脸庞已经被血浸染的看不出原来的容貌,唯有能从身上的衣物来分辨她。 而此时她的脑子上还插着一根尖锐的树枝,脑袋周围似乎是撞到了石头,血流了一片。 周围散落着一些笋,身上还带着背篓的背带,乍一看,完全就是失足从山上落下来的。 有大胆的人已经上前去探了她的鼻息,几秒之后,惶恐的向后倒去。 “她……她已经没气儿了……” 村里死人也是常有的事儿,但是死的像李母这样凄惨恐怖的,那是真的没有。 众人看着她摔下来的模样已经很害怕了,又听到她人没气儿了,胆小的人都已经纷纷向后退去了。 只有付灵月在听见这话以后,像是听到了多么痛心的消息似的,眼泪随即大颗的滚落下来。 不顾一切的冲到了李母的身边,抱着她的尸首失声痛哭起来: “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夫君还没回来,这如何让我给夫君交代啊……” “娘,你快醒醒啊,娘……” 付灵月这失声痛哭,一口一声娘的样子,可把周围不少心软的人都给喊心酸不已。 似乎都没想到李母最终的下场竟然会是这样凄惨。 随即就有看不下去的人上前来安慰道: “灵月,人死不能复生,发生这样的意外也是我们没法预料的。” “趁着现在天气冷,尸体不会臭,还是尽快找人把你婆母抬回去,好生下葬吧。” 付灵月心里巴不得李母赶紧死,如今做这一方也不过是作秀。 在有人接二连三的安慰之下,眼看着李家的人迟迟不到,她也只好跪着求另外一些人。 “王叔,世军哥,拜托你们帮忙把我婆母抬回去,等回到了李家,我们家必定重谢……” 被她求到的两个人急忙摆手:“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就太见外了。” “你还是赶紧回去报丧吧,我们帮忙把你婆母抬回去。” 付灵月含泪点点头,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红着眼眶回了家。 — 李母死的猝不及防,这个消息可把李家的人都给震住了。 当她的尸体被抬回家的时候,她的两个儿子都不敢相信。 李父看着自己妻子的尸体,痛心之下再次晕了过去。 本次他就被李牧之通奸的事情气到了。 又加上这一次晕倒,导致他醒来以后,整个人直接就中风,话也说不清楚了,估计后半生只能在床上度过了。 李家出嫁的两个女儿乍一听母亲离世的消息,也是惊慌赶回。 当看见母亲凄惨的模样时,又是哭又是嚎,但最终也没法改变李母要被抬上山的事实。 只是当李母下葬以后,看着父亲又中风在床,李家的两个女儿顿时就指责起了付灵月。 甚至还阴谋论的说李母的死因和付灵月有关。 但如今人都已经被下葬了,哪怕仵作来验尸,也得顾忌着已经下葬的人。 总不可能那么不体面的开棺验尸吧? 对于两个姑子的指责,付灵月也不再一味的忍让了。 以后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出嫁的这两个女人想沾李牧之的光,还得求她呢,她可不怕这两个人。 于是面对两个姑子的指责,她像是被逼急了似的,也开始和她们争吵嚷嚷了起来。 付灵月上辈子可是被卖烟花柳巷的,骂人的话和气势也丝毫不输人。 李艳之两姐妹最后直接是被她骂服,然后气急了开始动粗。 但付灵月也不是吃素的,她打小干农活长大,身上有的是力气。 面对两个姑子的粗鲁,她也不甘示弱的还了回去。 之后李艳之两姐妹知道无论在口舌还是行动上,都战胜不了付灵月,也只好憋着一口气,不欢而散。 等这一场闹剧结束,已经到了过年。 李家因为李母的死亡以及李父的中风,这个年过得都不是很愉快。 李牧之的两个哥哥都还未娶妻,家里只有几个男儿和付灵月一个女子,为了避免传出流言蜚语,过个年都没聚到一起。 李牧之如今又是会试的关键时候,李母死亡的消息他们也不敢告知李牧之。 整个家里都冷冷清清的。 而付灵月也总算是过上了成婚以来最清静的日子。 家里的几个男人管不到她头上,她总算能缓口气去娘家休息休息。 弄死了老婆子,没想到这李老头也成了个废物。 整天还要照顾这么个废物吃喝拉撒,付灵月真是快恶心吐了。 可是外人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她也不得不尽儿媳妇的孝道。 李牧之那两个兄弟又在忙着地里的活,让他们帮忙照顾一下李老头,还百般推辞。 付灵月这也真是过了一山又迎来一山。 好不容易能去娘家清闲片刻,傍晚返回李家之时,路上却被人捂住了嘴巴拖进了小巷。 第126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8) 付灵月拼命挣扎,却被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威胁道。 “嘘,灵月妹妹可别挣扎,等会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出来看,估计又要说妹妹不检点,趁丈夫不在和别人钻小巷子咯。” “到时候你还要不要名声?还要不要做官夫人了?” 听着这话,付灵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打小在这村里长大,到底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绑架她? 听她的动作静静停止了挣扎,捂着她嘴的男人才渐渐松开了她。 猥琐的凑到她脖子间闻了闻:“灵月妹妹,你好香啊。” 听着这令人恶心的话,付灵月心中恨的要死。 回过头去看绑架自己的人,却发现是打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石头。 顿时她眼里的恐惧更重:“石头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已经嫁人了!” 石头名唤孙昊,在村里一直是个老实人形象,付灵月从来没想过这么老实的人竟然敢把自己拖进小巷子。 但是听着刚才他放肆的话,付灵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惶恐的厉害。 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孙昊笑了笑,随即说出的话让付灵月心中炸了雷: “灵月妹妹,其实那天你带着你婆母上山挖笋的时候我看见了,你婆婆是被你亲手推下山摔死的吧?” 这件事情是付灵月心中最大的秘密。 她做事情很隐蔽,却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她心虚,急忙否认:“石头哥你看错了吧,我怎么可能推我婆婆下山。” 孙昊哼了一声,眼神贪婪的在她脸盘上扫过,手已经不安分的抚摸起了她娇嫩的脸蛋。 “我亲眼看见的,哪能有假?” “灵月啊,没想到你人长得这么美,心却这么歹毒,连自己婆婆都杀。” “你说要是李牧之回来知道你杀了他娘,他会不会休了你?” 付灵月重活一次来找李牧之,一来是因为上辈子李牧之对她却是念念不忘。 二来是因为李牧之日后能位极人臣,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若是自己推李母下山的事情被李牧之知道了,别说好日子了,她估计都能被送去官府。 她心里很慌,但是慌乱中,她又能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孙昊的用意。 如果孙昊真的看见自己推婆婆下山,那为什么婆婆被背回家的那天,他不出面揭穿自己? 他这话是试探,还是别有用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挡开了孙昊摸着她脸的手: “石头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放开我,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日后你若是还敢把我撸来巷子里,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都这个时候了还能镇定的付灵月,孙昊啧了一声。 “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那你就走好了,等到李牧之回来,我立马就告诉他你杀了他娘事情。” “到时候可是会有仵作老爷开棺验尸的,当铁证摆在面前的时候,你说李牧之还会要你吗?” 这是付灵月最怕的。 若真到了最坏的时候,仵作开棺验尸,说不定还真能让他们看出端倪来。 顿时她就有些慌,难不成孙昊真看见她推婆母下山了? 孙昊看出了她的犹豫,顿时就轻笑了起来: “灵月妹妹,从小到大我对你的心意想必你是知道的。” “那天我为什么没有当众拆穿你,其实哥哥也是不忍心啊。” “这样,趁现在李牧之不在,你陪我玩玩,我就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如何?” 孙昊这话充满了侮辱的意思,付灵月顿时气的拳头捏紧。 想一走了之,但是又想到之后要是事情闹大,估计李牧之那两个姐姐还会卷土重来。 到时候一番挑拨之下,指不定真会让她和李牧之的感情出现裂痕。 眼看着她做官夫人的美梦就要实现,绝不能在关键的一步出现差错。 看着她犹豫,孙昊胆子大了,直接上手捏住了付灵月的手: “灵月妹妹,你好好考虑,明天再给我答复,嗯?” “但我这个人嘴巴不严实,守不住秘密,你可得尽快想清楚啊。” 说完,孙昊笑着又摸了一把付灵月的脸,随后转身出了巷子。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付灵月恨的脸色都变了。 明明之前一切都进行的很好,为什么如今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不应该如此被孙昊威胁啊! 孙昊嘴里的玩玩是什么意思她最清楚不过了。 若真跟孙昊不清不楚了,日后被李牧之发现,自己又该如何走? 可眼下不答应,又能怎么办? 付灵月想着这件事情,一路失魂落魄的回到李家。 彼时李牧之的两个兄弟已经回来了,看见她天天往娘家跑,哪怕男人间少话,也不由得埋怨了起来。 李牧之的大哥更是直言:“弟妹,你要时刻谨记你是嫁到李家的人,别整天惦记着娘家往娘家跑,爹还躺在家里没人照顾呢。” “爹又弄在床上了,你快去给他处理一下。” 说完,两兄弟齐刷刷的就回了屋,半点没顾屋里中风的老爹,直接把人丢给了付灵月。 看着他们兄弟二人这做派,付灵月气得狠踹了一脚院里的土。 “你们才是他的亲儿子,如今却把这么个人丢给我,这又是什么道理?” 李家两兄弟隔着屋子在里面喊了一句: “我们又没有娶亲,你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儿媳妇。” “儿媳妇本来就有伺候公婆的义务,这些都是你的活,你要是不愿意干,等四弟回来,看四弟怎么收拾你!”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付灵月被逼的没办法,只能走进了李老头居住的屋子。 只是才刚走进两步,鼻息间就闻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臭味。 屎臭味伴随着尿骚味,还带着屋里不通风久久散不去的药味,简直令人作呕。 付灵月捂着鼻子走了进去,对上的就是李老头瞪圆了的视线。 对上他的视线,付灵月心中的怒气更盛。 直接没忍住脾气,一巴掌就扇到了李老头的脸上。 “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啊。” 第127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29) 她重活一世,可不是来这个家里当牛做马伺候人的。 越看李老头她越生气,最后再次抬手,又是一掌甩在了李老头身上。 李家剩下的两兄弟完全就不想管父亲这个负担,以至于付灵月虐待父亲的事情,他们也一概不知。 李老头只是中风不能说话,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眼睁睁看着儿媳妇虐待自己,他眼角流下了泪。 这可怜的样子,一点都没激起付灵月心中的仁慈。 看着半死不活的人,她反倒还有了个更好的主意。 于是隔天晚上就去找了孙昊,主动开口说道: “石头哥,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 “但如今我已经嫁给了李牧之,这辈子与你恐怕是有缘无份了。” “但是这段日子牧之哥哥不在家,我可以答应你昨晚提出的要求,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若是不答应,那你就尽快把那件事情告诉牧之哥哥吧,我不怕死。” 付灵月是这一片长得最漂亮的。 孙昊打小就喜欢她。 好不容易找到能威胁她的借口,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如今已听到付灵月这话,他顿时高兴坏了。 只要能和付灵月有过片刻的交集,什么条件他都能答应。 “好,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你!” 见状,付灵月这才放下心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有着我那么大一个秘密,我心里实在害怕的紧。” “为了保证我们这段关系的牢靠,我要你帮我杀了李老头,事成之后,在牧之哥哥回来之前,我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付灵月上辈子沦落风尘,是懂得一些欲擒故纵的把戏的。 边说着,还边用眼神去魅惑孙昊。 孙昊打小惦记她,却又不敢做强迫的事情,只能威胁让她妥协。 对方为了得到她,很大可能性会答应她的要求。 到时候只要孙昊答应了,那她手里也算是捏上了孙昊的把柄。 日后若是孙昊要把她推李母下山的事情暴露出去,他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只有相互抓住对方的把柄,秘密才能成为秘密。 孙昊在此之前真是个老实人,一直本本分分的干活,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撞见付灵月推人下山已经是意外,他用了很大的戾气才消化这个秘密。 如今又听见付灵月这要求,孙昊心里觉得这个做法是不对的: “灵月妹妹,这事我可不敢做,到时若是被人发现,我是要去蹲大牢的。” 搞不好还会一命偿一命,那可不值得。 付灵月看出了他心里的顾忌,顿时也佯装恼怒要走: “你连我提出的要求都不愿意为我做,那我又如何相信你会为我守住秘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若是要把之前的事情说出去,那你就尽管说吧……” 说完,付灵月生气的就离开了。 不过在走之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孙昊开口挽留。 孙昊此时内心纠结的很。 眼看着她就要走,孙昊觉得如今是自己握住了她的把柄,该怕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他凭什么被威胁? “付灵月,难道你真不怕我把那件事情说出去?” “到时候,你可就真的没有容身之地了!” 察觉到了他纠结的情绪,付灵月停下身,回过头来一笑: “我怕,可是我怕你就会放过我吗?” “你既然不同意我提出的要求,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付灵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孙昊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估计让他杀了李老头,是不太可能了。 但他手中又有着自己的把柄,必须得想办法把这个人也给送走。 否则事情一旦败露,她所求的一切就都没了。 付灵月心中纠结着,该用何种法子才能不让人怀疑的送走孙昊,接连两天她都没有出门。 而这两天孙昊也没来找她,村里也没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直到第3天傍晚,她厌恶地将李老头屋里端出的污秽之物处理好,才要转身进家门,就看见了躲在暗处的孙昊。 一看见人,付灵月厌恶的捏了捏手里的盆,面色淡定的朝他打了个招呼: “石头哥,你怎么来了。” 孙昊站在暗处,看着笑颜如花的付灵月,心里暗道这个女人心理素质还真是好强。 都被人抓住把柄了,竟然还能这么淡定自如。 不过越是心狠,他越是想尝尝这样的女人。 于是他一步步走近付灵月:“灵月妹妹,那天你说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 付灵月本来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此时见峰回路转,她对孙昊的态度顿时就变了。 眼里燃起了一丝希冀:“真的?” 孙昊点头:“自然,不过在李牧之回来之前,你必须得随叫随到。” 臭男人,真当她是玩物呢? 付灵月心里不屑,面上却为难: “石头哥,我们的这层关系可不能被人发现,随叫随到恐怕有些难。” 孙昊想到李牧之的身份,他是读书人,而自己只是一介白丁。 若是妻子和别人通奸的事情传出去,指不定会因为这点风流事害了自己。 于是他觉得付灵月说的话也有道理,退而求其次道: “这没关系,以后我会背着人来找你,只要到时候你别拒绝我就好。” 有人能为自己解决了李老头这个拖累,付灵月自然得把他哄住了。 于是她顿时就笑了出来,走近两步靠近了孙昊: “石头哥,那谢谢你了,只要你替我解决了老头子,以后我就都听你的。” 说着,付灵月还给他尝了点甜头,故意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孙昊一个村里长大的农夫,被付灵月这么个香喷喷的大美人亲了,顿时心里就美的不行。 气血方刚的他根本忍不住,直接上手就搂住了付灵月。 干柴烈火的,他还想更进一步,但付灵月却一直谨记着和李牧之之前的事情。 给他尝了点甜头后,就欲拒还迎的推开了人。 第128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0) “石头哥,这天寒地冻的,也不是好时候。” “还是等你解决了问题,咱们再继续吧,到时候我肯定顺着你。” 说着,付灵月轻轻捏了捏孙昊的鼓起的地方,随后头也不回的回了家。 孙昊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女人。 更何况付灵月是他从小到大就喜欢的,这么被喜欢的人调戏,他哪里忍得住? 顿时只想把付灵月就地解决了。 但是付灵月这女人又狡猾的很,不办成她想要的事情,恐怕是没法继续下一步了。 孙昊只好忍下内心的躁动,回去用自己这辈子的智商思索起来该如何无声无息的解决李老头。 — 与此同时,京城这边,陆鹤璋已经入京有段日子了。 有了父亲之前的安排,他入京后的一切事情都非常顺利。 有人把琐事都安排好了,他只需要到宅子里安心读书即可。 陆家本家在京城,他爹还有个大哥在京城为官。 听说他来了京城以后,倒是派人到府中请过他。 长辈请到,陆鹤璋自然不能不去。 于是也去过陆家老宅几次,就连过年的时候,也都是和大伯一家一起过的。 他尚不清楚父亲和这个哥哥的关系如何,但是不深交,当个亲戚来走动,倒也没什么不适的地方。 值得一提的是,陆鹤璋之前在书院的时候有几个同窗,本次也全都入京参加会试。 在那堆人中,他的家世尤为最好,所以来到京城以后,有不少学子盘缠不够,上门求助。 对此,陆鹤璋倒也没有拒绝,欣然应允他们入府。 对此,那些人对他可谓是赞不绝口。 大家都是一起从临安府出来的,日后若是真有幸能中了进士同朝为官,说不定日后还有相互用得到的地方。 如今这点情谊,在日后可是什么都比不了的。 李牧之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一路冒着风雪来到京城,手里的银钱到底也拮据了起来。 有同乡便给他出主意,让他可以去投靠陆鹤璋,至少解决了住宿的费用。 李牧之倒是想啊,可是之前他和陆锦婳的事情闹得那么不愉快,他不信陆鹤璋会那么大度的让他入府。 为了避免自取其辱,李牧之哪怕去抄书换取银两,也没到陆鹤璋跟前求过。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想起入京前付灵月和他说过的话,他找到了誉王府,寻求收留。 只是不知为何,誉王府竟然又变成了大皇子府,看着像是被降爵了一般。 但如今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多想,只是敲响了皇子府的门。 如今皇上的这些皇子们,为了自己日后的前程,明里暗里都在招募有才能的门客。 李牧之突然找上门来,大皇子询问了一通他的人生轨迹以后,便也把他纳入了府中。 自此,李牧之也算是和大皇子楚凌辰有了片刻的交集。 — 转眼就到了会试的日子。 能走到这一步的学子,无疑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都是当地人眼中的天才。 可这样的天才汇聚在京城的贡院,却显得那么多,那么拥挤。 天子脚下,入场前的准备是那么的严格有序。 每一位举人带入场的东西,都要经过严格的筛查。 无论是携带的食物或衣物被褥,都有专门的人检查,检查完毕以后,才会放人进入贡院。 其中也不缺少想夹带私货被搜出来的人。 右一一路把陆鹤璋送到了贡院门口,随后才离开。 会试一共分三场,每场三天,在这三天里,吃喝拉撒都只能在贡院。 号房里位置拥挤的很,他们又不能随意走动,要在里面待上九天六夜,是很考验体力的。 陆鹤璋被分到的位置倒还不错,距离茅房有点远,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容易串味。 被分在距离茅房较近的地方的学子,那可真是遭老罪了。 恐怕整个会试期间,都会分心。 会试第一场,考的是考生对儒家经典的记忆以及八股文的写作水平。 答题好以后,可以摇响号房的铃铛,随后便会有官差派人来收卷。 第二场主要考察考生对性理、政治伦理的理解,以及对本朝法律知识的掌握,同时也测试考生的文学修辞和公文写作能力。 第三场考察考生对经学、历史和时务知识的记忆与理解,以及其经邦治国的能力。 等三场都考完以后,考中的被称为贡士,第一名则被称为会元。 随后各位贡士将会进入下一关殿试,由当今皇上亲自出题,考生来作答,那是做不得半点假的。 若是考生写的答案符合皇帝的标准,话题就会传给各位负责科举的朝臣评论,最终选出一甲二甲三甲的进士。 陆鹤璋自认为自己在答题方面已经考虑的很多了,但是放榜以后,也并未夺得多的第一。 这不仅不让他佩服起这个时代的读书人。 他有外挂在身,原以为会元是板上钉钉的,却没想到还是排在了第二名。 看着第一名的孟衡元,他打心底里佩服,世间真的是有很多天才的,这些天才不会被任何拥有外挂的人所埋没。 会试未能夺得第一,陆鹤璋也并不气馁,而是转头休养生息,开始准备殿试。 殿试当天,所有考中的贡士全都在宫门口等待,由皇帝的内侍领进宫。 每三年会举行一次殿试,一切流程都按照从前,学子们只需要听从指使,进入星辰殿即可。 星辰殿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各位贡士会按照会试放榜的排名,依次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陆鹤璋作为第2名,所坐的位置还是比较显眼的。 入座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宦官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随着这一声,刚才还坐在位置上的学子们,纷纷惶恐的跪了下去,低着头: “皇上圣安。” 皇帝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负手走进了殿里,身后还跟着他的几个皇子。 落座以后,看着这满殿的学子,他这才随和的抬了抬手: “各位贡士不必多礼,入座吧。” “多谢皇上。” 众人异口同声,随后纷纷起身入座,也不敢抬头直视天颜。 他们不敢抬头直视皇帝,但是皇帝周围的人可是能明目张胆的打量他们的。 第129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1) 楚致辞一袭皇子服饰,气质出尘挺拔的跟在皇帝身边,抬眼向下扫去。 目光掠过第一名的孟衡元,最后落在第二名的陆鹤璋身上。 看清楚陆鹤璋的脸庞以后,她瞳孔猛然一缩。 是他! 他竟然是贡士,还是第二名! 这消息宛如晴天霹雳,楚致辞顿时吓得急忙移开了视线。 她女儿家的身份没几个人知道,但如果陆鹤璋一旦考中了进士,他日入朝为官,肯定就知道她女扮男装的事情了。 好不容易大皇兄有了把柄,父皇开始重视她了,难不成就要栽在这里了吗? 楚致辞吓得不敢去看陆鹤璋的时候,陆鹤璋却已经抬头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望,楚致辞眼里尽是惶恐不安。 而陆鹤璋眼神一片平静,像是没认出她似的。 他表现的很平静,但是楚致辞却不敢掉以轻心。 那边皇帝已经开始出题了。 “各位贡士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进入到这里的,来到这里,就预示着你们成为为国为民考量的官员只差一步。” “朕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只出一个题考考你们。” “如今天下看似一片太平,但是不少百姓生活依旧水深火热,连吃饭温饱都是问题,而不少地主富商贪官污吏却满嘴流油,财物富可敌国。” “全国上下,尚且存在着很多需要治理的问题,朕整日待在皇宫里,也没法出去体恤民情。” “但各位都是从民间来到这里的,想必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们也有所了解。” “朕要你们从财政、边防、农业、水利等方面入手,提出自己的见解和解决方案。” “耗时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把卷宗交到朕的案卓上,等四位大人评定过后,则出一甲进士。” 皇帝的话音落下以后,各位考生立马就明白了题目。 最后纷纷开始动笔,书写起了自己心里的一番见解。 陆鹤璋穿了那么多世,联合现在的社会百姓的情况,思考了一会儿后,也开始低头书写了起来。 先是财政方面。 当今世上,大部分的钱财都掌握在官员和富商手中。 有钱的人生活奢侈到令人发指,而穷人冬天可能冻死饿死。 形成了两极分化。 针对这一方面,陆鹤璋书写道可以从税收方面下手。 现在的世道,凡是官员和皇室沾亲带故,或是有个爵位王位的人,从来不是要纳税。 而这些人恰恰是掌握钱财最多的人,这些人从来不需要纳税,就会让他们越来越富有。 而穷人已经很穷了,却每年都要纳税,这也导致他们越来越穷。 钱财流向了那些富贵人家手中,自然就导致国库空虚,财政空虚。 陆鹤璋在文中提到,可以适当的减少穷苦百姓的纳税额,而新加入官员和皇亲国戚每年的纳税。 随着官位等级越高,纳的税也要逐步增高。 在边防方面,陆鹤璋提出,一旦财政稳,每年定期给边防的将士们发奖。 鼓励他们在没有战争的时候沿着国道线修建坚固的城墙。 其余时候也可以研究兵器,争取发明比如今更先进的武器。 在农业方面,陆鹤璋提出了国家放山归民,鼓励百姓开荒的想法。 但凡愿意开荒的百姓,可免1~3年的赋税政策。 当今世道,百姓们是不可以随意进山砍伐的。 山是属于皇帝,属于地主和各位王公贵族的。 这些权贵牢牢掌控着这点资源,不允许百姓动山上的一草一木,百姓手里仅有那一亩三分地,又如何能发展农业? 农业不发展,国家又怎么能富裕。 想要发展农业,就得让百姓手里有田有地。 在水利方面,陆鹤璋提出,首先得迎着原有的河道,把河流一直修筑到大海。 把河道加宽加深。 让洪水泛滥的时候,给那些多余的水一个去处。 在这一条河道中,每隔一个节点就要设置一个阀门,每当洪水泛滥的时候,打开阀门,让水流去大海。 而在干旱的时候,关起阀门,就可留着水去灌溉农田。 写到这里的时候,陆鹤璋突然想起了现代的南水北调工程。 于是又把南水北调的想法统统都写了下来。 他这行云如流水,片刻犹豫都没有的样子,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楚致辞从开始到现在,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很多次了。 见他不过最初思索了片刻,随后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写,她不由得好奇起来。 想下去看看,又怕引起他的注意,只好憋着站在高台上,试图用眼神去看他写的是什么,不过什么的没看到。 自从题目开始以后,皇帝的目光就扫视过了在场的每一位学子。 陆鹤璋这么自信的表现,自然也是取得了皇帝的关注的。 皇帝本来想下去看的,又怕自己下去会惹得众位学子紧张,就只好耐下性子在位置上等了起来。 不多时,陆鹤璋停下了笔,抬头看向皇帝: “皇上,学生的作答已经完成。” 此时距离皇帝规定的时间还有大半个时辰左右。 殿里的学子一听到有人提起完成了,纷纷抬头去看陆鹤璋。 见他作答的这么快,皇帝也想看看他究竟写的是什么。 于是就吩咐身边的宦官:“把卷子拿上来。” “是。” 那胖乎乎的宦官应了一声,随即走到了陆鹤璋的跟前,拿走了桌面的卷子,递到皇帝手中。 接过他的卷子以后,入目的就是干净整洁的卷面,字体端正干净,笔锋流畅。 光看着这毫无圈改过的卷子,就给了人极大的好感。 皇帝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笑,开始从头浏览起了陆鹤璋的文章。 他的观点很犀利,也很有用。 但是若是执行这些政策,受到的阻力也是能猜测到的。 皇帝看着他的文,一会儿眉目紧锁,一会儿又满含赞赏。 最后忍不住开始想了起来,如果他提出的这些政策都能执行,那到时候国家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不过纸上谈兵容易,想要实施,那可就困难重重了。 第130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2) 皇帝看完以后,众人从他脸上没看出什么表情来。 他只是顺手把陆鹤璋的卷子递给了站在身边的楚致辞: “辞儿也看看,再传给诸位大人看看。” “是。” 楚致辞恭敬的应了一声,小心接过试卷,低头查看。 从头看到尾后,楚致辞心里掀起了很大的波涛。 陆鹤璋在文章中提到的这些,实在有些超出她的想象范围了。 之前的学子从来没有提出这样的见解过。 有些幻想主义,但想改革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真能改革成功,或许将来国家会有截然不同的变化。 楚致辞压下心里的波澜,面色不改的把卷子递给了下一个人。 接下来,殿里考生们继续作答。 而陆鹤璋的卷子已经在几位大臣手中传送了。 大家看完他的卷子以后,纷纷心思各异,开始打量起了陆鹤璋。 陆鹤璋年纪不大,却能想出如此超出常人想象的方法,实在令人大为震撼。 此子若是纳入朝堂仔细培养,日后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李牧之在会试中的成绩还算可以,没在吊车尾,但是他的座位依旧靠后。 距离前面的陆鹤璋有一段距离。 之前和陆锦婳定亲的时候,他就知道陆锦婳有个哥哥。 却没想到,她这个哥哥竟然这么有才能,能在会试考在第2名,是比他还要优秀的存在。 如今陆鹤璋更是第一个交卷的人,直接就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他悄悄观察了一眼看过陆鹤璋试卷的人的表情,虽然他们伪装的很好,但是眼底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也让他捕捉到了。 这些人在朝为官多年,什么样的场景没见过? 至于看了一张试卷就露出震惊的表情吗? 肯定是陆鹤璋卷子上写的东西太过惊世骇俗,或是远远超出了常人认知。 这样一想,李牧之心里越发难受的紧了。 会试比不上陆鹤璋,难道殿试也要比他差吗? 不,不行。 他心乱如麻的不再去关注其他人,低头开始绞尽脑汁作答着皇帝的出题。 随着时辰到了,殿里的学子们也纷纷各自停下了笔。 等宦官把卷子都收好以后,各位学子即可返回住处,等待着最终的排名。 本次参与殿试的所有卷子,各位考官看过以后,会选出最精良的几份送到皇帝跟前。 由皇帝来排名。 此过程大约需要三天。 天子门生这个词,也是由此而来。 离开了星辰殿以后,诸位学子总算是没有了来时的紧张。 反而有了闲情雅致看起来天下第一豪宅。 引路的宦官也不催促,在场的学子,大部分将来都是要走入朝堂的,虽然未来不知如何,但是多两份尊敬总是没错的。 陆鹤璋见过比周围这景色更甚的,但为了显得合群,也跟随着众人的步伐放慢了脚步,假装观看着。 — 所有的考生都离开以后,楚致辞始终惦记着陆鹤璋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 如今皇帝还在这里看卷子,她也不好的提前离开,只能给自己身边的宦官使了一个眼色。 那宦官走近以后,楚致辞立马就压低声音吩咐道: “你追出去,找到刚才第一个交卷子的人,就说三皇子邀他入府一聚。” “注意,去的时候避着点人,别被人发现我私底下联络了这些学子。” 陆鹤璋始终是个隐患,但如今他都已经在皇帝跟前露了脸,看着文章言语之间也是个有远大志向的,楚致辞就只能想办法去拉拢对方。 如果对方能看懂她的意思,顺利和她上了一条船,那就还好。 可若是对方不识趣,那楚致辞必须得提前部署好,想办法除了这个隐患才行。 “是。” 那宦官应了一句,随后急匆匆就追了出去。 主仆俩的动静还算小,没引起星辰殿里多余人的注意。 陆鹤璋等人走到宫门口,寒暄着要各自分别。 他的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段,楚致辞身边的宦官李福就追了上来。 “陆公子请留步。” 陆鹤璋坐在马车里,掀起车帘看着屋外的李福,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李福瞧这周围没什么人,这才凑近马车:“陆公子,我们三皇子想请你入府一聚。” 早在刚才和楚致辞对视上的时候,陆鹤璋就知道对方会来找自己。 此时听着这宦官的话,他也欣然点头:“好,那便带路吧。” 李福没想到他的差事办得这么顺利,顿时喜笑颜开的就给赶马的右一指起了路。 一路来到三皇子府,楚致辞还在皇宫里未出来。 李福深知面前这个人是主子的贵客,把人请到府中以后,也不敢怠慢,又是好茶又是点心的伺候着。 直到快过了正午之时,楚致辞这才急匆匆从皇宫赶了出来。 看见陆鹤璋坦然的坐在府里吃着点心,她松了一口气。 吩咐下人准备好酒好菜,最后才笑着走进客厅。 “陆鹤璋,好久不见。” 能在文章中大放异彩的人,记性肯定是不差的。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楚致辞也不想和他玩假装不认识的游戏。 直接真诚一点,打开天窗说亮话即可。 陆鹤璋倒没想到她的态度竟然这么坦然直接,顿时他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朝着楚致辞拱了拱手。 “难为殿下还记得在下。” 他的话音落下,四目相对,随即楚致辞笑了起来。 一脸轻松的走到了他的身边,禀退了在场所有的下人以后,她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放下以后,她才道:“既然你已经认出我了,那想必也知道我今日邀你入府所为何事。” “我自出生起,便是以男儿的身份活在众人眼中的,我不希望我女子的身份暴露出去,想要你替我保守秘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着她紧盯着自己的眼神,陆鹤璋点头:“懂。” 他只回答了一个字,这让楚致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由得把话说得更清楚了点。 “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只要你愿意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在你之后的仕途上,我会用尽全力帮你平步青云,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第131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3) 楚致辞觉得,她已经拿出自己最大的诚意了。 如果陆鹤璋再不给个明确的答复,她或许不会让陆鹤璋活着走出皇子府。 “既然如此,那在下之后可就全仪仗三皇子殿下了。” 陆鹤璋附和着说了一句,随后又紧接着道: “不过在下有个疑问,既然殿下的目标是更上一层楼,那殿下打算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份吗?” 楚致辞自小就被当成男儿来养,也是下定了决心要和自己的几位兄弟好好争一争皇位的。 只是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女人当皇帝的。 哪怕一切顺利,但是等她以后登基了,也总得有暴露身份的时候,到时候又该如何呢? 楚致辞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太过长远,长远到她还没有考虑清楚。 只要她夺得了皇位,改变身份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可若是拿不出足够的实力来,恐怕天下人不会承认,到时候紧接着又会有一场暴乱。 “这件事情本殿下已经有了安排,天下人如何议论暂且不管,只要本殿下手中有权力,控制住了朝堂上的这些大臣和各位王爷,到时候一切都不足为惧。” 若是闹腾的厉害的,直接杀了就是。 这些年,她也在暗自培养自己的势力的。 只要有一天她登上了皇位,她就有信心让众人接受她是女人的事实! 但这件事情的前提是,在她夺得皇位之前,她是女人的身份不能暴露。 前些年这件事情进行的一直很顺利,只在陆鹤璋的这里出了差错。 所以得稳住陆鹤璋,才能谈之后的事情。 当今社会,女人的地位实在太低。 但如果是出了一个女帝,同为女性,应该会提出很多对女性更有利的政策。 陆鹤璋倒是有心想付出这样一位女帝,恰巧如今有人选,楚致辞又有这样的野心,他倒是愿意助力一把。 “既然殿下有这样的意愿和信心,那在下日后恐怕少不了要多叨扰了。” 楚致辞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脸上也扬起了一个笑。 “陆公子如此为本殿下着想,本殿下实在感动于心,日后在朝堂上若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尽快上门来找我。” 经过这日的谈话,两人算是彻底成为一条船上的人了。 陆鹤璋在三皇子府用过了晚膳以后,这才回到住处。 — 之后的三天,诸位学子一边在等待着放榜,一边也相邀着去吟诗作赋。 陆鹤璋在会试上的成绩不错,上门邀请的人也多,他倒是去赴了两场宴会。 与此同时,这一届所有考试的卷子都已经被送到了皇帝跟前。 自从誉王在燕山私自制造兵器被皇帝发现以后,皇帝大怒,直接收回了他的王位,把人禁足在了府里。 二皇子又在边关,楚致辞就成了一众皇子中最有话语权了。 皇帝要选出一甲二甲进士,楚致辞在旁边自然是有话语权的。 如今陆鹤璋和她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楚致辞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于是在皇帝把两份卷子放到她跟前,问她哪一个卷作答最好,能评为状元的时候,楚致辞明里暗里都在推崇陆鹤璋。 “依儿臣的眼光来看,陆鹤璋的这一份卷子可为上佳。” “卷里他所提出的观点,能让人直观的想到日后发展的情况,国家一成不变,总是需要一些新鲜的东西融入进来的。” 皇帝其实心里也是中意陆鹤璋做状元的,此人有想法有脑子,给他一个机会,或许真的能给国家带来不一样的变化。 于是又接连询问了诸位大臣的意见,听取完毕以后,立马定下了陆鹤璋为状元。 孟衡元为榜眼。 而李牧之凭借着作为男主的精致脸庞,以及不错的成绩,成为了探花。 放榜当日,贡院门口可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大家都期待着这一届到底谁会成为状元。 为此,甚至还有不少人下了赌注。 而不少富豪官员也都纷纷来围观,为的就是能在一众年轻的学子中捉到一个合适的进士做女婿。 随着宫门打开,放榜的太监也一路通畅无阻的来到了贡院。 随着几声敲锣打鼓,整个榜单也被贴好,随即立马就有人冲了上来,开始寻找着。 陆鹤璋对自己有信心,中进士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是第几名了。 他一大早就来到了茶楼,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以后,就一直等待着放榜。 右一可比他急多了,一早上都在来回踱步。 榜单贴好以后,更是直接越过了众人,一马当先抢到了前面。 一路从头往下看,第一名就看到了自家公子的名字,顿时他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起来。 “中了中了,我家公子是第一名!” 就在此时,在前面看榜单的人也大声嚷嚷了起来: “临安府陆鹤璋,金榜题名,一甲状元!” 陆鹤璋听到这些的时候,微愣的挑了挑眉:“第一名吗?” 这几次的考试他都没用系统的外挂,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能得到状元,陆鹤璋此时心里也是激动的。 底下却已经热闹了起来。 随着右一的嚷嚷,那些想榜下捉婿的人,开始纷纷寻找起了陆鹤璋。 幸好陆鹤璋躲的严实,没被那些人抓到。 只是可怜了其余排名还不错,尚未成婚的人,被那些人争来抢去,场面好不热闹。 李牧之被挤在人群之中,还没挤到前面,就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自己探花的排名。 他一路从小山村走到这里,如今能得这样一个排名,真的很不容易。 想到自己日后将会走入官场,他就忍不住喜极而泣起来。 — 放榜结束,也代表今年的科举就此结束。 接下来就是状元游街,衙役报喜,皇帝设宴。 陆鹤璋邀请了一众进士,一路从宫门绕至长安街,鲜衣怒马俊儿郎。 他出众的样貌,以及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满腹才学气质,可勾了不少京城少女的心。 私底下都在打探如此年轻的状元是否已经娶妻。 第132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4) 街道周围的茶楼上,挤满了人。 每一个窗户口几乎都能看到人头。 望着底下游街的队伍,不少人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感觉这状元郎比探花郎还要好看几分?” “啧,这可真是又有才学,又有容貌,瞧瞧那坐在马背上的样子,意气风发,可真是迷人啊。” “你们发现没有,这一届前10名几乎都是年轻人多,我朝真是人才辈出啊。” 在众多议论声中,唯有一间茶楼安静至极,只是默默看着底下游街的队伍从面前走过。 直到陆鹤璋的背影远去以后,屋内这才响起一道略微粗糙的声音: “主子,奴婢看着这个状元郎倒是一表人才,学问又好,又知道了你的身份,主子不妨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楚致辞依旧一袭男儿装扮,默默品着茶看着队伍远去。 听见贴身嬷嬷这话,她轻笑一声:“陆鹤璋这人我和他接触虽然不多,但是骨子里是个清高的。” “我看他写的文章确实极有学问,这样的人势必是要在朝堂上做出一番作为的,让他做我背后的人,恐怕有些埋没人才了。” 有才学的人应该放到朝堂上,成为她手中开疆扩土的刀刃。 而不是放在她的后宫里,拘限于一方天地。 她虽然作为女人,从小接受的却是男儿的训练。 她不像市面上一般女郎那样,以夫为天,把夫婿看得极为重要。 她如今想要的就只有这万里江山,和至上的权利。 等她得到了这两样以后,天下所有好儿郎都任由她挑选,现在还不是时候。 孔嬷嬷听着主子这理智的话,顿时也识趣的不再多言。 楚致辞看着逐渐远去的队伍,顿时也歇了看热闹的心,随意拍了拍身上的衣物,站了起来: “走吧。” — 状元游街之后,紧接着各位进士的就开始了受封官职。 陆鹤璋作为状元,自是留京,进入了翰林院,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官职。 而在他之下的孟衡元和李牧之,也进入了翰林院,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之职位。 正七品官职。 剩余的二甲三甲进士,有的在京师部院工作,成绩优异者可通过朝考进入翰林院,成为庶吉士。 而其余进士,多数被派往地方担任知县。 留在京城的进士,肯定是没有派往地方上的知县自由有权利的。 但是天子脚下,在权力中心,见皇帝的次数多,有机会参与国家大事,晋升速度会比知县快上不少。 翰林院也被称为高级官员储备库。 日后有望达到一品二品官员。 而地方上的知县,远离政治中心。 虽然拥有权利,能够积累治理经验,但是一举一动都会被上头监视,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还容易被顶替。 需要面对复杂的社会环境和人际关系,晋升较为艰难。 受封了官职以后,朝廷给了一月的假期,可以给各位进士回家报喜,或者举家搬迁到要任职的地方。 京城这边的事情完成的差不多以后,陆鹤璋就着手准备着回临安府的事情了。 他父亲是临安府的太守,自然是不可能和他一起举搬迁到京城的,这次回去,主要和家里报个喜,给自己短暂的休个假。 他在返回临安府的途中,作为太守的陆更年早已经收到了儿子高中进士的消息。 当这个消息从京城传来的时候,陆更年是不可置信的。 他的儿子学问虽然不差,但也没达到甩开众人,夺得头筹的地步吧? 这次竟然考得这么好,真是让他又惊又喜。 确认了消息的来源以后,马不停蹄的就去给夫人和女儿报信了。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璋儿高中了!” 陆更年说话的时候故意留了一手,神秘兮兮的没说出陆鹤璋的名次。 陆夫人和陆锦婳听了以后,立马就顺势追问: “爹,那哥哥考了几名啊?” 陆夫人同样也很期待。 看着这两双期待的眼睛,陆更年哈哈一笑,把手中的密信递到了夫人的跟前: “你们绝对想不到。” “说就是了,还让我们看,真是气死人了。” 陆夫人急匆匆接过他手里的信件,陆锦婳紧接着也凑过了头。 当看见信上写着陆鹤璋高中状元的时候,陆夫人都愣了。 “璋儿是状元?” “哥哥是状元!” 同样的话,不同的语气,陆夫人是不可置信,陆锦婳是惊喜万分。 “我就知道哥哥是最厉害的,这下子真成状元了,太厉害了吧!” 陆夫人也渐渐反应了过来,忍不住也喜极而泣: “璋儿在学业上打小就没让我们操心,但这次竟然能夺得状元,实在是太好了!” “夫君,这么大的喜事,我得出去撒些钱,让百姓们也跟着一同乐乐才行!” 陆夫人实在是高兴坏了,才说完这一句,急匆匆就去找管家了。 陆锦婳同样也想把哥哥的这份喜悦让大众一同感受,小跑着也跟上了母亲的脚步,去做着准备工作。 陆更年心里的高兴并不比他们两人少,但是他作为官员,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 看着夫人和孩子都这么激动,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婳儿,注意你大家闺秀的仪态!” 可等等他啊! 陆夫人速度快的很,说了要撒钱,首当其冲就给府里伺候的下人们都涨了两个月的月银。 随后又吩咐管家拿来了大量的铜钱,准备等官府的正式文书下来以后,开始在门口撒钱。 接下来的两天,临安府中了进士的人数也下来了。 临安府本次去京城参与会试的举人,一共有63名。 高中进士的仅有三人,两个一甲进士,一个三甲进士。 一甲进士只录三个人,竟然还有两个出自临安府,陆更年这个官位似乎也有望更进一步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朝廷的文书下来以后,就要有衙役敲锣打鼓的上门去报喜。 陆更年作为状元的亲爹,他真是一点都低调不了。 首当其冲就派了一队人马敲锣打鼓的去自己家里报喜。 然后早已准备好的陆夫人听着衙役的报喜,看着已经围到门口的百姓,高兴的撒了一波又一波的银钱。 第133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5) 如此热闹的场景,可惹的不少百姓在哄抢。 边抢钱的同时,也边说着各种嘱咐的话。 接下来,就到了其余两位进士。 当看见李牧之也是一甲进士的时候,陆更年还有些遗憾。 若是没有发生婚前通奸那样的事情,如今李牧之可就是他的女婿了。 一门有两个一甲进士,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可惜了。 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收起私人恩怨,按照流程让左一带着衙役去李家报喜。 左一敲锣打鼓的带着人来到花溪村的时候,正巧碰上村里在办白事。 “唉,这短短几个月夫妻二人就接连死了,可能娶的这个媳妇克公婆哦。” “唉,他儿子还在京城,要是回来听到自己的父母都没了,那该有多伤心……” “哎,那边敲锣打鼓的来的好像是官府的人哎,这是干嘛的……” 左一走进村里,身边就听了不少议论。 看着村民们渐渐把注意力都转到了自己身上,左一这才压下心里的疑惑,问了一句: “老伯,你可知道李牧之立举人的家在哪里?” “他此番入京参加会试,高中一甲进士,我们特意来报喜!” 左一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就沉默了片刻。 随后有人抬手给左一指了路:“沿着路一直往前走,挂着白布的那户人家就是。” 挂白布,那就是家里有人丧。 左一道了一句谢谢,随后吩咐身后的人继续敲锣打鼓起来,朝着李家去。 他们的队伍走远后,身后的村民们可纷纷唏嘘了起来。 “哎呦,李举人高中进士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可惜他爹娘都没了,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他当官的样子呢,真是可惜了。” “唉,要我说也是娶的这媳妇不好,才进门几个月就克死了公婆,说不定以后还会克死李牧之呢。” “原本好好的亲事不要,非得和这么一个扫把星搅和在一起,现在好了吧,爹娘辛辛苦苦供他科举,好不容易有了成绩,就这么没了,年纪轻轻的,还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呢,唉……” 众人纷纷为李家的事情唏嘘感慨着,左一这边却已经带着人进入了李家。 此时李家还到处挂着白绸,李牧之的几个兄妹正一脸伤心的收拾着家里的残局。 付灵月也是哭红了眼,跟在众人身后低着头默默收拾着。 随着门口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李家的人顿时有些恼怒。 “咱们才刚把爹送出去,这是谁又来门口弄这乱七八糟的声音,敢这么看我们李家的笑话,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们不可……” 李牧之大哥顶着红肿的眼,顺手敲起一根棍子,就朝着门口走去。 剩余的人心里都有些想法,看着他冲出去也没阻止,只是跟在他身后想去看看情况。 只是当他们来到门口,看见敲锣打鼓的竟然是官府的人时。 有过上辈子记忆的付灵月顿时就明白这是衙役来报喜了。 急忙几步冲上前,挡住了李刻之:“大哥,这是衙役,可能是来报喜的!” 李刻之此时脑子里只有愤怒,听见这话,顿时就吼了付灵月一声: “报喜?” “爹才刚死,来报什么喜?” “我看是来看热闹的差不多!” 看着他如此冲动,付灵月也顾不得什么叔嫂之别了,急忙拉住了他: “牧之去京城参加会试了啊!” 她这一开口,李刻之冲动的脑子这才缓了片刻,但手里的棍子依旧没放下,只是就那么紧紧盯着衙役走来。 左一走在前头,看了一眼李家众人的表情以后,他装作没看见李刻之手里的棍子。 反而是翻身下马,笑盈盈的朝着他们恭贺道: “诸位就是李牧之的家人亲眷吧?” 其他人还没开口,付灵月就已经满怀期待的应了: “是,我是他的妻子。” 左一笑了,招手让身后抬着礼品的人走上前来: “那就恭喜你们了,李牧之高中一甲探花郎,我们特意来贺喜。” 他的话音落下,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李家人面上的表情全都转化为了惊喜。 “大人,真的吗?” “我弟弟真的中进士,可以当官了吗?” 李艳之首当其冲就忘了老爹死的痛苦,注意力全在李牧之中了进士的喜悦中。 左一脸上带着疏离的笑,一一作答着她的话: “是的,李举人高中探花郎,想来如今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答完这一句以后,左一看着院里还未收拾完的残局,问了一句: “家里这是有丧事吗?” “不知是谁去世?” 他这一问出,李家人脸上露出的笑容这才逐渐被收回。 李艳之抹了一把眼角,道:“是我父亲,夜里没注意……” 话说到这里,付灵月却急忙扯了扯她的袖子,打断了她。 生怕让她继续说下去,会引起官府的怀疑。 李老头死的事情可经不得查。 被她这一打断,李艳之这才反应过来,没再继续说下去。 左一已经探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脸上露出一抹哀伤: “是我多嘴了,请你们节哀。” “既然消息已经传到,我们也先走了。” 说完,左一朝着李家人抱了抱拳,然后带着衙役离开了。 李家这三个月以来,接二连三死了人,如今总算有了个好消息,众人也算有了盼头,收拾起院子也有了几分力气。 看着衙门的人走了以后,付灵月是在也忍不住内心的喜悦了。 李牧之考中了,那代表她已经彻底与上辈子的路不同了。 日后她可就是官夫人了! 光是想到自己日后会荣华富贵,万人瞩目,她就忍不住心里的喜欢。 眸光一转,当看见在院里帮忙的孙昊时,她心又沉了下去。 孙昊留着终究是隐患啊。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可是鉴于之前的事情,孙昊如今心里警惕心肯定很重,她暂时是没法无声无息对他下手了。 只希望他识趣一些,别坏了她的好事! 若是影响了她日后的日后富贵,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第134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6) 左一带着人马从花溪村赶回来,马不停蹄就去见了陆更年。 并且告知了李牧之父母去世的消息。 陆更年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也是愣住了: “李牧之父母当真去世了?” 左一点头:“属下再回来的时候还问过村里人,老两口去世中间只隔了三个月,确实是已经没了。” 得到了准确答案,陆更年这下子沉默了。 当今世道,孝道为重。 寻常百姓家还好,若是参加科举和在朝为官的官员学子。 但凡是双亲亡故,必须要暂停手上的一切事务,辞去官职,回家丁忧三年,以示孝道的。 李牧之这才刚考中进士,父母就没了,是必须要辞官回家守孝的。 并且在这三年内,不得婚嫁,不得出席参与各种吉庆场合。 只能穿着素衣在家守孝。 如今他进士的身份新鲜出炉,正是需要去官场上打好关系的时候。 这个时候回家守孝,对他日后的影响可是大的很。 三年一届科举,等他守孝期满,下一届的探花郎也出炉了。 到时候,可能就没他什么事了。 陆更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感慨李牧之的官路坎坷,但心里也是有些畅快的。 李牧之一个农家出身的人,若是三年止步不前,等三年过后他再去任职,与他同届的进士可能都已经离开升迁了。 他若是不辜负自己的女儿,回家守孝三年也没什么,等三年过后,他自会为他安排一条路。 只可惜李牧之和他们家是没有缘分了。 他倒是想看看,李牧之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三年后该何去何从。 “李牧之既是我临安府下的进士,那我们就多派人去关照着点儿,务必让他在家好好守孝三年!” 这三年里,李牧之可别想做其他小动作,因为他会随时盯着! 让他女儿遭了那么大一个笑话,这下报应来了吧。 “是,属下会派人去盯着的。” — 接下来,陆更年就没再关注李牧之那边的情况了。 因为儿子已经来到了家里。 一家人团聚,又有着这样的喜悦,陆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片欢乐氛围中。 欢快的几天过后,陆鹤璋也要收拾行囊,进京述职了。 把他们兄妹的东西都搬上马车以后,陆更年带着夫人在门口看向他们兄妹。 “璋儿,此去路上照顾好妹妹,要不了多久,爹就会带着你娘去京城找你们。” 陆更年在太守这个位置上已经做了有些年,这些年政绩也是有的。 上次燕山的事情,加上这一次临安府中两个一甲进士的含金量,已经能让他升去京城了。 他本来只想留在临安府这个地方养老的。 但是奈何儿子太争气,一心要融入权力中心。 儿子一个人在京城他实在不放心,索性就升吧。 去了京城,刚好一家人团聚。 这些年他和上头官员的关系挺不错的,政绩不错的情况下,调去京城也只是流程问题。 老爹要升迁的事情陆鹤璋已经知道了,此时听见老爹这嘱咐的话,他认真点头: “请父亲母亲放心,儿子一定会安全的把妹妹带到京城,等着你们到来的。” 陆鹤璋这一年多以来成熟了很多,陆更年不再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顿时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好,京城见。” “孩儿告辞。” 兄妹二人上了马车,随后陆锦婳兴冲冲的从马车里探出一个头来。 抬手朝着身后的父母挥了挥:“爹娘,我们在京城等你们。” 陆夫人笑吟吟地看着女儿,也抬手和她挥了挥: “好,路上听哥哥的话,别闹哥哥,知道了吗?” “知道了!” 陆锦婳笑着点点头,直到马车走远,看不见府门以后,这才放下了帘子。 陆家老宅虽然在京城,但是她去京城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京城流行的东西可多,那简直就是权利和时尚的中心,平时漂亮好玩的东西多的很,陆锦婳自然向往。 — 他们去京城了。 而李牧之这边可就惨了。 得知了父母去世,他痛心了好一阵日子。 付灵月也是在李牧之回来以后,才知道家中父母丧,子女是要守孝三年的。 一听到李牧之竟然不能即刻去京城,反而还要在村里守孝三年,她顿时就炸了。 早知道那两个老不死的死了会影响自己做官夫人,她就忍忍好了。 大不了把他们弄瘫,去了京城以后,找个人来伺候就好。 现在可倒好,李牧之高中,也被授予了官职,却只能留在家里守孝。 任何热闹一点的场景都不能去。 这根本没达到付灵月想要的那种生活。 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家里发生这样的大事,李牧之就只能这么被耽搁下来。 起初附近的人知道他中了探花郎,还有不少富商地主来送礼攀关系。 后来得知李牧之不能即刻上任以后,来的人也少了。 渐渐的直接没有了。 李家为了供李牧之读书,那可是砸锅卖铁,把能卖的都卖了。 如今没了那些人送来的礼,光靠着那点贫瘠的土地,李家的生活慢慢一落千丈。 李家三兄弟没了父母,也开始各自有了自己的心思。 那两兄弟想分家各过各的,又怕分家以后李牧之过上好日子,他们不想沾光,就只能这么凑合着过下来。 李牧之一个文人干不了地里的粗活,就只能他的两个兄弟来干。 两人在外做活,家里的这些活自然就只能落在付灵月和李牧之头上。 李牧之起初的时候还能帮一帮付灵月。 后来自己也受不了天天干这样的粗活,便想方设法找借口逃离,把家里一切的活计都丢给了付灵月。 从前老婆子在的时候,虽然她也爱磋磨付灵月,但家里的活也会分担一些。 如今可倒好,家里没了那两个主力军,付灵月一人操劳着这些事情,别提有多苦不堪言了。 每当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只能安慰自己,等三年就好了。 等李牧之守孝期满,她就是官夫人。 第135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7) 带着妹妹来到京城以后,陆鹤璋就进入了翰林院,开始了工作。 而陆锦婳没有父母在身边管束,整个人就像是放出笼子的鸟,整天就带上帷帽,出门逛街,日子别提有多悠闲了。 陆鹤璋不放心她,每次她外出逛街,都会吩咐右一随身保护。 半年后,陆更年也调到了京城,任吏部侍郎一职。 自此,他们陆家也算是在京城团聚了。 陆鹤璋进入翰林院以后,天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晃悠,皇帝倒也没忘记他这个人。 想起他在文章中所提到的那些,皇帝也想在自己去世前留下一些成绩,流芳后世。 于是多次召见了陆鹤璋,和他议论了赋税改革和放山归民的事情。 陆鹤璋在文章中所提到种种,皇帝思来想去,觉得想要让国家富强,短期内好像也只能这样做了。 至于边防和治水等问题,得等国库充盈了,才能来考虑那些长远大计。 “陆鹤璋,之前你在文章中所提到过的赋税改革,朕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个好方法,只是从前那些官员和王侯都是从来不交税的,突然提出这个改革,朕怕他们会闹起来啊。” 搞不好还会联合一起造反,到时候改革不成,反而还会让江山动荡。 但是想要让国库充盈,掏这些人的衣兜确实也是好方法。 皇帝实在没想到很好的解决方法,就只能把这个难题抛给提出问题的陆鹤璋。 听了皇帝的话,陆鹤璋沉默了几秒,随后道: “回禀皇上,如果皇上担忧的是这个问题,那微臣建议,不如先把这个问题往后缓一缓。” “先把归属于国家的山林放给农民去开荒,然后再把开荒的种种福利抛出去,到时候百姓得到了好处,有了土地能够提高产量,自然会惦记着皇上的好。” “想要国家稳定,就得让百姓打心底里尊重坐在皇位上的人。” “如果皇上足够为民考虑,那百姓想必也不会让皇上失望。” “到时候农民开荒这一政策成功,肯定会有百姓惦记着皇上的好,到时候我们再来改革赋税问题。” “如果那些王公贵族不肯遵循新的规定想要闹起来,自会有大批百姓站在皇上这边。” “如果场面闹得实在太难看,皇上也不必顾忌他们,直接出兵镇压,杀鸡儆猴!” “反正人多的是,除了这些王侯将相,还能更好的集中皇上的管控。” “到时候皇上江山稳固,又得民心。” 不得不说,陆鹤璋说的这话足够有考虑,也足够狠。 凡是不同意改革的,就可以揪出闹腾的最厉害的人出来杀鸡儆猴。 若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要造反,受到恩泽的百姓全都站在他这边,到时候哪怕要召集新的军队,想来也是异常容易。 皇帝想明白了这点以后,看向陆鹤璋的眼神越发充满了欣赏: “陆鹤璋啊,你年纪不大,这脑子转的倒是快。” “那如果朕把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做,你有信心能做得好吗?” 皇帝这是要提拔他的意思,陆鹤璋正愁没有机会大展拳脚。 如今一听皇帝这话,他立马就弯下了腰: “皇上如此信任微臣,微臣必定不辜负皇上所望。” “只是微臣到底才刚踏入朝堂,这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东西还是需要皇上行个方便,给我排两个人用用的。” 看着他有勇有谋,还敢在他面前提要求的样子,皇帝是越看越觉得喜欢。 硬是他膝下没有适龄的公主,否则他必定把陆鹤璋召来做驸马。 顿时他就大悦的笑了起来:“好说,那从即日起你就离开翰林院,进入中书令,任中书侍郎一职,朕给你派两个左右手,和一队锦衣卫,任你差遣。” “半年内,朕要把放山归民的政策落实到位,一年后,朕要看到万民开荒的场景。” 陆鹤璋:“是,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把事情办妥!” 皇帝金口一开,陆鹤璋直接从翰林院的六品官,直升到了中央管控的中书侍郎,足足升到了四品官,已经到达权力中心。 这样的晋升速度,无异于一飞冲天,众人只在前朝宠妃王氏的哥哥身上看见过。 陆鹤璋这也太得圣心了吧? 入朝才多久,就做到了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官位。 皇帝到底是有多喜欢和信任陆鹤璋?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三天后,陆鹤璋把起草好的文书交到门下省时,那些官员一看,这才明白皇帝为何如此信任陆鹤璋。 皇帝下令不过才三天的时间,陆鹤璋就像长了三头六臂一般,已经把完整的流程和详细的计划给写了出来,并且交给了下一个部门审核。 他写的东西实在太过完美,很多细节都是众人想不到的。 比如鼓励百姓开荒,却也不能乱砍伐树木。 村庄周围的山一点都不能动,得保持足够的青山,防止雨季有泥石流。 又比如,国家放山归民以后,百姓从此身上就可以毫无阻拦。 雨季可以去山上摘蘑菇,冬季可以上山拾柴火。 又比如,开垦出来的荒地不能通买卖,只能供百姓栽种农作物。 这些条条框框,无一不在为百姓考虑。 审核的人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最好只得上报给皇帝,征得同意以后,开始实施。 户部向来是管理土地赋税等问题的,皇帝很想看看陆鹤璋究竟有多少能力。 于是在政策下达以后,又让陆鹤璋去了户部,辅助着户部的人一起把这个政策完善传达给百姓。 如今这个时代,山和土地都是私有制。 土地通买卖,很多穷苦人家走投无路都会想着买田买地。 几百年流传下来,导致有田地的地主垄断了这一切资源,没田地的百姓只能去租地主的田地。 但是租来的田地种出来的粮食不仅要分给地主,还要上交给朝廷一部分。 这就导致有很多百姓忙活了一年,到头来落到自己兜里的粮食却少之又少。 如今开荒这个政策一出去,先是京城周围的百姓躁动了起来。 第136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8) 特别是那些长时间被地主压迫的人。 一听到国家允许百姓开荒,并且三年内都不收任何赋税,无论他们种出多少东西,都归他们自己,他们别提有多激动了。 确定了政策的真实性以后,争先恐后就带着锄头上了山。 不过一个短短一个月,京城周围的这些山就已经被勤劳的百姓们开垦的差不多了。 随后陆鹤璋又联合着户部的人,把这一个政策往更远的地州传去。 随着中央所有的力度都投在这政策上里,短短半年的时间,这一个政策就已经在全国流传了起来。 开始有大批的百姓都往山上跑。 对于山路较为陡峭崎岖一点的地方,陆鹤璋还提出了梯田的概念。 大量鼓励当地百姓按照梯田的模式来开垦山,一来可以给山体有一个缓冲,二来也可以减少水土流失。 百姓们开垦荒地虽然累,但是一想到之后的一辈子这些土地都让他们免费种,前三年还不收税,他们就心里激动无比。 一时间对提出这个政策的皇帝感恩戴德,口口声声都在赞扬着皇帝为百姓考虑。 随着开垦荒地的政策进行到一半,陆鹤璋在民间考察之时也进行了农具的改良。 结合了自己现代的经验,为这些百姓改良了大批的农具。 随后又派人把这些农具在全国上下传播出去,争取让百姓有更好的工具。 他在政策上做出的种种,都被皇帝看在眼里。 对陆鹤璋是越发满意了。 一年之后,他和皇帝约定的期限到了。 皇帝对他做出的这些成绩也非常满意。 虽然如今还看不到什么太大的成果,但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着。 朝廷这么大的力度,那些手里有私地的地主和权贵们自然也都看在眼里。 百姓全去开荒了,那就代表租地出土地的人少了,地主赚不到足够多的佣金,心里自然是有怨言的。 但是如今皇帝做的事情又没有伤害到他们太多的利益,哪怕他们心里不悦,手也伸不到皇帝的头上。 只能一点点看着朝廷的变化。 直到举国上下都焕然一新后,皇帝再次召见了陆鹤璋: “陆爱卿,你这方法确实管用,朕前天偷偷出宫瞧了一眼京城周围,原本荒上都已经变成了地,已经种上了农作物,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丰收了。” “京城尚且如此,相比其他地方达到这样子也要不了多久了。” 其实皇帝还没说的一点是,他出宫的路上听到不少百姓都在赞叹当今皇帝的好,他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民心所向,百姓爱戴,是所有帝王一生追求的东西。 如今他好像真的做到了。 如今这样的局面让他有一种成就感,只想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再做一些事情让百姓记住他。 听着皇帝这感慨的话,陆鹤璋面上带着谦逊的笑容。 “如今百姓生活有了盼头,这一切全因为我们有一个英明的帝王。” “微臣这一年一直在全国上下走动,各个地方的百姓都在赞叹皇上仁慈,甚至还给皇上立了长生碑呢。” 陆鹤璋是捡着皇帝爱听的话说。 果然,皇帝在听完这话以后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了: “哈哈哈哈,一切全因为爱卿出的主意好啊。” “如今土地改革的事情已经在按计划进行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该整治赋税问题了?” 陆鹤璋感受着皇帝语气里的变化,默默的点头: “下一步确实该整治赋税问题了,如今皇上这么得民心,民间所有的百姓都在拥戴您,正是改革的好时候。” 皇帝实在太想进步了,真是片刻都不能等。 陆鹤璋话音落下以后,他即刻就道: “那土地改革的事情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吧。” “朕现在任命你为户部侍郎,给你一年的时间,朕要看到那些王公贵族心满意足的把钱交到国库!” 好家伙,不过又短短一年的时间,陆鹤璋又从四品官升到了正三品户部侍郎。 这官职直接就和老爹持平了。 陆更年为朝廷卖了一辈子的命,竟然还抵不上儿子入朝两年的成绩。 当这个消息传到家里的时候,陆更年看见儿子的眼神是既惊喜又敬佩: “这一年多你都不在家,如今这一回来,又升了官,日后为父都得仰仗小陆大人了。” 听着父亲这打趣的话,陆鹤璋可不敢当。 急忙伸手朝着父亲拱手:“儿子能有今天的成绩,全是父亲母亲栽培的好。” 看着如此优秀的儿子,陆更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无论如何,你能有如今的成就为父很开心。” “这一年你都不在家里,你母亲和妹妹也很想你,快去见见他们吧。” “正巧最近你母亲在为你妹妹选夫婿,你也去看看,你在朝中比父亲得脸,日后你妹妹可就全靠你了!” 看着儿子这么优秀,陆更年已经有了辞官的打算。 一朝不可能父子都身居高位,既然儿子有这样的能力,那他恐怕就要为儿子让路了。 让他欣慰的是,他在京城的那些人脉都还没用上,儿子就已经入了皇帝的眼,并且还能取得帝王的信任,这也真是太省心了。 陆锦婳如今也已经十八了,一般姑娘到了这个时候,确实也要定亲。 听见父亲这话,陆鹤璋道:“妹妹选择夫婿是大事,父亲也跟去一起看看吧。” 陆家人口少,陆更年是有些舍不得女儿嫁出去的。 他觉得夫人挑的那些夫婿都碍眼的很,但又实在不放心,又怕女儿再遇上李牧之那样的人。 于是也点头,和儿子一同前往了妻子的院子。 自从陆更年夫妇来了京城以后,陆锦婳的日子就不那么自由了。 每天大部分时候都被陆夫人约束着在院里绣花。 这一陆鹤璋又都在外地公办,府里没人陪她,她整个人都要无聊的发霉了。 兴致缺缺的听着母亲讲着和她门当户对的那些公子,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第137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39) 直到看见从院子外缓缓走来的陆鹤璋,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才大变。 睁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院子,看清楚来人确实是哥哥以后. 她立马像个欢快的鸟儿一般就飞了出去。 陆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已经飞奔出去的女儿,她斥责的话刚要开口,就看见了一袭浅白色衣袍的儿子在缓缓走来。 一年不见,儿子好像又英俊了几分,身上的气质也多了几分上位者的锐利。 “璋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鹤璋回京以后直接就见皇帝了,还没回过家里,陆夫人也不知道儿子回来了。 如今一看就儿子突然出现,她可惊喜坏了,连斥责女儿也忘了。 只是上街来打量陆鹤璋:“好像长高了,也好像瘦了,这一年在外日子过得清苦吗?” 陆夫人话音落下,陆锦婳紧接着也像个花蝴蝶似的缠到了哥哥身边: “哥哥,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你不在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听父亲说你去了好多地方,可有给我带礼物啊?” 看着她调皮的讨要礼物的样子,陆鹤璋忍不住笑了出来,暖阳洒下,显得他整个人是那样的如沐春风。 先是回了陆夫人一句:“儿子这一年在外过得还好,身子骨还结实了不少,母亲别担心。” 说完以后,抬手拍了拍陆锦婳的头:“放心吧,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的礼物的,稍后方至会送到府里,保证都是你喜欢的。” 一听到哥哥真的有给自己带礼物,陆锦婳顿时更加兴奋了: “爹娘正在为我挑选夫婿呢,哥哥快来帮我看看,可别再遇上像李牧之那样的了。” 陆锦婳从小长大的家庭氛围不错,对于日候嫁人的生活她也是有所期待的。 只是上次李牧之的事情实在是给她恶心坏了,这次必定得擦亮了眼睛好好挑。 她的话说到这里,陆夫人紧接着也说了一句: “就是,璋儿回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一些手册,都是京城各位未婚公子的信息,你也来帮妹妹看看。” “好。” 陆鹤璋应了一声,随后就跟随着母亲一起走到了桌子边,看起了桌子上的这些信息。 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以后,陆更年再给女儿找夫婿的时候也不敢找寒门了。 如今送到他跟前的这些人,都是京城门当户对的贵公子。 门第没有太高的,也没有太低的。 陆鹤璋看了一圈以后,只是默默把手里的这些东西放了下来。 陆夫人还算了解儿子,一看见儿子这动作,她就知道这里面没有让她满意的人。 “璋儿觉得这里面的人选如何?” “哪一个人能配得上咱们家婳儿?” 送来的这些人都是官宦人家出身,后院多少都会有些妾室,甚至还有些已经有了庶子女。 陆锦婳若是嫁过去,可就直接当后妈了。 陆鹤璋想着自己今日刚升官的事情,于是道: “娘,妹妹的婚事暂且不急,再多等些日子,我估计上门求亲的人还会有。” 他如今不过二十有三,就已经做到了三品官的位置。 等明天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想和他攀关系,上门来求娶陆锦婳的人肯定多的很。 到时候再从这些人中挑选。 而他这段时间也会注意着妹妹的同龄人,如果有合适妹妹的,他也会下手。 他务必得为妹妹好好挑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人托付终身。 婚事这种事情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错。 看着儿子这么淡定的模样,陆夫人叹了一口气,缓缓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起来。 随后转移了话题:“那就按你说的来,婳儿的婚事先不急,那现在就来谈谈你的婚事。” “之前我和你爹都想让你安心科举,所以并未给你定什么亲事,但如今你已经入朝为官,又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近来已经有不少人上门来问你的消息了。”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堆名门闺秀,你自己看看,有中意的就告诉母亲,母亲上门去求娶。” 像陆鹤璋这个年纪的人,大多已经做了父亲。 之前他们不想让儿子分心,所以一直没定亲事。 后来来了京城以后,又因为种种事情耽搁了下来。 等她在为儿子选择婚事的时候,儿子已经离京办职。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这件事情可得提上日程了。 陆鹤璋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好在他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母亲的话音落下以后,他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扭头看着陆锦婳:“婳儿,你先出去,哥哥有事和爹娘说。” 陆锦婳不明白,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听的。 但是哥哥一向很少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这故意支开她,那事情肯定很严重。 大事上她也分得清楚,没露出任何不愉快,只是点了点头: “好吧。” 等她离开屋子以后,面对父母疑惑的眼神,陆鹤璋这才神色淡定的说道: “父亲母亲,其实不是孩儿愿意娶妻,只是儿子身患隐疾,不了正常的夫妻之事,恐怕娶了妻子会上妻子独守空房,到时候平白耽误了人家好姑娘,何必呢。” 陆鹤璋这话一出来,陆更年夫妇俩都愣住了。 几秒过后,陆夫人这才僵笑道:“璋儿,你别和为娘开玩笑了。” 陆鹤璋低头,露出一副不愿提起伤心事的表情: “兹事体大,儿子怎么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看着儿子这表情,陆更年这下子坐不住了,直接冲到门口: “左一,快去给我找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他儿子这么优秀,在这方面怎么可能会有短板! 他不相信。 陆鹤璋已经做足了准备,自然不害怕他们找大夫。 只是沉默的等着大夫到来。 而在这段时间里,陆更年夫妇俩那心里别提有多忐忑了。 他们希望儿子是在胡说八道。 只是当大夫诊断过后,他们彻底绝望了。 “大夫,我儿子身体一向很好,从没发生过什么意外,怎么会突然这样?” 第138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0) 看着满脸崩溃的陆更年夫妇,看病的大夫也有了一种窥探别人隐私的愧疚感。 “启禀老爷夫人,或许是老夫医术不精,令公子的病我实在没办法,不如再请其他医术精湛的大夫来为公子整治吧。” 这么好的年纪,却遇上了这样的病,真是让人痛心疾首。 陆夫人一脸的绝望:“大夫,毫无办法了吗?” 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还等着抱孙子呢! 那大夫摇摇头,急匆匆朝着他们拱了拱手:“请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那大夫生怕惹上什么事儿,急忙小跑着就往府外冲去。 陆夫人不信邪了,又招来了管家:“去把京城医术最好的大夫都给我请来!” 等管家走后,陆夫人又看向陆更年:“老爷,不知你和宫中的御医可有交情,不如你进宫去求求皇上,让他派个御医来给咱们儿子看看吧。” “璋儿还如此年轻,连个一儿半女都没留下,怎么会……” 说到这里,陆夫人急的都快哭了。 看着父母如此为自己的事情担忧,陆鹤璋那心中也不是滋味。 可若是此时退缩了,日后面对的可就是结婚生子种种事情。 他是一个长生人,做完任务以后记忆并不会消除,如果每一个任务里都要娶妻生子,那他接受不了。 陆更年也不知儿子为何年纪轻轻的就会这样,但此时听见夫人这话,他也立刻点头然后就往宫里去。 家里这些人神神秘秘又急匆匆的,搞得陆锦婳的心像猫抓了似的,好奇是什么事儿,但是看着母亲的脸色,又不敢多问。 直到两天以后,京城所有有名的大夫都被他们请了个遍,得到的答案都是无法医治几个字。 这下子陆夫人整日是以泪洗面了,看见陆鹤璋就红着眼。 也不敢再在他面前提娶妻生子的事情,生怕儿子听了会难受。 后来竟然还想出了上山拜佛,出门算命等等昏招。 眼看着父母逐渐接受自己不能娶妻的事情了,陆鹤璋也开始把重心转移到了朝堂上。 如今他是新任户部侍郎,当众多官员看见他调任的时候,就知道他上位以后,是务必要做出一番成绩的。 大家都在等着陆鹤璋上任以后将会做出什么样的改革来。 但谁知他上任了两个月,朝堂上都风平浪静,他整个人也静悄悄的,仿佛只是在这个位置上当个吉祥物。 殊不知他私底下早已走遍了京城的各个王公贵族家里。 私底下开始收集了起了那些人的犯罪证据。 想要提出赋税改革,就务必得在私底下招揽一批人。 等政策提出的时候,反驳的那些人就已经不重要了。 陆鹤璋招揽人的手段倒是很一般,直接上门商量,若是对方不同意,那就摆出对方的犯罪证据来威胁。 当官的人家里,大大小小都会有各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这些事情若是闹到皇上跟前,重则丢了命,轻则丢了官。 让犯了罪的这些人交税,也算是另类的花钱保命了。 做了亏心事的人一看见陆鹤璋把证据都摆上来了,孰轻孰重,哪里还分不清? 于是被他找上的人家,大部分都硬着头皮答应了等朝廷的政策下来,可以同意交税。 搞定了京城周围的这些王公贵族后,陆鹤璋像往常一样照常去上朝。 朝堂上,有人说起了边关的事情。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粮草紧缺,国库空虚。 话到此处的时候,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明显的朝着陆鹤璋看了一眼。 接收到皇帝的示意,陆鹤璋立马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拱手道: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说到国库空虚,那就与户部有关。 陆鹤璋如今又任职户部侍郎,他的声音一出,大殿里所有的大臣们都纷纷抬头去看他。 对于这个入朝不满三年的新科状元,朝中是有人欣赏有人嫉妒。 他的仕途太顺了,顺的已经超过了在场所有的大人。 如今谈到国库空虚,他又突然开口,想必心中是已经有了点子。 皇帝面上倒没多余的表情,听见这话,只像例行公事似的抬了抬手: “陆爱卿有事请讲。” 陆鹤璋收回了手,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开口道: “微臣认为,国库空虚,是因为大量的金钱都流落在了权贵官员富商手中。” “想要让国库丰盈,不如让手中有钱财的人按照等比例来上交税款。” “就拿朝中大臣来说,各位官员以身作则,二品以上官员及王侯,按照每月的俸禄比例,上缴40%给国库。” “而四品以上的官员,按照每月的俸禄,上缴百分之20给国库。” “四平以下官员,每月上交5%。” “至于各位地主富商,在我国的流域范围内,受边关将士爱护,应该每年让他们查一遍账簿,在每年所赚的利润中,上交50%。” “若是反对政策,或偷税漏税之人,应该提出一条刑法,轻则丢官,重则判刑!” 陆鹤璋这个提议一出,在场所有人的权益都被侵犯了。 本来众人还等着看他能放出什么屁,只是听完他放出的屁以后,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反驳。 “回禀皇上,陆大人提的建议万万不可啊。” “朝廷鼓励百姓读书,为的不就是考中了功名,能减免赋税吗?” “若是陆大人提出的建议成立,人人都要交税,那到时候还有什么能鼓舞百姓送孩子入学?还如何能为我朝培养人才?” 陆鹤璋听见这话,当场就毫不畏惧的反驳了回去: “黎大人说的这个问题倒也简单,我说让纳税的人,只包含有功名的朝臣王侯和富商。” “至于百姓家出来的读书人,在考取功名之前,都可以按照以往的制度,按照不同的功名,依次减免家人的赋税,以此来鼓舞人心。” “过了这个阶段,他们一旦有了功名,那每月就有了朝廷发放的俸禄,到时候在这些俸禄中取出5%,根本不足畏惧。” 第139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1) “黎大人如此激动地反驳我提出的意见,难不成是只想享受当官带来的荣耀地位,而毫丝毫不想为国家出力吗?” 陆鹤璋最后的这一句,也算是敲打了在场所有想反驳的人。 他站在了道德制高点。 若是众人再反驳,那就真成了他口里的只想享受当官的荣耀地位,半点不想为国家出力的人了。 出声的那位黎大人被他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愤怒的指着陆鹤璋: “强词夺理!” “你这是强词夺理!” 看着对方愤怒的样子,陆鹤璋嘴角挂着一抹轻笑,随后扫视了一圈殿里的诸位大人。 “诸位大人觉得我提出的意见如何?” “只要大家人人都献出一点力,到时候国库就会丰盈,边关的将士们有了足够的粮草,自然就会很好的保卫国家,这才能使我朝百年基业延续啊。” 他的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百官有一半的人心里都是不愿意的。 进了他们口袋的银子竟然还有掏出去的时候,真是从未听说过如此荒谬的事情。 可是陆鹤璋那张嘴实在太能说,若是他们站出来反驳,指不定陆鹤璋又要指责他们不想为国家出力,不想国家好了。 殿里沉默一片,都在等着皇帝的抉择。 众人觉得皇帝应该不会同意陆鹤璋提出这样荒谬的事情来。 毕竟这个政策只要一公布,涉及的利益太多,有很多人都不会愿意。 不愿意的人多了,到时候暴乱自然也多。 当皇帝的,想看见的是天下太平,恐怕不会想看见各位大臣闹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更年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微臣觉得陆大人提的建议甚好,微臣附议。” 陆更年站了出来,有些真心为国家考虑的大臣,也觉得陆鹤璋提出的这个方法或许可行。 只要国库丰盈了,之后再提出种种政策,可能实施的也会快,对国家对百姓会更好。 于是也纷纷站了出来:“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随着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那些站着不动的人倒显得有些异类了。 迫于无奈,他们也纷纷低下了头,表示赞同。 看着这满朝文武百官都哑口无言的样子,皇帝心里有些想笑,面上却镇定的很。 “既然大家对户部侍郎提出的想法没有意见,那从今日起,陆爱卿负责起草文书,流程清晰以后,再上报给朕。” “朕要在两个月之内,让政策下达到民间!” “是。” 众人齐刷刷应了一声,随后就退出了大殿。 陆鹤璋其实在朝堂上说的这些事儿,在家里可半点都没向陆更年透露过。 此时父子二人并肩往外走着,陆更年看着气定神闲,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儿子,心里不知是喜是忧。 “璋儿,今天提出的这个建议确实是个为国为民考虑的好政策,不过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几乎满朝文武心里都不愿,你这样是很招仇恨的。” 京城的这些官员,私下里手段可狠厉的很。 若是整急眼了,指不定就会给儿子使绊子。 陆更年实在是担忧的很呐。 看着父亲复杂的眼神,陆鹤璋心里没在怕的,面上倒是露出了一副乖乖听训的模样。 “父亲说的是,今天的事情是儿子鲁莽了。” “不过在其位谋其事,儿子竟然坐上了这个官职,那自然就要为自己的仕途考量。” “父亲不必担忧我,我身边还有皇上给的锦衣卫,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看着儿子年轻气盛的样子,陆更年也不想多说什么惹了孩子不开心。 于是只能点头:“好,你如今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为父,父亲为你感到骄傲,也已经指点不了你什么了,日后说是有需要用的到父亲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鹤璋点点头,随着父亲一起往外走去。 楚致辞落在他们后一点,她身边跟着她的心腹大臣。 看着他们父子二人走远的背影,那心腹说道: “殿下,这陆鹤璋是个人才啊,很得皇上器重,和殿下又是同龄人,如今诸位皇子都想和他套近乎呢,殿下不如也做些准备?” 楚致辞看着陆鹤璋挺拔的背影,眼里划过一丝欣赏: “不必了,暂时不需要拉拢这些朝臣,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是。” “大哥已经被放出来了,之前我去燕山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后来他私自制造兵器的事情就败露。” “他把这件事情算在了我头上,之后估计又少不了和他的明争暗斗,还是把心思放在他这边吧。” — 楚凌辰丢了王爵,又关了一年多,最近才放出来。 原本他是好好去皇帝跟前认错的。 但是皇帝忙着看陆鹤璋交来的流程,面对如此不争气的儿子,那态度自然也不好。 没多说两句,就把人晾在了一边。 后来楚致辞到来,皇帝态度良好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和楚致辞像平常父子间那样说着话,还一同议论着陆鹤璋交上来的东西。 那父慈子孝的样子,顿时就让楚凌辰心中不悦了。 被关了这么一年多,还丢了王位,他们心里早就有了怨气。 从皇宫出来以后,他当场就忍不住怒火: “我不过是犯了一点小小的错,父皇就整天给我使冷脸。” “楚致辞那个才高到我胸口的矮子,却如此受器重,本殿下真是忍不了了。” “既然他没把我当成儿子,那我也不必把他当成父亲了。” “我们除了燕山的东西没了,其他地方的东西和人马都还在,立马给我召集人马,下月中秋,我要楚致辞死!” “是。” — 陆鹤璋赋税改革的流程草书上交了一个月有余,最后才被皇帝批准,下达政策。 随后他开始实施。 不过可惜的是,皇帝还未能看到改革的效果,在中秋夜就遇刺身亡了。 中秋当夜,大皇子造反,皇帝在这场暴乱中被杀。 三皇子赶来救驾的时候,皇帝已经回天乏力了。 只是在临终前,亲口遗言交代三皇子楚致辞为下一任帝王。 第140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2)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交代清楚了事情原本的经过。 可其中的艰辛与危险,只有身处的那一场动乱中的人才知道。 楚致辞如愿获得了继承人的地位,但在中秋夜上,她也没讨到什么好。 在与楚凌辰的交锋中,被一剑刺中了肩膀,差点丢了半条命。 等休养的差不多以后,朝臣们也从这一场意外中回过了神。 有了皇帝的亲口遗言,楚致辞的皇位是板上钉钉了。 但耐不住皇位带来的权利影响,远在边关的二皇子急匆匆赶了回来,剩余的那些皇子们也纷纷躁动了起来。 幻想着在先皇丧礼期间重新更换帝位。 对于天家皇子的这一场战争,陆鹤璋并未参与其中。 只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诸位朝臣一起,该守丧守丧,该干嘛干嘛。 皇位向来是有能力有谋略的人才能坐得上去的。 如果皇子之中的争斗都胜出不了,又如何能胜任皇帝这个位置。 他们父子不参与夺嫡的事情,不代表朝廷的其他大臣也不参与。 为了拥有一份从龙之功,各位朝臣们在守丧期间也没少到处忙活。 大部分聪明人都选择了站在楚致辞身后,但少量的人还想着支持和自己有关系的各位皇子。 楚致辞虽是个女人,但这些年自己在暗中也发展了不少势力。 如今皇位已经是她囊中之物,她自然也不可能任由其他人来跟她争夺。 皇帝死后,京城的禁卫军就已经交到了她的手里。 在国丧期间,她一下子下了好几道命令,远在地方上的各位王侯,非召不得回京。 在国丧期间,出入京城的人都要经过检查,才能进来。 各位皇子每日得老老实实的在皇帝陵寝守孝,进出都是要经过她的同意。 而掌握着兵权的诸位将军,她也把那些将军的家眷都给扣了起来做人质。 至于在回来路上的二皇子,她根本没在怕的。 若是对方孤身一人入京,她尚且还能让对方来皇帝灵前上一炷香。 若是带着军队来的,那可就是谋反了,她直接就能在京城外把对方射杀。 等皇帝的棺椁进入帝陵以后,楚致辞登基大典也准备就绪了。 彼时二皇子已经来到了京城,对于皇位落在楚致辞头上,他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在楚致辞登基前也搞出了不少动作,但都被楚致辞派人给压了下去。 并且兄弟二人还私底下进行了一场谈话,具体内容外人不知,总之过了那场谈话以后,二皇子是消停了。 楚致辞登基以后,也没再隐藏自己是女人的事实,在第一次上朝之时,就穿上了女装。 当诸位朝臣看见龙椅上坐着的竟然是个女人的时候,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么些年都被楚致辞骗了。 大部分保守的人都纷纷站了出来用祖宗礼制来压楚致辞。 说自古以来都没有女人做皇帝的道理,要让她让位给其余皇子。 对此,楚致辞也没在怕的,直接当着诸位朝臣的面说道: “先帝从始至终都知道我是个女人,临死前还是把皇位传给了我,那就代表我有能力带领国家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诸位大人若是实在不愿意看见我这个女人坐在皇位上,大可辞官回家,朕绝不多留!” 能走到金銮殿上的人,都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运气和学识缺一不可。 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官位,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楚致辞这个皇帝。 若是实在反对她做皇帝,又不愿辞官的,金銮殿门口放着两把刀,楚致辞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众人都不太愿意被一个女人压在头上,顿时都憋着气不出声。 看着殿内静悄悄的样子,陆鹤璋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在先帝驾崩前,女帝救驾有功,先帝曾亲口玉言把皇位传给三殿下,无论三殿下是男是女,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微臣认为,只要能把国家大事治理好,无论皇帝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有能力者胜任,这才是众望所归。” 陆鹤璋这话音才一落,人群中二皇子的人立马就呛了一句: “陆大人的意思是,楚致辞一个女人有能力带领我朝更进一步?” 陆鹤璋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了说这话的人,目光直视着对方: “放眼望去,先帝的这些皇子,谁人能与女帝比肩?” “女帝无论是在学业还是在处世治国上,都远超其他皇子。” “更何况还有先帝亲口玉言,这个皇位由她来做,合情合理。” “诸位如今在这里咄咄逼人,还直呼女帝的名讳,已经犯了大不敬。” “陛下,微臣请旨,请陛下降罪于直呼你名讳之人。” 众人是在介意楚致辞女人的身份,陆鹤璋却一直引着众人把矛头转向哪位皇子更有能力。 如今更是在言语之中承认了楚致辞女帝的身份,还让她下旨降罪,这已经在默认楚致辞的权利了。 如今正是楚致辞登上皇位最有争议的时候。 这个时候陆鹤璋能挺身而出,还能为她说这么多话,楚致辞心里也挺感激的。 就顺着他的话往下去:“作为朝廷命官,不能直呼皇帝名讳是众人都记在心里的,苏大人既然如此不尊敬朕,那从即日起,就剥去官职,贬为庶民。” “来人,把苏大人带下去。” 她话音落下以后,守在金銮殿外的侍卫立马就冲了进来,在人群中精准地找到了刚才直呼楚致辞名字的人拖了出去。 那人没想到楚致辞竟然这么不给他情面,顿时就大呼了起来。 不过还没喊上两句,就被人捂紧嘴巴,拖了出去。 楚致辞这毫不讲情面的样子,倒当真给所有的大臣都上了一课。 大家面面相觑,低头不再做出头鸟。 楚致辞坐在高台上,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的人,最后才站起身了: “朕看着诸位大臣像是没什么意见了,那今日的朝会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这话,楚致辞转身就离开了大殿。 远离了各位朝臣以后,才向着身边的侍卫下了一道口令。 第141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3) “今日我的身份暴露,他们在金銮殿上不敢说什么,想必私底下肯定会有动作。” “现在给我派人去盯着四品以上的官员,但凡他们有风吹草动影响到朕,可杀之。” 想做官的人多的很,她并不缺不服从管教的人。 反正这些年她手底下培养了不少能人异士,处理了朝廷上的这一批,立马就会有新的人顶上来。 不过是暂时的微乱罢了,不足为惧。 嘱咐完这些以后,楚致辞即刻就来到了御书房,看着案桌上父皇还未处理完的事。 陆鹤璋之前在改革的事情楚致辞是知道的,她也很赞同陆鹤璋的这一套理念。 如今整个国家都由自己说了算,楚致辞自然是要让陆鹤璋继续做未做完的事情的。 楚致辞是女人的身份传出去以后,天下百姓众说纷纭。 很多思想老旧的人,对她称帝也存在着意见分歧。 但民间的意见楚致辞根本不在意,只要如今自己大权在握,朝堂暂且稳定,等日后她做出一番成绩来,有的是受益的百姓来吹捧她。 她不似一般女人那样心慈手软,在她登基的前几个月,凡是朝中老臣倚老卖老,反对她质疑她的,都被她用铁血的手腕给收拾了一遍。 她向众人证明了她虽然是个女人,但绝不是好欺负的。 后来事已成定局,想闹腾的人们静静也歇了心。 朝堂逐渐稳定以后,楚致辞也开始频繁的召见陆鹤璋。 她登上皇位争议很大,必须得在短时期内做出成绩,才能让百姓支持她。 陆鹤璋提出的赋税改革才刚执行不久,就遇上了国丧,这事就那么耽搁了下来。 等到楚致辞重新召见时,陆鹤璋也依次把自己的提议上交给了楚致辞,等待她的再次下诏。 如今国库空虚,势必得想法子搞银子了。 于是楚致辞登基后提出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赋税改革。 不同于先帝的怀柔政策,楚致辞手段干练的很。 她的诏书下了以后,在京城周围的这几个州,就已经开始全部执行。 出于之前陆鹤璋知道了她女人的身份,却没曝光的这点事情,楚致辞对陆鹤璋倒是很信任。 她任命陆鹤璋为此次赋税的负责人,专门盯着每个地方的赋税。 若是遇到不从或搞小动作的人,直接就按抗旨来处理。 陆鹤璋手段也干脆利落,凡是他到过的人家,就没有不乖乖交税的。 楚致辞不知道他用了何种方法,总归银子是如约交到了国库里。 看着手里的账本,和国库丰盈的样子,楚致辞心情大悦的又给陆鹤璋升了官,任二品户部尚书。 陆鹤璋年纪轻轻就再次升了官,官职甚至还压在了老爹头上。 一时间风头无量,成为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 那些没有女儿的人家,也纷纷把主意打到了陆锦婳的头上。 那段时间,陆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但因还在国丧期间,所以哪怕陆夫人着急女儿的婚事,怕落人口舌,影响了儿子的仕途,那段时间也一直在婉拒上门来求亲的人。 直到一年后,国丧结束,陆夫人才开始认真地为女儿挑选起夫婿来。 如今既然儿子不能生了,她就打算让女儿找个入赘的夫婿。 要是要入赘,那就不能挑门当户对,得挑个家世稍逊于他们家,人品又不错的人。 赋税改革的政策下去以后。 陆鹤璋看着这个时代复杂又晦涩难懂的算术方法,有心想改一改算术的方法,方便日后自己好计算。 于是在那段时间里,他就朝着楚致辞提出了现代普及的乘除法。 要让户部所有的官员都学会此法,一旦学会了,日后收税的时候,就能清晰明了的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错。 日后在计算税收的时候,也能更方便一些。 他提出这个想法以后,楚致辞也认真听了他的提议,随后让他去写了详细的计划。 她觉得可行以后,就下发给了陆鹤璋,让他去教户部的那一群官员。 争取学会了此法,方便日后行事。 陆鹤璋忙着朝堂上的事情的同时,也没忘记兼顾家里。 得知母亲在为妹妹挑选夫婿准备入赘陆家以后,他倒是没什么意见。 反正入赘和嫁人,只要妹妹高兴,怎样都好。 他在母亲挑出来的那些人中,最后选中了两个人。 两人都是没了父母,家中亲眷少,事也少的人家。 日后入赘陆府,才不会有太多的烦心事。 他自己亲身去考察了一番,又派人去调查了男方。 确定对方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以后,这才偷偷带着妹妹去见了人。 现在都流行盲婚哑嫁,成亲前都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具体性格也不知道。 陆鹤璋不想妹妹成亲以后和男方相看两厌,还是在婚前让妹妹看一眼,确定有没有眼缘再定下婚事。 对于哥哥这么开明的决定,陆锦婳自然是欢喜的。 于是一番乔装打扮以后,屁颠颠跟在哥哥身后去见了人。 如今主要是看陆锦婳是否有眼缘,一旦她看中了,那么这桩婚事就成了。 陆鹤璋在妹妹去看人的那天,特意花钱请了几个演员,专门去偶遇他们要考察的那两个人,顺便制造一些意外。 主要是想测试一下他们的性格,和遇到事情的处理方法。 一通观察下来以后,事实证明两人的性格和处事方法都不错,算得上是难得的儿郎了。 回到家以后,陆鹤璋也耐心的询问妹妹: “婳儿,刚才那两个人就是哥哥和母亲挑选出来的,你俩人都已经看过了,不知更中意谁?” 这两个也都是读书人,两人都是京官,官职没法和陆鹤璋比,但也算是寻常百姓人家里顶尖的女婿人选了。 陆锦婳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看到的那两个人,最后羞答答的说道: “哥哥,我还是更中意先前看的那个王亦扬。” 这个人模样长得俊,陆锦婳看着心里也开心。 反正如今家人的态度就是让她挑一个,那她就要挑一个自己看的顺眼的! 第142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4) 妹妹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少女大多喜爱面容英俊的男儿,陆鹤璋非常理解。 反正有他看着,也不担心王亦扬日后会闹什么幺蛾子。 “好,那此事哥哥会去办妥,你先回院子准备你的方糖吧。” “好。” 陆锦婳羞答答的应了一声,随后离开。 她走了以后,陆鹤璋也即刻就去到了母亲跟前,和母亲说了妹妹的想法。 “娘,已经带妹妹去看过我们选出来的两个人了,妹妹更中意那个王亦扬,不如就这个人吧。” 其实陆夫人是更看好另一个人选的,但如今女儿都已经提出要王亦扬了。 她也不会阻止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改天我就让媒人去跟他说。” “等日后他入府,你妹妹孩子多了后,我让她选个男娃过继给你,也好让你有个香火继承。” 说起儿子的事情,陆夫人就一阵伤心。 但是伤心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面对。 而陆鹤璋听着母亲这话,却只是摇了摇头: “娘,儿多母受罪,你可千万别把这个想法告诉妹妹,别让她有压力。” “至于我的子嗣问题,日后妹妹的孩子必定不会让我无香火供奉的,你就暂且别操心这些事情了。” 陆夫人自己也是个女人。 自然明白生孩子对女人的伤害。 她一个劲的只顾着儿子不能生的事情,确实也忽略了女儿怀胎十月之苦和生子之痛。 顿时她懊恼的捶了捶头:“是了,是这个道理,幸好你提醒我了,否则在婳儿面前说,说不定会让她多想。” 反正他们陆家老宅就在京城这边,日后他儿子上了年岁以后,从其他旁支那里过继一个就是了。 还是不打女儿的主意了。 看着母亲想通了,陆鹤璋也笑了: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母亲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妹妹的婚事了。” “行,我知道了。” “家里的事情我会操心,你就别伤脑了,好好办女帝交代给你的差事。” 内宅这一块的事情全归陆夫人管,只要确定了人选,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会办了。 陆夫人把内宅打理的井井有条,陆鹤璋毫不怀疑母亲的能力,转头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 来年春暖花开之际,陆锦婳的亲事定了下来。 而同一时候花溪村的李牧之也守完了三年的孝期,收拾行囊准备上京了。 付灵月陪他吃了三年的苦头,看着他整日只知道在书房里埋头苦读,丝毫不肯为她分担半点家务,她对李牧之的感情也在这些细碎的小事里,渐渐磨灭了一大半。 能支撑她和李牧之过下去的,就只有未来官夫人的那点希望了。 未来李牧之走到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是她最喜欢,最向往的。 于是在效期满了以后,她迫不及待的就催促李牧之上京。 李牧之在这三年里,也受够了村里这样的苦日子,一天天数着日子。 孝期满了以后,立马告别了家中的兄弟,带上付灵月去了京城。 付灵月虽然重活了一辈子,但还真没去过京城。 这一路上别提有多向往了。 但是二人手头拮据,上京城的路上过不了风花雪月的日子,反而是风餐露宿,吃饭都只能吃家里带来的杂粮。 这日子可比上辈子过得还苦, 为此,付灵月心里可积攒了不少怨气。 怨气一多,哪怕她隐藏的再好,也被李牧之窥探到了。 顿时,李牧之心里也是愧疚的。 他娶了付灵月,却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反倒还让她和自己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他实在是对不起她。 暗想等到了京城以后,他务必要好好发挥自己的才能,努力让女帝见识到他的能力。 争取早日升官,给付灵月更好的生活。 只是让他可惜的是,他在之前和女帝没有什么交集,反倒是去和犯了罪的大皇子同谋。 也不知回京以后是否会因为这种事情惹怒女帝。 明明灵月梦中很多事情都是准确的。 她说过,梦中登上皇位的会是大皇子,于是他去接近了大皇子。 只是不知为何帝位又落在了三皇女头上,可真是奇了怪了。 不过他和大皇子交情也不深,又在家守了三年的孝,想来这次回京述职,应该不会引起女帝反感吧? 李牧之怀揣着侥幸的心理,一路吃了很多苦头来到了京城。 只是在路过官员居住的东大街时,被里面热闹的场景吸引了目光。 只见前方一排排身着红衣的人,抬着轿子敲锣打鼓的朝着他们走来。 身后还有不少撒喜钱和放鞭炮的人,巨大的动静,一下子就引来了这周围所有的百姓。 随着队伍靠近,李牧之也看清楚了打头阵的陆锦婳。 一袭耀眼的红衣,头戴金钗摇摇欲坠,衬托的那张白皙的脸比巴掌还要小,看着又美艳又高贵。 虽然两人只有过一面之缘,却也都印象深刻。 陆锦婳如今这样子,是要嫁人? 但又不太像…… 李牧之心里怀揣疑惑,问了一嘴身边看热闹的人: “这是干什么呢?” 被他问到话的那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你都不知道啊?” “这乃当今户部尚书的妹妹招赘婿呢,这会陆小姐要去迎亲了!” 那人话音落下,李牧之只听到自己的耳中一阵轰鸣作响。 脑子里只回荡着那一句,当今户部尚书的妹妹找赘婿。 户部尚书的妹妹……陆锦婳? 陆锦婳的哥哥不就是陆鹤璋吗? 陆鹤璋自己是同一届考生,对方为状元,他为探花。 他不过回家守了三年的孝,陆鹤璋就从六品翰林院修撰晋升到了正二品户部尚书? “当今户部尚书是陆鹤璋吗?” 被问话的那人像看个神经病似的看着他:“你不要命了,竟敢直呼朝廷命官的姓名。” 丢下一句,那人急匆匆就走开了。 只留下李牧之在原地看着逐渐走远的迎亲队伍。 得知陆鹤璋如今已经是户部尚书,这真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啊。 (PS:宝贝们,有空的看一下为爱发电哈~提前谢谢大家了~) 第143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5) 付灵月这是上下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来京城。 看着这么繁华的街道,她简直就被迷了眼。 暗想着等以后李牧之做了大官后,必定得好好来逛一逛这繁华的京城。 回过神来,就看见了李牧之盯着迎亲远去的队伍出神。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她实在是受够了。 急忙伸手拽了拽李牧之:“牧之哥哥,如今我们已经来到京城了,得找个地方住下,然后你赶紧去上任啊。” 三年前朝廷是给了李牧之官职的。 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守了三年孝,先帝也死了,也不知当今女帝会不会承认他的官位。 李牧之回过神来,看着这几年跟着自己过苦日子,脸色都不是从前那般白皙的付灵月。 他顿时收起了心里的嫉妒,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的比陆鹤璋更好。 “之前我是住在大皇子府,只是如今大皇子已经没了,咱们手头上的银子又不够,今晚怕是只能住最下等的客房了。” 付灵月有些不满意住的地方,但是如今也别无他法了。 只希望日后李牧之当了官以后,会有更好的住所。 夫妻二人询问了一路,最终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巷里找到了一间最便宜的客栈。 一晚上二十文钱。 夫妻两人才走进房间,就被这堆满杂物的屋子给呛住了。 这屋子亏的是在京城,若是在乡下,用来养猪恐怕猪都不住。 “牧之哥哥,这房间里堆满了杂物,一点光都见不到,鼻吸间还全是霉味,这样的屋子一晚上也要20文啊?” 付灵月真是被这京城的物价给吓到了。 李牧之同样也看不上这间屋子,只是此时手头上的银钱有限,他也只能安慰付灵月: “好了灵月,如今这样的日子都只是暂时的。” “我们今天先在这里将就一晚,明天我去翰林院看看情况。” “若是能顺利上任,咱们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付灵月心里100个不愿意,但也只能这么硬着头皮住了进来。 等她收拾了一通以后,李牧之突然想起了今天在街上见到陆锦婳的场景。 如今陆鹤璋都已经是户部尚书了,想来今晚的喜宴,去参加的达官贵人应该很多。 思来想去之后,李牧之找了个借口,撇下了付灵月,按照自己对京城的记忆,一路来到了陆府。 — 陆锦婳的婚礼办的很是热闹,也给足了赘婿面子。 随着迎亲队伍来到陆府以后,那喜钱更是像山上的树叶似的,一大堆家丁在撒着。 京城的百姓也算是看惯了繁华的,大户人家娶妻的场面他们也都经历过。 只是像陆府这样一波接一波撒喜钱的,还真是很少见。 随着新郎入了府以后,外头更是又撒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喜钱。 百姓们抢的不亦乐乎。 李牧之来到陆府外的时候,刚巧就碰见了门外的家丁在喜钱。 那钱像是花不完似的,一波又一波。 看得李牧之都心动不已。 一边心动一边又吐槽陆府真是太过铺张浪费。 不过是招个赘婿而已,至于搞这么大的场面吗? 如今他手头又拮据,面前又有免费捡的钱。 起初他还坚持着作为读书人的傲气,可后来看着那些接连撒下的钱,他也是看眼红了。 随后直接冲到了人群里,跟随着人群一起抢了起来。 一切热闹都完成了以后,李牧之怀里已经都上了一大兜喜钱。 虽然都是一文一文的,但是足足一大兜,够他住客栈半个月了。 看着这些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钱,李牧之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 只是这个笑容还没存在两秒,他又有些懊恼。 他可是个读书人,如今抢喜钱这模样和街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别? 他一边唾弃着自己的行为,一边又舍不得撒开这些钱。 只能把喜钱全部装好,然后摆正了姿态,准备进陆府。 只是今日进入陆府的人都是有请帖的,李牧之身上什么都没有,自然是被拒之门外的。 进不了陆府,李牧之还有些不甘心。 但是这周围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哪怕想混进去,也混不进去。 最后只能在陆府门口徘徊,想看看能否有自己认识的人能帮自己一把。 不过可惜的是,等到府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往外走了,李牧之也没能找到能帮他进入陆府的。 — 隔天。 李牧之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了一身自己很久都舍不得穿的新衣裳。 然后信心满满的朝着翰林院走去了。 他手头上还拿着三年前被授予官职时的证明。 一路来到翰林院,也算是通畅无阻地进去了。 只是当他上交了自己的资料,和里面的人讲清楚自己打算来上任后,翰林院管事的人却笑着说了一句。 “如今各位官员的任职和谴派都是由吏部在管。” “你手头上的证明是先皇留下的,如今这个官职已经有了人,你还是得去吏部走一走,看那边的人给你排个什么官,你才能上任。” 李牧之原以为自己只要拿出了各种证明,当官就是很简单的事。 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但为了他之后的前途,他也只能点头,转身去了吏部。 如今陆更年还是任吏部侍郎的官职。 他算是吏部尚书的助手。 因为有个出色的儿子在,哪怕上头还有个大他一品的吏部尚书,他在吏部的话语权也是相当重。 李牧之来吏部寻求官职的事情,被人报到了他跟前。 看着李牧之递来的这些东西,陆更年没有即刻给出回复,只是把他东西放在了最后一层,晾着。 他曾经很看好李牧之,但李牧之却让他失望,还连累女儿被人嘲笑一通。 如今李牧之想当官,还得走他的门下,可没那么容易。 于是陆更年故意没去理会李牧之要来上任的消息,只是去处理了其他事。 这倒是让李牧之急了。 起初把自己的东西上交到吏部,李牧之就知道对方会有一个审核的流程。 原以为三五天就能结束,他就会得到官职。 第144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6) 可是真想这大半个月都过去了,吏部那边依旧没有什么消息。 付灵月在那个狭小的屋里待的已经不耐烦了。 几乎天天都在催他。 她越催,李牧之心里也越慌张。 好几次去到了吏部询问自己的事情,可都被还在上头审核中这句话给打了回来。 直到又半个月后,李牧之意识到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悄悄找客栈的掌柜询问了当今吏部尚书和吏部几个人的消息。 当得知自己的前任老丈人竟然是吏部侍郎,在吏部还有着不小的话语权后。 李牧之算是明白自己上任的事情为何会被压到如今。 他们是结亲不成反结怨。 当初他和陆锦婳的事情确实是他有错在先,也确实是他辜负了陆更年的信任。 可他这不也退了婚了吗? 两家已经断干净了,陆更年还在他的仕途上给他使绊子,李牧之顿时就气汹汹的找上了陆府。 要求陆更年给他个说法。 只是凭着他如今的身份,陆更年又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他才去到陆府,要求要见陆更年,就直接被家丁给回绝了。 他不死心,依旧守在陆府门口,想等陆更年回来,当面问个清楚。 人他是等到了。 陆更年才下马车,就被他堵了。 一看李牧之这消瘦的样子,陆更年就知道对方来所为何事。 “陆大人,我一直以为你公正不阿,是个难得正直的好官。” “可我没想到,你因为和我结亲不成,就在我的仕途上使绊子,让我做不了官。” “你自己也是寒窗苦读多年才走上仕途的,你知道一个读书人走到如今有多么不容易,你如今手上有了权力,怎么能滥用自己的权利,断了别人的路。” 李牧之忍了这一个月,今日是全部爆发了。 陆府周围还有不少人家,他就是要闹一个鱼死网破。 陆更年不给他好过,他也不给陆更年好过。 当官的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他不相信他今日这一闹,女帝能毫无芥蒂的用陆更年。 陆更年听完了他这一席将近崩溃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车里,根本没在搭理李牧之,直接就进了府。 他这彻底无视自己的模样,又上李牧之暴怒。 他原本三年前就应该成为人上人的,却被耽搁了三年。 这三年他心里已经攒了很多怨气,如今自己上任的事情又被压着,迟迟没法授官,他心里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看着陆更年竟然这么无视自己,他顿时又急又吼,想跟在他身后冲进去。 而就在这时,陆鹤璋慢悠悠的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看着三年不见的李牧之,他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 他还没开口说什么,李牧之就已经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陆鹤璋,我没法上任的事情是你和你父亲联手做的,是不是?” 陆鹤璋慢悠悠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衣服都已经洗的发白的李牧之,摇了摇头: “不是,我可没做过。” “毕竟,你无论哪一点都比不上我,无论是脑子,还是容貌,都是手下败将。” “像你这样毫无威胁的人,出手对付你,我还嫌弃脏了我的手呢。” “遇到事情别怪别人,凡事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问题。” 说完,陆鹤璋扭头吩咐身边的小厮:“陆府门口不是什么人都能来胡闹的,把人给我赶走,留在这里碍眼。” “是。” 那小厮应了一声,最后即刻就拖着李牧之走远了。 李牧之一个读书人,手头上的力气是没有这些粗人大的,只能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人提走。 他还想出口嚷嚷两句,却被小厮捂住了嘴,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之后他还想靠近陆府,远远的就被小厮看见,然后驱逐走了。 他被那小厮收拾了一顿,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客栈。 付灵月原本还在等待着他的好消息,一看见他一身狼狈的回来。 顿时就急了。 “牧之哥哥,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吏部问官职的事情了吗?”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能去上任了吗?” 李牧之如今就像一叶孤舟,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摇摆不定,一个靠山都没有,连给他出主意的人也没有。 身边虽然有付灵月陪伴着,可是她似乎只关心他是否能当官,根本不在乎他心里的想法如何。 李牧之之前就被她问的有点焦虑,如今自己被打了一通浑身是伤。 付灵月非但不关心他的伤口就罢了,见面第一句就是询问他的官职。 这不禁让李牧之多想,付灵月是不是不在乎他,只在乎他是否能做官? 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毕竟他和她成亲这三年,付灵月总是在他耳边提起日后他要做大官的话。 顿时,他在外头受到的屈辱,在此刻也全部沉浸在了心底。 目光冷冷的看着付灵月:“灵月,如今吏部侍郎是陆更年,就是之前临安府的太守,我原本是要娶他女儿的,后来出了我们的事情,这桩婚事就没成。” “打那里他就开始记恨我了,如今他又管着官员调任的事情,他一直压着我的任书,我怕是做不了官了。” 说完这话以后,李牧之目光一直注视着付灵月。 而付灵月听完这话以后,直接就脸色大变:“什么?” “做不了官了?” 看着她满眼的失望,李牧之心里已经明白她最在意的是什么了。 他略微失望的移开了头,开始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嗯,我们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去州府开个私塾也不错。” 这是李牧之现在的想法,倒也不是完全在试探付灵月。 毕竟有陆更年父子压在头上,又没一个引路人,他恐怕真的要辜负这一腔抱负了。 只是原本他是踌躇满志的,如今也不得不认清事实。 付灵月看着李牧之这凄凉的收拾行李的样子,顿时心里可急了。 急忙走过去打掉了他手里的东西:“李牧之,你这么好的才学,是肯定要入朝为官的啊,你不要被如今这点困境所打倒。” “这朝廷不是他们父子说了算,你想其他办法啊!” 第145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7) 李牧之现在心里本来就憋了一口气。 发现付灵月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官职后,他心里的情绪也达到了巅峰。 忍不住朝着付灵月就吼了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如今这个世道官官相护,像我这样毫无背景,没有人托举的人,是根本连上位的机会都没有的。” “还有个办法,可以用钱去买官,但是我们有钱吗?” 如今他们住的最便宜的客栈,都不知道还能住几天。 连吃饭温饱都成问题了,又如何会有钱去贿赂那些人给他个机会。 付灵月嫁给李牧之这么几年,李牧之可从来没吼过她。 如今他这一吼,顿时让付灵月脑子清醒了起来。 难不成上辈子李牧之能做到那么高的官位,全是因为老丈人的托举? 不。 不是的。 李牧之是有才学的。 她心思乱成了一团麻,只是一个劲的去阻止李牧之: “肯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不能就这样回去。” “家里人都还在等着你的好消息呢,我们这样回去会被别人嘲笑的!” 付灵月这辈子梦寐以求的就是过上官太太的生活,让别人羡慕。 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天子脚下,看惯了这么多繁华,她是绝对不会再回到村里的。 但是李牧之这段时间是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也去吏部去了好多次,可都没有办法。 如今他算是明白,他想当官大约是别想了。 还是老老实实回老家,靠着三年前科举的荣耀,争取把私塾开大一点,为后代留下一点积蓄才好。 “灵月,别想了,我得罪了陆家父子,哪怕日后有幸走入官场,恐怕在仕途上也会被他们一直打压。” “与其一辈子仰人鼻息,不如提前回回去,趁年轻,还能找其他出路。” 他准备回临安府了,付灵月却不打算走了。 要是跟着他回去,之后要面对什么困难还不知道,说不定还要重新回村里,过着天天下地干活的日子。 这不是她想要的。 眼看着他铁了心要回家,付灵月也急了,不想坐以待毙,开始为自己寻找了出路。 她如今姿色还不错,没生养过还年轻,一番打扮过后,倒是比不少未出嫁的姑娘都好看。 眼看着李牧之日后前途渺茫,她也不整日待在客栈里了,反倒是斥巨资买的身漂亮衣服。 然后开始去街上招摇闲逛。 天子脚下,多的就是家世显贵的人。 有上辈子那些经历,付灵月也最是明白当下年轻的公子哥们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出三日,还真让她勾搭上了国公府的小少爷。 一得知对方的家世,付灵月当场就心动了。 那可是国公府啊。 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回去以后,看着还整日愁容满面的李牧之,也没有了刚重生回来时的那种惊喜。 反倒是满眼的嫌弃。 后来眼看着李牧之果真收拾行囊要离开京城了,付灵月也直接开口提出了和离的话。 李牧之听着她这话,满眼的受伤和不可置信: “灵月,我们可是夫妻,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了你,我连太守千金都没有娶,如今不过因为我没了官职,你就要与我和离?” 看着一脸控诉的李牧之,付灵月内心可毫无愧疚: “李牧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如今的选择是人之常情。”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赶紧签了和离书,我们就此一别两宽。” 李牧之如今受到的打击真是够多了,自然不可能放付灵月走。 可谁知付灵月如今攀上了国公府的小少爷,她身边可还有那小少爷给的两个小厮。 看着李牧之执意要纠缠的样子,她冷笑: “既然你不肯签和离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付灵月就招呼那两个小厮收拾了李牧之一顿。 最后压着半死不活的他按下了和离书的手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这三年来她在李家吃了太多的苦,完全就像个保姆似的在伺候他们兄弟三人。 如今自己想去过好日子,李牧之竟然还在阻止,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成功拿到和离书以后,付灵月也如愿跟上那个小少爷。 而李牧之没当上官,又被打了一顿,如今浑身是伤,身上留着的那个财物都被付灵月带走了,最后他被客栈的掌柜赶了出来。 流落街头,即将饿死之际,遇到了吏部尚书的千金。 要不能说他是男主呢,这运气就是嘎嘎好。 凭着他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倒是让吏部尚书的千金有些心动。 一番询问他为何会沦落至此的原因以后,为千金立马就向吏部尚书询问了为何李牧之会没有官职的事情。 这种小事,一般是分给底下人管,吏部尚书根本不会在意。 但是女儿死缠烂打的问题,他便也只好去翻看。 陆更年倒是没有直接扔了李牧之的信物,只是把他压在了最底下。 得等处理完上面所有积压的,才能处理到他。 吏部尚书看了一圈以后,回去就告诉了女儿这个原由。 那千金自然也是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李牧之。 有着吏部尚书千金从中周旋,李牧之也是如愿进入了翰林院,得到了迟了三年的官职。 前途渺茫,被妻子抛弃,又身无分文,他原本都已经心灰意冷。 谁曾想峰回路转,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让他成功进入了翰林院。 这次的事情再次让李牧之深知了朝中有人的重要性。 特别是如今看着陆鹤璋父子在朝中如此的女帝信任,他心里就更加后悔。 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那如今有岳父和大舅哥的帮扶,他都不知道他的仕途会有多顺。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唯一能抓紧的却只有眼前的东西。 比如吏部尚书的千金,慕如雪。 他看的出来,慕如雪对他是有点意思的。 只要攀上了吏部尚书这棵大树,有岳父的帮忙照拂,他日后官途肯定不会比陆鹤璋差。 第146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8) 李牧之越想越心动,之后便明里暗里的都在给慕如雪制造暧昧。 他过往的种种全被他隐藏,如今在慕如雪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好不容易考上一甲,却差了点运道的年少有为之人。 当今世道纨绔子弟太多,像他这样年轻,有满腹才学的人少之又少,是所有家长眼中的乘龙快婿。 在李牧之的刻意接近之下,慕如雪没过多久就沦陷了。 并且还在父亲面前扬言一定要嫁给李牧之。 吏部尚书没有说同不同意,只是安抚了女儿,派人去查了李牧之。 但他的消息还没查出来,慕如雪就已经提前一步把自己中意的人是李牧之的消息告诉了陆锦婳。 陆锦婳来到京城以后,因为父兄的缘故,倒也结交了不少京中千金。 慕如雪就是其中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 因为两人的父亲都在户部任职,平时关系也不错。 看着陆锦婳成婚后夫君对他百依百顺的样子,慕如雪也升了一股要找个家世稍逊于她的夫君,争取日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于是她满心欢喜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陆锦婳。 还带着点炫耀的心理,和陆锦婳说了李牧之是上一届探花郎的事情。 陆锦婳虽然不关心朝中的官员,但是哥哥科举那一届的前几名,她还是知道的。 乍一听到慕如雪的话,她立马就诧异的问: “上一届的探花郎,是不是李牧之?” 慕如雪没有说出李牧之的名字,但如今竟然被陆锦婳猜到了,她也没有隐瞒,只是带着些小女儿家的羞涩,缓缓点了点头。 “是。” 一看就她这沦陷的样子,陆锦婳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这李牧之明明已经和付灵月成亲了,怎么会又和慕如雪搞在一起了? “如雪,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你可知道他的底细?” 慕如雪一五一十的和陆锦婳说了和李牧之相识的过程。 听完后,陆锦婳觉得她还是得提醒慕如雪一句,免得她被蒙在鼓里。 “如雪,这李牧之是临安府人士,他还在举人的时候与我定过亲。” “我本来都已经嫁过去了,但是在新婚夜他那一个女的通奸被人抓了正着,之后我们退了婚,他娶了那个女的。” “我不知道这几年他和那个女的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千万别被他骗了,他可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光彩。” 陆锦婳说出的这些话完全就震碎了慕如雪的三观。 她本来是喜悦的来和陆锦婳分享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的。 却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一个噩耗。 她顿时满脸的不可置信,有些怀疑陆锦婳在嫉妒她找了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 李牧之看起来是那样的文质彬彬,相貌堂堂。 这样的一个人,和陆锦婳描述里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实在太过震惊,只好告别陆锦婳:“锦婳,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事情,我会让我爹下去调查的。” “如果我口中的李牧之和你口中的李牧之真的是同一个人,那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敢如此欺骗她,找死。 陆锦婳眸色复杂的点了点头,送走了慕如雪。 慕如雪回府以后,马不停蹄就找到了父亲。 “爹,我今天在陆家听到了一些关于李牧之的事情,你现在派人去临安府查查李牧之,我要知道他过往所有的底细!” 慕如雪不完全相信陆锦婳的话,但心里也已经有了怀疑。 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如果嫁了个声名狼藉的丈夫,那她也会跟着丢脸的。 必须得查清楚。 吏部尚书早已经派人去往了李牧之的老家,慕如雪如今来的也及时,打探消息的人刚刚回来。 看着女儿总算是长心眼儿了,吏部尚书也招来了自己派去打探消息的人。 那人是吏部尚书的心腹了。 打探来的消息和陆锦婳的话一字不差。 顿时慕如雪就心凉了半截,心中升起了一股被人欺骗的愤怒。 “爹,那李牧之竟敢如此欺骗我,还骗我说他没娶妻,女儿咽不下这口气,你得帮帮女儿啊。” 吏部尚书看着女儿这恼怒的样子,心里也对李牧之起了杀心。 于是半月之后,李牧之因为在职位上出现了重大失误,被女帝斥责了一通,还丢了官职,贬为了庶人。 被女帝斥责过的人,无论找什么样的人去求情,那都是没法官复原职的。 李牧之还想着去找慕如雪,但慕如雪可没空见他,甚至知道他要回临安府,还派人去路上劫了他。 等李牧之留着半条命回到临安府的时候,腿已经残了一只,干农活也干不了了。 他的两个兄弟本来想跟着他沾光的,却没想到福没享到,反而还要养他这个累赘。 顿时他们就不干了,在李牧之回来两天后,骂骂咧咧的就提出了分家,再不管残疾的李牧之。 李牧之之前只埋头苦读,地里的活一点都没干过。 后来鼓励百姓开荒的政策下来,他也没参与。 导致如今家里的那些田地都属于他的两个兄弟。 现在他残了腿,被女帝斥责的事情又传了出来,想开私塾开不成,想种地又种不了。 整个人活的别提有多颓废艰难了。 每当吃不饱饭的时候,他就开始怀念曾经的日子。 越是怀念,就越发痛恨付灵月。 明明之前他都已经准备放下付灵月,迎娶陆锦婳了。 可为什么后来就会稀里糊涂的和付灵月做了那样的事情。 要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件事情。 他如今娶了陆锦婳,岳父和大舅哥又都身处高位,再怎么差他的处境都会比如今好啊。 他悔。 大大的悔。 可是毫无办法,他只能在悔恨中度过余生。 用一辈子来怀念曾经错过的东西。 后来穷困潦倒,放下读书人的面子出去谋生时,又无意中从孙昊嘴里知道了付灵月杀了自己父母的事情。 之前的种种事情,都没能打到李牧之。 但是听到自己父母死亡是因为付灵月时,他没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后便晕了过去。 第147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49) 等他再次醒过来,看着自己孤家寡人,又变成残废的样子,不禁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真是一个女人毁了一家人。 他如果没有娶付灵月,那他的父母也不会英年早逝。 如果父母没有去世,他也不会因为要守孝,平白耽搁了三年的时间。 如果不是因为这三年错过了他任职的最好时候,恐怕他会顺利的进入翰林院。 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必定会像陆鹤璋一样官运亨通,手握重权。 可梦想中的一切,全都被付灵月毁了。 是她。 是她害了他的父母。 是她害的他不能当官,白费了这么多年的寒窗苦读。 把他害到如此凄惨的境地以后,竟然还踹了他,转身攀上了富贵。 天底下怎么会有付灵月这样心思歹毒又绝情的女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女人,如今过上的荣华富贵的日子。 而他却只能落魄的在村里艰难度日。 李牧之恨。 恨付灵月毁了他的一切。 也他恨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无时无刻都不在诅咒着她。 曾经力排众议要娶的女人,如今成了他此生最恨的女人。 说来也是令人唏嘘。 直到多年以后,朝廷出台了三年义务教育,开始广招历届的进士做老师。 李牧之才得以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去临安府任职了一个老师,领到了每月固定的俸禄。 而彼时他已经不年轻了。 年过半百,和他一般的同龄人,都是儿女绕膝,妻妾满园。 只有他孤家寡人。 两个兄弟受了他的连累,一把年纪才娶上媳妇儿,如今孩子都还小。 但他的两个兄弟好歹也算是娶上媳妇儿了,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但他从京城回来就瘸了腿。 又有过年轻时轰动全村的丑闻,哪怕他如今是进士出身,有这样的光环,也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如今他的生活稳定了,每月也有了固定的俸禄,可已经不再年轻,再想娶妻生子,也有心无力了。 后来每当夜深人静孤独无人陪伴之时,他就会忍不住回想年轻时的事情。 想到一心为自己考虑的父母。 想到自己和陆锦婳,想到曾经被陆更年看重的事,心里对付灵月就越发怨恨。 后来在假期时,不远万里拖着残废的身子,孤身走上了京城。 在国公府外蹲守。 付灵月跟着那国公府的小少爷走了后,对方自然是不可能给她正妻的身份的。 她起初被无名无份的养在外面。 后来好不容易肚子争气,凭借着肚子入府做了小妾。 但高门里的小妾可不是那么好做的,特别是她还和离过一次,因为这一重身份,家里的长辈都看不起她。 她没少被那小少爷的其他妾室和府里的人挤兑。 起初的那几年,姿色还在,在府里受了委屈,她的丈夫还会维护她。 可后来人老珠黄后,府里又有了其他年轻的人,她的丈夫一年都不一定来她院里一次,渐渐的也失去了宠爱。 她只能依靠着府里给的那点银子,精心培养自己的儿子,过上了看主母脸色过日子的生活。 直到一次出门,在门口看见了一个瘸了腿的乞丐。 她还没来得及多看上两眼,就被突然冲过来的李牧之一把匕首捅进了肚子。 李牧之为了泄愤,捅了一刀还不够,接二连三又捅了好几刀。 汹涌的血迹喷涌而出,不一会儿就流了一地。 直到付灵月瞪大眼睛,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他这才像魔怔了似的笑出来。 眼里是一片快意: “付灵月,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你凭什么能过这样安稳的日子。” “给我去死,去死!” 捅了付灵月以后,李牧之看着跟在她身边还没回过神来的孩子,紧接着冲上去也捅了一刀。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快,付灵月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急忙拖住了李牧之的腿。 “不要!” 惊呼一声后,对着儿子说道:“快走!” 有她这一打断,已经被捅了一刀的孩子倒是反应过来了,随后急忙往府里冲。 一边捂着流血的伤口,一边大声呼救着:“来人,快来人啊!” “门口出现了一个疯子!快去拿下他!” 喊完,那孩子捂着受伤的心脏,也倒了下去。 李牧之不过是一个瘸子,哪怕想跑也跑不远。 立马就被国公府的家丁给抓住了。 他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眼看着最恨的女人倒在了血泊中,他当场也放弃了挣扎。 只是像疯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付灵月,李牧之心里也升起了死意。 “付灵月,你这个毒妇,我的一生都被你毁了。” “你竟然狠心杀了自己的公婆,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付灵月身上的血流失的太快,她已经没有再站起来的力气了。 但是脑子却还是清醒的。 特别是到这种关头,很多遗忘在角落里的记忆,都会清晰的浮现。 她脑海里出现了上辈子李牧之抱着她说放不下她的话。 当时是那样的情深,可如今捅向自己的刀刃,也是那样的锋利。 恍惚之中,她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世界自己和李牧之的幸福生活。 她在李牧之和陆锦婳的新婚夜找到了李牧之。 李牧之把她藏在了外头。 后来他靠着岳父的帮扶,在朝中站稳脚跟,然后把她接入了府。 李牧之对她可真是情根深种啊,为了她守身如玉。 竟然甘愿让其他男人去睡自己的妻子。 恍惚中,陆锦婳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了。 而是被李家打压的都不敢回娘家告状的小可怜。 看着那些臆想的画面,在看着如今恨不得要杀了她的李牧之。 她笑了。 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随后撑不住倒在了李牧之身上。 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她在他耳边说道: “刚才那个,是你儿子。” 说完,付灵月就像没了灵魂的枯骨,一下就滑落在了地上,永远闭上了眼睛。 留下已经在崩溃边缘,却又被她这句话拉回现实的李牧之。 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她的话。 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 他亲手杀了他的儿子…… 第148章 重生文女配的哥哥(完) 陆锦婳这一生,除了发生过和李牧之成亲却遭退婚这个意外笑话以外。 其余时候都顺的不行。 在家人的照拂之下,婚后第二年便诞下了孩子。 住在自己的家里,丈夫对她敬爱有加,又没有婆媳矛盾,她那日子别提有多畅快了。 随着孩子慢慢长大,父亲也从朝中退了下来,一家子有时间游山玩水,那日子别提有多逍遥了。 她算是过上了所有女性都梦寐以求的生活。 而陆鹤璋的官职却越升越高,最后直至成为女帝之下掌握权力最大的丞相。 他掌握权力的那些年,提出过许多利国利民的好政策。 在国库逐渐丰盈以后,楚致辞首先就想到了他在科举那一年在文章上所写的那些。 于是开始下发钱财,大力整顿边关,以保持国家安稳。 弄完国防以后,又开始治水,南水北调这一个工程,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需要好些年才能完成。 但这一个伟大的工程,也给了人民希望。 之后陆鹤璋又陆陆续续提出了很多农业改革方面的事情来,比如如何培育种子,才能高产。 如何改革化肥,才能对庄稼有帮助。 等他提出的这些政策一一实现以后,国家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的状态。 无论是百姓还是贫民,都没有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了。 随着人们的生存环境进一步提升以后,陆鹤璋也朝着楚致辞提出了让全国所有8岁到12岁的适龄孩子接受三年义务教育的政策。 还上奏了在每一个州府都建一座图书馆,里面海纳百川,可供学子免费阅读,开拓他们的见识。 如今这个时代还比不上现代发展那么快。 现在路不通,纸又昂贵,普通人家想送孩子念书,那可真得要掏空家底。 每年的束脩就不说了,光是买书买纸的钱,都能让人望而却步。 想要像现在一样实行9年义务教育,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陆鹤璋只好折中选择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已经快要懂事了。 只要但凡学上三年,识了几个字,有没有天赋自然就能看出来。 到时候如果学习好,家里又没钱的,就可以重新设立一个奖赏制度,参考现代的期末考试。 但凡考试达标的,即刻获得奖学金。 这一方法,也能帮助真正有天赋,家里又没钱的。 假以时日,肯定能为国家培育出不少优秀的学子。 若是学习不好的,哪怕是穷苦百姓人家出身,但凡识上几个字,懂得几个道理,日后无论做什么,也总能用得到。 而普通人家的女孩接受了教育,识到了几个字,往后在教育子女,或是选择人生时,恐怕也会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陆鹤璋在这里,也向女帝提出了可以在朝中设立女官,以此来鼓励女性读书的政绩。 而这一政策提出以后,也方便给那些三年一科举出来的进士提供就业岗位。 三年一届科举,但朝廷是远远用不了那么多官员的。 但能走上殿试的人,确实是人才。 可以像现代一样,给他们一个合适的事业编,他们就能誓死效忠朝廷。 这个政策除了投资大,其他地方倒都是好处。 一旦开始全国实施,楚致辞都可以想到民间百姓是如何赞扬自己的了。 不过她愁的是,这几年靠官员富商的税收收上来的钱确实很多,但她怕长此以往实行这个政策,国库撑不住啊。 对此,陆鹤璋又给她提出了解决办法,对外开放贸易,握紧手里有关于盐、铁、茶、的买卖。 不允许私人擅自买卖这些东西。 此外,他还提出精华了纸的方法,造出了纯白如雪的纸,可以当成日常用品后,也可以开始对外买卖。 对于这种日用品,富贵人家都是需要的。 运往他国以后,用完了,别人就会买,长此以往,收入自然也稳定。 — 陆鹤璋的脑子就像一本百宝书,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能提得出来。 众人想不到的,他也能想到。 楚致辞每每在朝堂上遇到问题,都会亲自找来陆鹤璋寻求答案。 起初她对陆鹤璋只有君对臣的基本交往,后来随着和陆鹤璋接触越来越多。 她慢慢从君对臣的感情转化为了欣赏和尊敬。 每当有一个成就达成的时候,她就会无比感慨自己拥有陆鹤璋这样一个为国为民,又不求名利的臣子。 人是很难不对优秀的人产生好感的,特别是像陆鹤璋这样年少有为,又满腹才学的人。 楚致辞很欣赏他,时不时就要召见一次,渐渐的,两人倒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 而他们的这一段关系,也被后世所传诵。 之后的多年里,陆鹤璋又带人改造了活字印刷术,一直忙着招呼底下的人开始编写书籍,派往全国各地的州府。 争取让图书馆书籍丰富,能给阅读的人,提供更多的知识。 在他为官的那几十年里,举国上下繁荣一片,百姓们的生活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安稳的时候,国库也日渐丰盈,举国上下国泰民安。 天子脚下,甚至已经到了夜不闭户的场景,足以证明当下社会治安有多好。 随着三年义务教育的提出,也有越来越多的女性崭露了头角。 楚致辞采取了陆鹤璋的提议,开始在朝中设立了女官的官职。 让女性和男性一样,拥有科举做官的权利。 这一个举动,自然是受到了大多数朝臣的反对的。 但是楚致辞自己就是个女人,好不容易走上了如今的地位,最是明白这个时代对女性的压迫。 如今她既然有了这样的权利,自然是要为女性同胞争一口饭吃的。 于是在她和陆鹤璋的大力主张,力排众议之下,金銮殿里开始逐渐出现了女性的身影。 她们虽然官职不算高,但是就像萤火一般,开始星星点点的散布在各个从前只有男人才能出现的地方。 这一政策的提出,大大提高了女性的地位。 这让越来越多的女性都非常尊重楚致辞,慢慢的皇权也越发稳固。 楚致辞登基后六年,也开始招了皇夫。 她也没有广纳后宫,毕竟受苦的是她。 只是在头一胎生下了皇女继承人以后,就把大部分重心都放在了朝廷上。 她最是明白天家争位的残忍。 没给女儿留下任何竞争对手。 随着皇女到了启蒙的年纪,她更是直接给陆鹤璋又加了一层太傅的光环。 而陆锦婳在哥哥的影响和在朝廷的政策之下,也开始慢慢尝试着步入了官场。 不再做一个依靠着哥哥和爹爹维护的人,而是开始慢慢发挥自己的价值,探索自己人生的意义。 哪怕官职并不高,她的人生也与上辈子截然相反。 第149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 南省,柳林村。 在这个四面环山,交通又不便利的小村庄里,今日发生了一件热闹非凡的事情。 只见三辆豪车齐刷刷地开进了村子蜿蜒的山路上。 带头的是一辆村里人只在网上见过,从未在生活里触摸过的迈巴赫。 村民们一传十十传百的,纷纷来到了村子里唯一的球场上,观摩着这豪车。 边看着嘴上还边议论着。 “哦哟,你还不知道吧,村里发生了一件稀奇事儿。” “只在电视剧上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咱们村里了,老余家养了18年的姑娘,竟然不是他亲生的,而是抱错了的。” “今日那小声的家人找上门了,听说是不远万里特意从海城过来的。” “瞧瞧这小轿车,比我脸都干净,那可是千金大小姐勒。” “啧,小声今年刚从中专毕业,在家里又能干又贤惠,5岁就跟着她妈去山上背猪草了。” “我还想着等她毕业以后上门去找他妈说说,让她给我家松子的。” “如今亲生家人找回来了,那可真是飞上枝头,咱们高攀不起咯。” “害,你家松子小学都没毕业,体重都快赶上300斤了吧?整天在家里好吃懒做,又不找个谋生,还肖想人家小声啊……” 松子他妈一听见别人贬低自己孩子的话,顿时就不乐意的翻了个白眼。 转头到一边观摩豪车了。 而众人眼中的主人公余声,此时正满满心忐忑又惶恐的等待着亲生家人找上门来。 早有看热闹的孩子看到车子已经停在村口,小跑着就来余家报信了。 “来了来了,开了三辆小轿车,来了好几个人,人人都提着大礼盒,穿的就像电视上的人一样,可好看了!” 随着传信小孩的话音落下,余声忐忑的脸上表情更加郑重了。 眼神期待的望着门口,颤抖的手,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余声父母心情复杂的看着她。 普玲英看着因为常年在地里劳作,已经被晒得黢黑的余声,心里是不愿意余声被带走。 余声如果被带走了,那她的女儿要怎么办? 可是海城的陆家异常强势,根本没询问他们的意见,得知了余声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以后,直接就启程来接人了。 对方是余声的亲生父母,来接她回家合情合理。 他们若是阻止,指不定会让对方多想,到时候连累了在陆家的女儿就不好了。 只是,她私心里还是想把余声留在村里。 陆家要带人走,是他们的决定。 可如果余声一定要留在村里,那对方恐怕也不能强迫了。 想到这里,普玲英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默默来到了余声身边,看似为她考虑的劝道: “小声,你从小就在村里长大,早就习惯了这边的生活,你的朋友都在这边,若是跟着陆家人去了海城,那边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骗子又多,你会不适应的。” “要不你就留在村里,反正你如今也毕业了,过段日子去找个工作,再找个男朋友,结婚生子也挺好的。” 余声满心期待的去海城,乍一听见母亲这话,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随后摇了摇头:“妈,我还是想去海城。” 她打小在村里长大不错。 可是在村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简直是苦不堪言。 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人还没灶台高的时候,就得负责家里两头猪的伙食,还得在家里做饭做菜伺候干活回来的父母。 菜油放多了盐放少了,都会受到指责和打骂。 她从小跟着父母下地干活,小小的身躯,却背着千斤重的箩筐。 这一背就是这么多年,哪怕如今是18岁正好的年纪,整个人却被晒得又黑又瘦,那背脊也直不起来。 中专毕业以后,她想去外地打工,也被父母阻止,硬是要把她留在身边。 她正好的年华,心里是有想出去拼搏,来改善家里环境的想法的。 可父母说她一个女孩子出门不安全,没收了她的身份证,让她只能在县城周围打零工,周末老老实实回家干农活。 眼看着一起长大的姐妹们读书的读书,走远的走远,只有她,毫无出息的留在家里。 每到逢年过节,饭桌上亲戚夸赞的话语中,总是没有她。 她实在是过惯了这样的苦日子,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 普玲英打小就会拿捏余声,有时候余声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会反抗她。 但最终的结果都是胳膊扭不过大腿。 余声都是要听她的安排。 如今自己好话说尽,余声竟然还不听她的,普玲英心里顿时就骂了一句,白眼狼果然养不熟。 于是她脸色拉下了两分,趁着陆家人还没到,又赶紧说道: “小声,不是妈说你,你长得又黑又丑,身上还总是有股怪味,性格也不讨喜,哪怕去到了陆家,恐怕也没人会喜欢你。” “你还是留在村里,远离人群,才能少受到攻击。” “你是不是忘了你读初中的时候,因为身上有味道被同学排挤的事情?” “那陆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人家是好面子的!” “出于面子来接你,但你若真跟他们走了,到时候受委屈的是你!” “妈说的这些话完全是在为你考虑,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若是愿意留下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和你爸也会把你当成我们的亲生孩子!” 普玲英话音落下以后,刚才还满怀期待的看着门口的余声眼神果然黯淡了下来。 想起自己过往所遭遇到的种种,又看着自己比村里的男人都还黑脸,这下是真自卑上了。 自卑的人是不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们只想好好躲着,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 看着她期待的头颅慢慢低下,普玲英面色没变,心里却知道,余声这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她本来就长得又黑又丑,那脸上时不时冒个小疙瘩,央求着她带她去医院。 她从来没带过。 以至于青春期这么几年下来,余声那本就黑的脸上已经布满一些明显的印子。 第150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 这副灰扑扑的样子,本来就与大城市格格不入。 这样一个丑小鸭。 还期望着去陆家,真是笑话。 普玲英满意的看着被自己说的低下头的余声,嘴边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 这个笑落在外人的眼里,还以为是她在为自己的女儿找到亲生父母而高兴。 陆鹤璋一路跟着领路的人来到了余家。 入目的是一间这个时代农村最常见的砖瓦房。 分为正三间,看起来位置倒是很宽敞,只是里面的布局设施,陈旧又缭乱。 此时院子里站满了人,很显然都是来看热闹的。 普玲英嘴里满意的笑容还没笑上两秒,就看见了一身西装革履带头走进来的陆鹤璋。 陆鹤璋那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质,是普玲英想不到词语来形容的。 她只感觉面前这人像是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人一般,气质出尘的让人移不开眼。 眼看着跟在陆鹤璋身后的那些人大堆小堆着提着东西,普玲英脸上立马扬起了一个更灿烂的笑容,热情的小跑了过去: “你们就是海城陆家来的人吧?” 在这个家里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陆鹤璋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象征性的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普玲英手里。 “我是来接我妹妹的,这是家里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光看着这礼物的包装,那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普玲英顿时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急忙拉了一把站在一边的余声:“小声,这人是你哥哥,快喊人。” 余声还沉浸在刚才普玲英说的那些话中。 想到母亲说她又黑又丑的话,她自卑的甚至都不敢抬头直视陆鹤璋,生怕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最后低下头,声音小的像蚊子似的喊了一句: “哥哥。” 普玲英一看见余声这表现,心里满意的要死。 嘴上却在为她解释着: “陆先生见谅啊,小声打小就性格古怪,内向又不爱和人说话,遇到点事情就爱发脾气让人去猜她的想法。” “日后要是到了海城,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们见谅。” 余声内心本来就自卑了,乍一听见母亲这话,她知道自己已经给哥哥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顿时更加难过的低下了头。 在认亲当天公然说这样的话,普玲英就是公然在陆家人面前给余声上眼药了。 若是头一次接触的人,听见普玲英这话,肯定会怀疑是余声有问题。 还会好言好语的附和着她的话说一通。 可是陆鹤璋不一样,听完普玲英的话以后,他走到了低着头的余声身边。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里尽是宠溺: “声声我妹妹,是我们陆家唯一的小公主,是我们的掌上明珠。” “公主有小脾气是应该的。” “这些年多谢你们的照顾了,我就先带我妹妹走了。” 等他找到了证据,再来收拾余家人。 说着,陆鹤璋就牵起了余声的手,在余声震惊的表情中,朝她笑了笑。 “哥哥带你回家。” 陆鹤璋模样长得好看,气质又出众斯文,如今笑着说出这话,一下子就安抚了余声惶恐的内心。 她脑海里回荡着刚才他的话,唯一的小公主,掌上明珠。 这些词语与她一点都不匹配 ,但是如今却被冠名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是什么,等她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陆鹤璋牵着出了门。 她落后了他半步,以至于她悄悄抬头的时候,能看见他的臂膀。 他足足高出了她好多,宽大的肩膀就像是温暖的港湾,替她护住了风雨。 她低头瞧了瞧他握着她的手。 形成了两个色差。 他的手节骨分明,肤色很白很均匀。 而她因为常年劳作,皮肤粗糙而黝黑。 他没有嫌弃她。 反而还温暖的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目光再次移到了他的脸上。 这是她的哥哥。 第一次见面的亲哥哥。 顿时间,余声心里就升起了一种相连血脉独有的感动。 哥哥没有嫌弃她,那其他家人应该也不会嫌弃她。 而且她又能干又懂事,她相信素未谋面的爸爸妈妈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 陆鹤璋就这样带着余声走了。 留下看热闹的人以及余家人都傻眼了。 “这就走了,不留下来吃饭?” 普玲英仿佛上一秒还在和陆鹤璋说笑着,下一秒他就毫不留情地带着余声走了。 连句告别的话都没说,感恩的行动也都没有,怎么就走了? 这一点都不符合她的预期。 还有余声这个死丫头,明明和她说了那么多话,让她不要和陆家人走,怎么还是那么傻乎乎的就走了。 该死的。 等看热闹的人都走了,普玲英看着在巴达巴达抽着烟的老头,烦燥的一把就夺过了他手里的烟。 直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抽抽抽,就知道抽,抽死你得了。” “现在余声跟着陆家人走了,你说怎么办,我连咱们女儿的消息都还没来得及问一嘴,人就走了。” “余声回去了,不会影响咱们女儿吧?” “咱们女儿会不会被陆家赶出来?” 看着着急的老婆子,余孟神色倒是淡定。 遗憾的看了一眼已经被她踩碎的烟:“赶什么赶?” “咱们女儿可是他们精心培养了18年了,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有的是深厚的感情,怎么可能被轻易放弃?” “你前几年去海城不也看见了她总是获奖的样子吗?” “那样优秀又好看的一个女孩,对比起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的的余声,明眼人都知道选咱们女儿啊。”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咱们女儿聪明着呢。” 听着老头这话,普玲英也想起来自己关注的女儿的信息。 想到女儿在钢琴大赛上获得了第一名的消息,她也稍微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十八年了,一切都已经定了。 她知道余声不是她亲生的,所以对余声就没有女儿之情。 但是陆家不知道女儿不是亲生的啊,付出的那个是真实的感情。 哪怕让余声回去,恐怕也撼动不了自己女儿在陆家的地位了。 毕竟这十八年她可是在‘精心’养育余声的! 这样一个中专毕业的蠢货,如何能与自己在国外留学的女儿相比? 第151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 陆鹤璋一路带着妹妹从余家出来,路上少不了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都是打小看着余声长大的。 现在看着她跟在陆鹤璋身边,大部分人还是抱着祝福的心态的。 “声声,听说你亲生爸妈是大城市来的,以后去大城市享福了,可别忘记我们这些叔叔伯伯,有时间回来看看我们啊。” 村里的村民们都知道自己这里落后,也在想方设法托举着自己的下一代往更高处走。 他们是没法离开村子了,但是看着余声能被亲生家人接去身边,他们也是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看着这些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村民来送自己,余声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内向的她脸上露出了个大大的笑,朝着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一笑着应答: “好,各位叔婶们注意身体,等我以后有时间,肯定会回来的。” 她想逃离这里,但这里又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她对这里的感情复杂而深沉,她想她日后肯定会回来的。 陆鹤璋一路微笑的和村民们打招呼,把妹妹带到了车子边。 开门让她坐进去以后,他弯腰要看着车子里略显局促的余声: “声声,哥哥还有事问问这些村民,你在车里等哥哥一会儿,好不好?” 余声荒不择机的点头,手指紧张的拽了拽裤子:“好。” 其实她心里有疑问,好奇哥哥要问这些村民什么话。 但是如今两人尚且不熟,她怕问多了招来哥哥的烦。 只好乖乖的看着陆鹤璋关上了车门,然后招来了一个似乎是他助理的人。 “拿好录音笔,去询问一下这些年声声在村里发生过的事情,以及余家父母是什么时候带她来村里的,这些年对她怎么样。” “一定要事无巨细,最好能从她小时候的事情开始回忆起。” 余家父母拐了别人的孩子,成长这些年肯定会露出破绽的。 时隔这么多年,想要找到证据,就只能从细微的小事开始调查起。 “是。” 那助理应了一声,随后立马就像寒暄似的,把车上多余的东西发给了村里人。 边发还边像唠嗑似的闲聊着。 余声坐在车里,没听清哥哥和那个人说了什么。 但哥哥嘱咐完以后,那个人立马就招呼着几个人,提上一些礼物就走向了人群。 她的目光扫视了外面一圈,随后落在了安静靠在车边的陆鹤璋身上。 这是她的哥哥,可是他真的好耀眼,一点都不比电视里的男明星差。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可为什么她就不如哥哥十分之一好看呢? 而且像妈妈说的,她身上确实也脏兮兮的,皮肤看起来黑的像是洗不干净似的。 今日知道陆家要来人接她,她还特意穿上了自己较为崭新的一身衣裳。 可这身崭新的衣裳落在这样豪华的车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想着想着,她就低下了头,手指下意识的开始抠了起来。 不一会儿以后,陆鹤璋弯腰回到了车里。 一有人靠近,余声立马就局促了起来,眼神像个警惕的小狗似的盯着陆鹤璋: “哥哥,好了吗?” “嗯,好了。” 陆鹤璋点点头,看着她这怯生生的样子,眼里含上了一丝笑。 “我叫陆鹤璋,比你大6岁,我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等回到家以后,就带你去改名字。” 他的语气真的太温柔,完全就是像余声想象中哥哥的样子。 在他这样的语气之下,她紧张的心也缓缓平复了下来。 “好。” 随后车子启动,开始远离了这个遥远的小山村。 此时正是七月间,因这个季节雨水多,滋润得周围的青山翠绿的很。 余声眼睁睁看着这些熟悉的山被远远甩在身后,车子平稳的行驶出了村子,路过了镇子,又走出县城。 远离了她最后熟悉的一片土地后,她收回了目光。 “距离咱们到达机场还有两个小时呢,你靠着休息一下,很快就能回家了。” 陆鹤璋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车上早已准备好的玩偶和毯子,递给了余声,示意她休息一下。 余声从前走到哪都是坚强无比的,从来只有她照顾别人的份儿,他没有别人照顾她的时候。 此时看着哥哥这么细心的样子,她巴掌大的脸上露出了个笑:“谢谢哥哥。” 看着她接过了东西,安然入睡以后,陆鹤璋眼里闪过一次心疼。 随后才吩咐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车子开稳一点。 — 这一次他穿到了一本真假千金文里面。 成为了真千金的哥哥。 在18年前,普玲英夫妻因为在海城打工,所以把假千金生在了那边。 只是当孩子出生以后,他们发现自己的孩子竟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续治疗需要一大笔费用。 他们就是从偏远地区出来打工的,每月赚到的那点钱还要养一家老小,自然没有多余的钱给女儿治病。 而恰巧就是在这时,陆夫人也因为孩子足月,被送入了医院的vip病房。 原本两家就是两条不能相交的平行线,这辈子都注定不会有交集。 可是普玲英看着自己生下来就瘦弱还患病的孩子,不忍心自己的孩子跟着自己遭罪。 恰恰又看到陆夫人被前仆后拥的送入医院,并且生产环境还那么好,顿时就让她心里起了歹念。 趁着那时还没有监控的普及,在新生儿被送入保温箱的时候,她和丈夫合谋,偷换了两个孩子。 把对方健康的孩子连夜偷偷带回了老家,把自己带了病的孩子留给了陆家。 自此,两个孩子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应该在村里长大的陆念禾,被家境富裕的陆家接回了家。 并且精心教导,耐心给她寻医问药,最终在14岁那年做了手术,拥有了健康的身体。 并且还在陆家的精心培养之下,年纪轻轻就成了有名的钢琴演奏家。 她被陆家养的知书达理,落落大方。 海城的豪门世家但凡提起她,就没有不夸赞她优秀漂亮的。 第152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 而原本应该是豪门千金的余声,却因为余家夫妻的歹念。 被从繁华的海城带到了偏远的山村。 余家父母生怕自己偷换孩子的事情会被发现。 自此以后,是再也不敢踏入海城,也一直拘束着家里的余声,不让她有往外走的心。 作为同龄人。 陆念禾在家人的关爱中千娇万宠的时候。 余声小小年纪就开始给家里分担家务了。 其他同龄孩子都还在玩的时候,她就得背上背篓去割猪草。 放学晚了,回来没为家里做家务的时候,也常常遭到普玲英的打骂,时不时就会没饭吃。 因为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但凡家里有点好鱼好肉,普玲英也从来不会让她吃上一口。 年纪小的时候她不懂,还曾向母亲提问为什么她不可以吃肉。 被普玲英一句弟弟小,还在长身体,你怎么这么馋,还和弟弟抢东西吃的话语中,绝了开口的心。 在陆念禾被家人带着出国旅游,黑卡随便刷的时候。 余声却只能起早贪黑的去做假期工,给自己挣学费。 若是学费不够,普玲英可不会让她继续读书。 哪怕暑假的工资到手了,也会被普玲英千方百计的支走,一分都不给她留。 若是余声不给,面对的将会是普玲英永无止境的指责和谩骂。 和一个学期不给任何钱财的压迫。 在这样被打压,被掌控的生活中,余声也渐渐的不再敢发出任何自己的声音。 她只像个傀儡,水深火热的活在这个家里。 十八年过去。 直到最近,陆家人在一次体检中,发现了陆念禾的血液样本不对劲。 这才揭开了这场真假千金的序幕。 从头调查当年的事情,最终才找回了余声。 本来陆家一家人都要过来接余声的,可是临近出发时,陆念禾的病却又突然复发。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陆念禾昏迷前还一直喊着爸爸妈妈。 陆父陆母无奈,只能让儿子来接亲生女儿,他们则带着陆念禾去看病。 后来余声回到了陆家,但因其外形形象不佳,和打小的生活习性比不上陆念禾,这让陆家人有了意见。 后来带她出席宴会,因为唯唯诺诺的性格,在宴会上总是惹事情,总是惹人嘲笑,丢了陆家人的脸面。 渐渐的也不得陆家人喜欢了。 后来陆家人怕她丢了脸,直接给她找了老师在家里学习,不允许她再出门。 而陆家对外的社交,全权交给了假千金陆念禾。 这也让外界以为,陆念禾才是陆家真正的千金。 明明是自己的家人,却处处偏着陆念禾,看不上自己。 渐渐的,余声心理也越来越扭曲,看见陆念禾就觉得是对方抢了她的一切。 慢慢的,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连说一句话都会擦出火花。 明里暗里没少搞出事情来。 陆家人没有办法,只好把余声送出了国外。 后来又过了几年,到了谈婚论嫁之时,两姐妹又因为一个联姻对象争的不死不休。 陆念禾偏信真爱那一套,不肯轻易放手。 而余声觉得若不是陆念禾霸占了自己18年的人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一个结婚对象? 她好不容易有个看上的男人,见陆念禾还要和自己抢,顿时一怒之下就开车撞了陆念禾。 但是陆念禾被她耍手段害了那么多次,这次已经有经验了。 直接收集了所有的证据,掠过了陆家所有人,把余声送到了牢里。 后来陆家所有人为余声求情,陆念禾看在养育自己多年的家人的份上,最终原谅了余声。 不过提出了一个要求,要求陆家人断了余声的卡,把余声送到国外,此生绝不能再回国。 陆家人为了保全余声,不得不答应了陆念禾的条件,把余声送到了国外。 自此以后,余声在言语不通的国外孤苦伶仃。 而陆念禾重新修复了和陆家的关系,又亲亲热热的喊上了爸妈。 嫁给了心仪的人,生了一双儿女,过上了和和美美的日子。 — 回忆完成一个故事,陆鹤璋真是为余声感到悲哀。 她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炮灰啊。 明明她应该有一个华丽漂亮的人生,却因为余家夫妻的歹念,自此一生都被毁了。 从回到陆家以后,陆家人和她没有多少感情,就一直在拿她和陆念禾比较。 发现一点她的错误,给的不是安慰,而是责怪。 一个村里长大的,和一个一线城市长大的人,本身接触的东西和成长环境就不同,两个人自然没有可比性。 余声在家里本来就被普玲英夫妻打压的不自信了。 再加上陆家人让她处处觉得她比不上陆念禾,心里肯定又会嫉妒陆念禾。 陆念禾吃尽了红利,明明应该在村里长大,如今却成了人人眼中的优秀人才。 回想两人的人生轨迹,自然会让余声心里不平衡。 只是人没有生来就是恶的,是陆家的坏境改变了余声。 陆念禾作为这本书的女主角,自然是得到了所有最好的东西。 只是可怜了被偷换人生的余声,因为18年的过错,造成了她悲剧的一生。 直到故事的结尾,大家都不知道两人的阴差阳错,是普玲英故意的。 而作为全局最大的坏人,普玲英和余孟夫妻二人最后非但没有得到什么处罚,还和陆念禾相认了。 年老之时,还被陆念禾接到了海城养老院,过上了被人伺候的养老生活。 看到这样,陆鹤璋就觉得有点想吐血。 故意偷换别人的孩子,那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人就应该一辈子在牢里吃国家饭,哪里配享受最后被人照顾的年老日子? 书中没有交代陆念禾是否知道普玲英故意偷换孩子的事情。 但是看着故事最后的走向,陆鹤璋猜测,陆念禾肯定是知道普玲英故意偷换了两个孩子的事情的。 如果不知道,那为什么会在陆家夫妻来接余声的这一天旧病复发呢?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巧合多了就是人故意的了。 第153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5) 既然书里没有给普玲英夫妻二人判刑,那么这次有他的到来,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人贩子的! 还有,陆念禾吃尽的红利,留在家里恐怕又会让余声走上书中的老路。 既然不是陆家的孩子,那就应该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留在陆家占着陆家大小姐的位置,也着实是膈应余声。 想到这里,陆鹤璋紧接着又拿出了手机,发了条消息。 【去富仁医院,给我好好调查十八年的我妹妹出生那一个月的事情】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普玲英敢做出偷换孩子的事情,肯定会留下把柄的。 不急,他得好好找出来,弄死他们。 车子一路缓缓向着机场行驶,他们这一路历经了五个小时,余声还没吃什么东西。 快要抵达机场的时候,陆鹤璋喊醒了余声: “声声,快醒醒,哥哥带你去吃点东西,等会我们要坐三个小时的飞机,飞机上的东西不好吃。” 余声在余家的时候,可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总是天不亮就被普玲英喊醒干活。 这车上一觉睡的是真的安稳,被喊醒的时候还有些懵懵的。 肯定靠她这么近的陆鹤璋,她还恍惚了两秒。 意识回笼以后,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哥哥。” 陆鹤璋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嗯,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去坐飞机。” 余声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高铁这一类的交通工具,对于这些只出现在电视剧里的东西,她是很向往的。 “好。” 车子停在了南省省会最有名的一家饭店,能来里面用餐的人,非富即贵。 余声长这么大,省会城市都没来过,下车以后,看着这周围的高耸又华丽的建筑,好奇的看了好几眼。 真的跟电视里拍出来的一样唉,干净又明亮,脚下踩的地方都比她家客厅干净。 看着出进饭店的人个个妆容精致,打扮时尚,余声心里就升起了一种浓浓的不自信。 这些人看起来都好干净,只有她看起来脏兮兮的。 好像真的和这样的格格不入。 余声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周围打量她的人的目光。 陆鹤璋回过头,看见余声只埋头走路的样子,回想书中的剧情,顿时就明白她的想法了。 看了一眼她身上已经有些陈旧的衣服裤子,是他疏忽了。 回过头吩咐身边的助理:“陈特助,把机票改签到晚上吧,等会吃完饭以后我再带声声四处逛逛。” 陈特助点点头,随后立马就开始了操作。 陆鹤璋步伐停了片刻,等到余声走到和他并肩以后,他这才牵上了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往饭店走。 “声声,等会吃完饭以后,哥哥带你四处转转,我们的机票改到晚上了。” 余声猛然抬头,感受着哥哥手心传来的温暖,她笑着点了点头: “好。” 无论别人说什么她到说好,真乖啊。 陆鹤璋带着她一路进入了包厢,随后又吩咐其他人去了另一个包厢。 房间里只剩兄妹二人后,陆鹤璋把菜单递给了余声: “声声,看看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余声下意识接了过来,低头放开一看,顿时就被上面的菜价给惊呆了。 什么东西? 一份白米饭都要199? 一百九十九元给她买两大袋大米回家吃半年了! 这饭店贵的好离谱啊。 “哥哥,这饭是镶金边了吗?怎么这么贵?” 余声没忍住把心里的震惊感叹了出来。 看着余声这震惊不已的模样,陆鹤璋是又好笑又心酸。 家里陆念禾几十万的包随便买,而本该是千金小姐的余声却觉得199元的米饭镶金边。 米饭确实贵,但是他听着这话就是心酸。 “大概是进口的吧。” “声声别在意价格,哥哥有钱呢,而且这本来就是你该过的生活。” 普玲英总是给余声洗脑,说她这不好,那不配。 那陆鹤璋就要给她灌输她值得一切最好的东西的概念。 果然,余声听了这话以后,心里感动的不行。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她值得过这样的好日子,哥哥是第一个。 她顿时不再多言,低头看着菜单,在这些贵的出奇的菜中选了两个。 然后把菜单还给了陆鹤璋。 陆鹤璋没看她点的东西,只是转头把菜单给了服务生: “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一份,让我妹妹看看喜欢什么菜。” 两人都才第一天认识,按住余声那性格,怕是喜欢的东西也不敢轻易开始。 那陆鹤璋就只能自己试了。 那服务生在高端饭店待久了,也见过出手大方的客人。 面不改色的走过来接下来菜单:“好的,请贵宾稍等。” 等服务生退出去以后,余声才看向哥哥。 “哥哥,就我们两个人点那么多菜会不会太浪费了?” 看着妹妹把勤俭节约刻进骨子里,陆鹤璋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就这一次,等会喜欢吃什么告诉哥哥,回到家以后让厨师专门给你做你喜欢的菜。” 陆鹤璋嘴里描述的这些,是余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她知道,她亲生爸妈家情况不错,又在海城那样的大城市,或许她是该改一改在村里留下那小心翼翼的习惯了。 “好,谢谢哥哥。” “不谢,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以后不用说这些客气的话。” “你流落在外十八年,哥哥和爸爸妈妈都会好好补偿你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你要记住,这些都是你原本该过的生活,只是迟到了十八年而已。” 余声那敏感自卑的心,就需要把话说清楚,别让她去猜,这才能给她安全感。 让她尽快融入家里。 陆鹤璋说这话的时候,认真的很。 余声也在认真听着,听完了后,她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我记住了。” “嗯,等会吃完饭哥哥带你去买东西。” “好。” 余声再次乖巧的应了一声。 在菜上齐了后,余声看着这一桌比任何她吃过的席面还要豪华的菜,顿时就兴冲冲的动了筷子。 第154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6) 或许是刚才陆鹤璋的话被她听进去了,每吃到一个好吃的,就要抬头和陆鹤璋提一嘴。 等她把桌上所有的菜都品尝了一遍后,陆鹤璋发现,这上面的东西就没有她不喜欢的。 还真是一点都不挑,好养。 余声从小被糙养惯了。 以前在家里好吃的都要留给弟弟,她都没机会品尝。 现在看到这么多好吃的,根本挑不出一点她不喜欢的。 看她吃的开心,陆鹤璋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把她夹过最多的菜转到了她面前。 这一顿饭,是余声长这么大以来吃的最好,最满足的。 酒足饭饱以后,看着桌上还剩下这么多菜,她眼里闪过一丝惋惜。 这么贵的菜,就这么被浪费了,有点可惜。 陆鹤璋拿上西装外套,看着妹妹眼里一闪而过的惋惜。 他道:“别可惜,这些菜有大部分我们都没动过,饭店里的人会把还算完整的的打包回家,其余的会拿去喂流浪猫狗的。” 听着这话,余声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跟着哥哥离开了饭店。 这是她第一次来省城,陆鹤璋让司机把他们送到了省会最大的商城,然后就下车带着妹妹慢慢走着。 留下足够的时间让余声看外面的世界。 这真是余声第一次看外面的世界,看到很多新奇的东西都会忍不住停下看。 她这宛如小朋友一般好奇的模样,让陆鹤璋好笑。 “声声别动,哥哥给你拍照给爸爸妈妈看。” 女孩子都是喜欢拍照的,更何况余声现在这么开心,值得纪念。 陆鹤璋说着,就掏出来手机,对准了余声。 余声从前耳边一直都是普玲英说的,她长得黑,长得丑,不好看。 所以她心里天生对拍照有排斥。 此时一见陆鹤璋的镜头竟然对准了她,她顿时慌了。 急忙伸手挡住了脸:“哥哥别拍,我不好看。” 她这个形象,怕被爸爸妈妈看见了会没有好印象。 看着她这着急忙慌挡脸的样子,陆鹤璋心疼的不行。 “声声很好看啊,只是脸上有些瑕疵而已,等回去以后哥哥给你办张卡,去做几次光疗就好了。” “你可是我亲妹妹,你哥我这么英俊,你五官一点不比我差的,相信哥哥会把你拍好看的,好吗?” 余声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 但是陆鹤璋话都说到这里了,她要是再不愿意,就有些矫情了。 只好扭扭捏捏的放下手,眼巴巴的看着陆鹤璋: “那哥哥把我拍好看点,别让爸爸妈妈对我的第一印象不好。” 一听见她担忧的是这个,陆鹤璋急忙点头保证:“好,相信哥哥。” 余声放心了,僵硬着开始比自己的动作。 不过在拍了两张之后,她还是觉得不自在。 便小跑到了陆鹤璋的身边:“哥哥,不拍了。” 她心里抗拒这样东西,总得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 陆鹤璋也没有勉强,只是把刚才拍的照片递给她看: “你瞧,你笑起来多好看,哥哥拍的不差吧?” 余声低头去看他的手机。 只见照片上的自己虽然穿着与身后的建筑格格不入。 但是整个人落在画面上,她脸上的瑕疵全被遮挡住了,反而显示的她身材修长,露出的只有不算白皙的皮肤,和好看的五官。 她本来还担忧自己太丑不上相,但是看完这组照片以后,她是完全没有这样的担忧了。 黑也有黑的看点嘛。 顿时就心满意足的笑了:“好看,哥哥拍的真好看。” 看见她满意了,陆鹤璋接着又指着另一个景点说道: “那边的背景也好看,要不去那边也拍两张?” 见了刚才照片的效果以后,余声心里对拍照总算没有那么抗拒了,顿时点了点头。 “好。” 等她走过去以后,陆鹤璋又咔咔给她拍了几张照。 直到最后什么样的人心满意足的看着照片,才走进了商场。 陆鹤璋大手一挥,直接就给余声买了一堆衣服鞋子首饰等等东西。 看着他这花钱如流水的样子,余声都被吓到了:“哥哥,咱们不是要去海城吗?” “买这么多东西怎么拿过去啊,够了够了!” 今天买的这些东西,都抵得上余声从小到大的了。 她实在是被哥哥这样的宠爱给砸昏了头。 “放心吧,你只管大胆的买,剩下的交给哥哥来处理。” 余声没办法,只好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开始了购物。 从一家品牌店出来以后,余声已经换了身上陈旧的衣服。 穿上了一身青绿色的连衣裙。 再加上店员的刻意打扮和发型,乍一看上去,余声已经和刚才换了一个人。 站在镜子跟前,余声都有些不敢扔镜子里的自己了。 这真的是她吗? 好好看啊。 “你瞧,咱们声声一打扮,多好看啊,简直是耀眼极了。” 有了他的夸赞在先,周围的那些店员看着余声,也纷纷出口赞叹: “这位小姐和这身衣服实在是般配极了,这身衣服仿佛就像为你量身打造的一般,穿上去也太合适了。” “就是,好看的不得了呢。” 因为普玲英长年累月的打击,余声心里已经很不自信了。 此时一听见这些人的夸奖,她嘴角的弧度一点都压不住。 扭头的兴冲冲的看着哥哥,脸上还有些羞涩。 陆鹤璋打量着她,随后又招来了店员:“我觉得我妹妹身上还缺少一些首饰,再给她配点耳环项链,不要太繁华,一定要符合她的气质。” 现在余声的皮肤还有些黑,太华丽的装扮装在她身上,会显得有些暴发户的气质。 但稍微装饰一点,只会给人眼前一亮。 那店员看出了陆鹤璋是个大方的主,急忙就招来了一排售货员,把店里最新款的各种首饰都摆在了他跟前。 有专业的人士搭配,不一会儿,余声耳朵上戴上了一副流苏耳环。 手腕上也戴上了个镯子,搭配上这身裙子,还是好看。 见余声脸上一直带着笑,陆鹤璋满意的不得了,大手一挥就小付了几十万。 第155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7) 余声全程只顾着欣赏自己的这一身装扮了,忽略了陆鹤璋付钱的动作。 等她欣赏的差不多以后,陆鹤璋才走到她身边: “声声,我们要去机场了,等下次再来南省,哥哥在带你来这边逛。” 他这一提醒,余声也才猛然想起来,他们今天要回家认亲的。 “好。” 她乖巧的跟在了哥哥身后。 对比起来的时候,出商场的时候她明显自信多了,脸上一直带着笑,头也没再低着。 车子直达机场。 陆鹤璋想着余声第一次坐飞机,特别细心的告知了她该去何处安检,该去何处登机。 学会了看机票以后,她无论去到哪,都能自由穿梭了。 余声要学的东西确实很多。 让她感动的是,哥哥竟然能这么细心的观察。 不嫌弃她什么都不懂,给她讲解这么多,顿时哥哥就成了她心里第一好了。 上了飞机以后,兄妹二人并排坐在了头等舱。 高空飞行三小时后,飞机抵达海城机场。 彼时陆家的司机早已经在机场等候多时了。 陆鹤璋带着余声上了车,启程回家时,他道: “声声,等会去到家以后看见爸爸妈妈你就哭,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说出来,知道吗?” 陆家养了陆念禾十八年,有了感情舍不得送走。 但是陆鹤璋觉得,人就该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老呆着别人家里干什么? 原剧情里余声被外界嘲笑,不知道其中有多少陆念禾的手笔。 既然从前错换了人生,那如今就该换回来。 原剧情里,陆家人只从旁人口中听到过余声过得日子。 没设身处地的了解过,听她描述过。 除了认亲时的心疼,往后就没有多余的也心疼过余声。 得让余声亲自说出来,让陆家知道她吃过的苦头,让所有人心疼,才能顺利提出送走陆念禾。 余声不太明白哥哥为什么要让她这么做,她觉得有点丢脸。 但是也乖巧的点了头:“好。” — 而彼时的陆家老宅里。 陆清扬夫妇已经带着陆念禾从医院回来了。 医生说陆念禾晕倒是近段时间没休息好,注意休息就好。 见她身体没有大碍,一家人都松了一口气,都在等着余声的到来了。 眼看着天黑下来,门口还迟迟没动静,李秋月有些急: “鹤璋说飞机改签了,但是算算时间,现在也该到了吧,怎么还没动静。” 对于自己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十八年,李秋月心里是心疼无比的。 想到女儿在偏远山村长大,她那心里别提有多愧疚了。 本来他们是一家人都要去接余声的,奈何陆念禾突然晕倒,这才打乱了计划。 现在陆念禾没事了,她就特别想见见自己的女儿。 儿子发来的照片她看了,那孩子模样看得出来她年轻时候的样子,确实是她的孩子。 她的宝贝啊,怎么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女儿吃了这么多苦。 陆清扬看起来倒是比妻子冷静一些,安抚了一句: “刚才司机不是说已经接到他们了吗?” “别急,再等等。” 李秋月无奈,只好点点头,吩咐家里的佣人: “把这些水果换了再去切些新鲜的,不然等会声声来了就不好吃了。” “是,夫人。” 佣人应了一声,把桌上的水果撤走了。 陆念禾安静的坐在沙发上陪着陆爷爷和陆奶奶,苍白的脸色像是大病初愈似的。 她看着爸爸妈妈都在关心那素未谋面的余声,心里有些酸。 以前她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小公主,往后余声回来了,恐怕她得避退三舍了。 一想到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都会分给余声一半,就连爸爸妈妈都要和余声分享,她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但心里这种难受,她并没有表现在明面上。 她认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被抱错的女儿。 哪怕在陆家养了这么多年,但是看着现在陆家所有人的样子,都代表他们很重视余声。 — 车子穿过重重繁华街道,最终抵达陆家老宅。 偌大的庄园占了半山,光看周围的建筑,就让人觉得古朴典雅,高不可攀。 随着车子进了大门,紧接着就是一些被精心打扮过的绿植,正在盛开着娇艳的花朵。 车子一路走,余声在这院里看见小桥流水亭子,再走近一些,还能看见被绿植环绕的一面小瀑布。 高大的植被紧密住了这个花园。 整个环境实在优雅极了,像极了底蕴深厚的书香世家的宅子。 车子又驶了一段路,最终停在了一幢富丽典雅的中式建筑边。 “声声,到家了。” 陆鹤璋率先下车,给忐忑的妹妹打开了车门。 而彼时屋里坐着的人早已听见了门口的动静,纷纷走到了门口。 一看见余声从车上走下来,李秋月率先就红了眼。 急忙走到了余声身边,仔细打量着余声的脸庞。 本来想好的千言万语,可在此刻全部哽咽在了嘴边,只是红着眼看着余声。 余声本来心里还很紧张,可是看见红着眼眶的李秋月,她没来由就一阵亲切,随后也红了眼。 “声声,这是妈妈。” 陆鹤璋在旁提醒。 下一刻,李秋月就紧紧抱住了余声,余声也声泪俱下的喊了一句:“妈妈。” “哎哎哎,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看着母女二人抱着哭作一团的样子,陆老爷皱了皱眉: “好了,孩子第一天回来,你别吓到人,有多少说不完的话,先到屋里再说吧。” 听见这话,李秋月顿时也压抑住了情绪。 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紧紧牵住了余声的手。 只是当感受到女儿的手竟然比自己还粗糙的时候,她又是一阵红眼。 她女儿这18年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一个小姑娘家的手,怎么会粗糙成这样? 余声被母亲牵着进了家门,一踏入这老宅,一种古朴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建筑是中式建筑,但里面的设施布置,可全是昂贵的红木做成。 任何一个摆件壁画,无一不在彰显着陆家的底蕴。 家里竟然还打通了暗渠,隐约还能看到里面有小鱼在游动。 第156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8) 余声一路被带到了客厅。 客厅的桌上摆满了各种应季水果,还有不少从国外运来的新鲜东西。 很多都是她从前见都没见过的。 余声想,如果不是换了一身行头,她暮然走入这样的一个家庭,心里肯定会自卑的抬不起头的。 她入座以后,众人都在打量着她。 她现在穿的还算得体,因为紧张的缘故,背脊绷得笔直。 再加上她本来就清瘦的身躯,给人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李秋月拉着她坐下以后,即刻就给她介绍起了家里人。 如今坐在这客厅里的都是亲人,隔代的那些他们都没喊了。 随着李秋月的介绍,余声也乖巧的跟着喊人。 她形象上虽然有些差,但是陆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后天再养养,也能看得过去。 陆爷爷陆奶奶对她的现状还算满意的。 李秋月介绍了人之后,老两口也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 陆爷爷给了一本房产证,陆奶奶则给了一盒价值不菲的首饰。 而陆清扬和李秋月的礼物更是直接,直接把他们的副卡给了余声。 然后她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去买。 看着余声一回来就众星捧月的样子,陆念禾脸上一直笑眯眯的,心里却酸的要死。 不过还是碍于情面,还是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地到了余声跟前: “姐姐,我是陆念禾,以后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余声看着陆念禾递过来的东西,她目光落在了她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 白里透红,指甲上没做什么美甲,但是带着一种健康的粉色,看起来就是很好看。 对比起她粗糙的手,陆念禾无论哪哪都好看。 余声的目光看着陆念禾的手没有说话,这倒让陆念禾瘪了瘪嘴: “姐姐,你是不喜欢我吗,怎么不接我的东西啊?” “还是在怪我抢了你的人生,可是抱错这种事情也是由不得我的。” 陆念禾再次出声,这才把余声的目光吸引了回来。 感受着周围这么多人的目光,余声急忙摇头,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没有。” “谢谢。” 看着她匆匆忙忙接过东西,指甲里还有污垢的样子,陆念禾默默勾了勾唇。 “没有就好,以后你来到陆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我,我们会成为最好的姐妹。” “我从前就想着我要是有个姐姐就好了,现在哥哥也有姐姐也有,真好。” 在两个孩子被抱错的时候,陆家没有提出要送她离开,陆念禾就已经明白陆家是打算养下自己了。 她本来还在忌惮余声会赢走所有人的注意,但是看着她的模样,陆念禾心里的那点忌惮是彻底消失了。 看人都不敢用正眼看,这样一个怯懦的人,哪怕如今暂时得到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心疼,那又如何? 她有的是办法轻松拿捏她。 陆家周围的长辈们看着他们姐妹二人相处的样子,脸上也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 李秋月:“声声,这是念禾,是从小和你抱错的人,以后你们俩人都住在陆家,妈妈希望你们能成为好朋友。” 李秋月话音落下以后,周围的陆清扬和陆爷爷陆奶奶都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只有陆鹤璋看了看余声,又看了看自己的家人,最后开口道: “妈,既然当初是抱错的,那就该各回原位,我们已经把声声接回来了,不是应该把陆念禾送走吗?” 陆鹤璋这突然的出声,打了陆念禾一个措手不及。 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对她还算不错的哥哥,竟然会在关键的时候说出要把她送走这样的话。 “哥哥。” 她顿时就红了眼,扭头不可置信的去看陆鹤璋。 但陆鹤璋可不吃她的这一套,依旧把目光看向家里的四个长辈。 他作为这家里的长子长孙,年纪轻轻就已经自己出去创业成功,说的话是很有分量的。 之前陆家的长辈都没动过要把陆念禾送走的念头。 陆鹤璋这突如其来的开口,众人也都是一愣。 最后是陆奶奶开口,牵住了陆念禾的手: “鹤璋,念禾从小在陆家长大,她那原生家庭是什么样子你应该知道,那么偏远的山区,把她送回去,不是把她送入火坑吗?” “咱们陆家又不缺这点钱,就让她留在家里,还能和声声做个伴。” 余声虽然是亲孙女,但是打小陪在他们身边的是陆念禾。 18年,养猫养狗都有了感情,更何况是养个人。 老两口舍不得送走陆念禾。 陆清扬和李秋月夫妇倒是有些犹豫。 但也仅仅是犹豫了片刻。 他们把陆念禾当成了亲女儿,突然送走他们也是舍不得。 李秋月也开口道:“鹤璋,就像你奶奶说的,念禾在家里又吃不了多少饭,她都在海城待惯了,突然去那农村里,怎么接受得了?” 陆鹤璋面色不变,只是慢吞吞走到了余声身边坐下: “声声都在村里待了18年,她怎么就待不得了?” “而且那本来就是她的家,无论如何那都是她该过的生活。” “你们想念声声把她接了回来,对方父母自然也会想念陆念禾啊。” “你们可不能这么自私,因为舍不得陆念禾就要让他的父母受相思之苦,我提议今晚就把她送走吧,她还没见过她亲生父母呢。” “想来她也会想见她的亲生爸妈的,是不是啊,念禾?” 陆鹤璋说最后这一句的时候,是对着陆念禾的。 这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在了她的身上。 陆念禾表情僵硬住了。 看着余声这幅形象,她就知道那余家到底有多穷了。 她会想念那样的穷鬼父母? 开玩笑呢? 可她偏偏面上不能说她嫌弃余家穷,只能扭头可怜兮兮的看向最心疼她的陆奶奶: “奶奶,我还是想陪在你身边,我不要去亲生父母那里。” 一看见她红着眼眶的样子,陆奶奶哪里舍得送她走? 可她还没开口,陆鹤璋就已经说了:“奶奶,你可不能这么自私啊。” “陆念禾怎么说也是别人的闺女,别人父母也是想念女儿的,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留下陆念禾,平白让别人牵肠挂肚呢?” 第157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9) 陆爷爷陆奶奶都是有文化的人,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该懂的道理都懂。 陆奶奶舍不得陆念禾,但是听了陆鹤璋的话以后,面上也有点犹豫。 想了一会儿之后,依依不舍的看着陆念禾: “念禾,鹤璋说的也对,你们两个孩子被抱错,想来也是无心之过,既然如今声声已经被接回来了,那不如你也回去看看你的父母。” 陆念禾被陆家养的极好,从小学习不差,各种艺术天分也高。 浑身上下的气质和模样,都是海城大家闺秀中数一数二的。 一个家族培养出这样一个优秀的女性,是很不容易的。 陆奶奶真的很不想放弃陆念禾,但是孙子的话她也听在了耳边。 她确实不能太自私,至少也得让陆念禾认认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大不了就让陆念禾回家看看,实在不行再回来。 而陆念禾没想到一向疼爱自己的奶奶,竟然因为哥哥的一席话,就要把自己送走。 她顿时就红了眼,再也没有了刚才挑衅余声时的得瑟模样。 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陆奶奶,手紧紧的攥着她的手: “奶奶,我不想离开你,我舍不得你。” 一听她这话,陆奶奶心里更舍不得了,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安抚道: “没事,反正现在也是假期,你就回去看看你的父母,到时候实在不喜欢那边,陆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陆奶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陆念禾还不答应,那她的小心思恐怕也被别人猜到了。 陆念禾没想到余声回来,等待自己的会是被陆家赶出家门的结果。 她心里顿时委屈极了。 扭头去看陆清扬夫妇,希望他们两人能为她说一句挽留的话。 李秋月接收到她的眼神,也没反驳婆婆的说法,只是淡淡的: “念禾,你奶奶说的对,那边到底是你的亲生父母,趁这段时间你有空,就回去看看吧。” 家里的两个男人没开口,像是默认了陆奶奶的说法。 这下子陆念禾算是明白了。 余声回来了,他们就要赶她走。 明明以前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是很疼爱她的啊。 怎么余声一回来,就一切都变了? 难道以前对她的好都是假的吗? 一个微不足道的血缘有这么重要吗? 甚至比得过她十八年的乖巧努力? 陆念禾红着眼,只好点头应下:“好,我会去看他们的。” “那以后爸爸妈妈还认我这个女儿吗?” 她怕陆家真的要赶她出门,这是她绝不会轻易答应的。 陆清扬和李秋月被她这个问题问愣了。 陆鹤璋的意思,是直接把陆念禾送到余家,从此不再过问。 但是陆念禾到底是她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就这么断干净了,他们确实舍不得。 而且他们还在陆念禾身上投入了那么多。 陆清扬:“自然,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女儿。” 听到这话,陆念禾暂时松了一口气。 只有余声在旁边看着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陆念禾在他家人眼中的地位了。 他们都如此重视陆念禾,确实是她比不上的。 双方就这么商定了,陆鹤璋也没在开口说什么。 反正等陆念禾离开陆家以后,他是不会再让她有回来的可能的。 说完了这事以后,大家的注意力又全部回到了余声的身上。 哪怕此时此刻的她经过精心打扮,但是部分露出来的皮肤还是暴露了她常在太阳底下暴晒的痕迹。 那粗糙的皮肤,对比起皮肤细腻的宛如鸡蛋一般的陆念禾,顿时就让李秋月心疼的不行。 一边拉着余声的手,一边询问着她这些年在余家那边的情况。 余声一直谨记着哥哥的话,见家人问起她这几年在余家过得怎么样。 她也没有隐瞒,把在余家的生活如实的说了出来。 什么从小山上割猪草,回家做家务做饭带弟弟,一言不合还要被父母打骂,不给饭吃。 她身上还留着两个疤痕,是小时候因为背猪草背的少,被普玲英给生生打出来的。 她一边说的时候,一边还露出了自己身上的痕迹,向着家人们展示了自己这些年吃过的苦头。 等众人看完她身上的疤痕以后,她紧接着又讲起余孟夫妻俩不想出钱供她上学。 她更是只能自力更生,自给自足,被迫去读中专等等。 她和陆家人本来就有一层血脉关系,如今再讲到这些悲惨的过去。 顿时把周围的人都给讲的眼眶红红的。 李秋月原本是知道余家条件不如自家的,但是没想到女儿在那边竟然受了这么多苦。 小小年纪竟然还被虐待的留下了疤,顿时她那眼泪根本止不住。 陆念禾来到了她家,他们把她养的多好啊,十指不沾阳春水,还从小就把她送去学习各种艺术兴趣爱好,根本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他们在精心培养陆念禾的时候,没想到亲生女儿却在遥远的山村吃苦。 女儿长这么大,怕是连兴趣班是什么都不知道。 本该上高中的年纪,却被迫去读了中专,这得多让他们痛心啊。 他们家的女儿,本该去名牌大学读书,或是出国深造的啊! “我的声声,这些年你受苦了。” “往后回到家里,妈妈必定不会让你吃这么多的苦头。” 李秋月声泪俱下的抱着她哭。 本来陆爷爷和陆奶奶对她这个亲孙女还有些疏离。 可是听完她描述的这些过往后,那眼里也全部染上了心疼。 “这余家人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对待孩子!” 虽然说农村偏远,很多家庭都条件不好。 但是也不会有小小年纪就虐待孩子,不给饭吃的啊。 这余家父母的良心也太坏了。 余声在说起这些过去的时候,眼里也一直泛着泪花。 那些都是她的真实经历,如今再讲起来,只感觉当时的难受和委屈还历历在目。 她小时候一直都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对她和弟弟有那么大的差别。 直到如今坐在陆家的客厅里,她心里仿佛有一丝明白了。 当时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她不敢轻易说出来。 第158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0) 陆念禾也是红着眼在一旁听着余声说起过去。 听着余声话里的那些描述,她都有些心疼余声了。 一个孩子怎么能惨成这样? 但是一想到自己即将回到这样的一个家庭里,她对余声又心疼不起来了。 为什么被换错的人偏偏是她啊。 她才不要像余声一样去过那样猪狗不如的生活。 她习惯了在陆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必须得紧紧扒着陆家才行。 想到这里,陆念禾赶紧把目光看向了最为心软的陆奶奶。 心里已经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了。 — 余声他们的飞机是晚上到的,这会儿在家里又说了这么一大通,时间早已经过了半夜。 一家人久别重逢,自然是有很多关心余声的话。 但是想着天色也不早了,陆鹤璋就开口打断了还在继续讨论着的家人们。 “爸妈,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爷爷奶奶上了年纪,熬夜对他们身体不好,你们对声声有多少说不完的话,不如留着往后再说些,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在这一群人中,陆鹤璋总是显得最为镇定的那一个,仿佛一切流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 她这一开口,还在拉着余声说话的李秋月同时也抬头看了看墙面上的昂贵的古董钟表。 只见时针已经指向了一点。 她急忙擦了擦脸庞上的泪,扭头看着还坐在沙发上的陆爷爷和陆奶奶。 “爸妈,时间确实不早了,今天耽搁你们休息了,快去睡觉吧。” 老两口上了年纪确实也熬不住了,又心疼的看了看余声后,这才绕过客厅长廊,回了房间。 长辈走后,李秋月拉着余声站了起来:“声声,妈妈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按照念禾的喜好给你布置了个房间,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李秋月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余声就去了准备好的房间。 陆清扬没有跟着同去,反倒是和陆念禾在说着什么。 陆鹤璋瞥了一眼还在客厅中说话的父女俩,最后跟上了母亲和妹妹的脚步。 余声一路跟随着母亲来到房间,只见古典的房间里却粉嫩一片。 地毯都是女孩子最喜欢的白色。 入目的都是之前她没接触过的东西。 粉红色的床铺上,布满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娃娃。 里面的梳妆台和柜子,虽然不是那么粉,但看上去都好看极了。 在卧室的边上还有一个小隔墙,那里有一个小阳台,瞧得见外面的风景,门一打开,微风立马就吹了进来。 阳台上还布置了桌子和摇椅,上面的摆设和靠枕都是异常干净好看的。 能看得出来在布置这间屋子的时候,这里面的人是用了心的。 余声虽然不是很喜欢粉色,但却很喜欢这个屋子。 以前她在余家的时候,能住的就只有一个小隔间。 隔间里没有窗子,也不通风,夏天闷热的很。 而且本来就小的位置,还被普玲英堆上了一堆杂物,那留给余声的活动范围,非常少。 她做梦都想要这样一间宽敞的房间。 这里面的布置都是李秋月和陆念禾一起来的。 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屋子,她笑着看向女儿: “声声,以后在老宅你就住这边,你觉得可以吗?” 余声收回目光,赶紧点头:“可以的,我很喜欢。” 看见她是真的喜欢,李秋月又拉着她进了屋,并给她介绍了屋里的洗手间,和洗涑台。 完事儿了以后,这才安顿她睡好,然后退出去,关了房门。 陆鹤璋全程一直陪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从妹妹房间里出来以后,脸上露出的欣慰表情,他默默瞧了一眼周围,道: “妈,不知你今天听了声声说的这些话有什么感想?” 李秋月被儿子这个问题问的有点糊涂,步伐微微顿了片刻: “妈不明白你的意思。” “声声吃了这么多苦头,我自然是心疼无比的。” 陆鹤璋点头默认着她的话,随即下一秒就把问题转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 “妈,你不觉得在声声描述的这些话里,余家那边的父母根本没把她当成女儿来对待吗?” “一个5岁的小女孩,因为上山割猪草背的少,就被父母混合双打,还在身上留下了那么多印记,这根本不是一个亲生父母能对自己的孩子做出来的事情。” “而且声声说了,她初中的时候成绩很好,大多时候都是学校的前10名。” “现在农村的父母哪怕再愚昧,但是看到自己的孩子成绩这么好,自然会想着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 “可是余家父母偏偏不,不管女儿这么好的成绩,坚持让她读完初中就回家种地,若不是妹妹自己半工半读,恐怕如今连中专都毕业不了。” “天下间的父母哪有又不期盼自己孩子好点?” “余家父母反常的很。” 李秋月很聪明,儿子的话说完以后,她的表情立马就慢慢的变得凝重了起来。 脑海里再次回想了一遍儿子说过的话,和女儿刚刚的描述,她顿时也有些心惊。 是啊,无论再怎么重男轻女,但女儿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余家那边的父母怎么能对余声和下面那个儿子差别那么大? “鹤璋,你的意思是,余家那边的父母知道声声不是他们亲生的?” “所以才那样折磨声声?” 看着母亲震惊又不可置信的样子,陆鹤璋沉着脸点了点头。 “按照我的推测,我觉得是这样的。” “回来的时候我让人问过村里的那些村民,村里虽然有些重男轻女的现象,但是从来没有一户人家像余家这样,明知道女儿有出息,还要把她拘于村里的。” 这下子李秋月沉默了。 她心里翻江倒海,开始设想着种种可能。 如果余家父母知道声声不是他们的女儿,那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或者恐怖的是,从孩子被换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知道两个孩子换错了。 这才如此磋磨她的女儿,让她女儿受了那么多苦。 第159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1) 猜想到自己的女儿是被人故意调换的。 李秋月顿时又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了。 红着眼眶道:“鹤璋,这件事情无论是不是人为的,我们都应该派人去调查清楚。” “如果声声真的是余家人故意调换的,那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的女儿,本该是千娇万宠的大小姐。 却在偏远山村吃了那么多苦长大。 这一切都是余家人造成的。 她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母亲这么明事理,竟然能跟着自己的想法走,陆鹤璋点了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道: “在来之前我已经让陈特助带着录音笔去询问了这些年声声在村里的事情,以及余家人是如何对待她的事情。” “现在我们主要是要去找当年你生产的医院里面的证据,然后看看能不能在余家人的身上套话。” 时隔这么多年,想要再去找证据,恐怕难了。 而且换孩子这样的事情,除非是有人证,否则如何能找到证据? 但这些都不重要,一旦被李秋月发现自己的女儿真的是余家人故意调换的。 那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好,你想的细心,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我那么好的一个女儿,竟然把她困在山村18年,要是查清楚了真相,换孩子的事情其中真的有余家人的手笔,我一定要他们好看!” 陆家这些年的产业都在海城,虽然没有遍布到很偏僻的角落。 但是想收拾无权无势的余家人,多的是方法。 陆鹤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直在调查,之后有结果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母亲。”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个事情需要母亲帮忙。” 陆鹤璋早就派人去查了这件事情,如今告知李秋月,也不过是想看看她的态度罢了。 现在见李秋月的态度不算正常,他也提出了下一步计划。 李秋月看了儿子一眼:“有话尽管说。” 陆鹤璋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装了窃听器的新手机。 “妈,明天陆念禾就会回去看她的亲生父母,把这个手机让她换上,或许能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陆鹤璋话没有明说,但是豪门夫人做久了,李秋月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犹豫了片刻,接过了儿子手里的东西: “知道了,明天我会把这个手机给她带上的。” 陆鹤璋点点头,说完这事以后又紧接着说道: “妈,如果余家人真是故意调换两个孩子的,那我们可万万不能再留陆念禾在陆家了,以免养虎为患。” 李秋月刚才只是愤怒余家人的行为,此时听见儿子这话,她也认真的考虑了下来。 “璋儿,说实话,这么多年养下来,我对陆念禾确实有感情,前些年我也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就这么送走我真的舍不得。” “但如果声声换错身份这件事情真的是她父母所为,那我绝对不会留她在陆家。” 父母之祸罪不及子女,但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陆念禾带大。 因为陆念禾自身带着的病,她当年放弃了自己的事业,甘愿在家里照顾女儿,是牺牲了很多的。 可如果这件事情真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她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岂不是被人耍了个团团转? 看见母亲竟然这么看得开,陆鹤璋也放心了。 现在他只担忧陆爷爷和陆奶奶老两口,这么多年都是陆念禾陪在他们身边。 他怕他们接受不了事实。 “好,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母亲就快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儿子会处理的。” 李秋月这会确实也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了。 她点点头,捏着手里的手机,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 这一夜过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餐桌上。 或许是因为昨天陆鹤璋说的那些话让李秋月心中产生了隔阂。 看见饭桌上坐着的陆念禾,也没有了平日温和的笑。 用完早餐以后,抬头看着还在装傻的陆念禾,她语气淡淡的: “念禾,等会吃完早餐以后,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到机场吧。” 陆念禾一大早上都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的就是陆家人再次提起自己去看亲生父母的事情。 如今挑事儿的陆鹤璋不出气儿了,一向疼爱她的母亲竟然主动提起了这事。 顿时她面上的表情顿住,愣愣的点了点头:“好。” 应了一声以后,她又抬头去看陆奶奶,希望陆奶奶能为她说句话。 可是陆奶奶却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去吧,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你的亲生父母。” “到时候在那边玩几天,开学了再回来。” 有了陆奶奶这话,陆念禾也算是放了心。 算了,如今余声刚回来,全家的心思肯定都放在余声身上。 这时候她去南省一趟也好,省得留在这个家里看他们其乐融融的,酸眼睛。 就当是去度假了,不过度假地点变成了偏远山区罢了。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悦,脸上露出一个笑: “好,那我到时候去当地看看,回来的时候肯定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都带上礼物!” 看着她这么乖巧懂事,陆奶奶欣慰的直点头。 — 早餐后,陆念禾也开始招呼着佣人帮她上楼收拾东西了。 李秋月就在这个时候给了家里的佣人一个眼神。 那个佣人心领神会以后,莽撞的就朝着陆念禾撞了过去。 陆念禾手里正捏着手机,没想到这佣人会突然撞上来。 措不及防之下,手里的手机就从手心飞了出去。 她站在台阶上,那手机直接就飞到了一楼。 碎裂声音动听的很。 那佣人似乎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急忙低下了头: “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抬了东西没看见。” 陆念禾今日本来就心情不爽了,看见这么冒冒失失的佣人,顿时心里也憋了一股火。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刚想张口骂人,又想到自己如今尴尬的身份。 骂人的话瞬间就哽咽在了嘴边。 第160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2) 咽了半天之后,这才憋气的道:“下次小心点儿,要是撞到余声姐姐就不好了。” 那佣人似乎很怕,连连点头:“是,是。” 看着她就畏畏缩缩的样子,陆念禾心里更没好气了: “还不下去把手机给我捡上来。” “是。” 那佣人面上卑躬屈膝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吐槽陆念禾。 一个被抱错了的假千金而已,竟然还在陆家狐假虎威上了。 哼,如今是夫人看她不顺眼了,她看以后陆念禾是没那个机会再耍小姐的威风了。 今天怕是最后一次了。 那佣人把手机捡了上来,陆念禾拿在手里一看,发现屏幕全部碎了,已经丑的不堪入目。 她的手机向来是两个月一换,不管有没有瑕疵都换。 如今有这么大的瑕疵,她自然不可能拿出去丢脸的。 顿时只好想着再去买一个。 就在这时,在楼下默默观望的李秋月问了一句: “念禾,那手机还能用吗?” 见妈妈还算关心自己,陆念禾委屈的撅了撅嘴: “妈,这屏幕都已经碎的不成样子了,用不了了。” 李秋月看了看那佣人,似乎是在警告,随后安抚陆念禾: “正好我那屋里有一部新买给声声的手机,你着急出门你就先拿去用吧,等晚上我再带声声出去买。” 陆念禾只好点点头,随后又瞪了佣人一眼,上楼收拾东西了。 收拾到一半时,就已经有另一个佣人把一部崭新的手机递到了她的手上。 看着这手机和自己之前用的手机没什么差别,陆念禾心里这才算消了气。 不过捏着这新手机,她心里倒是有了个坏主意。 于是在佣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她转身下了楼。 故意去找了余声。 在只有两人的时候,她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面上笑盈盈的道: “姐姐,我马上就要去南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咱们姐妹俩人才刚刚见面就要分开,我可有好多话要和姐姐说呢。” “不如咱们加个微信吧,姐姐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问我,我去到南省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能找姐姐啊。” 陆念禾说着,手上已经点开了加微信的动作。 只有余声尴尬的看着她:“妹妹,我还没有手机,也没有微信。” 这话一出,陆念禾立马震惊地啊了一声:“啊,都这个时代了还没有手机啊?” 这话脱口而出以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不对,急忙找补道: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是嘲笑你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有点震惊,毕竟现在手机都普及了,最便宜的手机一两百也能买到,我实在是没想到。” “我今天早上手机摔坏了,这手机还是妈妈拿给我的呢,要早知道你没手机的话,妈妈肯定会拿给你的。” 陆念禾这话也算是暗戳戳的挑拨离间了。 她得让余声知道,李秋月手里有好东西,就是不给她。 毕竟现在余声刚回来,对这个家里还敏感的很。 稍有不慎,就容易对家里的人产生怨恨。 陆家人不是很看重余声吗? 那陆念禾偏偏要余声对她们充满怨气。 她得让陆家人知道,只有她陆念禾,才知道陆家对她好。 毕竟像余声这样半路来的,是养不熟的! 果不其然,余声听了她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默了两秒,随后尴尬的笑了笑。 “没关系,我不用手机也没事的。” 陆念禾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安抚道:“没关系,我现在去和妈妈说,让她等会带你去买手机,到时候我们再加微信就好了。” 陆念禾完全就是一个好姐姐的作派。 她已经从母亲那里得知母亲晚上要带着余声去买手机了。 那她就提前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好让余声知道,她能拥有手机,全是因为她的话! 余声一听,急忙摆摆手:“不用了妹妹,我现在有卡我可以自己去买的,不用麻烦妈妈的。” “不麻烦,我这就去和妈妈说。” 陆念禾笑着说了一句,随后也不顾余声的阻拦,一路小跑着上楼,像是真的要去找李秋月说事情。 留下余声在后面看她的背影,心里有些懊恼。 她昨天才回来,今天就要让妈妈带她去买手机,这会不会给妈妈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她在担忧自己在妈妈心中的形象的时候,陆念禾却已经心情大好的回到了房间。 看着佣人已经把自己要带去南省的几个行李箱都收拾好了,她这才拿起自己零花钱的卡,准备去机场。 她刚才的那一套动作,自以为谁也没看见。 殊不知早已被暗中的李秋月看在了眼里。 李秋月是真没想到,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竟然会这么有心机。 她刚才找声声说那些话干什么,目的是什么? 嘲讽? 鄙夷? 还是挑衅? 这不得不让李秋月重新审视陆念禾这个女儿了。 不过她也怕刚才陆念禾那些话,会让自己和女儿离了心。 于是在余声担忧自己会不会被母亲误认为虚荣的时候,李秋月捏着一部还未开封的手机朝她走来。 “声声,昨天你去休息的时候太晚了,妈妈就没把这手机拿给你,现在这是妈妈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余声上一秒刚和姐姐说没手机,下一秒妈妈买的手机就递到了手里。 她顿时惊喜坏了,也不过去猜想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了。 只是眉眼弯弯的笑道:“谢谢妈妈,妈妈送的我都喜欢。” 看着她这傻乎乎的一点心眼都没有的样子,李秋月暗自叹了一口气。 “声声,等会儿妈妈带你出门转转吧,然后再给你找几个家庭教师来辅助你学习,教导你礼仪,好不好?” 作为陆家的女儿,需要出席的宴会很多,基本的礼仪是肯定要学的。 而且余声中专的学历也实在是低了些。 他们陆家有的是钱,必须得给女儿整个高大上的学历。 她原本是可以直接送女儿出国镀金的,但是又考虑到女儿刚从小山村回来,可能外语不好。 第161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3) 就这么把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送去国外,她也舍不得。 恰巧又听到儿子说女儿从前学习很好,那她就找这个家庭教师专门教导女儿。 趁这个假期她也看看这个女儿的实力。 如果学习成绩真的是被余家人所耽误的,那他们陆家也有办法送女儿去名校。 18岁的年纪,是应该去学校里好好享受青春的时候。 女儿前些年受了那么多苦,往后余生,李秋月只想好好补偿她。 余声回想了一下自己来到陆家以后,陆家人的言行举止,都是那么的高贵优雅。 她也想变得优雅,于是点了点头:“好,我都听妈妈的。” 她打小就知道要读书,要走出大山。 只是奈何前些年一直被父母压着头。 如今有了家庭教师单独辅导的机会,余声格外的珍惜。 看着女儿这么乖巧听从安排,李秋月心里是越发软了。 即刻就吩咐司机开始备车,然后带着余声出了门,开始熟悉海城的街道和各个地方。 海城那可是超一线的大城市,余声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如今设身处地的站在高楼里,俯视着外头的江景和车水马龙,她那心里的感慨是没法说出来的。 谁能想到,半个月之前,她还只是一个在村里干活的农村丫头? 若不是弟弟在家里当太子,父母想让她在家里多干几年活,恐怕她早就被逼着嫁人了。 如今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已经穿上了名牌,戴上了珠宝,踩在了这个寸土寸金的大楼里。 真是不可思议。 — 像陆家这样的富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有人专门上门服务的。 但是李秋月为了能让女儿更好地了解海城,所以亲自带着余声转了海城的好多地方。 最后还带着女儿进了美容院。 没有女孩子是不在意容貌的,更何况如今余声的肤色和海城的这些名门贵族的千金相差实在太大。 而且皮肤也实在太过粗糙,明明是正好的年华,那皮肤状态却还比不上年过半百的李秋月。 李秋月看着都心疼的很。 更何况女儿脸上还有些痘印,想来女儿也是苦恼的。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绝对不要浪费情绪。 这是余声第一次踏入美容院。 自从认了亲生家人以后,她发生了好多第一次。 对于从未体验过的东西,她一直都是保持着好奇探索的心的。 美容院她知道是什么东西,想到自己脸上的痕迹,她确实很需要这种医美。 于是二话不说就在美容院待了好几个小时。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她全身上下都已经做了一遍美容院最顶级的项目。 她的肤色好像还是原来那个肤色,但好像又有些不同。 好的项目效果都是要从几天后开始的。 看着女儿出来以后,李秋月满意的不得了。 随即又和机构的人约好了每隔一天上门服务一次。 两个月的假期,她得让她女儿踏入大学的时候,成为不输她当年模样的美人胚子。 —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秋月和陆鹤璋都抽出了五天的时间,带着余声开始在海城放肆的玩。 带着她玩了从前她没玩过的各种娱乐项目。 吃了很多新奇的食物,认识了很多新奇的事物,逛遍了整个海城。 整整五天的游玩结束以后,李秋月也不再惯着孩子了。 安排的各类教师,一一上了门。 在这之后,余声每天的生活就被排得很满,上午学习高中各种的知识,下午学习礼仪和艺术。 晚上再来做个美容,或学化妆,一整天充实的很。 李秋月急需培养自己的这个女儿,代替另一个女儿。 所以学习起来以后,就没想过给余声放假。 幸好余声打小吃苦耐劳,她觉得学习的这些苦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不让她整天去那些地里干农活,让太阳晒,哪怕学习再多的课程知识,她都是乐意的。 更何况李秋月请来的这些教师都是最顶尖的人才。 他们有一套自己的教学理念,讲解出来让余声很轻易就懂了意思。 她在学习的同时,李秋月也没闲着。 一边忙着帮余声改名字,一边跟她去找海城周围的学校。 据这几天她的观察,和各位教师的汇报,女儿确实学习成绩不错。 她得为女儿好好挑一所学校才行。 — 在陆家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陆念禾已经住到了余家。 她的突然到来,是余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 当她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时,普玲英和余孟都被吓了一跳。 生怕余声被接回去,自己的亲生女儿被陆家抛弃了。 急忙上前询问,得知陆念禾还可以回到陆家,他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看着被陆家养的这么好的女儿,他们那心里是骄傲不已啊。 一时之间,对待陆念禾除了夸奖还是夸奖。 这些年来,他们虽然没到海城去,但却一直在网上关注着陆家的消息。 顺着网线一路爬到了陆念禾的私人账号,他们也算是见到了陆念禾的样子,和各种钢琴比赛得奖的视频的。 他们原本带病的女儿,他们都想着活不了了。 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能平安长这么大,还这么优秀,那段时间,他们在村里可没少炫耀。 有空了就拉着陆念禾出门,去让村里的那些人看。 听到村里人那些夸赞的话,他们简直比中了奖还开心。 陆念禾从大城市来到这小农村,本来就哪哪都不适应了。 又几次三番的被父母拉着去见亲戚,还要接受那些亲戚言语上的各种试探和说她命好的打压。 她心里早已烦躁不堪。 眼看着普玲英又再次想带着她出去见亲戚,这下子陆念禾是真的怒了。 一把就甩开了普玲英那双又黑又糙,皱的如同柴皮似的手: “我又不是金元宝,老带我出去见人干什么?” “那些人又脏又臭,我和他们又不熟,干嘛要去陪笑脸?” “我不去!” 陆念禾以前在陆家的时候,也是经常随着父母出席各种宴会的。 到那些宴会都是高端宴会,她说说笑笑,带来的是人脉。 如今在这村里还想让她去陪笑,想什么呢! 第162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4) 陆念禾自从来了村里以后,看着这村里的环境一点都不适应。 要不是为了给陆家人看,她根本不会在这村里待一天。 如今硬是逼着自己留在这里,还要面对余家这些粗俗无知的人,她那脾气是大的很。 而之前从来没给过余声好脸色的的余孟夫妇,看见女儿脾气这么大,他们竟然也好脾气的哄着说着。 活脱脱就是一个纵容孩子的父母。 余家的条件在村里是属于不上不下的。 为了给自己长面子,普玲英是超级乐意带着这个美如天仙的女儿出去村民面前晃悠的。 在村民夸赞自己女儿外貌的同时,她还能隐晦的提女儿不仅有颜还有才。 放眼整个村子或者这周边的几个村子,再也找不出比女儿更优秀更耀眼的人来了。 所以普玲英根本控制不住炫耀的心,特别享受村民们看向她时羡慕的眼神。 奈何女儿不喜欢出门,眼看着陆念禾脾气又那么大的拒绝了。 普玲英面子上也有些不好看。 她本来就是重男轻女的人。 若不是想着这个女儿还在陆家,能给她们带来更多的利益,她也不会惯着陆念禾。 如今瞧着陆念禾不过在家里住了几天,就这也不耐烦,那也不耐烦。 现在竟然还这么烦躁的和自己说话,普玲英忍不住也冷哼了起来。 趁着现在屋里只有母女二人在,她忍不住就朝着陆念禾说了两句: “念禾,我是你妈妈,你和我说话不能用这样的态度。” “我让你出去见点人你就嫌烦,你这样太伤妈妈的心了。” “要不是我,你恐怕还享受不了这么好的生活呢。” “你如今有这么白皙的皮肤,还有这么高的艺术天分,可全是因为你妈我!” 陆念禾认为自己能被陆家抱回去,全是因为自己命好。 如今看着普玲英一个又黑又丑的农妇竟然还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她顿时就气笑了,握着手机的手放下,直视着普玲英: “你可拉倒吧,从你肚皮里爬出来真是我倒了八辈子霉了。” 她原本有那么好的出身,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是有文化的高知人群。 说出去都非常有面子。 如今亲生父母竟然换成了余家这样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村人,她都不好意思和她那些同学说。 普玲英竟然还让她感谢她? 见鬼了真是。 陆念禾说这话是丝毫不留情,也着实伤人心。 普玲英看着女儿竟然这么厌恶自己,还觉得从她肚皮里爬出来倒了八辈子霉,她顿时心里也憋了一股气。 忍不住就升起了对待余声的方式,抬手就戳了陆念禾一下: “你个死丫头,别以为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自己的亲爹妈是谁。” “我可告诉你,当年我把你生下来的时候,你得了好多病,差点就要死了。” “要不是你妈我机灵,看见陆家有钱有势,这才把你和那陆小姐掉了包。” “若不是我这动作,你如今恐怕连陆家的门槛都摸不进去。” “让你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你还忘本了,还在这嫌弃我呢?” 普玲英一气之下,竟然就把这么惊天的大秘密给说了出来。 陆念禾本来还不以为然的鄙夷着她。 直到她话音落下以后,陆念禾捂着自己被她戳到的额头,都忘了责骂。 脑子里只回荡着普玲英刚才的那一番话。 “你说,我和余声并不是被抱错,而是被你故意调包的?” 陆念禾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问出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压低了好几十个分贝。 看见陆念禾诧异的瞪大眼睛的样子,普玲英这也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隐藏多年的秘密都说了出去。 但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 反正她们是亲母女,屋里又没有其他人,陆念禾得知这事情也没关系。 反而还会感恩她当年的所作所为呢,否则陆念禾哪能住上豪宅过上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普玲英极快的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理,认为现在的陆念禾应该对她感恩戴德。 于是她傲娇的哼了一声,满眼的得意:“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你当年生下来有心脏病,身上还带着其他很多小毛病,我和你爸没钱医你,你爸还想着把你丢垃圾桶,是我不忍心。” “恰巧这时候陆家住到了隔壁的vip病房,我找准了时机偷偷换了你和余声,这才让你过了18年的千金小姐生活。” “这些年你在陆家肯定也捞了不少好处吧?我在网上可是看到了陆家人对你有多好,那又是豪车又是别墅的,我见都没见过。” “你弟弟明年就要读大学了,他的学费可得你出哈。” “还有,你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你弟弟却跟着我们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你得出钱,在海城给他买一套大房子,让他大学毕业后结婚生子,这村里穷乡僻壤的,可不能让他回来了……” 普玲英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可她最后说的什么,陆念禾一点都没听进去了。 陆念禾整个脑海里只普玲英的前半段话。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命好,才能在众多婴儿中被陆家错抱回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普玲英在暗中搞鬼啊。 如今余声一回到陆家,就得到了陆家所有人的重视。 要是她和余声不是被抱错的,而是被普玲英故意换的消息被陆家知道了。 她都不敢想之后她面对的会是什么。 抱错和偷换完全是两个概念啊! 抱错还能说是阴差阳错,哪怕如今余声回来,她也还有可能待在陆家。 可是偷换那可是犯法的啊! 若是让陆家知道,她肯定会被赶出陆家的! 她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根本接受不了农村的生活。 她是不可能回到这样的家庭的! 想到这里,陆念禾只觉得整颗心都慌了起来,她怎么会有普玲英这样的一对父母啊。 真是害惨她了。 她心里顿时厌恶余孟夫妇厌恶的要死,面上却只能冷静下来,开始想办法。 第163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5) “妈,偷换孩子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说,特别是不能让陆家人知道!” 得知了她和余声换错的真相,一向看不起普玲英的陆念禾都主动喊妈了。 这一声妈听的普玲英倒是极度舒适。 看着陆念禾害怕的变了脸色的样子,她道: “放心吧,你妈我嘴可严的很,这么多年我谁都没说,只在你面前说过。” “你这死丫头,可得好好记住我的恩情,日后好好照顾你弟弟。” 现在普玲英无论说什么,陆念禾都只能点头答应了。 看着她态度总算好了,这下子偏口鱼也不装,直接开口道: “念禾,你回来这么多天,想必也了解家里的情况了。” “你瞧瞧咱们住的这屋,还是你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也实在太过陈旧不堪了。” “你如今可是陆家的小姐,手上应该有不少钱了,我看了你的私人账号了,一个包都得好多万呢。” “你拿出50万来,让我们把房子修一修吧,这样等你下次再回来,妈也好给你留个大一点通风的房间,不至于让你住的委屈。” 以前陆念禾是陆家的小姐,陆家从来没有管过她的零花钱。 一个月打底都是50万,更何况还有过年过节的压岁钱,以及各种来讨好陆家的人塞给她的东西。 每个月的流水都能过百万。 拿出50万来轻轻松松,但是这种刚告知自己真相,就朝自己开口要钱的行为,会让陆念禾有一种对方抓住了自己把柄,在勒索自己的感觉。 她心中厌恶不已,面上却只能无奈的点头: “好,你给我个卡号,我会把钱转给你的。” “你也知道我在国外留学,我马上就要开学了,等明天我就走了。” “你一定要记住,我和余声的事情是当年不小心抱错的,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既然如今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抱错而是偷换的。 那陆念禾也不得不开始为自己打算了。 她必须得尽快回到陆家,拿到更多的钱财,以保证之后真相被揭发了,也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质量才行。 看见她答应的这么爽快,普玲英瞬间懊恼自己是不是要少了。 50万都能不带犹豫的答应下来,看来这个女儿手里钱还多的很呐。 于是普玲英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笑着点头: “妈知道的,你别担心,你就安心去陆家做好你的陆小姐,妈不会露出任何破绽,不会影响你的富贵路的!” “只是咱们家还没交通工具呢,还差一个车。” “你看……要不再给30万,好给家里添个车?下次你来,也好去接你啊。” 普玲英说这话也是试探,因为穷人的局限就在这里了。 先前要的50万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不知道陆念禾手里有多少钱,只能一点一点的试探。 而现在陆念禾心里烦躁的很,正想着如何能为自己捞得更多。 普玲英开口要钱,她皱了皱眉,也应了: “行,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弄给你的。” “现在我要休息,你出去吧。” 普玲英本来是打算带着她一起去村里的那些人家坐坐的。 但现在能从她手里捞到好,普玲英也不不介意做个听话的妈妈了。 喜笑颜开的关上了门,心里还盘算着,或许自己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让余声也给她弄钱来呢。 与此同时。 陆念禾手机里的监听设备也已经起了作用。 等晚上陆鹤璋回到家里动用电脑启动程序之时,今日陆念禾和普玲英的聊天对话就一字不落的传了过来。 得到了有用的证据,陆鹤璋随即就截取了关键部分保存了下来。 这证据可是普玲英亲口承认的,一旦交上法庭,那罪责就脱不了了。 他派去医院那边调查的人,也把当年的那些事情档案都调了出来。 有了充分的证据以后,陆鹤璋也不耽搁,即刻就去找了母亲。 而彼时的李秋月正在和余声,哦不,现在应该叫陆时声一起做美容。 本来李秋月想给的余声改个其他名字的。 但是余声说了,她很喜欢这个声字,而且也用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于是李秋月也没强求,只是把余姓改成了陆姓,中间又加了一个时,唤陆时声。 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李秋月和陆时声的母女关系倒是进步飞速。 又有陆鹤璋从中调和,李秋月也不似上辈子一般对陆时声失望了。 反而每天看着陆时声的进步,她都打心底里开心。 家里的几个长辈先前和陆时声还有一些不熟的迹象。 但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慢慢的也有了亲人之间的温暖和关怀。 此时母女二人正一起躺着接受着美容师的上门服务,随意聊着天,日子惬意的很。 经过这一个月的调理,陆时声无论容貌气质上,都和一个月前有了惊人的对比。 内有专业的营养师搭配饮食,外有专业的美容师做着项目保养。 皮肤状态虽然还没达到最顶尖的时候,但对至少陆时声不再有容貌焦了,皮肤上遗留的痘印淡了太多,若不仔细,已经看不出来了。 每日起床看着镜子里崭新的自己,她都是越来越自信的。 现在出门也不再低着头了,反而是昂首挺胸笑意盈盈,身上已经初步出现了大家闺秀沉稳的样子。 看着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女儿一天比一天优秀,李秋月那眼里也含上了对孩子的欣赏和爱意。 就在母女二人聊着明天给陆时声放一天假,带她去看看她即将入读的新学校的时候,陆鹤璋走了进来。 陆鹤璋无论是作为儿子还是作为兄长,都是非常合格的。 陆时声刚回到陆家的时候性格还有些内敛,可如今一看见陆鹤璋,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立马就向着朝哥哥招了招:“哥哥,你回来了?” 陆鹤璋笑着嗯了一声,随后看着李秋月喊了一声:“妈。” 随后就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像是没什么事似的看着美容师的操作。 他这副样子,很明显是有事要说的。 第164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6) 李秋月察觉到了这一点。 催促着美容师快一些。 等美容师走了以后,她这才从美容台上下来,看着儿子手里握着的东西: “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陆鹤璋也不过多废话,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了她: “这是我之前派人去查你生产那家医院的事情,里面有声声的出生资料,以及陆念禾的出生资料,以及当时接生的医生名单。” “这里还有一份录音,是我从陆念禾的手机上截取下来的,里面清晰的提到了声声和陆念禾18年前不是被抱错,而是被普玲英故意偷换的。” “有了这些证明,我们就能向法院提起诉讼,可以送偷换别人孩子的人贩子吃国家饭了。” 陆鹤璋的话简洁明了。 李秋月了然的接过他的东西低头看了起来。 陆时声本来还事不关己的躺在美容台上,竖起耳朵听到哥哥和母亲的对话以后。 她一把把脸上的面膜拽了下来,神色激动地小跑到陆鹤璋身边。 “哥哥,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我是被普玲英故意换错的?” 这个消息震惊的陆时声都不喊普玲英妈,反而直呼大名了。 看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的妹妹,陆鹤璋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这样的。” “陆念禾刚出生就患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病,余孟和普玲英来海城务工,没有那么多的钱给她治病,所以就起了歹心,偷换了你和她。” 短短几句话,却彻底颠覆了陆时声的三观。 只见她刚才震惊的眼里慢慢蓄起了泪水。 想了半天以后,才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我从小就觉得妈妈对我不像其他妈妈对孩子那样关爱照顾。” “原来她早就知道我不是她的女儿,所以才那样对我的。” 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心疼。 原来如此。 她经历的苦难都是普玲英造成的。 若不是陆家发现了异样,一路追查到了她的身上。 按照普玲英的性子,会把她拘在村里一辈子,到了合适的年纪就会把她草草嫁人。 她会一辈子见不到妈妈和哥哥,一辈子也享受不到自己原本该过的生活。 呵,她从前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一点都不心疼她,原来换孩子的元凶就是她! 想起自己前18年受过的苦,陆时声心里已经对普玲英升起了怨恨。 她怎么可以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孩子,就要去折磨别人的孩子。 她小小年纪帮着家里干活,还经常被普玲英当着村里所有人的面打骂和贬低。 骂她丑,骂她啥也不会。 当时她真的什么面子尊严都没有了,当时她心里也怨恨普玲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之前出于母亲生养之恩,哪怕心里有怨言,她也从来不敢表现出来。 可是今时今日,得知了普玲英曾经偷换孩子的事情,陆时声心里的那种怨恨一下子就升高了。 “哥哥,像她这样偷换孩子的事情,应该要坐牢吧?” “她要坐几年?” 能死在里面吗? 最后这话她没有问出来,怕妈妈和哥哥觉得她心狠。 看着她眼眶含泪的样子,陆鹤璋和李秋月都忍不住抱紧了她。 “她这种情况,可以按照拐卖儿童罪来处罚,具体判几年,还要等法院告知。” 但无论判几年,只要她进去了,陆家人就不会让她好过。 陆时声听到这里,顿时又扑到了妈妈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等她的情绪好一点后,李秋月生怕自己和儿子继续讨论这些事情,又会惹起她的伤心事。 只好先把女儿送回了房间,安抚好后,这才返回书房,和陆鹤璋一同听着手机里截取来的录音。 听完这段录音里普玲英和陆念禾的对话,李秋月已经起了杀心。 在这件事情里,原本陆念禾也是受害者。 虽然说是她的母亲故意偷换的,但是当年的她并不知晓此事,可以算没罪。 可在这段录音里,普玲英已经明确告知了自己偷换孩子的行为。 陆念禾也得知了她的行为,却还要叮嘱对方不要声张,还给了对方想要的钱,继续隐瞒这件事情。 那她是想干什么? 想继续回到陆家,继续做陆家的小姐? 瞒着他们所有人,她的亲生母亲偷换两个孩子的事情吗? 好。 真好。 李秋月心里已经失望透顶了。 她绝不会让任何属于陆家的钱财流向余家那些心思肮脏恶臭的人。 “鹤璋,把这些事情告诉父亲和爷爷奶奶吧,从即日起,陆家会宣布和陆念禾断绝关系,她休想吃着陆家的血供养余家那些人贩子。” 看着她已经下定决心了,陆鹤璋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陆家人也没真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书中描写的他们对余声的那些行为动作,肯定是被陆念禾做了手脚的。 毕竟有哪个亲生父母会脑残的去托举别人的女儿,而嘲讽自己亲生女儿的? 他现在只希望陆家的其他人是正常人,否则他也不介意做出一些大义灭亲的事情来。 “好,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怕告知了他们,爷爷奶奶会睡不着,不如等明天早餐的时候再说吧。” 陆鹤璋考虑的很周到,李秋月气愤的同时,也点头赞同: “好,就这么办。” “亏我这些年浪费了自己大好的青春和事业,去陪陆念禾读书治病,到头来全遭了别人的算计,白白给人培养出了那么优秀的孩子。” “普玲英不是让我的女儿去读中专吗?” “那我就让她的女儿也中途退学,出国留学这个费用,他们怕是出不起了。” 从今往后,陆家不会再有任何一分钱流入陆念禾的账户。 谁生的就让谁养吧。 看着母亲这么清醒,陆鹤璋也无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默默安慰着。 隔天。 南省这边余家人欢天喜地的送走陆念禾,临走前普玲英还依依不舍的拉着她的手,交代道: “念禾,你可一定要记得妈和你说过的话啊,尽快在海城给你弟买个大房子,说不定咱们家以后还能全搬去海城团聚呢。” 第165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7) 普玲英这些话陆念禾完全当做在放屁。 马上她就要自身难保了,还管余家这些人呢? 还想让她出钱给家里那个废物买房子,做梦呢。 她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回到海城,回到陆家,想尽办法把自己的腰包弄圆了。 到时候拍拍屁股飞到国外,余家人根本找不到她。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为了安抚住普玲英,陆念禾走之前也是和颜悦色的。 有了女儿的保证,普玲英那心里别提有多好过了。 目送女儿的车子走远后,她已经开始幻想着女儿在海城买了大房子,然后把他们一家子都接去海城的情景了。 村里去过海城的人都少之又少,若是他们家能成为在海城第一个定居的村里人,肯定会让不少人羡慕的。 想到自己未来的好日子,普玲英那是心情大好啊。 顿时有些后悔余声走之前没给她配手机了。 否则按照陆家那财大气粗的样子,肯定也会给余声不少的零花钱。 余声那样一个从小连市里都没出过的土包子,又如何会花那么多钱? 应该把那些钱从不放进她的口袋,留给宝贝儿子才好啊。 唉,想着她就有些后悔。 但好在如今亲生女儿也认回来了,对她们也大方,那倒也不算太差。 陆念禾一路心怀不轨的离开了村子,飞机上都还惦念着如何从陆家掏钱。 现在余声回去了,哥哥和妈妈很显然对她都不如从前了。 她唯有从爷爷奶奶下手,能捞多少捞多少才是。 还有之前陆家给她的零花钱和压岁钱,也全都得转走才行。 陆念禾计划着转移财产,与此同时,陆家人也齐聚一堂的坐在了餐桌上。 陆鹤璋母子俩昨天晚上已经商量好,所以在今日早饭后,在家里人都齐全的时候,也说出了当年普玲英故意偷换孩子的真相。 并且生怕家人不信,还当场在饭桌上放出了普玲英和陆念禾的录音对话。 本来一家人都以为当年的事情是抱错的,却没想到是有人故意使坏。 得知了这个真相,不由得让陆家的其他人都气愤不已,纷纷指责普玲英做的事天理难容。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咱们家也真是倒霉透了,竟然被这样的人给算计,平白让咱们声声流落在外18年,受了这么多苦。” 埋怨了一通以后,见众人都没把关注点放在陆念禾身上,李秋月就开口道: “爸妈,我已经想清楚了,从今天起,我们就公布和陆念禾断绝关系。” “陆念禾的母亲算计了我的女儿这么多年,我是绝对不允许她的女儿在留在陆家的。” “而且刚才的录音你们也听见了,陆念禾知道了偷换孩子的真相,却打算隐瞒,我陆家不能再养这样的白眼狼。” 他们家和陆念禾本来也没什么关系,没有赡养义务,就没有必要留在陆家碍眼。 陆念禾是他们精心培养了18年的,精通各国语言,和多种才艺。 倾入了那么多心血培养出来的人,没想到母亲竟会是这样一个坏种。 一听到李秋月这话,陆爷爷和陆奶奶还是有些舍不得。 但是看着受了这么多苦,历尽千帆才归来的陆时声,他们也难受。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人的心应该是要偏朝有血缘关系的这边才对。 “好,这事我同意。”陆奶奶强忍着眼泪,心酸的做出了决定。 陆爷爷一看老伴都决定了,他也点头应了下来。 最后只有陆清扬眉头微蹙着,似乎考虑到什么,然后道: “把陆念禾送走倒是容易,只是陆家和宴家有婚约,陆念禾从小和宴京一起长大,两个孩子的感情我们也是看在眼里的。” “要是就这么把她送走了,宴家那边……” 如今陆家和宴家是合作关系,两家强强联手,近几年双方公司的市值都在往上升。 宴京和陆念禾的婚事,双方家长虽然没在明面上说,但却已经是默认的。 如今发生了这档子事,这么好的婚事退了,怪可惜的。 而且他们陆家培养了陆念禾那么多年,哪怕不是亲生女儿,也得留着嫁出去联络巩固家族才是啊。 陆清扬觉得纵使普玲英是故意偷换孩子都,但是陆念禾也得留在陆家,体现出她的价值来。 李秋月嫁给丈夫多年,几乎是一眼就明白丈夫心里在想什么了。 送走陆念禾确实可惜,但是留下来就像一锅汤里夹了一个苍蝇,让她恶心。 “婚事是晏家和陆家的,而且也没有具体商量过,能不能定下来还另说。” “哪怕真的能定下来,陆念禾假千金的身份一曝光,你认为晏家的人能接受她吗?” 晏家要的是陆家的千金,陆念禾都不是,晏家的人怕是看不上她了。 陆清扬犹豫的态度被说了这话一怼,顿时咽了咽也不出声了。 心里只是觉得有些惋惜,毕竟小时候带着陆念禾游玩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这么多年他们在她身上投入的实在太多。 “罢了,那就听你的,宴家婚事走一步算一步吧。” 至少目前的情况来看,陆时声除了接受教育有些晚,天资还算不错。 再培养上几年,应该不会比如今的陆念禾差的。 陆念禾还在美滋滋的想着回陆家捞钱,但陆家内部的人员却已经决定把她逐出陆家了。 下了飞机以后,看着机场并没有陆家的车,她立马就给陆家管家打了电话。 以往无论她去到哪里,司机都是提前把她送到,提前在机场等着她的。 今日上飞机前她已经打电话和家里管家说过了,怎么这会儿还没车。 现在陆氏集团还没公布和陆念禾断绝关系的声明。 但是李秋月已经在吩咐家里的佣人收拾着陆念禾的东西了。 管家询问之下,才知道陆家是打算让陆念禾搬出去,从此以后陆家只有一个小姐,陆时声。 陆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管家自然也知道陆念禾是被放弃了。 所以早上接陆念禾电话的时候还恭恭敬敬,下午她再打电话来时,管家态度就已经很敷衍了。 第166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8) 陆念禾:“刘管家,我已经到机场了,怎么还没来接我。” 陆念禾从小到大,等人的次数都没有。 在南省本就经历了一些糟心事,现在来到海城,这些司机竟然还敢玩忽职守,真是给他们脸了。 听着她不悦的语气,刘管家讪笑道:“小姐,你稍等,司机马上就到了。” 管家语气里虽然还说着尊重的话,但是那隔着手机传来的态度,已经让陆念禾察觉到不同了。 看着说完以后就挂了电话的管家,陆念禾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该死的,从前余声没有回来的时候,刘管家何时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如今真是有其他主子了,呵。 陆念禾感慨了一下世态炎凉,决定也不再等司机了,而是直接打车就回了陆家。 她回到陆家的时候,陆鹤璋和母亲一起陪着妹妹去看了新的学校。 陆清扬则去了公司,家里只剩下老两口。 陆念禾刚支付了车费下车,就在院里看见了一大堆东西。 那堆东西里俨然有几个熟悉的行李箱。 定睛一看,那不都是她的东西吗? “是谁把我的行李箱放在这里的?” 陆念禾大声质问着走了过去。 仔细打量地上的东西,发现这些衣服鞋子全都是自己的。 但此时就像垃圾似的被堆在那里。 他们竟敢把她的东西扔在这里,她顿时就怒了。 急忙抓住了周围的一个女佣:“你们是要造反吗?干嘛把我的东西扔在这里?” 那佣人看着怒气冲冲的她,老实的答道: “小姐,是夫人吩咐我们这么做的。” “夫人说,声声小姐回来了,您不适合待在陆家了,就让我们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出来。” 这佣人说话还算正常,没有任何嘲讽陆念禾的意思。 但是陆念禾听着却尤为刺耳,态度已经接近崩溃,几乎是大吼道: “什么叫我不适合待在陆家了?” “妈妈呢?我要去见她!” 陆念禾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外出一趟,就连东西都被人收了丢出来。 陆家人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哪怕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孩,可他也在陆家长了18年,喊了他们18年的爸妈啊! 看着崩溃的陆念禾,那女佣瑟瑟的低下了头: “夫人带着少爷和小姐去看学校了,现在不在家。” 陆念禾往家里冲的步伐一顿,心中的怒气并未平息,只是脑子却转的飞快。 “那爷爷奶奶呢?他们知道我要离开陆家的事情吗?” 那女佣摇摇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状,陆念禾调转方向,一路小跑着朝着老两口住的小院走去。 彼时陆老爷正在院里钓着鱼,陆奶奶陪在身边,只是面色有些惆怅。 一看到老两口,陆念禾欲语泪先流,哭着就跑了进去,然后可怜兮兮的匍匐在了陆奶奶的膝头。 小时候她受了委屈,只要这样朝着家人撒娇,家人便什么都愿意顺着她。 如今故技重施起来,陆念禾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爷爷,奶奶,妈妈要把我赶出家门了,我不想离开你们,你们要帮帮我啊……” 老两口早晨在饭桌上就已经听见了陆念禾和她母亲的那段录音。 在那段录音里,陆念禾得知了那么大的真相,却能冷静的吩咐普玲英不要声张,别以为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陆家人不知道。 此时看见她哭得这么伤心,一向疼爱她的陆奶奶面色都有些冷。 她觉得她对这个孙女好像看走眼了。 她不再心疼陆念禾的哭诉,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和的道: “念禾,你本来也不是陆家的孩子,这么多年长在陆家,我们陆家也算对得起你了。” “现在你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你就回到你的亲生父母身边吧,也好给他们尽尽孝。” 陆奶奶是个体面人,不想把画面闹得太难看,只捡了温和的话来说。 可她这话一出来,无异于给陆念禾心里扔下了一个大石头。 眼泪越发噼里啪啦的往下流:“奶奶,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可是在我离开陆家之前,你明明说过陆家是我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啊!” “现在你们全部要赶我走,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 面对她的指责,陆奶奶心里也有些愧疚。 但是一想到那段录音陆念禾和普玲英的对话,她心里也带上了隔阂。 陆念禾如今已经回到了陆家,却不打算告辞普玲英当年交换孩子的真相,因为她是既得利益者。 她知道如果这个真相说出来,或许陆家对她会不如从前。 她这样处处为自己考虑,一点没为陆家考虑的样子,让陆奶奶很是心寒。 顿时也不再去看红着眼眶的陆念禾,只是扭了头,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念禾,如今当家作主的人不是我,你来跟我说这些也没用。” “这些年陆家没有亏待你的地方,你尽快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否则在等你母亲和哥哥回来,那些东西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带走。” 李秋月的意思,是属于陆家的东西她都不能带走。 但是哪怕她再不堪,陆奶奶也惦记着这18年的陪伴,所以好心提醒了一句。 但是陆念禾却接受不了这巨大的身份落差。 一旦她离开了陆家,那她引以为傲的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要,我不要离开陆家,这里是我的家,我离开这里我能去哪里?” “奶奶,不要赶我走,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就在她说出这句的时候,原本一直在钓鱼没开口的陆老爷开口了。 “念禾,这里不是你的家,你的家在南省,回去吧,别闹得太难看。” 他们家之后是绝对不会放过普玲英的。 陆念禾作为普玲英的亲生女儿,一直留在陆家,恐怕也会有隐患。 不如索性就心狠一点,直接断了干净。 否则要接着养下去,不知道会养出个什么性子的人来。 陆老爷话音落下以后,陆奶奶没有开口,只是直视着前方。 此时此刻,陆念禾已经意识到,陆家已经没有人会帮自己了。 她必须得离开了。 第167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19) 她红着双眼,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 半晌之后,老两口态度都没有松动的意思。 这下陆念禾不得不认清现实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像极了一个孝顺孩子说道: “那往后我不在爷爷奶奶身边,还请爷爷奶奶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有时间我会来看你们的。” 到底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陆奶奶也不忍心真的不理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见此,陆念禾只好离开。 离开了老两口所在的院子以后,她脸上的哭泣之色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怨恨。 余声。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你一回来爸爸妈妈就要赶她走,她讨厌死余声了。 陆念禾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房间里的东西基本已经被搬空了。 她急忙跑到首饰台的地方,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 那些东西都是她从1岁存到18岁的,价值千万甚至过亿呢! “我里面的东西呢!” 陆念禾忍不住大声质问还在屋里的佣人。 那佣人是受了李秋月的口令来收拾东西的。 此时看着怒气冲冲的陆念禾,她态度倒是淡定: “小姐,夫人说这些东西都是陆家的,你姓余不姓陆,不能把陆家的东西带走。” “能给你带走的,我们已经全部收拾好,放在院子里了,你可以去那里自取。” 佣人这语气,让陆念禾心里又升起了一股火气: “你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哪怕我离开了陆家,妈妈也不会这样对我的!” “是不是你们偷偷把那些东西都给藏下了?” “你给我拿出来!” 陆念禾本来还想拿着那些东西去伴身的。 到时候随便便卖一样,都能让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可是如今这些东西都没了,那她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她还要去国外留学,她的学费生活费怎么办? 那些东西必须得拿回来! 想着,陆念禾怒气冲冲的就冲了出去,开始去寻找自己的那些首饰。 可是这些佣人又不是吃素的,岂能让她在这个家里胡作非为? 顿时就上去挡住了她。 陆念禾一个被娇生惯养了18年的人,哪怕再蛮横,力气也是比不上这些佣人的。 不一会儿,就被这些人轻轻松松给挡住了。 管家闻讯赶来,看见在这里大闹的陆念禾。 皱眉,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李秋月: “夫人,余小姐不肯离开,还在家里大闹,嚷嚷着要带走她的所有东西,现在该怎么办?” 陆念禾怎么说也是在陆家长了这么多年,管家也不好半点面子都不顾,怕以后陆念禾还会回来,到时候就不好看了。 所以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得请示一下当家主母。 李秋月正和陆鹤璋一起陪着陆时声逛着学校,在身旁陪伴着的还有这个学校的各学院院长和校董。 听见管家的话,她稍微远离了一下人群,语气冷淡道: “告诉她,她身上所有的一切都是陆家的。” “声声从余家来的时候,身上除了那身破烂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那彼此彼此,我们也大发善心,让她带走她的那些衣服,其余的东西让她别多想。” “如果她执意要闹,你也不必顾什么面子里子了,直接把人丢出去就是。” “我们大约还有两个小时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不希望在陆家看见她。” 李秋月是铁了心要把陆念禾赶走,管家也懂了她的意思。 顿时就恭敬的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以后,陆鹤璋朝着母亲看来。 李秋月朝他笑了笑,最后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助理停了陆家给陆念禾所有的卡。 办完这些以后,她才回到人群,看向女儿。 “声声,这是海城最顶尖的大学,你喜欢这里吗?” 这学校无论是环境还是教育,都是海城最好的。 陆时声从前见过了许多落后的学校,此时看着这校园偌大,风景优美,各种设施都齐全的学校,满意的连连点头: “喜欢。” 她的话音一落下,跟着他们周围的校董立马就笑道: “李女士,咱们学校在海城的地位毋庸置疑,如果陆小姐喜欢这里,那不妨你就考虑这里,我这边即刻就能给陆小姐办入学。” 李秋月见女儿喜欢这里,这里又是自己精心挑选的,于是道: “好,那辛苦你们了。” “改天我会带着我们家声声过来进行学校的测试的。” “听说你们这边新建了一座研究所,里面有什么缺少的仪器,尽管向我们开口。” 陆家和海城的这几所高校都有来往。 每年这些学校去他们都是集团参观见习的学生都多如牛毛,学校的很多仪器也都是陆家所提供。 陆家每年向学校的捐款,都高达千万。 李秋月想安排一个人进学校读书,几乎是选哪一所学校都可以的。 更何况他们还走了流程,还让陆时声来参加考试了,这就不落人话柄了。 学校的校董一听她这话,立马笑哈哈的应了: “那就多谢李女士了,还真有需要的仪器……” 看着他们谈着谈着就要开始谈公事了,陆鹤璋识趣的带着妹妹去了另一边。 这学校的风景是真不错,还有个人工湖,里面还有游着几只天鹅。 低头一看,清澈的水里尽是肥嘟嘟的金鱼。 人一走到湖边,那些鱼就全都游了过来。 看得出平时这学校的学生们没少投喂它们,都给养出习惯来了。 陆鹤璋看着这些在水中的鱼儿,笑道:“距离开学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等开学的时候哥哥再送你来学校。” 陆时声也低头看着水里的鱼,答道:“好,谢谢哥哥。” 兄妹二人一边闲聊着,一边自在的逛着校园。 等李秋月谈好事情的时候,兄妹二人才逛了大学的十分之一。 往后的时间还长得很,陆时声还要在这里待几年年。 见母亲事情谈完,兄妹二人也结束了游逛。 第168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0)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陆念禾已经走了。 院里还留下一堆她的东西,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取。 见状,李秋月只是冷冷的吩咐: “把这些东西都丢出去吧,从今天起,告诉陆家上下所有的人,陆念禾已不再是家里的小姐,往后她要是上门来,一律要经过主人的同意才能进来。” “是。” 佣人们齐刷刷的应了一声,随后就开始收拾着陆念禾遗落在地上的东西,开始往门外的垃圾桶丢去。 边走着还边议论着:“这豪门还真是心狠啊,以前如珠如宝的宠着的人,不过发现不是亲生的,就能什么都不顾的把人赶出去。” “啧,听说家里有关于念禾小姐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留了,全部要腾出来给声小姐呢。” “唉,我以前最羡慕的就是小姐了,长得又漂亮,家里人对她又好,简直就跟古代的公主一样。” “可现在看见她这狼狈离开的样子,我是一点也羡慕不起来了,没想到她亲爸妈竟然是那么落后的农村的,这还比不上我呢,我家好歹在县里还有房。” 几个佣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往垃圾桶里扔。 陆念禾回来拿东西的时候,恰巧就听见了这些人的话。 眼看着自己之前满心欢喜买的东西,如今就那样被丢在垃圾桶,又听着这些佣人讽刺的话,她恨的拳头都捏了起来。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换孩子的事情我也是无辜的啊……” 陆念禾红着眼眶呢喃了一句。 陆家是根本不给她活路,不由分说把她赶了出来不说,还把她的这些东西全扔了垃圾桶。 她的卡也被停掉了,之前所收到的各种房产和礼物,也全都被收回。 如今她离了陆家,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 她真的好狠,恨陆家,但是更恨余声。 为什么她要回来,为什么余声一回来爸爸妈妈就不要她了。 要是没有了余声,她是不是又能回到陆家了? 不。 哪怕没有了余声,她也不会再回陆家了。 经过这件事情,她算是看清楚了陆家上上所有人的嘴脸。 那样半点不顾亲情,那样心狠绝情的一家人,不配做她的亲人。 陆家现在如此绝情,根本不顾她的狼狈。 如果有一天,他们位置调换,她能亲眼看着陆家狼狈落魄就好了。 陆念禾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紧闭着大门的宅子。 随后摸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最终被接通,传来了一道磁性好听的男声: “念禾?这么晚了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陆念禾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宴京哥,我被陆家赶出来了,爸爸妈妈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能来找你吗……” 陆念禾和宴京从小就相识,打小在一所学校长大,后来她去国外学习,宴京留在了国内。 如今正是放假的时候,宴京跟在父亲身边学习管理公司的各项事务,不在海城。 一听见陆念禾带着哭腔的话,宴京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 “你现在在哪?我让人去接你。” 见他愿意给自己帮助,陆念禾急忙激动的擦了眼泪: “我在陆家老宅这边。” 宴京:“好,你在那稍等,我让司机去接你。” “好,谢谢宴京哥。” 通话结束以后,此时远在帝都的宴楼看着儿子: “陆家那个女儿给你打电话了?” 宴京点点头,默默把手机收回了包里。 看着儿子这个年纪,宴楼叹了一口气:“宴京,你是我们宴家这一代里最出色的继承人,你要时刻记住你自己的定位。” “就在今天下午,陆家已经公布了和陆念禾断绝关系,已经找到了他们流落在外的千金,不日就会举行认亲宴。” “之前我很赞成你和陆念禾交往,那是因为身后还有宴陆两家的利益来往,两家联姻,对于日后公司的捆绑更好。” “可如今陆念禾已经成为弃子,那你就要摆明自己的态度了,宴家这些年看着还不错,但已经远远比不上从前了,这时候我们更需要一个有家族底蕴的主母。” “陆念禾,随便当个小玩意儿逗逗也就罢了,可别搞出什么坏了家风的事情来。” 宴京这个年纪的男孩,正是最看重情感的时候。 宴父不知道宴京对陆念禾到底是何样的感情,也没有直接说让宴京和陆念禾断了关系。 只是委婉的点明了无权无势的陆念禾是不能进入宴家大门的。 宴京没有多说其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陆念禾在原地等了起来,不一会儿的时间,宴京派来的人就已经接到她了。 宴京比她大一岁,初中的时候就跟随父亲一起出入公司,如今这么多年培养下来,哪怕他还是个大学生,但也已经在管理着两家公司了。 如今他不在海城,陆念禾就被接到了他名下的一处大平层里。 这里没有佣人,但好在住的人只有陆念禾。 带着行李住进来以后,那司机就走了。 给自己找了个住处,已经让今天刚从南省回来的陆念禾累极了。 好不容易洗漱完躺在床上,普玲英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说实话,陆念禾现在对这些家人无感,甚至还有点厌烦。 一看见普玲英的电话,犹豫了好久,这才接通。 “怎么了?” 她语气冷淡,如今已经被陆家赶出来,最坏的结果都已经有了,她也不想再与普玲英虚与委蛇了。 普玲英听出了她冷淡的语气,但并未在意,依旧笑道: “念禾啊,今天你走的时候不是给我们转了钱吗?” “刚才你弟说那笔钱突然动不了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今早陆念禾生怕普玲英会把两个孩子换错的事情说出来,离开了那村子以后,就把钱汇了过去。 如今隔了这么几个小时,听到对方说那笔钱动不了,陆念禾就知道估计是陆家冻结了她的资产。 第169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1) 而今天转出去的那笔钱,虽然已经到了对方的账户上。 但是陆家有办法申请冻结。 看来陆家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啊。 她现在心中也没什么办法,甚至有些烦躁的道: “我被陆家赶出来了,那些钱是陆家给我的,想必是被他们申请冻结了。” 普玲英不太明白为什么在自己银行卡上的钱还会被冻住,但是听到陆念禾被陆家赶出来了,还是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 “你可是他们精心培育了那么多年的,怎么会突然就把你赶出来?” 陆念禾也想知道陆家为什么突然会把她赶出来。 “我不知道,大概是找到了他们亲生女儿,觉得留我在陆家挡了余声的路吧。” 普玲英此时只觉得天都塌了。 她好不容易换了两个孩子,让女儿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 眼看着如今母女相认,马上他们家就要靠着女儿过上好日子了。 如今却全部泡了汤,普玲英只觉得心痛至极。 顿时就开始骂骂咧咧了起来: “余声这个贱蹄子,早知道她会坏了你的前途,当初带回家的时候我就该掐死她的。” “让她活了这么多年,反倒还连累了你。” “现在可怎么办啊,妈又联系不到余声,你又被陆家赶出来了,那往后你弟弟的房子车子可咋整?” 眼看着都这个时候了,普玲英还只关心车子房子,一点都不关心她如今的处境。 陆念禾顿时就明白了,哪怕自己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普玲英对她也一点亲情都没有。 她只想要她的钱。 呵。 陆念禾嘴边勾起一抹冷笑,内心只觉得很是可笑。 “他是你们生的又不是我生的,你问我这些,我怎么知道?” 陆念禾本来就是个脾气不好的主。 见普玲英对她半点关心都没有,那她对他们也不必心软了。 听着她这冷硬的语气,普玲英察觉到了她的变化,顿时就拔高了音调: “怎么跟你没关系?他可是你弟弟!” “以后你无论是嫁到哪儿,你弟弟都是你身后的依仗,要是没有你弟弟,被人欺负了谁给你讨回去?” 陆念禾回家那几天,也算是见识到了余家的那个‘耀祖’的德行。 一个整天只知道躺在床上打游戏,满口爹啊妈啊的人,日后还要给她做靠山? 真好笑。 “得了,就他那个废物的样子还做我的依仗呢,别给我拖后腿都算谢天谢地了。” 看着陆念禾毫不留情贬低自己的儿子,普玲英当场心里也恼火了。 “陆念禾,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因为你妈我,你现在还是个要死不活的病秧子呢。” “让你出点钱给你弟弟买车买房怎么了,像是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似的,真是不知道感恩。” “反正现在你打给我们的钱动不了,你必须得想办法给我重新汇钱来,你要是不肯,就别怪我们去网上挂人!” “我可是知道的,你在网上有几万粉丝呢,到时候你的那些粉丝呵朋友要如何看你,你可要自己掂量掂量。” 听着对方这要钱不成,反倒威胁自己的话,陆念禾都被气笑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真的是她的亲妈吗? “好啊,那你去网上曝光我吧,别以为我怕你。” “当年偷换孩子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要是敢在网上胡说八道,做出一点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就敢把你故意偷换孩子的事情,告诉陆家,到时候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普玲英虽然身处农村,但是她也知道故意偷换孩子这样的事情怕是要判刑。 眼看着陆念禾竟然拿这件事情来威胁自己,普玲英顿时肠子的悔青了。 “陆念禾,你这个白眼狼,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我处心积虑给你谋划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到头来你还要去陆家告发我?” “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就知道丫头片子都是赔钱货,本来还指望着你能补贴家里呢,现在看来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普玲英嘴里骂人的话滔滔不绝。 陆念禾听了几秒,都觉得是自己脾气好。 眼看着电话那头的人还在不间断的骂,她挂断了电话,随后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 她和余家那些人就只有一层血缘关系,如今反倒还来道德绑架她,看她像是有道德的人吗? 搞笑。 半点关爱都没给她,还想从她身上找利益,做生意的算盘都没他们精。 普玲英还在骂骂咧咧着,突然听到手机内吐出来的嘟嘟声。 不服气的再次打了过去,迎接她的只有一道冰冷的女声。 【对不起,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接连两次都是这样,普玲英哪里不明白自己这是被拉黑了? 顿时又气了个半死。 “女儿都是赔钱货,赔钱货啊!” 余声那死丫头好歹还能为家里干点活。 陆念禾可倒好,过了那么多年好日子,还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着想。 早知道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听孩子她爸的话,直接把人扔垃圾桶就是了。 还不会发生现在威胁人的烦心事。 妈的。 — 有了普玲英故意偷换孩子的证据以后,陆鹤璋也没耽搁。 直接整理好完整证据链,然后就交给了陆家最专业的律师。 等到律师朝着法院提起诉讼,一切流程都走了以后,陆鹤璋带着妹妹一起飞到了南省。 把普玲英夫妻俩都告上了法庭。 有陆家在后面打点,哪怕不在海城的法院提起诉讼,南省这边的法庭受理也很快。 而普玲英夫妇接收到律师函的时候,人都傻了。 “老孟,你倒是说啊,要怎么办?” “陆家去告我们了,我是不是要坐牢了啊?” 普玲英自认为虽然做过一些不道德的事情,但是人生百年,谁能不犯错? 大不了东窗事发,她去道个歉就好了啊! 陆家怎么还把她告上了法庭? 陆家人怎么这样啊! 她好歹替他们养了十八年的孩子! 第170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2) 邮政人员把律师函送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打开看完,她手脚都开始发抖了,生怕自己的后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 看着普玲英怕的满脸着急的样子,余孟此时那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庞上也写满了愁容。 但更多的还是下意识责怪普玲英的愤怒。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当初生下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就让你扔了你非不扔。” “还企图去跟人家换孩子,现在可好了,亲生女儿那边的好处捞不着,这边又惹了一身骚。” “我可听说了,要是父母犯过事,往后孩子可是不能参加各种重要考试的,咱们儿子都要被你连累死了!” “老子娶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要是去坐牢了我们就立马离婚!” “这霉婆娘……” 余孟越说那心越不是滋味,最后看着还在哭哭啼啼的普玲英。 直接冲上去,两拳就揍到了普玲英身上。 别看普玲英平时在家里耀武扬威的,实则这个家里还是听余孟的。 普玲英一个女人的力量又怎能比得过余孟? 此时看着当家的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她一边痛哭一边捂着挨打的头: “你现在打我有什么用,这都已经成事实了,赶紧想法的补救啊!” “我不要去坐牢,我也不能去坐牢啊!” 看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和自己吼道人,余孟心中那股气越想越燃。 又抬手给了普玲英的脸两巴掌。 “你不想去坐牢,老子又想去坐牢吗?” “你这也不想那也不想,那你当初干嘛偷换孩子?” “我没告诉你让你把那赔钱货丢了吗?是你非要心软,非要去换人家的孩子,现在别人找上门来,你就好好接受报应吧!” “我可告诉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连累了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余孟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起了边上的一根棍子,开始出着心中的气。 最后直到普玲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心里的怒气这才消了些。 顺手把棍子扔在一边,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想办法。 普玲英嫁给他这么多年,早就被他打习惯了。 起初的时候还反抗,可是越反抗,面对她的就是余孟越发用力的拳头。 后来她只能弱化自己,默默承受着他的暴力,等到余孟打够了,也就好了。 此时感受着身上火辣辣的疼,她心中依旧慌的要死,脸上一片泪: “老孟,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快想想办法啊,为了咱们的儿子,我不能去坐牢啊!” 余孟从裤包里抽出一包烟来,吧嗒吧嗒抽着一根,烟雾从他面庞升起,时间静了下来。 一会儿后,余孟道:“这样,既然是陆家告的你,那我们就只能从陆家入手了。” “知道你换孩子的事情,陆家那些人肯定是不会原谅你的。” “你现在就去找余声的联系方式,从她身上入手,无论是哭也好求也罢,一定要求她原谅你,把法院的申诉给撤了。” “只要她心软了,陆家那些人就会听她的,到时候你就不会有事。” 余孟说的也有道理。 这件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余声。 普玲英顿时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开始拼命回想着要如何能联系到余声。 余声走之前,他们家没有给她配任何电话和联系号码。 陆鹤璋来接人的时候也并未留下任何信息。 现在能帮他们联系到余声的,怕是只有陆念禾了。 想到这儿,普玲英急忙掏出手机找到了陆念禾的电话。 只是在拨打的瞬间,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女儿拉黑了。 看着拨打不通的电话,普玲英心里慢慢的也升起了疑云。 前几天刚和陆念禾不欢而散的挂了电话,没过几天她就收到了陆家的律师函。 要说这件事情和陆念禾一点关系都没有,普玲英是不信的。 她偷换孩子的事情一直瞒得很好,前18年都没有任何人发现破绽。 可是她不过是在了陆念禾面前提了一嘴,紧接着就收到了陆家递来的律师函。 普玲英顿时就把这件事情的起因归咎在了陆念禾的头上。 开始咒骂起来: “死丫头骗子赔钱货,老娘当年不忍心让你去死,好心给你换了身份让你过了这么多年的好日子,如今你反倒站在陆家那边,要送我去坐牢,真是白瞎了老娘的一片心。” “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当初就该直接掐死你的,让你活了这么多年还连累了老娘……” 骂到这里,普玲英突然忍不住又哭了出来。 她当初是真不忍心,这才做了糊涂事。 可没想到受益的女儿竟然反手就把她偷换孩子的事情告诉了陆家。 陆念禾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是想用这件事情,获得陆家的信任,重新回陆家? 呵。 她休想。 普玲英越想越气,最后直接找来了儿子余恺。 “小恺,要是这次若是妈不能成功脱险,你一定要记住,是你姐姐送妈妈去做牢的!” “要是因为妈妈坐牢的身份连累了你,你也不要恨我,恨就恨你姐,是那个白眼狼连累了你,以后有机会,你一定不能让她好过!” 余恺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听着母亲的叮嘱的话,他这是烦躁的打着游戏,随意的应付着: “知道了。” “妈,你就听爸的,去求求余声姐,她向来心软,你又养了她18年,你肯定会没事的!” 看着儿子一心扑在游戏上,连个正眼都没抬头看她,普玲英此时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她看了看事不关己的儿子,又看了看坐在一边满眼暴躁的余孟,顿时一股泪意又涌上了心头。 此时她不由得想到了余声。 那丫头虽然不是她亲生的,性子也闷了一些。 但是在她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总会默默的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帮她干着事情,默默承受着她的打击和谩骂。 有时候她干活回家累了,被余孟打骂,那孩子也总是给她默默的关心。 第171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3) 此时这个家里唯一关心她的人已经离开了,普玲英才恍然余声也是有优点的。 只是她发现的太晚了。 顿时间,她又潸然泪下。 可现在无论她在怎么哭,再怎么觉得后悔,余声也已经离开了。 而她接受了法院的传票也是事实。 普玲英自己哭了一通以后,拿过了余孟的手机,给陆念禾打了电话。 陆念禾这段日子正在和宴京联络着关系,并且开始靠着自己的才华和网络上的那一点粉丝,开始在在网上寻找兼职。 她在国外的留学事业她不能放弃,否则日后就真会被余家人拖累了。 现在陆家人给不了她帮助,她就只能靠自己。 看见陌生号码打进来,她还以为是来寻求合作的商家,没犹豫也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见她柔顺动听的声音传来,普玲英张口就想破口大骂。 可一想到自己要是骂人,面临的很有可能又是被拉黑删除的举动。 她难得冷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心里的愤怒,道: “念禾啊,你在忙吗?” 普玲英一开口,陆念禾眉头顿时就蹙了起来。 她把手机拿远了些,瞥了一眼陌生号码后,才接话: “在忙,有什么事情长话短说吧。”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听普玲英嘴里那一套道德绑架。 见她毫不留情的开口,普玲英心中的那股怒气更盛,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冷静。 “你回到海城应该有余声的联系方式吧?” “我现在有事情要找她,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普玲英满心满意惦记的就只有钱。 陆念禾听见她的要求,稍微沉思了几秒,想着普玲英找余声大约又是要钱。 于是她道:“行,等会我发给你。” 余声被找回了陆家,现在也已经改名陆时声,那日子过得真是太逍遥了。 陆念禾可见不得她过好日子,正好余家这些人又是难缠的。 让他们双方去会会也好。 于是挂了电话以后,陆念禾开始寻找陆时声的联系方式。 她虽然被陆家赶出来了,但是从前接触的圈层可都是上流的。 那些人和陆家也经常能接触得到,想要找陆时声的联系方式也不难。 不出半个小时后,陆时声的联系方式就已经被发到了普玲英的手机里。 看着这个号码,普玲英是片刻都等不了。 只想赶紧把法院的事情解决掉,于是半点没犹豫就拨打了过去。 而此时的陆时声才刚刚跟着哥哥下飞机来到酒店。 此时距离开学已经只有几天了,可是她作为这个案子的当事人,是有必要出现在法庭上的。 正好这段日子她待在家里天天忙着学习,也没来得及带出来转转。 于是就趁此机会,陆鹤璋带她来了南省,好好玩一玩从前她没玩过的东西然后准备开学。 陆家把普玲英夫妇告上了法庭的事情陆时声是知情者。 所以这次来南省,也是想亲眼看看法官是怎么判的。 此时刚回到房间休息,一串没备注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她在余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哪怕自己没有手机,也是熟记了普玲英和余孟的联系号码的。 此时一看见打电话来的是普玲英,她愣了片刻。 纠结了一会儿后,她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 她的声音才刚落下,电话那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声声,我是妈妈啊。” 在余家,女人的地位向来是最低的。 别看普玲英平时对她骂骂咧咧的,但很多时候普玲英也是在被余孟和儿子骂的。 在余家的那些日子里,余声曾多次听见过普玲英这样的哭声。 当时她心里一边讨厌着普玲英,一边又心疼着她。 可后来得知自己是被她故意调换的后,再听见她这些哭声,陆时声心里依旧会有些压抑,只是不会再心疼鳄鱼。 “我知道,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陆时声语气冷静的出奇。 普玲英本来是想打感情牌的。 以往只要她一露出这副表情,随意哭两嗓子,余声就会心疼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余声不吃这一套了? 她犹豫了几秒,随后继续哭道:“声声啊,你亲生爸妈把我告上了法庭,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啊?” “你说说,当年两个孩子换错我们都是不知情的,怎么现在孩子换回来了,还要把我们告上法庭?” “你这些年长在余家,我们虽然没有给你一个很好的条件,但是也没有虐待你折磨你啊!” “你可得给妈评评理,陆家把我告上了法庭这算什么事?” “你赶紧去跟陆家求求情,让他们把法院的申诉撤了啊!” 陆时声起初还能冷静的听她胡说八道。 可是听见她说余家没有虐待她,折磨她的时候,陆时声笑了。 她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笑声,电话那头的普玲英听见了,不解又着急的问: “声声,你快去跟妈求求情啊,你在这里笑什么!” 陆时声整理好自己的语言,随后说道: “如果在我电话接通的时候,你能如实的说出你偷换两个孩子的事情,说不定我看在我在余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份上,真的回去跟妈妈和哥哥求求情。” “可是你上来就说两个孩子换错的事情你不知情,是你故意偷换的人,你怎么不知情?” “所有人做错了事情,都要承担错事所带来的后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你要承担的后果,我没法去为你去求情。” 若不是陆时声全程参与了这件事情,还真有可能会被普玲英的有心隐瞒给骗过去。 普玲英一边想让她去求情,一边又不肯说实话。 两手算盘打的这么满,真当她傻呢? 如果她心软为普玲英去求情,那就是背刺了曾经年幼的自己。 她原本应该安安稳稳的生活在陆家,不该遭受那么些苦难的。 她所承受的苦难,都是普玲英的一己私欲带来的。 偷换了她的人生,又不好好对待她。 让她自卑内耗了18年,还想让她去求情? 那她干脆改名叫傻比算了。 第172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4) 陆时声毫不留情的一段话,直接撕碎了普玲英的伪装。 普玲英没想到陆时声已经知道她换孩子的事情。 难怪这么愤怒,一向内向的她都说了这么多话。 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她把唯一的希望都压在了陆时声的身上。 要是陆时声不肯帮忙求情,她就真的得去坐牢了。 于是开始狡辩:“声声,当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妈妈真的没有偷换你和念禾,这一切都是意外,这是陆家为了让你和我们离心,故意说出的话挑拨离间而已。” “妈妈要是真的偷换了孩子,那我为了我自己的女儿能长久的荣华富贵,肯定不会留着你的啊!” “可是你自己想想,妈妈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领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可不能听陆家那些人的一面之词!” “他们是看我没有把你培养的优秀,比不上陆念禾,觉得你让他们丢了脸,所以才迁怒我们,要用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送去牢里的!” “你得帮妈妈啊!” 普玲英一通话,说的有条有理,若是陆时声还是从前那个自卑内向的性格。 还真会被她的这一通话给pUa,觉得自己样样不如陆念禾,觉得陆家人不看好她。 可是她回家的这一个多月,家里人对她都非常好,虽然她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可是家人给足了她成长的时间,对她很包容。 她们虽然18年没有相见,但是她的家人很爱她,并不像普玲英话中所说的这样。 反倒是普玲英,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肯承认,白般把责任推脱到别人身上,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陆时声很庆幸这样的人不是自己的母亲。 否则她真的会崩溃的。 不和普玲英接触的这一个月,她只觉得自己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心灵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如今一和她对话,心中的那种压抑反感的情绪又出现了。 陆时声不想在跟她废话,直接放出了陆鹤璋从陆念禾手机上截取来的录音。 录音里,清晰的出现了普玲英洋洋得意的诉说着自己错换孩子的事情。 等语音播完以后,陆时声好笑的反问道: “普玲英,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你的亲口录音都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开庭的时候,记得准时来,我是不会为你去和陆家求情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陆时声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普玲英听见她播放的录音,人再次傻眼了。 这…… 这…… 这不是那天自己和陆念禾说话的内容吗? 怎么一字不落的被记了下来? 她之前就怀疑她偷换孩子的事情是陆念禾故意告诉陆家的。 如今是证据确凿了! 还真是这个白眼狼做的! 该死的,难怪她答应给钱的时候一点都没犹豫,反而那么爽快。 原来是已经计划好了后面的这一遭,特意留下了录音做证据啊。 普玲英顿时悔之晚矣,只觉得自己都被陆念禾害死了。 “扫把星啊扫把星,早知道当初就该掐死你的,何必换了给你去过好日子,到头来平白害了老娘……” 普玲英骂骂咧咧的厉害,可哪怕此时心里再后悔,也没法改变事实了。 只能哭丧着脸内心着急。 — 反观陆鹤璋这边。 带着妹妹来了南省以后,特意放下手头的工作,又带着她转了两天,随后才来到了普玲英他们村子所属地州的法院。 明日就是开庭的时间了,李秋月和陆清扬也特意坐了今晚的飞机飞了过来。 准备共同出席明天的庭审。 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心肠歹毒到去偷换别人的孩子。 而此时还在村里的普玲英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这几天她能求的人都求了,能想的办法也都想了。 可都改变不了明日要出席庭审的事实。 她本来想逃避,不想去的,可是余恺帮她在网上查了一下,说如果诉讼不出席的话。 法院很有可能根据原告的证据和主张作出判决。 那样她会失去辩护机会,判决结果可能就是对方想要,而她不想要的了。 为了去搏一搏那千分之一的机会,普玲英不得不带上余孟和余恺,斥重金请了一个律师,一同去到了州府的法院。 开庭的时候,她看见了身着干净整洁,颜值超高的陆家人。 也看见了久违的余声。 明明不过一个多月没见而已,余声却一改在村里的样子。 穿上了洋气的裙子,拿上了光泽质感较好的包,脚上也踩上了名贵的皮鞋。 光是朝着她走来的样子,都让普玲英有些不敢认。 这钱还真是养人啊,余声在村里的时候就是个丑小鸭,不过被陆家接回去养了养,就变得她都有些高攀不起了。 不过此时可不是打量余声的时候,普玲英一看见她,顿时就红了眼眶。 “声声,你这段时间在陆家过得好吗?” 这是虚假的关心,让陆时声有种恶心。 “我过得好不好你不会自己看吗?” 她的状态对比起一个多月以前,那简直就是翻了几十倍了。 看见如今光鲜亮丽的她,也不知普玲英心里是否会有片刻自责。 普玲英看着如今嘴皮子利索的都敢怼人的余声,那心里是敢怒又不敢言。 这死丫头,是当真不顾母女情分啊。 李秋月站在女儿身边,看着普玲英这副鳄鱼的眼泪的样子,面上挑剔的打量着普玲英。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有你这样上梁不正的母亲,难怪下梁歪。” 此时此刻,李秋月突然想起了他们商定好要来接女儿的那一天。 明明已经痊愈了的陆念禾,却突然旧病复发,阻挡了他们来接女儿的脚步。 当时她没有多想,只顾着关心那个女儿。 直到此时此刻,看见普玲英,想起那段录音里她们母女俩人的对话,李秋月才恍然大悟。 或许他们来接女儿的那一天,陆念禾也不是旧病复发,而是故意有心阻止。 第173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5) 有普玲英这样心思纯坏的母亲。 也难怪陆念禾会那样。 也不只是她教育的失败,还是血统的原因。 李秋月这一席明里暗里嘲讽的话,顿时让普玲英也恼怒了起来。 18年前她是见过李秋月的,因为要换孩子的缘故,她是深深记住了李秋月。 她记得18年前李秋月就是光鲜亮丽,白的让人羡慕的人。 时隔18年再见,李秋月除了整个人丰润了些,面色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有她布上了满脸的皱纹。 上天就是这样不公平,好像格外的优待有钱人。 普玲英自知偷换孩子的事情理亏,哪怕被李秋月当面嘲讽,也只敢忍下心中的不满,愤愤不平的扭头走向了一边。 看着她连和自己对骂的勇气都没有,李秋月心中越发恼怒。 就是这样看起来很老实的人,导致她和女儿分别了18年。 就是不送普玲英进去坐牢,难解心中这口恶气。 李秋月也收回了目光,握紧了女儿的手。 “声声别怕,他们余家拐了你18年,让你吃了18年的苦,妈妈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 看着这样坚定的保护自己的家人,陆时声心里感动的不行。 “我相信妈妈。” 她握紧了李秋月的手,跟在哥哥和爸爸身后,走进了法院。 这里的法庭和陆时声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 就是一个偌大的房间,分成了几个席座,法官坐上边,原告被告分别坐两边。 这样打官司的场面,与她在电视上看到的出入还挺大。 原告被告都坐好以后,审判长也开始了审判。 审判长:“现在宣布开庭,首先核对当事人信息……” 一切流程核对完成以后,审判长再次道:“首先由原告陈述诉讼请求,以及事实理由。” 审判长的声音落下以后,陆家这边的代理律师立刻就拿出了稿件,振振有词道: “十八年前,原告李秋月女士和被告普玲英女士在海城福仁医院同日生产。” “被告普玲英生产后,发现自己的女儿带有先天性心脏病,和其他各种小病。” “恰巧此时,原告李秋月女士也顺利生下了女婴。” “被告为了不出钱就能拥有一个健康的孩子,明知自己的孩子带有各种病痛的情况下,公然偷换了两个孩子。” “因为陆余两家家庭条件的悬殊,导致两个孩子错换了18年的人生。” “为此,我方提出,要求按照拐卖儿童罪,严厉判处被告普玲英和同伙余孟。” “并且支付原告十八年的精神损失费,此次出庭所有费用,也皆由被告普玲英所出。” 陆家的代理律师话音落下以后,普玲英急的不行。 自己被告上了法庭,竟然还要支付费用? 顿时她怒了,直接拿出了泼妇骂街的架势,嚷嚷起来。 “放你娘的屁,两个孩子换错的事情我也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说我拐卖儿童,你们才拐卖儿童呢!” “是你们把我告上法庭的,你们还想让我来出钱,你们想的美!” 审判长还坐在上面,普玲英就像泼妇骂街似的嚷嚷了起来,审判长顿时也怒了: “被告请注意自己的言辞和法庭秩序!这里是在法庭上,我让谁说话谁才能说话!” 普玲英之前又没来过法院,自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被审判长说了一句以后,她生怕自己就要坐牢了,急忙催促自己请来的律师: “你倒是说啊!” 那律师也是拿钱办事的,按照和普玲英沟通好的话。 等审判长让他辩解后,才道:“原告坚持称是我方故意偷换孩子,那请问你的证据和理由在哪里。” “法律不是儿戏,不是由你们张口说了算,两个孩子错换的事情我们也很惋惜,但是没有证据,就属于诬告。” “审判长,我驳回原告律师所提出的种种罪行,并且本次开庭费用,皆由原告所出。” 庭审进行到这里,接下来就到了双方提供证据的时候。 这些东西陆鹤璋早在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眼看着如今对方的律师提出要证据,他们自然也是应允的。 于是陆家的律师把收集来的证据全都提交了上去。 “审判长,我们这里有一份18年前原告和被告共同生产时的资料。” “以及被告亲口朝她人透露偷换孩子的信息录音,还有被告把孩子换回家后的是如何对待的种种。” “我们走访过村里人,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普玲英知道原告之女不是她的女儿,所以存在刻意虐待的事情。” 律师说完以后,立马就有审判员接过了他们手里的证据,开始给在场所有法官们看着。 看到这一幕,普玲英是真的急了。 她没想到陆家人竟然准备的这么充分,除了那份录音,竟然还有其他证据。 不好。 她该不会真要坐牢吧? “你快说话啊!” 普玲英看着自己身边的律师,着急的催促道。 而他最初的律师此时也很苦恼:“普女士,你只请我出庭为你辩护,但是你一点证据都没有,我们处于劣势啊。” 普玲英一愣,她还要需要啊? 他们这边沉默了下来。 余孟在整个法庭上虽然没有出声,但是从他紧紧皱起的眉头里,也能看出他此刻的烦躁。 眼看着各位审判长已经开始查看证据,余恺在旁边看着也有些着急。 刚才律师的话他全都听见了,不仅他妈要坐牢,可能连他爸也要坐牢。 要是他爸妈都进去了,那以后这个家里谁来照顾他啊? 余恺不想让自己的亲人都进去,他只好把目光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余声身上。 开始指责起来: “姐,不管18年前的真相如何,但是爸妈好歹养了你一场,你真忍心送他们进去坐牢吗?” “爸妈年纪多大了,要是再进去遭受这么一圈,身体怎么撑得住?” “你得为他们的身体考虑考虑啊,哪怕当年的事情是妈错了,可如今你不是回到了陆家,享受到了你享受的一切吗?” 第174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6) “你日子这么好过,不帮衬我们就算了,竟然还要把爸妈送去牢里,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面对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陆时声那心里也很是恼怒。 她刚想张口反驳,陆鹤璋就压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现在我们证据充分,没必要和他在法庭上吵,平白降低了身份。” “看着他恼羞成怒就够了。” 和余恺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嚷嚷,简直就是在浪费口水。 关键浪费口水就算了,说不定因为对方的话,还会让自己内心堵。 何必自己气自己呢? 陆时声刚才是真被余恺带到情绪里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和他吵了。 但是听了哥哥的话,她脑子又猛然清醒起来。 “哥哥说的对,他是狗急跳墙了,在找存在感呢,我不理他。” 如今有家人做她的避风港,她只需要躲在里面,看着家人的行事就好。 余恺一通输出,到最后自己都口干舌燥了,发现陆时声还是不为所动。 甚至还慵懒的翘起了二郎腿,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接触到她眼神的时候,余恺瞬间有了一种自己是猴,正在被人围观的窘迫。 顿时间,他心里越发恼羞成怒了。 声音也拔高了几个调:“余声,我喊你呢,你听见了没有?” “你好歹在余家吃了18年的饭,爸妈平时对你也不差,你如今竟然半点感情都不够,你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白眼狼,赔钱货……” 看着他越骂越难听,陆鹤璋忍不了了: “现在这法庭上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吗?” “审判长,对面这人已经严重影响了法庭秩序,我申请他回避。” 余恺刚才的动作闹的确实有点大。 审判长看完手里的资料,也招来了法警,把余恺带了下去。 余恺是真没想到,陆鹤璋轻轻松松一句话,竟然就让自己远离了法庭。 他还想要为自己的爸妈辩护,顿时挣扎着不肯离开: “放开我,我不出去,我有权利留在这里听!” 但是审判长下了口令,说他扰乱秩序,他就是扰乱秩序。 法警一点机会都没给他,拖着他就往外面走。 直到被赶出了审事厅以后,余恺还在骂骂咧咧,可是已经进不去了,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普玲英余孟夫妇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儿子被人赶出去。 可现在火都已经烧到他们屁股上了,他们也没有多余的心情再去管儿子,只一个劲的看着审判长。 看完陆家递交上去的证据以后,审判长又找了专业人员查看这段录音是否是合成。 之后看着手里的这些证据,他再次看见了普玲英。 “被告人普玲英余孟,现在原告已经提供了你们夫妻偷换孩子,共同隐瞒作案的证据,等法院核实以后,就会按照刑法来定罪。” “在法院核实期间,你们可以上诉,但是得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因为本案涉案时间长达18年,仅凭陆家提供上去的这些证据,法院也不能立即宣判。 法官们还需要议和,确保证据的准确性,进一步进行调查,然后才会宣判结果。 而在这休庭期间,普玲英也有权利为自己辩解。 但最终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反正等下一次开庭,是一定要判的了。 说完这话以后,法官就宣布了休庭,择期宣判结果。 而在此期间,作为被告,普玲英夫妇也是要时刻在法院人员的监视之下的。 法律有自己的规定,如今已经走到了起诉普玲英夫妇的这一步,距离他们得到惩罚,只有一段时间了,陆家也等得起。 而审判长说完休庭以后,普玲英立马就着急的挡住了他的脚步: “法官大人,那要是我找不到证据,我会被判什么罪?”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普玲英,审判长眉头轻轻皱了起来:“我是审判长,不是法官大人。” “如果你找不到证据,那就是认同了陆家提供的这些证据,到时候我们会根据刑法,给予你和你丈夫相应的处罚。” 普玲英不想听这些,她只想知道自己会被判几年。 “好好好,审判长,那我可不可以不坐牢啊?我去道歉行吗?” 普玲英这话,算是默认了自己偷换孩子的事实。 审判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面上却还回答着: “你换孩子的事情已经涉及到法律,你可能要道歉,但可能避免不了要承担刑事责任。” “但是如果你能和陆家和解,或许会减少处罚的时间。”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闹到法院上,普玲英私底下的道歉是可行的。 但此事都已经闹到了法院上,很显然就是陆家对她不满意了,私底下是没法调解的。 这个案子又不像一般的经济纠纷和离婚,可以法官出面调解。 普玲英夫妇这个罪,怕是已经定了。 而普玲英听着这些话,再次心凉,忍不住哭了起来。 审判长参与过那么多的案子,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像普玲英这样犯错的时候不计后果,到头来在法庭上哭的人也多不胜数。 他没空去同情这样一个人贩子,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法庭。 今日也只能到这里了,虽然没有立刻得到宣判他们的答案,但是陆时声也已经很满足了。 从位置上起身,看着哭的不能自已的普玲英,她心情复杂。 在她的记忆里,普玲英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 像今天这样哭的凄惨的场面,很少见。 但是该说不说的,看着普玲英这么惨,她心里很爽。 李秋月随着丈夫起身,望见女儿的视线一直看着普玲英。 她以为女儿是不忍心,默默走过去,揽住了瘦弱的女儿。 “声声,不必心疼她,这些是她的报应。” 坏人就该受到惩罚。 陆时声根本没在心疼普玲英。 只是看着妈妈误会的样子,她也没有解释。 毕竟被余家养了18年,她要是一点情绪都没有,外人就该说她冷血了。 她点点头,顺时跟在妈妈身后出了法庭。 第175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7) 余孟看着在众人的拥护之下离开的陆时声,有心想追上去说两句。 却被陆鹤璋挡住了路。 直到母亲走远一段距离以后,陆鹤璋才懒洋洋的看向余家夫妇: “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吧,去求我妹妹是没用的,陆家一定和你们硬刚到底。” 说完,陆鹤璋又走到一边和法官说了几句,最后才离开法院。 — 陆时声回到陆家已经快两个月了。 也接受了老师的专业培训。 豪门的那套规矩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陆家打算在她开学之前,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给海城的众大豪门介绍一下陆时声。 他们没有在南省过多的停留,而是连夜返回了海城。 隔天休整了一下后,第二天就办起了认亲宴。 这件事情早在陆时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筹备了,请柬也早就发给了海城的各大豪门,和陆家的亲朋好友。 陆时声这个主角,只需要按照流程,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跟在家人身边去见客人即可。 陆家这样声势浩大的举行认亲宴,很显然是很重视陆时声这个女儿的。 陆家在海城面子大的很,他们家发出的宴会邀请,被邀请到的人几乎都来了。 甚至没被邀请的人,也蹭着请帖来了。 其中就包含了陆念禾。 陆念禾离开陆家以后,就一直住在宴京的房子里。 陆家要举办认亲宴的消息一发出,她立马就眼红的不行。 认为像陆时声那样从乡下来的人,在宴会上肯定粗鄙不堪。 所以朝着宴京软磨硬泡,一定要来参加宴会看陆时声的笑话。 宴京对她是有感情的,何况在被陆家赶出来以后,陆念禾也在用心拿捏宴京。 以至于现在两人正处在热恋中,感情好的不得了。 女朋友提出的小小要求,宴京自然会答应。 于是就带着陆念禾一起来了。 陆念禾从前在陆家也高调的很,她被陆家赶出来的消息,早已在圈子里传遍了。 如今看见她竟然又出现在宴会上,不少人都在纷纷猜疑,是不是陆家又改变了主意,又打算让陆念禾回陆家了? 可是打开陆氏集团的官博一看,宣布和陆念禾断绝关系的博文还在,顿时众人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随着宴会开场,陆时声也挽着爸爸妈妈的胳膊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经过这两个月的内调外养和专业礼仪老师的教导。 陆时声整个人的仪态和皮肤对比起刚回来的时候,已经好上太多了。 如今又有专业的化妆师给她遮瑕,她今晚的气质外貌,已经不比海城的任何名媛差了。 在看见她出场的时候,不少人就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听说陆家抱错了孩子,这位真千金是从乡下来的,我还以为是个黑漆漆的土包子呢,没想到这气质也不比之前的假千金差啊。” “哼,钱养人的很,按照现在美容院的水平,哪怕是农村的八十老太,都能整容成六十岁美少女,这算什么。” “看来这真千金还真是受宠啊,她一回来,陆家连养了18年的陆念禾都不要了。” “那陆念禾倒是个极为有艺术天赋的,要是继续待在陆家,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有名的钢琴家啊,可惜了……” 众人议论着,丝毫不顾陆念禾就在旁边。 当着她的脸就开始感慨。 众人都感觉到惋惜,陆念禾作为当事人,心中自然也是有千万委屈的。 陆时声是真千金又如何,她一定会让陆家看到她的价值。 看到陆时声不如她的! 认亲宴,该有的议事都有。 陆鹤璋这一世的爸妈倒还算正常,经过他的提点以后,已经没有了上辈子嫌弃陆时声上不了台面的样子了。 如今夫妻二人牵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在台上声情并茂的说着。 父母这么给力,倒显得他这个哥哥没什么用了。 不过从他接回陆时声,打点好陆家人的时候,陆时声的命运就已经改变了。 接下来他只需要看好陆时声,别让她因为一个男人疯狂就好了。 天下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因为一个宴京,就让自己陷入疯魔的境地。 此时看着陆时声在父母的簇拥之下,露出的幸福表情,陆鹤璋也跟着笑了。 陆念禾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着哥哥微笑的望着台上的陆时声。 陆念禾握了握拳,也扭头看向了台上幸福的一家三口。 陆时声被父母环绕着,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刺眼。 从前中间的那个位置只属于她啊! 陆念禾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眶酸的厉害。 收回了目光,看着身边还没发现自己的哥哥,她也很难过。 她始终想不明白,她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前18年里,哥哥对她一直是宠爱无比的。 怎么一夕之间,哥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从她的哥哥,变成了陆时声的哥哥。 所有对自己好的家人,如今全部变成了陆时声的。 若没个强大的心脏,恐怕真的会崩溃的。 今晚人多眼杂,陆念禾没有搞任何事情。 只是观望了一会儿陆家人幸福洋溢的场面以后,默默走到了陆家的后花园。 从前这些她在腻了的地方,往后想要进来,恐怕都难了。 陆家人脸上的笑容实在刺眼,她不想看见。 她想看他们哭。 想看他们后悔。 想看他们来求她! 宴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独自坐在老宅的湖边,孤零零的一个人。 灯光照在她的后背上,显得她是那么纤细那么柔弱。 刹那间,宴京心头有些跳动,赶紧朝她走了过去。 “念禾,你在这里干什么?” 陆念禾正想着如何利用宴京,把陆家搞垮。 乍一听见他的话,急忙回神,脸上却露出了一副落寞的表情。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宴京哥,你怎么出来了?” “看见你不在大厅里,就出来找你了。” 宴京边说着,边来到了陆念禾身边,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感受着他衣服上传来的温度,陆念禾心里得意,脸上却只是勉强的笑了笑。 第176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8) “我不想待在里面,出来透透气。”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落寞,宴京看着也心疼。 他作为从小和陆念禾一起长大的人,从前陆家人是如何对待陆念禾的他都看在眼里。 如今陆时声回来了,陆念禾是什么待遇他也都看在眼里。 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差别,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念禾,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别难过。” 宴京说着,顺手就搂上楼陆念禾,给她最结实的臂膀。 陆念禾顺势靠在了他的身上,看着不远处微微起波澜的湖面,语气低落: “宴京哥,我被陆家赶出来了,亲生父母又被陆家告上了法庭,我实在是无家可归了。” “我国外的学业又还没完成,我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不想就这样放弃……” 她话说到这里,宴京立马就接道:“陆家不要你,我要你啊。” “你也不会放弃你的学业,学费我来出,你安心上学,等毕业以后,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让陆家好好看看他们究竟放弃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女儿。” 陆念禾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此时听到他愿意给自己出学费,她感动的不行,眼泪说掉就掉: “谢谢你宴京哥,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是你男朋友,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两人说着说着,就搂到了一起。 — 前院。 陆家百年老宅里,觥筹交错,灯火通明。 陆时声跟在父母身边,一一去见了海城的这些豪门。 随后陆鹤璋也带着她去见了一些同龄人。 往后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认识一些同龄人对陆时声也有帮助。 这一晚,陆时声是真的忙,跟着家人见了许多人。 有些她记住了,有些她没记住。 但是经此一个宴会以后,她算是在海城上层圈子里露脸了。 往后走出去,她顶的可就是陆家千金的名头了。 而今晚宴京高调带着陆念禾来参加宴会的事情,也被传到了宴楼耳中。 晚上宴京回到家,刚要准备给陆念禾去国外留学的资金,就被父亲堵在了楼梯口。 宴楼一身笔直的西装,配上他那张久居商场的脸,身上有一种无端的危险感。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刚回到家的儿子,脸庞隐匿在阴影下,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神态。 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宴京,也不说话。 直到宴京反思了自己一通,确认是自己今晚的行为惹怒了父亲后,这才走向宴楼,低头认错。 “父亲。” 他才喊出两个字,宴楼的声音就传来过来: “宴京,我有没有提醒过你,陆念禾如今已经配不上你了?” “你今晚这么高调的带着她去陆家的宴会是想干什么?” “是想挑衅陆家吗?还是想挑衅我?” 宴楼听到儿子竟然明目张胆的带着被陆家赶出去的人回陆家的时候,生怕儿子这行为惹怒了陆家。 好在陆念禾还算有脑子,没在宴会上闹出什么事情来。 否则宴楼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看着震怒的父亲,宴京深知现在还不是和父亲翻脸的时候,只能低头解释: “爸,念禾虽然离开了陆家,但是陆家也并未从此和她恩断义绝。” “陆家的认亲宴是个大喜事,我带念禾去看看没什么吧?” 眼看着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错的人,宴楼恼怒的把手里的盘珠甩在了他脸上: “逆子!” “你知不知道你和陆家是有婚约的,如今陆小姐回来了,往后你的妻子可就是她了。” “你现在和陆念禾不清不楚的就算了,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把她带到众人面前,你是想公布你俩的关系,不想要陆家这门婚事了是不?” 宴楼下手没有轻重,宴京俊秀的脸上立马就被盘珠擦出了血痕。 他摸了摸脸,眼底藏着一丝冷意:“爸,我们和陆家的婚约从来都只是口头上说说,又没有什么信物交换,你怎么肯定陆家一定愿意把女儿嫁给我?” 今晚他去见过陆家的那个真千金了,相貌倒是不错。 只是整个人骨瘦如柴,像个没长开的嫩豆芽似的,他可不好这一口。 而且从小在乡下长大,身上指不定有多少坏毛病,肯定是没法和念禾比的。 而且听说还去上中专了,这怎么和在国外留学的陆念禾相比嘛? 宴楼看着如今还没掌控实权,就敢呼忤逆的儿子,气得心口都有些疼: “逆子,婚约这种事情虽然只是口头上说说,但是陆家也是有意的!等改天我们上门去提一嘴,这事不就成了吗?” “如今陆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已经交到了陆鹤璋的手里,那小子在商业上可是个难得的奇才,不过才接手公司不久,就已经为陆氏拉了好几个政府项目,日后陆氏在他的手里只会比现在更好。” “我们家虽然在外人眼里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内里是什么样子想比你应该知道。” “我们需要陆家的帮扶!” “你如果还想维持你这宴少爷的威风,往后就给我把陆念禾藏好,准备好和陆家的联姻。” “若是因为你这种风流事,让陆家对我们产生了不满,到时候这个公司继承人也并非非你不可。” 宴京在宴楼的几个儿子里是能力最好的,但他却并不是唯一的儿子。 宴楼早年间和他夫人也是联姻,后来感情破裂,为了维持两家利益,没有离婚但是各玩各的。 他在外面可是有几个私生子的,要是宴京实在不听话,宴京继承人的身份也不是非他不可。 宴京最早就看透了父亲的凉薄,眼看着父亲因为这件事情要动摇自己继承人的位置,他心里愤怒不已。 想让外面的那些私生子来继承公司吗? 也得看他答不答应了。 “知道了。” 宴京没有多说其他的,只是冷淡的回了三个字。 看着他这态度,宴楼这个老狐狸岂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看来他这儿子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啊。 第177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29) 想要蛰伏隐忍给他重头一击吗? 不,他不会让这个儿子如愿的。 于是隔天以后,宴楼就把自己在外面已经成年了的三个私生子全都接到了公司,分别给安排了不同的职位。 从前他是很看好宴京的,哪怕对外面的那些儿子也喜欢,但是心里还是想把公司交给宴京来管理。 但是如今宴京竟然有了逆反心理,那么宴楼也不能把牌全部下在这个儿子身上了。 反正都是他的儿子,不如他就学学康熙帝,把权力放出去,谁有能力谁就来继承这个位置。 正好有那几个儿子的加入,也能给宴京增加一层危机感,让他更能明白陆家这门婚事对他的重要性。 宴京高高兴兴的在准备资金,送陆念禾出国留学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这一个举动,为自己招来了多大的麻烦。 — 认亲宴结束以后,陆时声就入学了海城顶尖的大学,就读于经济管理学院。 她在此之前,都不知道什么是经济管理,她根本接触不到。 后来回到陆家,经过这两个月的熟悉,慢慢也接受了这个专业,并且在朝着这个方向,很好地规训自己。 家里人对她和哥哥真的是一视同仁。 李秋月是打算让她大学去学学经济,毕业以后进入自家公司,给哥哥做助手。 兄妹联手,说不定还能把家族事业做大做强。 看着家人在把自己当成继承人一样培养,甚至还有机会分得公司,陆时声心里顿时就一阵感动。 虽然她对这些东西都一窍不通,但是家人还是尽力把她朝这个方向培养,那她必定不会辜负家人。 她在大学一定好好学,等毕业以后,一定会为哥哥分忧解难的! 开学当天,一家人齐上阵,每人拿着一样东西,把陆时声送去了学校。 陆时声来的也是时候,正好遇上的是新生开学。 她夹杂在新生中,倒也不显得突兀。 按照陆家的关系,本来可以给她排一个博士生所住的单人间的。 但是陆时声拒绝了。 她虽然从小学到中专的时候人际关系都不是很好。 但是她一个新入学的,去住博士生才能住的单人间,未免也太惹眼了。 还是和普通同学一起住的好,有人在旁边,也不至于太孤独。 对此,李秋月和陆鹤璋都没提出反对意见。 人都是需要朋友的。 更何况是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肯定是需要聊天对象的。 前些年陆时声过得都太苦了,大学这几年,就让她交几个真心朋友,快乐的过几年吧。 一家人按照提示来到陆时声宿舍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铺床了。 看见陆时声这全家都来送她的样子,有个同学就羡慕的道: “陆时声同学,你家是本地的吗,怎么一家都来送你呀?” 陆时声没想到对方竟然能精准的叫出自己的名字,愣了愣。 刚要问对方是不是认识自己,怎么能叫出她的名字,然后就在床尾的地方看见了每个人的姓名和专业。 害。 “是啊。” 她不善和人打交道,别人问一句,她就答一句,显得干巴巴的。 但是很显然,她的这个室友是个开朗自来熟的,直接就拿着一袋已经开封的薯片走到了陆时声身边: “那真是太好了,我家也是海城的,不过是在海城郊区,我爸妈都忙只有我自己来呢。” “你可真好啊,爸爸妈妈还送你来,后面这个是你男朋友吗?这黑色西装穿在身上,肩是肩,腿是腿的,真是比模子哥还帅啊。” 说到最后这一句的时候,那个同学已经挤眉弄眼的把眼神落在陆鹤璋身上了。 陆时声曾经读书的时候,普玲英老说她身上有股味,她因此也自卑,不敢和人这么亲近,生怕别人嫌弃她。 此时看着靠她这么近的林致,她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了片刻。 “是我哥哥。” 听着她这解释,林致更加感兴趣了,压低了声音,兴致勃勃的问道: “亲哥啊?你还没嫂子吧?” “没有。” 陆时声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尴尬的笑了一声然后走远了。 林致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然后走到了李秋月面前: “阿姨,我来跟你一起铺床吧。” 李秋月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一种包容心,看着如此乐观的林致,她摇摇头: “不用了,阿姨自己来吧。” “你和我们家小声是室友,往后你们还要在一起住很久,有空和声声一起来我们家玩。” 林致被拒绝了也不尴尬,只是顺手给李秋月递着东西: “好嘞,没问题的。” “我们家在郊区有一个大果园,弄了一个农家乐,阿姨你有时间也可以去我们家玩啊。” 林致作为海城土著,虽然家不在市中心,但是各种名牌她还是分得清。 从陆家人走进来的时候,她就看出了这家人浑身上下的打扮都不简单。 又是学经济管理的,想必家里不会差,这样的人好好交往,等以后出了社会,说不定会是一个好助力呢。 大学本来就是人际交往的关键时候,许多人人生里一辈子要来往的人,都是大学认识的。 这个年纪的学生们脱离了稚气,步入了成年,有了自己的思想见解,也能更好的找到三观相似的好友。 像林致这样一点都不怕生,反而说话做事都落落大方的姑娘,是很讨人喜欢的。 看着她给自己递东西,在上铺的李秋月也笑道: “好,阿姨有时间一定去。” 一个宿舍4个人,等他们床铺铺的差不多,另外两个床铺的人也已经来了。 两个姑娘都是父母送着来的。 往后这几个孩子要在一个寝室里住4年,如今几个孩子的家长见了面,就有人提议一起出去吃一顿。 对此,陆家人也没什么意见,一起去了学校周边的餐馆吃了一顿。 也算是相互了解一下,以后孩子们在学校出了事情,也能更好的及时了解。 经过这一顿饭的观察,李秋月觉得女儿的这三个室友倒也不是多事的。 可以来往。 第178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0) 于是在饭结束以后,在大家都在算着aa钱的时候,李秋月就已经出去把单买了。 他们这一行人可是10多个人呢,平均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李秋月就这样眼睛都不眨的付了,顿时就让陆时声的室友们都直呼妈妈大方。 这些钱对于李秋月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只要这些孩子们记住她的好,往后好好和她的声声相处就是了。 — 陆时声开学后的第三个星期。 南省那边的法院又开庭了,这次是要对普玲英和余孟夫妇做出最后的判决。 法院那边已经审核过陆家提供的证据,确定真实有效以后。 就发布了对普玲英夫妻的犯罪结果。 普玲英故意偷换婴幼儿,但并非是以出卖为目的,所以不能判处拐卖儿童罪。 法院最终认为普玲英的行为是拐骗儿童罪,但是因其故意用病儿偷换健康孩子的行为极其恶劣,最终判处她有期徒刑六年零七个月。 并且赔偿陆家这些年给陆念禾治病所花费的费用,三百余万元。 而余孟作为从犯,没动手参与换孩子,判了五个月的包庇罪。 当判决下来,普玲英听到自己不仅要坐牢,还要赔偿陆家300万的时候,当场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以后,就开始嚷嚷起来:“陆家替我养了18年的女儿,我同样也替他们养了十八年的孩子。” “为什么要判我们赔偿300万,要是这么判的话,陆家也应该赔我这十八年的以来所付出的钱……” “法院的判决不公平,你们肯定是收了陆家的钱,你们同流合污,就是为了让我坐牢,我不服,我要上诉……” “我要告你们法院,你们也太黑了,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我不服……” 普玲英不肯接受这个结果,在法院里骂骂咧咧起来。 但是她这可是属于污蔑国家公职人员,大吵大闹之下,竟然还情绪激动的去打人。 这样一来,又给她的刑期多加了三个月。 当南省那边的好消息传来的时候,陆时声正坐在大学的阶梯教室里。 头顶着明亮的灯,直视着自己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看着手机里哥哥发来的消息,她突然就眼眶一酸。 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很快,眼泪就浸湿了书本。 曾经她以为她一辈子都逃脱不了余家了。 可是幸福来的就是如此突然。 突然之间,她就有了哥哥,有了爱她的家人。 突然之间,她就离开了那个永远有干不完的活,永远只会打击她自信心的家。 这一切美的好像一场梦。 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 这真的不是梦。 她真的已经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生怕被周围的同学看笑话,低着头都不敢抬起来。 抽抽噎噎了一会,旁边突然多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而那如同漫画一般的手上,此时正夹着一张白色的纸巾,语气也有些犹豫和试探。 “同学,你没事儿吧?” “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 清冷的少年音色传来,陆时声偏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上衣的男同学正满脸担忧的看着她。 陆时声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哭得那么丑过。 顿时之间,也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喜极而泣,猛然就趴在了桌子上,不让别人再窥探她。 第179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1) 她这突然的动作,又把司马璟给搞了一愣。 捏着纸的那只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后只能悄悄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但是陆时声那哭的全是泪花的脸也让他无法再专心上课了。 听一会儿,又瞥一眼陆时声。 如此重复,直到这一节大课结束。 眼看着教室里的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司马璟也收拾好了自己的书。 看着还趴在桌子上的陆时声,他原本已经提起步子离开的脚,猛然又折了回来。 看着依然趴在桌子上不动的陆时声,他有些怀疑,她是怎么能以这样一个姿势度过这么几十分钟的。 但是她会不会也是真的遇到了事情,需要帮助呢? “同学,下课了,可以走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如果你身体不适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朋友和老师。” 司马璟伸手敲了敲陆时声面前的桌子,在等着她的反应。 陆时声刚才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中那一阵激动的情绪过后,其实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但是她这个人生性就不爱被别人过度关注,这会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更何况刚才哭的样子还被旁边那男生看见了,她顿时就不好意思抬起脸来。 本想着下课等人都散了以后,自己再离开的。 谁曾想旁边这男生竟然没走,反而还好心地上来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这给她搞得越发不好意思了。 察觉到对方迟迟没走,陆时声知道,自己不能再做鸵鸟了。 于是悄悄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瞧了那男生一眼。 看见司马璟那张白皙帅气的脸以后,她整个人越发不好意思了。 眼睛都不敢再去看对方:“不用了,谢谢。” 看着她的状态还算好,司马璟也松了一口气: “下课了,走吧。” 陆时声点点头,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书,然后匆匆逃离了那个教室,多一眼都不敢再去看司马璟。 她跑得太快,以至于把自己的东西都遗漏在了座位上。 看着她遗留下来的水杯,司马璟想开口喊人的,但是陆时声跑得太快,一溜烟就跑出了教室。 他想起自己高中被人追的时候,有些人也是会故意留下一些东西,试图吸引他的注意,与他有更多的交流。 那些小把戏,他根本都没放在眼里的。 只是他想起刚才上课的时候,陆时声一眼都没看他,刚才又突然哭得那么伤心,说不定陆时声并不是他的追求者,这是一个巧合。 罢了,上同一节大课的,下星期还能遇得到。 等会这个教室就会有其他的人来上课,看着陆时声那急匆匆的样子,想来也是想不起自己有个东西遗漏在教室里的。 于是司马璟就顺手把她的水杯带走了,打算等下星期上课的时候再还给她。 而事实也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 陆时声是晚上喝水的时候,才想起自己的水杯好像遗漏在教室里了的。 她自小生活条件不好,对自己的每一样东西都看得很珍惜。 更何况这个水杯是上次逛街的时候她和哥哥一起买的。 她一个,哥哥一个,还是兄妹同款呢。 这是他们兄妹好不容易才有的一点共同回忆,对陆时声来说,还是很珍贵的。 意识到水杯遗漏了以后,她立马就要回去找。 一个水杯而已,那可是私人用品,应该没有人会拿她的吧? 想着,陆时声连鞋子都来不及换,急匆匆就要出去。 另一个室友坐在椅子上刷着电脑,看见她踩着拖鞋就走了,还以为她去提外卖,急忙追到门口喊了一句: “声声,来的时候绕道帮我拿一下快递!是我从柳州买的水果,回来一起吃,取件码发你了!” 或许是因为自小的成长环境,陆时声被养成了一种讨好型人格。 哪怕已经回到了陆家,也没有鸡犬升天的优越感,反而像个普通同学似的,很好说话。 “好。” 她应了一声,随后一鼓作气从5楼跑到了1楼,然后又朝着今天上课的那栋大楼跑去。 校园太大,很多同学上课都是骑电动车或自行车的。 但是陆时声暂时还没学会电动车,就只能小跑着去。 学生宿舍距离他们上课的楼有一段距离,陆时声小跑了十多分钟,最后才来到今天上课的地方。 大学的教室门一般是不锁的。 她气喘吁吁的爬上楼以后,直接打开灯,朝着自己坐的位置看去。 只见自己放水杯的地方已经光秃秃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难道被人拿走了?” 陆时声急忙上前去看。 仔细到连周围的书兜里都看了一遍。 确定这里真的没有自己的水杯以后,她这才难受的叹了一口气。 那可是她和哥哥的同款呢,就这样被她弄丢了,唉……不开心。 她闷闷不乐的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暗道自己实在太过粗心。 后来是外头的风实在太大,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陆时声这才恍然发现,好像要下雨了。 遭了,这里距离宿舍可是有好长一段距离呢,她该不会淋雨吧? 这样想着,陆时声也不敢在教室多耽搁了,急匆匆就跑下了楼,一路朝着宿舍跑去。 但她的运气好像总是不太好,路程才跑到一半,豆大的雨点就已经从空中飞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上,顿时空气中就升起了一种雨点打湿地面的味道。 陆时声没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感觉,但是她以前在余家的时候,是最喜欢这样的天气的。 因为每当下雨的时候,她就不用去干农活,能在家里休息。 以前遇到这样的天气,她常常望着雨发呆。 但今天她可没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了。 眼看着雨点越来越密集,她奔跑的速度也更加快。 但她出来的太匆忙,穿的是拖鞋。 此时雨一下来,打湿了拖鞋,就显得鞋子很滑了,要是跑快了,稍不注意就会摔跤。 为了不让自己摔个狗吃屎,陆时声不得不慢下速度来。 第180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2) 可这样一来,她的身上避免不了就会湿。 眼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已经狂奔起来了,陆时声也不再扭扭捏捏。 直接弯腰把拖鞋捏在手上,光着脚就跑了起来。 好的是大学的地面上有光滑的地板,不像村里那样有很多石子。 陆时声跑起来倒也有一种自由的感觉,也不显得那么硌脚了。 只是眼下这个场景,怕是不能被人看见,否则她肯定会羞涩不已的。 但是命运里总是有很多的巧合,就比如下午才见过的司马璟。 此时就撑着伞,骑着自己的小电驴从图书馆急匆匆回去。 此时的雨还不是那么的大,他还能看得清前面的场景。 看见有同学怕摔,脱了鞋子在朝着宿舍狂奔的时候,他还笑了一下。 大学啊,总是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有趣的事情呢。 想来这个同学毕业以后,也会怀念如今脱了鞋子,在学校里狂奔的日子吧。 只是随着他的电驴骑近,意识到光着脚丫奔跑的人有些熟悉以后,他赶紧捏了刹车。 回过头去看,果然看见了在雨里狂奔的陆时声。 陆时声那张脸虽然美的赛不过天仙,但是却很记忆深刻。 毕竟能在课堂上哭的那么伤心的人,司马璟迄今为止也只见过她一个。 这不是今天下午那个女同学吗? 今天下午在课堂上哭得那么伤心,晚上又在雨夜里狂奔。 司马璟顿时想到了她狂奔的这条路上可是有一个人工湖的。 那湖虽然不深,但是淹死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也是可以的。 这同学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受了刺激,这会儿不会是想不开了吧? 司马璟平时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可是偏偏这样的事情被他遇到。 不管,万一这个同学出了事情,他真的会良心难安的。 于是他急忙扭转自己电动车的方向,直接骑到了陆时声身边。 “同学,上车,我送你回宿舍。” 陆时声被身边突然出现的电动车吓了一跳,还没看清楚来人的脸,就已经听清楚了他的声音。 她抬头,一下子就闯入到了司马璟担忧的视线中。 是今天下午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男同学。 陆时声也认出了他。 看着她还在犹豫,雨却越下越大。 司马璟不由的把伞倾向了她的那一边,再次催了一句: “上车啊,愣着干什么,等会儿全淋湿了。” 在这一刻。 陆时声仿佛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的就上了他的后座。 “拿着伞。” 见她坐稳以后,司马璟也把伞递给了她,然后专心骑车,一定要把她送到宿舍! 直到电动车开始行驶,陆时声脑子这才反应过来。 她和他很熟吗? 怎么就这么轻易上了他的电动车? 而且,她本来不是这样草率的人啊! 怎么……怎么今晚脑子像是被纸糊了一般? 看着挡在她前面的司马璟,她下意识把伞偏朝了他。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尴尬的气氛一直到住宿区,司马璟主动开口: “你住哪一栋楼?” 他得直接把她送到宿舍楼底下才放心。 而想了一路的陆时声此时脑子也清醒了,赶紧开口: “同学,今天麻烦你了,你把我放在一栋楼这边就好,我自己走回去。” 司马璟没回头,眉头却蹙了起来:“下这么大的雨,你又没有伞,你怎么回去?” “直接告诉我你住哪栋楼,我把你送到楼底下就好了,还省得你淋雨。” 反正都已经麻烦了一路了,再麻烦几步也不碍事了。 他的语气很不容置疑,陆时声又不是那种会和别人掰扯的性子。 只好小声道:“我住五栋,但是得先去二栋那边拿一个快递。” 下这么大的雨还要去拿快递? 那快递是寄的什么黄金美元吗?非要今天拿? 司马璟有些不理解。 但是想着陆时声今天那反常的态度,也不敢问出来。 只是点点头:“行,你坐稳了,我先带你去拿快递,再送你回去。” “好。” 陆时声应了一句,再次捏紧了手里的伞柄。 电动车的后座就那么大,哪怕她已经有心在保持距离了,但两人还是避免不了有些身体接触。 更何况此时还下着雨,为了不让他淋湿,她在用力把伞倾斜朝他的那一边。 这样一来,手腕难免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没注意,这会儿两人顶着同一把伞,她才恍然发现,面前这个男同学这肩膀可真够宽的。 透过余光,她看见了他搭在电动车手柄上的手。 他穿的还是下午的那一件黑色T恤,露出他两只线条流畅又很结实的手臂。 他手背上露出来的青筋,看着就莫名触动她的心。 陆时声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急忙把目光看向了他的后脑勺。 直到电动车缓缓停下,她才回过神来。 “同学,到快递站了。” 听着他的声音,陆时声赶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把伞递给他: “谢谢你,我先进去拿快递。” 司马璟点点头,目光看向她:“我在这里等你。” 我在这里等你。 这句话怎么这么暧昧呢。 陆时声意识到自己心跳有些快,急忙头也不回的就冲进了快递站。 等她抬着一整箱水果出来的时候,看见是一个这么大的快递,司马璟下意识伸手就接了过来。 “买的什么东西啊,这么沉。” 陆时声以前在余家的时候,什么重活累活都是自己干的。 后来来到陆家,逛商场连拎包都有哥哥帮忙,她倒渐渐的也习惯了脱手。 看着司马璟这么自然的就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她也撒手了,答道: “快递是我室友的,听她说好像是水果。” 听见这话,司马璟点了点头,把东西放在了电动车前面。 她冒着这么大的雨,还要来帮室友取快递,难不成是遭到校园霸凌了? 所以今天才哭成那样? 司马璟看着她,不知有句话当讲不当讲。 但最终也是没有讲出来,只是默默把陆时声送到了5栋楼下。 第181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3) 把东西卸下来以后,他看着衣服已经有些潮湿的陆时声,道: “以后要是有人违背你的心意,随意指使你干事情,你不要怕,大胆的拒绝。”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也不要畏畏缩缩,现在网络很发达的,有什么事情只要发到网上,自然会有人给你做主。” “你好不容易考到大学,还有很多大好的青春日子等着你去享受,你想想你父母这些年的付出,不要轻易做对不起他们的事情,要好好保护自己。” “如果实在想不开,觉得压抑,以后有心事也可以找我聊聊。” 陆时声看着把自己送到宿舍门口的司马璟,酝酿了一下语言,刚想询问他叫什么名字,自己好道谢。 随后紧接着就听见了他这一席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那么认真。 看向她的眼神,还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一眼,把陆时声给搞懵了。 她哪里想不开了? 她哪里压抑了? 面前之人是如何得出的结论? 看着还在苦口婆心劝解自己的人,陆时声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司马璟这些话虽然说的有些无厘头,但确实也很温暖。 从前就没有人告诉过她,要好好保护自己。 她这个人向来藏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司马璟那么认真的说着这些话。 她的嘴角根本憋不住,慢慢的就勾起了一个弧度。 司马璟还在劝说着,但是看着她的嘴角好像越翘越高,最后露出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方好像是想开了呢。 真好。 他脸上随即也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想开了就好,这快递既然你室友的,那就让她自己下来拿吧。” “别傻乎乎的像个保姆似的一直伺候宿舍的人,否则长此以往,大家都会把你当成好说话的人。” “那往后这4年,什么快递外卖,可都得交给你了,别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看着他像个老妈子似的喋喋不休,陆时声笑着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对了,还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从前的异性缘并不好,司马璟还是头一个愿意接触她的男同学。 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热心肠,陆时声还挺想和他交朋友的。 司马璟自以为自己开导了一个抑郁想要自杀的姑娘,也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司马璟,信息技术学院的。” 信息技术学院的,竟然跑来上金融的选修课? 陆时声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随后说道: “司马璟,你的名字真好听。” 司马璟从小到大都听别人这么说,他早已经习惯了。 笑了笑后,才开始询问她的名字: “那你呢,你叫什么?” 陆时声认真的答:“我叫陆时声,时间的时,声音的声,经济管理学院的。” 看她一板一眼的回答这么认真,司马璟再次笑了起来: “陆时声,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商业互吹过后,两人相视一笑。 司马璟到底是男生,老待在女生宿舍楼下也不好。 认识了陆时声以后,骑上车就走了。 直到目送他走远,陆时声这才笑着收回了目光。 弯腰扛起了地上的水果,一鼓作气直接爬到了宿舍楼。 当她抬着水果走出寝室的时候,刚才让她拿快递的钱露都快内疚死了。 急忙扯过干燥的毛巾,就往她身上扑:“声声,可担心死我了,下这么大的雨你还给我拿快递,太谢谢你了。” 钱露一边说着,一边给陆时声擦着她淋湿的头发。 虽然才开学三个星期,但是陆时声和这些室友的关系已经处得很好了。 这是她在以前的学校生涯中,都没有体会过的。 看着眼里充满自责的钱露,她把快递放在了桌上,顺手接过了钱露手里的毛巾: “不客气,顺路嘛。” 而且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她是一定要做到的。 看着她这么好,钱露顿时又感动的不行。 急忙拿出剪刀,开始拆封快递:“声声,你可太好了,这些水果我分你一半,你一定不要拒绝!” 陆时声如今学校里所需要的东西都是家里准备的。 家里的佣人细心到每日要吃的水果点心都给她准备好了。 但是看着室友这么热情,她也点点头:“好啊,那多谢你了。” 见她没有推辞,钱露心里总算好过一些了。 急忙拆开快递,然后把一大半新鲜的荔枝递到了她的桌上,以此来感谢陆时声的拿快递之恩。 今天的雨来的实在太急,陆时声身上已经被淋湿了一大半。 来到宿舍没一会儿,她就去洗漱了。 等洗好回到床上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抱着妈妈和哥哥精心给自己挑选的玩偶,陆时声也慢慢闭起了眼睛。 她平时睡眠是很好的,按理来说今天经历了那么些事情,又淋了一场雨,应该会很困的。 可是当她躺在床上以后,闭起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司马璟骑着电动车带她穿过校园的场景。 想着想着,她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思想甩出去。 翻过身继续睡,却发现再次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司马璟的样子来。 最后陆时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反正等第2天闹铃响起的时候,她才从美梦中被惊醒。 她平时是个闹铃一响就起床的人,绝不会在床上耽搁半分钟。 今日闹铃响停了,眼看着她还坐在床上发呆,已经洗漱好打算化妆的林致好奇: “声声,发什么呆呢,快起床洗漱了,咱们今天要去南苑校区上课啊!” 林致这一提醒,这才把陆时声从昨晚的梦中拉了回来。 藏着内心的复杂从上床下来,恍惚的去洗漱了一通后,这才坐在自己的桌子旁,对着镜子涂涂抹抹。 抹了半天以后,她忍不住开口问坐在自己边上的林致: “林致,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了一个认识不久,也不熟的男生,你说这是为什么?” 而且梦醒的时候,她的心跳还很快,心里还有些喜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182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4) 林致此时已经在打着散粉了,听见她这话,拍脸的动作一顿,随后猛然扭头盯着她,眼里一片八卦之意。 “那男生长得好看吗?” 陆时声手里的动作停了片刻,回想了一下司马璟的模样,然后点头: “好看。” 这下子,林致眼里的笑容更浓了:“那你是不是睡觉之前还想着他啊?”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你不会是喜欢上了人家,而不自知吧?” 林致这话噼里啪啦就说了出来,打了陆时声一个措手不及。 顿时脸颊就有些烫,眼神也不敢直视林致了,手忙脚乱的去拿桌子上的东西: “没有,别瞎说,才刚认识呢,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看着她嘴上否认着,手却忙活的不停的样子,林致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话说人在心虚的时候,假动作就多的很。 此时陆时声不就是这样的吗? 对面的两个室友一听见她这豪迈的笑声,顿时就回过了头。 林致朝着他们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直到寝室的4人弄好,一同出了寝室门以后,林致这才亲昵的挽起陆时声的手,压低了的声音八卦道: “声声,能告诉我一下那个男生是谁吗?” 林致不了解陆时声以前的生活。 但是从这几个星期的相处和观测来看,陆时声家里非富即贵。 这样一个单纯的大小姐,看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啊,她真的好奇死了。 自从被林致戳破自己有可能喜欢司马璟以后,陆时声在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坚决闭口不谈: “不说。”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拒绝,打小就早熟的林致撒娇道: “哎呀声声,你别害羞嘛,告诉我我也能帮你参谋参谋啊。” “我好歹也是谈过两个男朋友的,能给你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陆时声心里倒是没有防备别人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的想法说出去太害羞了。 于是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林致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撬开她的嘴,顿时也有些挫败: “罢了,既然你想藏着,那你就好好藏着吧,反正等以后你开窍了,总有一天会把人带到我面前的!” 林致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一直在悄悄咪咪观察出现在陆时声周围的男性。 但是陆时声这人规矩的很,哪怕来到了最自由的大学,也从不像其他人一样出去玩闹。 周末准时准点回家,周一到周五就是宿舍教室两点一线。 这让林致想找点破绽,也找不出来。 直到又一个星期的选修课来临,午休起来以后陆时声就一直认真打扮着自己。 那唇上的口红是抹了又擦,擦了又抹。 最后直到自己满意,还给耳朵上配了一对耳环,看起来一个清纯女大的样子就出来了。 自从来到陆家以后,如今市面上小姑娘们有的东西,陆家都给她备齐了。 什么化妆品耳环首饰一应俱全。 但是那些东西她觉得平时弄起来太浪费时间,一直都是堆在桌子上的。 但今日却一反常态,老早就开始起来折腾自己,这一下子就让宿舍的几个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致想到上星期她和自己说过的话,顿时就挤眉弄眼的走到了她跟前: “声声,今天打扮这么漂亮,知道的以为你去上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约会呢。” “怎么,你的CrUSh在这节大课上呀?” 听着她这调侃的话,陆时声也意识到自己今天的举动有些毛躁了。 顿时就有一种心事被戳穿的感觉,脸颊有些滚烫。 轻轻瞪了林致一眼,手上却麻利的收拾着桌子: “哎呀,我上课要迟到了,不跟你说了。” 说完,她生怕宿舍的人追问,桌子都没收拾好,就急匆匆拿上书包跑出了门。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宿舍里的几个女生顿时就哈哈笑了起来。 林致更是朝着其他两个室友放言:“你们信不信,今天这节大课上肯定有她喜欢的人。” 钱露从床上的帘子里掏出一个头来,点头附和: “我觉得也有可能。” “她那么多名贵的化妆品,平时都不见她用的,今天却老早就翻了出来开始化,肯定有情况!” “哎呦,女为悦己者容,说不定人家是双向奔赴呢……” 就在宿舍的人八卦着自己时候,陆时声已经一鼓作气跑下了楼,然后带着欢快的心情走向了教室。 来到教室以后,她的视线就开始扫了一圈。 没看见司马璟,心里隐隐有些失落,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好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此时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她坐下来以后,目光也不忘直勾勾的盯着门口进来的同学。 直到上课铃响起,也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顿时她心里失望更甚了。 只好低头去书包里摸出书本来。 可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她旁边的位置上却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那人似乎来的匆忙,坐下以后还喘了两声,然后匆忙拿出了书本摆在桌上应付着老师。 他大约是跑来的,身上的气息直冲鼻息。 不难闻,但是却有很强的冲击性。 陆时声下意识扭头去看,却发现正在喘气的司马璟也在笑看着她: “好巧啊陆时声,咱们又坐一起了。” 似乎是怕被老师发现,说这话的时候,司马璟靠的有些近,声音也很小。 他的气息扑洒过来,陆时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躲避。 心里的郁闷之气也一扫而空。 露出一个浅笑:“是很巧。” 但是真有那么巧吗? 看着她笑了,司马璟想起了那天她大哭的样子,不由得盯着她的脸细看了几秒,看来她心情不错啊。 应该不会在寻死觅活了吧? 他的视线很炙热,这让陆时声倍感不适。 还以为是自己今天的妆化的不好,卡粉了,顿时就低下了头,不想让对方直视她的脸。 司马璟没发觉她的异样,只是转身从包里掏了一个东西。 “上星期你走的太匆忙,漏了你的水杯,我就帮你收起来了,今天还给你。” 第183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5) 司马璟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把她丢失的水杯送到了她的桌面上。 “我拿去宿舍以后,我室友跟我提了一嘴,说这个水杯上万块呢,你可得好好收着,别再丢了。” 司马璟家境还不错,父母都是公职人员,但是上万块的水杯,他也觉得有些奢侈了。 他是在还水杯的时候,他也有些庆幸自己的善心。 幸好他把这个杯子收了,不然这杯子要是落在其他人手中,他可不一定会像他一样正直的还回去咯。 他叮嘱的话陆时声没有听在耳朵里,她只顾看着从他手里递来的那个失而复得的水杯,然后开心的笑了起来。 “司马璟,谢谢你,这个水杯对我很重要,是我和我哥哥的兄妹同款!我还以为找不回来了呢。” 是他们兄妹同一次拥有的记忆,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看着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司马璟眨了眨眼,随即回正了视线: “不客气。” 上万块的水杯,确实应该重要。 他今天本来出门是很早的,都已经来到教室了才想起那个水杯遗漏了。 这才返回宿舍去拿,才踩点进入教室的。 今天给他们上金融课的这个教授异常严格,他的课上,但凡是迟到的人,一律不许进。 看见陆时声现在这样子,司马璟瞬间觉得自己冒着不能上课的风险去拿这个水杯的事情是正确的。 至少把人哄开心了啊。 话到此处,司马璟就只顾认真的听课了。 陆时声来之前是在书包里准备了一份水果,打算等遇到了司马璟,把这份水果给他,感谢他那天的善举的。 当时看着他此时这么认真听讲的样子,陆时声瞬间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了。 她来学校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啊! 她老把目光落在一个男人身上,未免也太对不起爸爸妈妈和哥哥了。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学习,不辜负爸妈才对啊! 不能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 想到这里,陆时声也把心收了回来,学着司马璟的样子,开始认真的听起课来。 说实话,金融这种东西是她来到陆家以后才开始接触的。 之所以报这些选修课,也是为了逼自己一把。 让自己更好的适应以后的身份。 可是此时上面的教授在分析的头头是道,她听的却云里雾里的,一点不明白。 虽然不明白,但做笔记却很认真。 她打算听不懂的这些东西,等晚上和哥哥打电话的时候再问哥哥。 反正哥哥什么都会,比这些教授都厉害。 一般这种课上,听的人占大多数,只有少数人会像陆时声一样酷酷写。 陆时声这只顾抄写的样子,让坐在她旁边的司马璟有些好笑。 明明眼里一片懵懂,听的都有些打瞌睡了,做笔记却还这么认真。 金融课是上辈子救了她的命吗? 她一定要选修这样一门不感兴趣的课? 司马璟有些没压抑住自己的,憋笑憋得有些肚子疼。 他这想笑又不敢大笑的样子,一下子就引起了陆时声的注意。 她扭头奇怪的看向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四目对视,司马璟仿佛从她眼里看见了她心里的疑问,顿时脸上的笑容更憋不住了。 见此,陆时声默默撕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你早上没吃药吗?】 然后推到了司马璟的面前。 司马璟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最后也低头在纸上写了一句,然后把纸还给了陆时声。 【你还怪有礼貌的】 不说他有病,只问他有没有吃药。 啧,高情商发言。 陆时声看着这句话,却陷入了沉思【此话怎讲?】 看着她还在装糊涂,司马璟也低头再次在纸上写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一边传着小纸条,一边听着教授讲课。 一节课的时间过去,司马璟实在也忍不住内心的疑问了。 周围的同学开始散场,他却没有离开的打算,朝着陆时声开口: “陆时声同学,我想采访你一下,你是抢课的时候抢不到其他的课程,这才选了这金融课吗?” 大学必修学分,要是学分不够,很有可能会延迟毕业。 为了让学生们修够学分,大一开始就可以选择感兴趣的选修课挣学分了。 但是每个学期的热门选修课就那些,要是抢不到,就只能沦落到那些冷门的课堂去。 看着陆时声听着课都双眼迷茫的样子,司马璟有理由怀疑是让没抢到其他课,这才报了这金融。 陆时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老实的摇摇头: “不是啊,我故意等到12点才抢的这节课,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嗯。” 司马璟憋着笑点头,再次问:“你听得懂吗?” 陆时声不好意思说自己听不懂,只好含糊答: “少部分听得懂。” 少部分听得懂,那就是大部分听不懂的意思。 司马璟这下子是直接咧嘴笑了:“你知不知道到学期末的时候,选修课是要考试的,要是考试不合格可是拿不到学分,有可能要重修的哦。” 一听这话,陆时声愣了:“那要怎么办?” 她啥也听不懂啊,考试的时候怎么考? 总靠哥哥那也不行,哥哥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陆家家业那么大,要是她在学校连个选修课的学分都拿不到,肯定会被人耻笑的。 到时候给陆家抹黑了怎么办? 这样一想,她心里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生怕给家族丢脸。 她惦记着的是怕给爸妈丢脸,而司马璟看见她这反应,还以为她是怕拿不到学分毕不了业。 顿时他就有些懊恼,听不懂就听不懂呗,他恐吓她干嘛。 人家只是听不懂,又没犯什么大错。 瞧把小姑娘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真坏。 司马璟吐槽了自己一句,行动上却把自己的书本推到了陆时声的面前,语气温柔了两分: “听不懂也没关系,不是还有我在嘛。” “正好我今天下午没课了,以后我教你,保证让你拿到学分,顺利毕业!” 第184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6) 司马璟这是鼓舞人心的语气,让心里有些焦虑的陆时声一怔。 随后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并不反感司马璟,反而和对方相处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些愉悦是这么回事? 看着她那试探性的眼神,司马璟露出一个充满了青春气息的笑: “不麻烦啊,不跟你说了吗,我下午没课了。” “闲着也是闲着,辅导辅导你。” 司马璟从小到大可都是学霸。 因为出色的颜值和优异的成绩,初高中的时候身后可是有一片迷妹的。 为了摆脱那些人狂热的追求,这才隔得老远,报了海城的学校。 他的志向是研究未来的人工智能,但是闲暇之余学学金融,说不定之后用得到呢。 他对这一行也不是很精通,但对比起完全小白的陆时声来说,教导她也不是难事。 共同进步嘛。 “那……谢谢你?” 司马璟噗嗤一笑,随后拿着笔在手指里打转: “先别着急谢,来,我把今天老师讲的内容给你重复一遍,你哪里不懂的地方问我。” 看着他玩笑过后,就陷入了认真的教学,陆时声也收起了打量他的目光,把视线落在了书本上。 司马璟声音很好听,讲的也很细致。 奇怪的是,刚才教授在分析的时候陆时声听得云里雾里的。 此时再听见司马璟讲,她却神奇的有些听得懂了。 她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也很好,很多东西都是一点就通的。 在司马璟认真的一对一辅导之下,她慢慢的也开始攻克了今日老师所教学的东西。 司马璟完全讲完了以后,摸出自己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他抬起了头,修长的脖颈和好看的喉结就透着光那么直晃晃地浮现在了她眼前。 他长得可真好看啊。 陆时声生怕被他发现,眼看着他喝完水,她就急忙离开了视线,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司马璟没发觉异样,收好水杯后,才问她: “我刚才讲的这些你明白了吗?” “还有哪里不懂的地方,我再给你讲一遍。” 看他耐心这么好,陆时声也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副自己是笨蛋的样子,只好点头: “大部分已经懂了,其余的我回去再看看书,要实在不懂我再来问你……” 说到这儿的时候,陆时声又猛然想起,他们俩人不是同一个专业,一个星期也只能遇到一次。 总不能他们的交流就只靠一个星期一次的见面吧? 陆时声不想这样。 于是她刚要琢磨着开口要他的联系方式,那边司马璟却已经掏出了手机。 “行啊,平时我在我们学院那边可能和你见的少,加个联系方式,不懂你在微信上问我就好。” “好。” 他这话,简直就是戳中了陆时声的心。 陆时声强忍着要微笑的嘴角,掏出了手机,加了联系方式。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以后,陆时声想起自己书包里的那一盒水果。 也赶紧把书包打开,双手把水果递给了他: “司马璟,今天谢谢你了,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这是感谢礼,希望你不要拒绝。” 陆时声这么内向的人,能说出这么一大长串话,已经用了自己很大的勇气了。 要是司马璟再拒绝,她都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的心情来面对了。 她此时的神色看上去就很紧张,也很乖。 递东西还要双手,那模样乖巧的不得了。 司马璟看她这模样,顿时觉得心里有根弦被触动了一下。 随后灿烂一笑:“好啊,那我不客气了。” “我们学院那边有一家奶茶很不错,专业里的女生都很喜欢,等下星期上课的时候,我给你带一份。” 陆时声送他水果的时候,是没想奢求他任何东西的。 但他这有来有往的样子,顿时让她心里甜滋滋的: “好啊,那下个星期见。” 陆时声说着,就已经笑着和他挥手了。 看着她欢快的挥手的样子,司马璟默了默,随后指了指自己停在不远处树下的小电驴。 “要不,先别说再见,我送你一程?” 教学楼距离他们宿舍可是有一段距离的。 陆时声知道,此时她应该有些矜持的拒绝的。 但是看着司马璟那专注的神色,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啊。” 反正一回生二回熟,等三回以后他们就是朋友了。 说实话,司马璟也不喜欢那种扭扭捏捏的女生。 有什么话直来直往的说出来,这样相处起来就舒服。 看着陆时声答应了,他即刻也去把小电驴骑了过来。 回女生宿舍的路上,陆时声安静的坐在后面。 司马璟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就主动开口道: “咱们要在大学读4年的,学校那么大,光靠腿走也太费时间了,你也可以考虑买一辆小电驴,去哪儿都方便,还能节约一些在路上的时间。” “特别是周末出去玩的时候,不需要和别人去挤地铁和滴滴,很方便的。” 按照李秋月的打算,陆时声应该是要在这所大学读两年,然后出国留学的。 但是司马璟说的也有道理,陆时声默默点头: “有小电车确实方便,但是我还没学会呢。” 她连自行车都不会,也不知学会小电车是何年何月了。 而司马璟听见她这话,有一秒钟的诧异。 他初中的时候就会骑电动车了,他还以为这是一项基本技能呢。 “现在不会也没关系啊,这个东西很好学的。” “你要是愿意学的话,等周末我教你啊,只要掌握了方法,练上个把小时你就能很熟练的上路了。” 看他这么热心肠,陆时声心里也有一股冲动。 她小时候只知道埋头苦干,一样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自然也没接触过玩具车自行车之类的。 导致她胆子有些小,想尝试的时候又害怕的不行。 “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啊?” 看着她想学,又怕不好意思的样子,司马璟轻笑: “没事啊,反正你麻烦我的事情又不止这一件。” “要是教会了你,我还有成就感呢。” 第185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7)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两人说话之间,就已经来到了五栋楼下。 陆时声默默从他的后座上下来,乖巧的抱着自己的书包: “那就这样说好了,这个周末我发消息给你,到时候我要学会了骑电动车,我就请你吃饭!” 司马璟手随意的搭在车柄上,俊秀的脸上戴着一抹笑: “呦,这是学会了才能吃你的那顿饭,学不会就不能吃呗?” 陆时声听出了他这玩笑话,顿时急的跺了跺脚: “哎呀,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无论学没学会,我都请你吃饭,这样行了吧?” 司马璟露出一副勉强可以的模样:“行,那周末上午练还是下午练啊?” “周六练还是周天练啊?” 陆时声想了想,刚想说周六,就看见司马璟眼含笑意盯着她的样子。 他此时脸上带着笑,眉眼温柔的注视着她,仿佛眼中只有她这个人似的。 顿时,陆时声心跳又像擂鼓一般躁动了起来: “你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我想不起来,到时候我微信联系你。” 看她急的模样,司马璟又笑了一声: “行,那到时候联系,我走了。” 陆时声点点头,抬手和他挥了挥,目送她的小电驴走远以后,这才美滋滋的上楼去。 只是这才刚打开宿舍门,就看见了宿舍的三个人全都坐在椅子上。 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看见她回来,立马有人发声问。 “声声,我们可都看见了,有个帅哥送你回来,你还和人家在宿舍门口依依不舍,难舍难分呢~” 钱露:“就是就是,我们都看见了!” “平日看你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出手竟然这么稳准快啊,开学还没一个月,就拿下了这极品青春男大,死丫头吃的真好~” 陆时声脸上的笑容还没放下,一听见室友这打趣的话,她急忙走近: “你们别瞎说,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以前她还在南省上学的时候,学校不允许早恋。 而且家长也不提倡在学校谈恋爱。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回到陆家,陆时声生怕传出一点自己谈恋爱的消息,会让爸妈觉得她不是好孩子。 特别是家里的佣人隔三差五就要来送东西,宿舍的这些人和佣人的接触最多了。 陆时声就怕她们一人一嘴,胡说八道把这消息传到了父母耳朵里。 听着她反驳的话,宿舍的几个人更加来劲儿了: “哎呦,我们都上大学了,都已经成年了,谈个恋爱也没什么吧。” “没必要藏着掖着的,大家都是过来人!现在又没有人抓早恋了,没事的。” “就是就是。”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着,陆时声都给整的有些内向了。 这几个人说的火热,此时哪怕她解释什么,他们恐怕也听不进去了。 罢了,说的多错的多。 陆时声索性就不跟她们讲了,默默拿出了刚才的课本,回忆着司马璟给她讲的那些分析。 遇到不懂的地方,也拍照下来,直接发给陆鹤璋。 — 周末很快来临,她周五下午就没课了。 陆鹤璋刚好也从帝都出差回来,顺带就来学校接了她一起回去。 每周下午,家里的司机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学校门口。 陆时声没想到今天来接自己的竟然是哥哥,上车以后很是欣喜: “哥哥,你从帝都回来了?” 自从陆鹤璋接受这具身体以后,在商业上就露出了很多天赋。 慢慢的陆清扬也把公司大部分的业务都交在了他身上。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陆鹤璋也经常忙着各地去出差。 好在这一切都是有成就的,又拿下了一个跨国的大单,也能给自己放半天假了。 看着已经完全接受了大学生活的妹妹,陆鹤璋摘下了眼镜,伸手捏着眉心: “嗯,刚刚下飞机然后就来接你了,最近在学校生活过得怎么样?和室友相处的还愉快吗?” 看着哥哥这么疲惫,还要绕道来接自己,陆时声感动的不行,狗腿的给哥哥捶着肩。 “愉快,宿舍的人都是好人,没有存心找事儿的,在学校按部就班的上课,我很开心。” 她语气倒不像撒谎,陆鹤璋也放心,随后又接着问: “那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啊?” 新鲜事儿? 这倒是让陆时声想起了那个身着黑t恤的少年。 她和哥哥的关系就像朋友一般,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就聊了起来:“我最近交了一个新朋友,他学习成绩很好,很多我上课听不懂的东西,他都会教我,这算新鲜事吗?” 陆时声很少用这样欣喜的语气说一个同学。 对于她宿舍里那些和她关系不错的女生,她虽然也会提起,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眼底都含着一丝自己不曾察觉的笑。 陆鹤璋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情绪,也来了点兴致: “男同学?” 陆时声刚要和哥哥说司马璟的种种好,乍一听见男同学三个字,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眼底有些不可思议。 这下子,不用她回答,陆鹤璋也知道答案了。 妹妹这个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能在大学里谈一场美好的恋爱,也好。 最主要的是,上辈子妹妹和陆念禾为了一个男人争的不死不休。 如今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对这个男同学有点意思,只要不在宴京这个树上吊死,陆鹤璋就很乐意看妹妹享受青春。 反正有他这个哥哥在这里,他不会让她吃亏的。 于是他又开口道: “听你的话,这个男同学似乎不错啊,改天可以带来家里玩啊。” 陆时声没想到哥哥猜到了是男同学,竟然还说让她带去家里的话。 哥哥这话,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陆时声有些郁闷的问道:“哥,你不怕我早恋呀?” 家长不都很怕孩子在学校恋爱,耽误学习吗? 怎么听着哥哥话里的意思,他非但不反对,反而还有些赞成呢? 而陆鹤璋听见她这话,直接忍不住笑了: “声声,你成年了,没有早恋这个说法了。” 第186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8) “而且哥哥相信你的眼光。” “在大学里谈恋爱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反对的,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哥哥和爸爸妈妈都不会有意见。” 陆鹤璋这开明的说辞,顿时让陆时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觉得哥哥真好。 但是…… “哥哥,现在我和他还只是普通同学呢,你想的也太长远了。” 陆鹤璋:“没关系啊,就算是普通朋友,也可以邀请来家里玩。” “如果是你男朋友,那哥哥会对他有几分审视,如果不是,那他能交到你这个朋友,哥哥为他感到荣幸。” 不得不说,陆鹤璋真的是太会说话了。 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陆时声爱听的。 顿时她感动得不行,急忙抱起了他的胳膊,摇啊摇: “哥哥,你真好~” “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妹妹~” 瞧这如今都会耍宝了的陆时声,陆鹤璋伸手把她的头推开: “别下辈子了,先把这辈子的妹妹职责尽一下吧。” “晚上集团旗下有个宴会,哥哥带你去熟悉一下,等以后你毕业了,也好顺利接手公司。” 陆时声本来打算明天约司马璟去学骑车的。 她计划着今天回家陪一下爸爸妈妈,等明天赶去学校的。 但听见哥哥这话,她一下子又改了主意,学车还是约在周天算了。 她总要抽出时间去陪陪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的。 “好啊,那我们现在要回家吗?还是去商场挑选礼服?” 陆鹤璋:“直接回家吧,我已经让品牌方把那些礼服都送到家里了,你去挑你喜欢的,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好。” 兄妹二人回到家的时候,品牌方的人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陆时声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一套蓝色的礼服,随后便上楼休息。 晚间时候,养足了精气神,和哥哥一起出席了宴会。 她从前基本没有这样的社交活动,见到这样大场面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慌张。 但有哥哥在旁边,大家也都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这么造次和为难她,陆时声慢慢的也适应了下来。 正悄悄的摸到角落里吃着甜品,手机上就传来了司马璟的消息。 【陆时声同学,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看见这条消息,陆时声眼里下意识露出了笑,急忙打字: 【司马璟同学,我没忘,我周六有事儿,我们约在周天上午可以吗?】 宿舍那头的司马璟听见这消息,嘟囔了一句: “还说没忘呢,要不是我提醒,你肯定忘了。” 【可以,那到时候我去宿舍楼下接你?】 【好的,麻烦你了。】 看见她这么客气,司马璟啧了一声,没在回其他消息。 只是把手机放在了一边,走到自己的柜子跟前,开始挑选这里面的衣裳。 周天该穿什么好呢。 — 周六的时间过得很快。 陆时声在家里陪了爷爷奶奶一整天,直到晚饭后,她才来到李秋月面前: “妈妈,我明天和同学约了出去玩,今晚可能要返回学校了。” 说这话的时候,陆时声心里是很忐忑的。 从前在余家,她从来不敢提要出去玩的话题。 一旦她提出来,紧接着就会得到普玲英的责骂。 但如今来到了陆家,爸爸妈妈对她都很好,她想试一试看看妈妈和普玲英的区别。 而李秋月听见这话,只是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笑着: “好啊,那等会妈妈让你哥哥送你过去。” “手头的零花钱还有吗?妈妈再给你转50万吧。” 听到妈妈没有拒绝她出去玩,反而还关心她的零花钱,陆时声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不用了妈妈,我手头的钱还有呢,等没有了我再找你要吧。” 她刚回陆家的时候,陆家的长辈就陆陆续续给了不少。 她吃住都在家里,基本都花不到什么钱,卡上的那些钱都还在呢。 不缺钱的。 李秋月点点头:“行,那你出去玩的开心点,钱没了就找你哥哥要,还可以拍照片回来给妈妈分享一下哦。” 女儿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性格李秋月都看在眼里。 瞧着如今女儿竟然能和同学约着出去玩了,那就代表她已经慢慢融入了这种生活。 这些变化,让李秋月心里很欣慰。 出去玩好啊,增长了见识,也交到了朋友。 “好,谢谢妈妈,爱你~” 陆时声实在感动于家人的包容和爱,向来嘴笨的她,也难得跟随网络说出了真心话。 — 晚上九点,陆鹤璋准时把人送到了学校。 挥手和哥哥告别以后,陆时声提着从家里拿来的一大堆东西,缓慢的爬上了楼梯。 宿舍里的4个人,除了她和林致是海城的,其他两个同学都是外省的,周末一般是住在学校。 陆时声拿的这些东西里面包含了很多高档水果和进口零食,算是她一个星期的口粮了。 都是李秋月吩咐佣人装好,让她带来宿舍和室友分享的。 她来到的时候,宿舍里的几个人打游戏的打游戏,追剧的追剧,都还没休息。 看见她竟然周六晚上回来,还带了这么一堆东西,钱露立马就迎了过去。 “声声,你不是周天才回来吗?这个星期怎么提前了?” 陆时声放心的把手里的一袋东西交给了她,边进宿舍边答着: “想你们了就回来了呗,快快快,这里面还有新鲜的烤鸭呢,快来尝尝。” 此时的她,像极了外出打猎回来的猎人。 而宿舍里的几个人,就是嗷嗷待哺的幼鸟。 一闻到香味,刷好牙的林致立马就围了过来: “哇,声声,我昨天才决定减肥的啊!” “我的减肥计划又被打乱了!” 听着她一边抱怨,一边麻利的带手套的样子,陆时声觉得好笑: “别怕别怕,等吃饱了再减肥就好了。” 林致:“唔……听你的,你说的话都有道理!” “哇,真香啊,一看就是高端货……” 看着三个室友吃的开心,陆时声笑着去洗了澡。 出来以后,又美滋滋的给自己敷了个面膜。 做好了一切睡前护肤后,这才躺在床上,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187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39) 第二天她给自己定了个七点的闹铃。 室友都还在睡,她悄悄从床上下来。 洗漱好后,开始化妆。 以前她在余家的时候,连化妆品都没用过。 如今桌上这些瓶瓶罐罐,她用的已经很熟练了。 给自己化了个不错的妆容以后,又挑了个和衣服同色系的帽子。 自我欣赏一通以后,才发消息给司马璟。 【司马璟同学,你起了吗?】 消息才发出去,对方几乎秒回了一张图片过来。 陆时声打开一看,正是五栋女生宿舍楼下。 【你已经到了啊?】 【嗯,下来吧】 陆时声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够早了,没想到司马璟都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也不知他等多久了。 顿时她急忙找出了包,带上昨晚从家里带来的水果,又急又小心翼翼的出了宿舍。 一鼓作气冲到楼下以后,就见身着白衬衫的司马璟已经在树下等她了。 他斜坐在电动车上,白色衬衫穿在他身上,衬托的他越发宽肩窄腰,像极了小说里面的温柔学长。 就和他对视了一眼,陆时声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真养眼啊。 “下来了。” 看见她,司马璟笑着从电动车上下来,递了一个米色头盔给她。 陆时声接过来,问道:“你来多久了?” 一回生,二回熟,如今面对他,陆时声说话也不那么害羞了。 司马璟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了前面的卡扣上: “刚到不久,刚要给你发消息来着。” 陆时声哦了一声,随后上了他的后座。 “以后你要是过来你就提前跟我说,要是我没起的话,你可就等久了。” 司马璟点头:“好。” 见他应了,陆时声又赶紧问道:“我们要去哪里学啊?” 司马璟在前两天就已经做好了攻略,电动车方向直打她们学院的操场。 “去操场那边吧,这会儿早晨操场上基本没有人,那边地方宽大,你更容易学会。” 见他都已经想好了,陆时声也点点头,听从安排。 这会还早,再加上又是周末,操场上只有几个来跑步的人,多余的一个都没有。 来到操场上以后,司马璟又从座位底下拿出了一对护膝: “戴上吧,避免等会儿擦了碰了。” 他的话语是那样的细心,陆时声顿时脸上也带上了笑: “好,谢谢。” 麻利的穿戴好护膝以后,司马璟也开始给她讲解了电动车的基本情况。 “车柄左边的是后车轮的刹车,右边的是前车轮的刹车。” “学骑车最主要的是要会用刹车,大多时候我们都捏左边的,右边的很少能用得到。” “但是急刹的时候你一定要切记,一定要捏左边,要是突然捏右边,车速太快的话,电车后面可能会翘起来,到时候你会受伤……” 司马璟讲的很仔细,陆时声听的也很认真。 直到他讲了一通理论知识后,这才看向陆时声: “刚才讲的都明白了吗?” 陆时声点头:“明白了。” “行,那就上来试试吧,记住扭电门的时候一定要慢慢的来,不能直接扭到底,不然控制不住速度,你会摔跤……” 司马璟一边说着,一边收起了车的支架,看着陆时声上了电车。 等她坐好以后,他才鼓励的道:“来,开始扭电门,慢一点,脚落在两边,先感受一下电车的速度,然后再上脚……” 陆时声这会儿是真有点紧张的,看着司马璟在旁边扶着电车,她这才按照他传授的经验,双脚放在地面上,开始扭电门。 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电车动起来,她平衡感不好,整个人都向后仰去。 司马璟眼疾手快的拖住一把她的后背,看着她受惊的表情,鼓励着: “扭电门再慢一点,再试一次,目光看前方,看远一点……” 刚才他下意识的举动太快,感受着他落在自己后背上的那只手,陆时声整个身躯都有些僵硬。 司马璟察觉到了,还以为是她在怕。 松手的同时,又说了一句:“别怕,我在后面给你扶着车呢,保证不会摔到你的。” 他的神色太过认真,眼里只有教会她骑电动车的执着,根本没有多余的情绪。 见此,陆时声也成立了自己的心态,按照刚才的经验,慢慢扭动了电门。 这次小电驴倒是慢吞吞的跑了起来,她的双脚依旧放在两边,整个身躯看起来有点僵硬。 司马璟依旧不放心的扶着电动车,跟在她身边。 直到这样慢吞吞的走了几圈,司马璟这才渐渐放手: “很不错了,现在你自己来练一练,再感受一下电动车的速度,然后一只脚可以尝试着上去,停车的时候两只脚都下来……” “好。” 陆时声应了一声,按照他的教导,开始围着操场骑直线。 她还不会转弯,每次转弯的时候,那电车总是要倒不倒的,急得她紧紧握者手柄,丝毫不敢松懈。 见此,司马璟又传授了她左转弯的时候,可以把左脚放下来撑在地面,辅助转弯。 右转弯的时候,可以把右脚放下来撑在地面。 如此练习了几次,陆时声已经渐渐掌握了电动车的平衡。 而此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看着她练的不错,司马璟道:“其实骑车主要是练胆子,学会了以后就要开始上路。” “趁现在学校里人还少,你尝试着去路上跑一跑看看……” 陆时声内心还是有些怕,但是又想到司马璟放弃了自己周末的大好时光,来教她练车。 她要是学不会,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她心情焦虑的点点头:“好。” 看出了她的故作坚强,司马璟又道:“别怕,现在这条路上没什么人,你就骑这条路,到那边那个路口再返回来。” “如果路上遇到突发情况,把双脚放下来撑在地面,拧紧刹车就好了。” “好。” 陆时声应了一声,随后在司马璟鼓励的眼神中,开始朝着他指定的那条路前进。 电车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不平衡外,启动以后她就能很好的维持了。 第188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0) 电车边走着,她也边鼓励着自己:陆时声,你行,你一定可以!你是最棒的! 如此给自己做了一通心理暗示,她果真顺利的骑到了对岸,也缓慢的折回。 直到骑了一个来回以后,看着在原地等他的司马璟,她激动的大喊: “司马璟,我能上路了!”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司马璟心里也很有成就感,忍不住赞扬道: “对,恭喜你,学会骑电动车了!” “你真棒!” 陆时声从小到大得到的夸奖都屈指可数。 司马璟这毫不避讳的夸奖她,她心里一时间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脸颊滚烫,心里也有些小鹿乱撞。 看着她脸颊通红的样子,司马璟还以为是她累了,急忙指了指一旁的阴凉处: “去那边休息一会儿再练吧,看你脸颊都晒得通红了。” 陆时声的脸红根本不是太阳晒的,但是此时她没法解释,只是点点头,把电车骑到了一边。 坐到椅子上以后,陆时声才想起自己包里的水果,急忙打开书包,把东西拿了出来。 “你早上吃早餐了吗?” 司马璟摇摇头:“没。” 起床以后就直奔女生宿舍楼下了,根本没想着起来吃早餐。 而陆时声听见这话,顿时也露出了一个笑: “好巧,我也没吃。” “我们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等会我请你吃好吃的!” 说让她请吃饭,也只不过是司马璟嘴上说说而已。 打小他就知道,和女生出去不能让女生花钱。 但此时看着兴致勃勃的陆时声,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那我很期待。” 吃着嘴里的水果,司马璟突然看向她:“陆时声,我发现你真的很像小学生哎,书包里随时随地都带着水果,要学宝宝少食多餐吗?” 他说的话,陆时声只选择性地听了宝宝两个字。 顿时她脸颊又滚烫了起来,视线也有些飘: “这些都是营养师搭配好的,我就负责听话的吃而已。” 司马璟暗道一句好乖。 不由得仔细的打量了她几眼: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好瘦啊,你在减肥啊?” 现在这个社会也不知是怎么了,女孩子都不喜欢胖的,每天就是节食减肥。 太瘦了也不好啊。 万一病了怎么撑? 陆时声摇摇头:“没有减肥。” 她还没有勇气说出自己之前的经历,只能干巴巴的回几个字。 看她突然心虚就回几个字的样子,司马璟觉得自己好像真相了。 小姑娘这是偷偷在减肥,还不想他知道呢。 “没有减肥就好,以后按时吃早餐,女孩子还是要有点脂肪才健康。” 陆时声也是这么觉得的:“对,你说的对!” 她回答的太迅速,司马璟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她是在敷衍还是在认真回答他。 不过都没关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会看着她多吃的。 “既然我说的对,那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 “学校旁边那条街有一家店很不错,有不少外地人都来排队吃饭呢,我带你去尝尝?” 司马璟真的帮了她好多忙,陆时声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请他吃一顿了。 “好,那现在就出发!” 看她元气满满的样子,司马璟也笑了,最后载着她去了另外那条街。 吃完回来以后又在操场上练了小半天。 直到傍晚的时候,两人又在学校吃了麻辣烫,最后才分开。 这一整天,陆时声都没回过宿舍。 等晚上再回来的时候,又收到了室友们的一通盘问。 对此,陆时声非常有经验的打哈哈应付了过去。 这才刚和司马璟分开,好像又有点想他了呢。 — 陆时声的大学生活有父母的铺路和哥哥的照顾,过得一直还算不错。 几个室友的关系处的也很好,几个同龄人时不时约着出去走一走,简直就是一整个幸福住了。 而她和司马璟自从学车的事情以后,也开始在微信上热聊了起来。 从最初的不熟,到后来的时不时约饭,互赠小东西,又到天天一块去图书馆。 在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感情也迎来了一个美好的局面。 关系更进了一步。 司马璟家在帝都,陆时声在海城。 相隔两地,遥遥相念。 — 在假期里,陆时声也没闲着。 到年边了,各种各样的宴会多不胜数。 为了让她以后能顺利进入公司,陆家在现在就已经开始培养着她了。 但凡是各种商业宴会,慈善拍卖会,陆鹤璋都会带着她出席。 一来让她长长见识,认认圈里人。 二来也是让圈子里的人对她更熟悉,方便日后的合作。 而今日,就有一场海城时尚奢侈品品牌举行的回馈宴。 陆家光是一年在奢侈品店里的消费,都能达到9位数。 听说今晚还有不少品牌方推出的新款首饰,请了不少明星来做模特。 陆鹤璋想着过年了,也该给妹妹买新年礼物了,于是就带着妹妹一同出席了这场宴会。 今日宴会上的人,全都是今年在奢侈品店里消费超过千万的人。 宴会的流程依旧是陆时声熟悉那些。 而平时普通人眼中高不可攀的明星们,今晚全部化身为了销售。 无论是男明星还是女明星,全都百花齐放,英俊潇洒的在展示着那些东西。 展示完以后,又开始下来和在场的这些富人们交流着。 在场的这些人,可都是能豪掷千金的人,今晚但凡卖出一样,那可是真金白银的流落的手中的钱了。 场内的氛围很是奢靡,陆时声不太习惯。 看了一眼被几个女明星团团围住的哥哥,她好笑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妈妈。 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没放下,她身边就围过了一个洋气的男明星。 屁股一动,就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随后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就要开始推销。 陆时声一激灵,急忙站了起来,把男明星抛在了身后。 恰巧此时,看见了司马璟给她发来的一长串消息。 【今天帝都又下雪了,我堆了一个雪人,你看像谁呀?】 【我们家的狗又偷爬我床上睡觉了,整个床上都是狗味】 【宝宝,我在网上发现了一家超好玩的店,等过了年我来接你一起来玩啊?】 【亲爱的女朋友,你已经一个小时22分钟没有理你的男朋友了,怎么,还没过年就连男朋友都不要了呗?】 第189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1) 看着他发来的这一长串消息,陆时声眼里都忍不住带上了笑。 宴会内场实在太过嘈杂,她捏着手机想去外面给他打个电话,安抚一下受伤的男朋友的。 只是刚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耳旁就传来了一些声音。 先是一阵娇柔的女声,声音酥的很:“宴京哥,在国外这几个月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吗?” “当然。” “你撒谎骗人,我有空就给你打电话,可你都很少给我打电话的……” “那是因为公司事情多,我爸那两个私生子被他弄来公司了,整天上窜下跳的和我作对,忙着收拾他们,忽略了你是我不对……” 听着这几句话,陆时声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了。 她没有偷听别人墙角的爱好,眼看着说着说着就搂在一起的两个人。 她急忙红着脸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原地。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以后,这才打了个电话给司马璟。 两人正是热恋期,就突然分开了这么一个多月,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的。 而她走后,腻歪了半天的宴京看着依旧美丽的陆念禾,突然问道: “念禾,我记得从前和你哥关系很好的,现在你们还有联系吗?” 听他提起哥,陆念禾下意识就想起了陆鹤璋的模样,然后自嘲的摇摇头: “没有了,我自从离开陆家以后,他们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遇见了也把我当成陌生人。” “他们不认我这个女儿,我自然也不会认他们了。” “现在他们心里只有陆时声,我哥对她这个妹妹那可宝贝的很,听说上次在国外的拍卖行,还拍了一条价值13亿的珠宝给她呢,恨不得把缺的那18年都给补回来……” 她在陆家待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戴过价值13亿的珠宝。 陆时声可真是命好。 陆念禾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酸溜溜的,但是此时宴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注意她的情绪,只顾想着自己的事情。 —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陆时声答应了过了年后去帝都找司马璟,最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等她回到宴会上的时候,里面依旧热闹非凡。 她拿了份甜品,找个位置坐下,在人群中寻找着哥哥的身影。 才刚吃两口蛋糕,旁边就走过来了一个人。 “陆小姐,久仰了,不知能否喝一杯。” 听见这音色,陆时声眉头微不可见的挑了挑。 扭过头去看,只见一身白色西装的宴京正拿着两杯红酒,颇为绅士的看着她。 陆时声回陆家这么久了,海城这些圈子里的继承人基本也见了个遍。 宴京她自然是认识的,而且听说从前和陆家还有婚约。 但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在外面和陆念禾搂搂抱抱的人,也是他吧?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她微笑着拒绝。 宴京却并未就此离开,反而是招来了服务员,重新换了一杯香槟。 “那尝一尝这香槟,酒精度数很低的。” 宴京自认为自己已经很绅士了,加上他出众的外貌和身高,应该看见他的女人,就会对他心动的。 陆时声第一次拒绝他,也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他重新换了一个台阶,陆时声应该会顺着台阶下的。 毕竟像她那样在村里长大的人,周围都是一些眼界低的男人,很少会看见他这么才貌优秀的公子哥。 但是陆时声的反应让他失望了。 她依旧拒绝,并且放下了手里的甜点:“不了,多谢宴少,我哥哥在喊我,先走了。” 陆时声说完,朝着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随后就走向了人群中的陆鹤璋。 她这毫不留情头也不回的样子,让宴京表面的绅士气度有些僵。 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眸色沉沉。 其实他最初是看不上陆时声的。 要不是他爸把那两个私生子搞进了公司,还给了他们股份和自己争斗,他也不会想着来陆时声这里找出路。 这个陆时声,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而已。 看着倒是清高的很,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啊。 但是想到那两个私生子,仗着有父亲撑腰,在公司胡作非为,他实在也有些忍不了。 就这么放弃公司里的那些,未免也太不值得。 毕竟那都是母亲和他一起拼搏出来的,凭什么白白让给那些私生子? 最近陆氏集团风声大的很,陆鹤璋投资的好几个项目都翻了好几十倍。 旗下开拓的新产业也红红火火,已经远远把宴家甩在了身后,成为了海城当之无愧的首富。 最近陆家对外的产业有个重要项目,听说还是和政府合作的,这个项目要是拿成了,公司的利润可以翻几倍。 他已经和公司里的那些人谈好了,只要他拿下了这个项目,那两个私生子就得滚。 但是陆鹤璋这人在商业上又丝毫不讲情面。 他好几次去找人,要么是没见到,要么就被他应付了过去。 陆念禾那边走不通,他就想着从陆时声这里下手。 陆鹤璋不是最宝贝这个妹妹吗? 他相信,只要陆时声开口了,陆鹤璋肯定会把那个项目给他的。 只是这个陆时声,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软的不行,那是时候得来点硬的了。 — 陆鹤璋在人群中,同样也看见了和妹妹站在一起的宴京,他掀起眼皮和不远处的宴京对视了一眼。 宴京像是打招呼似的,还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酒杯。 不过陆鹤璋并未有所回应。 只是在妹妹走近以后,立马就问道: “声声,刚才和他说什么呢?” 宴京可是上辈子让陆时声黑化的重要人物。 因为他摇摆不定的态度,让陆时声误以为对方对她有意思。 这才有了后面和陆念禾为了一个男人争的头破血流的样子。 但是这一次,妹妹在大学谈了男朋友,不会再在宴京这里重蹈覆辙了吧? 但为了以防万一,陆鹤璋还是得问清楚比较好。 陆时声对哥哥向来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哥哥问起,她也如实答道: “没说什么,他说想跟我喝一杯,我没答应。” 第190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2) 她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骨子里的教养告诉她,得和其他男人避嫌。 更何况她对除了家人和司马璟以外的男人,防备心理很重,更不会和他一起喝酒了。 陆鹤璋作为有这么多记忆的老狐狸,联想到宴家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他顿时就明白宴京在打什么算盘了。 这是实力不行,想从女人身上下手了? 他顿时就冷笑了一声,提醒妹妹:“今天的事情做得好。” “不过日后他要是再找借口接近你,你也别拒绝的太狠,含糊一点,别惹怒他,哥哥不会让他烦你太久的。” 像宴京这样的公子哥,向来是只和对自己有利的人交往的。 陆时声回陆家这么久了,俩人都没什么交集。 如今他那边遇到事情,就知道上来找陆时声,用屁股想想都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陆时声阅历尚浅,陆鹤璋就怕她会被宴京一时的温柔所迷惑了。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陆鹤璋想,他还是得做些什么了。 正好最近公司在他的接手之下业务已经扩大了好多。 也算勉强能吞下宴家了。 那他就要断了宴京能出现在妹妹跟前的机会。 之所以提醒陆时声这些话,也是怕宴京想岔了,狗急跳墙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陆时声听着哥哥这话,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在那之后,宴京果然在各种场合都偶遇了陆时声。 陆时声起初的时候依旧和他保持着不熟的态度。 后来遇到的次数多了,她也慢慢的和他‘熟络’了起来。 — 再之后就到了过年 陆家旁支有很多亲戚,再加上陆家如今的权势地位,各种沾亲带故的人都围了上来,来拜年的人多不胜数。 今年又遇上陆时声找回家,这个年别提过的有多热闹了。 陆家那栋占地面积超过百亩的老宅,几乎全都住满了亲戚。 每个来家里的亲戚,都会细心的给她准备一份礼物。 无论价格的多少,光是那份心意,就让陆时声感动不已了,仿佛自己是所有人的中心的感觉。 再加上长辈们给的压岁钱,光是过年那几天,陆时声收到的礼物和压岁钱就已经价值千万了。 数着银行卡里多出来的钱,陆时声都有些恍惚。 一年之前,她还在余家,过年别提有什么压岁钱了。 从早上就得忙活到晚上,做着家里的所有家务。 但凡有亲戚上门,她还得懂事的出来端茶倒水,哪怕做的这么好了,还要被普玲英在众人面前阴阳怪气的嘲讽她这不会,那不会。 可如今在陆家,她就像个吉祥物似的什么的也不做,光是坐在那里,夸奖的话就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她身上来。 这样的场景里,和一年之前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割裂感。 光是听着这些亲戚和拜年的人赞美的话,陆时声那心里都美的不行了。 在这满是赞扬的声音之中,是没有人会自卑的。 难怪刚来陆家看见陆念禾的时候,她身上的那股气质那么迷人。 原来那就是自信。 如今她仿佛也拥有了。 是家人给她带来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往后的每一年,她应该都会这样度过。 — 相比于陆家这边的热闹,远在南省的余家那场景可就凄凉了。 普玲英和余孟都被判了刑,自然是没法回家过年的。 家里只剩下了余恺这个少爷,那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艰难了。 以前陆时声还在的时候,余恺在家里真的就是个少爷,什么都不干。 普玲英夫妇也舍不得他干活,重活累活粗活都是交给陆时声的。 现在父母进去了,有没有人伺候自己,余恺很快就退了学,整天就待在家里打游戏。 起初的时候,他觉得这样没有人约束的日子还挺好的。 没有他妈在旁边絮絮叨叨的念,没有他爸在旁边抽着难闻的烟,那日子别提有多逍遥了。 唯一不足的是,家里没有那些人,就没有人做饭给他吃。 每次还要自己动手去做饭,他嫌弃的很。 吃完饭还要洗碗,他更加嫌弃。 后来家里的碗都被他用完了,不得不洗了,他索性直接去镇上买了许多泡面面条来放在家里,然后就闭门不出。 整天就睡觉和打游戏,饿了就煮泡面,根本不需要洗碗。 这样的日子过了小半年,直到最近年关,村里外出打工的人都回来了。 家家户户都热闹非凡,闻着别人家里传出的饭菜香,余恺不由得也想家人了。 但说想家人是假的,想有人伺候他才是真的。 爸妈进去的这半年,他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在了游戏里。 看着手头上所剩无多的钱,余恺不由的也开始愁了起来。 妈还要再过几年才回来,他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吃泡面吧? 看着不过短短半年,家里就堆满了垃圾的样子,余恺嫌弃的收起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海城找自己的亲姐姐。 反正妈在进去之前可和他说了,他们如今坐牢全是那个陆念禾的错。 既然爸妈被姐姐送进了牢里,那他就要去海城找她,让陆念禾来养着他,照顾他! 凭什么他的日子过得这么落魄,陆念禾却在海城吃香的喝辣的? 于是在年后没几天,余恺就锁上了家里的门,跟随着出门打工的那些人一同去往了海城。 而此时的陆念禾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被一个无赖给缠上了。 今年过年,她是自己过的。 如今住在宴京的房子里,虽然暂时有了个住所,但是那生活质量根本比不上陆家。 特别是近半年以来,宴京因为公司那两个私生子的影响,给她的钱也少之又少。 陆念禾只好自己在社交账号上接了一些广告,以此来赚取微薄的收益。 但是那些收益对比起她的花销来说,那简直就是入不敷出。 眼看着过了年就要开学,新一年的学费还没着落,她愁的不知所措。 想朝宴京开口,但是宴京忙的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哪怕匆匆接电话,说上两句就挂了,根本不给陆念禾开口要钱的机会。 第191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3) 而陆念禾在惦记着宴京的钱袋子为自己交学费的时候,宴京在公司里和两个兄弟的争斗越发白热化了。 宴楼在今年过年的时候也不知发什么疯,竟然把名下5%的股份分给了那两个私生子。 有了这些股份,那两个私生子是越发嚣张了,就差骑在他头上拉屎了。 宴京简直忍无可忍了。 想到联系了这么久的陆时声这张牌,也该到用武之地了。 于是冷静的想了一晚要如何对付那两个私生子和宴楼以后,在情人节当天,宴京给陆时声发了一条消息。 【声声,今晚有空吗?想约你吃个饭。】 看着他这么暧昧的称呼,又想到今天的狮子,陆时声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急忙把手机上的信息截图发给了哥哥:【哥,我跟他很熟吗?他干嘛这么喊我!】 【而且情人节约人出去,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对于妹妹的消息,陆鹤璋向来都是及时回复的。 看见宴京放了这么久的线,如今终于忍不住了,陆鹤璋也准备好了对付他的手段。 【他应该是要跟你说我公司项目合作的事情,等会他说你答应就好,等他拿到了项目书,你就可以把他拉黑了】 宴京目标是很明确的。 只想从陆时声身上得到她想要的。 等得到以后,是绝对不会再联系陆时声的。 刚好也能让陆时声看清楚他的为人。 而事情也果然不出他所料,陆时声拒绝了他的约会,并且询问了是否有事以后,宴京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发来了一段话。 【声声,你哥手里有个项目对我挺重要的,反正他也要对外招标,不如你和他说说,让他把这个项目给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吃亏的!】 发出这段字以后,宴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目的性太强了。 于是又发了一段语音来: 【声声,其实我再见你的第一眼就对你有感觉了,只是我家庭复杂,我爸在外面有很多私生子,我身边危险重重,所以不敢接近你】 【现在只要我拿到了这个项目,我就有把握把那些私生子赶出去,你帮帮我可以吗?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听着这一段语音,陆时声真是一整个愣住了。 为了一个项目,宴京竟然能违背良心说出这么多话来,真是为难他了。 还有,她有男朋友啊,谁要和宴京有将来了? 为了不让司马璟那个醋精看到这条让人恶心消息,陆时声看了一眼就删了。 然后回了他一句:【我知道了,我会打电话和我哥说的。】 【我哥最疼我了,这个项目一定是你的!】 看见这条消息,宴京算是放心了。 还好这段时间在陆时声身上浪费的精力没有白费。 只要她开口,他一定会拿下陆鹤璋手里的项目。 等他把那两个私生子赶出公司以后,看他怎么怎么收拾那个只会沾花惹草的爹。 哼。 在他联系陆时声之后的第3天,他收到了陆鹤璋秘书的电话。 【喂,宴总,我们陆总决定把这个项目给你们,现在诚邀你过来谈合作。】 第192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4)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宴京那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立马就应道:“好,我明天中午过来。” 果然,讨好陆时声是有用的。 之前他去找了陆鹤璋那么多次,这个项目一直没谈下来。 如今不过是使了点小手段,就拿到了这个项目。 这让本来只想稍稍利用一下陆时声的宴京尝到了甜头,决定先留着陆时声这根线。 毕竟陆家和宴家的情况不一样,日后说不定他还有用得到陆鹤璋的时候。 而宴京不知道的是,在这次的项目里,陆鹤璋就已经给他埋下了雷。 这个项目非但不会让宴京在宴氏集团站稳脚跟,还会让他因为这个项目,断送宴家的一切。 隔了一天后,宴京西装革履的出现在了陆氏集团旗下,表明了来意以后,就有人直接带着他去了陆鹤璋的办公室。 两人事先已经约定好了,来到以后陆鹤璋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丢了两份合同给他。 “宴少看看吧,如果没问题的话,这个项目就给你了,连带着地也给你了,之后这一片所产生的所有收益,都归你所有。” 听见这话,宴京心头一跳,有种被天降惊喜砸中了头的感觉,急忙拿起两份合同看了起来。 一份合同是陆氏集团和政府签约开发新市区的合同,一份是陆氏集团买卖土地的合同。 陆氏集团在多年前在海城北边买了一大块地,从前是没人要的荒地。 但因为位置太过偏远,一直没有怎么开发,只做仓库使用。 但是去年政府就已经下达了文件,要在海城最北边的地方建一个新的开发区,那一片一旦开发起来,新的商业区将会转移到那边。 而那片土地是属于陆家的,那就代表以后那片土地上无论做些什么,陆家都有收益了。 现在陆鹤璋把这么一片土地和这个项目给了他,那简直就是把钱往他手里送啊。 其中利益可不是千百亿能说的完的了。 若是这地给了宴家,往后他们宴家在海城怕是能屹立不倒了。 宴京大喜过望,但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总有种前方有陷阱。 于是看了一眼合同以后,他就放了下来: “陆总,之前我来找你合作你一直拒而不见,今日又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这让我有点担心啊……” 看着还算警惕的他,陆鹤璋笑了笑,吩咐秘书冲一杯咖啡进来,然后拿起合同: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如今快要得到了,担心什么?” 因为这其中的利益实在太大,作为一个商人,宴京觉得陆鹤璋不可能放弃这么一块肥肉,就这么白白送给他。 这一块地要是开发,前期的投入肯定很大,但是等开发区建成以后,获得的收益将是无法估计的。 难不成陆家是资金链断了? 看着还在犹豫的他,陆鹤璋继续道: “我这合同里的价格也不低,我把那片地全部给你,你一次性给我400亿,往后这一片土地上开发的任何商业项目,都是属于宴家的了……” 400个亿,买断那一片土地,确实很划算。 若是的那片土地上全部建起屋子来,光是买房子,他都能赚回这400亿了。 “兹事体大,陆总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宴京在海城是有些资本,但是近年来已经一代不如一代了。 要是四百亿全用来买地,那之后的建设就需要向银行贷款。 要是项目一旦出了点问题,他们宴京可就…… 他事先来寻求合作的时候,只是想从陆鹤璋手上分一杯羹,万万没想到陆鹤璋竟然愿意把这个大蛋糕送给他。 宴京现在实在是太想进步了,太想证明自己了。 但是这件事情恐怕要动用公司所有的资金了,他一人做不了主,只能回去找父亲商量。 见此,陆鹤璋也没有勉强他,只是微笑着收回了合同: “既然如此,那我随时欢迎宴少来找我。” “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 说完,陆鹤璋便吩咐秘书收好了合同,然后起身去开会了。 宴京喝了杯咖啡缓了一会儿,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利益关系以后,即刻飞奔回了家。 宴楼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公司里几个儿子的明争暗斗他都看在眼里。 他很乐意看见这一切发声,谁有能力谁就来继承宴家,这样真的是太好了。 而且有了另外两个孩子的加入,宴京好像也没空去搭理陆念禾了,他很乐意看见这一切。 很愿意用这种方法去让宴京成长。 宴京急匆匆冲到家里的时候,宴楼还在悠闲的喝着茶钓着鱼。 看见这儿子这么着急的模样,宴楼还以为宴京又是来和他说另外两个孩子的事情。 脸色也不大好:“声音小点,别把我的鱼吓跑了。” 看见高高在上的父亲,宴京握了握拳头,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爸,我刚才去陆氏集团和陆鹤璋聊过了,城北那块项目他愿意让给我们宴家,但是要求一次性给四百亿买断那块地。” “那块地是政府下了文件,明确指出要开发的,我想从他手里把这个项目接过来,你怎么看?” 宴楼如今还是宴家的当家人,很多事情宴京做不了主,只能去说服宴楼。 而宴楼听见他来是说正事的,脸上的不耐也收敛了两分,认真思考了起来。 “那块地可不小啊,若是建起商业帝国来,日后的收益是源源不断的,绝不是现在的400亿就能买断的。” “陆鹤璋怎么突然会愿意把这个项目给你,那可是白白把肉送到你嘴边啊。” 宴京也有些不明白,只能试图从陆时声那边下手了: “这段时间我和陆时声接触过,她对我有好感,估计是因为她的缘故,陆鹤璋才愿意把这个项目给我们的。” “这个项目虽然收益大,但是前期的投入也不是一般公司能承受得了的。” “我估计陆家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风光,所以才会着急把这个项目脱手,只赚这块地的钱。” 第193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5) 宴京分析的有些道理,但是宴楼毕竟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难免是要多想的。 因为一个流落在外18年的妹妹,就愿意拱手把百亿的项目让出来。 宴楼不认为陆鹤璋是这样一个宠妹狂魔。 所以,要么是陆家内里空了,承担不起这个项目,要么就是…… “会不会是那块地有问题,所以陆鹤璋急着找冤大头?” 父亲分析的事情也有道理,宴京心中那点疑惑像是突然被解开了一般。 立马站起了身子:“行,我现在立马就派人去查看。” 宴楼:“嗯,多找些人,尽量在三天内得到准确的消息,如果陆鹤璋已经有意要把那块地出售,要是我们不抢先一步,估计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被政府选中的项目,那可是一块肥肉啊。 他们宴家现在急需要这样的项目来撑住家族的荣耀。 “知道了,我会尽快得到消息的。” 说完,宴京即刻就找熟悉的人,去探测那块地了。 三天之后,他找的人也给了他准确的回复,那块地没什么问题。 看到这里,宴京算是放心了,对那块地也势在必得。 于是即刻又找到了宴楼,和他说明了事情。 “爸,我已经找了专门的人去勘测过,那块地没什么问题,估计就是陆家自己一口吃不下,所以才想着卖出去的。” 宴楼听完以后,也没有在过多的疑虑: “行,那现在我去查公司账户上的钱,你过去和陆鹤璋谈合约吧,咱们宴家可能要翻身了!” “好。”宴京应了一声。 但是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也不知来自何处。 于是在挂断电话之前,他和父亲提了一句: “爸,这个项目毕竟不是个小项目,前期的投入大的很,咱们承担的风险也很大,要不再找几个合伙人?一同承担风险?” 宴家就是在宴楼手里被败掉的,宴楼现在急于重新把宴家拉回巅峰。 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自己能赚得盆满钵满,他自然不会留一口油让外人吃。 “不用了,风险越大利益越大,富贵险中求向来都是如此。” 要是找几个合伙人,承担的风险确实变小了。 但是等日后开发区建成,到时候牵扯的利益可就不是能说得清楚的了。 为了那些利益,现在能桌上饮酒的人指不定会撕破脸闹出人命呢。 倒不如现在冒着风险收下,到时候直接翻身。 父亲拒绝的很干脆,宴京哪怕想劝说什么,但电话已经被挂断,他只好整理好情绪,重新出发去找陆鹤璋谈合作。 而陆鹤璋之前就料到了宴京肯定会重新找过来的,对方出现在公司的时候,他也不意外了。 只是笑着吩咐秘书上好茶招待,然后微笑看着他: “宴少,这是和你父亲商量好了?” 面对陆鹤璋,宴京气势上总是差了一截。 哪怕他已经在尽力挺直腰板,但还是有些比不过气势浑然天成的陆鹤璋: “嗯,还是按照合同上的那个价格吗?” 陆鹤璋点头:“是啊,咱们两家交情不浅,我就不跟你谈多余的,按合同上的来就好。” “但是我要求你们一个月内,把这笔钱汇到我公司的账户上。” 一个月内要400亿的现金流,这对任何一个豪门来说,都是困难重重的。 但是宴京想到父亲的话,就点头应了下来:“行,那就签合同吧。” 陆鹤璋再次点点头,微笑着把笔递给了他。 宴京还是比较警惕,生怕今天看的合同和那天看的合同有差别。 于是再次重新低头看起了合同,确定合同上的条条框框都没有什么问题以后,这才动手哗哗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看着他签好的合同,陆鹤璋再次露出了一个爽快的笑,把合同递给了秘书拿去储存。 “那往后城北那块地就属于你们宴家了,日后发达了,别忘记我们陆家啊。” 宴京此时心里已经有些膨胀了,合同签下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之后自家成为海城首富,甚至是华国首富的场景了。 “应该的,还得多谢陆总割爱。” 两人各自寒暄了几句之后,宴京就兴冲冲的离开,要去大刀阔斧的准备自己的商业帝国了。 而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走后,秘书有些不解的看向陆鹤璋: “陆总,这么大一块肥肉,你怎么就让给宴家了?” 陆鹤璋嘴边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听见秘书这话,他看了秘书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而就在这一眼里,秘书从里面看到了逾矩的警告。 顿时他也不敢多问,只赶忙低头去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氏集团公司的账户上陆陆续续收到了宴氏集团汇来的钱。 宴京一个月内自然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有超大部分的钱都是朝着银行贷款的,还有一部分是从旗下各个子公司挪的。 除了这400亿以外,他们还要贷更多的钱去建设那一片开发区。 短期内,估计宴家吃饭都得降一个档次了。 而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钱,陆鹤璋是高兴了。 如今陆氏集团有陆家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都控制在陆家自己人手里。 这四百亿的分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呢。 用一块地换四百亿,他觉得特别的值。 以至于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说起这件事情来,都忍不住笑出来声。 相比于他的眉开眼笑,陆家其他人脸上都露不出笑容来了。 陆清扬那嘴是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 纠结了许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儿啊,这……平时看你处理公司的事情都有条不紊,严谨仔细至极,这么个项目,怎么轻易就给了宴家?” 已经退休很多年了陆爷爷也不是很理解: “就是,这四百亿如今看起来确实很大,也够你们这一代生活了,但是你得为后代考虑啊,这个项目虽然前期投入多,但是后期的收益是没法估计的。” “你怎么能因为面前的这点蝇头小利,就把这么好的项目给让了出去?” 第194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6) 李秋月没有说话,但是眉目之间的惋惜,还是让陆鹤璋看在了眼里。 陆时声才回来不久,商业上的事情一懂半懂的,也没有出声。 但是她总觉得哥哥做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了一圈家人的表现以后,陆鹤璋嘴边的笑容依旧没有放下。 只是把手里的筷子放在碗上,高深莫测的道: “爸,爷爷,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等之后你们就明白了。” 陆清扬和陆爷爷被他这话说的一愣,心想,难不成这事还有反转? 陆爷爷急的不行:“别之后啊,你现在倒是给我说清楚,否则我今晚都睡不着咯。” 陆鹤璋却只是摇摇头,拿起筷子往爷爷碗里夹了一些菜: “爷爷,既然选择把公司交给我,那你们就放心好了,我不会让我们陆家毁在我这一代的。” “多吃点菜,少操心事情。” 看着他不打算多言,陆清扬也劝了父亲一句: “爸,鹤璋之前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我相信他,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你就别想这些了,快吃饭吧。” 父子俩都这么说了,陆老爷子能怎么办? 只能瞪了孙子一眼,又瞪了儿子一眼,然后低头酷酷干饭。 — 宴家拿到了那块地,把那块地和陆家彻底分割以后,宴京也凭借着这一个举动,获得了公司广大股东的认可。 总算是把那两个碍眼的私生子赶出了公司,收获了一片人心。 在这之后,他就请来了专门的人开始设计这一片地的开发。 如今公司的账户上已经没什么钱了,但为了那一片区域的开发,他抵押了宴家名下的一些资产,开始向银行贷款,这个项目动工了。 宴家为了能打一个漂亮的胜仗,在这一个项目上,几乎没接受什么外来投资,全全都是宴氏集团在投入。 投入的多了,欠银行的债自然上了百亿。 这一笔债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可能是八辈子人都还不清了。 但是对于这些动辄投资过亿的集团来说,不出10年就能连本带利的赚回来。 更何况这个项目前景一片光明。 宴京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才敢向银行借那么多贷款,还抵押了许多宴家暂时闲置的产业。 只是他没想到,项目进行到一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以后,竟然在那片土地下挖出了一片商周时的古墓。 那片古墓规模宏大,绵延数里,很有研究价值。 商周时期,距离如今那可是3000多年了。 古墓中很多保存完整的青铜器和物件,一旦经过专人的研究,就能很好的了解3000年前的文化,给后人留下珍贵的记载。 刚挖出古墓的时候,宴京是又震惊又慌张的。 立马吩咐人立刻封锁了这个消息,然后继续动工。 可不知怎么的,这个消息还是被传了出去。 被记者报道以后,上头已经重视了起来,已经派了专门的考古队过来挖掘考察。 有了这些人的插足,他要在这片土地上建设开发区的计划,就只能暂缓。 这片古墓那么大,考古人员每天就挖那么一点,都不知道要挖到何年何月。 可项目上的钱却是真实的燃烧的,宴氏集团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拖法。 为了这个项目,他们集团所有的资金都已经流向了这里,还在银行欠了一大笔。 要是这里没法如约竣工,他都不敢想公司会乱成什么样。 可是如今毫无办法,考古队已经进来了,记者也已经报道了。 这些人出现的时间就是那么巧妙,只在短短几天之中。 这让宴京有一种无力感,仿佛自己被人做局了一般。 而恰恰就在此时,公司旗下的项目也接连出现了很多问题,解约的投资人多的很。 宴氏集团已经向银行贷了一大笔,此时公司里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够支撑付违约金的,就只能这么拖着。 可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那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隔三差五就要上来闹。 而那些人一闹,银行的人自然也知道宴氏集团的资金链出了问题。 生怕他们带出去的钱要不回来,也是天天找人上门来催债的。 宴京被这件事情搞得疲惫不堪,连续请了两个月的假没去学校,一直在处理这些事情。 宴楼听到公司受到重创的消息,也是差点没晕过去。 最后打来电话,给宴京骂的狗血淋头。 “蠢货,我们被陆鹤璋做局了!” 其实不用他提醒,宴京在那片古墓的消息被曝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 他之前就在想,陆鹤璋为什么会把这么好的一个项目给他。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如今政府下了批文,城北那块地在所有墓葬挖掘完之前,都不允许再做任何的建设。 那就代表他们之前投出去的那些都打了水漂。 公司资金链已经断了,即将面临破产。 听着电话那头宴楼还在破口大骂自己是个败家子,宴京突然就笑了: “这个项目当初是你点头同意,所以我才去找陆鹤璋签合同的。” “如今项目出了问题,你反倒把一切罪责都怪在我身上了?” “宴楼我告诉你,除了这个项目以外,公司其他产业都出现了各种问题,而你是公司的法人,与其在这里骂我,不如想想该怎么自救吧。” 说完,宴京也不顾电话那头是何反应,直接了当的就挂了电话。 然后直接气势汹汹的就冲到了陆氏集团,势必要找陆鹤璋要个说法。 但是陆氏集团又且是他想进就能进的? 被保安拦在了外头,他只能站在烈日下,苦等着陆鹤璋出现。 直到夜幕降临,陆鹤璋一身修身西装从公司里走出来,宴京才像疯了一般冲过去: “陆鹤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们宴家?” “我们两家可是世交,交情不差的啊!” 激动的宴京被陆鹤璋的助理拦了下来,只能遥遥看着陆鹤璋,愤怒的眼眶通红。 看着在烈日下暴晒的一天,整个人已经被晒的狼狈不堪的他,陆鹤璋表情淡定: “为什么?” “谁让你来招惹我妹妹的,这是给你的一个小教训,你还满意吗?” 第195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7) 一个小教训。 你还满意吗? 这些话,仿佛就像火上浇油。 越发让宴京心里的怒火更甚:“陆鹤璋,你早就知道了那片地下面有古墓是不是?” “那些记者和考古队都是你联系的,你故意用400亿把那片地卖给我,就是坑我,是不是?” 看着他接连问出两个是不是,陆鹤璋是真没忍住笑了。 抬脚缓缓走到他身边,低头眼神仔细打量着他,似乎是想看看他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宴京,如今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吗?” “买地的事情是你情我愿的,是你甘愿从我手里买过去的,怎么能说我坑你呢?” “而且在买地之前,你不是已经请了专业的人去勘测了吗?” “那会儿你都没发现什么问题,我又怎么会未卜先知,知道那片地下有古墓?” “自己时运不济,就别老怪别人坑你,这是你的命,受着吧。” “往后要是还敢不知死活的出现在我妹妹面前招惹她,我保证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哦~” 陆鹤璋长得高,一身西装穿在他身上,那样出现在黑夜里,那身上的气势强的可怕。 可偏偏他的语气又是那样的幽默诙谐,让宴京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只能死死盯着陆鹤璋:“陆鹤璋,你算计我,你不得好死!” 陆鹤璋的步伐本来已经走向了车子,乍一听见他这话,他的步伐顿住,回过头来。 “宴京,怎么说你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还能说出你不得好死这样的话来?” “我劝你还是想想该怎么挽救你们公司吧,否则不得好死的人,可能会是你和你父亲呢。” 说完,陆鹤璋也不再过多犹豫,直接打开车门坐上了车。 他的助理见状,也及时撒开了宴京,上了车麻利的走了。 那迈巴赫飞得太快,以至于宴京想追过去,却吃了一嘴的灰。 看着那一转眼就不见了的车,宴京愤怒的攥紧了拳头,眼里的恨意逐渐高升: “陆鹤璋,你算计我不就是因为我接近了你妹妹吗?” “呵,你把我们搞到这个地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陆鹤璋不是宝贝他那个妹妹吗,只要他拿捏住了陆时声,日后总有东山在一起的时候。 不着急。 反正这公司也是父亲和母亲创办的,他空有一个继承人的头衔,却没有实质的权利,破产了也好。 他还能从中吸取一点养份,重新去开自己百分百控股的公司! 想到这里,宴京急忙拿出手机,给陆时声打了电话。 在他的印象里,陆时声是个从农村来的话不多的人。 哪怕经过陆家的高端培养,也依旧比不上从小在豪门长大的千金们落落大方。 像她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了。 所以那段日子他不过花费了几天,就能让陆时声从最初的对他爱搭不理,到最后对他提出的要求有求必应。 他已经拿捏住陆时声了,看着陆时声的样子,很显然也是对他爱慕有加的。 陆鹤璋如此折腾他,那他就去折腾他的妹妹。 农村出身,要是还在上学期间就未婚先育,那陆家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只要陆时声怀上了他的孩子,陆鹤璋还能逼着他妹妹去打胎不成? 到时候,肯定能气死陆鹤璋。 说不定还能让陆时声从陆鹤璋手里拿些利息回来。 宴京胸有成竹的谋算着,但是电话打了很久,一直没人接听。 这不由让他烦躁的挂断,重新打了过去。 这次直接想起了一道冰冷的女声【对不起,对方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第1遍还打得通,第2遍就打不通了。 呵。 宴京顿时又被气笑。 妈的,这死丫头把他拉黑了?! 他性子向来倔的很,打不通陆时声的电话,就直接找到了陆时声所在的学校。 碍于之前两家的交情,他是从别人嘴中听到过陆时声读的是什么专业的。 来到海城大学以后,他就直奔陆时声所在的专业。 而此时的陆时声和司马璟感情好的不得了,除非是双方都有课的时候。 否则其余时候司马璟有时间,都会来接陆时声一起去吃饭,去图书馆。 宴京找过来的时候,恰巧遇到陆时声和司马璟一块去食堂。 一看见原本应该钟情于自己的人,现在竟然笑意嫣然的坐在一个男生后座上,宴京脑子中的那根弦又炸了。 急忙冲了过去,大吼了一句。 “陆时声!” 幸好司马璟捏刹车捏的快,否则按照宴京这横冲直撞的样子,现在他肯定躺地上了。 因为司马璟的猛然刹车,让陆时声没忍住身子往前倾的一下。 车子停下以后,看着像疯了一般冲到他们面前的宴京,陆时声神色难看的下了车: “我又没聋,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看着她这个土包子都敢朝着自己吼了,宴京愣了一下,随即就要上前来。 见状,司马璟急忙把陆时声护在了身后,眼神警惕的看着宴京: “你干什么呢?” 陆时声也被吓了一跳,慌忙拽起了司马璟的衣服,躲在他身后。 看见她那小鸟依人的样子,宴京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是被他们这兄妹俩给算计了? “陆时声,你和你哥竟然算计我,给我设了那么大一个套,看着宴家如今的样子,你满意了是不是?” 宴京语气愤怒不已,此时又在校园内。 这激动的声音,顿时就喊来了一批看热闹的学生。 陆时声打小就不习惯被人围观,眼看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她急忙握住了司马璟的衣袖。 还算镇定的看着宴京:“什么算不算计的,我听不懂。” “只有你在算计别人,才会觉得别人在算计你,你现在……” 陆时声话还没说完,宴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凉薄的声音: “宴京,你是把我昨天给你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还敢来学校找我妹妹,真好,你们宴家完了,你也完了!” 第196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8) 陆鹤璋声音响起的同时,周围的人不自觉就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司马璟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陆鹤璋一身白色西装,带着几个人朝他们走来。 身后那几个人很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保镖,陆鹤璋话音说完以后,他们即刻就上去捉住了宴京。 不让他有作乱的机会。 “哥哥!” 一看到陆鹤璋,陆时声眼睛都亮了。 本来还藏在司马璟身后的她,小跑着就跑到了陆鹤璋身边。 脸上藏不住的欢喜:“你怎么来了?” 看见自己一出现,就跑到自己身边的妹妹,陆鹤璋脸上总算露出了个笑。 “猜到他会过来,就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儿吧?” 陆时声摇摇头:“他刚出现哥哥就来了,我什么事都没有。” 见妹妹没什么事,陆鹤璋点点头,随后又把目光移在了宴京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看着宴京。 透过他的眼神,宴京仿佛看到了自己日后的结局。 顿时间,他也不敢挣扎了,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似的,乖得很。 在众目睽睽之下,陆鹤璋也没做出出格的举动,只是让人把宴京带走了。 随后扭过头来看着和妹妹站在一起的司马璟。 司马璟刚才听到陆时声叫哥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陆鹤璋的身份了。 一直从女朋友的嘴中听起这个哥哥,如今算是第一次见面。 两人身高差距不大,但他还是学生,尚且青涩。 陆鹤璋就不一样了,掌握权力的男人和男大总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这种差别不在外貌上,而是在气质里。 陆鹤璋打量着司马璟的同时,司马璟也在看着他。 几秒之后,陆鹤璋收回了眼神,看向妹妹:“要和你男朋友去吃饭啊?” 陆时声交男朋友的事情在过年的时候家里人就已经知道了。 但她一直没往家里带,家里人也都没见过司马璟。 哥哥是第一个见她男朋友的家人,她心里总有种被人抓包的羞涩感。 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嗯,刚下课,打算去食堂呢。” “哥哥吃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司马璟没出声,只是就那么看着陆鹤璋。 但陆鹤璋还忙着去处理宴家的事情,就摇了摇头: “不了,你们去吧,有时间带他来家里坐坐。” 交代完这句,陆鹤璋又看向司马璟:“有时间让声声带着你来家里坐。” 司马璟点头应道:“好,哥哥慢走。” 他这声哥哥叫的倒是顺溜,陆鹤璋笑了笑,随后又拍了拍妹妹的头,然后就走了。 陆鹤璋走后,人群就散的差不多了。 司马璟重新骑上自己的小电驴,带着陆时声去了食堂。 饭吃到一半以后,他猛然抬起头,盯着陆时声道: “声声,我刚才就觉得你哥哥的面相有些熟悉,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我在财经频道上看到过你哥哥。” “是那个海城有名的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两人交往还不久,陆时声也没有朝他透露过自己的家庭情况。 司马璟一直以为陆时声家庭和他应该差不多。 但今天看到了陆鹤璋以后,他才猛然发觉,陆时声家庭背景可能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或许他女朋友就是传说中的豪门千金。 身份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陆时声之前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如今司马璟问到了,她顺势也点了点头: “对,我哥哥就是陆氏集团的继承人。” 司马璟:“那你就是陆氏集团的千金?” 陆时声点点头。 这下子司马璟不淡定了,看着吃着食堂普通饭菜还津津有味的陆时声,他顿时心里生起了一丝愧疚。 “声声,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天天跟着我吃食堂,真是委屈你了。” 想想他跟陆时声谈恋爱以来,和其他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因为经费有限的原因,出去玩的项目也是平凡至极的。 想来她平日应该是豪车坐惯了的,却还天天愿意坐他的小电驴,越想司马璟那心里越不是滋味。 总觉得是自己让陆时声吃苦了。 但是陆时声吃过的苦头可比这多多了,而且如今两人感情好,吃穿住玩和周围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这已经是很久以前陆时声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所以在看见司马璟愧疚的眼神的时候,陆时声直接笑着放下了筷子,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哪里委屈我了?以前我没回到陆家的时候,这样的生活简直就是奢望。” “我不过是运气好回到了家里,有了疼爱我的爸爸妈妈和哥哥罢了,但是和你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啊,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陆时声虽然这样安慰着,但司马璟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但是听着她这一席话,他又揪住了其中的重点: “什么叫以前没回到陆家的时候?难道你以前没生活在陆家?” 见他问起过往,陆时声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把自己的过去都展开和他说了说。 司马璟是真没想到,陆时声竟然有这么崎岖坎坷的身世。 一听到她曾经在村里受到的那些苦,他顿时又心疼起了她。 没想到声声竟然吃了这么多苦,还好最终被亲生父母找回来了。 否则他都不敢想象,声声会在那边过着怎样的人生。 — 陆鹤璋把宴京带离海城大学以后,也是没心慈手软,招呼手底下的人好好教训了宴京一顿。 最后才把半死不活的他,丢到了宴家门口。 而彼时宴家门口蹲了许多要债的人,一看见他出现,自然又是少不了一通‘讨债’的。 宴家的项目已经岌岌可危,再加上后期又有陆鹤璋做了手脚,不出一个月的时间,公司就已经宣布了破产。 而在此期间,宴楼曾多次上门来求过陆清扬,妄想凭借着两家往日的交情,拉他们宴家一把。 但是交情再好,在利益面前,也显得是那么渺小。 如今陆氏集团已经全权交给了陆鹤璋打理,陆清扬没见他,也没搭理他。 宴家就这样,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第197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49) 后来被银行和要债的人逼的受不了,曾经400亿买进的地,又重新被陆鹤璋接到了手里。 不过价格却缩减到了二百亿。 这个天文数字,在合同签下的那一刻,钱就已经从他们公司划到了银行。 他们没捞着一分,反倒还丢了曾经以为能让宴家翻身的地。 而原本属于宴氏集团名下那些大大小小的产业,在他们露出破产破绽的时候,就已经被海城的那些公司给瓜分了个干净。 俗话说,一鲸落万物生。 如今宴家没了,海城倒是兴起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公司。 还了债以后,宴家就已经像一片空壳了。 之前因为公司破产的事情,股东们走的走撤的撤,能带走的都已经搬走了。 不能带走的,也想办法变成了利益。 宴楼作为公司的法人,公司又被陆鹤璋举报偷税漏税,去里面待了几年。 等再出来的时候,宴家往日的繁华已经不在,而他也成了一个头发花白,即将步入老年的人。 宴京因为自家破产的事情,生活和事业都受到了重创。 被要债的人逼的先是从学校退了学,后来不死心开始创业,但是也总是屡屡受挫。 最后只能开个小公司,维持着年入10多万20万的经营。 这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不错,但对于曾经的天之骄子宴少来说,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难受了。 如果没有享受过繁荣,他还能接受如今的平凡。 可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来,到如今一步步看着家族没落,他那心里的落差别提有多大了。 反倒是被他提前从公司赶走的两个私生子弟弟,因为走的时候宴家还没倒,还在宴楼那里捞了一笔。 如今两人把旗下的公司划分的和宴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在国外那日子别提有多潇洒了。 而那两个人当初被赶出宴氏集团也是怀恨在心的。 之后听说宴家破产了,宴京落魄了,在宴京的创业途中,可没少搞小动作。 宴京好几次要好起来的事业,全是被那两个弟弟折腾的没了。 后来陆鹤璋也曾关注过宴京,但是凭他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再站起来和陆家作战的了。 他已经被他的两个弟弟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陆鹤璋只吩咐秘书看着他,有大动作的时候告知,没有便罢。 此后多年,就一直没再听过宴京的消息。 而作为原书女主的陆念禾,最后也并没有和宴京走在一起。 她本来在国外有大好的学业,但因为学费没凑够的原因,迟迟没法出国。 而因为这件事情,她也和宴京闹掰了。 她找宴京要钱的时候,正是宴京忙着和两个弟弟争斗的时候。 等争斗结束,集团又忙着拿钱买的,宴京为了证明自己,那是使劲凑钱。 恰恰那时候陆念禾和他要钱的语气也不好,他又忙着公司的事情,就忽略了陆念禾。 打那以后,陆念禾就和他离了心。 后来宴家破产以后,宴京自己都被追债的那些人逼的无路可走,更是没有精力在管陆念禾了。 陆念禾最后只能自己在国内找了个大学上,但因为没有人脉关系,只能上个民办。 但她打小学的才艺一直跟随着她,虽然在民办大学,但是因为自身出众的样貌和才艺,也有一批追求者。 在大学里,她参加各种比赛,开始拍视频做网红,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成功女性的角色,让陆家后悔。 随着名声越来越大,他的日子也好过得起来。 那段日子,过得也是很不错的。 可因为她频繁的在网上露脸,也让从村里来的余恺成功找到了她。 余恺那性格本就是个偏执的吸血鬼,一看见姐姐如今成了网红,又能赚钱了,更是各种想办法去找陆念禾。 起初找她要钱的时候,陆念禾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被陆家赶了出来,宴京又断了对她的救济,如今自己生活能过起来,靠的全是自己。 自己好不容易赚来的钱,自然不可能就给这么一个废物。 但是余恺也不是吃素的,陆念禾不给他钱,他就去陆念禾的学校闹。 陆念禾这人打小到大都要面子,自媒体她给自己立的人设也是富贵大小姐。 她没法让同学们知道她的弟弟是一个农村人,她也不敢告知同学们她的身份。 余恺来学校闹的这一招,成功拿捏住了她。 后来迫于无奈,曾多次给余恺打钱。 余恺一个从小山村走到大城市的人,自然是被城市的繁华迷了眼。 如今又有姐姐供养自己了,他那日子就越发放纵了起来。 开始去享受从前没享受过的生活,成天花天酒地,没钱了就找陆念禾。 陆念禾不给,他就去学校闹。 后来陆念禾毕业了,去学校闹的这一通拿捏不了她了。 余恺又变了法子。 陆念禾因为自身还不错的条件,不少富二代都对她感兴趣。 每当陆念禾要在这些人中挑选一个的时候,余恺就会跑出来找她要钱,找追求她的那些男人要钱。 陆念禾没法在这些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人设,只能咬着牙给钱。 靠着这样的泼皮无赖,余恺倒是在海城过上了好日子。 余孟出狱的那一两年,还老老实实回到了村里。 可后来看着儿子在海城的生活越过越好,他也觉得陆念禾这个女儿有本事了。 顿时也不想继续在农村劳作,一张车票也直接来到了海城。 打那以后,父子二人就像吸血鬼似的趴在了陆念禾的身上。 陆念禾本身条件不错,毕业以后找的工作也不错。 但因为这两个吸血鬼的存在,赚再多钱,也不够他们花的。 再到后来普玲英也出了狱,一听说他们父子二人都在海城过上了好日子,自然也是当仁不让的来了这边。 一家三口来到海城以后,又没学历又没技能,整天只依靠着陆念禾,陆念禾别提有多崩溃了。 每次好不容易有个对自己感兴趣的富二代,但一看到家人这样贪婪的模样,顿时又打起了退堂鼓。 第198章 万人嫌真千金的哥哥(完) 余家人搅和了陆念禾好多的事情。 陆念禾也曾想过逃离,可是余家人看她看的很死,让她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如果逆反心理实在太重,余孟和余恺甚至还会动手。 陆念禾此生真是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不讲理的人。 可偏偏这样的人还是她的父母。 大学毕业那两年,她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好好做事业,一定要超越陆时声,让陆家人看到她的优秀。 可随着有这么些累赘的拖拽,别说向上爬了,她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 后来她也意识到了,无论她赚再多的钱,最终都有可能会流向余家人的袋子里。 渐渐的她也不做事业了,找了份平凡的工作,就那么和余家人耗着。 时不时关注着网上的消息。 看着陆时声一步步从农村土妞开始蜕变成商业精英,甚至还开始接手了陆家公司,频繁出席商业活动,她那心里是忍不住的嫉妒。 可哪怕再羡慕,如今她和陆时声也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没法再回到高台上,而陆时声也似乎是没法摔下来了。 曾经那个羡慕她的姑娘,已经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存在。 她只能日复一日的回想着自己可笑又可悲的人生,反思着自己的一生。 想到自己被陆家赶出来,除了普玲英偷换孩子的原因以外,或许也有自己曾经耍的小心机被发现了的原因。 她常常在想,要是当年爸妈要出发去接陆时声的时候,她没有装病博取同情。 没有再知道了普玲英故意偷换孩子的时候选择默不作声。 而是欣然接受陆时声回来,把真相告诉陆家人,那这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可是如今哪怕她再后悔,时间也没法倒流回过去了。 陆爷爷陆奶奶离世的时候,陆家人也没有邀请她过去,她与陆家已经彻底没有关系了。 往日的繁华,就像是一场美好的梦。 当太阳升起之时,她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后来年纪大了,接受了自己的平凡,想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为她付出的小老板,余家人丑恶的嘴脸又蹦了出来。 什么要娶她就得给余恺在海城买一套不低于200平的房子,不低于50万的车。 还有彩礼也得88万等等。 这下子陆念禾真是忍无可忍了,直接网购了一包老鼠药,送余家人上了西天。 折磨了她半生的人,被她亲手送走了。 在这之后,她开始隐姓埋名往外逃,但没过两年,也被抓住了。 — 陆鹤璋是从系统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而彼时,妹妹和司马璟的二胎已经出生。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是恍惚了一瞬的。 一念之差,总是会改变很多事情的。 或许这就是她原本的结局了。 摊上余家那样的家人,是她的不幸。 原本她应该有很多摆脱余家人的机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的。 或许也是她没有下狠心。 最终才选择了这样一个惨烈的方式,葬送了自己美好的一生。 也或许这是她享受了18年美好人生的反噬。 — 而被调换了人生的陆时声,这辈子回归了正位,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大学时光。 毕业以后就成功进入了公司,在陆鹤璋的刻意让权之下,她在公司也做出了一番成就。 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商业上取得了一定的成就。 她打小没有在陆家长大,也没有在学习那些多余的技能,但是依旧长成了一个优秀的独立女性。 曾经唯唯诺诺的那个小女孩,后来在接受商业采访的时候,也能做到面不改色,谈笑风生了。 而这么些年,她和司马璟的感情也一直没变。 司马璟在大三那年,就在父母的支持下,开始尝试着自己做了ai公司。 在大四毕业以后,又选择了读研,读博。 一边学习着知识,一边投入研究。 最终在自己热爱的ai行业里,闪闪发着光。 后来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之下,他和陆时声结了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日子过得也很幸福。 与上辈子众叛亲离,独自老死国外的结局不同。 陆时声这辈子,身后有支持她的家人,身边有陪伴她的爱人,膝下又有孝顺听话的孩子,过的那是非常幸福圆满了。 第199章 华妃的哥哥(1) 清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 帝驾崩于畅春园。 川陕总督年羹尧,和步军统领隆科多,在皇位继承人大战中,立下汗马功劳。 被雍正视为社稷重臣。 隆科多被授予一等功,封吏部尚书,并经管理藩院,算是文臣之首。 年羹尧被授予二等功,凡调遣军兵动用粮饷之术,着边防办饷大臣,及川陕云南督府提任等,俱给年羹尧办理。 这就表示,西北那一片的官员调动,税收经济,全由年羹尧说了算。 一时之间,年羹尧权倾朝野,风头正盛,成为新政权的核心人物。 雍正帝登基后,来年府跟前求前途的人,多不胜数。 — 陆鹤璋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神魂已经进入了年羹尧身体里。 身边只有个光着头的小厮。 一看见他睁眼了,那小厮立马谄媚地笑了起来,手里还宝贝似的捧着一个盒子。 “将军,你可算睡醒了。” “这是您吩咐的,特意从大西北的雪山马麝上取来的麝香,那可珍贵无比呢。” “奴才知道了你要献给皇上,早早的就在这等着了。” 陆鹤璋意识回笼,看着面前谄媚的小厮,他伸手拿过了那个盒子。 打开一看,一股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 麝香。 从大西北的雪山中取来的,其药力比普通麝香强上10倍。 因为雪山里的马麝稀少,得来不易,所以很是珍贵。 往年年羹尧常年驻扎西北,好不容易得来一点东西,都会进贡给皇帝,以此表示自己的忠诚。 可他万万想不到,他费尽千辛进贡去的麝香,最终却用在了自己亲妹妹的身上。 导致华妃小产后一生无所出。 “将军?” “可是这次的货不满意?” 看着陆鹤璋迟迟不出声,那小厮不由得惶恐的问了一句。 听见他这话,陆鹤璋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合上了手里的盒子。 “没有,这次的差事办的漂亮,去管家那里领赏吧。” 见他满意,那小厮也笑了:“是,多谢将军赏赐。” 等他离开以后,陆鹤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装着麝香的盒子上。 — 这次他穿到了电视剧甄嬛传里。 成为了剧中华妃的哥哥,年羹尧。 剧里的华妃,是众所周知的恶毒女配。 长得美丽,却又蠢又毒。 对皇帝爱的深沉,最见不得其他女人的宠爱比她多,谁敢跟她争皇帝的宠爱,她就害谁。 仗着家世权力大,在后宫可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新人未入宫以前,她独宠后宫,皇后都得给她三分薄面。 后来女主甄嬛入宫,因长相酷似皇帝发妻,得到了皇帝前所未有的宠爱。 感受着从前属于自己的独宠渐渐转移到另一个新人身上。 她心有不甘,升起了浓烈的嫉妒。 嫉妒使人丑陋,眼看着甄嬛的宠爱一日比一盛,华妃没法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宠别的女人,也开始使了各种手段。 试图让甄嬛失宠,让皇帝的心再次回到她的身上。 可是她本身就不是个聪明的人,做坏事露出的马脚多了,也遭到了皇帝的厌烦。 开始几经波折,失宠复宠,再失宠。 在电视剧里,华妃的荣辱与前朝的年羹尧息息相关。 年羹尧战功大的时候,哪怕华妃在后宫再跋扈,皇帝也会哄着宠着。 在年羹尧犯错的时候,哪怕华妃再乖巧讨人,也会被皇帝厌烦。 她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是一个被爱蒙了眼的恋爱脑。 她坏事做尽,对不起剧里的每一个人。 却唯独对皇帝的爱是真心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真心爱上的男人,却从最初就开始算计她。 害得她成了型的男胎流产,在赐给她的欢宜香中加麝香,害得她一辈子不能有孕。 而最可悲的时,皇帝赐予她的欢宜香中的麝香,还是她的哥哥亲自从大西北进贡的。 最宠爱她的哥哥,却在无形之中成了她悲剧人生的一个推手。 若是年羹尧九泉之下知道自己进贡的麝香是害的妹妹不能有孕的元凶,该会多么心痛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 陆鹤璋虽觉得,华妃已经有了一个无人能及的哥哥。 他穿过来,除了能改变华妃悲惨的结局,恐怕给华妃的照顾和宠爱,也远远比不上年羹尧。 他们兄妹情深,惩治雍正这样卸磨杀驴的人,应该正主来才是啊! 剧里年羹尧的结局,是功高震主,嚣张跋扈,被皇帝所不能容忍。 但是按照陆鹤璋的推测,雍正这人最是小心眼儿了。 要得到你的时候,心肝宝贝的哄着。 要不到你的时候,那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在剧里,雍正能在一众能力出众的兄弟中力排众议登上皇位,年羹尧功劳可不小啊! 在他皇位不稳,手下没人的时候。 为他出征平定西北,力压准格尔部,这功劳也不小啊。 只可惜皇帝想要你死的时候,总是会为你提出种种罪行的。 年羹尧可是一个21岁就中了进士的人才,在康熙朝就得到了重用,还未到30岁,就一路从庶吉士升至川陕总督。 哪怕后来被皇帝捧杀,也不至于情商低到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得罪皇帝的事情来。 只能说皇帝想让你死,你就必须有必死的罪名。 再比如后来的隆科多,同样也是雍正登基时的功臣,在年羹尧死后没几年,也同样被皇帝清算了。 经过此事,足以证明,雍正就是小心眼,感情只是他至上权利里的一点点缀罢了。 所有人都是他皇权路上的垫脚石。 而华妃的悲剧,全源于这个男人。 喜怒哀乐都依靠一个男人的施舍。 在家里是被家人团宠的小姑娘,入宫后却成了皇帝嘴里十分狠毒的贱妇。 既然如今穿到了雍正刚登基的时候,那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陆鹤璋突然有了个好主意,于是联系了存在感很低的系统。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脱离年羹尧的身体,让年羹尧带着记忆重生啊?】 陆鹤璋觉得,他演不出年羹尧的嚣张气焰。 让拥有记忆的年羹尧重生回雍正刚登基的时候保护妹妹,那剧情可就精彩了。 他问出以后,系统也没犹豫,即刻给出了答复: 【碍于宿主前几世任务完成的不错,系统积分够,可以】 【只是年羹尧是系统为你选择的人,你没法脱离,你只能成为年羹尧】 【系统检测到宿主要求,重生年羹尧即将上线】 陆鹤璋还没消化系统的话,脑子突然一阵刺痛,随后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 年羹尧醒来的时候,床边围着许多人,除了妻儿太医,竟然还有皇帝身边的苏培盛! 他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闪过了很多画面,他和皇帝亲如密友,他出征在外,皇帝时时写信问候。 皇帝说他是他的恩人,对他和几个儿子大加赏赐册封。 并且还免了他的一切跪拜礼,时时把宫中新奇的东西送给他把玩。 他妹妹因为他的关系,在后宫也是节节高升,拔得头筹。 可后来,他功高震主,因为岳钟琪的叛变,激怒皇帝,一天被贬十八级。 皇帝怕他联系旧部造反,更是直接把他调离西北,贬为杭州将军,成为一个看门小将。 让岳钟琪全权接手安抚他的部下。 岳钟琪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每一次大大小小的战役,他都带着岳钟琪。 年羹尧没想到,对方竟然投靠了皇帝,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气不过,穿了御赐黄马褂守城门,更是激怒了皇帝,惹来杀身之祸。 他不怕死,只是接受不了他最宠的妹妹,受了他的连累,惨死宫中。 那么明媚娇俏的妹妹啊,竟然死的那么凄凉,想想年羹尧就心痛不已。 是他没用,让妹妹受苦了。 (宝贝们,这一章的内容我重新改过,大家重新回头看一下吧~) 第200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 年羹尧如今可是中心人物。 一看见他睁开眼却不说话,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之后,他的妻子觉罗氏急忙走到了他床前: “将军,你还好吗?” “宫里来了太医,让太医再看看你的旧伤吧。” 昨日,他在府中突然昏迷,这可吓坏了府里的众人。 如今年羹尧可是府里的支柱,他一倒下,全府的人都慌了起来。 医师来了一批又一批,晚间时候还没醒,觉罗氏就派人去宫里请了太医。 皇帝听闻年羹尧突然陷入昏迷,也是急忙派了自己的心腹太监过来看。 苏培盛从昨日就一直守到现在了,如今看到年羹尧清醒,他也满脸喜色的赶紧迎了上来: “将军,皇上让奴才把宫里最好的太医都带来了,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疮药,对您的旧伤恢复最好了。” 年羹尧此时还没从自己重生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看着周围围着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不由的烦躁的皱了下眉头。 “本将军没事,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吩咐完这句,年羹尧又看向苏培盛:“苏公公,刚才本将军做了个梦,梦见妹妹在宫里出了事情,不知华妃娘娘在宫里可安好?” 眼看着年羹尧自己都才清醒,就惦记着远在宫里的华妃。 苏培盛也感叹一句他们兄妹情深,脸上赶紧笑道: “请将军放心,华妃娘娘那可是皇上放在心尖上的人物,委屈了谁也不会委屈娘娘的。” 听着苏培正这奉承的话,年羹尧冷哼了一声。 嘴上说着没有委屈妹妹,实际妹妹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了。 雍亲王,还真是忘恩负义。 “本将军近来在病中,身上的旧伤一日比一日重,在病中实在思念妹妹的紧,公公回宫去向皇上说一说,就说本将军想见见华妃娘娘,还请皇上准许。” 在他那些走马观花的记忆里,他妹妹早年在王府小产,其中有皇帝的手笔。 入宫盛宠多年无孕,其中也有皇帝的手笔的! 他务必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年羹尧这话不算客气,苏培盛一个宫人听着他这毫不客气的话,心里有些讪讪的,面上却笑道: “如果见了娘娘能让将军病体康复,想来皇上必定会允许的。” “金疮药奴才就放在这里了,等奴才回宫以后,一定会把将军的话转达给皇上。” 年羹尧最嫌这些阉人,听见苏培盛这话,哼了一声随后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正眼都没再看苏培盛一眼:“行,那就多谢苏公公了,还请公公尽快给我答复。” “是。” “是。” 苏培盛接连说了两个是,眼看着年羹尧已经躺在了床上,他弓着腰悄悄就退了出去。 — 等苏培盛走了以后,刚才还装睡着年羹尧即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麻利穿好鞋子以后,招来了儿子年富。 年富是他的次子,完全继承了他的骁勇善战,和聪明才智,以及嚣张跋扈。 上辈子他死了以后,这个儿子也被赐死。 年纪轻轻,就身首异处,到底是他这个父亲连累了他啊。 如今再次看到健康强壮的儿子,年羹尧内心里还有些心酸的。 “父亲。” 年富看着坐在床榻上的父亲,恭敬的做了一个揖: “不知父亲找儿子来所为何事?” 看着儿子眼底的疑问,年羹尧倒是极快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随后道:“你去把府里的账本都仔细查看,看看咱们账上有多少钱,库里有多少余粮。” 皇帝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手底下有23万大军,要是按照上辈子的记忆,过不了多久,西北就会因为朝堂动荡而乱起来。 到时候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必定会派人前往西北平定叛乱。 而放眼朝中,如今能去西北平叛的,就只有他年羹尧! 上辈子他兢兢业业,一路把罗卜藏丹津打的屈服,最终逃往准噶尔,平定了西北。 回朝的途中,按照皇帝的要求,接受了百官的叩拜,最后却成了致死的推手。 既然皇帝用完就扔,那这辈子他就让皇帝明白,他年羹尧可不是好欺负的。 不是忌惮他,不让他妹妹有孕吗? 那等他平定了西北后,他就自立为西北王,跟这个皇帝耗到底! 哼。 年富清楚地看见了父亲眼里的野心,顿时让他心里一惊。 “父亲,您的意思是要……”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是年羹尧却明白他的意思。 “嗯,此事不要露出了马脚,为父自有打算。” “是,那儿子现在就去办。” 年富之前仗着父亲的功劳大,在京城中可没少做嚣张跋扈的事情。 可他从来没想过,父亲竟然有谋反之心。 但富贵险中求,如今年家的权势已经很大了,他在京城中也属于数一数二的公子哥。 但是这样的身份,又怎能比得上皇子皇孙呢? 要是父亲大业成功,那按照大哥那病怏怏的身子,恐怕是没法继承父亲的衣钵的。 那继承人,就唯有他了。 想到这里,年富也激动了起来,往外走的步伐都加快了几分。 — 与此同时,苏培盛已经回到了宫里。 皇帝刚登基半年,为了更好的了解朝政,给百姓富足的生活,几乎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苏培盛回来的时候,皇帝还在点着灯看着奏折。 “见过皇上。”他走到中央,恭敬的弯下了腰。 见他回来,皇帝瞥了他一眼,低头匆匆又写了几笔之后,这才放下笔。 “不必多礼,年将军身体如何?可有大碍?” 在他说完不必多礼以后,苏培盛的腰才敢直起来一点。 但在帝王的注视之下,依旧不敢挺直。 恭敬的道:“年将军无故昏迷,太医也找不出什么原因,只说可能是旧伤引起的。” “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上好的金疮药都送给了年将军,如今身体暂无大碍。” “只是将军醒了以后,却独独惦记华妃娘娘,问了娘娘安好,说了想见华妃娘娘的话,还说望皇上批准他们兄妹见一面。” 第201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 皇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听完苏培盛的话以后,那眸色深沉不已。 似乎是在想着年羹尧这话的用意。 半晌之后,他才说道:“年羹尧是朕登基的大功臣,如今他旧病复发,病中还惦记着华妃这个妹妹,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朕确实该让他们兄妹见一面。” 但是华妃身上有秘密,他是万万不可能让华妃出宫的。 苏培盛不明白皇帝在犹豫什么,只能恭敬的等在一边,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皇帝犹豫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年将军想见妹妹,朕允了!” “你即刻派人出宫回话,就说让年将军安心养身子,等他身子好利索了,朕即刻安排他和华妃见面!” “是,皇上圣明。” 苏培盛奉承了一句以后,即刻就招来了自己的徒弟,出宫去给年羹尧回话了。 不多时,敬事房的小太监也来了。 手里抬着后妃的绿头牌,恭敬的走到皇帝跟前: “皇上,该翻牌子了。” 雍正勤于政事,更何况如今刚登基,他只想做出一番比皇阿玛更厉害的成就了。 对于后宫之事,向来都是淡淡的。 本想打发走这些太监,但一想到刚才年羹尧问华妃安好的话,他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放下了笔,起身。 “去华妃那吧。” 他的话音落下以后,敬事房的太监立马就笑了起来: “摆驾翊坤宫!” 皇帝这边刚有了消息,不一会儿就有小太监把皇帝要来翊坤宫的消息传到了华妃耳里。 华妃听到皇帝要过来,整个人那是又惊又喜。 本来已经卸了钗环,急忙又找来了颂芝: “快给本宫重新上妆,等会儿皇上过来了,可不能让他看见本宫不好的模样。” 看着娘娘如此欣喜的样子,颂芝也跟着欢喜了起来。 急忙来到梳妆台前,又往华妃的头饰上插了两个步遥: “放眼望去,如今宫里就数娘娘独树一帜,娘娘不打扮也好看。” 颂芝这小嘴甜的,说出的话哄的华妃一愣一愣的。 心里美的直接抓起了妆台上的一个金钗,塞给了颂芝: “你这丫头,净会贫嘴。” 拿着娘娘的赏赐,颂芝脸上的笑容又大了两分: “奴婢说的是实话,在这宫里,娘娘的美貌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如今宫里的这些后妃都是皇帝从府邸带来的,放眼望去,确实也没一个人能比得上她。 年世兰对自己的美貌也是有自信的,眼看着外头皇帝的仪仗就要到来,她笑着从窗台前站了起来。 扶着颂芝的手,仪态万千的站到了门口,等着皇帝到来。 随着皇帝的仪仗缓缓到来,翊坤宫的宫人们也都跪成了一片。 “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而在这一片宫人中,有一美貌宫女落了众人半拍,缓慢的速度倒是引得皇帝瞅了她一眼。 华妃站在前面,目光一直紧紧落在皇帝身上,眼看着爱人到眼前。 这才屈膝:“皇上。” 皇帝目光从身后的宫女身上移开,看着如此娇艳美丽的年世兰,顺势就牵上了她的手,把人扶了起来: “门口风大,日后不必在这里等朕了。” 说完,皇帝就牵着华妃往里走。 路过门口的时候,目光看了一眼右边的宫女: “这宫女长得倒是不错,配在你宫里伺候。” 被皇帝点到,福子脸上立刻浮现出了欢喜。 想到皇后娘娘的吩咐,心里越发雀跃了几分,仿佛自己即将成为皇妃一般。 而皇帝这句话,可戳了华妃的心了。 她眼神凌厉的扫了一眼这宫女,随后跟着皇帝进了室内。 坐下以后,年世兰给皇帝端了一杯茶:“今天这么晚了,臣妾还以为皇上不会过来了呢。” 皇帝习惯了她的伺候,接过她手里的茶喝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道: “昨日你哥哥陷入昏迷,今早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惦记你是否安好。” “还说要与你见一面,朕允了,就顺带来翊坤宫看看你是否安好,省得你哥哥在病中还忧心你。” 哥哥陷入昏迷的事情,年世兰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此时听皇帝提起哥哥病了,她欢喜的心立马就没了,转而担忧起了哥哥: “哥哥身子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陷入昏迷?” “皇上可有派太医去给哥哥查看?” 眼看着一向骄横惹人爱的华妃脸上竟然出现了担忧之色,皇帝倒是觉得新奇至极。 “你哥哥是朕的功臣,是朕的恩人,朕自然是派太医去给他查看了的。” “太医说是旧伤复发,朕已经赐了上好的金疮药给他,苏培盛也说他如今暂无大碍,你就别操心了。” 他们兄妹二人,宫外的惦记宫里的,宫里的惦记宫外的,还真是兄妹情深。 听到哥哥暂无大碍,年世兰这心里才好过一些。 不过随即她又问起:“皇上竟然允了我和哥哥见面,那不知是何时?” 皇帝再次抬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只关注这件事的华妃,面上带上一抹无奈: “等你哥哥身子好些吧。” 说完这话,皇帝生怕华妃继续追问,急忙又转移了话题: “听说皇后把选秀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了?如今进行的如何了?” 年世兰上一秒还在担心哥哥的身子,下一秒听见皇帝这话。 巴掌大的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一丝不满,娇艳的脸,哪怕使气也好看得紧。 “这新人还未入宫呢,皇上就如此惦记,难不成是只顾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了?” 皇帝作为天下之主,也就只有华妃敢如此和他这么说话了。 看着还在使小性子的她,皇帝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朕的华妃,无人能及。” “那些秀女,选来选去也不过是些俗物罢了,哪比得上世兰如此得朕心?” 皇帝哄人的时候,好话是一箩筐一箩筐的出。 年世兰本就对他情根深种,此时又听见他这情话,顿时整个脸庞更加娇艳了。 眉眼含春,娇艳动人。 “皇上就会哄臣妾开心。” 第202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 皇帝已经一个多月没进后宫了,此时一看见如此娇嗔的华妃。 脸上呵呵一笑,拉着人就进了围帐。 隔天一早,皇帝走了以后,翊坤宫的众人就在伺候华妃梳妆。 华妃才刚醒,整个人就那么慵懒的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给她梳着头。 她还未施粉黛,但那模样落在镜子中,依旧美艳的让人望而却步。 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了。 透过镜子,看见皇后送来的那个宫女,她又想起昨天晚上皇上来的时候,明晃晃夸赞的话。 顿时就心里一堵,眼神上下打量了福子一眼,确实有几分姿色,但比她远远不足。 就这么副模样,还敢当着她的面勾引皇上,皇后还真是好算计。 她年世兰很像被别人踩着上位的垫脚石吗? 心里正不悦着,福子那丫头竟还笨手笨脚的扯疼了她头发,刹那之间,年世兰就怒了。 “笨手笨脚的,把她给本宫赶出去!” 一看见娘娘怒了,殿里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 “娘娘息怒。” 只有周宁海跛着脚去拽福子,硬是把人求饶的人给拖了出去。 颂芝看着娘娘心情不悦的样子,伺候的是越发小心。 处理了福子以后,年世兰也没再多说,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昨日皇上来说过的话。 顿时心里也慌的不行,她顿时回头去看颂芝: “哥哥病了的消息我一点不知,从皇上口中听到的消息我也不放心,你送个口信出宫,我要知道哥哥现在是否安好!” 哥哥打小就疼她,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她。 后来她入了王府,明里暗里也没少接济她。 如今哥哥病了,她却不能出去亲自看一眼,只能差人去问候几句了。 只希望哥哥一切安好。 颂芝看着娘娘的注意力在将军头上,总算是明白娘娘在忧愁什么。 急忙屈了屈膝:“是,请娘娘放心,奴婢这就派人去给夫人传话。” 年世兰嗯了一声,最后才去洗漱。 — 宫外的年羹尧认真休养了几日,确认身体上的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后。 即刻就派人给皇帝传了话,说要入宫见华妃。 而彼时,选秀的新人已经入宫,模样出挑的沈眉庄也已经侍寝。 看着那些新人合宫觐见的时候一个赛一个娇嫩的模样,华妃那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但是皇帝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她只能奢求皇上再多宠爱她一些。 她这几天闷闷不乐的,直到听到哥哥要入宫的消息,这才打起了精神,脸上露出了几分笑。 皇帝自然是不可能放任他们兄妹二人单独相处的,特意在勤政殿偏殿设了宴席,邀请了年羹尧和华妃一同用膳。 这样的场景,记忆里也不是没有。 当双方坐下以后,年羹尧瞧了妹妹一眼,看见妹妹脸色较差的模样,顿时对皇帝又怀恨了两分。 狗皇帝,娶了他妹妹,又不善待他妹妹。 哼,看他以后怎么收拾他。 皇帝没看出年羹尧的心有不满,坐在主位上,乐呵呵的看着一左一右的两个人。 “你们兄妹倒是情深,亮工才刚醒,就惦记着华妃,华妃在宫里听到你病了的消息,也是食不下咽。” 皇帝话音落下,年羹尧脸色未变,华妃却满眼担忧: “是啊哥哥,你病了的消息我也不知道,可把我担心坏了。” 年羹尧对皇帝没什么好脸色,面对唯一的妹妹,眼里倒是露出了笑: “哥哥的身体是老毛病了,承蒙皇上厚爱,赐下了不少金疮药,如今身上的旧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华妃:“如此便好,也省得让人担心。” 说话之余,御膳房的太监们就已经把膳食都摆在了桌上。 年羹尧吸取了上辈子的经验,这辈子倒是没有居功自傲的让苏培盛来伺候。 他现在还需要蛰伏,等他回到西北,整理好军中那些叛徒以后,就让皇帝好看! 如今皇帝刚登基,有很多地方还用得到年羹尧,如今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三人和和睦睦的吃完了饭,最后年羹尧就要出宫。 华妃放心不下,便想把他送到宫门。 皇帝为了显示皇恩浩荡,也是吩咐了苏培盛跟在他们兄妹二人身后,代替他送年羹尧的。 表面上是送,但实际也是监视了。 华妃的仪仗队人可不少,一路浩浩荡荡的跟在他们兄妹两人身后,看起来倒是风光体面极了。 年羹尧如今还有事情和妹妹说,寒暄了几句之后,他给了颂芝一个眼神。 颂芝是从年府出来的丫鬟,几乎是大将军的一个眼神,她就懂了其中的意思。 于是她的步伐顿时就慢了半拍,渐渐的就与他们兄妹二人产生了一段距离。 宫中等级森严,颂芝作为华妃的贴身丫鬟,她都没有跟上去,身后的人自然也是没法越过她的。 队伍就这么被压了下来,倒也腾出了年羹尧和妹妹说话的时间。 “妹妹,近来在宫中可好?” 华妃脸上的笑容一顿,这些话刚才在皇上跟前的时候已经问过了。 哥哥怎么还问? 但他们兄妹二人相聚的时间不多,哥哥问了,华妃也不扫兴。 只是有几分落寞的说了刚才没在皇帝跟前说的话: “宫里刚选秀,入宫的新人有几个颇得皇上的重视,我这日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年羹尧能从妹妹的语气中听出来失落,如今为一个男人的宠爱,就让妹妹这样患得患失。 要是再告诉她欢宜香的秘密,妹妹可会接受得了? 可要是不告诉她,她就要一辈子被皇帝蒙在鼓里。 他不忍心看自己的妹妹这样糊涂的过一生。 而且自己之后要做的事情,妹妹有知情权。 “妹妹,这男人的情谊向来都是假的,你还是不要太沉醉其中为好。” “哥哥知道你喜欢皇上,但是有件事情,哥哥也是不吐不快。”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年羹尧也怕被身后的人听到,特意压低了声音。 他声音里的变化,让年世兰回过头不解的看着他。 第203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5) “哥哥有话不妨直言,咱们兄妹之间,无需有隐瞒。” 看着妹妹真挚的眼神,年羹尧也不想再隐瞒。 他与妹妹见面的次数难上加难,要是今日不说,改日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机会。 于是斟酌了片刻后,接着道:“皇上是不是单独赐予了你一种欢宜香?” 欢宜香的事情,让她在众妃中成为了独一份。 年世兰没想到这样的事情竟然也传到了哥哥耳里,顿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娇羞: “不错,这满宫上下,皇上独独赐予了我欢宜香,听说是用许多珍贵的香料调制而成,满宫里只有我有。” 年世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也是藏不住的欣喜。 这是皇上对她独一份的偏爱,也是让她认为她在皇上心里与其人不同的象征。 皇帝这轻轻松松的小手段,顿时就拿捏了一个女人的心。 让这个女人自以为得到了他的偏爱,实际远不止于此。 年羹尧看着妹妹说这话时,那脸上根本藏不住的喜悦,顿时心又更加痛了。 他的傻妹妹啊,就这么被皇帝那虚假的手段骗了一辈子。 该死的狗皇帝。 “妹妹,哥哥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认真听。” “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皇上赐给你的那欢宜香里面夹杂了麝香,你长久使用,是会导致你终身不孕的。” “而且当年你在王府怀的那个孩子,背后出手之人,并非是你以为的人,而是皇上和太后。” 年羹尧的话不长,但是话里的消息,却让年世兰的脸色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娇羞喜悦,到后来的认为哥哥在胡说八道,又到不可置信。 “哥哥,你说什么呢……” 说这话的时候,年世兰的语气已经带上了颤抖,步伐都有些不稳了。 哥哥的话,就像个炸弹似的在她脑海里来回回荡。 皇上对她那么好,这满宫上下几乎没有哪个女人能比得上她。 就这样的皇上,难道真的会像哥哥话里所说的那样? 年羹尧:“哥哥知道你不信,但这是事实。” “否则为何当年害你小产的端妃,在皇上登基以后,竟然还能与你平起平坐?” “当年你怀孕的时候,正巧是哥哥被先帝看中,升为川陕总督,权势最鼎盛的时候。” “皇上怕哥哥日后会越走越高,怕你生下这个孩子,日后哥哥会提携外甥,威胁到他,这才和太后联手,害得你小产……” 年世兰已经深受震惊:“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皇上不会这么对我的……” “哥哥是打哪来的消息?” 看着妹妹不可置信的眼神,年羹尧心里也很难过。 他不想告诉妹妹真相,他不想让妹妹受到这样的刺激。 可是他不得不告诉她。 “妹妹,我是你哥哥,我还会骗你不成?” “这消息是准确的,你如果不信,你不妨好好想想,欢宜香是皇上什么时候赐给你的?” “还有当年的小产后,明明身体一切正常,为何这么多年还一直无所处?” “你迟迟无法有孕,原因就是在这个香里!” 眼看着妹妹快要撑不住这些消息,年羹尧赶紧给了颂芝一个眼神。 颂芝也一直关注着他们,一看到大将军在呼喊,即刻就上前来扶住了华妃,没露出任何异样给身后的苏培盛看见。 看着妹妹脸色大变的样子,年羹尧叹了一口气: “妹妹,哥哥今日跟你说的这些话,你一定要藏在心里,回去好好想想。” “别再傻傻的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患得患失,也别因为这样一个不值得的人,让自己脏了手。” 年羹尧有上辈子的记忆,自然也知道妹妹在宫里做的那些事情。 他上辈子手上也沾了很多血腥,但是他不想妹妹这样。 虽说后宫里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的手是干净的,但是他不想妹妹因为这些事情而耗费精神。 费尽千辛,到头来只为了挽留住那个无情的男人,根本不值得。 等他整理好军队以后,他就会想办法接妹妹出宫。 年世兰知道,此时身后的苏培盛还在盯着他们兄妹。 她以极快的速度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态,脸上却再也露不出笑来了: “好我知道了,今日多谢哥哥的提示,回宫以后我会仔细想的。” 话及此处,他们也已经走到了宫门。 年世兰没法再跨出一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哥哥走远。 到宫门没了哥哥的身影以后,她这才红着眼转身。 看着还一直等待身边的苏培盛,她道:“既然哥哥已经出宫了,那本宫也要回去了,苏公公也请回吧。” 苏培盛的任务就是来盯着他们兄妹二人的。 此时见他们兄妹二人分开了,他看了一眼红着眼眶的华妃,陪笑着点头: “是,那娘娘慢走,奴才这就去给皇上回话。” “嗯。” 年世兰点了点头,随后就心力交瘁的坐上了一直跟着的轿辇。 — 回宫的途中,她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着哥哥说的话。 欢宜香。 孩子,小产…… 端妃…… 皇上给她的欢宜香,是在当年她小产没多久后送来的。 她以为那是皇上对她的偏爱,所以日日用着,片刻都不曾停歇。 偶尔皇上过来,还会询问起欢宜香是否用完,用完了他就派人送过来。 而此后多年,她屋里的欢宜香没断过,她也一直盛宠不衰。 可是大好的年纪,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而害了皇嗣的齐月宾,在皇上登基后,竟然还能被册封为端妃,和她平起平坐。 凭什么? 大约是她替皇上和太后做事,这个妃位是给她的补偿? 想到这里,年世兰已经泪流满面了。 如果事实真如哥哥所说的那般,那皇上也太残忍了。 当年她那个孩子是一个已经成了型的男胎,那也是皇上的骨肉啊! 皇上怎么会忍心去伤害自己的孩子的? 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要冲去问端妃的冲动。 可是理智却告诉她,哥哥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不是让她闹大的! 想到这里,她硬是擦干了脸上的泪,一路倔强地回到了翊坤宫。 第204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6) 回到宫里的时候,香炉里还在燃烧的欢宜香。 她走到香炉跟前,看着冉冉升起的炊烟,心里还对皇帝有一丝希望。 急忙就招来了颂芝:“颂芝,你去太医院,把江诚江慎两个人给我找过来。” 这两个人一直是她的心腹太医,也号称妇科圣手,可如果这香里有麝香,他们两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颂芝刚才没完全听到他们兄妹二人的对话,但是娘娘如今的变化,和将军脱不开关系。 她也不敢多问,只能低头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请人。” “娘娘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奴婢再请个其他医术高明的太医来。” 年世兰摇摇头,眼神怔怔的看着香炉,没再出声。 这下,颂芝也不敢多言,急忙去太医院请人了。 — 而彼时的苏培盛也已经来到了养心殿。 看着难得没有在批阅奏章,而在喝茶的皇帝,他急忙行了个礼: “皇上,年将军已经出了宫。” 皇帝嗯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以后,才问道:“他们兄妹二人可有什么异样?” 苏培盛刚才就远远的跟在身后,视线早被前面的仪仗队给挡住了。 基本也没看到啥。 “据奴才看来,并无异样。” “只是将军和娘娘兄妹情深,看着将军出宫门后,华妃娘娘还红了眼眶呢。” 苏培盛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他说没看出什么,那估计他们兄妹俩也没说什么。 欢宜香的事情,只有太后和皇帝知道,宫里那些太医也全都是打过招呼的,皇帝相信没有人敢把这个消息给透露出去的。 “嗯,他们兄妹二人确实兄妹情深,华妃伺候朕也用心,你去库房里找些好东西,给华妃送去吧。” “就当是安抚安抚她。” “是。” 苏培盛走了以后,皇帝继续回到了龙案前。 而此时的翊坤宫,颂芝已经把两个太医给找来了。 大约是华妃情绪不稳定,整个翊坤宫上下都静悄悄的。 只有香炉里冒出的那一缕烟雾在缓缓升起。 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又和谐。 江诚江慎两兄弟进入殿内以后,看着闭着眼睛在软榻上小憩的华妃,眼神根本不敢乱看。 直勾勾的走到华妃跟前,就跪了下去: “见过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他们兄弟二人的声音响起以后,年世兰掀开了眼皮。 眸光一扫,视线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眸色深深,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跪在地上的江家两兄弟诚惶诚恐的,没听到主子传来的声音,他们也不敢抬头。 直到几秒之后,年世兰才开口:“起来吧。” “本宫身子有些不适,你们来帮本宫看看。” “是。” 兄弟二人起身,随后丝帕了华妃手腕上,开始把起了脉。 兄弟二人轮流把脉了以后,纷纷答道:“娘娘身子并无大碍,可能是忧思过虑,臣去开份安神汤给娘娘即可。” 听着他们兄弟二人的回答,华妃也扶着颂芝的手缓缓坐了起来。 凌厉的视线流转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 江诚江慎一接触到她这眼神,即刻就低下了头。 “你们确定本宫的身体确实什么问题都没有吗?” “那为何本宫小产后,就一直在没有消息传出?” “本宫给了你们兄弟二人这么多好处,一手提拔你们在太医院站稳脚跟,你们连帮本宫调理身子都调理不好,你说,本宫留你们有什么用?” 华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悠悠的。 但是江家兄弟还是从她语气里听出了愤怒,急忙一下子又跪了下去。 江诚:“娘娘,您的身体确实没有问题,怀孕的事情讲究天时地利,娘娘或许是缘分还没到。” 江慎:“臣等已经在用心给娘娘调节身体了,娘娘是早年小产留下了病根,如今虽然已经养好,但还是要按时服用调理身子的药,想来不久就会有好消息的。” 他们说的这些话,华妃已经听了千百遍了。 她嘴边缓缓勾起一个冷笑,眼神扫着他们兄弟二人,心里已经起了杀心。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给本宫换个药方吧,要是半年后本宫的身子还没传出什么好消息,你们给本宫等着。” “滚吧。” “是,微臣告退。” 听着她说这番话,江诚江慎两兄弟额头上早已冒出了冷汗。 华妃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对待周围的人一向大方。 但一旦有人得罪她,她也绝不会轻易饶恕。 两兄弟擦着冷汗从翊坤宫出来,直到来到公道上以后,江诚才看向弟弟: “娘娘刚才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我们兄弟二人再不有作为,恐怕就要得罪她了。” “要不……还是把那件事情告诉娘娘吧,毕竟娘娘这些年待我们确实不错。” 看着心思已经动摇的哥哥,江慎却言辞拒绝:“不可。” “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只想着保全一时的性命,可有想过以后?可有想过家人?” “得罪了娘娘,咱们的家人尚且还能安稳。” “可若是得罪了……”江慎指了指天,随后无奈摇头:“那咱们江家,恐怕就没法在京城立足了。” 卷入到皇家这样的悻密里,他们唯有认准一个主子,才能保证不牵连家族。 江诚听了弟弟的话以后,也是忍不住频频叹气:“唉,也只能这样了。” “还是快去重新研究个药方交给娘娘吧,否则咱们兄弟二人这仕途,也怕是到此结束了。” — 他们兄弟离开翊坤宫以后,看着一直没出声的娘娘,颂芝小心安慰道: “娘娘,你如今圣眷正浓,再次有孕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今新人入宫,那沈贵人已经得到了恩宠,这月还上去她宫里都去了4次了,咱们还是要先抓住皇上的宠爱要紧呐。” 年世兰本来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听完颂芝的话以后,突然就冷笑了一声。 扭过头来认真的审视着颂芝,似乎是想看清楚她。 “宠爱。” “呵。” 颂芝被娘娘这样的眼神和这样的语气给惊住了,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是哪里做的不好,让娘娘不高兴了。 第205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7) 看着被吓得如同鹌鹑似的颂芝,年世兰心里无端冒出一股火气,皱眉:“出去,本宫要自己静一静。” “是。” “那奴婢就守在门口,娘娘有事就喊奴婢。” 华妃没有应声,只是手杵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见此,颂芝只好悄悄走到了门口,目光却一直看着软榻上的她。 江诚江慎是她在这个宫里最信任的太医,按照他们两人的医术,要是欢宜香里有麝香,肯定瞒不过他们。 可是哥哥不会骗她,那就只能是那两兄弟骗了她! 可是那两个兄弟为什么要骗她呢? 他们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要不是她,他们俩兄弟恐怕如今还混不到太医的位置。 她对他们不能说恩重如山,但好歹也有庇护提携之意。 他们两兄弟竟然冒着得罪她的风险,也要向她隐瞒下麝香的事情,那就证明他们所害怕之人,身份权利比她要高。 而且太医院那么多太医,她几乎都找遍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身体里有麝香。 看来哥哥说的是真的了,真的是皇上太后不想让她生,所以堵住了太医院所有人的嘴。 想到这里,年世兰再也控制不住的情绪,眼泪又悄然流了出来。 她这些年来,虽然性子傲了些,看不惯皇上的所有女人。 但是在对待皇上和太后的时候,她一直都是小心恭敬,从来不敢越矩啊! 可那母子俩竟然那么狠心,就那么生生打了她的孩子,还赐了她欢宜香。 呵,她以为的独宠,实则是他的算计。 “皇上,你好狠的心啊……” 哪怕时隔多年,年世兰依旧记得自己怀孕的时候,皇上是那么的高兴,几乎天天都要来她房里陪伴。 可是后来随着孩子月份越来越大,渐渐的他不那么高兴了。 当时她不明白为什么,如今想来,一切都想通了。 呵,她对皇上是真心的,可皇上对她却只有权衡利弊。 或许她能获宠,也与哥哥能力出众脱不开关系吧。 原来她这些年,一直恨错了人。 只顾着去折磨端妃,却让背后之人逍遥无愧了。 “我可怜的孩子……额娘该怎么办……” 她曾经真的很喜欢皇上,对皇上也恨不得掏出一颗心来。 可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上太后才好了。 若是原谅,又怎么对得起那个孩子。 又怎么对得起自己被隐瞒了这么久,被戏耍了这么久的痛苦? 而皇上,对她是否有一丝真心? 可若是有真心,又怎会忍心伤害她…… 这个宫里,她能信任的到底还有谁? — 从那日年羹尧离宫以后,年世兰就病了。 她让颂芝去皇后那里告了一个月的假,随后就待在了翊坤宫,没再出去过。 这一个月里,她既不外出,也不露面,太医时常出入翊坤宫,反倒是真像生了大病。 她以前在宫里高调的很,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 夏冬春才入宫没一个月就被她赐了一丈红,皇帝还不说什么。 她那高调的阵仗,可把新入宫的新人都吓得不轻。 可这样一只猛虎,却在新人入宫没多久后,就生了重病宫门都不出,一时之间,宫里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曹贵人和丽嫔更是日日过来看望,以表忠心。 皇帝对她也很关怀,知道她病了,隔三差五就要找太医来问她的情况。 可得到的,都是娘娘忧思过虑,这才伤了身子的话。 如今皇帝对她是还有几分心疼的,他那病怏怏的模样,也惹的皇帝时不时就要来翊坤宫看一趟。 可如今的年世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每次听到太监通报,说皇上过来,她要么是假装小憩,要么是一副病得不轻的模样。 今日年世兰在颂芝的伺候下,喝了药正打算休息,外头就传来了皇帝来了的声音。 颂芝看着娘娘不过短短一个月,就消瘦的不行的模样,满眼的心疼: “娘娘,每次皇上过来你都是避而不见,今日不如见见吧?”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颂芝也算明白娘娘为何这样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这一切的缘由都在皇上身上。 年世兰心里不太想见,整个身躯都已经躺在了床上,可彼时皇帝的步伐已经走了进来。 这下子她不见也不行了。 只好让颂芝扶她起来。 皇帝这才刚下朝,想到皇后和他说的,福子死了的事情。 如今一见到病怏怏,还要起身行礼的华妃,他眼里有片刻复杂,急忙走到了床边。 “都病成这样了,还在乎这些虚拟做什么?” “快躺下。” 有了皇帝的话,年世兰也不犟,顺势躺在了床上: “多谢皇上体恤。” 看着她身形消瘦,颜色也不好的模样,皇帝蹙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太医说你忧思过重,这才郁结于心。” “你哥哥身体已经好全了,你不必老是担忧他,反而让自己的身体受了罪。” 年世兰是从那日见过年羹尧之后才病的。 皇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们兄妹情深,肯定是年羹尧病重了,华妃才忧思过重的。 看着他根本没想到点子上,年世兰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勾了勾唇。 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香炉:“颂芝,我近来闻着这香头疼的很,去把香炉撤了吧,等我好些了,再摆上来。” 她故意在皇帝跟前说这事儿,也是想试探一下。 而皇帝也根本没多想,瞥了一眼香炉里的香,然后握住了年世兰的手: “要是你闻着这香头疼,那朕让他们重新配一味香来,依旧只给你独享。” 皇帝以为,他说完这话以后,华妃还会像以前一样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只是这一次,她的表现却有些强差人意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他,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不大的笑容: “好,多谢皇上。” 看着她那勉强的样子,皇帝只以为是她病没好全,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说了好些话,最后才离开翊坤宫。 他走后没多久,颂芝就来到了年世兰跟前: “娘娘,皇上去了沈贵人宫里。” 第206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8) 年世兰扶着她的手走到了软榻上,顺手剥了个蜜橘: “近一个月来,本宫一直病着没有出宫,后宫里就沈贵人和富察贵人最得宠了。” “皇上去她那里也不奇怪。” 以往颂芝说起皇帝留宿哪个嫔妃的寝殿的时候,华妃脸上都会有藏不住的嫉妒和落寞。 可如今看着娘娘的表现这么平静,颂芝都有些猜不透娘娘心里是怎么想的了。 只好把近来后宫里的新鲜事说给她听。 “娘娘,听说皇上还让沈贵人学习六宫事宜,那意思,仿佛是想让她协理六宫呢。” “沈贵人出身倒是不错,但是她何德何能能与娘娘相比,娘娘要是再整日待在翊坤宫,恐怕是协理六宫之权,真要落在沈贵人头上了。” 这宫里,皇后整天病怏怏的,整个后宫能说得上话的,就是他们娘娘。 这个月他们娘娘病了,新入宫的那些嫔妃倒是入了皇上的眼。 沈眉庄也不知是哪入了皇帝的眼,皇帝竟给了她那么大的殊荣。 在这后宫里,除了位分,那就是权力最大。 有协理六宫之权,那在后宫就能说得上话,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年世兰倒是没想到,自己不过病了一个月,后宫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顿时,她就笑了:“让一个小小的贵人来学习宫中事物,皇上倒是抬举她。” 听着娘娘这话,颂芝一时间不明白娘娘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了。 “娘娘,难道咱们就这么放任沈贵人去插手宫务?” “上月花房培育出了好多绿菊,全被皇上赐给了沈贵人,这以往可是只有咱们翊坤宫才有的殊荣啊,如今全被沈贵人抢走了。” “咱们要是这么坐以待毙,以后……” 话到这里,颂芝已经不敢多说了。 皇帝的宠爱和赏赐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权力。 多一个人协理六宫,他们手中的权力就会多分一份出去。 那于他们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看她犹豫的眼神,年世兰只是疲惫的往后靠去,随手捏着手里的橘子吃着: “皇上爱让谁管就让谁管吧,本宫累了……” 为了皇上,她和后宫那些女人争风吃醋,口舌之上从来不遑多让。 可是争来争去,争到的却是皇上赐给她的麝香。 那争这些的意义是什么? 她已经不明白了。 反正只要有哥哥在,后宫就有她的立足之地。 看着娘娘如今毫无斗志的模样,颂芝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了,只能心疼的在一旁伺候着。 也不知是皇上是怎么伤害他们娘娘了,从前娘娘最在乎皇上了,恨不得一天问上几百遍。 可如今听到皇上宠爱他人,反应都能这么平淡,真是让人心疼。 — 随着紫禁城的一场大雪落下,也渐渐进入了寒冬时节。 而此时,西北地区也传来了罗卜藏丹津叛乱的消息。 如今皇帝登基不满一年,八王九王的势力还尚未消除。 放眼朝中,如今皇帝能用的人,也只有年羹尧了。 于是皇帝召了年羹尧入宫,会谈了半宿之后,他被皇帝封为了抚远大将军,去往青海,平定西北。 接到了圣旨,年羹尧也知道,这次去西北,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时候。 规矩的接下来圣旨,又问起了宫中的小妹。 “皇上,微臣此次前去,也不知何时才能还朝。” “近两个月以来,微臣听闻华妃娘娘身子不适,不知如今可好?” 年羹尧行事作风有些地方不是那么让皇帝满意,但是有勇有谋也确实是真的。 如今看见他这么个大男人还要细心的关怀后宫里的妹妹,皇帝心里倒是有些为他们的兄妹情谊感动。 “自你上次入宫以后,华妃就病了,这几个月一直在翊坤宫安心养着,朕已经吩咐内务府,各种药材补品都先紧着她,近来身子已经好转,你不必担忧。” 听到这儿,年羹尧粗犷的脸上却露出了个笑: “微臣就华妃这一个妹妹,打小就捧在心尖上,此次出征还要记挂小妹,实在是不放心。” “还请皇上体恤,替微臣多去看看小妹,小妹身子无碍了,微臣也可尽心尽力为皇上办事。” 年羹尧作为臣子,敢用这样的语气和皇帝说话,言语之间还有要挟之意,已经有些大不敬了。 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皇上又想到年羹尧对年世兰的重视,也没把他这点不敬放在心上。 如今他还指望着年羹尧替他去平定西北,自然也是要捡好话安抚: “亮工放心,华妃不仅是你的妹妹,也是朕的爱妃,朕自会好好待她。” “说来华妃也服侍朕好些年了,朕即日会册封她为贵妃,等你得胜回朝。” 皇帝这话一出,一下就给华妃升了位分,也算是大大的安抚住了年羹尧。 年羹尧听到这里,果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微臣在此替小妹谢皇上龙恩了。” “微臣此次前去西北,必定平定罗卜藏丹津,为皇上解除后顾之忧。” “若不得胜,绝不还朝!” 年羹尧此时哪怕恨皇帝恨的要死,恨不得用把刀直接把他砍成800块。 但如今还在天子脚下,该装的样子,他装的像的很。 最后那句话一出,大大的满足了皇帝的内心需求。 一向不苟言笑的皇帝,难得露出了笑:“好,大清就需要你这样的将军,朕会让岳钟琪作为副将,辅佐你共同出征西北。” “朕在紫禁城等你的好消息!” “是,微臣告退。” 与皇帝虚与委蛇结束,年羹尧也在苏培盛的护送之下,离开了皇宫。 而苏培盛送走他以后,再回到养心殿,皇帝已经把册封年世兰为贵妃的圣旨写好了。 看着明皇的圣旨上还未干透的墨汁,皇帝眼神幽幽的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察觉到苏培盛靠近以后,他这才放下笔,吩咐道: “华妃,伺候朕多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又尚在病中一直无好转,明早你去宣旨吧,进个位分,就当给她冲冲喜!” 第207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9) 后宫嫔妃的荣宠,与前朝息息相关。 如今华妃的进位,嘴上说着是给她冲喜,实则是为了安抚为大清卖命的年羹尧。 苏培盛跟随皇帝这么多年,也是能琢磨透皇帝心思的人。 用一个无足轻重的位份,来安抚即将出军的大将,确实很值。 “是,奴才明早就去宣旨,想必华妃娘娘听到消息,肯定会大病痊愈的。” 苏培盛说着,就小心收起了圣旨。 可是看着皇帝眉头紧锁的模样,很显然皇帝还有其他心事。 怕是还有事情要吩咐。 顿时他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悄悄站在一边,听着皇帝的吩咐。 果然。 没一会儿后,皇帝像是想通了似的,开口道: “沈贵人学习宫务也有一段日子了,就跟华妃一块儿,进为沈嫔吧。” “册封礼,就定在下月初一。” 此话一出,苏培盛都震惊住了。 如今新人入宫尚不足半年,沈眉庄就要晋为嫔位,这可真是荣宠加身了。 “是。” — 隔天一早,年世兰悠悠转醒。 在颂芝的伺候之下梳妆打扮好,这才坐上轿子,前往景仁宫给皇后请安。 如今入了秋,这吹来的空气都冷得很。 颂芝生怕娘娘冷着,走在轿子边上,小声的朝着里面说道。 “娘娘,这秋风是越发凌厉了,你身子还未好全,皇后这边的请安可以不用来的。” 年世兰坐在轿子里,周围的壁檐给她挡了风,身上又穿着哥哥从西北给她带来的墨狐皮做成的披风,是丝毫感受不到冷的。 听见颂芝这话,她只是淡淡的道:“如今后宫里的新人是一日比一日活跃,本宫也不能总躲在翊坤宫。” “省得让她们忘记了本宫的存在。” 此话一出,颂芝立马就谄媚的接道:“娘娘凤仪万千,在这宫里谁也越不过你,谁都比不上娘娘的。” 毕竟身份地位和家世摆在那里,想让人忽略也忽略不了。 年世兰来到景仁宫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嫔妃。 皇后还以为她今日不会来了,没想到竟是来了。 想到最近沈眉庄协理六宫的事情,皇后心中勾起了一个暗笑。 想来这华妃应该是坐不住了,这才拖着病体来了景仁宫。 “给皇后请安。” 年世兰走入殿中,敷衍了当地朝着皇后说了一句,连膝头都没弯,就坐到了椅子上。 看着她真的消瘦了许多的样子,皇后倒是没计较她的失礼,反而是关切的问道: “近两个月你身子一直不大好,皇上特意吩咐了沈贵人协理六宫,好减轻你的负担让你好好养病。” “今日本宫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如今身子可好全了?” 皇后的话看似是在关心华妃的身子,实则那挑拨离间的话,可一下就让华妃看透了。 她懒洋洋的勾起一抹笑,眼神充满了不屑。 看了看沈贵人,又看向皇后:“承蒙娘娘惦记,臣妾身子已经大好。” 皇后脸上的笑容没变,反而越发深:“妹妹身子好了便好,也能伺候皇上了。” “这几个月妹妹病着,倒是让后宫的姐妹们多劳了。” 华妃最厌烦皇后这副虚伪的模样,听着这些话,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扭头看见坐在她对面的沈贵人,开口道: “沈贵人近来很得皇上器重啊,只是这个宫务繁琐,想来妹妹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本宫虽然尚在病中,但也可指点妹妹一二,不如从即日起,妹妹每日到我空中学习两个小时,由本宫亲自指导,想必你对处理宫务也会更加熟悉。” 沈眉庄是领教过华妃的明言暗讽的,想到夏冬春的下场,她觉得华妃只是病了,并不是手段收敛了。 为了不得罪华妃。 她也不敢忤逆,只好起身道谢:“多谢娘娘费心,嫔妾感激不尽。” 皇后看着她们二人的反应,也没说反对的话,反倒是看向沈贵人: “华妃还在府里的时候,就帮本宫一起协理王府事宜,对这些事情华妃很是熟悉。” “沈贵人又得皇上器重,在宫务这一块确实要好好学学才能不辜负皇上的信任,你就跟着华妃好好学吧。” “本宫身子不好,日后这宫里的琐事,恐怕只能劳烦两位妹妹了。” 按照华妃那善妒的性子,沈眉庄去了她宫里,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呢。 她们两人,一个是昔日的宠妃,一个是今朝的崛起。 皇后很乐意看他们两虎相争,沈贵人最好能争气一点,把华妃斗倒才好。 沈眉庄如今刚入宫,心里只忌惮着华妃,听到皇后的嘱咐,她也只好再次屈膝: “是,谨听娘娘教诲。” 看着这一幕,华妃觉得无趣极了,扶了扶头上的点翠,刚要起身。 外头的苏培盛就带着圣旨急匆匆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培盛,皇后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的圣旨,急忙笑道: “不必多礼,起来吧。” “苏公公这时候过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苏培盛笑吟吟的起来,看着满殿的嫔妃,道: “奴才过来确实有圣旨要宣布,正好华妃娘娘和沈贵人都在,请两位娘娘接旨吧。” 在听到苏培盛嘴里的两位娘娘的时候,皇后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眉头一跳,随后就看人群里的华妃和沈贵人已经站了出来。 随着二位跪下以后,场内的人也呜呜泱泱跪了下去。 见状,苏培盛也直接拿出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华妃年氏笃生令族,持躬端肃,朕承皇太后慈谕,册为年贵妃,钦此。” 苏培盛这话音落下,几乎满殿的嫔妃都愣住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华妃就晋升了? 宣布完华妃进位的消息,苏培盛紧接着也说出了皇帝另外一个口谕: “贵人沈氏,协助皇后管理六宫有功,即日起进为沈嫔,赐居永和宫。” “二位娘娘的册封礼,定在下月初一。” 苏培盛话音落下,沈眉庄脸上洋溢不住欢喜,急忙磕头谢恩。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208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0) 沈眉庄的声音出了以后,年世兰也恍惚的跪下磕头: “多谢皇上……” 宣布完圣旨,苏培盛看着已经起来的二位,笑道: “恭喜贵妃娘娘,恭喜沈嫔娘娘。” 道完喜,苏培盛又把目光看向了年世兰: “皇上一直记挂着娘娘的身子,还希望这次的进封能为娘娘冲冲喜气,让娘娘病体痊愈。” 苏培盛的话,代表的自然是皇帝的意思。 一想到皇帝晋升年世兰竟是为了给她冲喜,殿里的人就没有哪个心里不酸的。 就连一向懂得伪装的皇后,听到这里,心中也难免苦涩。 年世兰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却并未有半点惊喜: “那就让公公代我谢过皇上,等日后我身体好了,必定亲自到皇上跟前谢恩。” “是,奴才告退。” 完成任务,苏培盛也离开了景仁宫。 随着他的离开,殿里的众嫔妃立马就看向了年世兰: “恭贺贵妃娘娘,恭贺沈嫔娘娘。” 随着一声声的道贺声,年世兰心里却并未有多高兴。 但看着这满殿的人明明嫉妒的要死,还在用力伪装的模样,她却笑了: “多谢各位妹妹,后宫新入宫这么多嫔妃,也难为皇上惦记着本宫。” “本宫身体不适,就不在这陪诸位妹妹聊了。” 说完,华妃又笑着看向皇后:“臣妾告退。” 这殿里直到她走了以后,众人才开始恭贺沈眉庄。 如今沈眉庄真是被皇帝捧的有些高了。 不仅是新人中宠爱最多的,更是直接越过了满军旗的两位嫔妃,受到了皇上的重视,拥有了协理六宫之权。 如今进宫半年不到,又是晋升为了嫔位,这样像坐火箭似的晋升,可让那些生了孩子还是个贵人常在的人眼红不已啊。 沈眉庄也没想到,皇上对她竟然这么器重。 升为嫔位,那可就是一宫主位了。 往后她就是永和宫的主子娘娘了。 是这紫禁城里真正的主子了。 “恭喜沈嫔了,皇上对你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往后搬去了永和宫,有空可要回咸福宫坐坐。” 入宫半年不到,又无子嗣,又无重大功绩,就从贵人升到嫔位,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新人中简直是一骑绝尘,让人望尘莫及。 听着敬嫔恭贺的话,沈眉庄大大方方露出一个笑: “多谢姐姐。” “这半年承蒙姐姐照顾,日后必定会多去叨扰的。” 皇后想不明白沈眉庄为何晋位这么快,明明还有一个长得如此像姐姐的菀常在,这沈眉庄…… 罢了,只要她暂时没孩子,升到嫔位就升到嫔位吧,好歹还能和华妃抗衡一下。 省得年世兰在宫里无法无天。 人群之中,皆在恭喜沈眉庄。 只有如今还未受宠的安陵容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沈眉庄,满眼的羡慕。 — 华妃回到宫里没多久,皇帝的赏赐就一箩筐的来了。 其中还夹杂着一味皇帝新让人研制的香料,以及一封哥哥的书信。 那些琳琅满目的东西,以往她最喜欢,可如今看着已经要堆满翊坤宫的东西,她的表现却只是淡淡的。 她急忙打开哥哥给她的信一看,却发现是西北大乱,哥哥奉命为抚远大将军,即日要出征西北的事。 她病了这么久,皇上倒是隔三差五的差人来问。 可从来没想过要晋位给她冲喜。 如今哥哥前脚才为大清出征西北,后脚她就收到了晋封贵妃的消息。 这其中的联系,让人一看就透。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份重新送来的香料身上,嘴角不禁勾起一个讽刺的笑。 皇上啊皇上,你还真是没有心。 如果她没猜错,这些香料里恐怕也夹杂了麝香吧? 江诚江慎两个人是靠不住了,华妃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宫里能信任的太医究竟是谁。 她发现了麝香的事情暂时还是秘密,不能被皇帝发现。 那她就只能日日用着这香了。 哥哥既然已经知道了这香的秘密,那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按照哥哥那急躁的性子,知道她在宫里受了这么大委屈,也不应该这么安分地为皇上出征西北才是。 年世兰思来想去,总觉得哥哥好像还有其他事情,她不能拉了哥哥的后腿。 只能假装不知道麝香的事情。 然后想办法除了那些白眼狼才是。 外头沈眉庄正在迁宫,那些宫人路过他们翊坤宫门口,可热闹的不得了。 颂芝看着娘娘一直在盯着皇上送来的东西发呆,忍不住就道: “娘娘,皇上晋了你的位份是好事啊,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那沈嫔哪怕再怎么得宠,也越不过娘娘你去的。” “娘娘要是实在看不过,不如招来曹贵人和丽嫔娘娘,曹贵人向来点子多,必定能为娘娘出谋划策的。” 颂芝在边上说了一通,年世兰好半晌以后才有反应。 仔细收好了哥哥的家信放在匣子里后,才道: “不用了,哪怕本宫心里再不愿,皇上要宠她,本宫能有什么办法?” 为了一个一心算计自己的男人,和后宫那些女人真的你死我活,不值得。 以前她总是自傲不凡,认为她在皇上心里有不一样的位置。 可经过了欢宜香的事情后,年世兰才明白。 在皇上的心里,只有皇权最重要。 她的情谊算什么? 既然皇上不让她生,那她之后就没有什么指望了。 去征求那些虚情假意的宠爱,又有什么意义? 她就慢慢等,慢慢熬吧。 慢慢修复自己那颗付出却又被人糟蹋的真心吧。 — 年府。 自从接到了出征西北的圣旨以后,年羹尧也开始在府里收起了简单的行囊。 此次一去,下次再回京城,恐怕就要和皇帝翻脸了。 他的这些妻儿倒是好安排,就是大哥和父亲年遐龄不太好安排。 大哥年希尧醉心书画,虽然也在朝中担任要职,但身份权力是远远比不上年羹尧的。 为此,在临行前的前一晚,年羹尧特意去找了大哥年希尧和父亲年遐龄。 年家如今因为年羹尧的权势,在京中可是数一数二的权贵了。 第209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1) 父子三人虽然各自身兼要职,但也都没有分家。 父子三人聚在书房以后,看着面色沉重的次子,年遐龄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亮工,明日你就要领兵出征,今日把我和你大哥叫到书房,所为何事?” 看着眼神老练的父亲,年羹尧倒也没有隐瞒,而是直接道出了一句让年遐龄大惊失色的话。 “父亲,儿子打算反了。” 此话一出,别说年遐龄了,就连年希尧面上都染上了急色。 “二弟,天子脚下,话可不能乱说。” 谁也不知道府里会不会有皇帝的耳目,这话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可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 看着父亲和大哥面上都着急的样子,年羹尧看了一眼窗外,道: “儿子事先已经把周围的人都支开了,父亲和兄长别担心。” 埋怨的看了一眼草率的儿子以后,年遐龄才皱着眉头: “你有着从龙之功,当今皇上对你可谓是信任有加,咱们年家在京城的地位,已经不比那些王公贵族差了。” “你要反,总得找出个理由来!” “否则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 “到时候大业不成,反倒会变成逆贼,连累亲眷!那就得不偿失了!” 年遐龄如今已经一把年纪了,看着儿子有出息,女儿在宫里又得宠,他的人生其实已经算圆满了。 老了,想要的只是安稳。 只是他没想到,他这个次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谋反,那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要养兵要囤粮,其中花费的精血可比纸上谈兵要难的多。 年希尧看着弟弟眼里充满野心的样子,也附合着父亲的话劝道: “二弟,就像父亲说的,此事绝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清军入关,用了那么多年,又有李自成,吴三桂那样的人做对手,大清历代皇帝是做足了功课,才能让百姓稍微信服他们。” “现在招兵买马倒是容易,只是要如何长久的养着他们,要如何收复民心,这可是一个难关!” 看着父兄皆在劝自己三思的样子,年羹尧也把自己的考量说了出来。 “皇上登基还不满一年,当初儿子愿意站在皇上这边,为的也是为咱们年家谋一份前程,儿子也打算一直以皇上马首是瞻的。” “可是就在日前,儿子发现皇上在赐给妹妹的香中夹杂了麝香,妹妹日日用此香,是没法再有孕的。” “就连当初妹妹还在王府的时候,腹中所怀的胎儿,也是皇上和太后亲手除掉的。” “我在战场上为守护大清的安宁奋力厮杀,可是皇上却忌惮我日后会功高震主,老早就开始了对妹妹的算计。” “儿子一心一意为他们,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儿子又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皇上和太后连自己的亲孩子和孙子都能算计,若是儿子继续为他们肝脑涂地,得到的又会是什么?” “世兰的性子想必你们也知道,她知道了真相,必定不会在和皇上恩爱有加。” “终归是儿子连累了世兰,与其让她在皇宫里整日郁郁寡欢,想着皇上太后算计她的事情。” “不如儿子拼一把,把妹妹从宫里接出来,不再过那样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 年羹尧如今说出的这一番话,算是让年遐龄和年希尧都震惊住了。 让人消化了很久以后,年希尧才道: “你说小妹当初小产的事情,是皇上和太后做的?”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哥,年羹尧点头,把自己的推测以及记忆中的事情联合在一起后。 说道: “是,我知道你们不信,但这也确实是事实。” “当初投在四爷麾下的武将,就我和齐敷。” “他们让齐敷的女儿去给世兰送药,激化了她们两人的矛盾,同样也激化了我和齐敷的矛盾。” “两个武将有矛盾,日后才不会联手共同威胁到他的皇位,他们早在那时候就已经提防儿子了。” “别看这些年皇上对妹妹疼爱有加,但谁知道这种疼爱之下他藏的又是什么样的心?” “与其让妹妹生活在那样水深火热的环境中,不如把她接出来,哪怕日后一辈子不嫁人,只要和我们在一起,她总归还是那个开心活泼的世兰。” 年遐龄自刚才开始就没再说话了。 听完年羹尧说的这些以后,他浑浊的眼睛已经浸满了泪水。 “如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那世兰这些年究竟吃了多少苦,究竟被他们母子算计了多少次啊!” “我们年府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她长那么大我都没说过她一句重话,皇上和太后怎么能……” 如此算计他的女儿。 年世兰是他们年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儿,自小长得就玉雪可爱,讨人喜欢的不得了。 他们做兄长的做父亲的,从前从来都舍不得说她一句。 恨不得有点好东西就直接捧到她面前,妹妹但凡笑一笑,他们两个做兄长的都能开心好一阵。 不过是嫁给了皇上,怎么就吃了那么多苦? 又是小产又是麝香的,皇上怎么能这么狠心? 年希尧原本还在劝二弟三思,可是听完二弟的话以后,整个人也是义愤填膺的。 “该死的,这些事情我们从来不知道。” “小妹传回来的书信,也皆说她在王府和宫里一切安好,她这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啊……” 说着说着,年希尧也红了眼。 “如果小妹真在宫里吃了那么多苦,咱们年家又如此被皇上提防,确实也没必要继续为这样的人效忠了。” “父亲,你说句话,咱们不能让小妹这么继续在宫里吃苦!” 他们年家本来就是汉人。 若不是明末清初时的战争,他们的祖父被俘虏强行纳入八旗,他们如今也不会有汉军旗的头衔。 但这天下还是汉人居多,清军入关以后,就强行颁布了剃发令。 要求汉人全部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以示归顺。 但这样的规矩,早已经激起了许多汉人的气愤。 那些为了活命而剃头的汉人,就能保证他们全部顺服于清朝的统治了,一点怨言都没有了吗? 只要有个领头人站出来,哪怕不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恐怕也有汉人支持他们的! 第210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2) 年遐龄已经在大清做了一辈子的官了。 也效忠了一辈子的皇帝。 可是听到两个儿子的这些话,又想到女儿遭受到的苦难,他一时心里也纠结了起来。 “亮工,此事绝不是我们下定决心就能办成的。” “若是成了还好,若是不成,恐怕我们全家都会丧命,谋反可是大罪,搞不好是要诛连九族的。” 到时候救不了深宫里的女儿,还连累了她那可怎么办? 而且他们年府上下几百口人,这么庞大的家族,他不能不顾这些人的性命啊。 看着父亲犹豫的样子,年羹尧知道,劝这样的老臣谋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犹豫着,但是年希尧的脾气可比他还要暴躁。 看着犹豫不决的父亲,年希尧直接怒道: “父亲,要是我们不做点什么,妹妹在深宫里就只能那样熬一辈子了!” “皇上绝了她生育的希望,若是多年后,深宫里人人都有子嗣伴身,妹妹依旧孤身一人,她会有多么孤独?” “如今咱们年府的权势确实已经达到了巅峰,可是就像二弟说的,我们能在往后的几十年里一直屹立不倒,一直给妹妹做靠山吗?” “皇上疑心病那么重,万一日后咱们出了一点小差池得罪了她,恐怕妹妹在深宫里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年希尧说出的这番话,处处都在为深宫里的小妹考虑。 年羹尧听着,也附和的点头:“父亲,大哥说的是。” “我们不应该坐以待毙啊。” 年遐龄此时心里本就犹豫,又听到两个儿子都在这里拱火,他那心里也乱的很。 想反,又怕安顿不好家人。 那上下几十条的人命,可不能轻易开玩笑。 纠结了许久以后,他才看向年羹尧:“亮工,你平时不是一个草率的人,既然能说出要反这样的话,想必你心里应该有了一番安排。” “不如你先说说你的计划,父亲为你斟酌斟酌。” “哪怕你如今有了这个心,也必须得在计划周全之下,才能实施行动。” “而且你小妹如今已经成了皇上的妃嫔,到时候若是你叛乱的消息传出来,你可能保证皇上和太后能好好待世兰?” “在开始有动作之前,必须得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 否则他们全家都随着儿子反了,留下深宫里的女儿孤立无援的承受皇帝的怒火,那绝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父亲考虑的这些东西,在年羹尧重生回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如今父亲和大哥都在这里,他也没有要隐瞒的。 于是把自己的计划全盘说了出来: “儿子此番情去西北,我会趁乱除掉皇上安插在我军中的所有眼线。” “川陕云南那一片的地方官员都是儿子在调动的,我此番前去西北,肯定会考察,把其中有异心的人通通革去官职,留下只忠于儿子的。” “到时候我安定好了川陕那边的官员,就会带领大军拿下西北。” “我会尽量拖延时间,把捷报传回的时间晚一些,而在此期间,就需要父亲和哥哥配合我。” “在我出征西北以后,父亲就以身子不适为由,从朝廷辞去官职。” “待来年儿子传回第一封捷报后,还得难为父亲假死,办一办丧事,以此为由,让大哥回家丁忧,让小妹从宫里出来送丧。” “而彼时西北战事吃紧,皇上为巩固大清地位安稳,必定不会即刻将我从西北调回。” “只要我前方传来捷报,皇上就会同意小妹出宫送丧的请求。” “彼时,你们可遣散家里的奴仆,带着剩余的家人前往老家送丧。” “而暗地里,儿子会派人接你们前去西北,如此一来,一家即可团聚。” “如果不出意外,等你们抵达西北以后,儿子也会完全拿下西北那一片,到时我们自立为王,广纳天下贤人异士。” “等皇上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西南和西北那一片,已经是儿子的天下了。” 年羹尧在说这话的时候,年遐龄和年希尧都在认真听着。 直到听完他的整个计划,年希尧但没有表现出什么了,而是细细思索着他计划的可行之处。 年遐龄顾虑则比较多:“你计划算的是很好,可是你能保证皇上一定按照你安排的计划来走吗?” “万一到时我假死的消息传出,皇上不肯放世兰出宫要如何做好?” “嫁给了皇家的媳妇,自古就没有回来奔丧的例子。” 万一到时候这一环出了差错,那等待年世兰的,不知道会是何种酷刑。 听见父亲这个顾虑,年羹尧又给他细细的分析道: “凡事皆有例外。” “西北叛乱,一直是皇上的心病。” “到时候儿子屡立战功,捷报传来,乍又听闻你离世的消息,只要小妹去哭两句,必定能出宫。” 皇帝要给天下的人做榜样,要让天下的人以为他是个圣明之君。 臣子在外替他征战,父亲身死却不能回来奔丧,为了他的名誉着想,他一定会让小妹出宫的。 “父亲若是还担心小妹的安危,我这里还有一计。” 说着,年羹尧就从手袖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盛放着两枚黑色药丸。 “这两枚药丸,是儿子偶然所得,正常人服下药丸以后,就会像死人一样没了呼吸,这样的状况能维持9天。” “等儿子走后,你就找个能避过皇上眼线的暗庄,亲手把其中一枚药丸交到世兰手上。” “到时你离世的消息传出,世兰知道该怎么做的。” “只要是世兰能假死出宫,儿子就会安排好人来接应你们。” 见儿子还想了两套方案,年遐龄心中的焦虑也消散了几分。 接过儿子手里的药丸,细细看了几眼后,深叹了一口气: “唉,没想到我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跟着你们冒险。” “罢了,既然你们兄弟二人都没意见,那我这个做父亲的,就听你们的。” “后续事情你和你大哥商量,务必不能露出半点破绽让皇帝的粘杆处听到风声!” 第211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3) “是,父亲放心,这些事情儿子都会处理好的!” 有了脑子里那些多出来的记忆。 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不值得信任,年羹尧都一清二楚。 这次必定要做好万全之策,好好和狗皇帝干到底。 父子三人密谋到深夜,最后才各自离开。 隔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年羹尧就已经整装待发,前往了西北。 他此番前去,恐怕抵达就得要一两个月了。 传来捷报,大约得到过年或者年后了。 年遐龄算着儿子出征的日子,按照事先计划好的,以身子不适为由,上奏辞去官职,回家休养。 面对他这样的两朝大臣,皇帝倒是象征性的挽留了几句。 但是年遐龄都说他身子不适了,皇帝自然也不能不放人。 如今年家的几个男人,年轻的那一辈暂且不说,光是年羹尧和父亲这一代,三人在朝中都身居要职。 更别提年羹尧那几个儿子,更是小小年纪就有了官职,超越了京城中许多权贵子弟。 如今年遐龄主动提出要辞去官职,倒是正合皇帝心意。 年家少一人当官,朝中就能空一个位置给自己人。 于是皇帝奏准了年遐龄辞官回乡的奏章。 辞了官以后,年遐龄也怕拖了儿子的后腿,就一直在府中带病不出,给外人一种他染上恶疾,不久于人世的错觉。 皇帝看在年羹尧的份上,也是常派太医来问候,不过都被府里的人应付了过去。 年府传来父亲病重的消息,宫里的年世兰也是担忧不已。 整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后来皇帝来了她宫里,她几番犹豫,也是提出了想要见见家人,询问一下父亲状况的话。 自这段时间以来,年世兰一改往日高傲跋扈的性格,反倒变得温柔娴静,也不争风吃醋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皇帝见惯了她从前的性格,如今乍一看她转变的性格,也是有几分新鲜的。 听她提出要见家人,皇帝想着还远在战场的年羹尧,也点头应了下来。 “外男不能轻易入宫,不如你就带封口信回去,让你嫂子入宫来陪陪你。” 年世兰早年母亲就没了,如今家中年长的女性长辈有父亲的小妾,但妾室又怎能入宫见她。 就只能让年希尧或年羹尧的妻子来入宫陪她说说话了。 听到他同意的话,年世兰眼里倒是浮现出了几分欣喜,急忙谢恩: “多谢皇上,臣妾这就让颂芝送口信出宫。” 抛去很多皇帝狠心的时候不谈,大多时候她提出的要求,皇帝能满足还是会满足。 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年世兰也想明白了很多。 皇上对她的这种恩惠,全来源于哥哥。 只要她提出的要求不过分,看在哥哥的面子上,皇上都会答应。 既然她得到恩宠都事关于哥哥,那她就得物尽其用了,不能让哥哥在战场上白费力。 这不,寻常宫嫔想见家人都难于上青天,只能等怀孕才能见的。 她不过求上两句,皇上就答应了。 哥哥的脸面,可真好用。 她一边庆幸着,一边又悲哀着。 — 隔了三天以后,年希尧的妻子郭络罗氏就拿着玉牒进宫了。 看到大嫂的第一眼,年世兰就红了眼。 她自小没了母亲,那时候嫂子刚嫁入年府,嫂子也是拿她当亲生孩子疼爱的。 名义上的嫂子,其实和母亲也差不多了。 “嫂嫂,你来了,快坐。” 年世兰说着,急忙招呼颂芝把冬日里难得见的水果都摆上来,自己亲自拉着嫂嫂坐了下去。 看着一段时间不见,又瘦了一圈的年世兰,郭络罗氏也有些心酸。 “多谢娘娘。” 听到这称呼,年世兰还像闺中时那样,下意识撅了撅嘴: “嫂嫂和我生分了。” 看着她还如同儿时娇俏的模样,郭络罗氏微微一笑: “不是生分,这是皇家的规矩,咱们理应遵循才是。” 年世兰没有反驳,只是推了杯热茶给嫂嫂: “嫂嫂,我听闻父亲病重,不知如今是何种情况?” 郭洛罗氏看见了她眼底的担忧,脸上的神色一凛,扫了颂芝一眼。 颂芝是年府的家生奴才,几乎是主子一个眼神,她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顿时她就默默退了下去,并且还招呼着在殿内伺候的人,全都撤去了院里。 郭络罗氏此番前来,也是有任务的。 此时见殿内只有她们姑嫂二人了,她想起丈夫交代的话,凑近了年世兰: “娘娘,父亲病重的消息另有隐情,我此番进宫,也是有事情要和你说的。” “此事关系重大,等会你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震惊,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端倪,否则轻则处罚一通,重则是要连累满门的。” 嫂子说的话实在太过严肃,这让原本还有些担忧神色的年世兰都怔住了。 “嫂嫂有话不妨直言,我不会让任何人知晓今日的谈话内容的。” 郭络罗氏也是打小看着这个小姑子长大的,想起小姑子的这些遭遇,她叹息了一口气: “皇上赐给你的香里有麝香的事情想必二弟已经告诉你了。” “这件事情我们全家都知道了,你是我们年府捧在手里的掌中娇,父亲和你两个兄长都咽不下这口气,不忍你受这个委屈,所以决定……”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络罗氏拿过了年世兰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了一个‘反’字。 看清楚了嫂子在写什么字以后,年世兰那张娇艳的脸是彻底呆住了。 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颤抖: “嫂嫂,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父亲和兄长真要如此做?” 反贼年年都有,可是那些反贼的下场可不好啊,轻则砍头,重则连累全族。 两位兄长和父亲作为家族的领导人,一个错误的举动,可能会害了后代啊! 看着小姑子震惊的眼神,郭络罗氏点了点头: “此事他们已经商议好了,如今我进宫,就是要把这个东西给你的。” 说着,郭络罗氏就从怀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药,递给了年世兰。 第212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4) 在年世兰不解的眼神中,她解释道: “这枚药丸,是你二哥从四川那边偶然所得,正常人服下以后,一日之内可没了气息,药效能坚持九日,九日过后,即会清醒。” “他们计划好,在你二哥捷报传来第1次的时候,父亲服下药丸假死,你大哥以此为由,解官回家丁忧。” “而你,趁着你二哥功劳还在,祈求皇上让你回家奔丧。” “到时候,明面上我们全家老小都会运送着父亲的尸体前往北方老家。” “而暗地里,你二哥已经安排好人把我们接去西北。” “彼时西北那一片已经是我们年家的天下,只要你安然从宫里出去,就一定能和我们团聚。” 说到这里,郭络罗氏看向那枚药丸: “至于这枚药丸,是家人不放心你,给你准备的第二条路。” “到时若是皇上不同意你出宫奔丧,你就服下这枚药丸,假死脱身,我们会在宫外等你。” 年家人把年世兰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她按照计划走,他们一家人就都能在西北团聚。 听着家人的这些计划和谋算,年世兰不知何时眼眶又浮上了泪水。 “嫂嫂,两个兄长和父亲冒这么大的风险,都是因为我吗?” “我不想他们这样,我只想他们平平安安的!” 每次二哥出征,她都要在神佛面前求上一天一夜。 战场上刀剑无眼,能活着回来以然是侥幸。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全家人都跟着自己冒险。 大不了她一辈子不生孩子好了,她只想要她的家人的平平安安的。 孩子整天哭哭啼啼的,那么讨厌,她一点都不喜欢孩子。 她只想要她的家人。 看着说着说着又开始泪花满天飞的人,郭络罗氏也心疼地用帕子去擦她的脸: “贵妃娘娘,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已经全部计划好了,你二哥也已经去了西北。” “哪怕眼下我们暂且忍下来,可是日后等你二哥从西北回来,等天下太平了,皇上能放过我们吗?” “放眼这整个历史的长河中,哪个朝代功高震主的武将能有善终的?” “何况当初你在王府小产的那个孩子何其无辜?” “当时你二哥还不像如今一样声名远扬,就已经遭到了皇上和太后的忌惮,我们又如何能保证日后年家一定满门荣耀?” “如今他们此举,是为了娘娘,但更是为了我们整个年家!” “所以娘娘无需自责什么,只要听从你二哥的安排,一切按着计划走就好。” 郭络罗氏轻描细语地说着这激奋人心的话,年世兰听完以后,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内心很矛盾,可是她不能背叛她的家人。 如今既然两个兄长和父亲都已经决定了,那她要是不按照计划走,留在深宫里的结局,恐怕会很惨烈。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对皇上的感情也确实是真真切切的。 她割舍不下这一部分。 可是一想到皇上和太后对她的算计,她心里又升起绝望。 “好,我明白了。” “嫂嫂放心,我绝不会拖了两个兄长的后腿,也不会让我们年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皇上对她无情,只有家人对她的宠爱是无私的。 她要回家。 她要和亲人在一起! 看着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的意思已然认同年纪如今的做法,郭络罗氏也松了一口气。 再次拍了拍年世兰的手:“那这段时间,娘娘就好好安排宫里的事情,到时候听前朝传来的动静,我们一定会平安接娘娘出宫的。” 年世兰点点头:“好,我都听嫂嫂的。” 知道父亲身子无碍,又知道了兄长这么大的计划,年世兰内心也不太平静起来。 转头又和嫂子说了很多事情,最后直到时辰不早了,郭络罗氏才起身离宫。 晚间时候皇帝来了一趟,看见她哭的红肿的眼眶,皇帝情绪复杂的安慰着她: “朕已经派太医去给你父亲看病了,你也不必太过着急。” 年世兰此时的眼睛确实还没消肿,听见皇上这话,为了哥哥的计划,她又红着眼眶演了下去: “臣妾自小没了母亲,与父亲感情深厚,今日嫂嫂入宫,听闻父亲父亲病重,臣妾又无能为力,只能为此伤感了。” 看着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的模样,皇帝顿时心疼的搂过人安抚着。 “朕会吩咐太医院院判亲自去给你父亲治疗,若是年府中缺少什么药材,朕也会赐下去,必定会让他们医治好你父亲,你就安心。” 年世兰依旧哭得泣不成声:“是,臣妾多谢皇上……” 皇上嘴上虽然说着安抚的话,心里却有些疑惑。 几日前年遐龄来辞官的时候,他看着对方身体还算健壮。 如今不过半个月不见,怎么身体就病成了那样? 难道真是病来如山倒? 不过想到如今年遐龄的年纪,皇帝也没再多疑,生老病死,是自古的常态。 有的人,前一日还好好的,后一日暴毙的,也多如牛毛。 就比如先帝,突然染上恶疾,遗言都没留下就那么驾崩了。 他只是在思量,按照年遐龄如今的身体状况,也不知能不能撑到明年。 现在年羹尧远在西北,要是年遐龄噩耗传来,他肯定是不能把年羹尧调离西北的。 否则一旦调离主将,军心不稳,很有可能会涨了罗卜藏丹津的气焰,到时候对稳固大清不利啊。 所以他也只能往年府赐下很多珍贵的药材,吩咐太医每天看望年遐龄。 希望能在西北平定之前,能吊住他的一口命。 — 日子一天天过着,眼看着入了秋之后寒风四起,转眼就已经白雪皑皑。 京城那边一切都按照年羹尧的安排上演着。 到了最寒冷的季节,年羹尧也抵达了青海。 而彼时的岳钟琪作为他的副将,也一直跟随着他的部队。 大军驻扎在西北以后,年羹尧了解了一下如今被罗卜藏丹津攻下的城池。 和上辈子没什么两样,于是就开始召集麾下所有的将军,制定平叛的计划。 第213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5) 岳钟琪,号称岳飞的二十一世孙,但是是真是假,又谁知道呢? 上辈子,年羹尧平定了西北以后,就是岳钟琪和皇帝,暗中除掉、或是调离了他在西北这一片的所有的亲信官员。 然后岳钟琪被皇帝封为川陕总督,接管了他的旧部,年家就此覆灭。 这一次既然有了记忆,那年羹尧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岳钟琪的。 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最后却成了皇帝的人,他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在商量计划的时候,他表现出了对岳钟琪很大的信任。 还是按照上辈子的计划,他和岳钟琪兵分两路。 一路人马带兵从敌方正面进军,一路人马绕道,断敌军后路。 两路人马包抄,即可缴获敌军。 上辈子年羹尧让岳钟琪绕道去断了敌军后路。 可这辈子他改主意了,他打算让岳钟琪正面进攻罗卜藏丹津的主力军,他则绕后。 计划是这么个计划,但是等岳钟琪带兵出发以后,年羹尧却并未整军待发。 而是吩咐大军在此修身养性,他则开始清理了西北这一片官员中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人。 云南川陕这一片的官员,全部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大多都是他的心腹,但就是这么一手栽培起来的人,上辈子却没能成为他的什么助力。 忠心于他的官员,全部被皇帝调离了西北,分散在四处。 而能用钱收买的,已皆被收买背叛了他。 如今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重来,那这些官员肯定是要全部大换水的。 他也得提前和那些忠于自己的人通好气儿,免得到时候又像上辈子一样全部被调离。 若是这些事情不安排好,哪怕他平定了西贝,队伍中有叛徒,有不知情者,也很可能会被皇帝拆散,到时候于他大大的不利! 他之前本就管理这一片的,如今想要实施种种计划,就像如鱼得水,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等把队伍中不安分的,见钱眼开的,上辈子背叛了自己的,所有人都处理了以后。 年羹尧这才重新提拔了自己信任的人,又在民间选了几个对清朝特别激愤的汉人,担任了川陕云南这一片所有的要职。 处理好这些以后,他才把重心移到了此次叛乱的事情上。 彼时岳钟琪已经率领他的人马和罗卜藏丹津打的不可开交了。 年羹尧并未按照原定计划,带着人马去抄敌人的后路。 而是跟在岳钟琪身后,朝着他们包围。 前方有罗卜藏丹津的二十万叛军,后方又有年羹尧的十几万大军,岳钟琪及他的人马,几乎是被团团围住的局面。 而就在此时,岳钟琪手下的小将又来报: “将军,后方年大将军的人马追上来了。” “估计再有两天,就能和我们汇合。” 岳钟琪此时已经打得罗卜藏丹津节节败退,他正想乘胜追击。 一举歼灭这些人。 可是听到小将的话,他立马就疑惑了起来: “年大将军不是应该带领人马去攻打镇南,西川等地吗?” “怎么跟在我后头来了?” “属下也不知,只是前方探子来报,追过来的确实是年大将军。” 岳钟琪疑惑年羹尧为何不按计划行事。 但如今对方是主帅,他只是副将,主帅追来,他想着是否计划有变,就停止了对罗卜藏丹津的追捕。 而是转头去和年羹尧汇合。 但年羹尧可是来者不善的。 看着岳钟琪竟然掉头自投罗网,他一瞬间就搭起了弓箭,顺手抽出三支箭,朝着马背上的岳钟琪,就放了出去。 一弓三箭,顿时就中了岳钟琪的胸口。 岳钟琪不设防,顿时鲜血喷涌而出,刹那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看着他掉在地上翻滚的一幕,年羹尧脑海里恍惚闪过一丝熟悉的画面。 他的箭术何曾能精湛到一弓三箭了? 而且刚才那三支箭,拿的也实在太过顺手。 像是在梦中锤炼了千百次似的。 可他没有这样的本领啊…… 在这样危急的战场上,这个疑问,很快也被他抛之脑后了。 岳钟琪的马儿受了惊,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恰巧被马儿的前蹄踩中,顿时又吐了一口鲜血。 他的人马一见他被年羹尧击杀,顿时也不管不顾的朝着年羹尧的人冲了过来。 这次跟随岳钟琪出征的,也全是他的心腹,顿时之间,两方人马打的有来有回。 但岳钟琪的部下毕竟是少数,不一会儿就被年羹尧的人马全部制服了。 战场恢复了片刻的平静,在充满血腥味的战场上,年羹尧从马背上走了下来。 来到岳钟琪跟前,看着对方连个遗言都没有,就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心里没有半分悲痛。 而是平静的看着对方的尸体,然后吩咐身后的副将: “把这次的捷报传回去吧。” “就说罗卜藏丹津已经被赶出勒河巴塘一带,岳钟琪将军在与对方的交锋中,不慎被对方击落,于地上被马儿踩踏而死。” “尸体已面目全非,不便运送回京,就安葬此地。” 岳钟琪在战场上确实是一名勇将,否则当初年羹尧也不会看中他。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不管对方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年羹尧都不会留着他了。 如今对方没了,那些死后的殊荣,年羹尧倒是不介意让皇帝赐给他。 也算是圆了他一手提拔岳钟琪的情谊。 — 杀了岳钟琪以后,年羹尧还需要一点功绩去刺激一下皇帝。 于是他并未就此停留整军,而是继续挥师北上。 接连收复了被罗布藏丹津占领的几个地方,解放了当地许多的被罗卜藏丹津欺压受虐的百姓。 又大力鼓动其中热血的汉人或是青年加入他的队伍。 把对方打的节节败退,缴获了对方的牲畜万头,银钱万两后。 年羹尧这才让军队驻扎,休养生息,待来年再战。 而彼时,已临近年末。 西北捷报传来的时候,正赶上除夕宫中设宴。 皇帝的后妃和王公贵族,皆聚于此。 第214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6) 除夕夜上,皇帝和皇后高坐主位。 年世兰作为贵妃,坐在了皇帝的右手边。 这大半年以来,她的性子已经宛如变了一个人。 不再争风吃醋,不再对皇帝的后妃言语犀利。 这恍惚的让新入宫的嫔妃们都以为赐夏冬春一丈红的人不是她。 这段日子她不闹事儿,反倒还温柔似水,皇帝看她已经很顺眼了。 如今又听到西北传来捷报,顿时整个人更是洋溢不住的笑。 宴会上,看华贵妃闷闷不乐的在吃着面前的菜,皇帝关心的目光频频朝她看了好几眼。 最后见她实在爱桌上那一道鹿筋,他索性当着众人的面,吩咐苏培盛: “苏培盛,去瞅瞅华贵妃桌上的鹿筋,天气凉,去给贵妃换盘热乎的。” 满殿这么多妃嫔,皇上独独关照华贵妃。 这可让坐在她下首的那些妃嫔心里都酸溜溜的。 沈眉庄自被封嫔以后,在宫中那是真正称得上一句宠妃了。 皇帝给了她协理六宫之权,就连今晚的宴会,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她辛苦劳累了那么多,皇帝非但没有赞她一句。 如今好不容易注意力落在后妃身上,就只关注她身边的华贵妃,这让沈眉庄心里还是有些吃味的。 看向皇帝的目光都有些幽怨。 她以为皇帝对她与众不同,所以这才给了她主位和权力。 可如今在华贵妃面前,皇上连正眼都没瞧她,如何能不让她心塞? 可此时的皇帝可没空去管她的心情是怎样的,眼神只一个劲的落在华贵妃身上。 而被他点名的年世兰,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后娇媚一笑: “多谢皇上。” 就简单的4个字,没有多余的语言。 皇帝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适应。 从前让她抓住了机会,她恨不得说的天花乱坠,让皇帝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可如今就这么几个字,还怪让皇帝心里不是滋味的。 不过他是皇帝,向来不会让自己的话冷场,于是转头又道: “今日午后,西北传来捷报,年大将军已经带领军队,把罗卜藏丹津打的节节败退,赶到了黑塘一带,按照如今这个捷报,要不了多久,西北的叛乱就能平息。” 年世兰一心记挂着哥哥的计划,想着如今哥哥得胜的消息传来,恐怕要不了多久父亲那边也会有动静了。 距离她离宫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此时听见皇帝这夸赞的话,她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于是她打起了精神,朝着皇帝举起了酒杯: “承蒙皇上厚爱,哥哥能有幸为大清建功立业,是我年家之幸,臣妾敬皇上一杯。” 皇帝此时心情确实好,看见年世兰又露出了笑,他也大笑着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今夜是除夕,宫中大团聚,远方又有捷报传来,皇上真是心情好的不行,接连喝了好些酒。 直到几杯酒下肚以后,皇后才劝道:“皇上,饮酒伤身,切勿贪杯啊。” 皇帝今日心情好,听见皇后这话,也赞同的放下了酒杯: “皇后说的是。” “今日这么热闹,难得皇后还惦记着朕的身子,实在是贤妻!” 皇帝前脚赞叹完皇后贤惠,后脚余光扫到妃嫔堆里。 没看见甄嬛,他倒是问了皇后一句:“莞贵人呢?” 对此,皇后早已有了应对之策:“莞贵人身体还未好全,这天寒地冻的,臣妾就让她留在宫里休息了。” 皇帝听着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这次的宫宴是沈眉庄一手操办,没有了红梅事件,皇帝自然也不会触景生情,提前离席。 宴席散场之后,皇帝去了皇后宫里,而华妃也披上披风,做上轿辇,一路来到了翊坤宫。 今日时辰已经晚了,宫女们一同忙活之后,颂芝留在华贵妃床边守夜。 躺在床上以后,年世兰一直没有睡意。 翻来覆去的动静,惹得颂芝以为娘娘不舒服,急忙掀开了围帐: “娘娘翻来覆去的,可是身子不适?” 听到她关心的语气,年世兰睁开了眼睛。 看着露出个头的颂芝,她面上有些欲言又止,却又什么也没多说。 在这个宫里,她惦记的东西不多。 但身边伺候的这些人,确实也是忠心的。 而她也习惯了她们的伺候。 到时候,就把颂芝和周宁海一同带出宫吧,省得哥哥叛乱的消息传来,让他们在宫里不好过。 “本宫没事,可能是今日席间喝了些酒,有些难以入眠。” “你去休息吧,这天寒地冻的,也别在这守着了。” 颂芝看着娘娘的身体确实没问题,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奴婢就在外头守着,娘娘有事就喊奴婢。” 年世兰嗯了一声,随即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除夕过后,就是大规模的降雪。 一夜过后,满地的白雪都快堆到人的膝盖了。 皇后为了显示自己的贤德,特意让身边的剪秋来吩咐满宫嫔妃,雪大不用去请安了。 这倒是让低位分,没有轿辇的嫔妃们松了一口气。 年世兰畏寒,早在年前就向皇后告了假,如今皇后又赦免了嫔妃的请安,她更是整日只待在翊坤宫,哪都不去了。 她闭门不出,但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就此来寻她。 曹贵人和丽嫔在宫中一向以她马首是瞻。 曹贵人所出的温宜公主又被养在翊坤宫,为了能看的孩子,曹贵人也是隔三差五的就来。 从前的时候,她害怕自己应付不了年世兰。 也怕经常来翊坤宫看望孩子会惹怒了年世兰,来翊坤宫常常都会喊上丽嫔。 这习惯也一直保持到了如今。 这大半年以来,年世兰性格大变,不再动不动就发怒,这让曹贵人原本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来翊坤宫的日子,也越发多了。 年世兰性格平和了,三人之间说的话题也不再是那些勾心斗角,陷害宫嫔的话,反倒说起了其他娱乐事情。 说说笑笑的,日子倒也好打发。 温宜如今才半岁,但是曹贵人来的次数多,她仿佛也知道对方是她的母亲。 第215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7) 每当曹贵人去抱她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的抓住曹贵人的衣服,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怕宫中所有的人都不重视这个孩子,但是曹贵人却是爱极了自己的孩子的。 每当看见孩子拽着自己衣服的可爱样子,她心里都会涌起无尽的酸涩。 入宫时日那么短的沈眉庄都封了嫔,可她都给皇上生下了公主,如今还只是个贵人。 到底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没用,不能亲自教导自己的孩子。 往常曹贵人一旦露出心疼孩子的模样,立刻就会惹怒年世兰。 少不了要被年世兰一通阴阳怪气。 可如今看着她们母女二人惺惺相惜的样子,不由的也让靠在软榻上的年世兰恍惚起来: “当年本宫的那个孩子要是降生,如今恐怕已经七岁了……” 曹贵人正欢快的逗着孩子,珍惜着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时光。 耳边一响起年世兰失落的声音,她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脸色顿时也变了,握着孩子的手也僵了起来。 僵硬的扭个身子去看失落的华贵妃,僵了片刻之后,说道: “娘娘如今还年轻,孩子的事情讲究缘分,或许是娘娘缘分还未到。” “娘娘也不必太过焦心。” 年世兰知道曹贵人说这话是在哄她,她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一下唇角: “是吗,那就借你吉言了。” 只要哥哥还在,皇上就不会让她有孕。 呵。 边上坐着的丽嫔看出了她的神色不悦,生怕她又发怒,赶紧给曹贵人使了个眼色,打算离开翊坤宫。 跟着她久了,两人也知道了明哲保身的方子,顿时曹贵人只能依依不舍的把孩子还给了乳母。 起身正要离去,年世兰却突然抬眼看向了她: “把你的孩子带回去吧,我会去跟皇上说,孩子夜里日日啼哭,影响我休息,让你自己去养。” 这番话,简直是比百灵鸟的歌声还要动听。 曹琴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年世兰。 丽嫔这时候倒是机灵,看了一眼呆愣的曹琴默,赶紧扯了一把她的袖子: “贵人位分是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的,娘娘这是大恩啊,还不快跪下谢恩。” 经过她这一提醒,曹琴默立马也感激涕零起来。 重重实实的跪在了地上,立马开始磕头: “多谢娘娘,娘娘予我有大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娘娘才好了。” “先前若不是娘娘的庇佑,嫔妾也没法生下温宜,温宜有幸在娘娘宫中长大,又日日影响娘娘休息,嫔妾实在愧疚。” “往后娘娘若是有用得到嫔妾的地方,嫔妾必定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看着曹琴默磕的额头都有些红的样子,年世兰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她和曹琴默等人,也不过是互利互惠罢了。 她护着曹琴默,让她平安诞下了女儿。 曹琴默也帮她出过不少主意,如今马上她就要离宫了,让曹琴默和女儿团聚也好。 但是她这个位份养女儿,终究是低了些。 日后会不会被旁人夺了去,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了。 “这些年你也帮了本宫不少,不必谢恩了,带着孩子回去吧。” “我会让颂芝去禀明皇上的。” 年世兰平日向来就是言辞犀利,不爱重复话语的人。 她话说到这里,曹琴默也怕自己再跪下去会惹得人烦。 “是,多谢娘娘。” 再次叩首之后,她感激涕零的起身,带着乳母抱着女儿离开了翊坤宫。 看着丽嫔和曹贵人都走后,颂芝不解的看向年世兰: “娘娘,按照曹贵人的位分,原不配亲自抚养公主的。” “娘娘何不把公主留在宫里,如今皇上膝下的幼子只有这一个,惦记着公主,皇上也会常来啊。” 自从得知了欢宜香的真相以后,年世兰对皇帝已经渐渐死心了。 起初的时候她还会不甘心,哭的死去活来,为自己那么多年的付出不值。 可如今家人给了她选择的后路,对皇帝的那些感情,她也渐渐放下了。 更何况那种感情原本就不纯粹,如果她得宠一切都是源于哥哥,那她宁愿不要。 “颂芝,你不懂。” “哪怕没有温宜,只要哥哥还在,在这宫里就任何人都越不过我去,没必要把精力都浪费在孩子身上。” 听着她这话,颂芝心里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顿时低下了头:“娘娘仁慈。” 年世兰看着外头飘零的雪花,幽幽叹了一口气,随后扯过了一边的皮毛毯子: “等会雪停以后,你就去一趟养心殿吧,把这个事情给皇上说一说。” 入冬了,她得病一病了。 万一到时候一计划不成,实行二计划也不会让人起疑。 “是。” 看着娘娘闭上眼睛小憩的模样,颂芝也慢慢退了出去。 —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寒风凛冽,大雪飘扬。 自除夕以后,年世兰身子不适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她这隔三差五的就病,倒挺让皇后疑惑的: “新人刚入宫的时候,华贵妃还恨不得好好收拾那些人,好展示自己的威风。” “如今满宫的嫔妃基本都被皇上临幸了,她怎么反倒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沈眉庄日渐受宠,这倒也让皇后起了危机。 按照她的宠爱,怀有身孕也是迟早的事儿。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她扶持沈眉庄,华妃应该会和沈眉庄狗咬狗,让她坐收渔翁之利。 怎么自从沈眉庄有了协理六宫之权以后,华贵妃反倒像只病猫似的,整日躲在翊坤宫不出来了? 看着娘娘疑惑不解的样子,剪秋在旁边开导道: “华贵妃那性子,确实不该如此安静。” “她这么反常,要么是在憋坏招,要么就真的是病了,无心理睬这些事情。” 皇后回想了一下华妃的身体,总觉得她不像是那种老是生病的人。 于是亲自带上了个暖手炉,然后道:“本宫作为后宫之主,华贵妃近段时间又总是告病,理应去探望。” “你去把沈嫔叫来,本宫带她一起去翊坤宫瞧瞧华贵妃。” 第216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8) 皇后和沈眉庄一起来到翊坤宫的时候,年世兰还在焦心着年府的事情。 如今二哥传来捷报已经过了几日了,年府那边迟迟没有动静传来,搞得她都日夜焦心。 生怕计划出了差池。 就在她忧愁着的时候,颂芝从门外来报:“娘娘,皇后和沈嫔来了。” 一听见这消息,年世兰本来就皱起的眉头越发皱的深了。 “她们过来干什么。” 颂芝小心地扶着她从软榻上起来,嘴上应道: “大约是听到娘娘身子不适,所以特意过来看望吧。” 听着颂芝这话,年世兰嘴角的不屑都要溢出天边了,自嘲了一句。 “特意来看望。” “怕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吧。” 年世兰这话才落下,门外的皇后和沈嫔就已经走了进来。 “华贵妃,本宫听闻你身子不适,特意过来看望。” 皇后在面对所有人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温和虚假的笑。 年世兰从前最看不惯她这副样子,如今依然也一样。 看着风尘仆仆,衣襟上还沾满了雪花的两个人,年世兰坐在软榻上没动。 只是眼神犀利的看着已经坐下的皇后:“有劳皇后费心,只是臣妾身子不好,怕是不能起身行礼了。” 她的面色确实有些苍白,或许又是这几日一直担心着计划的事情,身子也消瘦了些。 看着倒真有一种生了大病的感觉。 皇后如今过来也不过是想探一探她生病的虚实,如今真实见到她这副样子,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 “无事,你身子骨不好,躺着便是。” “本宫特意带来了上好的人参和灵芝,还望妹妹早日养好身子,才能和沈嫔一同协助本宫协理六宫啊。” 皇后说着,就示意剪秋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颂芝。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实则这话另有意思的。 往日年是兰最看重权力,恨不得后宫唯她独尊。 如今她病了这么久,也是很久没有打理过宫务了。 按照皇后对她的了解,年世兰应该很看不惯如今有协理六宫之权的沈眉庄的。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年世兰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协理六宫不协理六宫的,早已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了。 看着皇后还在用这事来挑拨,她目光一转,看向了朝她行过礼后就一直安静坐着的沈眉庄: “沈嫔处理公务也有一段日子了,本宫这身子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就是隔三差五的就大病小病。” “这协理六宫的事情,怕是力不从心了,往后恐怕得沈嫔更加上心了。” 沈眉庄刚入宫的时候就被华妃吓过,如今面对她,沈眉庄心里一直带着警惕和恭敬。 听见这话,急忙答道:“贵妃娘娘身体违和,想来等开春之后,必定会有所好转。” “娘娘请宽心。” 沈眉庄但是没有恃宠而骄,说话做事之间,都很有分寸。 年世兰心力交瘁,没空再像以前一样和后宫这些人拉扯。 听见这话,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就借沈嫔吉言了。” 几个人在说话之间,门外的苏培盛带着一队小太监却匆匆走来。 当看见皇后和沈嫔竟然在翊坤宫的时候,苏培盛愣了一刹那,急忙朝着皇后行礼。 “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见过沈嫔娘娘。” 苏培盛可是皇帝身边的老太监了,很少会露出这副神色匆匆的样子。 皇后见状,立马就问道:“苏公公如此着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苏培盛如今过来就是传递消息的。 皇后在这里,也不影响他的目的。 于是他扭头看向还斜靠在软榻上,同样也看向他的年世兰,神色悲痛: “贵妃娘娘请节哀,午时三刻宫外传来消息,年大人医治无效,已经病逝。” “皇上特意派奴才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娘娘,还请娘娘节哀。” 年世兰刚才面上还面无表情,一听见苏培盛这话,她脸上的神色立马大变。 猛然从软榻上起身,神色也从起初的平静到震惊,又到悲伤。 不过短短几秒,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里,就已经蓄满了泪水: “这……这怎么会这样,前几天宫外不是还传来消息,说父亲的身体已经好转了吗?” “怎么会这么突然……” 说着,她的眼泪就像珍珠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明知道这是一场计划之中的事情,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年世兰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看着她哭的伤心的模样,苏培盛也叹了一口气: “生死之事,各有定数。” “皇上也痛心年大人的离去,特意加封了年大人为二等公爵,还请娘娘节哀。” “奴才消息已经传到,就先告退了。” 年世兰没有应声,只一个劲的流泪。 而皇后和沈眉庄看到这里,顿时也开始面面相觑。 今日过来,实在是没料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一向骄傲的年世兰,竟然哭成如今这副样子,也真是让人感慨。 皇后本意是来挑拨她和沈眉庄的,但如今看着她这副样子,也露出一副哀愁的模样: “华贵妃,请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你振作一点,去宝华殿为你父亲祈福诵经吧。” 沈眉庄和年世兰实在没什么感情,安慰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而且看着如今年世兰情绪激动的样子,她说什么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年世兰一个劲的流着泪,不一会儿的时间,那张娇艳的脸庞上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颂芝打小伺候她长大,看着娘娘如今哭得泣不成声的样子,她也红了眼眶。 “娘娘,您节哀……” 年世兰在皇后和沈眉庄面前演了一出后,又惦记着哥哥的计划,突然神色激动的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我要去见皇上,我要去见皇上……” 说着,年世兰就率先疾步离开了翊坤宫。 她一走,颂芝和周宁海急忙跟在了身后。 周宁海本来都已经迈出门了,又折返回屋里拿了一件斗篷,然后一瘸一拐的追了上去: “娘娘,你身体未愈,小心风寒啊。” 第217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19) 翊坤宫的主仆就那样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帝的养心殿去。 看着她们那风风火火的一幕,皇后叹了一口气,对着沈眉庄说道: “唉,年大人逝世的消息传来,想必华贵妃又要伤心一阵子了。” “本宫身体不好,后宫的事情,你还要多上心。” 沈眉庄对皇后一直很恭敬和感激,听见这话,立马点头: “臣妾明白,请娘娘放心。” “嗯。” 皇后应了一声,看着华妃的队伍远去,眼神暗了暗,随后带着人离开了翊坤宫。 华妃一鼓作气来到了养心殿,看看门口侍卫森严的样子,她直接就闯了进去: “皇上……” “皇上……” 她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在殿内批阅奏章的皇帝顿时就眉头紧锁。 随后放下了笔:“让贵妃进来吧。” “是。” 苏培盛急忙应了一声,随后就小碎步跨到了门外,看着哭的有史以来最为狼狈的华贵妃,顿时也哎呦了一声。 去虚扶了年世兰一把: “贵妃娘娘哎,你病还未好全,这天寒地冻的还冒这么大的风雪过来,可别让皇上心疼呦。” “快快请进。” 苏培盛的话音才落,年世兰就已经掀开帘子闯入了养心殿。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皇帝,她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哭得泣不成声。 “皇上,臣妾的父亲没了……” 皇帝自认为对年家已经很仁慈了,年遐龄死了,他还给追封了。 如今华贵妃还要来他这里哭闹,他心里也有些小烦。 但眼下年羹尧还在前线为他奋勇厮杀,他自然不能亏待了年羹尧最看重的小妹。 于是他从龙椅上走下来,亲自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年世兰,脸上也是一副哀痛的模样。 “贵妃,你父亲的事情朕也深表痛心,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看开一点,你的身体最要紧。” 年世兰假装无力的靠在他身上,眼泪依旧大颗往下掉: “臣妾知道,臣妾如今过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答应……” 皇帝如今还要伪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自然是深情款款的扶着她: “你说,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都答应你。” 他说完,年世兰就挣脱了他的手,重新跪了下去。 随后仰头,眼泪汪汪的看着皇帝:“还请皇上开恩,允许臣妾回家为父亲守孝三日,臣妾感激不尽。” 说着,年世兰就对着皇帝梆梆磕起了头。 不过短短一刹那,那洁白的额头上就已经出现了红肿,皇帝若是再不阻止,估计就要血泪满头了。 “世兰,此事重大,先让朕考虑考虑。” “你先起来。” 皇帝纵容年世兰,可是也不能超过他的底线。 嫁给皇家的媳妇儿,从来就没有回家为父母守孝的说法。 年世兰这是,要让他破例啊。 皇帝想做一个圣明的君主,不想民间传出任何他偏宠年氏的传闻。 但是这些年年世兰的伺候确实也让他动了几分心,看着她那狼狈的眼泪汪汪的模样,皇帝下意识的做法就是把她扶起来。 可是年世兰哪里肯? 就如同流浪的小猫似的,就那么仰头眼巴巴的看着他: “皇上,臣妾17岁嫁入王府,多年都没有再回去过。” “如今父亲已经离世,臣妾想去送一送父亲,也算是成全我们父女一场,这是臣妾唯一的愿望,还望皇上开恩。” 说着,年世兰又要跪下去继续磕头。 如今养心殿外可还站着许多八旗的侍卫,屋里的动静外头的人肯定也听得到。 年世兰如今这么卑微的祈求,年羹尧又远在西北浴血奋战。 他们父亲离世,年羹尧肯定是不能回来的,若是不让年世兰回去,外界指不定会怎么传。 但是若让回去了,外头看不惯他统治的那些汉人,又指不定会把他传成那种为了宠妃,能打破一切原则的昏庸帝王。 可若是不同意年世兰出宫,这话传到年羹尧耳中以后,年羹尧心里又会怎么想? 如今岳钟琪已经殉国,他能用的大将就只有年羹尧了。 必须得安抚好年羹尧才行。 皇帝心里斟酌了好一会儿,决定先不管自己的名声。 稳住年羹尧最要紧。 看向哭的眼泪汪汪的华贵妃,最终这才叹息了一口。 明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量,可是话从他嘴里出来以后,却变成了对年世兰偏宠的无奈。 “世兰,皇家自古以来都没有这样的先例,但如今你如此苦苦哀求,朕若是不答应,你是否会对朕有埋怨之心?” “朕和你夫妻多年,实在不忍感情有裂痕。” “既是你唯一的愿望,那朕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过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恐怕满堂的文武百官又会开始上奏弹劾。” “不如你晚些时候再出宫,避过这些耳目,可好?” 他的这个做法,既能全了年世兰回家的心,又能给门外的八旗子弟知道,他这个帝王并非是冷血无情,不懂变通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消息只有近臣才会知道,不会让那些反对他统治的汉人知道。 他放年世兰离宫的消息,也必定会传到年羹尧耳中,到时或许是一步拿捏人心的好棋。 年世兰没想到事情进行的竟然这么顺利,顿时之间,她又赶紧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多谢皇上。” “多谢皇上。” 看着她感激不尽的表情,皇帝也露出了一个微笑: “朕不能亲自出宫去送年大人,就劳烦世兰替朕给年大人上炷香了。” 年家如今的恩宠已经很大了,若是他再出宫出席吊唁年遐龄,恐怕这个朝堂又要不稳了。 年世兰可不懂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一个劲的谢恩: “是。” “感谢皇上隆恩,臣妾回到家中,必定会向两个兄长仔细诉说皇上的仁爱。” 这就是皇帝要达到的目的。 于是他安抚的拍了拍年世兰的手:“既然晚上要出宫,那这会儿就回翊坤宫好好休息吧。” “这段日子你身体总是不好,可见也是操劳过度。” 第218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0) 从养心殿出来以后,颂芝和周宁海一左一右的扶着年世兰。 看着娘娘额头上的伤,颂芝心疼的直掉眼泪: “皇上答应了让娘娘出宫守孝三日,总算没有白费娘娘这伤。” “只是这伤看起来触目惊心,娘娘受苦了。” 年世兰心里有着自己的计划,一想到自己马上可以离开这个皇宫,她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不舍和难过。 走了老远一段距离以后,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养心殿。 建筑威严又庞大,此时的地面和屋顶上都已经全部被白雪覆盖了。 那些身着明黄服饰的侍卫站在那里,一切都是那么的远又那么的近。 那个屋子里住着的人,是她年少的时候倾心的人。 是她年少的时候求着哥哥,一心一意要嫁的人。 可也是这样一个人,辜负了她的真心,害得她已经成型的孩子没了,害得她多年无所出。 如今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真好。 她回过了头,看向颂芝苦笑了一声:“只要能让我回家送父亲一程,怎样都是值得的。” 颂芝明白娘娘惦记父亲,顿时也红着眼眶点点头。 主仆几人来到翊坤宫以后,年世兰为了不让人发现异样,很多她喜欢的首饰物品都没带走。 只象征性的收拾了两身素色衣裳,带上了所有的银票,然后趁着夜色,带着颂芝和周宁海跟着苏培盛出了宫门。 她被准许回家守丧的消息,一早就被告知了年家。 当低调的马车一路到达年府的时候,颂芝小心的扶着她走了下来。 她只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头上没戴任何首饰,衣服也素的不行。 可哪怕如此,她依旧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年府的小厮把她们接入了堂中,随即也有下人来给她披上了孝。 苏培盛一路护送她来到府中,看着屋里搭建灵堂,年氏子孙都哭成一片的样子,他脸色凝重的上了一炷香。 然后来到了年希尧跟前:“年大人,奴才奉皇上之命送贵妃娘娘出宫守丧,还望你们节哀。” 年希尧为了不让皇帝起疑,他与弟弟密谋的事情,只和妻子说过。 府中知道父亲假死的人,不超过三人。 如今这里跪着的子子孙孙,也都是真情实感的在哭。 他也是满眼红肿,听见苏培盛这话,连忙点头: “有劳苏公公了。” 苏培盛看着年希尧面容欠佳的模样,做出一副哀痛的神色: “这些都是奴才该做的,年大人不必客气。” “只是还有一事,还望年大人理解。” 年希尧已经料到苏培生要说什么,但还是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公公请说。” 苏培盛看了一眼无理跪着的人,随后凑到年希尧耳边: “如今西北战事吃紧,岳钟琪将军又以身殉国,如今军中只有年大将军一个有勇有谋的将领,他们好不容易把萝卜藏当今驱逐,眼下怕是不能回来了。” “皇上让奴才前来,也是想把此事告知大人,望大人理解。” 皇帝在用人的时候,倒显得大方。 年羹尧不能回来奔丧,他在宫中倒是赐下了很多,物品。 如大量钱财,用于安葬年遐龄。 还赐下了衣物,和棺椁,这对于年家来说,也是极大的荣耀了。 年希尧面上依旧是一副悲痛之色,神色却理智的看着苏培盛: “亮工是大清的将军,是大清的子民,他享受国家的俸禄,如此得皇上看中,就该为国家出力。” “父亲这边的事情,我会全权处理,还望皇上别操心。” 表示完自己的理解,年希尧也需要皇帝理解自己了。 于是道:“只是父亲临终前有遗言,他死后,想要回归故里。” “所以我打算带着父亲的棺椁,前往安徽,还望皇上允许。” 年遐龄在生前就已经辞官回家,年希尧如今又因为丁忧暂停了职务。 人自然是他们想埋哪就能埋哪的,只是年世兰是皇上的妃嫔。 能让她回家奔丧已经是皇帝的恩赐,要是再跟着棺椁出了北京城,恐怕会惹的皇帝心下有怀疑了。 索性年希尧就先发制人。 苏培盛一时间没搞懂他的意思:“年大人的意思是,要让贵妃出城送一送?” 年希尧点头,一副悲痛的模样:“我知道此举不合时宜,所以我会让小妹隐姓埋名,只送到城外百里处就让小妹回来,还望公公回宫去给皇上转达我的意思。” 按照如今皇帝对年羹尧的看重,恐怕如今年家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皇帝都会答应了。 苏培盛跟了皇帝这么多年,也算是能猜透皇帝心思的人。 他估摸着他把这个消息传回宫,皇上又得想年家居功自傲了。 不过他面上没露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年大人请节哀,奴才即刻就回宫,给皇上禀报这个消息。” 年希尧感激的抱起了拳,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多谢公公了。” “年大人不必客气。” 苏培盛虚扶了他一把,随后就离开了年府。 等他走了以后,年希尧立马擦了擦脸上的泪,给还在火盆前烧纸的年世兰使了个眼色。 见状,年世兰缓缓从人群中离开。 直来到另一个院子以后,年希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包袱,道: “小妹,皇上给了你离宫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他就会派人接你回去了。” “你的行囊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马车在后院,赶马的是你二哥的心腹,你今晚就离开,我明日再带着父亲的棺椁走。” 年世兰没想到大哥安排的计划这么紧凑,看着已经塞到自己手上的包袱,她想起还在前面的颂芝和周宁海。 “大哥,可是颂芝和周林海还在前面,他们伺候我多年,我要把他们带走的!” 年世兰如今已经猜到了哥哥的心思,哥哥怕是想留下颂芝和周宁海用来迷惑皇上的视线。 而她则暗中离开。 但是年希尧不认同:“能带走的明日我们会带走,带不走的,你也要看开一点。” “周宁海腿脚不便,带着他会暴露你身份的。” 第219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1) 年世兰在离宫的时候就想带着这两个人,如今来到这里了,哥哥竟然要把他们两人撇下。 她顿时又红了眼:“可是他们伺候我多年,是我的心腹啊。” 年希尧打小就最疼爱这个妹妹,最看不得这个妹妹哭。 眼下一见年世兰红了眼,他顿时哎呀了一声。 把事情安排好的都推到了一边:“罢了罢了,那你赶紧换个不引人注目的衣服和妆容,我去给你喊颂芝和周宁海过来。” 见哥哥妥协了,年世兰也知道事态紧急,急忙擦干了泪去换了衣服。 颂芝和周宁海被年希尧喊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懵。 直到来到院子里,看着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的娘娘,颂芝才大惊道: “大爷,娘娘这是……” 年希尧嘘了一声,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周宁海,吩咐道: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俩的职责,是负责保护娘娘的安全。” “近日府中有些不太平,我要送娘娘去更安全的地方,你们两个务必保护好娘娘,要是娘娘有一丝一毫的受伤,小心你们的脑袋!” 颂芝是年府的家生奴才,维护主子忠心主子早已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 周宁海也是从前还在王府的时候就伺候在连世兰身边的了,也都是忠心的。 此时两人听见年希尧的话,纷纷立下了忠心: “请大爷放心,奴才就算丢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娘娘有半分差池。” 此时时间紧急,年希尧也不想多说什么来耽搁时间。 只是选了两身百姓的衣服,丢给了他们二人。 “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把如今你们这身行头都换掉,不要让人发现你们真实的模样。” “是。” 二人纷纷应了一声,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进屋去换衣服。 年希尧交代完年世兰下一个集合地点,然后看着已经换好衣服出来的颂芝两人,直接避过所有人的视线,把他们带到了后门的门角处。 直到看着他们安然上了马车以后,年希尧才不放心的叮嘱年世兰: “记住,出了这个府以后,不要以真面目示人,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等着哥哥来找你。” 年世兰强忍着心里的慌张点点头:“好,大哥放心。” 年希尧嗯了一声,随后给了车夫一个眼神,然后马车就缓缓消失在了黑夜里。 年希尧一直站在那看着,直到马车远去以后,他这才进府。 他本意是留着颂芝和周宁海,明日跟随送葬的队伍一起出城的。 他今日已经和皇上通过气儿,说要带父亲回老家。 若是皇帝不同意,到时候让妹妹身边的宫女太监代替她送葬出城,也不会惹人怀疑。 若是皇帝同意,到时候帷帽一戴,找个人代替妹妹也可。 这样一来,不会让妹妹受半点风险。 只是如今计划出现变故,那他就只好说妹妹伤心过度,晕厥了过去。 身边伺候的两人都去守着了。 果然,等他回到灵堂以后,就有人问到贵妃去哪儿了。 年希尧心中早已经打好了草稿,如今说起谎话来,是脸不红心不跳了。 “贵妃伤心过度,已经晕厥了过去,他身边的两个奴才在守着呢。” 解释完这一句,年希尧也不打算多说,即刻就去忙其他事情了。 如此一来,哪怕有人想借此和年世兰搞交情或者询问,都没了途径。 与此同时,苏培盛已经回到了宫里。 看着还躺在床上挑灯夜读的皇帝,苏培盛弯着腰进了皇帝的寝殿。 微微行了一个礼后,道:“皇上,奴才已经把皇上的恩赏都和年家人说过了。” “年希尧大人对皇上的安排表示理解。” “只是年遐龄大人在临终前留下遗言,说死后肉身要安葬故乡,所以年大人想明日就运送棺椁前往安徽。” “他请示,是否能让贵妃娘娘隐姓埋名送一段路?” 说最后这一句话的时候,苏培盛的声音都越来越小了。 回宫的路上,他越发觉得年家是居功自傲了。 仗着如今皇帝在用人之际,靠着年羹尧真是什么要求都敢说出来。 能让贵妃回家守丧,已经是天子极大的恩赐。 可偏偏他们还不知足,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其他。 贵妃那可是皇帝的女人,岂可藏在送葬队伍里,任人围观? 可无奈的是,他们这些传话的,还不得不传。 只希望主子别发怒。 皇帝本来还在看书,听见苏培盛这话,黑着脸就放下了书。 “年希尧真是这么说的?” 苏培盛顿时腰弯得更低了:“奴才不敢说谎。” “量你也不敢。” 皇帝嘲了一句,随后这才把书丢朝一边,揉了揉额角: “贵妃能出宫守丧,朕已经是看在年羹尧的面子上了。” “眼下还要出城去送,这若是传到文武百官耳中,岂不成了朕不顾祖宗规训,肆意娇纵宠妃了?” “你即刻派人出宫给年希尧传话,朕不同意。” 说最后这话的时候,皇帝是装都不想装了。 这可难为了苏培盛,皇帝就说4个字,可这4个字却需要他用千言万语去解释。 但他没法指责皇帝,只能应下来:“是,奴才这就派人去传话。” 皇帝没有在应声,只是闭上了眸子。 暗想,要是年羹尧不把西北的叛乱平定了,可就辜负了他对年家这么大的恩宠了。 年羹尧,可别辜负他的信任。 — 苏培盛苦哈哈的从养心殿出来,看着自己身边的徒弟小夏子,他道: “你带人出宫一趟吧,去年大将军府上,告诉年大人,皇上不同意贵妃出城送葬。” “此事恐怕只能由年家老少去送了。” “是。” 小夏子办事倒是极为利索,不过三更天的时间,年希尧就已经收到了皇帝的回信。 幸好他提前做了安排,把小妹送走了,否则…… 不过在皇帝派来的太监面前,他还是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皇上能准许贵妃回家,已是极大的恩赐,是微臣僭越了。” “还请公公回宫以后,替我向皇上告罪。” 第220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2) 皇帝派来的人走了以后,年希尧面上依旧一副悲痛不已的模样。 不过哪怕痛心,他也要把身后事给安排好。 于是特意找来的管家,吩咐道: “此番我要护送父亲的灵柩回安徽,三年内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大将军又远在西北,也不知何时才能还朝,等我们走后,年府的这些下人在府中也没了事。” “他们常年在府中伺候,和家人团聚的时间也少之又少。” “等明日我们出了京城以后,你就给他们发两个月的俸银,打发他们离开年家,回家和亲人团聚吧。” “等来日我再回京城的时候,再提前召集他们来。” 年希尧这番话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主人家都不在京城,留着这些奴才在这府中无所事事还每个月领银子,确实也不太行。 管家很理解他的做法,于是点头应下:“请大爷放心,奴才会把这些事情做好的。” 年希尧嗯了一声:“到时候你也回家休息休息,好好陪陪你的妻子孩子。” 见主人家竟然还关心自己的生活,管家顿时又感动的热泪盈眶: “是,多谢大爷关怀。” 年希尧勉强笑了一声,随后吩咐他离开。 如今年府账上的钱,只够给这些下人分发的了。 至于府中那些贵重的物品,早在和弟弟密谋好后的那段时间,就已经被他运了出去。 如今怕是已经出现在西北了。 现在这个年府就只剩了一个空壳子,库房里留的东西也不珍贵。 等皇帝发现端倪以后,这宅子肯定会被回收。 到时候,皇帝也占不了他们家什么便宜。 而这些下人在这之前已经被遣散,也不会受他们的连累。 若是皇帝震怒,一定要牵连这些下人。 那越发给了他们制造谣言的机会。 皇帝不仁,那造反的人就会多。 — 第二天天还没亮,年希尧就已经带领一众家人,披麻戴孝的拖着父亲的棺椁出了府。 年府周围是有皇帝派来的眼线的,看着年希尧带领着年氏族人,一路出了京城。 身后并没有跟着年世兰以后,那探子立马也回了皇宫,把这个消息禀报给了皇帝。 听到年世兰没有跟着送葬的队伍一起出去,皇帝的心里总算是痛快了。 作为皇帝,掌握着天下的生杀大权,所有的人都应该听他的。 而不能生出自己的意识。 年家,几次三番在他雷点上蹦迪,幸好年希尧倒是听话。 “既然已经给了贵妃三天的孝期,那你们就三天后再去接贵妃回宫吧。” “她父亲轰然离世,就让她留在年府里好好追忆一下往事也好。” 安排完这些事情,皇帝不想再把多余的心思浪费在年家的身上。 转头就去处理公务了。 年府这边。 年世兰昨日连夜出了城,直到远离了京城几十里远后,马车才停了下来。 而彼时天也已经大亮了。 外头寒风依旧刺骨,周宁海和两个马夫在外头赶马,颂芝和年世兰待在马车里。 察觉到马车停下以后,年世兰立马掀开了帘子。 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偏僻的乡下。 赶车的马夫给她抬来了凳子,等待她下来: “小姐,这个地点是之前大将军联系好的,我们年家所有人在这里集合,等大爷到来以后,我们即刻前往西北。” 年世兰看了一眼这周围,很是僻静,人家也少,应该不会走漏他们的消息。 她点点头,扶着颂芝的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我们走了一夜才到这里,大哥他们估计得到傍晚才能到了。” “是。” “屋里备了茶水,小姐这一路颠簸辛苦了,快进去歇歇脚吧。” 年世兰颠簸了一路,又没敢怎么睡,此时确实也觉得有些疲惫。 见此地安全,她也扶着颂芝走了进去。 这院里果然有一些年羹尧留下的人,每人手里都拿着兵器,看起来身手非常不错。 这里只作为他们暂时的落脚点,自然是没有多么豪华的。 屋里的床很是简陋,但是颂芝还是在很认真的收拾: “小姐,这里条件简陋,你就在这里暂时歇歇脚吧,奴婢就在这里守着你。” 到此时,颂芝也总算明白年家到底在密谋什么了。 她虽然也觉得此事胆大包天,但她如今是年家的人,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好在娘娘要走都没有忘记带她,这份恩情,她会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称呼这一块,改变的也很快。 “好,你也休息一会儿,大哥他们估计得到午后才能到了。” 年世兰由颂芝伺候着躺到了床上,一晚上没怎么入眠,此时遇到床,眼皮到当真是困倦的睁不开。 不过她这一觉睡得可不太安稳。 梦里出现了很血腥的画面,她梦到二哥兵败自杀,年府上下都受到了牵连,全族百十余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她最终在噩梦中被惊醒,冷汗淋漓。 颂芝在她旁边打着盹,一看到娘娘惊醒,她急忙来到床边: “怎么了小姐?可是做噩梦了?” 面对神色紧张的颂芝,年世兰也从刚才的梦境中缓过神来。 明明梦境里的画面是那样的真实血腥,可如今梦醒来了,梦境里的事情,仿佛又忘的差不多了。 只有那种提心吊胆的恐惧,还在驱使着她砰砰跳动的心脏。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颂芝,去给我倒杯水来。” 她要压压惊。 她二哥这么厉害,不可能兵败自杀的。 这些都是自己吓自己,不能信。 颂芝眼疾手快的去倒了杯水,直到年世兰喝下以后,整个紧张的情绪才算好转一些。 把杯子还给颂芝以后,年世兰道:“你去前面看看,年府的人来了没有。” 大约是做着这种惊心动魄的事儿,她这心理承受能力,也越发差了,总是提心吊胆的。 颂芝明白娘娘心里在慌什么,也急忙点头,然后安抚她: “好,奴婢这就去看,眼下时间还早,小姐还是抓紧时间再休息休息,否则上了路,就不好停下来了。” 第221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3) 年希尧的队伍是午后未时三刻抵达小院的。 这一路上,他们拖着沉重的棺椁,还要佯装伤心的模样,走的自然也慢了些。 此时一来到这小院,年希尧立刻就吩咐全家上下全部更换衣物,乔装打扮。 而已经‘病逝’的年遐龄,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年世兰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自己的家人全都在,她不觉就红了眼眶。 一家人说了些问候的话,随后年希尧就催道: “等以后我们一家都去了西北,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说话。” “眼下逃过皇上的眼线最要紧,特别是这几天他还没发现异样,是我们远走的最好时机。” “我们还是别在这里过多耽搁,以免耽搁了亮工的计划。” 有了他说这话,还在寒暄的人们自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急忙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开始往脸上涂涂抹抹。 不过半个时辰后,一家人就已经准备就绪,舍弃了从京城带来的身份,重新改头换面,踏上了前往西北的路。 年羹尧在去西北之前,就已经沿途设立了各种安全的落脚点。 但是年家人为了让计划更加牢固,中途片刻都没有停留,连夜就赶路逃离了京城地境。 而此时的青海,在年羹尧刻意的统治之下,早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他之前就已经把队伍里的异党全部清除干净了,眼下手里的这些兵,全都是他的人。 自从杀了岳钟琪以后,他也不再韬光养晦,而是开始联合上辈子的经验,开始对罗卜藏丹津的势力大力剿杀。 为了能让年家人安全逃离,他也是频频朝着京城传送捷报,只希望能暂时拖住皇帝。 而之后几天,他准确得到了年家人逃离京城的消息以后,也不再和罗卜藏丹津过多拉扯。 直接率兵北上,带着士兵一鼓作气搅翻了罗卜藏丹津的老巢,只把对方打得连连败退。 最后更是直接逃到了准葛尔境内。 收复了青海后,年羹尧也开始在各个关口安排了自己的心腹。 然后把从罗卜藏丹津那儿俘虏的那些士兵全部并入奴籍,共同为他日后的开疆拓土发力。 他手底下的大部分士兵,被他派去了镇守边界,那手里能用的人自然就少。 以后要和清朝抗衡,光是手里的这20万士兵可远远不够。 于是短时期内,年羹尧打着要推翻清朝,重夺汉人江山的旗号,开始割地自立,大肆朝着西北西南这一片招兵买马。 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就已经召集到了10多万对清朝有意见的汉人。 对于这些没有什么作战经验的人来说,年羹尧的主要任务就是培养这些人能够上战场。 所以在家人逃往西北的这一段日子里,他在西北也是格外的忙。 忙着锻炼士兵,忙着防卫边界,又要防着准格尔,又要防着朝廷。 — 皇帝在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距离年家人出京城已经过了5日了。 按照三日之约,三日之期到了以后,他就派苏培盛去年府接年世兰了。 单时年府中还有人,看见苏培盛,那些管事也是面面相觑,随后只说了一句,小姐跟着大爷一同出城送丧了。 当苏培盛把这个消息传到皇帝面前的时候,皇帝气的顿时就拍案怒吼: “这年家还真是蹬鼻子上脸,朕能恩准贵妃出宫守丧,已是极大的恩赐。” “朕明明已经下令不同意贵妃出城,贵妃却还是偷偷瞒过宫里的眼线出了城,简直就是藐视皇恩!” 看着皇帝愤怒的模样,养心殿里所有的奴才都纷纷跪在了地上。 苏培盛也是很久没见皇帝发怒了,如今看见皇帝大怒的模样,他额头上都出了冷汗。 “皇上息怒。” “贵妃娘娘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她认定的事情,那是想方设法也要做到的。” “但贵妃应该知晓分寸,顶多也是送到河北境内也该回来了。”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也要不了几天。 皇帝和年世兰多年的情份,也算是了解年世兰。 平日年世兰再怎么骄纵,再怎么有小性子,他都能够隐忍和包容。 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藐视皇恩,抗旨不尊! “贵妃年氏,藐视皇恩,即日起撤去封号,降为嫔位……” 皇帝怒气冲冲的说到这里,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急忙顿住的话。 苏培盛那可是皇帝心里的蛔虫了,明白如今年羹尧受到重用,皇帝哪怕再生气,恐怕也不会牵连贵妃的。 于是他开口劝道,想给皇帝一个台阶下: “皇上三思啊,贵妃娘娘纵使有错,可那也是思父心切,年大人的棺椁要运那么远,日后恐怕再难见上一面,贵妃娘娘伤心不舍也是情理之中。” “皇上不如等贵妃娘娘回来了,再惩罚也不迟啊。” 皇帝刚才的开口,确实也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反应。 经过苏培盛这么一劝,他脑子里也冷静了下来。 这几日西北频频传来捷报,距离平定罗卜藏丹津,就只差一点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也不能惩罚年世兰,省得惹恼了年羹尧。 只是他作为皇帝,行事还要看一个臣子的脸色,着实也让人心中有气。 贵妃也实在不像话,等她回到宫里,必定要好好冷落她一番! 好让她明白一下什么是皇权! 皇帝心里算着自己的小九九,面上却道: “罢了,你现在即刻派沾杆处的人出京去寻贵妃,一旦找到人,立马把人带回宫里!” 吩咐完这句,皇帝还觉得不痛快,又说道: “前几日去年府的眼线办事不得力,赐死。” 贵妃都已经乔装打扮跟着出城送葬了,那些蠢货竟然还没发现异常,养着也实在是浪费口粮。 在这宫里,奴才的命向来是最不值钱的。 皇帝一句话,门外的几个小太监就遭了殃。 苏培盛于心不忍,想开口求情。 可是看着皇帝黢黑的脸,这种冲动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是,奴才即刻去办。” 第222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4) 皇帝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也一直记挂着年世兰的事情。 又过了两日之后,他再次询问苏培盛:“贵妃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此时的苏培盛心里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但这件事情全程都是他在跟进。 若是他再提出不对劲,恐怕皇上又得怪他办事不力,他的下场不知会不会和前几天死的那些小太监一样。 想着那些小太监死前的样子,苏培盛心里纠结着,那眉头蹙的简直要加起苍蝇: “回皇上,没有。” 他的话音落下以后,皇帝没有出声。 只是冰冷的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就那样凝视着他。 殿内长久没有声音。 就在苏培盛不知道这种气氛还要僵持多久的时候,沾杆处的夏刈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奴才有重大发现。” 看着跪在地上的夏刈,皇帝的目光总算从苏培盛身上移开了。 “说。” 冰冷的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夏刈:“今日奴才去追查贵妃的事情,却发现年府的下人已经陆续从年家离开,上前询问之后,才得知年希尧在离开京城之前,就已经吩咐了管家要遣散下人。” “奴才意识到不对劲,悄悄潜入年府查看,却发现年府里一个主子都没有了,而且一切贵重物品,皆已被搬空。” “而贵妃并未在年府,也并未跟随年希尧的送丧队伍离开。” “如今年大将军又远在西北,奴才怀疑,年家是有预谋的离开,其目的,就是借着送葬的名义,去西北与年羹尧会合。” “或许他们的身后,还藏着一个大秘密。” 夏刈这话一出,直接让跪在地上的苏培盛神色一僵。 如今西北那一片已经全部是年羹尧说了算了。 如果事实真如夏刈推理的那般,那也解释得通为什么贵妃会消失不见了。 因为年家要造反,留着年世兰在宫里不安全,所以在想方设法的接她出宫呢! 或许那年遐龄也并没有死,只是借着这一个由头,让贵妃出宫!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培盛顿时只觉得脖颈一凉,恐怕小命休矣了。 顿时他怕的更加头都不敢抬了。 而上头的皇帝听完夏刈这话以后,那脸色同样也黑的能滴出墨来。 殿内静悄悄的,皇帝手里的佛珠紧紧捏起,抿起的唇角,也代表了他此刻的心情。 “派出城去追贵妃的人怎么说?” 两天前年羹尧还从西北传来捷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皇帝真的不想去揣测年家人的心思。 可是在预感中,他总觉得年羹尧好像真的要反了。 夏刈摇头:“派去的人传来书信,说前往安徽的路途中并没有看见年家的人。” 他说完,皇帝的眼皮也紧紧闭了起来。 他面上的神色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有手中握紧的佛珠,代表了他此刻心里的怒气。 “年家,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看着发怒的皇帝,夏刈也吓得急忙跪在了地上。 皇帝心里怒气冲天,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矛头直指苏培盛: “你也是跟随朕多年的老太监了,几日前送贵妃出宫,是半点端倪都没发现吗?” 苏培盛此时额头上已经冷汗淋漓,听见皇上的问责,急忙跪地磕头,眼泪都从眼眶里出来了。 “奴才愚钝,还请皇上明鉴,当日送贵妃到达年府的时候,府中白搞一片,子孙仆人皆哭成一团,实在是不像伪装的。” 而且年世兰当日在宫中哭的确实也泣不成声。 这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真,谁能想到会是年家人都诡计? 连自己老爹的身后事都拿来做文章,这年大将军,还真是铁了心要和皇上作对啊! 看着苏培盛跪在地上凄惨不已的模样,皇帝心里的怒气并未消: “苏培盛办事不利,革去总管之职,给朕去门外候着。” 按照皇帝那心狠手辣的手段,苏培盛没想到自己还能被留一命。 顿时也不敢抱怨被割去的职务,只能一个劲的磕头谢恩。 随后小夏子就被顶了上来。 事态紧急,哪怕远方没有准确的消息传来,但皇帝的心理预感已经不妙了。 吩咐了夏刈即刻带着侍卫去追年家人后,然后又连发了几道诏书快马加鞭送给年羹尧,特令他即刻回朝。 随即又召见了张廷玉鄂尔泰等几位心腹大臣入宫。 几人深夜被召进宫,已经明白事情有些严重。 见到皇帝以后,皇帝也不跟他们过多废话,直接就面色沉重的道: “年羹尧可能有谋反之心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诸位大臣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张廷玉:“皇上,可是西北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 皇帝摇摇头,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心腹: “西北暂时没有消息传来,只是年家借着送葬的名义,全家离开了京城,华贵妃借口要回家守丧,此时也已经抗旨不尊,跟着年家人离开了京城。” “探子来报,年家人没有前往安徽,那就只有可能他们去了西北找年羹尧。” 皇帝这话一出,在场的大臣们脸色也纷纷从惊诧转化为了沉默。 西北那一片本来就已经是年羹尧说了算了。 要是罗卜藏丹津在被他驱逐出去,那西北西南那一片的很多地方,可就全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年羹尧此人能文能武,若是真有谋反之心,恐怕会是他们的劲敌啊! 搞不好还会动摇国之根本! 鄂尔泰:“皇上,如今岳钟琪殉国,那能制衡年羹尧的人已经没有了,这可如何是好?” 当初岳钟琪死讯传来的时候,皇帝就深觉惋惜。 眼下他算是明白了,或岳钟琪也并不是殉国,而是被年羹尧所杀啊! 想到这里,皇帝心里就愤怒。 他这么信任年羹尧,可年羹尧却早在去西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谋划着要割地自立了。 就连他派去的眼线,都被他给处理了。 对于军事这一块,他也实在不擅长。 如今能和年羹尧对打的,皇帝真是想不出什么人来了。 “朕要是知道该如何是好,就不会深夜召你们入宫了。” 第223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5) 在场的人被皇帝这话怼的一噎,纷纷开始苦思冥想,什么人能和年羹尧抗衡一下。 人群中沉默了许久后,隆科多站了出来: “皇上,放眼朝堂上下,有勇有谋,又有经验的人,除了十四爷,恐怕再找不到其他人了。” “如果年羹尧真有了谋反之心,皇上得先准备起来。” “不如先把十四爷召回来,领兵出征,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十四爷允禵,先帝亲封的大将军王,曾经领兵出征西北,驱逐准噶尔势力,有勇也有谋。 他曾在西北驻扎过,对那一片的地形也熟悉,此方派他前去镇守年羹尧,最合适不过了。 可隆科多这话才一出,皇帝就否认了:“允禵虽然是朕的亲弟弟,可他的心不在朕这里。” “朕登基的时候,他就和八爷党对朕的皇位颇有意见。” “如今他去守皇陵才一年,朕就把他召回来,会膨胀了他的野心,到时候让他拥兵自立,变成第二个年羹尧,岂不是对我大清极大的威胁?” 当今皇帝和十四爷一母同胞,可亲兄弟之间却并没有一母同胞的感情。 十四爷反倒是站在八王九王那边,对皇帝这个亲生哥哥,可是半点感情都没有。 甚至还一度怀疑是皇帝抢了他的皇位,两人之间隔着那么大的误会,皇帝岂能放心用十四爷? 在场的人都是皇帝的心腹,自然也明白皇帝和十四爷之间的瓜葛。 皇帝否认了这提议以后,也没有人在执意提十四爷。 气氛僵持片刻之后,鄂尔泰想起了和皇帝关系最要好的十三爷胤祥。 “皇上若是不放心十四爷,不如请十三爷出来?” “让十三爷替皇上分忧。” 皇帝的这么多兄弟里,也就老十三和他最好。 可是胤祥身体不好,战场上那样的苦,皇帝又怎能让自己的兄弟去受这样的苦? 同样也拒绝了鄂尔泰的提议:“不可,怡亲王身体有旧伤,朕不能让他去战场上受罪。” 他这么多兄弟,就他和老十三最好。 要是派老十三去战场,他是放心了,可要是老十三出了一点事儿,他会受不了的。 不行。 看着左提一个人皇帝不满意,右提一个人皇帝也不满意。 最后还是张廷玉站了出来:“皇上既然觉得十三爷十四爷都不可,那不如让十七爷领兵?” “眼下西北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传来,还有时间让十七爷适应。” “一旦西北那边有坏消息传来,就让十七爷领兵出征。” 十七爷和皇帝关系也算不错,平日是个玩世不恭的闲散王爷。 但享受国家俸禄,就要为国出力。 不会打仗也没关系,只需要给皇帝吃一颗定心丸即可。 最主要的是,如今他就在京城,想要用人也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情。 皇帝听了张廷玉的话以后,认真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觉得十七爷更适合上战场。 他和老十七感情也不错,但十七终究比不上老十三。 “可,就按照张廷玉大人说的办,朕即刻召允礼入宫。” 聊完主事,皇帝又把视线放在了隆科多身上:“舅父,你执掌步军多年,想必军中也是有不少人才的。” “你抽派出几个人来,辅佐老十七,必要的时候,奔赴西北。” 隆科多早在先帝朝的时候,就已经是步军统领了。 后来皇帝登基,他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兵权也并未放下。 此时听见皇帝这话,隆科多倒是应的痛快:“谨遵皇上圣旨。” 等一行大臣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天色早已经不早了。 后宫里敬事房的人按照惯例来给皇帝翻牌子,可皇帝如今心里惦记着西北的事情。 根本无心后宫,见敬事房的人来,他还把人臭骂了一通,随后直接让人滚了出去。 宫中皇帝心里惦记着西北的事情,快去找林家的人,也迟迟没有消息。 反倒是西北那边的眼线,给他传来了准确的消息。 【年羹尧已经把罗卜藏丹津赶出了青海省,可他也在西北已经割地自立,开始大肆招兵买马,并且自立朝政,国号为靖】 刚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哪怕皇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被气到了。 年羹尧,他如此信任他,还把他妹妹封为贵妃,可年羹尧就是这么对待他的恩赏的! 他总觉得他对年家人已经足够宽容了,可收到这样的结局,他还是接受不了。 顿时一口血从口中吐了出来,随后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等后宫众人收到皇帝昏迷的信息后,皇后和沈眉庄也纷纷带着人来探望。 当听到皇帝吐血是因为听到年羹尧割地自立的消息以后,后宫也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在没有战争的时候,皇帝的后宫,是许多女人的梦想。 可一旦有战争,那他们就随时面临着战败的危险。 作为王的女人,若是战败了,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顿时之间,宫里又开始议论纷纷。 沈眉庄好几次来碎玉轩找甄嬛,都在说起年羹尧割地自立,在西北成立朝廷的事情。 如今甄嬛入宫也已经有一个年头了,起初的时候,是她刻意避宠。 可近段时间以来,皇帝很少出入后宫,又加上年羹尧自立为王的事情,皇帝是越发没有心思来后宫了。 这也导致了甄嬛入宫这么久,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嫔妃。 若不是沈眉庄在暗中照顾,她的日子恐怕难了。 人都是有嫉妒和攀比之心的。 更何况她觉得她样样都比沈眉庄强,可如今沈眉庄已经是嫔位,她却还只是个小小的常在。 老是接受别人的照拂,她心里已经起了争宠之心。 又听见沈眉庄说起年羹尧造反的事情,甄嬛道: “年家人还真是狼子野心,皇上这时候恐怕最缺少人为她分忧解难。” “姐姐的父亲也是掌管兵权的,不如姐姐多为皇上出出主意?” 沈眉庄父亲虽然是济州首领,可是她自小学的是大家闺秀那一套。 对战场上的事情,可是一窍不通。 第224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6) 听见甄嬛这话,她顿时就笑着打趣:“嬛儿还是别打趣我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哪有那样的本事?” 自嘲完一句,沈眉庄倒是把目光落在了甄嬛身上: “不过妹妹倒是饱读诗书,平日也曾接触过很多史书,腹中才华可比我强多了,不知你可否能为皇上分忧?” “要是能的话,姐姐就是为你引荐引荐,反正你入宫也快一年了,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老见不到皇上也不是回事儿。” 沈眉庄倒是好心,而甄嬛也正有此意。 于是她笑着拉上了沈眉庄的手:“不瞒姐姐说,我心里倒还真有个主意,只是皇上不来后宫我又见不到皇上,就劳烦姐姐了。” 之前沈眉庄也曾说过,要把甄嬛引荐给皇上的话。 不过当时都被甄嬛拒绝了。 这次沈眉庄也是惯例的一问,没想到甄嬛还真应下了。 顿时,她脸上的表情僵了片刻,随即又恢复: “好,那明日午时我来找你。” “皇上被年羹尧的事情气到了,身体也才刚刚好转,我们就去给皇上送盅汤。” 有了见皇帝的机会,甄嬛自然是珍惜的。 之前她想避宠,是因为宫中有华妃那样的老虎。 可如今老虎已经没有了,那她也得为自己的日后争一争了。 听说后宫得势的女人,连带着前朝的家人也会得到重视。 她也希望如此。 而且她对自己的美貌和才华都极有自信,眉姐姐都能得皇上这么偏爱,她也可以的。 于是隔天以后。 沈眉庄就带着甄嬛一路来到了养心殿,看着被贬到门外成为了最低等太监的苏培盛,沈眉庄态度倒是还不错: “苏公公,皇上肯定还没用膳被吧?” “我来给皇上送点东西,还请公公帮我通传一声。” 苏培盛如今已经不是御前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太监了,但是顶替了他职务的小夏子是他徒弟,他虽然被贬了职务,但也没受到太大的屈辱。 他瞧了一眼跟在沈眉庄身后的甄嬛,随后点点头: “请沈嫔娘娘稍等,奴才这就进去问问皇上。” 沈眉庄点头:“多谢。” 此时养心殿里的皇帝正在为年羹尧自立朝廷的事情烦躁着。 允礼已经带着兵前往西北,双方交手还不知道会是何种局面。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折子,手上迟迟未有动作。 苏培盛进来以后,看着皇帝不大好的脸色,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但最后还是给小夏子使了个眼色,小夏子走到他边上,他嘀咕了几句之后。 小夏子即刻就进去禀报:“皇上,为了西北的事情,您都忧愁好几天了。” “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 “眼下沈嫔娘娘在外求见,说是做了皇上最爱吃的菜,皇上要不要见见?” 在国家大事面前,皇帝根本没把后宫的那些女人放在心上。 眼下他心里烦躁至极,听见小夏子这话,他立马抬头,斥道: “不见,让她回去。” 之前扶持沈眉庄,主要是为了能和华妃抗衡。 如今华妃都已经出宫了,又有年羹尧在西北虎视眈眈,皇帝根本没有闲情雅致见后宫的女人。 皇帝的话那就是命令,皇帝说不见,小夏子也不敢多劝,急忙就朝着门口的苏培盛摇了摇头。 见此,苏培盛叹了一口气。 有些可惜甄嬛这么好的颜色。 去年新人入宫的时候,皇上还惦记着这个菀常在,时不时还能提起一嘴。 如今莞常在病好了,西北又乱起来,皇上肯定是无心儿女之事了。 他原本还想着沾一沾莞常在的光,看看能不能重回太监总管的位置。 眼下看来,怕是还得再等等了。 他走出养心殿,看着满怀期待的等在外头的两个人,他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沈嫔娘娘,皇上如今为年羹尧造反的事情正愁的不行,眼下是没空见娘娘了,娘娘请回吧。” 沈眉庄的性格倒不是那种执拗的,皇帝不见人,她也理解皇帝此时心里的压力。 点点头便想离开:“好,那劳烦苏公公了。” 可是甄嬛好不容易来到了养心殿,还没见到皇上一面,就这么无功而返,她心里不乐意。 于是急忙抓住了要离开的沈眉庄,笑着看向苏培盛: “还请公公再进去帮忙通报一下,就说我有法子制服年羹尧。” 后妃不得干政,这是自大清建立以来,祖宗就定下的规矩。 苏培盛不知道甄嬛是不知道这条规矩,还是一心只想在皇上面前露出不一样的一面以此来争宠。 但如今年羹尧又确实是皇帝的心腹大患,甄嬛又口口声声说着有办法制服他。 苏培盛此时也实在是太想立功,太想回到太监总管的位置了。 于是犹豫了片刻之后,他再次点点头:“好,那就请两位小主稍等,奴才这就去禀报皇上。” 这次进入养心殿以后,苏培盛没有在给小厦子使眼色,而是直接跪到了皇帝前面。 “皇上,沈嫔娘娘和莞常在在外求见,莞常在知道皇上为年羹尧的事情烦心,说她有好主意能为皇上分忧,皇上要不要见见?” 苏培盛这几番出出进进,虽然动静很小,但皇帝也是知道的。 他那毛躁的样子早已惹的皇帝心烦,此时又听见他这话,皇帝里眸子顿时黑了下来。 那么多前朝重臣都在商议对策,都没有想出特好的结果,莞常在一个后宫妇人,就能有好主意了? 若是之前,惦念着甄嬛那张削似亡妻的脸,皇帝还能招她进来娱乐几分。 可如今这是何等的情形? 他又不是昏君! “苏培盛,你别仗着伺候了朕多年,就能倚老卖老。” “后宫不得干政,这条规矩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这个人头若是实在不想要,那就直接去慎行司领罚。” 苏培盛被斥责了一通,看着脸黑的都要滴出墨来的皇帝,他还想说两句。 但是小厦子在边上疯狂给他使眼色,见状,苏培盛也不想真的惹恼了皇帝丢了脑袋,只好悻悻的退了出去。 第225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7) 门外的两人没有等到召见,却再次等到了皇帝的拒绝。 这下子,沈眉庄看着还不甘心的甄嬛,只好安抚道: “嬛儿,如今皇上只顾着西北的战事,短时期内怕是没空见我们了,你若真的有好主意,不如先去找皇后娘娘说说。” “娘娘和皇上夫妻多年,总能在皇上面前提一嘴的。” 甄嬛好不容易燃起争宠的斗志,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还碰了一鼻子灰。 看着门口这些小太监异样的眼神,甄嬛觉得脸面也有些挂不住了。 只好悻悻的拉着沈眉庄走了。 在大清朝堂上下,都在震惊于年羹尧造反的时候。 年家的人经过两个月的时间,已经隐姓埋名逃过了皇帝陛下的重重关卡,抵达了西北。 来到了这边,那就来到了年羹尧的天下。 自接到父兄的书信以后,年羹尧也派人去和大清交接的地方去接了家人。 一家人团聚以后,看着亲人都安然无恙,年羹尧也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父亲和兄长总算是过来了,如今西北已经尽在我的掌控之下,云南四川那边的官员,也皆是我的亲信。” “如今大清有一小半的国土已经在儿子手里,只要我们一家人齐聚在一起,想要夺回胤禛手里剩下的土地,也是指日可待了。” 从支持年羹尧造反决定的那一刻起,年遐龄和年希尧就已经全权尊重了他的决定。 眼看着如今的形势还算不错,年遐龄也算放了心: “父亲老了,这些事情我不再过问。” “如今你儿子和侄子们都已长大,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兄弟俩就自己商量吧。” 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留给他们年家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胜,要么死。 但一想到死,那不如就全力去拼一把,好歹还有机会。 在领兵作战这一块,年遐龄远没有年羹尧这个儿子有经验和谋略,对于这种事情,他不指手画脚。 年羹尧看出了父亲的心思,于是他再次当着全家人的面说道: “如今罗卜藏丹津暂时被儿子打出了青海一片,可准葛尔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眼下我们又和皇帝结了仇。” “战争是停不下来了。” “但是儿子却已经招募了许多反清的汉人,也脱离了清朝,起了新的国号,靖。” “儿子要在外领兵出征,稳定朝纲的事情,还得依靠父亲和大哥。” 若是没有信任的人来管辖他打下的江山,难免又会造成元朝的悲剧。 只善于打,不善于管,那就会有无尽的战争。 年羹尧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他改了新的国号,那肯定是要有新的帝王来继承的。 而这个人,本来年羹尧最合适。 可如今年遐龄还在,年羹尧又要领兵出征,就只有父亲最合适了。 年遐龄听懂了儿子的意思,犹豫了片刻后,也欣然接受: “好,如果为父留在这里,能让你安心上战场,那你便去吧。” “你抛头颅洒热血打下的江山,父亲一定会替你守好,等来日你扫平了外敌,父亲会亲自交到你的手中。” 年遐龄自己也没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能做一做皇帝。 这得多亏了儿子啊。 对于年羹尧的这个决定,年家的人都没什么意见。 他们家本就是一条心的,好不容易来到了西北,若是还因为这种事情起了分歧,那可恐怕就着了敌人的道了。 和父亲说完要事,年羹尧也看向了经过两个月长途奔波,变得越发消瘦的妹妹。 眼里是藏不住的心疼: “世兰这两个月在路上受累了吧?” “将军府中已经把所有的物品都准备好了,都是按照你从前在宫中的品阶来置办的。” “往后来到了西北,就像回到了家一样,再也不用像在皇宫里一样压抑自己了。” “哥哥记得你从前是很喜欢骑马射箭的,我从罗布藏丹津那里得到了好多好马,等你休息够了,哥哥带你去草场跑一跑。” 年世兰出嫁已经这么多年了,她没想到哥哥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的这种小爱好。 她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好,我都听哥哥的。” 这两个月虽然奔波在路上,可她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年府的时候。 衣食住行虽然比不上在宫中的时候华丽,但是在家人面前,她仿佛还是那个最受宠,最小的女儿的。 这样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温暖和爱的家,她实在是太过留恋了。 把一家人安顿好后,年羹尧又下令让自己的部下带领人去了四川开始修缮前朝遗留下的宫殿。 既然如今已经建立了新的政权,那年羹尧还是想把首都定在四川,这个地点距离云南近,距离青海甘肃也近。 最主要的是,这里曾经作为被诸葛亮选中的地方,那是易守难攻的。 万一到时候他被大清皇帝和准葛尔双面夹击,实在没有还手之力了,还能留下时间让家人逃往安南一带。 在他没攻下京师之前,这里倒是建朝的首选。 年家人来西北的这一个月,没有了逃离路上的提心吊胆,也算是有了片刻的安定生活。 年家人在将军府里休养生息,而年羹尧则忙着操练新招入伍的士兵,整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虽然忙,却也没忘记对妹妹的承诺。 在年世兰来到西北的大半个月后,他来到了年世兰所居住的院子。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笑声。 听清楚这是妹妹的笑声以后,他也像感同身受一般,缓缓勾起了嘴角,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走近了,就看见了一身汉人打扮的年世兰,正坐在秋千上。 颂芝同样也是一身汉人打扮,在后面推着她。 秋千晃动之间,整个院子都只听得到她们主仆清脆的笑声了。 看见这一幕,年羹尧下意识停住了步伐,脑海中一晃而过妹妹撞墙身亡的场景。 画面里的凄凉,与如今的笑逐颜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226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8) 年世兰不知道哥哥在门口的地方站了多久。 总之她和颂芝玩尽兴了以后,一回头,就发现哥哥正站在圆形拱门前,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 “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年世兰大惊,急忙从秋千上走了下来,小跑着来到年羹尧跟前。 颂芝也急忙紧随其后,朝着年羹尧行了一个礼。 看着妹妹玩的脸有些通红的模样,年羹尧对着颂芝摆了摆手: “没来多久,看你玩的开心,便不忍心打扰。” 这边没有宫里那些约束,还随时能见到自己的家人。 年世兰早已经把宫里那一套抛之脑后,重拾了少女时期的快乐了。 看着哥哥如此包容自己的样子,她笑的宛如未出嫁的时候一样。 “哥哥这里哪都好,我最喜欢了。” 看着她是真心喜欢这里的一切,年羹尧也点点头,说起过来的来意: “之前不是说等天气暖和些就带你去跑马吗?” “正好今日天气不错,哥哥也有空,带你去外面跑两圈?” 年世兰还未出嫁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在哥哥身后,撒了欢的到处去打马看风景。 也就是嫁到了王府,才渐渐让她没了这种快乐。 如今一听到哥哥有空要带自己去跑马了,年世兰立马高兴的不行: “好啊,来西北这么久了,我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呢。” “哥哥等我,我这就去换身骑装。” 年羹尧嗯了一声:“去吧。” 随后年世兰便欢欢喜喜地带着颂芝去了屋里。 等再次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穿上了一身利索的红色骑装。 头上没有过多的金银点缀,但那张明媚的脸庞,依旧让人不可忽视。 年羹尧一路带着她来到马场,带着她挑选了一匹温顺的马儿,随后年世兰麻利的翻身上了马背。 手起鞭落之间,马儿便狂奔了起来。 年世兰已经有好些年没在马背上这样驰骋过了,如今骑在马背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她不觉得寒冷,反倒觉得兴奋不已。 这样的自由,才是她原本应该过的生活啊! 打马过草原,饮酒天边。 年世兰是真的高兴,渐渐的马场这一片已经不能满足她的内心了。 跑了两圈之后,她来到了年羹尧身边: “哥哥,来西北这么大半个月,我天天待在将军府,想出去逛逛,哥哥陪我一起吧?” 没有人是不向往外面的世界的,更何况她感受过深宫的寂寞。 年羹尧想着往后自己也很少会有时间陪妹妹了,于是没拒绝她的要求。 “好啊,正好妹妹从小长在京城,对这边的风光恐怕还不太熟悉吧?” “哥哥带你去附近走走,你应该会喜欢这边的风景。” 年羹尧说着,随后便麻利地翻身上了马,带着年世兰出了马场。 西北并非如同年世兰想象的那般荒凉。 气候环境虽然比不上京城,但是一处有一处的好风景。 兄妹二人在外面疯玩了一天,直到天黑,寒风也刮起来,两人才尽兴而归。 刚回到家,面对的就是大哥年希尧有些埋怨的语气: “世兰,你二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还要缠着他带你出去。” “大哥天天在府里,往后要是想出去,尽管来找大哥就是,别烦你二哥,让你二哥好好休息。” 作为反清的头领,年羹尧如今身上的压力可不是一般大。 年希尧对于军事政治这一块,真的是一点都不擅长。 他也不知道如何能为弟弟分忧,只能让小妹别去打扰二弟。 年世兰听着大哥这话,反倒是娇蛮的哼了一声: “哼,哪里是我缠着二哥带我出去的?” “分明是二哥想陪我一起骑马了。” “大哥今天这酸溜溜的语气,该不会是怪小妹出去没喊上你吧?” 年世兰有那么一点说中了,但是年希尧可不会承认。 反倒是年羹尧在旁边看着他们这场景,哈哈笑起来: “世兰,你这嘴皮是越发伶俐了。” “看大哥等会怎么收拾你。” 年世兰可不会怕,笑眯眯地躲到年羹尧身后,眼神挑衅的看着大哥: “有二哥保护我,我才不怕呢!” 这下子年希尧是真扎心了。 但面对一向宠爱的小妹,也只能无奈的叹一口气。 — 年家人在青海驻足了一个月之后,年羹尧就收到了朝廷派十七爷允礼过来镇压他的消息。 允礼一来,恐怕西北就不能平静了。 为了家人的平安,他派人把他们送回了四川。 随后年遐龄就在四川登基,成为了靖朝的皇帝。 而彼时十七爷允礼已经带领大清的大军直逼青海了。 年羹尧清楚现在招募的那些军队的人还没有上战场的实力。 光靠先前的那20万兵力,又得防着逃向准葛尔的罗卜藏丹津,又得分出兵力来应对允礼,那是远远不够的。 一时间,他倒还真担忧自己占的这点领地,会被大清和准葛尔瓜分。 于是他没有选择和允礼正面硬刚,只是吩咐士兵只守不攻。 只要他们不主动出击,就能拖住允礼。 他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开始派人到处去华南华东等地方煽动人心。 这些地方驻足的汉人多,只要拱火拱的有力,造反的人多了,皇帝就不会只盯着他一个人了。 到时候他就有闲心分出来对付准葛尔。 等收复了准噶尔盆地,只面对大清皇帝了,他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他派去挑拨的人很多,反对清朝政府的人也很多。 其他地方一旦有小头领站出来,立马就会有大批的汉人涌去投靠。 现在看不惯清政府的人,可多的很。 有年羹尧这样的大头吸引了朝廷所有的火力,其他地方的小头领,也开始纷纷聚众会合。 从华东地区开始,福建江西等地,开始有了小规模的起义。 起义军军势很猛,很多不设防的城池,都被他们攻破,占领。 随着四处大大小小的叛乱信息传来,本来还只是担忧年羹尧的皇帝,眼下是越发愁的睡不着觉了。 连夜召了几个心腹大臣,共同商议了一天晚上。 第227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29) “如今年羹尧在西北拥兵自立,队伍是越发壮大,听说他的士兵已经足足有40万了,都快赶上朝廷的一半了。” “福建等地也开始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起义军,若是继续助长他们这股风气,恐怕要不了多久,其他地方也会有大片举杆起义的了。” “如今允礼又被派去了西北,迟迟拿不下年羹尧,福建这边又出了状况,你们倒是说说,如今还能派谁去镇压!” 皇帝今日收到福建等地有起义军的消息时,已经气的不行了。 他想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一时之间,全国各地就开始有了那么多的起义军。 他严重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中挑拨。 而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年羹尧这个乱臣贼子! 看着皇帝气的牙痒痒的样子,底下的大臣们也害怕上战场。 别看他们平时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儒,但一到真正有了战争的时候,他们也只会纸上谈兵,躲在武将的身后。 眼下朝中没有可用的武将,确实是个难题。 “皇上,眼下全国各地四处都有起义军,这些人求的无非就是财和权。” “不如我们先挑几个势力较大的,用这些东西,把他们收买过来暂时稳住他们。” “稳住了他们以后,集中精力去攻西北的年羹尧,一旦拿下了年羹尧,没有了这个乱臣贼子带头,想必其他小势力,也会稍微安分一些。” 自大清入关以来,皇帝的手腕都是铁血狠辣的。 要用这样的方法去征服那些造反的人,皇帝觉得他们不配。 可若是在派人去镇压,那就必定要从允礼那边调兵。 年羹尧可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一旦西北兵力减少,指不定会被年羹尧反扑。 所以允礼带去的那20万大军,是万万不能动的。 但大清的其他兵力,又全都在驻守边关,若是一旦调动,很有可能会导致边关不稳。 到时候再引得外族入侵,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皇帝如今真是头疼不已,只感觉兵到用时方恨少。 “行,此事就这么办。” “张廷玉,你负责招降叛军头领的事情,先过去谈判,只要能稳住他们,给我们腾出对付年羹尧的时间即可。” 张廷玉收到命令,立马就弯腰:“是,请皇上放心,微臣必定不辱使命。” 张廷玉等人走了后,皇帝坐在养心殿里,越想越气。 其他地方的人叛乱,他尚且能原谅。 但是年羹尧,他实在是原谅不了。 与其让允礼一直在西北和他耗着,皇帝想着倒不如主动进攻。 要是能灭了年羹尧更好,要是灭不了,也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可是他没有胜算,半晌之后,他想起了就连着西北的准噶尔部。 年羹尧占据的那一片地方,恰巧就在准葛尔和大清的包围中央。 只要他们能联合准噶尔灭了年羹尧,哪怕要割让土地,皇帝也准了。 于是痛定思痛的思考了一天晚上以后,皇帝也急忙修书一封,信里说明了各种好处,然后派了使者前往准葛尔部。 希望准葛尔的可汗,能同意他们联手共同对付年羹尧的计划。 只要准葛尔能帮助大清灭了年羹尧,那青海那一片,大清也可割让给准葛尔,每年还能向准噶尔提供布帛丝绸茶叶等东西。 这可是极大的利益了,皇帝相信准噶尔的可汗会同意的。 — 而事实也果然如皇帝所料。 他的书信被带到准噶尔以后,准噶尔的可汗噶尔丹是真的很感兴趣。 “以前就听过这个大清的年羹尧骁勇善战,就连罗卜藏丹津都被他打得连连后退,本大汗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贼心敢割地自立。” “不过这大清皇帝倒也打了个不错的算盘,知道打不过年羹尧,就来和本大汗联手。” “但本大汗可不是傻子,不过就一块小小的青海盆地就想收买我,真是可笑。” 想要让他去攻打年羹尧,那如今年羹尧占有的那些土地,他全都得要! 他的部下看见大汗充满野心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如今大清的使者还在帐篷外,可汗的意思是,不与他们合作?” 噶尔丹嘴边的嘲讽落下,看着部下哼了一声: “不啊,本大汗要与他们合作!” “不过这其中的利息嘛,光是书信上的这一点,可不够。” 他如今自己也打不下年羹尧,就只能联合清朝了。 到时候击败了年羹尧,他就暗中对着清朝的士兵下手。 反正如今年羹尧占领的那一片土地,他是势在必得! “那臣下现在就出去给清朝使者传话?” 噶尔丹嗯了一声,两朝也算是暂时达成共同抵御年羹尧的合约。 他如今手底下还有罗卜藏丹津逃命来时带的部下。 到时候他出一部分的士兵,让罗卜藏丹津出一部分的士兵,去与清朝会合打年羹尧,损失应该不会有多大。 — 清朝廷这边。 皇帝收到了整个愿意联手的消息后,是当真高兴的不行了。 甚至许久没入后宫的他,当晚还去了皇后宫里用膳。 他就不信了,这次计划这么周全,还拿不下年羹尧。 哪怕年羹尧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逃不出这次的包围了吧? 他可得好好想想,到时候拿下了年羹尧,该怎么处罚这个叛徒才好。 是活刮呢?还是凌迟呢? 还有年家那些谎话连篇的人,都要一并处理! 皇帝的心情难得有片刻的好转,隔日以后,就飞鸽传书给允礼。 让他派人去和准噶尔商量,争取早日拿下年羹尧,撕碎了他那个虚伪的靖朝廷。 — 清朝有可能会与准噶尔联手的可能,年羹尧也是想过的。 所以边防的防线,他是片刻都不敢松懈。 一边吩咐着士兵连夜看守,一边又开始想着法子对抗。 靠近准葛尔的这一头,有一条子母河。 一旦准葛尔准备和清朝联手攻打他,那必定是要饮用这条子母河的水的。 若是他稍稍在水里动点手脚,就能让准噶尔大军不战自败。 第228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0) 在清朝廷和准噶尔密谋联手消灭年羹尧的时候。 年羹尧也做足了准备。 允礼收到皇兄的消息,信中说明了要他和噶尔丹联手,共同灭了年羹尧。 他虽然有些不赞同和噶尔丹联手,但是这是如今唯一的法子了。 强攻,他们攻不下年羹尧。 就只能如此了,只希望到时候打败了年羹尧,噶尔丹会遵守约定,拿了青海就离开。 于是允礼便去见了噶尔丹,两人商议了共同抵御年羹尧的法子后。 商定了在五月十二日,双方共同出兵,打年羹尧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商定的日期,年羹尧自然是没法得知的。 但是探子告知了他,允礼去见了噶尔丹。 两人一旦会面,那必定是商定了什么。 年羹尧也不坐以待毙了,即刻吩咐人带上密药,去了子母河上面守着。 一旦发现准噶尔大军靠近,即刻就在水里下药。 只要喝过水的士兵,必定会中招。 然后他又吩咐士兵,准备了一些染过瘟疫的人穿过的衣服,到时候一旦准噶尔的军队驻扎下来。 他就有法子把这些东西送到对方的营帐里面去。 瘟疫这东西传人速度可快的很,只需要一天晚上的时间,就能让敌人中招。 那些没喝水的,也会着了此道。 方法虽然损了些,可如今是在战场上,他若是不缺德,丢命的就会是他。 吩咐好这些以后,年羹尧也没有松懈下来,而是日夜在边界防守着。 自明朝以来,就有了火铳的出现。 清朝曾经入关的时候,也曾用过不少火铳来打明朝的军队。 而他自醒来以后,脑子里时不时会闪过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想法。 而其中,就有一些火铳改造的方法。 他向来只打有准备的仗,于是吩咐手底下的士兵,和能人,开始按照他的想法,去改造火铳。 经过改造后的火铳,杀伤力可比之前的强多了。 但这东西一旦使用出来,人怕是也没有完整的尸体了。 不到非必要的时候,年羹尧也不想用这武器。 就在双方都戒备森严,准备好随时开战后。 眼看着清朝和准噶尔的约定时间一到,允礼即刻也举起了大清的旗帜。 并且在出发之前,还说了一大堆鼓舞人心的话。 “大丈夫生逢乱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今日朝廷需要我们,乃是我们展现男儿本色的时刻,凡是斩下敌人头颅者,均可领受军公,按照功劳大小,受封将军!” “斩下敌方将领者,赏金百两,赐三等功!” “斩下年羹尧头颅者,赐一等功,获封大将军之职!” “为了朝廷,为了荣誉,为了我们的妻儿老小,冲啊!” 随着允礼一声声鼓舞人心的话,在场的将士们纷纷激动了起来。 乱世就是立功的时候。 一旦在战场上战绩好看,那可是能立马入了皇帝的眼,能封大官的! 顿时之间,握着长矛的,握着长刀的,纷纷朝着年羹尧攻去。 “冲啊!” 随着大清士兵的勇猛上阵,年羹尧这边也开始下令士兵誓死和对方反抗。 看着允礼躲在士兵身后的模样,年羹尧嘴边挂着一抹冷笑。 “还想取本将军的头颅,真是痴心妄想。” “给我把日前研究的火铳拿过来,十七爷这个人头,我倒是想要了!” 随着他的一声吩咐,他身边的副将立马就拿过了一把改良过的火铳递到了他跟前。 “大将军,这火铳经过我们的改造以后,威力比以前大了不少,射击的距离也远,清朝王爷这个头颅,大将军必定拿下。” 听着副将这拍马屁的话,年羹尧嘴边依旧挂着一抹笑,眼里的那一抹不屑是藏也藏不住的。 “走,去会会他。” 说着,年羹尧便收起了火铳,奋力拍起马儿朝着清朝的军队杀了过去。 他自身拳脚功夫不低,此时又骑在马背上,手持长矛,清军几乎是一刀一个。 不过片刻的时间,马背上以及战甲上,就已经充满了血迹。 给自己杀出了一条路靠近允礼以后,年羹尧也拿出了藏好的火铳。 允礼之前在看见年羹尧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眼看着他竟然杀出了一条血路朝着自己走来,允礼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 急忙让士兵挡在了他的身前,转身就要逃。 可是他们哪怕逃得再快,也快不过年羹尧手里的火铳。 只见一声巨响过后,刚才允礼所站的地方就已经一片硝烟了。 而站在那里的人,纷纷捂住了身体受伤的各个部位。 允礼没有被伤到,却被余波震到了。 回头看着年羹尧再次朝他抬起火铳,他急忙弯腰躲在了人群中。 他只是奉命来镇守西北的,可不是要把命丢在西北的。 允礼在人群中逃窜,年羹尧一路在后追赶。 最后他实在是腻了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把手中的火铳丢给了身后的副将。 顺手拿起了弓箭,朝着允礼躲藏的地方连发三箭。 哪怕允礼再能躲,在年羹尧的强势围堵之下,他周围的围墙士兵全都渐渐倒下。 最终只留下他一人。 年羹尧倒没有折磨人的打算,直截了当的一箭就射穿了允礼的心脏。 随着允礼彻底倒下的那一瞬间,跟在年羹尧身边的副将顿时也欢呼了起来。 “噢!噢!噢!大将军威武!” “大将军威武!” …… 随着一声声的高呼,年羹尧也满意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允礼: “去把他头颅斩下来,给大清皇帝送去!” “是。” 副将激动的应了一声,随即急忙快马加鞭跑到了允礼身边。 手起刀落之间,身体还热乎着的允礼头颅和身体就已经分家了。 副将拿到头颅以后,也是立马在马背上高高举起。 在周围人的簇拥保护之下,策马狂奔,朝着清兵大肆挑衅: “允礼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无论再勇猛的军队,一旦没有了指挥官,在战场上就会自乱阵脚。 大清的士兵一看到王爷的头颅都已经出现在敌方的手里,顿时间是真的慌了。 第229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1) 而就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年羹尧下令士兵继续杀敌。 片刻之后,清军反应了过来,还想继续反抗。 奈何如今清军军心涣散,无论他们再怎么打,都没有年羹尧的士兵那么气势高昂了。 后来迫于无奈,迫于死亡的压力,不少士兵都纷纷丢下了武器,朝后跑去。 见状,年羹尧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立马下令开始追捕清军。 直到追了一天一夜后,共俘虏士兵3万余人。 杀敌,5万余人。 这一仗,年羹尧大获全胜! 暂时把清军打跑了以后,年羹尧也并未松懈下来。 一边吩咐人把允礼的人头给胤禛送去,一边部署好陕西四川边境的防线。 随后就带领大部队,直逼准噶尔。 准噶尔的军队在与允礼汇合的前一天,中了年羹尧的计。 当时就有不少饮用了河水的士兵,出现了腹痛拉肚子脱水等情况。 噶尔丹还以为是突然出征,士兵身体不适应这边的环境,特意下令整军三天。 但三天之后,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军中士兵开始大批量的出现了发烧呕吐等症状,经过军医诊定之后,被证实为瘟疫。 士兵大量感染了瘟疫,连自身性命都难保了,那这战争还如何能打得下去? 可这次双面夹击年羹尧,是胜算很大的一场仗。 噶尔丹不甘心就此罢休,但能上战场的士兵不足1万人,就这么点人去和年羹尧打,还不够对方乱砍的。 去了也只是送人头。 见此,他只能放弃和清朝政府的约定,带领士兵往后退。 想等士兵治好身上的病以后,再来收拾年羹尧。 就在他收拾东西准备撤回准噶尔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谋士出主意道: “大汗,如今我军大肆感染瘟疫,此病情来势汹汹,能让平日力壮如牛的士兵都病歪歪地躺下。” “咱们不如伺机把这些沾染了瘟疫的东西,传到年羹尧那边?” “到时候让对方的大军也感染瘟疫,咱们赶紧让军医研究治瘟疫的法子,在对方大军感染瘟疫的时候,我们的士兵已经好转,正是我们攻打年羹尧的好时候啊!” 不得不说,谋士这话是很有诱惑力的。 噶尔丹本来已经想后退了,但听了谋士的话以后,他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军师说的有理,那赶紧去把所有军医给我找来,在五天之内,必须研究出治瘟疫的法子!” “然后再派人去把那些感染了瘟疫的人用过的东西,朝着年羹尧那边丢!” 到时候年羹尧的将士一旦感染瘟疫,将毫无抵抗之力,只会任由他们长驱直入! — 噶尔丹和年羹尧各有各的心思。 击败了允礼的大军以后,年羹尧一路来到青海连接准噶尔的地境。 他并未有片刻的休息,而是直接招来了自己留在这里的亲信,徐成刚: “噶尔丹那边可有什么情况?” “对方是退回了准噶尔,还是继续留在边境安营扎寨?” 徐成刚恭敬地朝他行了一个军礼,随后说道: “我们一直按照将军的吩咐,把药下进了水里,又把感染了瘟疫的东西弄进了敌方军营。” “准噶尔大军确实也如同将军所料,未能成功与清朝军队结合,便大肆感染了瘟疫。” “不过在瘟疫传开以后,噶尔丹并未带领士兵逃回准噶尔,而是继续安营扎寨,看样子似乎是不甘心,还要继续和我们打。 ” “但因为此前的种种,咱们的人已经进不去他们的营地,只能从外围打探消息。” “探子传来,准噶尔的士兵中,只有少数的士兵是健康的,要是将军准备出击,如今是最好的时候!” 听完徐成刚的话以后,年羹尧点点头:“事不宜迟,也不知对方什么时候会研究出治疗瘟疫的法子,我们就得趁他病,要他命!” “我吩咐人买回来的草药你们一直在服用吧?” 早在给对方投放瘟疫的时候,年羹尧就已经让人买了预防瘟疫的药放在军中。 吩咐到时候一旦计划成功,我方士兵就要开始每日服用药,预防瘟疫。 他能想出让对方感染瘟疫的计策,对方察觉瘟疫有极强的感染性以后,必定也会用这样的方法对待他。 他得保证自己的士兵们身体健康,才能开疆扩土。 徐成刚:“请将军放心,我每日都吩咐军医熬药,营帐中的士兵,人人都在服药。” 听到这里,年羹尧满意的点了点。 伸手拍了拍徐成刚,赞了一句:“事情办得不错,没有阳奉阴违。” “等我顺利拿下噶尔丹返回四川以后,必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徐成刚听着这话,倒是露出了个笑:“是。” 年羹尧:“事不宜迟,即刻下去点兵,本将军要亲自带领人马,活捉噶尔丹。” 徐成刚:“是,属下这就去点兵!” 早在清朝康熙年间的时候,朝廷和准噶尔就矛盾重重了。 准噶尔几次三番在边境挑事,当年康熙皇帝三次亲征,最终才平定了谋反的噶尔丹。 但太平日子没过几年,对方休整好了以后,即刻又开始煽动罗卜藏丹津叛乱。 对于这样一个随时会有隐患的部落,年羹尧的想法是,直接灭了他们,以绝后患。 可是准噶尔部的人数确实也不少,全杀了的话,对他日后的名声不好,对那些被准噶尔贵族压迫的平民,也不公平。 年羹尧想,等他斩杀了准噶尔部所有的贵族首领以后,就把那些平民调到各地生活。 只要他们不聚众在一起,闹事的机会就小。 只要他们安分,他就能给他们太平日子过。 到时候再让自己某个儿子去管理准噶尔部,短时期内,应该不会再发生叛乱了。 年羹尧想着日后对于准噶尔部的安排,与此同时,徐成刚已经调集了所有驻扎青海的士兵。 足足26万,这可是比年羹尧刚来西北时的士兵还要多上几万。 而其中新招纳的士兵,就足足十二万人,全都是反清的汉人。 第230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2) 队伍结合以后,年羹尧立马下令兵分三路,开始朝着如今准噶尔驻扎的营帐出发。 他的大军来势汹汹,噶尔丹还在密谋着沾有瘟疫的衣物往他的军中送去。 谁成想事情还没办成,就收到了年羹尧大军进攻他的消息。 “大汗,大汗,不好了,年羹尧的大军已经距离我们只有二十里开外了。” 噶尔丹还在美滋滋的想着能夺过年羹尧手里的土地,乍一听见这话,差点被吓破了胆。 “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清朝廷那些废物没有拖住他吗?” 那士兵摇摇头,面色着急的不得了:“没有,如今年羹尧那边气势正凶,我们的士兵又全在病中,这可如何是好!” 噶尔丹听到这里也有点慌,如今军医还没有研究出治疗瘟疫的方法,年羹尧这下来攻打他们,他们是必败无疑的。 “军师,如今可怎么办。” 噶尔丹下意识扭头去看自己身边的谋士,按照如今他们这情况,哪怕往后退,恐怕要不了多久也会被年羹尧追上。 到时候还要安上逃兵的头衔,可丢人的很。 他身边的谋士看着如今这场景,也是愁的连连叹气: “一旦发动战争,就避免不了要流血死亡。” “年羹尧如今刚建立新政权,恐怕手底下的势力也不稳,咱们军中又是这种情况,大汗要不先派使臣去和他谈谈?” “如果能谈拢,咱们能短期给他点好处,等咱们的士兵缓过来了,再来与他翻脸?” 如今他们军中健全的士兵不足五千,这5000人肯定是没法和年羹尧的大军厮杀的。 为今之计,就只能去谈和了。 “也可。” “但咱们还是得做两手准备,现在立刻吩咐士兵,向后退去。” “然后找出合适的人选,前往靖朝军营中谈判,只要能拖住我们逃离的时间,无论年羹尧提出什么要求,暂时都先答应他!” 纸上谈拢是一回事。 到时候真正的货银两讫又是一回事。 噶尔丹已经做好了到时候背信弃义的准备,所以如今只要能拖住时间,无论对方提什么要求都好。 — 不过一天以后,噶尔丹派来的使臣就已经来到了年羹尧军营中。 彼时年羹尧正吩咐将士们原地休整一天,明日出征攻打噶尔丹。 听到底下士兵来报,说准噶尔的使臣来了。 他身边的副将立马就接话道:“大将军,如今噶尔丹怕是知道打不过我们,所以特意派人来谈和。” “但是这样的蛮族人根本没有信用可讲,曾经和清朝建立了那么多条约,到头来该侵犯还不是照样侵犯,咱们可不能中了他们的计!” 徐成刚也觉得这名副将说的有道理,他生怕年羹尧脑子会糊涂,也赶紧劝道: “是啊大将军,准噶尔野心勃勃,咱们一旦放过了他们,日后他们找准机会,可不会犯了我们!” 看着几个部下这样担忧的模样,年羹尧轻笑了一声。 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本将军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如今的局面对我们是最好的。” “不过自古有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对方既然派了使臣来,那就迎进帐篷中吧。” 让他看看,对方谈和条件。 他身后的几名将军看着他要见准噶尔的使者,心都提了起来。 但如今年羹尧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他们只能死死盯着准噶尔的使者。 被噶尔丹派来的人是一名叫金讫达的大臣,他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在对上年羹尧的时候,那态度倒是谦卑的很。 朝着年羹尧恭恭敬敬的行了大清的礼仪:“见过大将军。” 年羹尧坐在帐篷的主位上,看着站在中央的使臣,绅士的朝着自己的斜下方做了个手势: “使臣不必多礼,请坐吧。” 金讫达点头,坐下。 随后看着面前的美酒佳肴,直接提起来此的目的: “我们大汗听闻大将军有意攻打准噶尔,大汗不想让太多百姓受战乱的苦,特派小臣到此来议和。” “只要大将军肯退兵,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我们准噶尔部都能尽量满足。” 什么样的条件都能尽量满足。 这真是好大的一块饼。 原本刚才还不同意年羹尧见准噶尔部使臣的几个将军,都有些心动。 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获得土地和粮食,那可是大好事啊! 年羹尧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笑:“你们大汗真是这么说的?” “无论本将军提什么样的要求,你们都能答应?” 金讫达点头,态度真诚的不得了:“我来之前大汗是这么告诉我的,但这些条件只存在于不割地的情况下。” 那意思就是说,想要准噶尔的土地不行,但若要生畜钱财,那就尽管张口。 可是金讫达的话音刚落下以后,徐成刚就不乐意的哼了一声: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如今你们军中的情况,那些士兵每人都病怏怏的,我们想要歼灭你们,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今是你们在求我们,还跟你们谈上条件了?” “我们不仅要钱财生畜,还得要土地!” 徐成刚气呼呼的说完这话,似乎才意识到如今年羹尧还坐在这里。 他生怕自己因为刚才那一通话,让年羹尧误以为他没把年羹尧放在眼里,说完以后,急忙看向年羹尧: “大将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年羹尧嘴边一直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眼神深沉而又幽暗,这模样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听见徐成刚询问的话以后,他也看向了金讫达: “使臣,徐将军说的有道理。” “我的大军都兵临城下了,捏死你们,也不过比捏死蚂蚁难一点点而已。” “按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你回去告诉你们大汗,让他在5天之内,给我2万匹战马,20万两白银,顺带也在把靠近青海一片的两千里土地割给靖朝,以此,我同意退兵,愿与准噶尔友好往来。” 第231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3) 年羹尧这话可真是狮子大张口。 5天之内就要准备这么多东西,这是把人往死里逼? 还是到时候找借口开战? 金讫达简直就被年羹尧这无理的要求给震怒了。 他心里怒的不行,想发火,又怕年羹尧把他宰了。 于是他只能忍下心中的屈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连杯茶都没喝,就要告辞。 “大将军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给大汗传话。” 眼看着金讫达要走,徐成刚这一下子倒是明白了年羹尧的意思。 急忙追在后面挑衅的说了一句: “你们可得快点给我们准信啊,别想以此来拖延时间。” “要是你们真想谈和,明天把你们军队里所有的战马都给我牵过来,要是没看东西,晚上我就带领我大靖的军队把你们送去西天见你老祖宗!” 徐成刚这话可是毫不客气了。 金讫达脸色差的要死,明明心里已经怒气冲冲了,步伐却也匆匆的往外走。 直到他离开了营帐以后,徐成刚才哈哈大笑起来。 扭头看着神色一直没什么变化的年羹尧,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将军,你召见准噶尔的使臣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真想和他们谈和?” 年羹尧看向徐成刚,眸色深沉,片刻之后,道: “本将军自有妙计,不该问的别多问。” 徐成刚也算是从一个小士兵开始就被年羹尧提拔起来的了。 大将军的脾气他想来清楚。 高兴的时候和你说两句,不高兴的时候,能直接抬脚就踹飞你。 看着年羹尧如今的脸色,徐成刚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近段时间来没受什么约束,有点飘了。 若是再如此放荡下去,估计大将军下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了。 于是他急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恭敬的朝着年羹尧抱了抱拳:“是。” 另一边。 金讫达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靖军大营以后,回去的路上都骂骂咧咧的。 直到去见了噶尔丹,他才收拾好那些满腹的牢骚。 “如何,年羹尧可同意退兵?” 见到他的第一秒,噶尔丹就问出了自己最在乎的事情。 金讫达脸色依旧不大好,朝着噶尔丹行了个礼: “大汗,那年羹尧实在是狮子大张口,臭不要脸。” “他竟然想让我们5天内给他送去2万匹战马,20万两白银,以及割掉青海以北的两千里土地给他。” “要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把他给撑死了。” “要不是如今我军士兵感染了瘟疫,非得痛痛快快的与他打一场,打的他哭爹喊娘的才好。” 说着说着,金讫达想起自己去靖军大营的时候,周围那些人的眼神,顿时狠狠的呸了一口。 噶尔丹没亲眼看见年羹尧要这些东西时的嘴脸,但是看着金讫达的样子,他已经能想到年羹尧此时是何等的得意了。 他顿时也愤怒的捏紧了拳头:“年羹尧还真是趁人之危。” “但如今我军这个情况,如果不答应他的请求,他恐怕会即刻出兵攻打。” “土地丢失是小事,就怕咱们准噶尔的勇士会大部分命丧在他剑下啊。” 土地丢了还可以再打回来。 钱财送出去了,也还可以再抢回来。 可一旦骁勇善战的士兵没了,想要培养这样一批人,就得经过好些年了。 准噶尔军中的人都知道士兵的重要性,顿时气氛也纷纷沉默了下来,不敢再开口说任何话。 只能把谈不谈和的决定权给噶尔丹。 噶尔丹沉默着喝了一大壶酒,最后把酒壶狠狠的砸在地上,怒道: “时不待我,如今除了同意年羹尧的条件,咱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们军中的人都病怏怏的,哪怕现在逃回准噶尔,也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 “金讫达,现在你再去一趟靖军大营,把咱们军中一半的战马送过去,告诉年羹尧,本大汗同意他的谈和条件,希望他能遵守君子之约!” “同时,也把感染了瘟疫的东西一便送去,这瘟疫感染速度极快。” “只要一晚上的时间就能传开,到时候他的士兵也感染了瘟疫,他就没法再继续向前!” 他们已经研究是瘟疫的方法好几天了,法子必定会在年羹尧之前出来。 等到时候他的士兵身体好转了,就是年羹尧来求他的时候! “各位勇士也别气恼,今日就暂且放年羹尧一马,我们先带领士兵往后退去,等来日我大军养足了精神,再一举攻打靖朝!” 噶尔丹的话是鼓舞人心的,是重振士气的。 可是在场的将军们,没有一个人有兴奋之色,只是满面愁容。 金讫达收到大汗的任务,只能又收集军中的战马,以及一些隐晦物品,牵着去了靖军军营。 并且约定了剩余的东西正在运送的路上,请年羹尧稍等。 等金讫达走了以后,年羹尧身边的另一个副将说道: “将军,如今准噶尔大军已经退回准噶尔境内了,一旦让他们退走了,日后想要进攻那恐怕就难了。” “而且他们承诺的那些东西如今也还没到咱们手里,难不成咱们要因为他们送来的这些蝇头小利,就放弃这么好的时机?” 年羹尧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一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他笑着摇了摇头:“如果你们是这样想的话,那你们也太不了解本将军了。” “现在,按照之前分好的三路人马,徐成刚带领5万人,绕去西边堵住准噶尔。” “年富带领7万人从东边绕过,截住准噶尔的后路,到时候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剩下的那些东西,准噶尔肯定不会如约送到,年羹尧自然也不会让他们按时抵达部落。 猫抓老鼠的游戏,得让老鼠先有能逃跑的错觉,最后抓起来,才好玩啊。 噶尔丹想跟他耍心眼,再多活一次吧。 他的部下听见他的吩咐,顿时也明白了他不想轻易放过噶尔丹。 于是立马高呼了一声:“是,末将遵令!” 随后便开始出去排兵找人了。 第232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4) 接下来的5天,噶尔丹惦记着送去靖军军营里的东西,往后退的步伐都很缓慢。 时时派人去后面打听消息。 一旦发现年羹尧军中有感染瘟疫的消息传来,他就会立马下令队伍停止后退。 找准时机和年羹尧死磕到底。 起初的时候,年羹尧到还不知道噶尔丹送来的那堆东西里夹杂了感染了瘟疫的衣物。 直到后来军医发现不对劲,把这件事情报到他面前以后。 年羹尧才不屑的笑了出来。 “用本将军玩剩下的手段来对付本将军,还真是天真啊。” 噶尔丹那心里是怎么想的,年羹尧几乎一下就猜到了。 想到如今准噶尔部队往后退去的事情,年羹尧心中突然又升了个能让敌人自投罗网的主意。 于是急忙招来了几个心腹:“现在派人出去传消息,就说靖军军队里出现了大片瘟疫,士兵们浑身乏力,只能日日躺在帐篷里休息。” “然后再开始出去找附近的医者,但凡能研究出治疗瘟疫的法子的,本将军有重赏!” 他们军中的人,一直按时服用着预防瘟疫的药。 如今感染瘟疫的人一个都没有。 他们不明白大将军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散播这样一个消息。 但是主子做的事情就有主子的道理。 底下人听到吩咐以后,即刻也开始大张旗鼓的去找医师,把消息透露了出去。 噶尔丹还留着眼线在后方。 当眼线传来消息,说年羹尧的大军也感染了瘟疫的时候。 噶尔丹立刻就吩咐队伍停下了后退的脚步,然后仰天大笑道: “老天待我真是不薄啊!” “前几天年羹尧还那么得意的向我要那么多东西,如今到反转的时候了。” “兄弟们,打起精神振作起来,我们开疆扩土的时候到了!” 年羹尧不过一个背叛清朝廷的小头目,看他怎么踩死年羹尧! 说完,噶尔丹立马带着他军中身体还算强健的士兵,重返了驻扎地。 他派人盯着年羹尧的时候,年羹尧自然也派人盯着他。 收到噶尔丹已经带人重新返回了的消息的时候,年羹尧忍不住笑起来: “蠢材啊蠢材。” “这样用屁股思考事情的人竟然还成了准噶尔部的大汗,唉,本将军不灭他谁灭他?” 军中的消息,向来是最为严密的。 靖军军营里有瘟疫的消息,这么大批量的放出去,聪明的人肯定会仔细思考的。 可是如今的噶尔丹实在是太想进步了,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为何这么重要的消息会这么轻易就被他得知了。 他满心满眼的以为自己的计谋成功,得意洋洋的带领大军重返故地。 就等着年羹尧军中的士兵一个都起不来了,他就进军把那些人全都杀掉。 不过可惜的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 在他带领他的大军回到驻扎地的时候,年羹尧就以未收到和谈时的礼物为由,朝着他发起了进攻。 年羹尧这次的进攻根本没有什么预兆可言,在噶尔丹的部队刚住扎下来的那一天,他就带人包围了噶尔丹的人马。 随着响彻天界的呼喊声和马蹄声由远及近,准噶尔的士兵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迟了。 看着黑压压的迎面而来的士兵,准噶尔的士兵只能拿起武器,捍卫自己的领土。 等噶尔丹发现大势不对的时候,年羹尧的士兵已经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斩杀了他的很多士兵,也绑了他的很多健康的俘虏。 更别提身后那些病歪歪的士兵,全被年羹尧一锅端了。 这一仗,噶尔丹败的实在太难看。 而年羹尧这边的将士们伤员并不多,看着这次的战竟然打得这么顺利,一时之间也根本忍不住脸上的洋溢之色。 噶尔丹是年羹尧亲自派人去绑的。 等他被五花大绑的丢到年羹尧跟前的时候,他整个人还有些气急败坏: “年羹尧,你的大军不是都中了瘟疫吗?” “为什么如今……” 噶尔丹质问的语气到这里戛然而止,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上了年羹尧的当。 随即话锋一转,怒目圆睁:“年羹尧,你还真是好卑鄙啊。” 竟然敢算计他。 面对他的质问,年羹尧脸上的笑容根本没放下: “噶尔丹,兵不厌诈这句话你没学过吗?” “如今你战败了你就说我卑鄙,若是让你的计谋成功了,到时候卑鄙的就成你了。” 噶尔丹如今已经气的要死了。 他连人带士兵都被人绑了,如今生死全靠年羹尧一念之间了。 他真是气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终究是我技不如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自古被俘虏的战俘,就很少能有活下去的。 更何况他是如今准噶尔部的首领,现在落在年羹尧手里,怕是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与其卑微的放低姿态去求别人放他一条活路,不如慷慨赴死。 等他死了的消息传到准噶尔,相信他部落的人不会轻易放过年羹尧的! 看着一点都不怕死的噶尔丹,年羹尧想让他死的决心倒是松了片刻。 噶尔丹这个人,好高骛远,嫉妒心也强。 但凡他部落有一点实力,就想着去侵犯其他朝廷的领土。 这样一个人,放回去也是放虎归山。 年羹尧之前是想杀了他,干脆了当的。 但如今瞧着他就不怕死的语气,年羹尧反倒是笑了: “杀你不过是浪费一把刀的事情,但留着你,作用那可大了。” “来人啊,现在即刻派人前往准噶尔部,就说他们的数万士兵以及首领都在我手里。” “想要换回这些人,就带金五百万锭,银一千万锭,战马十万匹,以及青海以北十万平方公里土地来换人。” “本将军给他们半年的时间筹集这些东西,若是筹不来,到时候这些人的人头,都会出现在准噶尔的领土上!” 说完这话,年羹尧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丝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千万年之前,他也曾像如今这般身临其境,去和别人谈判过似的。 第233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5) 年羹尧手底下的人反应倒是快,他的口谕一下,立马就有人出去传信了。 而被五花大绑绑着的噶尔丹再次听见年羹尧这狮子大张口的话,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如今要不是他手脚都被绑了,他非得指着年更要破口大骂不可。 “年羹尧,你别太过分,你如今提出的这些东西,抵得上我准噶尔部十年的财力水平了,你是要把我们的百姓逼死吗!” 他们之所以老是侵犯清朝,除了想要扩张领土面积,更重要的是清朝富裕,有很多他们需要的东西。 他们每次挑起战火,都只是抢点东西就回去。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那是因为他们准噶尔真的没有这些东西! 可如今年羹尧竟然朝他们要他们没有的东西,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看着愤怒的眼睛都要凸出来的噶尔丹,年羹尧无辜的摊了摊手: “你声音小些,我这样真的很过分吗?” “你摸着你的良心好好说,若是今日跪在地上的是我,你提出的要求恐怕会比我如今提出的还要过分千倍百倍。” “我这些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想出来的,我知道你们准噶尔贫穷,但是总有贵族啊,这些东西凑一凑,也总是能凑出来的。” “我劝你还是休书一封,尽快带人送去准噶尔部给你的妻子吧,否则再过不久,我会亲自把你的头颅斩下来,然后送你回家乡。” 如今噶尔丹被俘了,估计准噶尔内部也会混乱起来。 但是噶尔丹的妻子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肯定会如约把年羹尧要得的这些东西送来,然后把噶尔丹赎回去的。 噶尔丹被年羹尧这臭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嘴里只喃喃着几个句话: “本大汗宁可去死,也不会屈辱的活着。” 准噶尔赔了那么多东西,到时候哪怕他回到了部落,恐怕也没有什么威信可言了。 与其到时候落的那样的场面,不如现在就去死。 而年羹尧听着他这话,只是挑了挑眉,随后一个眼神看向了身边的副将: “本将军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求生的人,求死的人倒是没见过多少。” “既然大汗一心求死,那本将军就成全你。” 说着,年羹尧手快的抽过了副将的刀,直直的朝着噶尔丹飞去。 刹那之间,帐篷里所有的人都觉得大将军的这一剑是朝着噶尔丹砍去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剑并未刺伤噶尔丹,而是精准地斩开了绑着他的绳索。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别看噶尔丹刚才硬气的一心求死。 可如今手脚上的束缚被解开,剑也被丢到了他的跟前,他的心却动摇了。 剑,近在咫尺。 死,只是几秒的事情。 可是他真的甘心就此死去吗…… 不。 他不甘心。 于是噶尔丹没动,装作没听见年羹尧的话。 见此,年羹尧笑了,直接挥手示意手底下的人把笔墨抬上来: “大汗既然已经想清楚了,那便快速修书一封吧,本将军时间珍贵的很,可没空陪你在这耗。” 这下子噶尔丹是精准地看见了年羹尧眼里的不耐。 年羹尧如今不杀他,可不是因为年羹尧善良。 而是因为他还有价值。 噶尔丹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年羹尧给抓了,想着来日方长。 只要等他回到了部落,哪怕屈辱了一些,日后总有在和年羹尧对战的时候。 保住性命要紧。 于是他也不过多纠结,直接拿过笔墨纸砚,开始哗哗写了起来。 他写好后,年羹尧示意人把他绑好带了下去,然后把刚才他的亲笔修书,送去了准噶尔部。 做好这些以后,年羹尧这才吩咐手底下所有的士兵,开始去寻找准噶尔部留在这里的粮仓和牲畜。 然后分出一部分人,专门去看守着准噶尔部的战俘。 — 年羹尧忙着清理青海这边的各种琐碎事情的时候,十七爷允礼的人头,也被送到了紫禁城门口。 他的头颅被装在一个木匣里,从青海运到北京,早已经腐朽不堪了。 年羹尧派来的人只匆匆把盒子丢在宫门口,然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奔逃离。 等守门的侍卫发现不对,来到木盒跟前的时候,就发现了一股难以言表的臭味。 那侍卫立马把这消息禀报给了领头,不一会儿的时间,领头就带着一队侍卫冲到了宫门口。 打开木盒,看见里面那已经分辨不出脸庞的头颅的时候,也是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将军,这是个人头啊!” 随着人群中一个侍卫的惊呼,领头的侍卫脸色难看的呵斥: “我当然看得见!”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天子脚下,把这样污秽的东西放在宫门口,还不快派人去追!” “是。” 随着一队侍卫急匆匆的去找人。 领头的那侍卫也捂着口鼻来到了木盒边,仔细看了一圈,实在没看出,木盒里装着的人头是何人的。 “此等污秽之物,继续放在这里,恐怕会惊扰了宫里的主人,快去处理了。” 领头的侍卫说完这话,即刻就要转身进宫去禀报这个消息。 可是没走几步,就又被喊住了: “头,这木盒里还有一封信!” 信? 领头的侍卫顿时停下脚步,示意手底下的人把书信带到他眼前。 刚看见信封上写着【皇帝亲启】几个字的时候,领头的侍卫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急忙吩咐人抱上木盒,然后急匆匆朝着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里,皇帝正因为全国上下大大小小的起义,而心烦着。 福建山西那边的起义军,能被收买的已经都收买了。 剩下不能被收买的那些刺头,也皆被绞杀,其余部分人群逃离。 这些虾兵蟹将,暂时撼动不了他的皇位。 如今的大患,是远在西北的年羹尧。 也不知那边的状况如何了。 就在皇帝想着是否要飞鸽传书,去问候一番的时候。 守门的侍卫就已经抱着木盒来到了养心殿。 小厦子:“皇上,宫门口的侍卫求见,说是有人抱着一个装有人头的木盒和一封信放在了宫门口。” 第234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6) 小厦子这话,顿时就让皇帝眉头皱了起来。 语气里也充满了威严与不悦。 “众目睽睽之下,谁人敢如此大胆?” 公然把人头送到宫门口,这不是挑衅皇帝的权威是什么? 看着皇帝震怒的模样,小厦子脸色一变,急忙答道: “不知。” “守门的侍卫说,那人来去匆匆,趁众人没注意放下东西就走了,眼下已经派人去追了。” 近来诸事不顺,天子脚下,戒律森严,竟然还有人敢知法犯法。 真当他爱新觉罗的皇帝是只病猫吗? “木盒里装的是何人?” 小厦子再次摇摇头:“木盒里的头颅已经腐朽,散发出阵阵恶臭,已经看不出原有的模样。” “只是盒子里还带着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皇上亲启几个字。” 小厦子一边说着,一边呈上了一封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的书信。 哪怕被处理过了,可信件依旧有些狼藉,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此等污秽之物,从前宫人们是万万不敢往皇上跟前送的。 可如今这信件里的内容他们也不敢看,就只能让皇帝亲启了。 皇帝嫌弃的看着眼前这风散发着味道的书信,碍于心理的愤怒,强忍着这种恶臭,打开了信件。 信件里的内容并不多,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皇帝陛下,还认识您的弟弟吗?】 【这是本将军建朝以后送你的第一件礼物,希望你喜欢】 短短两行字,皇帝看完以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愤怒。 ‘啪’一声,龙案上所有的奏折都被他扫在了地上。 咬牙切齿的喊出几个字:“年羹尧!” 看着皇帝龙颜大怒的样子,小厦子等人纷纷惶恐的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喘。 “去,即刻召隆科多张廷玉等人入宫觐见!” 年羹尧实在太过无法无天。 背刺朝廷也就罢,如今竟然还敢将十七王爷的头颅送来挑衅,自从清军入关以后,大清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皇帝实在是忍不了了,只想出兵砍死年羹尧,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皇帝如此震怒,小厦子等人也不敢含糊,即刻匆匆就出去找几个大人了。 而今日宫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头,也在短时间内,被传到了许多人的耳朵里。 甚至连后宫里的人,都有所耳闻。 隆科多张廷玉等人奉诏入宫的时候,皇帝怒气未消。 甚至气得连午膳都没吃。 一看见几个心腹来了,皇帝立马道:“各位大人,想必今日有人往宫门口送了头颅的事情,你们都有所耳闻了。” 皇帝话音才落下,张廷玉紧接着就问道: “臣等在来的路上确实听说了,不知盒中头颅是何人的?又是何人送来的?” 皇帝正要说,见张廷玉问起,他心中怒气更盛,脸上却一片沉痛: “盒中的头颅是果郡王的。” 话说到这里,他沉默了几秒,随后再次激昂的道: “至于送来头颅的人是谁,想必大家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 年羹尧造反,朝廷派果郡王前去平定,叛乱未消,反倒身死,这真是一个沉痛的消息。 要是这消息传出去,举国上下都会一片大乱。 说不定那些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反动势力,又会因此揭竿而起。 养心殿里沉默了几秒。 听到这个消息的诸位大臣,脸上纷纷露出了沉痛不忍的表情。 几秒之后,隆科多才愤愤不平的道:“年羹尧这手段实在太过毒辣,果郡王是我朝郡王,是皇上的兄弟,他怎能如此……丝毫不顾一个郡王的颜面……” 公然把一个郡王的头颅千里迢迢送过来,丝毫不加任何防护,这是根本没把皇帝放在眼里啊! 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年羹尧的用意,所以这才如此气愤。 皇帝脸上怒气未消,听见隆科多这话,他紧接着道: “年羹尧此举,非但没有把果郡王放在眼里,更是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他如今千里迢迢把这个头颅送到宫门口,这是在挑衅朕,觉得朕如今拿他没有办法了!” 皇帝愤怒的语气落下,殿里所有的大臣都不敢出声。 放眼如今整个朝堂,能领兵出征和年羹尧对抗的人,还真的挑不出来。 可如今自家的郡王都被斩了,要是不派出人重新和年羹尧对抗,恐怕等他建立的靖朝稳定了以后,就要不停的挑衅清朝了。 眼看着殿里所有的大臣都不出声,皇帝深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最后才道:“果郡王为国捐躯,择日起晋为亲王,以亲王之礼下葬。” “但西北的军队不可一日无将,诸位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前去西北领兵?” “或者诸位,可愿意亲自上阵领兵?” 皇帝这两句话问出来,底下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张廷玉率先站了出来: “皇上,国家危难之际,确实应该有人挺身而出。” “可是微臣着实不善带兵领战,哪怕有心去到西北,恐怕也无力对抗年羹尧。” 别看他们嘴上唾骂着年羹尧白眼狼,可是对于年羹尧的能力,可是谁都不反驳的。 那么一个骁勇善战诡计多端的人,哪怕他们去到了西北,也不过是远远去送人头罢了。 有了张廷玉站出来以后,其余众人也纷纷站了出来,表示自己力不从心,没有能力去带兵。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不愿意去西北,皇帝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 最后看着跪了一地的朝臣,脸色甚至黑的能滴出墨来。 “好啊,既然诸位都不愿意上战场,那从今日起,朕就领兵出征,亲自前往西北拿下年羹尧!” 年羹尧这头白眼狼,不亲自杀了他,难解皇帝心头之愤。 可皇帝的话才落下之后,立马就有大臣跳了出来: “皇上,不可啊。” “你是大清的皇帝,是真龙天子,岂能去西北那样危险之地?” 万一一不小心发生了意外,岂不是要举国悲痛? 皇帝让他们去,他们不肯去。 如今自己去,他们又不同意。 皇帝也着实恼了这些贪生怕死的朝臣。 第235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7) “此话不必多说,朕去意已决。” “在此期间,由张廷玉,鄂尔泰两位大臣辅助三阿哥监国!若非是举国震惊的大事,一切皆由三阿哥做主。” “隆科多随朕一同出征,前往西北。” 皇帝的口谕一下,是不容任何人反驳和质疑的。 隆科多如今已经成为百官之首了,只要皇帝出征,哪怕朝中还有皇帝的心腹,但朝廷也是他一人说了算了。 可如今皇帝要带着他一起出征,这是怎么回事? 隆科多不愿意,想站出来以身体为由推辞。 但是皇帝却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容他反驳: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舅父回去准备一下,两天后随朕出征!” 说完这话,皇帝起身欲要离去。 可身后的众人不同意皇帝出征,急忙又跪了下去,齐声喊道: “皇上三思啊,战场可不是儿戏。” 可皇帝已经愤愤远去,根本不听身后人的高呼。 等皇帝走远之后,刚才还跪着的朝臣们纷纷面面相觑,面上一片为难惶恐之色,其实心里想的是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皇帝要亲自出征,这可是一个大消息。 不过一天之后,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为了能让自己的名望更上一层楼,能更有把握的推倒年羹尧。 皇帝特意调令了很多守在其他地区的将士,一同前往西北。 洋洋洒洒的大军,一共又带上了20万。 加上先前果郡王带去西北的人,如今他的队伍里,已经有了接近四十万人。 这个是大清一大半的兵力了。 若是此举还拿不下年羹尧,那大清的朝廷可就岌岌可危了。 而在他要出征的消息传遍以后,首先第一个反对的人便是后宫里的太后和皇后。 婆媳二人纷纷来到了皇帝跟前,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试图改变皇帝要出征的想法。 可如今皇帝真是被年羹尧气坏了,一心只想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无论太后和皇后怎么劝,他都倔强着:“此事朕心意已决,母后和皇后别劝了。” “年羹尧狼子野心,在西北虎视眈眈。” “若是朕不亲自去除了这个祸害,日后朝堂如何能安稳?” 太后和皇后被他这话怼的一噎,随后皇后含泪道: “皇上,哪怕要出兵攻打年羹尧,也不必你亲自领兵出征啊,朝中若是没有能人可用,那我们就放眼去民间招。” “民间能人异士多的是,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皇上龙体尊贵,若是去到西北不小心发生了……” 皇后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严厉斥责了一嘴:“闭嘴。” “皇后这话,是笃定了朕一定会败给年羹尧吗?” 皇后被皇帝这斥责的语气吓得眼泪都憋在了眼睛里。 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见皇帝眼里的不耐烦,顿时千言万语,都哽咽在了脖子中。 她是真的喜欢皇上也在乎皇上,因此而担忧。 可是皇上如今眼里全是战胜年羹尧的胜负欲,已经根本管不了其他的了。 眼看着皇帝心意已决,皇后却还要再说什么,太后心里打着主意,压住了皇后的手。 假装理解的道:“罢了,皇帝要亲自领兵也行,太祖在建国的时候,也曾多次领兵出征,在军中威望很高。” “皇帝才刚登基不满两年,八王九王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年羹尧这边又乱了起来,确实也需要你上战场,去稳定一下军心。” “既然皇帝执意要去,那哀家也不阻拦了,隆科多虽然没上过战场,但他到底有经验,带他去也好。” “只是皇帝要记住一点,凡事不要逞强,若是实在攻不下年羹尧,退一退也没什么,切不可让自己瘦身到危险之中,你要记住你是一国之君!” 太后说的这些话,也算是做尽了一个母亲对儿子的责任。 皇帝见终于有人理解自己了,这个人还是自己一直以来敬爱的母亲,顿时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 “好,儿子谨记母亲教诲,必定会平安归来。” 见此,太后也不再多说什么。 又交代了皇帝几句之后,带着皇后就走了。 皇后不理解姑母为什么突然就同意皇上出征了。 离开了养心殿,看着姑母急匆匆回了慈宁宫以后。 皇后突然想到了还在守皇陵的十四阿哥。 太后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皇上出征,该不会…… 回到宫里以后,她一直觉得皇帝出征的事情还是不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到时候皇帝真在战场上出了事情,而太后又真有扶持十四爷的心,那她的位置…… 不行,还是得做好准备才行。 皇后仔细思索了一番以后,招来了剪秋:“你去把莞常在请过来。” 她得让甄嬛去劝劝皇上,如果能改变皇帝的心意,让皇上留下来,那她的后位很稳。 如果皇上执意要去,那她不得不为之后做打算了。 — 甄嬛如约见到了皇帝,只是如今皇帝正在气头上。 想着对付年羹尧的事情。 所以哪怕看见了甄嬛的那神似亡妻的容颜,也只是怔了片刻。 随后召了甄嬛侍寝。 甄嬛按照皇后的提示,在此期间也曾多次向皇帝委婉的提出,让他不要前往西北的事情。 可帝王决定的事情,哪是她一个妇人能改变的? 她侍寝结束以后,皇帝还要安排接下来的事,便吩咐小太监把她送走了。 甄嬛成功受到了皇帝的宠爱,却与她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皇帝对她毫无爱戴,毫无珍惜,只有对待普通妃嫔的模样。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甄嬛有些挫败,总觉得不该如此,可到底也无可奈何。 — 皇后见甄嬛也没法劝动皇帝,最后只能死心。 隔天,眼含热泪的带着众嫔妃,送别了皇帝。 前脚刚送完皇帝,后脚她就把齐妃召来了跟前 。 皇帝临走前,亲口留下口谕,让三阿哥监国,若是皇帝一旦发生不测,那三阿哥就会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而齐妃,也会成为圣母皇太后。 可一山难容二虎,宫里怎能有两个太后? 第236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8) 就在皇后忙着为自己谋算的时候。 太后这边也有了自己的一番谋算。 眼看着皇帝的队伍已经出了皇城,太后对着身边的宫女竹息: “如今皇上不听任何人的劝告,一意孤行要前往西北,哀家这心里实在是慌的很。” “他临走前吩咐三阿哥监国,可不是哀家这个做祖母的说他,三阿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若是皇帝真发生了意外,天下这样的重担交到这样一个人手里,祖宗一定会怪罪的。” 三阿哥性格懦弱,文不成武不就的,遇到点事情就没担当。 这样一个人成为继承人,恐怕距离灭国也不远了。 竹息是伺候了太后多年的人了,最明白太后心里是怎么想的。 看着太后如今愁的眉头直皱的模样,竹息道: “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三阿哥的才能确实比不上皇上的十分之一。” “若皇上那边真发生了不测,还是得做好其他准备。” 竹息这话是顺着太后的话说的,说的话也算是符合太后的预期。 于是太后又叹了一口气:“哀家也是这么想的,想想老十四,是当年先帝最看重的儿子,所有的人都还未封王,他就被封为了亲王。” “还受到先帝的重用,受封了抚远大将军,前去平定西北,战功赫赫又足智多谋。” “哀家想着以防万一,还是要把老十四找回来才行,万一到时候真发生了不测,有老十四在,恐怕朝廷上下也不会混乱。” 太后其实私心里就是偏心十四爷胤禵,从前她总以为自己的这个儿子会登上皇位,给她带来无上的荣华。 谁承想事情竟然阴差阳错,反倒让大儿子登上了皇位。 如今有这样一个机会,她是一定要把自己的小儿子从皇陵召回来的。 这是她的心愿。 她嘴上说着为国家社稷考虑的话,其实私心里是怎么想的,周围的人都知道。 竹息见太后执意如此,心知自己哪怕劝说,恐怕也撼动不了太后的想法。 只会让太后越发厌恶她。 于是她撇去了心里的想法,点头附和道: “太后说的有道理,只是皇上下了口谕,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放十四爷离开皇陵,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自登基以后,就亲自处理了从前和他争夺皇位的那些手足。 八王九王等人,全被他找各种理由削去爵位禁足。 而十四爷因着是一母同胞的原因,皇帝保留了他亲王的的头衔。 派了他去守皇陵,期间还吩咐人看守着,没有半点自由。 看守皇陵的那些人,可是只听皇帝一个人的口令的。 想要把十四爷召回来,皇帝那边的口令走不通,那就只能去把看守十四爷的那些人弄死了。 可是这样一来,就代表太后完全站在了十四爷这边,日后若是皇帝那边有捷报传来,班师回朝了,太后又该如何自处? 太后听懂了竹息话里的意思,可是如今她实在是太过思念儿子了。 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而且她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现在拿着我的令牌出宫去,我之前已经和隆科多提过这件事了,你去南街的6号院府里,那里有人会帮助哀家把儿子接出来。” 如今这个皇位本就属于小儿子的。 只是当年先帝驾崩的太突然,小儿子来不及赶回,这才让大儿子捷足先登。 如今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她相信朝中的那些大臣们会站在胤禵这边的。 看着太后心意已决,竹息也不好说什么,为避免皇后那边有动作,也是急忙拿上令牌就出了宫。 — 随着皇帝临走前的一纸诏书,齐妃母子那身份可是水涨船高了。 后宫里的女人们又向来是见风使舵的。 从前觉得齐妃愚蠢,与她来往的人不多。 可如今三阿哥监国,日后指不定后宫这些女人的命运都要三阿哥说了算,大家纷纷又开始转头捧起了齐妃的臭脚。 齐妃脑子不太聪明,上了年纪以后也不得宠爱,一直以皇后马首是瞻。 可如今风向变了,眼看着儿子即将成为太子人选,她整个人也张扬了起来。 和皇后说话之间,也没有从前那般恭敬尊卑有别了。 这一切,皇后都看在眼里。 皇后又岂是这样一个能容忍她人骑在他头上拉屎的人? 齐妃还没张扬几天,突然就中风了。 整个人歪嘴斜眼的整日躺在长春宫,众嫔妃去看她,都只感叹时不顾她。 齐妃病倒了,后宫里一切又由皇后说了算。 皇后也怕皇帝会出意外,于是也抓紧了时间和三阿哥联络感情,争取到时候能名正言顺当上唯一的太后。 她原本以为,齐妃已经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三阿哥应该会嫌弃,转头攀上她抛出的橄榄枝的。 可谁这三阿哥是个愚钝的,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对母亲的孝道,那可没得说。 虽然常常被张廷玉鄂尔泰两位大人逼着去看朝廷上的事情,但每日还是会抽出时间去长春宫看望齐妃。 看着儿子如此孝顺,躺在病床上的齐妃心里也欣慰不已。 而这一切,可刺痛皇后的眼了。 后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齐妃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 保证让她撑不到三阿哥登基。 皇后这边频频的动作,没有被后宫的女人们注意到,但太后却发现了。 三阿哥监国之后,齐妃突然就病倒了。 按照太后对皇后的了解,这一切指定是皇后在为自己的日后铺路。 想到老十四马上就要入京了,她也决心除掉皇后这个侄女了。 在荣华富贵面前,一切亲情血缘,都是淡薄的。 于是不出几天之后,皇后谋害齐妃的谣言,就开始在宫里盛传了起来。 起初的时候,皇后大怒,还能压下去。 可后来这事传到了三阿哥的口中,三阿哥决心要派人调查,皇后这才知道慌了。 后宫里那些帮她办事情的人,都是因为她如今的身份地位。 可是三阿哥未来的价值是比她要高的,要是三阿哥铁了心去查,此事一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她是否还能稳坐太后之位? 第237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39) 皇后不甘心自己谋算了这么久的事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开始派人去查这谣言的来处。 当查到这谣言可能来源于寿康宫后,皇后是彻底明白如今的局势了。 此时她已经明白,她和太后,已经不再是惺惺相惜的姑侄了,而是权力的对立了。 于是在三阿哥怒气冲冲的来质问她的时候,皇后倒是一反常态的冷静。 “皇后娘娘,我一直尊重你是我的嫡母,哪怕将来我登基了,你与母妃也是平起平坐的!” “可我从来不知道你会如此歹毒,为了确保自己独一无二的位置,就要出手向我的母妃下药,你怎能如此狠毒?” 看着三阿哥愤怒不已的样子,皇后面上一副心痛的表情。 泪花浮现在眼中,俨然一副被冤枉了都慈母模样: “三阿哥,你如今已经被流言牵着鼻子走了,本宫知道本宫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 “但本宫还是要为自己辩解。” “齐妃的事情不是本宫做的,而是太后一手谋划,栽赃到本宫头上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本宫与你决裂,让你孤立无援,她好扶持她的儿子胤禵登基啊!” 皇后这话里的意思消息很多,三阿哥是怒气而来的。 本想质问皇后,可是听到皇后的话,他脑海里那点脆弱的三观又崩了。 “不可能,十四叔还在奉诏守皇陵,你休要狡辩。” “我如今手上已经有了证据和人证,就是你给我母妃下的毒!” 看着已经在暴怒边缘,却还能听进去自己的话的三阿哥,皇后继续抹着眼泪道: “三阿哥,平心而论,平时本宫对你母子可是照顾有加,我和你母亲也情同姐妹,我怎么可能突然向她下手?” “就像你说的,哪怕你登基了,日后我也是母后太后,我为什么要脏了自己的手去向你母妃下手?” “相信本宫,这一切就是太后做的,为的就是让你来讨伐本宫,到时候本宫被废了,她好扶持她的儿子登基。” “你自己想一想,若是本宫没了,那这后宫里支持你的人还有谁?” “是不是就是太后说了算?” 三阿哥脑子转的慢,皇后又如此花言巧语。 他愤怒来到景仁宫,但在离开的时候,面色却已经恍惚不已了。 他已经分不清这些人的话到底谁的真谁的假了。 他此时只能去到母妃跟前,看着病床上马上要一命呜呼的齐妃抹眼泪。 寿康宫这边,太后也一直关注着皇后和三阿哥的动向。 眼看着三阿哥如她所料的冲进了景仁宫,太后还以为他和皇后之间会发生冲突呢。 却没想到,三阿哥是如此平静的离开的。 看来她这个侄女的手段,也是不容小觑的啊。 只是凡事一旦遇上老十四,那她就绝没有退让的可能。 一计不成,太后又生一计。 — 在宫里的女人们为了自己的地位而明争暗斗的时候,皇帝也千里迢迢领着人一路奔赴西北。 而彼时,年羹尧也已经拿到了准噶尔的赔偿。 这些东西一来,顿时就弥补了,他军队里的空缺。 有了足够的钱财,他也不吝啬于补偿士兵们。 衣食住行,都比从前上了一个档次。 准噶尔的那些俘虏和噶尔丹,也被他放了回去。 他不担心短时期内噶尔丹再打回来,因为经过这次赔偿,准噶尔内部10年内怕是都没有财力再来与他抗衡了。 更何况噶尔丹这次让准噶尔赔了那么多土地和钱,回到部落以后,他的那些兄弟肯定不服,到时候内忧都解决不完,更没空来和他打了。 而噶尔丹脱不开身的这段时间,就是他和清朝抗衡的时候。 一旦拿下了清朝,到时候他还会怕准噶尔? 总体来说,从割地自立到现在,年羹尧这边一直很顺,基本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走。 但是事情太顺了,反倒让他心里警惕了起来。 越发开始盯着手底下的那些头领,生怕出现了叛徒,会导致自己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土地又沦落到他人之手。 重新部署了边防的防线以后,年羹尧终于抽出时间歇了歇。 可不过半天之后,他又收到了清朝卷土重来的消息。 “将军,据探子来报,清朝皇帝已经亲自领兵出征,抽调了清朝廷一半的兵力齐聚西北,要与将军拼死一战了。” 听见这个消息,年羹尧手里的动作一顿。 眼神眯了起来,透露着丝丝危险又兴奋的气息。 “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谁来了?” 看着大军压境,将军脸上非但没有出现慌张,反而还露出莫名诡异笑容的样子。 来禀报消息的士兵面色一僵,机械似的答道: “探子来报,清……清朝皇帝亲自领兵出征,马上就要抵达西北了。” 士兵说着,却发现年羹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最后甚至狂笑到让人以为鬼魂上了他的身。 “将军,清朝皇帝打过来了,你这是……” 怕傻了? 还是…… “好啊!” “他打过来了是好事!” 年羹尧正愁没地为自己那早死的小外甥,以及妹妹报仇呢。 没想到人自个送上门来了? 他本来还打算,慢慢吃掉清朝所有的领土,然后打进北京城,活捉皇帝,一块一块的把他分开,掏出他的心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呢。 没成想人就给送上门来了,这不是大好事儿吗? 等他活捉了狗皇帝以后,他就把皇帝押到妹妹面前,跪下认错。 等妹妹出够了恶气以后,他就把皇帝一片一片的切下来,然后丢到江里喂鱼。 想着,年羹尧又笑了起来。 他手底下的士兵看着他这副模样,纷纷摸不着头脑。 最后还是年羹尧自己笑够了,这才凛了神色,问道: “皇帝如今来到哪儿了?” “已经在山西境内,估计再有两天,就能抵达了。” 两天。 年羹尧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随后锐利的眼神飘向自己的刀: “走,随本将军点兵去,胤禛竟然敢来,那本将军就让他有来无回!” 第238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0) 清朝的大军自从被年羹尧击退到山西境内以后,就一直军心不稳。 主将头都被宰了,他们这些士兵也像群龙无首,整日只能在军营里麻木的训练。 当听到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时,这才让他们麻木的心理开始活跃起来。 随着皇帝的靠近,他们也一天比一天兴奋。 后来胤禛到达军营以后,那些打了败仗的将士们看着皇帝都亲自来到了军营里安抚他们,陪他们一起上战场,那是大大的鼓舞了人心。 一时之间,死气沉沉的军队没了,倒开始渐渐有了繁荣昌盛的局面。 这边的将士们传来的呼喊声,自然也能被靖军听到。 不过年羹尧可不怕。 皇帝虽然御驾亲征,但是按照他对皇帝的了解,皇帝对军事这一块可一点都不了解。 如果他只是为了鼓舞士气来到军营,那清军或许还能撑一段日子。 可若是皇帝骄傲自满,要亲自指挥作战,那他敢保证,清军坚持不了多久的。 但他也没有轻敌,看着清军那边将士们个个士气高昂,他也鼓励着自家将士。 从未有片刻的放松。 双方将士迅速进入到了备战状态。 年羹尧毕竟是足智多谋,有过多场战斗经验的。 如果不靠手段,就那么两军对峙,他不敢说他这边的士兵一定能胜。 所以,看着胤禛那边大张旗鼓的练兵操兵后,他招来了儿子年富和年熙。 “如今清朝皇帝大张旗鼓的来到西北你们也知道了,我们双方恐怕是少不了一通硬仗了。” “仗一定要打,却不能无脑的打。” “按照探子传来的消息,他这次带的兵士足足有一二十万,按照我对朝廷的了解,他必定是调了其他边关的兵力来西北。” “一旦清朝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西北,那就代表其他地方的士兵减少,正是我们开疆扩土的好时机。” “眼下我在甘肃拖住他,你们二人兵分两路,各自带领5万人马,从四川直达夜郎和广西两地。” “务必要在短时期内,拿下这两个地方!” 这两个地方是他们扩充土地最重要的两块地方。 只要拿下了,那就能给他们的都城多一层保障。 等收服了这两个地方,接下来就是湖广地区。 他们的父亲曾任湖广总督,在那边是有人脉的。 只要拿下了夜郎和广西,入驻湖南湖北也只是时间问题。 年富和年熙都很佩服父亲年羹尧的能力,对于父亲的出谋划策,也从来不抱怀疑态度。 而且一听说很多边防的兵力还被皇帝调走了,他们就越发有信心了。 听到父亲给安排的任务,兄弟二人纷纷信心满满的点头: “是,请父亲放心,儿子一定不负众望!” 两个儿子都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年羹尧对于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 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把自己的心腹给了两个儿子,然后就吩咐他们即刻领兵出征。 — 胤禛来到边境,休息了几天之后,决心要出手灭掉年羹尧了。 于是召了这边留下的许多将士头领,商量了很多攻打年羹尧的对策。 有人说智取,有人说诱骗。 但皇帝听了以后,都觉得不行,年羹尧身经百战,对于各种套路想必都已经了然于心。 想要打败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后索性直接想要夜袭,趁年羹尧不注意,给他一个下马威。 于是隔天,才三四更天,他就召集了军队,趁着夜色,朝着年羹尧所驻扎的地方发起了进攻。 这突然搞偷袭的场面,也是年羹尧所没有预想到的。 但是他一直吩咐士兵在营帐周围巡逻,一旦发现动静,就来禀报。 前一晚商议军事才歇下没多久,下一刻士兵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大将军不好了,清朝皇帝带领士兵偷袭,已经要打进来了!” 年羹尧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从梦中惊醒后,片刻都没有犹豫。 直接就穿起了铠甲,拿上了自己的配刀,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去把还在休息的士兵们全部喊起来,狗皇帝竟然想来送死,那就成全他!” “是!” 这些人自从跟着年羹尧以后,就屡战屡胜,很少吃败仗,也导致他们自信心大增。 这次若是能把清朝皇帝打败,那可真算得上是一桩能上历史的事迹了。 而他们这些最初就跟着年羹尧的人,说不定以后也会成为名垂青史的开国功臣。 年羹尧这边早有准备,哪怕敌人夜袭,也不过让他们慌了几秒。 等他集合了所有士兵,下达了号令以后,趁着夜色和冲天的火光,一同杀入到了战场中。 战场上刀剑无眼,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战,不一会儿的时间,地面就躺了很多尸体。 鼻息间全是血的味道。 年羹尧一马当先冲在了前面,身后有不少副将和将军都在他周围和敌军厮杀着。 大约是胤禛下了口令,但凡是靠近年羹尧的人,个个都盯着他的项上人头。 四方时不时射来人间,争先恐后上来送死的人,像是不要命似的。 年羹尧手里拿着刀,身后背着箭,在人群中一刀一个的劈了过去。 哪怕在黑夜里,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的像一头狼。 杀了一圈以后,他身边的副将们也全都把他围了起来,给他护住了一个圈。 年羹尧有了片刻的喘息,余光却一直在寻找皇帝的踪影。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只要他抓住了清朝皇帝,那战争就已经赢了一半了。 只是这仗都打了这么久了,皇帝却一点儿都没露面,这不禁让他有些嘲讽皇帝贪生怕死。 “现在天太黑了,也不知道狗皇帝躲到哪儿去了,传我口令,但凡拿下狗皇帝人头者,立马封侯!世代承袭!” 如今他的军队里,有很多都是想趁乱世来建功立业的热血青年。 年羹尧的话音落下以后,他身边的几个副将,立马就高呼把他的话给传了出去。 人群中的青年们一听见这话,顿时就更加热血沸腾了。 看见敌人的眼神,仿佛像看见了肉似的。 第239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1) 这一战打了很久。 从天黑打到天亮。 尸体和残肢已经遍布了整个战场,鼻息间传来的味道,更是令人作呕。 正面对仗,双方的损失都是一样的严重。 眼看着士兵们体力也已经耗尽了,年羹尧意识到在这么下去可不行。 于是下令收兵,后退,有机会再战。 可他这后退的动作,却被敌方误以为是他怕了。 眼看着他的军队退出去了以后,立马就有人把这个消息禀报到了皇帝跟前。 “皇上,年羹尧的军队往后退了,咱们要继续追吗?” 皇帝也是个惜命的,哪怕来到了前线,却一直不敢出现在年羹尧面前。 只敢在后面安全的地方观望。 此时听见士兵传来年羹尧后退的消息,皇帝一直担忧的脸上倒是露出了一丝笑。 看向了一旁的隆科多: “看来夜袭这个方法不错,年羹尧的士兵没有休息好,在战场上自然就比不上我们的士兵。” “既然他退了,那我们也擂鼓收兵,不过不要往后退,打到哪里就在哪里驻扎!” “好好休息,等晚上再战!” 这次年羹尧后退的动作,给了皇帝一个快要拿下年羹尧的信号。 此时是越发有信心了。 而年羹尧后退,并不是因为怕了,而是心里憋着其他主意。 等安顿好伤员后,时间已经过了正午。 如今他和皇帝两方兵力相当,若要硬仗,恐怕双方都讨不到什么好。 眼下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了。 希望他们那边尽快传来捷报,到时候另外两个省被端了,皇帝肯定就不会执着于死磕这里。 必定会把手中的士兵分出去一部分,去守卫丢失的土地,到时候,就是他进攻皇帝的最好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皇帝依旧搞了两次偷袭的把戏,不过每一次都被年羹尧的严密防守给挡了回去。 他也不派士兵出去对战了,只是就那么守着。 皇帝挑衅他,他也不出去迎战,这让皇帝内心是越发膨胀了。 觉得年羹尧也就那样了,或许之前能立下汗马功劳,都是因为手底下的将士们英勇善战。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在皇帝内心膨胀不已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夜郎和广西失守的消息。 这个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到皇帝和年羹尧耳中,不过两人的态度和反应可是截然相反。 胤禛这边,他正和隆科多等几位将军商量着,这么和年羹尧耗下去军饷会吃空。 必须得速战速决。 几个人在商议着对策,不好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皇上,不好了,年富和年熙分别带领了一支军队攻打了广西和夜郎,两广总督已经被杀了!” 一听见这个消息,皇帝脸上的表情立马就没了,转而震惊的站了起来: “什么?” “广西和夜郎被攻破了?” 来送信的士兵点头,艰难的说道:“是,这两个地方很多朝中的官员都被年富年熙抓了起来,百姓们早已经吓得四处逃窜了,如今城中是一片狼藉。” 皇帝听到这里,受不了这个消息,猛然往后倒去。 幸得小厦子及时扶住了他,才没让他倒在地上。 年羹尧手里已经有了西南西北这一片很多的土地了。 若是广西和夜郎在落入他的手中,那清朝的版图就越来越小了。 帐篷里其他人听着这消息,面上也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似乎没想到年羹尧竟然会使这样一招。 隆科多更是懊恼的直叹气:“难怪这几天无论我们怎么挑衅,年羹尧都一直不出来作战,原来不是怕了,而是在这等着我们呢。” “皇上,夜郎和广西对朝廷有多重要想比你比我还要清楚。” “如今这两个地区的部分城池还在我军掌控之下,咱们不能放弃它们,还是得派兵支援,把丢失的城池夺回来啊!” 皇帝是仔细研究过清朝的版图的,深知这两个位置的重要性。 想到这几天一直在当缩头年羹尧,他顿时恼怒的砸了一下案桌: “年羹尧,还真是诡计多端!” 他已经聚集了所有的兵力来对付年羹尧,没想到年羹尧这边拖着他,转头就让他的两个儿子去对付其他边防薄弱的地方。 还真是好卑鄙的手段。 要是他把那些兵力派走去支援广西和夜郎了,那山西守不住了怎么办? 山西一旦失守,那京城就岌岌可危了。 皇帝此时是愁的一个头两个大。 但是战争的事情可不容让他过多考虑,必须得尽快下命令。 于是他转头看向隆科多: “这样,舅父,你亲自带着十万领士兵去会会年富和年熙,我继续留在这里和年羹尧对抗!” 他来西北还没多久,要是因为其他事情就离开了这里,不仅会动摇军心,还会让士兵觉得他们的君主是一个的贪生怕死的人。 只怕会失了军心,还涨了年羹尧的气焰,所以他不能走。 隆科多奋斗了多年,好不容易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 其实他只想安稳的在京城里过日子的。 可这皇帝就爱折腾他,似乎不把他弄到战场上,皇帝就不放心。 如今大局还未定,皇帝依旧是他名义上的主子,隆科多也只能听从安排。 “是,微臣这就领兵出征,不敢说一定夺回丢失的城池,但微臣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为皇上守住剩下的地方。” 皇帝书如今真没什么人可以用了,就只能指望隆科多了。 “舅父,朕相信你。” “大清的江山就靠你了!” 隆科多被pUa了一番,最后满怀心事,众志成城的带领人马赶往了夜郎和广西。 他走了以后,皇帝也立马下令所有士兵开始防守,无论年羹尧那边有任何动作,他们都不管。 守住边防线最重要。 而年羹尧这边。 收到了两个儿子的捷报以后,他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把传来的消息挨个的递给各位将军们看。 大家看完了以后,他才道:“年富和年熙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广西和夜郎已经是我大靖的囊中之物了!” 第240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2)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他手底下的将领们听了,纷纷露出了喜悦之色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距离我们拿下清朝又近了一步!” “恭喜将军,两位小将军都继承了将军的骁勇,虎父无犬子啊!” 听着这些人恭维的话,年羹尧心情大好的把送信的人打发走。 随后才看着众人,进行下一步安排:“整个清朝的兵力就那些,按照本将军的推测,皇帝不可能放弃广西和夜郎两个地方,所以务必会派兵增援。” “让探子去盯着,一旦他派兵支援这两个地方,立马就领兵朝他进攻。” “务必要快准狠,争取能一次围剿,成功拿下皇帝!” 徐成刚:“是,属下这就派人去盯着,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点消息。” 早在两个儿子出发之前,年羹尧就已经和他们商议好了。 要是到时候他们进展顺利,务必要留着几座城池当做鱼饵,让皇帝派兵去支援。 只要皇帝这边的兵力一松动,对于他拿下皇帝,拿下整个山西就简单许多了。 按看此时的情况来看,整个事情都按照他的计划走着。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稳定的时机即可。 — 年富兄弟二人的消息传来没两天,就有探子传来了皇帝那边已经派隆科多领兵向夜郎广西出发的消息。 一听见这个消息,年羹尧是再也忍不住了。 一想到自己宠爱多年的妹妹在宫里受了那么多委屈,他就恨不得立刻斩了狗皇帝的人头,然后把他的身体剁成千百份。 确定隆科多那边的士兵已经走远了后,他即刻召集了士兵,把之前皇帝用在他身上的手段还了回去。 关于夜袭这件事情,他也算是比较有经验的了。 他可不像胤禛那样,傻乎乎的直接带领大军往上冲。 而是选择了一个蝉鸣声响的夜晚,趁敌方守夜的士兵打盹之际。 带着几个手脚功夫好的人做了一番伪装,穿上了清军的服饰,找准机会溜进了他们的军营。 关于偷袭这种事情,只有在第一次,趁敌人不备的时候才最容易成功。 成功混进了清军的军营以后,年羹尧立马给了身边的人一个手势,示意他们去找皇帝的帐篷。 只要把皇帝绑了以后,他们即刻就发射信号弹。 等他们的信号一出,守在远处的靖军就会发起进攻。 来接应他们。 到时候他们就趁乱逃之夭夭。 计划倒是个好计划,只是其中的危险,是难以诉说的。 到时候只能见机行事了。 一行人散开以后,开始隐匿自己的踪迹,在军营里寻找着皇帝的位置。 皇帝也知道如今正是和年羹尧打仗最关键的时候,夜里也不敢松懈。 一直吩咐士兵每半个小时在军营里巡逻一次。 士兵走的太密集,一个人落单很容易会被发现。 年羹尧悄咪找了好几个帐篷,差点被发现。 后来他突然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索性直接敲晕了一队巡逻的人,丟到阴影处以后。 找来了和清军巡逻人数一样的自己人,假装夜里巡逻的士兵,开始大张旗鼓的在军营里走动,寻找皇帝的帐篷。 一个军营有那么多士兵,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年羹尧知道自己有名,所以特意藏在了士兵身后,尽量低着头,不让任何人发现自己。 黑夜本来就黑,周围的火把也不太亮,这也导致了他们在军营里走了一圈,也没被任何人发现异常。 在军营里巡逻的清军远远看见他们来,还以为那一片已经被他们检查过了,还会特意绕开。 看着这些清军的行动,徐成刚暗自为年羹尧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大将军啊,干着最危险的事情,还能这么镇定! 胤禛的帐篷不在最中心,反而是在所有士兵的身后。 这个帐篷的好处是,背后靠着清朝安全的城池,前方又有许多士兵把守。 距离年羹尧的军队很远。 但凡双方交战,这个位置都是一个可攻可退的绝佳位置。 当发现皇帝的帐篷时,年羹尧等人远远就看见了许多士兵密密麻麻的守在他的帐篷周围。 几个人躲在了暗处,徐成刚看着皇帝的帐篷防守那么严密,顿时眉头皱了起来。 凑到年羹尧身边说道: “将军,这狗皇帝还真是惜命啊,大晚上的还让这么多人来守着,几乎两臂之内就有一个侍卫,咱们就这么几个人,恐怕没法一点动静都不出啊。” 只要出了动静,就会让巡逻的士兵发现,到时候他们可能就退不回靖军军营了。 可如今皇帝就近在眼前,就这么放弃了,那他们今晚的行动不就全前功尽弃了吗? 最主要的是,他们敲晕的那些人明日肯定会有意识,到时候把这个消息一并报,他们进入了清军军营的消息立马就会传到皇帝耳中。 到时候想要重来一次,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所以今晚计划必须得成功! 年羹尧也没想到皇帝帐篷周围的人会这么密。 杀这几个人倒是简单,但是动静一出来,他们又在清军军营的最深处,恐怕是没法安然无恙的回到靖军中的。 此时有两个办法,一是引开这帐篷周围的士兵。 二是直接冲进去,绑了皇帝做人质,然后逃回靖军军营。 第二个方法太冒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轻易使用。 所以现在的可能性就落在了第一个方法上。 可是该用什么样的手段把这些侍卫引走呢? 能在皇帝身边近身持刀的侍卫,必定是皇帝信任的人。 这些人肯定也受到过训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离开皇帝半步。 想活捉皇帝,怕是有些难了。 这次能混入清军的大营,完全是因为对方没料到他们这样的战略。 一旦有下一次,对方恐怕就警惕起来了,到时候再想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皇帝,那就不可能了。 年羹尧不想浪费这么个好机会,苦思冥想了一会儿,随后才道: “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混进了清军里,先等半个时辰看看有没有好的时机。” 第241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3) “如果没有,就趁天黑发射信号弹,让大军进攻,我们趁乱混到皇帝身边去。” “到时候劫持了他,再去与接应的人汇合。” 此举危险重重,一旦清军里有人不想皇帝活,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不到万不得已,这个方法还是不能轻易尝试。 手底下的人听了他这话,顿时也没有其他方法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再次隐匿在暗处。 时针一分一分的过,就在年羹尧以为找不到很好的时机的时候,不远处的帐篷里出来了几个小太监。 为首的正是小厦子。 而身后的几个太监手里都提着食盒,看样子是要给这些守夜的侍卫送东西吃。 事实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小厦子来到皇帝的帐篷外以后,压低了声音对着这些侍卫说道: “各位辛苦了,这是为你们准备的夜宵,还热乎着,大家快吃吧。” “吃完了,就要尽心尽力的为皇上做事!” 这些侍卫不分昼夜,时时都守在皇帝周围。 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心里的警惕性也不高。 看见小厦子送来的食物,那几个侍卫依旧站在原地,不过手却已经拿起了小太监送到他们眼前的食物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年羹尧倒是注意到了小太监给那些侍卫送东西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的。 双方没有眼神交流,那么…… 小厦子准备的东西并不多,那些侍卫吃了个半饱之后,他便带着人离开了这。 看着那些小太监远去的背影,年羹尧心里倒是有了主意。 扭头看向徐成刚:“你来之前身上不是带了迷药吗?给我。” 来之前他们做足了准备,准备把皇帝迷晕然后带走的。 如今这迷药倒是派上用途了。 徐成刚不明白大将军要迷药干什么,但是年羹尧开口了,他便掏了掏,把怀里的迷药递给了年羹尧。 年羹尧捏着手里的东西,暗道幸好徐成刚拿的分量够大,否则还不一定保证能迷倒这些侍卫呢。 看着小厦子进入了他的帐篷以后,年羹尧看着身边还算白净的几个人道: “你们几个跟我走,剩下的人继续盯着,等待我的口令。” 被他点到名的那几个人,顿时悄悄咪咪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行人来到皇帝专用的小厨房,看着上面摆着的琳琅满目的点心,年羹尧想这些东西必定是准备出来,供皇帝明日用的,这倒是便宜他了。 他把手中的秘药分了下去,让人下到这些糕点里以后,再次来到了几个小太监居住的帐篷。 太监住的地方可没有侍卫严格把守,年羹尧很轻易就进去了。 看着熟睡的那些太监,他给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一个眼色,顿时几个人就把太监们放在一边的衣服给偷了出来。 一切穿戴整齐以后,年羹尧派了一个面相还算白净,看起来像太监的人做领头,吩咐他们把这些食物送去给那些侍卫。 并且还编好了一串不会让人怀疑的措辞。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年羹尧也重新回到了皇帝帐篷外,和剩余的几个人集合。 只见没一会儿后,他安排的人提着食盒来了。 看着这些去而复返的太监,守夜的侍卫都很疑惑。 刚要问他们怎么去而复返。 年羹尧派去的人就尖声尖气的道:“各位大哥,刚才的东西送少了,厦公公特意吩咐奴才送过来,还望你们见谅。” 此时天色太黑,那些侍卫有些看不清小太监的脸。 奈何这些小太监做事情太过熟练,语气也很卑微。 随着为首的人一句话,那些太监已经打开食盒,把食物递到了各位侍卫面前。 出于下意识的动作,那些侍卫已经纷纷伸手去拿东西了。 然后机械似的往嘴里塞。 眼看着送去的东西都被这些侍卫送到了嘴里,为首的太监再次捏住嗓音开口: “今晚实在是对不住了,各位大哥竟然已经吃了,那奴才等人就先走了。” 此时还是夜深,皇帝的帐篷前不易发生太多的杂音。 那些侍卫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太监,也没有怀疑什么。 吃着东西,目送他们远去。 年羹尧在一边看着那些侍卫吃下掺了迷药的糕点。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等假扮太监的几个人来齐了以后,再次以巡逻侍卫的身份,出现在了皇帝帐篷周围。 看见巡逻的队伍,守在皇帝帐篷周围的那些侍卫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不一会儿以后,他们眼睛突然模糊了起来,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紧接着,就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看见他们动静这么小,年羹尧就放心了,给了手底下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解决掉这些侍卫,随后他转身进了帐篷。 帐篷里只有两个小太监在守夜。 这两个小太监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甚至还在皇帝床前打盹。 见此,年羹尧可没客气。 直接抬起了自己的刀,迅速一刀一个。 当滚烫的血液喷到皇帝脸上的时候,睡梦中的皇帝还皱了一下眉。 随后突然感觉脖子一凉。 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年羹尧还带着血的刀,以及他那张阴森森的脸。 “年羹尧!” 看见他那张脸,皇帝还以为自己做梦了,急忙也闭起了眼睛。 不过短短几秒之后,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再次睁开了眼。 对上的还是年羹尧那阴恻恻的视线。 皇帝意识到了不对劲,急忙张口:“来……” ‘人’字还没说出来,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传来刺痛。 伸手一摸,鲜血已经出现在了掌心。 “闭嘴。” “你猜是你的士兵来的快,还是我手中的刀快?”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皇帝没想到自己的部署已经这么严密了,年羹尧竟然还是混了进来。 他是怎么进来的? 飞进来的? 还是军中出现了叛徒? 之前他一点都不慌,如今刀挂在脖子上,他是知道慌了。 看着年羹尧他冷的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眼睛,皇帝尽量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躯。 第242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4) “年羹尧!” “我可是大清的皇帝!你敢!” 看着愤怒的眼睛都要瞪出来的胤禛,年羹尧眼神玩味的看着他: “连造反我都敢,还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一听他提起这话,胤禛心里就满腹怨气: “年羹尧,朕自认为朕待你不薄,给了你权利,给了你荣耀,你却还如此狼子野心,竟割地自立来反抗朝廷,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你这个白眼狼!” 皇帝愤怒的一通输出,年羹尧面上却冷静,丝毫没被他这些话所影响。 眼里反倒是一片嘲讽: “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是白眼狼?” “皇上不妨好好摸摸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你何曾不是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我妹妹对你情深一片,可你却因为忌惮我,对她百般算计,就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忍心下手,天底下怎会有你这样心狠的父亲?” “你自己都有自己的谋算,又怎能说我辜负了你的信任呢?” “我只是选择了一条能让年家长久留下去的路罢了。” 皇帝本来是满心愤怒的指责年羹尧的,可是听完年羹尧这些话,他顿时脸色大变。 年世兰小产的事情,年羹尧知道了? 可这件事情他做的极为隐蔽,知道的人不多,年羹尧是怎么知道的? “年羹尧,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惶恐的瞪大眼睛的皇帝,年羹尧轻笑了一声,刚要回答他的话。 徐成刚就处理完外面的人,匆匆走进了帐篷: “将军,外面守夜的侍卫已经被我们尽数解决了,但清军巡逻次数严密,恐怕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异常,咱们得尽快离开了。” 听见这话,年羹尧点了点头,回头看着还在床上的皇帝,毫不客气的一把就把他拽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别想了,现在我要抓着你,去我妹妹跟前赎罪了,去给那个被你算计而死掉的孩子赎罪!” 说完,年羹尧直接一斩就劈到了皇帝的后颈上。 等人晕在了地上以后,年羹尧看着徐成刚:“带上。” 徐成刚没有多言,直接弯腰,像提溜货物似的,把皇帝扛在了肩上。 出了皇帝的帐篷以后,年羹尧按照刚才的记忆,让伪装成巡逻士兵的人掩护着他和徐成刚。 他们二人则带着皇帝从暗处离开。 直到远离了清军军营以后,年羹尧即刻发射了信号弹。 而一直在远处埋伏着的靖军一看到信号,立马摇旗呐喊,就朝着清军军营冲了过来。 而留在清军军营里的人,则里应外合,先是冲到了门口防守的地方,解决了那些侍卫以后,把军营的栅栏全部打开,以供靖军进入。 清军没料到年羹尧竟然会搞偷袭,手忙脚乱了一番以后,也开始抵御。 而睡梦中的很多人被惊醒,匆匆拿起武器穿好衣服出帐篷时,靖军已经杀入了进来。 一方有备而来,一方匆忙应战。 清军士兵又被隆科多带走了一半,几乎是刹那之间,他们就落了下风。 落了下风就罢了,关键是军营里乱起来以后,小厦子等人也被惊醒。 带领着几个小太监匆匆过来护驾的时候,却发现皇帝帐篷外的侍卫全部被杀,掀开帘子一看,帐篷里的皇帝也不翼而飞了。 小厦子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好端端的皇帝竟然长脚飞了。 顿时之间,周围的几个小太监都慌了起来,开始不停的往外跑去。 边跑还边传着:“皇上不见了,快来护驾啊!” “皇上不见了,快来护驾!” 随着这些太监的声音传来,刚才还在拼死抵御外敌的清军士兵们,心里纷纷打起来退堂鼓。 皇上好端端的在军营里,怎么会突然不见? 而就在清军军心动摇的时候,徐成刚也融到了人群里,高声呼喊道: “清朝皇帝已被大将军拿下,将士们,冲啊!” 徐成刚的话被靖军听在了耳朵里,顿时之间,就开始在战场上传了起来。 但这话传到清军耳中,他们拼死抵抗的信念,仿佛在那一瞬间就消散了。 皇帝都被抓了,那他们还这么奋力拼搏干什么? 刹那间,就有不少爱惜生命的士兵丢下了武器,朝着靖军投降。 年羹尧事先有令,但凡是放下武器投降的士兵,一律不准伤害他们性命。 此时有些靖军一看到清军放下了武器,立马就开始绑人。 而剩下那些顽强抵抗,不愿意投降的,靖军也不和他们客气,该杀就杀,该死就死。 整个大清军营里的十多万士兵,有些战死沙场,有些甘愿投降,而还有约莫几万人马被一个叫余庆南的将军带领着往后退去。 随着黎明的到来,天空渐渐亮起来。 人们的视野开阔了以后,就发现原本整齐的清军军营,早已经一片狼藉。 各种血迹和残缺的尸体,铺满了一地。 放眼看去,几十里开外,全是战争遗留下的痕迹。 这一仗,靖军算是大获全胜。 但是其军队的伤亡人数,也是不可估量的。 等战场上的局面彻底稳定下来以后,徐成刚来到了简陋的帐篷前,看着年羹尧: “将军,如今清军投降的士兵大约有三分之一,剩余的向后逃去了,咱们要追吗?” 年羹尧看着还晕死在一边没醒过来的皇帝,想了几秒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穷寇莫追。” “让士兵们打扫战场,先在此地驻扎下来吧。” 如今他的新朝建立没多久,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 他可以带领这些士兵打下很多土地,但是要如何守好这些土地,却是一个难题。 还需要循序渐进,慢慢的来。 清朝的版图那么大,想要一口吃下去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一旦频繁发动战争,受苦受累的也是百姓,先缓缓吧。 反正如今狗皇帝已经在手了,他的目的只是想捉拿狗皇帝而已。 徐成刚的想法是,趁如今敌军士气衰败,应该带领士兵进攻,拿下逃走的那些人才是。 第243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5) 可是大将军执意不追,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好抱拳:“是,属下这就派人去打扫战场。” 年羹尧嗯了一声,随后就让徐成刚离开了。 这一战大获全胜以后,年羹尧没有想着继续开疆扩土的事情。 而是吩咐士兵们,守好边防线,如今清朝和准噶尔都是他们的劲敌了。 务必得守好防线,才能保证建立的新朝不在短时期内被人推翻。 他在边关树立了很多条约,设下了很多布防,最后直到儿子年富从夜郎赶过来接手了这边的事情。 年羹尧这才放心把这边的一切交给儿子,然后带着皇帝,朝着靖朝的首都而去。 这一路上,年羹尧可没给胤禛什么好脸色。 每日只给他一顿吃的,保证他吊着命能活到四川即可。 而皇帝打小就在皇宫里长大,哪怕小时候经历过一些挫折,可日子也从来没像在年羹尧手底下这样难熬过。 年羹尧在马背上坐着,他要在地上走着。 有时候走不动了,想发发脾气,年羹尧可不惯着他,直接拍打马背,他一个踉跄就会被马拽着往前拖。 直到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地上的石子划破了他的皮肤,让他根本没有了一个人的模样了,年羹尧还会骑在马背上哈哈大笑。 他可是一个皇帝! 是万人之上的掌舵者! 此时年羹尧竟然这么羞辱他,胤禛顿时就怒不可遏: “年羹尧,朕是大清的皇帝,你如此虐待朕,磋磨朕,清朝的士兵不会放过你,百官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已经走了20多天,每日只吃一点饭,竟然还能这么中气十足的和他说话的皇帝。 年羹尧啧了一声,像看小丑似的看着他: “哦?那又如何?” 胤禛的话,对年羹尧根本造不成半点攻击。 眼看着他软硬不吃,胤禛这下是真绝望了,愤愤的把眼神扭向了一边。 只希望着赶紧有人能来救他,然后趁早摆脱这样的日子。 脚底下的路不算难走,可是双手被绑着,他只能像个囚犯似的跟在马屁股后面,实在太过令人屈辱。 此时此刻,又看着坐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年羹尧,胤禛心里实在是后悔极了。 要是当初在京城的时候,听着那些劝告的人的话就好了。 不来西北。 不来见年羹尧就好了。 若是当时没来,恐怕如今也不会发生这样屈辱被抓的事情。 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他也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只希望赶紧有人,赶紧有人能来救他! 无论用金银财宝换也好,用土地来换也好,只要回到京城就好。 年羹尧走了一段路,瞥见身后安静的跟着,也不出声的人。 稍微一思索,就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大约是想着,该如何能回到京城,重新做回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吧? 但是他年羹尧抓住的人,根本没有离开的可能。 想到近来京城那边传来的新鲜事儿,年羹尧倒是有心想和胤禛分享一下。 想看看对方知道了那事情会是什么表情。 于是主动开口道: “你是在想着让你的那些朝臣来救你吗?” 年羹尧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胤禛一个俘虏竟然还敢给他放脸色,他倒是大度的很,还好心和胤禛聊天。 胤禛根本不想搭理年羹尧,头扭朝一边,装作没听见他的话。 都已经成为俘虏了,皇帝脾气还大的很。 真是给他惯的。 年羹尧眼神一眯,顿时拍了一下马背。 马儿受痛,顿时就吼了一声,然后朝前跑去。 胤禛一个不慎,就被拖倒在地。 马儿的力道大,他直接就被拖着往前拽了好几十米。 期间那双是养尊处优的手和肌肤,几乎全被地上的石子给划破。 甚至一路还留下了不少血迹。 身体上的疼痛传来,胤禛顿时就呲牙咧嘴的怒骂: “年羹尧,士可杀不可辱!朕是天子!” 年羹尧放缓了马儿的速度,看着愤怒的皇帝,他脸上露出一个笑: “我知道你是天子,天子又怎样?” “还不是成为我的阶下囚,呸,废物。” 年羹尧这话真是气死人不偿命,胤禛顿时气的又闭上了眼睛。 默默承受着身体上的痛,不再和他争辩。 见状,年羹尧也怕把这娇滴滴的皇帝给玩死了,到时候没法把人送到妹妹跟前,让妹妹出气。 于是再次放缓了马儿的速度,语气轻描淡写的说着让皇帝崩溃的话: “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在你被我所俘虏的第二天,我就已经让人快马加鞭,把这个消息传到了京城。” “听说没过几天,太后娘娘就把守皇陵的十四王爷召了回来,此时正在主持朝政呢。” “而你那个儿子,好像斗不过你的母亲和兄弟,快要被玩死了呢。” 年羹尧的语气是那样的轻,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皇帝心里一沉。 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年羹尧,你少胡说八道,胤禵有专人看守,没有朕的允许,他根本出不了皇陵一步!” 看着恼怒的皇帝,年羹尧无辜的挑了挑眉: “本将军有没有胡说八道,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反正现在你已经是弃子了,没有任何人在乎你的死活。” 说完这句话,年羹尧还生怕皇帝没破防,又接着说道: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隆科多没有去广西,反而转头带着人回了京城,站在了十四爷身后。” “如今隆科多和太后联手,要把你的兄弟推上皇位呢。” “而你,胤禛,已经彻底成为了一颗弃子!” “你的臣子背叛了你,你的母亲也不会来救你,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你的兄弟。” “而你的兄弟,更是恨不得你死了干净。” “你说说你,怎么就把人生过成了这样啊?” 年羹尧心情说那些话的时候,胤禛还能忍住。 可是听到最后几句话,他是彻底忍不住了。 愤怒的眼睛都红了起来:“年羹尧,你少撒谎骗朕,朕是大清的天子,是皇阿玛亲传的圣位,肯定会有人来救朕的!” 第244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6) 胤禛愤怒不已。 可是他反驳的话语中,也仅仅挑明了会有人来救他。 而没有反驳年羹尧所说的,臣子背叛他,母亲放弃他的话。 因为他知道,这或许是真的。 胤禛是多么敏感的一个人,年羹尧话及此处,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转头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他忽然想起了梦中的那些场景。 随后眼神认真的看着胤禛:“当然会有人来救你,只不过想救你的人,却有心无力罢了。” “而有能力救你的人,却选择了不救你,去扶持你的兄弟。” “胤禛,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在乎自己的感觉很难受吧?” “本将军会留着你的命,让你好好看着,你一心想要守护的江山,最后是怎么沦落到你弟弟手中的。” 按照三阿哥的资质,怕是斗不过胤禵了。 民间早有传闻,说曾经康熙帝是想把皇位传给十四爷胤禵的。 但后来驾崩的太仓促,十四爷没能返回京城,所以皇位才落到了胤禛头上。 关于这件事情的真假,年羹尧也不太清楚其中的事情。 当初他因为妹妹的缘故,站在了胤禛的这边。 带兵挡住了八王九王的人,也算是为胤禛顺利登上皇位除了后顾之忧。 但如今只要十四爷一掌权,他肯定会立马释放出与他关系好的八王九王,再召回十爷的。 八王在朝中最得人心,皇帝被俘的消息传出,肯定会有大臣重新站在他这边。 到时候,让胤禛眼睁睁看着自己处心积虑得来的皇位,再次回到自己兄弟手中,这该是多么刺激人的消息啊。 想想胤禛到时候崩溃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玩。 — 而事实也果真如年羹尧所推测的那般。 胤禛被活捉的消息传到京城以后,朝中的朝臣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向太后进言,愿意效仿宋朝,用金银财物或土地去换胤禛回来的。 而另一派则是以隆科多为首的,提倡国不可一日无君,不能群龙无首,力推先帝十四子胤禵为皇上,胤禛为太上皇的。 隆科多如今是百官之首,朝堂上有很多他的人。 他提出了这个提议,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按照大家对年羹尧的理解,他怕是不会轻易放皇帝回来。 在这段漫长而又空白的时间里,总得推出一个人来管理国家大事,为下一步出谋划策。 而十四爷胤禵作为先帝最喜欢的儿子,有勇有谋,力推他为皇上,再合适不过。 当然。 朝中也有人觉得,既然如今皇上被俘了,那皇位理应落在他的儿子三阿哥弘时身上。 为了争夺这个皇位,皇后和太后从前向来和睦的姑侄俩,也算是彻底翻了脸。 皇后为了自己能顺利坐上母后皇太后的位置,开始发动自己的各项人脉,在朝中说服众大臣,力推三阿哥弘时为帝。 而太后也不甘示弱,与隆科多两人密谋,觐见拉拢了朝中许多大臣。 姑侄二人斗得如火如荼。 在此期间,重获了自由的胤禵也不甘示弱,开始联络了自己以前的旧部。 然后趁着京城混乱之际,把被胤禛废去的爵位,一直囚禁着的八王九王救了出来。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十四爷公然把胤禛囚禁的人放了出来,朝中的人也不敢多说。 生怕胤禛回不来,胤禵登上皇位会找他们算账。 八王九王出来了以后,一听到胤禛竟然被他曾经最看重的大将给活捉了,顿时也是乐的不行。 八爷胤禩更是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年羹尧手掌兵权,当初要不是他和隆科多联手挡住了我们的人,恐怕老四也坐不上这个皇位。” “只是稀奇了,这么效忠老四的狗,竟然也会叛变,真是天下之滑稽啊。” 听着八哥这嘲讽的语气,胤禵想起母亲和他说过的话,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年羹尧在父皇还在的时候就受到了重用,后来投靠老四也是合情合理。” “但我猜测,年羹尧叛变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他妹妹被老四算计了。” “年氏当初还在雍亲王府的时候,小产过一个孩子,听说是老四亲自派人下的手,这事被年羹尧知道了,估计是觉得老四老早就在提防他,这才举兵谋反。” 年羹尧宠妹狂魔的称号,在前些年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老四算计了他的妹妹,就相当于在算计年羹尧。 按照年羹尧的脾气,恼怒之下叛变,还真有可能。 九王胤禟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外头的人都喊我毒蛇老九,可我比起咱们这个四哥,可是远远不足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可倒好,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下手,也不怪年羹尧会心灰意冷叛变啊。” 胤禟的话落下,三人之间的气氛沉默了片刻,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胤禩道: “既然知晓了年羹尧叛变的理由,那按照我对人性的了解,恐怕咱们的这个四哥不死也得脱层皮了,更别提回来继续做皇帝了。” 说到这里,胤禩又把目光看向胤禵: “十四,当初父皇就最喜欢你,还曾钦点你做抚远大将军,平定西北,若不是父皇驾崩的突然,这皇位肯定是你的!” “如今老四回不来,那我们也得为自己考虑了。” “当初被老四算计,压了一头,如今总不能还被他的儿子压一头吧?” 胤禩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他们兄弟几人联手,把胤禵推上皇位。 胤禵今日过来找两位哥哥,也确实是因为此事。 当初他一心以八哥马首是瞻,此次过来,也是想试探一下八哥的心意。 见八哥眼里毫无半点对皇位的执着,而全是对他的推荐,胤禵就放心了。 “弟弟也是这么想的,如今朝中的隆科多已经站在了我这边,只是还有一部分站在了三阿哥那边,剩余的都是摇摆不定的。” “弟弟今日过来,也是想求一求八哥,让八哥帮帮我。” 第245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7) 八爷胤禩的妻族在京城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曾经还是八王的时候,在朝中也有不少交好的大臣。 胤禵需要胤禩出面,去帮他拉拢这批人,好让他的位置更稳。 胤禩是个聪明人。 他听懂了十四弟话里的意思,顿时就点头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有太后娘娘和隆科多大人在,你的皇位是板上钉钉的。” “至于剩下的,八哥会为你处理好。” 当初胤禛登基以后,就给胤禩下了一道命令,斥责他与妻子和离。 后来他被禁足,妻子被送回了娘家。 而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对比起至高无上的皇位,他觉得还是妻子更重要一些。 一直被囚禁的时候,他就在想,此生是否还能与妻子见一面。 如今老十四回来了,他在囚禁期间所期盼的事情,也近在咫尺了。 见八哥把这事答应了下来,胤禵也放心的点了点头。 随后兄弟几人又说了些话,然后胤禵亲自把两位哥哥送回了他们曾经的府邸。 他们的府邸都还在,妻妾儿女也都在。 府里的那些女人孩子们,一看见被囚禁的人回来,一时之间,都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看着两位哥哥与家人团聚,胤禵静静看了几秒,随后调转马头,去了隆科多的府邸。 — 之后的几天,八爷胤禩重新接回了和离的妻子,又开始频繁的与之前交好的朝中众臣来往。 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十四爷胤禵在众臣的举荐之下,登基为皇。 而胤禛,则被他称为太上皇。 太后依旧是太后。 而胤禛的那一众妃嫔子女,全被胤禵赶去了圆明园。 自此以后,皇宫的繁华与他们再无关系,从前站在权力中心的女人们,已经渐渐沦落为了边缘化。 皇后谋划了这么久,眼睁睁看着自己败在太后手上,自是不甘心的。 可是她和太后出自同一家族,而她扶持的三阿哥没有流着乌拉那拉家的血脉,家族没有站在她那边。 她自然就成了个弃子。 看着如今的种种,她觉得之前所做的那些算计,反倒都成多余的了。 她只能领着胤禛留下的那些妃嫔,整日在圆明园以泪洗面。 期盼着皇帝能够回来,能够重新夺回皇位,让她重新做回高高在上的天下之母。 — 在京城这边人人都在站队的时候,年羹尧爷拖着半死不活的胤禛来到了四川。 自从建立了新朝以后,年遐龄登基为帝,年世兰就被封为了长公主。 虽然没有了贵妃的头衔,但是她在靖朝皇宫过的日子,却半点不比做贵妃的时候差。 对于整个家族唯一的女儿,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先送到她面前的。 从前在皇宫里,需要给太后皇后挑过以后才能送到她面前的东西,如今也是琳琅满目的随便她用了。 父亲是皇帝,哥哥是话语人,现在是再没有任何人能约束她了。 她那日子别提有多逍遥自在了。 最初离开皇宫的那段日子,她还会时时惦记从前,想起刚嫁入王府的时候,想起曾经和胤禛的那些情谊。 可是后来慢慢的能玩的东西多了,她便整日和颂芝一起出宫玩。 体验着民间那些新奇的游戏,整个人都乐不思蜀了,根本没有心情再去想从前的事情。 她慢慢从从前那样压抑的日子中缓过来的时候,年羹尧带着胤禛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当看着面前衣衫褴褛,面容消瘦黝黑的人时,年世兰一时间还没认出他来。 直到胤禛眼含热泪的开口唤了一声:“世兰,你不认识我了吗?”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年世兰身躯才像被雷劈了似的。 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后眼神慢慢放大,盯着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的胤禛。 “哥,这是……胤禛?” “嗯。” 年羹尧点点头,随后毫不客气的踹了胤禛一脚。 这让原本还站着的胤禛猛然就栽倒在地上,双膝朝着年世兰跪下,像是一副忏悔认错的模样。 年羹尧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年世兰一大跳,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刚想说哥哥此举不合适,转念又想到如今是在靖朝皇宫,怕这些做什么? 胤禛如今可完全没有了一个皇帝的样子,整个人又邋遢又狼狈。 身上还有一股味。 与香喷喷的年世兰站在一起,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看见他如今这副宛如乞丐的模样,年世兰吓得急忙躲在了年羹尧身后。 “哥,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自从知道了胤禛对她的那些算计以后,年世兰又是惋惜从前的感情,又是痛恨胤禛的心狠。 以至于如今见到人,她都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去面对胤禛了。 只是那些复杂的情绪,再看见此刻胤禛这个样子时,全部已经烟消云散了。 看着妹妹害怕的样子,年羹尧安抚她: “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就那么让他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所以哥哥把他活捉回来,送到你跟前让你出气。” “把从前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千倍万倍的还回去,解了你心头之恨以后,哥哥再送他归西。” 年羹尧这话是年世兰从来没有想过的。 把皇帝给她的痛苦千倍百倍的还回去吗? 原来哥哥还记得她所受的委屈,并且在用自己的方法让她出气。 在她的印象里,胤禛一直是白白胖胖的形象。 可如今的他,身形消瘦,皮肤黝黑,整个人也有气无力的,身上还添了许多疤痕。 与从前意气风发的时候相比,早已经换了两个人。 看着他凄惨的模样,年世兰就能想到这一路上,哥哥肯定在用他自己的方法为她出气。 她顿时感动的不行,眼泪也慢慢浮现在了眼眶中。 “哥哥,有你真好。” 只有家人不会管她脾气如何坏,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这边。 外人只会权衡利弊,只会计量她的价值。 可是家人不会。 家人只会让她把受了的委屈全部还回去。 她年世兰何得何能,能有这么好的哥哥? 第246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8) 胤禛被年羹尧踹了一脚。 整个人狼狈的摔在地上,哪怕经受了这么久的折磨,可是猛然摔下的时候,膝盖处还是传来了锥心的痛。 他从前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好不容易把身体上的疼痛熬过来,想抬头看看年世兰。 说两句温情的话。 可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年世兰满眼感动的看着年羹尧的样子。 年羹尧把他折磨成这副鬼样子,年世兰竟然在感动? 刹那之间,胤禛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愤怒。 “年世兰,你可还记得你是我的妃妾!” 他从前就是太过宠爱年世兰,以至于让她放肆了。 竟然敢和年家人串通,偷偷从宫里溜出来。 过了这么久的逍遥日子就罢了,如今看见他被年羹尧折磨的这么惨,竟然还不知道站在他这一边。 他从前对年世兰的那些好,可真是喂了狗了。 在年羹尧面前,胤禛还要耍他那副皇帝的脾气。 年羹尧可不惯着他。 “找死。” “在我面前,还敢对我妹妹这么大呼小叫的,是本将军这一路上对你太仁慈了吗?” 年羹尧说着,抬起脚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了胤禛的身上。 胤禛身上已经被折磨的没什么肉了,年羹尧这种上战场的将军力气又大。 这一脚踹下来,胤禛只感觉五脏六腑都产生了剧烈的疼痛,顿时脸色红涨的咳了起来,像是快要不行了一般。 好不容易缓过来以后,眼神充满了愤恨的看着年羹尧: “年羹尧!” “你敢如此对朕,朕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此时此刻,听着胤禛说出来的这些话。 年羹尧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耍了那么多心计当上皇帝的人,应该最能明白明哲保身这个词的意思才对。 怎么如今看到他在气头上了,竟然还敢放狠话? 年羹尧顿时就被逗笑了。 抬脚,毫不留情的就踩在了胤禛的脸上: “老东西,给你一声面子喊你一声皇帝,不给你面子我现在就让你死。” “你还以为你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帝王呢?” “认清点现实吧,现在本将军想杀你,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你以为你还有以后啊?” 年羹尧脚下的力道很大,胤禛本来就已经被他踹倒在地,此时又被他踩着脸。 顿时只感觉脸上包着骨头的那层皮都要被他踩掉了。 他知道年羹尧不会放过他了,他只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年世兰身上。 放软了声音道:“世兰,你我夫妻一场,我对你可不薄啊!” “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哥折磨我?” “朕是皇帝啊!” 皇帝是有尊严的! 皇帝可以死,却不能受此等屈辱! 年世兰是知道哥哥的脾气的。 在哥哥发火的时候,哪怕备受宠爱的她,也不敢轻易去阻止。 更何况如今哥哥折磨的人是胤禛,是她心里又爱又恨的人。 起初刚从哥哥嘴中听到自己小产的真相的时候,年世兰是恨不得直接了当的杀了胤禛的。 可是那个时候不行。 因为那时候他还是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皇帝。 她只能整日忍着心里的委屈,和他虚与委蛇。 可是如今身份的转变,让年世兰心里已经没有了那些规矩了。 对于一个处处算计自己,害得自己小产,害得自己多年无孕的人。 年世兰若是对他还能生出同情心,那她也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她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看着被哥哥踩在地上的人,她一步步走近。 最后直到能清楚看见胤禛眼里的情绪了,她才停下脚步。 “皇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 “从前我也以为你对我有真心,所以见不得你宠爱任何一个女人。” “你宠爱谁我就嫉妒谁。”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太蠢了,你对我的宠爱,完全是建立在哥哥的军功上的!” “你说你和我夫妻一场,可是你自己扪心自问,你真的有把我当做个妻子吗?” 说着说着,本来已经不应该有什么情绪的年世兰,眼泪慢慢浮现在了那双好看的眸子中。 “我小产的时候,我以为是端妃做的,后来我疯狂的报复她。” “那时候你看着我日日为失去的孩子流泪,你是何种心情?你可有过心疼?” “你没有。” “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乎过我,在乎的都只有你的权利。” “你怕我生下孩子,日后哥哥功高盖主,会影响你的皇位,所以你狠心杀了我的孩子,然后日日看着我为孩子痛哭流涕。” “还赐给我欢宜香,让我这辈子都绝了有子嗣的可能。” “胤禛,你可真狠啊。” 说到这里,年世兰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直接拽起了被哥哥踩在脚底下的人,通红着眼睛看向他: “你对我这么狠,你凭什么以为我如今还会救你?” “我告诉你,哥哥把你抓来给我,我一定会让你为我死去的孩子付出代价的!” “别奢望我会为你求情,放你回去。” 年世兰从前还在皇宫里的时候,就很是娇蛮。 可每次看向皇帝的眼睛,都是充满爱意与欢喜的。 像今日这样,满眼愤怒怨恨的眼神,是皇帝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华妃爱他,他一直都清楚。 所以才能那么肆无忌惮,那么有恃无恐的宠爱她,冷落她。 可今时今日的年世兰,与他记忆里完全变了两样。 仿佛因为那些事情,已经让年世兰彻底恨上他了。 可偏偏他还没法辩解,因为那些都是事实。 年世兰也合该恨他。 这下子胤禛是彻底明白,这年家人不会放他回去了。 他沉默了下来,不再做任何挣扎。 眼神从最初的期盼,慢慢转化为了平静。 最后就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就那样站着。 他不再多言。 年世兰却怒极反笑。 直接伸手,一把就把人推倒在地上。 看着无力反抗的人,年世兰红着眼道: “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事到如今,连句忏悔都没有吗?” “午夜梦回之时,你难道不会想到那个已经成了型,却活生生被你打掉的孩子吗?” 第247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49) 随着年世兰愤怒的声音响起,胤禛的眼神也终于有了波动。 他的眼里慢慢出现了泪水。 不知是懊悔的,还是愧疚的。 他只是那样静静流着泪,也不说话。 越看他这副样子,年世兰心里就越是来气。 她那么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到来的孩子,却因为他的算计,没能见到世间的太阳。 这成了她一辈子的心伤。 而造成这一切结果的人,如今没有半点忏悔没有半点愧疚,这让她的心如何能过意的去? 想到自己刚小产的那段日子,常常梦见孩子出现在梦中啼哭的场景,年世兰就又红了眼眶。 算算年头。 若是当年那个孩子还在,如今恐怕已经能跑能跳了。 按照他们年家的基因,估计如今孩子都能跟着舅舅上战场去观摩了。 可是就因为他的算计,孩子没有了。 凭什么她的孩子孤苦伶仃的长眠地下。 而始作俑者,却能毫无半点愧疚? 想到这儿,年世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随后才看向年羹尧: “哥哥,你把人交给我吧,他接下来的余生,都会有我好好‘伺候’他。” 再说到伺候两个字的时候,年世兰眼里迸发出的恨意,是让人害怕的。 他们年家人的性子,向来都是敢爱敢恨的。 年羹尧也知道,妹妹经历了这么多,怕也不会再爱慕胤禛了。 他点了点头,招了招手,让人把胤禛绑了起来。 随后人就被年世兰带走了。 年世兰的手段,从前还在宫里的时候,就让人闻风丧胆。 她不止对付女人有手段,对付男人也有手段。 对于这个曾经自己爱慕的人,年世兰可丝毫没客气。 把人带回到宫里以后,就把胤禛关在了一个小阁楼里。 阁楼里还立了一个没写任何字迹的灵位,常年燃着两支蜡烛。 屋里只有一扇窗户,他吃喝拉撒都只能在里面。 这狭小幽暗的地方,对于刚住到这里的胤禛来说,还是个很好的栖息地。 至少不会再受年羹尧的折磨。 可是随着后来日子一天天的过,他没有任何信息来源,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话,手头上也不能做任何事情。 每日只能面对着那个空白的灵位,以及那噼啪作响的蜡烛,他心里也渐渐产生了恐慌。 感受着屋里的黑暗和传来的异味时,他的目光常常落在那个没有任何字迹的牌位上。 他知道。 这是年世兰在为那个没有出生的孩子立的牌位。 让他一个当爹的,对着一个孩子的排位常年累月的跪着,他不愿。 要他说,也是这个孩子命不好。 非要投胎在年世兰的肚子中。 任何一个人换在他那个角度,想来当年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毕竟有像年羹尧这样的外戚,若是真有孩子出生,那他的皇位就真保不住了。 瞧瞧,如今这孩子没出生,他的皇位也没了。 他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是对的! 就是年家人狼子野心,他没有错。 皇帝是不会有错的。 胤禛一遍遍的给自己洗脑。 整日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阁楼,他已经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了。 作息也完全乱了,睡醒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牌位。 闭上眼,脑子里回荡的也是牌位和两支蜡烛燃烧的场面。 后来日子久了,他哪怕睡着了,梦里也总会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场景。 是当初年世兰小产的场景。 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抬,屋里女人在凄惨的哭喊,门外的丫鬟跪了一地。 画面一转,又会有个面色铁青的小娃娃出现在他身边,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时不时露出一副鬼脸的样子来吓他。 他常常被这个噩梦吓醒。 醒来的时候,耳边是寂静无声的,外头听不到一点声音。 唯有蜡烛在噼啪作响。 他抬头,看着那悠悠燃着的蜡烛,以及那空白的灵位,耳旁突然就响起了幻听。 仿佛总有一个小奶音在喊他。 【父皇】 【父皇……】 四面八方都是这个声音。 他逃。 他无处可逃。 他最后被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耳边还在响起的声音。 一个劲的挥舞着手:“滚开,滚开!” — 胤禛疯了。 在被年世兰关起来的第三个年头,他疯了。 他开始整日在那个阁楼里鬼哭狼嚎,在唯一的出口处喊着放他出去。 当有人把这件事情报到年羹尧耳边的时候,正是年羹尧登基的第二个年头。 自从建立了靖朝以后,来投靠的汉人越来越多。 起初还是年遐龄在管事。 后来年纪大了,眼看着边关也暂时安稳,年遐龄就把原本属于儿子的位置,还给了年羹尧。 年羹尧登基为帝以后,改善了清朝强制汉人剃头的规矩。 但凡来投靠靖朝的汉人,穿衣打扮,皆可恢复从前的样子。 这对于习惯了祖宗制度的汉人来说,那可是皆大欢喜。 再也不用受满族人的管制,而有了自己的汉人领导,那些汉人百姓们的生活别提多有盼头了。 年羹尧改善了他们的这一个境遇,在民间的国民度很高。 西北地域辽阔,年羹尧又擅长管制。 每当有人来投靠,他就会把土地划分出去。 平常百姓追求的也不多,衣足饭饱,安居乐业已是他们毕生的奢望。 而这些奢望,年羹尧都给到了他们。 随着来投靠的人越来越多,靖朝的人口数量逐年增加。 年羹尧在管理国家这一块,从前是没有经验的。 可是每当遇上难题的时候,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想法。 按着这些想法去实施,效果仿佛也还不错。 后来他广招贤纳士,随着朝中的各种人才越来越多,朝廷上下的各种制度也越来越完善。 而来投靠的百姓们,在他的带领之下,日子过得也都还不错。 百姓日子好过了,交上来的税就多。 国库丰盈了,举国上下就会有焕然一新的场面。 一切都朝着欣欣向荣的方向发展着。 后听到胤禛疯了的消息,年羹尧内心毫无波澜。 只是淡淡的道:“既然疯了,那就不要放出来祸害人,继续关着吧。” 第248章 华妃娘娘的哥哥(完) 年羹尧对于胤禛的死活毫不关心。 自从当上了这个君主之后,他每天睁开眼睛,想的只有一件事情。 如何能让朝廷安稳,如何能让百姓富足。 而胤禛那边的事情,他相信妹妹会处理好的。 而事实也果真如他所想。 胤禛疯了的消息传到年世兰耳中时,年世兰也只是坦然一笑,随后去见了胤禛。 他被关了三年,常年不见天日,皮肤已经白的有些吓人了。 这三年里,年世兰并没有优待他,只是让他留着一条命。 所以他身形很是消瘦,只有那双眼睛很突出。 三年的时间已过,年世兰对他已经彻底没有什么感情了。 此时看见他在小阁楼里疯疯癫癫的样子,年世兰都嫌弃他与自己孩子的排位待在一个屋子里。 她认真打量着胤禛,眼里有些疑惑:“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卖傻啊。” 才关了三年而已,就能让一个睿智的帝王变成疯子吗? 历史上,勾践卧薪尝胆的事情,年世兰也是有所耳闻的。 胤禛该不会是想装疯卖傻,让人把他放出去吧? 颂芝跟在年世兰身边,听见小姐这话,顿时就噗嗤笑了一声: “管他是真疯还是假疯呢,小姐若是看他不顺眼,奴婢来把他处理了就是。” 经过这三年的时间,颂芝也看明白了,自家小姐对皇帝是真的没了感情。 所以如今当着小姐的面说话,都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年世兰确实也厌烦了胤禛,每当想到他还活着,就会想起从前自己遭受的那些。 若不是哥哥及时发现了那欢宜香有问题,恐怕她此生,都要被困在无子无孕的困境中,看着别人儿孙满堂了。 她看向胤禛的眼神很冷,她缓缓走近,隔着一步之遥,看向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人。 颂芝不明白小姐在看什么。 总之年世兰在那里站了许久。 直到许久之后,年世兰唇边才勾起一抹笑,眼里有一抹释然。 像是已经全部与过去和解了。 “颂芝,像他这样的人,恐怕也不会诚心为我的孩子忏悔,留着他也是浪费粮食。” 说着,年世兰转过了身子,看向了已经渐渐落下的夕阳余晖: “我不希望他在看见明日的太阳。” 说完,年世兰不再做任何停留,头也不回的就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了。 小阁楼里胤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面上也沉默了。 不一会儿以后,颂芝和周宁海带着两个人走进了小阁楼。 第二日,胤禛死了的消息,就传到了年羹尧的耳中。 对此,年羹尧派人去询问了妹妹,该如何处置他的尸体。 年世兰摇摇头,只是说任凭哥哥处置。 年羹尧想着,像胤禛这样心思多的人,留在靖朝境内,反倒脏了他们的地。 索性找了口棺材,把尸体装进去,运送到了京城。 — 彼时的清朝早已经是胤禵当家作主了。 请了八王九王来给他辅助,自他登基以后,朝中倒是没发生什么太大的暴乱。 见年羹尧把胤禛的尸体送了回来,出于面子情,胤禵也没怎么为难他的尸体,只是吩咐人葬到了皇陵。 胤禛死了干净。 这倒可怜了他后宫那些姬妾。 皇后听闻他的死讯,更是哭瞎了眼。 而其余众人,对皇帝的情感没有那么深。 见胤禵没有为难她们,也就安心在圆明园住了下来,了此余生。 — 年羹尧登基后的几年,大力发展农业,整个靖朝境内百姓的生活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人口也渐渐增加。 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士兵们也整顿的差不多了。 准噶尔那边自多年前吃了一场败仗以后,经济就破落了很多年。 后来慢慢发展起来,开始有心要来挑衅。 对此,早已经养精蓄锐好了的年羹尧也不惯着他们。 直接带领兵数十万,踏平了准噶尔草原。 处理完了准噶尔,他扭头又把矛头对准了清朝。 彼时的清朝早已不像从前了。 大部分汉人都投靠了年羹尧,少部分留下,但兵力已经不胜从前了。 年羹尧在战场上屡战屡胜,几乎从无败绩。 准噶尔那么骁勇的部落,都能被年羹尧在两年的时间内全部踏平。 这让胤禵坐在皇位上也觉得岌岌可危。 想交战,又怕打不过年羹尧。 最后只好派使者来劝说。 愿意与靖朝结成同盟,以兄弟国相称,以此来换取安宁。 年羹尧反抗了胤禛,也改变了妹妹上辈子的命运。 对于是否继续和清军交战,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 世间百姓太多,两国交战,受苦的还是百姓。 如今对方既然愿意对他俯首称臣,那他也不愿意再挑起战争。 两国签订了盟约,清朝每年向靖朝交付十万两白银,绸缎二十万匹,盟约就此结成。 局面暂时稳定了以后,年羹尧把目标看向了海外。 自从清军入关以后,就实行了禁海令。 这也导致了明朝盛行的出海远洋被截然而至。 但年羹尧总感觉海外有些东西在吸引着自己,让他不得不派人重启下海的计划。 于是在此后的多年里,他按照明朝留下的历史痕迹,派人出使海外。 把中华的东西和文化传向海外,把海外的东西和文化,也传到中华。 而彼时的西方,是比他们还要先进的另一个世界。 自从听完使者描述的西方世界以后,年迈的年羹尧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若是继续这么下去,若是等他日西方彻底强大,想必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朝政,又会有一番动荡。 务必得自身强大,才能不惧怕任何敌人。 于是他派大量的年轻人出使海外,去学习对方比自己先进的东西,然后来建设国家。 彼时的清朝,依旧实行着闭关锁国的政策。 信息的不流通,也导致了他们的落后。 整个朝堂上下,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还是武器,都已经远远被年羹尧甩在了身后。 随着靖朝的日渐繁荣,吞掉清朝剩余的国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 年世兰的后半生在哥哥的庇护之下,过得顺风顺水。 在与胤禛的这段感情中,已经消磨了她所有的热情。 之后的多年里,没有起过再嫁的念头。 后来随着西方先进的科技和文化传入的越来越多。 年世兰对这些新式的东西也渐渐起了兴趣。 开始把重点都放在了如何学习新的东西上面了。 人的一生还很长,让她感兴趣的东西也还很多。 她不能被困在那个四四方方的天地里,她需要去探索她旷野的人生。 第249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 陆鹤璋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身上一片寒气。 冰冷刺骨。 身体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一般,冷的让人难受。 稍微睁开眼,落入眼帘的是一个漆黑又潮湿的山洞。 山洞只有一个出口亮着光,有几个人背对着光,在说着话。 “阿姆,璋还没醒,他身上那么大个窟窿,连巫医都没办法,你说他熬得过这个冬天吗?” 随着一道担忧的男声落下,紧接着就响起一道苍老的女声: “唉,巫医都没有办法,只能让我们把人抬回山洞等着,你哥怕是凶多吉少了。” “咱们身上没有伤口,尚且还能熬一熬,可你哥流了那么多血,天又这么冷,怕是难熬了……” 两人对话之间,那个女人的声音渐渐小了,语气中充满了难过与不舍。 在这个部落里面,只有巫医一个人会医术。 平时族人们小病小痛的,巫医都有办法解决。 可是像璋这样,被野兽抓出一个大窟窿,还流了那么多血的人,是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的下去的。 更何况此时是冬季,外面的雪都有人那么高了。 他们除了兽皮,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 只能眼睁睁看着璋的尸体渐渐冷却。 听到阿姆的话,川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 眉眼之间,染上了浓烈的难怪和不舍: “都怪我,要不是我嚷嚷着饿,哥也不会出去追那匹狼,也不会惊动了虎,都怪我……” 随着哭腔的响起,耳旁又响起一道年轻一些的女声: “二哥,你别哭了。” “现在大哥身体还有热气,我听说天启部落有个特别有名的巫医,上次他们部落有人手都被老虎咬掉了,命却还能保住。” “要不咱们趁着外头的雪还不大,带着大哥去求求那个巫医吧。” 早在几年前,他们的父亲就因为外出狩猎,丢了性命。 是年纪稍大的璋跟着部落里的人外出狩猎,才养活了他们兄妹二人和母亲。 如今大哥伤那么重,他们只知道一个劲的在这哭是最没用的。 川听到妹妹的话,眼泪也止住了,抬头看着洞口外那白雪皑皑的森林,却又无助的摇了摇头。 “外面实在太冷了,雪又那么大,带着大哥出去,大哥肯定会死的!” “而且咱们部落和天启部落一直都有矛盾,他们的巫医才不会那么好心来救哥哥的。” 桑见部落里的巫医没办法,外出找其他巫医也走投无路,顿时难过的就哭了起来。 就在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难过的不能自拔的时候,陆鹤璋缓缓从石床上爬了起来。 这一坐起来,才发现他身上穿的竟然是兽皮。 胸口还有一道大约20厘米长的疤。 此时疤痕皮肉翻开,正露出血迹斑斑的样子。 稍微一动手,就发现手脚各地,都有大大小小的伤。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一个人受了这么大的伤,怕是躺不了几日就要归西了。 他坐起来了,前面的三人却还没发现。 不知是洞里光线太暗,还是那三人的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身上。 见此,陆鹤璋只得强忍着疼痛,赶紧找系统,兑换了一枚保命丸和免疫疼痛的丹药。 把两枚丹药吃下去以后,他才开始接受这一世的记忆。 — 这一次,他穿越到了一本原始部落文里。 成为了恶毒男配川早死的哥哥。 前几世,要拯救的人一直是妹妹,这次倒是换了个兄弟。 本书讲的是,女主夏挽商本是后世的一个女医生。 却因为意外坠车,身穿到了原始社会。 被夏部落的首领桀捡到,带回部落强取豪夺的故事。 而在这期间,夏挽商见识到了原始社会的落后。 这里没有火,没有熟食,没有衣服,没有娱乐没有文化。 夏挽商一个接受过后世教育的女生,忍受不了这里的落后。 意识到自己回不去,又与部落首领桀产生了感情以后,决心带领部落的人发展农业,铸造房屋的故事。 而他的倒霉弟弟川,则是女主夏挽商的小迷弟。 夏挽商拥有后世的记忆,她在寒冷的冬天被桀带到部落里。 不仅为部落带来的火种,拯救了部落里的人,还教会了这里的人吃熟食。 光是帮助人们取暖的事情,就已经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后来她又带领人们栽种食物,储存粮食,制作衣物,还能帮助部落里的人看病,慢慢的,爱慕她的人越来越多。 而川就是其中之一。 川在哥哥去世以后,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 小小年纪的他,为了生活,不得不跟着部落里的勇士们去到了森林里狩猎。 常年累月的拼搏,使他有了部落第二勇士的头衔。 但因为一次意外,他受了重伤。 却被夏挽商用后世的手术缝合,拯救了他的命。 打那以后,他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被神赐给部落的女人。 打猎分到的猎物和兽皮,他总是第一个拿给夏挽商。 外出看到好看的东西或是珍贵的食物,也是第一个拿回来给夏挽商。 部落里有人骚扰夏挽商,他也总是第一时间冲出去。 夏挽商察觉到了川对她的喜欢,可是彼时的她早已经和部落首领桀心意相通了。 面对川的追求,夏挽商自然是拒绝的。 对此,川也不怪她不接受自己。 反倒是怪上了部落首领桀。 觉得要是没有桀在,他就是部落里最优秀的男性,夏挽商肯定就喜欢他,会和他结为伴侣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想尽各种办法和桀作对。 妄想把夏挽商从桀手里抢过来。 但后来发现自己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都不如桀的时候。 川就下了狠心,决心在外出狩猎的过程中,杀掉桀。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部落里的第一勇士,就能名正言顺的与夏挽商结为伴侣。 可是男主的运气总是很好的,哪怕被川推到了狼堆里,还是被外出采药的夏挽商救了。 后来桀醒了以后,说出了他受伤的实情,部落里的人顿时就对川充满了失望。 为了表示对他的惩罚,众人提议,把他赶出部落。 第250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 原始森林是很危险的,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大型动物。 川一个人被赶出了部落,自然是没活多久,尸体就被野兽给分食了。 他被赶出部落以后,部落里就只剩下了他的母亲和妹妹桑。 母亲年迈,只能留在部落里做点打杂的活。 而妹妹桑也还年幼,没法跟着众人一起外出。 大哥意外身亡,二哥又被赶出了部落生死未知,顿时桑母女俩的日子就难过了起来。 家中没有人外出打猎,每日分到的肉都是别人不要的,到了冬季,更是直接没有食物可以吃。 但这些她倒也都还能忍,直到后来夏挽商为部落发明了很多新进的东西,在生活上大大的改善了部落的环境。 而他们母女俩,就因为川的缘故,隐约被部落里的人孤立。 桑接受不了这样的白眼,看着夏挽商一日比一日受到众人的重视,又想到自己已经离开了的两个哥哥,和自家的困境,顿时心也生起了歹念。 后来为了让自家生活水平提高一些,她把目标放在了部落首领桀的身上。 妄想和夏挽商一起争夺桀。 在一次外出中,她找到了一种发情果。 她打算把这果子用到桀和夏挽商的身上,打算自己爬上桀的床,把夏挽商给部落人人嫌弃的男性送去。 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桀肯定会嫌弃夏挽商。 因此她会获得短暂的胜利。 可是远古人的脑子又怎能比得过夏挽商这种经过多年教育的人? 夏挽商早就已经提防着她,故意设了套给她钻,结果桑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发情果给桀吃了,反倒是成全了桀和夏挽商。 而她,则被恼怒的桀丢给了部落一个瘸了腿的男性。 那男性知道桑之前的目标是桀,所以后来的日子对桑也没什么好脸色。 打打骂骂是家常便饭了。 桑的日子不好过,却还要接济瞎了眼的母亲,一时之间,更是引来了她伴侣的不满,几乎整天都要挨打,还吃不饱。 她的日子更难熬了,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离了部落,外面的世界凶险无比。 她只能留在部落里苟且偷生。 可是自己一天天在挨打,但是夏挽商却因为发明的种种东西,被部落里的人尊敬有加。 这巨大的对比,顿时又让桑的内心阴暗了起来。 后来看着部落里人人都穿上了新衣,而她却只能穿着从前的兽皮,阴暗的躲在角落里。 看着光鲜亮丽的夏挽商,她心里更加扭曲。 慢慢的,也滋生了要弄死夏挽商的心。 于是她几次三番找机会朝夏挽商下手,都被聪明的夏挽商躲了过去。 后来她更是想趁夏挽商怀孕去采药的时候,把对方推入悬崖,这下子可惹恼了夏挽商。 直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桀和部落里的人。 彼时的夏挽商就是部落的救星,她为部落带来的幸运,部落里的人都以她马首是瞻。 看到桑竟然敢害他们的幸运神,部落里的人首先就不答应了。 于是把桑和桑的母亲都抓了起来,绑在部落的火堆上,活活烧死。 至此,部落在夏挽商和桀的带领之下,日渐强大。 后来更是打败了周围很多大小部落,统一了这一片,成为了这一片森林里最强大的部落。 而他们一家四口人,则全部团灭。 — 这一次陆鹤璋穿来,要改变的就是这一对歹毒弟妹的命运。 要说也是造化弄人,没有人生来就是坏种。 至少听着刚才的对话来看,眼下弟妹还并没有长歪,至少心思还是纯善的。 他的这具身体,是因为冬天出去捕猎,不小心被猛虎所伤,才就此殒命道。 如今他穿了过来,吃下了保命丸,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只要他活着,川就不会迫于无奈,跟着部落里的人外出狩猎。 不外出就不会受伤,就不会有被夏挽商所救,而钟情她去陷害桀的桥段。 只需再过几年,等川长大了,家里有了年轻男性,日子也不会难过。 而彼时倒霉妹妹也不会因为生计问题而找上桀。 所以解决这个难题的点就在他身上。 只要他活着,安稳活几年,应该就能改变这两弟妹的命运了。 想到这儿,陆鹤璋轻咳了一声。 用声音提醒前面的三人,他已经醒来了。 果不其然,他的声音落下后,前面裹着兽皮瑟瑟发抖的三个人立马就回过了头。 彼时的川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浑身上下裹着严实的兽皮,看着像个营养不良的人。 但一看见大哥醒来,川立马就笑了,飞快的跑了过来,眼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璋,你总算醒了!” 可担心死他了。 但作为一个男人,最后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只是神色激动的看着陆鹤璋。 接受了本世界的记忆以后,陆鹤璋也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看着川这模样,他道:“没大没小的,要喊哥!” 部落里的人没有特别清晰的称呼意识,川从前为了不让自己低人一头,一直都是喊大哥璋的。 但如今大哥醒来了,他心里比谁都开心,也不反驳陆鹤璋的话了。 只是扭捏的说道:“你要是能熬过这个冬天,我以后就天天喊你哥!” 川这话说完,陆鹤璋还没有动作,就被后面阿姆给拍了一下脑袋。 “还在这气璋,你忘了他是怎么受伤的了?” 阿姆的话一落,川脸色顿时也苍白了起来。 想起他们找到璋时那满地都是血的模样,他就打了个寒颤: “哥,这次是我不对,咱们山洞里还有些发了霉的肉,以后我就吃那些,我再也不嚷嚷饿了。” 此时已经入冬有两个月了。 他们之前储存的食物吃的差不多了。 所以在看见一只活物的时候,川才嚷嚷着饿。 璋为了能让家人填饱肚子,才去追那只狼,不小心惊动了虎。 吃过了这次的教训以后,川算是再一次明白森林的危险了。 他宁愿吃那些烂掉的肉,也不愿意大哥再去冒险了。 看着此时面前还算年轻的少年,陆鹤璋欣慰的笑了笑。 第251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 妹妹桑如今才10岁左右,见家人都在说话,她便没有开口。 只是就那么睁着眼睛看着大哥。 等家人的聊天结束以后,桑才来到石床前,小声的喊了一句: “哥哥,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陆鹤璋吃了免疫疼痛的药,自然是感觉不到疼的。 但是这么大个伤口,他说不疼恐怕也没人相信。 看着只比石床高一点的妹妹,他摇摇头: “有一点疼,不过多养两天就好了。” 那么大个伤口,哪怕多养几个冬季,恐怕也好不了。 桑虽然年纪小,但是心思可灵着呢。 知道哥哥这话是在哄她,于是她瘪了瘪嘴,看了一眼外面还在下雪的天。 “我去找巫医来给哥哥看。” 说完,桑也不顾家人是什么反应,抬起光着的脚丫,就朝着外面跑去。 陆鹤璋想喊人,但那丫头跑得飞快,一溜烟就离开了洞口。 今早的时候巫医已经来给他看过了,当时他浑身滚烫,整个人都是昏迷不醒的。 巫医说,人要是能醒过来,应该就能熬得过去。 要是醒不过来,那就是不行了。 如今他醒过来了,家里剩余的几口人别提有多开心了。 阿姆眯着眼睛去山洞的角落里找剩余的食物了。 而川则眼巴巴的坐在陆鹤璋的身边,生怕他冷着,还把自己身上的一件兽皮解了下来,盖住了陆鹤璋的腿。 如今这个时代的兽皮可没有后世那样缝的精致,大多是用骨针粗糙的缝起来,四处漏风的。 看着家里为数不多的兽皮大部分在自己身上,而川把兽皮给了他后,就只裹了薄薄的一层。 陆鹤璋就抬手把兽皮还给了他:“我现在不冷,你自己穿着吧,别冻感冒了。” 这个时代的医疗可不像后世那样,能看着病对症下药。 部落里的巫医只有一套操作,无论是伤风感冒,还是外伤,都只会用草药敷着,或者生嚼入肚。 能挺过来就能熬得住,挺不过来,一场风寒也会要了人的命。 陆鹤璋现在没问题,可不能让这弟弟冻感冒了。 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见大哥拒绝了自己的兽皮,他也没有勉强。 冻得哆嗦了一下身子,然后把兽皮重新穿到了身上。 不解的看向陆鹤璋:“哥,感冒是什么意思?” 陆鹤璋:…… 望着川迷茫的眼神,陆鹤璋也装傻,默默躺回了石床上。 解释的越多,他的疑问就会越多。 索性闭嘴不言,反正过会儿他就会忘记。 果然,见他躺下去以后,川也没有执着于了解感冒的意思,只是就那样静静的守在床边。 眼神紧紧的盯着陆鹤璋的一举一动,生怕什么时候他就没了呼吸。 — 彼时的另一个山洞里。 夏挽商也醒了过来。 刚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 她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推。 却发现入目的是一个胡子拉撒,皮肤黝黑,眼神却很深邃的男人。 是男人就罢了。 关键这个男人此刻好像还在抱着她! “啊!” 她吓了一大跳,尖叫声顿时就破口而出。 桀被她这叫声喊的耳朵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夏挽商给推下了床,重重的摔在了潮湿的泥土上。 “你是谁!”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桀自从当上部落首领以后,部落里的女性看见他都是两眼放光。 从来没有一个女性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顿时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看着惊慌失措的夏挽商,面色冷的不行: “我是桀,这是我的山洞!” “你是我在外面捡到的,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伴侣了!” “只要你乖乖的别闹,我有一口肉吃,就给你吃一口!” 桀作为部落里的首领,掌管着部落里分发食物的权利。 而他分到的食物,也总是部落里最好的。 部落里很多适龄的女性,都想当他的伴侣。 但是他对那些人都不感兴趣,直到今天外出,在白雪皑皑当中看见了一袭绿色长裙的夏挽商。 夏挽商皮肤白皙身材纤细,与部落里那些粗犷的女性不同,桀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深深的被吸了。 于是不顾娇小女性不好养活的惯例,毫不犹豫的就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山洞。 还往她的身上盖了很多兽皮。 这个世界的原则是,外面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 这个女人是他捡到的,那从今天开始,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了! 夏挽商一个经历过新时代教育的优秀女性,一听到桀这狂傲不驯又颇负自信话,顿时就被气笑了。 她又不是物品,被谁捡到就是谁的了? 真是搞笑。 但眉目一转,看见这山洞的情景时,她也明白此地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在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又有这样一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看上去很有力量的男人。 夏挽商顿时也不敢说什么刺激对方的话,生怕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 于是她深吸了两口气,看着已经站起来的桀,她尽量放缓自己的心态。 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紧张,但眼神却警惕的看着桀: “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是哪啊?” 她不是坠车了吗? 难不成是掉下了悬崖,被这个男人捡到了? 桀看着她放软的语气,刚才被推到地上的不悦也渐渐消散。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的山洞!” 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 看着他已经有点不耐的语气,夏挽商心里咯噔一声,急忙低头去看自己。 看见身上的衣物都还完整时,她松了一口气。 想下床去外面看看。 但是她刚一动,桀立马就警惕的握住了她的手: “你已经是我的伴侣了,你要去哪儿?” 桀的力道很大,夏挽商手都被他捏的疼。 看着面前这类似于原始人的打扮,夏挽商生怕他是山中那种没有户口的野蛮人。 急忙解释:“我不走,我就去外面看看。” 夏挽商的外表很有欺骗性,桀看着她这样子,慢慢也松开了手。 任由她走到山洞,眼神却一直死死盯着她。 第252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 感受着身后那道凌厉的视线,夏挽商在不熟悉地境的情况下,也没做什么冲动的举动。 只是轻飘飘走到了洞口。 感受着双腿间走路的动作,她还疑惑的低了下头,打量着自己的脚。 从那么高的悬崖上坠落下来,她身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真的是好神奇啊。 夏挽商正感叹着神奇,来到洞口一抬头,又被外面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入目的皆是一片白茫茫的高耸的森林,森林里的树达到了几十米高,大部分的树树身都很粗大。 高耸入云,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而眼前的雪,堆积的已经有人那么高了。 这样的冰天雪地,光是站在洞口处,夏挽商都被这寒风吹得有些受不了了。 她急忙返回了洞里,躲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 外面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未开发过的原始森林。 可是她记得她坠车的地方周围并没有原始森林啊! 而且她坠车的时候是秋天,外面这场景很明显就是已经入冬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桀一直站在山洞里观看着她,见她朝山洞外望了一圈又折了回来,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如今是冬季,外面天天在下雪,像夏挽商这样娇弱的女性,一旦离开了部落,要不了一天就能死。 他虽然不知道夏挽商是从哪个部落来的,但是被他捡到了,那就是他的。 夏挽商后退回山洞里的动作,也让他误以为夏挽商是同意了和他结成伴侣。 毕竟外面这样子,没有个合适的栖息地,根本熬不过冬季。 夏挽商回到了山洞,闻着鼻息间传来潮湿味道的山洞,伸手搓了搓胳膊。 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抬头看向了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的桀: “你们这地方叫什么啊?” 她所在城市的隔壁市发生洪灾,她作为医生,自愿报名去前线支援。 但因为路上出了意外,才来到了这儿。 可是这里太不寻常了,她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桀见她又返回了山洞,并且又向他询问这些信息,也没有隐瞒,说道: “我们这里是夏部落,你之前是哪个部落的?” 在桀的印象里,所有的女性都是皮肤黝黑身材粗犷的。 像夏挽商这样白的像雪一样的女人,他之前见都没见过。 到底是什么样的部落,能养出这样美丽的女人? 而夏挽商一听到部落两个字,整个人再次傻眼了。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现错误,部落这两个词语,出现在远古的时候。 现代社会已经很少用这两个词来称呼了。 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着黑漆漆的山洞,警惕着和桀作答: “我是华夏族的。” 匆匆答了一句,夏挽商又问:“你是在哪捡到我的?捡到我的时候我身边还有什么东西吗?” 桀不喜欢话太多的女人,夏挽商如此频繁的向他发问,已经让他眉头紧锁了。 “我是在部落远处的蛮荒森林里发现你的,要不是我捡到你,你今晚恐怕就要沦为老虎的口粮了。” 好家伙,桀口中的这些地方,夏挽商一个都不知道。 现在她不得不悲催的发现一个事实,她好像赶上了小说里最热潮的穿越流。 这山洞里一个她熟悉的物品都没有,天气这么冷,也没有生火。 唯一能取暖的东西只有那层兽皮。 她这是真穿越到了原始社会啊! 但作为一个医生,她的内心是很强大的。 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但是只要人活着,总会有盼头。 山洞里实在是太暗了。 夏挽商也不习惯住在这样潮湿的山洞里,醒来才没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手脚都有些僵硬。 实在是太冷了。 再这么下去,会冷死人也说不定。 她搓了搓胳膊,看着满眼侵略的看着自己的桀,试图与他和平交流: “那个……你叫什么啊?” “你们这里没有火吗?” 听着她这标准的普通话,桀缓缓坐到了石床上,眼神扫描着她身上的每一处。 “我叫桀,是夏部落的首领。” “你说的火是什么东西?”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夏挽商就明白现在火还没有被人们发现。 桀。 她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最后又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眼。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已经是部落的首领了吗? 如果对方是部落的首领,那…… 她收回了探究的眼神,解释道:“火是一种取暖的东西,在这样的冬天里要是有火,我们就不会这么寒冷了,反而还会很暖和。” 说到这里,夏挽商突然想起,这里没有火,他们肯定也没有吃过熟食。 于是再次道:“而且有了火,还可以吃熟食,吃熟的食物对身体更好。” 桀不明白她话里的熟食是什么意思,但是对身体好这几个字他听懂了。 火? 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桀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 夏挽商看着就不像附近部落的人,说不定她们的部落真的很先进,有很多值得他们学习的东西。 于是他试探的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得到火?你们部落里有火吗?” 夏挽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去,但无论流落在哪里,照顾好自己,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信念。 看着桀,她懂了桀可能是对火动了心思。 于是故意道:“我们部落里有火,而且家家户户都用,吃着火制作出来的熟食,我们的寿命能达到七八十年。” 按照夏挽商对原始人的了解,他们的寿命不长,对延长寿命应该是有执念的。 果然,一听到这话,桀立马就惊了。 他们部落里寿命最长的人,也只活了40多岁。 而夏挽商部落里的人的寿命,却是他们的两倍。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桀作为部落首领,喜欢夏挽商是一回事,能为部落的发展带来好处也是一回事。 人的寿命长了,对部落只有好处。 想到夏挽商是大部落来的,桀赶紧道: “没想到你们部落发展这么快,那要怎么样才能等到火,你可以传给我们吗?” 第253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5) 每一个大型部落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是巫医的医术,只能传给自己的子女一样。 火这么好的东西,应该也只会掌握在少部分人手里。 桀本来对火是没有什么执念的,但听了夏挽商的话以后,心中的执念已经升起来了。 他想把这个东西带到部落里,到时候更能增加自己的威望,对他的统治有利。 夏挽商故意向他透露这个消息,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此时见桀上钩了,她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为难的道: “我知道火的制作和保存方法,但是按照我们部落的规矩,不能轻易向外人透露。” “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可以把火带给你们部落,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听到她可以把火带到部落来,桀脸上兴奋的很,急忙点头应下: “你说。” 见他答应了,夏挽商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在我们部落那边,两个人要结成伴侣,不能这么草率。” “得需要经过特殊的仪式,两人心意相通,才能结为伴侣。” “所以我不能成为你的伴侣,你也不能强迫我。” 她的话说完,刚才面上还露出兴奋之色的桀面色立马就拉了下来。 深邃的眼神直视着夏挽商,似乎是在想夏挽商绕了那么大一圈,是不是就为了最后这一句。 看着他眼神变得危险,夏挽商也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于是她再次道:“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话,不如这样,我先把火带给部落,你先了解一下火的作用,再决定答不答应我的要求?” 夏挽商作为一个医生,脑海里还有很多新时代的知识。 她相信,凭借着这些东西,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若是实在不行,她也太清楚了人身上的哪个部位最脆弱了。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反正谁也别想强迫她。 桀实在是怀疑她的话,但是心中又在赌那一点点希望,于是点头勉强应下。 “行,我答应你。” “可若是我发现你骗了我,那……” 桀的话还没说完,夏挽商就赶紧接了一句: “那到时候随你处置。” 桀作为首领,向来要什么东西都是理所当然的。 但他也实在是喜欢夏挽商,见对方不想这么快成为他的伴侣,他也不勉强。 反正现在外面那种环境,他也不担心夏挽商会逃。 而部落里,能比得过他的男性,根本数不出来。 他也不担心夏挽商会被别人抢走。 反正成为他的伴侣,也只是时间问题。 “行,我答应你。” “那你要怎么把火带来?” 见对方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夏挽商也不敢掉以轻心。 皱着眉头朝山洞外看了一眼,然后道:“想要把火弄出来,我需要一些干树枝,和一些柔软的易点燃的东西。” 现在外头雪都要有人那么高了,想要找干树枝可不容易。 桀触着眉头,绞尽脑汁想着哪里有干树枝。 “非得要干树枝吗?外面那些生长在地面上的不行?” 夏挽商摇头:“外面的那些树木都是湿的,点不燃火,我们得先把火种弄出来,然后……” 夏挽商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是桀根本听不懂。 最后他想到了另一座山上最大的那个山洞,于是道: “我知道那里有干树枝,但是现在外面雪太大了,我没法给你弄来山洞里,不如我带你去半山腰那个大山洞?” 另一座山上的那个大山洞很大,足以容纳他们部落所有的族人。 每当到雨季的时候,他们如今住的这些山洞都会被水淹没,到时候他们就需要往更高的地方移动。 而那个山洞,就是他们雨季的时候居住的。 但因为山洞太大,四处漏风,冬季这么寒冷,不适合住人,所以就闲了下来。 夏挽商现在自己都快熬不住了,手脚僵硬的很。 一听到桀知道哪里有干树枝,她也不纠结,立马点头应下: “行,那我们就快走吧。” 她真是快受不了了。 外面这天,甚至比她印象里的东北还要冷。 真难想象这些原始人没有火是怎么熬过冬季的。 二人收拾了东西,桀又把一层完整剥下的虎皮丢给了夏挽商。 让她穿上以后,他才带着人出了山洞。 外面的雪实在太厚,部落里的人们到了冬季几乎都不外出。 这也导致了雪很厚,雪地里几乎没有任何痕迹。 桀倒是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身上穿着皮毛不怎么冷,至于露出的脚,早已经被厚厚的老茧给缠上,冷也能熬得住。 都是难为了夏挽商,哪里见过这样恶劣的环境? 出了山洞,她就感觉自己的脸都被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但是为了火,她还是强忍着撑了下去,裹紧了身上的皮毛,暗想等到了地方以后,一定要给自己做个帽子口罩,好好来遮住口鼻。 桀虽然在前面带路,但余光却一直看着夏挽商。 见夏挽商被冻的行走的困难,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直接转身,弯腰,一下就抱起了比他足足小上一倍的夏挽商。 夏挽商整个身体失重,下意识惊呼了一声,但意识到桀是嫌弃她走的太慢后,就不挣扎了。 如果没有感受过雪地的冰冷,她或许还会矫情的远离桀。 但体验过了寒风刺骨,此时被桀抱着,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被男人抱一下,总比被冻伤强。 桀见她被自己抱着也不挣扎,顿时胡子拉碴的脸也笑了一下。 不过因为他太黑,脸上的胡子又没刮,导致他笑了也没人发现。 二人去了另外一座山。 与此同时,陆鹤璋这边。 桑也把巫医给请来了。 巫医冒着这么大的风雪上门,脸色自然是不好看的。 但是当来到山洞里,看见原本重伤昏迷的璋竟然醒了,顿时也觉得惊奇不已。 随后急忙按照自己的经验,给陆鹤璋做了个检查。 然后又往他伤口上敷了许多黑乎乎的药,最后才拿上陆鹤璋家仅有的好肉离开。 第254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6) 直到巫医走了以后,陆鹤璋看着他身上这些黑乎乎的药,然后又看着拿着肉扬长而去的巫医。 满脸的不解。 巫医就随意把那些不知名草药往他身上糊,然后就完了? 扭头看着弟妹:“就完了?” 桑点点头,眼里藏着些惊喜:“嗯,巫医的药可真管用,大哥看起来都有气了。” 桑的话音落下,川也附和的点点头:“就是就是,可惜巫医的医术不外传,不然我一定得去学。” 快死的人都能救回来,这和神仙有什么区别? 看着弟妹对巫医满眼崇拜的模样,陆鹤璋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这些药。 他的伤口很大,已经溃烂了。 像巫医这样,胡乱拿一些草药敷上去,伤口小一点的,或许能靠着自身的免疫力扛过去。 这样的大伤口,就这样潦草的处理,不感染就算好事了,竟然还会痊愈?还收获了小迷弟? 啧啧啧。 陆鹤璋不得不吐槽原始时代的落后。 他系统里倒是可以兑换医书,他这个傻弟弟,对医术这么崇拜,看来得找个机会,让他接触一下啊。 陆鹤璋感慨着这个时代的不易,就在这时,阿姆已经拿着一小块肉走了上来。 来到陆鹤璋跟前以后,无比珍贵的把肉递给了他: “璋,你昏睡了两天了,肚子肯定饿了吧,快吃点肉。” 阿姆一边说着,一边怕他身上伤口大没力气,直接就把鲜红的肉送到了他的嘴边。 这肉没有经过任何处理,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快要腐烂的味道。 陆鹤璋哪怕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但一闻到这肉,还是下意识的犯恶心。 急忙偏过了头。 “阿姆,快拿走。” 他吃不了一点。 这东西也不知道放了多久,没有经过任何水洗,浑身上下可能都透露着细菌。 他现在这个身体,要是再把这个肉吃进去,指不定明天还得细菌感染。 他偏头的动作尤为明显,眼里的嫌弃也不加掩饰。 桑和川站在一边,看见他眼底的情绪,川不解: “哥,这是咱们家里唯一的好肉了,还是刚才从巫医手上那块大肉上割下来的,你就快吃吧。” 这肉在他们眼里,那可是顶级的美味了。 他不明白大哥在嫌弃什么。 同样,阿姆和桑也不明白陆鹤璋在抵触什么。 望着三双疑惑不解的眸子,陆鹤璋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山洞,随后直接吩咐道: “我现在病了,不想吃这种冰冷的东西,川,你去找些干柴来,有多少找多少。”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他肯定是要在这里度过几十年的。 这几十年里,部落不可能总靠女主一个人来撑着。 好不容易有机会来到这个时代,他也应该把毕生所学,都展示出来。 好带领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最主要的是,要是女主带来的东西,并不是唯一的,那想必他这个傻弟弟也不会那么迷恋女主。 只要远离了男女主,他们一家就能把日子过好。 川上一秒还在纠结大哥为什么不吃冰冷的东西,下一秒听见吩咐,又疑惑了起来: “哥,这冰天雪地的,我不想出去,你找干树枝干嘛?” 他们现在还没有裹脚的东西,外头的雪那么厚,哪怕他们脚上的老茧也很厚,但踩在上面,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冻。 往常这个时节,大家都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的,外面的天变化莫测。 也不知什么时候会下一场大雪,搞不好会直接冻死在森林里的。 看着他话这么多,陆鹤璋瞅了他一眼:“让你找树枝你就去找树枝,话那么多干什么?” “我知道你冷,等你找到树枝,我给你变个魔法就不冷了。” 陆鹤璋与弟妹的年龄差距较大,往常他都是沉默的外出打猎,回到山洞以后,吃了东西就休息。 平时很少会和川和桑说那么多话。 这次他受伤了,话反倒是多了起来。 川被训了一句,嘟囔着转身朝山洞外走去:“这大冬天的,就会折磨人。” 他嘴上虽然不乐意,但身体却还挺诚实的。 出了山洞以后,就飞快的奔走在森林里,试图寻找着哪里有干树枝。 等川走了以后,陆鹤璋又看见了妹妹桑:“桑,你去找找部落里有没有大一点的容器,最好能装下东西的。” 容器? 桑歪了歪头,手指了指山洞角落里一个石头打磨而成的器皿: “哥,那个不可以吗?” 现在部落的人们,已经学会用石器来放东西了。 听说有的部落还有用土做成的陶,但是他们没见过。 陆鹤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山洞最阴暗的那个角落,暮然躺着一个大石头打磨而成的器皿。 大石头中间被人砸凹了进去,看起来像一个大锅,只是不那么深。 这么个东西,他刚才倒是没注意。 “可以,这个也行。” “你现在出去,把洞口的雪放在里面。” 等会儿升起火来以后,山洞里的温度升高,雪就会慢慢融化成水。 到时候食物经过水一洗,再用火烤一烤,也能简单吃了。 他们家的兽皮不多,这东西一旦沾上上雪,那就会变得异常潮湿。 桑不想去碰那些看起来洁白无瑕,实际会要人命的白雪。 但是大哥吩咐了,她也不问为什么,只是不乐意的去照做。 山洞里能用来呈雪的东西几乎没有,她只能用手一个劲儿的把山洞外的雪捧进来。 一次两次之后,她倒是学会了滚雪球。 滚一个偌大的雪球,然后再抱进山洞,这可比一把一把的捧雪方便多了。 阿姆自从伴侣逝世以后,这个家里都是听儿子的。 眼下见璋执着于要门口的那些白雪,她也只好放下手里的时候,跟着女儿一起去滚雪球。 但屋里的那个石器并不大,两人如此来回几次以后,白雪已经全部填满了那个石头。 直到雪堆的高高的以后,桑才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大哥,仿佛是求夸奖一般。 “哥,还要吗?” 滚雪球虽然动手,但桑竟然在其中找到了乐趣。 第255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7) 陆鹤璋看着那些堆在石头上的雪,摇了摇头: “够了,快坐着休息一下吧,看你二哥能不能找到干树枝。” 一听到大哥竟然不要雪了,桑心里还有点小失望。 但此时她的手也已经被冻得不行,虽然想玩,却还是乖乖的缩到了山洞最里面,避过了外面凌厉的风。 一个劲的哈着气暖着手。 而外出的川,跑了好一段路后,冻得瑟瑟发抖的搓了搓手。 直到来到一个山洞口,看着从前随意倒下来没人收拾的树枝,像是找到了应付差事的东西似的。 急忙冲过去,把还没被白雪完全覆盖的树枝,全都扛在了肩上,然后又一鼓作气往山洞里跑。 等他跑到山洞里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干的柴火,已经全部变湿了。 对此,陆鹤璋也没有要求更多。 只是选了一个折中的树枝,然后又在山洞里找了一些较为干燥的植物花绒。 按照现代钻木取火的样子,他指使川:“现在转动你手中的木头,一直不停的转,直到他冒出烟。” 川手里被他塞了一个木棍,听着大哥这话,他完全就是一头雾水。 “哥,这是要干嘛?” 陆鹤璋没法解释太多,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解释。 因为之后的许多年里,他应该还会提出很多超过这个时代认知的东西。 所以必须得找个合适的借口。 于是他想了两秒,然后开始胡编乱造: “我这次也算是死过一次了,在昏迷中的时候,有个天上的老神仙教我这样的方法。” “说是其他部落的人,都是这样操作的,只要木棍底下就出现了火星,往火星上架上干柴之后,就会生起能让人暖和的火苗。” “只要火苗一直燃烧着,咱们就不会被冷死了。” “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川反问。 这些东西,川之前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如果真的有火这种东西,那之前雪季冷死的那些人算什么? 他疑惑的盯着陆鹤璋想,难道濒临死亡的人,真的会有神仙提示? 看着他怀疑的眼神,陆鹤璋也不过多解释,只是丢下一句话: “有没有这么神奇的东西,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陆鹤璋说再多,川自己没有亲眼见过,也是不相信的。 只有他亲眼见过了,才会明白世界还很大,他不知道的东西还很多。 川有点不信,但大哥既然说出口了,他自然是要做的。 于是就开始按照陆鹤璋的说法,做起了苦力。 幸好他找来的这些木头树枝确实是干燥的。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转的手都快要冒火星了,树木与树木之间,总算有了点火星的样子。 川已经到了接近崩溃的时候,马上就要质问大哥是否是在骗自己了。 可是当看到树木与树木之间真的有了火星的出现,他顿时也惊奇了。 手也不觉得累了,手上的动作反倒更快。 见状,陆鹤璋也怕这个火升不起来,今晚又喊妹妹: “桑,把那些干燥的树枝和绒絮放到那些火星下面,然后使劲吹气。” 桑今天也算是见到了神奇的力量了,听到大哥的话,根本没有反驳。 直接就按照吩咐,把东西垫到了那些树枝上,然后开始使劲吹气。 在他们兄妹二人的共同努力之下,大约又是10分钟之后,火星竟然真的燃烧起来了。 一看到他们钻木取火真的成功了,陆鹤璋脸上也露出了笑。 “趁现在火星没有熄灭,赶紧折一点小树枝搭在上面,等会烧起来以后,再去找一些大一点的木头来。” 川和桑都是听话的人,急忙又折过小树枝,搭在了火堆上。 不一会儿以后,袅袅炊烟升起,火发出来的亮光,也照亮了整个山洞。 山洞里的三个人看见这一幕,顿时都惊呆了。 川激动的不行,一边兴奋的把手架到火上,一边道: “哥,你说的是真的,这火真的是很暖和,我的手靠近这火,真的是不冷了!” 川一别说着,一边拉过妹妹和阿姆的手,往火堆上靠: “阿姆,桑,你们来感受一下,手真的越来越暖和了!” 川兴奋的很,为了能让手上的温度更高,已经离火越来越近了。 一见他这危险动作,陆鹤璋急忙开口提醒: “人可不能靠火太近,否则火会点燃你身上穿的兽皮,搞不好人还会被烧死的!” 川只顾着兴奋了,手像画圈似的在火堆上绕。 一听到火还会把人烧死,他顿时害怕的收回了手,又往后退了几步。 看向火的眼神都警惕了起来:“哥,这火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危险?” 陆鹤璋点点头,拿那些燃烧的柴举例:“当然,水火无情,你只要离火太近,你就会被火当成燃烧的材料。” 他的话音落下,川眼睛里立马浮现出了一片崇拜。 “哥,你懂的好多啊。” 川如今这个年纪,正是中二的时候。 遇到一点超出他想象范围的事情,他就会对对方升起崇拜。 之后之所以如此迷恋夏挽商,除了夏挽商救了他一命,也是因为夏挽商身上有很多他崇拜的东西。 慕强是刻在人类的基因里的,当一个人的认知或能力远远超过你的时候,喜爱对方,是理所当然。 陆鹤璋默默承受着弟弟的崇拜,看着围在火堆边的家人,又道: “这火种来之不易,你今天取火倒是成功,但之后不一定每次都这么幸运。” “所以我们得把火种保存好,日后用得到的地方还多呢。” 川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疯狂点头:“那要怎么保存火种?” 雪季还有好长呢,要是有火这么温暖的东西在,他们就不会被冻死了。 所以火种一定要保存好。 陆鹤璋:“等这些柴燃烧完了以后,火就会慢慢的熄灭,想要保住火种,就要不停的往火堆里添柴。” 川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于是立马拍拍屁股就站了起来。 “那我现在立马就去找干树枝!” 看着他说完这话,就飞一般往山洞外冲,陆鹤璋急忙喊住了人。 “等等。” 第256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8) 川已经跑出山洞外了,一听到大哥的喊声。 急忙又折了回来,眼神询问的看着陆鹤璋。 看着他这急躁的模样,陆鹤璋叹了一口气: “外头冰天雪地的,想要找干柴不容易。” “你去把山洞附近掉落的那些树枝拉回来吧,湿的也无所谓,等会儿架到火烤一烤,烘干了也能烧。” 这个季节想要找干柴,不是那么容易的。 要是执着于干柴,他们恐怕会冷死。 川一听外头湿着的树枝也可以,顿时就来劲儿了:“行,我现在就去找。” 每年部落里掉下的树枝都很多,这些树枝他们从前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在生活上总是有些影响。 现如今那些没用的东西竟然可以当成柴来燃烧,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等日后雪季过了,估计山洞前就是空旷一片了。 桑一看见二哥跑出去了,她搓了搓暖和的手脚,也站了起来: “哥,我去帮帮二哥。” 说完,桑一溜烟也飞出了山洞。 顿时山洞里就只剩下了陆鹤璋和他们的阿姆,来米。 来米已经是一个接近年迈的人了,在这个人类寿命短暂的时代,她已经能称得上一声老人了。 往年的冬天,他们都是熬过来的。 兽皮多的人,熬过的几率大一些。 兽皮少的人,一夜过后,冻死的也是多不胜数。 来米长这么大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温暖的东西。 她心中的惊喜并不比两个孩子少,烤着这温暖的火,她眼眶都有些湿润: “你阿父死的时候也是一个冬天,他身上有一个大伤口,我是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冷下去的。” “要是那时候有火就好了,说不定你阿父还能再活两年。” 雪季,向来是人们最害怕的季节。 如果这个火能长长久久的有,那以后他们就不担心会有人冻死了。 陆鹤璋听着阿姆的话,也沉默了下来。 翻着脑海里的记忆,想着原身阿父死时的场景,心里也有些悲伤。 “阿姆,事情已经过了,我们就要向前看了。” 来米也只是悲伤了一下,随后冻着暖和的手脚: “该吃东西了,现在有了火我们也不怕冻了,你又不吃这肉,你说你要吃什么?阿姆去给你找。” 在不下雪的季节,他们也会外出采一些野果来充饥。 只是眼下冰天雪地的,平常他们都不敢出去,这个季节也不知有没有果子。 看着阿姆又要操劳,陆鹤璋急忙看向已经化了一半的雪: “阿姆,今天就吃这块肉吧,等会儿那些雪融化了以后,你去清洗一下,洗过后我们用火来烤着吃。” 生肉寄生虫多,这个时代的人寿命短,跟这个有莫大的关系。 哪怕如今冰天雪地的暂且找不到什么佐料,但也得吃熟食了。 来米听着儿子这话,看了看那块肉,又看了看那堆在石头上的雪。 点点头:“行。” 她从前从来没有这样吃过肉,但是既然儿子说要这样吃,那她就听。 母子二人对话之间,外出找柴火的川和桑已经回来了。 两人兴奋地拖着许多木材,走入山洞。 他们这个山洞并不大,住上他们几个人以后已经显得很狭窄了。 眼下这些东西再拖进来,就变得更加拥挤了。 两人跑了两个来回以后,陆鹤璋就叫停了他们的动作: “洞里的柴够了,剩下的等烧完了这堆再去找吧。” “不然到时候火势太大,我们会被烤成肉干的。” 陆鹤璋是家里的主心骨,他说什么底下的人就听什么。 听到他说柴够了,川和桑又兴奋地坐回了火堆边,看向火堆的眼神是那样的炙热。 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先前搬进山洞的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 阿木按照陆鹤璋之前说的话,把唯一的那块好肉放到雪水里洗干净,然后拿着肉来到陆鹤璋身边。 像是懵懂的孩子似的,等待着陆鹤璋的下一步指示。 “阿姆,把肉给我吧。” 来米一听,急忙把手递给了陆鹤璋,睁眼看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而川和桑自然也是紧紧盯着大哥。 大哥自从醒来以后,真的是懂了很多他们都不懂的知识。 只见陆鹤璋在刚才川找来的柴火中,找了一根还算干净的木棍,然后把肉串在了上面。 固定好肉以后,就把肉放在了远离烟熏的地方。 肉上有些水,水靠近了火,就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但是不一会儿以后,鼻息间隐约传来了肉的香味。 桑是第一个闻见这种味道的,这种萦绕在鼻子中,让人止不住流口水的味道,顿时让她兴奋的睁大了眼。 “大哥,这肉好像在传出香味!” 川也闻到了空气中的肉味,急忙压低了身躯,靠近正在烤着的那块肉。 当肉的味道不停的传来,他已经馋的咽了好几次口水。 来米年纪大一点,没有像两个孩子那么着急。 但是闻着空气里传来的香味,她的眼神也直勾勾的落在那块肉上。 看着家人的反应,陆鹤璋唇边勾起了一个笑。 随后拿起烤肉来翻了一个身。 直到差不多了以后,他才把肉从火堆边拿开,直接用手就撕成了四份。 挨个的分给了家人。 “在我梦中,那个老神仙就是这样吃的,你们尝尝看,味道是不是比我们之前吃的肉更好。” 洞里的三个人早已经被肉传来的香味给香迷糊了,此时一见陆鹤璋开始分东西,川第1个就接过来塞进了嘴里。 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没嚼两口就咽了下去。 然后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正在品尝的妹妹和阿姆: “阿姆,这个肉确实不错,闻起来没有我们之前吃肉的那种血腥感。” 他们之前吃生肉,每块肉都会有些腥味。 吃这么多年有的他们已经习惯了,但有的腥味确实也接受不了。 但这用火烤过的肉就不一样,闻起来香,吃起来也没有那种腥的让人难以接受的味道,真是个不错的吃法。 来米认真品尝着,嚼完咽下肚以后,她认同儿子的话。 第257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9) “从前从来不知还有这样的吃法,这肉吃起来确实不错。” 说着这话,来米就从火堆边站了起来,走到了他们家储存食物的那个角落。 把那些已经腐烂的差不多的肉拿了出来,然后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陆鹤璋: “璋,这些肉也要清洗一下,然后再用火烤吗?” 整个山洞就这么大,阿姆把那些东西拿过来,陆鹤璋已经闻到了刺鼻的味道。 这东西无论是洗不洗,吃进去都会对身体有害。 他急忙摇头:“阿姆,这些腐烂的东西已经不能再吃了,吃进肚子里人会生病的。” 来米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头:“可我们以前都是这样吃的啊,要是不吃这些东西,我们怎么熬过这个雪季,山洞里已经没有其他食物了。” 在入冬前,他们就会做好入冬的准备 这些肉都是他们之前省吃俭用,舍不得吃保存下来的。 为的就是能有食物度过这个雪季。 可现在儿子说不能吃,但整个雪季还这么长,那他们要怎么过? 桑舔了舔刚才捏过肉的手,抬头看着正在交流的阿姆和哥哥: “就是啊大哥,要是我们不吃这些,我们会饿死的。” 顿时间,一家几口的目光都落在了陆鹤璋的身上。 等待着他想出下一个办法。 陆鹤璋骨子里是接受不了吃腐肉的。 但外头又那样冰天雪地,估计动物都已经去冬眠了,各种能吃的食物也只有等春天来临的时候才会有。 这个时候,还能找什么填饱肚子呢? 陆鹤璋陷入了沉思。 山洞里的三人一见他这样子,纷纷你望我我望望你,然后回到火堆边坐着也不出声了。 想了几秒之后,陆鹤璋抬头看着川:“我记得咱们部落周围有一条大河,现在河面应该已经结冰了吧?” 川点点头:“我刚才找柴的时候还路过那边,确实已经结冰了,湖面上的雪都堆得老高了。” 陆鹤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才吩咐道: “现在你们去河那边砸开一个洞,看看里面有没有鱼,要是有你就带回来,我们用火烤着吃,我们冬天就吃这个了。” 眼下离部落近,又能吃的食物,陆鹤璋只能想到那条河里的鱼了。 如果湖面没有完全被冻住,湖下的鱼是需要氧气的。 只要他们想办法凿开一个洞,就会有鱼过来。 鱼这种东西,从前他们部落的人倒是不吃,一是水里的东西灵活,捉起来难。 二是鱼的体积小,味道又腥,捉两条来还不够填饱肚子,和森林里那些大型动物完全没法比。 人们也就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捉鱼了。 眼下见大哥想到这些东西,川又想着山洞里的这些腐肉不能吃,便也只好点头: “行,那我过去看看。” 那河里的鱼多,平时捉的人又少。 要是能想个办法破开冰层,或许还真有可能找到鱼。 见弟弟这么听话,陆鹤璋倒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随后给他出了个主意:“砸开冰面的时候你去找锋利一点的石头,用力敲击同一个地方。” “好。”川点点头,随后裹了裹身上的兽皮,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 桑想跟着一起去帮忙,但奈何外面太冷,守在火堆不应用太暖和,她舍不得离开。 只好目送二哥远去。 — 川按照大哥的吩咐,一路直奔部落旁边的小河。 这会儿倒是没下雪了,但是部落里的人都窝在山洞中,不肯出来受罪。 也导致了偌大的森林里,只有川一个人在走动。 他按照大哥的吩咐,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来到湖面以后,就开始大力的敲击着。 石头砸冰面的声音传来,住在附近的人们有的从山洞里探出头来。 看见川这么冷的天不窝在山洞里,反倒像是脑子糊涂了一般在砸冰面,平日和川玩的较好的一个小伙伴就站在洞口边上,不解的喊道。 “川,这么冷你不回山洞待着,砸这湖面干什么?” 川现在这个举动,在人们的眼中,完全就是个异类。 川平日也是要面子的很,但是他心中很崇信大哥说的话。 于是不顾众人异样的眼神,和自己的小伙伴解释了一句: “我要把这冰面凿开,把里面的鱼拿出来吃!” 解释了一句话,川又低下了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砸着冰面。 他一个人在偌大的湖面上以卵击石,显得有些自不量力。 他的小伙伴看了半天,见川还一直在砸,顿时也看不下去了。 裹着兽皮从山洞跑了下来,打算帮川一起。 边砸着还边问川:“你们家的食物已经吃完了吗?怎么想起河里的鱼了?” “这东西又腥又卡嗓子,可不好吃嘞。” 川身上裹着兽皮,因为在卖力的砸着冰面,他隐约还觉得身上有点热。 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回了一句:“我知道这东西不好吃,但现在我找到了能让这东西变好吃的方法。” “等会你要不要跟我去我家山洞,我哥发明了一个好东西,不仅能把这些鱼变好吃,还能让我们在冬天里都不冷了。” 川的话音落下,跟他一起卖力的伙伴顿时就露出了怀疑: “川,你是不是几日没吃东西饿傻了?” “难不成世上还有比兽皮更暖和的东西?” 川点头,信誓旦旦的道:“当然有,不信的话你等会跟我回山洞你就知道了。” “行,我等会儿再去看看,那个能让我们在冬天里不冷的东西是什么。” 说完,那人也开始奋力的砸了起来。 在两人的齐心协力之下,不一会儿后,冰面上还真出现了一个小缺口。 一看到有希望,川立马又找了石头,朝着这个缺口卖力。 随着坚固的冰面被破开口子,大量氧气涌入,开始有活着的鱼不停的朝着这里挣扎。 从前他们费尽心思抓鱼都难以抓到,现在可倒是好。 那些鱼竟然一个劲儿的往砸开的那个缺口跳。 川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顿时只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眼疾手快的去抓住那些跳出来的鱼。 第258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0) 不一会儿的时间,冰面上就已经放了很多鱼。 川还是个挑的,跳出来的鱼小,他就不要。 专门挑大鱼下手。 部落里吃鱼的人很少,这也导致了这条河里的鱼很多。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川看着自己从河里抓上来的鱼,兴奋的找了个大叶子过来。 把鱼都装到大叶子上后,这才看向一直在帮忙的伙伴: “均天,走,我带你回家看火去。” 均天弯腰给他捏住了叶子的一角,两人带上鱼以后,他才有些奇怪: “火是什么东西?就是你说的那个能温暖的法子?” 川点点头,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才道: “我是看你跟我关系好我才告诉你的,火不仅能取暖,还能烤东西吃。” “在这样的雪季,我们吃的东西都是冰的的,吃进去身子都不舒服。” “但是火烤出来的东西可不会,热乎乎的还散发着一股香味,可好吃了。” 川描述的这些东西均天是不信的。 但是人又会对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感兴趣。 于是他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非得跟着川去他家山洞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两人来到山洞的时候,还没靠近,均天就已经看见了里面透出来的火光。 看着那若隐若现的亮堂东西,他还以为是什么宝贝。 越发加快脚上的步伐。 直到来到山洞,看见山洞中央燃烧着的火堆时,他才惊奇: “这……这就是火吗?” 川跟在他身后进山洞,看着他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就得意极了。 边把鱼往山洞里拉,边道: “当然,这可是我大哥发明出来的,你伸手过去烤烤,靠近火堆手就不会冷了。” 其实自均天来到山洞,就已经感受到了火带来的温暖。 眼下川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朝着火堆走去,手不自觉的就朝着火堆伸去了。 当感受着手上的动意慢慢消散时,均天眼里出现了从未有过的震惊。 抬头看着还是睡在石床上的陆鹤璋,眼神写满了崇拜: “璋大哥,你可真厉害,这么神奇的东西你都能想出来。” 之前没有见过火,不知道火的威力。 如今他才进入山洞没一会儿,感受着这火堆传来的热量,他已经能料想到家人老小烤上火时的场景了。 陆鹤璋笑了笑,只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之前外出狩猎的时候,偶然看见一个其他部落的人也烤火,便看了一会儿,学了一点儿。” 均天没有去揣测他话语里的漏洞,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火,眼里憋着一股难言之意。 反倒是一边的川把鱼都放在水里洗着,听到大哥回答的话以后,沉思了两秒。 这法子不是在梦中老神仙教大哥的吗? 什么时候又变成看见其他部落的人用火,然后学的了?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仔细思索以后,想大哥说这话自然有大哥的道理。 于是就一个劲的低头,洗着鱼。 这边均天手已经彻底暖和了,看着这冉冉升起的火焰,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 “璋大哥,我家那个山洞又潮湿又漏风,到了雪季我阿姆都不敢出山洞,我阿爸更是天一冷就腿疼,这火能分我一点,让我带去山洞吗?” “我愿意用我家的好肉来跟你交换。” 雪季是死人的高峰期。 均天家现在他的阿父已经躺在床上病怏怏的了,手脚都冰凉的很。 他生怕阿父就此长眠。 要是能把这火带回山洞,烤着这么暖和的东西,家里人就都能活下去了。 但他也知道像火这么暖和的东西,肯定很珍贵。 也没想着占便宜,愿意用家里的好肉来换。 均天眼里一片赤诚 陆鹤璋自然也不会拒绝他。 “用肉来换就不必了,你要火你就尽管带回去吧。” “不过事先我得先跟你交代清楚,靠近火的一切东西,都有可能会被他燃烧殆尽,其中也包括人。” “所以在每次添柴的时候,只能适量,不能加太多,否则会有危险。” “第2点,在燃烧火的时候,山洞一定要通风,不能全部封闭住,不然人会被闷死。” 这个时代的人不懂什么叫二氧化碳中毒,陆鹤璋只能尽他所能,用简单的话语来告诉他们火的注意事项。 均天没想到璋大哥平时看起来老是冷着一张脸,私底下竟然这么好说话。 他顿时就欣喜的不行:“是是是,多谢璋大哥,你交代的这些我一定记住。” 陆鹤璋笑了笑,算算时间。 要不了多久女主也会把火给搞出来了,到时候她也会无条件的向部落里的人们传授。 他也不过是快了一步罢了。 看着激动不已的均天,他道: “你找一个大一点的树木丢在火堆上燃烧着,等会儿升起了火焰以后,你可以移去你的山洞,要是太过潮湿,你就过来找一些火堆下面的灰去垫着,只要看准时机添柴,这个火种就会一直存在。” 他说话的时候,均天一直在认真听着。 直到他交代完了注意事项,均天这才喜滋滋的出去找木头。 直到他跑远了后,陆鹤璋看着还在石碗那边洗鱼的弟弟,开口: “川,咱们有了火这么好的东西,也不能藏着掖着。” “你这会儿去部落里喊一声,说明一下火的用处,愿意用火的人,就让他们上门来取火种吧。” 他们部落只是一个小型部落,但是几百号人也是有的。 这些人平日很团结,但凡有外面的野兽来攻击部落,他们都会结合在一起共同对抗。 他如今身上还带着伤,与部落里的人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想要控制人心,就得让他们有实质性的受益。 陆鹤璋的性格就不是那种屈居于人下的。 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那必然是要有一番作为的。 川的心里其实有些不愿意,免费把火种给均天也就罢了。 因为均天是他的朋友。 可是平白让部落的那些人享受,这又是一个什么道理? “哥,咱们家都快饿死了,也没见部落里的人伸出援助之手,你身上出了那么个大窟窿,来看的人也没几个。” “如今咱们有这么好的东西,干嘛和他们分享?” 第259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1) 部落里其他人家有好东西,也不见得会和他们分享。 陆鹤璋看出了弟弟心里所想,于是他道: “我们都把火种给了均天,被其他人发现以后,这火种肯定是要传出去的。” “要是其他人从均天那里去获得火种,到时候大家就只会感激他,有谁会记得这火种是你磨破了手心弄出来的?” “与其让别人对均天感恩戴德,你自己去承受部落里人们的感激,不是更好吗?” 均天是川的好朋友。 但是均天的好朋友又不止川一个。 今天均天能从这边获得火种,改天就会有人从均天那边获得火种。 与其让火种从均天手中传开,不如从他们手里就传出去。 只要部落里的人受了他们的恩惠,以后他们家无论在部落里发生什么事情。 大家都会看在火种的面子上,能不计较就不计较。 川现在年纪还小,很多东西没有想通透。 但是经过大哥这一提点之后,他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只是他磨了半天才磨出来的火星,就那么与众人分享,心里真不是滋味。 看着他沉默着不出声,陆鹤璋就知道他应该是在想了。 眼看着均天已经出去好一会儿,马上就要回来了,陆鹤璋就催促他道: “川,去吧,按照我说的,去问问部落里的人。” 这火种是川费劲巴拉弄出来的,他舍不得这么轻易给别人也正常。 但是等会儿均天来到以后,看着这得来全不费功夫的火种,可不会像川这么珍惜。 川面上还有两分不愿意,但脚下的动作却诚实,放下鱼就走出了山洞。 然后挨家挨户的去山洞口介绍火,说有愿意要火的人家,可以上他们山洞去取火种。 对于川的这一席话,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有人觉得,再没有比兽皮更好的东西能够抵御寒冷。 但也有人兽皮不够,想着从其他地方找找出路,于是就来到了陆鹤璋所在的山洞。 等找火种的众人来到山洞,看见山洞里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时。 露出的眼神和神情,和刚来时候的均天是一模一样的。 大家脸上统一做出了震惊,随后纷纷涌入了山洞,开始感受着火的神奇。 他们家的山洞不大,之前哪里来过这么多人? 眼下看着涌入山洞的人越来越多,来米和桑也被这场面小小震惊了一下。 随后便开始招呼着众人,教众人取火种保存火种,以及用火的各种安全注意事项。 等说完了以后,感受到火好处的人们,已经兴冲冲的拿着火种离开,转头到部落周围开始找树枝了。 随着第一批人离开,这火的好处也被传到了部落的每一个角落。 刚开始还不相信的那一批人,也纷纷穿上了兽皮,来到了陆鹤璋家的山洞。 接下来的流程,和上面的没什么区别。 大家都是震惊不可置信,随后想要,纷纷取走火种。 等部落里的人家几乎都来把火种带走以后,来米只觉得自家山洞的地面都被他们踩平了。 部落里也是有人懂感恩的。 他们深知这火在冬天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好处。 于是也不愿意白占陆鹤璋家的便宜,取走了火种以后,会送上一些肉或是兽皮,或是夏季采好的果子,来做交换。 这也算是初步的交易形成了。 起初陆鹤璋是没收取他们任何东西的。 奈何部落里送东西来的人很是热情,他们家能吃的食物也不多,后来为了能让弟弟心里好过一些,陆鹤璋就做主收下了部落里的人送来的礼物。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以后,火堆的火光照亮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而之前还空落落的山洞里,已经堆满了各种东西。 桑对这些东西实在是爱的不行,来来回回一直在那里看。 他们家从来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今日的场景,也实在让人开心。 川起初的时候还不乐意让部落里的人来取走他的火种。 可是后来看着部落里的人,接二连三往他们山洞里送东西,他面上的表情也好看了起来。 等送走了所有的人以后,他心情大好的看着火堆,又看了看自己下午打回来的鱼。 “哥,这些鱼都已经飘起来了,咱们要烤了吃吗?” 陆鹤璋忙着应付部落里来取火种的人,这下子经过弟弟提醒,也是才想起来他们家还没吃晚餐。 看你那些都已经死了的鱼,他指使川道: “鱼的身上有一层鱼鳞,那些东西刮嗓子的很,你去找一个薄一点的石头片,把鱼身上的那层鳞全部刮掉。” “然后再从鱼腹的地方破开一个缺口,把里面所有的内脏都丢掉,处理好以后拿来给我,我来烤。” 川愣愣的听着大哥的吩咐,听完以后,又把大哥的话和鱼身上的部位都对了一遍。 对上了以后,这才摸黑去找石头片。 然后开始去刮鱼身上的鳞,小心处理着内脏。 现在入了夜,外面的风越发呼呼的刮着,往常这个时候,他们都是简单吃点东西,然后抱紧冰冷的身躯窝到石床上暖着了。 可今日不一样。 他们一家四口围坐在火堆边,边上架起了大大小小的叉子烤满了鱼。 他们的脸庞在火光的照射之下,显得是那样的温情温馨。 用火烤过的鱼已经没有了生的时候的那种腥味,但因为没有放过任何佐料,还是有一点味道。 随着越烤越久,鱼的香味已经在山洞里开始飘荡了。 川和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鱼,不停的咽着口水。 “哥,我闻到香味了,能吃了吗?” 桑以前不喜欢吃鱼,但今日闻着这味道,她口水都咽了几十次了。 真的是太香了。 看着妹妹这如同馋猫一般的表情,陆鹤璋有些好笑。 低头认真去看了一下鱼,给他们翻了个身。 然后从中选了两条最先放在火上烤的。 一条递给了阿姆,一条递给了妹妹: “这两条应该可以吃了,你们快尝尝。” 桑一听这话,那可激动坏了。 也顾不得烫不烫,直接伸手就去拽了鱼尾巴。 第260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2) 匆匆塞到嘴里以后,尝到了鱼肉的味道,顿时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好吃。” “好吃。” 她一个劲的说着,又吃着。 这可馋坏了川,看着她手里的那条鱼,恨不得直接夺过来。 阿姆瞧着川望眼欲穿的样子,好笑着把鱼递给了他: “再看下去你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吃吧。” 川虽然想吃,但是也不敢去拿阿姆的东西。 毕竟这可是大哥分配的。 他摇头,把阿姆的手推了回去:“不了,这些马上就好了,我再等一会。” 看着他这还知道谦让的模样,陆鹤璋就知道这个弟弟或许还有救的。 于是他也看向了阿姆:“阿姆,剩下的这些鱼马上就好了,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快吃吧。” 烤着的鱼实在还很多,两个儿子懂得照顾她,来米也没推辞,只是欣慰的笑了。 不一会以后,烤着的鱼基本都已经熟了。 川迫不及待的直接就拿起了鱼,往嘴里送去。 没加过任何调料的鱼还是有些腥味,但是这点味道对比起之前他们吃的那些生肉来说,那就不值一提了。 刚烤好的鱼肉还热乎着,放到嘴里软绵绵的,吃起来也有别样的好感。 只是鱼身上的刺有些难处理,川好几次想把鱼刺嚼碎,想咽下去又有些划嗓子。 最后只好学着大哥的样子,仔细把鱼刺给挑了,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这一顿,是一家人入冬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热乎的东西吃进去,整个身子也是热乎的。 与从前吃的那些冰凉的食物一点都不同。 吃饱喝足以后,回味着鱼的味道,川还恋恋不忘。 晚上和陆鹤璋挤在同一个石床上,还在念叨着: “哥,我以前从来不知道鱼竟然这么好吃,想想以前那几个冬季,咱们都是挨饿扛过来的。” “要是早知道鱼也这么好吃,就不会饿死那么多人了。” “等明早天亮了,我立马就去捕鱼!” 川现在还是个话多的孩子,陆鹤璋吃了系统的药以后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听着川这絮絮叨叨的话,他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脑海里却想到了鱼,光是烤吃也会吃腻。 不如趁着雪季没法外出,明日让傻弟弟搬点泥来,尝试着能不能做出陶器。 要是能的话,往后就能煮鱼汤,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家人休息了。 与此同时。 桀和夏挽商也赶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来到了另外一座山的山洞。 这个山洞真的很大,四处漏风,走进来夏挽商就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但好在这山洞里真的有很多干的柴和树木。 甚至还有干草。 这些都是雨季的时候人们采来山洞里垫着睡觉的。 如今倒是便宜了夏挽商。 这些草虽然有些潮湿,但是比起外面有那些完全湿透了的东西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材料了。 按照她在现代所学的知识,夏挽商开始找了合适的树木,开始了钻木取火。 但想到她和桀之间的约定,她怕到时候火生出来了,桀会强迫她。 于是在动手之前,夏挽商扭头看着一直紧紧跟着她道桀: “火是我们部落的秘密,外人不能看,你能先出去吗?” 桀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才点点头,离开了山洞。 到洞口去守着了。 直到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夏挽商也成功点燃了火星。 加上洞内有干草,这火倒是很容易就生了起来。 加上了各种柴火后,夏挽商搓了搓自己发疼的手,露出了个满意的心。 桀就守在山洞门口,看着山洞里传来的火锅,顿时之间,他眼里是藏不住的震惊。 “快来烤火吧。” 夏挽商整个人已经被冻的不行了。 火堆燃烧以后,她催了一句还站在洞口那边的桀。 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火,随后走到了火堆边,感受着火带来的温暖,内心只觉得神奇不已。 夏挽商烤了好一会儿之后,身上暖和了点,她就感觉肚子饿了。 于是她看向了桀:“来之前你身上不是还带了食物吗?” “我有点饿了,你能匀一点给我吗?” “等明天天亮了以后,我就想办法还你。” 夏挽商也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 和桀相处了一路,对方虽然看起来很凶悍,但是夏挽商感觉得到他不是坏人。 保持着交朋友的原则,她也不想饿死自己。 桀的眼神还在震惊的看着火,听到夏挽商的话,只是沉默的把自己腰上系着的兽皮袋拿了出来。 递给夏挽商。 夏挽商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肉。 她不知道是什么肉,但是眼下也顾不得了,她动作麻利的拿了一块肉,走到了山洞外的雪地上,用肉在洁白的雪上裹了裹。 随后又返回了山洞,找了个精锐的石头,把肉分成大小适中的块数后,穿在了树枝上烤着。 夏挽商身上实在有太多秘密,有太多桀都没有接触过的东西。 看着夏挽商的操作,桀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极了。 不由得下意识的就跟随着她的动作做了起来。 先是洗了肉,然后又切了肉,烤了肉。 夏挽商在旁边看着他这动作,不由的眼里就含满了笑意。 这个原始人学习本领倒还挺强的嘛。 “你们这里是不是都吃生肉啊?” “我告诉你,这肉有很多寄生虫的,你们要是长年累月的吃,身体肯定会有问题,所以寿命就会减短。” “以后有了火,你要尝试着吃熟食,熟的东西比生的好吃,熟了以后也能消灭大部分的寄生虫。” 夏挽商作为一个医生,最是明白病从口入的道理了。 这个时代医疗落后,吃的东西也落后,没有像后世那样的打虫药,天天这么吃,体内的寄生虫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桀认真的听着她说这些话。 听到他说寄生虫的时候,他就想起了部落里经常有人会从体内排出虫子来,难道那个就是寄生虫? 从前他们都只以为那个是正常现象,毕竟大部分人都会有。 但如今听到夏挽商的话,桀才猛然意识到,那或许是病。 第261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3) 看来夏挽商的部落实在先进太多了,他们连这个都知道。 顿时之间,他看向夏挽商的眼神更加火热了。 “夏挽商,你可以留在我们部落吗?” 她懂的道东西在太多了。 桀有一种预感,只要留下她,他们的部落就会变得比如今更好。 夏挽商正在慢条斯理的嚼着没什么味道的。 听到桀这么有礼貌的话,她还愣了一下: “我要走,你会放我离开吗?” 在来这山洞的路上,桀就在她耳边说了不下10遍她是他的伴侣了。 夏挽商感觉得出来他的占有欲,此时他又这么有礼貌的询问,倒是把夏挽商给搞懵。 桀突然笑了一下,学着她的样子吃肉,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夏挽商。 像是要把她吃进去一样。 “不会。” 他如此询问,只是想让夏挽商能心甘情愿的把她会的那些东西都传给部落。 至于放不放她走,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桀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么感兴趣的女人,哪怕强迫他也会把人留下来的。 听着他这回答,夏挽商已经不意外了。 看着外面那情景,至少在雪落完之前,她都不会离开部落的。 于是她道:“只要你按照我们的约定,不强迫我,我会留在部落的。” 至少在找到回去的路之前,这里是最安全的。 等到时候她找到了回去的路,她也会给部落留下她所学到的那些知识,也不算完全辜负桀。 桀不太相信她的话,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烤着肉。 等过了一夜以后。 看着外面的雪停了,桀看着山洞里的火,已经想把火带回部落,让族人们共同过一个温暖的冬天了。 于是他问夏挽商:“既然火已经被你创造出来了,那我们要如何拿回部落?” 刚才他尝试过了,拿起那些燃烧的东西就会烫手。 他想,夏挽商一定会有办法的。 夏挽商其实挺喜欢这个大山洞的,要是回到部落里,说不定就要和桀挤在一个小山洞里。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 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救死扶伤又是她的本职。 原始人的命也是命。 她想了一会儿后,道:“要不你去找个能容纳炭火的容器来?把这些炭火运回部落?” 她读历史的时候,倒是知道古代有火折子这种东西。 但是那也仅限于知道而已,做不出来,就只记住了钻木取火。 但钻木取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为了保能烤上火,还是得想办法把这些还在燃烧的炭火带走。 这可倒难倒了桀。 靠近火的东西,大多会被燃烧成灰烬。 什么东西能呈火,又不会烫手呢? 他细细思索了一番,随后才道:“行,我现在去外面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能把炭火带回部落的方法。” “你就待在山洞里哪也不要去,我回来要是看不到你,我就不能保证我们之间的约定还作不作数了。” 听着桀临走前还不忘威胁的话,夏挽商微笑着点点头: “好。” 反正腿长在她身上,有合适的时机,她肯定会跑的。 她又不是奴隶,干嘛要那么听他的话? 看着她面上还算乖巧,桀也就放心的出去了。 他作为部落的首领,身上有着要带领族人们活下去的任务。 眼下有火,他想迫不及待就送到人们手里。 他不想再看着雪季死人了。 他走了之后,夏挽商暖了暖身子,然后也走到了山洞口,细细观察着周围。 昨天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看了一路了。 这周围真是一个她熟悉的东西都没有,所以穿越可能是真实的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回去,但是她要活下去,或许有这样的部落里,等着开春到处走走看看,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 最终桀和夏挽商还是把火带回了部落,用一个薄薄的石片,和竹子搭成的箩筐里带来的。 只是还没等桀把这个消息告诉众人,就发现部落里的人一窝蜂的涌向了湖边。 大家手里都拿着东西,定睛一看,好像还有些鱼。 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带来的火容易熄灭,他只得暂时先把火种带回山洞保存,然后再出来查看消息。 等放好火种出来,部落里的人还是围在湖边,看模样像是在砸冰打鱼。 那东西平常部落里的人不都是不吃的吗? 怎么今日这么奇怪? 夏挽商站在山洞口,并没有下去河边的意思。 只是也在猜想这原始人能有什么娱乐活动,能让他们在这么冷的天还这么兴致高昂的去河边。 “下面那些人是在干嘛呢?” 她问。 桀摇摇头,抬脚已经打算往那边走了: “我也不太清楚,你在山洞里待着我下去看看。” 作为首领,他有必要了解一下族人们是怎么想的。 顺带趁现在人多,给大家说一下火的好处,让大家来他的山洞取火种,好度过这个冬天。 夏挽商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返回了山洞。 在来的路上,桀就已经拿了些柴火,夏挽商把火种放到山洞的地面上以后,开始用干草引火。 等火着了以后,又开始慢慢的加上柴。 不一会儿的时间,火堆就已经在山洞里冉冉升起了。 桀一路从山洞来到河边,直奔人群多的地方。 扒开了人群以后,看清楚族人们竟然是在打击冰面捉鱼,他顿时就疑惑了。 顺手抓住了身边的一个族人问道:“启,他们这是在干嘛?部落里已经没有任何吃的了吗?” 那个被他抓住的人正兴奋的要去抓鱼,听见首领这么问,启哎呦了一声: “首领,你恐怕不知道吧,咱们部落里有火了,这鱼放在火面上一烤,吃起来暖烘烘软绵绵的,比之前咱们吃的那些肉还好吃。” “现在大家伙都想吃上这新鲜的一口,正忙活着抓鱼呢。” “你也快去抓两条尝尝,我要赶紧去那边抓了,去晚了都被他们抓完了。” 启说着,就撒开了桀的手,兴奋的朝着一边跑去。 第262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4) 启这段话里的消息实在太多。 桀听完以后,内心震惊不已。 他才刚把火带回部落,部落里就有火了? 火是打哪来的? 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再次抓住了一个匆匆忙忙赶去河边人,询问道: “鹿桑,他们这是在干嘛?” 鹿桑百忙之中被抓住,只好停下了躁动的脚步,解释道: “首领,我们要去抓鱼。” “川他们家发现了火,这鱼烤在火上可好吃了,大家尝过了味儿都不愿意再吃之前存在山洞里的东西了。” “眼下河里的那些鱼像是傻了似的,只要把冰面破出一个口子,他们就会跳出来,我们这是要去抓鱼呢。” 部落里足足三四百号人,出动了大部分。 但整个河面就那么大,里面的鱼也是有限的,他们得抓紧时间才能吃上点新鲜的肉。 桀听完他的话,越发觉得不可置信了。 “你是说川家里发现了火?” 鹿桑点点头,整个脸庞上依旧洋溢着发现了火的惊喜: “是的,这火不仅能帮助我们取暖,还能把生的肉烤熟,吃进肚子里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了。” “你昨天没在部落,恐怕还没拿到火种吧?” “你现在赶紧去川的山洞里拿,这东西老好了,只要加上点柴火就能燃烧一夜,也不会动手动脚的。” 说起火的好处,鹿桑那可是滔滔不绝,眉飞色舞的讲个不停。 可是桀根本半句都没听进去。 他也带来了火,刚要和部落里的人说,没想到却被川抢先了一步。 夏挽商不是他们部落里的人,所以知道火种的制作。 可是川又是怎么知道的? 桀怀揣着满腹的疑惑,放走了鹿桑,随后想了想,这才赶往了川的山洞。 而彼时,川和妹妹还有阿姆都在河边卖力的抓着鱼。 部落里的消息灵通,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大家伙就知道了烤鱼的吃法。 眼下人人都想吃一口这新鲜的东西,川可得抓紧时间多抓鱼了,否则冬季还长着,的河里的鱼没有了,他们都不知道该吃什么了。 桀来到山洞的时候,山洞里只有陆鹤璋在。 他在山洞里养伤,却也没有完全躺在石床上。 而是披着兽皮坐在了火堆,而他的脚下是一摊川今早随意找来的红泥。 陆鹤璋用雪融化后的水在和着泥,试图做出陶和碗的形状。 桀走进山洞的时候,地面上已经摆了几个用泥土做出的碗。 他随意瞥了一眼这些东西,没把它们放在眼里,而是有些震惊的看着陆鹤璋。 “璋,你竟然能坐起来?” 在他离开部落之前,听着璋受了重伤,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按照往常的经验,像这种情况人一般是不行了。 他没想到如今竟然还能看到璋坐在火堆边,看起来身上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这么重的伤,这才短短的几天,怎么可能愈合的这么快? 看见桀的到来,陆鹤璋倒是没有发出任何恶意。 只是依旧摆弄着手上的粘土,朝他笑了笑: “是啊,巫医来给我上了几次药,大约是药好,所以身体也愈合得快了些。” 他虽然这样说,但是桀可不信。 巫医的那些草药,治一点简单的病还行,像缺胳膊断腿或者流血不止的大伤口,那根本是不行。 但是凡事也有意外,说不定这次真是用对了药。 部落里年轻的勇士不多,陆鹤璋能活过来,桀也是比较开心的。 抬脚就坐到了他身边,看着面前的火堆说道: “你身体能好就行,不然你家里就剩下年幼的弟妹和母亲,这日子可不好过。” 他们虽然是一个部落的,但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小家。 每次外出打到的猎物也就那么多,好的东西自然是要先紧着出力的人来。 桀作为部落首领,面对那些老弱病残,哪怕有心,也无力让他们的日子过得更好。 现在陆鹤璋能活过来,就代表他们家的壮力还在,以后的日子就不会饿肚子的。 从原文的描述来看,桀这个首领当的倒还算称职。 至少是一心一意在为部落着想的。 如今一切事情都还没有发生,陆鹤璋面对他的时候,也如同和朋友交流一般心平气和。 “是啊,这还得多谢巫医的药。” 桀点点头,随意扯了几句之后,他把现在过来的重点说了出来。 “我这两天离开部落,是去半山腰的山洞里发明了火,只是来到部落以后,听人们说起部落里已经有了火。” “所以想过来问问,你们家这火,是怎么来的?” 他和夏挽商去山洞的时候,夏挽商还神秘兮兮的背着他。 他也以为火是一种珍贵的东西,却没想到回到部落里,每家每户的山洞里都用上了。 他真的是好奇极了。 制作出一样新奇的东西,总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搪塞众人。 陆鹤璋也没有矫情,只是把之前哄骗均天的那一套说辞搬了出来。 说是自己外出的时候,偶然看见其他部落的人这样做,由此学来的。 桀倒是没有怀疑他的话,毕竟夏挽商会,那她部落里的人应该也会。 他只是有些失望,自己费尽全力把火种带了回来,却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 此时了解了前因后果,他也就明白部落里的那些人为何疯狂的去抓鱼了。 “这次火的事情,你和川立了大功,等下次再分肉的时候,我会多给你们分一些。” 陆鹤璋点点头,继续捏着手头上的东西。 桀想要了解的事情了解完了,又不放心夏挽商一个人在山洞里。 站起来打算离去。 只是看见摆在地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东西时,他下意识询问了一句: “你捏这些东西干什么?” 部落里岁数小的孩子,也会用水和泥玩。 可是璋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喜欢玩小孩子玩的那些? 面对他不解的眼神,陆鹤璋笑了笑:“这些我也是看见其他部落里的人制作,所以趁现在养伤闲的没事的时候试试而已。” “现在它们还没什么用,等我弄好了,再告诉你有什么用吧。” 第263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5) 桀现在的脑子里还没有碗和陶器这个概念。 听见陆鹤璋这话,敷衍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要走: “行,那你好好养伤。” “我再去部落的其他地方看看。” 陆鹤璋点点头,目送他走了以后,这才低下头来继续捏土。 等他把川带来的这些泥土都制作成大小不一的陶器以后,他这才想起烧陶的方法。 穿了这么多世界,制作陶还是第一次,他得好好从系统那里取取经,该如何制作出完美的陶器。 与此同时,桀也回到了山洞里。 看着夏挽商已经把火点燃,他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夏挽商的身边: “商,咱们带来的火种部落里已经有了,并且现在每个山洞都燃着一堆火,族人们暂且用不到咱们的火种了。” 夏挽商还在不停的给火堆加着柴,想着等会要是有人来取火种,方便有更多的炭火让他们取。 炎夏听到桀的话,她也吃了一惊。 桀是部落的首领,之前他都不知道部落有火种,他们不过出去了一两天,部落里就已经有了火? “是吗?” “那这是好事啊,不知他们的火种是从哪来的?” 眼下下着这么大的雪,部落里的火种自然不可能是从雷电那边来的。 难不成现在已经有人钻研出了钻木取火的方法? 桀把从陆鹤璋那里听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夏挽商听完以后直点头,看来这里的原始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先进一点啊。 都知道钻木取火的方法了。 真好。 就在夏挽商想着原始人已经开始进化了的时候,桀又说道: “他们说河里的鱼用火来烤吃味道很不错,现在全部都在下面抓鱼呢。” “你想吃鱼吗?想的话我下去抓。” 桀的话一出,倒是打断了正在冥想的夏挽商。 “行,那你去抓条大的,我们来做烤鱼吃。” 桀点点头,随后披上兽皮,就出了山洞。 既然部落里已经有火种了,那夏挽商也不再往火堆上添柴。 而是把本来还在燃烧的柴拿出来了一些,火太大了烟熏的眼睛疼。 桀作为首领,无论是速度还是能力,都是部落里最顶尖的。 他抓鱼,那是轻轻松松。 不多时,他就提着几条肥美的鱼走进了山洞。 看着他竟然抓了这么多,夏挽商倒是兴奋的不行,急忙接了过来就开始处理起了鱼。 一边杀着鱼,脑海里一边浮现着好几种鱼的做法。 这可是原生态的鱼,最后是基本很难吃的的。 她得好好想想,要做烤鱼还是炖鱼还是煎鱼。 想到这儿,夏挽商突然意识到这里好像没有什么能够盛东西的容器。 古时候人们好像是用陶或是青铜器来做碗盆的啊。 但是现在有陶了吗? 想到这,夏挽商急忙扭头看向在烤火的桀: “桀,你们这里有陶器吗?” “大的小的都有,就跟石碗似的,但是捧起来比石碗轻,能放很多东西,还能盛汤。” 听见她这个问题,桀下意识摇了摇头。 就在夏挽商长叹了一口气,暗想着改日一定要尽快把陶制作出来的时候,桀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你说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用泥巴做的?” 夏挽商本来已经失望了,但听见这话,脸上顿时也带上了期待: “是,就是用土烧成的。” “你们这里有吗?如果有的话我就可以把这条鱼炖成汤,那营养可是很不错的。” 望着她期待的眼神,桀摇了摇头: “我们部落里没有你说的陶。” “但是刚从我从璋那边过来,看见他在用泥巴制作一些大大小小的容器,听起来和你描述的很像,但是那些只是一些泥土并不是陶。” 听着这话夏挽商倒是更感兴趣了,他们部落里的火是才发现的。 会不会他们还没有发现陶的制作方法? 想到这里,夏挽商眼神立马又亮了起来: “你说的那个璋,他的山洞在哪里?我能过去看看吗?” 桀心里是有占有欲的,他不想自己看上的伴侣过多关注其他雄性。 摇头拒绝:“别去了,他受了伤前几天差点要死,今天好不容易缓过来,正在洞里养伤呢,恐怕没精力见你。” 他说这话是想让夏挽商心里打退堂鼓。 没想到夏挽商听了以后却更加兴奋了,直接撇下了手里的鱼,有那种总算有了用武之地的感觉。 “桀,我之前在我们部落的时候是个医生,对很多大病小病的治疗都很了解。” “璋现在伤的重不重?要是伤口大的话必须要给他清洗消毒的,不然会引起细菌感染,搞不好是要丢了命的。” 夏挽商叽里咕噜说的这一通桀完全没有听进去。 他脑海里只回荡着两个字,医生。 夏挽商之前在他们部落里是巫医? 巫医这么珍贵的物品,只需要在部落里就会被人当成摆件,既不需要外出狩猎也不需要做什么活。 夏挽商又是怎么流落在外的? 桀心里满腹疑惑,眼神质疑的看着夏挽商: “你是部落里的巫医?” 巫医? 医生? 这两个词好像也差不多吧? 夏挽商点点头:“是的,在我们部落里,我的医术是不错的。” “如果你口中的那个璋真的快不行了,你可以带我去给他看看,说不定我能救他。” 夏挽商打小就在医学世家长大,一路耳濡目染,成功考上医科大。 经过多年的学习,才投身到了这个行业中。 除非是特别难的疑难杂症,否则一般的病,她都会想办法治疗的。 夏挽商脑海里想着的是救死扶伤,但桀脑海里却在反复嚼着她的话。 在她们部落,她的医术是不错的。 难不成他们部落有很多巫医吗? 他们部落里这么几百号人只有一个巫医。 夏挽商的部落却有很多巫医,难不成他们的部落已经超过了万人了? 桀已经在想夏挽商到底来自什么样的大部落了。 想到他们那边的发展,又想到他们这个小部落,她想进步的心更甚了。 夏挽商见他迟迟不出声,不由得急了: “人命关天,快带我去看看啊!” 第264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6) 桀内心非常不愿,甚至还拉下了脸,抓住了夏挽商的手。 “这有什么好看的,部落里的巫医已经给他看过了,他这会儿正坐在火堆边烤火呢,死不了的。” 桀语气这么冷漠,顿时就让夏挽商心里也生起了闷气。 她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有自己思想的人! 不是被桀控制的工具。 见自己的手腕被抓住,夏挽商狠狠甩了一下,然后独自生闷气的坐到了火堆边。 本来刚才她还在处理鱼,打算用来烤的。 眼下可倒好了,就那么坐在火堆边也不出声。 火光照映在她脸上,显得她那张脸是那么冷若冰霜。 她坐了一会儿,桀也意识到她这是生气了。 顿时桀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女人就该管好自己的男人,老关心别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看着夏挽商还给他耍上脾气了,桀被气笑了。 最后也不惯着夏挽商,直接拽起坐在火堆边的她,就往铺了兽皮的石床上丢去。 石床上哪怕铺了兽皮,可依旧改变不了它的本质又冰又硬的。 更何况石床上的兽皮又不像现代的被子那么软。 夏挽商被桀丢上来以后,顿时只觉得身体都被砸的疼。 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就出现在了眼眶里。 看着比她高大上许多的桀,夏挽商知道,自己要是不反抗,等待着她的将会是鱼肉般的下场。 于是她强忍着身上的疼,拼了命的往山洞跑去。 可是她的速度实在是比不上桀,眼看着她还敢逃跑,桀心里越发恼怒了。 一下子就追了上去,又狠狠捏住了夏挽商的胳膊,那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的胳膊扯下来似的。 “你要往哪跑?” “你放开我!你这个强盗!”夏挽商被抓住胳膊,疼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想到之前看起来相处还不错的桀,变起脸来速度竟然这么快。 对上力道如此之大的桀,她拼了命的推着打着。 可是她的那点力气,在桀看来宛如小打小闹一般。 反而直接两个手臂一紧,夏挽商就被他困在了怀里。 当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夏挽商吓得紧紧闭起了眼,大声呼喊起来: “救命,救命啊!” 如今部落里的人全都在河边打鱼,桀的山洞就在河的上方。 夏挽商如此歇斯底里的吼叫,几乎一下子就被传到了下面。 在河边打鱼的人纷纷抬起了头,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 川此时已经打了很多鱼,都已经抬脚准备往山洞里走了。 可是当桀的山洞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时,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偏头听了起来。 那个女人的声音是那么凄惨绝望,听的他心里有些难受。 好像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此刻应该过去,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是他向来又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更何况那声音是从首领的山洞里传来的。 他甩了甩头,把心中这种不适的想法丢了出去。 然后提上鱼,没有任何犹豫的疯狂的往自家山洞里跑去。 彼时,陆鹤璋已经在山洞外开始垒着烧烤的窑洞了。 看见川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他还说了一句: “川,我这里还需要一些土,你再去下面给我找些来。” 川看了他一眼,没询问他在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鱼放回了山洞。 出山洞之前,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在河边听到的那声呼喊声。 然后就朝着大哥说了一句:“哥,刚才我上来的时候,首领的山洞里传来了女人的呼喊声,我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陆鹤璋手上正在合着泥,听见弟弟这话,动作停了下来。 他想起了书里的剧情,夏挽商一个从后世穿到原始的现代人,自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爱上满脸胡子的原始人的。 桀和她的感情,起初也是从强迫开始的。 后来在一次一次的英雄救美和相互扶持之中,二人才慢慢产生了感情。 最后知道自己回不去以后,夏挽商才定下心来和桀一起共同带领部落发展的。 如今夏挽商才刚来到部落不久,想必正是和桀在磨合的时候。 他想起书中弟弟对女主那痴狂不已的模样,心里突然来了个好主意。 男主和女主虽然是官配,但是也难免会有意外嘛~ 他就这么一个弟弟,他不宠谁宠? 想到这儿,陆鹤璋怂恿弟弟到: “川,我建议你现在去首领的山洞看看是什么情况。” 否则之后他会后悔的。 川其实刚才在跑回山洞的路上就有些犹豫了,只是部落里的人都听首领的话。 很少有人会反抗首领,也不敢有人去管首领的事情。 或许他心里是需要有一个人支持他的做法的。 而此时,大哥就在鼓励他。 想到这儿,川立马就变了脸色,发了疯的朝着桀的山洞跑去。 此时,夏挽商已经挣扎着被桀带到了石床上。 她长得本来就比这里的人白皙美丽,此时哭起来梨花带雨的,越发有种桀没有见过的美感。 看着这样动人的夏挽商,桀都被迷住了。 但手上的动作却半点都不肯轻柔下来,手依旧死死的拽着夏挽商的双手: “乖,你现在不挣扎的话还能少吃苦头,你要是越挣扎,等会儿可能会疼的更厉害。” 桀一边说着,一边动手就去扯夏挽商裹在身上的兽皮。 兽皮扯开之后,紧接着就是夏挽商从现代穿来的薄衣裳。 那点布料,三两下就被桀给扯坏了。 夏挽商这下是真的怕了,她被桀压着,能反抗的双手也被死死捏住,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越反抗,在她上方的桀还越发兴奋,看向她的眼神像狼似的发着绿光。 “救命啊!” “快来救救我……” 夏挽商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可这些原始人就像是耳朵聋了似的。 明明刚才外面有那么多人,可如今冲进山洞来的却一个都没有。 眼看着桀离自己越来越近,脸上的毛发甚至都能戳到自己的脖子了,夏挽商这下子是真绝望了。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角流下来,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要让她经历这些。 第265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7) 明明她只是有着一颗医者仁心,想着去拯救一下灾区的百姓啊。 怎么就让她来到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还遇到了这蛮不讲理的原始人。 就在夏挽商绝望不已的时候,川突然从山洞的地方冲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见了桀正压着夏挽商在石床上。 而夏挽商的那张脸,正对着山洞,一下子就闯到了他的眼眸中。 川如今虽然年纪还不大,但是男人和女人的那种感觉,仿佛是天生的。 看到夏挽商的第一眼,川就只觉得自己心脏跳的特快,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只是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夏挽商,不知道该做何动作了。 夏挽商本来已经绝望。 可是见山洞突然冲进来了一个人,她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朝着川破碎的喊了起来: “救命,救救我!” 桀是能感觉到山洞冲进了一个人的。 眼下见夏挽商又喊起来,他不由得不悦的回头看去。 当看见站在山洞门口的川时,桀眼里的不悦更加明显了: “川,这里不是你的山洞,我现在要办事,你给我离开。” 桀作为首领,平时部落里的人都听他的话。 他以为他这样说了,川就会离开。 可是川就像被蛊惑了似的,看着泪珠一串串掉的夏挽商,一点都没有后退的迹象。 反而直愣愣的指着石床上衣衫褴褛的夏挽商: “首领,她在哭。” 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川竟然还在盯着自己的女人看,桀顿时就不悦的扯过了兽皮盖住了夏挽商。 然后抬脚离开石床,眼神越发愤怒地盯着川: “这是我的伴侣,哭不哭都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夏挽商因为刚才的事情已经很害怕桀了,眼下好不容易山洞进了一个人。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紧紧攥住身上的兽皮坐起来,大声嚷嚷道: “我不是他的伴侣,你别被他骗了!” “他就是个人贩子!他就是个强盗!” 看着愤怒的泪珠啪嗒啪嗒掉的夏挽商,川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就变得很难受。 仿佛他生来就见不得夏挽商哭似的。 向来遵守规则的他,第一次直视桀的眼神: “首领,她说她不是你的伴侣。” 眼看着川一个半大的孩子都敢直视他了,桀当场就笑了。 他也没跟川客气什么,握紧拳头,一下子就砸到了川的脸上。 “她是我捡到的,就是我的伴侣!” “什么时候连你也敢来管我的事情了?你哥都没资格站在我面前这样说,你算个什么?” 桀这一拳是用尽了力气的。 川被他揍了一拳,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只觉得半边脸都麻木了起来。 但是看着还坐在石床上的夏挽商,川强忍着痛意,握紧拳头也朝着桀砸了过去。 “她说了她不是你的伴侣就不是,你不能这样对她!” 如今的部落还没有后世的那些规则。 看对了眼的男女共度春宵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是夏挽商明显不愿意,川就是看不得她和桀躺在一个床上。 他也发了狠的去揍桀。 但是桀是部落公认的第一勇士,川的这点力道确实比夏挽商大,但是在桀看来,也依旧不如他。 两人打的火热,川几乎每一次都被桀按在地上摩擦。 就在桀以为他吃了疼会记住教训的时候,他又像百折不屈的小强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和他干到一起。 夏挽商在石床上看着二人打,意识到川打不过桀以后,她也不敢站着了。 急忙披着兽皮跑出山洞,然后对着外头的人喊: “你们的首领被人打了,你们快过来看啊!” 经过刚才的事情,夏挽商也明白了,无论桀的山洞里发生什么事情,部落里的人都不敢轻易来她的山洞。 所以她说有人被首领打了,估计不会有人理会她。 她就只能说他们的首领被人打了,希望冲上来的人中有川的熟人,帮助他逃过一劫。 果不其然。 他的声音传出去没一会儿后,刚才还在河边抓鱼的族人,纷纷冲到了桀的山洞前看热闹。 当看见山洞里和首领扭打在一起的人竟然是川的时候,和川交好的均天急忙就冲进了山洞,一下子就抱住了桀的腰。 他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原本是想阻止正在打架的二人。 没成想反倒是帮了川一把,竟有人控制住了桀,川也毫不手软的一拳揍到了桀的脸。 桀就那么结结实实的接了他一拳,顿嘴里都开始冒出了血,脑袋也被他打得晕晕乎乎的。 看着他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子,均天急忙就朝着川大吼道: “好了,你们这是干什么,桀可是首领啊!” 川也知道在部落里大多数人都听桀的话,眼下狠狠揍了他一拳,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眼神扫了一圈,见夏挽商已经趁乱跑出去了,他已经放了心,收回了拳头。 另一边。 夏挽商生怕再留在那个山洞里,等会儿二人打完架以后就会想起来她。 她实在是不想经历那种被人压在床上毫无挣扎之力的感觉了。 所以大声呼喊一声以后,趁着人乱就疯狂的跑离了桀的山洞。 她得罪了部落的首领,看来这个部落是不能待了。 她得想办法跑出去,越远越好, 就在她拼命跑出部落的时候,路过了陆鹤璋的山洞。 听见身后有人喘息的声音,陆鹤璋回过头来,就看见了披着兽皮疯狂往外跑的夏挽商。 弟弟不是去救她了吗? 她怎么还往部落外跑? 夏挽商又往前跑了几步,意识到陆鹤璋在看她,她顿时也心惊胆颤了起来。 经过了桀的那件事情,她对这些原始人已经开始警惕起来了,看谁都像坏人。 陆鹤璋没有说话,只是就那么打量着她。 夏挽商也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看着陆鹤璋。 他的身边摆着几个用泥土做成的碗,面前有一个类似于烧窑的窑洞。 两人距离并不远,夏挽商能看见窑洞里已经被放进去了几个用泥做成的碗,周边还有很多木材。 这人是想要烧陶? 第266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8) 四目对视之下,是陆鹤璋率先开口的。 “你如果要离开部落的话,走这边只会进入另一座山,你要走另外一个方向,才能彻底离开部落。” “但是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雪,森林里会有一些饥饿的捕食动物,若是没有十全的把握,现在出去很有可能会变成那些动物的口粮。” 毕竟在书里面,川最后的结局,就是死在那些动物的嘴下。 他一个有丰富的野外经验的男人,都能轻而易举的被那些饥饿的动物分食。 更别提像夏挽商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了,一旦遇上那些大型动物,恐怕逃不了的。 听着他这话,夏挽商原本是狂跳的心越发紧张了。 她之前之所以能和桀约定那么多,就是想着外面的森林危险,想着部落里安全。 可是周围有像桀那样一心只盯着她美色的男人,也让她感觉很危险。 离开部落也是死,留在部落也是生不如死。 夏挽商眼下心里纠结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总觉得她身上的认知远远超过了这里的原始人。 能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能在这里活下去。 可是她忽略了人身最大的安全,在这些如同蛮牛一般的原始人面前,她就像白兔一样柔弱可欺。 她不想这样。 刚才给桀给她的感觉实在太让她害怕了。 她不想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被人强暴。 夏挽商胆战心惊的看着陆鹤璋,缓缓后退了两步。 随后按照他指的方向,又疯狂的狂奔去。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陆鹤璋垂下了眸子。 看样子夏挽商是打算离开部落了,也不知之后她会遇到什么。 天黑后的森林,可是很危险的。 她跑后没多久,满身伤痕的川就一瘸一拐的回来了。 看着大哥在山洞前垒窑洞,川摸了摸自己被桀揍的满是伤痕的脸。 “哥。” 他喊了一声,然后沉默着就要进山洞。 “川。” 陆鹤璋喊住了要进入山洞的他。 在对方不解的转过头来的时候,他开口提醒道: “你救的那个女人往部落外跑去了,马上天就要黑了,森林里有多危险你是知道的。” “你去把人找回来吧。” 在这本书里面,夏挽商没有成功回到现代世界,那应该就是没有办法回去了。 眼下她逃离部落,等待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陆鹤璋让川去找人,也是想给他个机会,完成他上辈子的遗憾。 毕竟上辈子这傻弟弟有多爱那女人他是知道的,宁愿伤害部落里所有的人,也不愿意动夏挽商一个手指头。 对比起桀那种稍不留意就要强迫夏挽商的人来说,他的心意或许更纯粹一些。 可惜上辈子他出现的太晚,这辈子如果让他和桀同时出现,也不知他是否能竞争的过桀了。 川本来脸上是没什么表情的,但是听完大哥这话以后,他顿时就急了。 “哥,森林有的危险你是知道的,你怎么不拦着她呀?” 川语气里有些埋怨,却顾不得什么了,调转方向急匆匆朝着部落外追去。 留下刚走出山洞的桑站在山洞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不解的问大哥: “大哥,二哥这急匆匆的是去干嘛?河边的鱼还没拿完吗?” 陆鹤璋笑着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弄着自己手头的事情: “我不知道,大约是有事吧。” 听见大哥这么敷衍的话,桑微微蹙了蹙眉,随后就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 转头又兴奋的询问道:“哥,晚上的鱼咱们还是烤着吃吗?” 昨晚尝过了鱼的味道,桑是一直念念不忘了。 眼看着马上又到吃饭的点了,她已经兴奋了起来。 “嗯,按照昨天我教你们的方法,先把鱼处理一下,然后再烤。” 现在外头到处都是大雪,哪怕陆鹤璋有心去找佐料,恐怕也找不到。 就只能这么过着了,熬到开春就好了。 — 川去追夏挽商的同时,桀也冷静了下来。 等山洞里的人都走了以后,他这才发现夏挽商竟然趁乱跑了。 该死的。 她一个那么娇弱的女性,要是离开了部落,肯定会沦为森林的那些动物的口粮的。 她就这么不怕死吗? 桀一边怒骂着夏挽商不知死活,一边又放心不下。 只得拿上一个动物骨头做成的利器,然后离开山洞去找人。 后又在部落族人的提醒之下,得知夏挽商离开了部落,顿时他越发怒火中烧的追出了部落。 这女人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 这么冷的天竟然还敢往外面跑,真是够不要命的。 桀已经想好等会儿找到夏挽商以后,该如何惩罚她了。 — 夏挽商按照陆鹤璋指的方向,不一会儿以后真的跑出了部落。 在部落里的时候,虽然里面也有苍天大树,但总体还是空旷的,路也很好走。 但离开部落越来越远后,夏挽商也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植物变得越来越密集。 雪堆的厚,她已经开始寸步难行,也迷失了方向。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全被撕坏,披着的兽皮刚才跑着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眼下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她已经感觉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寒气了。 可是她又不敢回头。 桀是部落的首领,眼下她逃出来,他肯定很生气。 她要是在回部落,等待着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还是跑吧。 希望不要让她遇到什么恐怖的动物。 可人心里担忧什么,往往就会遇上什么。 夏挽商费尽全力爬过一个雪堆,正想着站到高处望一望方向,或者找个能栖息的山洞时。 她就看见眼前真出现了一个洞。 如今这里的人们还没有屋子,山洞就成了他们的居住地,这山洞或许是前人留下的。 夏挽商想着自己这个情况不能再跑了,否则会被冻死。 便想走进山洞,去度过今晚。 山洞里黑黢黢的,除了洞口有光芒,走进去以后就只能靠感官来辨别空间了。 夏挽商冻得瑟瑟发抖的走进去,原以为山洞里会很潮湿。 可谁知走进来以后,非但没有在其他山东的潮湿感,反而还觉得有些暖和。 第267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19) 这种暖和感,像是有人提前温过似的。 但眼下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夏挽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见周边没有了雪,她也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蹲了下来。 只是才刚刚蹲下,耳畔突然就响起了什么骚动的声音。 再仔细一听,山洞里竟然传出了一声声呼吸的声音。 这呼吸声音很大,不像是人,倒像是什么动物的喘息。 刹那之间,夏挽商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她该不会是不偏不倚的碰到了冬眠的动物的洞穴吧? 眼下她想哭的心都有了,也顾不得身上冻不冻了,尽量放轻自己的动静,使劲往洞外挪去。 她在挪动身体的同时,身后越发传来了稀稀碎碎的声音。 耳畔隐约还夹杂着一些类似动物打哈欠的声音。 她这是惊动的动物? 夏挽商眼下吓的眼泪都已经掉出来了,也顾不得动静轻不轻了。 站起来就拼命的往山洞外跑。 洞里的东西本来只是把她稍稍惊动了一下。 眼下她这么疯狂的跑起来,是彻底惊动了山洞里的虎。 闻到了人的气息以后,沉睡着的老虎慢慢从山洞爬了起来。 到处嗅了嗅后,最后来到了山洞外,仰天长啸了一声。 虎的声音是很震耳欲聋的。 彼时已经跑出一段距离夏挽商听见身后传来的这声音,吓得腿都软了。 她在现代看见过老虎,但那是被动物园束缚住的老虎。 原始森林这没有经过任何驯化的虎,是真的会吃人的啊! 想到刚才自己竟然进入到了老虎的穴,她心里惊恐万分,跑起来恨不得脚底长个风火轮直接飞。 可是森林里的环境是很恶劣的,到处都是厚厚的雪。 哪怕她拼尽了全力,也只是在雪中留下了一段痕迹,并没有跑很远。 身后的老虎闻着味道,已经在慢慢的朝着夏挽商追来了。 它并没有跑,可就是那庞大的身躯这样走在森林里,有种在与夏挽商玩捕猎者游戏的感觉。 它那双眼睛又深又幽,让人看一眼,就腿软。 夏挽商逃跑的速度很慢,每次回头,都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看见虎。 面前的雪又厚,好几次她都被雪下埋着的东西绊倒,摔倒在雪地上。 兽皮裹的本来就不严实,如此几次三番的摔倒,她身上冻的已经没有知觉了。 最后眼看着那只老虎越来越近,她是真的掉出了眼泪: “救命啊!” “有没有人!” 她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离开部落会被人强,离开部落又会被虎吃。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 夏挽商倒在雪地里崩溃的大哭着。 就在她放弃挣扎,准备坦然赴死的时候,川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看见倒在雪地里几乎和白雪融为一体想夏挽商,半大的少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 一把抓着夏挽商的胳膊,就把人从雪地里提了起来。 在夏挽商都没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把人扛到了肩上,然后顺着自己来时的路疯狂的奔跑起来。 身后的老虎本来还在慢悠悠的看着自己的食物,缓缓靠近。 可在看见自己的食物竟然被人扛着往前面跑时,老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怒了起来。 仰天长啸了一声,巨大的虎啸把树上的雪都给震落了下来。 下一秒,老虎收了虎啸,朝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夏挽商被川扛着跑了一段距离以后,也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救了。 又听到身后传来的虎啸声,她顿时吓得颤抖了一下身躯。 但如今有获救的可能,她心里也是充满了活的希望。 “你放不下来吧,我能跑的。” 扛着她的少年很健壮,但是扛着她总归会放慢速度。 身后的老虎应该是恼怒了,扛着她会成为累赘。 到时候别两人都葬身虎口。 但川像是没听见她这话似的,依旧拼了命的往前面跑着。 跑的兽皮掉了,也顾不上捡,迅速识别着森林里的方向,然后朝着部落的方向去。 也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川对这一片的地形异常熟悉。 跑了好久以后,夏挽商悄悄往回看了一眼,还真甩开了那只老虎。 看着依旧不停的奔跑的川,夏挽商也不敢开口让他停下脚步,生怕停下来那老虎就追了上来。 她只是心惊胆颤的看着还没长出胡渣的少年。 这一看,才发现这次救了自己的人就是山洞里那个闯进来的人。 若不是他突然闯进来,恐怕她就已经被…… 想到这里,夏挽商又害怕了起来。 这人和桀是同一个部落的,她要是回到部落,不知道桀会怎么对她。 但是外面的森林真的太危险了,她才逃了那么一段路就遇到了老虎。 若是在逃,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想到这里,泪水又浮现在了夏挽商的眼眶中。 看着气喘吁吁带着自己跑的少年,她开口: “桀想让我当他的伴侣,我不愿意,所以就离开了部落。” “我现在不能回部落,否则会被他抓住的。” 任何在她预期之外的事情,都是让她难以接受。 成为桀的伴侣让她难受,被老虎吃也让她难受。 她哭的实在伤心,那眼泪像不要钱的掉下来。 川哪怕在狂奔中,余光也看见了她泪水滴落的画面。 他只偏头看了她一眼,看见她满眼泪花,脸颊都被冻得通红的模样。 心里产生了一种自己都表达不清楚的情绪。 这种情绪不受控制,让他有些烦躁。 “现在外面危险重重,只有部落里是最安全的。” “桀只是首领,部落里不服他管教的人多的是。” “你若是不想做他的伴侣,那你就跟我回我的山洞,要是他再敢强迫你,我会保护你的。” 川的这些话完全出自一个少年的真心。 可是夏挽商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 带她回他的山洞,然后又像桀一样,让她做他的伴侣吗? 夏挽商不敢把自己的这个猜测说出来。 这种事情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欲哭无泪。 可就在这个时候,迎面撞上了出来找人的桀。 第268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0) 桀手里拿着被磨的光滑动物的骨头,骨头的前端很是尖锐,隐隐还散发着令人恐惧的危险。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看见被川带回来的夏挽商,他脸上的着急立马就转化为了怒气。 眼神愤怒的恨不得喷出火来: “夏挽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部落外有多危险?” “你是不要命了吗?要往森林里冲?” 夏挽商短短一天之内经历了那么多,又是被他吓又是被老虎吓的,此时心里已经很崩溃了。 又听见他这怒气冲冲的质问,夏挽商也真是笑了: “若不是你强迫我,我会不要命的往森林里冲吗?” “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躲着你。” “你现在又装出这副在乎我的模样给人看,真是笑话。” 桀没想到她的嘴皮竟然这么利索,顿时被他怼的哑口无言。 张了张口后,又不知说什么。 他心中的怒气并未消,打算等会儿再去收拾夏挽商。 于是把不悦的目光看向了川:“川,刚才不由分说闯进了我的山洞,眼下又扛着我的伴侣,你找死吗?” 这半大的小子力气还不小,刚才和他打架的时候,桀身上也是受了不小的伤。 那些伤口如今还在隐隐作痛,转头又看见川又扛着自己的伴侣,他那心中是更加怒气冲冲了。 但是川可不怕他。 弯腰把扛在肩上的夏挽商放了下来,然后直视着桀: “她说了她不是你的伴侣。” 川的话并不多,只有这一句。 但是桀听后更加大怒:“森林里的规矩,谁捡到的东西就是谁的,她是我在外面捡到的,就是我的!” “难不成你想破坏这一项规矩?” 说完,桀已经不打算再忍了。 看着桀骜不驯的川,他的拳头已经开始发痒,想直接揍死川。 但川也不是吃素的,同样露出了战斗的准备,嘴上也不甘示弱的挑衅着桀。 “那我也捡到她了,她也是我的伴侣了。” 桀心里本来就怒不可遏了,如今川的话音落下,那无异于火上浇油。 直接就点燃了他,他不管不顾,直接冲上去就给了川一拳。 “毛都没长齐的野小子,也敢跟我抢人了。” “你哥站在我面前都不敢这样和我说话,真是找死。” 桀是下了死手的,拳头一拳一拳的落在川的头上。 川也像个发了疯的蛮牛,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桀,用身躯扛住他的拳头,嘴去看准机会,一下子就咬在了桀的手臂肌肉上。 他发了狠,像是要把他的肉咬下来一般。 桀吃痛,顿时停下了打人的拳头,想把他甩开。 但是川就像那狗皮膏药似的,打死他也不松口。 桀身后跟着的两个人一见这情况,急忙涌了上来,双手双脚的扯掉了咬着桀的川。 “好了,都是一个部落的,为了一个女人何至于此?” 两个人都是在部落里拥护桀的,上来拉架,拉住的自然只有川。 桀此刻也不介意做一个卑鄙小人,眼看着有人控制住川,立马就想报了你那一拳之仇。 于是握紧拳头,狠狠朝着川的脸上砸去。 刹那之间,腥甜的味道就充斥了整个口腔,川隐约还有些感觉自己的牙齿被揍的有些松动了。 夏挽商就站在边上,一看见川被揍了,急忙就跑了上来,狠狠推开了控制住川的两个人。 “你们这是以多欺少,算什么男子汉。” 桀正在气头上,看着夏挽商还在维护川,顿时就狠狠捏住了夏挽商的手。 不由分说的就要把她带回部落。 夏挽商又被他捏住了手腕,顿时又开始挣扎起来:“放开,你放开我!” 看她挣扎的如此厉害 川自然不甘心夏挽商就那么被带走。 奋力挣开束缚着自己的两个人,追了上去: “桀,夏挽商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森林里的物品,她有权利选择她要跟谁走。” “你别以为你是首领就所有人都要听你的,你不能这么蛮横,你放开她!” 说着,川就上手去拽起了夏挽商。 可是人都已经到自己手里,桀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川再把人抢回去? 于是手上也用起了力气,两个人把夏挽商拽来拽去的。 他们争的倒是热闹,这可惨了被他们扯住的夏挽商。 胳膊本来就很脆弱,两人的力道又都很大,夏挽商被他们拽来拽去,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放手!” “你们两个快放手!” 胳膊上传来的疼意,让她有种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的错觉。 桀心里的胜负欲很强,他这个年纪就做上了部落的首领,自然不是那种会认输的。 川同样也有胜负欲,但是看着夏挽商疼的眼泪都掉出来的样子,他气不过,却又不得不放手。 夏挽商就那样被桀拽到了怀里。 桀看着自己抢过来的女人,得意洋洋的看下川,骂人两个字: “废物。” 这两个字可彻底激怒了夏挽商,她站起身子来,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说的对,我是人物不是物品,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如果她真的离不开这里,一定要选择一个男人做伴侣,那她宁愿选川,也不会选择桀。 至少刚才川有那么一秒是在乎她的,而桀,全身上下透露着的只有战胜对方的胜负欲。 丝毫没管她的死活。 桀完全被她这一掌给打懵了。 看着愤怒的夏挽商,他也怒了起来:“夏挽商,我告诉你,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是我捡回来的就是我的,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说着,桀不由分说就扛起来夏挽商,直接朝着部落跑去。 夏挽商趴在他肩头,要消化的那些东西,都颠簸的差点没吐出来。 川看着桀这么蛮不讲理的样子,他深知自己一个人是打不过他们三个的。 好在桀要回部落,那他就等回部落再找大哥想办法,反正他是绝对不会同意夏挽商给桀做伴侣的。 眼看着桀扛着夏挽商,川也急忙跑了上去,眼神安抚了一下夏挽商,然后就疯狂的跑回了部落。 第269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1) 桀身上扛着一个人,速度肯定没他快。 他必须得赶在桀之前赶回部落,找大哥想办法。 他气喘吁吁跑回来的时候,陆鹤璋刚点燃山洞口窑洞的火。 看见弟弟没带人回来,自己反倒又加了一些外伤,陆鹤璋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没追到人?” 川疯狂摇头,气儿都还没捋直就道:“我找到人了,但是被桀抢走了。” “桀还带了他那两个小弟,我没打得过他们,所以跑回来想请大哥给我想想办法。” 之前没见到夏挽商就算了,可是见了夏挽商以后,川只觉得这心里就是想把她夺回。 不能让桀那个禽兽侮辱了她。 夏挽商在部落逃跑,在野外遇到危险,被桀救了好多次。 这也是男女主之间感情升温的必要桥段。 陆鹤璋微微吐槽了一下这剧情,随即也在给弟弟想着办法: “桀虽然是部落的首领,但他这个首领也还没做多久。” “部落里还有些不服他的人,不如你去找找那些人,让他们站出来说两句,把这件事情闹大,然后让夏挽商自己选择要跟谁。” “部落里的人们看在火种的份上,想必也会帮你一把。” “若是实在不行,你在部落中不也有些兄弟吗?带人直接上山洞,把人抢回来就是了。” 原始社会规则秩序还并不成熟,想要的东西就是靠抢。 所以身强体壮的男性在部落里就有很大的话语权。 川心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就只好听了大哥的话,去找了部落里的那些人。 等到桀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川已经带着部落里不服桀管教的那些人围在了部落的入口。 桀一见这场景,顿时就明白川打什么主意了。 他也不怕,就那么扛着夏挽商直视着这些人。 “我是部落里的首领,也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勇士,每次外出,狩到的猎物最多,也救了很多人,我对部落的贡献有多大,想必你们是知道的。” “你们现在是想干什么,想要站在川的那边,来挑战我这个首领了吗?” 桀对部落的贡献确实很大,自身的拳头又硬,打服了很多人。 此时听到他这话,站在川身后的人已经有些动摇了。 但是川抢先了一步说道:“你是部落的首领不错,但是你别想用这个身份来压我们。” “夏挽商是女人,部落里的女人都有选择自己伴侣的权利,你不能仗着自己首领的身份,就随便抢人。” 在这个时代,女人和强壮的男人以及物资是最珍贵的东西。 女人有着繁衍后代的能力,在部落里受到了很多保护。 每当到女人求偶的时候,部落里的人都会尊重女性的要求,让她选择她喜欢的。 夏挽商虽然不是他们部落的,但也是女人,她有选择的权利。 川的话音落下以后,族中有一个中年男人就说道: “首领,川说的有道理。” “女人都有选择自己伴侣的权利,你扛着的这个也有这样的权利,你应该让她自己选择,而不是断了她选择的权利。” 这些人完全已经被川说服了,桀可不吃这一套,搬出了自己首领的特权。 “我是部落的首领,我有优先选择权,我就要这个女人当我的伴侣。” “你们要是还在这阻拦我,那就是不服从我这个首领的管教,既然不会听我的话,那我的部落也不欢迎你。” 桀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这些人再敢阻拦他,他就把这些人都赶出部落。 要知道眼下可是雪季,离开了部落,那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桀不相信这些人会为了川,敢冒这么大一个风险。 果然,他这话一出,那些人立马就犹豫了起来。 桀作为首领,不仅打到的猎物多,在遇到猛兽的时候,还能为族人解决很多问题。 要是就这么被他赶出了部落,这个季节在外面找不到吃的不说。 搞不好还会被猛兽惦记上,到时候也不只是葬身虎口,还是被冻死了。 川看着桀竟然这么不要脸的用这些威胁,他顿时就气笑了。 想到大哥临行前的吩咐,川给自己的几个同伴使了一个眼神。 既然讲理行不通,那就上拳头吧。 他的那几个哥们也确实是受了他的恩惠的,而且半大的小子,正是最有野心也最讲义气的时候。 收到了川的信号以后,几个人一窝蜂就朝着桀冲了过去。 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以后,桀急忙把夏挽商放了下来。 奈何几个少年的速度太快,就这么短短的几秒钟,拳头就已经落在了他身上。 川眼神倒是快,看着被他放在地上的夏挽商,他急忙一把扯过了夏挽商,匆匆交代道: “往这边走,洞口全是泥巴的那个山洞就是我家,快去那边。” 夏挽商今日经历的实在太多了,眼看着现场的情况这么混乱。 她的下意识也是逃。 又有川的指路,她顿时也顾不得什么了,撒腿就往他指的那个方向。 等她走后,川也加入了战斗。 桀在部落也是有拥护的人群的,跟着他的也有几个好兄弟。 一看见首领都被揍了,那些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立马也加入了群仗。 夏挽商脑海里记着川的嘱咐,当看见有个山洞口全是泥,还有个人坐在那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这人不是之前给她指路的人吗? 难道这个人是川的家人? 陆鹤璋没料到夏挽商会自己跑过来。 但是弟媳自己送上门,自然没有赶走的道理。 于是他开口:“天已经黑了,进山洞去烤烤火吧。” 夏挽商是警惕着所有的人的,可是在听见陆鹤璋的话的时候,腿脚莫名就不受控制的朝着他那边走去。 直到快要进山洞了,她才想起来问了一句: “你是川的家人吗?” 陆鹤璋点点头。 见此,夏挽商的心依旧没有放下来,只是对着陆鹤璋说道: “你弟弟在前面跟人打架,场面很是混乱,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恰巧此时,山洞里的桑听见声音走了出来。 见此,陆鹤璋站了起来,对着妹妹说道: “你带她进去烤烤火,我去前面看看你二哥。” 第270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2) 桑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呢。 但是听见大哥的吩咐,她下意识点了点头: “好。” 随后陆鹤璋就急匆匆朝着前面走去了。 而桑则热情地拥到了夏挽商的身边。 亲亲热热的带着她往山洞里走去,边走还边两眼放光的打量着她。 她打量着夏挽商,夏挽商却在打量着这个山洞。 进山洞里只有来米和桑两个女人以后,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外奔波了那么久,如今坐到火堆边,她只感觉幸福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泪水。 她向来是一个坚强的人,从来不在不在乎自己的人面前哭泣。 看着她被冻得脸颊通红,可怜兮兮的模样。 桑赶紧走到她和阿姆的石床边找来了一块干净的兽皮,披在了夏挽商的身上。 “你不是我们部落里的人吧?” “你皮肤长得好白啊,是我在部落里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你来自哪里啊?” 桑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整个人被迷的眼神都离不开夏挽商的脸了。 夏挽商搓了搓手,看着桑望着自己还咽了咽口水的模样,她顿时心里也有些发怵: “我确实不是你们这个部落的,偶然来到此地。” “我的家乡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远到她这辈子可能都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夏挽商眼眶里又浮现出了泪水。 看着她说着说着竟然还红了眼睛,桑急的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抚。 只得用眼神向一旁的母亲求救。 来米看着夏挽商这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是心疼的递过去了一条烤好的鱼: “这孩子,被冻的真可怜。” “这鱼还热乎着,快趁热吃了暖暖身子吧。” 夏挽商看着她递来的鱼,伸着僵硬的手接了过来:“谢谢。” — 陆鹤璋来到部落入口的时候,只见刚才在群战的众人已经有很多都躺在了地上。 而自己的傻弟弟,浑身上下已经是血了,却还在和桀扭打在一起。 桀身上也没落什么好,兽皮被扯掉,浑身上下也沾了些血迹。 看着这场景,两人似乎是必须要分出胜负了。 陆鹤璋这个人有点臭毛病,那就是护短。 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在他面前揍他的人,那他也不客气了。 于是看着还扭打在一起的二人,他也丝毫不讲武德,直接来到了桀的身后。 抬手就给了桀的后背一拳。 他作为一个成年的男性,又有系统的加持,这一拳下去,可让本来就受了伤的桀吃痛。 桀被打倒在地,刚想扭头看是谁想暗算自己。 然后就看见了前几天还要死不活的陆鹤璋,此时正满脸不奈的揉着拳头,眼神幽幽的盯着他。 陆鹤璋如今这个眼神,是从前他在他身上从未发现过的。 刹那之间,桀心里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但又说不上这种异样是从何而来的。 川上一秒还在和桀扭打在一起,下一秒对方就躺在了地上。 反应过来以后,他抬头看向大哥,顿时眼眶一红,开启了告状模式。 “哥,你看我身上这些伤,都是他揍的!” 川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大哥身边,给大哥看着身上的这些伤。 看着马上就要成年,如今竟然还学小学生告状的弟弟。 陆鹤璋眉头有些怪异地挑了挑。 要是妹妹这样撒娇的话,他会觉得正常,并且心疼,然后反击敌人。 可这个对象换成了弟弟…… 嗯…… 哭唧唧的弟弟…… 怎么说呢……弟弟也是亲的。 他沉默了秒,伸手拍了拍川。 随后弯腰捡起了地上掉落一地的兽皮,随意丢给川,示意他穿起来。 然后眼神看向了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桀。 桀作为首领,当着部落这么多人的面,被这两兄弟这么欺负,顿时觉得脸面都挂不住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璋和川两兄弟必须受到处罚。 他愤怒的抓起了地上的兽皮穿好,然后眼神不善的看着陆鹤璋: “璋,你们兄弟俩是要违反部落的规定吗?” “我是首领,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部落待了?” 看着恼羞成怒的桀,陆鹤璋笑了: “对你动手的又不止我一个人,难不成你想把我们都赶出部落吗?” 桀现在是真咽不下这口气了,裹好身上的兽皮,然后点头: “是!” “我就是要把你们都赶出部落!” “你们出去看看,哪个部落的族人不是拥护首领的。” “我为你们在外出生入死,打了那么多猎物,救了那么多人,回到部落里竟然被你们压着打,这个首领我也实在是做不了了。” 其他部落的首领多么威风,出入都有人跟随着。 哪里会像他们这样,他一个首领还要被部落里的人打,真是不像话。 如今围在这周围的人很多。 很多习惯了稳定生活,习惯了被桀保护的人一听这话,顿时可急了。 “首领,你是我们大家推举起来的第一勇士,你要是不做这个首领了,要是有动物来侵犯部落,那我们可怎么办?” 桀明白自己的价值所在,精准的找到了说这话的人,然后冷笑: “我被人这样欺负,你们都没站在我这边。” “那以后有凶猛的动物找上门来,你们就只能自己去抵抗了,休想我再冲在前面。” 如今这个时代,到处都是原始森林,森林里各种各样的动物都有。 很多吃人的东西都是部落里的人见过的。 桀作为部落的第一勇士,平时带领大家外出狩猎,遇到危险的大型动物,都是第1个冲上去的。 大家非常认可他的能力,否则也不会推举他为首领。 可如今听见他这话,人群顿时就慌乱了起来,开始了议论纷纷。 不少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会儿后有人窜到了川和陆鹤璋跟前,捅了捅他们: “首领是因为你们俩人才生了气,你们兄弟两块去道歉啊,快把家里上好的肉都给首领,否则以后遇到危险,可没有人会去帮你们了。” 第271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3) 川如今正在气头上。 看见桀竟然还想以不做首领这件事情来威胁他们。 他心里顿时更加气恼了。 可是桀的实力又是有目共睹的,要是没有他做首领,部落确实不行。 可今天他也受了很多,身上也流了很多血,就这么屈服于桀,他不甘心。 于是他心里梗着一口气,既不出声也不离开,就那么站着。 陆鹤璋更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人,于是兄弟二人都没出声,就那样站着和桀对视。 桀看了看他们兄弟俩,又看了看身后的人, 望着他们着急忙慌七嘴八舌的样子,他也明白是自己的威胁起到了作用。 人只有在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开始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边。 眼下看着部落里许多人都在劝那两兄弟向自己服软,他心里算是好过了一些。 望着还不肯向他屈服的那两兄弟,他也决心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于是臭着脸,直接就开口:“我从没有见过像我这样的屈辱的首领。”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们两兄弟,要么离开部落,要么我卸任首领的位置。” “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你们自己选择吧。” “要是明天日落之前你们还没有离开部落,那从此我就不再是夏部落的首领,从今往后部落里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冲在第一个。” 说完,桀带着浑身的伤一瘸一拐的就朝着自己的山洞走去了。 望着他撂下了狠话,部落里的人是真的慌了。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了,他们最是明白哪一头重要了。 于是一波人去追桀了。 留下一波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陆鹤璋和川。 均天受到过他们兄弟俩的恩惠,最是明白森林里如今有多危险。 于是走到兄弟二人身边劝道: “你们瞧瞧今天这事闹的,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你们俩人快跟我走,去拿上你们山洞里的东西,去向首领赔罪,让首领消气。” “现在外面到处天寒地冻,野兽又多,你们要是被首领赶出了部落,恐怕要不了三天就会死……” 陆鹤璋的任务只是让自己的弟弟妹妹不黑化,至于留不留在部落里,那还真的无所谓。 桀以为用这种话语就能威胁他们? 不做首领好啊,他还可以让自己的弟弟做首领呢。 只是如今部落里的那些人还很固执,而川也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 恐怕也难以得到部落人的信服。 看着在为他们着急的均天,他拍了拍均天的手说道: “均天,这件事情我们会有考虑,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现在天已经黑了,你先回山洞休息吧。” 此时已经火烧眉头了,他竟然还能这么冷静。 均天真是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但他又无法用准确的词语来形容这种感觉。 只好急得跺了跺脚,然后烦躁的丢下一句: “行行行,反正首领下了命令,明天中午之前你们必须得去山洞赔礼道歉,否则谁人也帮不了你们了。” 均天说着,气冲冲的就回了山洞。 周围还围着看热闹的族人。 不过陆鹤璋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来到弟弟跟前,伸手捏住了弟弟的兽皮,拉着他往山洞走去。 这一路上,川的情绪都有些低落,身上的伤也不哼着疼了。 只是就那么沉默的走在大哥身后。 快到山洞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大哥,今天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桀是首领,有首领的威严,我确实不应该动手打他。” 当时生气,没管得住脾气,这才酿成了如今的后果。 外面的森林雪那么厚,什么吃的东西都找不到,他们要是被赶出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可是不想被赶出去,就要去给桀道歉。 想到桀那副狂傲的模样,川是真不想去他面前做小伏低。 看着弟弟如今露出懊恼表情的模样,陆鹤璋也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看着低着头的他:“人都有冲动的时候,而且你也并非是没有理由的和他发生冲突的。” “你冲动有你冲动的道理,大哥不会怪你的。” 听着大哥这安抚的话,川的心里果然好受了很多。 想到今日和桀发生冲突的原因,他一下子又想起了夏挽商。 急忙问道:“哥,夏挽商去咱们家山洞了吗?” 夏挽商长得貌美,比部落里所有的女性都好看。 看到过他的男人,几乎都会为他心动。 川就担心她没来到自家山洞,又被其他人给劫了去。 看着弟弟的思维跳转的这么快,陆鹤璋都愣了一下。 真不愧是长了恋爱脑的男配,自己都要大祸临头了,还要关注女主安不安全。 他很快整理了表情,继续往前走道:“去了,我已经让妹妹把她带回了山洞,这会儿估计已经烤上火,吃上鱼了。” 听到这儿,川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随即又想到桀的话,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大哥,那等明天我们真的要上门去给桀道歉吗?” 这话倒是问住了陆鹤璋。 陆鹤璋再次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 “你想和他道歉吗?” 川摇摇头,实话实说:“不想。” 桀那么可恶,他都恨不得直接打死对方,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和他道歉? 见此,陆鹤璋道:“既然不想,那今晚就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天一亮就离开部落吧。” 大哥这话落下,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可是如今还是雪季,咱们要是贸然离开部落,找不到合适的栖息地不说,万一遇到了吃人的野兽可怎么办?” 陆鹤璋想到了他们部落雨季住的那个大山洞。 于是就拍了拍弟弟的肩:“咱们暂时不要离部落太远,就先去半山腰那个山洞住着,等雪季完了以后,在寻找合适的栖息地。” 川实在是不想留在部落里看桀的脸色。 如今又看大哥把退路都安排好了,他顿时心也定了。 他马上就要长成一个勇士了,若真遇到了大型动物,那就拼了! “好,就这么办。” “等会回去就和阿姆说!” 第272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4) 兄弟二人商量完,回家的步伐都快了不少。 他们来到山洞的时候,山洞里的三个女人已经吃饱了。 外头天已经黑了下来,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夏挽商今晚肯定是不会离开他们山洞的。 于是阿姆再用多余的兽皮给她铺着床,而夏挽商和桑则坐在火堆,给还没回来的两个人烤着鱼。 当看见两个儿子急匆匆的回来,来米也停下手头的动作。 刚想询问一通前面发生什么事儿了,转眼就看见了满眼是伤的小儿子。 她顿时可心疼坏了,惊呼出声:“川,你这是遇到野兽了吗?怎么浑身是伤?” 来米说着,就放下了手头的动作。 急忙跑到山洞的一个小角落里,翻出了一些巫医留下的药。 阿姆的惊呼,也让坐在火堆边的两个女孩回过了神。 看着已经回来的两个哥哥,桑表现的倒是很开心。 只有夏挽商的心再次警惕了起来,身体也紧绷了起来,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桑欢喜过后,也跟着阿姆一起关心起了哥哥。 川身上的伤很多,刚才只顾着关注自家的近况,倒是忽略了身上的伤。 眼下回到山洞里,他也感觉身上隐隐作痛。 面对母亲和妹妹的关心,他强忍着露出了一个笑: “没事,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他说的倒是轻松,可是夏挽商明明看见他露出的手背上都已经出现了伤痕。 而且那些伤痕还隐隐向外渗着血迹。 想到今天川两次救他,两次被桀揍的场景,夏挽商心里也有些担忧她。 眼看着阿姆从山洞的角落里拿出药材来要给他上药,夏挽商也抢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之前是巫医,我帮他看看伤口再来上药吧。” 一听到他是巫医,阿姆和桑脸上都露出了惊喜。 阿姆倒是直接拉住了她的手,把之前巫医留下的药递给了她: “好好好,你来看看。” 夏挽商接过她递来的药,走到了川的身边。 川虽然还是个半大的少年,但人已经长得很高了。 却因为还没完全发育完成,不像部落里的那些人一样长满胡子。 黝黑的皮肤配上他那张没长胡子的脸,看起来倒是比其他人都顺眼。 “我来帮你看看伤口吧。” 面对这个接连救了自己两次的人,夏挽商也是散发出了善意的。 当她靠近的时候,川就已经表现出了有些不正常。 身躯微微僵硬了起来,却也没有拒绝她上药的请求。 夏挽商是很专业的,就着火光看了一眼他的伤口后,就找了一块还算柔软的兽皮,打湿了以后就开始清理着他的伤口。 他的身上有很多淤青,也有很多破了皮的地方。 最严重的一处伤口是在后背,血还在往外冒着。 上半身基本都是伤口,那张脸庞也没个好地方了。 夏挽商看着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她记得川刚冲进山洞的时候,那张脸虽然黝黑,但没这么多伤口。 如今这短短几个小时过去,身上就增了这么多伤,还都是她的原因,这让她心里挺愧疚的。 山洞里只透着火光,其他人没发觉夏挽商的眼神变化。 距离她最近的川倒是明显感觉到了。 看着她望见自己身上的伤口就皱起的眉头,以及严厉不易察觉的心疼时。 川像是被鼓舞了似的,嘴角竟然慢慢勾了起来。 眼神也有些不敢去看夏挽商。 陆鹤璋烤了烤火后搓了搓手,刚想让弟弟跟家人说一下明天要离开部落的事情。 抬头。 就看见了浑身上下疼的要死,嘴还在疯狂翘起的恋爱脑弟弟。 望着他们两人的场景,他沉默了一会话,随后转头看向来米。 “阿姆,我们恐怕要离开部落了。” 上一秒全家人的注意力都还放在川的身上。 下一秒听到这话,所有人又把目光移向了陆鹤璋。 就连正在上药的夏挽商,也抽空望了他一眼。 桑头一个不解的问:“大哥,咱们在部落里过得好好的 为什么要离开部落?” “是要去找什么食物吗?” 在桑的印象中,这个季节就应该乖乖躲在山洞里哪也不去。 上次大哥出去,就出现了意外。 现在他们有火又有鱼,务必得在山洞里好好待着了。 来米也不解的望着儿子,等待着他的下一步解释。 在场只有川的身子是僵硬的。 此时也不偷看夏挽商了,只是默默的不出声,等待着大哥说完以后全家的批判。 陆鹤璋则回答着妹妹的疑问: “我们不去找食物,而是离开部落,彻底的离开这里。” “今天川身上的这些伤是和首领打架造成的,首领说要是我们继续待在部落里,他就要卸任首领的位置。” “所以我打算带着你们离开部落,到其他地方去生活。” 他的话音落下,来米和桑还在震惊之中。 夏挽商头一个就愤怒了起来:“桀疯了吧,这个季节逼你们离开,这不是想逼死你们吗?” 如果之前她没有离开过部落,或许她还不明白部落外面有多危险。 可是今日她才走了那么一段路,就遇上了虎。 要是离开了部落,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吃人的动物。 桀可真是够够的了。 夏挽商越想心里越愤怒,就连给川上药的动作都粗鲁了不少。 在川疼的呲牙咧嘴,又不敢说出来的时候,夏挽商猛然把药放在了地上: “此事因我而起,我会去找他说清楚的。” “你们不用离开部落。” 夏挽商没想到桀竟然会用特权来压人。 但她不愿意看着他们家被她连累。 夏挽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山洞。 川此时反应倒是快,急忙抓住了她的手:“你别去。” 他们已经是得罪了桀。 哪怕现在不离开部落,以后留在部落里,恐怕也要处处看他的脸色。 部落里的那些人信奉桀的还多,经此一事,恐怕那些人也不会记住他们家的什么好。 恐怕会站在桀的那边,开始给他们家使绊子。 与其如此,不如离开。 第273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5) 夏挽商要是现在去找桀,那恐怕就真如了桀所愿了。 川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面。 不愿意看到夏挽商成为桀的伴侣。 看着这么冲动的夏挽商,陆鹤璋适宜的开口: “夏挽商,此事不完全是因为你的原因,你别激动。” “川好不容易才把你从桀的手里救出来,你现在送上门去,不是正中下怀吗?” “我们兄弟俩已经决定好了,等明天天亮了以后就离开部落。” “你若是想留在部落,那我们的这个山洞就留给你。” “你若是想跟我们离开,那我们也会带上你,以后你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一家人在一起,总不会活不下去的。” 说完这话,陆鹤璋也留下了足够的时间让她思考。 扭头看向了阿姆和妹妹:“阿姆,我和川已经想好了,继续留在部落里,往后恐怕要受到打压了。” “不如我们离开,等我伤养好了,不会饿着你和妹妹。” “离开了这个部落以后,我们再去寻找更合适的栖息地。” 来米从出生起就在这个部落里,她成长嫁人生子的记忆,都在这里。 一时间说要离开部落,她心里还满是不舍。 “可是……可是如今外面的天气那么恶劣,咱们离开了部落活得下去吗。” 她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看着说着说着,眼里就染上了泪花的母亲,陆鹤璋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背: “阿姆,相信我和川,我们兄弟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在他的话音落下以后,川的声音立马也在山洞里响起: “阿姆,桑,相信我们,哪怕离开了部落,我们在外面也会过得很好的。” 他们兄弟二人是家里的主力,他们都决定离开部落了。 哪怕来米心里再有不舍,也不得不含泪答应。 “你们兄弟俩决定就好。” 桑在部落里也有几个好伙伴,要是离开了部落,恐怕就得和那些人分别了。 她心里不舍得,但是大哥二哥都离开了,她留在部落里也没什么靠山,只能默默认下这个决定。 一家人这么商量好了,来米随即就走到了山洞边,开始翻翻找找。 这山洞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积攒了许久的,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特别是兽皮,一样不落的都得带走。 来米和桑去收拾东西了,就剩下了另外三人坐在火边。 夏挽商刚才心里是很气恼的,但是听了陆鹤璋的话以后,心情慢慢就平复了下来。 往外走的步伐也停住了,开始回到了火堆边,低头认真的思考起来。 她本就是意外来到这个世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 留在部落里,或许是目前最安全的的决定。 可一旦他们家搬走了,就桀在那边虎视眈眈,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能保护好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悄悄抬起眼皮看了看陆鹤璋和川。 陆鹤璋的形象就像这里的土著,胡子挂在脸上,皮肤黑的不行,唯有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沉稳。 他们接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之中,夏挽商还是能体会到一丝善良的。 再有就是川,两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川就帮了她两次。 或许跟他们离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挽商纠结了许久之后,才开口道:“你们明日打算去哪?带上我会不会不方便?” 她这里的人都不熟,不如放手一搏,兴许还会有一丝生机。 川听到她这话,眼神亮了亮,扭头看着她: “我和大哥打算去半山腰那个山洞暂时住着,等雪季完了以后,再想办法离开。” “你决定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夏挽商点点头,选择相信他们一次:“嗯,我在部落里没什么熟人,你们要是走了,恐怕桀又会惦记上我了。” “我打算跟你们走。” 听着他这话,川眼里露出了一个笑,急忙扭头去看大哥。 看着他这傻笑的不值钱的模样,陆鹤璋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既然你想好了,那明天我们就一起离开吧。” “眼下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有事等明天再说。” 陆鹤璋说着,就进入到了山洞最里面。 他们这山洞里一共有两张石床,兄弟二人躺一张,夏挽商就只能和阿姆桑躺在一起了。 山洞里燃烧着火光,照耀在潮湿的墙壁上,有种在梦中的感觉。 夏挽商今天经历的实在太多,眼皮早已经困倦不已,却还不敢睡。 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山洞,直到耳畔传来了好些均匀的呼吸声,她这才闭上了眼睛。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下,她以为她会睡不着。 但是闭起眼睛后,再睁开眼,外面的天就已经亮了。 她吓了一跳,赶忙从石床上起来,就看见昨日还塞着东西的山洞已经被搬的差不多了。 川在火堆边烤着鱼。 看见她从石床上起来了,笑着就喊了一句: “鱼已经烤好了,快来吃吧,吃完我们就要离开部落了。” 夏挽商看了一圈山洞,又看了看火堆边已经被烤熟的几条鱼,暗道自己真是放松警惕了。 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听到。 她从石床上起来,看着笑看着她的川,她道: “我先去洗个脸,你先吃。” 外头还到处是雪,但是山洞里的那个石锅中有融化的雪水。 夏挽商没洗过吃不下东西。 川不太理解她的行为,但也只是睁着眼看着她的动作。 山洞外,来米和桑一早就把他们要带走的东西打包好了。 而陆鹤璋则在门口的窑洞看着自己昨天放进去的那些泥碗。 按理来说应该再烧几天的,但是今天要离开了,不带走也不行了。 此时他们山洞门口正堆着许多用兽皮打包好的东西 自从有了火以后,部落里的人们也不像从前一样不敢出来了。 一大早就有族人出来打鱼了。 看见他们山洞门口堆的那些东西,不少人都好奇上来询问。 对此,来米也只是简单的回了两句,然后就低头收东西了。 昨天晚上部落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她不相信这些人没有听到风声。 现在上门来问,也不过是看热闹罢了。 第274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6) 他们一家这大张旗鼓的收拾东西的样子,但是很快就传到了桀的耳中。 桀昨天晚上之所以敢放那样的话,就是想看他们兄弟俩上门来求他。 这个季节这么冷,外面的凶兽又多。 他料定陆鹤璋两兄弟不会使气离开部落。 所以一大早就在山洞等着,等着看他们兄弟俩垂头丧气的上门来道歉的。 没曾想,道歉没等到,反倒是等来了他们兄弟俩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部落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桀都有些傻眼了。 “他们兄弟俩的脑袋是被野兽啃过吗?这么不正常?” 现在外面的森林那么危险,竟然还想着拖家带口的离开部落? 呵。 来给他传消息的那人是他的一个小弟,看见首领不可置信的样子,那小弟脸色凶狠: “哼,一家子都不识好歹,他们竟然想死,那咱们也别拦着,放他们去死好了。” “敢动手打您,咱们就得让他们知道厉害!” “有了他们这样的下场,看之后部落里谁人还不服你的管教。” 陆鹤璋他们离开了部落,表面上看上去是桀赢了。 但是桀昨天说那话也是意气用事,他只是想让那两兄弟服个软,来他面前道个歉。 并非真心实意想赶他们离开部落。 没成想他们竟然这么硬气,竟然说走就走。 这可真是把桀气笑了,来来回回在山洞里走了好几圈,最后才恼怒道: “我已经给了他们悔改的机会,只要他们上门来求求我,我就会原谅他们。” “可他们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宁愿去流浪也不愿意留在部落里,那他们要走就走吧。” “之后要是在森林里遇上大型动物,休想我去救他们。” 桀也是生了气了,放完这话以后,回到石床上躺着,就不再说话了。 他那小弟看着他脸色不好,沉默了片刻以后,也慢吞吞从山洞退了出去。 桀那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在石床上翻来滚去的。 最后他突然想到,夏挽商昨天去了璋他们家的山洞,今天他们要搬走了,夏挽商是跟着他们走还是留在部落里? 想到这里,桀突然又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山洞外喊了一声: “迷雾,进来。” 外头的小弟一听他的暴怒声,立马屁颠屁颠就走了进来。 “首领……” 那小弟刚喊了一声,桀就突然离开了石床: “算了,我自己过去看。” 迷雾疑惑的摸了摸头,看着风风火火就冲出了山洞的首领,随即也赶紧追了上去。 桀步伐飞快,一路来到了陆鹤璋家的山洞外。 当看见他们山洞口那些已经打包好的东西时,他的面色越发阴沉了。 此时山洞里的东西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川已经走出了山洞,打算离开。 看见突然出现的桀,他脸色可臭的很: “呦,这不是咱们尊敬的首领大人吗?” “这是来盯着我们搬家吗?” 听着川这阴阳怪气的话,桀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目光往他的身后走出来的夏挽商看去。 望着休息了一晚,脸色已经大好的夏挽商,桀开口: “夏挽商,你要跟着他们离开?” 夏挽商如今对他可没什么好脸色。 听见他这话,像是没听见似的,根本不搭理。 直接走到了一边,捡起了一个地上的包裹,打算带着离开。 看着自己的话被无视,桀心里又生起了怒气。 直接走到夏挽商跟前,又想用强。 可这次却被川抢先一步挡住了他的身。 “首领大人,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桀厌恶的看了一眼川,随后满怀诚意的看着夏挽商: “夏挽商,现在外面的森林太危险了,到处都是白雪一片,任何食物都找不到,你跟着他们离开,不是被饿死就会被冻死,一不小心还会被野兽咬死。” “只有留在部落里才是最安全的。” “留下来,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强迫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夏挽商如今要是再相信桀的话,那她死100次也不为过了。 她冷着脸,看向桀的眼神一片厌恶: “有你的地方,就一点都不安全。” “我宁愿出去,哪怕饿死冻死,也好过在部落里被你吓死强。” 此时,陆鹤璋也已经打包好了自己的那些半成品碗。 看见还在和桀进行口舌之战的夏挽商,他直接提起了地下剩余的包裹。 “行了,少跟他废话,趁现在天空有点日头,咱们先走吧。” 他的话音落下,夏挽商首当其冲就提着东西来到了他身边,跟着他的步伐就往前走去。 留下被她的话重伤,露出满脸伤心的桀。 “夏挽商,留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厌恶可怕吗?” “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明明他没有坏心,他只是想留下她,想让她做他的伴侣而已啊! 他是部落里的首领,用的东西是部落里最好的。 夏挽商做他的伴侣有什么不好的?他的东西他都能给她啊! 夏挽商没有回头,也不知身后的桀如今看起来有多深情。 听着他那语气,她心里只是觉得怕的很。 认识几天就露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真是让人害怕的紧。 “走,快走。” 夏挽商小声催促着陆鹤璋,步伐快到甚至已经小碎步移到了陆鹤璋前面。 看着她逃的那么飞速的样子,桀是真的受伤了。 看着他们一家人远去的背影,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对一个女人释放出爱意,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被辜负,被抛弃的下场。 好。 真是好的很。 在他们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部落之前,桀朝着他们大喊了一句: “夏挽商,你今天跟着他们离开,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到时候你再想回来求我,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桀的声音很大,离开部落的人自然听到了。 夏挽商觉得他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半点都不想给他留念想,逃得飞快。 只有陆鹤璋听着他这话,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作为男主角,说出这么中二的话,嗯……好像人设有些崩了呢。 第275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7) 夏挽商离开的时候,一下都没回头。 这场景深深烙印在了桀的心里。 直到他们离开好几天后,他都在山洞里闷闷不乐。 回想着她离开时那么决绝的背影,顿时又一阵心痛。 他自认为他对夏挽商已经很好了,可夏挽商依旧没有选择他。 让他在部落里丢了这么大的脸,让他又羞又气。 因爱生痴,因爱生怨,因怨生恨。 桀躲在山洞里那是越想越气,慢慢的,心已经开始有些扭曲了。 他四处打听着离开部落那群人的踪迹,妄想着听到他们被冻死,或被野兽吃掉的消息。 他想让夏挽商后悔,想让她知道离开部落是错误的。 他无数次幻想着陆鹤璋两兄弟丧命,让夏挽商吃吃苦,然后他再出现去拯救她。 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可他的这个奢望一直没有成功落实,部落里出去的人少。 哪怕有人出去,也没打探到陆鹤璋他们的消息。 — 话说陆鹤璋这边。 离开了部落以后,他就按照先前计划好的,带着家人前往了另一座山的那个大山洞。 这一路上路不好走,他就让川在前面开路,让三个女人走在中间,而他则断后。 有了川的开路,路上的积雪被他清扫着,走起路来倒是快了许多。 但他们还是在天快黑的时候,才来到了那个大山洞。 这山洞正是之前夏挽商和桀来取火种的那个,如今来到这里,夏挽商心倒是定了一些。 因为来过一次,她对这山洞倒是还算了解。 趁着其他人都把包裹放下的时候,她来到了川的身边: “这山洞里有干柴,你来的时候不是带了火种吗?” “把火种给我,我先把火点燃。” 原始森林的冬天,可比现代还要冷。 特别是如今入了夜,外头又刮起了风。 这山洞里四处漏风,里面虽然没有雪了,但这寒风依旧让人吃不消。 夏挽商身上虽然裹着兽皮,但整个人已经冻得有些受不了了。 看见她白皙的皮肤被冻得通红,川也赶紧找出了保存好的火种,递给了她。 夏挽商来到了之前她钻木取火的地方,这里还留着上次烧剩的干柴。 有了火种,生起火堆倒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黑暗的山洞就被火光照耀了。 其实他们家的行李并不多,除了食物和那些兽皮,剩下的就只有陆鹤璋带来的那些碗和罐了。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都已经累极了。 好在身上还带着食物,又生起了火,也算不那么冷了。 这个山洞很大,离了火堆,四处都漏风。 睡觉的时候也没有石床,只有一些前人留下的干草。 他们五个人兽皮也不够,依旧是陆鹤璋和川两兄弟挤在一起,而夏挽商则和来米母女一起住。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身边有这样一群还算照顾自己的人,夏挽商倒觉得挺知足的。 但是她和他们到底不是一家人,就那么毫无遮挡的住在一个山洞,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看来等明天天亮以后,得想个法子在这山洞里做个隔断。 一来可以挡住这夜间的冷风,二来也能有点隐私。 这一晚上哪怕他们就睡在火堆边,但晚上风太大,背后靠着的土地又潮湿,夏挽商还是被冻醒了好几次。 兽皮有限,她只能移动着自己的身体,尽量去靠近桑。 但尽管如此,这一晚上也没怎么休息好,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醒着的。 第二天,当山洞里传来动静,她也睁开了眼睛。 对于原始社会来说,冬天就只用保证活下去就行,其他什么都不用干。 早晨还有些冷,夏挽商从地上爬起来时,其他人已经围在火堆边了。 川是特别关注她,看见她醒来了,像邀功似地指了指一边的雪水: “那里有水,你要洗脸用哪些。” 夏挽商察觉得到川对她的特别照顾,她朝着川露出了一个笑,随后就走到了那些水边。 这山洞里有前人留下的石器,现在装水的这容器虽然比不得他们在部落里的那个水槽,但也算不错了。 石器里的水很冰凉,但是现在能有水洗脸,就很不错了。 夏挽商也不介意。 简单的洗了洗脸,让自己清醒以后,她又冻得急忙回到了火堆边。 这才刚坐下,就让她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火堆上竟然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陶罐,里面还煮着几条鱼。 看见这一幕,她眼神都亮了。 刚想问这罐子是哪来的。 转念又想到那天自己离开部落的时候 看见陆鹤璋在山洞口放着的那些泥碗。 难道是他烧陶成功了? 夏挽商急忙震惊的去看陆鹤璋,询问道: “这陶罐是大哥自己做的吗?” 川在对上她的时候,总是话很多。 陆鹤璋还没表态呢,他就学会抢答了。 “是啊,我告诉你,我大哥就是用那些泥巴轻轻一捏,然后这陶就出来了,我大哥可真厉害。” 自从大哥醒来以后,川发现大哥脑子里真的多了很多东西,他对大哥是越来越佩服了。 不知不觉之间,就成了大哥的马屁精。 看着川这骄傲的语气,夏挽商脸上也不自觉带上了笑。 只是目光探究的看向了陆鹤璋:“大哥,你是从何处得知这陶的制作方法的啊?” 她之前询问过桀,知道部落里没有陶器这种东西。 所以她真的是很好奇陆鹤璋是怎么把这东西研究出来的。 火在他们部落传出还没几天,陆鹤璋就已经懂得了用火制陶的方法,这很难不让夏挽商多想。 陆鹤璋是不是像他一样,是从后世穿越来的? 陆鹤璋听得出来她这话是在试探,整个人没有多言,只是淡淡的道: “之前外出狩猎,看见过其他部落的人这样做,就记在了心里。” 他的解释倒也合理,但是夏挽商不信。 制陶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应该是属于隐私性很高的,其他部落的人怎么会那么草率的让陆鹤璋看见? 而且,人的智商大部分都是相等的,陆鹤璋难不成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才能看了一遍别人制作,就学会了方法? 第276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8) 夏挽商不信。 她总觉得川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哥,心里一定还有更多秘密。 但是既然对方不愿意说,那她也没有什么立场强迫对方一定要说出真相。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她作为受益者,还是不要多言的好。 她点了点头,藏下了这个疑问,转头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昨晚你们睡的好吗?” 这话一出,桑立马就丧着脸摇了摇头:“大半夜老是被冷醒,睡着没之前在部落的时候舒服。” “阿姆,你是不是也这样。” 来米被女儿提及,也点了点头:“这地上实在太潮湿了,我也被冻醒了好多次。” “看来今天晚上还得多生几堆火。” 听着他们几人的聊天,川也点点头:“我也觉得这山洞太大了,四处都漏风,没咱们之前的山洞睡得舒服。” “但是现在又找不到合适的小山洞,就只能在这里将就几个月了。” “等雪季过了,就好了。” 陆鹤璋在专心的熬着鱼汤,听这几人的话,他把目光看向了夏挽商。 话题是她挑起来的,她心里应该有解决办法吧。 “夏挽商,你们之前的部落也是这样过雪季的吗?” “有没有更好的御寒方法?” 陆鹤璋这话,也算是和夏挽商站到同一条线上了。 她刚想说不如去砍些树木或竹子来山洞里做个隔断。 眼下见话题引到这里,她急忙开口: “我们部落不住山洞,是住屋子的,那屋子的保暖效果比山洞好一点,但现在是冬季,我也没法带领你们造房子。” “但是我们可以去外面找一些树木运到山洞,把它们整齐的并排在一起,做一个隔断,想来晚上的风也会被这些树木挡住,就不会那么冷了。” 夏挽商说的这些东西,是之前部落里从来没有过的。 川听着很感兴趣,眼神亮晶晶的:“屋子是什么样子的?比山洞还要好吗?” 夏挽商点点头,也耐心的和他解释着屋子的模样。 川听了,那心里激动的很,恨不得直接穿越到春季,然后开始造屋子。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只有桑看着孔雀开屏的二哥,微微歪了歪脑袋。 随后找了个合适的机会,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挽商姐姐,既然咱们现在造不成屋子,那不如就听你的,去找些树木来隔一隔吧,不然晚上这风真的让人受不了。” 寒风刺骨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的兽皮就那么点,要不是有火堆在,他们恐怕都撑不过一晚上。 川聊天的兴致被妹妹打断,也并没有露出恼色,而是顺着她的话说: “是啊,咱们估计在这个山洞要住好久了,又没有足够的兽皮,不如就试试你的方法。” 夏挽商没想到他们接受新事物接受的这么快,自己提出的意见被采纳,她也露出了个笑。 “行,那现在你们去找一些锋利的石斧,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砍树。” “要是速度快一些,估计咱们今晚就能做出几个简单的隔断,就不会像昨晚那么冷了。” 几个人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就从火堆边站了起来。 陆鹤璋看着陶罐里已经翻滚起来的鱼汤,急忙喊住了他们: “鱼都熟了,要不喝口汤再去吧。” 反正山洞周围多的是树,想要做几个隔断,只需要就地取材,速度很快的。 他做出的陶罐是个新奇的东西,又在里面煮了汤,确实很勾人。 原本已经站起来往外走的川,听见这话,又赶紧退了回来,随带还拉了夏挽商一把: “那我们就吃了再去吧。” 夏挽商被他这动作逗笑了,不过还是顺势坐回了火堆边。 陆鹤璋烧了好些泥碗和陶罐,有的坏了有的是半成品。 但哪怕是半成品,在这个以石器为主的时代,用来盛口汤,也是特别珍贵的物品了。 于是一家人都用上了他烧制的碗。 在冬日里喝着热热腾腾的汤,吃着没放任何佐料的鱼,好像也是别样的满足。 夏挽商在现代的生活可比这滋润多了,吃着倒没发出多大的感慨。 但是其他几人可不一样了,来木是捧着碗看了又看,瞧了又瞧。 最后才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热汤,然后眼里浮现出一些晶莹。 “这水喝进去身体都暖洋洋的,唉,咱们之前那些年竟然都不知道这样的方法,可真是……” 来米都想不到词语来形容之前过的苦日子了。 只是一个劲的感慨,然后一个劲的喝着汤。 川和桑两人之前同样也没喝过热汤,不习惯这有些烫嘴的东西,但喝进去以后,身体确实暖洋洋的,很舒服。 一家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火与陶器带来的好处,一顿饭吃的也很快。 他们带来的食物有限,每人都吃了个半饱以后,陶罐里就没剩什么食物了。 陆鹤璋又往火堆上添了两根湿着的大柴,随后才站起来: “咱们的食物也不多了,一起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吧。” “你们去找树木来做隔断,我去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如今脱离了部落,是生是死都得靠他们自己,自然不能躲在山洞里猫冬了。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 裹好身上的兽皮以后,拿上石斧,就齐刷刷的出了山洞。 山洞周围的树木多的很,川他们几人他永远会遇到野兽,就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砍起了树。 而陆鹤璋说好去找食物,但他也没有即刻与他们分开。 而是拿了石斧砍了几根标直的树棍,又把前端削尖,做好了利器以后,才朝着森林中走去。 他也不想让家人怀疑他不对劲,来到森林中以后,没有选择去挑战那些大型动物。 而是做了几个陷阱,然后拿上削好的木棍,就在森林中转了起来。 这个时代动物多的很,很多现代的保护动物,在这里都多的泛滥。 冬天冷,鹿肉倒是个很好的补品。 他想去找找看这森林里有没有鹿群,要是能遇上的话,他倒是有把握猎一头鹿回去吃。 第277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29) 他在森林中寻找着动物的时候,山洞口的几个人也在用尽全力砍着树。 山洞口距离山洞就一小段距离,川负责砍树,夏挽商和桑两个人负责把树木运到山洞。 而阿姆则听从夏挽商的话,在山洞里削着树棍。 把树的一端削尖,等会儿就能插到潮湿的地面上,整整齐齐的排好以后,就能做出一面挡风墙。 虽然简陋,但是等会儿再找几个大叶子糊上,晚上的风就透不进来,她们也不会像昨晚一样睡不着。 几个人为了不让晚上冻着,干起活来倒是有劲的很。 夏挽商在现代没做过什么体力活,搬树枝来回几次之后,整个人就累得气喘吁吁了。 后来她索性把川砍下来的树木都丢在地上,然后拉着进山洞,如此一来,山洞里的痕迹倒是多了些,她人倒是轻松了不少。 原本地上有很厚的雪,但在她和桑如此来回拉树枝的过程中,雪都被他们带走了不少,露出了土地原本的模样。 又一次从山洞出来,夏挽商揉着手来到川身边。 习惯性的张望了一眼周围,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熟悉的植物,随后弯腰去捡地上的树棍。 只是才弯腰下去,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直起了腰,抬头看着头顶的树。 看着她的动作停顿下来,川关怀了一句: “怎么了?是累了吗?” 夏挽商摇摇头,往前走了几步。 确定了面前的树以后,这才笑着招呼川: “这种树是板栗树,在我们部落,每年秋季的时候我们都会摘它的果实吃,你们这边有人吃它的果实吗?” 川跟在她身边,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树,随后摇摇头: “我们部落向来只吃肉和一些熟悉的果子和树根,像这种树结出来的果实我倒是见过,但是没吃过。” 这种树结出来的果实到处都长着刺,好不容易把刺扒开,里面还是硬硬的果子,往年他们部落的人都不会吃。 听到这话,夏挽商倒是眼神亮了,急忙找过了一根棍子,开始扒拉着地上的雪,认真的盯着地面: “既然你们这的人不吃这种东西,那我估计它的果子还在地上,你快来帮我一起找找,看看有没有,要是有的话晚上我们就能吃煮板栗了。” 在物资匮乏的时候,煮板栗也是一个不错的吃食。 要是陆鹤璋没找到吃的,他们估计今晚就要吃这个了。 川不太理解那种长满刺的东西要怎么吃,难道煮煮会有别样的味道? 他虽然不理解,但是看着夏挽商那么兴致高昂的低着头找板栗,他也学着她的样子,拿过了棍子,开始扒拉着地上的雪。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这东西鸟兽是吃不完。 把地面的雪拔开以后,夏挽商还真在地上看见了板栗。 靠自己的知识获得的食物,这可让她高兴坏了。 急忙蹲下去开始捡地上的板栗。 看着她伸手就要去碰那些长满刺的东西,川急忙紧张的上来道: “那东西会戳手,你小心些。” “要不还是我来捡,你去扒雪吧。” 在川年幼的时候,部落周围也有几棵这样的树。 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就喜欢找东西玩,他当时被这些长满尖刺的东西害得可惨了。 地上的板栗有些是裂开的,有些是还裹在皮里的。 夏挽商看着这东西确实有些犯怵。 见川这么说,她便也不矫情:“行,那你要是敢弄,就把周围的这圈刺皮给它去了,等会儿我回山洞拿个兽皮袋出来装。” “行。” 川是个指哪打哪的乖宝宝,她让怎么做 她就怎么做。 等夏挽商兴致勃勃的把这一棵板栗树下的雪都扒开了,还真让他们收获了好大一堆。 看着这些东西,夏挽商那脸上的笑容是迟迟没有放下来。 “行行行,咱们今晚就可以吃板栗了。” 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实在很迷人。 看着她的样子,川对这种没吃过的食物,也产生了一丝期待。 找到了这一堆板栗之后,夏挽商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兴趣之门似的。 每次把树棍拉回山洞,再出来的时候,总要认认真真的看着周围。 在用根棍子扒着地上的雪,寻找着还有没有其他可以食用的东西。 她是个观察很细致的人,在她的刻意找寻之下,还真被她找到了一些藏在雪下的荠菜。 在大雪的掩盖之下,这荠菜非但没有被冻死,反而在雪扒开以后,还露出了一抹鲜嫩的绿色。 见此,夏挽商可高兴坏了,急忙弯腰就开始去扯菜。 把这一小块的荠菜都扯完了以后,夏挽商也没忘记今天的主要任务。 放下菜就去拉了川砍好的树棍。 看来这森林中是到处是宝啊,等明日清闲一点,她非得在山洞周围好好转转,看看到底还有什么能吃的。 — 在山洞里的家人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陆鹤璋也成功找到了鹿群的踪迹。 他是个目标很明确的人,找到了鹿群以后,挥动着手里的尖锐的树干,精准的就朝着一只距离自己最近的鹿扔了过去。 那些鹿是出来觅食的,没有做任何防备。 陆鹤璋尖锐的树干,精准的就插在了鹿的脖子上。 被他射中的鹿车痛的嘶吼了一声,顿时惊得鹿群一拥而散。 见状,陆鹤璋抓住时机,又丢出了第二根树枝。 不过此时吃了痛的鹿已经在周围乱窜了起来,一边窜着一边吼着。 顿时这周围的动物都惊的纷纷四散逃开。 对于今晚的口粮,陆鹤璋自然是不会放过它的。 朝着狂奔的鹿就追了上去。 等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以后,一手抓住鹿角,一手飞快的把手中尖锐的树枝戳进了鹿的脖颈。 鹿的脖颈被戳穿,鲜血顿时就喷涌开来,陆鹤璋身上都被粘到了不少血迹。 不过此时可不是洁癖的时候,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石头,拎起来就朝着嘶吼的鹿狠狠砸去。 在他卖力的几下之后,刚才还在挣扎嘶吼着的鹿,渐渐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大口的呼吸着。 第278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0) 此时周围的血腥味太大了,陆鹤璋没有给鹿咽气的时间。 生怕这味道会引来大型动物,于是一把抓住鹿角,就拖着路开始往山洞的地方走。 走到一半,鹿就已经咽了气。 陆鹤璋随即又把鹿扛在了肩上,开始朝着山洞跑去。 他回来的时候,川几个人还在外面运送着树木。 看见他一个人竟然扛着一头鹿回来了,夏挽商都惊呆了。 “川,你大哥身上不是还有个大口子吗?我怎么瞧着,他比健全的人类还要健康?” 此时他们已经运送着最后的一些树棍了。 川身上扛着许多树棍,听见她这话,急忙抬头看去。 就见大哥浑身染着血,扛着一头比他身躯大上许多的鹿。 鹿肉那可是众所周知的美味。 川眼里没有对大哥的心疼,全是对鹿肉的向往: “我都说了我大哥是最厉害的,比那个臭首领厉害多了。” “你吃过鹿肉吗?鹿肉生吃的时候就可好吃了,烤起来估计会更香。” 川兴致勃勃的吹捧了大哥,言语之中又踩了桀一脚。 夏挽商听着他的话,倒是摇了摇头:“没吃过。” 鹿在现代那可是保护动物,她还真没尝过。 一听到她没吃过,川眼神越发亮了:“没吃过了好啊,今天好好尝尝,等会我给你烤!” 川言语和行为之中对自己的照顾,夏挽商都看在心里。 看着这个热心的少年,她也微笑的点了点头。 “好。” 二人说话之间,就来到了山洞口。 川加快了步伐走进山洞。 等把手中的树棍全都扔在地上以后,这才兴致高昂的来到陆鹤璋的面前: “哥,你累了吧,你快去烤烤火,让我来处理这鹿。” 川如今还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意思,但是就是喜欢在夏挽商的面前展示自己。 他对处理这些动物很有一套的,就想让夏挽商对他另眼相看。 陆鹤璋猜透了一点弟弟的小心思,也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这里交给你了。” 川连连点头,然后就拿出了锋利的石斧,拉着这鹿去了墙角边。 他处理的时候陆鹤璋但是没在看,烤了烤手之后,看着他们今日弄回来的这些树棍,不得不叹服他们的行动力强。 来米此时也已经把这些树棍削的差不多了,见大儿子回来了。 也乐呵呵的招手,让陆鹤璋坐到了她的身边: “猎了这么大一头鹿回来,身上的伤口没裂开吧?” 部落的巫医也不知这次给他用了什么药,那天上了药以后,他身上的伤口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愈合了。 那愈合的速度,可比来米见过的所有伤口都要快。 不过儿子的身体能好那是好事,但她还是担心今日出去有没有发生意外。 看着阿母担忧的眼神,陆鹤璋摇了摇头: “没有,阿姆别担心。” 见他状态不错,又这么说,来米便也放下了心。 看着身边自己削好的这堆树棍,对未来的日子也总算有了一丝期盼。 川处理鹿肉速度非常快,把肉割下来以后,就直接要放去火上烤。 看着他捏在手上那血肉模糊的东西,陆鹤璋直皱眉头。 “先去用水洗一洗,洗干净了再放去火上烤。” 宰了就直接上火烤,这肉里不知道夹了多少细菌,吃进去人的寿命能长久吗? 川以前这样吃习惯了,听着大哥这话,他还觉得麻烦。 但还是乖乖的把一直温在陶罐上的水倒了出来,融化了一些雪之后,开始清洗起了肉。 夏挽商跟在阿姆身边弄着那些树棍,听见他们兄弟的对话,她的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了陆鹤璋的身上。 这个人的行为习惯,和现代人真的很像啊。 夏挽商在想,是不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试探一下他。 但又怕被对方发现自己是个异类,思来想去,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 在川烤着热的时候,夏挽商也带着剩余的两个人开始把削尖了的棍子往靠着山洞的地方排排插去。 尽量隔出了两个简单的屋子,这样一来,不仅能挡风,也能挡一点隐私。 男女分开了,也不会那么尴尬。 山洞里的地面很潮湿,再加上这个这棍子的顶端又被削尖,倒是没让他们费什么力气就把屋子隔好了。 只是棍子隔开的屋子插在地上总会有些缝隙。 等把今日砍来的树都插到山洞里做成隔断以后。 夏挽商看着外头的天还没黑,就又朝着川招了招手。 其实她本来是想喊陆鹤璋的,但是陆鹤璋看着面相就不好惹,整个人又沉默寡言的,哪怕他之前对她有过善举,夏挽商也不敢轻易朝他开口。 就只能把目标转向了年纪小一点的川。 她对川的印象很好,年纪小要听话就像弟弟一样,说起话来也方便。 川一看到夏挽商向自己招手了,乐的那大牙都差点掉出来。 急忙把手中烤着的肉塞给了陆鹤璋,迫不及待的就要过去找人了。 “哥,你来烤肉。” 看着匆匆递到自己手里的东西,陆鹤璋无语的瞧了他一眼,还是接过手来认真烤了起来。 川乐颠颠的来到夏挽商面前:“商,你找我?” 夏挽商点点头,趁着其他几个人都围去火边了,她就问川: “你的印象里有没有韧性比较好的树皮?能绑很多东西,又不会轻易断裂的?” 原始时代没有绳子,但是这些原始人有些时候需要拴东西,肯定是需要找树皮的。 夏挽商打算找些韧性好一点的树皮,来绑一下今日固定好的那些棍子。 一来能把缝隙填好挡风,二来也能更好的固定插在地上的棍子。 听完她的需求以后,川认真的想了想,最终还真让他想到了一种树藤。 “树皮还要费劲巴拉的去扒树,我知道哪里有树藤,这东西软的很,拴什么东西都很方便。” 一听到有树藤,夏挽商眼神也亮了起来,急忙催促他: “那地方离这山洞近吗?” “咱们能在天黑之前把树藤找回来吗?” 川说的这种树藤森林里到处都是,只要把盖在上面的雪一扒,就能找到很多。 第279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1) “当然能,山洞周围就多的是,你要多少我去给你找回来?” 给夏挽商办事,川向来是最积极的。 但是这个家里夏挽商和他最熟,他要是离开了,留着她面对山洞里的这三个人,她还真会觉得有点尴尬。 于是夏挽商主动提议跟他一起走。 “我需要的东西多,你一个人也运不完那么多,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主动提议跟自己外出,顿时又乐的呲起了大牙:“好。” 应了她一声以后,川又扭头看着不远处正在烤肉的大哥。 “哥,我和商去森林里找树藤,肉熟了你们就先吃,我们天黑前回来。” 陆鹤璋没反对他们外出,只是交代了一句:“行,注意别离山洞太远,别惊动了野兽。” “好。” 川兴致勃勃的点点头,随后就带着夏挽商出了山洞。 等他们二人走后,桑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对着陆鹤璋说: “大哥,我觉得二哥这几天都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就是发现他和商姐姐在一起的时候,露出的笑容比之前一年露出来的都多,真是奇怪。” 川表现的这么明显,几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好像喜欢夏挽商。 来米听了女儿的这话,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桑,你现在还小,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来米也是过来人。 二儿子对夏挽商那么殷勤,她自然也是猜到了缘由的。 这个社会对男女之间的关系保持的是开放的态度,川差不多也要到了择偶的年纪。 夏挽商模样长得好,身上又会很多本领,来米对她也很喜欢。 她倒是很支持儿子去追求夏挽商,只是也不知道人家姑娘会不会看上他。 但是这个时代求偶失败的案例也多的是,来米并不选择过多干预。 随他们去吧。 桑听着母亲这敷衍的话,只好点了点头。 她真的等以后就明白了吗? — 川说的树藤森林里真的多的是,两人走出了山洞没一段距离。 川就已经在雪堆里扒出了树藤的踪影。 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有了,他们自然不会去更远的地方。 于是两人就开始扒拉着这地方的雪,等把雪都扒拉开以后。 地上被冻得发黑的树藤也露出了踪影。 看着这些黑黢黢的东西,夏挽商对它们的功能还有些怀疑。 直到伸手扯了一根,费尽全力都拽不断以后,她对这植物彻底起了重用之心。 见她验过货了,川就问:“这东西是你想要的吗?” 夏挽商点点头,只觉得这原始森林还真像块秘境似的。 想要的什么东西都能找到代餐。 估计她再找找,还能找到不少用得到的东西呢。 不过今日时间有限,她是见识过外面的森林有多危险的。 便也绝了再往外探索的心思,低头看着地上的这些树藤: “对,咱们就把这些东西扯回去,到时候绑在今日排好的那些树桩上,晚上间就能挡风,咱们就不会被冷着了。” 听到这东西她想要,川也不含糊,直接弯下腰来,开始找树藤的根部,然后就用石斧猛力砸断。 这东西森林里真的很多,他们出来没一会儿,就已经找到了不少。 眼看着天快要暗下来了,川就道:“今天先到这里吧,咱们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不够的话咱们明天再来。” 夏挽商点点头,手脚麻利的开始捆绑着川砸下来的这些树藤。 然后连拖带拽的一路朝着山洞拉去。 才刚走进洞口,鼻息间就传来了肉香。 山洞这么大,香味竟然还能传这么远,足以证明这烤着的肉到底有多绝。 川已经开始咽口水了:“肯定是肉烤熟了,咱们回来的刚刚好。” 夏挽商闻着这香味,也激起了肚子里的馋虫,露出了人对食物最原始的欲望。 顿时就加快了脚步往里面走去。 他们二人风尘仆仆的回来,桑看见他们,立马蹦跳着出来迎接: “二哥和商姐姐回来的正好,肉已经烤好了,这肉比以前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好吃,今晚咱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往年的冬天,他们过的日子都是结结巴巴的,吃的冰凉不说,食物更是少得可怜。 但是今年可不一样了,不仅有火还有暖和的食物,桑只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夏挽商和川看着蹦跳出来迎接的桑,脸上也带上了宠溺的笑。 川:“行,那等会你就多吃点,反正大哥列回来的这头鹿很大,够你吃好几天了。” 夏挽商也笑的温柔的看着她。 她刚来这这么几天,但也算是摸清楚了,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调味料。 光是吃着熟食,他们就觉得好吃了。 那等来年开春以后,她去森林里找找调味料,把那些佐料一放上,那岂不是更是到达了美食天堂了? 不过她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所以此时并没有开口给他们期待。 只是心里暗自下决定,想着一定要找到佐料,让他们尝尝不一样的味道。 陆鹤璋看着他们带着那么多树藤回来,示意他们把东西放在一边,然后招呼他们过来吃东西。 上午的时候他们捡了很多板栗,陆鹤璋还特意用一个陶罐煮了一罐。 板栗只是开胃菜,重头戏是后面的鹿肉。 烤起来的肉又香又嫩,除了没有什么盐味,吃起来倒是很不错了。 至少把川和来米母子三人都迷的五迷三道的,嚷嚷着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也没了再用树藤围栅栏的力气。 只是满足的围在火堆边,看着陶罐里还剩余的板栗感慨。 “这长满刺的球也好吃,以前我们都是拿来打人玩的,我都没想到它会这么软弱。” “早知道它这么好吃,入冬前就该去收集了。” 听着川这充满遗憾的话,夏挽商接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咱们找准树,去树底下找也是一样的。” 今日捡回来的板栗有的已经坏了,但大部分还是好的。 煮起来吃个个都软糯香甜,在这冬日里是个很不错的吃食。 第280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2) 川听着这话也赞成了点头:“对对对,老是吃肉也会腻。” “伴着这……” 说到这里,川停顿了半秒看向夏挽商:“这东西你叫什么来着?” “板栗!” 看着老是记不住名字的川,夏挽商也不厌其烦的解释着。 川顿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对对对,板栗。” “吃一口肉再吃一口板栗,真是又香又甜!” “等明早天亮以后,咱们再去山洞周围找找,把周围的板栗都给找回来,这样咱们就能熬过这个雪季了!” 看着这么有计划的川,山洞里的人都笑了,不过都没有反驳他的话。 这森林里虽然物资丰富,但是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东西不能吃,全靠自己去摸索。 如今偶然得知一样能吃的东西,他们自然是很珍惜的。 这一晚有了那些树桩的挡风,睡得倒是比昨日安稳了不少。 第二日起来,夏挽商状态也比昨日好了许多。 川一直惦记着要去找山洞周围的板栗的事情。 天亮了以后就爬起来开始加火烤肉,肉熟了以后,又分给大伙吃。 然后提出了外出找板栗的话。 众人都没有反驳,于是简单吃了一顿以后,就拿上兽皮带外出了。 夏挽商告诉了众人板栗树的特征,他们就只需要在森林里寻找树。 找到树苗,扒拉开地上的雪就知道板栗有没有了。 在寻找板栗树的途中,夏挽商还发现了野生的小锥栗。 这东西就像缩小版的板栗,外壳也裹着刺,但是果子可比板栗小很多倍。 但小归小,吃起来也是有别样的滋味。 于是找到以后,夏挽商就像众人提了一嘴: “这东西叫做小锥栗,在我们部落也是有人吃的,如果你们不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减回去用水煮一煮,吃起来口感也很好。” 听着她这话,桑低头捡了一颗小小的锥栗,捏在手里疑惑的看着: “这么小的东西真的好吃吗?” 川可是夏挽商的坚实拥护者,听见妹妹这话,他赶紧回道: “你商姐姐说好吃就好吃,难不成还会骗你?” “不如你捡点回去,自己尝尝味道就知道真假了。” 桑觉得二哥说的有道理,保持着开发食物的原则,也开始酷酷捡起了小小的锥栗。 不过这东西体积实在太小,她弯腰捡了半天,收获也不过一点点。 比起捡板栗的满足感,捡锥栗的成就感要少很多。 捡了一会儿之后,她也没兴趣了,随后又开始在森林中游荡着,找板栗。 而夏挽商除了要找板栗,还想找一些有没有自己认识的中草药。 这森林的生活,永远不知道危险会什么时候降临,她得备些草药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遗憾的是,雪太大了,她找到的东西并不多。 等他们的兽皮袋都装满以后,也要准备返程了。 对比起来时的路,回去的时候可就快多了。 来到山洞又添上柴,顿时也暖和了起来。 这些原始人的力气像是用不完似的,回来才休息没多久,又开始折腾起了昨天夏挽商和川拿回来的树藤。 开始绑在昨天插好的那些树桩上。 等那些树藤都绑上去以后,他们做的这个隔断算是成功了。 至少那天晚上睡在里面的时候夏挽商没有再被冻醒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一直到雪季结束,夏挽商都和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 起初的时候她还会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可是后来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这家人是真的很好。 没有因为她孤身一人,就对她存有别样的心思或是欺负。 完全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妹妹来对待。 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能遇上这么一些暖心的人,夏挽商真的是万分感激。 所以在这一整个冬季里,她都是尽自己所能,把自己所能传授到的知识,挨个的传给他们听。 比如夏挽商教他们开始用骨针和兽皮缝制着合身的衣裳。 又比如她告诉了他们很多烹饪的方法和调味。 最主要的一点,是川和桑开始跟随她一起学医了。 陆鹤璋之前就觉得川是一个适合学艺术的人。 在这个冬季里,知道了夏挽商是巫医以后,川也是扭扭捏捏的询问了夏挽商,是否能和她一起学医。 夏挽商在现代所学的知识,也是从老师那里得来的。 对于传授别人医术这一块,她没有藏拙。 这一家人都很好,她愿意尽自己所能。 如果以后真的回不去了,能靠着自己的这一份职业,在这里活下去也好。 于是,在这个漫长的雪季里,他们除了一日两餐以外,夏挽商都在传授川和桑兄妹俩一些医术。 告诉他们什么症状是什么病,该用什么样的药。 如果是重大疾病,必须得对症下药,一种药用错了,很有可能就会丢了命。 跟着她,川和桑兄妹俩倒是学了很多医学知识。 后来雪季过了以后,夏挽商开始带着他们外出采药。 每采到一样,就会让他们记住功效和药名,方便日后生病的时候派上用场。 等彻底开春以后,他们也商量着要开始搬离这个山洞了。 说到这里,最年长的来米眉头皱了起来,开始按照自己的记忆,给他们分析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部落的情况。 “距离我们最近的部落,就是夏部落了,可是我们已经被部落赶了出来,恐怕是回不了部落了。” “那就只能往远处走,沿着最高的那座山脉走,走上几天几夜以后,还有一个有熊部落。” “那部落可是个大部落,听说足足有两三千人,但这个部落团结的很,不肯轻易接受外面的人。” “若是外面的人想要加入他们,听说还要做一段时间的奴隶,若是不能得到首领的认可,最终还会被赶出部落。” “往北面走,倒是还有一个小型部落,这部落与我们之前待的夏部落差不多,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接受我们。” 来米一边给他们分析着,一边自己反倒忧心忡忡了起来。 生怕那些部落不会接受他们。 第281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3) 听着他这分析的话,山洞里收拾着东西的几个人倒是思考了起来。 如今的人都以群居方式居住在森林中,等开了春以后,冬眠的动物陆陆续续会出来。 到时候这个森林就会乱起来,住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被野兽来袭击。 所以他们必须得加入部落,人多以后才能来维护好自己的生命。 来米分析的这两个部落中,夏挽商倒是更倾向于前一个部落。 “我以前在我们部落的时候是巫医,你们这里巫医不是很珍贵吗?” “到时候只要我们亮明身份,想必那个大部落会接受我们的。” 夏挽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更倾向于第一个部落。 但是川结合着他们的话,却看了夏挽商一眼,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巫医确实很珍贵,会得到很多人的尊重。” “可是有熊部落的规矩是,加入他们的人,都得从奴隶做起,而且中途不能随意离开部落,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奴隶那可是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干的,我听说那些奴隶日子过得可苦了,吃的又少,睡觉也不能山洞。” “想离开部落还得得到首领的认可,若是不小心怒了首领,还会被打死。” “以前阿爹就跟我说过,那个部落的首领活生生打死过一个人,咱们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加入了部落就不能轻易离开,这和签了卖身契有什么区别? 桑年纪小,都没有出过部落几次,也没有自己的主见,只能靠着哥哥们来决定。 所以听着他们的议论,并不出声,只是默默的听着。 夏挽商倒是不知道后面这些情况,但听了川的话以后,她也开始回忆起了历史。 原始社会过了以后,将会进入奴隶社会。 难道现在就已经有了源头了吗? 那些奴隶过得有多辛苦,她在史书上是看过的。 不行,她是个穿越女,可不一定是主角,万一被打死,那可得不偿失。 她可不要成为奴隶。 于是听完这些话以后,夏挽商也不觉得有熊部落好了,乖乖闭起了嘴巴,听着其他人的回答。 见她不说话了,川才把眼神看向大哥,询问着陆鹤璋的意见: “哥,咱们都听你的话,你说咱们该怎么办?该加入哪一个部落好?” 川觉得,还是那种小型部落过的舒服一些,他才不要去大部落做奴隶。 陆鹤璋听着他们议论的话,心中倒是做出了个决定: “无论加入哪一个部落,最终我们都只是部落里非常渺小的一份子。” “而且我们无论加入哪一个部落,都属于外来人,恐怕那些人也不会真心接纳我们。” “与其这样,咱们不如自己建一个部落,自己来当家作主不是更好吗?” 陆鹤璋这话说出来,刚才沉默的夏挽商眼神立马就亮了。 立马出声认同他的话:“对,这个想法好!” “咱们可以自己建立一个部落啊,就接纳那种像咱们一样受了不平等待遇而离开部落的人。” “大家一起建设一个家园,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陆鹤璋这想法倒是个好想法,要是他们自己建部落,那他们就是首领了,就是部落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光是想想,都让川的心里有些躁动。 只是,他目光转了一圈,当看见山洞里这几个人时,心中刚掀起的那点苗头,又被水给扑灭了。 “哥,想法倒是好,但是咱们就5个人,能建立起一个部落吗?” “万一有野兽来攻击,咱们能抵挡得了吗?” 其实他们决定要加入部落,最主要的是怕自己的人身安全会受到威胁。 所以才想着壮大群体。 若是他们自己建立一个部落,等野兽来了他们5个人能抵挡得了吗? 就在川抛出这个问题以后,夏挽商都没思考几秒,就答了话: “川,你忘记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在我们部落,我们是不住山洞,我们住房子的。” “房子建在高处,有坚固的外墙阻挡,野兽一般攻不进来。” “而且野兽怕火,等我们建立起部落以后,我们可以把房子周围的树木都砍光,留出一片空地来做一道阻隔,再放上火。” “到时候森林里的也是我们看见了火光,都不会敢靠近的。” 夏挽商语言里描述的这一切,实在让人有些不敢想象。 川没有见过那样的房子,也想象不出来会是一个什么场景。 但是她下意识的选择相信夏挽商的话,于是他心里进部落的想法已经落实了个七八分。 再次扭头去看大哥,想听听大哥的意见。 只见陆鹤璋也非常认同夏挽商的话,麻利的就拍板决定: “行,那就这么决定好了,只要我们自己能保护好我们自己,不加入部落其实更自由。” “现在就收拾东西,我们去看看附近的上头有没有好落脚的地方吧。” 一直住在山洞里也不是那么回事,潮湿的很。 陆鹤璋已经是这个家的话语人了,他决定了,其他人自然也只好妥协。 来米这一把年纪了,其实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奈何两个孩子想折腾,她也只能跟从。 于是5个人又开始收拾山洞里的东西,收集着这一个冬季他们存下的食物以及采取的草药和缝好的兽皮。 收拾好这些以后,陆鹤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几个人就拿着行李,开始穿梭在森林中了。 夏挽商自从来到这以后,就发展了一个满地找宝的兴趣爱好。 她12岁以前都是生活在农村,农村的很多农作物她都认识。 这一整个雪季里,他们能吃的几乎只有板栗,和肉。 主食和蔬菜一点都没有。 但人光吃肉对身体是不利的,所以离开了山洞以后,夏挽商就一路寻找着能吃的蔬菜和自己认识的植物药物。 并且传授给身边跟着的几个人。 她脑海里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她每介绍一次,川和桑看向她的眼神就会炽热一分。 每当认识完一种新奇的东西以后,他们就会毫不吝啬的夸奖起夏挽商。 第282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4) 在他们一声声的夸赞中,夏挽商都自信起来了。 一路上话也越来越多,和其他人相处的特好。 春天来了,草地上的嫩芽都长了出来,偶尔有花朵也开始绽放出了美丽,各种不知名的野菜也都冒出了头。 一路走过来,夏挽商带着他们采了很多能吃的。 最后要不是兽皮袋装不下了,川和桑估计还会采更多。 森林里时不时会跑过两只动物,但是一看到有人,又会如惊弓之鸟一般逃开。 他们今天的运气倒是好,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大型动物。 这原始社会除了不如现代那样方便,风景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好。 当他们走到一座高山时,站在高处往下面望去,就是绵延万里的大山。 大大小小的山连在一起,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在现代看不到的风景。 远方还有一些晨雾没有散开,鼻息间传来的是植物清香的味道,看起来青山绿水,美得很。 夏挽商看到这样的风景,真的是喜爱的不行,直接就扭头看着陆鹤璋说: “大哥,要不咱们找座山头,就把屋子建在山头上吧。” “这样在高处看到的风景好,人心情也会好,哪怕日后到了雨季,咱们住的高,也不怕会被水淹。” 陆鹤璋其实住哪儿都可以,主要是想找一个离水源近的地方,这样之后方便。 此时听见她的话,他倒是没有反对,点点头: “可以,那咱们找找哪里的水源好,距离其他部落又远的地方,要是有水源,咱们就选一个山头住下。” 现在他们才刚刚搬离山洞,无论是建立房屋还是制造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为了防止别人来打他们,必须得搬到一个距离其他部落远的地方。 留够发展的时间。 以防万一在其他部落的人发现他们以后,对他们发起攻击。 陆鹤璋虽然有外挂,也算足智多谋,但是人少就是弊端。 万一来攻击他们的人多,那就惨了。 陆鹤璋没有反对她的话,这让夏挽商心里高兴不已。 她已经想好到时候要是选好了住址,该怎么带领他们建造房子了。 一行人说着,走着。 又翻过了一座山头后,树木突然高耸了起来,苍天大树遮住了阳光。 路面也开始变得崎岖起来。 底下各种杂草丛生,基本没有路能过,地面也潮湿阴暗的很。 陆鹤璋看见这情形,想着绕路恐怕也是走不通,就只好把身上的包裹递给川,自己拿着一根棍子在前面开路。 因为山势复杂,他们前进的脚步就缓慢了下来。 走了大约10多分钟以后,前面道山谷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高昂的吼叫声。 甚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凉。 森林中本来是藏着很多飞行动物的,但当这声音传来,他们四面八方都传出了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 一些生活在陆地上的动物,很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来临,开始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听着这些动静,陆鹤璋就已经意识到不妙了,急忙停下了脚步。 “好像是象群的声音。” 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在这种幽暗难走的地方,前面可能还有一群凶残的大象,顿时之间大家心里都有些慌。 川之前也曾跟着部落里的人一起外出狩猎过。 他见过这种大象,獠牙又长,体型又大,一脚下来一个人就会被踩死。 他们现在手上什么骨头都没带,没有对付的武器,也实在是怕的很。 “那该怎么办,要不咱们绕一段路,或是往后退吧?” 遇到危险往后退,这是人类的本能。 陆鹤璋也没有信心能安稳的带着他们穿越,既然已知前方的危险,那他自然就不会带着他们前往危险的地方。 于是当即就下了决定:“行,咱们掉头,回刚才的那座山上,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或是找个山洞生火。” 一行人都没有反对他的话,于是大家即刻掉头,又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返回。 但他们本身就带着包裹,再加上山路又难走,哪怕已经在往后退了,速度也没有身后追上的象群那么快。 那些象群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在疯狂的朝着他们跑来。 这森林中树木密集的很,有些陡峭一点的地方,甚至还有悬崖。 但这些危险,它们仿佛都不知道,在这森林中跑得飞快。 眼看着身后各大地都有些颤动的迹象,陆鹤璋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恐怕他们也走不了。 于是再次把身上的包裹递给了川,严肃的嘱咐道: “你们沿着原路返回,我记得在另一座山顶的地方有个山洞,你们在那里等我,我去把象群引开。” 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开了一条路,要是不去把象群引开,那些象群很有可能会沿着这条路追上他们。 到时候他们几个人想要对付比他们高上许多的大象,若没有金手指,那恐怕就是死路一条了。 在场的人都知道大象有多危险,更何况这原始森林中的野象,更是野性难寻。 陆鹤璋这话才说出来,来米立马就反驳。 “不行,你身上的伤才刚刚好,要是去引开象群万一再受了伤,我们可怎么办。” 川和桑也不同意哥哥去:“哥,咱们还是速度快些往后逃去吧,看着这地面传来的震感,恐怕身后的象群有几十头之多,你一个人怎么能引开?” “就是啊,走吧,我们不可能看着你一个人去的。” 川一边说着,一边就伸手去拉陆鹤璋。 但是陆鹤璋心意已决,甩开了弟弟的手,再次催了他们一句: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要是没有人把象群引去其他地方,它肯定会追上我们的,到时候一个都活不了。” “你们先走,我有办法引开他们。” 陆鹤璋还有系统这个外挂,想要引开这些象群,应该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有金手指,谁都不同意他去冒险。 “要死就一起死,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引开象群。” 第283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5) 看着这些对自己如此关怀的亲人,陆鹤璋心里也有些暖心。 但此时时间紧,身后的震感已经越来越强了,已经容不得他们耽搁了。 他再次严肃的声明:“放心 我不会有事的。” “川,你听我的话,先带着他们回另一座山头等我,天黑之前我会来找你们汇合的。” 川还是不同意,但这次陆鹤璋直接拉下了脸: “再耽搁下去,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快去。” 说着,陆鹤璋也不管其他人的挽留,拿着手中的棍子就朝着向群发声的方向而去。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走开,身后的几个人眼里纷纷含上了泪水。 川想追上去,又怕这三个女人遇到危险。 只好抹了一把眼泪,朝着陆鹤璋大喊了一声:“哥,我们在山顶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陆鹤璋点点头,回首示意他们赶紧走。 见此,川也不耽搁了,刹那之间,他的身上像是充满了力气似的。 把地上的东西全都扛了起来,然后红着眼睛走在了前面带路。 夏挽商看着这一家人,心里也为陆鹤璋担忧了起来。 陆鹤璋一路朝着象群去,直到快接近了,他才发现迎面而来的,是十几头已经成年的大象。 他们身体庞大,面前的獠牙有的尖锐,有的却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已经有些残缺。 原始森林的野象可不像他们在动物园看到的那样温顺,这些东西可是会吃人的。 陆鹤璋找准机会以后,就制造出了一些动静,然后把象群引去了另一个方向。 等到所有的大象都跟着自己预定的方向走了以后,陆鹤璋这才开始在森林中狂奔起来。 这森林太过茂密,他穿梭在其中,身上都不知道被哪些茅草尖刺划伤了多少肌肤。 直到看见一棵粗大又好爬的树,这才像长了飞毛腿似的,拼了命的往上面爬。 等他爬到树中央,刚喘了一口气,身后的象群就已经追了上来。 在那些象群路过的时候,藏在树上的陆鹤璋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看着象群远去,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树上跳下来,原路返回去找家人。 而原本已经离开这片森林的几个人,察觉到象群的动静已经远去了。 川立刻就停下了脚步:“我瞧着那些凶兽已经走远了,我回去接大哥。” 上一次大哥受伤的时候,也是他追出去,然后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人。 川生怕上次的事情又会重蹈覆辙,于是放下包裹就要去找陆鹤璋。 看着她动,夏挽商也急忙追了上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听着这话,川思考了两秒。 刚才那动静,森林中此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大哥。 夏挽商是巫医,要是大哥真的受了伤,带着她刚好。 于是他没有拒绝,让母亲和妹妹待在原地,他们俩人就返回了森林去寻找陆鹤璋。 而此时的陆鹤璋,也在往与他们汇合的方向走。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刚才的象群并未走完,还有两头落了单的大象。 其中一头好像还受伤了,看见陆鹤璋以后,另外一头没受伤的象显得特别暴躁。 瞪着那双眼睛,仰天长啸了一声,然后就直勾勾朝着陆鹤璋冲了过来。 那模样,像是不把他踩死,永不泄愤一般。 只匆匆一眼,陆鹤璋看见了那只受伤的大象身上血流不止。 想到刚才群象大吼的场面,陆鹤璋猜测,这些象应该是被人弄伤,然后受了惊吓。 所以看见人的第一反应,会显得特别暴躁。 此时的这头大象,已经是在愤怒头上了,若是不把它弄死,他今天恐怕也落不着什么好果子吃了。 于是他没有再放过这头大象的想法,在慌乱之中,开始寻找着求生的方法。 直到目光看见不远处的悬崖,陆鹤璋这才拼尽全力朝着那悬崖跑去。 大象的身子庞大,只要对方追着他,他有办法让这头象冲向悬崖。 而愤怒中的大象也顾不得什么了,眼看着这个人还敢跑,奔跑的速度越发快起来。 若不是陆鹤璋身体素质过硬,恐怕还真跑不过它。 直到快接近悬崖,陆鹤璋心中精准的计算着自己该什么时候逃离,才能让大象直冲悬崖。 想到这里,他稍微放慢了一点脚步。 给了大象一种他体力不支,快要能把他踩死的错觉。 于是那头象的速度再次快了起来,计算好了精确的角度以后,陆鹤璋奋力朝着悬崖跑去,身后的大象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就在大象以为快追上他的时候,他一个闪身朝旁边滚,那头大象便直勾勾的朝着悬崖下面摔了下去。 这个悬崖很高,那头大象掉下悬崖以后,先是传来了一阵树枝被压断的声音,随后便是大象凄惨的叫声。 另一头受了伤的象一听见这叫声,本来已经没有什么力气的身体,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似的。 愣愣的站了几秒钟,也开始悲凉的吼了起来。 吼完几声之后,就朝着陆鹤璋冲了过来。 一头同伴死了,另一头竟这么愤怒? 难道大象界也搞纯爱的吗? 这是要报仇了? 看着朝自己冲过来的大象,陆鹤璋可不敢因为它受了伤就轻敌,也开始从地面翻滚了起来,开始朝着另一边跑去。 试图寻找下一个能杀死象的办法。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跑了一段距离后,才发现那头受了伤的象并没有来追他。 反而是直接冲到了悬崖边,然后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下去。 不出几秒之后,悬崖底下也传来了树枝被压断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再没有大象凄惨的声音传来。 看着这短短几分钟之间发生的事情,陆鹤璋整个人都有些微愣。 动物之间,还有殉情的情份呢? 危机解除,他砰砰乱跳的心也平复了几分。 挡了挡兽皮上的灰以后,他来到了悬崖边,往下看去。 只见悬崖下的那些树,已经尽数被这两头像的身体给压断了,留下了一些被木然折断的树枝,露出了锋利的缺口。 第284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6) 而那俩头象,也已经没了挣扎的痕迹,很显然是已经死了。 今日这惊险的一幕,也让陆鹤章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原始森林的危险。 看来得尽快找到栖息地了,必须得安稳下来,否则在在森林中游荡太过危险了。 刚才大象传来的声音特别洪亮,几乎穿透了这周边的每一片森林。 川和夏挽商本来就是出来找人的,后来在听到大象的惨叫声以后,更是怕陆鹤璋遇到危险,急忙就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等他们跑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陆鹤璋正在悬崖边,低头不知道看着什么。 川紧张的不行,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句:“哥,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陆鹤璋回过头来。 看见他们二人竟然来了,陆鹤璋也慢慢离开了悬崖: “不是让你们去山顶等我吗,怎么过来了?” 川好奇他刚才在看什么,也走到了悬崖边往下看去: “我们听着那群巨齿兽已经走远了,就想过来找你。” 川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了陆鹤璋刚才所站的位置。 低头看去时,也被下面的场景给惊到了。 “哥,那下面有两头巨齿象!” 陆鹤璋点点头,面上倒是淡定:“嗯,刚才他们在追我,不小心跌落了悬崖,然后摔死了。” 陆鹤璋虽然这么说,但是川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大哥既然没事,那他也就放心了。 放心了之后,他看着那两头象的尸体,倒是乐呵了起来: “这巨齿象以前部落也猎到过一头,咱们还分了一块肉呢,就是当时年纪太小,我记不清是什么味道了。” “哥,今天咱们恐怕也走不到那了,不如就住在那边山顶上,再想办法把这肉割下来吃一些?” 如今这个时代的人,考虑的只有吃饱穿暖。 见到吃的,就想尝一尝。 陆鹤璋望了一下悬崖的高度,摇了摇头: “算了吧,这悬崖太过危险,咱们就算能下去,恐怕也没法把那肉带上来。” 川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听了大哥的话以后。 他再次站在悬崖边仔细观察着下去的路,直到看见另一座山的山脚可以直达悬崖底下后。 他双眼立马透露出了兴奋。 “哥,你瞧,那边有条路可以进入到这个山谷,咱们可以从这个山谷进入,去割肉啊。” 两头巨齿象,他们肯定是吃不完的,能割一块尝尝就够了。 就在兄弟二人说话之际,身后突然来了一群拿着兽骨的人。 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原本在他们不远处采药的夏挽商,立马就警惕的站了起来,快速来到了他们兄弟跟前。 “身后来了一群人,每人手上都拿着武器,看起来凶巴巴的。” 夏挽商的意思是,他们人少,不要轻易和这些一同出来的人对上。 川和陆鹤璋一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也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时代女性是很珍贵的。 大部分的部落里,都不会轻易让女性跟着一起进森林。 生怕自己部落的女性被人抢走。 如今夏挽商还在这里,他们可不能让夏挽商遭到一点别人的惦记。 “哥,咱们快走。” 川说着,就率先去带路了。 夏挽商也紧随其后,跟着他离开了悬崖。 不过对方来人确实多,他们还没来得及完全离开这一片,那些人就已经围了过来。 察觉到那些人在朝他们靠近的时候,川立马就露出了警惕的眼神。 他年纪虽然小,却还是下意识挡在了夏挽商身前。 直到看清楚来人后,川脸色太难看了起来。 这些人,是桀带领的。 自打开春以后,桀就已经召集着部落里的勇士,开始在部落附近打猎采果了。 今日看到一群巨齿象,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伤了一头,却没想到还是被它逃了。 他们一路追,也就追到了这里。 他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见夏挽商,愣了两秒之后,脸上露出了惊喜: “夏挽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你这个雪季过得还好吗?” 川挡在夏挽商的前面,却完全被桀忽略。 看着桀的眼神落在夏挽商身上的样子,川心里不爽的厉害。 “她跟我们在一起,这个雪季过得自然好。” 川这一开口,成功迎来了桀死亡凝视:“呵,一个半大的孩子,离开了部落就得在森林中独自狩猎,这个雪季肯定不好过,你就别逞强了?” “如果你现在愿意求求我,我倒是愿意带你们重新回到部落。” 说到这里,桀又往他们二人的身后看了一眼。 没看见其他人,他顿时就冷笑出了声:“你阿母和妹妹呢?” “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璋怎么不见了?” “该不会是离开了部落,没熬过这个雪季,死了喂野兽了吧?” 听着桀这嘲讽的语气,川那心里是当真受不了,气得拳头都捏了起来。 夏挽商看着桀这仗着人多,就咄咄逼人的样子,脸色也很是难看。 但是她明白桀对她贼心不死,她若是在和他说上什么,恐怕又会让桀纠缠不休。 看着川愤怒不已的样子,夏挽商生怕他们又打起来,急忙拉了拉他的兽皮: “川,别跟他废话,咱们快走。” 川也明白自己人少,打不过人多的桀。 看了一眼她拉着自己兽皮的,川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怒火。 扭头就要走。 在这一整个雪季里,桀对夏挽商都是念念不忘的。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她走? 他都不计较之前的事情,愿意好言好语的和她说了。 她竟然对他还是爱搭不理,这让原本心情还是平缓的桀再次暴躁了起来。 反正如今森林中就他们几个人,他今天是势必要把夏挽商带走的。 于是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我同意你们走了吗?” 他这话说完,他身边的两个人立马也朝着川和夏挽商走了过来。 并且粗鲁的就要去按住他们。 川可不是那种会被吓破胆的人,眼看着这两个人要来,他急忙就冲上去,一人给了他们一拳。 第285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7) 然后扭头朝着夏挽商喊:“快去找我大哥。” 说着,川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注什么了。 只和那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看着他们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桀冷嗤了一声。 随后随意丢下手里的兽骨,几大步冲上前,挡住了夏挽商的去路。 看着他这幅宛如流氓一般的行径,夏挽商被吓得瞪大了眼,连连往后退去: “桀,你要不要脸啊!” “看不出来我不喜欢你,很厌恶你吗?” “你怎么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 夏挽商已经被之前的事情给恶心坏了,如今再次看见桀还想对她用强,她心里真是厌恶的很。 而她眼里的这一抹厌恶,也深深刺痛了桀的眼。 这几个月以来他对她一直心心念念,她却这么厌恶他吗? “呵,厌恶我也没办法,今天我一定会带走你的。” “你不厌恶川是吧?” “那你就好好看着,等会儿我是怎么弄死他的。” 反正如今他们已经不是一个部落的人了,杀其他部落的人之前也是有过的。 听着他这狠毒的话,夏挽商再次艰苦地瞪大了眼: “桀,你怎么会这样。” 这样毫无人性。 轻易弄死一个人的话都能脱口而出,他的内心到底是多么冷漠? 看着她恐惧的模样,桀心里倒是爽快了。 刚想再说几句风凉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回过头去,就见陆鹤璋手里拿着一个锋利的兽骨,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川的身边。 并且二话不说就抬起了骨头,狠狠朝着在和川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打去。 他是下了死手的,盯着对方脆弱的后脑勺,就那么一下,刚才还和川扭打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就睁着眼睛倒了下去。 在另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陆鹤璋又调转了手中的骨头,朝着那人的头也是狠狠砸了过去。 那人的脑袋在他手中,就仿佛是瓜一般脆弱。 一下一个人头,不过两下,两个人就已经倒在地上,开始了临死前的挣扎。 “啊!” 陆鹤璋这动作吓了部落里的人一跳,众人惊呼了一声之后,赶忙拿出了武器对准了他。 这事情发生不过短短几秒,桀也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这么好了。 愣了几秒之后,随即愤怒了起来。 陆鹤璋杀了他的人,那就代表在和和他挑衅。 他弯腰,想捡起刚才丢掉的武器,和陆鹤璋大干一场。 只是他没料到,夏挽商提前了他一步捡起了他的武器。 并且在他弯下腰寻找的时候,夏挽商也提起了手中的兽骨,朝着他的头狠狠的打了下去。 她的力道自然是没有陆鹤璋大的,也做不到让对方一命呜呼。 但是她使尽了全力打下的一棍,也足够让桀蒙圈了。 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那几秒钟,夏挽商匆忙跑到了陆鹤璋和川身边。 桀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捂着被打到的地方,不可置信的看着夏挽商: “你打我?” 听着他这震惊的语气,夏挽商心里倒是爽快的很。 “对,打的就是你!” 要不是手中的武器不够锋利,夏挽商都恨不得直接打死他算了。 一个不讲武德的流氓,她可不会心软。 桀被她这话给伤到了,一直捂着自己的头,愣愣的看着他。 看着首领这副要傻了的模样,部落里的其他人急了。 “首领,山和年好像不行!” 听着这提醒,桀才把眼神看向了刚才被陆鹤璋打倒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已经没有了动静。 森林中经常死人,看见这两个人这副样子,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人是他带出来的,如今被陆鹤璋打死了,桀咽不下这口气。 当场就抢过了一个族人的兽骨: “璋,咱们好歹曾经是一个部落的,你竟然如此心狠,打死了自己部落里的人,那我作为首领,也要为他们讨一个公道。” 说着,桀就捏着兽骨,一马当先朝着陆鹤璋打了过来。 “带她走远点。” 陆鹤璋对着川丢下一句,随后也拿着兽骨迎上了桀。 桀作为首领,自身的本领自然是不弱的。 打起来招招致命,力道也大。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陆鹤璋。 陆鹤璋有过这么多记忆,那些武功底子自然也是有的。 和桀打的那是有来有往。 桀没伤到他,他倒是给了桀好几下。 两人来回打架之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桀好像打不过璋了。 这可让夏部落里的人急了。 他们首领都打不过璋了吗? 什么时候璋那么厉害了? 眼看着桀就要被打趴下了,平时跟他最要好的人看不下去了。 纷纷提着兽骨就冲了上来,想帮他一把。 川已经带着夏挽商然后退了几步了。 一看见夏部落里的人陆陆续续朝着大哥围了过去,他生怕大哥吃亏,急忙拿着兽骨,也加入了战斗。 他打的时候没注意分心去看大哥,也不知大哥是用了什么手段。 总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桀带来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打趴下了。 并且每个人都露出了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捂着身上的疼痛部位在地上挣扎。 桀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如今也被陆鹤璋踩在了脚下。 甚至陆鹤璋的脚还在他脸上摩擦了几下: “手下败将,记住教训了吗?” “以后要是还敢来找川和夏挽商的麻烦,我就把你从这个悬崖丢下去,让你落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说完,陆鹤璋话音一转,眼神就落在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人身上。 “还有你们,看在我们曾经是一个部落的份上,今天我就大发慈悲放过你们。” “你们日后要是还敢跟着桀一起来找我们的麻烦,那就别怪我不顾曾经的旧情了。” 他这话一出来,被他打趴下的那些人,立马就一一应声了。 “是是是,以后我们不敢了。” 听着这话,陆鹤璋微微勾唇一笑,随后把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夏挽商: “要不要过来出口恶气?” 第286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8) 夏挽商真是被桀恶心坏了。 如今看着自己最讨厌的人被陆鹤璋踩在脚底下,她那心里也当真是痛快。 她没想到陆鹤璋竟然会喊她过去。 说实话,之前被桀压住逃脱不了的那种窒息感至今还存在她脑海中。 若说她不想报复回去,那是假的。 于是在陆鹤璋这话落下以后,她心中犹豫了起来。 川这时候也把目光看向了她:“商,来吧,像这样的畜生,就该好好收拾他一顿。” 夏挽商也很想收拾他,只是如今桀都已经被打趴下了,她要怎么报复? 正想着这个问题,夏挽商就已经来到了桀的眼前。 桀长得很是高大,以前他站着的时候,夏挽商和他说话都得仰着头。 但如今他却被陆鹤璋踩在了脚下,夏挽商看他都是低头轻蔑的了。 桀作为首领,被这么屈辱的踩着已经很丢脸了。 眼下看着夏挽商在他们兄弟俩的蛊惑之下走过来,他那心里越发觉得羞愧。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夏挽商心里一直记着这句话,所以她定定的看了桀几秒之后,突然勾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长得出挑,唇红齿白,天生丽质。 眼下露出这个笑来,让川都迷失在了她的笑容中。 只有被陆鹤璋踩在脚下的桀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若是在这之前,夏挽商能对他露出这样的笑脸,他会开心的不知所以。 但现在,他心里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夏挽商,他忙喊了一句: “夏挽商……” 他的话还没说完,夏挽商就动作飞快的直接抬起了脚。 朝着他双腿中间的部位狠狠踩了下去。 “啊!” 刹那之间,一声惨烈的惨叫就传遍了整个森林。 下身传来剧痛,桀下意识想伸手去挡,但川的速度快了一步。 直接上来和大哥一起,踩住了他的手,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如同鱼肉一般躺在地上,任由夏挽商出气。 看着他疼的变了脸色的样子,夏挽商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再次抬脚,又狠狠的踩了一脚。 在他疼的眼眶通红的场景,开口道: “让你惦记我,这是对你的一个小小惩罚。” “日后若是还敢占着你身下的这二两肉来骚扰我,那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她夏挽商是一个新时代的女性,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救人是她的本能,可若是自己都遇到危险了,还保持着圣母的那一副心态,那她可是会过得很惨的。 她可不是那种圣母小白莲。 敢欺负她,就要付出代价。 桀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被她踩了两脚,疼的脸色大变,额头上冷汗淋漓。 此时又听着夏挽商这放下的狠话,让他那本来就恼怒的心,越发添了一把火。 眼眶通红的瞪着夏挽商:“夏挽商,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敢这么对我?” 听着他这不要脸的质问,夏挽商差点没被气笑: “强迫我是对我好?” “违背我的意愿是对我好?你可真好笑啊。” “那我现在杀了你,是不是也是对你好啊?” 说实话,刚被他捡到的时候,夏挽商心中对他是存的一丝感激的。 但是这一丝感激在他一次次的把她当成他私有物的时候,就已经一点点消散了。 后来在山洞中,更是不顾她的意愿,执意把她丢上石床的时候,夏挽商对他的那条感情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她又不是受虐狂,桀都想强她了,她对他还会有感激呢? 夏挽商嘴皮子利索的很,桀想了想,发现自己都说不出什么反驳她的话来。 好像她说的也是事实。 但是……他依旧不甘心。 看着他满脸怨恨的模样,陆鹤璋再次发狠踹了他一脚: “记住今日的教训,日后若是还敢来招惹我们,我可不会再放你回去了。” 说着,陆鹤璋就松开了踩着他的脚。 给了川和夏挽商一个眼神,打算离开这里了。 桀不甘心就这样放他们走,可此时又没有办法。 自己带来的这些人都被他们兄弟俩打倒了,自己也在陆鹤璋手下吃了亏,现在追上去也同样打不过。 他只能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心中记下了这个仇。 他心里怨恨越生越多,下身也越来越痛。 顿时间,他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赶紧招呼身边的人: “快来扶我回部落,去找巫医!” — 另一边。 陆鹤璋三人远离了那些人以后,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率先去找了来米和桑,汇合以后,这才找了路去悬崖底下找大象。 下去的路上,川想起了刚才大哥以一敌十的模样,顿时兴奋的凑到陆鹤璋身边。 “哥,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身手这么好啊?” “桀带来了那么多人,我就打了两个,剩下的都是你打趴下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你用了什么方法,快教教我。” 没有一个男人是不想变强的,更何况是如今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崇拜强的人了。 看着他这叽叽喳喳的话比平时还要多一倍的样子,陆鹤璋也被他黏的有些哭笑不得。 只好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说了几个人身上的弱点,告诉川,日后在打架的时候,要是力气大不过对方,可以使用巧劲。 专门攻击对方身体薄弱的地方,这样就能以少取胜。 他在告诉着川这些话的时候,夏挽商也在默默的听着。 听完以后,她发现陆鹤璋说的这些,全是人身上较为脆弱的一些穴位。 一旦这一穴位被到攻击,要么身体就会麻木,要么身体就会僵硬。 总归是个打群架的好方法。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陆鹤璋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难道他真的是和她一样的,都是穿越来的? 夏挽商心里这个疑惑已经越来越重了,但看着陆鹤璋这副模样,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 只好默默的跟在他们兄弟身后,看着他们去切了大象的肉,然后又找了地方安顿。 第287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39) 他们在这一片森林中一共走了大半个月,期间也遇上了不少野兽,不过都被陆鹤璋机智的脑子给化解了。 最终他们在距离原来的部落近10个山头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风景优美,水源又丰富的地方,住了下来。 住下以后,夏挽商就开始按照自己现在的记忆,招呼着陆鹤璋和川开始砍树木造房子。 让他们兄弟俩去砍树以后,她就带着来米和桑用木头制作了能制作几个土坯的模具。 然后就开始找了一些细软的泥土,用水搅拌均匀,装在模具里,做成土坯的模样。 她小的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她知道村里的那些土坯房的土坯是怎么制作的。 这些东西有利于防风,和防野兽,用来建设房子也是个很好的材料。 对于她这个新奇的做法,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但是都支持她。 于是在其人的共同努力之下,一个月之后,他们的屋子就在地面拔地而起了。 用木头来做支撑,用土坯来做围墙,最后又用森林中的茅草和一些大树叶来做屋顶。 然后又趁着有材料,给屋里做了床和桌子凳子。 这样一来,走进屋里能摆东西的地方就多了,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把东西都放在地上。 屋子建好以后,川和桑走进屋子里一瞧,顿时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这可比住在山洞的时候舒服多了,还有床还有桌子,最主要的是还有窗子。” “有外面的光透进来,屋子里的东西咱们都能看得清楚了。” 看着妹妹激动不已的语气,川看向新房子的眼神,同样也充满了喜欢和惊喜。 “是啊,感觉就是比山洞好,你商姐姐可真厉害!” 这屋子的隔音不算太好,他们兄妹俩声音又大。 夏挽商在屋外听着他们的话,顿时笑着走进了屋子。 看着床上空荡荡的模样,说道:“其实这屋子还不算什么,等过段日子我们去山上看看有没有棉花,要是能找到棉花,我们还可以做衣服做被子,到时候往床上一铺,那才叫家呢。” 她描绘的这些东西,实在令人太过向往。 川和桑虽然不明白棉花是什么,但不代表他们不会问。 于是桑立马就询问道:“商姐姐,什么是棉花啊?” 夏挽商想着他们是土著人,只要自己能描述出植物的形状,要是他们见过肯定会给自己指方向的。 于是道:“棉花是一种白白的软绵绵的花朵,可以用来做成衣服和被子。” “它的树枝大约有人那么高,花苞长在头顶上,打开以后里面就是白白软软的棉花。” “在我们部落,每年冬天到来的时候,我们都会穿上用棉花做的衣服,盖上用棉花做的被子,这样冬天也不会太冷了。” “你们在这片森林生活了这么多年,有见到过这样的植物吗?” 她话音落下以后,两兄妹都绞尽脑汁的想了起来。 桑出部落的次数少之又少,夏挽商描述的这种棉花,她好像都没有见过。 倒是川想了几秒之后,突然眼神一亮: “你说的这种东西我好像见过,但是好像只在快接近雪季的时候才有,现在还没有。” 听着他这个描述,夏挽商脸上也热了起来: “对!” “你还记得你之前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种植物吗?” “以后能带着我去找吗?” 她没想到这森林里竟然真的有棉花。 但只要川见过,那往后她们就能穿上棉花做的衣服了。 夏挽商很少用这样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川立马就点头: “记得,等以后棉花成熟了,我就带你去!” “好。” 两人愉快的商定着,随后又走出了屋子。 这一片森林很大,他们想要在这里建一个部落,不受到任何野兽的攻击,还得做防护。 于是屋子做好以后,他们紧接着就做起了防护墙。 依旧是用土坯来做,但因为人手少,做围墙的速度也缓慢。 好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们晚上都会燃着火,但也没有大型野兽来攻击他们。 偶尔会有路过的其他人,看见他们竟然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建起了奇怪的房子。 也会上来交流一番,随后离开,回到部落传递消息。 他们是在房子建好的第2个月,迎来了第一批想要加入他们部落的人的。 那是两个跟随部落的人一起外出交换物资,却在路上遭到野兽攻击,与原来部落的人走散的人。 在这原始森林中,每年在最大的飞鸟部落,都会举行一个大型交流会。 各个部落的首领可以带上部落里珍贵的兽皮,或是其他物资去交流会上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相当于现代的集市。 不过现在的集市几天赶一次,但如今是一年才一次。 想要换取东西的人,必须得提前一年做好充足的准备,然后翻山越岭,跨过千里去换取物资。 因为路途太过遥远,部落里又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所以之前在陆鹤璋他们所在的部落,倒是一次都没有参加过交流会。 所以夏挽商也一直不知道,森林中竟然还有交流会这种东西。 当那两个人来到他们这里以后,他们询问之下,夏挽商才知道了有交流会这种东西。 她对原始社会的交流会倒是很感兴趣,于是晚上间收留了这两个人以后,围在火堆边她就问起了交流会的事情。 “你们在交流会上换到了什么啊?” “交流会上还有些什么东西啊?” 被他们收留进部落的两个人,一个叫做启,一个叫做亚。 两人从交流会上回来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了。 但是今日来到陆鹤璋他们部落的时候,也还是被他们这新起的房子和外墙给吸引了。 他们这屋子比他们所住的山洞,那可是好上太多。 这是他们看了那么多部落,都没有遇到过的。 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可能短期回不到原本的部落以后,两人就决定了留在这里。 眼下见夏挽商问起来,两人想要留在这里,自然也得说些有用的。 第288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0) 启率先就开口:“我们这次是跟随我们首领一起去的。” “去的时候我们手头上拿了一些暖和的兽皮,还有很多锋利的骨刺,以及一些精美的羽毛和食物。” “来的时候,我们用这些东西换了两罐盐,还有两个陶器,以及一些我们首领觉得部落里需要的东西。” 听着他们这话,夏挽商倒是吸取到了两个关键的信息。 盐和陶器。 其他部落已经发现陶器了吗? 其实这几个月以来她也一直在寻找盐,只是一直没有收获。 找个合适的机会,她是真想到这个交流会上看看,有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交流会上除了这些东西,还有其他的吗?” 启再次点点头:“有,交流会上的东西很多,但大多是我没见过叫不上名的。” “那些东西我们觉得没用,也就没有兑换。” 说到这里,启把眼神看向了他们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碗和罐子。 如果他没看错,这些东西都是陶啊! 他们这里虽然说是一个部落,但一个部落就5个人。 5个人的部落里,竟然有这么多珍贵的陶器,启都不知道他们是打哪来的这些东西。 听完他的话以后,其他人倒没什么反应,只有夏挽商激动的很。 扭头就看见陆鹤璋:“大哥,我对这个交流会挺有兴趣的,要不咱们去看看?” 夏挽商有预感,在这个交流会上她肯定能找到很多她想要的东西。 如今原始社会的人们生存主要靠狩猎和采果。 但光是靠这两样,可一点保障都没有。 他们慢慢要进入农耕社会,要开始学会养殖种植,才能来维持人类的发展。 如今他们部落刚刚兴起,她需要去找各种各样的种子。 与其像个瞎子一样在这森林里摸索,不如直接去这个交流会上,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陆鹤璋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夏挽商是个很乐观很爱生活的人,无论去到哪里,都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她如今想去交流会,恐怕也是想寻找自己认识的种子之类的。 这森林真太过危险,总是依靠狩猎来生活也不行。 “可以啊,不知这个交流会到什么时候结束?” 应了一句以后,陆鹤璋也扭头问启和亚。 亚:“这个交流会是设在飞鸟部落外的,是他们部落的人组织的,好像我们什么时候去都有商品在卖,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 “但我们每年都是雪季结束以后出发,在旱季结束以前回来。” 听着这话,陆鹤璋琢磨了一下时间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于是扭头看着夏挽商说道:“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个交流会除了雪季以外,其他季节应该都有。” “你如果想去的话,就抓紧时间过两天就能出发。” 陆鹤璋同意了,这让夏挽商觉得尤为高兴。 当场就开始琢磨了起来,自己该带什么样的东西去交流会。 紧接着又抓着启和亚问起了在交流会上什么东西最受欢迎。 得到的答案是,肉、盐,兽皮,还有陶。 只要带着这三样东西去,无论你想去交流会上换什么,只要在价位等同的情况下,就会有人愿意换给你。 如今他们能拿得出来的,好像也就只有陶了。 结合之前陆鹤璋成功烧出陶的经历,夏挽商又回想了一下现代的陶器上精美的花纹,然后二人就开始招呼着剩下的几个人,开始去活泥巴,然后挖窑洞。 启和亚是刚加入他们部落的,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做陶的这种工艺,夏挽商不打算往外传。 只让他们去干其他的,而她则带着更为心灵手巧一些的桑,开始制作着陶器。 5天之后,第一大批陶算是成功出炉了。 夏挽商没去过交流会,也不知那里是个什么情况。 而且去的路途遥远,她也不知路上会发生什么。 所以并不打算带太多的陶器,以免被人抢。 烧制好这些陶器以后,她又制作了更为精巧的筷子和勺子。 然后就开始让川去森林里砍竹,开始用竹编织背篓。 她倒是不会这门工艺,但是她潜意识里已经把陆鹤璋当成了现代人。 自己不懂的地方,随便问一下,陆鹤璋总能给出她合理的答案。 在二人的搭配之下,她倒是做出了一个较为丑陋的背篓。 但只要形状出来了,步骤有了,想要做出更为牢固一些的背篓,也不过是多重复几次罢了。 准备好一切以后,她打算带着这段时间采的草药,以及烧制出来陶,去一趟交流会。 其他几个人当然不会让夏挽商自己一个人去。 让谁陪她去,倒成了问题。 陆鹤璋有意撮合弟弟和夏挽商一起都相处,所以他提议让他们两人和亚一同前往交流会,他则留在部落里,以免被人打上门。 但让其他三个人带着这么一堆陶器独自外出,又怕路上会遇到麻烦,就此提出了争议。 这难题可倒难倒了陆鹤璋。 众人也皆被这个问题所难住,若是让陆鹤璋跟着他们一起去交流会,部落里就只剩下了两个女人和启三个人。 启是一个成年男性,又是外来人口,他们总归不放心。 若是只留来米和桑两个人在部落,他们又更加不放心。 思来想去之后,夏挽商直接大胆提议:“咱们如今的问题还是人口太少了。” “既然如今有这样的难题,那不如咱们就全部都去交流会吧。” “到时候若是换的东西多,咱们还能人手一个提回来,也不用担心留谁在部落里的安全问题。” 至于他们走后,留下的这屋子会不会被其他人占领,这些都不重要。 主要的是人要安全。 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陆鹤璋也只能同意夏挽商的提议。 不过经此一事,倒是让他开始认真想起了部落的发展。 想要发展,必须就要有人口。 光是他们几个人,或是收留从其他部落出来的人,那样发展部落也太慢了。 看来得想点其他法子了。 第289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1) 决定了全部人都去交流会以后,他们就好好休息了一天。 隔天一早,就由启和亚带头,前往了交流会。 他们这里距离飞鸟部落很远,来回大约得走上三个月。 等回来的时候,恐怕都已经入夏了吧。 这一路上,几个人在一起,由陆鹤璋做保安,其余几个人背着东西,一路上能狩到猎物就吃肉。 狩不到,夏挽商就会采一些熟悉的野菜或果子,然后用陶罐煮给他们吃。 这三个月走下来,原本他们出部落的时候没带什么兽皮。 但是抵达飞鸟交流会的时候,他们手头上已经有很多兽皮了。 启和亚这一路上也算是见识到了他们这个队伍的厉害。 陆鹤璋几乎就像个神人似的,不止战斗力爆表,脑海里知道的东西也多。 他们两人与原本的部落走散,本来是想着他们这里人少,来这里过渡一段日子。 等日后找到了原本部落的人,再回到原来的部落的。 但是经过这三个月的相处,他们是彻底信服陆鹤璋这个首领了。 若不是还有亲人在原来的部落,他们倒是当真想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过了。 在快靠近交流会的时候,启提醒道:“前面就是飞鸟部落了,交流会就设在他们部落外,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守好我们自己身上的东西了,避免会被人偷了抢了去。” 有了他提醒,身上带着东西的众人,纷纷警觉了起来。 一路走进集市,夏挽商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集市对比起现代的集市来说,一点都不大,摆摊的人也较为潦草。 随地而坐,面前就随意摆放着自己要交换的东西。 哪怕是食物,也就随意的丢在地上,半点卫生都不讲。 不过这集市上交换的东西确实多,五花八门的。 有各种动物的耻骨,和好看的皮毛,以及锋利的骨刺,石碗、兽皮,果子等等。 一路走下来,夏挽商倒是看见了很多种子,不过遗憾的是,她并没有看见稻谷的种子。 这倒是可惜了,若是能发现稻谷,种出来以后一季传一季,他们就有主食了。 正当她遗憾着的时候,转头来到交流会的另一边,她就看见了一些红彤彤的辣椒。 这些辣椒很显然是已经被放了很久的了,整个身体都已经瘪了下去。 但是能在这里发现熟悉的调味料,这让夏挽商太过惊喜。 急忙就走到了那堆辣椒的边上,询问了该如何能换取。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都还没发现辣椒的价值,只把它当成了装饰品。 眼看着是个漂亮的女人来问,摆摊的人也以为夏挽商是想买着辣椒来做装饰。 于是只开口要了肉,只要夏挽商拿着肉来,他就愿意把辣椒换给她。 对此,夏挽商也乐呵呵的返回到了川的身边,拉着川来兑换了辣椒。 川不明白她要这东西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把手头的肉交换了出去,拿到了辣椒,转头又去了下一处。 陆鹤璋带着启和亚去换盐了,夏挽商和川继续在这市场里逛,寻找着合适的种子。 等陆鹤璋把陶器换成盐以后,夏挽商也在这交流会上搜集了好几样种子。 有辣椒、小麦、花生、栗、麻,最让人惊喜的是,她还发现了花椒。 “不白来,这一趟真的不白来。” 兑换完这些种子以后,夏挽商整个人都欢喜的很。 她都能想象到自己回部落以后,把这些种子种下,看着它们长大,又收获果实的场景了。 这样的画面,光是让人想想都觉得激动不已。 川像个暗卫似的一直贴身保护着她,看着她换了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用处的东西,川也乐呵呵的跟着高兴。 每日来这交流会上的人很多,陆陆续续都有人来。 夏挽商这次的收获真的很丰富,她想着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在这里再多待两天。 看看接下来还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出现在交流会上。 对此,其他人没什么意见,于是几个人就找了合适的地方,住了下来。 接下来又过了5天,交流会上突然来了一批被人拴住手脚的男人,一行大约十二个。 那些人下半身裹着一张简单的兽皮,脸上身上全都脏兮兮的,只有露出的头发有些枯燥发白。 看得出来都是年纪不小的了。 那些人被拉到交流会上以后,带头的人立马就看着周围高声吆喝道: “这里有一批奴隶,想要的三个人一个陶器,或是一个人一张兽皮就换。” 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夏挽商的注意。 她直视着那边的情况,想着现在这个时代,就已经有人开始卖人了吗? 被卖的那些人,一看到这样的场景,有不少人都害怕的直哆嗦。 甚至有人已经跪在了地上,祈求这领头的人不要卖掉他们。 但是领头的人根本不顾他们的求情,甚至听烦了,还要踹他们一脚。 他们这动静一出,陆陆续续倒是有人围到了那边。 夏挽商距离那边不远,听得到那边传来的声音。 “你换的是女人还好,还能帮我生两个崽。” “你这换的男人有谁要啊?一把年纪腿脚不便,吃的又多,干的又少,像废物似的,白送我都不要。” “就是就是,净拉一些没人要的废物来。” 那边的人群看着那些奴隶熙熙攘攘的说着,夏挽商却认真打量了一下那些人。 然后扭头看着陆鹤璋:“大哥,咱们部落里人少,不如把这一批奴隶买下来?让他去帮我们干活开荒?” 她这次换了这么多种子,回去以后肯定是要开荒种地的。 她正愁没有人手,这些人倒是送上门来了,是个很好的机会。 而且看着如今这情况,这些人其他人都不要,就他们收留进部落给口饭吃。 到时候一通洗脑之下,指不定这些人还会对他们感恩戴德呢。 陆鹤璋经历的多,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些奴隶个个都是带病的。 估计是部落里的巫医救不了,想着死了浪费,这才拿出来换的。 第290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2) 不过夏挽商在穿过来之前是医生。 身上学会的技能也比这个时代的巫医更强一些。 对于这些人,她应该会有办法医治吧? 陆鹤璋斟酌的这几秒钟,川就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开始催促着他:“哥,你说句话啊。” “我觉得商说的对,咱们部落里人少,不如把这些人买过来?” 川如今已经是彻底被夏挽商迷住了,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会举双手双脚的支持。 看着傻弟弟这副不值钱的模样,陆鹤璋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向等着答案的夏挽商:“你看这些人,年纪不是很大,但那面色却与周围的人半点不同,我估计他们是染了病的。” “想买下这些人也行,但你得保证得把他们治好,可别浪费我们的东西。” 经过他这一提醒,夏挽商这才认真的去看那些人。 光看那脏兮兮的表面,她倒是看不出是什么病。 但是按照她学了这么多年的经验,除非是疑难杂症,否则其他的病痛都难不倒她。 但是在陆鹤璋跟前,她也没有说大话: “大哥,我不能保证我能把他们全部治好,但是我会尽全力的。” 她这实话实说的模样,倒是让陆鹤璋心里对她赞叹了几分。 随后就抬头看着川:“咱们手头上的陶罐还有几个,那你就带上东西,去把那批人换回来吧。” 听着这话,川立马就眉开眼笑了起来。 像邀功似的看向夏挽商:“商,咱们一起去换人?” 夏挽商没意见,点点头就跟着他跑去了人堆那边。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人,像这次这样年纪大的奴隶,对他们有兴趣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川和夏挽商倒是没费什么吹灰之力,就把这一行10多个人给收入了队伍。 这些奴隶早就习惯了被人买卖,如今他们追求的只有安稳的生活。 眼看着有人买他们,他们其实比买家还高兴。 夏挽商交换了东西以后,他们立马就跟在了夏挽商的身后,来到了陆鹤璋面前。 夏挽商没有过多介绍什么,但是这些人却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陆鹤璋是这一群人中的话语人。 再来到他跟前的时候,态度都不由的放得更加尊敬卑微了。 陆鹤璋经历过太多,没有必须要做人上人的那种偏激。 这些也都是可怜人,他没为难他们。 之后他们又在这个交流会待了两天,夏挽商一边关注着交流会上的商品。 一边给买来的这几个人看着病。 后来换了少许的棉花,确定在没有其他新奇的东西以后,便返回了部落。 夏挽商的医术是很好的,这一路上她把能用到的药都给那些奴隶用上了。 一路上走来,那些人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倒也一个都没丢命。 其实在被拿出来卖之前,他们就知道自己长的病,部落里的巫医还没有办法。 也是为了家人,他们才甘愿来的交流会上任人挑选的。 本来已经存了必死的心,谁成想竟然被夏挽商治愈了。 这下子,他们对夏挽商那更是多了一层对巫医的尊敬。 原本是被迫来到部落的,可是在被夏挽商治愈了以后,倒是多了一层活的希望。 等他们再次回到驻扎的部落的时候,季节早已经入了夏天。 他们住的地方哪怕丛林很高,但依旧热得让人心烦意乱。 好在他们的部落旁边就有一条河,热了到河里去抬一些水凉一凉,倒也还能撑过去。 自从回到部落里以后,夏挽商就没再闲下来过。 她开始对着周围的山做出了一片规划,想把一部分较为平坦又靠近水源的地方挖掘出来。 种上自己带来的种子,希望在入冬以前能有收获。 但是如今她还没发现铁,想要开荒种地,那可真的是体力活了。 好在有了这些奴隶的加入,想要挖田种树她带来的这些种子,倒也不是难事。 于是那段日子里,被买来的那些奴隶,就开始在她指定的地方挖地。 而她则在部落中研究着各种食物的做法。 现在他们从交流会上带来了盐、辣椒和麻椒,就代表他们的食物有了其他的变化。 吃起来口感也更好。 夏挽商虽然是个医生,但是部落里人少,大家也不时时生病。 便让她空出了大把大把的时间,除了制作美味之余,她就跟着川一起在森林中游荡。 偶尔会抓只兔子和野鸡,要是活的就带回部落,饲养起来。 若是死了,就拔了毛煮成一锅汤。 她真的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去到森林中看见漂亮的花朵,也会带回来装扮屋子。 看见有用的植物,也会挖回来种在部落周围。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原本建起的一间屋就变成了三间。 周围也渐渐有了现代农村的生活气息。 在她忙活着的时候,陆鹤璋也没闲下来。 上次和桀结了仇以后,他想着对方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就善罢甘休。 而且随着他们的部落慢慢壮大,恐怕周围的部落也会慢慢盯上他们。 为了以防万一,他开始做出一些防护的装备来。 其中最为常见的,就是弓箭。 想要做弓倒是容易,想要做箭就需要打磨。 于是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家里打磨着箭。 夏挽商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又有后世的记忆。 只要她在部落里,哪怕陆鹤璋不做出任何改变,她都会慢慢带领族人一步步走上更好的生活的。 于是陆鹤璋索性就当一个闲人,在对方需要的时候,在适当的出现即可。 在那些奴隶把土地都开垦起来以后,夏挽商也把自己带来的种子种了进去。 小麦,辣椒、粟米、花生、麻椒等等。 春耕虽然已经过了,但是她已经等不及来年了。 只期盼着这些植物能够争气,在雪季来临之前,能让她有一波丰收。 在这些东西种植进去以后,夏挽商就留了两个人专门看管着,吩咐他们隔一天浇一次水。 随后她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的事情上。 这个季节正是森林中猎物最多的时候。 第291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3) 陆鹤璋带着人外出,每日都能列到很多食物。 肉多到他们一天根本吃不完。 于是夏挽商就想着趁现在肉多就多存一些,于是她想起了现代的油炸肉,烟熏肉,和腌肉。 太难的储存方法她不懂,腌肉浪费的盐又太多。 思来想去,只有油炸肉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方法。 只要肉炸好用油一直泡着,那等到了冬天,他们都不用外出也能吃到。 于是那段时间,夏挽商就缠着陆鹤璋做了一批特大的陶罐,可以用来炼油炸油,储存肉的。 做好以后,让他们外出狩猎的时候,专门盯着野猪。 一旦有野猪,就猎回来,她把猪身上的油全都炼成猪油,然后再用来炸东西,放的时间就更久了。 她的这个方法是可行的,每日闻着屋子里传来的肉香,部落里的人们都香的忘乎所以了。 她一边储存着肉,一边又为冬季准备着衣服。 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丝绸绸缎之类的东西,就连麻衣也很少见,基本都是兽皮。 如今她手头上有了棉花,夏挽商就想尝试着开始做麻衣。 她当然不会这项技能,但是耐不住她找到了这个世界的漏洞。 她发现每当她有问题的时候去问陆鹤璋,陆鹤璋总能在第一时间给出她满意的答案。 于是在她想要做衣服,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时候,她就去询问了陆鹤璋。 “大哥,我想做麻衣,但是原材料和步骤我都有些不太清楚,你能告诉我一下吗?” 陆鹤璋听到她这个问题,也并不显得意外。 继续打磨着手上的箭,然后回她:“想要做麻衣,首先要能做出完整的布来。” “你得先要去森林中寻找苎麻或大麻,把它的皮剥下,再泡到水里去软化,使纤维分离,到一定程度以后,才能来捏成线做成布。” 夏挽商知道做蚂蚁要去寻找一种特殊的人植物,但不太清楚过程。 但如今听了陆鹤璋讲这些话以后,她不再询问之后的步骤。 只是兴冲冲的站了起来:“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跟川一起去找麻,等找到了以后再来麻烦大哥。” 夏挽商现在是无比确定陆鹤璋就是现代人了。 而且他还是一个比她知识更为渊博的现代人。 有这样一个好搭档在,夏挽商对这个时代是越来越有信心了。 落后一点也没关系,一切都有希望啊。 她兴冲冲的找到了川,二话不说就拉着他的手往外面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复从前那样陌生了。 反而是熟悉的如同挚友一般无话不谈了。 川被她这么拽着往外走,也不生气,只是踉跄了几步,跟上她的脚步: “商,你这急匆匆的是又要去哪?” 夏挽商一惊一乍的性子,川也算是摸透了。 她脑海里的主意多,经常想一出就是一出。 川这次倒是很好奇,她又要搞什么东西了。 面对他的询问,夏挽商也没藏着掖着,直接道: “上次我们去交流会不是换到了一些棉花吗?” “我打算做一件麻衣给你穿穿,让你见识一下棉花的厉害。” “咱们现在出去找麻!” 一听到她要给自己做麻衣,川眼神都亮了。 整个人积极的不得了: “是吗?” “我还没穿过你口中所说的麻衣呢?”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找!” 两人都是行动力很强的,再加上森林中的大麻确实多。 他们不过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扒了很多大麻的外皮留在了部落里。 之后夏挽商又让启和亚在小河附近挖了一大个水坑,随后便把那堆东西全都丢下去浸泡起来。 想要织布,那恐怕需要一台织布机。 但是夏挽商又不是万能的,搞不会那种东西,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最原始的方法,纯手工开始制作,排版。 这样一来,进度很慢,但是又能打发时间,让她感觉生活都充满了希望。 在她忙着织布的时候,部落里的其他人倒是闲了下来。 于是陆鹤璋趁着还未入冬,就开始招呼剩余的人开始拉土坯建围墙。 他有预感,今年的冬天,恐怕不会太平。 所以他们必须得筑起一个围墙,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光是土坯也不行,若是敌人人多,选择强攻,那他们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他又让人搬了些石头,找出了石灰和砂石搅拌在一起,开始来砌墙。 如此一来,围墙倒是坚固了不少。 随着他们动作越来越大,占领的面积越来越多,附近的部落也有人发现了他们。 桀之前在他们这里吃了亏,心中一直记着这个仇。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找寻他们的踪迹,如今得知了他们在另几座山头建立了新的部落。 桀心里那股怨恨立马就升了起来。 之前夏挽商踩他下半身的事情他还一直耿耿于怀。 回来以后他养了养,身体倒是被养好了,只是这个屈辱,是这辈子也洗不清了。 如今得知了他们在另一座山头建了部落,桀立马就动了去把他们一锅端了的念头。 于是当晚就着召集了部落里年轻的勇士,说出了自己要去攻打陆鹤璋他们部落的话。 而这些人里,其中就有和川交好的均天等人。 之前在他们兄弟被赶出部落的时候,均天就已经觉得桀太过分了。 但是当时他也没有办法,没法站出来为兄弟说一句话。 如今川他们都已经走了,桀竟然还要咄咄逼人,死追着不放。 均天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等开完大会出来以后,他立马就找了平时和川好的几个人。 “从前咱们部落里可没有火,这火都是从川他们家传开的。” “火不仅让我们过了雪季,还让我们吃上了热乎的食物,这东西有多重要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我们如今能过上这么舒服的日子,全都是因为川他们家,咱们要记得感恩。” “之前他们被赶出部落的时候,我们就没能为他们做什么。” “如今首领要去攻打他们,我们可不能什么都不管了。” 第292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4) 均天这话一说出来。 被他叫到一起的几个人听了都沉默了。 他说的这些是实话,他们确实受到过川他们一家的恩惠。 如今首领要带人去打他们,他们确实不能坐视不管。 几个人沉默了一番以后,其中有个人就开口道: “可是首领决定的事情,我们恐怕改变不了。” “上次外出我们没和首领在一队,也不知道他们和川他们发生了什么,从那日回来以后,首领的脸色就很差,还说着以后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我看首领今日的样子,怕是不报那日的仇,是过不去这个坎了。” “难不成我们要提前去给川他们通风报信吗?” 一旦这样做,那就代表他们背叛了首领。 万一这个消息被桀知道了,那往后他们在部落里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可若是不把这个消息传给川他们,到时候桀带人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万一川他们一家直接被杀了,那到时候他们心里会更加愧疚。 思来想去之后,均天做出了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我打小和川一起长大,我和他感情最好,这次的事情就由我去跟他们说一声吧。” “此事若是走漏了风声,到时候首领若要怪罪,那也由我一人承担。” 看着他心意已决的模样,其他人也只能心情复杂的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了。 均天生怕桀隔天就会动手。 于是趁着天还没亮,拿上兽骨和柴火,就离开了部落,朝着川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两个部落之间隔得不算远,但此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森林中危险重重,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均天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狂跑着。 丝毫不敢让自己停下来,生怕森林里的动物会出现,自己应付不了。 他出部落的时候手头是拿着火的,可是奔跑起来以后,手头的火已经完全熄灭了。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迅速在森林中穿梭。 直到黎明快来到之前,他才来到了陆鹤璋他们驻扎的山头。 刚靠近这里,均天就被他们部落外面的围墙给惊住了。 在他的记忆中,在这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森林。 可不过短短半年之后,这里就被围上了围墙,围墙很高,甚至每隔一段距离还燃着火光。 至于围墙里面是什么,他一点都看不到。 只能看到围墙外面的那一片土地被人翻整过,此时那些土壤里正冒出一些嫩芽,和一些他不知道的植物。 他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个部落是建成这个样子的。 但是看着外面的这一圈不知用什么东西做成的围墙,他心却定了下来。 看样子他们应该没什么危险。 陆鹤璋他们是有安全意识的,部落的人多了以后,每天晚上他们就会派两个从交流会上换来的奴隶守夜。 以免发现有野兽夜袭的时候他们能迅速反应。 如今今天已靠近部落,自然就被守夜的人看见了。 此时守夜的人手上已经拿上了陆鹤璋自制的弓箭,并且蓄势待发的对准均天。 “这里是希望部落,来者何人?” 希望,这是夏挽商为部落取的名字。 一听到有人的声音,均天立马也停下了脚步。 警惕的看着从土墙后冒出来的两个人,惶恐的说道: “我是夏部落的,之前和川是好朋友,这次过来是有事情找他。” 希望部落里的人不多,川但名字自然如雷贯耳。 守夜的两个人一听说他是来找川的,相互对望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找川什么事儿?” 这种机密的事情均天自然不可能告诉不认识的人,避免被人传到桀的耳朵里。 他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我叫均天,只要你们去传一声,川一定会见我的!” 这些奴隶也只是被买来的,所做的事情都是按上头的吩咐。 如今有人找上门来,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把人赶走。 其中一个人只好急匆匆跑到了木屋边,对着里面大喊了一声。 “川首领,外头有个叫均天的人找你,说是夏部落的。” 此时正是清晨,四周安静不已。 这奴隶的声音一响起,川几乎是在睡梦中就被吓醒。 听清楚了来龙去脉以后,他也立马翻身从床上走了下来。 又盘问了一下守夜的那人以后,他急匆匆就来到了部落的门口。 远远看见均天的时候,川立马就打开了门,招呼着均天。 “均天,这天都还没亮你怎么就来了?” 夏部落距离这里可不算很近,均天一大早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昨晚就从部落出发了? 一看到自己熟悉的同伴,均天也放下了警惕从远处跑了过来。 在接近川以后,他没来得及解释太多,只是说道: “川,昨晚桀召集了部落里所有的勇士,说是要来攻打你们,我担心你们会被打的措手不及,这才连夜来给你们报信。” “你们人少,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寻找合适的地方求生吧。” 川一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也惊了起来。 他在夏部落待过,知道部落里的勇士有多少。 那些勇士个个都是成年男子,手上的力气大的。 想要来打他们这只有十几个人的部落,那是轻轻松松。 不过,他大哥做好了准备,早就料到会有别人攻击。 所以他们并不怕。 这里是他们精心建立好的基地,土地里还种着商费尽千辛万苦栽种出来的植物。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一块领地的。 他感激的看向了均天,随后便拉着他往部落走去: “均天,真不愧我把你当成好兄弟,这么重要的消息你都给我传来了,你放心,我们有办法应对桀的。” 他大哥制作出了弓箭以后,部落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受过训练的。 他们还在树林里找了一种特殊的松油。 到时候这松油一旦沾上火,往来攻击的人山上一射,保准那些人只顾着灭火,不会再想着攻击他们了。 此法虽然毒了一些,但是能来围攻他们的,就不是好东西,也不必心慈手软。 第293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5) 均天急的不行。 看见川这淡定的态度,他反倒是疑惑了。 只下意识跟着他往部落走,嘴上却问着: “你们就几个人,咱们部落里的勇士可是有好多呢,你们打得过吗?” 看着他这质疑的语气,川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带着他去看了大哥做出来的武器。 “你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我大哥早就已经做好了会有其他人来攻击我们的准备,只要有人敢来,我们手头上的这些东西,就能让那些人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均天看着川带着自己来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跟前,看着这些用竹子做成的东西,他不明白该怎么用。 “这东西看着倒是锋利,但比起兽骨那可是逊色多了,你们要用这些东西去对付攻击你们的人?” 川点点头,没有过多的和均天解释,以免暴露了部落的秘密。 “对。” “反正到时候只要他敢攻,我们就有办法让他哭。” 均天看着他不想多说的样子,也清楚他们如今到底是两个部落的人。 川也需要有秘密防着他。 于是没有过多的问,只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那我也就放心了。” “我昨晚是连夜赶过来的,我这会儿得走了,否则等会儿桀要是点人我不在部落,该有祸端了。” 看着他急匆匆的来,又要急匆匆的走,川倒是舍不得这个伙伴。 挽留了一句:“均天,咱们打小一起长大,分开了这么久你还没好好看过我们部落呢,看一会儿再走呗。” “我跟你讲,我们部落可有了很多新奇的东西,甚至还有了衣服,你肯定还没见过吧?” “走,我带你去瞧瞧。” 川一边说着,也不管均天是什么反应,拉着他就要去看部落里的房子,床椅子桌子,以及那些储存好的食物。 然后又带着他去看烧陶的地方,以及夏挽商制作麻衣的地方,还带着他去看了那些地里栽着的东西。 他把夏挽商给他们描绘的美好生活,全都给均天描绘了一遍。 最后直到天色大亮了,又带着均天吃了烤肉,喝了鱼汤。 这汤和肉上都放了盐和辣椒,吃起来的味道那可刺激的,是均天从前从没有接触过。 带着他享受完了这些,川这才提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均天,我们出来以后建立了新的部落,如今我们部落叫希望,这里的一切都是夏挽商带着我们弄出来的。” “你也看出来我们部落比之前所在的夏部落好上太多了,不如你带着你的家人过来吧。” “这样也不用担心以后桀再给你们脸色看。” 如今他们部落小,急需要扩大。 而均天是打小和川一起长大的人,川了解他的为人。 如今均天宁愿冒着危险也要连夜赶来给他们报信,足以证明他们的交情。 川也是打心底里邀请均天加入他们部落的。 而均天在跑来报信的时候,是没想过后果的。 但如今在希望部落里转了一圈,看见了他们堆积好的食物,以及这边比夏部落都先进干净的环境,他的心思已经动摇了。 这里确实比之前的部落好。 而且建立部落的人又是打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均天倒是挺想来的。 至少来这里,吃的东西比之前的好,住的环境也比之前的好,而且听川说,他们之后还会穿上衣服。 这些都是他没有接触过的。 川已经看出他的心思已经动摇了,于是又说了很多蛊惑的话。 直到天色真正的大亮起来,均天再次提出要离开的时候,川才依依不舍得把他送到部落门口。 再次说道:“均天,我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 “反正我们部落的环境你也已经看到了,确实比之前的好。” “你如果愿意带着家人来,我随时欢迎你。” 均天此时心里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告别了川。 他走了以后,川也立即回头,和大哥说了均天传来的消息。 陆鹤璋听到以后,倒是没有露出慌张的表情,只是吩咐部落里的所有人拿好弓箭,做好战斗准备。 另一边,均天回到部落的时候,还是被桀发现了。 看着他从部落外走来,桀已经明白他是去给陆鹤璋他们通风报信了。 自己的部落里竟然养出了吃里爬外的东西,他不可谓不生气。 当场就让众人围住了均天,开启了质问环节。 今天若是均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桀是不会放过他了。 看着众人听从桀的吩咐,气势汹汹围住自己的样子。 均天本来就纠结的心,此刻却已经慢慢偏向了希望部落。 于是在桀咄咄逼人的时候,均天开口道: “首领,我确实是离开了部落,我知道了自己犯下的错无法让你原谅,所以我决定带领家人离开部落。” 均天这坦然承认离开部落的话,让原本打算好好质问他的桀话都噎在了嗓子里。 他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围住均天,可不是想让他顺利离开部落的。 “哼,你身为夏部落的人,却不为部落的利益着想,跑去给外人通风报信,我作为首领,有权利处罚你。” “你想离开部落,我不答应,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你和你的家人一起死。” 桀实在是厌烦了所有靠近陆鹤璋兄弟的人。 既然选择了背叛他,那就去死。 桀话音落下以后,又像蛊惑似的看向了周围的人: “族人们,你们说是不是?” “背叛了部落利益的人,是不是应该就地处决!” 桀作为首领,大部分人还是偏向他这一边的。 均天是部落里土生土长的孩子,大家虽然不忍心看着他死,但是谁让他背叛了首领呢? 于是站在桀那边的人,分分就赞同桀杀死均天。 只有均天的家人看见这一幕,急坏了,冲到了桀的面前求着情。 但是威风凛凛的桀根本不顾他们的安全,只是把阴冷的目光看向了均天。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既然选择了背叛部落,那你就要承受代价。” “现在,要么你选择自己死,要么你的家人陪你一起死!” 第194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6) 桀如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很显然就是想逼死均天。 若换做一个胆子小一点的族人,为了自己的家人,说不定真会受不了桀的威胁,就此死去。 但是均天不一样,他不愿意死,而且已经有了离开部落的心,此时自然不会怕桀的威胁。 他走到自己家人的面前,牵起了跪在地上的母亲和兄弟: “阿姆,你们不用求他,我虽然身在这个部落,但我来去自由,我若是这部落里的人,我会选择听从他的话。” “可如今我已决定离开部落,那桀就不再是我们的首领,我们也不用再听他的话。” “你今天若是执意要逼死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均天一边说着,一边扶起了自己跪在地上的几个亲人。 然后在桀愤怒的要吃人的眼神,他把目光看向了部落中和自己交好的那些人。 “各位,我刚从川他们那边过来。” “他们建立了一个希望部落,部落里有火有衣,甚至还住上了房子,那房子和我们这潮湿阴暗的山洞一点都不一样,环境可比这好上太多了。” “而且他们的食物丰富,远远超过了我们部落的一切。” “我来之前川已经说过了,若是我们有人愿意投靠他们,他们随时敞开大门欢迎我们。” “桀今日这带领族人围攻我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心寒,我已经决定离开部落,大家若是有愿意跟我一起走的,那我们现在就站出来!” 均天其实现在也怕,他孤家寡人,桀身边却有那么多勇士。 他若是没法为自己在部落里拉一点人站在他身后,他今天恐怕就真的要被打死了。 但人都是有求生欲的,他如今此举,也是为了自保。 想煽动人群和桀对立。 于是均天又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向着部落的人说了很多希望部落的好。 说着那里能吃饱,说着那里的吃食比这里美味许多。 说着那里人人都用上了陶,说着川和他描述过的一切美好。 部落里与他交好的人很多,听着他这怂恿的语气,也有不少人都动了心。 人往高处走,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如果那边的生活比这边更好,人们自然要向往更好的生活。 于是在均天的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就站出了几个人,表示愿意和他一起走,去投靠川。 桀没想到均天竟然还真煽动了人群,他顿时就怒了。 看着那些表示要和均天一起走的人,放出来狠话: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部落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如今你们在夏部落,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能保护你们的安危。” “可你们一旦离开了部落,选择了去投靠璋和川两兄弟,那从此我们可就是仇人了。” “以后你们在那边受了委屈,或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再想回来,可没门了。” 桀这话也吓到了一批人,那些人向往希望部落,是听到了均天话语里的描述。 可谁都没有真实见过希望部落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万一他们过去,日子还没下部落里好过,那到时候后悔了,可怎么办? 于是在双方的语言挑唆之下,有很多人心中都摇摆不定。 想跟着均天一起去希望部落,又怕在那边会过不下去。 想留在这里,又怕那边的日子好过,留在这边会后悔。 看着人群摇摆不定的样子,均天再次道: “我用我的性命向你们保证,我口中所说的句句属实。” “希望部落确实比夏部落好上太多,他们在部落周围建了高高的围墙,任何野兽和敌人都攻不进去。” “我们生活在里面,有吃的有穿的,根本不像在夏部落这样危险。” “想要跟我走的,现在可以去收拾东西了,我们现在就离开。” 趁着桀如今还在气头上,均天只想赶紧收拾东西离开。 反正如今他是和桀撕破脸皮了,再留下来也没有可能。 而他的家人被他搀扶着,也速度极快地返回了山洞,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桀看见全乱了套的这一幕,直接是气炸了。 给了身边的几个人一个眼神:“给我拦住他们!” 均天今天想离开部落,门都没有。 有了他的口令,刹那之间,拿着兽骨的一些勇士就团团的围住了均天和他的家人。 看着他们蠢蠢欲动的眼神,均天知道,今天是少不了一场恶战了。 也不知他还有没有命撑着,能去到希望部落。 他看了一眼身边被他连累的家人,心里升起了愧疚之心。 却不愿意向桀妥协。 就在他也捡起兽骨,要和桀决一死战的时候。 刚才气势汹汹冲到他身边的那些勇士,纷纷像是受到了什么暗算似的,哎哟哎哟的倒在了地上。 再定睛一看,那些人的后背上竟然插上了他在希望部落里看见的箭。 “桀,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人家不愿意留在你的部落,你怎么还要强迫别人呢?” “好好放别人走不好吗?” 川的声音传来,众人下意识回头看。 只见川带着10个奴隶,手中拿着弓箭,齐刷刷在朝他们走来。 早在均天离开了希望部落以后,陆鹤璋就猜测到了他回到夏部落会遇到的问题。 于是就吩咐川带上武器和人跟上均天,必要的时候帮他一把。 如今可真是赶上时候了。 竟然让他看见桀在欺负自己的兄弟,那川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立马就吩咐手下人放箭,务必要给桀一个教训。 看着川赶来救自己的样子,均天刚才还面如死灰,如今眼神却充满了希望。 急忙拉着自己的家人跑向了川那边。 桀看着川带着这么几个人,就敢勇闯他的部落,他脸上的表情都愣住了。 他不知是该笑川天真,还是该笑川愚蠢。 “川,带着这么几个人,就敢闯进夏部落,还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勇士们,给我拿起武器,对方如今都敢打进部落里,咱们要是再退缩,改天就该给他们为奴隶了。” “冲啊!” 第295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7) 桀说着,提起自己的兽骨,率先就冲在了前面。 他的目标很明确,拿着武器直奔川。 看那模样,是给川下了必死的决心的。 川如今的力量还不敌他,看见他朝自己冲来,也没有傻乎乎的应战。 而是往后退了几步,寻找合适的时机搭弓拉箭,然后疯狂的朝着桀射去。 他练箭没多久,精准度还不够,但并不影响他的箭落在桀的身上。 射出10支,总有一支落在桀的身上。 桀的思维还停留在近身战斗那一步,看着川这远程操作的武器,他不信邪的看着射到身上的箭。 越发红了眼的要朝着川冲去。 就在此时,川身后的那些奴隶放了一支火箭。 火箭上染了松油,松油一旦沾上人身上的兽皮,那燃烧的可是极快的。 那箭落在了夏部落的一个勇士身上,刹那之间,火燃烧了兽皮,烧到了身上。 那人顿时就露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这巨大的惨叫声,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川趁此机会,凶狠的看向了桀:“我手中这武器可是能发射出火焰的,火可是能烧死人的,你们要是不怕死,就再上前一步试试?” 川这话成功吓住了桀,桀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看着那个被火烧的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的人。 顿时心中就升起了深深的怕意。 火能烤肉,但他从来不知道,烧到人的身上竟然会这么令人害怕。 那人痛苦的模样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川手里的武器他从来没有见过。 这东西肯定不是他们兄弟二人发现的,肯定是夏挽商从她的部落传授过来的。 该死的! 又被威胁住了。 桀强忍着身上的疼,一口气拔出了身上的箭。 看着被削尖了的箭头,只好吩咐勇士们后退。 看着桀后退,首战告捷,川暗自得意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武器,想着大哥还真是个天才。 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自大狂妄的人,他知道他的人比不过桀。 要是手里的武器被抢了那可糟糕了。 于是趁着对方后怕的同时,川把目光看向了均天:“去收拾东西,回部落。” 他说的回部落,回哪个部落,均天自然知道。 他原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 看着好兄弟来救自己的模样,他心里感动的不行。 让家人去收拾行李,他还在看着刚才动摇的那些人。 想蛊惑那些人跟着自己一起去希望部落。 “各位,你们如今也看见了希望部落的武器有多强大,那边真的是比夏部落好像太多。” “那边的首领也不会像桀一样对待自己的族人喊打喊杀,大家还是尽快随我一起搬离吧。” “否则哪天你们若是哪里惹的首领不快,恐怕首领也要带人像今日处决我一样处决你了。” 川在来之前也是带了任务的。 均天的话音落下以后,川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向了从前和自己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伙伴。 也是发出了最真挚的邀请,承诺了只要他们愿意加入希望部落,部落里愿意免费为他们盖暖和的房子,能让他们天天都吃饱肚子。 并且还承诺了愿意去希望部落的人,若是到时候去的部落,不喜欢部落的环境,或是不喜欢部落的首领,可以随时离开,他们绝不会强迫。 川刚才威风的样子众人都还记在脑海里。 此时又听着他这些承诺,想着桀这么厉害的人都被他打退了,往后若是跟着川,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人能伤害到他们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希望部落那边的环境好,川给出的承诺也诱人。 天天都能吃饱肚子,这是人人向往的生活啊。 于是顿时之间,有很多人都提出了想要跟着川一起加入希望部落。 对于那些想跟着自己走的人,川自然乐呵呵的让他们去收拾东西,然后在河边集合,一起离开。 看着部落里大部分的人都被川蛊惑的要离开,往常和桀站在一边的那些勇士,有的都心动了。 但是碍于从前跟着桀一起伤害过陆鹤璋两兄弟,哪怕他们心动,也不好提出要跟着他们离开。 只能硬着头皮站在桀这边。 然后眼睁睁看着部落里的人收拾东西 来到了川的身边。 眼看着部落里有五六十号人都要跟着自己,川脸上的表情是再也绷不住了。 直接笑看着桀。 然后在对方拿自己无可奈何的眼神中,带着这些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夏部落。 离开的人中有老有少,他们走了之后,部落里明明还留下了100多号人,可整个部落就像突然间空了似的。 留下的人都向往的望着那些人走远的背影,他们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是那犹豫不决的眼神,却深深刺痛了桀的眼。 “如果你们觉得希望部落好,想要跟着川走的,那就走吧,只要你们日后别后悔。” 放完这话,桀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场景,捂着身上的伤口去找巫医了。 而留下那些犹豫不决的人听着桀这话,有的老老实实的回了山洞。 而有的人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于是匆匆收拾行囊,小跑着追上了川的队伍。 川这次从夏部落大约带回来的70人,他们部落里的房子自然是不够这70人住的。 对此,夏挽商能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趁现在不下雨,把大家安置在野外。 然后再结合众人一起去砍木头,做土坯来盖房子。 大部分来希望基地的人,都是和川交好的,面对这些安排,也没有反驳,只是老老实实的干活。 但这70人,也夹杂了偷奸耍滑,只想享受不想干活的。 他们来到部落里,看见那建在地面上,又干净又温暖的屋子是,顿时就爱上了。 已经幻想着住在屋子里面的生活。 但是一听到夏挽商安排他们住在屋外,还要让他们自己去砍木头盖房子,心中顿时就不乐意了。 于是十几个人当场就闹了起来,妄想着直接冲入陆鹤璋他们如今所住的屋子。 第296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8) 并且还口口声声的说,这些是川承诺他们的。 说出口的承诺,就要做到。 看着这些人半点不想干活只想占便宜的样子,川都要气炸了。 恨不得直接拿出弓箭,一人射杀一箭,让他们死翘翘。 后来是陆鹤璋出面,看着闹事的这十几个人,直接冷下了脸。 “川在邀请你们加入部落的时候,确实承诺过部落里会给你们盖房子。” “但我们没有说邀请你们来部落做祖宗。” “若是什么都不想付出,只想享受,那么我们希望部落不欢迎你们。” 陆鹤璋是希望部落壮大,所以在各处招收人。 但是广收人群不代表他什么垃圾都要。 像这样占便宜心态的人,没有了他们,部落里更干净。 而闹事的人一听陆鹤璋这话,带头的那人立马也炸毛了。 妄想着趁着人多,想让众人来给他主持公道。 当场就和陆鹤璋嚷嚷了起来:“我们是你们邀请进来的,进来的时候说的那么好听,如今没有屋子却要赶我们走。” “我们已经离开了原来的部落,你们这里不让我们留下我们能去哪里?” “你这是说话不算话!” 领头那人愤怒的吼了一声以后,扭头又看着和自己闹事的十几个人说道: “兄弟们,既然他出尔反尔,那咱们也不必客气,直接冲进去,抢了他们的东西杀了他们,自己做首领。” 领头那人说着,拿起兽骨就要冲进去。 陆鹤璋是个话不多的人,向来只做实事。 更何况今日部落来了这么多新人,若是他没法用强硬的手段来杀鸡儆猴吓一吓这些人,恐怕往后越发难以管教了。 看着那些闹事的人,他默默勾了勾唇。 二话不说,直接拉弓搭箭,一箭就射穿了领头闹事的那个人。 他的箭术和部落里其他随便练练的那几个人可不同。 他这一箭,力道又大又精准,直接完美的就射中了对方心脏。 那人不可置信的低头,随后就看见了身体上插着的箭头。 刹那之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滚动了起来,他想再进一步,可身体上的痛实在让他难以在往前走。 强忍着往前走了两步,几秒之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人就没了动静。 而跟在他身后闹事的那些人,看见这一幕直接傻眼了。 看见领头的那么快就死了,那些拿着武器的人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那样踌躇的站在原地,眼神略带惊恐的看着陆鹤璋。 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陆鹤璋也没有赶尽杀绝。 只是慢条斯理的抚摸着手里的弓箭,语气慢悠悠的看着那些人: “还是那句话,若是想留在希望部落,就要听从管教,我保证川承诺你们的那些,你们都能得到。” “可若是想要和我硬碰硬,那么躺在地上的这个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当然,你们如果想离开,那我也绝不会阻拦。” 说完这话,陆鹤璋就把手里的弓箭随意扔在了边上,就那么站在屋中看着地上的那一群人。 那些人心中还有着无尽的惶恐,听完他的话以后,有人当即就丢了武器,匆匆往外跑去。 而有人步伐就犹豫了起来。 他们在离开夏部落的时候桀就说过了,若是希望部落不收留他们,他们再回去,也没有容身的地方。 外面的森林有多危险他们都知道,若是不想死,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留在这里。 陆鹤璋给了他们一会儿思考的时间,见他们留下的人没有再往部落外跑去。 他随即也重新开口:“既然你们选择留下,那往后就听从安排。” “看在我们曾经是一个部落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们,也希望你们在希望部落能度过一生。” 说完,陆鹤璋给了川一个眼神,随后自己就走进了屋子。 川跟了大哥那么久,自然明白大哥眼神想传递的意思。 于是在大哥回了屋以后,他就走到了人群中,看着刚才闹事和没闹事的那些人说道: “既然大家选择来到了这里,那我们也非常欢迎你们。” “但部落如今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屋子实在住不下那么多人。” “今日外头没雪没风没下雨的,大家就在外头将就几天,等过几天木头砍回来,土坯垒好,我们就一起来建房子。” 这些人刚才才被陆鹤璋吓了一遍,此时看见川态度这么温和的说话,顿时感激的像什么似的。 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川也是真心接纳这些人的,晚上虽然让他们睡在了外面,但条件也没有很差。 他把他们家过冬的兽皮全都拿了出来,全都垫在了较为平缓的地方。 然后又给他们简陋的搭了一个用树枝搭成的屋顶,然后就把这些人安顿在了这里。 晚上的时候,他们在部落里烧了一大堆篝火,而夏挽商则让山把所有烧好的炭火都移到了另一边,开始用自己做的简陋的工具,烤着肉食。 然后又用陶罐,炖了一大锅肉汤。 在食物熟了到时候,众人的鼻息间全是肉香一片。 在这段日子里,夏挽商已经在森林里找到了野葱。 再加上上次从交流会上换来的盐,夏挽商决定好好招待他们一下。 于是就在汤里放了盐和葱,又在烤肉上放了辣椒。 等招呼众人来吃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享受完这美味的食物以后,没有一个人不发出惊叹的。 纷纷都在感慨吃的这一顿和之前吃的那么多顿的区别。 人一旦享受过了美好的事物以后,是不会再想回到从前的。 夏挽商坚信,这些人一旦深入了解了他们部落,就会像被买来的那些奴隶一样,真心实意的把这里当成家。 之后的三个月里,夏挽商一直在带着部落新加入的这些人在拉土坯。 而川则带着几个壮汉上山砍木头。 随着部落里的房子一栋接一栋的盖起来,后来加入部落的那几十号人,也总算都有了家。 第297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49) 而在这段日子里,秋风已经越来越凌厉,慢慢已经有了冬的影子。 而夏挽商种在地里的那些食物,也都开始有了收获。 但毕竟种子是少数的,种出来的食物也并不多。 所以夏挽商只是把那些食物匀出了一部分,供部落里的所有人吃了一顿,然后就把种子储存了起来。 等待着来年的春季把种子发给人们,让他们开始慢慢学着自己栽种食物,。 慢慢脱离以打猎为生的生活。 这漫长的几个月,她做的事情当然不只有收种子。 看着地里的食物一茬接一茬的收了以后,她制作麻衣那边的工艺也慢慢成熟了起来。 部落里有10多个女性,大家默认的是女性不需要外出狩猎。 于是夏挽商就组织了这些人,传授了她们麻衣的制作过程。 等部落里的人会织布,会用骨针缝制衣服了以后。 夏挽商又开始忙活着采棉花的事情。 川之前说在森林中有一片棉花,并且年年都有,如今正是棉花采摘的季节。 眼看着马上要入冬,考虑到上一年冬天的情况。 夏挽商也立马组织了部落里的几个勇士,开始了去森林中寻找棉花的旅程。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相处,大家对于夏挽商说出的话,那是深信不疑的了。 夏挽商说棉花暖和,能帮他们度过冬天,他们就信以为真,纷纷背着夏挽商带着众人织出来的背篓,朝着森林的各个地方出发。 如今这个时节,正是快要入冬的关键时候。 等冬季雪落下,森林里的食物就少之又少了。 往年这个时候,各个部落的人都会疯狂的在森林里绞杀动物。 每次他们外出,他们能找到棉花最好,若是找不到,也要在森林中找些动物或是果子带回去储存。 每次外出,夏挽商都会告诉同行的众人,如果遇到大型动物杀了就杀了,可以拿回去做成烤肉肉干。 如果遇到小型动物如鸡兔子之类的,能留活口尽量留活口,可以带回部落养起来,方便等冬天宰了吃。 而森林里掉落的那些果子,如板栗、核桃松子之类的,夏挽商也都一一教众人识别,告诉大家如果遇到这些东西,也别嫌麻烦全部捡回部落储存着。 若是冬天真的食物耗尽了,这些食物就能成为他们的救命稻草。 很多夏挽商说的东西这里的人都没吃过,但是耐不住人们都相信她。 于是她怎么说,人们就怎么做。 在那段日子里,她和川的家人带着几个人在森林里找着棉花找药材。 而其余众人则分成了好几个部分,有的在森林中疯狂地搜集着食物。 有的则趁现在没下雨,开始疯狂的往部落里收着干柴。 有的则留在部落,继续加固围墙,防止冬季有野兽攻击。 等森林中第一场大雪落下的时候,他们部落里已经堆了很多果子和柴火,也养了一些鸡和兔了。 他们烤好的肉干,也早已经堆满了一间屋。 雪落下来以后,夏挽商也不往外面走了。 而是召集了部落所有的人围在火堆边,开始把在森林中收集到的棉花拿了出来,然后按人头分给了大家。 然后又教大家制作棉衣。 有的兽皮也很保暖,但是完整一张能做成衣服的少之又少。 他们只能把麻衣里塞满棉花,裹好身体里露出的每一个部分,来抵御冬天。 在此之前,他们过冬都是不穿鞋子的。 夏挽商看着部落里有很多零散的小兽兽皮,于是又带着部落里的女人们给自己的家人做起了鞋子,和围巾等等能保暖的小东西。 他们的习惯是冬季不外出,但必要的时候也得出去。 如果穿上了鞋子,戴上了口罩,雪季就不会那么冻了。 这个冬季,他们过得充实极了。 不仅有热乎的东西吃,还有暖和的衣服穿。 不必再像往常一样,瑟瑟发抖的捂在床上。 他们可以穿着暖和的棉衣,踩着暖和的鞋,到每个人的屋子里串门。 晚上冷了,还能回到屋子里围在火堆边,把屋子的门一关,寒风就再也吹不进来。 往年冬季,他们的食物都是能省就省。 可是今年做足了准备,有肉又有食物,还有一些秋季收集来的干菜。 一起放在陶罐里一炖,那日子别提有多美妙了。 若是有人不小心生病得了风寒,往年她们只会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可是今年夏挽商收集了很多药材,但凡部落里有人生病,她都会高度重视。 亲自领着自己的两个小徒弟川和桑上门去看,去给对方抓药,直至痊愈。 她这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也深深让部落里的人们感动。 当森林的大雪又加深了一尺后,从夏部落过来的人们坐在屋子里看着雪,无比感慨自己来希望部落是一个多么正确的选择。 他们也是在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现在与之前的区别时,才会发自内心认可这里,认可这里的首领。 又一个雪季过了以后,夏挽商明显感觉到部落里的人更加团结一心了,在面对她的时候,也多了几分从前没有过的尊敬和爱戴。 后来当她拿出之前储存好的种子,要分给众人去耕地的时候。 大家表现出的也都没有不悦,反而是兴致勃勃地拿好了种子,然后按照她传授的经验,开始去平缓的地方开荒种地了。 这里的日子好像过上了夏挽商想象中的样子,部落里的人们不再单纯的依靠狩猎为。 而是开始种着地,朝着一个新的方向发展。 她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趁着春季来临,又开始去了森林中自己没去过的地方探索着,试图寻找着自己熟悉的植物带回部落。 而川作为她的忠实保镖,自然是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的。 一个冬季过了,川也已经有了很多成长。 身材越发高大,力量也比之前大了许多。 这一个冬季里,他一直没有闲下来。 他知道,他无论是能力还是智力都比不上大哥 所以在众人呼呼大睡的时候,他一直在央求着大哥传授他本领。 无论是脑子里的知识,还是拳脚上的功夫,他都欣然接受。 第298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50) 对于弟弟主动求学的这一点,陆鹤璋也是乐意看见的。 夏挽商毕竟是一个现代人,有着现代的思想。 如果川没有一套和她匹敌的脑子和思想,那恐怕两人也走不到一起。 于是在弟弟的不耻下问之下,陆鹤璋也把能教的能传授的,都传授给了川。 随着自己脑子里的世界逐渐清晰。 川也意识到了他对夏挽商的这种特殊,是源于内心的喜欢。 夏挽商生性爱自由,又心系着部落的众人,想把自己认识的所有植物都带回部落,传给大家认识。 所以很喜欢往森林里钻。 川自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以后,心里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夏挽商。 她喜欢往森林里走,那他就不停的跟着大哥锻炼自己。 等他成长为一个像大哥那样的勇士的时候,他就能好好的护住那个心系众人,喜欢往森林里钻的神女了。 —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往往是藏不住的。 更何况像夏挽商这么聪明的人,哪里会看不出川看向她时那小鹿乱撞的眼神? 在此之前,其实她心里一直把川当成了一个弟弟的。 直到川越长越高,力量越来越强,身上的男性气息越来越浓烈的时候。 她才不得不认真好好审视这一个弟弟。 川在大哥的教导之下,是明白了尊重和关爱的。 他喜欢夏挽商,却并不强迫,只是依旧乐呵呵的跟在她身后,为她鞍前马后。 他虽然愿意为她驱使,却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自己主见的人。 他懂尊重,有温柔,关键时候也有自己的主张性。 身上的特点,倒也在慢慢吸引着夏挽商。 两人的相处陆鹤璋没有刻意去打听。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再观察两个人,就会感觉他们之间的感情好像又进了一步。 部落里的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亚和启都已经来到部落一年了。 等春耕结束了以后,夏挽商也再次提出了要前往交流会的提议。 如今他们部落的人已经很多了。 但他们附近一直没有找到盐,但这东西又是身体不可缺少的部分。 所以夏挽商还是想做些陶罐拿些药材,去交流会上换些盐。 在她提出要去交流会的时候,亚和启也向着陆鹤璋提出了要离开部落的请求。 “我们在这里待了一年,也是真心把这里当成家,我们想趁着这个机会去交流会上看看能不能遇到我们以前的族人,要是能我们打算跟着那些主人回去一趟,把我们的家人也带过来。” 如今部落正在扩建,亚和启知道了这边的好,自然也想把亲人都接过来,亲亲热热的在这里生活。 对此,陆鹤璋也没有过多揣测他们话里的意思,只是点点头,让他们跟随夏挽商的队伍一起前往了交流会。 事情进行的倒是顺利,亚和启成功找到了之前部落的人,然后也跟着他们回了之前的部落。 不过在秋天来临之前,他们两人却带着一百多号人重新回到了希望部落里。 他们本来是只想去接自己的家人的,但是原来部落里的那些人听他们描述完希望部落的好。 又见他们二人执意要来,想着这边的部落是不是真的很好,于是收拾行囊,也跟着他们来到了希望部落。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陆鹤璋自然是欢迎这些人的,不过在这些人加入之前,自然也少不了一通训话。 这些人也如同之前夏部落加入的那些人一样,被安排在了露天外休息。 直到他们自己亲自动手,盖好自己的屋子,这才真正融入了希望部落。 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后,人和人的交往之间难免会有摩擦。 对此,夏挽商又深谋远虑了提出了一些基本的规章制度,规定了部落里的人不能大打出手,要团结友爱,相互尊重。 他们的部落都在夏挽商和陆鹤璋的规划之中走着。 地里的粮食收上来以后,他们手头的食物也是越来越多。 收了一茬,再种下适合的食物,渐渐的,他们哪怕不外出狩猎,基本的温饱也能自给自足了。 — 在夏挽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个年头,他们的部落已经扩展到了三千人了,成为了一个中型部落。 而她和川,也正式成为了伴侣。 这七年里,她带领族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家户户的屋里都堆满了很多粮食。 她知道巫医在这个时代珍贵,也慷慨地收了很多愿意跟她一起学习医术的人。 医学是一门博大精深的技能,很多她传授出去的知识,大部分人都是记不住的。 为此,夏挽商和陆鹤璋商量着,在部落里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学校,教着部落里的人们认识一些简单的语言和文字。 方便日后人们记忆出差错的时候,能在文字上找到记载。 既然开办了学校,那自然也要有书本的。 因为有着后世的记忆,他们倒没有遵循历史从最初的竹柏刻石来记载文字。 夏挽商直接就搬出了造纸术,开始用合适的纤维造着纸。 但到底她不是专业的,做出来的纸质量自然没法和后世那光滑的纸张相比。 那书本不止粗糙,更是脆弱珍贵的很。 但尽管如此,在这个时代能出现纸,也是令人激动不已的一个消息。 部落在他们的规划和领导之下,慢慢的进入了一个较为文明又强大的农耕部落。 在此之前,在这个森林里最大的部落是飞鸟部落。 可后来随着他们的慢慢发展,他们反倒成了这片森林里的风向标。 很多从其他部落离开的人,都向往着他们部落,都想来投靠。 而其他附近的几个小部落,也很是羡慕他们的部落的强大和文明,也纷纷派人带着礼物上门来求取他们教导。 他们倒也慷慨,面对那些求上门来的,能帮忙的都尽量帮忙。 他们这种大气的性格,倒是都让这附近部落的首领佩服。 往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形成了一种风气,每年到了雪季没事干的时候,都会带着礼物来到希望部落。 来学习他们新一年的文化和技能,转头又传播到自己的部落中。 第299章 原始部落恶毒男二的哥哥(完) 希望部落强大又不残暴专横,对待弱小的部落,会同情会帮助。 这一股和气之风,吹遍了森林的每一个部落。 大家隐约已经有了认希望部落为大哥的苗头。 有这样强大又和平的部落,其他几个部落的矛盾也少了很多。 每当森林中有部落闹不和的时候,也会有人来到希望部落,希望夏挽商或陆鹤璋出面调解。 这两个人在森林中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他们所发明或提出的福利,深深的影响着森林中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愿意给他们面子,但凡是他们沾上的矛盾,大部分都会握手言和。 如今还没进入奴隶社会,但是万国来贺的场景就已经浮现了。 — 桀作为夏部落的首领,此后担任了夏部落很多年的领导。 希望部落日渐强大,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起初看着附近部落的首领带着礼物纷纷上门,他还不屑一顾。 认为他带领族人日子也能过得很好,没必要上门去求陆鹤璋兄弟。 可是后来看着附近部落的人开始慢慢不穿兽皮,转为穿衣服鞋子了,也慢慢的不以打猎为生了,他才惊觉希望部落好像真的比夏部落更好了。 希望部落的人不用再出来狩猎,在部落里就能自给自足,过上幸福的生活。 而他们不行,依旧要出来狩猎。 森林里的动物多,但是危险性也高,特别是那些大型动物,一旦遇上了,那是根本逃不掉的。 每次外出狩猎,总会有人受伤或丧命。 就连一向自命不凡的桀,好几次外出也都是带了重伤回来短裙。 但那些受了希望部落帮助的部落,慢慢的已经不依靠狩猎为生了。 大家学到了农耕和饲养家禽的方法,都回到自己的部落里安安稳稳过日子,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只有桀还带着部落里的人外出狩猎。 每当外出有人受伤了或是丧命了。 桀那心里就会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但又拉不下脸上门去求人。 于是只好偷偷摸摸的去观察希望部落的一举一动,然后回来传授给族人们。 但是他观察到的终究只是围墙之外的皮毛。 传授给族人们的,也是不伦不类的知识。 夏部落的人跟着他也是走了好多弯路。 最后有些人实在是眼红希望部落的好日子,纷纷拖家带口拖儿带女的去到了希望部落求收留。 眼看着部落里的人越走越少,最后偌大的部落,竟然只剩下了18个人,而这18个还都是老弱病残时,桀心里才真正升起了悔意。 他和陆鹤璋兄弟之间有仇,而且是见面就不死不休的那种。 所以知道对方好了,他不想去求人,只想靠自己。 却没想到最后啥也没做成,还连累了部落里的族人日子过得不如其他部落的人过得好。 眼看着部落里的人都走了后,他孤苦伶仃的坐在自己的山洞里。 看着山洞里燃起的火光,他不由得想起了多年前他在森林中捡到夏挽商时的场景。 其实在第一次夏挽商弄出火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必定能给部落带来兴盛。 可后来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让夏挽商跟着陆鹤璋兄弟俩离开了,这才造就了如今自己不如他们兄弟的场面。 而且他还听说,如今夏挽商已经和他最看不起的川结为了伴侣,成为了希望部落地位最高的巫医。 他后悔了,可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最后部落里剩下的那几个老弱病残,也组团去了希望部落。 独剩他留在山洞里,看着山洞里的最后一丝火光燃尽了以后。 桀扭头看着边上的兽骨,利落的拿过来,没带犹豫的直插自己的胸口。 在身上的最后一丝血流尽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幻想。 他总觉得事情不该如此的。 他总觉得夏挽商应该是他的伴侣,应该给他生儿育女。 而如今希望部落里的强大和文明,也应该是由他领导的才是啊。 他应该是这森林中最出色最优秀,地位最高的首领。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桀就那样带着自己的不甘,无声无息的死在了自己的山洞里。 他死得无人在意,也无人发现。 夏挽商也早已忘记了这个曾经出现在记忆里的人。 部落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她这个老师也越来越忙,整天忙着教学生们认识药材。 又忙着教新来的人认字,闲暇之余,还跟着川出远门。 去一些自己没去过的地方,采收不同的植物药物种子带回部落培育。 川和这个时代的野蛮人不同,对她很是尊重和爱戴。 每次她要外出,川从来不干预,只是默默的拿出武器,做好了保护他的准备。 无论她去到哪里,川都会跟到哪里。 夏挽商也是在意识到自己回不去了以后,才选择接受了川。 她每日在部落里充实的过着,回到家还有相爱的丈夫,和对她很包容的一家人,她觉得特别的满足。 此后的几年里,也是先后生下了一男一女,自此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 开启了自己辉煌灿烂,又充满传奇的一生。 — 陆鹤璋的到来,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也改变了这个时代某些人的命运。 川也改变了被赶出部落,孤独死亡的结局。 而桑,也因为大哥的到来,在没有了书中所描写的那样崎岖坎坷的经历。 有两个哥哥在,她和母亲一直过得很好,不用再因为温饱问题,去算计任何人。 反而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纯真,跟着夏挽商学了一身本领。 后来她和川也已经成为了部落里有名的巫医。 在19岁那年,也和部落里一个健壮的小伙看对了眼,并且迅速结为了伴侣。 此后多年,日子过得都非常好。 弟弟妹妹的日子过得顺心顺畅,部落又在夏挽商的带领之下欣欣向荣。 陆鹤璋也就放了心。 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把首领的位置传给了弟弟,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300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 二十世纪中旬。 华国有着一个上山下乡,让知识青年到农村去,带领中下贫农共建发展的政策。 而事实是,城里岗位稀缺,容纳不下那么多年轻人。 而农村因为偏远,缺少很多技术人才,综合考虑之下,国家就下了这样一个政策。 鼓励年轻人上山下乡,到农村去开垦荒地。 这一政策刚开始只是鼓励,后来传着传着,直接就是强制,但凡是初中或高中毕业,没有工作的,都得去下乡。 为此,大批年轻单身,又没有工作的青年男女,就不得不来到了农村,扎根土地。 而这一批知识青年,也被人们简称为知青。 知青们来的时候容易,但想走的时候可没那么简单了。 因为在来农村之前,就连他们的户籍都已经被迁了过来。 想要回城,就得找到工作,然后再找关系把户口迁回去。 可城里的岗位就那么多,哪怕偶尔有空缺,也早就被身边的人所弥补,根本轮不到远在农村的知青。 这也导致了很多知青来到了农村,却一直回不去城里。 — 西陇村位于最偏远的南省,这里地域偏僻,环境也很落后,是最需要支持青年帮扶的地方。 自这些年以来,村里陆陆续续来了18位知青。 这些知青下乡的时候,都是十七八岁。 可长期留在乡下回城无望,渐渐的年纪大了,也只能融入农村,开始寻找着合适的对象,建立着一个小家。 — 陆家是西陇村有名的贫农。 自爷爷那一辈起,就因为家里男丁稀少,田里的食物也不够,都饿的皮包骨头。 可是从陆鹤璋这一辈开始,陆家的男丁就多了起来。 陆鹤璋作为陆家的老大,底下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 走进60年代末以后,他们家的这四兄弟渐渐长大,成了家里干活的主力军。 自此以后,陆家的生活是越来越好,粮食也有了结余。 而作为陆家最小的女儿,陆文芳出生的时候家里的条件还不错。 因为不需要天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活。 这倒让她养成了十里八乡最是出挑的姑娘。 在一九七六年,她16岁的时候,就与下乡的知青洛航声看对了眼,结了婚。 而彼时的洛航声早已经下乡7年,多次寻求回城无望,最后又受不了地里那么多的活,最终选择了与村里颜值最为出众的陆文芳结了婚。 自此以后,他的活也是由陆家这几兄弟给分担了。 洛航声是城里来的,与村里的这些庄稼汉都不一样。 哪怕来到村里几年,他依旧是清瘦白皙的状态,和村里那些又黑又糙的男人比起来,那不知英俊了多少倍。 模样清秀英俊,又饱读诗书,最主要的是还会说情话懂浪漫。 陆文芳出生的时候家里条件虽然不错,但也没好到能送她去读书的地步。 所以她最喜欢最崇拜的就是读书人。 若是那个读书人模样再出众一些,那完全就能把年纪小的她给迷死了。 洛航声出现的时候正巧,正是陆文芳春心荡漾的年纪。 她家里有4个正当壮年的哥哥,洛航声也是经过了一番考察,最终才把自己妻子的定成了陆文芳。 在1976年10月下旬,陆家拿出了一笔钱,为他们举办了一个简陋的婚礼。 自此以后,洛航声就成了陆家的女婿。 每天和陆家的人一同上工下工,回到家就有热乎的饭菜吃,那日子过得可比单身的时候爽多了。 在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洛航声立马就察觉到自己回城有望。 于是和陆家人商量,打算去参加高考。 陆家祖上几辈子都是农民,就出了这么一个读书人女婿。 洛航声在去参加高考之前,把未来描述的天花乱坠。 说自己一旦回城读书了,以后陆文芳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也有个有学历的爹。 要是他读出来再在城里找份工作,孩子他爹更是工人,孩子出生就不用再像村里的孩子那样日子拮据了。 而且等他有了工作,也能时不时帮助家里。 陆文芳也不用一辈子在村里,他可以接他们去城里过好日子。 这一通画大饼的话描述下来,顿时把陆家的人都哄的心甘情愿的拿钱出来,供洛航声去读书。 而洛航声确实也有一颗向上的心和一个聪明的头脑。 在恢复高考的第一年,就成功考上了首都师范学校。 当这个消息传到村里时,陆文芳正怀着8个月的身孕,听到这消息别提有多高兴了。 于是一家子都打算凑出钱来,让洛航声把这个大学顺顺利利的读完。 洛航声原生家庭那边还有两个弟妹,在他读书学费这一块,自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于是他大学几年,全都靠陆家这边的帮忙。 大学毕业以后,他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情商和智商,找到了份好工作,前途也算是一片光了。 而彼时陆文芳留在乡下照顾孩子,身材早已经变了样,模样也不似小姑娘时那样俊俏了。 洛航声大学几年都是和她分居的,哪怕刚开始结婚的时候有感情,但后来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那点感情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更何况洛航声毕业后,身边接触的都是打扮娇俏时尚的姑娘,他越发看不上土里土气又没什么文化的陆文芳了。 后来他工作稳定以后,陆家人也觉得陆文芳应该跟着他去城里享福了。 于是陆文芳又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找上门来。 可彼时的洛航声刚被单位领导看中,领导还想招他为东床快婿,他自然不会让领导知道他在乡下结过婚,还有过一个孩子。 于是便千方百计想摆脱陆家,甚至还愿意拿出一大笔钱来和陆文芳断绝关系。 可是陆家一辈子贫农,就指望着洛航声这么一个工人的名头让自己脸上沾光,哪里肯这么轻易的就和洛航声断了联系? 陆文芳不同意。 他的几个哥哥也不同意。 于是陆文芳那几个哥哥带着人成群结队就找上了洛航声。 第301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 彼时的洛航声凭借着骗婚的行为,早已经和顶头上司的女儿领了结婚证。 他和陆文芳在乡下的那段感情,也只有村里人知道,没有书面上的证据。 哪怕陆家人上门来闹,他也不怕。 眼看着陆家人竟然还敢成群结队的来闹 影响自己的名誉和工作,洛航声心中对他们的那一点感激,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后来靠着老丈人的关系,直接就找了一群小混混,把陆家几个兄弟都揍了一顿。 他是被陆家的人纠缠烦了,吩咐那些小混混下了死手。 于是陆文芳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哥哥,直接就被小混混打成了残废。 那个时代本来就混乱,打死人的事情经常发生。 他们在城里无依无靠,想去报警,又没有证据,而且加上洛航声背后的暗箱操作,他们根本无处申冤。 哪怕去到警察局,也只会被人搪塞而过。 最后他们没有办法,斗不过洛航声,就只能拖着残废的身体,回到乡下。 而洛航声自此以后,凭借着老丈人的关系,步步高升,娶了娇妻生了孩子,后半生别提有多么风光得意了。 反观与他作对的陆家人。 原本陆家四兄弟在村里那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但自从残废了从城里回来以后,地里的活也干不了了,只能整天躺在床上。 原本日子过得令人羡慕的陆家,渐渐的就成为了村里最贫穷的人家。 而他们之前娶的媳妇,也因为受不了有一个残废的丈夫,纷纷离开了他们,只留下一群年岁不大的孩子嗷嗷待哺。 陆文芳看着原本健健康康的几个哥哥,为了给自己讨个公道,去了一趟城里回来就变成了终身只能躺在床上的残疾人,她那心里别提有多愧疚了。 几个嫂子相互离开以后,她的父母也受不了这个打击,前后离开了人世。 陆文芳自然不可能不管这几个打小疼爱她的哥哥,于是她就肩负起了扛起这个家的重任。 她没有文化,只能在地里刨食。 但她的力气,终究是薄弱的。 依靠着自己带着下地的孩子们,每年收上来的粮食,刚好只够填饱肚。 甚至大部分时候,还需要孩子们去山上挖野菜,或是请求村里人的帮助,才能度过一年。 后来随着包产到户政策的到来,村里家家户户的日子也渐渐好过了些。 大部分有条件的人家,都把孩子送去了学校。 但是陆家只有陆文芳一个下地干活的人,吃饭都成问题,自然没法送他们的下一代去学校。 只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家的孩子背着书包踏上学校,而她家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在地里埋头苦干。 随着孩子们渐渐长大,也明白了读书的重要性。 他们也向往走进学校,可是陆文芳没有办法。 家里孩子多,他们生活都困难,更没有多余的钱送孩子去学校。 春季有春季的活,秋季也有秋季的活。 孩子们就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后来孩子们长大了,她的负担倒是轻了些,但是这可苦了小一辈的孩子了。 与他们同龄的人,有很多都读书走了出去,只有他们大字不识几个,一辈子只能留在村里。 他们家负担大,哪怕孩子长大了自己有能力干活了,但是上头的几个残疾人也让人心里打颤。 几个孩子到了适婚的年龄,女孩子倒是嫁出去有人要。 就是苦了陆家小辈的那些男娃,住的房子还是祖辈留下来的破土房。 一大家子10多口都挤在一个屋里,哪怕他们家的男娃再出众,也没有姑娘愿意嫁进来。 后来为了谋出路,有人去了南方,有人上门,渐渐的,原本热闹的一家子,纷纷飞向了四方。 陆文芳的4个残疾人哥哥没有坚持到21世纪的到来就已经长眠在了村里的土堆上。 而她自己,也一辈子活在了愧疚之中。 走进新世界以后,也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死在了屋里。 而彼时她的孩子外出打工,等发现她没了的时候,她早已化成了一堆白骨。 而陆文芳死前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同意了和洛航声结婚。 并且还劝着家人拿出钱来供他上学。 如果当年没有和他结婚,或者没有拿出钱来供他上学,那她4个哥哥的人生也不会如此黑暗。 陆家的那些小辈,也不用过得那么凄苦。 父母也不至于想不通,郁郁而终。 造成陆家这一切悲剧的,或许都源于她和洛航声那一段错误的姻缘。 — 陆鹤璋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下半身传来的疼痛,令人头皮发麻,疼痛难忍。 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他穿到了陆家四兄弟已经被洛航声找人打断了腿的时候。 屋外传来了陆母哭的绝望的声音: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我们陆家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样的白眼狼竟然出现在了我们陆家!” “前几年我们家对洛航声可半点亏待都没有,拿他当亲生儿子对待,家里有余钱都会寄给他。” “他竟然不认文芳和童童就罢了,竟然还找了那样的人下了这样的死手。” “你看看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几个人的腿,全都血肉模糊一片,这往后可叫人怎么办啊!” 陆母哭诉的声音完了,紧接着就是陆父愁得眉头直皱的音量: “我去村里借钱,哪怕豁出了我这张老脸,我也会借钱给儿子们看腿的。” 屋外的脚步声远去,紧接着又是一道抽泣不已的声音。 “娘,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哥哥们才去找洛航声的,都怪我。” “是我害了哥哥们,对不起娘,都是我的错……” 听着女儿这哭泣的声音,陆母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已经泣不成声了,看着女儿在懊悔的模样,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疯狂的流着泪,谴责洛航声狼心狗肺,不知感恩。 “若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白眼狼,当初无论如何我们也不会同意你嫁给他的。” “我们也有错,怪我,怪我当初没拦住你……” 母女二人说着,又想着屋里的几个人,不由得报头痛哭在了一起。 第302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 屋里除了陆鹤璋醒了,其他三兄弟同样也醒了。 听见门口母亲和妹妹的声音,陆老三立马就悔恨的捶起了头: “这该死的洛航声,前几年咱们可没少帮他干活,他上大学的学费还是咱们家省吃俭用凑出来的。” “咱们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钱都给他了。” “好不容易他有工作了,竟然这么狼心狗肺,半点恩情不顾,还找人打断了我们的,我是真恨啊!” 听着陆老三这话,屋里醒着的几兄弟都没有说话。 看着自己疼痛的不能动弹的腿,他们那心里同样也恨,恨极了。 可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忍,洛航声毕业已经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 他们如今连见他一面都难,更别提如今瘸了腿,恐怕这辈子都只能这样咽下这口窝囊气,报不了仇了。 可是他们是铁骨铮铮的男儿,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这样被人糟蹋,他们那心里真是不好过。 看着老三骂骂咧咧的样子,陆鹤璋默默从系统兑换了药。 给自己服下去以后,微微起了一点身。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得想办法凑钱把他们的脚治好。 否则这么拖下去,他们可就真成瘸子了。 在原书描写中,陆文芳这几个哥哥被洛航声找人打断腿了以后,是可以治疗的。 但是他们家穷,前些年有的积蓄全贴补给了洛航声。 回到村里父亲到处去借钱,但借来的钱也根本不够四兄弟治病。 四兄弟的腿就这样拖着拖着,没了治疗的可能,也就彻底瘫痪在了床上。 而他们的妻子,在知道他们彻底瘫痪以后,也是纷纷离开了陆家。 如今倒是倒是还有站起来的机会,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尽快让家里富起来。 “好了,洛航声这件事情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好过,但是爸妈和妹妹的心里同样也不好过。” “这次是我们兄弟低估了洛航声的心狠,等我们养好伤以后,再重新去找他算账。” 洛航声辜负了他们妹妹,欺骗了他们一家,还派人打断了他们的腿,这些事情桩桩件件的算下来,可不能这么轻易就过了。 陆鹤璋不提找洛航声算账还好。 他一提这个,其他三兄弟哪怕身上疼的不行,但那脾气依旧是起来了。 陆老二脾气向来最为火爆,睁开眼睛就破口大骂: “这狗日的洛航声,咱们陆家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当年在家里的时候唯唯诺诺,哥哥长哥哥短的,如今去了城里几天,还真让他攀上高枝了。” “他想就这么摆脱咱们不可能,咱们一定不能让他好过!” 陆老四性格倒是沉稳一些,听着几个哥哥的话,他低头看着受了伤的腿,心中很是不甘。 忍不住给大家泼了一盆冷水。 “话说的倒是轻巧,但如今人家背后有人,咱们去警察局告他都没什么用,往后像我们这样的残废,又能怎么对付他?” 想来想去,陆老四都觉得当初他们家同意出钱供洛航声去读书纯属是脑袋被门夹了。 他们家这几个儿子都没正式的去上过学,洛航声一个外来的女婿,竟然让他捡了这个便宜。 如今可倒好,倾尽一切供出来的人,如今想和他们断绝关系。 可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陆老四的话音落下,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陆老二不讲话了。 话是这么个道理。 如今他们和洛航声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 他们穿着破烂,在这落后的乡下刨土。 而洛航声早已经是大学生,有体面工作的高端人士了。 他们这两类人,怎么对比都是他们不如洛航声了。 更何况如今他们瘸了腿,距离洛航声又千里迢迢。 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都算不错了,更别提要报复回去。 就在屋里沉默的这一瞬,屋外抱头痛哭的母女俩不哭了。 陆文芳擦干了脸上的泪,红着眼走进了屋。 当看见几个哥哥齐刷刷的躺在床上,露出那受了伤的腿时,好不容易憋住的泪,又流了出来。 从前在村里,人们最羡慕他们家。 因为陆家有四个正当壮年的儿子,他们人高马大,干活一把好手。 地里的活什么都会干,还麻利的很。 可是如今,人高马大的几个哥哥,全都躺在了床上。 露出的皮肉还浸满了血迹,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嫁了一个不该嫁的人,这才害了几个哥哥。 想到这里,陆文芳立马又泪流满面。 陆家几兄弟看见妹妹进来,刚才义愤填膺的脸上,纷纷僵住了表情。 有的闭眼沉默不语,有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只有陆鹤璋看着走进来的陆文芳,沉默了几秒,随后开口道: “小芳,村里不是有个赤脚老中医吗?你去把他找过来,让他看看我们的腿是否还有救。” 就在刚才爬起来的那几秒钟,陆鹤璋仔细想过了。 按照现在他们家四兄弟都瘸了腿的模样,想要短时间内发家致富也是不可能了。 哪怕在短时期内富起来,恐怕也会惹得村里人眼红。 他打算直接作弊,用空间里的药来给四兄弟治腿。 洛航声这用了就扔的行为实在令人发指,陆鹤璋必须得尽快好起来,杀回去。 他看不得洛航声过一天好日子。 陆文芳听见大哥这话,整个人也是愣了一秒。 昨日几个哥哥伤痕累累的被人从城里带回来,他们当时只急着哭,只急着抱怨。 脑海里像是想不到要给哥哥们请医生来看似的,只想着赶紧凑钱把他们往大医院送。 可如今大哥说起这话来,陆文芳脑子里像什么遗忘的东西突然浮现了一般。 他们怎么没想到让村里的医生来看一下? 顿时懊恼的捶了捶头,慌慌张张的就要往外走: “我知道了,我现在这就去请赤脚大夫。” 说完,陆文芳急匆匆就跑了出去。 陆母看着女儿这慌慌忙忙的背影,又看着家里的几个壮丁儿子如今都躺在床上的可怜样子,忍不住又躲在角落里抹起了眼泪。 第303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 听到家里木门的声音关了起来,陆老三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大哥。 心里已经有些沮丧了。 “哥,咱们这腿还能治好吗?” 大家心里都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都没有说出来。 只有陆鹤璋安慰着几个弟弟:“会的,一定会。” 他一定会治好几个弟弟,然后带着家伙去好好收拾一下洛航声那个狗东西的。 他的话音落下以后,屋里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也不知是疼的说不出话,还是心中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总之气氛就那样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直到陆母从厨房端来了一些煮好的肉粥: “你们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娘挨个喂你们吃点吧。” 其他三兄弟没出声,陆鹤璋倒是睁开了眼,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布满银丝的妇女。 陆母一辈子都在与土地打交道,皮肤被晒得黝黑,脸上的皱纹也很深。 如今几个儿子遭了这样的大难,她更是愁的一夜没睡,那脸色别提有多么憔悴了。 陆鹤璋吃了系统的药,身体倒是有了些力。 主动伸手接过了母亲递来的碗:“娘,我自己吃吧。” 说完,陆鹤璋要偏头看着躺在身边的几个兄弟: “现在医生还没来看过,要对未来有希望。” “抱着一副要死的态度,折磨的也不过是自己和家人,我们还要养好身体去找洛航声,一定要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们不能吃下这个亏!” 说完,陆鹤璋也不再多言,端着碗就吃了起来。 他们家这几年日子过得还不错,虽然他们几兄弟已经娶妻生子,家里人口也多了起来。 但他们这些劳动力在,家里的伙食一直还不错。 青菜瘦肉粥,已经是村里难得的伙食了。 他低头吃了起来。 旁边的几个兄弟先是没有出声。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陆老二率先就朝着陆母开口: “娘,我身上疼的实在是没力气,你找我媳妇进来,让她喂我吧。” 他们四兄弟都是有媳妇儿的,如今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哪能折腾老娘来伺候他们? 陆老二的声音落下以后,老三老四紧接着也说: “娘,你也去把我媳妇找来。” 看着几个儿子终于肯吃东西了,陆母激动的眼泪涟涟。 急忙点着头出去找几个儿媳妇了。 而彼时的四个陆家媳妇,已经在外头商量了起来。 “谁家的姑娘都是嫁出的,就咱们陆家的小姑子不同。” “一把年纪还带着大的小的赖在家里不走,招了个文化人以为有多风光,瞧瞧现在,人家自己去城里过好日子,把她和孩子留在了乡下,还连累了咱们男人,呸,真是谁家也没我们这么倒霉了。” “你瞧瞧他们抬回来的样子,那腿我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骨头都已经露出来了,你说以后还能站得起来吗?” “就是,咱们地里还有那么多活,底下还有那么几个小的要养,他们要是真治不好了,我可过不了这样的苦日子。” 几个媳妇凑到一起说着,越想越觉得家里如今这一切遭遇都是源于有一个倒霉的小姑子。 要不是她好高骛远,嫁了个读书人,他们家也不至于这样。 几个男人都齐刷刷的躺在床上,谁家像他们呀? 几个儿媳妇越说越觉得窝火,心里是越发记恨上了陆文芳。 陆母出来找几个儿媳妇的时候,恰巧就听见了她们几人的谈话。 听着几个儿媳妇语气里尽是对几个儿子的心情,陆母那心里也别提多难受了,抬起手连连抹了好几把眼泪。 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也不怪几个儿媳妇会抱怨,若换做是她,她也会抱怨。 只是如今正是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不能抱怨,只能团结去面对啊。 陆母再次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装作没听见这几个人的话。 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高喊了一句:“老二媳妇儿,老三媳妇,你们男人在屋里叫你们呢。” “我煮了些瘦肉粥,你们进屋去喂他们吃。” 陆母这话音一出,刚才还聚在一起的4个儿媳妇顿时如同惊弓之鸟。 纷纷回头看去,见陆母离他们远,脸上的表情也很正常,她们就放下了心。 相互之间给了个眼神以后,纷纷转身回到了家里。 进了屋给自家男人喂粥。 — 陆鹤璋这具身体也是娶了妻子的,他的妻子名叫刘莲花,是隔壁村的。 平日性格倒是还好,家里有人做顶梁柱,她在家里也不做出头鸟。 表面上看起来倒是挺和气,但是心里也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 上辈子陆家几兄弟腿却瘫痪在床上以后,这几个儿媳妇像是商量了好似的,纷纷在同一天离开了陆家。 直接就让陆家老两口崩溃了起来。 这辈子他们这腿肯定是要治好的,但是这些媳妇,还要继续过吗? 陆鹤璋心里暂时还没想好,只能端着粥自顾自吃起来。 刘莲花走进屋,看着其他几个妯娌都在喂自己男人粥,她也走到了陆鹤璋身边。 刚想开口询问,陆鹤璋就抢先了一步:“我自己吃就好了,你出去看看娘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吧。” 刘莲花见他还能自己吃,点点头便也走了出去。 陆鹤璋整体状态还算不错,但他的三个兄弟可没他这么幸运了。 下半身疼的让人难以接受,躺着哪怕勉强吃东西,也咽不下几口。 反而还把粥弄到了嘴边,总是要人去擦。 陆鹤璋放下手里的碗,看着几个兄弟吃东西这样子,目光也有些复杂了起来。 平心而论,上辈子这4个媳妇儿结伴一同离开陆家,确实给了陆家父母沉重一击。 在道德上也确实让人谴责。 但是换个角度再来想想,她们要天天伺候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干想老公,还要照顾不懂事的孩子,还要操持田里的农活,确实很苦。 很少会有人接受这样的苦。 选择离开,也是人性。 第304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5) 只是,这辈子他肯定是要改变陆家这四兄弟的命运的。 像这四个媳妇这样的性格,以后富裕了,怕也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 他默默把碗放在了一边,闭起了眼,想着接下来的事。 陆文芳速度倒是挺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把村里的赤脚医生找了过来。 当赤脚医生走进屋里,看见平日人高马大的四兄弟都齐刷刷的被人打断了腿躺在床上,他也是大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陆家的那点破事还没传出去,村里人自然也不知道。 看着赤脚医生又震惊又八卦的样,陆文芳脸上的表情难以掩盖的难受。 “刘叔,此事说来话长,你还是先帮我的几个哥哥看看他们的腿还有没有办法治吧。” 陆文芳话音落下,赤脚医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放下手头提着的药箱,便来到了床前挨个的给他们检查着。 与此同时,刚才在喂自家男人吃东西的几个女人,也纷纷站到了一边。 她们没有打算出去,而是要留在这里看看赤脚医生怎么说,然后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赤脚医生掀起他们的裤腿,挨个的看了他们的伤势。 看完以后,忍不住连连摇头。 眼神惋惜的道: “唉,芳丫头啊,你几个哥哥这伤势,我怕是治不了了,你们只能到省城,或者去首都看看有没有办法。” 那腿上的骨头都被打碎了,他自认为没有扁鹊那样的手艺,能把这些人救过来。 他们这样的伤势,哪怕去到了首都,恐怕也是需要花费一大笔钱的。 这笔钱对于如今的陆家来说,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可惜了这四兄弟,往常干活可是村里人人都羡慕的,往后怕是要在这床上躺一辈子了。 看着刘柏都无能为力的,陆文芳眼泪刹那间又出现在了眼眶。 “刘叔,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他的几个哥哥都还年轻,他们的孩子也都还小,要是这腿好不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边上的四个媳妇儿听见陆文芳和赤脚医生的对话,刚才还怀抱着希望的心,也是彻底的死了。 他们家的积蓄都贴补给洛航声那个白眼狼了,哪怕还尚有一点余钱,恐怕也不够给四兄弟治病的。 村里的医生没办法,还得去省城,他们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啊。 光是想到这里,这几个儿媳妇的心里就已经丧了起来。 陆文芳这边还在苦苦哀求着赤脚医生救救他的几个哥哥。 那医生被她磨的也实在没有办法,看着躺在床上的这四兄弟,也觉得可怜至极。 但是他真的没有办法。 看着那赤脚医生提着自己的药箱就打算离去,陆鹤璋瞅准机会开口: “刘叔,我这腿疼的实在难受,你那里有没有药能让我们缓解一下?” “哪怕治不了根本,也能减轻一点我们的痛苦。” 只要他开了药,陆鹤璋就能在系统里兑换药物掺杂在里面。 等他的几个兄弟敷了药以后,腿会慢慢好的。 赤脚医生行医多年,只要看一眼伤势就知道那病能不能治。 如今陆家兄弟这情况,用什么药都无济于事,只能去大医院用钢板固定,尚且有站起来的可能。 光是靠那些草药,怕也只能让他们减轻一点痛苦了。 他点了点头:“有,芳丫头跟我回去拿吧,那些药咱们山上到处都是,就不收你们的钱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平时能帮忙的地方也都会伸出援手。 陆家兄弟这情况,往后怕是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赤脚医生也有同情心,今日这样就当做他送给他们的了。 陆文芳听见这话,顿时感动的连连道谢: “谢谢刘叔,我们家必定会记住你的恩情。” 赤脚医生摆了摆手,收拾好自己的药箱,示意陆文芳跟上,然后就出了陆家。 他们二人走后,原本留在屋里的几个儿媳妇相互对望了一眼,随后丧着个脸就走出了门。 “刚才你们听见医生的话了吗?” “他们这腿医生治不了,得去省城或首都,咱们家哪有多余的钱去啊?” “哪怕阿爹去借,到头来还不是得我们还,而且去了首都也不一定能治好,反而还落了一屁股债,往后还得伺候这一家老小……” “小的还没长大,老的已经老了,年轻的却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这日子叫什么个事儿啊。” 有人开始了抱怨,紧接着就会有人喋喋不休的想。 几个媳妇那心里是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要是他们那腿好不了,往后她们的一生可就都能看到的了。 早上出门去干活,中午回来伺候瘫痪道这些,晚上还得照顾小的,伺候公婆。 如今陆父陆母身体还不错,等再过几年老了,同样也得躺在床上,让他们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 光是想想那日子,就让人害怕的紧。 陆老四的媳妇儿才嫁过来没两年,如今还没过二十岁呢。 听了几个嫂子的讨论,她立马就开口: “嫂子们,咱们如今都还年轻,谁都没过30岁呢,要不咱们走吧。” “不然以后一辈子耗在陆家,可就得伺候他们家一辈子了。” 陆家的这几兄弟虽然干活是好手,但却都不是会疼爱媳妇的主。 他们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妹妹,对待妹妹比对她们这些媳妇还好。 若是没发生大事,她们也能在这个家里过下去。 可如今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儿,相当于顶天的柱都塌了,往后靠她们这些女人,地里的活谁来干啊? 陆老四的媳妇话音落下以后,刚才满口抱怨的几个人也停下了抱怨。 反倒是眼睛咕噜转着,认真思考起了她这话的可能性。 许久之后,陆老二的媳妇开口道。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咱们都是附近村子的,若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这个时代的人名声最重要,若他们真做出了那种抛夫弃子的事情来,肯定会被人用唾沫淹死的。 第305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6) 看着二嫂犹豫的表情,陆老四的媳妇儿又添了一把火: “二嫂,你好好想想,到底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你的人生重要?” “咱们要是留在陆家照顾他们一辈子,名声是好听了,可是苦的是我们自己啊。” “你瞧瞧现在,小的小老的老,难不成你真想伺候他们一辈子啊?” 陆老四媳妇儿这话说的直戳人心,没有人生来就想为奴为婢的。 更何况她们之前的日子过得逍遥,地里的活有男人撑着,家里的家务有陆文芳和她母亲干着。 她们这几个儿媳妇就只用带带孩子,农忙的时候去地里帮帮忙,那日子过得可比在娘家的时候好。 但如今情况发生了大转变,往后他们可没那么好的日子过了。 四个儿媳妇犹豫着,最后是陆鹤璋媳妇刘莲花开口: “四弟妹说的也有道理,往后的年岁还长着呢,咱们确实不能一辈子都耗在这里。” “你们要是担心自己的名声不好,大不了日后嫁的远远的,再不回来村里就是了。” 不回来村里,就听不到那些议论的声音,他们心里也会好过。 几个人商量着,幻想着未来的日子,几个人都都有些想离开陆家了。 就在这时,陆老二的媳妇儿眼前一亮,给4个妯娌招了招手。 大家的头凑到一起以后,她才说道:“咱们嫁到陆家这么多年,福没享到,苦倒是吃了不少。” “咱们做儿媳妇儿的,终究是比不上人家一个娘胎出来的。” “人人都把那丫头片子当成宝,让咱们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要不咱们就走吧,从前人人都宠陆文芳那死丫头,往后就让那死丫头照顾他的几个残废哥哥。” “阿爸不是去借钱了吗?” “等他把钱借回来以后,咱们把这笔钱平分了,再把家里的钱带走,到时候走得远远的,谁知道我们以前的事情啊。” 这话一出,聚在一起的4个人纷纷若有所思了起来。 留在这里压力大。 要是离开,或许她说的这个办法确实管用。 陆老三的媳妇一直没发表过什么感言,直到听完这话以后,她才眨了眨眼: “我觉得二嫂说的有道理,要不咱们拿着钱就走吧。” 她从前还没嫁人的时候,喜欢的是来她们村下乡的一个知青。 后来那知青也参加高考离开了村子,她就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意中人了。 如今改革开放了,出入比以前自由多了,她还是想离开村子,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 她这话一出,率先提出这个事情的陆老二媳妇也附和了一句: “我走,你们走不走?” 她的目光看向了刘莲花和陆老四的媳妇。 刘莲花二人都没有犹豫太久,在老二媳妇儿询问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行,那要走就一起走。” 他们四个一起走了,也不怕陆父陆母去找人。 反正走的人多了,他们去找谁都费劲。 四个儿媳妇商议完成以后,心中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于是接下来又开始商量起了等会陆父回来以后,该如何从他手中把他借的钱骗走。 屋里。 那四个女人出去以后,没有再回过屋里。 陆鹤璋静静的躺在了床上,直到小妹陆文芳抱着一大堆药回来。 “哥,我从刘叔那里拿了草药,你们再等等,我马上就去搅碎了给你们敷上。” 陆鹤璋点了点头,给她做出了回应。 而其他三兄弟躺在床上已经做不出任何回应了。 他们疼的脸色苍白,动又动不了。 因为身下传来锥心的痛,又惹了他们心情烦躁不已。 看着哥哥们这样,陆文芳那心里不是滋味,急忙把手中的药放在了地上,然后就跑去厨房拿了农村最常见的岩锤,把这些药都给捣烂。 在她捣药的同时,陆鹤璋也抓紧时机,趁她不注意,把从系统里兑换来的止疼药和康复的药混合在了里面。 随后陆文芳就找来了纱布,挨个的给几个哥哥上了药。 四个人八只腿,等她全部包扎完,整个额头上也是浸满了汗珠。 陆鹤璋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药药性很强,药才敷到脚上没一会儿,就已经生了效。 原本还疼的脸色苍白不想说话的三兄弟,慢慢的睁开了眼。 陆老三先开口:“我觉得刘叔这次的药挺管用的啊,包上药我感觉都没刚才那么疼了。” 陆老二紧接着也附和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刚才那腿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咬了一样,如今倒是冰冰凉凉的,嘿,还真管用。” 陆老四同样也有这样的感受,原本心里特别沮丧的他,感受到这一个变化,眼神都慢慢亮了起来。 “刘叔刚才还说我们的腿治不了了,这会儿我怎么感觉咱们还有救啊?” 听着几个哥哥的话,收拾着残局的陆文芳心里也燃起了希望。 “刘叔说这个药是能缓解你们腿上的疼痛的,你们要是觉得管用,我明天就去山上挖这些药。” “爸已经去村里借钱了,哥哥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凑够钱,带你们去省城治腿的!” 几兄弟这会儿身上不疼了,整个人仿佛是活过来了一般。 听见小妹这话,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 “好,我们一定会治好腿,然后重新去找洛航声,把我们如今受到的痛,千倍万倍的还到他身上。” 看着几个哥哥还惦记着洛航声,陆文芳张了张嘴,开口想让他们算了。 别再去招惹洛航声,如今的洛航声已经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了。 但是想到几个哥哥好不容易情绪好一点,她也没有说这些丧气话,只是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心中对未来又升起了希望。 — 陆父把村子里400多号人家都求了过来,一共借到了一千三百八十一块五毛钱。 捏着这些钱,他心里又是充满了感激,又是充满了难受。 心情复杂的回到了家,想着明日赶紧买票带着几个儿子去求医。 没想到才到门口,就被大儿媳妇拦住了。 第306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7) “爸,怎么样借到钱了吗?” 看着大儿媳妇儿紧张的脸色,陆父神色凝重地捏了捏手里借来的钱,仿佛像千斤一般的重。 “借到了,1300多块,现在你赶紧去给老大收拾东西,我明一早就带着他们去省城看腿。” 陆父说完这话,捏着钱就要进屋去找家里还剩下的钱。 看着这老东西速度竟然这么快,刘莲花急忙几步追了上去,捡了些好听的话说。 “爸,我刚才和几个弟妹商量了一下,你和妈毕竟年纪大了,带着他们几个去省城看病也是折腾,这一来一回的再把你们给折腾坏了那可怎么办?” “不如让我们这些做儿媳妇的带着他们去看吧,万一要是住院,我们也方便照顾他们啊。” “你们老两口就留在家里,好好看好家。” 刘莲花说的也有道理。 夫妻本就是一体,由他们这些女人去照顾,确实也方便。 只是…… “但我只借到了1000多块钱,再加上家里剩余的,凑凑也不足2000,你们要是4个人都跟着去省城,光是吃住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手上这些钱怕是不够。” 刘莲花可没考虑过钱够不够的问题,她只想着赶紧把他手里的钱骗过来,好和其他几个人瓜分,然后一走了之。 所以哄人的话,也一箩筐的往外吐: “哎呀,爸,吃住都是小问题,只要他们兄弟几人的腿能好,我们就算吃糠咽菜,也会把这日子过下去。” “你都操劳了一辈子了,这次就换我们这些做儿媳妇的去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他们兄弟,直到他们康复的。” 刘莲花作为第1个嫁到这个家里的儿媳妇,与陆家的人生活的最久。 作为一家人,陆父对她也没有什么防备之心。 见她这话说的如此情真意切,陆父心里顿时也觉得感动的很。 只感叹他们家这些儿媳妇娶的好。 悄悄背过身抹了一把眼泪后,这才把手中的钱递给了刘莲花: “行,那我进屋去把剩下的钱拿出来。” “就让你们几个儿媳妇去照顾他们兄弟,我和你妈留在家里伺候地里那些活。” 见这老东西这么好骗,刘莲花瞬间就喜笑颜开的伸出了手,准备接钱。 她那喜笑颜开的模样,与如今愁眉苦脸的陆家格格不入。 在快要把钱交到她手中的时候,陆父看见她笑的牙齿都露出来的模样,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怪异。 急忙又把手收了回去:“你先回屋等我吧,我去找你妈把剩下的钱凑凑,凑个整以后我再拿给你。” 说完这话,陆父也不管她是个什么表情,捏着钱就进了自己的屋。 刘莲花眼睁睁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那是急的牙关都咬紧了。 可在这关键时候,她也不能暴露,只能讪笑着应了一声: “行,我听爹的。” 二人的对话就在院里,农村的屋子隔音又不太好。 躺在屋里的陆鹤璋几乎是全程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的。 听着声音,他当然知道院外和他爹说话的人是谁。 在醒来的时候,他还在考虑该如何对这些兄弟媳妇儿。 但听完院里那对话以后,他的眉心立刻就蹙了起来。 看样子那4个儿媳妇是已经商量好了,怕是避免不了又要走上辈子的路了。 家里的那些钱是陆父厚着脸皮朝村里人借的,日后是要还的。 那些女人选择要走可以,但家里的钱不能带走。 想到这里,陆鹤璋让系统帮忙作了个弊,随后朝着小妹招了招手。 陆文芳还在捣着药,看见大哥那招狗似的手势,她麻溜的放下了手上的动作,凑了过去。 陆鹤璋:“咱爸应该回来了,你现在去找他,把他手头的钱拿过来给我,然后再去咱们家厨房那碗柜后面把那一包东西拿出来交给爸。” “如果你大嫂向着爸要东西的话,就让爸把那包东西拿给她。” 碗柜后面什么时候有一包东西了? 陆文芳心里疑惑了两秒。 但是她向来听哥哥的话,默默点了点头,麻溜的就出了屋,走进了厨房。 另一个屋中,陆父陆母已经聚到了一起。 趁陆母拿钱的时候,陆父就向着妻子说起了刚才大儿媳妇来找他说的话。 “刚才老大媳妇过来,说是让她们几个儿媳妇带着儿子们去看病,咱俩留在家里伺候田地。” “你是怎么想的?” 刚才刘莲花的表现实在有些异常,陆父心里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只好找妻子商量商量。 而陆母找钱的手一顿,脑海中蓦然想起了今天她偷听到的话。 那几个儿媳妇说,她们过不了这样的苦日…… 如今又主动提出带着儿子们去省城看腿,这其中…… 陆母宁愿自己是想多了,不敢去猜那个大胆的真相。 “儿子们到底是他们男人,照顾自己的男人,是天经地义。” “平日她们几个也不常下地干活,地里的那些活怕也处理不干净,不如就让她们去照顾,倒也方便。” 陆母一边说着这话,一边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零零整整凑起来,也不过几十块。 她把钱递给了丈夫。 陆父接过钱以后,蹙着的眉心一直没有松开。 “那你觉得这样行,我就把钱给老大媳妇儿了?” 陆母一听这话,急忙就拉住了他的手:“不行,这钱必须得装到儿子们的裤兜里,你去把钱分别给几个儿子带着。” “若是她们要跟着去省城,花钱了就让他们来儿子这里取。” 自从听到几个儿媳妇的话以后,陆母对她们就有点不太放心了。 如今她的四个儿子全靠着这笔钱救命。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心机也罢,这个钱还是得装到儿子的裤兜里。 陆父听到妻子这话,皱着的眉头松开了,整个人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 “行,我听你的。” 就在老两口商量好,陆父要夺门而出的时候。 陆文芳拿着从厨具后面找到的那包东西,疑惑的敲响了他们的屋门。 第307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8) 她天天都在厨房做饭,家里的每个角落她都清楚。 这包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橱柜后面的? 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听见敲门声,陆父去开门。 见门口的是小女儿,还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包东西,他拢了拢手心里的钱,问: “你不是在屋里捣药吗?怎么过来了?” 陆文芳抬起头来看着父亲,见大嫂在院里,她就走进了屋子。 “爸,妈,刚才我哥让我把这包东西拿过来给你,说是要是大嫂找你要东西,你就把这包东西给她。” 说完,陆文芳又说了其中的重点:“对了,大哥还说了,让我把你今日从村民那里借到的钱全都拿给他。” 听着这话,陆父奇怪的皱起了眉头。 大儿子为人向来注意分寸,突然开口找他要钱,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 他伸手拿过了女儿手里拿着的东西,打开外面的包装一看,入眼的竟然是一叠叠钱。 看见这些东西,陆父整个人眼睛都瞪大了: “文芳,这些钱你打哪来的?” 这袋子里装的都是,他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陆文芳在把袋子拿过来之前,并不知道这里面包裹着的是钱。 当看见这堆钱的时候,她整个人也是愣住了。 “这钱是大哥让我去橱柜后面拿的。” 这满满的一大袋,若是他们家有这么多钱,何苦还要去向村民借? 陆父顿时觉得不对劲,而且从出生到长大,一直都在村里刨食,又没出过远门,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他赶紧拿起袋子里的钱一看,第一眼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直到看了几秒之后。 他才感觉手中的钱有些不对头。 触感和他从村民那里借来的钱不同。 陆母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袋子里的钱以后。 老两口都对视了一眼:“这些是假的?” 陆文芳一听这话,急忙拿起了袋子里的钱一看。 说真的,这些钱在看上去的第一眼,谁都不会发觉是假的。 只有拿在手里仔细斟酌,才能发现不对劲。 可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大哥为什么要让他把这包东西拿给爸? 然后又让爸拿给大嫂呢? 老两口才知道这些钱是假的以后,陆父又想起了刚才自己回来的时候,大儿媳妇堵在院门口的样子。 刹那之间,他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原来大儿子也有所察觉了。 虽然不知道那几个儿媳妇想做什么,但是想要从他手里骗儿子们的救命钱,那不可能。 想到这里,陆父把刚才整理好的钱全都原封不动的递给了陆文芳。 压低了声音说道: “既然你哥说了要这钱,那你就赶紧拿去给他,记得藏好些,别让你几个嫂子看见。” 陆文芳捏着手里那一沓钱,缓缓点了点头。 就在她把钱藏进袖子中时,原本站在院门口的刘莲花疑惑的走了过来。 见他们一家三口在屋里嘀嘀咕咕的,她忍不住就插了一句嘴: “爸,钱数好了吗?” 陆父点点头,给了妻子和女儿一个眼神,然后扬了扬手里的钱袋子: “马上了,你再等一下。” 刘莲花扫了一眼,见钱还在他手中,便放了心。 陆文芳趁机离开了父母的屋子,来到了哥哥们躺着的那间屋里。 陆家的房子不多,几兄弟一人一间。 他们受了伤以后,陆母为了方便照顾他们,特意让老四媳妇搬出了屋子。 腾出了这一间,让四兄弟住在了一起。 陆文芳走进屋子以后,看着外头没人,就把钱递给了陆鹤璋: “哥,爸借来的钱都在这里了。” 陆鹤璋点点头,默默伸手压住了那些钱。 其他三兄弟的伤在敷了药以后已经好多了,看见大哥和小妹这动作,他们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陆文芳虽然很想知道那些假钞是哪里来的,但也识趣的没有问出口。 不久后,陆父数完了假钞的数值,然后就按照陆鹤璋的话,把那些假币给了刘莲花。 刘莲花没想到这钱来的竟然这么顺手,她脑子里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也顾不及看这些钱是真是假。 接过了公公递来的钱以后,就满心欢喜的藏在了怀里。 “爸,这钱给我你就放心,我和几个弟妹肯定会带着家里的男人们把腿给治好的。” 听她说的这漂亮话,陆父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他苦笑了一声,语气都有些苦涩: “好,你有这份心就好。” 刘莲花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拿到钱以后也不打算和这两个老的都说什么。 只想赶紧约着剩下的几个人分了钱赶紧离开陆家。 又说了几句敷衍的话以后,她拿着钱喜滋滋的走进了4个媳妇所住的屋子。 另一个屋里,其他三个人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看见刘莲花满脸喜悦的回来,几个人算是明白她们的计划成了。 陆老四媳妇心里有了希望,只想着赶紧去大城市,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在她们村下乡的那个知青。 刘莲花才一走到屋里,她立马就围了过来: “大嫂,既然如今钱已经到手了,那不如咱们今晚就离开吧,不然等明天还不好甩开他们几个。” 刘莲花也明白事不宜迟,要是不赶紧下决定,被其他人反应过来了,恐怕她们就难走了。 于是她点头:“行,咱们今天晚上就走,这会儿赶紧收拾东西,东西别带太多,把重要的带上就行,别惹人怀疑。” 其他几个人纷纷附和的点头,然后就开始整理起了东西。 他们家前两天刚把东西搬了一遍,如今到处都还乱哄哄的。 她们在屋里收拾东西的样子,倒也不惹眼。 陆老大和刘莲花是有两个孩子的。 并且如今一个7岁一个五岁,大的已经有些懂事了。 陆家的孩子多,他们并没有上学,而是在家里帮忙干活。 此时看见母亲和婶婶们都在收东西,7岁的大女儿,便跑了出来。 也不知是提到了什么,说着说着她就在路母面前说起了母亲和几个婶婶都在收拾东西的话。 第308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9) 陆母听到这话,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她苦笑的看向了陆父,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实在是忍不住,把自己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这些儿媳妇儿,怕是心大了。” 陆父抽着旱烟,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 听见老婆子这话,他的目光看向了几个儿媳妇住的那屋。 “那能怎么办?” 难不成要他们去求着这些儿媳妇不要走? 若是几个儿子的腿真治不好了,往后就成了家里的负担。 这……换做谁家,谁也不愿意。 陆父心里苦的厉害,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母作为一个女人家,先前他们家几个儿子能干活的时候,这些儿媳妇可没少享福。 如今几个儿子的腿才刚被打断,她们就要收拾东西,真是让人心寒。 可是如今几个儿媳妇也没明确要走,只是收拾东西。 她现在冲过去那屋里指责,恐怕也不合适。 她只能低头抹了一把泪,默默做着饭。 晚饭过后,陆父陆母想着这些儿媳妇明日到底能不能带儿子们去治病。 若是他们不去,他们老两口必须得做好准备,不能就这么让几个儿子耗在家里。 天彻底黑下来以后,老两口没有睡意,只是熄灭了煤油灯,静悄悄的看着另外两个屋子。 陆鹤璋几兄弟所在的屋倒是安静,昨日回来他们疼了一晚上都没睡着。 今日有了系统出的那些药,他们倒是难得能睡个好觉了,几兄弟早早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整个院里静悄悄的以后,几个儿媳妇住的屋里这才慢慢有了动静。 刘莲花最后去看了一眼孩子们,然后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早收拾好的行李。 招呼着剩下的几个妯娌: “现在大家都睡了,咱们就趁现在走吧。” “等天亮了就能走到城里,到时候咱们坐上火车一走,哪怕他们来追,怕也是追不上咱们的。” 陆老四的媳妇最积极了,看见外头都没什么人了,她赶忙就背上了自己的包袱。 “走吧,动静小些,可别被他们发现了。” 陆老二和陆老三的媳妇儿心里有些舍不得孩子,但是想到接下来要过的苦日子。 便狠下了心,提起包袱也跟在了大嫂的后面。 他们的动静很小,可还是被一直没睡觉的陆父陆母发现了。 眼看着他们拿着东西,打开门就要走。 陆母是真的急了,急忙打开屋门也追了出去。 “这天还没亮,你们几个打算去哪?” 陆母此时的心情是气愤无比的。 几个儿子刚伤了腿,正是家里最难过的时候。 几个儿媳妇却密谋着夜晚离开,这实在是让人太过心寒。 陆母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要离开陆家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她们回过头来,看见陆母双眼含泪的站在院子中,她们心中也闪过了一丝慌乱。 但事情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如今既然已经被抓到,那她们也不怕了。 反正如今钱她们已经拿到手里了,家里力气大的那几个男人又全都躺在了床上,奈何不了她们。 她们可以直接和这老两口撕破脸了。 陆老二的媳妇儿率先就跳了出来:“娘,我们要走了。” 陆母红着眼眶指责道:“你们是陆家的儿媳妇,你们要走去哪里?” “如今正是你们男人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这个时候离开,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面对陆母这高高在上的指责,几个儿媳妇心里都鄙夷的很。 反正如今场面都这样了,也没必要顾及什么了。 陆老四的媳妇儿率先就蹦了出来:“娘,我们如今都还年轻,你硬要把我们留在陆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村里的赤脚医生都说了,他们几个的腿怕是好不了,往后怕是一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他们这样拖累我们吗?” 她这话完了以后,老三媳妇紧接着又说道: “就是,嫁到陆家这些年,我们也是给陆家生了几个孩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想让我们伺候他们几个残废,那不是不可能的。” 几个人在院里说话的声音很大,这夜里又静悄悄的。 刘莲花生怕他们嚷嚷的时间久了,会把周围的邻居都给吵醒,到时候万一走不了那可糟糕了。 于是她扯了一把还在和老婆婆打嘴皮仗的两个人: “行了,说那么多做什么,赶紧走。” 刘莲花根本不打算和陆母多说什么,提着包袱就要往外走。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 陆母自然不甘心看着她们就这么走了,急忙上前就拦了起来。 但这几个年轻的儿媳妇可不会怕她这个老婆婆。 看着她如此不识趣的要拦路,陆老二的媳妇直接就上手,狠狠的推了陆母一下。 那动作要多凶狠有多凶。 要不是陆父跟着出来,眼疾手快的接了老妻一把,恐怕今日陆母怕是要受伤了。 扶住了妻子以后,陆父也失望的看着这几个儿媳妇: “她是你们娘,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 陆父这一嗓子吼的音量可不小,屋里睡着的几个儿子,都被这声音给喊醒了。 听着院里吵吵闹闹的声音,陆鹤璋看着已经醒过来的这几个兄弟说道: “赤脚大夫说我们的腿好不了,你们的媳妇儿已经收拾东西,打算半夜离开了。” “你们是怎么想的?” 外头院子吵架的声音传来,躺着的几个人自然也听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陆老二顿时就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直接爬出去,给外头那几个老娘们一人一巴掌。 “妈的,以前咱们没伤腿的时候,回到家她们又是递茶又是倒水的,如今咱们的腿刚受伤,她们就打算离开,这些女人可真是……” 陆老二没读多少书,一时间想不起适合的词语来形容外头的那些人。 只能骂了几句脏话,来表达此时心里的烦躁。 陆老四听着外面的动静,目光沉沉的没有说什么。 只有陆老三脸上浮现出了难过。 他与几个兄弟情况不同,他和妻子不是父母包办的婚姻。 而是曾经确实有过情谊的。 第309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0) 他们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他的妻子却要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 还口口声声说着残废。 这给他的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看向了黑暗中的大哥。 “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外头吵架的那些人声音中也有大嫂,他想听听大哥的意见。 陆鹤璋的想法是,既然她们想要自由那就放她们离开咯。 只是想要离开,那就得断得干净些。 避免日后再回来牵扯纠缠。 “既然她们打算走了,那咱们兄弟这情况,还是别拖累她们了。” “我要跟你大嫂离婚,让她离开了家,你们是怎么想的?” 离婚。 这个词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多么违规又新奇的词。 人们把离婚事作为耻辱,难道他们兄弟要遭受这样的耻辱吗? 陆老二第一个就不答应:“哼,我能干活的时候不走,如今我瘸了腿就要走,我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她离开,我不离。” 陆老三也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妻子,可是一想到如今的情况,他心里又痛心的很,沉默着没说话。 只有陆老四极快地接受了这个残忍的现实,附和了陆鹤璋的话: “大哥,我也离!” 在他患难的时候离开他的女人,已经不值得他与她相处半生了。 更何况他们如今这情况,若是腿真的好不了了,也别拖累别人。 免得被人记恨一辈子。 陆鹤璋点点头,瞥了一眼还没下定决心的两个兄弟,随后就朝着院子外喊了一声。 “爹,娘,告诉她们,要走可以,等明天天亮了再走,顺便把离婚证领一下。” “既然要走,那就断干净点。” 避免以后他们家富裕了,这些人在趁机贴上来,到时惹人心烦,不如现在直接断干净。 院子里的陆母还在苦苦哀求着几个儿媳妇不要走。 那几个儿媳妇心里正烦躁着,陆鹤璋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刹那间,陆老四的媳妇儿就讥讽了起来,朝着屋里大喊了一句: “我们之所以想半夜走,就是怕你们不肯放我们离开,既然如今你们想要离婚,那就离,离了以后我们再走。” 离了以后他们离开陆家,就能光明正大的说他们是离了婚才离开陆家的。 也不会背上一个偷偷跑掉的罪名。 其他几个人看着陆老四的媳妇儿都应下来了,犹豫了几秒之后,也答应了下来。 看着几个儿媳妇重新回到了屋里,陆母又抹着眼泪走进了几个儿子所住的屋子。 刚进门就抱怨陆鹤璋:“老大,你干嘛说那样的话。” “咱们陆家为了娶这4个媳妇儿,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和钱的,咱们家里这个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离开了,往后你们还怎么娶得上媳妇?” 特别是如今陆家兄弟这样子的。 看着母亲抱怨的样子,陆鹤璋安慰道:“娘,如今她们想走,我们若是不同意,强行把她们留在家里,那结果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们如今已经动了离开的心思,那必定是不会沉下心来在家好好过日子的。” “更何况如今我们几兄弟这情况,去到哪里都是负担,在日后的生活中,若是她们天天照顾我们,难免不会有抱怨。” “到时候我们躺在床上成了个残废,吃喝拉撒都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到时候日子过的也不会有多好。” “她们想走,就让她们走吧,省得留在家里心生怨怼,做出更不好的事情来。” 儿子的话陆母听到了心里,嘴上却反驳着:“她们敢!”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一直流传在村里。 连自己生的孩子,在病床前都会有不耐的时候。 更何况是一个外来的,如今又变了心的妻子? 陆母也是真不敢想日后几个儿媳妇虐待几个儿子的场景。 顿时泪花又浮现在了眼中。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是一直在边上沉默着的陆父叹息了一声。 亲亲拍了拍妻子的手: “罢了,老大说的也有道理。” “与其让她们留在家里,天天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不如就让她们离开吧。” 若是几个儿子的腿真的好不了了,那往后,就由他这个老头子来照顾这些儿子。 他争取多活几年。 若实在不行,还有女儿,还有下一代。 他们陆家不会因为几个女人的离开就此垮掉! 陆母还是有些不甘心,但是看着丈夫都已经下了决断,她只能无助的在一旁抹眼泪。 — 陆家的几个儿媳妇回到屋里以后,也并不敢睡沉。 生怕陆家做不到答应她们的放她们离开。 一宿过去以后,几个人立马就约在一起,来到了几兄弟的门外。 像他们陆家几兄弟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不可能去民政局的。 所以他们出了一份字据,全权由父亲和母亲来代理他们去离婚。 随后老两口带着几个儿媳妇,就朝着镇上走去了。 他们家这庞大的队伍,还是引得村里人注意了起来。 “听说他们家几个儿子的腿都废了,昨天还满村的求人借钱,今日就去镇上了,这是要干嘛啊?” “就是,伤了腿的儿子不带着去镇上,反倒是带着几个儿媳妇去镇上干嘛?” 就在村里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陆文芳领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在村子里回复了起来。 “我几个嫂子要离婚,我爸妈这是代替我哥哥们,去镇上领离婚证了。” 此话一出,村里的人都纷纷惊掉了下巴。 离婚? 陆家这几个儿媳妇可真是够狠的,自家男人的腿刚废,转头就要离婚。 啧啧啧。 顿时之间,村里的八卦苗头都落在了陆家的身上。 但不管村里人怎么议论,陆家的几个儿媳妇还是成功拿到了离婚证。 并且拿到了证以后,老两口并没有追究昨日的那些钱。 像是全然忘记了一般,拿着4个儿子的离婚证,佝偻着身子回了村子。 看见陆家竟然真这么爽快让他们离开,几个前儿媳妇微微震惊了片刻后,紧接着就迎来了激动时刻。 第310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1) “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如今总算是光明正大的脱离陆家了。” “大嫂,钱不是还全在你那里吗?快拿出来分了吧。” 此时最迫不及待的就是陆老四的媳妇儿。 她只想赶紧拿了钱,然后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其他几个人同样也很激动。 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刘莲花也激动的拿出了一直藏好的钱。 打开袋子以后,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而是兴致勃勃的开始数起钱。 在数着的同时,其他几个人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生怕数漏了,她们分的不均匀。 数完钱以后,一共2100块。 几个人平均分下来,一人分了500多块钱。 拿到这些钱以后,陆老四媳妇儿立马就揣进了兜里,打算和这些人分道扬镳了。 “我要去京海市,嫂嫂们,我就先走了。” 几个儿媳妇儿都是4个不同的家庭聚过来的,陆老四媳妇儿入门的时间晚,和他们没什么感情。 如今事情摆平了,没有和这几个往日的嫂嫂多说什么话,乐滋滋的转身就要走。 而剩下的三个人看着她的背影,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捏了捏手里的钱,也开始考虑着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陆老三媳妇捏着手里的钱,越摸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后来忍不住拿起钱,低头仔细看起来,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哎,等等。” 她急忙叫住了已经走远了几个人。 “大嫂,这钱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陆老三媳妇情绪激动的看着手里的钱,一张一张的开始看,越看心里越慌。 其他几个人刚才都没发现不对劲,望着她这疯魔了的动作,她们几人也忍不住拿起钱低头看了起来。 刚才分钱的时候,她们只顾着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如今仔细捏着手头的钱打量,这才惊觉手里拿着的是假钱。 “大嫂,你分假钱给我们啊?” 本来已经走远的陆老四媳妇看完手中的钱以后,气势汹汹的就朝着刘莲花走了过来。 那质问语气毋庸置疑。 刘莲花也没想到这钱竟然是假的。 面对其她三人质问的眼神,她顿时也慌了手脚: “这钱是昨晚爹拿给我的,他拿给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我没动过啊。” 她说的是实话,但其他4个人却不相信。 认为是她偷换了钱。 率先发现钱不对劲的陆老三媳妇儿情绪激动的很。 “哼,这钱是爹昨天挨家挨户借来的,又是亲手交到你手里的,若不是你偷换了,这怎么会是假钱?” “就是,大嫂,咱们好歹做了这么几年的妯娌,如今都离开陆家,你可别想自己吞下那笔钱,赶紧拿出真钱来分了。” 陆老四媳妇性子最为急躁,她还想拿着钱去找人。 但如今手头上这钱是假的,那她的希望可就都没了? 她可没有其他两个人那么好说话,看着刘莲花那假装着急的模样,她啐了一口。 “演的假模假样的,我还真差点就信你了,赶紧给我把钱拿出来。” 说着,她就已经上手去扯了刘莲花带来的包袱。 其他两个人看着她这动作,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 急忙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开始拉扯着刘莲花的行李。 刘莲花是嫁到陆家最早的媳妇儿,这么些年来自己是有些私房钱的。 这次离开陆家,她是全部都带上了。 此时眼睁睁看着其他几个弟妹都在翻自己的行李,她也急了。 赶忙上手去抢自己的包袱。 但是她一个人又如何能抢得过其他三个人? 人还没靠近,就被人推倒了。 三两下,她的行李也被拉扯开,藏在衣服中的钱,也散落了一地。 看见这一幕,陆老二媳妇立马就讥讽了一声,随即急忙弯腰去捡钱。 “呵,大嫂,你还真藏钱了。” 其他两个人也不甘示弱,赶忙去抢夺着那点钱。 那可是刘莲花唯一的家当了,要是被她们抢走了,那往后她的日子可怎么过? “那些钱都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走!” 她大吼了一句,也顾不得狼狈不狼狈,急忙扑了上去,想把她们手中的钱抢过来。 但其他三个人也不是吃素的,看见刘莲花这样子,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她抢。 拿着钱就要走。 眼看着她们要跑,刘莲花也是气急了就冲了上去。 刹那之间,几个人就扭打成了一团。 在这满是黄土的路上,她们几人打的尘土飞扬,可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 至于后续,她们四人走上了什么样的路,去了哪里,陆鹤璋就一概不知了。 总之陆父陆母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以后,陆鹤璋也要决定走下一步计划了。 于是就和他们商量道:“爸,妈,她们走了便走了,往后我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你们也别垂头丧气的。” 听着儿子这安慰的话,老两口看着齐刷刷躺在床上的4个儿子,对未来是一点都不抱希望。 “话说的好听,可是这路不好走啊。” 感叹了一句,陆父也不再说丧气的话了。 而是扭头看着4个儿子:“如今借来的钱都在你那里了,你们今天就动身去省城看病吧,一定要把这个腿治好。” “咱们都是农村人,一辈子都要和土地打交道的,你们这腿若是下不了地了,往后的日子可没法过。” 陆父一边念叨着,一边就出了门去借板车,要拉着几个儿子去县城坐火车。 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陆鹤璋没有开口喊人。 他们家如今这情况,已经不适合留在村里了。 如今正是改革的时候,遍地是商机。 他得带着家人走出这个小山村,才能寻找合适的机会找谋生的出路。 陆父动作很快,麻利的借来两辆板车之后,又和老伴和小女儿一起,把4个儿子都背上了板车。 之后他便佝偻着腰,推着板车走在了前面。 而陆母和陆文芳则推着一辆板车跟在了后面。 陆鹤璋躺在板车里,看着陆父佝偻着背脊,汗水滴答往下落,却始终没有停下的步伐,心里有些酸涩。 第311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2) 这样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押宝。 却押错了人,酿成了这一家的悲剧。 上辈子几个儿子成了残废,儿媳妇又相继离开,给了这老两口极大的打击。 恐怕他们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的。 这次,他们的结局一定会不一样的! 陆父带着妻女推着几个儿子一路来到县城,成功买到火车票以后,他带着几个儿子上了火车。 朝着妻子和女儿招了招手:“我带着他们去看病,你们俩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们照顾田地。” 老农民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有这简单的一句交代。 但是火车外的陆文芳和陆母却红了眼。 “好,去吧。” 母女俩朝着陆父挥了挥手,哪怕再依依不舍,也不能在这里多待了。 家里还有孩子,还有牲畜。 她们还得趁天黑之前赶回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火车。 陆父求着火车上的人把自己的4个儿子抬了下去,然后又想去借板车。 可是在省城他人生地不熟,跑遍了火车站,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最后还是在有心人的指导之下,一个一个的把儿子们背上公交车,直奔医院。 他一个老农民,哪里来过省城这样的地方? 去到哪里都得小心翼翼的问,慢慢的摸索。 来到医院以后,又得弯腰求着公交车上的人帮忙把他的儿子们送下来。 然后不停的感谢着。 他这卑微的态度落在几个儿子的眼里,可让他们心里难受了。 顿时人人眼里都含着泪。 好在现在的人还算热心肠,经过一通指导之后,陆父也是成功的把几个儿子送入了医院。 然后又给找了医生看。 在医生给四个儿子看着腿的时候,陆父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医生看完以后,他这才小心翼翼的凑上去: “医生,我几个儿子的腿还能治吗?” “以后他们还能站起来吗?” 看着这老农民满脸皱纹的样子,来看病的方医生叹了一口。 知道这个时代的苦,所以把话说的很清楚。 “治倒是能治,但如今这腿已经伤了根本,能不能站起来,还得看后续的治疗。” “保守治疗是不行的,得上钢板固定。” “如今我们用的钢板都是国外引进的,价格昂贵的很,四个人的医疗费,怕是要过万了。” “如果要治疗的话,你得做好这个钱的准备。” 医生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的心都瞬间跌落了谷底。 陆父听到要这么多钱,更是差点没摔倒过去。 治他们腿要过万的钱,他们哪里来那么多钱? 看着父亲的动作,陆老二心疼的不行,瞬间就开口: “爸,我觉得刘叔的草药也挺好的,我不治了,回家吧。” 他们四兄弟哪怕腿没瘸之前,家里的钱也没超过一千块。 治他们的腿就有那么多钱,他们哪里有? 还不如直接干脆回家等死算了,省得拖累家人。 陆老三和陆老四也被这个钱给吓住了,犹豫的话也开始表态。 “爸,我们也不治了。” 看着几个儿子这齐刷刷开口说不治了,陆父瞬间心疼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方医生在医院这么多年,见的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了。 他也心疼这些人,可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无能为力。 他伸手拍了拍陆父的肩膀,像是安慰:“好好照顾他们吧,如果凑到了钱,要治病,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那医生就离开了病房。 门一关,屋子顿时只剩下了父子几人。 如今屋里只有自家人了,躺在床上的几个大男人也是忍不住落下了泪。 “爸,我们回去吧,我们不治了。” 听着这话,陆父哪里肯? 几个儿子就是他的命根子,有办法他一定要治! “说什么傻话,我们都来到省城了,爸一定会想办法的!” 他一个一辈子都没出过几次村里的老农民,能想什么样的办法? 陆家几兄弟心里都很清楚,父亲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罢了。 陆父自己默默抹了一会儿眼泪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如今我手上只有1000多块钱,没法4个都给你们同时做治疗,我们就分批,一个一个的治。” “爸一定会把你们治好的。” 这话一出,躺在床上的陆家兄弟都沉默了下来。 手上的钱一共就这么多,不可能平均分配到每个人的头上,那样谁的腿也治不好。 先让一个人先治,办法可行。 先治腿的人,肯定能好。 那晚治腿的人呢? 能治好吗? 或者说,一定能凑到钱治腿吗? 若是凑不到,那晚治腿的人可就成了一辈子的残废。 如今让谁先治腿,也成了问题。 4个都是自己的儿子,陆父做不出那样的决定。 无论让谁先治病,都等同于第一时间放弃了另外三个孩子。 他不知道另外三个孩子心里会不会怨恨他。 但是他现在真的没有办法。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4个儿子都变成残废。 四兄弟都没有说话,这下子作为父亲的陆父,不得不开始做决定了。 “老大是最大的,先让他治病,你们三人有没有意见?” 这决定是陆父做的,其他三兄弟沉默了一会,随后陆老三开口。 “我没意见。” 他话音落下,其他两兄弟也同时开口。 “我也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这一家人出奇的团结,否则也不会发生齐刷刷抱团去找洛航声的事情。 感受着这一家子人的谦让,陆鹤璋那心里想要带他们过上好日子的心是越发浓了。 他如今迫切的需要站起来,需要支撑起这个家。 于是他道:“我先去治腿,但是我答应你们,在三个月之内,我一定会让你们的腿都打上钢板的。” 陆鹤璋很笃定的说了这话。 他没有说出若是他做不到,该给这三个兄弟何样的保障。 他对自己很自信。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刚才心里还很酸涩的三个兄弟,莫名就相信了他的话。 也算是他们灰暗人生中的一缕期盼吧。 第312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3) 陆父手里的钱是不够给陆鹤璋治腿的,他交了1000块,但还剩下一部分没交。 做手术那医生也可怜他们,并说了一句: “你大儿子的钱我帮你垫了一半,如果有能力,就还我,如果没能力,就算了。” “至于你剩下的几个儿子,我是无能为力了。” 方医生也是一开始就接待陆家父子的。 他感觉来的时候陆父头上的白发还没那么多,可是在听到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凑到的钱,依旧不够带儿子的手术费时。 他的头上是一根黑发都没有了。 方医生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看着陆父他仿佛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医院里的穷苦人很多,他也不是谁都能帮得过来的。 只是这一家子实在可怜,老人家的4个儿子,若是全都瘫痪在床,几乎可以预见他们后半生该会有怎样的可怜。 陆父听着方医生这好心的话,眼泪顿时就冒了出来,膝盖也朝着方医生跪了下去。 “医生,谢谢你,真是谢谢你。” “你的恩情我记着,以后我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一定会把钱还你。” 他求了村里那么多人,才凑到的这点钱。 可如今竟然连大儿子一半的费用都不够,那剩下的几个儿子要怎么办? 这沉重的压力,几乎快要把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给压倒。 可是他却不能倒下,他还得振作起来。 方医生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上许多的陆父竟然朝着他下跪了。 顿时也是急的赶紧扶起了他:“好了,你儿子的手术已经好了,快去看他吧。” “这几天尽量别动他的腿,五天以后可以尝试着坐轮椅,半个月后可以尝试着脚落地……” 方医生边扶着陆父的手,边交代着注意事项。 陆父真是打心底里感激这个医生,老泪纵横的认真听着他的话。 直到医生走后,他这才走进病房,去看刚做完手术出来的大儿子。 陆鹤璋用了系统的药,免疫了大部分的痛,腿上是没有什么知觉的。 但是可心疼坏了陆父,掀起衣服来不停的看着他的腿。 看完以后,又是哀愁,又是心疼的道:“医生说至少得养好几个月才能正式走路,期间若想下地,就得靠轮椅。” “你的医药费那方医生帮我们垫了一半,我得想办法把这钱还给人家啊。” 他们都是老实人家,欠了钱就要还。 村里的那一笔暂时可以缓一缓,但是方医生的这些钱,他必须得想办法。 来到省城这么几天,陆父也算是出去打听清楚了。 这城里有打零工的,像他这样农村来的就干苦力,像搬运工之类的,能一天一天的结账。 他只是有些苦恼,若是出去打零工,怕是照顾不了几个儿子了。 听着父亲这里有些苦闷的话,陆鹤璋也把这么久一直在想着的问题说了出来。 “爸,几个弟弟的腿不能拖,这样吧,我这几天发现医院门口有摆着摊卖食品的。” “不如,我们也去摆个摊,能赚一点是一点?” 若是自己摆摊,时间灵活自由,也方便照顾其他三个人。 陆父倒是从来没想过自己摆摊这件事,儿子提起以后,他满脸不懂: “可是我们从乡下来,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仅剩的钱只够咱们几个吃喝,哪里够买那些东西的?” 陆父是老农民,脑子里想到的就是踏踏实实的干,然后赚钱。 向儿子提出这样的提议,光前期投入就有一大笔,他舍不得那些钱。 陆鹤璋看出了父亲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光靠他自己一个人出去打零工,那别说给三个弟弟治腿了。 光是去还欠下的那些钱,恐怕都要还大半辈子了。 他坚持自己的意见:“爸,你相信我,反正咱们家如今的情况都已经这么差了。” “如果不去拼一拼,恐怕就要一辈子这样苦下去了。” “我们兄弟几人的情况干不了重活,就只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 “更何况村里还有娘和妹妹,还有下一代的孩子要养,你自己一个人打零工,养得活我们吗?” 陆鹤璋这话可谓是直击心灵了,让陆父哪怕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光靠自己打零工的那点钱,确实养不活一大家子。 他只能无助的垂下头,慢慢把主心骨压到了大儿子的身上。 “那你说,我们要做什么样的买卖?” 这几天他在医院门口看到的,最多的就是卖粥卖早餐的。 生意看着倒是不错,但到底能赚多少钱,他就不知道了。 “门口已经有卖早餐的了,那我们就晚上来卖,卖烧烤。” 若是早上去买早餐,他们肯定比不过摆了好几年的其他人家。 所以陆鹤璋打算卖烧烤。 烧烤向来是最赚钱的东西,而且技术含量也不高。 只需要练一练,就能上手。 这个时代卖烧烤的还很少,只要他们能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卖,绝对能赚钱。 陆父是第一次听见烧烤这个词,怀揣着疑惑问儿子:“烧烤是什么?” “像咱们在村里似的,烧起火堆来烤玉米?” 陆鹤璋点点头,与此同时原本闭着眼睛的几个兄弟,也齐刷刷睁开了眼睛,等着听他的下文。 “对,就是像村里那样,用炭火来烤,不过我们烤的种类可以增加很多。” 大儿子口中说的这些东西倒是新奇,陆父从前从来都没有想过。 不由的就追问:“那我们烤什么?会有人吃我们烤的东西吗?” 具体烤什么,陆鹤璋也不能轻易下决断。 只是答道:“会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这样,医院里有轮椅,爸你去借一个来,推着我去最近的菜市场看看,我看看里面有什么菜,我们再来决定烤什么。” 人活下去总要有盼头。 儿子说的东西陆父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但是如今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不如试一试。 于是他点头,转身出去借轮椅了。 他走了以后,剩下躺着的三兄弟纷纷看向了陆鹤璋。 “哥,这烧烤真的有人吃吗?” 第313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4) “有没有人吃,总要去试一试。” 陆鹤璋也不能做出一定有人吃的准备。 如今他的腿暂时还不能动,这只是他想出来的一个缓兵之计。 等他的腿彻底好全了,他打算去沿海城市看看。 如今正是遍地都是机会的时候,祖国首先发展的就是沿海地区。 只要去到那边,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他肯定能做出一番作为的。 而几个弟弟,到时候也不一定会跟他走。 所以他先走这一步棋看看,若是能行,就能把这一门手艺传给几个弟弟,他好出去打拼。 他们家这么多人,总不可能一辈子在村里刨食。 否则如何能与洛航生斗? 听着大哥的话,其他几个人心里也很忐忑。 他们从小到大也没出过村子几次,对于外面的世界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大哥年纪大,听大哥的准没错。 若实在不行,他们还能回村呢。 陆父来到医院几天,已经能熟练的去求人了。 迅速的借来了一辆轮椅,在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推着陆鹤璋就去了菜市场。 “爸,如今你手上的钱还有多少?” 想要开烧烤摊,前期的投入是必不可少的。 陆父满面愁容的推着儿子,答道:“只有31块三毛了。” 给大儿子做完了手术以后,他们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了。 长期住在医院,一天一块钱的住院费也是让人吃不消。 手头上的这点钱,确实撑不住了。 但是陆鹤璋听着他这话,却点了点头:“够了。” 这一笔钱支撑过今天,购买一些基本的东西,已经够了。 听着儿子这话,陆父眉头却迟迟没有松开。 今天是够了,那明天后天呢? 父子俩人来到菜市场以后,陆鹤璋便让父亲推着自己到处走了一圈。 先是看了一圈菜以后,陆鹤璋又让父亲推着自己去了打铁铺前。 基本的菜,市场上都能买得到,各种调料也有,如果没有他还可以从系统里作弊。 但是如果没有合适的铁架和容器,那他们这个摊子可整不成。 来到铁铺门前,铁铺老板立马就迎了出来,喜笑颜开的道: “两位,不知想要打什么样的铁器?只要你们说得出来,我杨铁手就能打得出来!” 看着这么自信的打铁匠,陆父没有开口,只是看向了儿子。 陆鹤璋朝着打铁匠笑了笑,然后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想要一个能盛放东西的铁板,就类似于我手中图纸上这样的东西。” 说着 陆鹤璋就把一早就在医院画好的图纸递给了打铁匠。 打铁匠接过来一看,顿时就乐了。 “有有有,我这里刚好有这东西,就是不知道大小是不是你想要的了。” 打铁匠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就走进了屋子,拿出了前几天刚焊好的架子。 “你看,这和你图纸上的是不是一样东西?” 陆鹤璋朝着他手里的东西看去,长长的铁板与后世的烧烤架不同,但是现在用来考也很不错。 “和图纸上的很相似,但我还需要一个能存放炭火的容器。” 打铁匠的店铺里,多的是用铁制成的这些东西。 他也不知道陆鹤璋需要的是什么样的,便热情的邀请他们进来: “我这里有些成品,你可以自己进来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 “如果没有的话你也可以画图纸给我,三天内我就能打出来给你。” “好。” 陆鹤璋应了一声,随后让父亲推着他就在店里开始转了起来。 最终他倒是选了一个比较满意的铁容器。 中间不仅能存放炭火,边上还有一个小把手,不容易伤到人。 选好东西以后,陆鹤璋来到了打铁匠的跟前: “这两个东西的价格是多少?” 见他们诚心想要,打铁匠也不多要他们的钱: “诚心要的话就给个十八块吧。” 打铁将这话一出,陆父率先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手上就30多块钱,买了这两个东西,剩下的东西不要钱了吗? 陆鹤璋听着这个价格,眉头也是微微蹙了一下。 不过他脑子转的快,随即就笑着看向了打铁匠:“说实话,我现在买不起这两个东西。” “不如这样,你租给我,一天算你一块钱,我租几天就给你几天的钱,等我有钱了,再以这个价格向你买下来,行不行?” 打铁匠做这一行这么久,还没遇到过要租他东西的。 但是这两个东西都是他打好放在店里的成品,在这闲着也是闲着。 租出去一天还能赚一块钱,等他赚够了钱,还能按原价买走,这买卖划算啊。 他顿时就像捡了大便宜似的,连连点头: “行啊,但是我这东西被你拿着跑了怎么办?你得给我点证明,或者拿样东西抵押在我这里。” 陆鹤璋了然的点头,随后麻利的掏出了10块钱: “我们是来省城看病的,一直住在医院,今天先押10块钱在这里,可以给你立个字据,按上咱俩的手印,若到时候我真拿着你的东西走了,你也可以去告我。” 10多块钱的东西告人倒是没必要,但是难得他有这个心。 他这态度,倒是很让打铁匠满意。 于是双方签订了证明,然后陆鹤璋和陆父就拿着东西走了。 解决了这些东西以后,陆鹤璋紧接着就开始挑选起了菜。 现在时间紧任务重,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开张了。 他在菜市场买了些茄子,洋瓜,玉米、土豆、花菜等蔬菜。 随后又看起了肉类食物,他买了两斤猪肉,又买了5条鱼,最后看见有人竟然在卖鱿鱼,他顺带也买了些。 碳烤鱿鱼,如果做得好的话,口感是非常不错的。 买完这些以后,陆鹤璋又去挑选了一天的小料和油。 至此,他们手里的钱是一分都不剩了。 陆父看着儿子花钱买这些东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他那心里别提有多犹豫了。 这30块钱是他打算给几个儿子住院的钱,如今在一天之内全花光了。 他只希望儿子说的烧烤真的能赚钱,否则接下来他们真的要饿死街头了。 第314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5) 父子俩买着这一堆东西匆匆返回了医院。 借了医院的厨房,陆鹤璋开始指挥着父亲按照自己的要求去洗菜切菜。 他则找来了刀和竹子,开始带着几个弟弟削着签子,然后穿着串。 等天色黑下来的时候,陆鹤璋这些串也终于穿好了。 今天是开张的第一天,在把摊子摆出去之前,陆鹤璋已经无数遍嘱咐过父亲,等会儿该怎么招揽客人了。 至于他这个不能动的,就只能坐在烧烤摊前,用自己的秘制小料烤着烧烤,让老父亲去招呼客人了。 对此,陆父没有意见。 把他们的小摊放到医院后门以后,陆鹤璋就开始象征性的烤了一些蔬菜。 准备让路过的人先尝尝。 陆父看着过路的行人,想起儿子的话,虽然觉得脸面有些放不开,但是为了几个儿子。 也拉下了老脸,对着人群就喊了起来。 “卖烧烤喽,新鲜又美味的烧烤,大家快来看一看尝一尝啊!” “不好吃不要钱!” 陆父接连喊了几句,路过的人们闻着鼻息间传来的香味,对他们的小摊倒是起了兴趣。 有好些感兴趣的人围了过来,看着陆鹤璋那新奇的烤烧烤动作,有人就问道: “这东西从前倒是没吃过啊,能好吃吗?” 陆鹤璋笑着把烤好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的碗里,又用借来的剪刀仔细把蔬菜剪小。 “这些东西是我们自己研究的,蘸料也是独家的,你们可以尝一尝,都是免费的。” “如果觉得喜欢,就来买,如果觉得不喜欢也可以走。” 陆鹤璋这豁达大方的态度,倒是给了人极大的好感。 有人有些跃跃欲试:“这些东西真是免费的吗?” “不会吃了以后要收我们的钱吧?” 陆鹤璋摇摇头:“确实是免费给大家尝的,但是大家也要适可而止,每个人只能尝三样食物。” 陆鹤璋这话一出,很多想着不占便宜白不占的人纷纷涌了上来。 陆鹤璋贴心的准备了一些竹签,方便他们插着这些东西吃。 顿时间,人群就一拥而上,把他烤好的那些蔬菜全都瓜分了个干净。 这烧烤的蘸料是陆鹤璋独家制作的,吃到嘴里以后,简直就是又香又辣,直逼人的味蕾。 尝过他的烧烤味道的人们,直接就被这一个味道给拿捏住了。 顿时间,他的烧烤摊前围满了人,都在等待着他下一次的免费试吃。 放长线,钓大鱼。 陆鹤璋看着围的人多,也烤了几串肉和鱿鱼。 随着肉香味传出来,守在周围的那些人更是被香的直咽口水。 有人等不到试吃了,直接就开口问道:“小兄弟,你这东西怎么卖啊?” 大晚上的吃这一口,还真是他娘的香。 陆鹤璋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了问话的人,笑答: “我原本定的价格是素串一毛钱一串,肉串两毛钱一串,至于那些鱼是一块钱一条。” “但今天是我新开张的第1天,往后的三天里,只要来我这里买烧烤的,一毛钱能买两串素串,肉串只要一毛钱一串,鱼今天7毛钱一条。” “等三天过后,价格就会恢复成我原本定的那样。” “大家想吃什么,可以自己去拿,然后来我这里烤。” 陆鹤璋把话说的很清楚,让周围听着的人也纷纷点头。 鼻息间传来的香味实在太香,而且他说的这个价格,对于这些城里工人的工资来说,也不算太贵。 于是不少人就蠢蠢欲动了起来,开始走到了他的小摊前,开始挑拣着想吃的蔬菜。 陆鹤璋烤烧烤是有一手的,再加上它特制的料汁,让尝过他烧烤味道的人,都会不自觉的怀念东西在嘴中嚼着的感觉。 于是不少人都拿了串,纷纷递到了陆鹤璋跟前。 生意来了,陆鹤璋也笑呵呵的接过来,然后开始认真的烤起来。 把烧烤递到别人的手中时,还会笑着说一句好吃下次再来。 最后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还主动烤了一条鱼,分给了围在周围的人们。 烤鱼大家都吃过,但是只有尝过了他的手艺,才会有人来买这东西。 果然,他这大方又诚恳的态度,吸引了好多人。 陆父依旧在路口招呼的人。 偶尔回头看一下,看见围着儿子小摊前的人还挺多,他那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儿子在烤烧烤免费送人吃的时候,他还心疼的不行。 但如今看着买烧烤的人越来越多,他招呼客人的心思也是越来越强烈。 最后直接顾不得害羞不害羞了,但凡有人路过,他都要高呼两声。 直接把木纳,害羞的性子抛之脑后。 心里只想着赚钱给儿子们看病。 今天晚上是他们摆摊的第1天,因为送出去了一些,所以直到12点多,人渐渐少了以后,他们也收了摊。 如今这个年代还不像后世那样夜生活丰富,一般过了12点以后,外出的人就很少。 等把最后几串蔬菜烤了送给最后来买烧烤的人以后,陆鹤璋这才笑眯眯的拉了拉钱匣子,然后看着父亲: “爸,今天卖完了,咱们回医院吧。” 陆父一晚上都在关注着儿子的钱匣子。 看着来的时候空荡荡,走的时候里面堆了好大一堆钱,他那脸上的笑容也是没有落下。 笑得连连点头:“好好,这就走。” 他麻利的收拾好了烤烧烤的东西,自己把东西送回医院的厨房后。 又回到医院后门去找儿子。 等父子二人回到病房的时候,剩余的三兄弟都还没有睡。 反而是一直等着他们回来。 一看见两人回来,陆老二首先就忍不住了,撑起头来问他们。 “爸,大哥,怎么样?有人买咱们的烧烤吗?” 刚才在医院外的时候,陆父还能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可一来到病房,只有自家人了,他那脸上的笑容是彻底忍不住了。 他把怀中的钱匣子放到了二儿子的床上,笑道: “我没想到省城的人还真喜欢吃咱们的东西,今天穿出去的那些串,都卖光了!” 第315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6) 说着,陆父还兴奋的拍了拍钱匣子:“瞧瞧,这些都是我们今晚的收获。” 听着他这话,剩下的三兄弟也被他的语气里的兴奋感染了。 几兄弟都从床上爬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黑黢黢的钱匣子: “那一共卖了多少钱啊?” 陆父摇摇头,起身从床上起来去锁门:“不知道,反正我就看到你大哥不停的往这个匣子里装着钱,等我把门锁上,咱们好好来数一数。” 陆父才去锁门的功夫,陆老二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钱匣子打开了。 把里面的纸币和硬币全都倒了出来。 当匣子里的钱全部被倒出来,小小的铺满了床的一个角落时,几兄弟眼神都亮了起来。 “快数数。”陆老四催道。 陆父如今正是心情激动的时候,急忙返回了床边,然后在几个儿子的注视之下,开始用他那布满老茧的手,仔细的数着钱。 “五分……一角……五角……五块……八块……” 最终,他的声音落在了三十五块两毛上。 他的话音落下以后,屋里的几个人看着他已经理整齐的钱,全都没有出声。 直到好久后,陆老三才颤抖着声音道:“咱们一天晚上就卖了35块钱?” 距离他们出摊还没几个小时呢,竟然就赚了这么多钱? 如今有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35块,他们一天晚上就把某些工人一个月的工资给赚回来了? 这个消息简直让人不可置信。 陆老二和陆老四同样也觉得不可置信:“这……这是真的吗?” 看着两个儿子傻乎乎的模样,陆父也从惊喜中回过了神。 仔仔细细的收好了钱,然后满怀希望的道: “这当然是真的!” “不过我们今天购买的东西多,我手头上的31块钱全都花了出去,如今手头上有35块,算是赚了4块了。” “不过今天生意是真的好,我没想到咱们买的肉竟然还不够吃,看来明天得多穿一些,争取比今日赚的更多!” 他们今天花了好些钱去购买炭火和铁架,今天的盈利少,但要是按照今天这情况,估计从明天开始,他们就能开始营收了。 要是天天都有固定的35块,几个儿子的腿,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全都治上了。 越想陆父越激动,最后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真没想到自家会有这样一条出路,只要能让他把几个儿子的腿治好,那就是上天的恩赐了! 看着父亲激动的老泪纵横的样子,其他几个儿子心里自然也是又难过又开心。 陆老三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后,感叹了一句:“天无绝人之路这句话说的还真好。” “要不是咱们来省城,要不是大哥想出这个赚钱的法子,恐怕咱们对未来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如今有了希望,那无论当前在怎么困难,他们都会咬着牙挺过去的。 看着一家人围着钱匣子感慨的样子,陆鹤璋适当的开口道: “如今咱们的生意才刚刚起步,等过两天坚持去卖,估计买过的人会跟我们宣传的。” “到时候的生意只会比今天还要好,你们还是少感叹,抓紧时间休息吧。” “等明天一早我和爸去菜市场买菜,你们三人就得负责在后院里削签子了。” “明天咱们准备的食物,估计要在今天的基础上翻一倍。” 陆鹤璋话音落下,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觉得削竹签是一件可怕的事。 反而还期待的很。 陆老四中气十足的道:“行,只要咱们天天像今天这样赚钱,我就算一辈子坐在椅子上削签子我也愿意!” 他们家阴霾了这么久,总算是迎来了一点光明的希望。 他们几兄弟都不是懒惰的人,心里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以后,隔天天还没亮。 他们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起床了。 他们如今用着陆鹤璋从系统那里兑换来的药,腿上的疼痛已经大幅度减少了。 陆父依旧是从医院借来的轮椅,挨个的把几个儿子推到了医院的厨房外。 然后自己又去找竹子,借刀来给几个儿子削竹签。 弄完这一些,他又推着大儿子去了菜市场。 他们先去了打铁铺,付了烧烤架的钱。 那打铁匠倒是没想到,他们昨天还付不起十八块钱,没想到才隔了一天,竟然就这么利落的把钱拿给了他。 他本来还想着把那个铁框架多租给他们几天,最好租上个把月的,直接就把本赚回来了。 没想到才隔了一天陆鹤璋父子就送钱来了。 把昨天他们留下的依据还给他们以后,那打铁匠还依依不舍的对着他们的背影说道: “往后要是还需要租什么铁器,尽管来这里找我哈,只要你们能拿得出图纸,我就能给你们打造出来!” “好,多谢。” 往后他们还得在省城住好长一段时间,说不定还要举家搬迁过来。 陆鹤璋也乐意和这里的人打好交道。 付了打铁匠的钱以后,父子二人就在菜市场转了起来。 其实烧烤能卖的种类还挺多的,光是猪身上的,就能卖好多个品种。 只是如今他们借用的是医院的厨房,若是用那厨房来处理太过复杂的东西,恐怕也会影响其他来厨房做饭的人。 所以陆鹤璋依旧选了大部分的蔬菜,然后买了5斤猪肉,三斤鱿鱼,和10条鱼。 昨天的五条鱼,送了一条,剩下的四条都被人买走了,看着趋势还不错。 再加上如今医院门口只有他们一家卖烧烤的,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不少回头客。 买的这些东西,剩的不会多。 若是真有剩下的,烤烤几父子分了吃也不浪费。 昨天陆父还在责怪儿子乱花钱,买了一大堆东西。 可尝过了甜头以后,今日再来跟着陆鹤璋买东西,陆父已经不会在抠抠搜搜的觉得陆鹤璋乱花钱了。 反而在儿子买了菜以后,他干劲十足的提着菜,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 如今的肉和菜都便宜的很,购买完今日的所有东西,才花了一共不到20块,其中还夹杂了买铁架的18块。 第316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7) 等父子二人提着这些东西回到医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过了正午了。 剩下的三兄弟依旧在房子底下削着竹签。 他们回来的时候,竹签都已经有了一大堆了。 昨天出摊匆忙,买来的肉陆鹤璋都没有好好的腌制。 今天时间充足,他便让父亲去切了肉,然后他来腌制起来。 而陆父则借着厨房和今天买回来的菜,给几个儿子煮起了饭。 等晚间时候,一家人把今天买来的所有菜都串成了串。 陆父也喜气洋洋的把小摊搬去了医院门口。 看着大哥和父亲又要出摊了,剩下的三兄弟倒是很好奇他们卖烧烤的场景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陆老二开口道:“爸,我们回病房也只是像个白痴似的干坐着,不如你多跑两趟,把我们兄弟几人都弄去医院门口呗?” “咱们今天的东西多了,我们虽然腿上动不了,但是眼睛能帮你们看啊,万一有扒手偷我们的东西,我们也能及时发现。” 陆老三紧接着附和:“就是就是,大哥说昨晚他自己一个人烤烧烤都差点忙不过来,今天我去跟大哥一起烤吧。” 陆老四也开口:“那我去给大哥收钱!” 陆父回想了一下昨天那许许多多的人把大儿子围的水泄不通的场景,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几个孩子的请求。 “行,既然你们想去那我就多跑几趟。” 反正农村人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于是几父子达成了协议,陆父率先推着大儿子去了门口,让他坐在烧烤摊前以后,这才去推剩下的几个儿子。 似乎是昨天卖烧烤给众人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今日天还没完全黑,一看见他们出摊了,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 有些人是昨天吃过的,明白流程,于是直接就来到了他们放串串的桌前,挑选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递给陆鹤璋。 其中也夹杂着很多新来的客户,陆鹤璋依旧按照昨天那样,烤了一些肉和蔬菜,剪小以后让父亲请招呼人过来免费试吃。 大家白嫖也没关系,10个人中总有尝了味以后会有一个人留下来的。 更何况这玩意新奇,有孩子路过,闻着那香味,非哭闹着和大人说要吃。 大人哪里能拗得过孩子? 多多少少也会买上几串解解馋。 吃着吃着,大家便会记住这烧烤的味道。 在陆父的卖力吆喝之下,今天的生意和昨天相比,依旧是火热至极。 陆老四从出生起就在村里干活,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么多钱。 今天晚上他坐在大哥的身边,伸手接着人们递来的钱,动作都已经有些麻木了。 起初的时候人少,他还能凭借自己脑力微博的知识去数着赚到的钱,把它们叠加在一起。 可后来围过来的人多了,他直接是叠加不起来了。 只能仔细看着手头的钱有没有出错,一个接一个的结钱。 直到晚上收摊的时候,所有人都累瘫了。 陆父也是忙的大汗小水的擦着额头,暗道今天幸好其他三个儿子都来了,否则还真的忙不过来 今天他们准备的食材实在多,鱼剩了一条,蔬菜和鱿鱼零零散散的剩了几串,肉串还剩了10多串。 这些东西留到明天恐怕也不新鲜了。 于是陆鹤璋喊住了要往回搬东西的父亲:“爸,这些东西留到明天就没人吃了,等会再收吧。” “我把这些烤了,咱们兄弟几人也尝一尝咱们的烧烤。” 刚才他在烤的时候就发现了,老二和老三一直在边上咽口水。 没有条件就算了,如今东西都剩着这么多,不让自家人尝一尝,那真是说不过去。 今日赚到了钱,陆父也不抠抠搜搜的了。 听见大儿子这提醒,他也不反驳,只是提议道: “外面乌漆抹黑的,蚊子又多。” “你先烤着,我把你几个兄弟送回去。” “最后再来送你,那时候你烧烤也烤好了,咱们回病房吃也是一样的。” 他们4个兄弟都还不能走,来回都得靠陆父一个人。 他这提议也有道理。 于是陆鹤璋点头:“行,那就怎么办,你先把弟弟们送回去,我在这守着。” “行。” 陆父乐呵呵应了一声,随后就干劲满满的一次接一次的推着几个儿子回去。 等最后轮到陆鹤璋回去的时候,三兄弟都在病房里伸着头仰望着了。 一看见大哥回来,他们的鼻息间仿佛就闻到了烧烤的香味。 “大哥,快快快,拿出来让我尝一个。” 陆老四闻着那香味,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次了。 大哥屁股还没坐,他就已经催着了。 陆父看着小儿子这没出息的样子,乐呵呵的笑着走进病房: “别急,咱们今天剩的东西多,都有吃的。” 他话是这样说着,但是几个儿子的动作可猴急的很。 陆鹤璋才一靠近,他们立马就开始动手去拿他手中的烧烤了。 只是当打开以后,看着眼前的东西与他们在医院门口卖的东西不同时,纷纷都很疑惑。 “大哥,你之前在门口卖的时候,不是还往这上面刷了什么东西?” “怎么我们的这个什么都没有啊?” 这些食物只是简单的烤熟了,但是上面却半点蘸料都没有,看着食欲都减了一半。 望着弟弟不解的眼神,陆鹤璋扬了扬自己的腿: “你们是忘了自己还是个病人吧?” “病人切忌吃辛辣油腻的东西,你们就将就着吃吧。” “等以后腿彻底好全了,想吃多少大哥都给你们烤!” 其实他们能吃上这东西已经很不错了,有肉有鱼的,比在村里的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几兄弟都是很容易满足的,又听见大哥这话,纷纷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也顾不得什么有味没味了,低头就吃了起来。 这些东西虽然没放过什么辣椒,但是肉就是肉菜就是菜,吃进嘴里就是美味。 看着几兄弟狼吞虎咽的吃,陆鹤璋无奈的摇了摇头。 转头把另外一份递给了父亲:“爸,这些是放了蘸料的,今天是方医生值班,你去送点给方医生吧。” 第317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8) 方医生人挺不错,他们家还欠他一部分医药费呢。 这些东西他们也不能多吃,送点给别人也算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陆父这两天忙着,倒还把方医生给忘了。 眼下见儿子提起来,他也连连点头:“是,是。”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一层。” 方医生对他们家有大恩,如今他们也算是找到一条谋生的路了。 他也得去给方医生说一声,他会尽快把钱还给他,也好让对方放心。 说着,陆父捏起儿子递来的烧烤,便朝着医生值班室那边走去了。 方医生没想到陆父大晚上的竟然还过来,他还以为是前两天动了手术的陆鹤璋身体有什么不适。 也赶紧站起来迎了过去:“你怎么来了?是你儿子的脚有问题吗?” 看着夜这么深了,还在担心自己儿子腿的医生,陆父那心里别提有多感动了。 他握住了方医生的手摇摇头:“没有,我儿子的腿挺好的。” “我们在医院门口摆起了小摊,这两天一直忙着也没来你这里。” “这会儿刚刚收了摊,便来给你送点吃的,还希望你别嫌弃。” 陆父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烧烤递给了方医生。 见此,方彦急忙把他手里的东西推了回去: “叔,既然你儿子的腿没事那就好,能找到一份营生我也为你们高兴。” “至于这吃的你就拿回去吧,我已经吃过了。” 他们家4个儿子都废了腿,挺不容易的。 方彦每月的工资虽然不多,但是吃喝这一块是不愁的。 哪里还能要他们的东西? 但是陆父确实铁了心的,眼看着方医生拒绝,他直接把东西放在了方彦的办公桌上: “这东西都是我们烤了剩下的,不值什么钱,但却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这些你应该收下。”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可别再拒绝,否则我这心里难受的紧。” 说着,陆父生怕方彦又拒绝,急忙小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走后,方彦看着办公桌上还透着热气的烧烤,面上也有几分无奈。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护士,看见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开口: “看得出来这一家人还挺懂感恩的,左右不过是些吃的,方医生你也别拒绝了。” 眼下人都已经走了,方彦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看着桌上的东西,分给了办公室的另外两个人。 “那你们也来尝一尝吧。” 做医生这么多年,经常会遇到一些懂感恩的病人。 时不时收到这些礼物也是正常的。 其他两个人闻着那扑鼻的香味,早已经分泌起了口水。 眼下见方彦邀请,也是纷纷道谢,然后捏着串就吃了起来。 这不吃还不知道,吃了以后,他们忍不住就眼前一亮: “哇塞,这味道真的是太棒了,比我从前吃过的很多东西都好吃。” “就是就是,方医生你也快尝尝。” 看着两个同事如此夸张的表情,方彦闻着那散发着香味的烧烤,也难得起了食欲。 捏起一个肉串吃了一口后,也是忍不住赞了一句:“确实不错啊。” 人一旦沾上烧烤这东西,在饥饿的时候,便总会想起它的味道。 今日三人尝了这烧烤的味道以后,他们是彻底记住了。 后来的陆鹤璋也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个举动,竟然让自己的烧烤在医院打开了知名度。 很多上夜班的医生和护士,晚上饿了,都会选择来他那里买烧烤。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 陆父回到病房的时候,几个儿子还把他的那一份烧烤留着。 陆父这个年纪的人已经不贪什么新鲜东西吃了。 但是见几个儿子竟然还惦记着他,他那心里也是感动不已。 匆匆吃了以后,父子几人又聚在一起数起了钱。 今天赚的可比昨天多了20多,足足卖了55块6。 数清楚钱以后,父子几人忍不住又是哈哈一笑。 除去今日买菜的成本,他们净赚30多。 往后若是天天如此,他们都不敢想象十年以后他们会有多少钱。 这门好买卖,或许会是他们陆家立足的根本,他们必须得握紧喽。 往后的一个多月,父子几人一直重复着以上的日子。 早上起来以后,陆家三兄弟削着签子。 而陆鹤璋则和父亲一起去购买菜和肉,下午则腌肉和穿肉,晚上出摊。 经过大半个月的出摊,附近住着的居民已经知道了他们这里卖烧烤。 晚上间来吃的客流量稳定了很多,而他们的收入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每日除去成本,收入大多在40~50之间,偶尔几天能达到60和70。 他们每天忙的像个陀螺似的,片刻都没能歇下来。 但也正因为收入和付出形成了正比,让他们哪怕累,也从来没有喊过苦。 这一门买卖,让他们手头宽裕了不少。 他们来到省城的第40天,陆父就已经把之前借方医生的钱还给了对方。 他们的生意红火,自然会引得周围的人注意。 眼看着吃烧烤的人越来越多,附近的人自然也想来分一杯羹。 于是渐渐的,在他们烧烤摊的旁边,也接连摆上了两家烧烤。 那两家烧烤的味道没有陆鹤璋这边的这么好,但是卖的价格比他们实惠一些。 有人为了便宜,也会选择其他两家的烧烤。 所以在短期内,他们的生意倒是受到了一些冲击。 净利润没有再达到过六七十,一直都是30~40之间徘徊,偶尔能达到50。 但尽管如此,陆父依旧觉得满足的不得了。 这些收入,是从前他们在乡下种地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象过的。 他从来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竟然这么赚钱,若是早知道的话,他肯定早就带着一家老小的出来了。 今日他们准备的食材依旧和从前一样,但因为身边有了两家摆摊的,他们的生意被分走了一些。 食材也没有卖完。 陆鹤璋依旧像往常一样,把剩余的烤了,然后几兄弟分着吃。 第318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19) 这天,父子几人围在病房数完了今日赚到的钱后。 陆父看着已经能下床慢慢走动的陆鹤璋,商量道: “咱们来省城也这么久了,在这里也找到了一门谋生,我是不打算再回乡下种地了。” “我想把你娘和妹妹都接过来。” “咱们家最近的生意被分走了一些,我想着把他们接来,然后去更远一点的地方再去开个烧烤摊,到时候咱们的钱就能双倍的赚!” 陆父如今是想明白了,要是按照从前的生活方式,一直在乡下种地。 恐怕几个儿子的治病钱这辈子都赚不回来。 如今有了这门赚钱的生意,虽然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但是得趁现在能挣的时候,赶紧把钱给挣了。 等日后不能赚钱了,也能回乡下盖间大屋子,然后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陆鹤璋倒是没想到,他们不过才开了一个多月的烧烤摊,父亲的脑子竟然就能转得这么快了。 不过脑子转的快是好事,代表他接受新鲜事物快。 于是他点头:“我觉得这个想法可以,但是我们天天如此住在医院也不行。” “如果要把家里人接过来的话,我们恐怕得去租一间属于我们自己的屋子。”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们一直借用医院的厨房。 哪怕他们付着一定的钱,但是很多眼红的人已经看他们不顺眼了。 而且老是占用医院的资源,对其他病人家属也不公平。 如今他们有了点能力,就可以不用占用医院的厨房了。 陆父想知道是先把妻女接过来,还真没想过他们的住宿问题。 但眼下听儿子提起,他也觉得老是住医院也不方便,进进出出的会吵到别人。 一想到要花钱去租房子,他那心里又有点心疼。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好不容易找到一门赚钱的手艺,为了子孙后代,他们必须得克服眼下的困难。 心里给自己洗脑完毕以后,他看着儿子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不如明天你就去附近看房子,我去买菜。”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流程,陆父已经清楚了每日要做的事情。 眼下让儿子去看其他事情,他自己也忙得过来。 见他安排的妥当,陆鹤璋也没有什么意见:“行,我明天就去看房子。” “等看完了,咱们再回乡下去接母亲和妹妹还有孩子们。” 他们家可是足足有7个孩子呢,光是租的房子恐怕就得很大了。 陆父点头,然后又从钱匣子里掏出了200块钱。 “这钱你先拿着,如果遇到了合适的屋子,咱们明天就能搬东西。” 这一个多月的住院,几个儿子腿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眼下不住医院也可以了。 “行。” 陆鹤璋麻利的接过来钱,心里琢磨着明天该去何种地方看房子。 — 隔天一早,他出钱租了医院的轮椅,然后自己摇着就出了医院。 他们的生意是在这一片起源的,所以他租的房子也不打算离这一片太远。 否则离远了,老客户找不到,新客户又很难拉拢。 摇着轮椅在医院附近的几条街转了一圈以后,陆鹤璋倒是成功在医院后的一条街,找到了一个上世纪留下的四合院。 院子很大,就是有些破旧,天井里也杂草丛生。 但是让陆鹤璋看中的,是屋子前面有一大块空地。 这里人流量多,又有一片空地,到时候他们可以摆一些桌子在外面。 只要有了坐处,再卖一些喝的,然后再炒些粉或是米饭,这样一来就能形成一个小夜市,赚的绝对多。 想到这里,陆鹤璋就神色激动的问了周围的人,四合院的主人如今何在。 在他的一通询问之下,很快倒是找到了屋子的主人。 当屋子的主人听到陆鹤璋要租他的这间四合院时,也是来了兴致。 “我这屋子大,但是没怎么打扫过,你若是诚心要租,那我一个月就收你四十块好了。” 这个时代,工人出来上班,单位都是负责分房子的。 租房子的人倒是还不多。 陆鹤璋开口就要一整座院子,房东也是算了算屋子,然后给出了合理的价格。 四十块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是用来租这么这么大一座屋子,陆鹤璋倒是觉得这个房东很良心,很划算了。 “行,那我就一个月四十块租你的屋子。” “但是你得给我写一个合同,在我们租赁期间,这个屋子就是属于我的,在合同到期之前,你不能涨价,也不能赶我们走。” “你若是违约了,你就要赔付我们违约金。” 这房东听到合约这两个字,倒是觉得新鲜的挑了挑眉。 “行,那你得先押100块钱的押金在我这里,然后我就给你写合同。” 这么大一间四合院,收100块钱的押金,陆鹤璋也能理解。 于是两人顺利的开始交谈了起来,陆鹤璋签了三年的合约。 租金按照每月40块的价格,租期满一年以后,一个月多加两块。 顺利谈妥以后,陆鹤璋在下午的时候返回了医院。 和兄弟父亲说了这个消息。 然后兄弟几人又搬了点东西,去实地仔细观察。 这屋子应该是上世纪留下的了,算是个三进院。 屋子很多,院子也大,后院还种了一棵桂花树,和一个鱼池,想来家里的孩子应该会喜欢。 陆父看着儿子租的这院子,心里别提有多喜欢了。 把每一个屋子,每一处角落都转了一遍以后,他满意的点点头。 “这屋子找的好,房间也多,等把孩子们都接过来,人人都有住处。” “屋前那一块空地也大,往后咱们摆摊真是方便的很呐。” 陆父如今的思想格局已经打开了,他已经初步明白了,只有投资才会有回报的道理。 按照他们如今的生意情况,租下这个四合院来,不会亏的。 陆家其他几兄弟看着这屋子,也很是喜欢,他们甚至都已经讨论了一遍日后搬进来要住哪里了。 屋子虽然是租的,但是往后的三年里,这院子都是属于他们了。 也算是他们的一个新家了。 第319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0) 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以后,陆父看着几个儿子说道: “咱们今天晚上收摊以后就把东西搬过来吧,然后明天我就写信回去。” “或者,我亲自去接你妈和妹妹们过来。” 租下这个房子以后,他们对省城就算有了归属感。 这里往后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家了。 对此,几个儿子都没有意见。 陆父又乐呵呵的挨个把儿子们送回了医院。 晚上照常出摊,陆鹤璋还是负责烤,陆父负责招呼客人。 而剩下的三兄弟脚依旧不方便,只能坐在椅子上,帮忙数钱要么就帮忙给陆鹤璋打下手。 今天的生意依旧不错,但因为旁边有了两家更便宜的,所以他们的东西还剩下一些没有烤完,恰巧又碰上方医生值班。 于是在收摊的时候,陆鹤璋提议道: “爸,咱们剩下的这些东西明天也不新鲜了,不如全都烤了,送给对我们照顾的那些医护人员吧。” 他们一家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几乎这一个科室的人都认识他们了。 对于他们家的悲惨,很多人也表示同情,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对他们很是照顾。 如今他们房子租好了,估计明天就要彻底搬离医院,往后的相处也没有那么多。 但是这段时间,这些医护人员对他们的照顾,是要让他们铭记一辈子的。 陆父也是个感恩的性子,手中没有东西便罢了,如今手里有,他自然也不是小气的人。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他爽朗的应了一声,随后便收拾着东西,一个接一个的推着几个儿子回去。 如今经过医院的手术和系统药的调养,陆鹤璋被打断的腿已经能正常走路了。 除了不能提一些较重的东西,出行已经不需要依靠轮椅了。 协助着父亲把最后一些东西收拾好后,他亲自把今晚剩下的那些烧烤,送去给了方医生,真挚的道谢过后,这才返回了病房。 隔天一早,他们又借了医院的轮椅,把几个弟弟都送去了他们新租的屋子。 然后就来办理出院手续,和搬他们的东西一系列的事情。 之后他们估计还会在医院门口摆上半个月,然后渐渐的就会把重心转向他们新租的房子那边。 这半个月里,陆父本来是想回乡去接人的,但是想着他们要改变摆摊的位置,怕生意不好,于是又耽搁了下来,只送了一封信回去。 之后的半个月,他们依旧在医院门口摆,但因为出了告示,也有不少老顾客都知道他们要搬离了。 好在他们搬离的地方距离医院并不远,只有几步路的路程。 而且听说他们在那边还准备了做的桌子椅子,顿时间倒有不少人都跑去了他们新开的地方支持,准备尝个新鲜。 这次陆父也是下了大本了,特地找木匠打了很多桌子椅子,为的就是方便来吃烧烤的人们能在这里坐一坐。 陆鹤璋为了能留住客人,在卖烧烤的同时,也买了些应季水果饮料,和啤酒。 这啤酒是他自己按照系统给的教程研制的,做出来以后父子几人尝了一口,纷纷觉得口感都不错。 刹那间,陆鹤璋脑海里又产生了一条可以生产啤酒的事业线。 于是他把二弟和三弟特意叫到了跟前,指导着他们开始酝酿啤酒。 等他们自己有了这一份技能以后,往后手里有资本了,就可以去开自己的啤酒厂,慢慢的他们家不就发起来了吗? 不得不说,有着陆鹤璋这个领路人,陆家人的日子也不苦了,反而每天都有盼头。 如今因为新推出的啤酒配上小烧烤,来他们这里吃东西的人非常多,啤酒也非常受欢迎。 父子几人有三人都坐在轮椅上,很显然已经忙不过来了。 自从搬过来以后,他们的营业额也是每天都达到了100多,生意好的时候,甚至能达到150往上。 明明几个月之前,他们还在乡下靠土地谋生。 但几个月之后,他们就能每天赚这么多钱,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又一天半夜收摊了以后,陆父揉了揉忙活了一天略显疲惫的脸,笑道: “之前我还担心搬过来以后客人不会有医院门口那么多,没想到,增加了这些桌子椅子以后,来吃的人反而更多了。” “我打算明天就回乡去,去把你妈和妹妹他们都接过来,家里孩子多,刚好能接过来跑跑腿。” 如今他们的客人一天比一天多,摆上的那些桌子都已经坐不下了了。 需要打下手的人也多,正好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现在他们条件好了,也得把孩子们都给接过来了。 陆家几兄弟也都是这么想的。 如今他们收入稳定了下来,差不多他们也得去做手术了。 但家里的这些活必须得干,眼下把母亲和妹妹还有孩子们都接过,让他们熟悉一下流程。 以后他们三兄弟去做手术了,家里的生意也不会耽搁下来。 陆父话音落下以后,陆鹤璋就接道:“好,那我和三个弟弟留在这里照看生意,爸你去接人。” “嗯。” 父子几人商量妥当。 第二日陆父起了个大早,拿上了一千块钱,然后就自己去了火车站。 与来的那天东张西望小心翼翼不同,回去的时候他懂了很多城里的规则,像是衣锦还乡的那些人一样。 心情豁然开朗,又期待无比的踏上了回乡的火车。 与此同时。 西陇村这边,自从接到了陆父的信以后,陆文芳母女俩就已经收拾着家里的东西了。 信中,陆父提到了他们家现在在省城找到了一份谋生的活。 赚的钱不比那些工人少。 所以想把家里的这些人全都接去省城。 陆文芳母女俩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别提有多么惊喜和震惊了。 自从收到父亲消息的那天起,陆文芳那心里就期待了起来。 因为家里欠了债,家里能卖的食物他们都尽量去换成了钱。 所以自他们去看病开始,家里的条件就一落千丈。 第320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1) 几个孩子每日都只能以野菜充饥,更别提肉是什么味道了。 陆父送来的那封信,就像是黑暗之中燃起的星火,给了他们心里一个希望。 这孩子们饿的苦不堪言的时候,陆文芳就会安慰他们,爸爸们和爷爷在省城已经有了一份谋生,过不了多久就要来接他们了。 在这样的鼓励之下,他们度过了这艰难的岁月。 陆父赶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第2天的下午了。 他带着几个儿子去治病,一走就是两个多月,如今他孑然一身的回来,村里人看见他,忍不住就走上前来打探消息。 “阿贵,你不是带你4个儿子去治病了‘吗?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看着陆父这孤身一人的样子,大家心里都已经猜了无数个想象,会不会是他那四个儿子都死了,只有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回来。 大家都已经等好了陆父不幸的答案,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陆父看见乡亲们只是笑了笑。 然后道:“我几个儿子的腿治疗需要一些时间,我短期内也凑不够那么多钱,所以在省城找了一份谋生,今天来是想把我妻女孙子们都接走的。” 他回答的简单明了,村里人一听,立马引起了好奇。 “你在省城找的什么谋生?” 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谁有多大的本事大家都一清二楚。 陆父一个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的农民,竟然在省城找了份谋生? 这不得不让村里人好奇,想着若是真是份好工作,他们能不能胜任。 如今他们家卖烧烤赚钱的事情,陆父在信中也没和妻女说过。 经过这两个月的锻炼,他是明白了,周围很少有人会看见你好的。 但凡有人知道了这份谋生能赚那么多钱,估计都会想着来跟他们分一杯羹。 大家乡里乡亲的,之前他去借钱的时候,大家都伸出了援助之手。 若是让村里的人知道了他卖烧烤赚钱,估计会有不少人都求上门来。 到时候,自家还没富足起来,就迫于人情不得不帮别人。 陆父不想让自家陷入那样两难的境地,于是笑道: “也不是什么上的台面的,省城要零工的人多,我一天帮人扛货物,一天帮人运东西,一天又在建筑工地上做零工,赚得到钱还不够给我几个儿子看病,刚好够温饱。” 他说的也算是凄惨,再加上他身上的衣服确实也不出众,和他出去时穿的是一模一样。 于是大家也信了他的话。 陆父一路回到家中,看见两个月不见的亲人时,内心也是感慨万分。 但如今正是他们生意火热的时候,在村里耽搁一天,他们省城的生意就会落一天。 这份钱不知道能赚到何时,他们必须得争分夺秒。 于是回到家屁股才刚坐下,他就看向了妻子和女儿。 “你们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吧?” “咱们今天晚上把之前的账本拿出来,把从村里人家借的钱还回去,明天天不亮就出发去省城,如果时间卡的对,刚好能赶上咱们后天晚上的出摊。” 陆父嘴里描述的这一切,陆文芳和母亲都没有接触过。 看着父亲从怀中掏出一沓钱,陆文芳是真的瞪大了眼: “爸,咱们家在省城到底干什么营生?怎么短短两个月就有了这么多钱?” 朝村里人借的那些钱,他们以为得省吃俭用好几年才能还完。 但是如今看着父亲的态度,很显然是已经凑够了还村民的钱了。 看着女儿疑惑的表情,陆父进屋里也没有其他人,便长话短说道: “这法子是你大哥想出来的,我们在晚上出摊摆烧烤,省城吃的人还挺多的,咱们家一天能赚100多块钱呢。” “我来的时候生意倒是很好,所以想着赶紧把你们直接去省城,帮手多了,咱家赚的也更多。” 陆父这话一出来,陆文芳和母亲对视了一眼,根本不敢想象一天能赚100多块钱的生意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疑惑归疑惑,他们心里更多的还是开心和激动。 陆文芳更是当场就抹起了眼泪:“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家有了这份营生,也能给子孙后代留一点积蓄了。” 他们家之前的日子过得不差,都是因为她所嫁非人,这才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如今总算又有了一份能让他们活下去的谋生,这让她愧疚的心好过了不少。 陆父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他也是欣慰的点点头,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 “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你也别老内疚了。” “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你去把账本拿出来,咱们父女俩挨家挨户的去还钱,让你妈在家看着几个孩子。” 陆父是个老实人,欠了别人钱总感觉心里有压力。 如今虽然省城那边用钱的地方多,但是他还是想把钱先还给村民们,不至于寒了大家的心。 陆文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慌忙出去找账本了。 留下陆母看着陆父手边的那一沓钱,依旧不可置信。 “老头子,你说的这些话没诓我们吧?” “几个儿子的身体真的好吗?” 陆母生怕是老伴朝着自己撒谎了,他们家什么时候会有那么天大的好运了? 一天还一天赚100多块,这真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该不会是几个孩子出了意外,丈夫怕自己接受不了,所以才编了这样一个谎言吧? 看着妻子质疑的眼神,陆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你没有见过,所以我哪怕我说再多,你心里都会有怀疑。” “这次一起去省城,你看几天下来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骗人了。” 听着他这宽慰的语气,陆母心里的疑惑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是了,所有的疑惑去到省城都能解释得通。 这一天晚上,陆父带着陆文芳,挨家挨户的敲响了之前借他们钱的那些人家。 真挚的道谢过后,把钱还给了对方。 第321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2) 之前给他们借钱的那些乡亲们,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把钱还回来。 面上说了一些推辞的话,但是听到陆父决定带着家人去省城谋生后,还是说了一些感慨的话,然后收下了钱。 这个时代,去哪里都还不太方便,陆父今日作出离开村子的决定,往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说不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此断了,这钱拿回来也好。 陆父带着女儿跑遍了村里借钱给他们的人家,等还完了所有的债,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已经是夜半了。 但是陆母还没有睡。 她难得奢侈的点起了煤油灯,守着几个孩子等着他们父女回来。 看见父女二人回来,她那心里才算好过了些。 陆文芳去了隔壁房间以后,路母才开口问道: “钱都还完了吗?” 陆父点点头:“都还完了。” 在来之前他就算好了数目,如今他身上除了去省城的车费,多余的一毛都没有。 陆母听见这话,却长舒了一口气,双手做出了一个庆幸的手势: “还完了就好,还完了就好。” 只要不欠任何人钱,日子再苦再难,他们也能坚持下去。 夫妻二人说了些话,一想到明日就要离开这片故土,往后等待着他们的不知是什么样的日子,陆母就有些睡不着。 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她这才悄悄的起床来到厨房。 准备做了一些干粮,带去火车上吃。 只是当她推开厨房的门,却发现女儿早在厨房忙活了起来。 陆文芳穿着陈旧的衣服,但面颊依旧白皙,动作很是麻利。 “文芳,你咋起那么早?” 陆母昨晚没有睡意,这才想着起来做早餐。 但是女儿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这会儿又在厨房做上饭了,恐怕昨晚都没好好休息吧? 陆文芳只睡了几个小时,但是精神依旧不错: “爸身上只有车费钱了,咱家里又有食物,我就想着来做些东西,省得去到火车上孩子们嚷嚷着饿。” 陆文芳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剁着野菜,然后又往野菜里加了一些面粉,直到做成一个馒头的样子,才开始放在锅里蒸。 陆文芳打小就干惯了这种活,她捏出来的野菜馒头,一个赛一个的小巧好看。 陆母看着女儿这心灵手巧的样子,眼眶莫名就酸了起来。 女儿出生的时候,大儿子已经懂事了,家里生活条件也没有那么差。 这些年他们一直没舍得让陆文芳下地去干活,就做着家里的这些活,那模样养的可是十里八乡独一份的好看。 可如今好不容易嫁了个文化人,却遭到了那样的事情,真是让她心里又愧疚又难受。 女儿命不好啊。 那洛航声也是混蛋,她这么好的闺女,说不要就不要。 真是头一号负心汉。 陆母压下心里想哭的酸意,走到女儿身边: “我来跟你一起做吧。” 母女二人配合默契,等到天亮起来时,他们的馒头已经蒸好了。 陆父也已经起来了,把家里的七个孩子都喊醒以后,匆匆吃了点馒头,然后就朝着县里去。 陆父想着过年的时候还要再回来,也没向任何人道别,只是拉着家人就去了县城。 等村民们慢慢开始在村里活动的时候,他们家的门早已经上了锁。 父亲回了老家以后。 陆鹤璋便带着剩下的三兄弟继续摆摊。 他们的生意依旧很好,如今搬来了自己租的房子这边,烧烤架那些东西都已经固定在原位,也不需要移动,倒是省了很多事情。 而且来吃烧烤的人也知道他们兄弟几人的情况,很多时候需要站起来搬东西或是拿东西之类的,也下意识习惯自己去。 陆父走了几天,他们兄弟倒是还能撑着。 又两天之后,陆父和陆母带着家里的孩子们,以及搜出来的大包小包东西,齐刷刷的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 彼时陆鹤璋出去买菜了,剩下的三兄弟在院子里削着签字,穿着串。 个个手头上都有忙活的,是父亲带着人走进了院子,他们才发现母亲和妹妹还有孩子们都已经来了。 脸上的欢喜还来不及表露,孩子们叽叽喳喳就冲了过来。 “爸爸!” “爸爸!” 孩子们两个月没见自己的父亲母亲,此时一看见院子里的三兄弟,立马撒了欢的朝着自己的父亲跑了过来。 陆老二和陆老三抱着自己的孩子,也稀罕的想着。 只有陆鹤璋那两个孩子和陆文芳的孩子新奇地打量着他们即将入住的屋子。 陆老四结婚的时间短,膝下并没有孩子,看着二哥三哥在和孩子亲热。 他笑了笑,扭头招呼妹妹:“小芳,我这腿还动不起来,你们的房间大哥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进了这个门左转的院子那边。” “你带着孩子们去放东西吧,放完以后出来看看咱们家谋生的手艺。” 对于他们能烤烧烤赚钱这件事情,陆老四心里还是挺骄傲的。 如今他们一天赚的钱能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这是一个多么让人震惊的消息。 他想让母亲和妹妹都感受这个喜悦。 陆文芳在来之前就已经听父亲说了,大哥在省城租了一个大院子,往后他们一家子就都住在里面。 如今来到这里,看见这么宽大又亮堂的地方,那脸上的笑容也是没放下。 “好,我这就去放东西。” 刚才来的路上她就看见门外摆着很多桌子了。 一想到父亲口中所说的烧烤,陆文芳哪怕身体上累,动作也不想停下来,只想赶紧的赚钱,让哥哥们去看腿。 几个孩子们对于这个大院子都觉得很新奇。 过了想爸爸那股劲以后,几个孩子一起去探索了屋子,留下陆文芳和陆母看着这些穿在签子上的东西,新奇的不得了。 “肉串一毛钱一串,真的有人买吗?” 陆母洗了手也跟着儿子一起穿起了东西,在每一个签子上穿了几小块肉以后,陆母纳闷了。 第322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3) 一斤七八角钱的肉,怕是能穿好几十个竹签,那就能卖几块钱了。 这利润可是翻了好多倍啊,真的有人买吗? 陆老四刚开始的时候也不信他们的烧烤能赚钱,如今母亲就处于他刚开始的状态。 但经过这么两个月,他的心是已经锤炼出来了。 如今已经能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母亲:“有的,而且吃的人还挺多,等会儿把东西摆出去,你就知道咱们的东西有多受欢迎了。” 从前在医院门口卖的时候,他们的客户是医院附近的人,或是路过的人。 但如今有了自己的桌椅以后,方便了人们停留,很多人都是从朋友的口中听说,然后慕名过来吃烧烤和啤酒的。 他们的啤酒和小肉串是绝配,每天到收摊的时候,剩下的肉都不会太多。 看着儿子这自信的笑容,陆母点了点头,朝周围的蔬菜望了一圈,然后又低头穿着肉。 陆鹤璋是去了一趟海鲜市场,他们南省隔壁就是沿海城市。 渔民们会把打捞来的东西卖到这边来,陆鹤璋就想着去淘一些虾和鱿鱼扇贝之类的东西,也算给烧烤摊添加一点颜色。 现代喜欢吃这些海鲜的人多,他估计这个时代的人也会喜欢。 他今天买回来的虾多,陆鹤璋还打算做一些傣味虾,尝试开拓一下新领域。 如果喜欢的人多,也不是不能继续做。 “大哥,你回来了?” “你的腿能走了?” 陆鹤璋才提着东西走进院子,迎面就撞上了正搬着东西往外走的陆文芳。 一看到大哥,陆文芳惊喜过望,随即立马把手里的东西放了下去,去接陆鹤璋手里的。 看着小妹这动作,陆鹤璋婉拒了她的手: “医生说,我的腿恢复的很好,你别担心,这些东西我提得动。” 但是陆文芳还是不放心,依旧坚持接过他手里提着的海鲜: “不行,伤筋动骨100天,哪怕好了,重物也不能提。” “现在我和妈都来了,以后有什么要提的东西,你喊我就是,你再多养一段时间。” 好不容易哥哥的腿好了,陆文芳心里也没那么内疚了,活都要抢着干。 陆鹤璋拗不过她,只好笑着连连点头: “好好好,小妹长大了,如今都能给哥哥分担活了。” 看着大哥这略带打趣的声音,陆文芳笑了笑,心里升起了一种无比幸福的感觉。 她何德何能,今生能遇到这么明事理的父母,又有这么四个这么宠爱她的哥哥。 只是想起4个哥哥如今的境遇,她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她,几个哥哥也不用遭此一劫,四个嫂子也不会离家出走。 自从四个嫂子走后,父母没有说过她一句,哥哥们也没有埋怨她。 但她就是觉得四个嫂子的离开,都是因为她。 想起自己曾经为洛航声付出那么真挚的感情,到头来却像喂了狗一般,陆文芳心里就觉得追悔不已。 如果能回到当初,她绝对不会嫁洛航声,如果她不嫁,也不会造成后面的这一系列后果。 哥哥们也不用遭此一劫。 她后悔,真的很后悔。 可如今事已成定局,哪怕她心里在追悔莫及,眼下也只能把日子过下去。 她很是感激家人对她的包容和爱,也想以同等的爱去回馈自己的家人。 — 一家人终于在省城团聚了,这一晚上陆鹤璋亲自下厨,给一家子都做了一大堆好吃的美味。 有他从海鲜市场买来的虾,鱼,还有肉,菜,满满几大盆端出来,孩子们都乐坏了。 这一两个月以来,他们在乡下天天都是野菜糊糊。 如今来到省城竟然过上了这么好的日子,孩子们顿时都嚷嚷着,只想留在省城不想再回到乡下。 看着孩子们如此天真的语言,陆父也是喝了口自家酿制的啤酒,心里生出了浓烈的幸福感。 饱餐一顿以后,紧接着也开始了今晚的烧烤。 来的客人一波接一波,陆母和陆文芳起初不太明白流程,帮忙打下手都略显笨拙。 但观察学习了一会儿之后,上手特别的快。 无论是客人想要什么,他们都能以极快的速度送达。 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是学习东西最快的时候。 除了两三岁的孩子动不了,其余的都来到了家门口搬凳子的搬凳子,送菜的送菜。 自从有了桌子以后,陆鹤璋也给每张桌子编上了编号。 为了防止客人们等太久,他们会在桌上上一些瓜子,烤着的同时,让客人吃着瓜子等着。 几个孩子的到来,倒成了几个伶俐的帮手,往每桌送东西的时候,都送得飞快。 有了他们的帮忙,陆家父子今天倒是轻松了不少。 陆父如今已经学了一身吆喝人的本领了,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站在街口招呼着过路的人。 他们的试吃活动依旧会时不时的推出,陆父记忆力贼好,他知道哪些是生客哪些是熟客。 每当遇到生客的时候,他都会热情的邀请别人去试吃,但凡有人觉得他们家味道好,驻足下来,他们今晚的生意就又成了一笔。 在他乐此不疲的操作下,来往的客人倒是真的多。 其中啤酒的销量也是真的好。 每一瓶啤酒卖5毛钱,他们简直是大赚特赚。 陆母和陆文芳今晚也真是大开眼界了。 看着二儿子一直不停的往钱匣子中放着钱,陆母那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没来省城之前,她还以为丈夫说的谋生是在宽慰她的话,或者说是一份不怎么体面的活。 可如今真正实地感受了以后,她才明白他们家这一份营生的伟大。 光是在这里动这些,就收入了这么多钱,她都不敢想象他们若是长久的坚持下去,他们家会有多有钱。 人一旦能够看到回报,便对某件事情会特别的积极。 如今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自家生意的火热,陆母也学着丈夫的样子,开始去招揽客人了。 而陆文芳则带着几个侄子注视着全场,哪里需要东西,她保准能第一时间快速的送去。 第323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4) 他们一家人就像是一股麻绳,力道全都使一处了。 只要团结了,很难不发达。 随着他们家生意越来越好,儿子做手术的钱也有了。 陆父没有半点心疼钱的意思,钱攒够了以后,带着三个儿子重返了医院。 做手术的人依旧是方医生,看着他们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凑够了三个儿子的手术费。 方彦都不得不朝着陆父竖起了大拇指:“我还记得几个月前你们灰头土脸从乡下来的样子呢,没想到这么几个月过去,就凑够了这么大一笔钱。” 方彦这话没有贬低的意思,纯纯是在感慨他们的吃苦耐劳。 陆父也明白他的好心,谦虚的笑了笑:“是上天待我们不薄。” 方彦笑道:“上天确实给了你们机遇,但是你们与你们自身的勤劳也密不可分。” “我为你们感到高兴。” 说了几句庆祝的话,方彦也进了手术室,开始给陆家三兄弟准备手术。 这次的手术与上次陆鹤璋的截然不同。 他们手中钱财准备充分,在整个住院期间,陆文芳都是来回在家与医院之中奔波。 她打小就学了一身厨艺,如今又有了那么多食材,做出来的饭菜那可真是色香味俱全,把他三个哥哥都香迷糊了。 其他人住院是消瘦,陆家三兄弟住了一个多月的院,体重反倒是增长了10多斤,看起来圆润了不少。 来医院的次数多了,陆文芳和方彦遇上的次数也多。 陆文芳心中对哥哥们的腿总是有一些愧疚,所以在手术结束以后,也是几次三番的找到了方彦,询问哥哥们腿的情况,以及各类注意事项。 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倒是熟悉了不少。 方彦偶尔有时候下班了,也会特意绕一条街,来他们店铺前坐着吃点东西喝两口酒。 等到陆家几兄弟的腿都做了手术在恢复中后,日子也快接近过年了,天气也冷了下来。 天气冷了以后,烧烤冷的也快,他们的生意渐渐的就没之前那么好了。 从前他们鼎盛的时候,收入已经稳定在了两百多甚至快接近四百了,但自从入了冬以后,他们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日常只维持在40~70之间。 偶尔日收能达到100的那天,都是极为不错的了。 事业一旦达到了一定的顶峰,再跌落下来以后,人们心中的落差总是很大。 更别提像陆家这样一落千丈的情况。 陆父陆母看着来吃烧烤的人远远不如从前了,也是愁的不行。 眼看着这会儿店铺冷静,陆父也坐在了椅子上感慨道: “天气冷了,大家都只想窝在家里烤火,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陆父还想着趁年前这两个月好好干一笔,等过年回老家去过个肥年呢。 但看着如今这情况,大赚一笔的想法怕是不行了。 他们一大家子都在省城,又没田又没地,每日吃的东西都得靠买。 仔细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虽然收入和付出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依旧让他们很焦虑。 看着丈夫皱着眉头的模样,陆母其实心里也焦虑。 默默想了一会儿之后,她扭头看着丈夫: “之前烤烧烤这法子不是老大想出来了吗?” “不如你再去问问他,还有没有其他好的点子,趁咱们现在手头上宽裕,也能摸索摸索。” 等他们把路彻底走稳了以后,往后也好传给下一代。 陆父吧嗒抽了一口烟,听见妻子这话他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恰巧此时来了客人,陆父让妻子去招呼客人,他则转身进了家门,想和儿子探讨一下,还有没有其他方法赚钱。 否则冬季这么几个月,他们的生意都这么平淡,租这么大的房子在这里不是浪费了吗? 陆父来找陆鹤璋的时候,陆鹤璋已经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父亲还没开口他就主动说道:“爸,天气冷了,不如咱们花钱,在门口那里搭个棚子吧,这样来吃东西的人不用感受寒风,客人也能多一点儿。” 陆父听着儿子这话,想到搭棚子的费用和自家生意挂钩,也没有过多犹豫。 “行,按你说的办。” 他坐在门口都觉得风大的很,更别提那些来吃东西的人了。 感受着那样刺骨的寒风,哪怕有再馋的食欲,恐怕在风吹来的那一刻也散的差不多了。 说完搭棚子的事情,陆父还想着回到曾经日赚三四百的日子,于是再次问陆鹤璋。 “老大啊,爹知道你脑子转的快,咱们家的生意你也看见了,那是一天不如一天,等过久雪再下大一些,估计吃的人都没有了。” “你那里还有没有好的法子,能把咱家的生意重新拉回之前的样子啊?” 人心中的欲念总是无限疯长的。 若换作他们刚来省城的时候,一天五六十块的收入,已经够满足的了。 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他们舍弃了老家的地,全家老小都靠着这生意吃饭。 陆父那心里是真的危机的很。 陆鹤璋脑海里还真的有好想法,夏天啤酒配烧烤,冬天火锅配啤酒,这简直就是人类标配啊。 “有倒是有,咱们烧烤这里生意不好,那我们可以转头去买火锅。” “只是要制作这火锅投入的可大了,需要定制特殊的桌子和锅子。” 来省城这么大半年,陆父早就明白了只有投资才会有回报这个道理。 眼下见儿子说起要投入,他毫不心疼,立马就拍桌决定: “投入就投入,反正这段时间咱们手里有余钱,索性就来闯一闯。” 若能成功那就是皆大欢喜,若成功不了,那他们继续卖烧烤,等到来年天气暖和了,吃的人照样多。 看着父亲能想的这么明白,陆鹤璋也不耽搁,即刻就找来了纸和笔,开始在上面画起了鸳鸯锅和小火炉。 这个时代电磁炉还没有大规模的引进,想要煮火锅,那纯纯得靠炭火了。 所以陆鹤璋特意设计了小火炉,方便加柴,也不像煤气那样危险。 第324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5) 画好设计图以后,陆鹤璋拿给了父亲。 “明天就可以拿去打铁铺,让杨铁手跟我们先打一副出来。” 陆父低头看着儿子画出来的这个东西,他有点看得懂,但有些地方又明白。 虽然一懂半懂,但并不影响他的速度。 他都没有等到第2天,连夜他就去了打铁铺,把图纸拿给了杨铁手。 在他出的高价之下,杨铁手连夜给他打了一副鸳鸯锅和小火炉。 隔天中午来买菜的时候,陆父就已经拿到了工具。 看着这两个新奇的东西,他都等不及买完菜回家,率先就把这个东西送了回去。 送到了大儿子面前,想让他看看还有哪里不对的。 陆鹤璋看了以后倒是挺满意,当场就招呼来了一个小娃子,让他去洗洗锅,今天中午他们就吃火锅。 等陆文芳和母亲买着菜回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小火炉已经点着火,上头的鸳鸯锅上的水,也快要煮沸了。 一看见大哥又研究出新的吃法了,陆文芳高兴的不得了。 自己去把所有的菜都洗了,然后又把肉切了,最后一家人团团的围坐在了火炉边。 陆鹤璋特意调了一份火锅底料,当锅里的水煮沸以后,菜也挨个的下了进去。 一家子的目光齐刷刷的望着那一口鸳鸯锅,看着上面煮的沸腾的菜,孩子们都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 后来水全都煮沸以后,陆鹤璋依次往里面下了肉和海鲜,最后才招呼大家。 “这是火锅,咱们先尝一尝,如果你们觉得可以的话,往后咱们家的铺子里恐怕就要多加一样吃食了,到时候可有的忙了。” 在寒冷的冬天,吃着这样热腾腾的火锅,还能聚在一起聊天喝酒,也是一种消遣的美好方式。 后世的年轻人喜欢,他估计现在的年轻人也喜欢。 随着他一开口,刚才眼巴巴望着炉子的人们,纷纷动起了筷子。 你一块我一块的夹着,鸳鸯锅里的菜很快就见了底,见状,陆鹤璋又赶紧把菜夹了进去。 等大家伙吃完碗里的,下一批又熟了。 这样一边吃一边煮的方式,倒当真是新奇的很。 哪怕上了年纪的陆父陆母吃到这样新奇的玩意儿,也是连连感慨: “这个方法好啊,比咱们在家炒菜还好!” “想吃什么就放什么,夹起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真好。” 冬天人们最怕的就是吃到冰冷的东西,但像他们如今这样围在火锅边,吃到的东西就都是热乎乎的了。 吃进去以后人的身体都是暖的,舒服的不得了。 他们自家人都这么喜欢,要是推销出去,那些不差钱的人肯定也喜欢。 一边吃着一边小酌一杯,菜又不会冷,吃到什么时候都行,真的是太好了。 一家人都因为吃到火锅而满足着,酒足饭饱之后,陆父像是不会疲惫的牛似的,着急忙慌又冲去了杨铁手那里。 让杨铁手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十桌鸳鸯锅和炉子来,他急用。 他们家经常来菜市场买这东西,天天都要路过打铁铺。 杨铁手对他们也是记忆深刻,见他们如此照顾他的生意,打铁匠也不拿乔。 好言好语的道:“老哥你放心,我这打了50多年的老手艺了,不出三天我就能给你打出来。” 陆父此时满心满眼都只有赚钱,这些工具晚出一天,他们就晚赚一天的钱。 他觉得三天太久了,催道:“三天太久了,你尽快给我做,要是能在后天下午之前完成,我每一副工具再给你多加两块钱。” 陆父如今说话也有些财大气粗那意味了。 看的杨铁手连连点头:“行行行,我尽量。” 见此,陆父才算满意的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杨铁匠啧啧了两声。 这人怎么能在一朝一夕之间翻身这么快? 明明他们第1次见面的时候,他们父子还是一个连18块钱都拿不出来的。 如今相隔不过几个月,就能这么财大气粗的在他这里定制这么多东西了。 杨铁匠也不得不感叹命运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但他是没陆家那样一飞冲天的本事了,只想着日后陆家再需要工具,第一时间来找他打就行。 于是他也不含糊,为了每一副工具上多余的那两块钱,在大冬天里,也干得浑身直冒汗。 他们要开始做火锅,自然是要宣传的。 陆父已经尝过火锅的美味了,于是在接下来的两天,每当在路口看见熟人,他都会热情的拉着人家闲聊上两句。 顺带再宣传一下自家即将推出的火锅。 这个时代研究吃食的人不多,他们家又是烧烤又是火锅的,倒是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很多觉得冬天吃烧烤冷的人,听到能躲在棚子里吃热腾腾的火,倒是起了不小的兴趣。 于是问好了他们什么时候推出火锅,想着等到时候一定来尝尝鲜。 陆父如此不知疲惫的宣传,倒是深深感染了陆家的其他人。 双腿已经慢慢恢复的几兄弟,也配合着父亲,说着火锅的好处。 经过两天的宣传,第3天来买菜的时候,陆父特意走进了杨铁匠的铺子。 想来看看鸳鸯锅的情况。 杨铁匠也是不经常有活,一接到陆父这么大的单子,一点都不敢含糊。 这两天他基本都没怎么睡觉,连夜就把他要的10副锅具都给打了出来。 眼下见陆父走进他的店铺,他乐呵呵的就迎了出去,眼神热烈的很。 “陆老哥,你可算来了?”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打好了,你说的每副多加两块钱,没问题吧?” 陆父没想到杨铁匠竟然真的打出来了,看着那地上摆着的东西,他脸上的笑容是放都放不下。 “自然,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会按时给钱的。” “但是你得先找人把这东西送去我家,到时候我再来一并结账给你。” 打铁匠之前倒是没有送货的经历,但是陆家是老顾客,离他这里又不远。 他思索了几秒,为了那多出来的20块钱,麻利的就应了下来: “行,那我等会就给你送去。” “多谢!” 陆父真挚的感谢。 第325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6) 如今他的几个儿子虽然已经做了手术,也能下地走路了。 但他还是舍不得他们干太重的活。 每日买菜都是他和妻子女儿的事情,搬这些东西的活儿,自然只能落在其他人头上。 好在杨铁匠也不是那种计较的。 等他们选好今日的菜品,运送回家的时候,杨铁匠也已经把工具都送到了他家院里。 陆鹤璋招呼着几个孩子清洗着工具,杨铁匠在那等着拿钱。 看见陆父回来,两个人像是熟了多年的老朋友似的,杨铁匠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周围: “陆老哥,你这生意做的大啊。” 陆父从前在村里可从没人喊他哥,看着这么客气的杨铁手。 他乐呵呵的去倒了一杯饮料递给对方:“你客气了,我们家人口多,吃饭的人多,就想着随便折腾折腾。” 听着他这么谦虚的话,杨铁手再次啧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饮料: “今天的货我全给你送来了,往后还需要我打什么,尽管上门来。” “咱们合作这么多次,我肯定给你最实惠的价格。” 陆父:“行,那实在是多谢了,说不定往后还真用得到。” 二人聊着家常,看着陆家的兄弟把那些东西运进家。 杨铁匠也是第一次来陆家这里,没来的时候他还不知道陆家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但如今来了一趟以后,他算是知道了。 陆家这里开的不就是他们这一片最火热的烧烤摊了吗? 听说前段时间来他们家排队的人,都能从这条街排到另外一条街的街口了。 一天晚上都不知道要赚多少钱。 以前他们这一片摆烧烤的人很少,可是后来陆家开始摆上以后,来他那里打烧烤架的人都多的很。 那段日子,他打铁铺的生意可一直不错。 如今他们又新发明了不知道什么吃法的东西,等以后传出来了,说不定来找他打鸳鸯锅的人会更多。 想到这里,杨铁匠就觉得这陆家真是他的福星啊。 不仅自己赚,还带着他一起赚,往后关系可得搞好咯。 — 在他们推出火锅之前,陆家人就已经宣传过了。 如今十个鸳鸯锅送来,陆父也着手准备着,宣传着让人带着亲朋好友一起来尝一尝。 他们推出了新活动的头三天,依旧有优惠。 陆鹤璋弄了一个类似于现代的团购套餐,针对来吃的人群人数多少,分别推出了3~5人套餐,5~8人套餐,10~12人套餐。 套餐里有荤有素,只要人数在这个范围之内,都是够吃的。 当然,觉得套餐里的菜不行,想让另外点的,自然也是可以。 他这新奇的法子在这个时代还真的没有,活动一经推出以后,第1天上门的人就很多。 他们本来卖烧烤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回头客,如今一家子又都这么卖力的宣传。 这也导致了他们推出火锅的第1天,10桌火锅就全都围满了人。 甚至还有其他慕名而来的,看见没有位置了,还觉得遗憾。 对于那些慕名而来,却已经没有座位了的人。 陆鹤璋也不想让这些顾客心寒,于是给这些没有位置的人,都准备了一份酒水饮料,转头又催父亲,让他去杨铁手那里再定做十套火锅的器具。 自家的生意好,陆父自然是乐的不行,频繁的往杨铁手那里跑。 冬日里一边围在锅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喝着小酒,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潇洒。 后来见他们的生意实在好,陆鹤璋还推出了自助烧烤。 只需要让客人出一点人头费,剩余的饮料酒水他们提供。 这活动一出,顿时也吸引了好多爱喝酒爱喝饮料的人。 就想着能占便宜,只用付固定的钱就能又吃肉又吃菜,酒水还免费喝,顿时之间,他们租住的这个院子,客流量爆满。 本来他们只在院子外头的那一个空地上摆摊。 但后来生意太过火爆,他们不得已把院子都收了出来,和一些空着的屋子都收了出来,来接待客人。 在年前的两个月里,他们几乎每一天生意都很好。 而且每一天的净利润,都已经飙升至了八九百,甚至有些时候还能破1000。 每日稳定的有这么多钱入账,其实到过年的那几天,陆父都有些不想回老家了。 只想继续在城里干生意,舍不得那么多钱。 后来还是陆鹤璋说:“爸,咱们自从来到省城以后,一直就在忙,从来没有一天休息过。” “我们做大人都熬得住,但孩子们可熬不住。” “钱总是赚不完的,咱们今年就回家过个肥年,过了年再来省城也是一样的。” 等过了年以后,陆鹤璋就不打算继续待在这里了。 他得趁这个时候,去沿海城市发展。 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身家努力往上提去。 毕竟在往后的几十年里,房地产和网络行业,是迅速发展的时候。 他得趁着这个大风口,好好抓住机遇往上爬。 陆父心里依旧舍不得,但是他们全天都干着生意,几个孩子也跟着奔波确实也累。 于是他点头应下:“行,那就这么说好了,不过咱们回家的日子可不能多,回去个七八天就得回来了。” 回去拜个年,把屋子扫一扫,放松两天就得赶紧回来赚钱。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一家子商量定以后,陆鹤璋就在他们的门口贴了一个告示。 告知了来往的客人,他们回老家过年,初六才能开门的消息。 收好一切东西以后,他们一家子也算是齐刷刷的坐上了回乡的火车。 对比起来的时候衣衫破烂,回去的时候他们可就风光多了。 每人都穿上了新衣服,手里还提着不少给亲戚拜年的东西。 一家子齐刷刷出现在村里的时候,都把村里的人给震惊坏了。 “阿贵,你们家这是发达了吗?” “你家几个小子的腿都好了呀?” 面对乡亲们这些好奇的问话,这次陆父倒是不隐瞒了,笑道: “趁我几个儿子养腿的时候,我在省城做了门小生意,赚的刚够温饱。” 第326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7) 村里有人好奇他到底做的什么生意,想刨根问到底。 但是陆父也没有多说,只是说在省城开了个小饭馆,平时炒炒菜卖卖饭之类的。 村里的消息传的很快,不过一天的时间,陆家几个瘸了腿的儿子站起来了,还在省城做了大生意,衣锦还乡的消息就传遍了周围。 明明半年前大家还都是在地里刨食的人,如今陆家人摇身一变,穿的像城里的工人似的。 这怎么能不让村里的人羡慕? 于是短短几天内,来陆家的人明显变多了。 大家嘴上说着是来看陆家几兄弟的腿,实则明里暗里都在打探陆父在省城干什么生意,赚不赚钱,能不能带他们。 其实村里的人都是穷怕了,他们一辈子最羡慕的就是城里领着固定工资的工人。 不仅工作体面,每个月还能有固定的薪水。 不像村民这样,能不能吃饱饭全靠老天。 所以很多人看见陆家如今这一模样,就像是看见了希望,纷纷涌了上来。 陆父心里其实一直都记得自家在最困难的时候村民给的那些帮助。 所以在很多人找上门来,说能不能带他们去省城发展的时候,陆父心里是有些犹豫的。 等晚上客人都走了,他这才把几个儿子找了过来,忧愁的问道。 “这几天村里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咱们家发达的消息怕是已经传出去了。” “有不少亲朋好友都求上门来,说让我带带他们,你们说这可该怎么办?” 拒绝吧,他自己都觉得心里过不去,毕竟曾经在他们最难的时候,这些人是真真切切的帮助过他们的。 若是答应带他们去省城,他又担心自家的生意会受影响。 陆家兄弟听见父亲这话,也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人都有私心,赚钱的活他们也只想藏着掖着。 但是乡里乡亲的,那些人又都不是什么坏人,他们心里也为难。 最后大家都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了陆鹤璋。 “大哥,你怎么看?” 不知何时,陆鹤璋早已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但凡是他拿定的主意,家里的人都没意见。 家里人遇上事情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也总能第一时间想出合适的办法来解决。 只要陆鹤璋答应,他们就没意见。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陆鹤璋琢磨了片刻之后,答道: “按照咱们家店铺如今的规模,光靠咱们自己人来干,确实也累的抽不开身。” “我打算等过了年后,就把孩子们都送去学校,让他们去学点知识,日后去做一些更轻松的活计。” “等孩子们一进入学校,店里肯定忙不过来,到时候咱们也要招人来帮忙的。” “与其去招那些不熟悉的人,不如拉村里的人一把,知根知底的,只要他们愿意帮忙,咱们也能像城里的工人那样,每月付他们工资。” 这是他们陆家回馈村民最好的方式了。 他的话音落下以后,屋里每一个人都考虑了起来。 从前他们之所以赞同陆文芳嫁给洛航声,是因为对方是读书人,这个时代的工人都是有文化的。 若不是他们家条件不允许,他们也想去读书。 只是他们这一辈没机会,但是下一代年龄正好,而他们手中钱财也够。 确实得送这些孩子们去学校,不能再耽搁下去。 陆父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老大说的话有道理,我和你妈没本事,你们兄妹几人都没上过学,但是小的那些确实也不能让他们天天在店铺里跑来跑去了。” “不如就按照老大说的,等过了年以后送他们去上学,咱们店铺里就重新招小工吧。”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也给了村民一个态度。 只要愿意跟着他们干,他们肯定不会亏待那些人。 “行,我都听大哥和爹的。” 陆老二老三都没意见,反正跟着大哥走就对了。 看着大家都没什么意见,陆鹤璋便想趁着这个机会,也说一说接下来的安排。 于是他说道:“如今咱们的生意大概形状已经稳定了,只要按照如今这个模式下去,往后的日子应该不会缺什么客人。” “哪怕收入比不上如今,但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 “所以我打算过了年以后,去沿海城市走一趟,如今改革开放,我听说那边发展的很迅速想去看看。” “至于家里的这些生意,我有另外一些安排,你们听听看。” “咱们家如今租下的这一个铺面,等开了春以后,依旧火锅烧烤轮着卖,由爸妈二弟和小妹来管理。” “等日后生意彻底稳定了,就能把二者分开,由咱们自己来安排由谁管理。” “而三弟和四弟,你们去重点研究啤酒,建立一个我们自己的品牌,同时也可研究一些其他饮料,开起厂来,自己做老板……” 陆鹤璋脑海里有很多想法,在今天日子合适,索性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他说的这些是为长远安排的计划,但陆家的其他人都还没有想的那么长远。 眼下见他竟然想的那么多了,在场的所有人听了以后,都不得不感慨他就是厉害。 陆老二几次三番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直到他把所有的安排都说完以后。 这才感叹:“大哥,咱们都是打一个娘胎出来的,吃一样住一样,怎么你脑海里就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怎么我的脑子里就没有?” 他大哥的脑袋是脑袋,他的脑袋像豆渣。 陆老二这话一出来,老三老四也急忙附和的点头,并且还半开玩笑的看向了父亲: “爸,在我们没出生之前,你是不是背着我们给大哥吃了开灵智的药,怎么大哥比我们聪明那么多?” 听着小儿子这话,陆父忍不住笑的抬手锤了他一下: “你个蠢蛋。” 他也不知道大儿子脑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但绝对不是喂了药。 听见父亲这骂,陆老四也不气,只是感叹自己生在这个家真好,走的路大哥都给安排好了。 除了半路媳妇跑了,其他一切都美滋滋。 第327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8) 陆家的一切都在陆鹤璋的安排之下。 在商量好了下一步要走的路以后,隔天陆父就朝着村里放话了。 可以带五个人去省城帮他家干活,工钱也会按照个人的表现来给,愿意去的可以来他家报名。 如今他们店铺的规模还不是特别大,招收进这5个人,已经非常够了。 只是僧多粥少,村里想去省城发展的人那么多,他们就给出了5个名额,这可让村民们争得头破血流。 有些人想走捷径,甚至还拿了很多过年都舍不得吃的东西来送礼。 就想着能让陆家帮他们一把,带他们去省城找一份谋生。 对于他们这些举动,陆父也是哭笑不得,但同时心里也有一些酸涩。 如果此时他们换一个角度,他们家变成了去求职的人,他估计也会如此。 对于那些送礼的人家,他委婉的拒绝了,选了几个平日在村里行为习惯较好,和他们家关系也不错的人,然后他们便一起去了省城。 对于没选中的那些人,陆父也不敢给他们太高的期待,只是说日后若是他们能在省城长久的站稳脚跟,一定会回来回馈乡亲们的。 — 过完年回到省城的日子,他们家过的依旧和之前那样。 店铺关了几天再开门,显得有些冷清,但是每日的营业额也在他们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但是人少也有好处,他们从村里带来的那些人都还不明白店铺的流程。 趁人少的这段时间,陆父便手把手的教起了他们,在店里该如何招呼客人,哪些东西放在哪里。 而陆鹤璋便趁这段时间,带着家里几个适龄的孩子去找了学校。 安排好了孩子们的学校后,家里的人也按照之前他在家里的安排,要么在店里忙,要么去考察仓库,准备建立自己的饮料厂。 如今他们手头有一部分余钱,陆鹤璋想着与其老是租别人的屋子,不如趁现在土地便宜,自己买土地来盖房子。 这样等他们租期到了以后,就可以搬到自己的屋子里开设店铺,到时候房子是自己的,他们的饭店位置就再也不用搬来搬去的了。 这能很好的留住客人。 对于他的这个提议,全家人都没什么意见,反而对于能在省城彻底扎根下来很是兴奋。 于是陆鹤璋和父亲一起去考察了几块地,最终选了几亩地,买了下来。 这些地可以暂时先放在这,短期怕是开展不起来。 但是等日后建筑行业彻底兴了,这些地可是有大用处的。 随后他们又趁着手里的余钱,去看了一些省城中央的屋子。 屋子破一些旧一些没关系,他们主要的是想找地盘大的,哪怕日后自己去建设,土地和房子也都是自己的。 等买完这些下来,他们手上好不容易储存起来的钱,也所剩无几了。 这种财富积累起来,又迅速花光的感觉,让陆父心里迫切的想去赚钱。 转头又把重心都移到了店铺那边。 眼看着家里的事情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走着了,陆鹤璋也找了个合适的时机,打算去沿海城市寻找下一个风口了。 只是在临走前,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于是又把自己的几个兄弟都找了过来。 “咱们的腿如今恢复的都差不多了,但是哪怕已经做过手术,但是咱们的腿日后终究会有后遗症。” “现在咱们也不是村里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民了,断腿的这口气,也实在不能咽下。” “我要去首都找洛航声,你们怎么看?” 陆家上辈子的悲剧来源就是洛航声。 如今他们日子虽然好过了,但是经历过的苦难是真的,腿上的伤也是真的。 他这次的任务是让妹妹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但是也绝对不会放任洛航声那样的凤凰男在首都过好日子。 他不提这个还好,他一提这个,陆家其他三兄弟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 陆老二首先摸着自己的腿愤愤不平的道: “洛航声让我们遭受了这么大的苦,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大哥,反正咱们现在手头也有点钱了,不如直接去首都找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 要不是他们陆家运气好,找到了这么一门谋生的手艺。 恐怕他们兄弟几人的腿,就得一辈子残废下去了。 没有钱治疗,媳妇又走了,孩子们又都还小,他们往后的日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过。 光是想到那预想,陆家兄弟都气得心里发狠。 陆老二话音才落下,陆老三紧接着就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找人打断了我们的腿,那我们也找人打断他的腿!” “反正就是不能让他好过?” 洛航声当年下乡的时候,他们陆家待他可不薄,又是出钱又是出力的。 可对方一飞出去了,立马就把他们甩开,还半点都不顾旧情,找了那么多人打废了他们兄弟的腿。 这口气若是能咽下去,他们就不姓陆了。 听着兄弟二人愤愤不平的声音,陆鹤璋赞同的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反正如今咱们的腿也都能站起来了,不如一起去首都,好好见见这个曾经的妹夫?” 找人去打断洛航声的腿多无趣啊。 得亲自动手,才能解了心头这口恶气。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报复之心。 于是没出三天,兄弟几人就买了去首都的票,就直奔了洛航声的工作单位。 洛航声后来攀上的老丈人是首都税务局的局长。 洛航声勾搭上了人家闺女以后,老丈人就给他引荐进了教育局,听说还担任了什么组长。 刚毕业,就能当官,也难怪他会抛妻弃子。 不过,如今他们兄弟几人既然来了首都,那洛航声就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兄弟几人颠簸着从火车上下来以后,陆鹤璋观察了一下鱼龙混杂的车站,然后对着几个弟弟说道。 “火车站附近的混混最多了,找他们办事靠谱的很。” “你们先去找住处,我去转转。” 第328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29) 他们兄弟几人要亲自去找洛航声,但如今腿上的伤还未完全恢复,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发生。 陆鹤璋还是决定多带几个人去,直接一次打断洛航声的狗腿才行。 几兄弟听了大哥的话,纷纷点头应下。 随后陆鹤璋便脱离了兄弟,走到了火车站旁边的巷子里。 这巷子里混混多的很,偷鸡摸狗的,单纯不干正事的,一走进去就是一大串。 陆鹤璋走了几步之后,就在人群中精准的找到了几个人。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有个刀疤的中年男人。 他们嘴里抽着烟,吊儿郎当的站在街边,每每路过一个人,那眼神都会上下扫描别人。 若是遇到那些身着华丽贵气一点的,兄弟几人还会有一个眼神交流,似乎是在密谋着什么。 陆鹤璋看中这些人,纯属是因为他从这个刀疤男的眼睛里,看见了凶狠的浑浊气息。 一看就是经常参与打架斗殴的。 这种地头蛇,在这些地方应该是有保护伞的。 找他们做事最方便了,只需要给钱就行。 有了中意的人选以后,陆鹤璋也不耽搁,直接就走到了那刀疤男的面前。 “有笔生意和你谈,赚不赚?” 刀疤男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脸上诧异了一秒。 仔细打量了陆鹤璋几眼之后,起了点兴趣。 “什么生意?赚的多不多?” 他们兄弟可不是什么活都干的,钱多了才能干。 陆鹤璋笑道:“一人给你们50,跟我去揍个人。” 一人五十,这可是大买卖了。 刀疤男立马和兄弟们对视了一眼,他们兄弟可是足足八个人呢,这全都并在一起,那可得400块呢。 抵得上某些人一年的工资了,够他们潇洒好一阵子了。 刀疤男立刻就笑了:“揍个人而已嘛,兄弟们手到擒来,走走走。” 他们催着陆鹤璋,甚至还上手去推陆鹤璋,生怕晚了这笔买卖就不成。 但是陆鹤璋却挡开了刀疤男的手,从衣袖里缓缓抽出了30元钱。 拍在刀疤男的手上: “明晚下午在这等我,我会过来找你们的。” 他得先确定一下洛航声如今住在哪里,才能带着人堵上去。 刀疤男拿着他塞在手里的钱,又听他提起这要求,犹豫了几秒也笑着点头: “行,那我们兄弟几人明天在这等你,你可别放我们的鸽子,不然这首都虽然大,我们想找你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他这话也相当于威胁。 但是陆鹤璋只是轻轻一笑,幽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明明眼神里没有什么多余的意味。 但是对视上他的目光,刀疤男刚才威胁的气焰也慢慢散了下去,露出了些许的不自在。 — 第二天上午,陆鹤璋特意去了从前洛航声上班的地方,想蹲蹲点。 只是没想到他才刚来到教育局门口,就碰见了洛航声搂着一个衣着精致,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洛航声神色温柔的看着女人,一手拿着女人的包,一手扶着女人,俨然一副好丈夫的模样,正说说笑笑的走出来。 陆鹤璋来的巧,三人刚好面对面碰上。 洛航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在看见陆鹤璋的时候,便戛然而止了。 随即急忙移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 他们兄弟的腿不是被他打废了吗? 怎么如今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来? 他握着妻子的手紧了几分,转身朝了另一边,装作不认识陆鹤璋。 但是见都见了,陆鹤璋怎能如此轻易放过他? 笑眯眯的就在身后开口:“洛航声,遇见老熟人了,怎么不来打个招呼啊?” “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干嘛呀?” 陆鹤璋语气轻松,但那话语里的挑衅却不加掩饰。 被洛航声扶着的林宁原本是没有在意陆鹤璋的。 可他一开口,林宁顿时就疑惑的回头,目光落在了陆鹤璋身上。 看见陆鹤璋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目光一直盯着洛航声后,她疑惑的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老公,这人是你同学吗?” 在陆鹤璋开口的时候,洛航声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此时见林宁注意到了陆鹤璋,他心里已经有些急了。 面上却还解释道:“确实是以前下乡认识的人,我过去和他说两句,你先去车那边等我。” 说着,洛航声还上手轻轻推了林宁一把。 看着他这么着急把自己支开的样子,林宁心里有些疑惑。 既然是从前下乡的时候认识的人,那为什么刚才对视的时候,要装作不认识呢? “既然是你认识的人,那要不要我过去打个招呼?”林宁问。 但是洛航声哪里敢让林宁和陆鹤璋说话? 急忙就摇头催她:“不了,你身体重还是快去那边坐着休息等我吧。” 说完,洛航声也生怕陆鹤璋会坏了事,起码小跑着就来到陆鹤璋跟前。 上手拉他的手,想把人拉远些。 但是陆鹤璋如今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他了。 见洛航声来拽他,他又像是猫逗老鼠似的,给了洛航声一种能把他拉走的错觉。 他象征性的跟着洛航声走了几步,瞥见林宁犹豫了片刻,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时。 他又大声说道:“洛航声,你老婆孩子托我给你带个话,说他们还在乡下等着你接他们来首都呢,想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去接他们?” 陆鹤璋这话声音洪亮,说的又清晰,每一个字都精准的落在了林宁的耳朵里。 林宁本来已经转身离开的背影,顿时就停了下来。 回过头看去,便看到了洛航声恼羞成怒想捂住陆鹤璋嘴的动作。 “你闭嘴!” 洛航声在听到他说老婆孩子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不妙。 想去捂他的嘴,奈何陆鹤璋长得高,他没能挡住。 如今见林宁起了疑心向这边看来,他顿时急的解释了一句: “宁宁,我这个朋友下乡的时候精神上受了刺激,老是会说胡话,你先去那边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听着这话,又看着他那欲盖弥彰的动作,林宁可不是好忽悠的。 第329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0) 她不仅没有朝着洛航声说的方向而去,反倒是疑惑了几秒,然后一步步朝着陆鹤璋走来。 在她走近的时候,洛航声只觉得脚底都有些冰凉,他知道今日自己大概是完了。 这么久想藏的事情怕是藏不住了。 他之前找人打断了陆家兄弟的腿,如今陆鹤璋找上门来,肯定是不会替他隐瞒的。 他们肯定是来报复他的。 但是今日的情况与之前不同,之前他和林宁关系没有确定下来,所以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在乡下的情况。 但如今他们已经领了结婚证,林宁肚子里面也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哪怕知道了真相,恐怕也只是气恼一段时间吧? 到时候他再哄哄,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过去的吧? “宁宁……” 他略带忐忑的看着林宁,想伸手来搀扶她。 却被林宁温柔挡开。 林宁来到了陆鹤璋的跟前,看着面前这个身材挺拔,面容黝黑的男人,沉着脸问道: “你刚才说,洛航声在乡下有老婆孩子?” “他的老婆孩子还让你带口信,让他尽快接他们来首都?” 林宁在问这话的时候,洛航声全程目光紧锁着她,静悄悄的站在一边。 如今是事情败露的关键时候,他要看林宁是什么样的态度。 而陆鹤璋看着衣着精致皮肤白皙的林宁,缓缓点了点头。 他也想看看林宁知道了真相以后是什么态度。 “对。” “洛航声下乡的时候,在村里娶了我的妹妹,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如今我的妹妹和孩子都在村里等着他。” “而且这些年他上大学的学费,全是我们家出的,如今全家都指望着他回去呢。” 他话音落下,林宁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几秒之后,白皙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她缓缓转头看向了洛航声,轻声问道:“老公,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家在首都是有点底蕴的,洛航声在乡下娶了妻子的事情,村里的人都知道。 但凡林家派人去查,一查就能查到。 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只是,若让他那么痛快的承认,恐怕林宁又要生气了。 他犹豫纠结着,没有直接说出答案,只是上手去拉林宁的手: “宁宁你听我解释……” 他这答非所问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宁平日里是个很温柔的人,对待谁都是一副温柔疏离的模样。 但今日看着着急解释的洛航声,她却没有在如同往常一样任由洛航声拉着她的手。 而是直截了当的甩开了洛航声,脸上的笑容也一道消失。 目光却注视着他: “解释?” “好啊,我听着,你解释吧。” 林宁这态度,让洛航声面上怔了一下。 他不明白林宁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有陆鹤璋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原本想好的谎言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在他的预想里,林宁听到这话应该生气的给他一巴掌,然后离开原地的。 到时候他处理好了陆鹤璋,再回家哄哄人就好。 可如今双方都在这儿,他若是说出一些违背事实的话来。 陆鹤璋肯定会紧揪着不放的,到时候他说的多,破绽也就越多。 “这……这……” 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 看着他纠结的样子,林宁心里哪里还不明白。 顿时冷笑了一声: “洛航声,我记得在咱们结婚之前,我明确的问过你下乡多年的情况,当时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当时洛航声口口声声的保证,下乡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过女人,也不像其他抛妻弃子的知青那样。 如今可倒好,找人的都找到她面前来了。 林宁也没法装作不知道了。 她强忍着满腔的愤怒,扭头看向陆鹤璋。 想说些什么,但是陆鹤璋又是告诉她真相的人。 她强忍着怒气,扶着肚子深吸了两口气,最后什么话都没留下,转身就走了。 看着林宁怒气冲冲离开的样子,洛航声知道这次是坏了。 他已经做好了林宁知道真相后会找他哭闹的准备。 可是她没哭没闹,只是用那样充满失望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心里慌的很。 他好不容易才在首都站稳脚跟,绝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他如今的地位。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恶狠狠的瞪了陆鹤璋一眼,说出的话威胁意味也很明确。 “陆鹤璋,看来是上次的教训你没吃够,竟敢跑到宁宁面前来胡说八道,你给我等着。” 这次他不找人打死陆鹤璋,他就不姓洛。 看着洛航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陆鹤璋笑了。 看来他是还没看清楚形势啊。 “好啊,我等着,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话到这里,洛航声还忙着去追林宁,伸手凶狠的指了指陆鹤璋,随后小跑就去追林宁了。 今天在这里碰到纯属意外,原本陆鹤璋是打算直接找人打断洛航声狗腿的。 但如今让林宁知道了真相也好,看看他们父女二人会有什么行动。 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还依旧选择站在洛航声那边护着他,那这次他也不会让林宁父女好过了。 — 洛航声一路追着怒气冲冲的林宁来到林家如今所处的别墅区。 看着一直没法消气的林宁,他生怕把这件事情闹到老丈人面前,会影响如今的仕途。 急忙伸手去抓林宁,想说些好话把人哄好。 “宁宁,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林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直接就甩开了他的手,一副不听任何解释怎么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 “如果不是有人找到我面前来,你是不是要打算瞒我一辈子?” “我林宁看起来有那么蠢吗?被你这样玩弄在股掌之中?” 林宁狠狠甩开了洛航声拉着他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家。 随着啪一声,门重重关了起来,洛航声被挡在了门外。 她父亲母亲如今都在家,看见她气呼呼的回来,还把女婿隔在了门外,林宁父亲手上拿着报纸抬起头来,有些不明所以。 第330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1) “这是干什么,都已经是结婚的人了,还总是这样耍小孩子脾气,以后孩子出生了,别让人看了笑话。” “赶紧打开门,把人放进来。” 住在他们家附近的,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可别让别人看了笑话。 林宁满肚子的怒火,洛航声竟然敢欺骗她,还骗了这么久。 如果不是陆鹤璋找上门,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承认他在乡下有过妻子孩子的事情。 眼下见父亲不明真相的站在他那边,林宁深吸了一口气后,愤怒的道: “爸,你是不知道洛航声做了多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从前下乡的时候,在乡下有老婆孩子,来上大学的钱还是人家娘家拿出来的。”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敢瞒着我,今天被别人找上门来,他竟然还不想承认,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林宁这话里的信息量就很大了,林父本来还沉着脸的。 但是林宁的话音落下后,他手里的报纸也放下了,神色凝重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林宁到沙发前坐下,愤愤的脸上依旧在表示着她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看着他今日的表现,我估计八九不离十是真的。” “敢瞒着我在乡下娶妻生子的事情,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这件事情是假的,在陆鹤璋说出来的时候,他就应该大声反驳。 而不是说陆鹤璋精神出了问题。 这等欲盖弥彰,那便是在隐藏事实。 看着女儿愤怒不止的模样,林父林母此时都围到了她身边。 林母听到自己的女儿遭到这样的事情,顿时也是当场就惊呼了出来: “这……这怎么会这样?” 洛航声可是他们为女儿千挑万选的对象啊,人长得年轻模样也出挑,关键是学习能力也强。 可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该如何是好? 他们清清白白的女儿嫁给洛航声,如今却发生了这样一幕,还被人找上门来,要是传出去,真是丢脸都丢大了。 “老林,你说这可怎么办?” 林父此时的表情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看着女儿气的眼眶通红的样子,他那心里也不是滋味。 顿时把手上的报纸狠狠扔朝了一边,强压着怒气道: “把门打开,我今天倒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首都当了这么多年的中层管理,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糊弄过。 洛航声一个家不在首都,全部仰仗他们家的上门女婿,竟然敢撒这么一个弥天大谎,实在不可饶恕。 看着丈夫强忍着怒气的样子,林母也要为女儿讨一个公道。 忍着怒气去把门打开,看着一脸认错态度站在门口的洛航声,她也狠狠的瞪了这个女婿一眼,随即转回了屋里。 看着岳母那态度,洛航声就知道林宁怕是把什么事情都和他们说了。 顿时间他只觉得手脚有些冰凉,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懊悔的模样走了进去。 人还没走到客厅,林父就已经愤怒的抄起了桌上的一个杯子,直直的砸向了他。 “洛航声,你还真是瞒得够好啊。” 岳父震怒,洛航声只觉得心都晃了一瞬。 可不得不硬着头皮对上,也不敢躲开。 他老家不在首都,在这边也一个亲人和人脉都没有。 如今大学刚毕业,就能进教育局当上主任,凭的全是岳父。 看着林家一家三口齐刷刷坐在沙发上,一副要质问他的模样。 他心里慢慢升起了一股屈辱。 他握紧了拳头,脸上却只能难受的解释: “爸妈,宁宁,我从前在乡下的时候,迫于无奈,确实娶过一名妻子。” “但是我上大学的学费,全是国家给的补贴,我一分没要过他们,你们不要听他们乱说。” 这个时代上大学每个学生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补贴,洛航声自然也有。 陆家给的那些钱,纯纯是被他花了,但是他不能承认他花了陆家人的钱。 而林父听见他这话,顿时就冷笑了:“好一个迫于无奈,人家逼迫你去睡人家的姑娘啊?和人家的姑娘生孩子啊?” “怎么个无奈法,你说说。” 林父作为男人,虽然没有下过乡,但是男人之间的那些龌龊事情,他是知道的。 洛航声的这一套说辞骗骗女儿就算了,骗他那是不可能的。 林父眼神锐利,对视上他的那一刻,洛航声知道自己撒的谎大概都被看清了。 但哪怕被人看清了,只要他不承认,他说的就是事实。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不愿意再想起从前的日子,语气低落的道: “我去下乡的时候,被分到了西陇村,而陆家在西陇村就犹如霸王一般,他们家兄弟又多,个个都力大如牛,在村里跋扈的很。” “他们的小妹看上了我,非要让我做上门女婿,我不愿意,他们几兄弟就成天在村里找我的麻烦,仗着他们村里的关系,分配我干这种之类的活,威胁恐吓更是家常便饭。” “后来我没受得住他们的恐吓,只好娶了陆文芳。” “但这些都不是我自愿的,我和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洛航声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似乎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和委屈。 “我和她也只是因为一次醉酒发生了关系,只有那一次就有了孩子……” “后来国家恢复高考,我知道这是我逃离他们的唯一机会,所以拼命的学习考试。” “期间他们几次三番的阻拦,甚至还把我的准考证藏起来,我好不容易离开那个村子来到了首都,他们竟然还见不得我好,千里迢迢追到这里来胡说八道,试图我和宁宁的夫妻关系……” 洛航声说这些的时候,情绪激动的很。 他模样本来就长得俊俏,说起这些时,眼眶微微泛着红,似乎这些真的是他遭受的磨难一般。 林宁本来还满腔的愤怒,但听完他这些话以后,心中的愤怒也消散了一下。 面上的神色复杂的很,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的话。 而林父林母此时脸上的表情更为复杂,想责怪洛航声不该瞒着他们。 但是看着洛航声如今这可怜又委屈的模样,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 第331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2) 洛航声说完,看着他们一家子的反应,便知道已经有些心疼他的遭遇了。 于是他趁热打铁,继续难受的提出了下一句: “之前我没有向你们坦白我在村里的事情,是因为那些事情实在令人太过难堪,我怕你们知道了会看不起我,而且我也已经和陆家人谈好了条件。” “只要我每月按时给钱直到那个孩子成年,我们就此划分关系。” “遇到宁宁之前,我想着我的此生也只会如此了,没想到我会深深的爱上宁宁,我也并不是有心欺骗,我只是怕……” “怕你知道了我有那些过往以后……” 说到这里,洛航声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了,眼泪啪嗒啪嗒的下。 看着他如今这模样,是个人看见都会有些心疼。 林宁和林母作为感性的女人,不管他语言里的真假,听着他这些描述,心里已经心疼上了。 只有林父深深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洛航声,他不确定这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如果全是假的,那么洛航声心机也太深了。 说不定是半真半假…… 不过也没关系,这么大的事情,他会找人去查的。 如果洛航声敢说谎,那他们林家可不是好说话的。 洛航声哭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便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露出了几分刚强。 朝着坐在沙发上的林家三口深深鞠了一个躬: “之前的隐瞒是我不对,你们想要如何惩罚我我都接受,宁宁如果接受不了我之前的过往,我也可以和她离婚,离开林家……”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副极为不舍的样子。 他说这话虽然是退了一步,但同时也是在逼林家人做决定。 林宁如今都怀孕几个月,要不了两个月就要生产。 如果这个时候两人离婚了,那他们林家不就彻底成笑话了吗? 果然,他这话一出,林母首先就露出了不忍。 扭头看着不说话的丈夫,她又回过头去看低着头的洛航声。 忍不住就抱怨:“航声,你说啥你,你来我们家这么久,我们对你可像是对亲儿子一般,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着我们呢?” 如果早知道,她们也会做好准备。 可是如今别人都找到他的工作单位了,改天说不定还能找到她们家。 到时候若是闹起来,指定丢人的很。 面对岳母的指责,洛航声只是低着头,语气低落懊悔: “妈,我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我。” 说完,他又看向林宁:“宁宁,对不起……” 洛航声道歉的态度倒是诚恳,只是林宁看着这样子却越想越气。 若是结婚之前知道这件事情,那她嫁其他人也不会嫁他。 只是现在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她以后就只能顶着别人异样的眼神了。 直接捏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朝着他砸了过去。 “洛航声,你混蛋!” 丢下这句,林宁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客厅,去了楼上。 望着她怒气冲冲还要扶着肚子上楼的样子,林父陆母顿时心疼的不行。 气了半天后,林父开口道:“你走吧,现在宁宁在气头上,等她气消了,再来谈这件事情。” 说到这里,林父想到女儿气红了眼的样子,觉得也太便宜洛航声了。 又道: “你这几天也别去单位了,我会跟你请假。” “我不管你之前在村里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请你把那些人处理好。” “如果他们找上门来,影响了我们林家,那我不会放过你的。” 林父这话也是威胁了。 他们很看重洛航声,觉得他人长得好脑子也聪明。 但是今年考上大学的大学生可多的是,其中也不乏比洛航声更好的。 洛航声如今的身份地位,全靠他一手提拔。 想要再找一个像洛航声这样的,那可太容易了。 麻烦的是女儿对洛航声有感情…… 洛航声听见这话,心里一凉,但是如今他能说的都说了。 只能看林家怎么想了。 希望他们能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气几天行了。 他掩下了心里的情绪,难过的点点头:“对不起爸妈,是我欺骗了你们,我的错我认。” “其实和宁宁过了这么久的甜蜜日子,我没有一天是不在懊悔中的,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如今说出来了,我心里的石头也不那么重了。” “村里的事情是无奈,如果你们不能原谅,我也会接受。” “宁宁肚子大了,怕是不能长久生气,还望你们能多陪陪她,今天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些,洛航声都快把自己感动哭了。 朝着林父林母鞠了一躬后,红着眼出了门。 林父自他转身后,就一直盯着他。 直到他走远后,林母这才唉声叹气的扭头道: “老林,你说说,如今可怎么办?” 如果就这么原谅了洛航声,那也太委屈他们女儿,便宜洛航声了。 若不原谅,但女儿肚子都那么大了,孩子可怎么办? 越想他们越生洛航声的气,可是现在哪怕他们把自己气死,事实也改变不了了。 林父到底见过风浪,见妻子恼怒,他冷静了下来,思考道: “或许我们之前都没有认认真真看过这个女婿,今天他说的这些话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你别往心里去。” “我会打电话给南省那边的人,让他们帮我去查查。” 洛航声今天的事情还是让他起疑了,他得让人去查查才能来决定该如何对这个女婿。 林母听见这话,想到什么,也只好点点头:“行,这件事不能含糊,一定得好好查。”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可千万别出什么大乱子啊! 在林母心里默默祈祷的时候,林父已经走到电话前,给自己远在南省的老友打了电话。 他打电话的时候,林母默默擦了擦眼泪,转身上了楼。 洛航声一脸难过的出了林家以后,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 “陆鹤璋,敢坏我的好事,看来是没记住教训,这次我让你死。” 第332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3) 在林宁面前说了真相以后,陆鹤璋猜测道洛航声可能要和他们不死不休了。 林家那边是怎么闹的他不管,他打算先下手为强,和兄弟们商量好以后,他就去找了刀疤男。 那几个人有钱拿,自然是全全都听他的话。 陆鹤璋正要和他们商量着晚上要去哪里堵洛航声,谁知抬头,就看见洛航声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打扮,头戴着帽子,走进了这小巷。 一旁的陆老三也看见了,急忙伸手戳了戳陆鹤璋: “哥,你看,是不是那狗东西?” 陆鹤璋目光已经锁定,边上的两个兄弟听见这话,急忙抬头看去。 当看见穿的体面长的人模狗样的洛航声时,陆老二骂了一句粗口。 “妈的,还真是这鳖孙。” “上次他找人打断了我们的腿,如今竟然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大哥,咱们可千万不要放过他。” “就是,这次不打死他,咱们就不能姓陆!” 听着兄弟这暴躁的话,陆鹤璋抬手拍了拍他,示意他冷静。 发现洛航声在左顾右盼的在寻找人时,陆鹤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几个兄弟不明白他在笑什么,纷纷扭过头来看他。 陆鹤璋指了指正在和人交谈的洛航声道: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我去找洛航声,恰巧碰到他搂着一个女人的事情吗?” “我说了他在乡下娶妻生子的事情,那个女人生气的走了。” “现在看这小子的动作,偷偷摸摸的,估计是气我坏了他的好事,想故技重施,重新找人来收拾我们呢。” 刀疤男带着他那几个兄弟一直在边上,听见陆鹤璋这话,不由得也抬头朝着洛航声看去。 仔细打量了几眼之后,扭过头来看着陆鹤璋: “兄弟,你出钱找我们揍人,揍的是这小子啊?” 洛航声看着斯斯文文的,还戴了副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打扮。 与他旁边这五大三粗的四兄弟截然不同,这样的两种人也会有恩怨吗? 陆鹤璋听见这话回过头瞅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拿钱办事就行了。” 刀疤男被呛了一嘴,顿时一噎,不出声了只是目光紧锁着洛航声。 看了几秒之后,陆鹤璋朝着刀疤男身边的一个小弟招了招手。 在对方不明所以的走过来以后,他朝着对方塞了两块钱: “他不认识你,你靠近听听,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就两步路的事,还有两块钱的小费,那小弟接过钱,乐呵呵就朝着洛航声去了。 来这边找人办事洛航声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上次他打断陆家四兄弟的腿,也是来这边找的人。 上次那些人办事他放心,于是这次又找了过来。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见面以后也不过多寒暄,洛航声谈完价格以后,直接就阴冷着脸说道: “上次你们做的那四兄弟还记得吗?他们又来找我麻烦了。” “他们的腿不仅没有断,反而还能嚣张的走到我面前来烦我了。” “这次我要你们直接打死他们几兄弟,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了事。” 洛航声上次打断陆家人的腿,本以为他们就能安分。 没成想竟然找到了首都,还出现在了林家人面前。 如今他已经在林家人面前撒下了慌,这次如果不能弄死陆家兄弟,心头这口气是真的难出了。 与他对话那人听见他的话,面上也是惊了两秒: “上次我们下的可是死手,他们的腿确实是断了的,当时现场流了那么多血,你不是还来看我吗。”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不过这次他估计有了防备,要是到时候咱们兄弟受了伤,你这钱可得多给一些。” 看着对方办事不尽心,反而还转头朝他要更多的钱,洛航声心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面上也直接冷了下来:“只要你们帮我解决了那四兄弟,确定他们没了气儿以后,想要多少我都不会少你的。” 林家人有的是钱,前些年社会上那么大的动荡,都没有影响到他们家,可见他们家在帝都的影响力和审时局势的眼光。 洛航声自从攀上了林宁以后,也再没有为钱发过愁。 看见他这么大方的态度,与他谈话的人也笑了: “行,那就这么说好,到时候我会托着他们兄弟四人的尸体来找你拿钱的。” 二人愉快的聊完天,要约定好下一次见面地点后洛航声又左顾右盼了一圈,随后快速走出了巷子。 他走了以后,陆鹤璋派去的眼线也回到了他们这边。 那眼线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一句就点明了重点: “哥,刚才那人出钱买你们兄弟4人的命呢,与他交谈的蛇三已经应下了,还说要带着你们兄弟四人的尸体,去找他拿钱。” 大家都是在这一片混的,多多少少都会认识一些。 眼线也能清楚的说出与洛航声交谈那人的名字。 而他这话一出,蹲在边上的四兄弟都炸了。 陆老二脾气最为暴躁,首当其冲就骂了起来: “妈的这个狗混蛋,咱们家待他不薄啊,之前他打断了我们的腿,心里没有半点悔意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要找人来杀我们,咱们要是再忍下去,就真得当他的孙子了。” 陆老四听见这话,也是很气恼:“哥哥们,咱们还是先下手为强吧,他想打死我们,那我们就打死他。” 他们来帝都之前,本来只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洛航声也感受一下断了腿的滋味。 可如今对方竟然对他们起了杀心,那他们就不能再仁慈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陆鹤璋也快速的做出了决定,扭头看向刀疤男: “带好你的人和工具跟我走。” 一听他这语气,刀疤男就知道陆鹤璋这是要出手了。 于是他迅速给了手下人一个眼神,自己则跟上了陆鹤璋的步伐。 陆鹤璋速度快,不一会儿的时间就跟上了正美滋滋往外面走的洛航声。 这次洛航声也是花了重金了。 想到能一次性解决陆家兄弟了,他那心情也好了不少。 第333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4) 等他解决了陆家的4个兄弟,要是陆家那老两口和陆文芳还敢来闹。 那他也不介意解决掉那些人,反正都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留着也没用。 洛航声想着陆家人的事情,又想着处理好陆家人后该如何哄林宁,丝毫没注意到已经有一波人跟上了他。 陆鹤璋等人一直跟着他来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 直到人越来越少,他也给刀疤男的几个兄弟使了眼色。 大家都是吃这一口饭的,自然明白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随即兄弟几个也动了起来。 洛航声这时候察觉到不对劲了。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一见陆鹤璋,瞳孔都放大了,转身想跑,但是刀疤男的几个兄弟早就冲了上去。 几个人围攻一个人,洛航声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才跑没几步,腿就遭到了重创。 只见陆鹤璋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狠狠朝着他的腿部砸了过来。 “啊……陆鹤璋你敢打我?” 洛航声吃痛,猛然就摔在了地上,膝盖狠狠落地,刀疤男的几个兄弟立马就压了过来。 在几个大汉的力压之下,洛航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腿上又痛,爬又爬不起来,就那么屈辱又愤怒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陆鹤璋。 听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陆鹤璋笑了笑,顺手把手里的棍子换了一只手。 蹲了下来,笑看着洛航声: “怎么样,被人打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感觉还好吗?” 挑衅。 这话纯纯就是挑衅。 洛航声气得要死,拼命挣扎,奈何被刀疤男几个兄弟死死压住。 “陆鹤璋,我现在可不是在你家寄人篱下的知青了,我现在是国家公职人员,你竟然敢打我,你不要命了?” 他这威胁的话语一出,陆家几个兄弟笑了,刀疤男的兄弟也笑了。 “这小子,都被压住了还不老实呢。” 聪明人,一般在这种时候都会拼命求饶,可偏偏洛航声就是好笑。 都在这种紧要关头了,还要说这种威胁刺激人的话,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陆鹤璋也不惯着他,也懒得跟他扯嘴皮子了,示意兄弟把他的手拿出来。 洛航声敢断他们兄弟几人的脚,那他就断了洛航声的手和脚。 见状,其他人也不犹豫,乐呵呵的抓住了洛航声的手,用脚死死踩着他的手腕。 洛航声意识到了他们想干什么,急忙拼了命的想收回手: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岳父是谁吗?” “你们今天敢动我,明天我就能让你们在首都待不下去!” 刀疤男几个人都是在首都混了这么久的,听见这话顿时就哈哈笑了起来。 他们要是害怕那些达官贵人,就不会做这一行了。 刀疤男首先就调侃了起来:“哎呦,你岳父是谁呀?我们好害怕呀~” 他的话音落下,几个兄弟也对视了一眼,随即纷纷齐刷刷贱兮兮的开口: “我们好害怕呀~” “我们好害怕呀~” 几个人齐刷刷的说着,把洛航声气个半死。 见状,陆家兄弟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鹤璋也不多废话,见他们把洛航声手准备好了,他直接用手里的钢管在洛航声手上比划了一下。 看着他手里一上一下的比划,洛航声真是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说话都有点颤抖了:“陆……陆鹤璋……” 名字才喊出来,陆鹤璋手里的钢管就已经朝着他的手背上打了下来。 “啊……” 陆鹤璋用了大力,这一下打下,洛航声顿时就疼出了猪叫声: “我的手……” 洛航声的泪花几乎是一下子就出来了。 而周围的人也都被陆鹤璋这股狠劲给吓到了。 看着洛航声原本白皙的手上突然出现一道红痕,就知道陆鹤璋有多大的力气。 打了一只手,陆鹤璋又把目光瞄向了洛航声的另一只手。 这次陆老二快反应过来了,捏住了陆鹤璋手里的钢管: “大哥,这次换我来。” 洛航声让他们兄弟受了这么大的苦,他们必须得亲自出一下恶气。 见此,陆鹤璋也不反对,顺手把手里的钢管递给了他。 并且还交代了一句:“随便打,也不用那么标准,多打几次手就断了。” 这话可谓是狠毒至极,洛航声疼的都红了眼。 “陆鹤璋,你们兄弟敢这样对我,有本事弄死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鹤璋挑了挑眉,满脸的不解:“第一次见人说这么无理的要求,啧,你那么想死啊?” 洛航声:? “你他妈的听不懂人话啊?”洛航声愤怒的大吼。 只是刚吼出来,陆老二手里的钢管就已经落下了。 刹那之间,他又爆发出了第二声疼痛声。 “啊……我的手……” 他疼的脖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红着眼眶像是要冒火。 边上的陆老三陆老四见状,脸上立马就露出了笑,兴冲冲地来到陆老二身边: “二哥,让我也来出出气。” 陆老三看着这样狼狈的洛航声,面上已经充满了迫不及待。 但陆老二心里的那口恶气还没出来,看见两个弟弟那等不及的样子,他推了一句: “别急呀,哥哥我还没出气呢,不是还有一双腿吗,留给你们。” 二哥这样说,陆老三想到自己被废掉的双腿,也点点头。 “行,那等会他的左腿我收了。” 他们受了那么多苦,也要让洛航声尝一尝是什么滋味了。 他们兄弟几人都是发了狠的,洛航声无情那他们也无义了。 在他们的一通报复之下,断了手断了脚的洛航声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见状,陆家兄弟心中的那口恶气,才算彻底的散去。 但散了以后,紧接着他们又有一些担忧了: “大哥,如今洛航声到底是国家公职人员了,咱们就这么弄断了他的手脚,我们不会有事儿吧?” 听着兄弟问起这话,陆鹤璋笑:“现在才想起来问,会不会有点晚?” 看着大哥这毫不在意的态度,陆家三兄弟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老三:“那咱们该怎么办?” “要不趁现在机会好,赶紧走吧。” 第334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5) 看着他着急的模样,陆老二轻笑着捶了一下他: “别急,看大哥这态度,大哥肯定有想法。” 说完这话,陆老二又扭头看向了陆鹤璋: “哥,你就别打哑谜了,看你兄弟们急的,快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他们家就大哥最聪明,大哥能出面带着他们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想好了后路的。 不得不说,陆老二还是了解陆鹤璋的。 见兄弟姐妹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后,陆鹤璋朝着刀疤男那个方向仰了仰下巴。 “不是还雇了些人嘛,别慌,我会让他们把洛航声送回家的。” 话音完,陆鹤璋没等兄弟们问,接着又看着老三说道: “你去找个纸和笔来。” 他得给洛航声的老丈人送个礼物,免得接下来找他们的麻烦。 陆老三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乖乖的跑去旁边的店铺里面借了纸和笔。 气喘吁吁的拿到以后,把纸和笔递给陆鹤璋:“哥,你要的东西。” 陆鹤璋接过来以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洛航声。 低头在纸上刷刷写了一行字。 见状,陆家几兄弟纷纷探头去看,看了几眼之后才一脸疑惑的问: “大哥,之前上扫盲班的时候你不是说谢谢慈祥小蝌蚪,不爱学吗?怎么现在字写的这么好?” 他们没有正式的接受过教育,但是在组织扫盲班的时候,是去听过的。 很多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想读书认字,想出人头地,但是一去到学校里面,看见老师讲的那些东西,就都觉得头疼。 后来去了一段时间之后,渐渐的去的人就少了。 他们倒是没想到,大哥就听了那么一段时间,写出来的字竟然这么好。 陆鹤璋芯子换了的事情自然不能跟弟弟们说,面对弟弟们疑惑的眼神,他只是笑了笑。 把纸条折好,招来了刀疤男:“你们把人送到这个地址,然后把剩下的这张纸塞给里面的人。” 刀疤男是拿钱办事的,他也不过多八卦,听见吩咐以后便拿了纸条然后招呼兄弟们去抬还剩几口气的洛航声。 “兄弟们,走咯。” 看着他们兄弟抬着洛航声浩浩荡荡的走了以后,陆鹤璋这才把纸和笔交给了老三:“还给人家吧。” 陆老三点头,然后跑去还东西。 另一头。 刀疤男等人按照陆鹤璋给的地址,一路精准的来到了林家的别墅。 虽然如今改革开放了,日子也比之前好过了,但是能住在别墅区的,都是有钱人啊。 刀疤男的兄弟一路抬着洛航声走进来,看见这周围的绿化布置,也是忍不住咋舌。 直到来到林家所住的6号门口,他们这才把洛航声丢在了门口,并且明目张胆地敲了门。 林母还在楼上安慰着女儿,林宁受了刺激,晚饭都没怎么吃得进去。 客厅里就只剩林父一个人。 听见敲门声,林父起身开门,入目的第一眼,就是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洛航声。 “这……” 他脸色大变,急忙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刀疤男等人。 “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他可是国家干部,这些小混混竟敢明目张胆的找来他家,真是太过分了。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刀疤男也怕他误会,急忙笑道: “您别误会,我们只是来帮忙送人,给你带封信的。” 说着,刀疤男便示意手下的小弟把陆鹤璋写好的书信拿了出来,交给林父。 他们如此行径,真是吓到人了。 林父伸手接过信件,低头看了起来。 看完以后,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直接是有火发不出。 看着地上还有气儿的洛航声,那气也是不打一处来。 “多谢你们把人送回来了,我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 林父如今是首都税务局的局长,处在这个位置,在这个账目不分明的年代,自然是捞了不少好处的。 而且他与很多人置换了资源,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往税务局塞人。 就连洛航声现在的身份地位,也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这些事情做得隐秘,官场上的人也都是这么做的,但是这些都只是私底下,若是传到明面上,肯定是要受到处分。 送信的人却在信中精准的列出了几件事儿,这不得不让林父脚底发麻。 怕他做的那些事情都被人知道了,到时候只怕他这个位置保不住,还会连累家人啊。 刀疤男等人看着林父看完信后脸色大变的样子,也没过多的好奇什么。 他们还等着去陆鹤璋那里拿钱,伸手踹了一脚挡路的洛航声后,大摇大摆的就走了。 等到他们一群人乌泱泱走远后,林父看着地上还流着血的洛航声,直接气的一脚踹在了他身上。 “废物。” 真是废物。 送信的人把洛航声打成这样,又给他送了这样一封信,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息事宁人,吃下这个哑巴亏。 之前就罢了,他或许还会给洛航声撑腰,可如经常发生洛航声骗婚的事情,如今看着洛航声又会连累自己的仕途,林父看他真是越看越来气,根本没有替他出气的打算。 最后直接不理在门口的洛航声,捏着手里的书信就回了家,一把火烧了干净。 洛航声在林家门口待了半天,几乎整个人都是奄奄一息了,身上又疼,可偏偏又有意识。 看着林家人紧闭的大门,不打算把他接回家,他的心也是越来越冷。 心里的恨意,也是越来越深。 他想自己爬进去,又没有力气。 只能在门口躺着,任由身上的血流。 他想,这样死了也好,可是他想要的还没有得到,他不能这么轻易死了。 他还要报复陆家兄弟。 他不能死。 他的手已经被打断了,连抬起来敲门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用尽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门口大喊。 “爸妈,送我去医院……” “爸……妈……” 他呼喊着,哪怕声音衰弱,但是屋里的林母还是听见了。 “我怎么听着像航声的声音。” 她刚想出去看,就被林父抓住了手:“不许去。” 第335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6) 丈夫难得有这么严肃的时候,林母不解的问道: “我听着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林父和妻子都已经过了半辈子了,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也不想隐瞒。 “他之前在乡下娶了妻子又辜负了别人,如今是那些人找上门来打断了他的手脚,并且还给我送了一封信,说出了很多不能说的秘密。” “我们这次就是站在洛航声这边,我的仕途估计就有不会有从前那么顺利了。” 他已经让人去查洛航声了,无论结果如何,娶妻生子的事情就是事实。 更何况如今他断手断脚也算是废了,他们林家留着这样的女婿也是丢人。 倒不如让他在外面过一天,死了算了。 到时候他们好好安慰女儿,也能给外界解释说是女婿出了意外,那样在乡下的丑闻就不会被人发现。 林母虽然容易心软,但是听完丈夫的话以后,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丈夫仕途上的事情她没有过多的问,但不代表她不知道。 他们家如今能有这么优渥的生活,与丈夫的试图脱不开关系。 她还想过这种富贵人生,所以哪怕心软,也听从了丈夫的话,没有再出门。 洛航声在门口喊了半天,客厅里的人没有动静,反而还上楼睡觉去了。 林宁的房间在背面,洛航声的声音根本传不到,她自然也听不到。 如今这个季节已经入了秋,晚上已经有些寒,洛航声喊了半天屋里没动静,他就知道林家人大约是还没原谅他。 可是如今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死皮赖脸的在这里,只希望林宁对他还有感情。 能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帮他一次。 他慢慢的不再呼喊,只是闭起了眼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了过去。 林宁是第二天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血肉模糊倒在家门前的洛航声的。 她对他确实有感情,一看见洛航声如今这模样,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吧,妈,你们快来看,航声好像不行了。” 林父林母听见呼喊,不得不出来应付了。 当看见门口已经昏过去的洛航声时,林父装作不知道,直接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呼吸。 想看看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不过遗憾的是,祸害遗千年,哪怕在外面冻了一晚上,洛航声还是有气儿。 “爸,还有气吗?” 林宁眼泪还挂在眼眶里,似乎听到洛航声死了她就会大哭一场似的。 看着女儿大着肚子,还红着眼眶的模样,林父不由得遗憾的站了起来: “还有呼吸,要送他去医院吗?” 这话一出,连身后出门的林母都愣了。 她明白丈夫的意思,于是把眼神看向了女儿。 他们都在询问,只有林宁此刻压力巨大。 她对洛航声有感情,肚子里还有洛航声的孩子,可是洛航声欺骗了她是事实。 但…… “爸,妈,人命关天,我们之间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先送他去医院。” — 洛航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了。 睁开眼就看见了林宁守在他床边,正低头削着苹果。 看着她柔美贤和的侧脸,洛航声心里却升起了怨气。 昨天他在门口叫的那么惨,林家人竟然都不管他,今早又把他送到医院,这是吃准了他在首都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所以打个巴掌给个枣吗? 呵。 洛航声闭了闭眼,压下了眼里的恨意。 等他养好身体重新回到岗位以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往上爬。 到时候,他不仅会报复陆家人,林家这些人他也不会放过。 敢骂他废物,如此折辱他,他会记一辈子了。 他情绪整理的很快,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就睁开了眼,满眼感动的看着林宁: “宁宁,你……你把我送来医院的?” 说到感动之处,他语气还有点哽咽。 但相比于自我感动的他,林宁的表现就显得冷淡许多。 默默把手里的苹果放了下去,然后抬起疲惫的眼看着他。 相互对视,沉默了几秒之后,林宁道: “洛航声,我们离婚吧。” 不过一天的时间,林父让去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洛航声在村里的时候娶妻生子,和妻子陆文芳感情很好,并且育有一子,陆家人对他就像对亲儿子一样。 后来他考上大学,陆家人也不像他说的那样千方百计的阻挠,反而是倾尽全力的支持。 陆家人是如何对洛航声的,村里人都看在眼里。 大学四年月月寄钱在邮局都是有记录的。 当调查的人把这些事情告诉林家人的时候,林宁简直是震惊的不可置信。 昨天震惊沉默了一晚上,她本来已经接受洛航声说出的这个借口。 当看见洛航声奄奄一息的倒在家门口,她也是心疼的。 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反正如今事已成定局,她肚子里又有孩子,不如就原谅了洛航声。 可是当她知道真相以后,她是彻底愤怒了。 洛航声真是把他们家当候在耍呢。 颠倒黑白的话说来就来,他们差点就相信了。 本来之前她还心疼洛航声伤痕累累,可是了解了一些事情以后。 她和父母都已经怀疑洛航声今天这一出是不是他自导自演的了。 否则他们家那么大的机密,外人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说不定就是洛航声自己自导自演,然后想让他们原谅。 但不管事实如何,洛航声都洗不掉谎话连篇的事实了。 后半生要与这样一个满口谎话,肆意撒谎,如今又变成残废的人过一生,林宁也不愿意。 在父母的劝说之下,林宁下定决心离婚了。 一个人带孩子也没关系,总比枕边睡着一个毒人好。 而洛航声简直是被林宁这话给惊住了。 他不明白林宁为什么要和他离婚。 “宁宁,我们感情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离婚?” 他如今这个样子,要是离婚了,他能去哪儿? 能在哪里安家? 而且他还要靠着林家往上爬呢! 怎么能离婚? 第336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7) 洛航声情绪很激动,激动的他都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如今林宁身怀六甲,看着他这么激动的模样,也急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要掉下床的洛航声,她面色冷冷的道: “我们之前感情确实很好,但那是在你没欺骗我的前提之下。” “我接受不了你在乡下有过妻子孩子的事情,你也不是向我父母保证了,想怎样都可以吗?” “我们现在离婚吧,肚子里的孩子我会自己养长大与你无关。” 林宁说这话可谓是绝情无比。 洛航声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林家人了,林宁如此干脆利落的提出离婚,他连演都不想演了。 “不行,我不同意。” 看着激动的眼眶通红的人,林宁扶着肚子又往后退了两步: “这事同不同意不由得你说了算,本来就是你愧对我在先。” “你如果能同意好聚好散,如今的工作还能给你,你若是继续纠缠,那我也愿意陪你耗着。” “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的手和脚都断了,后续想要像正常人一样使用得做手术,手术费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你如果不愿意,那你就在医院耗着吧,一辈子当个废物,没人伺候,要不了几天你自己就会死。” “到时候你死了,我依旧是一个人。” 林宁在来之前就已经与父母商量好了,所以如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头脑清晰的很。 几乎是没带半点犹豫的就把这些话说了出来。 洛航声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又瞥见她这态度,心里的恨意早就隐藏不住了。 朝着门口的林宁大喊道:“不同意我就是不同意!” 看着他愤怒的大吼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平日俊朗儒雅的样子。 看见这么丑陋的他,林宁哪怕心里对他还有点情意,但是在这一刻,也彻底消失了。 父亲从小就告诉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如今她和洛航声正是这样的。 她再次冷静的说了一句: “行,不同意那你就自己在医院呆着吧。” 说到这,林宁往外走了两步。 直到快关上病房的门时,她又回头好心提醒了一句: “对了,医药费我只交了今天的,至于你的手术费,你就自己想办法凑齐吧。” “如果凑不齐,以后你就站不起来,手也用不了,只能做个废物咯。” 说到这,林宁也感觉很疲惫了,摸了摸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看着她绝情走远的背影,洛航声这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被林家人抛弃了。 “妈的,可恶!” 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撕了林家人,撕了林宁这个不讲夫妻情义的女人。 可是如今他就像个废物似的躺在床上,除了那张嘴还能动,身上脚上都疼得很,根本动不了一点。 他死死的盯着门口的位置,恨不得直接化作利刃,去戳穿林宁。 可惜,哪怕他脑海里闪过了千百种惩罚林宁的方式,现实他只能躺在病床上,如同蝼蚁一样无能为力。 林宁说了只交了一天的医药费,那就是只有一天。 洛航声独自躺在医院没人照顾,饿得浑身疲惫,脑海尽力思索谁能来照顾自己的时候。 医护人员就已经进来催了:“洛先生,你只交了一天的住院费,现在时间到了,请问你要去交钱吗?” “或者你的家属要来交钱吗?” “如果不交的话这个病房要腾出来给其他人,你恐怕得离开了。” 洛航声在首都举目无亲,哪怕在这里上大学,但是和同学的关系也并不是很好。 像这种患难关头能来照顾他的人,他根本想不出来。 更何况如今他断手断脚的,连个电话都找不到。 如今看见医护人员冰冷的进来催他交钱,他的愤怒早已经写在了脸上。 “催催催,一天像催命似的催。” “着什么急,我有钱我自然会交。” 看着没钱还要装大爷的洛航声,这些医护人员可不惯着他。 直接就冷笑:“你交得起你就赶紧交啊,浑身上下一毛钱没有,还在这逞威风,呸,当我们是你家仆人呢?” “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要是凑不到钱,等会儿可别怪我们把你轰出医院。” 医护人员放下狠话,转身也离开了病房。 留下憋了一肚子气的洛航声,看着这病房哪哪都不顺眼。 想去搞破坏,可惜他现在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只是个断了手脚的废物。 只能自己躺在床上骂天骂地,咒来咒去。 — 洛航声最终还是被医院丢了出来,并且是没什么体面的被扔在了大街上。 现在首都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可多了。 洛航声那样被毫无尊严的丢出来,引得过路的人纷纷围观,对他指指点点。 他那心里别提有多屈辱了,想离开又爬不起来,只能用手肘撑着地,艰难的移动。 可如今他手上的伤也没好全,这样一扭一动,那血迹流的满地都是。 惹得扫大街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嫌弃。 短短几天的时间,林家人是彻底和他断绝关系了。 林父仗着自己在首都的关系,不用洛航声出面,就给林家和他办了离婚手续。 林父后面来了一趟,看见洛航声被丢出了医院,只能在街边巷巷里面苟延残喘,眼里也尽是一片嫌弃之色。 他没有伸出半点援手,只是冰冷的把离婚证扔在了他的身上: “从此以后你和我们家再没关系,哪里宽往哪里滚吧,若是敢在外面胡言乱语,破坏我们家的名誉,那我一定会找人打死你的。” 丢下这话,林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只留下洛航声看着那张离婚证,恨的眼睛都要瞪出来。 “老不死的,敢如此折辱我,等我日后必定百倍奉还。” 他知道的林家事情并不多,林父平时做事也极为谨慎小心,很多他看得见的东西,哪怕捅出去,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林家人几乎没有任何把柄在他身上,所以如今被林家抛弃了,洛航声也只是骂骂咧咧,做不出真正的伤害林家人的事情来。 第337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8) 陆鹤璋带着兄弟几人在首都游转了好几天,见林家人确实把这件事情翻篇,也没有站在洛航声那边来找他们的麻烦后。 他这才带着兄弟几人收拾行囊,离开了这边。 回到了南省以后,家里的生意依旧不错。 陆文芳做事情很认真,加上流程熟悉以后,店里的生意是稳定的很。 如今他们家有了这样一门手艺,也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了。 陆鹤璋还有着更为长远的目标,见家这边生意稳定,他也提出了要外出发展的事情。 于是在某一天晚上收摊以后,陆鹤璋看着正聚在一桌上数着钱的家人说道: “咱们家现在的生意也稳定了,未来几年只要按照现在这个标准保持下去,咱们家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 “我打算去沿海城市寻找更合适的机会,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出路。” 烧烤店火锅店生意确实好,但是在未来的大趋势里,这些不是最赚钱的东西。 陆鹤璋要去找更合适的路子。 原本围在桌子前数钱的一家人听见他这话以后,纷纷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看着他。 陆父作为已经年岁过半的老人,如今的状态只想儿孙绕膝,儿女陪在身边。 所以他不理解洛航声的话: “老大,咱们家现在一天能有大几百的收入,好的时候还能破千,店里人手都不够了,你怎么还要出去?” 在陆父看来,他们家能有如今这成就,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们只需要守着现在的这一门手艺,好好把后代抚育出来,人生任务也就完成了。 但是陆鹤璋不是这么想的,面对家人疑惑的眼神,他只是笑道: “现在外面的世界发展的太快,我想出去看看,等以后孩子们长大了,也不一定非要守着咱们现在的店,可以寻找其他更合适的出路。” 如今整个国家都是需要大力发展的,但不可能每一个城市都建设得到,得有个先来后到。 所以国家首先考虑投资建设的是沿海城市,这也是后来为什么沿海城市经济最发达的原因。 趁现在刚开始,陆鹤璋自然是要去占一席之地的。 陆鹤璋在这个家里向来是最有主意的,只要他拿定了的事情,其他人说什么也没用。 林父看着如此有主意的儿子,心里虽然有些遗憾他们一家子不能团圆,但还是支持道: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老了也跟不上节奏了,你想去就去吧。” “如果不行再回来。” 孩子去了又不是一辈子不回来,万一还真能给他们家小辈另找一个出路,也是个不错的。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为人父母的,总是要为子孙后代考虑的。 — 征得了家人的同意以后,陆鹤璋隔天也出发离开了南省。 他目标很是清晰明确,来到海城以后,率先就搞起了贸易公司。 他把很多海城有,内地却缺少的东西运送到了内地,靠获取差价来赚钱。 靠着自己迅速积累起了一笔可靠的资金以后,紧接着就开始搞起了服装厂和机械厂。 如今这个时代,什么东西都稀缺。 但是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经济也慢慢往上升,人们的需求会越来越大。 他开这些厂制造了一些工作岗位,有了大量的工人涌入,手头上的收入有了,生活质量自然也会慢慢上来。 在他来到海城的第三年,他又把目标盯上了房地产和金融证券。 如今正是时代发展的浪口,周围崭新的建筑也一栋栋的拔高而起。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买了不少地,然后开始建起了大量的高楼建筑。 凭借着房地产和国内贸易,短短几年之内,陆鹤璋个人身价翻了不知道几千倍,早已经是南省和海城有名的富商了。 而彼时,留在南省的家人也彻底在省城扎稳了脚跟。 他们家的火锅店和烧烤店越开越大,渐渐的已经在南省开了好几家分店了。 后来陆文芳看中了其他省份的市场,也是在大哥的提醒之下,去到了其他城市,盘下了一些土地,开起了连锁的火锅店和烧烤店。 而且陆家三兄弟看着大哥的事业蒸蒸日上,本来想着躺平的人生,竟然也有了动力。 开始不停的向着大哥看齐,陆鹤璋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做什么。 虽然成绩比不上大哥那么优秀,但是早已经把家乡的同龄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在他们离开家乡后的第七年,他们的产业发展的迅速,几乎在南方每一个省会城市,都有了他家的影子。 而西陇村里的那些人,大部分都被他们带了出来,安排进了合适的岗位。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词在这个村子里,也算是得到验证了。 陆家发达起来,平均的拉了村里的每一户人。 很多年轻人都跟着他们离开了,留下一些年长的,不愿意离开的老人守在村里。 村里的人走了一大半,但是房子却陆陆续续的崭新了起来。 很多赚到钱的人,开始回家修房子,哪怕不确定之后还会不会回来住,但是依旧有一份念想。 后来家里生意大了以后,陆家人已经不回村了,彻底在省城扎根下来。 但是每年到过年过节的时候,县里的领导依旧会打电话的陆鹤璋,邀请他们回家乡。 对此,陆鹤璋也没有彻底忘本,按照这个时代的需要。 他会给家乡捐款,修路,建学校,偶尔会买一大批日常用品,送到县政府,让政府颁发给需要帮助的人们。 他的这一份慷慨,不止针对他们的县城,更针对很多有需要的地方。 他能赚钱,又舍得捐,每次一听到祖国哪里有需要,他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送大批物资。 在这一番大义的慷慨之下,很多领导对他印象都不错,上过很多新闻。 所以每当他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需要和政府有来往的时候,因为他的那些好听名声,倒是很少有人会为难他。 也正因如此,陆鹤璋的事业顺风顺水,几乎半点波折都没有受到。 第338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39) 他的产业发展的迅速,在沿海城市站稳脚跟以后,紧接就开始朝着全国各地发展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日后最发达的几个城市,陆鹤璋全部进入了投资,房地产,互联网,珠宝、食品、医药等等方面。 离开家乡短短十年的时间,他就成了九十年代有名的富商,甚至还与海外的集团有了联系。 年少有为,声名远扬,令人羡慕。 他的几个兄弟虽然不如他,但是也成为了不少人羡慕的对象。 陆文芳作为他从小疼爱的妹妹,哥哥们发达以后,她受到的好处自然不少。 随着家里产业的越来越扩大,她也不再是从前待在村里的那个土妞了。 她接受到了很多知识,并且热爱学习,一边忙着打理家里的事情,一边还忙着学习文字。 过了情关以后,她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开始提升自我。 后来在大哥的提醒之下,她还另辟蹊径,开始钻研了与家族企业反方向的美容行业。 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女性越来越独立,手头上的资金充足,自然也会想着自我提升。 陆文芳成立了自己的品牌,成为了这个时代为数不多能经济独立的女强人。 她本身模样就长得好看,后来家里的条件好了,自己又开始钻研美容,注意调理自身,整个人的形象气质,简直就是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哪怕后来已经步入中年,但模样依旧白皙好看,豪车珠宝加持,整个人更是耀眼的不可方物。 身后那追求者,更是多不胜数。 但是陆文芳似乎是看透了男人 ,也似乎是上了年纪看得更开了。 倒是没有选择再婚,只是守着自己的孩子,身边偶尔会带着一个男伴。 — 陆家的兄弟姐妹们在陆鹤璋的带领之下,个个都事业有成,虽然第一任老婆离了,但之后功成名就以后,身边也不缺女伴。 每个人都各自开启了自己的第二段婚姻。 而二婚嫁来的那些女人们,看着陆家远远超过周围人的那些家产,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想着离开。 反而是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条,又孝顺又能干,并且把几个前妻留下的孩子,都当成亲生的来照顾,得到了陆家人一致的赞扬。 陆家兄弟和睦,媳妇孝顺,后来更是买了一大块地皮,在地皮上盖起了几栋房子。 一家人就像住在一个小区似的,热热闹闹,互帮互助。 父辈们感情好,下一代的孩子们感情也更好。 陆父陆母晚年生活别提有多么幸福了。 — 再见到洛航声,是陆父晚年了。 彼时哪怕陆家的几个兄弟有再多的钱,也救不了身患病痛的父亲。 陆父在病床前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想让小辈们陪着他去首都走一走。 对于长辈最后的心愿,陆家人自然是全力答应的。 他们在帝都也有不少产业,也有房子屋子。 陆鹤璋当场就召集了兄弟几人和妹妹,然后按照父亲的要求,推着他走到了首都的大街上。 彼时那个季节正是深秋,街道上的落叶缓缓落下,陆父坐在轮椅上被儿子推着向前走。 身后跟着几个西装革履打扮得体的孩子孙子们。 儿孙绕膝的场景,也算是在此刻体现出来了。 自从陆家发达以后,陆父来过首都很多次,但是每次来心情都不一样。 这次他预感自己可能大限将至,于是没有要求乘坐车辆,而是让几个孩子陪着,走在街道上。 随着轮椅拐过胡同的一个弯,在拐角处猝不及防就遇见了一个坐在地上乞讨的乞丐。 乞丐面前有一个大大的破碗,他的头发又长又打结,面容很脏,胡子拉碴的也看不清脸,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尽是补丁和破烂, 在这个寒冷的深秋,看起来倒是可怜极了。 上了年纪的人大约都心软,陆父感受着阖家团圆的欢乐,看着孤苦伶仃的蹲在街角的乞丐,忍不住心生怜悯。 扭头看着旁边的陆鹤璋说道:“马上要入冬了,他还这样衣着单薄的在这里乞讨,真是可怜的很。” “你们身上带着钱,就给他点儿吧。” 儿子自从发家了以后,就到处开始做慈善。 陆父如今手头有了钱,也不抠抠搜搜的,给一点富不了别人,也穷不了自己。 陆鹤璋听见父亲这话,推着轮椅的动作一顿,往乞丐的那里扫了一眼。 时隔这么多年,洛航声的面相气质早已经变了。 身躯佝偻,面容沧桑,头发间还夹杂了几根白发,曾经高大的身躯矮了下来。 就那样缩在墙角,若不是系统提示,陆鹤璋都险些认不出这个人就是洛航声了。 曾经的他英俊帅气,身材也是高大挺拔,看起来儒雅有文化。 如今这模样,看起来很可怜,但是不值得人可怜。 看来洛航声断了手脚以后林家人也没有再管他了啊,否则不至于沦落到街边乞讨。 想起上辈子林家人的结局,陆鹤璋看着如今的洛航声,心里倒是没有什么同情。 他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然后往身后扫了一眼。 精准的在一众亲人里找到了陆文芳和洛航声的儿子陆禹堂。 “童童,给那边的乞丐送点钱去。” 陆禹堂如今已经成年了,外形形象完全挑拣了父母年轻时候的优点。 长得高大帅气,是陆家这一辈长得最出色的孩子。 又加上后天的培养和金钱的蕴养,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贵公子的形象。 一举一动之间,都舒服的让人移不开眼。 听见大舅这话,陆禹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多孩子中大舅独独点了自己的名字。 但还是乖乖的从怀中摸出了钱包,并且走到了洛航声的跟前。 洛航声已经在首都乞讨多年了,凭借着取大家的同情心,这些年哪怕丢了工作,但整个人也算是活了下来。 第一次乞讨的时候,他放不下面子,总觉得讨钱丢了尊严。 后来实在没办法,才自暴自弃,放弃了形象管理,让外人认不出自己以后,这才心安理得的靠乞讨过了这么多年。 第339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0) 陆禹堂走过来的时候,他首先看到的是对方价值不菲的皮鞋。 在首都这样的地方,能穿上这样皮鞋的人,都是有钱又大方的。 又往上扫一眼,看见对方的质量较好的裤子时,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又能吃饱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早已经无比熟悉了,眼看着人走到自己跟前,他卑微的抬起头来,要感谢。 只是正要张口,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因为他清楚的看见了陆禹堂的脸。 那张年轻的脸庞,像极了他与一个故人。 陆文芳。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个女人了。 如今看见陆禹堂,他又想起了被自己抛弃在乡下的妻子。 看着陆禹堂如今的年纪,怕是他和陆文芳的那个孩子也这么大了吧? 想着想着,洛航声竟然心生感触,眼泪不知不觉就出现在了眼眶里。 陆禹堂和他对视上,看着洛航声突然就冒出了泪花。 他捏着钱的手一顿。 随即弯腰把一沓钱递到了碗里,还安慰了一句: “老伯,别感动,拿去买件棉袄吧。” 说完,陆禹堂起身就离开。 洛航声本来还没发现陆家人。 可是余光一直追随着陆禹堂,看他站稳以后,他才发现不远处竟然站满了人。 个个衣着显贵,面容儒雅端庄,其中,竟然还有多年不见的陆文芳。 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但是陆文芳比起年轻的时候,可好看太多了。 穿着打扮时尚,面容白皙好看,浑身上下都充满的成熟女性的韵味,丝毫看不出曾经的模样。 “小芳……” 洛航声下意识脱口而出,眼睛也瞪大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家人也看了这边的情况。 洛航声的声音并不小,小芳两个字也清楚地落在了他们的耳中。 大家到底是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哪怕如今容颜有改变,但声音变化也不大。 更何况洛航声是他们最恨的人。 如今仇人相见,更是分外眼红。 刚才还赋有同情心的陆父在察觉到面前的乞丐竟然是洛航声以后,眼里的悲悯也一扫而光。 转为愤怒,原本坐在轮椅上的他,都怒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洛!航!声!” 这个他死也会记得的负心汉。 不仅欺骗了女儿,更是辜负了他们家的一片真情。 陆父那几个儿子看着都从轮椅上站起来的父亲,吓得急忙上前来扶他。 “爸,冷静。” 医生说了他爸不能激动。 陆父被几个孩子扶着又轮回到了轮椅上,只是眼神死死的盯着洛航声。 陆禹堂本来还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但是听完外公的话以后,他立马就把目光看向了洛航声。 却发现洛航声眼含热泪的看着他。 “妈,这是……” 他那个负心汉老爸? 他的话没有问出来,但是陆文芳却点了点头,看着洛航声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解。 他怎么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不是说找了个白富美做上门女婿吗? 而陆禹堂现在还在震惊中。 他频频看向狼狈苍老的洛航声。 不是说人长得好看,又有文化,是那个年代难有的大学生吗? 怎么如今沦落到街边乞讨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生物学上的父亲,他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好几眼。 随后默默走了过去。 他这举动完全出乎意料,陆家所有的人都不解的看着他。 陆老二脾气最暴,看着陆禹堂朝着他亲爹去了,陆老二还以为是他心疼亲爹了,直接气的要骂人。 只是才张开嘴,陆鹤璋就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了,急忙上手捂住了他的嘴。 “自己养的孩子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吗?” 洛航声的事情小辈们都有所耳闻,陆禹堂是个很孝顺的孩子,不可能会背刺家人。 陆老二想到这里,也觉得有道理,这才消停下来。 下一秒,只见陆禹堂走到陆禹堂面前,深深看了两眼之后,弯腰,干脆的拿走了刚才给的钱。 看着洛航声身边竟然还有半个包子,他站起来的时候,假装不经意的踢到了一边。 然后面不改色的重新回到了家人身边。 这让原本还担心他心疼父亲的陆家人都搞懵了。 随后陆老三忍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人群中又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而洛航声完全就被这一幕给搞愣了。 眼眶里感动的泪水也不知道要不要落下来。 陆禹堂在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孩子心疼他呢,可是这…… “洛禹堂,我是你爹!” 刚才洛航声还不敢确定,现在是真的确定了。 面前这个充满贵气的少年就是他的儿子。 既然是他的儿子,那就有养他的义务! 还敢把他的包子踢开,真是无法无天了。 自从断了腿以后窝囊了半辈子的洛航声,在看见陆禹堂的时候,仿佛又有了高高在上的指责权利。 可惜,陆禹堂都没见过他,更没什么感情。 听见这话,仿佛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回头: “哦,然后呢?” 洛航声完全没料到他是这样的反应,原本激动的情绪像是一拳被打在了棉花上。 随即更加激动:“我是你爹,你应该养我!” 看着他们家如今这副穿着打扮,应该是不差钱了。 那就更应该把他接回去养老。 听着这话,陆禹堂抬头看了看天。 洛航声不解,跟着他抬头看了看。 下一秒,陆禹堂疑惑的走到了陆鹤璋身边: “大舅,怎么天还没黑他就开始做梦了?” 陆家人忍了两秒,最后实在没忍住,纷纷哈哈笑了起来。 陆老二走到陆禹堂身边,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毒?” 洛航声功成名就后就抛妻弃子。 如今落了这样一个下场,还想让陆禹堂养老,做梦呢? 陆家人全在哈哈大笑,这不由得让洛航声恼羞成怒。 原本站不起来的他,愤怒的就要爬起来:“笑什么!” “你们笑什么?” “他是我儿子,给我养老是天经地义的!” 洛航声声音说的极大,路过的人也多。 大家都被这里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第340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1) 陆家人个个穿着得体,尽显不凡。 反观洛航声,衣衫褴褛面容苍老,两伙人站在一起对比,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可如今就是这样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群竟然凑到了一块儿,这不由得看热闹的人越发起了八卦之心。 听到洛航声大吼的声音时,很多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开口: “乞丐就是乞丐,目光就是短浅,看到个穿着体面的人就说是你儿子,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就是就是,你要是有这么富贵的儿子也不至于沦落到街边乞讨。” “我看怕是冻傻了看谁都像他儿子吧。” 听着这些嘲讽的话,洛航声那心里别提有多么不是滋味了。 他狠狠的瞪向来围观的人群:“他就是我儿子,他就是有赡养我的义务!” 陆文芳走在大哥身后,看见洛航声如今这副疯了的样子,与记忆里那斯文儒雅的少年再也对比不上了。 她早就已经对他失望,如今看见他过得不好,她也就放心了。 曾经她满怀希望的爱着他,可他给她的只有伤害。 现在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洛航声倒是来认这个儿子了,真是搞笑。 两方人本来也只是偶遇,如今看见他这么凄惨,陆文芳爽快的勾起了唇角。 见儿子也不理洛航声,她低头看向轮椅上的父亲: “爸,这里有只疯狗在乱吼,咱们还是快离开吧。” 洛航声和她的事情早就已经时过境迁了,后来几个哥哥也替她出气了。 如今他又沦落成了乞丐,陆文芳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怨恨,也不至于会对一个肮脏的乞丐下手。 如今让他这样卑微的活着,看着曾经被他弃如敝履的家人高高在上,那才是对他的惩罚呢。 陆父如今身体已经不行了,看着卑微的如同蝼蚁一般的跪在街边乞讨的洛航声。 他只想站起来狠狠踹他两脚,以报这么多年来憋在心里的那口气。 于是他没有听从女儿的话,只是扭头看向几个儿子: “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后半生都别想好过。” 就那么便宜洛航声,让他安安稳稳的在首都街头乞讨,那也太便宜他了。 除了心灵上让他有巨大落差,身体上的疼痛也不能减少。 面对恶人若是仁慈了,那曾经他们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面对父亲的吩咐,陆鹤璋自然是听从的。 他想到了个好办法,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医生说你的身体要多休息,咱们还是快离开吧。” 陆父那身体确实是不行了,也就是遇到了最恨的人,才能让他稍微有一点精神。 眼下见儿子答应了他的请求,他也疲惫的闭上了眼睡在了轮椅上。 陆鹤璋深深看了一眼还满眼不甘心的洛航声,招呼着家人离开了这里。 他们走后,洛航声还想追上去,可惜一个断了手脚的人,又怎么能追得上他们?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家人越走越远,看着自己曾经的妻子和孩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绝望的怒吼:“站住!你们站住!” “洛禹堂!我是你爹,你要把我接回家养老!这是你的义务!” 陆禹堂本来已经走出好大一段距离了。 但听着身后那臭不要脸的呼喊,他忍不住回头,厌恶的看着洛航声: “你只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从我出生起从来没有养过我,没有给过我任何父亲该给的爱。” “你考上大学就抛妻弃子另攀高枝,如今被人抛弃又奢望我来养你,简直就是做梦。” “还有,我姓陆不姓洛。” 还养他是义务呢,没打死他都算他有素质了。 有这样一个生物学上的父亲,让陆禹堂觉得丢人极了。 丢下这些话,他头也不回的加快速度跟上了陆家人的队伍。 而周围看热闹的人依旧没有离去。 他们之间的对话,也都落在了外人的耳中。 看着陆家那头也不回的态度,以及洛航声现在怒吼的模样,众人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顿时之间,不少人就开始唾弃起了洛航声。 就连刚才还有点心疼洛航声的人,都忍不住朝他呸了几口。 — 在他们家离开首都之前,陆鹤璋但是听从了父亲的话,出了钱专门找了人去折磨洛航声。 但是陆文芳知道了大哥的动作以后,来到了陆鹤璋面前: “大哥,前些年因为我和他的事情,让家里人都受了不少的委屈,吃了不少的苦。” “关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们就别插手太多了,我来解决吧。” 现在的陆文芳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了。 见多识广了以后,她对洛航声早就没有什么感情。 家人总是因为她和洛航声的事情心疼她,保护她,不愿让她接受太多肮脏。 可如今她已经不是小孩了,她可以不再依靠父母和哥哥,自己去选择要做的事情。 哥哥们承担了她太多人生的风险,有些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她想自己来做。 比如洛航声。 她就不想脏了哥哥的手。 自己的仇还是要自己报,这才痛快。 陆鹤璋大约明白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让妹妹自己出口恶气也行。 “行,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找大哥。” “好。” 陆文芳笑着应了下来。 随后转身就去找了人。 她的兄弟姐妹,现在每个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而洛航声已经是低到了尘埃里。 对于他那样骄傲自大的人来说,她光是让人抬着报纸,站到洛航声面前宣读陆家人这些年的成就,都能够让洛航声气死。 更何况陆文芳还找了另一拨人,隔三差五就去找洛航声的麻烦。 洛航声不止精神心灵上受到了摧残,身体上更是受到了重创。 每每被人打得半死不活之际,陆文芳还会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好心的出钱送他去医院看病。 养好了身体又把他丢在大街上,继续找人看着他。 如此几次三番之下,不疯的人都会被她折磨疯。 第341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2) 洛航声起初的时候还在想尽办法想让儿子养老,后来被折磨的实在没办法,只想着逃离。 但他没什么背景的人,又岂能逃脱得了如日中天的陆家? 陆家如今的权势已经大到让人恐怖了,但凡是他们想找的消息,就没有找不到的。 洛航声的后半辈子,日子自然是不怎么好的。 一个居无定所的流浪汉,又常年遭受那样的打击,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 死前倒是频频回望自己的这一生,忍不住连连叹气,懊悔不已。 在他的印象里,陆家人都只会埋头干活,连个有文化的人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一家粗鄙野蛮的农民,竟然会走了狗屎运,后半辈子竟然那么富贵。 反观他,原本应该有一片大好的前程,却被陆家兄弟害的丢了工作,瘸了双腿,只能在街边乞讨勉强谋生。 他原本的日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仕途顺利、官运亨通,安享晚年。 陆家也不应该高高在上,拥有那么多富贵。 若是早知道陆家人后半辈子会那么发达,他当初打死也不会离开陆家,不会抛弃陆文芳和孩子的。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临死前的那一夜,他不由得想起了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儿子。 他长得是那样的高大帅气,看起来也充满了气质。 如果当初他考上了大学,没有和陆家关系闹得那么僵,那或许今天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或许他真能过一个很好的晚年 陆文芳是一个很善良很好的姑娘,她不像林宁那样的功利无情。 陆家人对他也都不错,不像是林家人那样看不起他。 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陆家,或许哪怕他日后断了手脚,陆文芳也会心甘情愿的照顾他,陆家也会接纳他。 而不是像林宁和林家人那样,他断了手脚立马就把他赶出了林家,半点不管他。 当初他被赶出林家以后自然是不服气的,好几次都爬过千难万险去到了林家所住的别墅区。 试图寻找一些熟人,好好说说林家的那些肮脏事,想让林家遭到报复。 可这件事情被林父知道了以后,他也是遭到了毒打。 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被打的半死不活。 好在最后也是死里逃生,找到了林家的死对头,说了许许多多之后,林父也丢了官职。 偌大的别墅被收了回去,听说家产也全部充了公。 而林母和林宁之后带着孩子去向何方,他就不知道了。 反正和林家的战争中,他虽然遭受到了很多毒打,但林家人也算有了报应。 那是他最爽快的一次了。 可是后来遇到陆家,他也想故技重施,趁着陆家如今位高权重,想仔细说道说道。 可惜陆家和林家可不同,他心里的那个苗头还没有升起,人就被监管了起来。 每当他说出一句对陆家不利的话,嘴巴就会受到重创。 上了年纪以后他也是被打怕了,哪怕在外面造再多的谣,也动不了陆家分毫。 陆家的公司依旧越做越大,有好几年甚至还登上了国内首富,资产早已经多到他都数不清了。 而曾经被他嫌弃的不行的陆文芳,也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女老板,容颜出色,手腕也厉害。 每次出席任何场合,都是大方得体雍容有度,一举一动之间都自带一股迷人的气息。 想起自己这荒唐的一生,洛航声都忍不住想给自己两个大脑瓜。 他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就为了攀上林家和陆家断绝了关系? 他后悔呀实在后悔。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不会抛弃陆文芳和孩子,也不会上了林宁这艘贼船。 只可惜,他不会有来生了。 他只能在临死前的那一夜,做着一个美好的幻想。 — 都说落叶归根。 在陆父生命走到尽头的前几天,他要求子孙们把他送回西陇村,那个他土生土长的地。 陆家的孩子都是很孝顺的,知道陆父时日不多,每个人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安心回村守在了他的病床前。 陆家如今的身份地位,他们家门口每日都有村民来打扫。 如今他们举家搬迁回来守着老爷子,村里那些攀关系的人,自然也像苍蝇见到了肉似的,纷纷围了上来。 各种关心着老爷子的身体各种寒暄着。 看着陆鹤璋一把年纪了,底下的弟弟们都重新娶了妻子,他还没有另娶,村民们更是激动澎湃。 一找到机会就往陆鹤璋跟前窜,试图把自己的亲戚或女儿介绍给陆鹤璋。 一旦有人成功了嫁给了陆鹤璋这个大老板,那就代表彻底的翻身了,有花不完的钱了。 于是大家像看到了金饽饽似的,不停的往陆鹤璋跟前凑。 甚至还有不少人亲自带着自己的姑娘,来到了陆鹤璋的面前。 任凭那些姑娘使劲任何手段,但是陆鹤璋对再娶妻是真的没兴趣。 村民们的热情,也是让他感到了害怕。 每日除了守在父亲的病床前,基本不敢往村里站。 生怕来个大娘就逮着他介绍媳妇儿。 他多次拒绝了来介绍的人,不管对方姑娘是好是丑他都不要,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不由得让与他离了多年的刘莲花心思大了起来。 当初她和几个弟媳妇儿离开了陆家以后,大家也趁着改革开放的这股劲儿,离开了家乡去到了外地。 想着等家乡的闲言碎语过了,再重新回来。 几个弟媳妇离开了陆家以后,倒是纷纷找了人,一前一后的嫁了出去。 刘莲花虽然生过两个孩子,但年纪也不大,离开陆家以后,自然也是重新找了丈夫嫁人生子的。 但是这个时代离婚的女人少,而且有的男人也贱。 在没有媳妇之前,各种哄着宠着。 有了媳妇孩子之后,那嫌弃与隔阂也是慢慢生了出来。 刘莲花后来嫁的丈夫起初的时候对她很不错,刘莲花也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生孩子的。 可是后来孩子出生以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她丈夫开始各种挑剔她。 第342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3) 要么说她做的饭菜不好吃,要么说她地扫的不干净。 要么说她光带孩子不干活。 总之明里暗里都在嫌弃贬低刘莲花之前嫁过人生过孩子,要不是他恐怕都没人在接受刘莲花。 要知道,刘莲花从前在陆家的时候,公婆年轻有力,陆家的男人多了,地里的活她不需要干。 家里的活又有勤劳的小姑子操持着,她在家里的活少之又少,基本就是带着孩子,时不时打个辅助。 可是后来嫁的那户人家情况不同了,无论家里家外,都需要她亲自操劳。 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要被丈夫劈头盖脸的骂。 很多她在陆家没干过的活,在第二任丈夫家里都干了个遍。 后来孩子长到一岁多后,那丈夫更是直接不给刘莲花任何钱了。 他只在乎孩子,根本不管刘莲花的死活。 刘莲花若是之前没享受过好日子也就罢了,暂且还能忍忍。 可是享受过好日子以后,又怎能忍受丈夫这样对她? 于是她也气恼了,反正离婚离一次也是离,离两次也是离。 后来她直接就和第2任丈夫提出了离婚。 而她的第2个丈夫找她,本来也是为了传宗接代。 有了儿子以后,哪里还会管刘莲花有没有受委屈,是不是要离婚? 刘莲花提出,他就顺利答应,反正又没花多少钱,如今儿子也有了,她要走就走。 就那样,刘莲花就和第二个丈夫结束了关系,照样留下孩子,离开了那里。 和第2个丈夫离了婚以后,刘莲花就回到了村里。 本想着继续找个人过日子,谁承想回到村里以后,就听到了陆家发达的消息。 陆家发达的事情,在十里八乡可有名的很。 更何况陆家的人每年都会回来做慈善,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受益者,大家但凡提起陆家,那都是赞不绝口充满羡慕的。 刘莲花回到家里以后,大家每每见到她,都是忍不住的唏嘘感慨。 说她当初要是不跟陆鹤璋离婚,现在指定就跟着陆家去过好日子了。 作为大儿媳妇儿,等老两口走后,还是当家作主的人,那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 听着众人描述陆家如今是如何如何好过,刘莲花起初的时候还不相信。 她嫁给陆鹤璋那么几年,也算是对陆家上下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些了解。 都是一些没什么文化的农民,遇到的事情还冲动暴躁的很。 更何况她离开陆家的时候,陆家那几兄弟都已经断了腿成为了残废,连去医治都需要去借钱。 就那样贫苦窝囊的一家人,竟然会发大财? 她一点都不相信。 认为这些人只是在恶心她。 之后真真见识到陆家发达了,是她离婚后回村过的第一年。 陆家的人风风光光的回来了,不仅为村里修了路,而且还开上了小汽车。 村里的人都跑去了村口看他们家的小汽车,本来宽的不行的村口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村里发生那么热闹的事情,刘莲花自然也是去看了热闹的。 当看见曾经被她抛弃的丈夫竟然真的从小汽车上下来,竟然还提着礼物分发给村民的时候,她才愣住。 后知后觉相信了陆家是真的发达的事情。 那小汽车她在省城的时候都没见过几辆,如今竟然被陆家开了回来。 那可是老多钱了。 而且陆家人发给村民的那些东西,也很是珍贵,算起来那可是很大一笔钱。 陆家不仅四兄弟的腿都好了,竟然还意外发了家,知道这个真相,那可把刘莲花难受坏了。 当初若不是陆鹤璋伤了腿,她也不会离开陆家。 可是自己才离开陆家没几年,那四兄弟的腿不仅好了,他们竟然还赚了大钱。 她嫁到陆家那么多年,半点福都没享到,如今才离开陆家就发达了,这怎么能不让她想不通? 后来每每听着旁边人讲起陆家人如今吃饭顿顿鲍鱼龙虾,穿的衣服都过千块时,刘莲花那心里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可如今婚也已经离了,她再找上门去,肯定会沦为村里的笑话的。 她只能那样不甘心的看着陆家人过好日子,自己却整日待在家里被母亲嫌弃。 后来怪来怪去,她竟然还怪上了村医。 若不是当初村医说了他们兄弟的腿不会好,刘莲花也不会下定决心和陆鹤璋离婚。 若是当初不离婚,那现在陆家发达了好处肯定有她的一份。 到时候说不定开汽车穿皮靴吃龙虾的人就是她。 想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刘莲花那日子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整日埋怨来埋怨去的。 她以后无论再怎么找,恐怕也找不到像陆鹤璋那样的丈夫了。 她的家人察觉到了她的心情变化,也是整天在她耳边指责。 说她当初不离开,只要再坚持个一年,荣华富贵就有了。 现在离了婚还断了那么干净,哪怕想去找陆家人恐怕都没那个脸了。 她嫂子还整天骂她是个赔钱货,没人要的东西。 刘莲花心情本就遭受到了巨大打击,最亲的亲人又整日在她耳边说着这些话。 那几年她别提过得有多么不好了。 后来有人给她介绍其他男人,她心里也总是会把那个男人和陆鹤璋做比较。 要么就是人才不如陆鹤璋,要么就是干活不如陆鹤璋,如今更是身份地位一点都比不上陆鹤璋。 刘莲花哪里会看得上那些人? 于是她就那么耽搁了下来,哪怕受着哥嫂的屈辱,也不得不厚着脸皮继续住在家里。 她就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年,幻想着自己没有离开陆家的生活该是如何的荣华富贵的时候。 陆家人竟然再次回来了,而且这次她还在村民的口中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陆家三兄弟离婚以后都已经另外娶妻,只有老大陆鹤璋任人如何介绍,都没有再娶妻的想法。 甚至有年轻貌美的姑娘走到他面前搔首弄姿,他都一点不看。 有人上去问时,他也只是说不想再娶了。 这个消息传到刘莲花耳中的时候,刘莲花只觉得像是一个巨大的惊喜砸在了自己头上一样。 第343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4) 她开始翻出了年轻时候靓丽的衣服,很多年不擦脂抹粉的她,也开始对着镜子折腾了起来。 她觉得陆鹤璋如今有这么好的条件,竟然还不重新娶妻子,一定是在想着她。 否则按照陆鹤璋如今的身份地位 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可偏偏要孤家寡人。 那肯定是在想着她啊! 他们还有两个孩子在,陆鹤璋对她也有感情不愿意再娶其他女人。 刘莲花觉得这是自己能过上富贵日子的唯一机会。 于是花枝招展的打扮了一通以后,拖着步入中年已经走形的身材前往了陆家。 路上遇到自己的哥嫂,刘莲花还能底气十足的翻上一个白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刘莲花嫂子也不是个好说话的主,看着离了两次婚让自己脸上蒙羞,还死皮赖脸的赖在家里不走的小姑子竟然对着她翻白眼。 她当场也是不乐意了,对着刘莲花的背影就骂骂咧咧起来: “马上就是年过半百的赔钱货了,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像个骚货似的,也不知去哪个懒汉窝。” “家里那么多活也像是没看见似的,谁家遇上你这样的小姑子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呸,臭不要脸的,你最好走了就不要回来……” 刘莲花嫂子骂人的话难听极了,以往刘莲花听见这话总要停下来和她嚷嚷几句。 但今天她心里装着大事,听见嫂子这气愤的声音,她淡定的扭过头来,鄙夷: “嫂子,我现在给你脸了喊你一声嫂子,我劝你对我最好客气一点。” “否则等以后我回到了陆家,我有了那么多钱以后,你看我会不会给你好处。” 说完,刘莲花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又翻了个白眼转身继续朝着陆家走去。 她这话可把她嫂子给听笑了,扭过头不解地看着丈夫: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回到了陆家? 什么有了钱? 刘莲花他哥听着刘莲花这话,头上也写满了问号。 面对媳妇质问的话,他斟酌了片刻,犹豫地答道: “小妹应该是想去陆家吧。” 她媳妇儿不理解:“都离婚了去陆家干什么?她还不嫌丢人啊?” 陆家如今可是香饽饽,人人都想凑上去啃一口,刘莲花这个臭不要脸的,曾经在人家落魄的时候拍拍屁股离开了人家。 现在人家发达了,又舔着脸上门去,人家怕是会把她打出来吧? 面对媳妇那嘲讽的眼神,刘莲花他哥心里也有些希望。 陆家的富贵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若是能和他们家攀上关系,哪怕从他们家的指缝里流出来一点,都能让他们过得很好了。 于是他替刘莲花解释道: “老陆叔毕竟是她的公公,如今他身体不好,莲花上门瞧瞧也正常。” “更何况她的两个孩子都还在陆家,陆鹤璋如今也没有再娶妻的打算,说不定真是想着我小妹也不一定呢。” 陆鹤璋如今这个身份地位的人,心里肯定很高傲。 这么多年没娶妻,肯定就是惦记着小妹,奈何没有一个合适的台阶,他又不好意思来找小妹罢了。 如今小妹找上门去,说两句好话,有两个孩子在那里,说不定还真能重新和陆鹤璋走到一起呢。 看着丈夫竟然还白天做起了梦,刘莲花她嫂子冷笑了一声,嘲讽道: “我看你们兄妹俩是想发财想疯了吧,她不被人打出来都是好事了,竟然还想着回去?” “你把陆家的人都当成傻子了?” 刘莲花若是年轻的时候还好,都已经嫁过第2次生了孩子,身材都早就严重变形了。 陆鹤璋连村里那些黄花大闺女都看不上,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这个离了两次婚的女人? 听着媳妇泼冷水的话,刘莲花他哥哥虽然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事情总有万一。 “那万一呢?” “陆鹤璋现在条件这么好,这么些年都不讨媳妇儿,肯定是有原因的,万一真是惦记着小妹,那咱们家不就好起来了吗?” 怼完这句话,刘莲花他哥扛着锄头也往家走去了。 反正不管结果怎么样,等晚上小妹回来一问就知道。 她媳妇看着他闷头苦走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了两声。 能赚大钱的人脑子都精明着呢,刘莲花若是离了以后没嫁第二次也还好。 都嫁了第二次,孩子都生了,陆鹤璋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娶她啊? 而且,按照陆家发达这么些年的情况来看,陆鹤璋若是真的惦记着刘莲花,肯定想尽办法的找上门来了。 哪里还会等着刘莲花嫁第2次然后再回家啊? — 刘莲花可不管身后的哥嫂是怎么想的。 越接近陆家,她那心情越激动,心脏也怦怦跳个不停。 她脑海里已经在幻想着,他们离婚的这些年陆鹤璋是如何思念他了。 这次她主动去陆家,陆鹤璋肯定会原谅她,然后两人重新复婚的吧? 刘莲花美滋滋的想着,一路上遇到村民,都是笑着打招呼。 那喜气洋洋的样子,可把村民都给看愣了。 纷纷都在嘀咕刘莲花今天这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竟然高兴成这样? 一路来到陆家。 看着陆家如今那气派的大门,以及用白砖围起的高耸的围墙,刘莲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别墅,以后她可就是里面的女主人了。 她打小就喜欢吃葡萄,陆家这院子也足够大。 等以后她回来了,她非得在这院里种一大架葡萄,然后从村里请10个8个保姆,就像城里人那样,专门来伺候她才好。 还有陆鹤璋,曾经她头也不回的离开,肯定也是伤了他的心了,这才让他这么多年都没来找她。 这次回到陆家以后,她首先得主动道歉,说明自己的无奈,取得对方的原谅。 然后和两个孩子联系好感情,弥补这么多年的感情流失。 至于陆家的其他人,等老爷子死了后,这个家里就是陆鹤璋说了算。 她作为大嫂,大家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哪里还需要给其他人解释什么? 第344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5) 光是这样想着,刘莲花心里都激动的不行。 看着陆家的院子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热闹不已。 她再次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确定还算得体以后,这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自信的走入了陆家。 如今来陆家的这些人,除了村民,还有周边村子以及县城一些慕名而来的人。 个个都是穿着得体,衣服考究的体面人。 刘莲花如今这打扮,倒是挺惹人注意的。 她身上穿着10多年前流行的花裙子,款式早已经过时,衣服也有些褪色。 而且她身材走了形,原本细溜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勒得她腰上的赘肉一层一层的。 她那脸没有经过什么保养,哪怕年轻的时候姿色还不错。 可是这些年天天风吹日晒的干活,脸上早已经起了很多斑和皱纹,皮肤也黝黑了不少。 再加上她又用了洁白的脂粉来掩,显得她脸白脖子黑的,整个形象有些不太美观。 可偏偏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自信,这模样配上她那过了时的裙子,倒是有些略显滑稽。 在场的人,有的人认识她有的人不认识她。 但并不影响大家朝她投来揶揄的目光。 大家是在嘲笑她今日的装扮,可偏偏刘莲花却觉得自己是人群里最出众的一朵花。 越多人看向她,她心里越自信。 她像是来到了自家的院子似的,招呼着那些陌生人喝茶吃瓜子。 她这一副主人家的做派,倒是把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都给看愣了。 在她走后,纷纷扭头问村民:“刚才这人是陆家的什么人?” 怎么像主人家似的招呼起客人了? 若说是陆家人,可看着那穿着打扮,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若说不是陆家人,可是那口吻和举动,也像是那么回事儿。 而村民听见城里人问这话,不由得又凑到一起交头接耳,讲起了陆家曾经的事情。 当听到刚才那女人是抛弃陆鹤璋的前妻时,不少人都纷纷感慨刘莲花的品行不好。 可哪怕众人再议论,刘莲花如今也丝毫不惧流言蜚语了。 她一路来到陆家到客厅,左右观察了一圈以后,对这里富丽堂皇的装修满意极了。 瞧瞧,光是那墙上的壁画和桌上摆着的茶杯,都透露着一股名贵的气息。 看来这陆家是真发财了啊,她的好日子要来了。 刘莲花看完一圈以后,顺利摸进了陆老爷子如今所住的屋子。 陆父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身旁随时都需要有人看着。 陆鹤璋为了避免村里人给他介绍对象,能不出去就尽量不出去,所以一直守在父亲床边。 刘莲花如今摸了进来,两人倒是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陆鹤璋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名贵,浑身上下只在手腕上戴了一个腕表,但看起来就是无比贵气。 仔细算下来,两人也是有快20年没见了。 陆鹤璋本身就长得高大,再加上这20年以来的金钱蕴养,浑身上下透露出的那气质,刘莲花都难以用词语来形容。 对比起脸上已经皱纹横生的她,陆鹤璋看起来可年轻极了。 皮肤也不似年轻时那般黝黑,反而因为常年不下地劳作的原因,养得有些白,皮肤很是细腻。 两两对比之下,刘莲花简直都快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前夫了。 这么些年来,她觉得自己的变化很大,但是陆鹤璋好像反而还越变越年轻了。 这金钱可真是养人啊。 她愣愣的看着陆鹤璋,直到陆鹤璋看见她皱起了眉头,她这才回过神来。 按照事先计划好的,眼眶里迅速就出现了泪水: “你……你这些年还好吗?” 陆鹤璋看着突然出现在屋里的刘莲花,那眉头皱的都没松开过。 看着刘莲花看见他就浮现泪花的模样,他更是后退了两步: “刘莲花,我们早已经离婚断绝了所有关系,我这些年过得好与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 陆鹤璋说这话可谓是冷漠至极,也不想再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但他这冷漠的话落在刘莲花的耳中,却成了还在生她的气,所以故意这么冷漠的说话。 刘莲花眼眶里的泪顿时也更加多了,她往前走了几步,想牵住陆鹤璋的手: “老陆,我们都错过这么多年了,如今我都主动来找你了,你还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当年我离开是迫不得已,你这些年一直没有再娶等着我,我都明白你的心意。” “我们毕竟是两个孩子的亲生父母,你难道还要忍心看着两个孩子没有妈妈吗?” 刘莲花说的这些话,差点都把自己感动哭了。 但是落在陆鹤璋耳朵里,只觉得头顶有几个黑点。 到底是谁给刘莲花的自信心说出这些话啊? 他不知道刘莲花是受了什么刺激,但今天若是两人再继续待在这个屋里,外人看着刘莲花这副委屈兮兮的样子,恐怕明日就要传出流言蜚语了。 既然已经离婚,那两人之间就不该有过多纠缠。 “刘莲花,我们早在10多年前就已经离婚,你们也心甘情愿写下了和陆家断绝所有关系的协议。” “两个孩子都跟你没关系,我跟你也没关系,请你收起你这副嘴脸。” 说完这些话,陆鹤璋麻利的就离开了屋子。 恰巧此时陆文芳端着水也走进了屋。 看见大哥那如同躲洪水猛兽般的动作,陆文芳没看见屋里的刘莲花,还有点好笑道: “大哥,现在院外都是人,你不是最烦别人给你介绍对象吗?” “现在出去大家肯定都围着你……” ‘了’字还没出,陆文芳就看见了在屋里的刘莲花。 陆父如今身体已经不好了,为了能让他养好身体,上门来的客人都是一律不让进陆府的房间的。 刘莲花是怎么进来的? “谁允许你进这个屋子的?” 陆文芳也没跟她客气,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以后,上手就去扯刘莲花。 父亲如今可受不得刺激,若是等他睡醒发现刘莲花出现在屋里,指不定又会情绪激动了。 第345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6) 刘莲花作为陆文芳曾经的大嫂,也是和她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好几年的。 眼看着曾经就模样出落的漂亮的小姑子,现在是越发漂亮有韵味了。 刘莲花那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急忙挣扎开她的手,也没生气,只是说道: “小芳,前些年是嫂子不对,但离开陆家也是迫不得已,都是你三嫂四嫂促使我的,并非我所愿。” “现在爸身体不好,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作为他儿媳妇儿,理应照顾他。” 听着这臭不要脸的话,陆文芳都气笑了,手上的动作也不跟她客气了。 直接狠狠一把就把刘莲花推出了门外: “你个臭不要脸的,少说这些好听的话在这糊弄我,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啊?” “当年离开的时候,你还想骗我几个哥哥治腿的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现在看我们家日子好过了,又想上门来求原谅,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我爸身体不好有我们这些子女照顾,他多的是儿媳妇,用不到你这个早就离了婚的前儿媳在这里假惺惺!” 陆文芳这边的动静可不小,陆家的子孙又多。 不一会儿的时间,听见动静的人就全部围了过来。 刘莲花他们几个儿媳妇离婚离开陆家的时候,孩子们都还小。 这么多年过去,很多孩子都早就把她忘记了。 只有她的两个孩子看着多年不见的母亲,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刘莲花原本已经练就了一身的厚脸皮,但也耐不住有这么多人围观啊。 看着陆文芳还在一副高高至上的态度指责她,刘莲花那心里也是又急又气: “小芳,再怎么说我曾经也是你大嫂,你这样和我说话也太不尊重人了!” 陆文芳冷笑了一声,没好气的嘲讽了回去:“你都说了,只是曾经。” “在我们家最难的时候你们离开了,那我还尊重你干什么?” “我现在不把你打出去都算我有素质了。” “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文芳这么些年也是见多识广,处理人这一方面,她有的是经验。 她这话落下以后,家里小一辈的那几个男娃全部齐刷刷的站了出来,眼神凶狠的看向了刘莲花。 望着苗头不对,刘莲花还想打感情牌。 望着这几个侄子,她道:“我是你们的伯母,你们之前都没见过我吧?我……” 刘莲花话还没说完,其中一个男娃就站出来伸手推了她: “我们只有大伯没有伯母,少来沾边赶紧走,影响了我爷爷休息,后果自负!” 几个少年说着,上手就去推刘莲花。 他们手上的动作可丝毫没有温柔可言,只有目的明确的把刘莲花丢出去。 刘莲花起初的时候还能凭借着自己的身躯反抗,想留在这家里。 可是后来慢慢的被几个人推出院外以后,她也怕丢脸了。 看着院子里坐着那么多人,并且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刘莲花那张涂了粉的脸上不由得气的红了起来: “一群没礼貌的小崽子,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我是你们大伯母你们竟敢推我,真是丧良心了。” “谁推的我明天要遭天打雷劈的!” 骂完这话,刘莲花看着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两个小崽子竟然还在边上看热闹,一点都没有要出来帮她的意思。 她顿时气得又指着那俩人大骂道:“老娘真是白生你们了,你们妈被人这么欺负,你们竟然还站在边上看着不帮忙,真是白眼狼,早知道当初生下你们的时候直接溺死好了,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领长大,还不知道感恩……” 刘莲花骂骂咧咧的被推到院子里。 陆家几兄弟后面娶的那三个媳妇儿听见刘莲花这话,顿时也气炸了。 一股火的冲了过来,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不仪态,把几个孩子拉开以后。 对着刘莲花就开骂道: “早就离了几百年的儿媳妇竟然跑到我们家来逞威风了,谁给你的胆子来骂我们家孩子啊?” “赶紧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那三个儿媳妇说着,不知道是谁,还顺手拿了一个扫帚,直接就朝着刘莲花的腿部扫了过去。 刘莲花一下没设防,打在腿上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她反应过来以后想还手,但是一个人又怎能抵得过陆家这些人。 陆家人的扫帚频频落在她身上,她就像个小丑似的在院里蹦来蹦去,给来陆家做客的人都看了好大一个热闹。 最后才意识到留在这里也是吃亏,不得不捂着被打疼了的腿,一瘸一拐的离开陆家。 只是在离开之前,嘴上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陆家没良心,咒着陆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的人。 村里人看了好大一场热闹,刘莲花他哥本来还在家里等着消息。 只是妹妹没等回来,反倒等到了妹妹在陆家院子里被当成落水狗打的笑话。 当听到这个笑话,刘莲花他嫂子忍不住就嘲笑道: “我都说了有钱人不是傻子,谁会这么多年不娶放着那么大的家产去娶一个二婚婆娘啊?” “你们兄妹俩就少做白日梦了,离了两次婚就足够丢人了,如今竟然还去陆家说那样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彻底成笑话了吧?” “自己一个人丢人就算了,竟然还连累了我们,明日两个孩子去学校,要是受到别人的嘲笑,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妹妹就完了……” 刘莲花她嫂子骂骂咧咧的,他哥知道希望破灭,现在也不出声了。 任由对方骂着。 而刘莲花离开陆家以后,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凭什么陆家后来娶的那三个儿媳妇能过那么好的日子,被养的白白胖胖的,而她们之前的四个儿媳妇就半点好处都没得到? 反而还被村里人嘲笑了那么久? 她们辛辛苦苦为洛家生了那么一串孩子,享受的日子竟然还没后来者多。 刘莲花越想那心里越憋屈。 最后索性直接走到了镇上,拿出了她存了许久的电话,挨个的给之前陆家离了婚的三个儿媳妇打电话。 第346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7) 一一说明了陆家如今的情况以后,离了婚的那几个儿媳妇没有一个心里是不后悔的。 她们都没想到他们离开了陆家以后,陆陆家竟然能发那么大的财。 虽然其他三个人的日子没有过得像刘莲花那样糟糕,二婚没有再离,但是谁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都在为家里的一日三餐而奔波着。 如今听说陆家突然发了大财,又是住别墅又是开汽车的,其他三个前儿媳妇那心里怎么能不酸? 刘莲花为了能把这三个弟媳妇召集回来,一同去陆家谋好处,还特意夸大其词的说道: “你们恐怕不知道,现在陆家在省城在首都都开了几家大公司了,都成为咱们这边最厉害的人物了。” “听说他们的身价都早已经过几十亿了,每日睡觉都是睡在钱上的。” “你说说我们,前些年在陆家吃了那么多苦,还为陆家生下了孙子,传承了他们的血脉,凭什么不能享受好日子啊?” “哪怕如今我们离了婚,但孩子到底是从我们肚子里出来的,我们应该去陆家要钱,怎么说也得弄点好处才行,不能便宜了他们后来娶的那几个女人……” 刘莲花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自己都觉得既然离了婚,那陆家现在发不发财跟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可耐不住陆家现在家产大啊,谁不眼红? 谁不想分一杯羹? 其他三个弟媳妇儿听着她这话,虽然觉得离了这么多年再次上去纠缠会被人看笑话。 但是也耐不住钱财的诱惑啊。 陆家如今那几十亿的身家,若是分一点在她们头上,她们后半辈子哪里还需要干什么活? 直接躺着吃都吃不完。 而且刘莲花话说的也有些道理,他们嫁进陆家的时候,陆家一穷二白,她们不是也没嫌弃,反而还给陆家生了孩子吗? 现在陆家日子好过了,她们虽然离开了,但是曾经吃过的苦是真的,上面要点钱也不过分吧? 于是在刘莲花的一通篡夺之下,陆老二的前媳妇秀琴立马就心动了: “大嫂,你说的有道理,咱们孩子都为陆家生了那么几个了,上门要点钱确实不过分。” “我现在就去买票回村,你在村里盯着陆家,等我们几人团聚了,就上陆家闹去,我就不信他们不嫌丢人。” 哪怕陆家如今家大业大,但她们就不相信了,陆家竟然还能真的无法无天,去打她们。 只要身体不受到伤害,心灵上受到一点嘲讽又算什么? 等陆家受不了她们的闹腾的时候,总会愿意掏钱的。 到时候她们拿着钱就重新回到如今的家庭里,谁又会记得她们在村里闹出的笑话? 策反了一个人以后,刘莲花紧接着又说了一些好话,随即又重新拨打给了另一个。 还是一模一样的说辞,想到如今自己与陆家那天差地别的区别,自然会有人心动。 在她快磨破嘴皮的时候,在分别时闹得都不愉快的四个妯娌,为了能分钱,纷纷同意了一同回到村里去陆家要钱。 约定好时间以后,刘莲花这才美滋滋的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回到了家。 只是还没进家门,迎接她的就是大嫂扔过来的扫帚: “这么晚了才回来,也不知去哪偷野男人了。” “害得我们家丢了那么大的脸,竟然还有脸回来,赶紧给我去把地扫了,再把衣服洗了,扫不干净你明天别想吃饭。” 刘莲花今天在陆家就受了一肚子气了,回到家又面对嫂子这样的谩骂。 她顿时也恼怒了,捡起扫帚朝着大嫂狠狠的打了过去: “你只是我大嫂又不是我妈,凭什么吩咐我干这干那的?” 刘莲花他大嫂没想到刘莲花竟然还敢动手,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朝着屋里大喊: “刘大庆,你媳妇都要被人打死了你还在屋里睡,给我滚出来!” 吼完一句,她又看向刘莲花:“还真是反了天了,住在谁的屋檐下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妈都要看我脸色,你竟然还敢朝我扔扫帚,今天不把你赶出去,我就不姓王!” 说着,刘莲花她嫂子拿起扫帚就朝着刘莲花身上招呼了过去。 刘大庆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媳妇和妹子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女人谁也不服谁,你踹我一脚我踹你一脚,你扯我头发我咬你一口的。 刘大庆一看见这模样,急忙就冲了上去。 费尽九牛二虎把两人拉开之后,发现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他媳妇儿还满脸委屈的哭着: “一个离了两次婚的破鞋,如今竟然敢回家逞威风了。” “你瞧瞧她把我打的,刘大庆我今天话放在这,今天不是她离开这个家就是我离开这个家。” “你要是想跟我过,就赶紧把你妹妹送走,否则明天我就回娘家!” 气势汹汹地丢下这话,刘大庆媳妇头也不回的就回了屋子。 留下刘莲花满脸不服气的站在院子里。 看着这模样,刘大庆也是无奈的很,忍不住也是指责刘莲花道: “你说说你,在外头混不下去回到家里就安分些,还敢这么和你嫂子说话,你是真不想在这个家呆了是吧?” 刘大庆也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刘莲花听着还觉得心里委屈呢。 “这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家,我凭什么不能住在这里?” 面对她的质问,刘大庆反驳的也很有道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嫁出去了家里就跟你没关系了,爸妈养老的事情我不是也没跟你计较吗?” “村里哪户人家不是这样的?嫁出去你就跟这家里没关系了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你要认清自己的地位,现在你嫂子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媳妇和小妹谁轻谁重刘大庆还是分得清楚的。 反正这个妹子从小到大也没给他长过什么脸,丢脸的事情反而还让他背了一大箩筐。 要是能赶紧走得远远的,也挺好。 刘大庆第一次清晰地说出这里不是刘莲花的家,这给她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第347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8) 刚才和嫂子打架的时候她都没哭。 眼下听见哥哥说这话,刘莲花是真忍不住,眼泪出现在了眼眶里。 哥哥这话是赶人的意思她明白了。 反正如今爸妈也不在了,她活在别人的屋檐下,处处看别人脸色,也真是委屈的很。 “行,不是我家就不是我家,你以为我稀罕待在这里,改天我就走!” 等那三个弟妹回来了,她去陆家要到了钱,到时候她就走得远远的。 哥哥和嫂子既然这么嫌弃她,那到时候也甭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了。 对着哥哥吼完一句以后,刘莲花也迅速的跑回了屋子,啪一下把门砸的巨响。 看着她脾气竟然还这么大,刘大庆那额头也是突突的跳。 自从那晚上和她嫂子闹了矛盾以后,第2日刘大庆媳妇起来以后就把家里所有的吃食都收了起来锁进了柜子里。 如今这整个家里,除了刘莲花自己屋里的被褥衣服,其他的锅碗瓢盆,她是一点都摸不到。 想去厨房做点吃的,能吃的东西都被锁的死死的,她根本沾不上边。 看着嫂子竟然做的这么绝,她也是气笑。 开始在厨房里不停地骂起。 但骂来骂去,也没对别人造成分毫的伤害,反而还把自己骂累了,只能出去找吃的。 地里的菜也不让她动,她手头上的钱又不多,只能去田野里找点野菜充饥。 但那些野菜也实在难以下咽,后来不得已她又把目光盯向了别人的菜地。 因为偷菜的事情,刘莲花可没少被村里人咒骂。 但她似乎厚脸皮已经养出来了,别人骂归骂,她没菜的时候,依旧找没人的时机去偷别人的。 这样的日子直到过了小半个月,她之前的三个弟媳妇陆陆续续赶回了村里。 在清楚的看见了陆家如今的大别墅以后,几个人商量了一通以后,结着伴就去到了陆家。 几个人来到陆家以后,也像是走进了自家院子似的,毫不客气的就拿起了家里的东西吃着玩着。 也不担心陆家的人会把她们怎么样,反正现在陆家院子里人多,陆家人总不会动粗的。 直到陆家人发现她们后,她们才提出自己的来意,就是想要钱。 当几个人臭不要脸的结队来到陆家要钱的消息传到陆鹤璋耳中以后,陆鹤璋都差点没被气笑。 他们陆家看起来有那么好说话吗? 能容许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来闹? “她们是怎么有脸来的?” 嘲笑完这话,陆鹤璋急忙招来了大侄子,让他去镇上喊警察,随后才带着几兄弟出现在了门口。 几兄弟都齐刷刷站在了院里。 看着10多年不见的前妻出现在院里,还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他们的心里都没什么好感了。 陆老三当年在媳妇离开的时候,还难过了好几年。 可如今时过境迁,再次见到曾经的妻子,他心里已经再没有任何感觉了。 反而因为如今她们的无耻,心里还增加了许多厌恶。 几个媳妇一看到如今穿着昂贵,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有钱人气息的几兄弟。 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仔细打量着人。 确定面前的人确实是前夫以后,她们这才开始打感情牌。 最先开口的是陆老二的前妻于秀琴:“老二,没想到如今你们竟然混的……” 她话还没说完,陆老二就皱眉:“直呼我的名字吧,我们并不是很熟。” 他这话一出,于秀琴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僵住,下一秒也破防: “孩子都生两个了,还跟我不熟呢?” 都一张床上躺过几年的人还在这装。 这一句话出来,陆老二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两秒。 意识到二弟马上要跟他们泼妇骂街,陆鹤璋急忙伸手拉住了他: “别跟他们废话,我已经让童童去喊警察了,现在人多和她们说太多就会拉低自己的身份。” 这些人如今找上门来,为的是什么陆鹤璋太清楚不过了。 人性就是这样。 有利时来,无利时走。 陆老二这么些年来还是个暴脾气,也只有大哥能说下他两句。 他听了大哥的话以后,看着叉着腰打算和他嚷嚷的前妻,默默地收住了嘴,往后退了两步。 他不打算多言的样子,倒是让原本已经鼓足了士气要和他好好掰扯的于秀琴满肚子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要钱也得分步骤。 如果对方不配合,光那么大眼瞪小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她也说不出要钱的话来啊。 这人怎么不知道配合呢。 她狠狠的瞪了陆老二一眼,似乎是在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 眼看着事情这么僵了下来,刘莲花躲在背后捅了捅老三前妻的后背。 示意她要钱。 陆老三前妻接收到信号以后,眼神在后来出现在门口的几个女人和几兄弟之间来回扫了扫。 看样子他们离婚以后都已经娶妻生子了了。 那这样她们也不用打什么感情牌了,直截了当的说明情况,说不定还能更容易达到目的。 于是她找了个合适的时机,看着陆老三就开口道: “你们家现在是好起来了,但是当年我们嫁到陆家的时候吃的苦也是真真切切的。” “抛开其他的不谈,我们几个女人为你们家生下了那么多子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现在你们好过了,怎么说也得分点钱给我们,就当是我们给你们生孩子的辛苦费了。” 陆老三看着多年不见的前妻,心里已经没有半点波澜了。 当年他们家有多难,这些女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曾经想卷着钱跑路,如今看见他们家发达了又想上门来要钱。 陆老三都想拿尺子量量看,她们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了。 “你们生了孩子确实不假,但是当年你们在离婚的时候已经明确的表示过,从此以后和陆家断绝任何关系,我们家如今过得富贵与否,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钱也不会给你们任何一毛,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留在这里丢脸的也是你们。” 把当年的事情传出去,大家指责的对象也只会是她们而不会是陆家。 但凡她们有点脸皮,就应该见好就收,即刻离开。 第348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49) 但是陆老三还是低估了这几个人的脸皮。 在金钱的面前,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纷纷无赖的道: “不给我们钱我们是不会走的,你们若是不嫌丢人,那我们就每天上门来闹一次。” 反正她们闹着,丢脸的也不止她们,还有陆家人也会受到外人的指点的。 有钱人不是最在乎脸面了吗? 陆家人现在不肯妥协,但以后总有妥协的时候。 她们算盘倒是打得很精,可是他们忽略了她们有张良计,陆家人也有自己的过墙梯。 看着她们是要不到钱绝不离开的模样,陆鹤璋笑了。 扭头看着几个气愤的弟弟说了一句:“别跟他们浪费口舌了,再等等吧。” 他们如今这身份地位,不适合与她们几个泼妇骂街了。 听了陆鹤璋这话,哪怕陆家几兄弟看她们再不顺眼,也不得不憋下满肚子的话,扭头回到了屋里。 而他们这态度,却让刘莲花她们几人误认为陆家人这是拿她们没办法了。 刘莲花顿时就哈哈笑了起来,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 洋洋得意的对着几个弟媳妇说道: “我就说他们这样的有钱人最在乎脸面,反正现在人这么多,他们是不可能直接把我们赶出去的,这样他们脸面上不好看名声也不好听。” “咱们就只用陪他们在这耗着,反正等他们受不了的时候,自然会给我们钱。” 安抚完几个弟媳妇,刘莲花扭头看见陆家放在院里招待客人的水果,简直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似的。 迅速走了过去: “哦哟,他们后来娶的这几个媳妇可真是不会当家,这水果在省城卖的老贵了,竟然就那么明晃晃的摆在院子里招呼客人,真是浪费。” 刘莲花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那大串葡萄面前,伸手毫不客气的揪了几个。 看见她这模样,其他几个人当然也不肯吃亏,纷纷拥了过来。 陆家在院子里摆放了几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招待客人的瓜果点心。 她们几个来了以后,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把那些东西团团就包圆了。 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找凳子就那么欣然坐下,竟还有说有笑的起来。 陆老二回到屋子里,通过窗子看向院子外。 当看见那几个女人这动作的时候,那心里是越想越憋屈: “如今都在咱们的地盘上,竟然还容忍她们这么放肆,大哥我真忍不了。” 他们这几个女人完全是没把他们陆家这几个男人放在眼里啊。 瞧着那副嚣张得意的模样,像是全世界都拿她们没办法了似的。 陆鹤璋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听见二弟这话,他头也不抬的就喝了一口茶: “忍不了也得忍着。” “大庭广众之下人言可畏,打人可是犯法的,咱们是合法公民,要遵纪守法,等警察来了就好。” 他已经让大侄儿和那些警察打好了招呼,把这几个女人带走以后,不关个10天半个月的,别轻易放她们出来。 等他们出来了还想来继续闹,那再继续把他们关着就是了。 反正他们陆家如今有的是时间在村里待着,但那几个女人听说可都是有了家室的。 不可能一直那么被关着,总有被制服的时候。 陆老二看着大哥这么好说话,气得忍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 直到大半个小时之后,门口汽车鸣笛的声音响起,大家回头看去,就见陆禹堂带着两队警察走了进来。 陆家如今可是这县里的大名人了,他们家人来报警,出警的警察都重视的很。 原本顶多来两个警察的,但这次足足来了8个警察,足以证明陆家如今的地位。 这院里的人可都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平时很少和警察打交道。 如今见警察直勾勾的就走进了陆家的院子里,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人们,刹那间像是被按住了什么开关似的。 全都齐刷刷闭了嘴,院里安静一片,目光全部看着警察。 他们来到了以后,陆鹤璋也不待在屋里了。 直接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还坐在桌子边吃的自得的四个女人。 “警察同志,这4个人突然跑入我家,还想要讹我们钱,说是我们不给钱,她们就赖在这不走了,我们是合法公民,又不好直接动粗把她们赶出去,就只好报警了。” “你们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陆鹤璋说的也是事实,并没有夸大其词。 院里的这些人都是证人。 这些警察在来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上头的口令,无论陆家人喊他们过来做什么,他们都得先顺着陆家人,可不能惹恼了他们,免得日后他们不投资家乡的建设。 眼下见经常上报纸的陆鹤璋这么和蔼的和他们说话,那几个警察都有些受宠若惊。 随即立马把凶狠的眼神看向了刘莲花几人。 早在陆鹤璋开口的时候,刘莲花几人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到他说完,几个警察的目光看向她们这边以后,刘莲花嘴里没咽下的糕点差点没噎住自己。 慌忙咽下去以后,看着已经走近的警察,她慌忙的解释道: “警察同志,你们别听陆鹤璋胡说八道。” “我是他前妻,我们几人都是他们兄弟之前的媳妇儿,我们为这个陆家辛辛苦苦付出了那么多还生下了那么几个孩子,现在只是上门来看望老人的,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赖在这不走。” 刘莲花到底也是出过村子几年见过世面的人,在耍嘴皮这一块,她自认为自己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但是她话音落下以后,陆家院子里的这些客人看不过去了。 纷纷开口道:“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话,她们几人就是组团来陆家要钱的,还说要不到钱他们就不走,刚才我们都听见了。” “就是就是,都离婚那么多年了,现在想起上门要钱,可真是不要脸。” “警察同志她们可不是什么好人,赶快把她们抓了关起来,省得出来祸害人。” 第349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50) 院子里有人开口,接二连三的就有人来吐槽着刘莲花这几个女人的所作所为。 其实这个时候的警察权力很大,也不像后世那样一定要按照规则来办事情。 像陆家如今这种情况,只要他们想收拾这几个女人,警察完全是能把人带走的。 可偏偏现在满院的人都站在陆家那边,这可让刘莲花等人气坏了。 “你们放什么屁呢!” “什么叫我们不是好人?” “我们不是好人能为陆家生下那么多子孙吗?” “我们吃了那么多苦头,陆家给我们点钱是应该,你们少高高在上的指责我们。” “当年若是你们换在我们这个位置,指不定跑的比我们都快,今日要钱要的比我们都利索。” “就是,这会儿在这里指责上我们,呸,一群想巴结陆家的走狗,皇帝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还想着上赶着给人当奴才呢。” 刘莲花几人骂起人来可凶得很,唾沫横飞,那眼神恨不得把院里的每一个人都给射一遍。 可村里人最不怕的就是吵架了,更何况是吵群架。 看着战斗力爆表的刘莲花几人,周围的那些人群也是忍无可忍了。 纷纷站出来对骂起来: “你们这些没良心抛夫弃子的女人,还敢这么趾高气扬的骂人?” “陆家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这会儿见人家有钱了,又舔着脸贴上来,你们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你们祖上祖宗十八代的脸怕是都被你们丢尽了,谁家家族要是出了你们这样的女人,那可真是祖宗在地下都没脸咯。” “你说谁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丢尽了?丢的是你家祖宗的脸吗?你管那么宽干什么?” “我们要的是你的钱吗?你咋还心疼上别人的钱袋子了?” “你们这么护着陆家,陆家那么多钱分给你们了吗?” 两伙人吵的你来我往,那声音大的整个上空几十米怕是都能听得到。 那八个警察可不是来这听他们吵架的。 看着两方人吵的如火如茶的,其中一个小队长警察站在人群中立马就高喊了一声。 “够了,马上停止争吵!” 警察的这一声怒吼是很有威慑性的,刚才吵的火热的两方人,纷纷闭起了嘴。 刘莲花本人像是战胜的公鸡似的,那胸脯挺的高高的。 眼神看向说话的警察:“警察同志,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真的只是……” 刘莲花话还没说完,两个警察就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控制住了她。 而其他几个警察反应也很迅速,神速的就控制了剩余的三个人。 刘莲花等人都懵了。 看着自己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这些警察拿捏了,刘莲花不解: “警察同志,我们只是上门来做客的,你们可不兴抓人啊,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刘莲花话音落下,于秀琴等人也着急开: “就是就是,你们不能仗着你们是警察,就随意欺负我们老百姓。” 看着这几个女人被抓了还不老实,领头的那个警察脸色黑的很。 如今在陆家人的注视之下,他必须得把这件差事办漂亮了。 于是他吩咐手底下的几个人:“先把他们几个带出去冷静冷静,我了解一下事实再做定夺。” 其实他们就是单方面的听陆家人怎么说,然后最后决定怎么处理这4个女人了。 这些警察也不是头一天出警了,听见老大这话,立马就把4个女人带出了陆家的院子。 等他们走后,带头的那个警察才带着些讨好的笑容看向陆鹤璋: “陆总,今日这事儿我回去必定会好好盘问她们,我就不在这里过多打扰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模式,如今的时代背景就是这样。 陆鹤璋已经习惯了这些人对他的特殊优待,他点点头: “今日麻烦你们过来了,她们的出现对我们家实在打扰,你们也知道我父亲如今在老家养病,实在不宜出现这样刺激的事情。” “还希望你们能秉公办理,给她们一个合理的处罚。” 陆鹤璋这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倒是没什么意思。 但落在这警察耳里,那就是要严办这几个女人的意思了。 那警察懂了陆鹤璋的意思,于是笑着点头: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 那警察离开陆家的院子以后,看着还满脸不服气的4个女人,他刚才脸上的笑容也拉了下来。 眼神扫视着几个人,忍不住开口嘲讽道: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陆家如今的身份地位,竟然敢来陆家闹事儿,我看你们几个人还真是胆子大啊。” 说完这话,那警察挥了挥手,随后刘莲花她们四个人就被带到了镇上。 警察几乎没有审问她们什么,就把她们关了起来。 这一关也没个定期,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四人还特别不服气。 在房间里嚷嚷着。 可是外面的人根本不理睬她们,每日按时按点的送着饿不死她们的饭菜,不欺辱她们,也不折磨她们,就是那样纯纯关着。 这样的日子起初的时候刘莲花还有点享受。 可是后来吃喝拉撒都只能在这屋里,屁大的屋里还关了4个人,时间久了谁也受不了。 而且4个人忍不住还相互埋怨了起来,整日吵吵嚷嚷的,关系闹得很僵。 不过大半个月的时间,她们就嚷嚷着错了想出去。 但外头的警察可不理睬他们。 直到陆家老爷子去世,陆家人办完了丧事已经回到省城。 警察局的人这才想起了她们,大发善心把她们放了出来。 原以为被放出来以后她们几个能意识到错误。 没成想重见光明的第一天,几个人又一拍即合,相互搀扶着去了陆家。 可来到陆家这才让她们傻了眼,陆家门头上挂着白布,门早已经紧锁,人也都离开了。 几番打听之下,她们才知道陆家人回了省城。 她们此举本来就是要钱的,没要到钱那自然是不甘心。 听说陆家人去了省城,于是几个人又一同约着去了省城。 第350章 被知青渣了的女孩哥哥(完) 可省城那么大,陆家的产业又遍布全国。 几个人来到省城再怎么打听,也只能打听到一点陆家的产业,打听不到他们的住址。 见不到陆家人,哪怕他们去公司门口闹,去他们的店里闹,也只会被当成闹事者,被警察带走。 被关了几次之后,几个人也学聪明了,知道再这么闹下去,她们恐怕一辈子都得待在看守所里。 但她们又不死心,陆家如今的钱财实在太多了。 都已经登上了华国首富。 她们曾经距离享受荣华富贵只差一步之遥,如今却只能远远看着后来者享福。 那心里的落差,是怎么平衡也平衡不了的。 偶尔看着陆家人出现在报纸上,看得见摸不着,这不由的又让她们气的不行。 找不到人拿不到钱,反而还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已经成了家的那三个人的丈夫都已经在催他们回家了。 她们拿不到钱,与那边的关系又闹僵了起来。 最后大家都把罪名怪在了刘莲花的头上。 本来她们日子过得好好的,哪怕不富裕,但与后来的丈夫感情也还不错。 可偏偏刘莲花见不得人家发财,非要把她们找回来。 如今回来了可倒好,浪费了钱和时间,还被关了那么几次,惹的后来的丈夫都以为她们是不是在外面偷人,感情都不好了。 几个人怪来怪去,又是闹得不欢而散。 但这次刘莲花可惨了,被几个人团殴狠狠揍了一遍。 直到出了心中那口恶气以后,其他三个人才怀揣着心里的不甘,不情不愿地返回了家庭。 刘莲花上了年纪,被这么打了一顿,自此就落下了病根。 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腿,重新返回了村里。 可这次院门早已经被嫂子锁了起来,锁也被换了,她根本进不去。 哪怕在门外敲门,屋里的人也当做没听见似的,根本不放她进去。 她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似的,自此就在外面流浪了起来。 一个瘸了腿的女人在外面流浪,找不到吃的就不说了,还经常被受欺负,总是担惊受怕的忍受着别人异样的眼神。 她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因为她情况太特殊,晚上会被一些特殊人群盯上。 她只能隔三差五的换居住环境,又带不走捡来的东西,就只能孤苦伶仃,居无定所。 每当遇到下雨或阴冷的季节,刘莲花总会想起曾经在陆家的日子。 那时候的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是公婆不折腾人,丈夫能干,对她也不错。 她在家里只需要做一点轻微的活计,就能拥有很高的话语权。 可是这一切都离她很遥远了,遥远的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她的好日子,终究是被她一手给毁了。 当初如果没有离开陆家,那该多好啊。 如今她应该吃着豪华的晚餐,住着宽阔的别墅,身旁有孩子有丈夫……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是曾经了。 刘莲花也不是没有在试图重新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只是如今她上了年纪,腿又有毛病。 身上一点优点都没有。 愿意收纳她的人,也只是想让她当免费保姆,去家里干活当老妈子。 她连自己的孩子带起来都烦躁,自然受不了去帮别人带孩子,过那样的苦生活。 后来她实在走投无路,又把希望寄托在了与第二任丈夫生的孩子身上。 她回去找了人,只是她自小离开了孩子,那孩子连她的模样都没记住。 没有感情,又何谈给她养老? 她无家可归,最后就只能到处流浪,至于后来死在何方,无人可知了。 — 陆家在陆鹤璋的带领之下,家族企业蒸蒸日上。 后代子孙在他的带领和培养之下,也一个赛一个的优秀。 哪怕往后的几十年里,都成为了他们县里的传说。 陆文芳走出了悲苦的前半生,后半生也迎来了自己的辉煌。 有了事业以后,她就没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家庭中了。 后半生一直和家人生活在一起,独立做着自己的事业,日子也和美的很。 第351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 陈国庆阳十三年,除夕。 皇帝下令在朝阳殿设宴,三品以上官员皆可携带妻女入宫。 宫宴上觥筹交错,笑语盈盈,气氛好不欢乐。 不多时,一个嬷嬷神色匆匆来到了钰贵妃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晋无双默了几秒后,眼里才闪过一抹幽光。 看了皇帝一眼,随即冷嗤了一声:“既然已经没气了,那就找个池子扔进去,假装是他自己溺亡的。” “是。” 那嬷嬷收到吩咐,立马又悄悄的离开了大殿。 — 彼时,后宫一个偏僻的角落。 一个穿着单薄,看着不足5岁的瘦弱丫头,眼眶通红的摇着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男孩。 她用她的小手不停的去握住那小男孩冰冷的手,试图把他喊醒。 “哥哥……” “哥哥你快醒醒,瑶瑶不饿了,不吃东西了,你快醒醒……” “瑶瑶再也不吃糕糕了,呜呜呜……” 小女孩的哭泣声被淹没在偌大的风雪中。 不一会儿,宫门发出了一声咯吱的响声。 随后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踹了一脚还在哭泣的丫头。 粗鲁的提起已经冰凉的尸体,就朝外走去。 陆瑶光上一秒还握着哥哥的手,下一秒就被踹开。 看着哥哥就像个物件似的被人提了出去。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磕磕绊绊的急忙追了出去。 “放开,你要带我哥哥去哪!” “你放开!” 陆瑶光试图去扒拉那个太监,阻止他带走哥哥。 但他太小了,那太监被她念烦了,又转头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 “闭嘴,你再嚷嚷,你就跟他一起去死。” 陆瑶光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小太监这两脚,直接把她踹的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太监提着哥哥越走越远。 最后她放声哭了出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呜呜呜,我要哥哥……哥哥……” 她一边哭着,一边倔强的朝着外头爬去。 可提着人的小太监毫不理会身后的动静。 神色匆匆的直往前走。 一路来到玉湖边,左右看了一圈后,利落的就把手里的尸体丢到了湖里。 湖里的薄冰顿时就激起了一个口子。 小太监就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尸体慢慢落下后,这才转身跑开。 而在他离开后,被他丢在湖里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以,陆鹤璋立马抬手,朝着湖边游去。 此时正是寒冷的冬季,天空还飘着小雪。 他用尽全力游到岸上,整个身子已经冻得不行了。 急忙找系统兑换了保命的丹药,服下去以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周围已经没什么人影,他只能暂时忍下这个亏,转身朝着记忆里的宫殿走去。 — 他这次穿越到了一本女频甜宠文里。 是女配陆瑶光早死的哥哥。 本文讲述了女主陆华光与草根出身的状元郎相识相知,最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故事。 女配陆瑶光和女主陆华光同为公主,但身份待遇却天差地别。 陆华光生母乃是皇帝最喜爱的宠妃钰贵妃,身份高贵,后来儿子登基,更是直接晋升太后。 女主作为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那可是全天下所有女子都羡慕的对象,不仅出身高贵,还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 而陆瑶光就比较惨了,虽然同为公主,但是在她三岁的时候,母妃就因为遭人陷害被赐死。 她和哥哥被打入冷宫,没两年,一母同胞的哥哥就没了。 自此以后,没人护着,遭人轻视打骂,就成了家常便饭。 好不容易到了及笄之年,偶遇了新科状元孟衡。 彼时她在宫里遭人欺辱,恰巧被孟衡所救,之后一见孟郎误终身。 她把一颗心都落在了孟衡身上,殊不知陆华光同样也看中了孟衡。 她自小就什么都比不上陆华光,所以养成了自卑懦弱的性格,好不容易看中了一个人,陆华光竟然还要和自己抢。 陆瑶光心里慢慢就升起了嫉妒与不甘,眼睁睁看着孟衡和陆华光的关系日渐亲近。 她也开始各种茶艺小白花的手段,挑拨离间,明里暗里的陷害已成家常便饭。 但最终种种阴谋都被男女主揭穿,彼时孟衡已经靠着陆华光母女的扶持,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他也烦透了陆瑶光对他的纠缠。 恰逢北狄来犯,他便提议,让陆瑶光远嫁和亲,以此平息战事。 北狄那是什么地方? 那嫁了的父亲嫁儿子的部落。 陆瑶光嫁过去,自然避免不了各种磋磨屈辱。 才去到北狄的第一天,就被北狄大汗当着众多北狄大臣的面撕碎了衣服。 后来被那些人羞辱挨打都是家常便饭。 北狄王室还专门喜欢以欺辱她为乐,每当有各种晚会,都会把她拎出来羞辱一通。 上到皇室成员,下到大小官员,都把她当成了个欺辱的对象。 结束以后,又会把她赶到羊圈,自生自灭。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她就受到了别人几辈子才能受到的苦难。 每当她受不了屈辱,想一心求死之际,又会想起自己这充满坎坷的一生。 在她的记忆里,她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 从前在陈国的时候,她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公主。 名义上是公主,可待遇却连宫里粗使宫女都不如。 吃的东西都是那些太监宫女不要的馊饭剩饭。 平日还要看他们的脸色,才能避免挨打。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的长大,原以为能找个如意郎君,出宫过上平淡的日子。 可事事皆不如她所想,她想要的东西,总是不会到她手里。 她就像一个不被上天眷顾的孩子,一切的不幸都降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甘,她开始去争,去抢,可下场也是一败涂地。 后来更是被送到了这种蛮荒之地,成为了任人取乐的对象。 她不甘心自己的一生就这么悲惨,就这么肮脏。 她想反抗。 她也想尝尝陆华光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于是她不得不抛弃懦弱和恐惧。 顺势而为,慢慢习惯了北狄的风气,为了自保,也攀上了很多她认为有用的人。 第352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 在她的刻意讨好之下,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 至少找到了庇护的大树,已经没有人敢当众羞辱她了。 她知道自己嫁过来,就没有再能回去的那一天了。 那片土地她也并不留恋。 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忍心看着自己像个礼物似的被送到这个地方。 像个傀儡似的一生被人摆布。 她遭受着那样非人的折磨,而陈国的那些人却享受着她遭受屈辱而带来的短暂和平,却还在对她指指点点。 明明皇室有那么多公主,可为什么送来和亲的就是她。 明明陈国兵力强盛,能有与北狄兵力相见的实力,却偏偏要牺牲她。 她不甘心。 她怨,她恨! 她恨所有的人,恨把她送来和亲的父皇,恨北狄糟蹋过她的人,也恨那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陆华光。 于是攀上了北狄的王以后,她就各种明里暗里的挑拨着两国的关系,也暗中抓住了自己能握住的权利。 试图诱惑北狄王对陈国用兵。 最好能把陈国打败,把她恨的所有人都抓过来为奴为婢。 后来她更是用计谋抓住了陆华光。 她也想着让陆华光遭受跟她一样的待遇,她想看看要是陆华光脏了以后,她和孟衡俩人还会不会恩恩爱爱。 所以她把费尽千辛万苦抓到的陆华光带到了北狄王面前,笑着等待陆华光遭受跟她一样的待遇。 她等着看陆华光露出崩溃大哭又绝望的表情。 可上天好像格外的优待陆华光。 哪怕狼狈地成为了她的俘虏,陆华光依旧得了北狄王的青睐。 北狄王竟然对她一见钟情,平日半点儿都不会怜香惜玉的汉子,竟然对着陆华光小心翼翼了起来。 不仅把北狄最好的衣食住行都给了她,竟然为了她,还不辞辛劳的从陈国国都请来了厨师和各种技能人才。 为的就是能让陆华光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也能吃到家乡的味道,感受到家乡的风情。 北狄王小心翼翼的对待着陆华光,那态度就恨不得直接把人捧在手心里。 后来为了陆华光,竟然还废掉了原本的王后,立陆华光为后。 而如今的这一切局面,几乎都是陆瑶光一手促成的。 她看着原本对她还不错的男人,转投到陆华光那边。 原本她能仗着大汗的宠爱,在这个北狄王室里还有一些活路。 可是后来北狄王迷上了陆华光以后,她以往小心经营的一切,几乎都不复存在了。 所有人都去捧陆华光。 再从陆华光那里得知她与陆华光不合以后,北狄王竟然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把她送出了宫。 她又像个礼物似的,被北狄王踢到了大臣的家里。 那些大臣知道了她与新王后有矛盾,为了不得罪人,自然是不能给她什么好日子过。 而被废了的王后知道自己被废的原因是因为陆华光,而陆华光是陆瑶光亲自送到大王手上的。 更是对陆瑶光恨之入骨,觉得是她挡了自己的路。 于是也没少联合自己家族的人去折磨陆瑶光。 第353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 陆瑶光后来所遭受的一切,几乎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可是最初她不想这样啊。 最初她只是想找一个人,安稳稳的出宫过日子。 后来究竟是哪里错了呢? 大约是从自己喜欢的人喜欢陆华光的时候开始,一切就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吧。 陆华光最后被陈国出兵救了回去,她不知与北狄王达成了什么协议。 北狄王明明舍不得她,最终却还是忍痛把她送回了国家。 而她被送走以后,北狄王似乎也想起了陆瑶光。 不过不是接着宠幸,而是下了必杀令。 下令让人把她丢到了狼群中,任由她被饿狼分食。 陆瑶光在临死前回想自己的一生,值得惦念的,依旧是她年少时遇到的那一缕光。 那是她人生中,唯一一个对她露出善意的人。 是唯一一个在宫里保护过她的人。 只是,终究还是差些缘分。 临死前,她还在惦记孟衡。 认为一切都是陆华光的错。 如果没有陆华光,她就不用嫁到这个地方来,也不用被野狼分食。 她原本是有机会杀掉陆华光的啊。 只是一步错步步错,把陆华光引荐给北狄王反倒还要了她的命。 如果没有来到这里,她或许能找个心仪的男子,生几个孩子,安安稳稳过一生。 哪怕那个人不是孟衡。 可是没有可是了,如今她就要死了。 她的心愿一辈子都完成不了了。 当她的死讯传出去以后,陆华光和孟衡听了,也只感慨了一句恶人有恶报。 然后和和美美的三年抱俩了。 — 短暂回忆完这本书的剧情,陆鹤璋也来到了记忆里的冷宫。 他的眼神里还有一些了解完这个故事后的悲悯。 抬眼看着这里,又破又旧。 看起来与繁华的皇宫格格不入。 人的性格往往是因为环境而改变的。 无论书中描写的陆瑶光是多么的恶毒不择手段,但前期的她懦弱胆小是真的。 如今他竟然已经来到了这儿。 那么保护妹妹,就要从今天开始了。 — 还未踏入宫门,他就听见了一声声又细又小的呜咽声。 “呜呜呜……哥哥……” “哥哥……” “把哥哥还给我……” 听见这声音,陆鹤璋加快了步伐,朝着声源处小跑。 从今天起,陆瑶光就是他的妹妹了。 谁欺负他的妹妹都不可以。 走入破败的院门以后,庭院中那瘦小的身影就闯入了他的眼帘。 明明是寒冷的冬季,但她穿的却还是不合身的夏季的衣物。 此时露着瘦弱的手腕,正可怜兮兮的跌在庭院中,望着门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正哭到伤心处,看见了从门口小跑过来的陆鹤璋。 哭泣的动作停了停:“哥哥?” 听着这清脆的如同幼鸟似的声音,陆鹤璋赶紧小跑着把地上的妹妹扶了起来。 “我在呢,别哭了。” 外头还下着雪,实在是太冷了。 他没敢耽搁,赶紧抱着瘦弱的陆瑶光回了四处漏风的屋里。 自从他们母亲柔妃死后,他们兄妹二人在冷宫已经生活了快两年了。 柔妃的死是皇室丑闻,皇帝能留着他们兄妹二人,完全是看在亲身骨肉的份上。 但是看着他们也厌恶,没有给什么皇子公主的待遇。 他们的吃穿用度,甚至宫里最低等的太监还不如。 此时这间屋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找不到,被子是破旧的,桌子椅子是摇摇晃晃的,桌上连个找不到缺口的茶杯都没有。 陆鹤璋才短短扫了一眼,就暗道女配忍了十五年才黑化,实在是太能忍了。 “哥哥,我看见一个小太监把你提走了,他把你带去哪里了?你没事儿吧?” 被陆鹤璋放到屋里唯一的床上暖着以后,陆瑶光急忙睁着眼睛看向他,满眼的关怀。 明明是个尚不足5岁的小姑娘,说出的话却有着不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看着妹妹那双担忧的大眼睛,陆鹤璋笑着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被子紧紧裹在她身上。 “哥哥没事,你别担心。” 他话音才落下,耳旁就响起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陆瑶光顿时就急了,赶紧躺在床上,拉被子盖住自己。 “哥哥,瑶瑶睡着了就不饿了,你不要再去御膳房了。” 今天下午就是因为她太饿,哥哥去御膳房给她找吃的。 等回来的时候,就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吓死她了。 她再也不吃香香甜甜的糕糕了,她只要哥哥。 说完,她赶紧就闭上了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看着年幼的陆瑶光这模样,陆鹤璋眸色深了深,眼里有些心疼。 “好,哥哥知道了。” “你先睡一会儿,哥哥去换身衣裳。” 说完以后,陆鹤璋缓缓离开了屋子。 皇帝在宫里准备宴会宴请各位朝臣,宫人人们都是早早就忙活了起来的。 大约是来给他们送饭的太监也太忙了,三天没送来膳食。 今日兄妹二人实在饿的不行,于是他就去了御膳房。 可没想到去的路上遇到了林贵妃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非说他冲撞了她,弄脏了她的衣裳,然后他被打了一顿丢了回来。 这一打,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陆鹤璋在换衣服的间隙,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 大大小小,青青紫紫,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而且整个身体骨瘦如柴,几乎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半点肉都没有。 这具身体也不过是一个才8岁的孩子啊,这么瘦又有这么多伤,可见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拳打脚踢的日子。 而皇帝作为他们的父亲,也当真是半点都不管他们的死活。 原身的母亲柔妃原本和钰贵妃同为姐妹,二人也是一前一后为皇上诞下皇子公主。 可柔妃受宠,当时的钰贵妃远远比不得。 可是后来在陆瑶光三岁那年,发生了一件皇室丑闻。 皇帝亲眼撞见了柔妃和侍卫私通,自此之下大怒,不听任何解释,把柔妃褫夺封号赐死。 而连带着她生下的两个孩子,皇帝也想一起杀了。 后来是太后出面阻止,验明了两个孩子确实是皇室血脉以后,这才留下了一命。 第354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 不过命虽然保住了,但皇帝一看到他们两个,就不免又想到赤身裸裸的柔妃和那侍卫躺在床上的模样。 于是心理厌恶,在钰贵妃的挑拨之下,丝毫不顾兄妹二人年纪小,就把他们丢到了冷宫。 起初的时候,还有个小太监在伺候他们。 可是后来那小太监看着他们兄妹俩是真正没了宠爱,钰贵妃又视他们为眼中钉,慢慢的兄妹二人就再没有好日子过了。 换好了身衣裳以后,陆鹤璋看着如今小手小脚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前几次穿过去的时候,他总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这次直接穿成了个屁大的孩子,还是冷宫这样的艰难开局,得让他想想,该如何带妹妹逆袭了。 空间里倒是还有前几次朝系统兑换的武功秘籍,在这种不讲道理,只讲王法的时代,武力就是最好的话语权。 所以他也不能懈怠了。 他边想着边从屋里出来,此时外头又飘起了雪,他走到妹妹的屋前一看,小小的人儿蜷缩在床上。 身上盖着又薄又破旧的被子,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但是在这样寒冷的天,又没有供暖设施,又饿着肚子,恐怕是睡不着的吧? 他收回了目光,慢慢朝着外面走去。 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时节,他耳旁依稀还能听到前面传来的热闹丝竹声。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那些人在前面欢歌艳舞,可他们兄妹二人都快要被饿死了,都没人发现。 这没娘的孩子,活得真是可怜。 柔妃自被赐死以后,家族也受到了牵连,原本在朝为官的父亲,被流放到了边远地区。 而京城的那些宗亲们,也全部遭到了连累,没法在朝为官,只得去其他地方谋生。 如今整个京城已经没有他们兄妹二人的亲人了。 他们兄妹二人就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陆鹤璋深知这次自己只能靠自己,才能摆脱他和妹妹的命运。 一路悄咪躲着众人来到御膳房,看着桌上还剩下的那些鱼和肉,陆鹤璋忍不住心里又升起了气愤。 瞧瞧,这皇宫就是这么的冰冷无情。 上位者吃的满嘴流油,甚至还有更多多余的。 可这些东西哪怕浪费了馊了臭了,也不会轮到他们兄妹嘴里。 呵,真可笑。 他没有丝毫客气,绕着御膳房走了一圈后,手里面已经多了两个肘子,一些糕点,还有一些肉食,以及一小袋碳。 他不打算让自己和妹妹吃隔夜的东西,今天就暂且先来顺这些。 明日吃的明日再来。 今夜是除夕,大部分宫人都调遣去前面的宫殿帮忙,御膳房只留下了少数的人。 陆鹤璋很轻易就躲过了那些人,带着东西回到了冷宫。 来到冷宫以后,他也不管妹妹睡没睡着,直接就敲了敲门: “妹妹,出来吃东西了。” 屋里的陆瑶光虽然躺在了床上,但是这床又冰又冷,她肚子又饿,翻来覆去的根本睡不着。 她不知道哥哥出去了一趟,但是听着门口哥哥的声音。 她还是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眼神亮晶晶的开门: “他们来给我们送吃的了吗?” 看着眼里还有希望的妹妹,,陆鹤璋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 只是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屋子。 然后把自己送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桌上。 “还热着,快吃吧。” 这些东西都是御膳房备着不时之需的,以免宴会上的客人会突然要,所以都是温热着的。 陆鹤璋拿过来的时候也仔细藏着,这会还能感受到温度。 陆瑶光真是好久没有吃过热乎乎的东西了。 看见那些还冒着热气的肉,她根本没忍住,伸出小手就去抓,然后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我好久都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真好吃。” 自从被打入冷宫以后,他们吃的东西都是别人不要的。 这样香喷喷又精致的糕点和肉,陆瑶光记忆里都没有出现过。 看着妹妹吃的满嘴油光的样子,陆鹤璋笑了笑,弯腰找来了火盆点上了炭火。 炭火点燃以后,整个屋子才算暖和了一些。 这具身体同样也是饥饿的状态,点燃了炭火以后,他也低头吃了起来。 看着妹妹一边吃着一边感慨好吃,陆鹤璋道: “吃慢点,好吃的话哥哥明日还去给你拿。” 作为正统的皇子公主,连这样的吃食都觉得是美味,真是活得可悲。 没享受过公主的待遇,日后却要承担公主的责任,或许陆瑶光从出生起就是一个悲剧。 陆瑶光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吃的肚皮鼓鼓囊囊的,眼神还依依不舍的看着桌子上吃不下的东西。 “明天真的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吗?” 陆鹤璋点头,保证道:“自然,以后哥哥都会让你吃饱的。” “好,好!” 陆瑶光开心的拍起了手。 不过转头想到哥哥今日像死了一样被人踢出去的场景,她扬起的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哥哥,这些东西咱们还是一年吃一次好了,你别去御膳房了,我害怕。” 陆鹤璋知道妹妹在害怕什么,不由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 “别怕,以后哥哥不会受伤了。” 陆瑶光仰起了头看他:“真的吗?” “真的。” 陆鹤璋点头。 这下子,陆瑶光开心的笑了。 — 兄妹二人吃饱后,又有炭火暖着手下,虽然被子依旧很薄,但过的已经算是他们在冷宫最好的日子了。 第二日一早,陆鹤璋醒来,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疼痛,又朝系统兑换了一颗丹药。 然后就按照之前的记忆,在院子里练起了拳脚功夫。 他如今这个年纪,做什么都还不太合适。 只能先把自己和妹妹养好,然后把目光投向宫外扩大自己的势力。 最后才能来和钰贵妃皇帝等人抗争。 陆瑶光年纪小,昨夜又那么暖和的睡着,一直到天色彻底大亮了她才醒来。 睡醒随意给自己抹了一把脸后,看着哥哥在院里做着那些奇怪的动作,她不解: “哥哥,你在干什么呢?” 第355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5) 看着妹妹醒来了,陆鹤璋也擦了一把额头上淌出来的汗。 朝着妹妹招了招手:“我在锻炼身体呢。” “之前出去的时候看见过有些太监这样做,在冬日里会温暖身体,你也来,哥哥带你一起做。” 陆瑶光还不太懂锻炼身体是什么意思,但是哥哥朝她招手,她就像个快乐的小鸟似的,跑向了哥哥那边。 然后陆鹤璋就带着她一起做了些简单的热身。 兄妹二人正在院里跑着步,冷宫的大门却突然吱呀一开。 一般不会有人踏入冷宫,除非是来找茬的。 兄妹二人同时停下了脚步,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门口进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身绫罗绸缎,头戴小羊皮帽子的二皇子陆衡璋。 陆衡璋是钰贵妃所出,今年刚过9岁,与陆鹤璋能算是同龄人。 可是对方没吃过什么苦头,营养又跟得上,穿上锦衣绸缎,气质翩翩,身材虽然小却也高挺。 反观陆鹤璋就是又瘦又小的一只,无论是身材还是气质方面,都没法与现在的陆衡璋相比。 陆瑶光很显然是在陆衡璋这里吃过了苦头的。 一看见他出现在门口,顿时就吓得急忙躲到了哥哥身后。 语气中带着哭腔的说道: “哥哥,他又来了。” 望着妹妹这看见他就害怕的不行的态度,可以想到平日陆衡璋是怎么欺负他们兄妹的。 陆鹤璋拍了拍妹妹的手:“别怕。” 不过是低头与妹妹说话的瞬间,陆衡璋就已经提着食盒,高高在上的走进来了。 看着以往看见他就恨不得跪在地上给他请个大安的兄妹俩今日竟然敢站着。 还敢与他对视,陆衡璋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不高兴。 伸手把手里的食盒随意丢在地上,里面精致的糕点,也随之洒落在了地上。 昨夜下过雪,院子里有人踩过已经有些泥泞。 这些糕点落在地上,顿时就成了污秽之物。 陆衡璋看见,却还觉得不够。 上前两步踩碎了糕点,手背在身后,眼含笑意的看着他们兄妹: “本皇子想着昨日是除夕,你们兄妹俩应该没什么吃的,特意大发善心来给你们送点。” “还不赶紧感谢本皇子的大恩大德,然后把这东西吃了?” 或许在陆鹤璋没穿过来的时候,兄妹俩经历过这样多次的侮辱。 但如今他穿过来了,看着陆衡璋仗着身份如此欺辱他们,陆鹤璋紧紧拉着妹妹的手,目光直视着他: “多谢二哥的好意,但请你把你的东西收回去吧,我们就算饿着,也不会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陆衡璋小小年纪就能把食物丢在地上让他们去捡,他若当真去捡了,他肯定还有下一招。 见向来听话的陆鹤璋竟然敢反抗他,陆衡璋顿时就挑了挑眉,呵了一声: “本皇子好心来给你们送东西,你竟然还敢不吃?” 说完,陆衡璋给了身边的两个太监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去押住陆鹤璋。 “吃不吃,可由不得你。” 这两个太监抓住了陆鹤璋以后,陆衡璋已经想好要把他踩在地上吃这些肮脏食物的打算了。 可是陆鹤璋年纪虽然小,却早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哪怕武艺还没有回到曾经,但是身手也还算灵活。 在两个太监按过来的时候,他极快速的拉着妹妹跑朝了一边。 可恨他如今手里无权无势,孤家寡人的还真没法对付人马众多的陆衡璋。 “陆衡璋,你不要太过分。” 看着他还敢直呼自己的名字,陆衡璋身边的大太监立马就呵斥了一句: “放肆,二皇子的名讳岂是你能喊的。” “胆敢冒犯二皇子,来人啊,给我狠狠的打。” 说着,陆衡璋带过来的那几个小太监就一拥而上,团团围住了兄妹二人。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们似乎已经轻车熟路了,每个人都快准狠的朝着陆鹤璋身上不同的部位袭来。 陆鹤璋眼疾手快推了妹妹一把。 把小妹推出去以后,他才开始对付这几个太监。 如今这具身体还太小,哪怕脑海里有记忆但施展起来,依旧有些吃力。 他只能运用巧力,在几个太监之间来回穿梭,躲过他们的同时,又设计让他们撞到一起。 陆鹤璋往日可没有这样灵活的身手,今日这一通下来,几个太监都被他戏耍的倒在了一边。 原本看热闹的陆衡璋看见这一幕,嘴上不由得骂了几句废物,然后亲自加入战场。 势必要把陆鹤璋踩到地下。 对付这些人高马大的太监陆鹤璋很吃力,但是对付只与他高出一个头的陆衡璋,他心里还是有把握的。 初来乍到,根基不稳,他原本还不想太快得罪钰贵妃母子。 但是陆衡璋这么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他若是后退了,必定会长了对方的威风。 既然要改变,不如就从今日开始。 看见陆衡璋气势汹汹的加入了乱斗以后,陆鹤璋也不退缩。 在对方朝他攻过来的时候,他极快速的捏住了陆衡璋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拽。 在对方失重朝自己扑来的同时,他又迅速抬起膝盖,狠狠的击在了他的肚子上。 陆衡璋平日可是养尊处优的皇子,哪怕上过训练场,接受过简单的武术指导。 但是陆鹤璋这一脚攻击的可是他最脆弱的地方,陆鹤璋又没收住力道。 这一脚下来以后,他立马就痛苦的喊了一声。 见此,陆鹤璋又抬脚,再次朝着他的腹部击去。 倒在地上的那些太监一看到主子竟然被陆鹤璋打了,顿时也急急忙忙爬起来,再次围了过来。 今日他们人多,哪怕放他们离开,他们兄妹俩在这个冷宫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想到此处,陆鹤璋脑海中极快速的分析了如今的后宫局势,索性手腕一转,直接握捏住了还在嗷嗷喊着疼的陆衡璋的脖子。 “站住,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掐断他的脖子。” 他这一下子,立马就捏住了这些人。 要是主子发生了意外,恐怕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第356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6) 陆衡璋的心腹太监慌慌忙忙就对着他道: “三皇子,你冷静。” “你要是伤了二皇子,贵妃娘娘和皇上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鹤璋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否则敢在他面前嚣张的人,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偏头看着被自己捏住脖颈的陆衡璋: “可记住这个教训了?” “我现在放你离开,你答应之后不再来找我麻烦,否则我现在就捏死你。” 陆衡璋此时疼的冷汗都出来了。 看着陆鹤璋这个卑微的野种竟然敢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心里气都要气死了。 以往只有他收拾陆鹤璋的份,哪有陆鹤璋反客为主的道理? 可如今他感受着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的用力程度,他若是不答应,恐怕陆鹤璋还真能做出掐断他脖子的事情来。 他只能识时务的道:“好,你快放开本殿下。” 只要他能从陆鹤璋手下逃走,他一定到父皇母妃面前哭诉,到时候他一定要陆鹤璋死! 陆鹤璋如何能猜不到对方如今的心理? 可眼下他还真不能杀了陆衡璋,否则贵妃和皇帝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哪怕他有三头六臂,没有其他外援的情况下,恐怕也抵挡不了那么多人。 “哼,记住你的话。” 陆鹤璋哼了一声,随即捏住了陆衡璋的下巴,迅速往他嘴里丢了个东西,强迫他咽下以后,这才放开了他。 陆衡璋能明显的感觉到有异物落入了肚子中,逃脱了他的束缚以后,这才慌张的捂着脖子: “陆鹤璋,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自然是能让你听话的毒药,你若是答应我从今以后不来找我的麻烦,你便会平安无事。” “但你若是不遵从誓言,企图找外人来打扰我和妹妹,那你体内的毒药在半年之后就会毒发,到时候,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反正我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死了,有你这个皇帝最喜欢的皇子陪着,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还有,你中的这个毒只有我有解药,你若是不好好听话,那到时候咱们就一起死。” 陆衡璋此时不过才是一个9岁的孩子,哪怕再怎么成熟,也是被陆鹤璋这话给吓到。 他急忙蹲在地上呕吐,想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可是无济于事。 他只能抬起头来愤恨的盯陆鹤璋,他不相信一个被打入冷宫的皇子,手上竟然会有这么歹毒的药。 陆鹤璋一定是在诓他。 陆衡璋抹了一把嘴角,恨恨的站起来: “哼,本殿下现在就去找太医,要是我发现你所言有假,那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放完狠话,陆衡璋神色匆匆的就跑离了冷宫。 他们一群人风风火火走了以后,陆瑶光这才小跑到哥哥身边: “哥哥,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陆鹤璋摇摇头,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哥哥也不知道。” 看来他必须得尽快找到能让自己立足的根本了,否则按照钰贵妃那心狠手辣的性格。 她儿子在自己手底下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 陆衡璋急匆匆来到母妃殿中以后,立马就召了太医。 看着儿子那火烧屁股的模样,钰贵妃不由得担忧地问: “那么冷的天也到处撒欢的往外跑,如今一回来就找太医,可是哪里不舒服了?” 钰贵妃如今膝下就一个皇子一个公主。 她日后的荣华可全部都仰仗着这个儿子呢,儿子万万不能出任何意外。 听见母妃问起,陆衡璋也气呼呼的把事情全盘托出: “母妃,刚才儿子去见那个小野种,本想出口气,没想到他竟然打了儿子一顿,还给儿子喂了毒药,还说那毒药的解药只有他有!” “若是拿不到解药,儿子半年后就要死了!” 所以这才着急忙慌的请太医。 钰贵妃了解了事情原委以后,看着儿子红润白皙的脸庞,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一下他的头。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傻瓜,那小野种被打入冷宫两年,所有亲眷都已经被你外祖逼的离开了京城,就像个浮萍似的无依无靠,就连衣食住行都要看我们的脸色,哪里来的毒药?” “他这小把戏,也就骗骗你这个傻子。” 钰贵妃对自己的手段自信的很。 当年她使计除去了柔妃,柔妃的家人全部受牵连,流放出了京城,如今那两兄妹在京中一点依靠都没有。 宫里的宫人又尽在她的掌控之下,他们怎么可能会有渠道弄到毒药? 儿子这是被耍了呀! 看着母妃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陆衡璋捂了捂被母妃戳到的额头。 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他确实喂我吃下了一个东西,我真真感觉到了!” 儿子的话钰贵妃也不得不信,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怕发生什么意外,也急忙喊宫女去喊太医。 不过在等太医的时候,她脑子突然清醒过来,急忙扭头去看身旁的嬷嬷: “昨日你不是说那个贱种没气了吗?” 刚才她也是被儿子的话给气到了,这才没想起陆鹤璋的事情。 眼下太医没到,倒是让她想起了昨晚嬷嬷来通报的事情。 不是已经吩咐小太监处理了吗,怎么儿子今日过去还能在那小贱种那里吃了亏? 被她问到话的嬷嬷也觉得很是奇怪:“昨日那小太监还来报,说他把人丢进了太湖里,还亲眼看着尸体落下去以后才离开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奴婢也不清楚。” 那嬷嬷说到这里,也急忙出了宫殿找来了昨日那个小太监。 把人带到贵妃跟前以后,晋无双仔细问起了昨日的事情。 “昨日奴才确实去了冷宫把三皇子带到了太湖边,当时三皇子已经没有任何气息了。” “把人丢到湖里,看着尸体落下去以后奴才才走的。” 看着这小太监的表情不像是说谎,晋无双不由得往后靠去,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这就奇了怪了,昨夜已经没了气的人,今日竟然好端端的出现在冷宫,还把我儿打了一顿。” 第357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7) 她的话音落下,满殿的心腹都静悄悄的一片。 直到许久之后,那老嬷嬷才开口:“娘娘,会不会在冷宫中的不是三皇子?” “不是三皇子还能是谁?”晋无双反问。 默了两秒之后,她又看向儿子。 “你去冷宫的时候看见那个小野种可有何种变化?容貌变化大吗?” 陆衡璋这个年纪不大不小,大人们的话他也听得懂了。 见母妃这样问,他回想起今早去冷宫的场景: “儿子今日去冷宫的时候并没发现什么异样,那野种长得还像原来的样子,只是眼神好像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变了个人又像是没变……” 说到这里,陆衡璋又急忙道:“对了,若说最大的变化,就是那个小野种竟然敢直视我了。” “往常我去冷宫,我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听话的像条狗似的,可今日从我进去开始,他就开始处处与我作对,真是像换了一个人。” 听儿子都这么说,晋无双眉头不由得蹙得更深了: “看样子他身上是有秘密了。” “别管他到底是不是原来的陆鹤璋,敢伤我的儿子,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晋无双说完,已经决定去皇帝跟前告状。 只等着太医到来,检查完儿子身体是否有恙。 太医来到之后,也片刻不敢耽搁,即刻就把上了陆衡璋的脉。 只是越摸眉头越皱。 晋无双看着这模样,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太医,二皇子身体可有碍?” 那太医摇摇头,收回了手:“殿下身体无碍,一切正常。” 听到这话,晋无双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太医是她入宫多年的心腹了,她信得过。 “今日劳烦你跑一趟了,王嬷嬷,看赏。” “多谢娘娘。” 那太医道了谢,弓着腰出去领赏然后离开了。 直到他走后,陆衡璋这才气呼呼的道:“该死的,那小野种竟然敢骗我!” 害他提心吊胆了一路。 看着儿子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晋无双摸了摸他的头: “看来那小野种是学聪明了,你好好记住他打你哪的,母妃这就找人给你出气去。” 敢打她的宝贝儿子,真是不想活了。 陆衡璋一见有人撑腰,立马就委屈兮兮的: “那现在就找人去收拾他,我必定要千倍百倍的把他踢在我身上的疼踢回去。” “好好好。” 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儿子想做的事情,晋无双都是尽量满足的。 随即母子二人带上满宫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就直奔冷宫而去。 — 陆鹤璋自知得罪了钰贵妃母子,她们恐怕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自然不可能傻傻的带着妹妹在冷宫等着。 在陆衡璋带着人走后,他也立马牵上了妹妹的手,离开了冷宫。 在这偌大的皇宫里,皇帝不管他们的死活,后庭能与贵妃抗衡的人,几乎没有。 他们兄妹二人成长还需要时间,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任由钰贵妃欺负。 他只好带着妹妹去太后跟前求庇佑。 当年柔妃的丑闻发生,他们兄妹二人还能活着,全靠太后的仁慈。 太后当年竟然能饶他们一命,那恐怕是不忍心看着他们死的。 如今他只能再次去祈求太后,求得太后的庇佑。 晋无双母子二人气势汹汹的杀到冷宫,想着今日非得好好收拾陆鹤璋两兄妹不可。 可走入冷宫,他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看见那一对兄妹。 这可让晋无双气坏了:“宫中守卫森严,他们不可能离开皇宫,给我去找。” “找到了我必定要打断他们的腿。” 就在她在气头上的时候,有人来报,说看见了陆鹤璋兄妹俩朝着太后的福寿宫去了。 晋无双一听,顿时心中的怒火更盛了:“他们打了你也知道心虚了,以为跑到太后宫里就能安然无恙了?” “笑话。” “本宫即刻就去请皇上,我倒要看看,皇上是护着衡儿,还是护着那个小杂种。” 说完,晋无双气势汹汹离开了冷宫,直奔皇帝所在的宫殿。 她在后宫是最受宠的嫔妃。 皇后早亡,她又执掌了后宫凤印,她哭哭啼啼的来找皇帝,皇帝片刻也没耽搁,也照见了她。 晋无双一见到皇帝,立马就委屈的红了眼,上前就匍匐到皇帝膝盖前哭道: “皇上,你可要替咱们的衡儿做主啊。” 皇帝对晋无双是有点感情的,眼下见爱妃哭得如此伤心,他不由得伸手扶起了她: “都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遇到的事情就会哭哭啼啼,有什么话不能站起来好好说?” 他这语气看似是斥责,其实里面也尽包含了对晋无双的宠爱和纵容。 晋无双被皇帝扶起来以后,顺势就靠在了皇帝身上,继续哭道: “皇上,今日衡儿好心去给三皇子送东西,谁知三皇子竟然不领情,不分青红皂白把衡儿打了一顿。” “还放言他给衡儿下了毒,衡儿活不过半年了。” “臣妾气不过想去找他,谁知他竟然跑到了太后宫里,皇上,你可要替臣妾和衡儿做主啊。” “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衡儿那可是臣妾的心肝宝贝,若当真被三皇子下了药,那可真是要了臣妾的命了。” 晋无双说着,那眼泪也簌簌而下。 能被皇帝宠爱这么多年的女人,那张脸自然是娇艳欲滴的。 虽然生过两个孩子,但年纪也还未过30,正是风韵犹存充满韵味的时候。 一见她这梨花带雨的样子,皇帝哪能不心软? 急忙好生安抚:“事情朕了解了,老三常年住在冷宫,没想到心思竟这般歹毒。” “做了错事还晓得跑去母后跟前求庇护,哼,朕这就去收拾他。” 皇帝是当真不喜欢这个儿子。 每当想起那两个孩子,就会想起柔妃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 越想他就越气,当年他待柔妃可不薄,但柔妃给他的却是那样一个回报。 如今这两个孩子还敢欺负衡儿,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眼见皇帝站在了自己这边,晋无双也抹了抹眼泪,心中得意的带着皇帝去了福寿宫。 第358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8) 他们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太后正心疼的看着两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兄妹。 “禀太后娘娘,皇上和贵妃娘娘来了。” 外头有太监来通报。 听见声音,埋头吃东西的陆瑶光急忙停下了吃的动作,抬头有些不安的看着门口。 见状,陆鹤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兄妹俩的这点小动作完全落在太后眼中。 想起刚才陆鹤璋狼狈的带着妹妹过来求庇护时,那口齿清晰,表达能力极强的模样,太后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随即道: “让他们进来吧。” “是。” 小太监出去通报。 没一会儿,身着龙袍的皇帝和贵妃就进入了大殿。 “见过母后。” “见过太后娘娘。” 一群人依次朝着高位的太后行了礼。 陆鹤璋也紧随其后拉着妹妹朝着两人行了礼。 太后轻扫了一眼眼眶还有些通红,手上还牵着陆衡璋点晋无双一眼后,才开口: “起来吧。” “皇帝这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是想来兴师问罪吗?” 陆鹤璋在来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和她说过了。 在这个宫里,向来是弱肉强食的。 对于后宫的一些事情,太后心里也是门清。 只是如今她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了。 无论宫里的人怎么斗,都不会撼动她的位置,所以她才睁只眼闭只眼。 但如今事情闹来了她的跟前,她不得不管了。 再怎么说,这两个也是皇帝的血脉,也是她的孙子。 不能再任由晋无双这么欺辱下去。 皇帝这才刚站起来,听见母后这质问的话,脸上也没有半点心虚,反倒全是一心要为晋无双母子讨回公道的决心。 “母后,你此言差矣。” “是这两个没有规矩的东西欺负了衡儿,不仅打了衡儿一顿,还给衡儿喂了毒药,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陆鹤璋竟敢如此歹毒的算计自己的哥哥,朕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他。” “逆子,还不赶快把解药交出来!” 皇帝说着,语气越发凌厉。 说完还不忘狠狠瞪向了站在桌边的兄妹俩。 陆瑶光在冷宫里本来就被吓怕了,皇帝身上威严又重,如今这一瞪眼,她顿时吓得手里的糕点都掉在了地上。 瘪了瘪嘴就想哭,但关键时候还是忍住了,悄悄的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瞧见她这没出息的模样,皇帝心里不由得更加厌恶了。 都是同龄人,华光那孩子看见他就亲的不行,满口脆生生的父皇。 瞧瞧如今这个,毛里毛躁不说,又胆小又懦弱,一点都上不得台面,半点公主的模样都没有。 皇帝心里的嫌弃直接就表现在了脸上。 太后看见他这模样,不由得斥责了一句: “好了,凡事都有两面性。” “你也不能光听老二的一面之言,也该听听老三怎么说。” 说完,太后就给陆鹤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 望着皇帝那态度,陆鹤璋心里已经明白了皇帝是不会站在他们兄妹这边了。 但他还是不得不出来解释: “父皇,二哥今早冲进冷宫,不由分说就让人压住了我,要打我和妹妹,我是反抗之下才弄伤了二哥的。” “至于你说的毒药,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做过。” 陆鹤璋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承认。 反正太医又查不出来,而且那东西也不会要了陆衡璋的命,顶多就是让他吃些苦头罢了。 看着陆鹤璋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些话,陆衡璋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你撒谎,你刚才明明威胁我说给我喂了毒药,你还亲自往我嘴里塞了东西,这会儿又不肯承认。” “父皇,他在撒谎,你一定要替儿子做主啊!” “不然儿子半年之后就要死了。” 看着说着说着就哭出来的陆衡璋,晋无双急忙心疼的就去安抚。 看着哭闹的儿子,皇帝又把怒斥的眼神看向了陆鹤璋: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是不是?” “非要朕采取一些手段,你才肯认罪是不是?” 皇帝的语气一句比一句重,若换做一般小孩,恐怕早就被吓哭了。 陆瑶光眼神已经包着泪,紧紧拽着哥哥的袖子了。 只有陆鹤璋还镇定的站在那里,眼神平静的没有半点波澜。 “我说了我没有做过。” “同样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只肯相信他却不肯相信我?” “你若实在不信,大可以找太医来看!” 在这个天下,皇帝就是天下之主。 哪怕他说错了也是对的。 敢这样和他反驳的,陆鹤璋还是第1个。 皇帝顿时可气坏了:“你还敢忤逆朕,来人,把他拉下去重打50大板,然后再来论今日的事情!” 这话一出,晋无双母子嘴边都勾起了笑。 而皇帝身后的那些太监听见这吩咐,也是刻不容缓的就朝着陆鹤璋袭来。 在他们快要把陆鹤璋抓出去之际,太后的眼神终于从镇定的陆鹤璋身上移开。 终于开口呵斥了一句。 “放肆。” 此言一出,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那些太监立马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太后又道:”老三说的也有道理。” “皇帝若是执意相信老三给老二下了药,那就请太医来把脉。” “偏心也要有个程度,他们两人同为你的儿子,你应该一视同仁!” “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处罚之事还是先要放一放。” 经过这短短半天的相处。 太后真是在陆鹤璋身上看到了很多闪光点,小小年纪就遇事不慌不忙,条理清晰,遇到不平之事还会振振有词的反驳。 假以时日他长大了,或许会是个难得的人才。 太后这是明晃晃的在维护陆鹤璋了。 这可气坏了陆衡璋。 他满眼委屈的看着太后:“祖母,可是他确实给孙儿喂了一个东西,我感觉得到!太医就是查不出来!” 看着比陆鹤璋还要大上一岁,遇事却还只知道哭哭啼啼的陆衡璋,太后叹了一口气。 “天下间很少会有太医查不出来的毒药,若是真的有,那也一定是稀奇至极。” “老三常年住在冷宫里,如何会有这样的药?” 第359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9) “祖母会让最有能力的太医来给你看,你先冷静。” 当今皇帝孩子多。 除了自家家族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外,太后对于其他皇子,都是一视同仁的。 她现在虽然站在陆鹤璋这边,却也没有完全不顾陆衡璋,反而还耐心的安慰着。 太后作为皇帝都要敬重几分的人,能放低身段如此安慰人,已经是足够了。 晋无双眼下是看明白太后可能是要护着那两个小崽子了。 于是望着还想不依不饶继续嚷嚷的儿子,她急忙伸手拉住了儿子,道谢道: “那就多谢太后娘娘,务必要请最好的太医来给衡儿看……” 见她还算识趣,太后点点头,随后吩咐身边的小宫女: “去把王太医和刘太医都给找过来,务必要查清楚二皇子是否中毒。” 这两个人是宫里医术最好的,平日只给皇上太后诊治。 有他们二人出手,甭管什么疑难杂症都能看出两分。 一听太后宫里找太医,两位太医也不敢迟疑,小跑着就来了。 来到福寿宫,才发现是来给二皇子看病,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仔细的给陆衡璋把着脉。 陆鹤璋对于系统出品的东西自信的很,任凭那太医摸出花来,也不可能在陆衡璋体内查出任何异样。 果然,两个太医轮番把脉了一番以后,纷纷跪在地上回话: “回禀太后娘娘,二皇子身体并无大碍,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两个太医都这么说,太后心里也算是明白了。 于是她把目光看向了皇帝:“这可是宫里医术最好的太医了,也是伺候了你多年的,你可信了?” 皇帝来之前是被晋无双挑起了怒火的,本想来这里大发一通火气。 没想到如今火气却全憋在了心里,反而还被母后这样责问。 他顿时也瞪了晋无双一眼,然后道: “是,是儿子心里太急了。” 晋无双眼下也确定了儿子身体确实没有问题,心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恨上了陆鹤璋。 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心机,还敢诓骗她儿子,让她们母子在皇上太后跟前出了那么大一个丑,真是像她那个心机的娘一样啊。 不过柔妃是她的手下败将,一个手下败将生下的孩子,同样也不会越过她。 皇帝麻利的认了这个错误,不过随即话锋一转,又把矛头直指了陆鹤璋。 “母后,他给老二下药的事情暂时先放一边,现在就要来说说他打老二的事。” “衡儿是他哥哥,衡儿好心提着食物去看他,他不仅打了衡儿,还恐吓衡儿,此事朕必须得罚他!” “你也不能再维护他了。” 皇帝是怎么看陆鹤璋怎么不顺眼,既然下毒的这里惩罚不了他,那他就换个由头好了。 短短相处的一夕之间,陆鹤璋也算是看明白这个皇帝对他们兄妹俩,实在是厌恶至极了。 幸好他已经换了一个芯子了,否则若是原身知道自己的父亲这般不喜欢他,那心里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他开口为自己解释道:“二哥拿着东西去看我,但那东西却被他扔在地上,如同喂狗似的喂我,我堂堂天家儿郎,岂能受这样的侮辱?” 眼看着这小野种竟然还敢把这件事情搬到父皇面前,陆衡璋也急忙开口为自己辩解: “父皇,他在撒谎,我只是去的太急,不小心摔了一跤,把点心摔在了地上而已。” “我带去的宫人皆可为我作证,就是三弟觉得我此举侮辱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儿子现在腹部还疼的很。” 陆衡璋这话落下,一直伺候他的小太监急忙也跪了出来: “回皇上太后,奴才等人皆可作证,事实确实如二皇子所说。” “三皇子一看到食物落在地上,便觉得二皇子在侮辱他,还抬脚踩碎了糕点,想压着二皇子去地上吃那些肮脏的东西。” “奴婢等人看不得主子受辱,就想上前把三皇子拉开,谁知三皇子如同蛮牛似的,一下就把奴才等人撞开。” “然后就把二皇子撞倒在地上踹打。” 这太监说谎话可是一点都不脸红。 完全就把事情真相颠倒了。 而皇帝很显然是信了这一席话,听完以后越发愤怒。 “母后,你听听,你听听!” “老二好心去看他,糕点不过是掉在了地上,他便要以此来报复老二,此等心肠实在歹毒。” “来人,即刻把三皇子拖下去重打50大板。” 50大板,打在一个孩童的身上,不死也得残废了。 那些太监不由分说就上来抓住了陆鹤璋,拖着就要往外走。 陆瑶光一看到这模样,立马就哭了出来: “他们说谎,是他们想要打哥哥,哥哥才还手的!” “不要打我哥哥!呜呜呜……” 陆瑶光一边说着,一边死死抱住了陆鹤璋,不让那些太监把他拖出去。 这样不受宠的公主,在此拦着他们办事,若换做平时,那些太监早就粗鲁的把她扔开了。 但此刻皇上太后在跟前,哪怕他们心里再厌恶陆瑶光,也不得不犹豫了动作。 等待着高位者的再次开口。 听着这两方的言论,太后觉得陆鹤璋说的可能是真相。 但他们这边又没有证据,光凭几岁小孩的那几句话,恐怕皇帝也不会信。 而且今日皇帝是铁了心要惩治陆鹤璋了。 太后虽然挺看重他身上的某些品质,但是相处时间终究太短,她还是想继续看看陆鹤璋日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于是她开口道:“你们双方各执一词,老三,你可有人证证明你说的是事实?” 陆鹤璋此刻被几个人高马壮的太监压着,如同小鸡似的毫无还手之力。 听见太后的问话,他苍白着脸摇摇头: “冷宫里只住着我和妹妹,我和妹妹说的话父皇又不信,再没有其他证人了。” 听到这儿,太后也不得不站出来说:“既没有其他证人,你们双方又各执一词,你打了老二也确实是事实,那今日也不得不惩罚你了。” 第360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0) 太后这话,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站在公正的那一边。 说完以后她又看向皇帝: “只是五十杖若真是打下去,那恐怕老三从此也废了。” “此罚太重,便罚你杖责二十,闭门思过两个月吧。” 太后话音落下,便有小太监把死死抱着陆鹤璋的陆瑶光带走了。 而陆鹤璋则被人带出了宫殿,带到了院中行刑。 随着他被带出去以后,陆衡璋嘴边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 其实此刻他很想跑出去看陆鹤璋狼狈的样子,但是此刻这情形,很显然又不适合出去。 他只能掩下内心的躁动,竖起耳朵听着院外头的动静。 外头行刑的是太后的人,虽然说是处罚20大板,但是打人的人也不会真傻乎乎的用力。 只是在看得过去的时候,朝着他打了20大板。 那些小太监虽然收了力道,但是20大板打下来,陆鹤璋依旧还是疼的满头是汗。 但他紧抿着唇,哪怕疼得厉害,也没有哼出半个字来。 直到行刑完毕,有人进屋去禀报了太后。 太后这才看向皇帝:“罚也罚了,事情也解释清楚了,现在哀家要休息了,你们走吧。” 看着太后疲惫的闭起了眼,皇帝也急忙识趣的行了个礼: “好,那儿子先告退,改日再来看母后。” 太后嗯了一声,在皇帝离开宫殿之前,她又幽幽的提醒了一句: “皇帝,都是你的孩子,心还是不能太偏,否则日后恐怕会有隐患。” 上了年纪,太后只想颐养天年,后宫那些破事她不想参与。 但是看着陆鹤璋被打20大板,还能紧咬牙关一声不吭,足以看出这小子心里的忍耐性。 假以时日,恐怕会有作为啊。 皇帝与他到底父子一场,日后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会有什么造化,但她也不希望两人的父子关系闹得太僵。 皇帝的步伐已经快要踏出大殿了。 目光已经能看见院子里的场景。 看着还趴在椅子上起不来的陆鹤璋,他目光冰冷: “朕是天下之主,哪怕有再大的隐患,也不敢闹到朕的跟前。” “母后上了年纪,还是别操心这些琐事了,儿子心里有数。” 看着如此自信的皇帝,太后也知道掌管了天下以后,皇帝怕是听不进多少劝告的。 随即她也不再多言,缓缓闭上了眼睛。 皇帝带着晋无双母子路过院子,看着还躺在椅子上起不来的陆鹤璋。 皇帝心里厌恶的很,停下脚步警告了一句: “太后说了让你禁足两个月,此后你就在冷宫给我安分守,若是再让我听见你欺负老二,那就不是20大板这么简单了。” 陆鹤璋穿了这么多世,鲜少有像现在这样吃苦的时候。 他忍着身上的痛,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皇帝,眼神一片黑暗: “是,儿子记住了。” 对视上他那冰冷又黑暗的目光,皇帝要往外走的步伐停了两秒。 忍不住仔细打量了陆鹤璋两眼,他的眼里没有恨意,只是平静。 平静到像是今日受辱只像是喝水一般,仿佛来日还有报复回来的可能。 没来由的皇帝心里就想起了刚才母后和他说过的话。 恐怕日后会有隐患…… 老三会成为隐患吗? 皇帝想了两秒,又打量了一下躺在木板上都动弹不得的人。 随即暗自摇了摇头,如今老三不过是一个在冷宫里卑微活着的皇子罢了。 能不能活到成年还另说。 哪怕再给他20年,也不会成为他这个天下之主的隐患! 随即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福寿宫。 晋无双拉着儿子落后了一步。 看见陆鹤璋那狼狈的样子,她忍不住心里得意: “陆鹤璋,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哪怕你是皇上的孩子,但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在皇上的心中,你远远比不上衡儿,你要认清楚自己的定位。” 陆衡璋听完母亲这话,也是幼稚的看着疼得大汗淋漓的陆鹤璋做了个鬼脸。 “小野种,小野种,没人要的小野种。” “日后你若是还敢捉弄本皇子,看我打不打死你。” 今日皇帝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就是选择相信了他们母子。 否则这宫里的水那么深,皇帝若是有心想护陆鹤璋,有的是办法,也不会任由他们推波助澜。 陆鹤璋如今被打,只能证明他在皇帝心里毫无分量。 陆鹤璋穿过来的时候是接了这具身体的记忆的。 听着陆鹤璋一口一个小野种,哪怕他再能忍,拳头也忍不住握了起来。 再等等,给他半年的时间,他一定会让陆衡璋笑不出来的。 看着他还不服气的握拳头的样子,晋无双轻蔑地笑了一声,拉了拉儿子: “好了,你父皇对你寄予厚望,咱们还是别跟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浪费时间,回去温习课业吧。” 说着,晋无双就带着陆鹤璋走了。 当主子的走了,跟在身后的那些奴才,自然也浩浩荡荡的离开。 不过在临走前,那种异样的目光可没少落在陆鹤璋的身上。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瞧瞧,哪怕是天家血脉,在宫里不受宠,依旧过得不如他们这些奴才。 皇帝和贵妃的人走了后,福寿宫顿时就空了下来。 刚才被宫女带走的陆瑶光此刻也冲了出来。 看着哥哥被打的趴在院里的模样,她那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 “哥哥,你疼不疼?” “瑶瑶给你吹吹……” 陆瑶光一边哭着,一边滑稽的对着陆鹤璋吹气,似乎是想缓解他的痛苦。 身上的痛远远比不得心里的屈辱,陆鹤璋咬着牙从长椅上下来。 缓缓牵住了哭泣的妹妹:“你吹了哥哥就不疼了,别哭。” 陆鹤璋一边安慰着妹妹,一边又抬眼看了一眼高耸的宫殿。 他们兄妹能在后宫活下来,有着太后的一丝仁慈。 他原本想在自己未成年之前,在后宫为妹妹寻找一个靠山的。 太后对他们兄妹尚有一丝仁慈,他还想着日后自己若是有不便的时候,还能让太后给妹妹撑一撑腰。 如今看来,怕是靠不住了。 第361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1) 他安抚了妹妹一会,等到人不哭了以后。 这才牵着陆瑶光的手走进了大殿,望着手杵着头,斜靠在软榻上合眼休息的太后。 牵着妹妹的手跪了下来。 他虽是下跪之势,但那消瘦的脊梁却挺得笔直,似乎在反射着他坚韧不屈的性格。 “今日多谢祖母了,若不是祖母,恐怕孙儿就没命了。” 听见他的声音,太后缓缓睁开了眼。 看见跪的笔直的兄妹俩,她道:“刚才祖母没有帮你免了处罚,你心里可有怨恨?” 陆鹤璋摇摇头,目光也直视着太后: “父皇抱了务必要处罚我的决心,是祖母帮了我,从50大板改为了20大板,才能让孙儿如今还能站起来说话。” “孙儿对你很是感激。” 陆鹤璋说的倒不是假话。 看着他没有撒谎的意思,太后心里也明白,今日这事,怕是在这孩子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了。 一个是儿子一个是孙子,儿子只有一个孙子却有一大片,有些话太后还是要为儿子说。 “今日的事情你也别怪你父皇,当年你母妃的事情惹了你父皇大怒,若是传出去,恐怕皇室脸面无存了。” “没有把你们兄妹送走,已经是你父皇开恩了。” “今日又发生这样的事,你父皇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日后后你就待在冷宫里好好反省,别生怨气。” 陆鹤璋垂下了眸子没有再看太后,只是应道: “是,孙儿知晓了。” 看着她这么平静就答应了下来,丝毫不像陆衡璋一样受到点委屈就又哭又闹。 太后心里又叹了一口。 若是当年柔妃的事情没有发生,这个孩子在母亲膝下好好教养,日后指不定会有多么大的出息。 只是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只希望这孩子日后的性格不要扭曲才好。 — 陆鹤璋带着妹妹离开福寿宫以后,也没有去往其他地方,直接就回了冷宫。 有了太后下的禁足令,兄妹二人前脚踏入冷宫,后脚就有太监来把门都锁了起来。 听见门外落锁的声音,陆瑶光一直忐忑的心才算安定了下来。 她扭头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哥哥,声音软软的: “哥哥,这个门锁了,以后他不会再来欺负我们了。” 陆鹤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宫,沉默了几秒后点点头: “嗯,是有一段安宁日子了。” “太好了。” 陆瑶光随即笑了起来,瘦弱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梨涡。 人虽然小小的,却已经懂得了照顾哥哥。 急忙伸手扶着陆鹤璋:“哥哥,你身上疼,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好,多谢妹妹。” 陆鹤璋虽然挨了一顿板子,但系统可以兑换药,那些药吃下去,身体上的疼能免疫很多。 但是看着小小的妹妹如此照顾他,他心里也是暖暖的。 大约是今日和陆衡璋起了冲突的缘故,直到晚上日落了,也没有任何人往冷宫里送吃食。 幸好昨日他去御膳房还带了些点心,哪怕没有人来送吃的,晚上也不至于饿肚子。 只是吃完以后,看着所剩无几的点心,陆瑶光有些忧愁: “哥哥,这次外头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想起咱们,咱们就这点东西了,你说我们会不会饿肚子啊?” 对于小小的陆瑶光来说,饿肚子已经是经常的事情了。 冷宫里只住着两个没有什么话语权的孩子,外头的人想起来的时候会给他们送,想不起来他们就只能饿着。 以往没有禁足令,若是实在饿的不行了,他们还能出去找点吃的。 但如今宫门紧闭,若是迟迟没有人来送东西,恐怕他们会饿死的吧? 看着年纪这么小就要为生活操劳的人,陆鹤璋忍不住一笑,伸手把桌上的食物收了: “不会的,哥哥会想办法让你吃饱的。” “ 趁现在天还没黑,哥哥来教你认字吧。” 在这本小说里,陆瑶光虽贵为公主,但自小在冷宫长大,没有任何人护着,自然也不会有人去操心她的学习。 以至于长大以后,其他姐妹都是满腹才学,再不济看见字也能说上两句。 只有她,望着那密密麻麻的字,简直是两眼一黑。 在冷宫这样的天崩开局里,没有母亲为他们保驾护航,那他就得为妹妹的未来做打算。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闲着不如来学习。 陆瑶光以前的日常就是吃了睡。 也没接触过字,不太了解字的重要。 但是哥哥这么一本正经的说,她也乖乖的点头: “好。” 听见妹妹脆生生的应了,陆鹤璋随即抬来了一碗水。 然后捏起了妹妹的手指:“我先来教你写你的名字吧,认识了你的名字以后,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来……” “好。” 陆瑶光点点头,然后兴致勃勃的看着哥哥捏着自己的手去沾水,然后在桌上画下一通奇怪的字符。 她看不懂,但并不妨碍她乐呵呵的跟着哥哥学。 — 冷宫里没有蜡烛,冬季天黑的又早。 兄妹二人学了没一会儿,外头的天就彻底黑了下来。 他们也没有柴火,没法烧水洗漱。 陆鹤璋只能点燃起昨日剩下的碳,简单烧了一小锅热水给妹妹擦了脸以后,拍了拍她的头: “小孩子睡晚了是长不高的,快去睡觉吧。” 天黑了,他得有些行动了。 其实陆瑶光还不是很困,但是天黑下来以后四处都冷飕飕的。 被子虽然破旧,但捂在被子里也比坐在外头舒服一些。 她只好点点头:“好,那我去休息啦,哥哥也早点睡。” “嗯。” 陆鹤璋点点头,带着妹妹上了床,给她仔细盖上了被褥以后,又把炭火搬到了距离妹妹较近的地方。 最后开了一扇距离妹妹较远的窗,确定屋子通风以后,这才合上了门。 他穿了这么多世,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窝囊过。 被人压在凳子上打,真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儿,陆鹤璋反手摸了一把还在麻木的屁股,随即麻利的回屋,换了一身装扮。 第362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2) 宫墙很高,宫门又被锁着,陆鹤璋是费了一番劲以后,才离开冷宫,直奔晋无双所住的宫殿的。 他今晚要出宫一趟,但手头上没有银子,整个宫里他看就晋无双最富有。 他顺带来薅一点,就当做今天他打屁股的补偿了。 冬季天气冷,除了值夜班的宫女太监以外,其余人早早就回了屋子暖着,以至于在他的刻意躲避之下,一路走来都没什么人发现他。 靠近晋无双的宫殿以后,想要无声无息进去有些难。 陆鹤璋只得找了个黑暗的小角落,仔细观察这里面的情况。 今晚皇帝没有过来,晋无双也打算早早就寝。 点燃了屋里的炭火以后,她就去到了床上,门口只有一个嬷嬷一个宫女和一个太监在守夜。 随着寝殿里的动静越来越小,门口守夜的三个人也纷纷低声交谈了起来。 年长的嬷嬷说道:“这冬季可真不是人能熬的,今年尚衣局制造的棉袄感觉也没去年好,都扛不住这冷风。” “这夜还长着,上半夜我先守,你们二人先去休息,下半夜来换我吧。” 宫里虽是规定了三个人守夜,但是主子睡熟以后,怎么守也由他们自己分配。 眼下天这么冷,确实不适合三个人都待在门口吹冷风。 商量好以后,那太监和宫女也纷纷返回了各自的屋。 陆鹤璋在外头观察了好久,直到确定晋无双宫里的人都睡着了,他这才使了巧劲越过宫墙,进入到了晋无双的宫殿。 守夜的嬷嬷也像往常一样,巡视了一圈周围后,便在门口的地方铺上了褥子,准备靠着休息一会儿。 趁她打盹的时机,陆鹤璋又借着窗口的缝隙,轻身翻过窗口,进入到了晋无双的寝殿里。 进来以后左右扫了一圈,随即直奔晋无双的梳妆台。 他此举是为钱而来。 按照大家惯性藏钱的地方,陆鹤璋随即拉开了梳妆台。 找了几格之后,如愿在里面看到了一些银票和打赏宫人的金瓜子。 他悄悄看了一通,确定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印记以后,毫不客气的全部收进了行囊。 他也不多贪,把晋无双所有的银票和金子带上以后,悄悄咪咪就离开了她的宫殿。 他们兄妹二人所住的地方是宫里最偏僻的宫殿,自然而然距离外面也近。 在子夜时分有一队巡逻的侍卫。 观察着侍卫走了以后,陆鹤璋再次利用花园里的树,翻出了围墙。 — 一墙之隔外,便是京官居住的街道。 这具身体没有出过皇宫,也没有外头的任何记忆。 陆鹤璋只能凭借着自己的机敏,开始在大街上穿梭。 也幸好是现在是冬季,过了子时以后外头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路走过来,就只有花楼的地方热闹非凡。 路过的时候,他本想直接离开。 但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随后就走进了花楼。 他如今尚不足8岁,在冷宫里又营养不良,整个身躯又瘦又柴。 身上穿的衣裳也是宫里前些年不要的料子了,还有些不合身,这副模样走进来,可把门口站着的姑娘们都逗笑了。 随即就有人出来拦住了他:“呦,小孩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往里面闯?” “你若是想来,恐怕还得再长个10年呢,否则太小,可满足不了里面的姑娘哟~” 说着,在门口揽客的几个姑娘都笑了。 听着这放荡妩媚的语气。 陆鹤璋抬头看着拦住自己的姑娘,哪怕在冬日里,她穿着依旧清凉。 穿的露骨香肩半露,披了个还算厚实的披风,但是胸前一块皆暴露在风中,站在门口这种地方,估计也冷得够呛。 他眼里并没有半点被调侃的恼怒,反而是冷静的很。 从怀里摸出了些金瓜子,递给了拦住他的人: “我知道,我要找你们的老鸨,你可以给我引荐一下吗?” 那姑娘在门口揽客也不是一两天了,还从未遇到过像陆鹤璋这样年纪又小又沉稳,出手还大方的客人。 摸着手里的那些金瓜子,仿佛距离赎身又进一步了。 她顿时激动的就笑了出来: “当然可以,客官里面请~” 在花楼里可没有什么道德约束可讲,只要来的客人出手大方,哪怕是三岁的客人,他们也能招待。 那姑娘谄媚的带着陆鹤璋走进了楼,穿过了两道门以后,刺鼻的香味就扑面而来了。 楼里也不像外头那样寒冷,看不见炭火,但就是暖烘烘的一片。 但因为是冬季的原因,在大厅里吃酒的客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坐着,有几个姑娘在陪着。 “小客官,你在这里稍等,我即刻就给你去找妈妈~” 那姑娘带着陆鹤璋来到桌子边坐下,随即又招呼楼里的侍女上了一碟茶水和点心,随后就扭着水蛇腰去后面找人了。 陆鹤璋没吃桌上的任何东西,只是在那静静的等着。 等老鸨过来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陆鹤璋笔直的坐在椅子上,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模样。 她一愣,步伐停了两秒。 此子年纪虽小,但那周身的气质却是难得一见的。 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显贵的布料,但在天子脚下,说不定谁人都隐藏着另一层身份,老鸨也不敢含糊,随即走了过来,笑语盈盈的道: “小客官,听柳娘说你找我?” 老鸨还没靠近,陆鹤璋鼻息里就已经闻到了一阵浓烈的香粉味。 等到她靠近以后,他这才点点头,毫不怯场的与她对视: “对,想让妈妈帮我找几个人。” 老鸨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了,也算是经历过风风雨雨。 听着陆鹤璋这话,顿时就笑了一声,随即也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坐下。 给他倒了杯茶:“小客官,我这里是花楼,可不是找人的地方,你想找大人恐怕得换个地儿了。” 老鸨看着陆鹤璋这年纪,心里在猜想着他是不是想来楼里找父亲或者家人之类的。 但进入到楼里的可都是客人,老鸨不清楚他的来意,可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要求。 第363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3) 看着笑意盈盈的老鸨,陆鹤璋也笑着接过了她的茶。 轻抿了一口以后,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我不让你白办事儿,而且此事你也并不为难。” “我只是需要你帮我找几个贩卖奴仆的人牙子而已。” 陆鹤璋说着,银票就已经推到了老鸨的身前。 老鸨看着他出手就是100两银票,心里已经对面前这小孩起了一丝兴趣。 自己穿的破破烂烂,这么冷的天还穿着不合身的衣裳,但在花楼里出手就是100两。 也不知此人是何来历。 老鸨看着银票有些心动,却也没有见钱眼: “如果只是简单的想找几个人牙子,小客官也不必来我这里吧?” 老鸨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事情偏偏就是那么简单。 “妈妈多想了,我找你确实只想找几个人牙子,只是我的要求是,今晚你必须带人来见我。” 眼下都已经过了子时,人都已经睡得差不多了。 陆鹤璋却在这个时候提出要找人牙子,那肯定是要买奴仆的。 老鸨开了这么大一个青楼,来里面寻欢作乐的客人中,自然会有人脉。 想要即刻找来,也不是难事。 只是…… “小客官当真只有这一个要求?” “只要我把人带到你面前,这100两就是我的了?” 陆鹤璋含笑点头,年纪虽小,气场却一点都不弱: “对。” “所以这一笔买卖,妈妈做还是不做?” 就传几句话的事儿,谁不做谁是傻子啊。 老鸨顿时就喜笑颜开的把银票收了起来: “小客官头一次来我们这,你提的要求妈妈自然要满足。” “您先喝点茶水稍等,我马上就把人给你找来。” 说着,老鸨笑眯眯的招来了几个丫鬟,吩咐他们仔细伺候好陆鹤璋,随后便拿着银票去了一边。 青楼这种地方,向来是最鱼龙混杂的。 来这里的人,各个路子的都有。 老鸨管理青楼这么多年,人脉消息最是灵通。 陆鹤璋相信老鸨不会让他失望的。 他不过等了半盏茶的时间,老鸨果然笑盈盈的带着两个人走来了。 “小客官,你要的人我给你找来,这两个人是京城这一片最大的人牙子,手底下的人多得很。” “我在楼上给你们留了包间,不如你们去上面谈?” 老鸨倒也不是傻子,陆鹤璋找人牙子,必定是有事要谈。 她拿了100两,她也乐意卖个好。 陆鹤璋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点了点头: “好,多谢妈妈。” 说着,几人就依次朝楼上走去。 等把人带到包厢,又上了茶水点心以后,老鸨这才贴心的招呼丫鬟们离开,把空间留给了陆鹤璋。 随着房间门一关,陆鹤璋也把眼神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男人身上。 两个男人正是盛年,长得魁梧,身上还散发这些香味。 像是刚从哪间房间出来似的。 但眼神却透露着一股精明,很显然是长期做惯了生意的。 见他看过来,其中一人倒是态度良好的开口道: “听老鸨说你找我们,不知小爷可是想买奴仆?” 老鸨刚才找到他们,说这人可能想买奴仆,而且出手极为大方。 他们这些在江湖混的,做的就是钱的买卖。 有钱赚,自然也就来了。 陆鹤璋点头,也直奔主题:“不知你们手里可有5~10岁的孩子?” “自然有,不知小爷想要几个?待我明日送来给你挑?” 那人与陆鹤璋对话。 陆鹤璋却摇摇头:“我今晚就要见到人,如果你们手里有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那就尽管带来给我,若身体没有重大疾病,无论男女,我都要。” 陆鹤璋现在急需培养一批只忠于自己的人,去哪里找人他都不放心,就只能自己培养。 从小培养到大的,好掌控,也衷心。 听见他这话,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牙子对视了一眼。 这可是一单大买卖啊。 “小爷没说笑?只要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无论男女都要吗?” 那人牙子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陆鹤璋也不厌其烦的点头:“嗯,前提是身体上没有太过明显的缺点。” 得到了他的肯定答复以后,那两个人牙子顿时激动了起来。 也不留恋青楼了,直接就站起身:“行,那我们现在就去把人带过来,不知小爷要在哪里等我们?” 陆鹤璋指了指地面。 那两个人立马就懂了他的意思,立马笑盈盈的: “好,那请小爷稍等,我们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来。” “好。” 陆鹤璋应了一声,目送他们远去以后,这才找来了老鸨,让她给自己找了个熟悉京城地势的姑娘来。 看着年纪小小的他竟然要点姑娘了,老鸨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年纪这么小,玩的明白吗? 但送上门的钱又不赚白不赚,于是兴高采烈的给陆鹤璋找了还算见多识广的姑娘来,然后就贴心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那姑娘知道点自己的客人是个小孩子后,心里已经暗自揣测着陆鹤璋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了。 只是当她风骚的扭着腰进屋后,才发现陆鹤璋并不是让她来伺候人的。 而是让她讲京城这一片的地势,比如东区住着什么人,西区住着什么人,最繁华的地方是哪里,京城流行的又是什么。 光是说着这些东西,在那姑娘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之前离开的两个人牙子总算是来了。 见等的人来了,陆鹤璋也挥手让那姑娘走了,随后就让两个人牙子走了进来。 “小爷,你要的人我们都已经找来了,只是不太方便进到这楼里,人已经在后院等着了,不如我们移步去那边看?” 那两个人牙子再次进来,态度已经有了些变化。 言语之中,夹杂了一些不易察觉的谄媚。 陆鹤璋倒是没有为难他们,听见这话,麻利的就站起身来跟他们一起去了后院。 青楼住着很多姑娘,姑娘们要活动,后院也是有一块很宽敞的地方的。 而此刻这块地方,乌乌泱泱站满了10岁以下的孩童。 第364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4) 这些人大多是家境贫困,无奈被家人卖了的。 也有一些是被人拐卖,不得已沦落如此的。 但无论他们是何来历,从他们落在人牙子手里的那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就已经不由他们做主了。 就像现在这样天寒地冻的时节,有了生意他们就得站在风雪中,任人挑选。 人牙子手底下有这么多人,这些孩子的待遇自然不是太好。 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很少能有合身的。 在寒风吹来时,他们冻得瑟瑟发抖,几个人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着。 有的人甚至脚底都没穿鞋,在这样寒冷的冬季,脚恐怕都已经被冻得麻木了。 陆鹤璋匆匆扫了一眼之后,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人牙子一来到院里,看着那些因为寒冷而挤在一起的孩子,顿时就高声呵斥了一句: “全都挤在一起干什么,赶紧散开,主子来挑人了,被挑中你们就有好日子过,给我打起精神来。” 这些人牙子平时恐吓这些孩子的时候,手上都是拿了工具的。 这些孩子自小被欺压惯了,乍一听见人牙子这恐吓的声音,也不得不克服寒冷,三三两两的四散开来。 瞥见他们站稳以后,那人牙子才向盈盈的看向陆鹤璋: “小爷,今晚能来的人我都给你带来了,全都是5~10岁的孩子,身上没毛病,你尽管挑。” 陆鹤璋嗯了一声,随后就在人群里走动了起来。 他在看着这些孩子的时候,那些孩子也在睁圆了眼睛看着他。 有的人眼里有好奇,有的人眼里麻木,有的人眼里则是一片希望。 希望陆鹤璋能把她们买走。 这个年纪落在人牙子手中,他们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了。 因为年纪小干活又少的原因,很少会有人来买他们。 卖不出去人落在人牙子手里,过的那日子自然是一言难尽。 每日能吃上一顿野菜粗粮,不挨打,都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陆鹤璋如今这身穿着在皇宫里是最下等的,可如今站在这些人跟前一对比,那可真是豪华无比了。 锦缎上又有花纹,颜色又鲜艳,与这些粗布麻衣的孩子相比,简直就是这些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在陆鹤璋看人的时候,这些孩子都静悄悄。 眼神关注着陆鹤璋,看着他从左走到右,再从右走到左。 直到看完了所有的人,陆鹤璋才返回了人群的前面。 那人贩子见他看完,也笑问:“看完了,不知小爷要买几个?” 陆鹤璋站定身体,回头望了一眼这些孩子,伸手指了几个: “那个……那个……那个不要,剩下的我都要了。” 人牙子的视线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听完他最后这句话以后,那人牙子差点没惊掉下巴。 “真的?小爷没诓人吧?” 他这次可是足足带了七十多个人过来,除了没被选中的八个,其余的63个,陆鹤璋都要了? 看着他震惊的口都能吞下鸡蛋的模样 陆鹤璋点头: “没有,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这些人要暂时先放在你这里,等过两天我再来安置他们。” 这是他出宫的第1天,要安置这些人,他得寻找一处合适又静谧的宅院才行。 见他定的这么爽快,那人牙子差点就乐疯了。 眼下无论陆鹤璋提什么样的要求,他都能答应了。 “没问题,只要我们约定好了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来带人都行。” 愉快的商量完这些人的去留,人牙子这才想起来说这些人的价格。 “不过,这些我一个卖五两银子,小爷你看……” 望着人牙子犹豫的眼神,陆鹤璋倒是不心疼钱,反正都是从晋无双那里薅的。 没了再去薅就是。 “没问题,我先给你50两的定金,三天后你再来这楼里询我,到时候我来安排这些人的去留。” 看着他这么爽快,又给了定金,那人牙子真是从来没做过这么爽快的生意。 这一笔,他大赚啊。 他立马眉开眼笑的:“好好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三天后再来寻你。” 陆鹤璋点头,随后那些人牙子就招呼着手底下的人带着这些孩子走了。 等到他们走后,陆鹤璋也没在这花楼里多待,从后院也离开了青楼。 他在这里耽搁了一些时间,眼下恐怕距离天亮就只有一会儿了。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想把脑海中想的事情都给办顺了。 于是他开始按照花楼那个姑娘描述的地方,朝着心中的地方而去。 随着五更天的到来,哪怕到处还黑暗一片,但京城的酒楼也隐约亮起了灯。 他行色匆匆的一个人走在街上,显得倒也不那么寂静了。 等陆鹤璋来到京城最大的房牙地盘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 这时候所有的中间商都被称为牙人,买卖人口的叫人牙子。 卖房的叫房牙,卖马的叫马牙。 干专门的事儿找专门的人,是从古流传至今的。 手头上不缺钱,他也有种财大气粗的感觉,和房牙交谈上以后,陆鹤璋也即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想要一个隐秘性高,环境大而宽阔,距离京城不远不近的庄子。 听见他这要求,那房牙也是即刻在脑海中开始为他匹配合适的地方。 这时候的大户人家卖庄子卖屋子的也多,找不到合适的人出手的时候,那些人家就会把信息透露给房牙。 就有专门的房牙他们盯着,等待合适的接手人。 听完陆鹤璋的要求以后,那房牙思索了几秒后,就开口道: “你想要的这种庄子我手头上倒是有几个,距离京城不远,不知小爷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 在古代买房和现在买房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看二问三砍价。 “来回需要多少时间?” 陆鹤璋已经出来一晚上了,等天亮妹妹估计会醒。 若是在冷宫里没找到他,又饿着肚子,指不定又会哇哇哭。 “那庄子距离京城不远,来回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陆鹤璋看了一眼天,琢磨了一下时间以后,这才道: “明日早晨我来寻你,到时候再去看吧。” 第365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5) 与房牙商定好时间以后,陆鹤璋找了个还不错的酒楼,打包了一份烤鸭和点心,转头又去了成衣铺,买了两个厚实的披风,这才匆匆赶回宫去。 他出现在冷宫的时候,陆瑶光果然已经醒了。 不过看着哥哥的屋子还关着,她乖乖的没有去吵人,只是在院子里坐着。 昨夜飘了一些雪花,院里有一层积雪,她拿了个树枝在雪上画着什么,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很是乖巧。 “妹妹。” 陆鹤璋假装是从屋里来,从里打开,看着乖巧的蹲在那里的妹妹,他心头直呼这小丫头也太可爱了。 陆瑶光听见哥哥的声音,急忙扔掉手里的树枝,朝着他跑过来。 “哥哥,你今天醒的好晚啊。” 以前都是哥哥来叫她起床的,今天她起了这么久,哥哥这才出门,羞羞羞。 望着一眨眼就跑到自己跟前的妹妹,陆鹤璋笑了笑,赶紧回屋拿出了自己买的披风。 然后团团的给她裹了个严实。 陆瑶光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合身了,还是夏季的叠加在一起。 眼下这个干净的披风一裹下来,顿时她就只剩下了一个脑瓜子露在外面。 看起来那双眼睛又大又亮,在衣裳的衬托之下,哪怕头上没有任何发髻和首饰,依旧显得有那么几分出尘。 看着自己身上的新皮肤,陆瑶光哇了一声,小手摸了摸披风上的花纹,这才想起来问: “哥哥,你哪里来的披风啊?好暖和呀。” 这披风比她盖的被子都暖,晚上若是盖着睡觉,恐怕就不会冷了吧? 看着一边欣赏着新衣裳,一边还在追问的人,陆鹤璋神秘兮兮的道: “这是秘密,你只管穿着就是。” “若是有旁人问起,你就说是哥哥给的。” 冷宫这种地方,除了存心找茬的人,一般不会有人来。 若真有人来发现了不对劲,只管往他身上推就是了。 陆瑶光小小的脑子还装不下那么多的问题,听见哥哥这么说,她只是点点头,然后喜滋滋的欣赏自己的衣裳。 这个年纪本来就是爱美的时候,身为公主,她应该有很多新衣裳的,只是如今…… 不过要不了多久,他们兄妹俩想要的,都会有。 随后陆鹤璋又拉着妹妹进屋去吃了东西。 吃完香喷喷的烤鸭以后,陆瑶光手里还拽着一个吃不下的大鸭腿。 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陆鹤璋。 陆鹤璋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由得低头扫视了一下,确定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破绽以后。 这才问:“这么看我做什么?吃饱了吗?” 陆瑶光点点头,只是笑眯眯的没有出声。 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好像自从那天哥哥回来以后,他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晚上睡觉不仅有炭火,早上起来也能吃饱了,现在又穿上了新衣裳,不知道明天还会有什么样的惊喜呢。 看着她只是笑着不说话,陆鹤璋也猜不透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低头吃起了东西。 吃完以后,他又把陆瑶光困在了桌前,教她识起了字。 兄妹两人的一天过得倒是充足。 有了太后的禁足令,外头的人也没再来打扰,陆鹤璋除了教授妹妹学习,就是在院里练习武艺。 他脑海里有记忆,只是奈何这具身体没有功底。 但如今他穿了过来,只要稍加练习,想成为武艺高强的人,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一晚他没有出去,只是提前一晚和妹妹打好了招呼,说他第2天要出去一趟,让妹妹找不见他不要惊慌失措。 打好了预防针以后,陆鹤璋这才安顿陆瑶光休息。 昨晚他一宿没睡,他也要补一补觉了。 直到四更天之时,他才从宫里悄悄出去。 等他来到与房牙约定好的地点的时候,天也刚刚亮了起来。 两人没有耽搁,即刻就朝着京城郊外的庄子走去。 来到以后,那房牙也是尽职尽责的带着陆鹤璋看遍了庄子的每一个地方。 “这庄子很大,是伯恩侯夫人的产业,这里不仅有屋子院子,屋后面的那一排土地,也都是包含在这庄子里的。” “最符合客官你的要求了,这里面住下上千人都不成问题。” 这座庄子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都是按照京城最时兴的那些来的。 只是前段时间伯恩侯世子在外面闯了祸,要赔钱,这庄子才不得已被出售的。 但因其精美的环境和高雅的布局,要价很高昂,所以迟迟没人接手。 陆鹤璋大概看了一圈以后,这才想起问价:“庄子是挺大的,报价如何?” 看着他神色比较满意,房牙也道:“5000两,包括后面那些土地,全都归你。” 5000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陆鹤璋从晋无双那里顺来的银票,也就2万多。 见他犹豫,那房牙又说道:“后面山上那片土地足足有上千亩,若是买下了这庄子,往后哪怕租出去,每年的租金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而且这庄子距离京城近,来往就一个时辰,闲暇之余来这边休息,最适合不过了。” “也有像此番大小的庄子,但是无论是环境设施,或是地理位置,都远远不如这个……” 房牙在极力的推销着。 若换做一般8岁的孩童来找他买房,他肯定理都不会理。 但是陆鹤璋身上的气质不一样,那眼神丝毫不像同龄人,像是皇亲国戚才能养得出来的贵气。 房牙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了,自认为看人很准。 哪些人真实想买房他也能猜中几分,所以这才浪费时间陪着陆鹤璋一个看起来岁数不大的孩子来回折腾。 陆鹤璋听了他的话以后,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行,5000两就5000两,这庄子我要了。” 反正这钱也不是自己的,花起来不心疼。 刚好把那批孩子安置在这里,上午练武下午种地。 此地距离京城近,待日后他武功恢复个七八成,来回也不过半个时辰,不会耽搁京城那边的事儿。 第366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6) 房牙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这庄子的好处。 却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顿时之间,那房牙立马也笑了。 “好,客官真是爽快人,日后若是还需要买房,尽管来找我。” 二人说到此处,随即就返回了京城,办理地契房契田契一系列的事。 等忙活完这些,拿到庄子的钥匙,时辰已经要到正午了。 此时虽然为腊月,但天空依旧出了点太阳,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倒不显得那么凉。 陆鹤璋想到冷宫如今的境况,不由得又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购买了起来。 冷宫里是啥都缺,养孩子啥都得买一点。 不知不觉间,他就买了一大堆。 最后看着这一大堆东西,又想起白天里皇宫人多眼杂,恐怕也是不适合运回去了。 得等晚上了。 于是陆鹤璋跑去了西市的人牙市场,挑选起了合适的人才。 如今买了那个庄子以后,山后的那些田地确实不能空着。 而且把那么多孩子安置在庄子上,也得需要人照顾和监管。 他需要去找两个有能力有手腕的心腹。 只是他才刚走进市场转了两圈,路过一个人牙子的跟前,就听见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喊声。 “三皇……鹤璋……你是陆……” 那人看见他似乎有些震惊,激动的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陆鹤璋耳力很好,听见这声音,回头去人群里找人。 然后就看见了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的老者被捆住手脚,站在了那堆奴隶里。 那老者见他望过来,看清楚他的脸庞以后,眼里竟然浮现出了些热泪。 陆鹤璋定定看了他几秒,确定面前这个人他不认识,原生的记忆里也没有这号人。 但对方既然能精准的叫出他的名字,还露出这样一份似曾相识的模样,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陆鹤璋是不可能再留他了。 他缓缓朝他走了过去,笑问:“老伯,你认识我?” 看见他笑了,那老者脸上的激动表情更加大:“是,是,没错……” 他激动的热泪盈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陆鹤璋是他什么人呢。 真的认识啊? 这下子有点麻烦了。 陆鹤璋左右看了一圈,瞥见了人牙子以后,慵懒的朝他招了招手: “这个人我要了。” 他指了指热泪盈眶的老者。 那人牙子似乎没想到这么老的人竟然还会有人要,顿时惊奇的很。 连连小跑着走了过来:“小伙子,我没看错吧,你真的要这个老头?” 这老头被卖在他手里已经很久了,因为年老体衰,又干不了重活,所以都没有人要。 平时他都是养在家里做些粗活累活,今日也是凑巧,底下的人不知怎滴就把这老头带来了。 不过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没人要的老东西竟然卖出去了。 那人牙子顿时就像天上掉馅饼似的,开始推销起来: “这老头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做管事的,算账很是麻利,是个有学问的呢,买回去绝对不亏。” 这老头也就只有这个优点了,所以人牙子揪住这个就大夸特夸。 但是他说什么陆鹤璋一点也没听进去了。 只想着买下人以后问出同伙,然后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送他们入土为安。 他还有些嫌弃人牙子话太多,丢了几两碎银子给对方后,道:“把他手脚打开。” 人牙子没想到陆鹤璋这个小孩竟然这么爽快。 他生怕陆鹤璋反悔,也不去看陆鹤璋给了多少钱,匆匆往怀里一塞,就喜笑颜开的去开锁了。 老者的手脚已经因为长时间的捆绑留下了痕迹。 当手上脚上那沉重的枷锁被打开的时候。 老者还有些不习惯。 他看了眼陆鹤璋,眼里的泪水越发多了。 最后颤颤巍巍的来到陆鹤璋跟前,话还没说上一句,就已经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小主子。” 听着他这复杂的情绪和哭泣,人牙子笑骂了一声: “你这老东西,改口还挺快的。” 人牙子以为老者是在表忠心,陆鹤璋却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请起。” 陆鹤璋扶了他一把,深深看了他一眼后,把人带到了人牙子的屋里。 问道:“我之前没见过你,你是?” 能认出他,难不成是从宫里出来的?或是之前柔妃的娘家人? 听见他说话,刘管事眼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老奴是何府的管家,三皇子不认识老奴,老奴却是认识你的。” “之前娘娘从宫里传来过你的画像,老爷让府里的奴才们都见过。” 何府。 柔妃的娘家。 在柔妃的事情发生以后,何府就被抄了,其家眷虽然没有被砍头,却全部被流放。 亲近者流放边关,其余亲戚逐出京城,而府里的那些奴仆,逃的逃卖的卖,刘管事就是那个时候被卖到市场的。 何家事情是个霉头,原本是如日中天的大家族,后宫里有宠妃,朝堂有重臣,有皇孙。 却在一夕之间被抄,连个原因都没有透露出来,聪明的人一下能知道里面必定有极大的隐私。 像刘管事这样原本是何家心腹的奴仆,年纪又大的,被卖出来以后,接手的人很少。 几乎不会有人傻乎乎的去触霉头。 所以他这才在市场转手卖了的多年。 如今遇见了陆鹤璋,真是意外。 被小主子买下来,更是让他感动不已。 在他感动着点同时,陆鹤璋心里警惕更甚了。 都见过他的画像吗? 他被关在冷宫里两年,容貌比起两年前应该有了变成,都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看来这些人把他记得很深啊。 只是……认识他的人还有多少呢? 他笑起来,笑得很是伪善:“哦?” “那何府如今还有什么人?” 提起这个,刘管事就深深叹了一口气:“抄家以后,我们这些奴仆都被卖了出去,年轻的丫鬟小厮陆陆续续被买走,年纪大的像我一样的还有几个,也都在这个人牙子的手中。” “今天他们没被带出来,都还在做苦力呢。” 说到这里,刘管事小心翼翼看了陆鹤璋一眼。 三皇子能买他,那能不能买其他人: 第367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7) 他这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一下子就被陆鹤璋捕捉到了。 竟然还有其他人吗? 他暂时不确定这些人忠不忠心,他只是道: “唉,何府的事情,终究是我母妃连累了你们。” “眼下我在宫里的困境也不是很好,手上没有多余的钱,既然今天遇到了,那也算是缘分一场。” “你的卖身契我还你,你走吧。” 陆鹤璋说着,就拿出了刚才从人牙子那里拿到的卖身契,递给了刘管事。 刘管事已经一把年纪了,他一辈子都在何府做事情,如今妻女都不知道被卖去哪里了,他连个去处都没有。 一看见小主子不肯收留他,他顿时又眼泪汪汪起来: “老奴在府中干了一辈子,是打小看着娘娘长大又嫁人生子的,如今沦落到这个地步,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小主子若是不肯收留我,老奴还不如死了算了。” 看着他这忠心耿耿的模样,陆鹤璋质疑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猜测他话语有几分真几分假。 “可是我如今的处境你知道,我在宫里没法把你带在身边,你只能自己去找出路了。” 陆鹤璋说着,再次把卖身契递给了他。 但凡刘管事接下了卖身契离开,那等待着他的将会是今晚的月亮和寂静的山谷。 看着递到眼前的卖身契,多年不得自由的刘管事再次哭了起来。 “小主子竟然把奴才买下了,那往后奴才依旧是小主子的人。” “小主子在宫里不方便,那奴才会在外面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主子需要奴才的时候,奴才一直在。” 说完,刘管事再次把卖身契推了回去。 刘管事作为府中的管家,必定是得到了何大人的信任,才能坐上这个位置的。 陆鹤璋试探了几次之后,有几分确定他的真心了。 这才渐渐收下了卖身契。 转头道:“之前你是府里的管家,想必对府中的人也很了解吧?” “不知可有什么忠心的人能用?” 一见他问起这话,刘管事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点头: “府中几百号下人,很多都是家生奴才,对主子很忠心,只是府中被抄家以后,很多人都走散了。” “如今老奴能联系到的,就只有和老奴在一起做苦力的那几个伙计,都是在府里做了多年的可靠之人。” “小主子可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去做的?” 刘管事之前在何府的时候,就已经做到了管家的位置,足以证明其能力和智慧的。 如今陆鹤璋不过一问,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小主子这是在宫里孤立无援,要在外面找人做事了。 听见这话,陆鹤璋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很聪明,我能信任你吗?” 他这话看似是赞赏,实则是威胁。 刘管家猜透了他心里的想法,若是说不出个满意的答案,陆鹤璋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刘管家不过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心中大震。 小主子这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管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急忙跪了下去,不再敢与他对视。 “主子放心,老奴一辈子都在何府,对主子绝对是忠心耿耿,绝不敢有背叛之心。” 之前刘管事还在喊小主子,如今是完全变成主子了。 意识到他的语气变化,陆鹤璋笑了笑,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言语称呼之上也有了区别:“刘叔不必客气,快请起。” 刘管事颤颤巍巍的被他扶起来,随后陆鹤璋道: “如今我还真遇上了点难事,需要刘叔帮我去找一些靠谱的人来。” 从他的言语变化之中,刘管事也意识到自己暂时得到了主子的信任。 为了巩固自己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他必须得证明自己的能力了: “不知小主子想让我们做什么?我那几个老伙计行不行?” 刘管事落在人牙子的手中已经好几年了,如今能联系到的也只有那些和他一起的人。 只是不知道主子是不是要他们干体力活,如果是的话,他们那几个老东西怕是没有力气了。 “那边你能联系到的有多少人?” “之前在何府中都是做什么的?一一给我说一说。” 陆鹤璋找这些人,主要是为了去监视那些孩子,之后他要开垦后山的那一些土地,也需要有专门的人来管理。 他日后待在皇宫里,不方便出来的时候,得有信任的人来管理这一切。 听见他的问话,刘管事也一一照着回答。 那几个老伙计跟着他都是吃了好几年苦的,如今主子需要人,他倒是极力的在推销他们。 说完了他们的一切优点后,陆鹤璋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信任他们,那我现在就去找人牙子把他们买下来。” “我在京城郊外买了一个庄子,稍后我会把你们安排过去,到时候你依旧胜任管家,那里的一切都由你来管理。” 他这话的信息量很大,刘管事听完以后震惊的瞪大了眼。 三皇子如今不过是一个8岁的孩子,在外家全部被流放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在京城郊外买庄子吗? 顿时,刘管事对他心里就升起了一股敬佩,同时也不敢小觑他了。 “是,都听主子的。” — 二人商量好以后,陆鹤璋便出门去找了人牙子。 点名要了刘管事推荐的那几个人。 这些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了,竟然还能被卖出去,人牙子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生怕这一单黄了,急忙挽留住陆鹤璋道:“客官你稍等,我立马就给你带人来。” 陆鹤璋点头,又在市场里转了起来,直到那人牙子把剩余的几个人都给带过来。 那些人一听到有人要买他们,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惊喜,惊喜的是不用再人牙子手下干累活。 但忐忑的是,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人买,会不会让他们去干不正经的勾当。 直到他们来到刘管事跟前,看见了已经解开了枷锁的刘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经过刘管事的解释,他们这才明白他们是被三皇子给买下来了。 第368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8) 从前他们就效忠何府。 何府倒了以后,又被小主子买了下来,他们那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买了这些人以后,陆鹤璋也带着他们去了郊外的庄子。 他没管他们眼里是如何的震惊,只是语气幽幽的望着面前的一行10多个人,说道: “听刘管事说,你们从前都是何府的人。” “我也是看在这个份上,才把你们都买下来的。” “如今竟然被我买下来了,那往后你们的主子就只有一个,只能效忠我一人。” “若是让我发现你们其中有人吃里扒外,那就别怪我不顾往年的旧情了。” 陆鹤璋年纪虽小,但是说出的这些话威慑力可极大。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眼里还阴冷一片。 对视上他那眼神的时候,这些人是谁也不敢因为他的年纪而忽视他的话了。 刘管事率先就站了出来: “主子放心,从今往后,我们心里只有主子一人,主子的话就是圣旨,吾等必定遵守。” 有了他出气以后,其余人也纷纷表示了忠心。 见此,陆鹤璋脸上才露出了一个笑。 安顿好了他们的住宿以后,陆鹤璋这才把刘管事单独找来了跟前,与他说起了之后要做的事情: “待明日我会带一批孩子来这里,我会给他们安排任务,你和剩下的人主要负责监管他们,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然后定期给我来信,注意周围是否有异样,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要即刻告知我。” 听完安排,刘管事心里升起了一种被主子信任的荣誉感。 “是,请主子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鹤璋点点头,随后又道:“过了今天以后,庄子里的人就多了,不要再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刘管事心里一震,急忙点头:“是,主子放心,老奴会守口如瓶,也会约束好庄子上这几个人,不会给主子惹任何麻烦的。” 陆鹤璋点点头,随后把一沓银票递给了他: “这些钱你先拿着,安排好庄子上的开销,之后我还会再出来一次,后山的那些田地有时间你就带着他们开垦出来,之后有用处。” “是。” 两人聊了半天以后,陆鹤璋才离开。 之后庄子里就全权交给刘管事管理了。 — 陆鹤璋回宫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身上扛着大堆小堆的东西,避开了宫里的重重眼线,进入冷宫。 陆瑶光已经在冷宫里等了一天了。 陆鹤璋回来的时候,她裹着昨天陆鹤璋买来的披风,乖巧的坐在杂草横生的台阶上。 手里捏着一个雪团,呆呆的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她头上也就没有什么首饰,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不过小脸很白净。 此时裹上毛茸茸的披风,那么一小团的坐在那里,眼睛扑闪扑闪的,倒很是可爱。 陆鹤璋扛着超负荷的东西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顿时间,他就被妹妹这模样给萌坏了。 多么可爱的小团子啊,怎么后来就变成那样的恶毒女配了呢? 陆鹤璋看了两秒。 陆瑶光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朝着他都方向看来。 发现等了一天的哥哥后,她呆呆的表情立马变成了欢喜。 眼神亮晶晶都朝陆鹤璋跑来,激动不已:“哥哥,哥哥!” 她站在墙边,像个欢快的小鸟似的,差点没蹦起来。 陆鹤璋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 也不让妹妹多等,匆匆从墙上跳下来。 放下手里的东西,摸了摸她冻的通红的手: “天这么冷,怎么坐在外面?” 陆瑶光看见哥哥就高兴的很,叽叽喳喳的: “我想哥哥,怕哥哥不回来,就坐在台阶上等哥哥了。” “这样哥哥一回来我就能看见。” 虽然昨晚哥哥已经和自己说过今天要出去,但是陆瑶光还是害怕哥哥不回来。 冷宫里什么都没有,能和自己说话,保护自己的就是哥哥,陆瑶光黏的很。 听见她这乐呵呵的话,陆鹤璋却有些心疼,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应该和小伙伴们愉快玩耍的。 可她却只能被关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天地里,没有人和她说话,没有人和她玩耍。 就连如今这样宁静的日子,也是奢侈的。 “外头太冷了,以后你坐在屋里就好,这样哥哥回来了,你也能看见的。” “不然在外头坐着冻坏了,哥哥还要找药来给你吃,那药可苦了,你想吃吗?” 和妹妹说着话的同时,陆鹤璋已经低头重新拿起了丢在地上的那堆东西。 见状,陆瑶光也像个小帮手似的,急忙弯腰帮他拿着地上的东西。 “不想吃,药不好吃。” 边往屋里这着,她那头还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见状,陆鹤璋眼里含笑。 把东西都放下以后,这才把给妹妹带的礼物拿出来。 “瞧瞧,哥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陆鹤璋说着,手里拿出了两串珠花。 粉色的珠花上夹杂着白色的珍珠流苏,看起来很娇俏可爱。 陆瑶光自记事以来,就没戴过什么珠花首饰。 眼下看见这么漂亮的东西,顿时惊喜的不行。 连连用手去摸。 “哥哥,这个好漂亮啊,之前我见其他人戴过。” 之前他们虽然住在冷宫,却没有禁足令,兄妹二人有时也是能出去的。 陆瑶光在冷宫实在无聊的时候,就会出去。 之前在御花园中看见过穿的珠光宝气的陆华光。 当时她可喜欢陆华光头上戴的那些首饰了。 亮晶晶的,在太阳底下还闪着光,美极了。 她自小没见过,看见的时候就入迷多看了几眼。 然后陆华光就说她丑疼了她的眼,然后她就被打了。 自那以后,陆瑶光就记住了教训。 去御花园中玩时,也不敢多看,遇到那种头戴亮晶晶的人,她就躲的远远的。 避免挨打。 但是今天她竟然看见了那样亮晶晶的东西,顿时她激动的都不知所措了。 第369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19) 看着妹妹高兴的都不肯把这株花放下的模样,陆鹤璋不由得更心疼了。 堂堂一国公主,却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如今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绢花,就能让她这么高兴。 “喜欢吗?” 他问。 陆瑶光连连点头,眼里的欢喜都藏不住了: “喜欢!” “太喜欢了!” 她终于也有属于自己亮晶晶的首饰了。 见她喜欢,陆鹤璋也笑:“那以后哥哥天天给你买。” 说着,他还从自己带回来的包裹里面掏出了一个小铜镜。 献宝似的到妹妹跟前。 一看见铜镜里竟然倒映出了自己,陆瑶光又是新奇的抱着铜镜不撒手了。 欣赏了一下铜镜里的自己以后,她按照记忆里那些人簪花的样子,笨拙的把珠花往头上插去。 她的发髻乱糟糟的,珠花插在上面显得不是那么精致,但她依旧喜欢的不行。 看着她自己对着铜镜都玩的开心,陆鹤璋再次下定了决心,要不了多久,他们兄妹一定会摆脱这样的困境。 — 第2日晚上,陆鹤璋按照约定的时间,去到了花楼和人牙子见了面。 交付了最后的尾款以后,他让人牙子把那些孩子都给带到了庄子上。 然后就开始了对这些孩子为期三个月的培训。 在这三个月里,他会教这些孩子学一些最基本的武术,和文字,还有一些手工。 在这期间,他也会挑选出适合练武的人培养成暗卫。 而其他天赋没那么高的人,他会让他们去从事其他事务,总归还是从小培养,不容易出内奸。 这些孩子大多是穷苦人家卖出来的,之前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卖给人牙子以后那日子更是苦不堪言。 后面来到庄子上以后,陆鹤璋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每日有专门的人给他们做饭吃,还有人教他们读书写字,还有了新的衣服鞋袜穿。 这简直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生活,更何况陆鹤璋还承诺,只要他们学得好,两年过后,他们每个月都会领到相对应的月钱。 有固定的地方住,吃得饱穿得暖,还能学文断字,学一项技能。 这和他们再生父母有什么区别? 恐怕他们在父母膝下的时候,都不会有如今这好日子过。 体会过贫苦的生活,再来过如今这神仙般的日子,那些孩子心中对陆鹤璋都感激的很。 — 安顿好了那些孩子后,陆鹤璋也不再频繁的往庄子上跑了。 因为晋无双发现了自己的银票被盗的事情,已经怀疑上了他。 并且几次三番冲来冷宫。 若不是有太后的禁足令在,恐怕冷宫上下都要被她翻个底朝天了。 幸好有太后的口谕在,哪怕如今她贵为贵妃,也没法忽视太后的口谕。 只能气愤的让人盯着冷宫,不让任何宫人给他们送吃的,试图直接饿死他们兄妹两人。 对于她的这些操作,皇帝太后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但是皇上的孩子实在太多了,太后哪怕疼爱孙子,也不想插手过多的事情。 以至于他们兄妹二人就那样在冷宫自给自足。 日子虽然单调,也算是过上了一段还算舒适的生活。 在禁足的这两个月里,陆鹤璋每天晚上都会外出去买食物,白天就在冷宫里陪着妹妹。 上午练武,下午教她识字。 这两个月他们天天酒足饭饱,睡眠也充足,以至于原本没有长起来的身体倒是快速的长高了些。 再加上练武的原因,原本瘦弱的身躯也变得结实了起来。 在短期有规划的训练下,陆鹤璋身手已经突飞猛进,恢复了七八成,气质也开始悄悄挺拔了起来。 在他们禁足令被解除的那天,晋无双惦记着自己丢失了的几万两银票,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冲往了冷宫。 这两个月以来,她特意吩咐了宫人不必给冷宫送吃的。 当冷宫门打开的时候,她以为看见的将会是饿的奄奄一息的两个孩子。 但是打开以后,看见长高了一大截的陆鹤璋,她还愣了一下。 怎么感觉他好像还长结实了? 就在她愣神的那一刹那,陆鹤璋已经收了手里的木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贵妃娘娘怎么有空来我这地了?也不怕脏了你的裙角。” 陆鹤璋语气淡淡的,但因为还是小孩的缘故,声音听起来很是青涩。 与他音色不符的,是他那张淡定的表情。 但此刻晋无双可没有多余的心思和他扯嘴皮子。 她让人两个月没有往冷宫里送吃的东西,陆鹤璋竟然还长得这么结实了。 肯定是偷了她的钱,贿赂了宫里的太监,换到的食物。 也不知是哪个该死的太监见钱眼开,竟然无视她的口谕给这贱种送东西。 待她查明真相,务必把那太监抽筋扒皮。 眼下要紧的是赶紧把她那些钱找出来,那可是她存了好多年的啊! “给我进去找!” 她语气不善的吩咐了一句,随后她身边的几个太监宫女就一窝的朝着屋里涌去。 陆鹤璋扭头看着像一些强盗似的冲进宫就开始到处乱翻的人,衣袖下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如今他的武功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想要收拾这些人,也不过是费点力气。 但宫外的势力没有培养好,还不是和晋无双撕破脸的时候,暂且先忍忍。 总有一天他会捏死这些人的。 不急不急。 他收回了眼神,没再望向宫殿。 只是冷冷看着高高在上的都不愿意踏入冷宫门的晋无双: “贵妃娘娘,我这才刚解除禁足,你就带着这么一堆人冲向冷宫翻箱倒柜的,是想干什么?” “这后宫真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了吗?” 晋无双都不屑于和自己手下败将的儿子多说,但是陆鹤璋话到此处,她忍不住就扯起了一个冷笑: “这后宫不是我一个人的天下,我只是在为后妃们抓小偷而已。” “这后宫里出了小偷,本宫的钱财和很多贵重物品都丢失了,不抓住这个小偷,恐怕后宫也会人心惶惶啊。” “本宫这是在做好事。” 第370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0) “抓小偷抓到我宫里,我倒是奇了怪了,我这两个月都在禁足,贵妃娘娘是怎么想到来我这抓小偷的?” 看着这么伶牙俐齿的他,晋无双冷哼了一声: “那小偷诡计多端,也不知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总归等我找到证据,我必定会呈报到皇上跟前,到时候哪怕太后出面,恐怕也护不住那小偷了。” 晋无双这话音落下,宫墙外太后的銮驾已经靠近。 恰巧听见了最后的这两句。 这兄妹俩才解除禁足,晋无双一刻不停的又开始来找麻烦。 想到刚才陆瑶光哭哭啼啼的来找自己做主的样子,太后也当真是心烦的很。 銮驾还没停下,她严厉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钰贵妃,你这好端端的,闹的又是哪一出?” “抓小偷自有侍卫太监,怎么会有你一个贵妃在这兴师动众,也不怕丢了皇家的体面!” 太后是最烦后宫这些女人折腾的。 折腾也就罢了,还要把麻烦送到她跟前来,打扰她的清修日子,如今她看见晋无双就烦。 要折腾人就折腾人呗,偏偏手段还这么差,还要让鱼跑出来告状,她又不得不管。 晋无双没想到太后竟然会朝冷宫这种地方来,顿时脸上得意的表情收敛了起来。 转化为了儿媳的乖巧温顺,乖乖朝着太后行礼: “太后娘娘,冷宫这地又阴又偏,你怎么过来了?小心受了寒风,冻坏了身体。” 看着她前后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太后板着脸从銮驾上下来。 陆瑶光紧随其后跟在她身边,眼神警惕的看着晋无双。 “哼,你也知道这是又阴又冷之地,你倒不怕麻烦和病痛。” 听着太后这阴阳怪气的话,晋无双讪笑了一声,为自己解释道: “是儿媳宫里丢了东西,这才带着人到处找找。” 说话之间,太后已经站在了冷宫的门口。 院子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花卉,正殿大门大开着,几乎一眼就能望到里面的所有摆设。 看着被那些太监随意丢在地上的东西,太后眉头皱了起来: “这两个月三皇子和瑶光都在禁足,你抓小偷竟然抓到了这边,还真是让哀家大开眼界啊。” “他们虽然没有了母亲,但他们依旧是皇家的血脉,你眼里若是半点都容不得他们,日后还如何陪伴在皇帝身侧?” “用这样的手段来欺负两个孩子,你也不嫌丢人。” 太后今天说的话已经很重了,晋无双脸上本来还带着笑。 但太后斥责完以后,她是完全笑不出来,一片惶恐之色: “太后娘娘恕罪,臣妾只是丢了东西太着急,这才……” 说到这儿,她已经没词儿了。 她试图给自己的贴身宫女传眼色,让对方去找皇上。 但这些小动作落在太后眼,太后狠狠瞪了一眼那小宫女。 在她眼皮子底下还敢搞小动作,这个贵妃还真是心思大。 如今就敢无视她这个太后,那等日后还了得? 顿时间,太后心里怒气更甚:“丢了东西太着急,就能如此霸道的闯入别人的宫殿,把别人的东西随意乱丢随意践踏?” “今日你怀疑的是三皇子,那改日你若怀疑哀家,是不是要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抄哀家的福寿宫了?” 太后的语气更重了,这下子晋无双是真的惶恐了。 急忙跪在了地上:“太后娘娘,臣妾不敢也不能啊。” 太后看着还在屋里翻东西的人,再次哼了一声: “不敢?” “那还不让你的人停下来!” 晋无双心头一跳,急忙喊:“快住手。” 一群没眼色的东西,看见太后来了也不知道停下,害她在这被太后数落。 就她这一声喊,刚才还在屋里耀武扬威的太监们,纷纷像被捏住了脉门似的,急忙退了出来。 一看见主子竟然跪在了地上,他们也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见状,太后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然后目光看向晋无双:“钰贵妃,后宫不是任由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如果真的丢失了贵重的东西,那就告诉皇上,让皇上派人去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带着人满宫的乱搜,不如你跟哀家说说,你丢的是什么,哀家去跟皇帝说,让皇帝派人来查。” 晋无双丢的那些财物全部是受贿而来的,如果如实相告,太后皇上肯定会怀疑那些钱的来源的。 她哪里敢说? 她面色为难:“这是臣妾的一点私事,丢的不过是一些钱财和物件,岂敢劳烦太后和皇上,臣妾会自己处理的。” 钱一定是被这个小杂种拿了,等太后走了之后,她一定不会放过陆鹤璋的。 看着她话里有所隐瞒的样子,太后再次瞪了她一眼: “不必了,你直接告诉哀家你丢了多少钱和物品即可,若再放任你自己去找,那岂不是整个后宫都要乱翻天了?” 这下子真是难为晋无双了,她虽然身为贵妃,但是每个月的月银也就那么点。 若是说出去她整整丢了几万两的银票,她又该如何解释这些钱的来历? 她犹犹豫豫,只好折了半的道:“嫔妾丢了两万两的银票和一些贵重首饰……” 她的话还没说完,果然就已经引起了太后的疑心: “据哀家所知,你宫里每个月的开销都大的很,平时生活奢靡,锦缎只穿最时兴的,还爱赏赐宫人,每个月的月银可能都所剩无几了。” “你手中如何会有这么多钱?” 看着太后果然起疑了,晋无双委委屈屈地解释道: “臣妾宫里虽然开销大,但是臣妾的父亲会补贴臣妾一些,这些钱也是臣妾这些年攒下来的,所以丢失了才会如此着急。” 实际她丢失的远不止两万两,但她不能明说啊! 眼看着太后还要揪着不放,晋无双心里是真的急得不行。 在这宫里生活,最是需要上下打点。 那笔钱没了,往后很多事情都会不方便的。 她虽然这样解释,但是太后并不相信。 晋无双的娘家也是这一两年才开始受到皇帝重用的,她家里还有4个兄弟,哪怕有些家族产业,也不可能会给晋无双那么多。 第371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1) 晋无双手上这些钱,必定来路不明。 太后心里有了疑惑,决定有机会去提醒儿子一下。 眼下这里乱糟糟的,她待的心烦: “行了,你丢失东西都事情哀家会找人和皇帝说,这里你翻也翻过了,闹也闹过了,可有找到你丢失的东西?” 晋无双瞧了一眼跪在一边的宫人们,摇摇头:“没有。” 见状,太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既然没有,那就赶紧收拾你的人马回宫去。” “往后再怎么急,也要记住不能乱了规矩,若是还发生这样的事情闹到哀家跟前,就别怪哀家不给你脸了。” 太后今日的训斥已经很重了,若这些话传到其他嫔妃的耳中。 恐怕晋无双都没脸了。 “是,臣妾告退。” 晋无双只能憋屈着怨,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陆鹤璋今日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找太后来做靠山。 哼,等以后她找到机会,必定让这两个贱种好看。 狠狠瞪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那些废物以后,这才离开。 她的人走了后,冷宫就只剩下了陆鹤璋兄妹二人和太后的仪仗队。 望着那可怜兮兮的兄妹二人,太后蹙了蹙眉。 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全部咽下去了。 这两个孩子没有母亲庇佑着,能活到如今也是艰难。 罢了。 “鹤璋,你今年也8岁了,以往一直住在冷宫,其他与你同龄的皇子都已经在读书学习,从明日开始,你也去上书房吧。” 这两个孩子就这么长期住在冷宫也不行。 接受不到教育,日后若是还受到点儿欺负,恐怕也不会想着报复回去,只会找她来做靠山。 但太后最不耐烦的就是陷入到这样的事情中,她懒得掺和后宫的这些事情。 索性就直接送他去上书房,那里不仅有皇帝的孩子,更有京城很多世家子弟。 去到里面,想必他也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小分队。 到时候有人给他出了主意,接触的人多了,他会想办法适应宫里的生存的。 或者他身后没有依仗,他会自己加入到某个皇子的阵营,祈求别人的庇佑的。 总之这个麻烦不再来麻烦自己,太后就高枕无忧了。 太后这话,完全就没在陆鹤璋的意料范围之内。 在这本书的剧情中,他这具身体早死,陆瑶光就像个小透明似的被关在冷宫里多年。 若不是后来和孟衡发生了纠葛,一辈子都不会被人注意。 更别提到合适的年龄送她读书认字了。 没想到多麻烦了太后两次,反倒是让太后起了培养他们的心。 不过这样也好。 如今他们兄妹二人虽然低人一等,但上书房里不一定每个都是恶人。 妹妹在书中连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若是能去到上书房,说不定能结交一二好友。 顿时间,陆鹤璋就做出了一副感动的模样,拉着妹妹跪了下来: “多谢太后娘娘,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一定会谨记在心的。” “只是冷宫里只有我照顾妹妹,若是我去上书房了,妹妹就无人照料了,我想把妹妹也一起带去上书房。” 陆瑶光按虚岁来算已经6岁了,这个年纪的公主早已经启蒙。 也是因为他们没有了母亲没有人为他们规划,这才一直这么耽搁下来。 既然如今太后起了送他们去上书房的心,那他自然也是要把妹妹带上的。 太后想着作为皇子龙孙,无论男女都不能做目不识丁的文盲,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带吧,一起带去。” 得到了准确的回答,陆瑶光显得也是高兴极,兄妹二人齐刷刷的道: “多谢太后娘娘。” 看着他们感激的眼神,太后倒不敢在这里多待了。 和他们接触久了,就会越发心疼这对可怜的孩子。 但是宫里可怜的人实在太多,她实在心疼不过来。 她抬眼扫了一圈凌乱的宫殿,瞥见那些被掀翻在地上的东西都已经陈旧破烂不堪后。 她实在有些看不过去,偏头嘱咐身边的嬷嬷: “这些年来因为柔妃的事情,皇帝亏待了三皇子和瑶光公主,你带人去内务府,重新把屋里的摆件更换一下吧。” 堂堂天家皇子公主,年纪这么大了还蜗居在一宫中,吃的穿的都不似其他人,也实在让人看不下去。 说完,太后又紧接着道:“璋儿,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往后还是不能和瑶光共住同一个宫中。” “从明日起,你就搬到毓庆殿去住,和你那些兄弟同居共寝,一同学习。” 男女7岁不同席,陆鹤璋如今都已经8岁了,还和亲生妹妹住在一起也实在不像话。 如今年岁小倒还好,等日后年岁大了,若是传出去被外人听见,指不定要造谣抹黑皇家的。 他们天家的孩子,从6岁以后,就要搬离母亲的宫殿。 独自去远离后宫的宫殿居住,避免与后妃过多接触。 陆鹤璋虽然晚了两年,但也不碍事儿。 陆鹤璋想着生在皇家,他确实不能时时刻刻都和妹妹在一起。 只是若是他搬去了皇子居住的地方,那妹妹一个人住在后宫,肯定会被人欺负的。 “多谢祖母为孙儿考虑,只是若我搬去了前面居住,妹妹一个人在冷宫里,孙儿有些不放心。” 陆鹤璋倒是没有明确的说出怕妹妹被欺负的话。 但是太后是聪明人,一下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倒确实是个难题。 太后年纪大了,只想过清闲日子,她也不愿意把小孩放到自己的宫里。 只好转头道:“瑶光再怎么说也是公主,这些年无人伺候你们也实在不像规矩。” “你尽管搬去前面,我会派两个人来照顾她。” 太后找的人,哪怕不是她的心腹,但只要外头的人知道陆瑶光身边的人是太后派来的。 那往后再欺负她的时候,恐怕也要掂量掂量了。 见状,陆鹤璋也只得点头的应下:“是,多谢祖母。” 他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批优秀的暗卫,亲自送到妹妹身边保护妹妹的。 第372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2) 随着太后的仪仗队离开以后,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太监带着一些崭新的东西来了。 宫里的人们都是受了贵妃的吩咐,不允许对他们兄妹二人太好的。 眼下他们兄妹二人竟然攀上了太后,有了太后做靠山,那些太监们自然也不敢轻视他们了。 速度极快的换了冷宫里的摆件和各种设施以后,太后找来的两个宫女也来了。 两个宫女年纪都不大,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像是才入宫没两年的。 模样看起来倒是乖巧,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头一天接触陆鹤璋也不知道她们心里会不会有想法。 于是在自己搬离冷宫之前,他郑重的警告了两个宫女: “太后让你们过来伺候公主,那往后公主就是你们的天,她让你们往左你们就不能往右。” “往后宫里若是有人敢欺负公主,你们也要誓死守卫她,绝不能让公主受半分委屈。” “若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也尽管来找我,每日我不能来见公主的时候,你们务必要事无巨细的把公主的一举一动都告诉我。” “别让我发现你们敢欺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有些话要明着说,有些话要暗着说。 如今妹妹年纪小,很容易会被这些宫人拿捏。 陆鹤璋得露出自己强势的一部分,告诉这些人他不是好惹的。 否则她们真敢忽视妹妹的。 那两个宫女才入宫没多久,接受的教育也是主子为天。 之前他们都在杂役房做着最粗最累的活,现在来到主子身边做伺候人的细活,倒像是给她们升级了一般。 眼下听见三皇子这警告,她们也不敢因为他不受宠而忽视他的话。 纷纷点头:“请三皇子放心,奴婢两人一定会事无巨细的照顾好公主的。” 至于后宫会不会有人欺负陆瑶光,她们也不敢保证,只能说尽量护着陆瑶光。 若实在护不住,她们也没办法。 — 交代完了两个宫女,陆鹤璋又把妹妹拉到了自己跟前。 看着眼泪汪汪的舍不得他,还捏着他衣角不肯松手的妹妹。 陆鹤璋心里也有些舍不得这么乖巧的妹妹,不由得抬手摸着她的头发: “瑶瑶,哥哥只是搬去前面住,等你到上书房读书以后,每日还是能见到哥哥的。” “以后有这两个宫女照顾你,若遇到事情你尽管使唤她们,若是她们敢欺负你,你也要第一时间告诉哥哥,知不知道?” 他在宫外已经培养着人了。 等再过上一年半年的,他就找合适的人送到妹妹身边来。 到时候有同龄人陪伴,想来妹妹是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陆瑶光从出生起就没和哥哥分开过,眼下哥哥要搬出去了,她那眼泪真的是控制不住。 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哥哥,那你以后要天天来看我。” 她不喜欢这两个陌生人,她只喜欢和哥哥待在一起。 看着她眼泪不停,陆鹤璋心头也有些难过:“知道了。” “哥哥会记得每天来看你的,别哭……” 兄妹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已经有个太监把陆鹤璋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 “三皇子,你的东西都已经搬去了毓庆殿,可以出发去那边了。” 太后倒是难得贴心了一次,给陆瑶光指派了两个宫女,也给陆鹤璋指派了一个跑腿太监元福。 往后他就是这太监的主子了。 陆鹤璋没有在这边耽搁,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跟着元福去了毓庆殿。 — 才刚走进,耳边就传来了几声嚣张的声音: “听说那贱种不知怎么入了太后娘娘的眼,得了太后娘娘的恩赐,被允许上上书房,还搬了过来。” “正好如今咱们兄弟几个住一起,瞧我怎么收拾他。” “哼,一个给父皇戴了绿帽子的妃子生下的孩子,竟然还与我们一同住,真是拉低了我们的身份。” “等会儿他过来了,不如咱们兄弟几个就给他个下马威看看,让他看清楚在这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屋里几个皇子在商量着,声音很大几乎没有任何的避讳。 元福跟着陆鹤璋身后来到这的时候,脸色顿时就微妙了起来。 屋里几个皇子嫌弃又厌恶的语气都落在了他的耳里。 他来之前就听说了三皇子不受宠,但无奈被指了过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如今这才刚搬过来,主子就受到了其他皇子的排挤,还不知道往后的日子会多么苦呢。 元福心里已经唱衰了。 陆鹤璋听见屋里那些话,嘴角却只是扬起了一抹笑。 贱种。 呵。 正好,他也想让屋里的那些人看看,今后到底是谁才是这屋子的主人。 他负手背在身后,步调也开始变得懒散起来。 脸上带着一个笑,像是没听见屋里的话声,那样直勾勾的走了进去。 看见他明明听见了屋里的对话,还义无反顾进屋的模样,元福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急忙小跑着跟上去,小声提醒道:“主子,要不咱们晚些时候再来?” 这会儿屋里的几个皇子在商量着对付他的办法,现在进去不就正中下怀了吗? 可陆鹤璋偏偏不听他都,反而还安慰了他一句: “不用。” 来不来了,得让屋里的人看看以后谁才是爹。 说话之间,陆鹤璋已经走到了屋里。 屋里的几个人还商量的热火朝天,看见陆鹤璋突然闯进来。 几个身着华服的皇子还愣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刹那之后,陆衡璋眼神轻蔑的扫视了陆鹤璋一眼,嘲讽道: “呦,小偷来了?” “各位哥哥弟弟们,我提醒你们一句,咱们这个三皇子手脚可不干净,往后住在一个宫里,可得收好自己的东西,别被顺手牵羊了。” 陆衡璋说完,屋里那些皇子对视了一眼后,纷纷笑了出来。 他们那嘲笑的眼神和排外的动作,若换个人站在这里,恐怕真会受不了。 但是陆鹤璋可不是一般人。 看见屋里的人笑,他也笑了起来。 看似是懦弱的配合,实则笑意未达眼底。 第373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3) 陆衡璋这话可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偏偏他还能跟随众人一起笑起来。 刹那之间,屋里的几个皇子们都以为他脑子有病,笑着笑着,笑容好像也淡了下来。 见他们笑够了,陆鹤璋这才慢条斯理的走进去,眼神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最后目光落在了老二陆衡璋的身上。 他的眼神很幽暗,嘴角还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让人猜不透他下一步动作要做什么。 陆衡璋打小在宫里就跋扈惯了,又最得父皇宠爱,从来没把这些兄弟放在眼里过。 眼下陆鹤璋这样打量他,他也不怕,反而眼神中还透露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就在双方对视,火药味浓重的时候,陆鹤璋猝不及防的就出手,一下子就把陆衡璋给摔在了地上。 他的动作太快。 也太过出乎意料。 屋里的兄弟们都没反应过来,陆衡璋就已经倒在地上疼得变了脸色。 “陆鹤璋,你敢打我!” 望着他眼珠都要瞪出来的模样,陆鹤璋没有过多的废话,弯下腰来直接一拳就揍到了他的脸颊上。 “二哥刚才不是说我手脚不干净吗?” “嗯……这会儿倒是真有些不干净了。” “被你这个臭脸弄脏了。” 陆鹤璋这话一出,陆衡璋心里那火气是越来越大。 直接朝着门口大喊:“来人,给我收拾这个贱种。”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他不要脸吗? 得了祖母的恩赐,就该夹着尾巴在上书房做人。 现在竟然还敢这么嚣张,看他今天不揍死他。 在他的一声令下之后,外头的那些小太监全都冲了进去。 一看陆鹤璋后,纷纷上来就要打。 屋里的几个皇子见状,纷纷散开,却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招呼着自己的贴身太监,上去帮忙。 他们都很乐意看见陆鹤璋被揍。 这些太监都是几个皇子的跑腿,年纪看起来不大,身上虽然有力气,但是比起陆鹤璋这个练家子来说,那还是逊色一大截。 看着接二连三蜂拥而至的太监,陆鹤璋这次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实力。 身手麻利的一拳解决一个小太监,最后只把目标望向自己的几个兄弟: “手底下还有人吗?有的话一块来吧。” 不过是短短一夕之间,刚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几个皇子,都被陆鹤璋给震惊住了。 望着地上那些疼的爬不起来的太监,他们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惊恐。 同样的年纪,陆鹤璋怎么这么能打? 幸好被陆鹤璋打的是那些小太监,若被打的是他们,他们恐怕要三天下不了床了。 于是刹那之间,刚才还想着给陆鹤璋个下马威的皇子们,纷纷歇了心中的那股火。 反倒使眼色让自己的那些小太监赶紧退下,别在这丢人现眼。 等到那些太监连滚带爬的走了以后,陆鹤璋望着不出气的众人,又看向了陆衡璋: “陆衡璋,从今往后大家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的,我不希望再听到像今日这样煽风点火的言论。” “否则,就别怪我的拳头不留情了。” “当然,你可以选择去告状,但若是你母亲再来找我一次麻烦,那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打死你为止。” 威胁完这一句,陆鹤璋扭头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元福: “把东西搬去屋里。” 交代了一句,他率先就离开了这。 见状,元福小跑着提着东西也跟上了他。 直到他走后,屋里几个皇子这才同一时间跑向陆衡璋。 大皇子如今已经10岁了,看着被揍的在地上发愣的老二,他那心里其实也挺爽快的。 他母亲只是个惠妃,位分不如晋无双,宠爱也不如晋无双。 所以哪怕他作为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不像陆衡璋一样得了皇帝重视。 平时顾于面子,他已经忍了老二很多。 今日老二被揍,他心里那口恶气也算是出了。 眼下陆鹤璋走,他作为大哥不得不站出来关心两句。 “二弟,你还好吧?” 他说完,周围的几个弟弟也纷纷开口:“二哥,你还好吧?” 陆衡璋身上还发着疼,望着这些这会儿知道围过来的人,心里那是又急又恼。 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都被这些兄弟看在眼里了。 往后自己还怎么在这群人里作威作福? “一群假惺惺的。” 刚才的时候不上来帮忙,现如今人走了都知道上来献殷勤了。 他强忍着要哭的眼泪,重重地哼了一声,吩咐小太监把自己背走,理也没理这些兄弟。 看着他那样蛮横的走后,大皇子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弟弟: “今天你们三哥刚搬过来,恐怕你们也受了惊吓,明天还要去上书房,也别在这聚着了,快回去休息吧。” 几个孩子一窝的散了以后,大皇子这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起刚才老二被揍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模样,他乐的晚上的饭都多吃了一碗。 — 陆衡璋被小太监背到自己的殿门口以后,捂着自己还有些麻木的屁股,他是越想越气。 最后直接无视了陆鹤璋的警告。 吩咐着小太监把自己背到了母妃的宫里,刚见到晋无双,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说着陆鹤璋是怎么凶狠,怎么打人,又怎么吓他的。 晋无双听完以后,心中那点怒火直接就大爆发了。 “这个该死的野种,仗着有太后撑腰竟敢如此欺负你,母妃真是忍无可忍了。” “我去告诉你父皇,让你父皇收拾他。” 看着母亲又要去找父皇,陆衡璋倒是还惦记着自己屁股上的,一下就拉住了晋无双: “母妃,陆鹤璋说了,要是你再敢去找他的麻烦,他看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直到要把我打死。” 看着儿子真被他吓住了的模样,晋无双简直是恨铁不成: “傻子,他那是恐吓你的。” “他若是敢杀了你,你父皇就敢剥了他的皮。” “别怕,母妃这就去找你父皇来为你做主。” 说着,晋无双就要动身。 但是陆衡璋就是不肯,死死拉住她的衣角: “母妃!” 第374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4) 望着儿子真的害怕极了的模样。 晋无双那心里是又急又气。 最后她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好想法,于是也停住了要去找皇帝的脚步。 只是低头在儿子的耳边说了几句。 陆衡璋本来还在闹,但听完母亲的话以后,态度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母妃,这法子真的可行吗?” 晋无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行。” “现在太后娘娘是被那两兄妹迷了心窍了,只要让太后娘娘看见他凶残的模样,往后必定不会护着他。” “只要太后不护着他,母妃就有办法收拾那个贱种。” 如今陆鹤璋能出冷宫又能去上书房念书,靠的全是太后心底的那一抹仁慈。 可若是让太后看见了陆鹤璋打人的凶狠模样,她恐怕也不会护着陆鹤璋。 到时候收拾这么两个野种,还不是手到擒来。 望着母妃这副笃定的样子,刚才还哭哭啼啼的陆衡璋也慢慢缓了下来。 认真想了几秒之后,这才抬头看向晋无双: “好,那就这么办。” “母妃找个机会去把父皇和祖母都请过来,我要让陆鹤璋露出他的真面目!遭到祖母的厌弃!” 母子二人商议了好久,最后陆衡璋才由小太监背着离开了晋无双的宫殿。 第二日,是陆鹤璋上学的第一天。 元福老早就把他要穿的衣服都给准备好了,他起来以后还伺候他梳洗用膳。 等弄完这些,隔壁宫殿里的皇子们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纷纷去往了距离住宿不远的上书房。 上书房里教书的太傅们全是皇帝精心挑选的。 那些太傅可不管屋里做的这些是不是皇子龙孙,该传授的课业都统一传授。 遇到实在爱打闹不会听讲的孩子,也会严厉训斥。 陆鹤璋自知如今自己是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怕做的再出色,也不会得到父亲的欣赏。 所以他并没有露出自己的锋芒,只是隐藏在孩子们中间,不出色也不落后。 陆衡璋还一直记着昨日被打的仇。 他想着陆鹤璋第一天上学,有很多太傅教的知识他之前都没学过。 于是在太傅提问的时候,他可是几次三番的抢答,在陆鹤璋面前展现优越感,试图来让陆鹤璋自卑。 可惜,他这些小把戏陆鹤璋根本没看在眼里。 在一节课业结束以后,他立马就从屋子里走出来,去隔壁看妹妹了。 陆瑶光这是第一次走到集体中间来。 虽然身上已经穿上了崭新的衣服,但整个人还是唯唯诺诺的,一点都没有公主的大方。 她第一天来,很多人对她都很好奇,有好几个都好奇的围到了她的身边。 “瑶光,听说你也是公主,怎么之前我从没见过你?” “就是,我姑母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所有公主我都见过我就是没见过你,你是刚生的吗?” 面对这些小朋友的问题,陆瑶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只能睁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周围这些提问的人。 陆华光自三岁起就已经学着基本的礼仪文化了。 如今看见平时爱捧着自己的几个世家女子都好奇地围到了陆瑶光身边。 她心里不爽的很。 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母妃死了,之前住在冷宫里,这是第1次被允许放出来,你们自然没见过她。” “不过那冷宫里可是乱糟糟脏兮兮的,我估计她身上也是脏的臭的,你们还是别靠太近,否则到时候你们也变臭了。” 小女生对于香的追求还是很严苛的。 一听见陆华光这话,刚才还好奇的看着陆瑶光的人纷纷如同惊弓之鸟似的散开。 眼神也从好奇懵懂变为了嫌弃。 甚至其中还有个女孩用帕子捂起了鼻子: “咦,脏兮兮的东西怎么会跟我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我这衣裳可是我娘新给我做的,别给我弄脏了。” 有了这一句话,哪怕心中有些好奇的小女生,也纷纷向着大部队不敢再靠近陆瑶光了。 陆瑶光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围在她身边的人突然就走了。 疑惑地歪了歪头,然后又不解的看向陆华光。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我身上很干净,衣服也都是新的,我才不臭呢!” 在场的人她只认识陆华光。 陆华光上次让人打她的事情她可记忆犹新。 现在陆华光又说她臭,她是有点小生气的。 她以前都没有漂亮的衣服穿,这身新衣服可是昨天才有的,一点都不臭! 哼,都是坏人。 陆华光看着陆瑶光就反驳出了这么一句,不由得傲娇的冷笑了一声: “你从冷宫里出来就是臭,略略略,又丑又臭,大家都别跟她玩,否则就会变得像她一样又丑又臭。” 这些人和陆华光接触的时间较长,如今一听她这话,那些人纷纷就倒戈向了陆华光那边。 也不再靠近陆瑶光了。 陆鹤璋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孤零零的坐在那里,葡萄似的大眼睛中还包着泪。 要哭不哭的小模样,看起来可委屈了。 “妹妹。” 他喊了一句。 陆瑶光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就扭过了头。 当看见门口出现了哥哥的时候,她立马欢呼的朝陆鹤璋跑去。 跑近了以后,那眼泪才吧嗒的流下来,小声告着状: “哥哥,她们说我臭,不跟我玩。” 兄妹二人这动作,也皆被屋里的女孩们给看见了。 他们同样也没见过陆鹤璋,不由得又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而陆鹤璋听着妹妹这委屈兮兮的声音,顿时就掀起眼皮扫了殿里一眼。 他脸上明明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连生气都没有。 可就是那样一眼,却没来由的让屋里年岁不大的孩子们心里一颤。 他明明年纪很小,可浑身上下却透露出了危险的气息。 那眼神看起来又暗又阴,孩子们没法用词语来形容,只感觉与他对视都很可怕。 “不哭,告诉哥哥,是谁先说的。” 陆鹤璋伸手给妹妹擦着眼泪,语气中已经有了些怒气。 小小年纪的陆瑶光还不清楚兄妹二人在宫里的势单力薄。 这像是找到了靠山似的,抬起小手精准的指着陆华光。 “是她。” 第375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5) 陆华光一直看着兄妹二人。 眼下见陆瑶光竟然还朝着他那个贱种哥哥告状,她也丝毫不怕。 反而还得意的抬了抬下巴,似是在挑衅。 母妃说过了,这两个孩子都是贱种。 她不必跟他们客气什么。 看着陆华光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陆鹤璋笑了笑,转头摸了摸妹妹的头: “好,哥哥记住了。” “等会儿哥哥就会让这里的人都知道,到底是谁臭。” 陆瑶光听见哥哥这安慰的话,其实心里已经好过很多了。 又一听见哥哥这话,她歪了歪头,似乎想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但是陆鹤璋并没有多说的意思。 看着课间休息的时间快到了,他次拍了拍妹妹的头: “进去吧,以后谁欺负你来告诉哥哥,哥哥会收拾她们。” 有哥哥护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陆瑶光一下子就转为了开心。 乐呵呵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她返回了屋里。 随后陆鹤璋也离开了这,假装上茅房的机会,来到了小厨房。 为了伺候好这里的这些公主皇子们,皇上特意下令在上书房附近了建小厨房。 为的就是能让皇子公主们需要吃食的时候能吃上热乎的东西。 而后宫里的嫔妃们大多不放心自己子女的吃食。 都会让宫人准备一些孩子们平日喜欢的点心茶水送过来,供孩子饿的时候吃。 这倒是给了陆鹤璋可乘之机。 看准了晋无双今天送来的糕点后,他悄悄往里面加了一些东西。 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不一会儿以后,陆华光果真按照往日的习惯,让宫女端来了她要吃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晋无双吩咐人特意准备的,这代表的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陆瑶光可没有和别人分享的习惯,在大家都在吃小厨房准备的糕点的时候,她娴熟的吃着母妃为她准备的东西。 在场的这些孩子们,也都是各位大家族的世家贵女。 在家里什么样的好东西没吃过,自然也不会去眼馋陆瑶光的糕点。 简单的用过点心后,大家又开始了学业。 只是才上课没一会儿,陆华光就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察觉到异样以后,刚要和太傅说自己的情况,谁知下一秒,寂静的屋里就响起了一声控制不住的声音。 ‘噗……’ 这硕大的屁声,在这屋子里还挺惹人注目的。 大家几乎下意识的朝着声音发源地看去。 然后就看见了脸色憋得通红的陆华光。 陆华光平时可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哪里接受得了别人这样异样的眼神。 当场就娇蛮的呵斥了一声:“看什么看?” 她这句呵斥声落下,紧接着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往外排出了一股气。 ‘噗~’ 又是一声连绵不断的屁声。 这一下,是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虽然人人都会放屁,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粗俗,还是惹得周围的贵女们纷纷用手捂起了鼻子。 那副嫌弃的模样落在陆华光眼里,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 顿时也恼怒的站了起来,不想待在这屋里。 只是肚子实在疼的厉害,还没走出两步,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觉就在肚子里翻滚。 下一秒,大家鼻息里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刹那之间,大家都明白了什么。 有几个人就交头接耳了起来:“华光公主拉在裤子里了……” “啧,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啊。” “我三岁的时候就不拉裤子了,她怎么憋不住啊……” 听着她们这小声的议论,陆华光只感觉脸面都被丢尽了。 急的已经哭了出来。 生怕在这些人面前丢了脸,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跑去。 而这些事情就发生在短短的一夕之间。 太傅本来还在上着课,被这动静搞得愣了几秒,直到看见陆华光冲了出去,他这才反应过来。 心里也嘀咕一声了,最后这才呵斥众人: “好了,君子不议他人之短,重新看着书本……” 陆瑶光视线还追随着陆华光看着热闹。 闻着鼻息间那臭味,她也悄悄伸手捂了捂鼻子。 刚才这个坏蛋还在说她臭,现在变臭的可不是她哦。 说自己坏话的人变成了臭人,陆瑶光整个人显得心情都很好。 虽然太傅讲的东西她很多都听不懂,但还是乖乖坐了一上午。 直到饭点之时,她才有机会在见到哥哥。 皇宫讲究的规矩多,男女不同席也是硬性规矩。 陆瑶光自然是没法和哥哥坐在一起用膳的,但是丝毫不影响她悄悄跑过来和哥哥分享今日陆华光的笑话。 “哥哥,哥哥,刚刚说我臭的那个人拉裤子了,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声音老响了,可丢人了……” 陆瑶光小嘴叭叭叭的,那声音又激动的很,夹杂着一股报复的爽快。 陆鹤璋听着假装很震惊哄着她:“真的吗?” “还真是恶人有恶报,往后你可别学她啊,不然……” 陆鹤璋话还没讲完,就被叽叽喳喳的陆瑶光打断了: “她动不动就说别人臭,一言不合还让身边的那些人打人,我才不学她呢。” “太傅说了,要做好人,不能做小人……” 看着才学了一天就能讲的头头是道的妹妹,陆鹤璋有些哭笑不得: “对对对,太傅说的对,你可要好好跟着太傅学。” 陆瑶光点头,表明了自己学习的决心,然后又笑眯眯的卖着乖: “但是哥哥,我觉得太傅讲的不如你讲的好。” “太傅满口都是我听不懂的东西,不像哥哥教我的,我一学就会。” 陆瑶光如今加入到的班级已经在上书房学了一年多了。 她突然加入进来,太傅自然不会因为她一个人拉低了所有人的效率。 讲的东西不是初学者学的内容,陆瑶光自然听不懂。 陆鹤璋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听到妹妹说他讲的好,他还是忍不住笑出来: “乖,你现在年纪还小,慢慢跟着太傅学,以后有不懂的地方,再来问哥哥。” “好。” 兄妹二人说了一会儿话,然后陆瑶光的贴身宫女就来提醒可以去用膳了。 第376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6) 陆瑶光从前天天和哥哥待在一起,两人有说不完的话。 昨日哥哥搬走了,她已经很不习惯了。 眼下才和哥哥说了没几句话,就又要分开了,她有些不乐意的撅了撅: “哥哥,我不想吃东西了,我想和哥哥在一起。” 自这段时间以来,陆瑶光就没有再体会过饿肚子的感觉了。 没饿过,到渐渐的忘了那种恐惧。 如今她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看着妹妹那依依不舍的眼神,陆鹤璋倒也乐意由着她: “你还在长身体呢,不吃东西可不行。” “哥哥去端着东西来和你一块儿吃就好了。” “你先去石桌那边等着我。” 陆瑶光打小没了母亲,突然间接触到这样的新环境,没哭闹已经很坚强了。 眼下不想和他分开是很正常的。 陆鹤璋乐意宠着她,估计不会有人闲到这样的事情也要闹开吧。 陆瑶光听到哥哥要陪自己一起吃饭,顿时眼里的泪都没有了。 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连连点头:“好,那我在那边等哥哥。” 眼下虽入了春天,但冬的尾巴也还没完全收紧。 尚书房这一群金贵的孩子们都怕冷,大多待在屋里不出来。 陆鹤璋让元福端来了他的膳食后,就去了院里陪妹妹。 上书房教导的学业分为文化和语言极武艺。 所以在这一块是有极大的空地的。 空间空旷自然也会有很多石桌。 陆鹤璋挑了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和妹妹一块就在那用起了膳食。 这些吃食比不上陆鹤璋从外头带来的那些。 但是都是经过宫里的御厨精心搭配的,吃起来味道也不错。 陆瑶光打小吃过太多不好的东西,如今吃这些东西半点都不挑食,吃的香的很。 午膳过后,可没有休息的这个说法。 男娃那边已经要准备下午的训练,女孩这边则开始了艺术训练。 下午的课程大多为骑射和练拳脚。 陆鹤璋虽是头一天上学,但是在校场上的比试,可丝毫不比那些学过的人差。 陆衡璋本来还想仗着自己比他多学过两年,在校场上比试的时候故意欺负陆鹤璋。 但是幻想是幻想,现实终究是现实。 陆鹤璋无论在骑射或是拳脚功夫方面,都好像极为有天赋。 明明是才学的,但在比试的时候,无论是动作还是力量,都像是学了很久似的。 丝毫不比陆衡璋这些学了两年的人差。 来教他们武术的老师本来没对他抱多大的希望,但看完陆鹤璋的表现,直接就是两眼放光。 若不是时机不合,他都想单独给陆鹤璋开小灶了。 陆鹤璋这天赋异禀的模样,直接就惹的比他大几岁的孩子们心里嫉妒不已。 其中最眼红的,当属陆衡璋了。 他一点都看不得陆鹤璋比他好。 但是比试又打不过陆鹤璋,哪怕让身边的人一块上,也打不过陆鹤璋。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鹤璋得到了师傅的赞扬,暗搓搓咬紧了牙关。 陆鹤璋不过才学了一天,就得到了师傅的夸奖。 那日后若是多学一段日子,岂不是比他还要厉害了? 到时候要是父皇来考验,知道陆鹤璋比他厉害,慢慢的喜欢陆鹤璋了怎么办? 每每想到这里,陆衡璋心里就急的很。 不行,母妃的计划他一点都等不了了。 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让陆鹤璋入不了父皇的眼才行。 他这暗搓搓着急的模样,完全被一边的小太监看在了眼里。 宫里这些奴才的命运早已经跟主子绑定。 主子好过他们的日子就好过。 主子不好过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 如今陆衡璋如此看不惯陆鹤璋,作为贴身太监,自然是要为他分忧解难的。 于是下午的课程结束以后,一直伺候陆衡璋的小太监就找了个机会,与他说道: “二皇子,奴才瞧着你心情不好,可是因为三皇子的事情?” 陆衡璋拉着个脸回到自己的宫殿,没什么目的的往嘴里塞了几块点心。 看见一个小太监都敢揣测自己的心意了,他面无表情的瞪了小太监一眼: “知道还问?” 小太监被怼了一句也不生气,依旧乐呵呵的凑上去,还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主子竟然如此看不惯三皇子,奴才倒是有个好主意,能让三皇子从此都上不了校场。” 陆衡璋脑子里想不出来什么收拾陆鹤璋的好办法。 眼下一听见小太监这话,他倒是来了点兴趣。 放下手里的茶杯道:“哦?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见主子愿意听自己的意见,那小太监立马就兴奋了,压低了声音说道: “三皇子不是爱抢您的风头吗?” “不如咱们给他的马做点手脚,让他从马上摔下来,若是摔断了腿,岂不是从此再也不敢在主子您的面前嚣张了?” 若是摔不断腿,恐怕也要养上10天半个月的。 到时候不出现在主子面前,恐怕主子也不会那么心烦了。 小太监说的这些都是陆衡璋从来没想过的。 但是细细思索了一番以后,他觉得也不是不行。 只要那个碍眼的家伙不出现在眼前,他就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你说的这个主意不错,等我去找母妃再商量商量。” “这糕点赏你了。” 陆衡璋说着,顺手把桌上的糕点推给了小太监,然后起身就往母妃宫里走去。 而此时,陆华光因为早上丢了脸的事情,正扑在晋无双怀里哭得双眼红肿。 她从小到大都没那么丢脸过,今日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了那样粗俗的事情。 往后恐怕要被人记一辈子了。 她这么爱脸面的人,如何接受得了别人记得她的丑事? “母妃,我再也不去上书房了,我今日丢了好大的脸,她们全都在笑我,就连那个贱种也在笑我……” 陆华光越哭越伤心,无论晋无双怎么哄,她依旧哭闹着不去上书房。 或者扬言要把今天看了她笑话的那些人全都赶出宫。 但是那些人可都是朝中重臣的女儿,家族在京城都是有底蕴的。 晋无双如何能驱使得了她们? 第377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7) 只能又心疼又无奈的哄着女儿。 “乖乖,你现在还小,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而且孩子的记性都不太好,过上10天半个月的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别哭别哭啊~你瞧眼睛都肿了……” 晋无双语气很是温柔耐心。 她虽然对待别人的孩子残忍,但对待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可是一个十足的好母亲。 可偏偏陆华光半点都听不进她的安慰,依旧哭闹不止。 望着怎么哄都哄不乖的女儿,晋无双心里也憋了一股气。 “华光每日吃的东西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今日难道是用的材料不干净?” “去把做糕点的人给我找过来,她做的东西让公主吃了丢了这么大的脸,实在罪无可恕,拉出去打20大板然后拉去慎刑司。” 晋无双没法把怒气发泄在女儿身上,就只能可怜那倒霉的宫女了。 她旁边的嬷嬷一听见娘娘发怒,也是急忙为做糕点的那宫女求情。 “刚才太医就已经来检查过了,说公主的吃食里并无任何问题,奴婢猜想可能是着凉了,这才导致公主这样。” “公主平日最喜欢玉红做的糕点,若是把人赶去了慎刑司,往后公主再想吃,恐怕就做不出这样的味道了。” 看着伺候自己的老嬷嬷都为一个小宫女求情,晋无双顿时就不悦。 还要继续发火,陆衡璋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母妃。” 这一声喊,倒是打断了即将要发火的晋无双。 她的注意力顿时都被陆衡璋吸引走了。 “这么晚了,衡儿怎么过来?” 看见儿子,晋无双脸色好了很多。 但手上依旧拍着哭闹的女儿。 陆衡璋恭恭敬敬的给母亲行了个礼,没回答母亲的话,反倒是被妹妹的动静给惊住了。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晋无双叹了一口气,招手让儿子坐到自己身边后,把今日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陆衡璋听完以后,脑子里升起了大大的疑惑: “妹妹每日吃的东西都是固定的,之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今日那贱种两兄妹刚入上书房,小妹就丢了这么大的脸,我想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么简单的问题,陆衡璋能想到,晋无双自然也能想到。 “我儿脑子好使,但是早在你妹妹回来的时候,母妃就已经派人去查过今日的糕点了。” “里面没有任何异常,而且这些东西他也触碰不到。” 母子二人说话之间,一直伺候陆华光的宫女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 于是急忙说道:“娘娘,今日在课间的时候,公主看着那贱种说了句臭,后来奴婢就看见三皇子出现在了屋门口。” “当时那贱种还指了指咱们公主,之后三皇子离开了,没多久公主用了糕点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说会不会是……” 那宫女犹豫的话音落下,晋无双当即就瞪了她一眼: “蠢货,这件事情为何不早些与本宫说?” 那宫女被训斥了一句,当场就变了脸色,低下了头不语。 (PS:宝子们,今天请假就更一章啦~) 第378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8) 晋无双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为了争宠也是用过好多手段的。 听完宫女的话,又想到女儿之前和现在的情况,刹那之间,她也觉得陆鹤璋有问题了。 “柔妃之前在宫中的党羽全被我清除了,那两兄妹在冷宫待了两年多,饿的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的,宫里不应该还有他们的暗庄啊。” “如果这件事是他做的,他哪来的药?哪来的人?” 晋无双想不通这一点。 看着母妃满脸不解的模样,陆衡璋想起来来之前那小太监给他出的主意。 于是赶紧屏退了宫人,然后道: “母妃,今天那贱种在校场上得到了师傅的夸奖,那身手利落的差点都要赶上儿子了。” “若是再让他继续在上书房待下去,恐怕日后还真会入了父皇的眼。” “今日妹妹的事情无论是不是与他有关,咱们都不能放过他了。” “有人给我出了个主意,让我在他的马上动手脚,让他从马上摔下来,给他弄残废……” 陆衡璋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狠意。 晋无双听着,心里顿时也警铃大作。 如果今天女儿的事情真的与陆鹤璋脱不了干系,那么她真的不得不提防了。 本来她只是想让陆鹤璋失了太后这个靠山,生死全看她仁慈的。 但如今看来,恐怕不能这么优柔寡断了。 “衡儿,这件事情母妃自有打算,你不必再插手了。” 从马背上跌落,这倒是个好想法。 但是在校场那种人多的地方,她务必的计划精密。 若是让马儿伤了不该伤的人,到时候于她不利。 她得好好计划。 看着母亲这模样,陆衡璋再次恨恨的提醒了一句: “母妃,反正儿子是实在见不得他了,儿子恨他恨得很!” 他绝不允许之前匍匐在自己脚底的人一步步走的比他还高。 晋无双神色幽暗,心中打着坏主意,面上还是温柔的安抚道: “母妃知道了,天色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快回去吧。” 陆衡璋点点头:“是,那儿子告退。” 既然母妃说这件事情自有打算,那他就暂且再忍忍陆鹤璋。 — 之后的几天,陆华光因为当众拉了裤子的事情,一直躲着人,没去上书房。 没有她找茬,陆瑶光在上书房的日子过得倒是不错。 这个年纪的孩子也没有真正太恶的,没有人带头霸凌,陆瑶光倒是渐渐融入了集体,偶尔也能和周围的小伙伴们说上几句话了。 而陆鹤璋这边,一直在提防着周围的人。 但几天下来,周围都没什么大动静,最看不起他的陆衡璋,仿佛也是一夜之间消停了。 除了上课偶尔会瞪他一眼,口上说一些风凉话外,都没有其他动作。 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衡璋不可能就那么轻易放过他,陆鹤璋总感觉他还憋着坏招,也一直不敢松懈下来。 直到这天下午,骑射课结束以后,陆衡璋主动朝着教他们骑射的师傅开口: “师傅,我们天天在马背上跑,这些上马下马的注意事项我们都会了。” “不如我们来比赛吧,看看谁的骑术是最出色的。” 第379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29) 教他们骑术的师傅姓李,是皇帝特意从塞外请来的少数民族,骑射很是厉害。 看着自己教导的皇子公子们上马姿势都格外帅气利落,他那心里是很有成就的。 但是听着陆衡璋这话,他还是犹豫了片刻: “二皇子,如今你们都还是尚不满15岁的孩子,在马背上比试恐怕会有风险,臣觉得不妥。” 这些皇子公子们都金贵的很,若是比试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了,那可真是要翻天了。 但是陆衡璋今日已经收到了母妃的消息,他们已经在陆鹤璋的马儿上做了手脚。 若是错过今天这个机会,下次再找机会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陆衡璋见师父不同意,脸色便拉了下来: “我们堂堂天家儿郎,哪怕年纪小又如何?” “就比试而已,又不做马背上的其他动作,不会有危险的。” 陆衡璋话音落下,平日与他关系最要好的一位公子也开口: “时不时的比试,也能更好的激发我们的学习欲望,不如就比一场吧。” 他们这个年岁的孩子,正是胜负欲最浓的时候。 比赛好啊,比赛了就能分得出谁是最厉害的。 到时候可就不是身份上压制这么简单了。 也能给大臣家族出身的公子们一个赢过皇子的机会。 “就是就是,师傅,就比一场吧。” “咱们学习骑术都两三年了,各自的马又都是各自精心养着的,温顺得很,比一场吧。” 看着这么多孩子都异口同声的要求比赛,李师傅有些为难,怕出了意外自己负担不起。 但又不好让这些孩子们失望,只好说道: “此事容我先向皇上汇报,若是皇上同意了,咱们改天再来比。” 此时在皇宫内院,皇子们的一切活动,都要经过皇帝的允许。 李师傅有这个想法也是正常的。 而刚才还兴致高昂的孩子们一听见这话,顿时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蔫了下去。 还要向皇上汇报,也不知皇上能不能同意呢。 看着这些歇了菜的人们,陆衡璋心里那可急得很。 “师傅,不如咱们先比试,等会儿成绩出来了,你再去向父皇禀报也不迟啊。” 若是推到了改天,还知不知道能不能朝陆鹤璋的马儿下药呢。 就在陆衡璋与李师傅说这话的时候,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声: “什么事要之后与朕说啊?” 皇帝的声音一出来,刚才还全围在李师傅身边的孩子们齐刷刷的朝着门口看去。 当看见钰贵妃和皇帝一同出现在上书房的时候,在场的人齐刷刷的蹲了下去: “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 皇帝一身黄色龙袍,手负在身后,脸上带着笑缓缓朝着众人走来。 走近以后才开口:“不必客气,起来吧。” “多谢皇上。” 众人齐声应后,这才站立起来。 随后皇帝看向了陆衡璋,语气又柔和又充满慈爱: “衡儿,刚才为父听到了你与太傅的话,不知要和为父说什么啊?” 第380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0) 当今皇帝不过才30出头,常年养尊处优,看起来倒是丝毫没有帝王的威严。 反倒是像邻家伯父那样温柔慈爱。 陆衡璋早已经习惯了皇帝这样对他,看见母妃和父亲都来了,他脸上扬起了大大的笑: “回父皇,儿臣刚才正和李师傅提议,办一场马术比赛,看看我们当中谁的骑术最厉害呢。” 这话一出,皇帝当场就和晋无双对视了一眼,眼里也起了两分兴趣: “这倒是个好提议,正好朕今日得空。” “不如你们就比一比吧,也让朕看看,谁跟师父学的最好,获得头三名的,朕通通有奖!” 看着皇帝赞同了儿子的提议,晋无双也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 道:“既然皇上都有彩头,那臣妾也随皇上,压两个彩头吧。” 上位者拍案决定了比赛,李师傅哪怕觉得比赛恐怕会发生危险,此刻也不得不听从上位者的决定了。 皇帝带着晋无双坐在了一边的看台上。 而李师傅则开始组织着孩子们去找自己的马儿,准备组队比赛。 考虑到孩子们年龄都还小,比赛也不宜太过难。 只需要打马赛跑,跨过障碍,到达终点拿到彩旗再返回,看谁最先到达谁就胜利。 这与平时他们的训练没什么不同,只是增加了比赛的规则而已。 陆衡璋想亲眼见证陆鹤璋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狼狈样子。 于是在组队的时候,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我与三弟年龄相仿,不如就让我和他一组吧。” 陆衡璋主动提出要和陆鹤璋一组,倒是让其余的公子们好自由选择了。 若是和皇子在一组,皇帝和贵妃还在看台上看着,他们怎么说也得放点水。 不和皇子在一组,他们就可凭自己的本事赢得比赛,拿到皇帝的彩头,还能在皇帝面前露上脸,指不定对他们日后的仕途有帮助。 陆鹤璋看着主动提出要和自己一组的人,唇边勾起了一抹笑,顺势也应了下来: “好啊,那等会儿我要是赢了比赛,二哥可别哭哦。” 陆鹤璋在说二哥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唯独那眼神幽冷,让人觉得他在阴阳人。 陆衡璋心中憋了好大一股气,想到等会儿就能畅通了,眼下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 拿起自己的马鞭,翻身利落的上了马: “我可不会哭,你等会儿别哭就行。” 特别是摔下马背的时候,若是哭的太大声,他一定会放声大笑的。 看着他坐在马背上,挺着腰板露出副少年郎意气风发的模样。 陆鹤璋收回了视线,翻身也麻利的上了马背。 陆衡璋,希望之后的每一天,你都能如同今天这样意气风发呢。 不然他会很失望的。 两位皇子率先打头阵,看台上的皇帝和晋无双目光也不由得紧紧锁着在赛场。 比赛开始之前,陆衡璋回头看了一眼母亲。 见母亲朝他点了点头,他这才勾起一个笑容,随着师傅的一声号响,鞭子朝着自己的马打去。 第381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1) 陆鹤璋也不甘示弱。 随即拍打着自己的马儿,便朝着彩头狂奔而去。 陆衡璋知道母亲朝陆鹤璋的马下了药,只要陆鹤璋拍打马背,让马儿躁动起来,马儿体内的药效即刻就会发作。 到时候马儿发起疯来,随时会把陆鹤璋从马背上震下来。 似乎已经想到陆鹤璋必死的结局,比赛开始以后陆衡璋注意力倒是集中,勒着手里的缰绳,不停的朝终点狂奔而去。 陆鹤璋跑出了几步之后,也察觉到了马儿的异样。 看着马儿渐渐的躁动,速度越来越快后,他立马就猜到了晋无双母子对付他的手段。 想让他从马背上摔下来闹笑话吗? 或是想让他摔成残废? 哼,对付一个8岁的孩子用这样的手段,还真是狠啊。 如果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他真的就是圣父了。 他紧紧拉住手里的缰绳,把身子匍匐贴到了马背上,不让马儿把自己颠下去。 与此同时,快速朝系统兑换了几根银针。 银针落到手中后,手腕转动之间,三根银针就同时朝着陆衡璋的马射了过去。 陆衡璋信心满满的想夺冠,在赛场上极力表现着自己从师傅那里学来的技巧。 正在马儿一个跨栏之间,他的马儿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 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声,前蹄抬起,他不设防,一下子就从马背上摔了来。 高空坠落,整个身子被狠狠砸在了地面。 还没适应身体传来的痛,受惊的马儿的前蹄就已经落下。 陆衡璋瞳孔放大,根本来不及闪躲,自己的小腹就已经被马蹄踩上了。 “啊!” 刹那之间,偌大的赛场上响起了他响彻云霄的声音。 皇帝和晋无双一直紧紧盯着赛场。 看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晋无双直接吓得大惊失色: “衡儿!” 她大呼一声,朝着身边的侍卫吼道:“快救二皇子!” 那马已经彻底疯了了。 踩了陆衡璋两脚之后,又嘶吼着朝一边跑去。 他们在赛场上设置的那些障碍,几乎全被马儿撞飞。 陆鹤璋的马本就被下了药,眼下又被这只马儿惊吓到,顿时在赛场就到处狂奔了起来。 半大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刹那之间,直接被那尘土飞扬的赛场给吓住了。 侍卫太监们忙着去救陆衡璋。 李师傅一见这情况,也急忙跑到一边拿起了弓箭,朝着赛场上狂奔的马儿连射了几箭。 他的箭法很准,马儿被射中,身上的疼痛越发激得他躁动。 好多去到赛场上的小太监都被他踩到了一边。 见状,李师傅又狂射了好几箭。 最终狂奔的马儿才蓦然倒在了一边。 给了侍卫们救陆衡璋的机会。 而陆鹤璋依旧还在马背上奔驰着,见他在这样突发意外的情况下都还能在马背上调整自身。 李师傅是衷心觉得这个孩子胆识过人,日后必定会有出息的。 二皇子怕是已经伤到了,李师傅可不能再让三皇子受伤了。 眼看着陆鹤璋的马儿狂奔到他们这个方向后。 李师傅找准机会,一下就翻身跳到了马背上。 第382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2) 单手环住陆鹤璋,把人放在地上后,这才拿着箭,精准又锋利的插到了马脖上。 “吼! 随着一声马儿凄惨的嘶吼,一抹鲜血立马喷涌而出。 李师傅不顾脸上的热血,拉紧了缰绳,死死控制住马儿,直到马儿倒下,他这才安然从马背上离开。 另一边。 晋无双已经满脸惊恐的奔向了陆衡璋。 陆衡璋接连被马的前蹄踩了两下,整个人面色已经变得铁青了。 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手死死的捂着被马踩中的地方,疼都已经呼喊不出来了。 “衡儿!” “衡儿!” 晋无双平日一直都是端庄大气,眼下看见倒在心血中的儿子,她是半点形象都不顾了。 发了疯的冲过去,然后又嘶吼着:“找太医!” “快去找太医!” 陆衡璋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了。 刚才还满脸支持比赛的皇帝,眼下神色也无比难看。 也慌慌张张的来到了陆衡璋跟前,看着被晋无双抱在怀中的儿子,皇帝吩咐道: “先把二皇子抬去屋里,再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找过来!” “快去!” “是。” 一群太监得了命令,着急忙慌地分为了几路。 手忙脚乱的把陆衡璋抬进屋里以后,又开始去烧热水找东西。 一窝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围着陆衡璋走了。 陆鹤璋这边反倒显得冷清了起来。 眼看着那两匹马的尸体要被抬走,陆鹤璋上前,不经意取走了刚才的银针。 拿走了证据以后,他没往屋里停留,转头去了另一方。 至于陆鹤璋会是何种结果,他已经不关心了。 反正那母子俩不过是自作自受罢了。 晋无双今日携着皇帝过来,也不过是想看他的笑话。 眼下他的笑话没看成,陆衡璋反倒被伤了,也不知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不会后悔。 — 陆衡璋伤得很重,那马的前蹄不仅踩了他的整个胸部,更是殃及了下半身。 当太医来到,掀开衣服为他查看伤口的时候,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 陆衡璋胸前的肋骨断了,下半身的子孙根更是伤的严重。 太医一番诊脉之后,都不敢实话和皇帝说,支支吾吾的脸色很是难看。 晋无双本就担心儿子的伤势,眼下见太医又这样犹犹豫豫的,她心里怒气更甚: “吴太医,二皇子伤势如何你倒是说啊!” 晋无双话音落下,皇帝也紧接着道:“二皇子的伤你尽管治,只要能让二皇子痊愈,库房里的药材尽管去取。” 看着这两位主子都极为在乎二皇子的模样,太医越发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了。 此事涉及到皇家机密,眼下屋里的奴才又多,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时机。 吴太医只好和晋无双的贴身嬷嬷说了两句,让嬷嬷把屋里所有的奴才都带下去后。 他才跪在皇帝和晋无双跟前,脸色难看的请罪道: “请皇上和贵妃娘娘恕罪,微臣医术有限,只怕是治不好二皇子了。” 此话一出,本来就心里紧张的晋无双更是身体歪了一下。 “吴太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衡儿已经保不住命了? 事到如今,吴太医也不隐瞒了,眼睛一闭心一横,就道: “二皇子从马背上跌落,那马不仅踩断了二皇子的肋骨,更是伤及到了下身,日后长大,在子嗣方面,恐怕是无望了……” 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吴太医的声音越来越小。 此等皇家机密说出口,他都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而晋无双听到这,更是当场瘫痪在了原地,整个人如同被人抽了筋骨似的,呆呆的呢喃着: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她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陆衡璋就是她的希望! 可若是日后衡儿不能有孩子了,那她往后还有什么指望? 想到这里,豆大的泪珠已经从她眼眶滚落下来了。 她已经顾不得什么贵妃的仪态和高贵了,像个无助的母亲似的哭诉: “吴太医,你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衡儿如今还年轻,日后多养几年肯定会有办法的,你一定要救救他!” 天家的皇子没有生育的能力,那就彻底与皇位无缘了。 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吴太医对于这种事情,也实在没有办法。 看着哭诉的求他的贵妃,他面上也惶恐不已: “贵妃娘娘恕罪,老臣的医术实在有限,二皇子的身体老臣实在没办法。” “但民间各类能人异士很多,不如向民间找找,或许还有办法也不一定。” 吴太医知道二皇子的身体无论怎么治,日后都治不好了。 但是他不想一个人担下这样的罪责,忍受皇家的牵连。 就只能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或许还能把这条命保住。 晋无双听到这里,急忙又红着眼眶看向了皇帝: “皇上,你一定要救救衡儿啊,他还这么小,他不能这样的!” “求求你去民间找能人异士来救救衡儿吧。” 晋无双哭得梨花带雨的惹人心疼不已。 皇帝同样也很心疼这个儿子,听见太医这话,他心里也不信邪。 伸手把晋无双扶了起来:“会的。” “朕一定会找人治好衡儿的。” 安抚了晋无双,皇帝又沉着脸看着吴太医: “再找到能治疗二皇子的身体办法之前,朕不希望这件事情有第四个人知道。” “否则,就别怪朕心狠了。” 皇帝眼里的杀意很重。 吴太医自然不敢用自己的全家人性命去赌,急忙惶恐的就跪了下去: “请皇上和贵妃娘娘放心,出了这间门以后,微臣必定不敢多言,二皇子只是伤到了肋骨,多养一些时日就会好转。” 听见他这回复,皇帝还算满意,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下去吧,去翻翻古籍,库房里的药尽管给二皇子用下去,子嗣的事暂时不提,朕要让他身上的伤全部好转。” “是,微臣告退。” 太医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都不敢再朝两位上位者多看一眼,慌忙就退出了屋。 第383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3) 陆衡璋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了。 皇帝走了,晋无双却还守在他床边,眼眶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的。 而一直躲在宫里不肯出来见人的陆瑶光,也是小心翼翼的守在了哥哥的床边。 他睁开眼,看见母亲和妹妹后,眼泪立马就夺眶而出了。 “母妃,我好疼……” 陆衡璋无论再怎么说,如今也不过是个9岁的孩子。 受了那么重的伤,看见母亲的第一眼,自然是委屈的哭。 晋无双本就因为儿子不能有子嗣的事情哭了一下午了。 眼下见儿子醒来又哭,她的泪水也再次浮现在了眼眶中: “我可怜的衡儿……” 她心疼的用帕子去擦着陆衡璋的额头,然后又吩咐嬷嬷端来药。 在喝完了药以后,看着守在床边的母亲和妹妹,陆衡璋问: “母妃,我感觉我全身上下都疼,像是骨头都碎了,我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他们在算计陆鹤璋的时候,是算计着让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成残废一辈子站不起来的。 没成想如今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是他,陆衡璋最担心的是自己是否还能站起来。 见儿子关心这个问题,晋无双含着泪点点头,吩咐嬷嬷把陆瑶光抱出去后,才道: “你的腿没事儿,是肋骨断了几根,有一些皮外伤。” 看着母亲哭的眼睛都红肿的模样,陆衡璋总觉得他的伤不会有那么简单。 稍微一动身体,感觉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后,他又说: “只是伤到了肋骨吗?我怎么感觉我下半身也疼的厉害。” 陆衡璋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朝下面摸。 一见儿子这举动,晋无双泪水再次掉了下来,一下捏住了他的手: “衡儿!” 这一声,喊得凄楚。 陆衡璋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劲,抬头紧紧盯着母妃的眼: “母妃,你肯定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快说,我的伤到底怎么了!” 晋无双不肯把这么残忍的真相告诉他,摇摇头,泪水连连。 可她越是不说,陆衡璋心里的疑惑就越重,最后直接暴躁的道: “母妃,你若是不说,我就去问其他人!去问父皇!” “总会有人知道我是怎么了!” 眼看着儿子受了伤还这么疯,晋无双急忙慌的捏住了他的手: “衡儿,你别急,别急!” 他身上的伤口很多,太医才刚包扎好,若是太过激动扯了骨头可怎么办。 但陆衡璋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有问题,就是发了疯的要知道真相。 晋无双不肯告诉他,他便强忍着身上的疼,朝着外面喊: “嬷嬷,嬷嬷!” “冯公公,冯公公!” 看他撕心裂肺,扯的伤口疼又急促的咳嗽的样子,晋无双心疼的不行。 急忙把他扶好: “够了,母妃告诉你还不成吗!” “你别喊了!” 陆衡璋可是她的心头肉。 如今她的心头肉伤痕累累的躺在这儿,她那心里别提有多痛了。 看见母妃妥协,陆衡璋这才停住自己疯魔的行动,怔怔盯着她。 见儿子这副样子,晋无双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但这次哭了一会儿后,她还是把真相告诉了陆衡璋。 “太医说此次马儿踩了你的下半身,往后恐怕不能……”人道两个字她说不出来。 晋无双只能含着泪花转了口风:“怕是不会有子嗣。” 说完,她没给陆衡璋说话的机会,紧接着又道: “但是吴太医也说不一定,天下能人异士多,你父皇已经发出了旨意,在民间搜罗各类能人异士来帮你治病,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有办法的!” 陆衡璋如今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还没开府纳妾,也不知道不能人道对他日后的生活影响有多大。 听完以后他面色倒是平静。 但是看着母亲如此激动的模样,他还是沉默了下来。 “母妃瞒着我的,就只有这点了吗?” 他平静的问了一句。 晋无双激动的情绪愣了一秒,看着儿子那呆愣的表情,她麻木的点了点头。 她的傻儿子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力有多大呢。 想着,晋无双又哭红了双眼。 陆衡璋尚且不知道这件事的威力,确定母妃瞒着自己的事情只有这一件以后。 他眼里闪过浓重的阴霾:“母妃,今天跌下马背的应该是那个贱种才对,我都不明白我的马怎么就突然发了狂。” “我跌下马以后陆鹤璋如何了?可有像我一样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受了重伤?” 陆衡璋如今唯一关心的就是陆鹤璋。 如果陆鹤璋也像他一样跌了下来受了重伤,那他心里就平衡了。 突然听儿子问起这,晋无双这才想起来今日下午只顾着关心儿子,都忽略了陆鹤璋那边如何了。 陆鹤璋的马可是被她下了药的,陆鹤璋必定会出事! 想到这儿,晋无双急忙抹了一把眼泪,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嬷嬷,进来。” 何嬷嬷一直守在门口,听见传唤,立马就走了进来,行了个礼。 “娘娘。” 晋无双:“你出去打听打听那小贱种今日在马场的情况,然后再过来给我禀报。” “如果他从马上跌落下来,那扣住太医,不要让任何太医去给他看。” 儿子今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灾星克的。 晋无双眼下是气不打一处来,只想着陆鹤璋赶紧死了,也好给衡儿出一口恶。 “是,老奴这就去问。” 何嬷嬷领了神色,匆匆退出去就走远了。 等她探听消息回来,也不过是半炷香的时。 晋无双刚扶着儿子喝完安神药躺下,何嬷嬷就走了进来。 压低声音说道:“娘娘,奴婢刚才已经出去问过了,今日在校场两位皇子的马同时发了疯,但三皇子却没被从马背上摔下来,反倒是李师傅救了他。” “眼下已经安然的回毓庆殿休息了。” 听到这里,晋无双拿着碗勺的手都捏紧了起来,眼神愤怒的像是要瞪出火。 压低了自己的怒气,咬牙切齿:“那野种竟然没被摔下来?” 第384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4) 看着娘娘愤怒的面色扭曲的模样。 何嬷嬷也苦着个脸摇摇头。 “没有,马儿发狂的时候他贴在了马背上,没被颠下来,后来被李师傅救下了。” 听着这话,晋无双那心里当真不是滋味。 儿子好不容易才睡着,她生怕在这里继续讲会吵醒陆衡璋。 强忍着恼怒离开屋子,直到回到自己的宫殿以后,晋无双才啪一声砸了手里捏了一路的碗。 “今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的应该是他才对。” “那小贱种运气倒是好,竟然被李师傅给救下了。” 看着娘娘气愤不已的模样,何嬷嬷也暗中叹了一口气,再次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今日两个皇子的马都发了疯,皇上料定这不是一出意外,已经吩咐御前的人去查了。” 晋无双自认为自己做的事情还算干净,但是也怕皇上去查。 听见嬷嬷这话,她顿时也慌了两秒:“那匹马的尸体处理了好了吗?派去的人处理干净了吗?” 何嬷嬷点点头:“娘娘放心,派去下草药的小太监已经被……” 说到这里,何嬷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代表人证已经被消灭。 至于物证,他们谋划了那么久,连药材都是从宫外带来的,宫里查不出什么的。 看到这里,晋无双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眼里的恨意依旧很浓: “该死的陆鹤璋,我儿今日实在是受了不白之冤了,给我好好去查查他骑的那匹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在突然之间发了狂?” 而且还是在他们算计陆鹤璋的时候。 晋无双已经有理由怀疑儿子从马背上跌落下来与陆鹤璋脱不了关系。 可是一个屁大的孩子,宫里连个人脉都没有,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陆鹤璋,别让我抓到你害我儿的把柄,否则我绝对把你碎尸万段!” 看着娘娘恨的面色扭曲的样子,何嬷嬷心中叹了一口气。 她其实想劝娘娘一句,三皇子如今不过是没有母亲庇佑,孤苦伶仃生活着的皇子。 哪怕让他长大了,日后恐怕也不会形成什么威胁。 娘娘大可不必如此下这样的狠手去害一个孩子。 如果这次二皇子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的事情真的是他的报复,那这孩子可不好惹啊。 只是如今娘娘正在气头上,何嬷嬷也不敢当着她的面朝他人说话。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陆衡璋卧病在床,晋无双大约是忙着照顾他,倒是消停了好些日子。 他们消停了,陆鹤璋这边的日子就安稳了些。 他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夜晚,又悄悄离开皇宫,去了庄子。 此时他买来的那些孩子已经在这里训练了几个月了。 有练武天赋的孩子早已经脱颖而出。 见他到来以后,刘管事也是按照他之前的吩咐,把有无数天赋的一批孩子领到了他的跟前。 “主子,这些是这一批孩子中最有天赋的。” 刘管事一共带了30多个孩子过来,这些都是按照他的要求选出来的。 这些孩子无论是耳力目力或是力气和灵敏度,都是这一批人中的佼佼者。 陆鹤璋眼神扫视了每一个孩子后,找了个椅子坐下,随后又吩咐刘管事: “去把院里的灯给我点起来,我来看看这批脱颖而出的人究竟有几分实力。” 先前那几个月只是初步筛选,如今既然筛选出了这一批人,陆鹤璋就得自己来选谁是最有天赋的。 谁能成为他最亲近的暗卫。 刘管事听见他的吩咐也不含糊,急忙让人把院子里的灯点了起来,然后就把自己选中的几个孩子都带到了校场上。 然后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孩子,严肃的说道: “主子把你们从人牙市场买过来好吃好喝的养了这么几个月,如今是你们表现自己的时候了。” “主子要来看你们这几个月的训练成果,给我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来,让主子看看你们的真本事!” 陆鹤璋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 但是刘管事却是知道组织培养这一批人的目的的。 既然认了主,那他们就只能尽心尽力的跟随辅佐主子。 祈祷主子大业能成,日后他们也好跟着过好日子。 这些孩子之前都是受过虐待的,来到这庄子上,天天吃得饱穿的暖还不要他们干活只练武学习。 如今一听到主子要验收他们的成果了,这些被选中的孩子们也很激动。 要知道这庄子上的人那么多,但是站在这里的只有三分之一。 主子对他们这么好,如今要看他们的本事,他们自然是要极力展示的。 于是在刘管事的安排之下,两个孩子为一组,在陆鹤璋的见证之下,义气凛然地走上了擂台。 他们练的只是最基本的一些武功招数,但整体看下来以后,陆鹤璋也不得不佩服刘管事办事还是让他放心。 这批孩子确实不错,其中有几个人的手脚功夫若是能多加练习,日后必定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于是在看完了所有人的武功以后,陆鹤璋从怀里掏出了从系统那边兑换的武功剑法。 走到了他最为看好的一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被他选中的孩子没想到自己竟然入了主子的眼,顿时整个人都激动无比。 急忙跪了下去:“回主子的话,从前在家中的时候父母都唤我二郎,还请主子赐名。” 在庄子中培训了这么几个月,他们早已经不是刚买来时什么礼数都不懂的奴隶了。 成为了奴婢,主子就有赐名的权利,他们都在等着主子赐名。 看着跪在地上,激动的身子都有些发抖的孩子,陆鹤璋看着他道: “那从今日起,你便唤追风吧。” 说完,陆鹤璋又把目光看向了这一批人中最为出众的几个,伸手点了点他们: “你叫追云,你叫追雪,你叫追月!” 陆鹤璋一共点了4个人,两男两女。 两个男的,他打算培养成自己的亲信。 而另外两个,等训练好了,他会送到妹妹身边,贴身保护妹妹。 第385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5) 被他选中的四个人都没想到自己能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 又得到了主子的赐名以后,4个人都纷纷激动的跪在了地上,像是领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差事。 “是,多谢主子赐名。” “日后吾等必定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着齐刷刷跪在地上的4个人,陆鹤璋也长话短说道: “你们4个人是这群人中天赋最好的,从今天起,你们在庄子里就不用做什么杂活了,每日只需要读书练武,我隔一个月会出来看一次你们的情况,给予你们指导。” “你们往后就练这本书上的武功。” 说着,陆鹤璋把手中的武功秘籍递给了追风。 这明晃晃的开小灶的行为,可是让身后的孩子们都羡慕不已。 入了主子的眼就是不一样啊,练的武功都和他们不同了。 “是,多谢主子,吾等必定勤加练习,必定不会辜负主子的期望。” 四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着。 陆鹤璋淡淡点了点头,吩咐他们退下以后,又把目光看向了剩下的这些孩子。 他需要一些武功高强的精英首领,但不代表他就会放弃剩下这些人。 他又重新掏出了一本秘籍,交给了刘管事: “从明日开始,剩下的人全部来练这本剑谱,也不必给他们安排什么杂活了。” 之前他拿给4个人的那一本武功秘籍,是较难一些,需要天赋去领略的。 同时要是练会了,那日后体内内力会增长,随着年纪越大,武艺会越高强。 而现在拿出来的这一本剑谱不似刚才那一本那样高深,但却适合一些天赋不高却力气大的暗卫。 “是。” 刘管事也不问主子是打哪来的这么多武功秘籍,乖乖的接了过来,然后吩咐孩子们都下去休息了。 做完这些事情,天色其实已经不早了。 但是陆鹤璋想着庄子后山的那些地不能空着,于是又拉着刘管事安排了一些事。 “之前我让你带人把山后的地开垦出来,都弄好了吗?” 如今已经彻底开春了,正是播种的好时节。 府里这么多人要养,光靠从晋无双那里拿来的银票,是撑不了多久的。 随着手底下的人才逐渐出炉,陆鹤璋也得自己为自己谋一点产业了。 刘管事规规矩矩的站在他身边,回道:“那些地老奴已经带人开垦好了,不知主子想要种些什么?” 随着这些孩子慢慢长大,需要的粮食也会越来越多。 无论在哪个时代,填饱肚子都是首先重要的事。 于是陆鹤璋拿过了地契,划分出了一部分土地: “这一片土地用来种粮食,种子你别去集市上买,过两天我会让人送来。” “至于剩下的这一部分土地,用来种树。” 这个时代的粮食产量都不高,所以他打算从系统那里兑换一些高产的粮食来。 这样一来能自给自足,二来也能剩余养更多的人。 日后说不定还能全国推广。 刘管事一直安静听着主子吩咐,拿着主子划分出来要种地的那一部分地契,他了然的点了点头。 只是在拿到剩余那一部分时,刘管事有些不明白了: “主子,咱们后山的那一些土地极为平缓,离水源也很近,栽种粮食必定能收获颇丰,老奴不明白你要划出这一大部分来种树的目的是什么?” 种粮食是填饱肚子,种树又是干什么? 打柴来烧火吗? 种树有什么好处吗? 陆鹤璋今天选了几个暗卫的好苗子,心情倒是不错。 眼下见刘管事问这话,他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答: “我要种构树、桑树这些用来造纸,咱们庄子里不是还有一些没有武功天赋的人吗?” “我总得给他们找份职业做啊,可不能白白养着他们。”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考察,陆鹤璋已经明白了纸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性。 如今可还没有纸这个东西,书写课本都是用竹简。 他要利用自己先知的这个功能,为自己谋一份长期的利益。 等他把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推出来以后,无论是全国推广,还是把材料卖到其他国家,都是一笔很稳定的买卖。 而且这个东西是消耗品,不愁没有钱的。 想到这里,陆鹤璋又嘱咐了刘管事一句: “我在宫里不方便时时出来,那些孩子们的学习你上点心,务必保证这一批孩子每个人都识字。” “等日后有大用处呢。” 陆鹤璋说的这些话里信息量太大,刘管事的脑子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他不明白主子说的纸是什么东西,但是不妨碍他点头答应: “行,老奴做事请主子放心,请来庄子上教书的先生都是京城有名的学者,孩子们学的也都很认真。” 陆鹤璋嗯了一声:“你管这么多孩子,其中肯定有不听话的,如果有遇到刺头,你也不必和他客气,只管处罚就行。” 看见主子竟然还如此为自己着想,刘管事顿时感动的红了眼眶。 忍不住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主子放心,老奴管人有经验了,这些孩子都是老实的,不老实的那些奴才一定会提防着,不会坏了主子的事儿的。” 有他这样为自己着想,陆鹤璋也放心了。 “好,那就多谢刘叔了。” “我之前听说你与妻儿走散了,我会派人去打听打听,尽量让你们一家子尽早团聚。” 刘管事本来就因为主子为自己着想而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眼下又见主子还操心自己的妻儿的事情,他更是感动不已: “多谢主子为老奴着想。” “只是主子和公主两个人在宫里孤立无援,实在不必为老奴操心这些家事。” “自从来到庄子上以后,老奴已经托了熟人去找妻儿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主子还是照顾好自己,别为老奴操心了。” 听见这话,陆鹤璋也只好点点头应下。 “好,那庄子上的事情就按我的吩咐去办,往后我隔一个月会出来一次,这边的事情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第386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6) 从庄子上离开以后,天色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陆鹤璋想着已经很久没给妹妹买过礼物了。 于是转头又去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 只是如今天色还早,开门的店铺很少。 走了一会儿,好不容易看见了一家开着的首饰铺。 他走进去选了对珠钗,然后又匆匆返回了皇宫。 如今他在皇宫的日子倒是定下来了,每日学习,中午陪着妹妹一起用膳,日子过得倒是悠哉。 之前在上书房与他作对的人就只有陆衡璋,如今他又卧病在床,恐怕没个一年半载的下不了床,那他在这边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而陆瑶光那边,陆华光依旧和她不对付,找到机会就要欺负她一番。 可奇怪的是,每次只要陆华光一欺负陆瑶光,自己就要倒霉。 轻则受些伤,重则在众人面前丢脸。 慢慢的她也品味过来了,陆瑶光这人有些邪性,他们兄妹二人都不正常。 后来出的丑多了,陆华光渐渐的也不爱靠近陆瑶光这个瘟神了。 平日在上书房里,能无视就尽量无视,根本不带搭理的陆瑶光的。 而陆瑶光小时候被她打怕了,哪怕每日能和哥哥说些心里话,但心里对陆华光还是有些惧怕。 陆瑶光不来招惹她,她自然也会躲着对方走。 这样的平静日子大约过了小半年,然后后宫传来了晋无双再次有孕的消息。 这一胎是晋无双隔了几年后再次有孕的好消息,还是在儿子受了伤之后有的。 顿时,她就更加看重腹中这一胎了。 为了确保重新生个皇子,她基本都不出宫门,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生怕遭了别人的暗算。 她小心翼翼的守护着腹中的孩子,直到6个月之时,得知腹中的确实是个小皇子后,一直提着的心才算重新安定下来。 陆衡璋身上的伤也不知还能不能医治,她日后的希望可就全指着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于是自打怀孕起,晋无双对陆鹤璋就忽略了很多。 整日都只待在自己的宫殿里,什么营养补什么,以至于才6个月,她肚子就似人家8个月那么大了。 后来听说在生产的那天因为胎儿太大,晋无双还吃了好些苦头。 足足生了一天一夜,才把腹中的八皇子生下来。 八皇子出生以后,晋无双更加怕别人伤害她的这个命根子了。 整日把宫殿围得像个铁桶似的,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不出来。 等陆衡璋养好伤去母妃宫殿中请安的时候,才发现之前全部围着自己的人已经全部都变了。 不仅母妃更看重弟弟,宫殿里的奴才们,也事事都以弟弟为先。 陆衡璋打小就是晋无双和皇帝的掌中宝,眼下受到这样的冷待,他那心里自然也是不悦的。 但对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弟弟, 他哪怕有再多的不高兴,也只能憋着。 后来晋无双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投在了八皇子身上,陆衡璋这边倒是野蛮生长了起来。 在上书房里,依旧爱和陆鹤璋作对。 不过他的那脑子可比不上陆衡璋,每次想算计陆鹤璋,都会自己先吃亏。 可偏偏他还越挫越勇,斗不过陆鹤璋,还偏偏要上赶着来。 上书房也因为两个皇子的针锋相对,慢慢的变得乌烟瘴气了起来,学子们关系都不太融洽。 来里面上学的那些贵族子弟们,受到家人的指使,也开始纷纷站队。 陆衡璋不能有子嗣的消息没传出去,大部分人都把宝押在了陆衡璋和大皇子身上。 陆鹤璋这边所有人都没抱任何希望,但是世家贵族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有些人家也慎重,生怕押错了宝,也让自家的几个孩子分别站在各位皇子身后。 防止日后两虎相争,有人捡漏,到时候他们家族在朝中还能有重臣。 碍于这些世家的考虑,陆鹤璋在上书房读书的那几年,倒也是交了一些朋友的。 这些朋友起初都是不被家族看好,赶来他这边的。 后来随着越来越熟,陆鹤璋一日比一日出众,这些人有好些也是打心底里跟随陆鹤璋的。 这样的日子转眼就过了7年,陆鹤璋也从曾经那个瘦的皮包骨头的孩子,成长为了身高八尺,文武双全的英俊少年郎。 这7年里,陆鹤璋有时间就会出宫去,寻觅各种人才,指导手底下的暗卫武功,或是寻找更多能赚钱立足的机会。 在他的精心谋划之下,他手底下的产业也越发多了起来,粮店,酒楼客栈,已经布满了京城周边的几个州府。 他还在京城开了一家最大的百货店。 里面专门来卖纸,无论是书写用的,或是日常生活用的软纸,他都大批量生产,然后卖力的宣传。 如今全国上下用来书写文字的都还是竹简,和丝帛。 这些东西不仅不易保存还昂贵,有了他推出的纸张以后,大家了解了纸张的用途,在刚有纸的那一两年,他的百货店里出品的纸都供不应求,价格也被炒得很高昂。 如今的世家贵族最不缺的就是钱,可缺少的是东西。 有了纸张后,大家自然更乐意用这种轻便好随身携带的纸来书写文字和内容。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都不用陆鹤璋自己宣传,他们的宣纸就被各类世家垄断了。 后来他们生产的越来越多,陆鹤璋也开始派人把纸传给其他国家的世家子弟们。 大赚一笔后,又开始大规模造纸。 之后在他买来的那些奴隶学有所成以后,陆鹤璋还在京城开了一家最大的书院。 又使用活字印刷术印了上万本书籍,供那些学子来里面看书学习,每次收取1~2文钱,那钱可多的赚都赚不完。 而在他培养的那些奴隶中,有读书天赋的,陆鹤璋也尽量安排他们去投靠各类世家,以求在朝廷中谋得一官半职。 如今还没有科举考试这样的选官方式,朝廷的官员几乎都被世家垄断,只有被推荐,或是出钱买的人,才有做官的资格。 第387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7) 陆鹤璋这些年来一步步把大批人才都送入京城的各个世家。 争取在每家人的府邸都有自己的眼线,然后又培养了5000精锐暗卫住在郊外的庄子里,随时候命。 这些年来,他已经一步步把自己的人生从落魄皇子,过成为了京城的地下皇帝。 而陆瑶光在他的庇护之下,也慢慢从那个小心胆怯的女孩,蜕变成了一个知书达理,自信温柔的姑娘了。 身边有了陆鹤璋给的追月和追雪后,在上书房也不害怕陆瑶光了。 反而时常会与她有一些冲突。 但是这些年太后时不时会想起他们兄妹二人,有了太后的庇佑,哪怕皇帝依旧不喜欢他们,陆瑶光和晋无双看不惯他们,也只敢在言语上有一些奚落。 毕竟私底下对他们使手段,陆鹤璋可是会同样报复回去的。 — 陈国庆阳二十一年,春。 皇太后病重,之后又一个月,便薨逝在了福寿宫。 皇帝对于自己的母亲很是敬重,皇太后的棺椁足足在福寿宫停了四十九天,才运往了京城郊外的皇陵下葬。 而在这四十九天里,天下都在为皇太后守丧,皇宫里的一切活动,自然也停止了下来。 陆鹤璋这些皇子皇孙,全部都被叫到了皇太后的棺椁前,守着哭灵。 如今的陆衡璋已经16岁了。 他们这个年纪,该懂的都已经懂了。 这些年来,因为晋无双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八阿哥身上,他的性格也慢慢变得阴郁了起来。 特别是在上书房事事不如意,样样都斗不过陆鹤璋后,他那心里别提有多恨了。 随着四十九天的结束,皇太后的棺椁一路被运送出宫。 各位皇子送了一路,直到城门外返回来以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算放松了些。 陆衡璋看着走在自己身边一身孝白,还比自己高出一个头,比自己挺拔英俊的陆鹤璋,厌恶的哼了一声: “如今祖母已经没了,往后这个宫里就再没人是你的靠山了,陆鹤璋,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好好珍惜这几天的时间吧。” 陆衡璋已经恨了他好些年了,但这些年无论他是什么样的手段,要么就被陆鹤璋躲过去。 要么就会闹到太后跟前,太后也是奇怪,每次都要护着陆鹤璋。 这让他心里越发恨。 从前他对这个祖母还很是尊敬,但自从他与陆鹤璋发生争执。 祖母老是站在陆鹤璋那边后,陆衡璋连带着都恨上了太后。 如今那死老太婆没了,就是他们收拾陆鹤璋的时候了。 陆鹤璋脸上还怀着沉痛的表情,听见对方这话,轻轻偏头瞧了他一眼。 几秒之后,轻轻笑了一声:“哦?是吗?” “你那么有把握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吗?” 望着他这轻蔑的模样,陆衡璋心里恨得很,身体上打不过陆鹤璋,就只能在言语上压他: “哼,别以为这些年你在上书房收拢了一些人心,就能有资本与我们对抗。” “如今皇后已经去世,我母妃已经代掌了凤印,我外祖在朝堂更是官拜一品,门生众多,就凭你手中那几个人,怎么跟我斗啊?” 看着戾气这么重的陆衡璋,陆鹤璋反应倒是平淡。 对方用力过猛,但对他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表情:“斗?” “我可不屑于跟智商比我低那么多的人斗,一直都是你自己在做跳梁小丑罢了。” “你说说你,吃了那么多亏也不长记性,这么些年来,你可曾对我有过半点伤害?” 陆鹤璋这话,可谓是在陆衡璋心窝上扎刀了。 陆衡璋一下子就被气的不行,那眼睛都恨不得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陆鹤璋,你少在这里嚣张,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衡璋对于自己比不上陆鹤璋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竟然还被他当面抬了出来说,他怎么可能不跳脚? 而陆鹤璋反应依旧镇定,只吐出两个字:“不信。” 这模样,大大的激怒了陆衡璋。 导致他都顾不得身边还有那么多文武百官,气的抬手指着陆鹤璋,放话道: “你给我等着!” 等回到皇宫,他立马就去找父皇。 今日没有太后护着,他看陆鹤璋怎么死。 说完,陆衡璋重重哼了一声,气愤的疾步往前走去。 平日与他交好的那些公子们,一看见主子都被气炸了,有识趣的也急忙跟了上去。 等到那批人都走了后,有个人出现在了陆鹤璋身边。 目带担忧的看着远去的那一伙人: “三殿下,你在宫里根基薄弱,如今太后娘娘又没了,恐怕往后的日子真的难熬。” “不如你去求求皇上,尽早从皇宫搬出来,住到自己的府邸也好培养自己的心腹。” 看着为自己担忧的唐伏朝,陆鹤璋摇摇头: “不用,我妹妹还在宫里,我出来住不放心。” 况且他忍那些人已经忍了很久了。 如今宫里唯一庇佑他们的人没了,他也没必要再和皇帝客气什么了。 如果皇帝还敢像从前那样对他,那这次不看太后的情面,他不会让对方好过的。 看着陆鹤璋这模样,唐伏朝气的不行: “公主在宫里有人照应,你只有出宫才有自由!才能为自己谋划!也才能成为公主日后的靠山!” “难不成你真想眼睁睁看着陆衡璋登上皇位,然后来对付你?” 唐伏朝是陆鹤璋在上书房的伴读。 他是唐家的庶子,不是家族的核心,所以早早的就被家人推到了陆鹤璋这边。 他起初跟着陆鹤璋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无望了,只能混吃等死。 可是后来随着和陆鹤璋一天天的相处,他是打心底里佩服陆鹤璋。 明明是同龄人,可无论是学业或是心智,陆鹤璋都远超他们一大截。 起初唐伏朝对自己的人生是听之任之的态度。 后来与陆鹤璋相处后,唐伏朝觉得人生不是由别人替他们决定,而是由自己决定的。 家族放弃了他,皇帝放弃了陆鹤璋。 任何人都可以放弃他们,但是他们不能放弃自己。 第388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8) 陆鹤璋这样的资质和脑子,如果不做皇帝,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们得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知道,他们并非一无用处。 反而可以撑起一片天! 如果没人为他们铺路,那他们就要自己去争自己去抢! 最终站在顶峰,让那些看不起他们的人知道,他们的实力! 陆鹤璋知道唐伏朝有野心,也不甘屈于人下,两个人的性格很像,所以才能相处这么久。 如今看着在规劝自己的唐伏朝,陆鹤璋露出了一副运筹帷幄的表情看着他: “你真觉得陆衡璋会登上皇位?” 唐伏朝愤愤不甘的心直接被他这话给问住了。 看着陆鹤璋一副一切都在不言中的表情,他觉得三皇子是不是暗中有了安排,如今才能这么淡定。 但是这些年他一直和三皇子在一起,三皇子手里有哪些人脉和资源,他都一清二楚。 他一时之间都有些看不懂陆鹤璋了。 “那不然呢?” “晋家这些年极得皇上的看重,贵妃的父亲官职已经是一升再升了,他们在朝堂布局了这么多年,皇上又偏向二皇子,很显然皇上已经属意二皇子了。” 晋无双有了八皇子以后,对陆鹤在忽略了很多。 但是皇帝却心疼自己的儿子日后都不能有子嗣,所以这些年来对陆衡璋都是宠的很。 这一丝宠里面夹杂了愧疚。 可外人看不出来,只以为是陆衡璋得圣心。 陆鹤璋却是明白其中的关窍的。 他伸手拍了拍唐伏朝,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放心吧,我自有我的安排,你不必替我操心。” “听说你哥最近看你也很是不顺眼,与其担忧我,不如先管好你自身吧。” 唐家是个大家族,唐伏朝头上可有好几个哥哥,好些人都站在了陆衡璋那边。 平日与唐伏朝也不对付,两人的处境都同样艰难。 陆鹤璋明白唐伏朝想要出人头地的决心。 若是对方对他忠心,他之后会满足唐伏朝的。 看着他不愿意再多提的模样,唐伏朝生怕再多说下去会惹他烦,只能把这个话题憋住。 回到宫里后,陆鹤璋想着陆衡璋对他的恨意,想必要不了多久他们那边会有行动。 于是他叫来了追风:“你现在去庄子一趟,把咱们的人都带到京城来,守在皇宫附近,然后再选50个身手出众的人潜伏到皇宫来,分10个去保护公主,剩下的40人准备随时听我差遣。” 如今太后的丧事已定,晋无双怕是已经容不得他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去皇帝旁边吹枕头风,正好他到时候一窝解决了。 追风知道主子培养他们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最关键的一刻。 他也不耽搁,即刻趁着夜色就出了皇宫,然后把庄子上的暗卫都带到了皇宫附近。 又带了50人,伪装成了太监,潜入了皇宫。 不过一夜,第二日陆鹤璋刚进入上书房,就收到了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的口谕: “三皇子,皇上在寿宁殿召见你,请你尽快过去。” 那老太监跟着皇帝跟久了,明白皇帝对陆鹤璋的心。 再来传话的时候,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让陆鹤璋轻笑了一声,手已经摸上了袖子里的那把匕首。 “不知父皇召我所为何事?” 陆鹤璋嘴上虽这样问着,身体却已经朝着寿宁殿走去。 老太监都懒得跟他说话,耷拉着眼皮往前面走着,语气中有了不耐: “皇上的事情老奴又怎会知晓,三皇子去了自然就知道。” 这次这老太监的声音大了很多,眉目中也染上了不耐和烦躁。 陆鹤璋原本往前走着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 老太监不耐烦的皱着眉,刚要开口催,就见陆鹤璋手里不知何时拿上了一把精致的匕首。 “你知道吗,在宫里这么几年,我最厌烦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太监了。” “我祖母刚好去了50天,想来在地下也孤单的紧,你抓紧时间去伺候她吧。” 说着,陆鹤璋手起刀落,匕首迅速的划开了老太监的脖子。 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一个不慎落在了他的手上。 老太监瞪大了眼,连句遗言都没说出口,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看着倒下去以后身体还抽搐了两下的人,陆鹤璋看着手上和衣襟上沾染的血迹,嫌弃的皱了皱眉。 最终还是收好了匕首,朝着寿宁殿走去。 而他离开以后,追云不知从何处落下,速度麻利地处理了老太监的尸首。 接近寿宁殿以后,陆鹤璋也给了一直藏在暗中的追风一个信号。 刹那之间,追风带着10几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杀手出现在了他身后。 “主子,皇宫内不允许带刀剑,不要我们掩藏了吗?” 陆鹤璋唇边带着一抹嗜血的笑,眼神幽幽的: “不用了,从今日起,皇宫就是我的天下,何必躲躲藏藏?” 说着,陆鹤璋掀起衣摆,率先就进入了寿宁殿。 寿宁殿是皇帝平日居住处理杂事的地方,眼下大殿里已经坐着晋无双母子几人了。 陆衡璋把昨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还往陆鹤璋身上泼了一桶脏水。 暗指陆鹤璋不敬已逝的皇太后,言语之间多次贬低皇帝,似乎在记恨皇帝这些年对他们兄妹的冷淡。 皇帝本来就不喜欢他,眼下又听见陆衡璋添油加醋的话,心中顿时就升起了恼怒。 从前母后还在世的时候母后护着那两个人,如今母后没了,他就送那两个人去陪母后。 反正母后也很喜欢他们不是吗? 正好他不能去母后跟前尽孝,送两个孙子孙女去正好。 皇帝心中恼怒着,正想着等会儿弄死那兄妹俩以后,该选个什么样的由头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随后就听见外头乱糟糟的吵了起来。 “三皇子,你这是何意!” “来人!快救驾!” 陆鹤璋带着人进入寿宁宫以后,看着这些满眼戒备与嫌弃的太监,他只做了个手势: “杀!” 第389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39) 随着他一声令下,追风一人便冲在了前面,剑起剑落之间,便已经解决了在场所有的小太监。 当那些侍卫反应过来反抗之时,身后的10个杀手早就冲了上去。 没给他们多少挣扎的机会,寿宁宫外头就已经血流一地了。 有个死里逃生的小太监见状,慌慌忙忙就跑进了殿里。 在御前如此这般,皇帝当场就恼怒:“放肆,在朕面前如此慌慌张张,是找死吗!” 小太监亲眼见了外面那群杀人不眨眼的人,眼下面对皇帝的愤怒也没那么害怕了。 惊慌失措跪在了大殿里,道: “皇上,三皇子带着人冲进来了,个个手里都拿着刀剑,门口的人都被他杀光了,像是要谋反!” 小太监的话音落下,一把匕首从外头飞进来,精准的插入了他的喉咙。 小太监顿时就瞪大了眼,一抹鲜红从他嘴里流出,随后倒在了地上。 在皇帝跟前。 一击毙命。 这样精准的力道和手法,不由得让掌握了生杀大权的皇帝都有些心惊。 急忙起身,还没来得及躲,陆鹤璋就已经带着人走了进来。 他穿的依旧是那一身简单的皇子服饰,身上没有任何配饰,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一举一动之间,就是充满了浑然天成的贵气。 晋无双等人都被这种场面给惊住了。 明明这些年也在极力压制着陆鹤璋了,可不知为何还是让他养出了这样的贵气。 晋无双急忙护着自己的几个孩子起身,匆匆来到了皇帝身边,眼神恼怒的看着陆鹤璋。 “陆鹤璋,这可是你父皇,你公然持着刀剑冲进来是想谋反吗?” 晋无双气的不行。 她手下败将的儿子,凭什么如今长得这么出众。 光是那周身的气质,都已经是她的孩子比不了的了。 凭什么那个贱人的孩子能长成这样? 晋无双话音落下,皇帝看着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的陆鹤璋,心里更是愤怒至极。 “逆子!” “朕就知道你是个不会感恩的白眼狼,朕没杀你,反而还留了你这么多年,如今倒是让你翅膀长硬了?” “哼,光凭你身后这几个人,也敢提着刀冲到我的殿中,还真是不知死活。” 皇宫里发生暴乱的机会少之又少。 皇帝平时养了很多护卫,但是大家都分着班轮流上。 看来今日值班的那些人都被这个逆子杀了,但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侍卫到来。 陆鹤璋就凭身后这么几个人,就想威胁他,真是太天真了。 看着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皇帝,陆鹤璋笑了笑,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帕子。 正垂眸,慢条斯理地擦着剑上沾染到的血迹。 他没有回答皇帝的话,只是在认认真真擦着剑上的血迹。 他这副不慌不忙的态度,真是在大大的挑战皇权。 皇帝登基这么多年,何曾有过像如今这样的时刻? 看着面前这个逆子,他真是气的恨不得直接扇死他。 “逆子!” “现在赶快带着你的人退下,朕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否则,等会儿等侍卫到了,就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皇帝话音说完,陆鹤璋也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 看着这等时刻还用这样的话来威胁自己的人,陆鹤璋提着剑慢慢的朝他走去。 侍卫来了好啊。 正好一窝端了,还省得他的人到处找呢。 他要让皇帝看着,他寄予厚望的侍卫,是怎么在他手底下被人当成瓜切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朝他们走来,手上还捏着剑的模样,倒当真让皇帝有几分惧怕。 他开始恐慌的带着晋无双等人往后退去。 原以为陆鹤璋要用手中的剑来斩他,但是出乎意料的是。 陆鹤璋提着剑直接走到了他的龙椅边。 随后一个转身,正气凛然的坐在了龙椅上。 晋无双等人立马瞳孔大睁。 龙椅,那可是代表皇帝权力的象征! 天底下只有一人能坐。 如今皇帝还在世,陆鹤璋竟然就惦记上了他的皇位。 这可是赤裸裸的野心! 这让皇帝心里更加恼,退到墙边后,速度极快地抽下了墙上挂着的剑,直指陆鹤璋: “逆子,你这是在觊觎老子的皇位吗?” 看着恼怒的血压都飙升的皇帝,陆鹤璋在静静等待着他的援军到来。 还抽空回了他一句:“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质问,老不死的,我看你是眼神不好了。” 老不死的三个字一出,皇帝顿时气得都红了眼。 “逆子!” “你这个逆子,我要杀了你!” 皇帝怒吼着,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拿着剑就朝着他冲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靠近陆鹤璋,追风就如同鬼一般,速度飞快的出现在了他跟前。 一掌打飞了他手里的剑,顺带还狠狠踹了他一脚。 “啊!” 皇帝这些年都养尊处优,享受着天下最好的供奉。 身体上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待遇? 顿时捂着被追风踹到的地方,疼的脸色都大变。 一见这模样,晋无双和她的几个孩子急忙慌的就来到了皇帝身边。 见他这狼狈的模样,陆鹤璋没忍住笑了出来: “老不死的,我已经忍你很多年了,前些年要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你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眼下还分不清形势,我看你也是想下去陪太后娘娘了。” 他一口一个老不死的,皇帝不死都会被他气死。 晋无双看见他态度这么嚣张,更是气红了眼: “三皇子,皇上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你张口闭口就是老不死的,这些年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看着怒吼的晋无双,陆鹤璋唇边的笑容没变,只是眼神微微眯了眯: “贵妃娘娘入宫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遵守过规矩,如今倒是来跟我讲规矩了。” “真是新奇。” “不过我啊,有娘生没爹教,没有规矩不是很正常吗?” 讥讽了一句以后,陆鹤璋又若有所思的道: “不过我看得出来贵妃娘娘很守规矩呢。” 这话音落下,在晋无双都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给了追风一个眼神。 第390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0) 下一秒,就见追风来到了晋无双身边。 像提鸡仔似的,一把把晋无双护在身后的八皇子揪了出来。 “八弟!” “八弟!” “殊儿!” 晋无双母子三人同时神色紧张的开口,想试图去把人拽回来。 奈何追风的速度太快,身后又有几个暗卫提着剑,他们根本不敢上前。 八皇子这些年被养的很好,身体肥嘟嘟的。 被追风提在手里的时候,衣领卡住了脖子,拼了命的挣扎: “该死的!放开我!” “快放开我!” “父皇!母妃!快救我!” 八皇子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追风提溜着。 身体失重的感觉让他异常害怕,他嘴上骂骂咧咧的,眼神却还朝着父皇母妃求助。 陆衡璋一看见弟弟被人提起来了,骨子里的血性立马也恼怒。 即刻冲了上来,想与追风过招,把弟弟救回来。 可是他才出拳,追风一个闪身就躲过了他的拳头,并且还在他的屁股后面狠狠给了他一脚。 陆衡璋被一脚踹在地上,脸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磕的他的牙当场就掉了一颗! 当看见那血淋淋的掉在地上的牙齿时,陆衡璋眼眶通红,当场就愤怒的爬了起: “啊!” “我要杀了你!” 陆衡璋说着,随意抽过一边的剑就与追风打了起来。 追风是陆鹤璋的一众暗卫中最有天赋的。 这些年来陆鹤璋也频频给他开小灶,陆衡璋哪怕学了这么多年的武功,但与追风过招,依旧有些不够看。 不过是三招之内,他手里的剑就已经被追风一脚给踢掉了。 追风这些年一直跟随主子,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二皇子是如何对待主子的。 眼下对方送死,他也成全。 于是在一击击落了陆鹤璋手里的剑以后,一手提着八皇子,一手捏上了陆衡璋的脖子。 天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力道,竟然捏着陆衡璋的脖子,慢慢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手上青筋暴起,显然是用了力道的,只等着主子下令,他就能把这两兄弟送上西天。 陆衡璋被人捏住喉咙,随着步伐离地越来越远,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他呼吸也越发困难了起来,开始眼球突出,脸色慢慢变得铁青。 八皇子眼睁睁看着哥哥在这个人手中脸色大变,顿时间哭得更加汹涌。 边哭还边打着追风:“放开我哥哥!放开我哥哥!” 晋无双眼下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已经顾不得身后提着剑的那些暗卫了。 急忙冲了过来,拍着追风大吼道:“放开我儿子!” 追风不为所动,晋无双又转头看向坐在龙椅上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的陆鹤璋。 “陆鹤璋,衡儿和殊儿与你是亲兄弟,你如今是想干什么!” “你是要杀你的亲兄弟吗?” 看着愤怒的丝毫不顾形象在大吼的晋无双,陆鹤璋淡定的揉了揉耳朵: “贵妃娘娘,你是最重规矩的人,寿宁殿内不许大声喧哗,你没学过宫规吗?” 晋无双简直要崩溃了。 现在两个儿子生死关头,陆鹤璋竟然还这么语气轻飘的和她讲规矩? 她眼泪流的越发汹涌,她知道陆鹤璋这是在报复他们母子。 “陆鹤璋,有什么手段你尽管朝我使来,别动我的孩子!” “他们是你的亲兄弟,你要是杀了他们,日后天下所有的人都会谴责你的!” 这些年来她多次朝着陆鹤璋下手,但都被他躲了过去。 打那以后晋无双就知道陆鹤璋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陆鹤璋手上竟然会有这么几个武艺高强的人。 而且还敢提剑擅闯寿宁宫,实在是太过无法无天! 可如今侍卫还没到来,她只能放软姿态多说两句,祈求为孩子多争取一点时间。 但都到这个关头了,陆鹤璋哪里还会在乎天下人给他的骂名? 看着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的晋无双,陆鹤璋好笑: “贵妃娘娘,你当年设计杀了我母妃的时候,都不怕这件事情被天下人知晓,那我如今杀了我的两个兄弟,这个消息也传不到宫外的,你尽管放心。” “但我还是很感激你为我的名声考虑,为了报答你,我决定让你的两个儿子死的痛快一点。” 说完,陆鹤璋直接给了追风一个眼神。 刹那之间,在追风手上的两个人立马就被他拧断了脖子。 随着一抹猩红的血迹从嘴角流出,追风也嫌弃的把他们扔在了一边。 晋无双没想到陆鹤璋竟然这么狠辣,不过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她费尽千辛万苦生下的两个儿子,竟然就那样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看着那两具尸体,她不可置信的怔住了。 几秒之后,泪珠如雨下,视线模糊了眼眶。 “衡儿!” “殊儿!” 晋无双奔到自己的两个孩子身边,摇完这个摇那个,哭喊的声音想的似是要把寿宁殿上方的瓦片掀翻。 又激烈又悲壮。 而在一边的皇帝和陆华光简直就被这短短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给惊住了。 皇帝身体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疼痛,眼下看着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儿子就那样被杀了。 刹那间他眼眶也红了起来。 “陆鹤璋!” “你这个逆子!” “他们是你的亲兄弟啊!” “你怎能手刃手足!” 而陆华光简直就被这一幕给吓坏了。 明明半炷香之前还在与他聊天的两个兄弟,如今就那样无声无息的躺在了地上。 殿里还猩红一片,鼻息间尽是血液的味道。 她都不知道下一秒陆鹤璋想杀的会不会是她。 殿里实在太吵了,晋无双的哭喊声,皇帝的咒骂声,还有外头那些闻风赶来的吵闹声。 让陆鹤璋嫌弃的皱了皱眉。 “手足?” “儿臣只知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是手足。” “同舟共济,同甘共苦的是手足。” “患难与共,相互扶持的是手足。” “一心置我于死地的,只是敌人。” 上辈子他们兄妹两人,一个年幼的时候因晋无双而死。 一个长大了被送去和亲折磨而死。 第391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1) 而他们的遭遇,全部都与陆衡璋脱不了干系。 他如今轻轻松松送晋无双两个儿子归西,他还是太善良了,都没有折磨他们。 皇帝满腔的愤怒,却被陆鹤璋这话怼的无言以对。 这些年来,晋无双母子是如何对待陆鹤璋兄妹的,皇帝是一清二楚。 只是从前他们从来没有把陆鹤璋放在眼里。 毕竟一个常年住在冷宫里,在京中又没有任何外戚的皇子,能翻得起多大的浪花。 可今时今日的陆鹤璋,着实心狠的让人害怕。 他能三言两语之间让人杀了他的两个兄弟,那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杀他这个父亲了? 这样想着,皇帝突然想到了许多年前母后与他说过的话。 【皇帝,心还是不能太偏,否则日后会有隐患】 明明当时他没有把母后的这句话记在耳中,可在今时今日这样的情景下,这句话却突然如雷贯耳般出现在了脑海里。 当时他不屑一顾,觉得自己是天下之王,一切都尽在掌握中。 可是陆鹤璋这个他不受重视的儿子,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成长起来了。 刹那之间,皇帝看向陆鹤璋的眼神中,隐然带了一丝惧怕。 在这样僵持的范围下,外头的侍卫果然已经接到了消息,开始带着兵器朝寿宁殿冲了过来,把里面的人团团围住。 侍卫首领带着刀剑,率先冲了进来。 当看见里面的场景以后,瞳孔猛然大缩,即刻就抽出了刀: “皇上别怕,微臣前来护驾。”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大堆侍卫鱼贯而入,纷纷举起了长枪,对准了龙椅上的陆鹤璋和他带来的那几个人。 随着这些侍卫站定以后,刚才还惶恐不安的皇帝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扶着陆华光站了起来,脸上惊惧愤怒的表情也全被他掩藏了起来。 随着他慢慢站稳,眼神也从惊恐慢慢变为了平静和狠辣。 风水轮流转。 现在,到他惩罚这个逆子的时候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两个儿子的尸体,吩咐道:“快带着两个皇子去看太医!” 看看他的两个孩子是否还有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两个侍卫上前,背走了晋无双身边的两个孩子。 随后急匆匆的步伐就要往太医院跑。 见状,陆鹤璋无奈的笑了笑:“追风。” 随着他嘴里吐出的两个字,追风像是他肚里的蛔虫似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上前。 剑起剑落之间,背着两个皇子的侍卫的尸体,已然倒在了地上。 而他们背上的两个人,自然也是被他们压在了身下。 一见这场景,晋无双又哭喊着,像疯了一般急忙冲上前去,又把自己已经死掉的两个孩子护了起来。 皇帝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再次大怒:“陆鹤璋!你不要太嚣张!” “如今朕的御林卫在这里,你若是识趣,朕或许还能留你一命,若是不识趣,今日寿宁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看着底气十足的皇帝,陆鹤璋兴致大好的还在龙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身躯微微往后仰去,整个人呈现放松的状态,丝毫不见临死前的慌张。 “是吗?” “父皇这话说的我好怕啊。” “你还有多少人,直接叫过来吧。” “我好一锅端了,然后继承你的天下。” 陆鹤璋此举是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 自己的皇位被人如此惦记,皇帝是再也淡定不下去。 眼里闪过一丝凶狠,随后就朝着御林军首领说道: “三皇子大逆不道,试图弑父杀兄,实在天理难容,即原地射杀!” 陆鹤璋实在是威胁大了,皇帝已经不能再留他了。 侍卫首领一听见皇帝下令,随即也没什么感情的提起剑就朝着陆鹤璋冲了过去。 他们这些侍卫平常也算是训练有素,但是对比起陆鹤璋培养的暗卫来说,还是差太多了。 他们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朝着陆鹤璋扑来。 而陆鹤璋带来的那10个暗卫,就如同一堵坚固的墙似的,团团把他护在了身后。 那些侍卫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 眼看着殿里的尸体越来越多,皇帝也从最初的信心满满,慢慢转化为了不可置信与惊恐。 直到看着屋外冲进来的最后一批侍卫,也被追风全部杀光了以后,皇帝是真的知道怕了。 此刻他想跑,但一动身,腿就软的立马摔倒在了地上。 陆鹤璋他……他手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几个武艺这么高强的暗卫? 他打小就在皇宫里过着人人欺凌的日子,哪怕有忠心他的人,也只会是几个太监宫女。 怎么可能会有这10多个武艺高强的人? 他作为皇帝,身边跟着的侍卫也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怎么会这么无用,就这么被陆鹤璋带来的那10个人杀光了? 足足上百人,就这么被杀了? “你……你不是陆鹤璋。” 皇帝看着悠然的坐在龙椅上,嘴角还挂着一抹轻笑的陆鹤璋,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龙椅上的这个人实在太过冷血了。 在他面前死了这么多人,他唇边的笑容竟然还能保持得住,实在冷血的让人害怕。 听着他这话,陆鹤璋笑了。 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好心情的喝了一口: “父皇说笑了,我不是陆鹤璋还能是谁?” 皇帝:“他不会像你这样冷血,也不会像你这样有能力,你不是他,你绝对不是他!” 皇帝对于自己打压人的手段还是清楚的。 在他这样的打压之下,陆鹤璋不可能成才。 不可能会长成如今这副样子。 看着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皇帝,陆鹤璋冷哼了一声。 对方都要死了,他也不介意让对方死个明白。 “死到临头了,你总算聪明了一次。” “我确实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早就在你的冷漠无情和忽视之下,死了千百年了。” 陆鹤璋这话说的含糊,但皇帝还是知道,陆鹤璋这是在讽刺他这些年对他们兄妹的冷漠无情。 第392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2) 他一时间被反驳的无言以对。 但他不甘心,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怎能任由一个小儿骑在头上? “陆鹤璋,我是你亲爹,亲爹!” 皇帝着重强调了亲爹两个字,试图让陆鹤璋不要杀红了眼。 而陆鹤璋哪里不明白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顿时就笑了,慢悠悠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步步朝着皇帝靠近。 他的步伐很慢,但是此时殿内太静,步子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宛如催命符一般,让皇帝颤的害怕。 他走了几步,随后接过了追风手里的剑,似笑非笑的再次看向皇帝走来。 望着那剑上还在往下滴落的血迹,皇帝这下是真知道了,他这个儿子根本不会顾什么名声,真的会杀了他。 “陆……陆鹤璋,我是你父亲,你不能这样做,你会遭天下人唾弃的!” 皇帝怕的往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缩在墙边的角落,惊恐万分。 “人言而已,我何足畏惧?” “一个人说,那便杀了他,两个人说,那便双杀,一群人说那更好,直接团灭。” 说着,陆鹤璋已经来到了皇帝跟前。 看着地上那一坨肉,他细细思索了几秒,似乎是在想要给他一刀抹喉,还是在身上扎个千百个伤口让他流血而死。 望着他眼里对自己死法的思索,皇帝这下真的是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从未求过人的他,颤抖着开口:“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陆鹤璋,你不就是想要我的皇位吗?” “我给你,我可以给你!放过我!” 今日外头的侍卫都被杀光了,他手里的军队还驻扎在京城外。 怎么说也得拖过去。 等混过了这一关,他即刻就能出宫,带人来剿灭这个疯子。 眼下皇帝已经顾不得什么皇帝的威严和气节了,只想着活命。 只要活下去,忠于他的人还很多,他依旧可以享受荣华富贵。 陆鹤璋活了那么多世,怎么可能不明白皇帝心里的弯弯绕绕? 他顿时轻嗤了一声,冷冷开口:“其实我真的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死到临头了,想的从来都是活下去,而不是像他们说一句抱歉。 皇帝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究竟对不起他们哪里。 他以后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陆鹤璋也不想再和他废话了。 剑起,剑光迅速就朝着皇帝的脖颈划去。 “啊!” 皇帝瞳孔放大,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拽过了边上发愣的陆华光来挡剑。 陆华光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这样的血腥,如今那么多人死在她面前,鲜红的血迹让她作呕。 在她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的时候,竟然还被拉过来挡剑,她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皇帝提了过去。 随着脸上疼痛的一剑,热乎的血迹随即流满了脸。 “啊!” “我的脸!”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疼痛,陆华光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 晋无双还在悲伤着自己两个儿子的离世,听见女儿的尖叫声,抬起头来时。 就叫陆华光双手带满血迹的捂着脸,不停的痛苦尖叫着,而皇帝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华光!” 晋无双再次崩溃,撇下了两个儿子朝着陆华光跑了过去。 当看见女儿如花似玉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涌着血迹的剑伤时。 晋无双差点没晕过去。 “华光!” 她抱着陆华光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她费尽千辛万苦生下的三个孩子,就在一天之内被陆鹤璋毁了。 一点希望都不给她留下,都被毁了。 晋无双心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偏偏陆华光还在因为疼痛不停地哭着。 “母妃,我的脸,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她越哭,眼泪落在伤口上,越会加重她脸上的疼痛。 她的叫声越发凄厉的厉害。 晋无双看着女儿脸上那道一直从左脸划到右脸的伤痕。 眼里的心疼是再也掩不住了。 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眶还红着,却死死盯着陆鹤璋。 “陆鹤璋,我跟你拼了!” 她所有的希望都被毁了,她一定要陆鹤璋死! 迅速捡起一把地上掉落的剑,不管不顾的就朝着陆鹤璋冲了过去。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陆鹤璋并没有利落的杀死她,反而只是击落了她手里的剑。 随后她就被追风给控住了。 望着那死死瞪着自己的人,陆鹤璋轻轻弹了弹手里的剑: “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我得让你好好活着,天天活在失去孩子的痛苦自责中。” 这么轻易让对方死了,那也太便宜了晋无双了。 往后他会让他们母女俩活得好好的,好好看着他们最看不惯的人,是如何一掌天下的。 “而且,我本意没想伤你的女儿,是你的丈夫把你的女儿拉过去挡剑的,要恨就恨他哦~” 祸水东引了以后,陆鹤璋还好心的朝着身后的一个暗卫说道: “去,给我们尊贵的华光公主找最好的太医,脸上那伤可一定要治好啊!” 上辈子妹妹被送去和亲,遭受了那么多凄惨。 这辈子,怎么说也得让对方尝尝才行啊。 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了他们了。 想到这儿,陆鹤璋有点懊恼刚才自己动手太快了。 和亲又不是公主才可以,皇子也行啊。 听说那蛮夷之地好男风的人也不少,真应该让陆衡璋也尝尝的,真是草率了。 陆华光被暗卫带走了,可晋无双不相信陆鹤璋会那么好心给自己的女儿医治。 她知道女儿受伤是皇帝的缘故,可她不敢怪皇帝,只能恨陆鹤璋这个罪归祸首。 眼看着女儿哭喊着被带走,她挣扎着要逃离: “陆鹤璋,你有本事杀了我,折磨我的孩子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呵。 这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他们兄妹年幼时,也没见晋无双对他们兄妹手软。 “我说了我会让你活得好,别再说这种挑衅我的话,不然我会全部报复在你女儿身上哦~” 话到此处,陆鹤璋也不打算和她多说什么了。 捏着剑重新把目光看向了皇帝。 第393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3) 皇帝这下是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心里的恐慌已经达到了鼎盛。 看着陆鹤璋那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他害怕的差点没尿出来。 “陆鹤璋,你想要皇位我可以禅位给你,别杀我,我是你的父亲啊!” “你如果杀了我,你登上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天下所有人都会谴责你的。” “我知道你有手腕你手中有厉害的人,但是谋朝篡位的名声怎么会好过顺利继承?” 最后这一刻,皇帝试图用亲情的枷锁,和最终的利益来唤起陆鹤璋心里那最后一丝善良。 陆鹤璋握了握手里的剑,想到刚才皇帝毫不留情的就推出陆华光为他挡刀的模样。 又想着皇帝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他心中突然有了个很好的主意。 杀了皇帝,让他死的干脆,反倒是便宜了他。 不如留下这一家三口,让晋无双日日面对着那个让自己女儿毁了容的罪魁祸首,想必会是一场不错的好戏呢。 想到这里,陆鹤璋那张好看的脸上弯了弯唇,麻利的收了剑。 “如果你愿意跪下朝我磕10个响头,求我放过你的话,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陆鹤璋这话可是赤裸裸的侮辱人了。 从来都只有别人跪皇帝的份,皇帝还从来没有跪过别人。 更何况皇帝是陆鹤璋的父亲。 从来只有儿子跪父亲的道理,哪里有父亲给儿子的道理? 这逆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皇帝心里恨的很,可眼下这种关头,为了活命,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只能苟且偷生,等待来日一雪前耻。 陆鹤璋愿意给他这个机会,他几乎没犹豫,立马就双膝跪下,然后朝着陆鹤璋哐哐磕头。 高高在上的皇帝如此惊慌失措的寻求活命的模样,让一向冷血的追风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主子,像这种贪生怕死,又欺软怕硬的人,留着他也是浪费粮食,属下提议,不如等他磕完头以后把他杀了吧。” 皇帝还在哐哐磕着头,一听见追风这话,心里都把追风恨了个半死了。 急忙说道:“别,我是你父亲,我们有着血缘关系啊!你不能杀我!这样会遭天谴的!” 看着追风一句话就把对方吓得胆战心惊的模样,陆鹤璋收起了剑,唇边挂起了一抹冷笑。 “还有5个,磕吧。” 他的态度实在太过冷漠,双手抱着剑的模样,像是别人不听他的话,他即刻就能拿下对方人头。 皇帝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只得又跪下哐哐磕头。 等扣完了10个响头以后,陆鹤璋指了指案桌上的笔墨纸砚。 “写退位诏书吧。” 皇帝忍着心中的屈辱,慢慢走到了案桌边,拿起了上面的狼嚎。 在快要落笔之时,他不放心的看向陆鹤璋: “我写了退位诏书你就会放过我吗?” 他就怕他写了诏书,陆鹤璋反手又把他宰了。 陆鹤璋挑了挑眉,语气中尽是嘲讽:“你现在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我数到三,你若是不写,我就把你的指头一个个的剁下来,然后当着你的面喂给狗。” “一。” “二。” 陆鹤璋三还没说出口,皇帝就已经吓得拿过了空白的圣旨,颤抖着写了起来。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皇位,万人之上的日子还没有享受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退位的。 所以在写退位诏书的时候,他的速度很缓慢,只祈求着他的大将军赶紧带着人冲入皇宫来救他。 可惜宫外全部被陆鹤璋的人团团围住了,宫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提把消息传出去了。 皇帝磨磨蹭蹭了半天,直到诏书写好,也没有看到救兵,他只好彻底心死。 “写好了,你答应要放过我的。” 追风迅速去到了案桌边,把他写好的圣旨递到了陆鹤璋手里。 陆鹤璋低头瞧了一眼,见圣旨上的话还算满意,这才收了手。 “当然,我说到做到,会饶你一命的。” 他话音落下,随即就看向了追风:“把他的腿打断,然后把这两人丢去庄子上,时刻找人看着。” 能留着皇帝一命已经是他仁慈了,他绝不会再让皇帝健健康康的。 暂且就收他一条腿吧,反正之后有的是苦头给他吃。 “是。” 追风早就看皇帝不顺眼了。 眼下得到了主子的命令,他整个人都兴奋地朝着皇帝走去。 看着如同鬼魅似的朝自己走来的人,皇帝吓得急忙离开了案桌,怒吼道: “陆鹤璋,你不是说过会放过我的吗?” “你这个逆子,你敢如此对待自己的亲爹,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他的咒骂声还没有完全落下,追风的剑就已经在他的膝盖后重重的划了一剑。 似乎是筋被挑断了,皇帝啪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地上还全是那些侍卫的尸体和血迹,他这一下好死不死倒在了血迹里。 看着这些肮脏的血迹,皇帝吓得又嚎了起来。 嘴上又开始了咒骂。 追风实在是听不得他骂主子,弯腰随手拽下了一边尸体上的鞋,粗鲁的塞进了皇帝的嘴里。 下一刻,就听见了陆鹤璋的吩咐:“把他们两人带离皇宫吧,切记要好好招待!” “是。” 追风爽快地应了一声,然后招呼着一个兄弟,即刻带着晋无双和皇帝就出了皇宫。 来到庄子上以后,追风还觉得不解气,看着皇帝那还淌着鲜血的腿,吩咐了底下的兄弟们: “这人胆敢骂主子,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主子说只要留他一条命,随便怎么折腾都行。” “现在给我把他的小腿打折,然后切下来熬成汤,喂给狗。” 不得不说,追风是学到了几分他的心狠手辣的。 皇帝和晋无双光是听着他这话,都害怕的蜷缩起了身子。 可是如今脱离皇宫的他们,就宛如待宰的羔羊。 在这些精心培养的暗卫手下,他们根本逃脱不了。 最后皇帝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低贱的人来折磨自己。 哪怕如今他的腿被废了,但依旧还有痛感。 忍受着脚上骨头碎裂的疼痛,他几乎都晕死了好几次。 第394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4) 可每次晕过去,追风都会好心的找医师来给他医治,然后让兄弟们继续招待他。 如此几次三番的折磨,皇帝又不是圣人,一点都坚持不了。 到最后连连哭着求饶,但是这些人根本不会同情他。 反而是越发兴奋,然后按照追风的吩咐,他两只腿的小骨都给剁了下来,当着他的面熬成汤喂给了狗。 看着这屈辱性的一幕,皇帝心里真是恨死了。 他无比的后悔,当初就该在柔妃背叛他的时候,就弄死这两个小崽子的。 如果他没有心软,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报复。 他恨,他真的是太恨了! 又恨又后悔。 他是陈国这万人之上的皇啊! 谁能想到如今竟然被人关在这小小漆黑的地方,如此生不如死的折磨着? — 皇帝老子那边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生活陆鹤璋不关注了。 把皇帝和晋无双弄出了皇宫以后,隔天一早他就拿着皇帝的退位诏书,押着皇帝的贴身太监,来到了朝堂上。 皇帝的贴身太监在昨日的那场暴乱中没有被杀,为的就是此刻。 但没有被杀,不代表他就会活着。 今日被陆鹤璋带来朝堂上时,他整个腿都是颤抖的。 “等会儿去到朝堂上,看见诸位大臣,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记住了吧?” 在临上场前,追风还不忘抱着剑笑嘻嘻的问了他一句。 老太监亲眼见过了昨日那场面,眼下看见笑眯眯跟他说话的追风,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连连点头: “记住了,奴才一定不会乱说的。” 但凡他说错了一句话,恐怕他的人头当场就会在金銮殿上落下吧? 见他还算识趣,追风就推了他一把:“既然知道,那就走吧,去朝堂上宣布一下圣旨。” “是。” “是。” 这老太监作为皇帝最信任的人,平时在宫里可威风了。 后宫里谁能看见他,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句赵公公? 可如皇帝下落不明,三皇子手段又如此狠辣,他是彻底没有往日的风光了。 像是个被捏住命脉似的人,颤颤巍巍地走进了金銮殿。 往日这个时候,跟随他一起走来的总会是皇帝。 可如今看见只有赵公公一个人来,身后还跟着三皇子,诸位大臣当场就提出了疑问。 “赵公公,可是皇上龙体有恙?为何今日是你带着三皇子过来?” 见诸位大臣有疑问,赵公公惶恐的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三皇子,然后打开了圣旨。 “诸位大臣,皇上有旨,请接旨。” 诸位大臣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此刻也只能齐刷刷的跪下来。 眼看着诸位大臣都乌乌泱泱跪齐以后,赵公公缓缓打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在位已二十有一载,期间遭天下动荡,幸得祖宗庇佑,危而复存。” “然朕年事已高,政事上已觉得力不从心,自即日起,朕自称太上皇,迁居别宫,传位于三皇子陆鹤璋。” “朕虽退处深宫,亦当焚香祝祷,祈我新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海升平,万邦来朝。庶几不负祖宗之托,无愧天下之心。” 赵公公的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静的可怕。 此时哪怕掉一颗针,恐怕大家也能听得见了。 诸位大臣都很怀疑自己的耳朵,纷纷不可置信地对望着。 当今皇上不过40出头,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怎么就年事已高?怎么就力不从心了? 而且,皇帝不喜欢三皇子,虽然没有明言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那样一个常年不受重视的皇子 竟然继承了皇位,若是没有耍手段,说出去谁敢信? 晋无双的父亲如今已经是正一品太傅了,听完赵公公的话以后,他当即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赵公公,在场的人谁人不知道皇上最不喜欢三皇子,从前每次宫中有宴会,皇上都不会派人请三皇子来。” “如今突然出了这么一道圣旨,还要把皇位传给三皇子,实在太过令人可笑。” “你就别跟大家开这样的玩笑了,快把三皇子带下去,把皇上请出来,今天我们还有事要奏呢。” 晋太傅这些年在朝中很得的皇帝器重,而且女儿在后宫也是一帆风顺。 再加上有两个外甥在,他已经把皇位看成了两个外孙的囊中之物。 陆鹤璋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皇帝把皇位传给谁都不会传给他。 晋太傅的话音落下以后,有皇子外孙的那些大臣也纷纷站了出来: “晋太傅说得有理,赵公公还是快把皇上请出来吧,哪怕皇上真觉得处理政事麻烦,想要颐养天年,也要请皇上亲自来金銮殿上说,大家才能信服。” “就是就是,我们不见到皇上,我们是不会信这个圣旨的!” 眼看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就要闹起来,赵公公也无助的看向了陆鹤璋。 他也想把皇上请来,可如今他都不知道皇上还有没有活在人世。 为了不丢自己的小命,他只能听三皇子的。 看着他这么废物的连句反驳的话都不会说,陆鹤璋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缓缓站到了最重要,高高在上的凝视着金銮殿里的每一位大臣。 “诸位静一静,不妨听我一言。” 陆鹤璋声音不大,诸位大臣也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但是在他话音落下以后,手持刀剑的暗卫们不知从何处就涌了出来,齐刷刷的包围住了金銮殿。 那明晃晃的刀剑出来,明眼人一下就知道陆鹤璋是什么意思了。 于是刚才还热火朝天的说着话的朝臣们,一瞬间像被按下了静音似的,全都没了声音,眼神警惕又惊恐的看着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 看着这鸦雀无声的大殿,陆鹤璋还算满意的勾起了一个笑。 “我父皇的退位诏书在此,从今日起,我就是陈国的新任帝君,诸位可有异议?” 诸位大臣:有!当然有! 可是现在周围这么多剑在,他们能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吗? 很多贪生怕死的,一看见这情景,就纷纷低下了头不再出声。 第395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5) 而从前没把陆鹤璋放在眼里的大臣,如今看着陆鹤璋竟然胆大包天的带着人围了金銮殿。 顿时更加怒。 晋太傅更是气得直指陆鹤璋:“三皇子,金銮殿除了皇上的侍卫,谁人都不许带刀剑进入。” “你眼下公然带人围了金銮殿,还几番威胁众位大臣,是想谋朝篡位吗?” “皇上在哪里?皇上是不是被你控制了,被逼着写下这退位诏书的?” 不得不说,晋无双他爹一语道破真相了。 但是他知道真相又如何? 在对方愤怒的指着自己的时候,陆鹤璋越发心情大好的坐上了龙椅。 感受了一把高高在上的感觉以后,他才阴凉的看向晋太傅: “我父皇不是在圣旨里说了吗,他要去行宫颐养天年,这会儿早就出宫了。” “如今我得了皇位,带着我自己的侍卫上朝那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可不是谋朝篡位哦,你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话到这里,陆鹤璋停顿了两秒,随后又接着说道: “我这个人啊,有个臭毛病,自小看惯了白眼,最不喜欢别人用手指指着我说话……” 话说到这里,陆鹤璋抬起了边上的一个茶杯,也不知他使用了何种力道。 只见那瓷白坚固的茶杯慕然在他手中粉碎,徒留下一道碎片。 然后飞快的就朝着晋太傅的手指飞去。 这位朝臣都还没看清楚他的动作,耳畔就传来了晋太傅凄厉的叫声: “啊!” “我的手!”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上一秒还好好连在晋太傅手上的手指,已经冰冷的掉在了地砖上。 他的手不停的往外涌着鲜血,掉在地上,显得地上的那半截手指是那样的凄凉。 这…… 这是何种力道啊? 众人都被陆鹤璋这举动给吓坏了。 龙椅距离下面可有好长一段距离呢,三皇子仅凭着手里的一个残缺碎片,就能老远搁了晋太傅的手,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晋太傅不过质疑了两句,就被他宰了手。 那如果他们还敢多言,他们会不会也被宰了手? 刹那之间,金銮殿里这群大臣都被吓得面色苍白,纷纷惶恐的低着头,也不再敢质疑陆鹤璋的圣旨了。 只有一些武将见惯了血腥,看见三皇子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废了人的手的模样,心里深深的升起了愤怒。 但是眼下愤怒又能怎么样? 他们的兵又不在这里,周围又到处是陆鹤璋的人。 如果此时发出不满,恐怕就会落得和晋太傅一样的下场。 于是众人都怕火烧到自身,纷纷低着头不再敢质疑陆鹤璋。 晋太傅哀嚎了一会儿后,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那半截手指,真是又气又心痛。 最后咬牙切齿的看着陆鹤璋:“三皇子,你敢废了我的手!” 陆鹤璋眉目含笑,年岁虽稚嫩,但眼神却老练: “我就废了你的手,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是我父皇亲口传位的下一任皇帝,对你无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赏赐,难不成你还想弑君?” 这么挑衅嚣张的话,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可偏偏晋太傅如今不能冲动。 如今皇帝下落不明,女儿和两个外孙在宫里也不知是什么情况。 如果他如今冲动了,陆鹤璋恐怕真会杀了他。 他不能冲动。 他只能咬着牙,咽下这一口怒气:“微臣不敢。” 见他这明明想干掉自己,却还要忍着的样子,陆鹤璋心情大好。 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呢,晋太傅就慢慢来尝吧。 他把目光从晋太傅身上收了回来,重新扫向了诸位大臣: “父皇的退位诏书在此,诸位可还有异议?” 金銮殿里沉默了几秒,最后也不知是谁先开口的。 一声接一声的声音响彻了金銮殿上空。 “臣无异议。” “臣无异议。” …… 眼看着晋太傅也跪了下来,陆鹤璋这才无趣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目光锐利的看着这些人: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就准备本皇子的登基大典,三天后,我会奉太上皇之命,继承大统。” 说完,陆鹤璋又扫了一眼金銮殿里的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 他走后,屋里那些带着刀的暗卫也纷纷跟着离开。 刹那之间,刚才还静悄悄的金銮殿就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议论声。 不甘心的人试图和后宫联络,打探着皇帝的消息。 而聪明的人生怕这里还有探子,选择闭口不言沉默离开。 平日与晋太傅交好的几位大臣也纷纷涌到了他的身边,说着各种关心的话。 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三天后陆鹤璋是否能顺利继承大统。 “太傅,先皇后没有子嗣,贵妃娘娘常年打理后宫,位同副后,她知道皇帝传位于三皇子的事情吗?” 如果知道了还能这么坐视不理吗? 晋太傅才断了一根手指,身体上传来的痛不停的折磨着他的大脑。 眼下又见这些一窝的涌过来,他心里烦躁的厉害: “本官也不太清楚。” 说完这儿,晋太傅也不打算多言,弯腰捡起自己断了的手指,朝着外头走去。 他得赶紧找个探子去女儿那看看,皇帝好端端的不可能会突然传位于三皇子。 看着今日那架势,皇帝肯定是被威胁了。 也不知女儿和两个外孙在宫里可好。 晋太傅连宫门都还没出,就已经给宫里的暗桩传消了。 回家等了一晚上以后,那暗庄才给他传来消息。 皇上贵妃以及他的两位外孙,从昨日起就已经失踪了。 连带着一同失踪的,还有皇帝身边的上千名侍卫和太监。 这些人没有离开皇宫,但也不在宫里。 只是昨日晚上宫里血腥味浓烈。 而华光公主被送去了太医院,如今还在那里面没出来。 看着暗庄传来的消息,晋太傅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陆鹤璋能胆大包天的带着自己的人围住金銮殿,那恐怕皇上和女儿真的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们家虽然世代为官,但只有如今才是鼎盛时候。 两个外孙继承大统的希望很大。 如今就这么生死不明的,也就代表他们的一切谋划,全都竹篮打水了。 第396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6) 谋划了这么多年,眼看着泼天的富贵就要降临到他们家,没成想临了了被陆鹤璋插了一脚。 想到自己的两个外甥可能都已经没了,只留下一个没什么用的公主,晋太傅在书房里沉默了整整一宿。 犹豫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直到第2日天亮时,看着那升起的阳光,他这才招来了自己的两个暗卫。 满脸疲惫的吩咐道: “现在立马出府去联系大皇子,我估计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皇位落在三皇子的手上。” “是。”那暗卫应了一声,随即就去联系大皇子了。 陆鹤璋已经解决了女儿和两个外甥,估计下一步就会轮到他们晋家。 三皇子手段能如此狠辣,肯定是查出了当年柔妃的事情与他们家脱不了干系。 晋太傅如今是只想保全自家的,如果不投靠大皇子,等三皇子登基了,也不一定会放过他们家。 与其等待,不如先下手为强。 如果成功了,他们还能跟随大皇子有一个从龙之功。 到时候他府里还有女儿,还能送入宫,还能东山再起。 如果不成功,也不过是走向必死的结局罢了。 拼了。 陆鹤璋在朝堂上高调的宣布即将继位皇位的消息传得很快。 当这件事情传到大皇子耳中的时候,他们母子俩也是急的不行。 之前他处处比不上二皇子,心里也默认了下一任继任皇位的会是陆衡璋。 他心理服陆衡璋,不代表会服陆鹤璋这个没娘的孩子。 他不知道陆鹤璋从哪拿来的那道圣旨,可此可若是他不想办法,那往后大位定了以后,想要更改就太难了。 就在大皇子也忙着召集自己的人马阻止陆鹤璋登基的时候,晋太傅就找到了他。 对方在这个时候找上来,大皇子肯定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今二弟八弟没了,晋太傅这是想投靠他了? 正是急用人的时候送来这一波助力,大皇子自然不会拒绝。 于是当夜就去联系了晋太傅。 两人还在书房里密谋了许久,打算在陆鹤璋的登基大典上直接按陆鹤璋谋反刺杀皇帝的罪证将其诛杀,然后顺利继承大统。 二人商量了种种细节,殊不知这一切全部都落在了追云的眼中。 偷听完了这些人的算计以后,追云立马就返回了皇宫,给陆鹤璋报消息了。 “主子,属下刚才偷听到,晋老头手里有一支军队,正驻扎在京城外不远的钦州,那老头已经秘密派人招来了这支军队。” “等到主子登基的那天,这支军队会来到京城,到时候会团团围住咱们,他们想借此杀了主子,让大皇子登上皇位。” “而大皇子和他的母妃私底下也暗流涌动了起来,笼络了不少朝臣,都打算在登基大典当天,诛杀主子。” 说完这些消息,追云只觉得这伙人也太天真了。 主子小小年纪,不仅武功高强心计更是深。 今日敢明目张胆的去金銮殿上与众位大臣对峙,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京城外已经全部被他们的人围了,任凭多么强大的军队来,都休想破坏主子的登基大典。 此刻主子就等着看看哪些人有想法,然后一窝端了呢。 可偏偏这些人非要作死,主子留他们一命,还不知道珍惜。 听完追云的话,陆鹤璋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晓。 没一会儿,屋里又进来了一个暗卫,又禀报了一些朝中大臣的动向。 这一晚上过后,陆鹤璋基本已经知道了朝中哪些大臣对他登基有意见,那些保持中立。 等收集完所有人的情况以后,陆鹤璋哗哗哗写下了一串名字,递给了追风: “你找个由头,把名单上的这些人家都抄了。” “我可不想给他们破坏我的登基大典的机会,怪惹人心烦的,要是吓到了瑶瑶也不好,提前解决了吧。” 陆鹤璋可不想跟他们玩作戏的那一套了,都杀了干净。 追风向来知道主子做事情干脆,拿到名单以后,片刻都没有犹豫。 立马和追云分成了两队,每人带着五十个暗卫,就一一去拜访了名单上的人家。 而名单上的这些人还正在预谋着要推翻陆鹤璋呢。 当追风等人带着人闯入家门的时候,那些人家都傻眼了。 刚想理直气壮的辩解两句,但追风可不给他们多话的机会。 剑抽出来就下了一个字:“抄!” “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这些暗卫都是陆鹤璋训练了多年的,个个都身强力壮,武艺了得,冲进院子以后,即刻就开始了抄家。 他们一上午大大小小一共抄了20户,其中当然有反抗的,反抗的最为激烈的就是晋太傅家。 但反抗的激烈又如何,在追风的刀下,不过是多砍两刀的事罢了。 这些都是想害主子的人,追风杀起来的时候可没有丝毫仁慈。 一上午的时间,就把陆鹤璋交代的事情办的干净利落。 最后就只剩下了大皇子和六皇子。 这两位皇子也不安分,但碍于是主子亲兄弟的面上,追风打算把他们留在最后办理。 当他们走进皇子府的时候,大皇子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他的身边也站满了带着剑的侍卫,看着追风带着这一窝人来,大皇子眼里闪过了浓浓的不甘。 今日上午他们抄家的动静太大,大皇子已经听到了。 他想逃跑,可是京城里全被陆鹤璋的人包围了。 他逃不了,就只能带着自己的亲信守在府内和追风誓死一战。 眼下见追风带着人闯进来,他也没有多言,捏着剑就冲了上去。 他知道他今日逃不出去了,死前也得多拉几个人垫垫背。 他气势汹汹的冲出去,原以为会和追风过上两招。 但是追风根本没有和他交手的打算。 杀了一上午的人了,他腻了。 直接看准机会,一剑就送他上了西天。 大皇子气汹汹的捏着剑,此刻就那么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显得是那么可笑。 直到临死前,他都不明白,陆鹤璋为什么就能在兄弟中脱颖而出。 第397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7) 明明是一个年幼丧母,又不得父皇宠爱的人啊。 可终究没有人来回答他这个疑问了,他只能带着问题下地狱了。 等彻底处理了这些不安分的人后,晚上的时候追风回到了宫里回禀消息。 而彼时陆鹤璋正在和妹妹一起用膳。 看见追风来了,身上隐约还有股血腥,陆瑶光贴心的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哥哥有事要说,那我就先回宫了,明日是哥哥的登基大典,我还要起个大早呢。” 如今的陆瑶光已经不是那个常年受人打压的公主了。 她年岁虽然还小,但接受过了全面的教育以后,周身的气质已经和前世拉开了很大的区别。 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了贵气端庄。 陆鹤璋想着日后他们兄妹俩说话的日子还长,也点了点头: “好,那你先下去休息。” 陆瑶光点了点头,随后带着追月和追雪就离开了。 等他走后,追风这才跪了下来:“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对主子有异心的那些朝臣,眼下都在大牢等候主子发落,其中个别不听话的,也皆被属下当场给斩了。” 追风办事,陆鹤璋放心。 京城的这些官解决了,那面对的就要是那些军队的到来了。 “明日的登基大典我估计不会有什么意外了,但城外的那些军队估计今晚会抵达,你带着我们的人出去,能招降的就招降,招降不了的,你知道该怎么解决的。” “是。” 追风应了一声,随后又离开了皇宫。 第二日登基大殿,很多大臣怕来晚了会惹怒陆鹤璋,一大早就来了。 陆鹤璋换好衣服上完香出来以后,看着这明显少了一大半的朝臣,心情大好的勾了勾唇角: “朕已经祭拜了先祖,告知了天地,从今往后,陈国改年号为永安,今年视为永安元年,诸位可有意见?” 诸位大臣纷纷跪在了地上:“臣等无异议。” 有异议的昨天早就死了。 看着大家都低着头的模样,陆鹤璋满意了:“既然没意见,那元福传旨吧。” “是。” 元福应了一声,随即走到了诸位大臣面前,打开了陆鹤璋昨晚写好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奉天地祖宗之命,即日登基为帝,册封生母徐氏为皇太后,亲妹陆瑶光为长公主,赐封号宴宁,赐封地昭州、兖州、澜州、豫州,通州、享食碌万旦,赐公主府……” 元福念着,底下的大臣们听着都只觉得震惊无比。 知道皇上和瑶光公主感情好,可感情好到这个份上的兄妹他们还真是没见过。 不仅赐地位,赐封号,赐公主府,还要赐5个州的封地。 这是陈国建国以来,都没有发生过的。 公主一旦有了封地,那就相当于那5个封地的小皇帝了。 可以在自己的封地上养兵,收税。 如今这一辈还好,日后若是子子孙孙多了,私库又鼓了,难免不会起心思啊。 而且公主都是要嫁人的,到时候生出的孩子也和他人姓,万一来夺这陆氏的江山,那可真是危了啊。 这位大臣都想到了日后的结果,可此刻面对说一不二的陆鹤璋,大家都不敢发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宣布完圣旨,陆鹤璋又下令召回了柔妃被流放千里的娘家人,并且都给了高官厚禄。 前脚他的登基大典刚结束,后脚就有人快马加鞭来报,说是因为新朝交替,底下很多地区都发生了小规模的暴乱。 有的人打着陆鹤璋登基名是弑父的由头,已经在各地组织了起义军,并且割地自立,要对他发起进攻了。 对于这些暴乱,都是在陆鹤璋意料之中的。 皇帝在位的时候都尚且有叛乱的,更何况如今有这样的由头,那些有叛乱心思的人越发要随风而起。 但他可不是吃素的,登基还未满半个月,就已经整理了军队,打算亲自去平定这些叛乱。 陆瑶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是很慌张的,匆匆忙忙就赶来了寿宁宫。 “哥哥,你手底下能人那么多,随便派个人去平叛就好,你何必自己动身?” 他们兄妹二人好不容易有如今这样的日子,就不能团团圆圆的待在一起吗? 看着为自己担忧的妹妹,陆鹤璋笑着安抚道: “如今哥哥已经成为了皇帝,一举一动都被天下人注视着。” “眼下我才刚登基,正是需要威望的时候,我只有让天下人看见了我的能力,他们才能彻底信服我。” “你别担心,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叛乱,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回来。” “这两个月我会留着追月和追雪在这边陪你,往后你需要天天来寿宁宫,处理底下大臣呈上来的奏章。” 哥哥的后半段话完全是陆遥光没想到的,整个人都傻眼了。 “哥哥,我不会处理啊!” 她打小就没学过这些,怎么处理啊? 看着一脸惊慌的妹妹,陆鹤璋笑:“不会处理这有什么难的,我会让几个老练的大臣来辅佐你,不懂的你多向他们请教即可。” “你如今也已经12了,可以开始慢慢接触这些朝堂大事了,往后哥哥还需要你来替哥哥分忧呢,你可得好好学。” 陆鹤璋心里有着一个退位的计划。 但眼下说出来他怕吓着妹妹,就只能用他需要妹妹帮忙来做借口了。 而陆瑶光接收到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虽然内心觉得自己不行。 但是哥哥说了哥哥需要她,那无论再苦再难,她也得学! 她要帮助哥哥! “好,我一定跟着那些大臣好好学!日后一定帮哥哥分忧!” 看着妹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样子,陆鹤璋欣慰的嗯了一声。 随后又道:“你年纪小,如果那些大臣敢趁我不在欺负你,你不用客气,直接让追月斩了他们的脑袋即可。” “好。” 陆瑶光再次坚定的点了点头。 安排好了一切事情以后,陆鹤璋也带着追风追云整理大军朝着叛乱的地方出发了。 皇帝亲自领兵出征,跟随着一起出征的战士们听见这消息,军心也振奋得很,发誓一定要在皇帝跟前立大功。 第398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8) 哥哥出征了以后,陆瑶光就留在了京城,按照哥哥的布置,处理了一切的事务。 如今哥哥刚登基,朝中的朝臣死了一大半,很多位置都空缺了出来,如今正是需要人才顶上的时候。 所以在陆鹤璋出征之前,给她留下了一个选举人才的方式。 通知天下各位读书人,在下半年将全国统一举行一次选举,就类似于后世的科举,但制度却又不那么完善。 各位想当官的,无论是寒门子弟,或是落魄贵族,找不到门路入仕的,皆可参加这一年的秋招。 如今朝廷缺人,陆瑶光也不耽搁,哥哥出征以后,她即刻就下了选拔人才的诏令。 令各地方官在两个月内选拔出一批人才送往京城,然后在京城培训两个月后,由朝廷出面亲自考核。 一旦考核过了的人,即可入朝为官。 这个消息一出,可令天下读书人大喜过望。 要知道,从前各家世族垄断了一切资源。 普通人想要做官,务必要投到各类世家的门下,得了主人家的青睐以后。 才会有人引荐入朝为官。 亦或是出钱买官,但普通人家哪有那么多钱来买官? 此举可是埋没了好些人才的。 如今有了这一道诏令,很多有学问又没有门路的人,纷纷参与了县衙的考试。 每个县报上的人数不等,只要通过了县府的考核,即可去京城。 去京城的途中,陆鹤璋还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了钱,报销一半的路费,这对于那些家庭贫困的人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朝廷有这么好的政策,顿时间,他们也不骂新帝狼子野心,皇位名不正言不顺了。 反而很多人都开始歌颂起新帝的好,纷纷筹备着要参与考试。 这世上很多的东西都是由文人嘴中而出的,一旦这些文人的风向改变,帝王的名声就会有所转变。 — 陆鹤璋来到军队中以后,也不怕吃苦。 每日将士们吃什么他就跟着吃什么,住在同一个军营里,他也没有皇帝的傲气,反而对待手底下的人很是平和。 在他登基之后,民间各种谣言四起,说他冷血无情,说他弑父杀兄,半点情面都不顾。 可如今真实和他相处了以后,众人才发觉谣言真是不可信。 陆鹤璋明明是个好皇帝,又聪明又好学,关键还不怕吃苦,一心只想带着兄弟们赢了战争。 真正见识了他的为人以后,军营里的人也不听信外面的谣言了。 下定决心等一切战事平稳以后,他们一定要把皇上的贤名给传出去。 天杀的,也不是之前是谁坏了他们皇上的名声,他们皇上明明这么好。 赶了一个多月的路,陆鹤璋也成功带着军队来到了叛乱的地方 在这短短一个月里,叛军已经借势攻了他们的好几座城池。 两军对峙以后,陆鹤璋吩咐士兵们休整了几天,随后也开始制定了战略要测。 他的身边高手如云,随随便便拖出一个将领去,都能在战场上大杀四方。 再加上有皇帝亲自坐镇,底下的士兵们战气十足,几乎不用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已经平定了叛军。 可就在班师回朝之际,朝中又突然传来了北方狄人来进犯的消息。 这与书中描写的时间倒是提前了些。 陆鹤璋如今是有实力打回去的,可是他在后方还准备着陆华光去和亲呢。 上辈子那北狄王不是老喜欢陆华光了吗? 这辈子他成全他啊,多么深情的男二,啧啧啧,可别让他失望啊。 于是听到北狄进犯的消息以后,陆鹤璋并没有选择一鼓作气进攻。 反而是部署好了打下来的这些城池,然后又吩咐追风带人前往边境坐镇。 他则带着剩余人马,班师回朝。 这一来一回之间,小半年就过去了。 陆瑶光在哥哥走的时候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可是在哥哥回来的时候,她却已经长成了一个应付各位老臣都很熟练的不该色的公主了。 听闻哥哥班师回朝,陆瑶光算准了时间以后,特意带着一众大臣在京城外等候。 当看见大军的马蹄哒哒而近,望着哥哥那坐在马背上高大挺拔的背影时,陆瑶光绷了这么久的面色终于破了。 又重新做回了那个有哥哥护着的小女孩。 要不是眼下还有很多京中百姓看着,陆瑶光都想像小时候一样跑着过去接哥哥了。 但如今她已经是陈国的宴宁长公主了,一举一动都受人看着,她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没规矩了。 忍着心里的激动,直到哥哥的马儿靠近,她才带着身后的众臣行了礼。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位大臣身后还跟着很多百姓,此时齐刷刷的跪下来,那场面要多壮观有多壮观。 陆鹤璋平定叛乱的消息一早就传了回来,年轻的帝王骁勇善战,能亲自出征已经获得了很多百姓的好感。 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选拔制度,给了天下所有的穷苦人一个凭本事做官的念想,他的口碑好了不少。 很多世世代代以种田谋生的人家,都想着咬咬牙送孩子读书,争取能做个芝麻大的小官,也算是摆脱阶级了。 所以这才陆鹤璋班师回朝,很多百姓心中对他都是充满了好感的。 陆鹤璋骑着马儿走近,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勒停了马以后,一个帅气的翻身从马上下来。 亲自扶起了妹妹,然后看着身后的诸位大臣抬了抬手: “诸位不必多礼,请起吧。” “是,多谢吾皇。” 诸位的声音震耳欲聋,把林子上方的鸟儿都惊得飞向了百里开外。 “这几个月怎么样,朝中可有人为难你?” 喊了众人起来以后,陆鹤璋就没有再把多余的眼神分给他们了。 而是含笑打量着几个月不见的妹妹,似乎是又长高了些,看着也沉稳了很多。 陆瑶光看见哥哥也同样高兴,只是一举一动之间,都维持着皇家的礼仪: “有追月和追雪在我身边,朝中没有人为难我,反而跟着那些老臣,我还学到了很多知识呢。” 第399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49) 从前从来没有公主出现在朝堂上,她是陈国历史上的第一个。 很多公主接触不到的朝堂知识,她都是这几个月慢慢领悟到的。 让她受益匪浅。 看着妹妹确实没受委屈的样子,陆鹤璋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上马车吧,回宫再说。” 陆瑶光点点头:“好,哥哥先行。” 她也没有被人驻足的习惯,还是回到皇宫更为自在一些。 陆鹤璋又重新翻身上了马,待他走后,身边的人才按照皇家的礼仪尊卑,缓缓朝着京城走去。 陆鹤璋两兄妹向前走去,直至他们的队伍不见了人影,人群中一个身穿青色袍子的文人这才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视线。 那就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宴宁长公主吗? 看着孟衡那呆愣的样子,他身边的一个同伴忍不住用扇子敲打了一下他,打趣道: “怎么?孟兄可是看那宴宁长公主看入迷了?” “这小小年纪周身的气质就贵不可言,真不愧是皇家贵女啊。” 被人戳中了心事,孟衡心里有些微恼,面上却还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李兄不可乱说,公主天人之姿,岂是我等能肆意窥探的?” 与他搭话那人听见这话,忍不住哈哈一笑,摇起了手里的折扇: “好了,现在人都走远了,咱们也还是赶快回去吧。” “既然皇上已经回来了,那咱们的选举估计也就在这段时间了。” “孟兄是有大学问的人,日后若是选中,入仕为官,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同窗啊。” 二人说着,便动身往京城走去。 孟衡想着当今陈国上下这局势,忍不住就摇了摇头: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你没瞧见同我们一道住的学子都有上万人吗?” “这些人还全都是从各地选出来的人才,想要与他们一同竞争,怕是难呀。” 孟衡对自己的学问有信心,但是朝中空缺的官职就那么几个。 这几万学子里,难免会有人家在朝廷有人,到时候被那些大臣一推荐,像他们这样的布衣,连个当官的门槛都摸不到。 只能说来凑凑热闹罢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有个大胆的想法,但是也不知可不可行。 — 回到宫里以后,陆瑶光即刻就跑来了哥哥面前,各种关心问候。 问哥哥在战场上有没有受伤,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问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各种事情。 兄妹二人这么几个月不见,可真是憋坏了陆瑶光,逮着哥哥就说了好一通话。 见妹妹这么活泼灵动,陆鹤璋也一一有问必答,直到晚上过后,陆瑶光的激动劲儿才过了些。 然后就开始汇报这半年来朝堂上的事情。 “哥哥吩咐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如今各地举荐上来的学子我都已经安排他们住进了之前被抄了的那些人家家里。” “按照哥哥的吩咐,每人每月给这一点体己,如今就只等哥哥回来,开始最后一道选拔了。” 看着玩笑过后,在认认真真禀报事情的妹妹,陆鹤璋不由得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她几秒。 他这看着自己不出声的模样,让陆瑶光有些摸不着头脑: “哥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说着,陆瑶光还招呼来了追雪,让她去拿面铜镜。 见状,陆鹤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顿时惹得陆瑶光看过了。 “你脸上没东西,我只是觉得几个月不见,我的妹妹长大了,越来越能独当一面了呢。” 其实这些年要是没有他的保护,陆瑶光也不会长成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她应该会按照上辈子的趋势,一步步的成长,最后直至满腹心机。 只是看着如今灵动乖巧的妹妹,陆鹤璋对自己的养育成果还是挺满意的。 至少褪去了书里那些唯唯诺诺,反而养成了大方自信呢。 听着哥哥夸赞的话,陆瑶光心里反倒是升起了一丝不好意思: “哎呀,也没有啦,我还是很需要哥哥保护的。” “哥哥可要保护我一辈子。” 哥哥以为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但是陆瑶光自己却知道,她可没有表面上看出来的那么乖巧。 这些年她被哥哥保护的很好,但是打小在冷宫那样的地方长大,怎么可能会不懂心机和谋略? 只是她喜欢这种被哥哥保护宠爱的感觉罢了。 只要哥哥高兴,她愿意一辈子都伪装出乖巧听话的模样。 听着妹妹这话,再次让陆鹤璋心软。 要不是顾忌着二人年岁已大,他都忍不住想抬手摸摸妹妹的头了。 “放心,你是这个世上母妃留给我的唯一血脉,哥哥一定会倾尽全力保护你的。” — 在陆鹤璋班师回朝后的半个月,他向天下诸位学子颁布了选举令。 特定在10月中旬举行选拔,到时候由他亲自坐镇,一旦选中,当场就赐官,即日就上任。 这消息一出,在京中等待的诸位学子可激动了。 别看他们现在一穷二白,但距离他们一步登天,只有半月的时间了。 在这半月里只要他们好好准备,说不定真能改变门楣。 于是京中的那些学子们纷纷闭门不出,开始了各种探讨。 与此同时,陆鹤璋也吩咐人再次带来了陆华光,与她说了要送她去北狄和亲的事情。 陆华光听完以后,整个人都傻了,情绪强烈激动之下,显得她那张毁了容的脸有些恐怖: “陆鹤璋,我陈国明明兵力强盛,士兵如此骁勇,一场小小的叛乱你都能亲自带兵平定,如今不过是小小的北狄侵扰边境,凭什么要送我去和亲?” 北狄之地,哪怕她没去过,都听闻过那边的风俗。 她一个好好的皇家贵女,怎可嫁去那样肮脏混乱之地? 若是嫁过去了,她还有好日子过吗? 看着激动的五官乱飞的陆华光,陆鹤璋轻轻挑了挑眉: “这可由不得你,我今天找你过来只是通知,不是商量。” “今晚我会送你去见你母亲一面,好好准备,5天后出嫁。” 第400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50) 说完,陆鹤璋根本不给陆华光和他继续纠缠的机会。 吩咐人直接把人带下去,送到了庄子里。 如今晋无双和太上皇都被关在庄子的暗室里。 暗室又小又窄不说,还没有窗户没有光,出入只靠一道门。 如果不是从外面打开,里面的人根本逃不出去。 吃喝拉撒都只在这个小格子里,可想而知有多折磨人。 晋无双和皇帝刚被关到这里的那几天,时常受这里的人折磨消遣的。 也是最近这两个月以来,看着太上皇的伤快不行了,外头的那些人才停止了对他们的消磨。 两人如今虽然喘了一口气儿,但整日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室里,人不疯都会被折磨疯。 何况被关起来以后,太上皇还想享受从前有人伺候的日子。 陆鹤璋不派人来,晋无双自然就成了那个伺候人的。 可是晋无双从前也没伺候过人,如今还要面对被废了双腿的太上皇,哪怕心中难受的要死,也还期盼着还有出去的时候,于是也在慢慢学着照顾人。 但是断了腿的太上皇脾气可不太好,也不似从前那样对晋无双疼爱有加了。 晋无双做的事情稍不合他的意,他就非打即骂的。 晋无双原本也受不得这样的气,可偏偏心里还惦记着若是有朝一日他们能出去,她还得指望皇帝过好日子。 于是只能咬牙继续伺候脾气臭的太上皇。 陆华光被人带到暗室里,是里面的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 随着暗室里那唯一的门打开,晋无双还以为外头的人也像从前一样,随意送点吃食来就会把门关起来。 她麻木的眼神都没有去看门口,直到门口响起一声颤颤巍巍的声音。 “母妃!” 陆华光被人带到这暗室,闻着鼻息间传来的味道,又看着这奇小无比的屋子,顿时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当听见女儿带着哭泣的声音时,晋无双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猛然抬头朝门口看去,这才发现陆华光竟然被人带到了门口。 “华光!” 晋无双一见女儿,激动的就从地上爬起来。 “陆鹤璋那心狠的东西,竟然也把你送过来了吗?” “这该死的白眼狼,他这是想报复我啊!” 两个儿子已经没有了,自己又被关在这里,独独没有女儿的消息。 晋无双起初还能安慰自己女儿在宫里过好日子。 如今一看见女儿在门口,她大哭着就把女儿抱在了怀里,嘴上不停地骂着陆鹤璋。 他们被关的这几个月,除了日常的吃食以外,洗漱皆是不可能的。 眼下被母亲抱在怀里,闻着一向爱干净的母亲身上传来的味道,陆华光泪水又哗哗的流下。 满腹的委屈在此刻也全部倾巢而出:“母妃,陆鹤璋要送我去和亲!” 晋无双只顾着哭呢,乍一听见女儿这话,她连哭都忘了: “和亲?” “去哪国和亲?” 眼下他们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或许把女儿送出去,也是活命的一个机会。 “北狄!” “那种蛮夷之地,是嫁了父亲还能嫁儿子的部落,女儿不愿意,他逼着女儿要去嫁!” 了解了北地的风俗以后,陆华光倒是想一死了之,奈何没有勇气。 她不敢死,也不想去和亲。 当她嘴中说出北狄两个字时,晋无双心中升起的那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脚底一软,差点没摔倒在地:“陆鹤璋,他怎敢这样折辱我的女儿!” 如今再提起陆鹤璋,晋无双真是恨的牙关紧咬。 她无比后悔,当初在设计柔妃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弄死那两个野种。 徒留下如今这样的隐患。 但是她的女儿不能受那样的苦,于是她紧紧握住了陆华光的手,说道: “华光,那地方不是人能待的,你如今善且还在外面还能接触到外面的人,你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传给你外祖,等和亲的队伍离开陈国时,让你外祖想办法去救你回来!” 她这句话一落下,陆华光眼泪越发汹涌: “母妃,你和父皇被关在这里恐怕还不知道,朝中所有反抗陆鹤璋的大臣和皇子,都被他派人抄了家,外祖一家,也……也全死了。” 她的话音落下,晋无双这下子是真撑不住了。 两个儿子的离世让她痛心疾首,可女儿尚且在人间,母家也还在朝为官,她还有站起来的机会。 可如今听到这个沉痛的消息,心中的希望破灭,整个人也像被人抽走了筋骨似的,瘫软在了地上。 只任由眼泪无声的流下: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晋无双崩溃的大哭起来:“陆鹤璋他好狠的心,杀自己的兄弟,折磨了自己的父皇,他就不怕天下人戳他脊梁骨,死后下18层地狱吗!” “陆鹤璋,啊!” 晋无双崩溃着,最后猛然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母妃!” 见状,陆华光着急就想去扶。 可外头的人一见主子杀人诛心的目的达成,即刻就有两个人上来抓住了陆华光:“带走!” 目的已经达成,如今他们要把人带回皇宫了。 陆华光挣脱不过这些暗卫,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妃狼狈虚弱地倒在地上。 而她却被人无情的压着往外走。 “母妃!” “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你们这样折磨我们,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陆华光悲惨凄厉的大吼着。 可哪怕她吼得再大声,压她的暗卫也丝毫没有手软。 — 从京城外的庄子回来以后,陆华光就被人看管了起来,待嫁。 陆鹤璋怕她想不通自尽,特意派了追月随时随地看管着她。 而他则带着妹妹开启了与天下诸位读书人的考核。 “哥哥,如今你已经回来了,为朝廷选拔官员这样的事情,带着我怕是会惹人议论的,不如我回去吧?” 兄妹二人坐在大殿之上,眼看着鱼贯而入走进来的学子们,陆瑶光眼底有些担忧。 但是陆鹤璋却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学子,然后又朝她摇摇头: “不用,你也在这里看着,了解一下他们学问,日后对他们也熟悉。” 第401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51) 为什么日后要对他们熟悉? 陆瑶光心里还有疑问,刚要问出口,旁边主管的官员就已经朝着底下的泱泱学子开口: “诸位肃静,当今皇上和长公主已经坐在这里,各位可按照答卷的内容写出答案,最后由皇上公主考核,考核通过者,即可当场授予官职。” 要开始考核了,陆瑶光心里哪怕有再多的疑问,此刻也全部压了下去。 如今的她,哪里想得到哥哥的心里已经在谋划着要把她推上女帝的位置了? 随着卷子统一的发下去以后,诸位学子在众多官员的注视之下,也开始了答卷。 很多人想着或许这一生只有这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上头又有皇帝公主盯着,写字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 但很多人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哪怕慌张,也在尽自己所能,用力答着答卷上的内容。 这张卷子是陆鹤璋亲自出题的,答卷上涉及了一些官场上的初步知识和问题。 他想看看这些学子是如何作答的,然后再选出自己最中意的。 在学子作答的时候,他为了较好的考人心性,在诸位写到一半的时候,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在诸位大臣不明所以的眼神中,他邀请陆瑶光:“今日考核的学子太多,妹妹不如随皇兄一起下去看看?” 陆瑶光点点头,随后便跟在了哥哥身后,一起巡视着这些考生作答的情况。 殿里超过一半的学子都没有见过皇帝,如今近距离接触皇帝,又有皇帝像老师似的在他们周围巡视,有心理承受能力差者,早已经慌张了起来。 墨汁都不知跌了几滴在卷上了。 为官者,考核的不仅是学问,更是胆量。 如今不过是自己在这里转一圈,都能让他们吓得手抖,那日后在官场上若是遇到点儿危险事儿,岂不是一会儿就把主子卖了? 陆鹤璋暗中观察了这些学子的心性,不看学问,哪些能留哪些不能留,他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初次筛选了一批,等到答卷交上来,又会筛选一批。 当兄妹二人走到孟衡跟前时,孟衡不似其他学子那样低着头不敢直视天颜。 反倒是抬起了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谦卑有礼的笑容,朝着陆鹤璋和陆瑶光点了点头。 作为本书的男主,他模样自然是出挑的,再加上今日又刻意打扮过,与周围其他学子相比,自然是遥遥领先,出众无比的。 他自小就被人夸赞容貌俊俏,县里很多未嫁的姑娘看见他,都会脸红的不知所措。 甚至很多高官家的小姐都直言愿意下嫁。 孟衡对自己的这副皮囊很有自信,他认为长公主如今已经到了春心萌动的年纪。 见他有才华又俊美,心里肯定会有好感。 只要有了好感,等他通过了考核,有了入宫的机会,这一来二去的,他不愁攀不上高枝。 所以在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他是带着拿下陆瑶光的决心的。 这一招若换在前世陆瑶光身上,或许真的可行。 但是这一世,陆瑶光的偶像就只有哥哥。 哥哥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带着她从冷宫里出来,又保护她不受风吹不受雨打,还能开创这么大一片事业。 天下无论何种男子,都是比不上哥哥的。 更何况哥哥文采出众武艺高强容貌还俊美,身上有数不完的优点。 哥哥最厉害! 所以在看见孟衡朝她露出的灿烂一笑是,陆瑶光心里并无任何波动。 而陆鹤璋看着这一幕可就不爽了。 之前事情忙,他都把孟衡这茬给忘了。 如今敢当着他的面勾搭他妹妹,啧,和亲路上又加一人了! 想到此处,陆鹤璋瞪了孟衡一眼,也不再去看剩余的学子了,反而转身回了龙椅上。 他要赶紧把这个事情记下,把孟衡也加入陪嫁名单。 刚好上辈子陆华光和他两人感情那么好,如今一同嫁去北狄,更妙。 孟衡莫名其妙的就遭了一瞪,看着皇帝拂袖而去的样子,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慌张。 难道是他这一个笑惹怒了皇帝? 就在他考核结束,惶恐不安自己惹恼了皇帝的时候。 过了几天,元福竟然拿着圣旨来寻他了。 并且直言皇帝很看重他,封了四品官,让他和华光公主一同入北狄,共建两国友好。 孟衡的志向是入朝为官,大富大贵,照拂子孙。 可不是入北狄之地啊! 他不愿意,当场就看着元福说道: “公公,承蒙皇上对我器重,只是我的志向在于报效朝廷,忠于陛下,若是跟着华光公主去了北狄,此生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这与我的志向背道而驰,我……” 那北狄风俗与这边不同,样样都比不上这一边,去了那边就是吃。 谁愿意去啊? 孟衡还想再说什么,元福那又白又圆的脸就拉了下来: “孟公子,皇上看中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你若是不愿接受这个官职,那也大可回了皇上,从今往后别说报效朝廷了,连踏入朝中一步都艰难,你可要想清楚了!” 陆鹤璋也是给了他选择的。 要么一同去北狄,要么此生没有做官的机会。 如何让他自己选。 孟衡家中父辈都没有任何官职,想要入朝为官全靠别人引荐。 可如今靠着自己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心中实在纠结。 但元福可等不得他,看着他迟迟不作答,元福冷哼道: “咱家还要回宫禀报消息,既然孟公子不愿意,那我会如实禀告陛下的。” 说着,元福转身就要走。 见状,孟衡立马就急了:“公公等等!” 元福停下脚步来,回头望他。 只见他心里万般纠结,最终还是咬牙:“好,我应下,改日我就入宫谢恩。” 他心中的计划不会变,他还是要想办法入宫,得到长公主的青睐。 听闻当今陛下最宠爱一母同胞的妹妹,连不在朝中的日子,都愿意让长公主沾染他的权利。 等到时候若是他入了长公主的眼,只要长公主去求一求,想必皇帝就不会让他再去北狄了。 第402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52) 元福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弯弯绕绕,眼下见他应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宫。 一五一十的把孟衡改天要入宫谢恩的话回给了陆鹤璋以后,陆鹤璋这才嗤笑了一声: “恩,下去吧。” 等元福退下以后,陆鹤璋扭头看着在帮自己看奏折的妹妹: “瑶瑶,改天若是在宫里看见这个孟衡,别管他说什么花言巧语,只管离开,别听他胡扯。” 陆瑶光手上还拿着一份奏章,听见哥哥的话,抬起头来回想了一下孟衡是谁。 然后点点头:“知道了。” 乖巧的应了一声以后,她又疑惑:“这次选上来的这批文人,我瞧见哥哥个个都满意,都指去了不同职位的地方任职。” “唯独这个孟衡,哥哥为什么要让他跟着华光去和亲?” 陆鹤璋没有解释原理,只是又递了几份奏章给她: “哥哥这样说自然有我的道理,那个人心思不纯,妄想攀高枝,反正以后别搭理他就是了。” 上辈子妹妹去和亲,其中就有孟衡的挑唆。 这辈子把他也送去和亲,让他去尝尝和亲的滋味,到时候他会让人好好招呼孟衡的。 听着哥哥如此评价这样一个人,陆瑶光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她相信哥哥的眼光。 — 在陆鹤璋给妹妹打了预防针后的隔一天,孟衡入宫谢恩。 完了以后果然想方设法在御花园转了起来,还真让他好运气的遇见了珠光宝气的陆瑶光。 一看见目标,孟衡那是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就冲了上去,想与她示好。 “长公主殿下。” 他刚喊了一声,陆瑶光眉头就皱了起来。 想起哥哥的吩咐,她当场就大声呵斥了一句: “放肆,是何人如此冒冒失失!” “冲撞了本宫,拖出去杖责三十,然后丢出皇宫。” 陆瑶光根本没给孟衡说话的机会,大声呵斥了一句以后,身边立马就有小太监朝着孟衡摁去。 可怜孟衡,心里还有一肚子花花肠,还无地可发,就被痛打了20大板,一瘸一拐的回了宫。 当陆鹤璋听到妹妹这个处罚的时候,也是当场就笑了起来。 直到妹妹来到自己跟前,陆鹤璋才忍住笑,大声夸赞: “你还真是把哥哥的话听在心中了。” 把陆瑶光这样斥责了一通,恐怕孟衡心里恨的要死了。 往后实在不敢想要攀高枝的事情了。 看着哥哥龙颜大悦的样子,陆瑶光认命的走到哥哥为自己准备的椅子上,看着那满堆的奏折,答: “长兄如父,哥哥的话我字字句句都记着。” 说完,陆瑶光拿起了一本奏折:“不过哥哥,这些东西明明你自己可以处理,为什么非要让我来?” 放眼望去,周围这几个国家就没有让公主来处理政事的。 看着她郁闷的表情,陆鹤璋也不打算再隐瞒了,直言道: “因为哥哥想把你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皇帝。” 此话一出,陆瑶光吓了一跳:“哥哥别说胡话,哪有女人当皇帝的?” 女人最荣耀的事情,就是一国之母。 在这之上,是所有人都没想过的。 看着妹妹惊慌的样子,陆鹤璋神色却很认真: “瑶瑶,哥哥没有在跟你开玩笑,现在我带着你一步步接触朝臣,一步步让他们信服你,十年年八年以后,当你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女帝,哥哥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你。” 陆鹤璋的语气太过认真,认真的像是在嘱咐后事似的。 陆瑶光听着忽然就慌了心神,泪水也一点点涌入在眼眶中: “我不要。” “我不要皇帝的位置,我只要哥哥陪着我。” 看着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还冒了泪花的妹妹,陆鹤璋慌了两秒,急忙递了一个帕子过去。 “别哭,哥哥在跟你说认真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但这个位置也是为你争取来的。” 陆鹤璋好说歹说,说了一大箩筐话以后,陆瑶光这才停止了哭泣。 随后他又给妹妹科普了很多女性为帝的好处,让原本很抗拒的陆瑶光,渐渐的也愿意尝试接受起来。 最后她道:“反正我从小到大都听哥哥的话,哥哥让我做皇帝也可以,但你得一直陪着我,我才能坐好这个位置。” 陆鹤璋无比郑重的点头,这下子陆瑶光才慢慢把心放了下来。 — 随着十月的到来,陆华光和亲的日子也到了。 陆鹤璋倒是给足了她面子,嫁妆给了一长串华而不实的东西,送嫁的人也有很多,光是陪嫁的侍女都有几十个。 而孟衡就被夹杂在了送嫁的人中,随着队伍缓缓离开京城,他无数次回过头来看着这片故土。 想留下,可是他和皇帝就像蚂蚁和大象,他撼动不了一点。 他如今有着俸禄有着官爵,一旦不去北狄,这一切都会消失。 这段日子他想尽了办法,可是都没法改变他要去北狄的事实。 被陆瑶光打了板子丢出宫以后,他不是没有想过借口再去找陆瑶光。 只是宫里守门的侍卫说了,长公主有令,从此以后他都不许再入皇宫。 有着官职却不能入皇宫,那就代表他一辈子都只能在外漂泊了。 他不甘心啊! 他满腹的才华,又有这么出众的外表,如何能去北狄那样苦寒蛮荒之地? 可是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依依不舍的频频回望,然后一步步跟着队伍往前走。 在这些送嫁的人群中,晋无双被人带着藏在了茶楼之上。 眼睁睁看着她唯一的女儿逐渐远去,此后一生,山高路远,路途茫茫,她恐怕再也见不到她的女儿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哭得泣不成声,哭得模糊了眼眶。 他们都这么惨了,陆鹤璋还是不肯放过他们。 就因为当年的错误,导致了她往后余生只能靠着思念来度日。 真狠。 这个报复真狠! 家破人亡,骨肉分离,求死不得…… 呵。 看完了送嫁的队伍以后,晋无双又被暗卫抓回了暗室里。 当她被无情的丢进来时,整个人已经像失了魂魄的木偶了。 第403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53) 守门的暗卫没客气,把人丢进来以后,直截了当的就关了门走了。 暗室里顿时只剩下了晋无双和皇帝老儿。 皇帝已经在这等了一天了,早膳没人来送,如今见他们抓着晋无双出去,又给送回来,皇帝心里已经在琢磨着他们抓人出去干什么了。 晋无双长得好看,哪怕生了三个孩子上了年纪,依旧风韵犹存。 作为男人,最是了解男人肮脏的心。 接触不到外头的世界,皇帝就已经胡乱猜测了起来。 想着他们抓晋无双出去,会不会是因为那档子事。 眼下见他们不耐烦的把晋无双丢进来,她衣衫之间还有些褴褛,皇帝心里就已经不悦了。 有种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气愤感。 望着晋无双还呆愣的坐在那里,皇帝重重的哼了一声: “还不过来伺候朕用膳,出去和那些脏男人鬼混了一天,朕都不计较了,如今进来还要使脸子给人看。” “你最好好好服侍好我,等日后出去了,我还能按照你贵妃的位分给你应有的尊荣,否则别怪我日后不客气。” 皇帝威胁的话音落下,晋无双依旧愣愣的坐在那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这举动可大大的惹恼了皇帝,音调都拔高了几分: “钰贵妃!朕唤你你是耳聋了吗?” 此言一出,晋无双总算是有点反应了,不过也只是木木的把头转过来看着皇帝。 看着她无神的眼神,皇帝更加恼怒。 若不是双腿被废了,他非得走过去给她两个大嘴巴: “晋无双,让你过来伺候朕用膳!” 最后这一遍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命令着。 晋无双也不知是习惯性使然,还是还把他当成皇帝,听见这话愣愣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弯腰端起侍卫送来的饭菜一步步朝着皇帝走去。 看着她还如同往常一样沉默听话,皇帝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双手扶在自己残废了的腿上,安然的等着她伺候。 晋无双麻木的端着饭走到皇帝跟前,看着他心安理得的等着人伺候的模样,她垂下了眼皮,人也蹲了下来。 手捏着勺子,默默地舀了一勺,递到了皇帝嘴边。 见状,皇帝再次满意地哼了一声,张了张嘴准备吃。 可就在勺子递到他嘴中的同时,晋无双像是发了疯似的,拿起勺子就直直的往着他喉咙里捅去。 像是要直接把人送上西天一样。 这粗暴发狠的样子,顿时就让皇帝吃了痛。 生理性的泪水也浮现在了眼眶中,他啪一下打开了她的手。 猛然干咳了几声,然后恼怒的看向晋无双: “贵妃,你疯了不成?” “朕是皇帝,你这是大不敬之罪!” 看着都沦落到这副田地,还在摆皇帝架子的人,晋无双冷笑着丢开了手里的勺子: “皇帝?” “狗屁的皇帝。” “都被人关在这里要死不活的了,还皇帝呢?” 说着,晋无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伴随着就滚落了下来。 “皇帝,皇帝。” 她嘴里一直念着这两个字,似乎是不甘又似乎是愤怒,最后抬起手里的碗,就直直朝着皇帝砸了过去。 “你说你是皇帝,那为何你女儿远嫁你却无能为?” “别人要杀你,你还要抓我的女儿替你挡刀,陆尧你真不是个东西。” “别人当着你的面杀了你的孩子,你平时养那么多狗,关键时候却无人来护主,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可有人管你的死活?” “还在我面前跟我逞威风,你真当你还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帝王啊?” 说着,晋无双心里的火气越发大,拿着手里的碗就不停的砸着皇帝。 皇帝的双腿已经废了,只留下那双手,和还能活动的上半身。 晋无双突然发起疯来,他如何能与这样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对抗? 顿时间,被打的头破血流,连连怒骂: “晋无双,放肆!” “你竟然敢打朕!真是太无法无天了!” “你这毒妇,枉朕平日对你那么好,此番朕不过是落了难,你就连同外人一起来折辱朕,贱妇,早知当初就该赐死你!” “等日后朕出去了,朕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晋无双入宫伺候他这么多年,这些年虽然也很得圣宠,但不是没有在宫里受过委屈。 在今日把碗扣向皇帝头的那一刻,她心里是真正的爽快了。 看着像个废物似的都动不了的人,嘴竟然还这么硬,她顿时打得更加来劲了。 碗砸在皮肉上的声音,响的砰砰砰的。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些亲信大臣早就被陆鹤璋杀干净了。” “连带着那些和陆鹤璋作对的皇子,都被杀了干净,一个不留。” “你这辈子就只能被人关在这小小的暗格里,苟且偷生,你还想着出去呢?” “不如趁早死了,早点去投胎,说不定还能出去。” 晋无双嘴上说着诅咒,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歇。 皇帝被他打的连连惨痛嚎叫,直到外头的暗卫察觉不对劲,打开门来看时,皇帝已经被她打得奄奄一息了。 这些人可是收了陆鹤璋的口令,无论怎么折磨皇帝,都要保证能把他救回来的。 眼下见皇帝不行了,他们又急忙把人拖了出去,找了医师来看。 可怜皇帝,高高在上了那么久,恐怕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女人压着打的头破血流吧? 等到乌乌泱泱一群人拖着皇帝出去以后,狭小的暗格里顿时只剩下了晋无双。 感受着耳旁的寂静,晋无双呼的一下丢了手里的碗,然后又仰天大笑起来。 笑自己荒唐的一生。 笑着笑着,又泪流满面。 想到自己死了的两个儿子,又想到被送去和亲的女儿,晋无双哭的几乎眼泪都耗尽了。 打那以后,暗卫们就经常来报,晋无双经常会在暗格里殴打皇帝。 皇帝腿脚不方便,哪怕有心想和她反抗,也逃不到哪去,最终只能被晋无双拽着头发打个半死,然后又被人医治好,再次送回来被晋无双折磨。 第404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54) 对于这些消息,陆鹤璋的回复也总是只有一句。 只要皇帝不死,就由他们去。 反正皇帝的前半生呼风唤雨惯了,后半生也得让他受受皮肉之苦。 这也好解了这些年他对他们兄妹的忽视和曾经对他打的那一顿板子。 晋无双和皇帝是在被关在暗格里的第七年一前一后去世的。 皇帝被废了腿脚,又有晋无双日日折磨,死的时候身上没有多少肉,只有一副皮包着骨。 听说死的时候那眼睛还睁的老大,迟迟闭不上。 而晋无双在皇帝死后,也似乎是人生无望了,毅然决然割腕自尽了。 陆鹤璋听闻这个消息以后,只是淡淡的吩咐暗卫把他们的尸首丢去喂狗,然后就当这两个人没来过世间。 反而转头继续开拓着自己的宏图大业。 如今的陆瑶光已经十九了,常年在他的培训之下,已经完全长成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模样。 陆鹤璋为了让自己退位的时候朝臣没有那么多意见,所以自妹妹18岁以后,就在金銮殿后多加了一道椅子,让妹妹跟着自己一起上朝。 他原以为朝中的大臣会有意见,但也不知是不是这些年的手段太过狠辣。 他明目张胆的带着陆瑶光去到金銮殿上,并且公布了从今以后陆瑶光要与他一起同朝听政以后。 底下的大臣们竟然统一的默认了,没有发出任何意见。 其实大家心里想的是,陆鹤璋这个皇帝太有主意,而且自身能力又强。 很多时候朝臣提出的意见,他根本不带采纳的。 在朝堂上完全就是说一不二的。 反观陆瑶光就不一样,很多东西都需要听从诸位大臣的意见,有事情也会商量。 这给了这些大臣一种参与感,他们不敢去反驳陆鹤璋,但是却能与陆瑶光探讨的有来有回。 两方对比之下,他们认为宴宁长公主更好相处。 效忠这样的主子,不用担心下一刻就会被砍头。 见诸位大臣都没有意见,陆鹤璋心里感慨了一句他们还算识趣。 反正他带妹妹来金銮殿上的时候,早已经在周围布置好了暗卫。 若是早朝上有人敢反驳,他即刻就会让暗卫把人拖下去。 好在这些人还算识趣,他也比较满意。 在陆瑶光临朝听政的第2年,陆鹤璋决定出兵灭了北狄,为日后妹妹登基铺垫一个良好基础。 对此,朝中的大臣没有一个有意见的,反而举双手双脚的赞成。 于是,陆鹤璋再次让妹妹独自独揽朝政,自己领兵出征,讨伐北狄。 自陆华光和亲这些年以来,北狄一到冬季就会时时侵犯边境。 边境常年有追风镇守,倒也没让他们讨到什么好处。 但这些年随着对方屡次挑衅,陆鹤璋都没处理,越发长了他们的威风。 今年更是集结了军队,对着边境的城池猛烈进攻。 露出了一副不攻下他们誓不返回的架势。 对方几次三番在太岁头上动土,陆鹤璋岂能忍得了? 估摸着妹妹在朝中站稳了脚跟,陆华光和孟衡在那边应该也吃尽了苦头,所以他出征了。 但他领着20万大军来到边境的时候,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追风已经在这里驻守了7年,他们的人也渗入到了边境的每一个地方。 而且他们的探子也把北狄的地境都给摸了个干净。 随着陆鹤璋的到来,追风立刻也献上了一份北狄领土内最详细的舆图。 这些年他在边关也不是白待的,早就暗中琢磨好了对付北狄的计划。 知道哪一片土地险要,哪一片土地易守,哪一片土地难攻。 这些年又有陆鹤璋提出针对边关的计划,他们的士兵训练有素,武器精良,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把北狄全部歼灭。 之前追风迟迟等不到主子的口令,所以一直任由北狄王嚣张。 如今主子到来,他好几年没染血的剑,终于到了养剑的时候。 随着一行将领商量完,在陆鹤璋的带领之下,他们也拉开了和北狄的战争。 他们这次突然反扑,是北狄王没有想到的。 北狄王还以为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做缩头乌龟,面对他们的侵犯不做任何措施。 谁承想这次陆鹤璋直接领兵出征,不仅军心大震,冲到战场上的士兵也个个都是猛将。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陈国的士兵不像北狄的士兵穿的那么多,反而在战场上穿的很是轻薄怪异,打起架来灵活的很,像是不怕冷似的。 而他们北狄的士兵为了御寒,穿的多,在战场上手脚不灵活自然就落了下风。 直被敌军打得节节败退。 一直逃到北狄境内,北狄王才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一场战争会以他们的退后就此告终。 可是陆鹤璋已经不打算给他们蹦达的机会了。 一看见敌军后退,他直接就吩咐了追风和追云,兵分三路,直接包围北狄所有的城池,直至打到北狄王都。 于是这一仗,北狄王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了。 最后眼看着北狄一半的土地都落到了陈国那边,这下子北狄王才终于知道慌了。 连忙派了使臣来求饶,愿意献上北狄最好的东西来求和,只求停了战争。 可陆鹤璋不屑一顾,反而让使臣给北地王带了一句话: 【等朕打下了北狄,什么样的好东西都得往朕兜里来,朕可不稀罕北狄王挑挑拣拣剩下的东西】 当这一席话传到北狄王耳中,对方自然是气的不行。 为了争了一口气,明知道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北狄王还是下令,让士兵们死守城池,而他则在人的拥护之下,逃回了北狄王都。 “该死的,之前陈国派了公主来和亲,本汗还以为陈国兵力不行,不愿意大动干戈。” “谁曾想这么几年真是让他们养过来了,如今皇帝都亲自率兵北上,是一副不把我们灭了誓不罢休的架势!” “他还有个妹妹在我们手上,立马把人给我绑过来,送去前线,我就不信陆鹤璋看着自己的妹妹还能继续攻城!” 第405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55) 于是,被折磨了7年的陆华光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还挺着大腹便便,走路极为艰难。 北狄大汗本来还想押着她去前线当质子,让陆鹤璋退兵的。 没成想他人还没到前线,陆鹤璋的人马就已经势如破竹的打了过来。 团团围住了他们北狄的王宫。 他们能打到这里,就代表其他城池都已经沦陷,北狄破国,就只在一瞬间了。 北狄几十万的士兵,几乎都在这一年冬天被绞杀干净。 最后围在北狄大汗身边的,只留下了几千亲兵。 国破家亡就在眼前,城里的人逃的逃散的散,慌乱成一团。 看着兵荒马乱的国家,北狄王眼下是悔之晚矣了。 陈国就是一头沉睡的狮子,如今睡醒了,也要反扑老是叨扰它的动物了。 他押着陆华光以及当年陈国送过来的那些大臣,一同来到了城墙上,歌唱着最后的挽歌。 看着陈国黑压压的军队守在王都外,北狄王眼里凄凉一片,手上却紧紧捏着陆华光的脖颈。 看着意气风发的骑马逆行于队伍前方的陆鹤璋,北狄王怒吼道: “陆鹤璋,你陈国的公主还在我手里,如今还身怀六甲,怀的是我北狄人的孩子,你如果不想让你妹妹一尸两命,就立马带着你的大军向后退去!” 如果陆鹤璋退兵,那这些人或许还能活。 如果他不退兵,那这些人就全部陪着他们一起死! 陆华光此时被人绑着,嘴里又被塞了布条,只能眼含热泪的看着底下的大军。 她不想死,她心里奢求着还能回到陈国去。 她不要待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天天陪着不同的人。 可是看着底下的陆鹤璋,她心里又明白,陆鹤璋亲手把自己送来这个地方,他恨不得她死,又怎么会让她重新回到陈国去? 她只能哭。 哭自己的无助,哭命运弄人。 而这时旁边沧桑了很多的孟衡再次看见皇帝,激动的就大喊了起来: “皇上,微臣不负使命,护送公主一路抵达北狄,如今还请皇上把臣等接回陈国啊!” 这些年以来,孟衡因为出众的容貌,在这个地方也是受到了很多不能言说的苦楚。 北狄王室看不起来和亲的这些人,他们刚来第一天就给了他们下马威。 之后或许是察觉到了陈国皇室对他们的打压,那些畜生竟然连男人也不放过,专门盯着俊美的他下手。 这7年以来,孟衡真是经历了他人生中难以想象的种种磨难。 被人当成玩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稍不留意还要受皮肉之苦。 男子汉的傲骨都被折辱的没了,如今他只想活着,回到陈国,去报复那个把他送过来的人! 别看他眼下有多么激动,可陆鹤璋掐指一算,就知道他心里打什么小心思。 于是陆鹤璋扭头看向了边上的副手:“把弓箭拿来给我。” “是。” 边上的人应了一声,随即就给他递来了他的弓箭。 随着明皇的弓箭拿到手,陆鹤璋搭弓拉箭,直直对准了孟衡: “放心,你死后朕一定会追封你的。” 说完,箭就已经飞快的朝着孟衡射了过去。 看着他丝毫不顾情面的样子,孟衡瞪大了眼。 想跑,却又被人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箭朝着自己飞来,最后直入胸口。 北狄看见这一幕,顿时被吓得不行。 他没想到陆鹤璋的箭术竟然这么好,当心下一个被射穿的就是自己。 于是他一把抓过来陆华光挡在胸前,怒笑: “陆鹤璋,你还真是好狠心,连本国的子民都杀。” “你杀了你的大臣,难不成你还要杀你亲妹妹吗?嗯?” 说着,北狄王还不怕死的把陆华光往前面一推,顿时间,她高耸的肚子就闯入了底下人的眼帘。 见状,陆鹤璋眸子一眯,眼色也暗了下来。 见他不动,北狄王像是找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又挑衅道: “你的箭术不是很准吗,来呀,射杀她,像杀了你的子民一样杀了她。” 无论是哪个世道,杀孕妇都是要遭人唾弃死的。 更何况像陆鹤璋这样的帝王。 北狄王就是吃准了这一点,不停的在挑衅陆鹤璋。 他嚣张的态度让跟在陆鹤璋身边的人都看不过去了: “皇上,这北狄王实在太过无耻,竟然用孕妇挡在身前,咱们若是冲了,恐怕日后与你名声也不利了。” 为今就只能这样僵持,或使他们退兵。 可是他们都已经打到这里了,距离覆灭北狄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这次他们退了,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打进来。 就在这僵持之际,北狄王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 陆鹤璋犹豫了,就代表他还是在为自己的名声考虑,心中还是有一点仁慈之心。 既然如此,只要有陆华光在手,他就不怕陆鹤璋会强攻。 于是,他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似的,还好心情的吩咐身后的人给他拿来了椅子,倒了杯茶。 他打算在这里和陆鹤璋一直耗着。 反正他在城里有吃的有喝的,但陆鹤璋的几十万大军不可能在城外扛过几天。 望着城墙上他的动作,陆鹤璋手底下的人越发恼火。 可偏偏此时有火也不能发出来,在两军交战跟前,杀一个孕妇,实在是天理难容。 “主子,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望着朝自己说话的人,陆鹤璋只吐出了一个字:“等。” 等? 等什么? 难不成要一直耗下去? 那人也不敢多问,只是尽忠职守的守在了陆鹤璋的身边。 两方就那么坚持了下来,陆鹤璋眼眸漆黑的望着城墙上的北狄王,手指漫不经心的点着手里的弓。 似乎是在计算时间,又似乎是在等待。 直到半个时辰过后。 就在北狄王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脖颈边突然冒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紧紧抵着他的喉咙。 冰冷的刀触摸皮肤的感觉,顿时让北狄王从脚底升起了一股惧。 颤颤巍巍的偏过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正用那双阴鸷的眼神盯着他。 第406章 和亲公主的哥哥(完) 见他望过来,追风凉凉的扯了一下嘴角: “笑啊。” “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现在怎么不笑了?” “是生性不爱笑吗?” 面对他这一连串的追问,北狄王眼下哪里还笑得出来? 他周围有几千精兵,可就是这么无声无息的被追风解决了。 他甚至就站在城墙上,他都不知道周围的人是怎么倒下去的。 也不知道追风是怎么上来的。 这是人类能有的速度和实力吗? 他顿时只觉得恐怖极了,陆鹤璋的队伍里竟然有这等能人? “你……你是谁?” 北狄王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腿也开始打颤。 但是追风可不屑于回答这样弱智的问题,麻利的绑了他以后,才朝着身后的人开口: “开城门。”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跟随着他一起涌入到城里的暗卫也纷纷来到了城门口。 随着轰隆一声,城门大开,陆鹤璋心满意足的收起了弓,驾着马进入了城中。 彼时追风的人早已经带着北狄王和陆华光从城墙上下来候着了。 等到主子走近以后,追风才朝陆鹤璋一拜: “主子,属下不辱使命,已活捉了北狄大汗,以及北狄王室一干子弟,眼下正在北狄王宫,等着皇上发落。” 听到这儿,陆鹤璋满意的笑了:“你辛苦了。” 简单赞扬了一句以后,陆鹤璋这才看向挺着孕肚的陆华光。 接触到他的眼神,陆华光吓得急忙往后退。 刚才在城墙上,陆鹤璋顾忌着自己的名声不会杀她。 可如今自己落在了他的手里,恐怕陆鹤璋一定会杀她的。 看着她惊恐的流泪的模样,陆鹤璋吩咐道:“好吃好喝的给我把人送回陈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赐死。” 陆华光也算是体会过了上辈子陆瑶光的遭遇,留着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是。” 追风听着这话,麻利的就让人上来把陆华光带走了。 而得知了自己的结局,陆华光再次流下了泪,只是任何抗拒在权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弱小。 — 从北狄回来以后,陆鹤璋并没有对被俘虏的那些王室子弟杀干净。 反而是把人全部都带回了陈国,全部戴上了沉重的镣铐,贬为了奴隶,生生世世在陈国服侍人。 上辈子他们不把陆瑶光当成人来对待,那如今陆鹤璋自然也不会把他们当成人来对待。 能留他们一命,贬为奴隶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只是那些北狄的王公贵族们自诩是贵族,如今却只能卑微的伺候人一辈子,那心里不知道受有多大的屈辱。 皇宫里容不下那么多的奴隶,陆鹤璋便大发善心的把这些北狄贵族们送到了诸位大臣的家中,并且还下了诏令,不许对他们太过仁慈。 有了他的口谕,这些奴隶日子自然苦不堪言。 哪怕来到陈国初期,他们还想着复国,可后来在日渐繁重的活计中,根本喘不过来气,更别提复国了。 而曾经的北狄王,也是上辈子带给陆瑶光屈辱最大的男人。 陆鹤璋自然也是好生招待了他,来到陈国以后便给对方净了身,然后送到了皇宫最低等刷马桶的地方干活去了。 而干活的那些小太监知道了他是曾经的北狄王,自然也少不了要折辱欺负。 每日面对着那肮脏繁重的活,北狄王想死的心都有了,几次三番召集旧部,奈何手上都有沉重的铁铐束缚着,行动日日都在别人的监管之下,根本找不到机会。 只能日复一日的刷马桶,最后逐渐麻木。 — 在陆鹤璋登基后的第12年,陆瑶光成婚后,他在朝廷上宣布把皇位传于宴宁长公主。 自此以后,他退居到了幕后默默辅佐妹妹。 对于他的这一个举动,举国上下都很震惊,都在疑惑哪有女人做皇帝的? 但是大家也不敢说反驳的话,毕竟陆鹤璋好战,还独断专行,一般他下达的口谕就没有收回的。 面对这样冷血不讲情面的君主,朝臣们还是更愿意面对较为柔和一些的女帝。 当然,其中自然也有人反抗,但反抗的下场,自然是尸首分家。 而且还是陆鹤璋亲自带军去剿灭的,有他这番雷厉风行的手段在,谁人还敢反抗? 只能默默接受陆瑶光登基为女帝的事实。 在此多年以前,陆鹤璋早已为妹妹布置好了很多事情。 他登基的那些年里,他并没有对陈国原有的政策提出过任何改变。 后来陆瑶光上位,他把多年以前研究出来的活字印刷术让妹妹公布了出来。 并且还在各地州大肆的开建图书馆,免费供学子们阅读,造福了天下许多读书人。 建了书院以后,他又提出了一份完整的科举制度,让妹妹公布出去在民间挑选人才。 这个制度一出来,就人人都有当官的机会,相对来说很公平,社会反响也很好,陆瑶光的国民度自然也提高,受到了很多百姓的爱戴和拥护。 而陆鹤璋计划里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些,这些年他研究过很多粮食产量提高的方法。 在陆瑶光登基的前后几年里,也陆陆续续朝着民间散播开去。 百姓们关心的向来只有衣食住行这种事情,粮食产量提高了,百姓的生活自然也富足。 百姓生活富足了,自然就会形成国泰民安的好形象。 在陈国百姓富足的时候,陆鹤璋还提示了妹妹可以搞外国贸易。 把陈国多的用不完的东西出售到其他国家,换取其他国家的东西来。 两方你来我往之下,经济贸易自然就会兴起。 经济贸易兴起了,紧接着就大肆修路,路好走了,全国上下自然也会富起来。 之后的许多年里,陆瑶光还提出过许多政策,比如让女性入朝为官,修改陈国律法,开设学堂供10岁以下的孩子免费学习,每月给80岁以上老人发放补给等等。 总之在这一系列政策的颁布之下,百姓生活富足了,对陆瑶光也越来越赞叹,从此再没人议论女人不能当皇帝的事情。 (感谢喜欢果实蝇的祝盛送的爆更撒花,非常感谢~) 第407章 陆瑶光番外 我叫陆瑶光。 是陈国皇宫里一个微不起眼的公主。 从我记事起,我就和哥哥一同住在冷宫里。 天天受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 哥哥长得高高的,也瘦瘦的,年纪不比我大多少,但每次都能把我保护的很好,有好吃的东西也总是率先给我吃。 记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我再也没饿过肚子。 哥哥每天总是能找很多好吃的来给我,时不时还会给我带漂亮的发钗。 我们兄妹二人在宫里渐渐得到了太后的庇佑,但也因为如此,我和哥哥再也不能住在同一个宫殿里。 哥哥被迫搬去了前面,而我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冷宫里。 好在太后娘娘看我可怜,给我指派了一个宫女伺候我。 日子比从前好过了很多,但我不喜欢太后指派给我的宫女,还是喜欢晚上睡觉的时候有哥哥陪着。 为此,我夜里常常自己抹眼泪,害怕的想哥哥。 后来我们去到了上书房上学,可是因为我没有母亲的缘故,常常受到另外一些公主和贵女们的欺负和捉弄。 其中欺负我最多的就是贵妃所出的华光公主。 她与我似乎是天生的敌对,我无论怎么讨好她,她总是不喜欢我。 总用那种嫌弃肮脏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个什么垃圾似的。 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往她面前去。 只是她总不放过我,言语上奚落我,行动上打压我。 每当在尚书房受了委屈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哥哥。 有委屈,也会去找哥哥说。 和哥哥说了以后,我心里就能好过很多。 可神奇的是,每次我说完别人折腾我的事情,要不了多久,折腾我的人总是会各种出丑。 每当看着那些人出丑,我都会乐呵呵的来找哥哥分享,哥哥每次都是沉默的听我说。 听完又会温柔的拍拍我的头,让我回去上课,下次受了委屈再来找他说。 虽然不能和哥哥住在同一个宫殿里了,但是每天都能见到哥哥,还能吃饱穿暖,我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年幼的时候我不明白我们兄妹二人在宫中为什么总是受到欺负。 后来随着年龄慢慢长大,我在那些宫女或是陆华光的嘴中渐渐明白了一点。 我们兄妹二人遭到厌恶,是因为母亲的缘故。 父皇厌恶母亲,连带着也厌恶我们。 若不是有皇祖母护着,恐怕父皇都要杀我们兄妹千百次了。 大人们会趋炎附势,小孩子在大人的教导之下,也很少有人会和我们兄妹二人玩。 生怕遭到了我们连累,连带着被父皇厌弃。 不过这也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和他们玩,我只喜欢和哥哥待在一起。 可是哥哥好像很忙,每天除了用午膳的时候能见到他,其他时候我都见不到人。 太后娘娘管的又严,这导致我见哥哥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哥哥忙的那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原来他偷偷出了宫,在宫外偷偷发展自己的势力。 不知道哥哥这些布置的时候,我觉得我们兄妹二人的人生似乎就只能跌跌绊绊地长大,到一定年纪以后按照父皇的要求嫁人,或是被赶到偏远的地州。 可是哥哥真的好厉害。 在没有任何人帮扶的情况下,他竟然在外面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还给我身边送了两个会武功的宫女贴身保护我。 明明哥哥自己在上书房也天天受人刁难,可依旧那么厉害。 我打心底里佩服哥哥,也打心底里心疼我的哥哥。 不知道他在外面发展这一切究竟有多苦,才能让后来的我们高高在上,受人尊敬。 可那些苦楚他从来没有与我说过,我也从来不知道这些。 在我12岁那年,一直庇佑我们的太后娘娘离世了。 而父皇猝不及防的传位给了哥哥。 自此以后,我的身份水涨船高,摇身一变成为了全国上下最尊贵的宴宁长公主。 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奉承。 哥哥打破了公主没有封地的先例,把全国上下最富庶的几个地州都划给了我。 民间的人都在盛传哥哥心狠手辣,弑父杀兄。 甚至还传出了我的父皇传位给他也是被逼迫的。 对于这一切,我只想说放屁,哥哥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更何况二皇子和八皇子仗着出身高母妃又受宠,平日在宫里上可没少欺辱我和哥哥。 别说哥哥想杀他们,连我也想杀他们。 至于父皇嘛,我对他没有半点感情,死了活该。 自从有了权力以后,我最听不得民间那些说我哥哥坏话的人。 每次我悄悄出宫遇见了,都会让追月去把对方暴打一通。 说我的坏话可以,说我哥哥的坏话不行! 后来哥哥领兵出征,吩咐我代他监管朝政,我惊慌失措,总觉得哥哥想在交代后事,只能心中一遍遍祈祷哥哥平安归来。 好在我的哥哥天下第一厉害,打仗从来只有赢没有输,在得知哥哥平安回来的时候,我喜不自胜。 可是喜了没几天,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哥哥好像变懒了,明明自己是皇帝,却总不想尽皇帝该尽的职责。 总想让我帮他看他的奏折,处理他该处理的政事。 我不想做这些啊,我只想乖乖的做个哥哥背后的乖妹妹,每天睡醒就研究一下哥哥的吃食。 可是哥哥不答应,每日要我看奏折,看得我头晕眼花,只想回宫躺着。 但我又很珍惜和哥哥在一起的时间,就只能伪装乖巧的陪着。 好在这些日子也没有白费,哥哥真的教会了我很多权谋和计策,以及驭人之术。 在那样平静的又痛苦日子中,陆华光求上了我。 哥哥要让她去北狄和亲,她不愿意,于是跪在我面前可怜兮兮的哭着求我原谅曾经的过往。 说她错了,说她以后一定改。 让我去哥哥面前替她求求情,不要送她去北狄。 说实话,看见她又哭又卑微的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有一点心软的。 北狄在外的名声不好,同一个女人伺候父子三人的事情遍地都是。 同为女人,我也不忍心送她入火坑。 可是她曾经真的很过分,仗着钰贵妃得宠来欺压我,捉弄我。 那时候,陆华光恐怕绝对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跪在我身边求我吧? 我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但是又明白这是哥哥对陆华光的惩罚。 如果去求情,哥哥心里必定会不好过。 于是我犹豫着让人送走了陆华光。 而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清晰的梦见了去北狄和亲的人不是陆华光,而是我自己。 梦中我没有了哥哥,没有了太后的庇佑,卑微又可怜的在皇宫里长大。 因为吃住不行,哪怕长到了年岁,也依旧一副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模样。 丝毫没有大家公主的风范,反而唯唯诺诺的。 为此,宫里的那些公主皇子们常常拿我来取笑。 陆华光兄妹二人更是把我当成了玩物,高兴了要来折腾我,不高兴了更要来打骂我。 我明明是也是父皇血脉,可活的就是连个宫女都不如。 连个等级高一点的太监都能随意欺负我。 后来我又梦见了一个人,孟衡。 那个人在我受别人奚落的时候救了我。 于是我芳心暗许,妄想着对方能够救赎我,带我逃离皇宫这个火炉。 我想嫁给他。 可是我喜欢的东西,陆华光总是会想方设法的破坏。 我喜欢的人,她自然也要抢去。 孟衡也被夺走了。 我自然是不甘心,几次三番与她斗,可皆以失败告终。 然后我就被嫁去了北狄,遭受到了一切非人的折磨。 梦中的最后,我死了。 死得很是凄惨。 死前我恨着周围所有的人,想着若是重来一世,我必定要把他们都杀了。 梦醒以后,回忆着那些真实的事情,我潸然泪下。 那梦真实的恍如就像我真实经历过似的,而那些痛苦闭上眼睛仿佛也历历在目。 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被哥哥保护的很好,哥哥舍不得让任何人欺负我,所有好东西哥哥都会送到我面前。 我不会嫁去北狄,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和陆华光斗。 但那个梦仿佛又是一个警醒,于是我没有再对陆华光心软,而是冷漠的看着对方嫁去北狄。 而在陪嫁队伍中,我再次看见了我梦里爱的要死要活的那个男人。 孟衡。 我认真打量了对方,身材高挑模样俊美,又满腹才学,确实是一个容易让人心动的对象。 但是…… 梦里的人出现在现实里,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事情。 后来我仔仔细细的回想过,或许那并非是一个荒诞的梦,而是我本该经历的一生。 在梦里我的人生曲折坎坷,一生宛如浮萍被人捉弄。 可是现实里我有哥哥保护,哥哥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从那天看完陆华光出嫁以后,我催眠自己忘记梦中的事情,我该过的就是如今的人生。 可是也因为那个梦,我的心性也就此坚强了起来。 后来哥哥提出让我垂帘听政,我想起了梦中我没有权利的无助,以及对权力的渴望,于是应了。 我想要权利,我想要能掌控一切,我不想再像梦中那样无助的被人摆布。 可是比起这些,我更恐慌的是哥哥就此放了权利离开我。 我想要权利,可我也要哥哥。 好在哥哥真的说到做到了,哪怕他后来让位给了我,也一直陪在我身边。 此后的多年里,哥哥替我南征北战,征服了周围很多国家。 甚至还把梦中我最恨的人通通都抓了过来,变成了我的奴隶,任我处理。 每次出征回来,还会像小时候一样,给我带很多奇珍异宝。 明明我已不再是小孩,可哥哥总还把我当成小孩。 总带一些哄孩子的礼物来给我,我嘴上说着我已经长大,心里却很开心哥哥出征还记挂着我。 在我在位的那些年,哥哥给我提过很多利国利民的政策,每一项政策公布出去,都能让陈国的百姓日子更好,我的名声也会更上一层楼。 世人都说我品德高尚,深谋远虑,政治手腕极佳,是个睿智的女帝。 哥哥在用心的帮我打基建,一步步让我的贤名永流传。 可世人只记住了我,却很少提及哥哥。 可明明这一些荣耀都该是他的,他却全让给了我。 哥哥把一切好的都给了我,好东西好名声,他自己却背负了心狠手辣,弑父杀兄的罪名。 天下人顾忌着这个事情,很少会提及哥哥。 只在大力的吹广我的贤能和惜才。 可是我却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哥哥赋予我的。 这一生,我亏欠哥哥的实在太多。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了。 没有哥哥,就没有我的今日。 直到我垂暮之年,回望我的一生时,我才发现我的一生竟是如此幸运。 人生半点坎坷都没有,反而顺的让人觉得像是被安排好了似的。 不由得我又想起了那个梦。 梦境里的我和现实里的我形成了两个反差。 就像是两条线,从一个起点分别朝向了不一样的终点。 而这一切的改变,全是因为哥哥活了下来。 哥哥成功的替我改变了每一个不幸的瞬间。 哥哥仿佛一生都在为我服务。 护着我长大,教会我懂礼,传授我皇位,又替我巩固江山。 有些时候我甚至都有点疑惑,我的哥哥究竟还是不是我的哥哥? 他真的是我的哥哥吗? 可真相如何,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探究。 我不知道千万年以后是否还会有人记得我和哥哥。 但是临死前,我吩咐子孙把这一辈子哥哥送我的礼物都整理了出来。 满满当当放了三个宫殿。 都是在我不同年龄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这些东西,是我一辈子最珍爱的,有的已经褪了颜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有的早已经腐坏的只剩个骨架。 但是这都没关系。 我要把它们带进棺材里,让这些东西陪我千年万世。 就像哥哥一直陪着我一样。 有哥哥在,我就再也不是那个冷宫里受人欺负的野种了。 而是赫赫有名的宴宁女帝! 第408章 樊胜美的哥哥(1) 魔都的夜晚总是灯火璀璨纸醉金迷,美好的让人流连忘返的。 室内更是亮如白昼,让人丝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陆鹤璋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是身边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推了推他,口气略微暴躁的吐槽了一句。 “陆总,不是吧,咱们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你竟然来酒吧睡觉?” “底下这么多年轻妹子,你都不喜欢啊?” 感受着身边好友的吐槽,陆鹤璋睁开眼。 扭头看了一圈,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环境优美,又金碧辉煌的高档酒吧包厢里。 酒吧似乎是刚开业,底下到处张灯结彩,舞台上的乐队欢的不行。 而舞池里的人们穿着时尚,打扮精致,在舞池里扭动着身躯,进行着夜晚的狂欢。 穿了这么多世,还是第一次这么放松呢。 他随意转了转手上的腕表,似乎是没什么兴趣的站了起来: “你们先玩,我去个洗手间。” 说着,迈着他那修长的双腿就走向了。 看着他西装革履,与酒吧格格不入的打扮,顾宴朝啧了一声。 朝着周围的人吐槽了一句: “平时工作那么忙就算了,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下,还搞得那么高冷,来来来,咱们不管他,喝……” 短暂离开了包厢以后,陆鹤璋在2楼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打开身上的烟,朝底下的舞池扫视了一圈。 — 他这次穿到了电视剧欢乐颂里,成为了里面虚荣拜金的樊胜美的哥哥。 要说这个樊胜美,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模样长得美,能力也出众,可偏偏心思没放到正道上。 一心只想依靠着美貌,企图靠婚姻来改变命运。 可偏偏家里是个无底洞,不成器的哥哥,偏心的父母总是拖她的后腿,导致她每月一半的收入都要汇回家里。 她又是个极为爱漂亮虚荣的女人,要穿漂亮的衣服,要背昂贵的包,要看起来光鲜亮丽过得好。 自身的工资支撑不起这昂贵的消费,就开始把目光投向了男人,或是A货。 企图用这些外表光鲜亮丽的东西来包装自己,让自己找个好老公。 可惜接近她的男人都只是想玩玩。 哪怕喜欢了她多年的王柏川,再知道了她的家庭情况以后,对她也是几番提防,心中有退缩。 经历过种种以后,她心灰意冷,最终浪费了自己的好年华,放弃了对男人的幻想,投入到新工作中。 这次陆鹤璋穿来,并没有直接成为樊胜英,而是成为了樊胜美年幼时被拐走的哥哥。 要说樊父樊母为什么那么偏心,仔细数一数,或许也跟另一个儿子被拐有关。 他们的两个儿子一个被拐,就只剩下了一个指望的。 为了日后的养老,自然是把樊胜英看成了宝贝蛋,对此几次三番来压榨樊胜美,甚至不惜用樊胜美多年的工资给樊胜英买房娶媳妇儿。 他们对不起女儿,樊胜美在那个家里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任何温暖。 从来都只是一个血包的存在。 她一个人艰难地在大城市里打拼,家中父母没有给任何帮忙和温暖。 反而每次打电话都只会要钱,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已经是一件很伤心的事情了。 再对比一下周围的朋友们,樊胜美心中难免会难过。 可她偏偏又割舍不下这样的亲情,只能在一边痛苦,一边内耗中折磨自己。 这次陆鹤璋来了,他必不会让他的妹妹再过剧中的那种生活。 他也不会再让樊家那些人继续吸妹妹的血了。 30岁,这么好的年华,不应该被家里的事情锁住手脚。 应该大肆的去享受自己的人生,无忧无虑,如同曲筱绡一样。 而且王柏川,也配不上妹妹对他那么好。 这辈子有他在,那样的癞蛤蟆,可别想靠近妹妹一步。 妹妹爱漂亮,爱精致,巧了,他这辈子有的是钱,正愁没人花。 回忆完这些剧情,他手里的烟也燃尽了。 把烟头扔了以后,他朝着楼下走去。 今晚是MlNT酒吧开业,酒吧老板是魔都一个中型豪门的少爷。 平日朋友多的很,今日来给他捧场的也很多。 而陆鹤璋已经精准的在人群里找到了他的妹妹樊胜美。 一袭黑色修身性感的包臀裙,露出白皙又笔直的腿,踩上那双高跟鞋,整个人妩媚又火辣。 放眼望去,全场几乎没有能艳压得过她的女性。 她站在舞池中央,周围不知道多少男士都在盯着她妩媚的身姿。 陆鹤璋走过去的时候,便顺手解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来到樊胜美跟前,也不顾周围那些被他挤开的男士幽怨的眼神。 直接精准的把外套罩在了樊胜美身上。 樊胜美还在和旁边的人说笑着跳着舞,忽感觉身上落了重,低头看去时,只见一个男士的西装外套披到了自己身上。 她一怔。 偏头看去,就见身躯高大,气质挺拔的陆鹤璋站在她的身边。 出社会这么多年,樊胜美早就已经学会看着对方衣着来评判对方的等级了。 陆鹤璋的衣着打扮无一不在显示着昂贵。 那身上衣服的颜色,也与此刻披在肩上的衣服一模一样。 可她也不认识他。 怎么好端端的给她送起衣服来了? 难道这人看上他了? 也不对呀,他看她的眼神并不像周围的这些男人那样色眯眯的。 反而像是长辈在看小辈的严厉。 想到这儿,本来还跳的欢快的樊胜美突然抖了抖身子,朝着陆鹤璋露出一个大方的笑。 顺手把身上的西装递了过去:“先生,你的衣服落我身上了。” 樊胜美的语气自带着混迹江湖多年的柔媚,一般男人若是听到这个声音,怕是骨头都酥了。 但陆鹤璋是她哥啊! 看着妹妹这媚眼,陆鹤璋没接外套,而是在嘈杂的环境中,淡淡吐出一句话: “外头冷,把外衣穿上。” 樊胜美:?? 酒吧里有空调啊,她不冷啊。 这宽大的西装遮下来,她的好身材不全盖住了吗? 她不理解这个男人的行为,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快。 也不知是哪只手先动的,总归西装外套被她穿起来了,姣好性感的身材也遮了一大半。 第409章 樊胜美的哥哥(2) 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听这个男人的话以后,樊胜美顿时有些懊恼。 她今晚可是来掐尖的,这不……这不全毁了吗? 不过面前这男人说话的语气,真的好像长辈哦。 她怎么莫名其妙就听话了呢? 樊胜美心里暗自恼。 下一秒,只见原本和她在一起跳舞的那个男人眼神扫了扫她,又扫了扫冷着脸的陆鹤璋。 最后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男朋友都追到酒吧了,还跟我们玩,真是没趣。” 说着,那人就去了另一边。 留下樊胜美看着他,张嘴解释,又没人听她的话。 看着妹妹身边又出现垃圾,陆鹤璋眼神凉凉的扫了一眼刚才那男人的背影。 随后捏上了樊胜美的手腕:“这下面太吵了,我带你去上面坐坐。” 说着,他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樊胜美往楼上包厢走去。 但樊胜美可不认识他啊。 她今晚虽然是来掐尖的,陆鹤璋外表看起来也一表人才很有钱。 但是二话不说就要拖着她往上面走,谁知道上面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 樊胜美才不跟他走。 “先生,我们不认识,你放开我,我朋友还在那边呢。” 虽然说这是高端酒吧,但是酒吧里发生事情也是常有的。 戒备之心还是得有。 听着她的话,陆鹤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掏了掏身上的包。 就在樊胜美以为他要掏什么的时候,只见陆鹤璋直接掏出了他的身份证,塞到了樊胜美手里。 “我是你哥。” 现在酒吧的灯光有点暗,樊胜美看着猝不及防被塞到手里的身份证,低头匆匆扫了一眼。 陆鹤璋。 92年生,魔都本地人…… 但是,他说她是她哥? 樊胜美脑子有点懵,反应了几秒之后,才重新抬头看向陆鹤璋。 顺带也把身份证递给了他,语气里已经没有了紧张,反而有了一丝从容: “先生,你别开玩笑了,你姓陆我姓樊,而且我哥哥也不长你这样。” 面前这人,大约是想跟她搭讪,所以找的借口吧。 看着樊胜美一副我已经看透你小心机的模样,陆鹤璋朝着楼梯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我口中所说句句属实,你上包间我给你好好解释。” 下面有些吵,不是说话的地儿。 看着他的表情,也确实不像撒谎。 樊胜美心里存了两分疑惑,最终为了解答,只好跟着他去了楼上。 陆鹤璋并没有重新返回好友所在的包间,而是再一次让服务员开了一个 Vip包,带着妹妹走了进去。 包间里只有两个人,显得环境有些空荡。 坐下以后,陆鹤璋让服务员给妹妹上了些水果,然后在对方质疑的眼神中,开口。 “小美,我真是你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我离开家的时候,你还不记事,记不住我也正常。” “但如果你觉得我是骗子,不相信我的话,你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妈,问问除了樊胜英以外,你还有没有另一个哥哥。” 他的话音落下,樊胜美已经在翻包找手机了。 她如今已经30岁了,可是从来没有听爸妈提过家中还有另一个哥哥。 可是陆鹤璋的语气和眼神又不像撒谎,这件事情必须得问清楚。 于是在他的注视之下,樊胜美果真给母亲打了电话。 如今已经11点了,樊母早就领着孙子睡了。 被电话吵醒,语气中还有些不耐:“小美啊,这么晚了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最近雷雷一直跟我睡呢,明天他还要上课,差点把他吵醒了!” “以后不要再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听着母亲埋怨的声音,樊胜美心中已经没空想多余的情绪了,而是直接问道: “妈,除了樊胜英以外,我是不是还有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樊母心里满腹埋怨,这要多说女儿几句,让女儿再打点钱来给孙子买东西。 但下一刻却听见这话,顿时间,她要钱的话语都哽咽在了脖子里。 多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子她现在都已经记不清了。 女儿为什么又突然问起? 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 “是不是你爸在你面前多嘴了?” 樊母怕吵醒孙子,声音压得很低。 但是这答非所问的模样,已经让樊胜美心里的事情确定了两分。 只是自己都这么大了,才发现这么一个大秘密,她不由得又问了一句: “你别管,只用告诉我是不是就可以了。” 这次她的态度有点强硬。 樊母想着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于是道: “是是是,不过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你那个哥哥运气不好,我带着他们去上街买东西,不过让他等我买东西的功夫,就被拐子拐走了,现在都不知道活着死了。” 听着电话那头母亲无所谓的语气,樊胜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这次她在认真打量他,细看之下,他模样俊美,眉目之间,依稀与她很是相似。 他如此笃定他是她的哥哥啊。 她也在母亲口中确定了他还有另一个哥哥。 那么或许……他真的是她失散多年的富豪哥哥呢! 想到这里,樊胜美不由得笑弯了唇。 她可不像故事里那些认亲哭哭啼啼的场面。 看着陆鹤璋的穿衣打扮,一瞧就是成功人士的标配。 难不成她在魔都漂泊这么多年,真的天降富豪哥哥了吗? 想到这里,樊胜美语气都有几分激动:“好,我知道了。” “妈,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那我就先挂。” 确认了身份,樊胜美现在只想和哥哥好好培养一下兄妹感情。 但是电话那头的樊母已经从床上爬起来了,好不容易女儿打个电话回来,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挂了。 急忙开口:“等等。” “小美啊,雷雷又要交学费了,你嫂子和哥哥最近不在这边,说是要创业,带着钱走了,我和你爸手头上没钱给他交学费,你赶紧打5000块钱过来。” “我把他的学费交了,再给他买两身衣裳。” (PS:本来想写末世文的,但是怎么想都写不好,废了2000字的草稿,决定写个同人了,宝贝们有没有什么好的故事来推荐一下啊~实在是没有灵感) 第410章 樊胜美的哥哥(3) 电话那头樊母的声音没有像刚才那般收敛,反而清晰地传到了陆鹤璋的耳中。 听着那理所应当的语气,陆鹤璋微微蹙了一下眉,似乎在想着该如何处理他们。 而樊胜美对于母亲时不时就张口要钱的情况早已经厌烦,只是皱着眉道: “我月初的时候不是刚给了你们5000块吗?” “这才刚过了几天啊,要是再给你钱,我不活了是吧?” 她要租房要吃穿,每月能按时打5000块钱回去,都已经是牙缝里挤出来了。 放眼周围那些和她同龄的女孩,大多手上都有或多或少的存款,就她连个毛都拔不出来。 可偏偏家里这些人还不知她在外面的艰难,打一次电话要一次钱,搞得她像财神爷似的。 听着她这不耐烦的语气,樊母知道他们家最有出息的就是樊胜美。 还得靠着樊胜美带钱回去,语气倒是放软了几分: “小美,妈这也是没办法啊,你哥哥没出息,你嫂子生了雷雷又没工作,光靠你爸的这点退休金根本不够一大家子开销的。” “你学历高长得又漂亮,在大城市又有好的工作,咱们家可就全指望你了。” “妈知道你辛苦了,可是若不是家里实在太难,妈也不会老朝你要钱,这次雷雷的学费也实在是学校那边追的紧,若是迟迟不交,雷雷在学校是会遭人笑话的。” “你在大城市,身边肯定多的是有钱的朋友,你找他们借借,下个月再还他们吧。” 樊母这话是把樊胜美全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樊胜美听着顿时就冷笑了起来,她清晰的感受到父母对她的算计。 可偏偏父母嘴中把她架得高高的话,又是她这一生最难听到的。 孩子在学校交不出学费,确实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候别让孩子受了什么心理创伤。 樊胜美也实在是心软,只能烦躁的应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但是我哥那边我还是提醒你一句,你叮嘱着他点儿,他一个废物草包还想着学别人创业呢,别又是拿着钱去赌了。” “到时候有追债的讨上门来,我可不会再管他。” 樊胜英也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上了赌博的习惯,原本他们家没这么穷的。 都是他老爱出去赌,生生把家里的底都给赔光了。 听着女儿嘴中骂着儿子的话,樊母心里也知道儿子不是个东西。 可她这一生就这么一个儿子,护着他又能怎么办? “是是是,妈知道了,妈会看着他的。” “你明天赶紧把钱转过来啊。” “知道了。” 樊胜美不耐的应了一句,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也是挂断了电话几秒之后,她才意识到身边还坐着一个陆鹤璋的。 每次和她妈打电话,她冷静的情绪总是会一点就炸。 此刻冷静下来,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拢了拢头发: “我打电话确认过了,她说我确实有两个哥哥,有一个年幼的时候走丢了。” “你真的是我那个走丢的哥哥?” 陆鹤璋点点头:“千真万确。” 这下子樊胜美又好奇了:“按理来说你走丢的时候年纪很小,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虽然这个哥哥走丢的时候她已经出生了。 但是这么多年容貌变化很大,对方是怎么在人群中一眼找到自己的? 陆鹤璋:“我记性很好,而且我们眉宇之间长得很相像。” 他这么一说,樊胜美这才认真地打量起陆鹤璋来。 细细看下来,她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和她像。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咱们还真是有相像之处。” 她父母长得不算出挑的人,就连哥哥樊胜英也没遗传到什么好基因,长得歪瓜裂枣的。 之前樊胜美就觉得她是她们家的基因突变,美的像仙女似的,跟那个家里的人格格不入。 眼下见多出来的这个哥哥,她才直觉他们兄妹俩应该是把全家的好基因给继承了。 “不过现在很多长相相像的人也没有血缘关系,不如我们去做个鉴定?” 樊胜美对面前这个人挺有好感的,她急需要去做份鉴定,确定一下两人到底是不是亲兄妹。 陆鹤璋再次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今天天色已经晚了,留个联系方式,明早去做。” 对于他的提议,樊胜美没有拒绝。 而是麻溜的掏出了手机,加上了联系方式。 她才通过他的好友申请,陆鹤璋就给她转了100万。 当看见这笔微信转账的时候,樊胜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睁着那双杏眼震惊的抬着手机对着他:“你……这是干嘛?” 陆鹤璋淡定的收起了手机,准备带她去朋友的包厢坐坐。 “你是我妹妹,给你转点零花钱不是应该的吗?” 樊胜美:…… 这被惊喜砸中的感觉太梦幻,怎么就一夜暴富了? 她心下有些恍惚,到底还是依依不舍的把这笔巨款退了回去: “我们还没去做过鉴定呢,万一到时候搞了个大乌龙,那就不太好了。” 她很缺钱,也很想要钱。 可这笔钱是陆鹤璋给妹妹的,她还不一定是对方的妹妹呢。 就这么拿了对方的心意不好。 她不敢要。 看着眼神放光的盯着手机屏幕,却还麻利的把钱退给自己的动作,陆鹤璋不由得好笑的再次把钱转给了她: “没事,万一到时候鉴定结果出来你不是我妹妹,那咱们也能交个朋友啊。” “这就当给朋友的见面礼了。” 交个朋友,给个见面礼就给100万啊? 真是毫无人性。 这人到底是多有钱啊? 看着她还没回过神来,陆鹤璋淡定的,拉了一把她的手腕,道: “我朋友在隔壁包厢玩游戏呢,你要是想玩,就一起过去玩一会吧,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樊胜美容貌实在太过出众。 这酒吧虽然说是高端酒吧,但到底也是鱼龙混杂的,陆鹤璋还是得看紧一点。 陆鹤璋穿衣打扮都不俗,他的朋友应当也是圈里人。 第411章 樊胜美的哥哥(4) 认识他的朋友,可比认识下面那些人强多了。 于是樊胜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不管两人是不是兄妹,总归认识一下其他人,说不定以后有用处呢。 于是陆鹤璋就带着他来了隔壁包厢。 包厢里的几个都是平日和陆鹤璋在商业上有所往来的年轻创一代,或是各位豪门公子哥。 见陆鹤璋出去那么久,回来就带了一个美的出奇的妞。 身上还披着他的西装外套,顾宴朝叼着烟的嘴顿时就哦哟了一声。 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八卦似的,赶紧把烟拿了下来: “陆总,真是新奇啊,怎么出门一趟,还带一个大美女回来了?” 顾宴朝说着,眼神就上下打量着樊胜美。 而其他人听见这声音,也纷纷回过头来看陆鹤璋身边的人,眼里皆是一片八卦戏谑。 樊胜美出社会也几年了,各种应酬酒会也去过不少。 眼下见这些西装革履的人朝她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她也并不胆怯,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抬手给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 她人长得漂亮,眼下大大方方的打招呼,顿时引得屋内哦哟一片。 顾宴朝更是扔下了手里的牌,朝着陆鹤璋走过来,毫不客气的撞了一下他肩膀: “老陆,这谁呀,也不介绍一下。” 盯着他戏谑的目光,陆鹤璋面不改色的挡开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 “我妹妹,樊胜美。” 一听这话,屋里众人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从刚才单纯的欣赏美女,变成了对朋友妹妹该有的尊敬: “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妹妹啊?” 顾宴朝语气也变了,认真地朝着樊胜美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你哥的朋友顾宴朝,你可以叫我宴朝哥哥。” “你好,我是樊胜美。” 樊胜美笑着和他握了手,眼神却悄悄看了陆鹤璋一眼。 听着顾宴朝话里的意思,难不成陆鹤璋一直在找妹妹? 顾宴朝是个自来熟的。 知道了樊胜美的身份以后,也是麻利的掏出了手机: “小美妹妹啊,今日你哥把你带来的太仓促,哥哥们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加个联系方式,给你发个小红包。” 陆鹤璋的妹妹,那就是他们的妹妹了。 对待新认识的妹妹,自然得给见面礼。 顾宴朝说完,刚才围在酒桌边的那几个男人也站了起来。 “来来来,我们也加一个,老陆也真是的,带妹妹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好歹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也给妹妹准备一份见面礼啊,瞧瞧现在多尴尬。” 看着这些人这么热情,樊胜美也是深深知道了陆鹤璋的面子究竟有多大。 如果不是陆鹤璋在这群人中有极高的威严,恐怕她也不会被连带着爱屋及乌。 只是…… 这些人也太过热情了,她是不是亲妹妹还不一定呢。 她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陆鹤璋。 瞥见她这眼神,陆鹤璋倒是淡定。 从容的从樊胜美手里拿过了她的手机,让她解了锁以后,才把收款码亮出来,挨个的递给众人: “不急不急哈,人人都有份,来,扫这里!” 给钱可以,想加他妹的微信勾搭他妹子,别想。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陆鹤璋想什么几乎都被众人猜到了。 看着他这防贼似的动作,顾宴朝气的直接笑了: “老陆啊,你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还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不成,真是的,怎么像防贼似的……” 顾宴朝嘴上吐槽着,手上却麻利的扫码,转账。 下一秒,樊胜美的手机就依次响起了钱到账的声音。 【微信收款20万元】 【微信收款20万元】 【微信收款20万元】 …… 陆鹤璋在这屋里的朋友一共有8个,每人都给了见面礼,随着这一串浅响的声音传下,樊胜美整个人都震惊了。 有钱人给见面礼真的好朴实无华啊。 等收完了钱,陆鹤璋这才淡定的把手机递给樊胜美,随后像拍小朋友似的拍了拍她的头: “这些都是哥哥们给的见面礼,快谢谢哥哥们。” 樊胜美已经是一个30岁的成年人了,眼下却被陆鹤璋像对待小朋友似的对待。 她心里有些难以言表的感动和震惊。 不过还是乖乖听他的话,朝着顾宴朝等人笑眯眯的道: “谢谢哥哥们的见面礼,改天我也给你们回礼。” 樊胜美打扮的很是成熟美艳,哪怕眼下被陆鹤璋的西装外套遮住了完美身材。 但光从外貌上来看,也不是那种乖乖的。 可偏偏眼下这乖乖的说出谢谢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又哦哟了一声。 “不谢不谢,这是哥哥们的的一点心意,说什么回礼不回礼的,多见外呀。” 陆鹤璋手上的一些项目,随随便便露一个给他们,他们赚到的钱可都是这20万头上翻几十倍的。 这下子,樊胜美是真确定这些人真的是钱多的没地儿花了。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有的人一生为了几毛钱奋力的奔波。 而有的人生来就在钱堆里,十辈子都花不完。 “正好我们在玩游戏,来来来,一起。” 顾宴朝说着,示意陆鹤璋带着樊胜美过来。 见状,樊胜美收起了心里的这点感慨,转为笑眯眯的坐在陆鹤璋身边,慢慢的融入到他们其中。 这几个人平日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的,经常满世界乱飞的出差。 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也是玩了个尽兴。 直到凌晨两点多,其中有个朋友记着明日还要开会,这才散了。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陆鹤璋也因为玩游戏喝了些酒,头有些晕。 樊胜美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这群人中。 众人也绅士的没舍得让这个妹妹喝酒,所以樊胜美此刻倒是还清醒。 看着陆鹤璋走路有些虚浮的样子,她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想开口喊一句,又不知该称呼哥哥,还是其他。 只好直接省去称呼,问道:“你喝的醉醺醺的,要怎么回去?” 樊胜美想着他这个身份应该是有车的,只是酒驾是违法的。 第412章 樊胜美的哥哥(5) 陆鹤璋没喝多少酒,眼下脑海里还清醒着。 但看着妹妹扶着他的动作,他还是暖心的笑了笑。 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我让司机开车过来。” 说着,他就已经拨通了司机的电话,嘱咐了几句之后,兄妹二人就在门口等了起来。 没过两分钟,一辆黑色低调的迈巴赫就缓缓从前方驶来了。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们兄妹跟前,随后司机走下车。 看着突然出现在老板身边的姑娘,那司机只看了一眼,也不敢八卦多看,慌忙打开了后座门。 直到兄妹二人坐上后座以后,陆鹤璋这才问樊胜美: “送你回你住的地方,还是跟我回家?” 车里静悄悄的,在他问出这句话以后,樊胜美明显感觉到开车的司机八卦地瞅了后视镜一眼。 眼下还不确定两人的身份,樊胜美还是想回欢乐颂。 于是说:“送我去欢乐颂小区吧,我们明早再联系。” “行。” 陆鹤璋应了一声,随后吩咐司机:“去欢乐颂。” “是。” 司机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脑子里却在疯狂搜索着这个小区。 欢乐颂,一个不怎么高档的小区,他们老板与这种小区的交集只有一个。 那就是小区是他们开发的,否则老板这辈子都踏入不到这种地方。 没想到今晚倒是奇了。 身边向来没有女伴的老板,竟然突然会送一个女性回家。 啧啧啧。 司机心里想着一通八卦,面上却尽职尽责的往欢乐颂走着。 陆鹤璋上车以后就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想跟樊胜美在说些什么。 但是扭头看着她一副没做鉴定,不确定关系不打算多言的态度,他也歇了说话的态度。 殊不知此刻的樊胜美是在感受坐豪车的感觉。 她模样长得出众,这些年围在她身边的小老板也多,什么奔驰宝马她也是体验过的的。 唯有像迈巴赫这样的豪车,还从未有过体验。 细细感受了一番以后,她才发现豪车真不愧是豪车。 坐在里面就完全与外头的世界隔开来,外面的噪音半点传不进来。 乘坐感受也异常平稳,半点颠簸都感受不到,宛如坐在在一个舒服优美的环境里似的,很享受。 也不会有那种晕车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豪车吗? 樊胜美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勾。 偏头想和陆鹤璋说些什么,却看见他闭上了眼。 眼下也不早了,想来他也疲惫了吧? 于是樊胜美越发放轻了自己的动作,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来吵到他。 大约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欢乐颂小区门口。 看着后座的两人,司机轻声开口提醒了一句: “陆总,到了。” 陆鹤璋并没有真睡,听见司机的话,他睁开了眼。 偏头巡视了一圈小区以后,他这才打开车门下车。 樊胜美拿着自己的包紧接着也下了车。 笑看他:“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陆鹤璋打量了一圈小区的环境,然后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容拒绝的道: “我送你到楼底下。” 说着,陆鹤璋已经率先提起了步子,边走边看着小区环境。 看着他这副不把自己送到家不行的模样,樊胜美暖心一下。 其实她已经不需要别人送回家了,但是这个举动还是很博人好感的。 她只好沉默的提着包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后,就听陆鹤璋道:“我名下有很多房产,如果你不想跟我一起住,等明天来选选,挑个中意的住进去。” 他这话完全就是出乎樊胜美的意料,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才好。 半天只憋出一句:“还是等做了鉴定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住在这里挺好的,还有两个室友关系也很不错。” 对于在外漂泊的人来说,住的地方能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真的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 看着她没有立刻接受,陆鹤璋也不勉强。 只是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他。 樊胜美不解,同样也停下了脚步。 片刻之后,陆鹤璋伸手从她头上拿了一根头发: “我明早会让人送去做鉴定,等结果出来了就告诉你。” 看着他收好头发,樊胜美也点了点头:“好。” 兄妹二人说着话往小区里走着,殊不知在他们的不远处驶进来了一辆车灯都不敢开的车。 正在不远不近的偷窥着他们。 此人正是曲筱绡。 早在今日樊胜美出门的时候,她和樊胜美就在门口见过。 当时樊胜美还口出狂言的说要去酒吧掐尖,背个假包去富二代云集的地方掐尖,真是差点没把曲筱绡笑死。 她看得出来那个大姐嘴硬,她生平最看不起那样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懂,什么都会被她的美貌迷倒的人。 眼下才刚从酒吧回家,就遇见了樊胜美从一辆豪车上下来,曲筱绡还真是卧了个槽了。 眼珠子都瞪得差点没掉下来。 这大姐姿色确实不错,可是这么明显的捞女,但凡有点经历的富二代都看得出来。 怎么可能会有人心甘情愿被她钓? 于是她不甘心的在门口停了片刻,想看看从那豪车上下来的人与这大姐的交流。 却没想到,那豪车上还真下来了个年轻的公子哥。 那容貌气质,穿着打扮和举手投足之间的动作,看着可比他们这些吃喝玩乐的富二代高贵多了。 比他们同层次的富二代高贵就罢了,那脾气态度还那么好的把樊胜美送了进来。 关键她还瞧见那男的伸手去摸樊胜美的头,她那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按理来说,有钱的富豪在交朋友方面,态度根本不可能放这么低。 更何况是面对这样一个捞女。 哪怕是玩玩,也不会放低姿态去哄一个女人。 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一定有问题。 她这个人生来就爱打抱不平,樊胜美这样的捞女她见多了,要真让她捞上了有钱人,那可真是……让人莫名的不爽。 于是曲筱绡一路跟随着二人,直到陆鹤璋把樊胜美送到楼下,离开小区以后,曲潇潇这才若有所思用手点了点方向盘。 第413章 樊胜美的哥哥(6) 想了几秒之后,麻利的打开了手机。 看着刚才自己拍到的迈巴赫的车牌号,迫不及待的就发去给了自己的发小。 【姚滨,你小道消息多,帮我查查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她实在太想知道这辆车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的了。 那樊大姐不可能会钓到这么好的人。 曲筱绡心里有把握。 正这样想着,姚滨给她回的消息倒是快。 接连发来了三条。 【前两天不是刚帮你查了一个了吗?】 【现在又查这个干什么?】 【你是闲的蛋疼,专门找别人的茬吗?】 曲筱绡从小和姚滨一起长大,她早已经习惯了姚滨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她身边,听她的话。 眼下见小跟班还会反驳她了,曲潇潇顿时没好气的又发了串语音过去: 【你他爹才闲的蛋疼呢,我是发现住我对门的大姐钓了个开豪车的,我这不是怕她受骗,所以想跟她查查清楚吗?省得被人骗了身心,最后还替人数钱】 曲筱绡这番话说的倒是大义凛然,但那头的姚滨可不会全信。 紧接着也发来了一长串语音: 【你跟你对门那大姐很熟吗?你操心别人的事情干嘛,人家想钓就钓呗,你情我愿的事情,你别老管人家,最后吃力不讨好,别人还要埋怨你】 这话曲筱绡就不爱听了,边启动的车子朝地下车位开去,边又回了一句: 【反正你别管,只用帮我查这个车牌号的主人就行】 说完,曲筱绡也不再理会姚滨,停好车子扭着腰就坐上了电梯。 当电梯来到22楼的时候,樊胜美好像也刚从另一部电梯上下来,正摸着包找钥匙。 两人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碰着。 回来也在门口碰着。 看着樊胜美身上还套着男人的西装外套,曲筱绡有心看了一眼西装的品牌。 确定是个高端真货以后,曲筱绡这才靠在墙上,望向樊胜美的眼神有一些敬佩和嘲弄: “樊大姐,没想到你还挺有本事的嘛,竟然还真让你掐到尖儿了。” “这西装可不便宜呢,一套就得几十万。” 曲筱绡这不怀好意的话一出,樊胜美顿时就听出了其中看不起的意味。 拧钥匙的手一顿,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曲筱绡: “曲小姐,我们很熟吗?” 她们两人不过是住在同一层楼,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曲筱绡走的时候就一副阴阳怪气的上下打量她,回来了对她还是一副阴阳怪气。 樊胜美又没靠她吃也没靠她穿,自然也毫不客气的回怼了回去。 看着她这不好惹的模样,曲筱绡啧了一声,顺带耸了耸肩朝着自己的屋走去。 走着,说话的声音还回荡在走廊里: “我们不熟,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富二代可不是傻子,我是怕樊姐被骗了呀,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这番阴阳怪气又反问的话,换在谁的头上谁都不会开心。 樊胜美本不想和她计较,可最后实在忍不了,握着门把的手捏紧了些。 扭头不甘示弱的笑看着要进门的曲筱绡: “我是个成年人,我能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 “曲小姐也不是我的监护人,就不必操这么大的心了。” 看着她这副不识好歹的模样,曲筱绡冷哼了一声。 随即走进了家,啪一声把门砸的超响。 看着那重重被关上的门,樊胜美心里的怒火也升了起来。 要不是顾忌着怕吵醒了一同住的两个妹妹,她也非得狠狠的砸一下门不可。 买了房子了不起,是富二代了不起啊? 凭什么可以这么嘲笑她。 真是。 想着,樊胜美眼眶没来由有些酸涩。 但她到底经历多了这样的情况,靠门不过平复了两分钟,就整理好了心情。 随后悄悄返回了自己的屋里。 等洗漱完以后,已经接近凌晨4点了。 幸好明日是周末,她不上班。 今天遇到的事情实在有点多,玄幻的也超乎了她的意料。 她不由得摸出了手机,打开微信数起了上面的余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二百六十万。 足足二百六十万。 全是今天晚上跟着陆鹤璋的那些朋友转给她。 这一笔钱于她而言,是从所未有过的巨款。 可是对于今天相处的那些人来说,不过是一晚上的零花钱,几个小时就能赚回来。 这人和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如果陆鹤璋真的是她的哥哥,那这些年他是如何过的? 又如何会有如今的身家的? 想到身家二字,樊胜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打开了百度,搜索起了陆鹤璋三个字。 她从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从陆鹤璋的一举一动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并不缺钱。 所以她想了解一下他是什么人,是干什么的。 随着她的搜索,映入眼帘的是陆鹤璋的百度介绍。 【陆鹤璋,男,汉族,1992年生于m国,现任锦泰集团董事会主席,锦泰集团创始人】 锦泰集团,那樊胜美可太熟悉了。 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企业,旗下共关联100多家公司,涉及的产业遍地都有。 就连她如今所在的公司都与锦泰集团子公司有合作。 之前就从同事口中听过锦泰集团的老总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创办了公司,并且在短短几年内疯狂扩大。 当时她觉得这样年少有为的人根本就是神,不是她能接触得到的,听了一嘴就过了。 如今真实接触起来,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如果,陆鹤璋真的是她的哥哥…… 那也太厉害了吧…… 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樊胜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总归第二日醒来的时候,是邱莹莹在敲她的门,叽喳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樊姐,我早上去超市买了菜,还熬了鱼汤,快起来洗洗一起吃。” 她们周末不上班的时候邱莹莹为了省钱,一般都是去楼下超市买菜来自己做饭的。 这样吃起来又健康又美味。 喊完了她,邱莹莹转头又去喊了另一个屋的关雎尔。 第414章 樊胜美的哥哥(7) 邱莹莹的性格就是大大咧咧的,那嗓门也像个小喇叭似的,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关雎尔昨天晚上睡得早,眼下老早就在屋里打开电脑忙着工作了。 邱莹莹一叫人,她倒是立马打开了门。 听着门外两个妹妹说话的声音,樊胜美也一把扯下了眼睛上的眼罩。 抬头望了望屋顶,等思绪回笼以后,她又兴奋的一下又从床上跳了起来。 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是去摸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查看余额。 当看见那些钱真实还在自己的账上,并不是自己在做梦后,樊胜美这才心情大好的出了房间。 屋里只有一个洗手间,三人都是共用的。 眼下看见樊胜美拿着洗漱用品心情大好的从屋里出来,刚把鱼汤从厨房端出来的邱莹莹一下就乐了。 紧接着就问道:“樊姐,你昨天几点回来的?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我回来的时候两三点了,你们睡着了我动作也轻。” 樊胜美边应着边往洗手间走去。 刷牙的同时还心情美滋滋的哼了一首。 等把所有菜都端上桌以后,邱莹莹就来到了洗手间门口。 看着樊胜美的状态,趴在门上好奇道:“樊姐,你今天早上起来心情真好,一直都是笑着的,是昨天晚上有收获吗?” 说着,邱莹莹还挤眉弄眼的看着樊胜美。 似乎是在等她分享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 见小妹妹这么八卦,樊胜美倒是也不隐瞒,边洗着脸边说道: “确实遇到了一件好事,只是结果如何我还不太清楚,等过两天就告诉你们。” 昨晚天降了一笔横财,还有了一个哥哥。 虽然还不太确定,但是并不影响樊胜美的好心情。 看着她这有所隐瞒的样子,邱莹莹更加兴奋了: “樊姐,不会是昨天晚上在酒吧遇到大帅哥了吧?” 像邱莹莹这个年纪的女孩,刚从学校毕业。 她们最感兴趣的事情,无非就是娱乐帅哥和钱了。 看着她聊起这种事情就兴奋异常的样子,樊胜美无奈的把洗脸巾朝垃圾桶丢去。 然后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往外走,边走着还吊足了邱莹莹的胃口: “确实遇到了一个大帅哥,又高又帅又有钱,简直秒杀娱乐圈一众男明星。” 一听这话,邱莹莹眼神都亮了。 像个小尾巴似的追在樊胜美身后:“哇,那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比男明星还帅的人,她在生活中见都没见过。 看着兴奋的她,樊胜美却摇了摇头:“没有。”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来,邱莹莹脸上的兴奋顿时就变为了沮丧: “啊?” “那也太可惜了吧。” 看着她这变脸如此之快的模样,樊胜美好笑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看了又不能怎么样。” “至少能大饱眼福啊!” “我最爱看这种长得好看的帅哥了,我看了我说不定饭都能吃三碗呢!” 邱莹莹边说着,边挽着樊胜美的手往餐桌走去。 餐桌上早已经做好了五个菜,最中间还有一盆纯白的鱼汤,闻起来香气扑鼻。 樊胜美闻了一下香味,毫不客气的就坐在了桌子边朝着邱莹莹竖起了拇指: “小蚯蚓这手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等过两天姐也请你们吃大餐!” 她现在微信上有一笔巨款,反正陆鹤璋已经说了,无论他们是否是兄妹,这笔钱都属于她。 她平日把钱寄回家了,手头没钱的时候,也没少吃邱莹莹的东西。 如今手头宽裕了,必定要好好报答一下这个妹妹。 邱莹莹听着这话就高兴极了,急忙递了个碗给樊胜美: “真的吗?” “魔都的这些餐厅真的好贵,我的工资除了房租,每个月还要我爸妈补贴我,出去吃一顿饭都不敢想。” 如今的邱莹莹和关雎尔尚不知道樊胜美的家庭情况,他们只知道樊姐工作多年,无论是人脉还是工作能力都很出众,想来工资也是很高的。 樊胜美笑眯眯的接过她递来的碗,道:“当然是真的。” 说着,一顿饭便也开始了。 只是还没吃到一半,樊胜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放下手里的碗打开一看,却发现打电话来的是她母亲。 想到昨晚母亲说要给雷雷交学费的话,樊胜美一下就明白了母亲打电话来的意思。 眼下她心情很好,若是接通了母亲的电话,指不定还会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所以樊胜美挂了电话,不过转头打开手机给母亲转了3000块钱。 转完了钱以后,她生怕给母亲一种他很有钱的错觉,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信息: 【妈,你女儿不是生钱机器,这个月已经给你们打了8000了,我工资就1万出点头,我还要付房租,还要吃喝,你们自己省着点,下个月我就只给你们打3000了,就当是你们透支的。】 发完这消息,樊胜美就关闭了手机。 没两秒之后,信息叮咚的声音就紧接着提示了进来。 她知道是母亲不满的抱怨,却也没有打开看,只是低着头吃着饭。 自从她毕业工作以后,每个月都按时给家里打钱,家里还有她爸的退休金。 日子过起来应该是很舒坦,不会缩手缩脚的。 可偏偏她妈总是把钱补贴给樊胜英那个没出息的,一头装着大方一头又委屈家里,一头又来她这边哭诉,樊胜美真是被搞得精疲力尽。 同样是哥哥,怎么樊胜英就这样上不得台面。 若是真确定了陆鹤璋是她哥哥,那要是知道她这一家子是这样的情况,指不定他心里会怎么想呢。 她也得把这个消息藏好,不能让爸妈和哥哥知道陆鹤璋。 否则他们若是知道有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指不定都举家搬迁到魔都挥霍了。 想着想着,樊胜美不觉得自己的这些担忧有些过早了。 毕竟眼下还不确定陆鹤璋和他是不是兄妹关系呢。 吃过饭以后,樊胜美主动包揽了洗碗的活。 刚戴上围裙在厨房噼里啪啦的操作着,转头邱莹莹就捏着她的手机走了进来。 第415章 樊胜美的哥哥(8) “樊姐,有人给你打电话。” 邱莹莹边说着,先把手机递到了樊胜美跟前,让她看清楚了屏幕上的来电。 竟然是陆鹤璋。 想到昨晚的约定,樊胜美匆匆在身上擦了擦手,随后拿过了手机: “喂。” “睡醒了吗?” 陆鹤璋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很有磁性也很好听。 可是樊胜美听着这声音却没有面对男性朋友时的娇羞,反而大大方方的: “醒了,屋里的妹妹们煮了饭,都吃过了在洗碗呢。” 两人说的话很是家常,明明昨晚才相见,却像是认识了多年一般自然。 陆鹤璋听着答了一句:“是吗?” “我还想带你出去吃呢,没想到你起的还挺早。” 说完,陆鹤璋紧接着也说起了正事:“我在医院那边有朋友,我已经把我们的样本送过去了,加急明天就会出消息,等会我来你们小区接你,带你出去逛逛。” 陆鹤璋主动提出邀约,这倒让樊胜美吃了一惊。 但是她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觉得还是要暂定她和陆鹤璋的关系。 于是就开口拒绝:“昨天周末出去玩没休息好,今天我想休息一天,要不我们改天再见?” 她都这么说了,陆鹤璋也只好点头:“行,那你就好好休息,等明天出结果了我再联系你。” “好。” 樊胜美应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邱莹莹全程还处在厨房门口,看见樊姐挂了电话,她又挤眉弄眼的笑起来: “樊小姐,我可是听见了哦,跟你打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士,老实交代,那人是谁?” 关系好的人随意探听一下各自的私生活倒也正常。 只是樊胜美并没有多说的意思,放好手机继续洗着碗: “就不告诉你,让你晚上睡不着。” 她这心情大好的半开玩笑的话,顿时激起了邱莹莹心中的逆反。 三两步跨进厨房,竟然挠起了樊胜美的痒痒: “樊姐,说嘛,说嘛,告诉我~” 小姑娘才刚大学毕业,眼神里还带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傻萌傻萌的样子逗笑了樊胜美,急忙笑着躲开她的动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到时候会告诉你的,别闹快出去!” 邱莹莹不依。 随后屋里又响起了一阵嬉笑打闹的声音。 关雎尔如今正在实习,正是转正的关键期,所以大周末的公司让加班她也只能任劳任怨的坐在电脑跟前忙活着。 看见厨房笑得开心的邱莹莹和樊姐,她抬头看了几秒,随即认命的低下头,继续忙手里的事情。 — 第二日,樊胜美去到公司没一会儿,手机上就收到了陆鹤璋发来的消息。 避着主管偷偷打开,发现他发来的是一张鉴定报告的图片。 从头到尾明确浏览了以后,樊胜美的视线落在了最后的那一句,二人确实有血缘关系上。 看着这张报告图片,她捏着手机迟迟没有放下。 心中似涌起了惊涛骇浪,又仿佛飘在了云里,恍恍惚惚。 陆鹤璋竟然真的是她的哥哥。 这对于目前的她来说,就像是迷茫的前途里,突然亮起了一丝光。 仿佛压在身上的担子突然间就消失了一般。 直到主管走近,眼神不善的敲了敲她的桌子: “樊胜美,上班时间发什么呆,老板出钱是让你来摸鱼的吗?” “上班玩手机,扣款50。” 主管这严厉的声音一出,樊胜美赶忙回过了神。 急忙关上了手机,下意识朝着主管一笑: “好好好,知道了。” 见她今天竟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主管还诧异的瞧了她好几眼。 往常抓到她玩手机罚款,樊胜美总是要辩解几句的。 怎么今天像是丝毫不在乎那50块钱似的,答应的这么干脆了? 主管在原地站了两秒,直到确定樊胜美再没其他要说的。 这才不习惯的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的人,随后离开。 眼看着他走后,樊胜美这也才把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呆呆地看着那,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周围的人一看她这不对劲的模样,小声问道: “小美,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樊胜美脑袋僵硬的朝着问话的那个同事看去,对视了两秒之后,才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未来的人生不知道该怎么规划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像是对生活无望了似的。 这话把那同事吓了一跳,急忙安慰道:“像你们这样沪漂的小姑娘很多都压力大,但对生活还是要有美好向往的。” “如果觉得工作累了,不妨就请假出去玩两天,好好放松一下心情,别把自己困住了。” 那同事以为樊胜美得了抑郁症,生怕她想不开。 殊不知樊胜美半点抑郁症的倾向都没有,反而是愁这钱不知该如何花。 在没钱的时候,她想着有钱了,一定不要再穿 A货。 还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买最大的房子开最好的车。 可如今手上有一笔不大不小的钱,买房买车不够,吃喝玩乐她又有些舍不得了。 唉,真愁人啊。 有那么一笔巨款,面对这月薪1万出头的工作,也没有干下去的欲望了。 只能点着头敷衍着同事:“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教导。” — 在樊胜美惆怅着这笔钱该怎么花的时候,陆鹤璋已经忙完了公司的事情,转头来到了4S店。 樊胜美骨子里是一个要强又好自尊的人,如今有了条件,陆鹤璋自然是要把自己能给的都送给妹妹的。 说他工具人也好,说他只知道用钱砸人也罢。 他觉得如今樊胜美需要的就是这些华丽又昂贵的东西的。 看完了车,他转头又去看了魔都最有名的几个别墅区。 剧中樊胜美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魔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无论或大或小,都算有了庇护所。 房子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安全的港湾。 而他要把这个安全感,送给樊胜美。 (PS:感谢宝子们送的礼物和为爱发电,爱你们么么哒~) 第416章 樊胜美的哥哥(9) 樊胜美自从收到了陆鹤璋发来的鉴定结果以后,一整天上班都是恍恍惚惚的。 一会儿想到这儿一会儿又想到那。 最后想来想去,她忍不住为陆鹤璋哀叹了一声。 直到下班以后,她给陆鹤璋打了个电话。 犹豫了两秒之后,还是喊出了那句哥: “哥哥,今晚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 按照如今陆鹤璋对她这个妹子的热络程度,估计也是想寻找家人的。 她得提前告诉陆鹤璋她那些家人是什么样的品行。 她几乎都可以想象到,若是爸妈和哥哥知道他们还有一个这么出色的儿子,会有多么的激动和震惊。 但激动过后,紧接着就是趴在陆鹤璋身上吸血。 一想到这些年来父母对她的态度,又想到陆鹤璋或许也会遭到她这样的待遇,她心里就有些说不明的情绪。 总归是为他感觉到一丝悲哀。 遇到他们这样的家人,算他倒霉了。 正好陆鹤璋也准备了一些小礼物,此时一听见妹妹约他吃饭,他立马就点头应下: “好,餐厅我来定吧,把你的忌口发给我。” 陆鹤璋的声音很是平稳温和,半点都没有上位者的冷漠姿态。 樊胜美想到自己查他的资料,那么大个老板,身上却半点架子都没有。 还那么贴心的让她发忌口的东西,其实她这个人吃什么都不挑的。 但还是暖心的应了一声。 “好。” 挂了电话以后,樊胜美也象征性的给陆鹤璋发去了自己爱吃的和不爱吃的。 发完消息以后,陆鹤璋紧接着又发来了一条。 【把你公司的位置给我,我过来接你。】 樊胜美本来想说不用,她自己坐地铁也是一样的。 但又想到如今他们的兄妹关系已经确认,再这么生疏下去,恐怕也会把这个哥哥推远。 他们分别这么多年,哥哥还一心惦记着要找家人,估计也是想感受一下家的温暖的。 于是她把原本打好的字全删了,又重新发了一个位置给他。 另一边。 陆鹤璋已经准备好了要送给妹妹的礼物,坐上车以后,他边打开电脑,边吩咐司机: “去松明路接人。” 说完以后,陆鹤璋又看向了副座上的助理:“订一家高档餐厅。” 他记得在原剧情里,樊胜美是很喜欢出入这样的高档场所的。 不知是真心喜欢还是为了包装自己,但只要妹妹喜欢,他都会尽力满足。 “是。” “是。” 司机和助理异口同声地答了一句,随即就各司其职。 — 车子来到樊胜美公司楼下的时候,樊胜美已经在楼底下等着了。 当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停下,樊胜美也笑着走了过去。 李特助倒是个识趣的,看着老板今日的种种,一看见樊胜美,麻溜的就给她打开了车门,态度殷勤的很。 这周到的服务倒是让樊胜美心里有些惶恐。 “谢谢。” 道了一句谢以后,樊胜美弯腰上了车。 车上陆鹤璋还拿着电脑在处理着公司的事情,看见她来,百忙之中把一个房产证和车钥匙递给了她。 樊胜美才刚坐稳,看着哥哥递来的东西,她下意识就接住了。 等低头看清楚手上拿着的东西以后,她这才扭头看向陆鹤璋,诧异道: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陆鹤璋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了然的看着她: “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改天再带你去买。” 一听这话,樊胜美内心又惊又喜。 嘴快的答道:“见面礼不是昨天晚上给了吗?” 刚见面就转了100万,那不就是见面礼了吗? 看着她这反应,陆鹤璋顿时轻笑了一下: “昨晚那只是给你的零花钱,你是我的妹妹,见面礼哪会那么寒酸。” “我已经联系了搬家公司,等会儿吃完饭就跟你去搬东西。” “我们虽然是兄妹,但我知道我们这么多年没有相处,你对我很陌生,恐怕跟我一起住你也会拘谨。” “所以特意给你买了栋别墅,你就搬去那边吧,那边环境好些。” 他这话看似是独断专行,没询问她的意见,实则樊胜美听在心里后,已经暗戳戳的用手去掐了一下大腿。 当感受到腿间传来的痛意时,她这才发现她并没有在做梦。 见面就给100万零花钱。 隔天确认了兄妹关系就又送车又送房,她睡前的幻想都不敢这么想啊。 捏着手里的东西,她觉得又是沉重又是心酸。 忍不住问出一句:“你对家人都这么好吗?” 若是是的话,他爸妈和那个败家子哥哥知道有这么一个富贵儿,恐怕牙都会笑掉。 面对她的眼神,陆鹤璋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小美,你哥我是个商人,不是到处发钱的傻子。” 商人,最注重的是利益,也最精于算计。 樊胜美懂这一点,所以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明明他们只有一层血缘关系,却多年不曾相见,她不曾给过他什么,他却这样爱护她。 在她以往的教育里,一个人无缘无故对你好,必定是有利所图。 难不成哥哥是想在她身上图什么利? 但是樊胜美回想了一下自己,不得不自嘲一下,除了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其余没有一样是能让陆鹤璋去给别人交换的啊。 但她这个人向来活在当下,想不通的事情便也不去想了。 陆鹤璋铁了心要送她东西,这些东西又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舍不得还回去,只能可耻的收下了: “等会吃完饭应该晚了,搬家还是等周末吧。” “跟我一起住的还有两个妹妹呢,平时跟我关系很不错,我也去跟她们说一声。” 一朝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樊胜美真的还没有适应。 陆鹤璋只是想让她尽快脱离那压抑的生活,但她有自己的安排,他也没有强求。 “行,明天我会配个司机给你,到时候会来欢乐颂楼下接你,以后就负责接送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吩咐他,搬家的那天我再过来。” 出行配司机。 豪门标配啊。 这是樊胜美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她只能呐呐的点头,听从吩咐。 “好,谢谢哥哥。” 第417章 樊胜美的哥哥(10) 兄妹二人一路来到陆鹤璋订的餐厅,至月楼。 这地儿樊胜美倒也不算陌生,就在外滩边上,她经常会路过,只是从来没有余钱进去消费。 听说里面的消费都是10万打底,吃一顿饭动辄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根本不是普通人吃饭的地方。 里面还有优美的歌舞表演,能供用餐的人一边吃着,一边欣赏。 从前她倒是在网上看见过一些流落在外的视频,只是今日真实要体验,她心里一边有些小心,一边又有些期待。 她跟在陆鹤璋身后,边走着,陆鹤璋还边和她说着: “这栋楼以及旁边的三栋都是属于我们集团旗下的,里面很多都是我们的产业,往后你有时间了,可以带着朋友来逛逛。” 陆鹤璋说着,带着樊胜美上了电梯。 樊胜美眼神却在打量着这周围,在魔都最繁华的地界的3栋楼,每年的房租都是过亿的。 难怪花钱如流水,原来是日进斗金啊。 她越发好奇她这个哥哥离家的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了。 就在她沉思着的时候,陆鹤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摸了摸包,拿出个钱包来。 当着樊胜美的面打开,递了一张卡给她: “老给你转零花钱也麻烦,我怕有时候我忙你手头上又缺钱,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周末的时候去放松放松,一切消费哥哥买单。” 看着递到面前的卡,樊胜美是真正一个愣住。 陆鹤璋给的这份偏爱太过沉重,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接了。 他对她好的实在超乎了想象。 “哥,我手头上还有钱,这卡我不能收。”说着,樊胜美就把卡推了回去。 她如今是有工作的成年人了,不是没有工作能力的孩子。 这份偏宠,让她惊慌不已。 好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陆鹤璋虽然是她的哥哥,但是她不能要他这么多的东西。 看着樊胜美把卡退回来了,陆鹤璋怔了两秒。 他以为樊胜美会收下的。 但是给出去的卡,又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 樊胜美前些年过得太苦,如今是要好好逍遥一下了。 他再次不由分说的把卡塞到了樊胜美手中,这次语气也严厉了两分: “哥哥给你的你就拿着,我就你这一个妹妹,赚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 说着,电梯就已经到了。 门口聚了一些人,这让樊胜美想说些什么,又怕引来这些人的关注。 只能疾步跟上陆鹤璋,压低了声音道: “可是你赚钱也不容易,我如今有手有脚的,我能养活自己。” 这些年要不是把工资大头都打给了家里,她在魔都也能过得很好的。 如今她和陆鹤璋已经相认,估计下一步哥哥就要和其他人相认了。 按照他这出手大方的性子,不可能不管父母。 到时候有他给大头,她给家里的补贴就会减少,减少的那些钱,足够让她在魔都过得很好了。 听着她这话,陆鹤璋却只是摇摇头:“我的妹妹生活不能仅限于养活自己,而在于享受生活,把日子过出花来。” “哥哥知道你从前吃了很多苦头,往后你要好好享受生活,明确生活目标,肆意享受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再有任何顾忌。” 陆鹤璋的这一席话,给樊胜美的冲击力极大。 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要好好享受生活,要把日子过出花来。 父母只会一个劲的朝她要钱,周围接触的那些男人也只是贪图她的美色。 只有陆鹤璋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哥哥告诉她,要享受生活,不需要有任何顾忌的活着。 他是希望她活得开心,活得肆意。 刹那之间,眼眶里就有些酸涩。 哪怕她再成熟,内心也住着一个脆弱的小女孩。 眼下心房被人打开,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日子可以过得苦,却见不得有人心疼她。 一旦有,那她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 晚上这一顿,是樊胜美前半辈子吃过最昂贵,也最美味的一顿饭。 按照她从前的尿性,来这么高端的地方吃饭,必定是要拍上几张的。 只是今日她却全然没有那样的心思,只是默默的吃着饭。 这是用餐到中途,她才蓦然记起了今日约陆鹤璋出来的目的。 于是赶忙放下了筷子,说道:“哥,你离家多年,怕还不知道现在家中的情况吧?” 她话到这里,陆鹤璋也慢慢停止了用餐的动作,抬头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面对上他黝黑的视线,樊胜美有些不忍把自己糟糕的原生家庭说出来。 但转念一想,这是她的父母,又何尝不是他的父母? 哪怕再差,他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真相。 于是提着心缓缓道:“咱爸长年累月吸烟喝酒,身体情况很差,如今行动都只能靠轮椅。” “妈上了年纪也没什么工作,就在家里照顾爸和雷雷。” “对了,雷雷是樊胜英的儿子,今年5岁了,樊胜英这些年也跟爸学了个十成十,正经工作一样不干,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上次还借了高利贷,把全家的积蓄都给赔进去才还清的。” “家里只靠着爸的退休工资维持着,生活得很是艰难,你如果要回去认亲的话,要做好他们开口朝你要钱的准备。” 樊胜美的语气本来很平缓,只是在说到那不成器的哥哥的时候,语气蓦然就激烈了几分。 哥哥也不喊了,直呼他的大名。 那里面的恨铁不成钢和怨怪之意浓的很。 陆鹤璋早就知道了樊家人这糟糕的情况,如今再听妹妹提起,他没露出半点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短期内我没有和他们认亲的打算。” “所以你这边也不要透露消息。” 他本就只为樊胜美一个人而来,对于樊家那些只知道白嫖的人,他是半点钱都不想出的。 奈何这是个法治社会,他看不惯他们,又不能直接干掉他们。 索性不见,不让他们知道这层关系,就不会有麻烦。 他只希望到时候樊家落难,樊胜美别太心软才行。 第418章 樊胜美的哥哥(11) 而樊胜美完全没料到陆鹤璋竟然会这么说。 他没打算和家里人相认吗? 那为何要认她这个妹妹? 樊胜美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会把这个消息藏好的。 兄妹二人用完餐以后,陆鹤璋提出了送樊胜美回去。 樊胜美没有拒绝。 车子来到欢乐颂小区的时候,才刚过10点。 陆鹤璋依照像昨天一样,把樊胜美送进了小区,直到小区楼下,看着她上去以后,他这才返回,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还没出小区,迎面就撞上了打扮时尚,故作灵动的曲筱绡。 “嗨,帅哥~” “你也是住这儿的吗?加个微信呀,晚上可以一起散散步~” 曲筱绡说着,还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亮了出来,笑盈盈地盯着陆鹤璋。 她容貌长得好看,笑起来很是灵动,身材气质这一块,她对自己很自信。 只要她想,就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今天下午的时候,姚滨已经给她回消息了。 说送樊胜美回来的那辆豪车的主人是锦泰集团的创始人。 并且还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她确认过,确实是面前这个男人。 锦泰集团啊,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但凡她要是和这样的大公司搭上边,必定会得到父亲的青睐,撵走家里那个私生子,也是轻轻松松。 所以在得知樊胜美竟然钓到了这么大个集团的老板时,曲潇潇那心里是特别不是滋味的。 一个空有模样身材的捞女,凭什么能钓到这样的钻石王老五? 她和樊胜美相比,年龄家庭都好上一大截,她有信心勾搭上陆鹤璋。 反正像这样的优秀男性,谁拿下了就是谁的。 看着面前故作活泼的曲筱绡,陆鹤璋停住了步伐,低头打量着她。 曲筱绡。 魔都富家女,为了和哥哥争家产,千方百计逼自己学习进步。 大体来看,也是个自强洒脱的女人。 只是她这个人嘴硬,说话也有些阴阳怪气,对于和她不熟的人来说,她很惹人讨厌。 没什么坏心,但嘴上也不饶人。 陆鹤璋并不想和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 于是扫了一眼,摇了摇头,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曲潇潇举着手机的时候有片刻的尴尬,随即放了下来,看着陆鹤璋远走的高大的背影,有些自我怀疑。 “我这么大个美女加她微信,他竟然一言不吭?” “难不成是我哪一点比那个大姐差?” 曲筱绡想不明白,像陆鹤璋这样的大佬,怎么会看不明白樊胜美那样的人? 头一次遭到拒绝的白富美,看着很快就离开了小区的陆鹤璋,最后千想万想都想不通,直接就冲到了22楼。 看着2202紧闭的门,曲筱绡抬手想敲,她想问问樊胜美究竟是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拿下这样的男人的? 可转念又一想,她这样一问,不是给樊胜美增添了警惕心,明晃晃的在告诉对方,她惦记她男朋友吗? 不行不行。 曲筱绡想敲门的手顿住了。 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返回了家里。 陆鹤璋这样的大佬距离她实在太远,她若是想从对方身上占到便宜,恐怕真的很难。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陆鹤璋身上,不如把主意打到另外一个邻居身上。 这也是个从美国回来的大牛呢,如果有她提点,估计她的公司也会有起色。 — 今天樊胜美回来的早,她进门的时候两个妹妹都在客厅里坐着。 一个在看着方案,一个在敷着面膜,日子过得倒是悠闲。 “樊姐,你回来啦,又出去约会了是不是?” 一见她回来,邱莹莹立马遮下了脸上的面膜,嬉皮笑脸的来到她身边。 关雎尔也象征性的抬起头朝她笑了笑,随后低头弄着方案。 看着凑到面前的小蚯蚓,樊胜美摇了摇头: “那你可说错了,不是出去约会的,而是和我哥去吃饭。” 几个人住一起也有一年多,邱莹莹还从来没有听樊姐说过她家里人。 今天听她提起哥哥,她顺嘴就搭了一句: “之前你说你家人都在老家,现在是来魔都找工作了吗?” 从前樊胜美因为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因,很少和两个室友说家里人的情况。 但今时不同往日,陆鹤璋是一个很值得拿出手的哥哥,她并没有隐瞒,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嗯嗯,算是吧。” 邱莹莹话多,紧接着又道:“现在在魔都找称心如意的工作可真不好找,我之前毕业的时候是投了好多简历,才投到如今的这家公司。” “你哥做的是什么行业啊?我之前还有好几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呢,可以推给你。” 看着如此热心肠的小妹妹,樊胜美笑眯眯的脱了自己的外套,也和她闲聊着: “不用了,他有工作,在锦泰集团上班。” 这话一出,不止邱莹莹愣住了,就连一直低头改方案的关雎尔都抬起了头。 “樊姐,你哥在锦集团上班?” 锦泰集团啊,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公司福利待遇好,工资高,员工也没有35岁的忧愁。 能力越大工资越高。 但凡出来找工作的,大家都想进入锦泰集团,奈何这公司每年招收的人数太少,变动也很少,能进去的人简直就是各个名校的精英。 樊姐的哥哥竟然在锦泰集团上班,那可真是精英中的精英了,远超她们这群牛马了。 看着关雎尔都震惊地抬起头,樊胜美心里的优越感一下子就升了起来。 从前家里人从来没有给她脸面上添过光,她提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如今她大大方方的提起陆鹤璋,只会收到别人赞扬的目光。 “是啊,已经工作好多年了。” 樊胜美倒也低调,没说出整个锦泰集团都是她哥的事。 但是邱莹莹和关雎尔听了,还是纷纷夸道。 “你哥哥好厉害啊,你们兄妹都厉害,能进入锦泰集团的,可都是精英。” 樊胜美也觉得她这个哥哥很厉害,厉害的不像是他们家的基因。 第419章 樊胜美的哥哥(12) 整个2202里,因为樊胜美哥哥在锦泰集团上班的事情,倒是惹得屋里的三个姑娘议论了一晚上。 纷纷想着要努力,等以后有了漂亮的简历,有机会就跳槽去。 对于两个妹妹这样的梦想,樊胜美也是大力的支持。 曾经她也希望进入这样的大公司,只是到底能力有限,比不上同一批竞争的,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如今知道了哥哥是这大集团的掌控人,说不定日后还真有机会去景泰集团呢。 — 因为昨晚聊的晚的缘故,也导致了第二天早上樊胜美差点没起来。 而屋里的两个妹妹,也同样如此。 三个人匆匆忙忙收拾好后,也一同离开了家。 “今天晚了10分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地铁,要是赶不上就得迟到扣钱了。” 从楼里出来以后,邱莹莹就哭丧着个脸,捏着自己的包疯狂的往前面。 而关雎尔和樊胜美也不甘落后,三人奔跑成了一条线。 关雎尔边跑着还边回着邱莹莹:“我也是,我正在转正的关键,要是迟到了,那可惨了,这可是我妈好不容易托关系帮我找到的工作呢……” 就在几人朝着小区外狂奔的时候,樊胜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她匆忙打开包,见是个陌生来电,也下意识放到了耳边。 她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樊小姐,我是陆总指派给你的司机,现在我已经在欢乐颂2号门等着你了。” 听见电话那头的话,樊胜美奔跑的速度突然停了下来。 是啊。 昨晚哥哥不是说过吗? 她怎么忘了。 邱莹莹狂跑了几步,见她停下,以为她跑不动了,急忙折返回来挽她的手: “樊姐,出了小区就是地铁站了,我们还来得及快走,等上了地铁再休息!” 说着,邱莹莹拉着樊胜美就要跑。 却被樊胜美紧急拽住了她:“有人来接我了,我不赶地铁了。” 一听这话,拉着她的邱莹莹啊了一声,随即也快速松开她:“那行,那我和关关就先去赶地铁了,樊姐再见。” 她刚要挥手跑,樊胜美却急忙喊住了她:“今天都已经迟了,要不我让人送你们吧,反正你公司离我公司也不远,顺路。” 邱莹莹听到这儿,倒是没有多想,只是紧急刹住了脚步:“那……方便吗?” 樊胜美想着哥哥对自己的态度,顿时也点了点头:“方便,就绕段路而已,走吧。” 说着,她已经上前两步拉住了邱莹莹。 不赶时间去挤地铁,还能有车接送到公司楼下,邱莹莹顿时就乐呵呵了起来。 关雎尔倒是挺不好意思的:“樊姐,我公司和你们公司是两个方向,你就送莹莹去吧,我自己去赶地铁了。” 否则等送完两个人再送她,估计真的就迟到了。 樊胜美想着关雎尔的公司跟她确实是两个方向,确实不太顺路,只能点头: “好,那我跟莹莹就先走了。” “好。” 关雎尔点了点头,随后就和他们分道扬镳。 她小跑着去赶地铁了,樊胜美和邱莹莹倒是缓了两分。 一路来到小区门口,看着停在那里最耀眼的那辆保时捷911,邱莹莹顿时就哇了一声。 急忙扯了扯樊胜美的手,语气激动又小声的道: “樊姐你看,豪车!” 在魔都这样的大城市,街道上随处都能见上百万的车子。 但是这样近距离观看,邱莹莹还是第一次呢。 就在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辆豪车看的时候。 陆鹤璋派来的女司机也已经发现樊胜美了。 急忙就走了过来,态度恭敬: “小姐,车子在这边,这边请。” 说着,那司机就朝着停在门口的豪车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好。” 樊胜美之前没见过这个人,没想到这个女司机竟然认识她。 但是有小妹妹在,她也没有露出那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明明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服务,但还是淡定大方的挽住了邱莹莹,像是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似的跟着司机走去。 给二人打开车门,看着她们上车以后,司机也小跑着绕到了前面上了车。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邱莹莹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激动兴奋变为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直到车子缓缓开,樊胜美淡定的对着司机道:“先去武康路,再去我那边。” “是。” 司机干脆地应了一声,随后也不多话,尽职尽责的开着车。 邱莹莹看了看司机,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樊胜美,最后自己不淡定了。 她张了张嘴,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哐哐哐打出了一串字,发给了樊胜美。 【樊姐,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身份,竟然有司机还坐豪车去上班!我之前怎么从来不知道!】 打出这段字的时候,邱莹莹都不敢想象之前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司机叫樊姐小姐,态度又那么恭敬,凡姐该不会是隐藏的大小姐吧? 呜呜呜……这么有钱还每个周末都骗她的鱼汤喝。 感受着手机传来的震动,樊胜美低头一看。 浏览完了消息,再偏头去看邱莹莹,却发现她撅着个嘴,在眼里不知是惊喜还是幽怨,就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她。 对此,樊胜美只觉得好笑,她也低头,啪啪给她打了一串字: 【普通居民,车是我哥送我的,司机也是我哥配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哥的!我就是个小穷鬼】 看着她这话,邱莹莹却不信了。 【樊姐,你别骗我了,你明明就是隐藏大小姐,还不承认】 【我不管,之前我每个周末都做饭给你吃,你必须得补偿我!!】 看着最后那两个感叹号,樊胜美已经猜想到了邱莹莹此刻内心的震惊。 再次笑:【好,今晚就请你吃,餐厅随你定】 反正现在她手头有钱,又有哥哥的副卡。 就像哥哥说的,她得好好享受享受了。 而她答应的这么爽快的模样,顿时又让邱莹莹心塞。 越发确认了樊姐是个隐藏大小姐的事实。 转头立马就和关雎尔说了这个事情。 第420章 樊胜美的哥哥(13) 就在她和关雎尔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车子也来到她公司楼下了。 到站了,邱莹莹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拿上自己的包真诚的感谢: “樊姐,今天谢谢你,比我上班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呢,我可以上楼好好坐一会咯~” “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这是对你的惩罚!” 说到最后这句的时候,她还露出了一个奶凶奶凶的表情。 看的樊胜美大笑不已:“好,知道了,等会去到公司我就订餐厅。” 听到这话,邱莹莹才算满意的关上车门,蹦跳着去了公司。 望着她欢快的背影,樊胜美不由的又好笑了一声,转头吩咐司机去了公司。 因为半道送了邱莹莹的缘故,她来到公司的时候,也刚好卡着平时上班的点。 这时候的同事们都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 车子停稳以后,司机下来给樊胜美开车门。 “小姐,陆总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别墅那边看看还有什么缺的,然后吩咐人搬进去。” 搬家的事情昨天晚上哥哥也和她说了,但她这两天还忙着上班,搬家暂时不考虑。 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去看看她的新家啊。 对于自己梦寐以求的房子这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樊胜美心里还是有些恍惚,但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 “下午我会请半天假,到时候你带我过去看,缺什么再说吧。” 听她这话,司机也只能点点头:“好。” 樊胜美心情大好的进了楼,一路来到公司,打卡上班。 上午的时间平平淡淡,下班以后她就找主管说了要请假的事情。 她平时很少请假,主管倒是没有为难她,麻利的批了假,随后樊胜美就给司机打了电话,然后一同去了陆鹤璋送给她的别墅。 这别墅位于魔都新区的中心,环境优美,占地面积很大。 车子一路直行到别墅,里面早已经有陆鹤璋派来的佣人候着了。 一看见樊胜美的车来,管家立马带着别墅里的几个佣人就笑眯眯的迎了出来: “樊小姐,我是陆总指派过来的管家,余玲,从今以后负责别墅里的一切大小事情,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 樊胜美才刚下车,就遇到了这样的阵仗。 看着面前服装统一,个个脸上都带笑的人,樊胜美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如今已经跨越阶级的事实。 “好。” 看着这偌大的别墅,她强装镇定淡定的应了一声,随后就抬头细细打量着别墅。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栋别墅占地面积很大,不仅有前花园还有后花园,更绝的是还有个泳池,周围花卉环绕,环境美的很,宛如一个小山庄。 余玲知道她是第一次过来,也笑盈盈的带着她看着: “我们这些人都是昨天才过来的,花园里的花都是前头留下来的,小姐有什么喜欢的,也可以告诉我,改天我就让他们移栽过来。” 樊胜美已经是屋子的主人了,屋子里的一切都应该以她的喜好为主。 樊胜美从前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绝对的掌控力,一夕之间从下位移居为上位,简直就像重新投胎了一样。 她心里很是享受这样的繁华,就像是自己受尽了世间万千宠爱一样。 于是看着花园就指点了起来:“那里可以种些茱萸,等花开的时候爬满那面墙,再在旁边搭一座秋千,弄个亭子,等以后我的朋友来了,可以坐在那里喝茶赏花。” “然后在另一边可以修个鱼池,放几条锦鲤进去,再种点睡莲……” 之前还贫穷的时候,樊胜美不是没有幻想过自己暴富后的生活。 只是贫穷终究限制了她的想象,她做梦也只敢想自己在魔都的鸽子楼里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屋子。 然后在里面点缀上自己喜欢的东西,周末的时候可以和爱人或者朋友吃顿火锅,或是一起追一追剧。 但如今有了这样一个大别墅,那就大大的提高了它的改造空间。 她肯定是要按照自己的喜好全面来改造的。 而余玲听着她的话,不知从何处掏来了小笔记本,认真的记了上去,期间还询问了她的要求,秋千要什么颜色的什么样式的等等。 樊胜美也全程耐心的说着自己的需求。 看完了外面,两人又回到了屋里。 别墅的整体风格很是华丽大气,才刚走进门,就有一个巨大的水晶灯从上而下。 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客厅,正对着还有一个豪华的旋转楼梯,楼梯旁还设置了电梯,供主人不想爬楼的时候乘坐。 “别墅一共有三层,平时我们佣人都住在1楼,小姐的房间在2楼,卧室打通了另一间屋子,做了衣帽间,旁边的是画室和书房,3楼的房间全都空着,等着小姐吩咐要做什么……” 上了楼梯以后,余玲就跟在她旁边,为她介绍着。 一路来到樊胜美的房间,樊胜美已经被这巨大又精致的房间给晃了眼了。 走进来,入目之处皆是奢华名贵的摆件,整体色调以白色黄色为主,沙发座椅应有尽有。 偌大的房间连通着阳台,左边是太阳照射进来的地方,右边是打通另一个房间的衣帽间。 樊胜美匆匆扫了一眼环境,扭头就朝向了衣帽间。 走进来一看,各式各样的大牌简直眼花缭乱。 衣服鞋袜化妆品都已经摆满,另外还有一个柜子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名牌包。 这包可与她那些高仿品不同,每一个都透露着昂贵。 放眼望去,其中樊胜美能认得出来的包只有几个,但这些可都是市面上的奢侈品,少则几十万,多则还有上百万的。 上百万啊。 奢侈的令人发指。 管家看着樊胜美盯着这一柜子的包打量,忍不住就道: “这些东西都是昨天晚上送来的,陆总说不知道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索性就让那些品牌的销售都搬了些来。” “小姐看看可喜欢,要是不喜欢我让他们重新再送来。” 第421章 樊胜美的哥哥(14) 来魔都这么多年,樊胜美也是知道有钱人是可以让品牌专门上门服务的。 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服务的人会变成自己。 从前她连走进奢侈品店都很小心,很多东西都是只敢看不敢摸,生怕坏了赔不起。 可是如今这一整面墙的东西都是属于自己,林林总总的东西加起来,恐怕早已经超了千万不止。 看着这堆东西,樊胜美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爸妈只把她当成一个血包,只想着从她这里获得好处,从来没有想着要给她什么。 可是陆鹤璋这个才认了没几天的哥哥,竟然就给了她这么多东西。 钱不是来衡量感情的唯一标准,但是舍得花钱,那就代表陆鹤璋是真的心疼她这个妹妹。 “不用了,这些东西我都挺喜欢的。” 说着,樊胜美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余玲不解,也跟着她抬头往上看去。 几秒之后,樊胜美压住了眼里要哭的冲动,走过去欢欢喜喜的看起了这些衣服。 码子都是她的码,明明她和哥哥相认还没几天,哥哥却能这么细心。 他对她这么好,她不能一味的只接受,不回馈。 想到这里,樊胜美面对大牌东西的热情都散了两分。 回过头看着余玲:“平时我哥哥住在哪?我能过去看看吗?” 她想多了解陆鹤璋一点。 人和人的相处是靠真心来换真心的。 陆鹤璋给了她那么多,她也得想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好好回馈哥哥了。 余玲听着自然点头:“陆总住在另一个别墅区,距离这里就10分钟的车程,不过现在陆总可能在公司,小姐要现在过去吗?” 早在陆鹤璋派她们过来之前,余玲就已经知道了樊胜美是她们陆总的亲妹妹。 陆总也明确的和她说过,往后这个妹妹若是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有事也第一时间通知他。 从那个时候开始,余玲就知道这个亲妹妹在他们陆总心目中的位置。 她也没有拿乔看不起樊胜美的意思,态度恭敬的很。 樊胜美实在是想了解哥哥多一点,于是点点头:“嗯,方便的话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她总得知道哥哥住在哪吧? “好。” 余玲应了一声,随即立马掏出手机,给陆鹤璋那边的管家打去了电话,并且说明了樊胜美要过去的事情。 而在她打电话的时候,樊胜美再次回头看了那一柜子的包,爱马仕,香奈儿,寇驰…… 从前她一直想拥有却又没法拥有的东西,现在都有了。 而且很多还是市面上昂贵稀缺的品。 越看她心里的炫耀意味越藏不住,赶忙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对准了那一面墙的包包。 她平时就是极为虚荣的一个人,很会包装自己的朋友圈,一点点小事都会放大。 如今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炫耀的机会,樊胜美自然不会放过。 咔咔拍了几张之后,她本想发到朋友圈,后来转念一想,又把这张图片设置成了朋友圈背景图。 弄完以后,余玲也挂断了电话,来到了她身边: “小姐,陆总确实还在公司,我们可以先过去,晚上去那边吃晚餐。” 晚上樊胜美还答应了要请邱莹莹吃饭呢,她低头看了看时间,答应好的事情又不好甩约,于是点了点头: “先过去看看吧,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要是哥哥在家吃的话,我就陪他。” 如果不在家吃,那樊胜美倒是想自己亲自下厨,给哥哥做一顿,然后去约邱莹莹吃饭。 “好。” 余玲应了一声,随即两人就下了楼,朝着陆鹤璋那边出发。 车子离开别墅大门以后,樊胜美也是才突然想起来问: “我和我哥的关系想必他跟你说过了吧?” “我们是最近才相认的,我也不知道他从前的情况。” “他现在在那边是跟父母一起住吗?还是……” 这些问题其实樊胜美早应该问的了。 只是之前在遇见哥哥的时候,哥哥又是塞卡又是送东西的。 搞得她脑子里满是这些华丽的东西,都忘了询问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他是否已经有了养父母,或是妻子或是女朋友等等。 而面对她的这些问题,余玲就像是百科全书似的,一一答道: “陆总这些年都是一个人住,从我过来陆家工作开始,就没听陆总提起过父母,每到逢年过节,也都是和朋友一起过,或是在别墅里过。” “没有与长辈一起住,那边的别墅里也只有陆总一个主人。” 樊胜美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来陆家工作多少年了?” “今年是第八个年头了。” 来陆家工作8年了。 却从来没有见过陆鹤璋的父母,想来哥哥应该是没有养父母的。 或者养父母已经去世。 樊胜美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随后又问道: “那这些年可有亲戚上门来?” 余玲摇摇头:“陆总生活干净单调,这些年一直都是公司和家里两端跑,偶尔放松的时候也都是和顾总他们一起,倒是没有亲戚找上门来过。” 听到这儿,樊胜美心里越发懂了。 那么厉害一个人,这些年一直把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上。 既没有亲人也没有伴侣,想来生活中应该是有些孤单的。 他没有亲人,所以她的出现弥补了他亲人的空缺,所以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吗? 但是他既然需要亲人的温暖,又为什么不和爸妈相认呢? 按照他如今的权势地位,指甲缝里随便漏一点,都能让爸妈和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哄着捧着了,也能感受一些亲人之间的亲情。 难不成是他看出了,她是他们家里最有良心的? 所以不想和另外那些没良心的过多纠缠? 樊胜美心里暗自揣测着,车子却已经到了陆鹤璋的别墅。 因为先前管家已经收到了余玲的消息,此刻早就率着另一栋别墅的佣人们在门口等着了。 等车子停下以后,陆鹤璋的老管家笑盈盈的给樊胜美开了车门。 “樊小姐,你来了。” 第422章 樊胜美的哥哥(15) 虽然才短短几天,但樊胜美也已经习惯了有人接送开车门的事情。 提着包淡定的下了车以后,看着面前笑盈盈的管家,她也点了点头: “麻烦了你了。” 那老管家是跟了陆鹤璋多年的,心里清楚的知道陆总对这个妹妹有多重视。 之前他还怕陆总新认回的这个妹妹性格刁钻,会有些难伺候。 但如今瞧见了樊胜美,心中几乎一下就下了定论,不仅人长得漂亮,也有礼貌,没有看不起他们这些人。 于是管家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不麻烦,陆总老早就交代了,要是小姐过来,让我们仔细招呼着。” “如今我总算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把小姐盼来了,今日得一见,才知晓你和陆总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都是顶尖的好看。” 这老管家光紧着好听的话说,那嘴里的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 樊胜美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刚来的疏离感也没有了。 温和的问道:“还不知道如何称呼你呢,你倒是给我夸不好意思了。” 樊胜美从小到大听的最多的话就是她长得漂亮,日后必定有出息。 好话虽然听得多但也不腻,听的人心里舒畅。 那管家乐呵呵的带着她往里面走,边走边道: “我也跟陆总一样姓陆,如果小姐不嫌弃,唤我一声陆叔就行。” 樊胜美点点头:“行,陆叔,这也是我第一次来我哥这里,我随便转转,你有事你就去忙吧。” 她哥这别墅比她那里大多了,园子里种的花卉也皆是名贵之物,看得出来平日栽种的人很是用心打理。 陆管家听着她这话,却摇了摇头:“小姐头一次来,我还是陪小姐转转吧。” “陆总在楼上还给你留了房间,里面的物品一应俱全,等会儿我还要带你上去瞧瞧呢。” 樊胜美原以为哥哥给自己送了房子就已经考虑的很周到了。 没想到在他的住处,竟然也给她留了房间。 这种无声的惦记,直戳人心,让人心里暖暖的。 “好。” 于是樊胜美点头应下,让管家带着她在这家里转了转,随后又上楼去瞧了房间。 这里的房间和哥哥送给她的沁园那边的别墅一样,同样是两个房间打通,行成了一个超大的卧室。 里面物品一应俱全,皆是大牌货。 樊胜美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哥哥有心,随后便下了楼。 瞧着时间不早了,她扭头看着陆管家:“陆叔,冰箱里有新鲜食材吗?” “我想给我哥做几道菜送过去。” 像他们这样的老总,每天都是很忙的。 吃的东西也大多是外头名贵餐厅里的饭菜。 樊胜美自认为自己厨艺不错,如今没什么能帮到他的,就想给哥哥亲自做几道菜。 而陆管家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就笑了起来: “我昨天还听陆总说今晚有个应酬,小姐有这份心不如留着改天再做?” 管理着那么大一个集团,经常要出席一些宴会也是正常的。 樊胜美理解的点点头:“好,那我就做些小点心吧,顺带也去公司看看哥哥。” 现在这个时间,等她做好烘焙好送去公司,过两天也能吃,好歹也尽了自己的一份心。 对此,陆管家没有再说什么。 点点头带着她便去了厨房。 偌大的别墅里什么用具都有,再加上还有佣人帮衬着,没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樊胜美倒是做出了两道精致可口的小点心。 烘焙好又装盒完成以后,她这才心满意足的让司机送她去了公司。 来到公司楼下以后,她拿出手机给陆鹤璋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应答。 正当她疑惑要拨打第二通电话的时候,司机适宜的开口道: “陆总可能是正在开会没带手机,小姐不如直接上去吧。” 樊胜美听着这话也有道理,随即收了手机,抬头挺胸自信的朝着锦泰集团大楼走去。 作为国内屈指可数的大企业,一整栋楼都是锦泰集团的办公区,足足八十多楼,就那样高耸的立在那里,巍峨又壮观。 才刚走进一楼,门口的小姐姐就笑着迎了上来: “你好小姐,请问找哪位?” 整栋楼都是锦泰集团的,但是足足80层里又分了许多部门和地方。 所以集团特意在一楼建立了接待宾客的前台,为的就是方便来锦泰集团大楼的人办事情。 樊胜美也是第一次来,看着面前面容姣好身材也出众的前台,她笑: “我找陆总,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哪一层?” 那前台一听说是找陆总的,面上的笑容未减,心里却已经冷淡了几分。 “那请问小姐你有预约吗?” 每日上赶着来倒贴他们陆总的人都能排到法国了。 作为前台,她的工作之一也是要帮老板拒绝掉这些烂桃花。 樊胜美摇了摇头:“刚拨打了他的电话他没接,但我是他妹妹,过来给他送点东西。” 樊胜美自认为自己解释的很清楚了。 但是那前台一听到她没有预约,脸上的笑容也放了下来。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陆总日理万机,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不能放你上去。” 她从来没有听任何人提起过陆总有妹妹,外头那些想勾搭陆总的人,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名头来骚扰人。 她可不能马虎了。 樊胜美自己也做了多年的牛马,也知道面前这人有自己的职责。 于是她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指了指一边的沙发: “那我去那边坐着等。” 前台点了点头,随后樊胜美提着东西踩着高跟鞋便去了那边的沙发上坐着。 边做着还边打开手机给哥哥发了条消息:【哥,我过来给你送点小点心,我在集团楼下了。】 发完消息以后,她想着哥哥开会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回复她。 于是就坐在那安静的看着手机。 她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可偏偏气质出众,模样又好看,几乎路过的人都会下意识朝她看一眼。 曲筱绡跟着助理坐着电梯从楼上下来,打开电梯的一瞬间,几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樊胜美。 第423章 樊胜美的哥哥(16) 那个大姐,竟然找到这了? 曲筱绡想着今日谈判时对方那项目负责人含糊其辞的样子,心下有了些主意。 想去探探樊胜美到底和陆鹤璋进展到哪一步了。 于是扭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助理,说道: “看见了个熟人,你先去把车开来门口等我,我稍后就出来。” 说完,她也不等助理是什么反应,扭着腰就朝着樊胜美走去了。 樊胜美听到高跟鞋与地面摩擦的清脆声,抬起头来时,就看见了身着一身干练西服的曲筱绡朝她走来。 她抬头的瞬间,曲筱绡脸上立马露出了个笑,抬手和她招了招: “嗨,樊姐,还真是好巧呀,竟然在这也能遇到。” 望着像个笑面虎似的她,樊胜美心里升起了一股怪异。 之前她们见面的时候,面前这人还阴阳怪气的。 如今怎么像是转了性子似的? 对她竟然有好脸色了?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樊胜美也朝着他露出了个笑: “是啊,挺巧的。” 说话间,曲筱绡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她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曲筱绡笑道:“樊姐是过来送东西的啊?” “被人拦下,没成功送上去吗?” 曲筱绡脸上依旧带着那个笑容,只是说出的话有些意味深长。 樊胜美不太喜欢她现在的语气,但一想到她和哥哥的关系,她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于是脸上也扬起了个笑,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 她这如此干脆的样子,倒是让曲筱绡一愣。 樊胜美虽然和锦泰的老板认识,但看样子应该也是腆着脸凑上去的吧? 送个东西都送不上去,应该别人也没把她当回事儿。 正当她要说什么,继续打探樊胜美和陆鹤璋的关系的时候。 只听见叮一声,电梯门打开,不远处急匆匆下来了一个人。 前台一看见是总裁特助下来了,眼神一亮,刚要上去攀关系,想邀功自己又成功拦下了一个对总裁图谋不轨的女人时。 只见贺铭眼神扫视了一圈,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樊胜美以后,急忙小跑着就过来。 “小姐,陆总让我带你上去。” 贺铭之前跟着陆鹤璋见过樊胜美,眼下看见总裁的妹妹,脸上的笑也是公司这些人都没有见过的。 热情。 热情极了。 曲筱绡听见声音回过头,一看见自己想见又见不到的人后,立马也眼神大亮的从位置上站起来。 特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急忙介绍自己: “贺特助您好,我是长丰集团的曲筱绡,曲易凯是我爸,我手上有个空调……” 曲筱绡话还没说完,贺铭就已经抱歉的朝她笑了笑: “不好意思曲小姐,如果要谈项目的话,请你联系我们项目经理,如果符合我们公司的合作要求,我们热烈欢迎你们。” 说完,贺铭又重新把目光看向了已经拿着东西站起来的樊胜美: “小姐,陆总还在开会,让我先来带你上去。” “好。” 樊胜美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能感觉到之前曲筱绡看不起她,现在贺铭的出现真是极大的给了她面子。 她心情大好的勾起了笑,看着被打断了话,面色有些僵硬的曲筱绡: “曲小姐,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说着,她就已经跟在贺铭身后,朝着电梯走去了。 而在路过前台的时候,贺铭还特意停下了步伐,嘱咐今天这里的七八个前台: “大家停一下手头的工作,这位是樊小姐,是陆总的妹妹,以后要是樊小姐来,就把人请上楼去,不能再像今天这样让小姐在下面等了。” 贺铭的话音落下以后,刚才拦着樊胜美还想邀功的那个前台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面前这个小姐竟然真的是总裁的妹妹。 她真该死啊,竟然把总裁妹妹拦在了下面。 这小姐去到楼上见到总裁以后,不会告她的状吧? 锦泰集团的工作机会难求,哪怕是个招待人的前台,工资依旧5位数起步,再加上各项奖金补给,每月到手的都是2万往上。 前台是真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于是听完贺铭的话以后,就又震惊又惶恐的眼神看着樊胜美。 似乎是在祈求她不要去陆鹤璋面前告状。 樊胜美自己也是在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曾经也受了好些委屈和刁难。 她明白这个前台眼神里的祈求,于是她笑着看向贺铭: “我瞧是这个姑娘倒是挺尽职尽责的,哥哥平时忙,闲杂人等确实不能放上去,他不知道我的身份,拦下我也是本分。” “等会见了哥哥,你可得好好向哥哥提一嘴,像这样的员工,应该给予嘉奖呢。” 樊胜美深知如今自己的身份,一句话就能决定面前这人工作的去向。 女人从不为难女人。 她很欣赏这个前台。 而贺铭在听了她的话以后,也顺势点点头:“小姐说的是,等会儿见了陆总,我一定会说上两句。” 话及此处,樊胜美也朝着那个前台点了点头,随后提着东西就上了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闭以后,那个前台还恍惚着,周围的几个同事倒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陆总有妹妹,今日一见,还真是个天仙啊,美的像个明星似的。” “不仅人长得漂亮有礼貌,也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豪门公主似的娇蛮不讲理,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美人啊!” 几个前台叽叽喳喳议论着,甚至还拿出了手机,在大群里说了总裁妹妹来公司的事情。 几个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曲筱绡站在不远处早已经发愣了。 她听到了什么? 如果她耳朵没问题的话,樊胜美应该是锦泰集团老总的妹妹吧? 可是这对吗? 一个集团老总的妹妹,怎么会和别人合租在那样一个小区里,背假包,住最小的屋子,又那么虚荣? 这怎么想怎么都不对劲啊。 难不成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豪门要联姻,大小姐不愿意,所以隐姓埋名逃离,在外自力更生? 第424章 樊胜美的哥哥(17) 曲筱绡想不通。 她一直站在大厅里,看着那电梯门关起又上升。 她之前在言语上可能得罪了樊胜美。 如果樊胜美真的是陆鹤璋的妹妹,那就有些难办了。 曲筱绡琢磨了许久,直到手里的铃声响起。 她这才回过神来,神色凝重的离开了锦泰集团。 樊胜美一路跟着贺铭来到了陆鹤璋的办公室,36楼,偌大的落地窗照的办公室里光线很好。 宽大又整洁,色调以黑白为主,偌大的办公桌上密密麻麻的堆着一些文件。 这与电视剧里看到的干净整洁的桌面全然不同。 办公桌后面是一墙书柜,望过去密密麻麻的都是书。 办公桌的对面是一组招待客户的小型待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各类水果和吃食。 简单扫了一眼后,樊胜美也收回了视线。 贺铭紧接着就说道:“陆总估计还有半个小时才会结束会议,小姐先在这里等一下。” 樊胜美点点头,随后就提着东西坐到了沙发上。 见她落座,贺铭又吩咐外头有些好奇的频频往办公室张望的几个秘书: “这位是樊小姐,陆总的妹妹,去给小姐泡杯咖啡来。” 一听到樊胜美的身份,刚才还八卦的那些人立马就应了一声:“好。” 随后有人就去了茶水间。 贺铭作为陆鹤璋的左右手,能腾出时间下楼把人接上来,已经够好了。 他手头上还有事情,吩咐秘书招待好樊胜美以后,他便也离开了。 她走后,外头的秘书端着杯咖啡就走了进来。 脸上笑盈盈的:“樊小姐,喝杯咖啡。” 樊胜美从前都是招呼人的牛马,头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心中欢喜的很。 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 秘书应着,随后就把咖啡放下:“我就在外头,小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好。” 樊胜美再次应了一声,随后那秘书就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樊胜美一个人。 眼下已经快5点了,她想起和邱莹莹约定好的事情,于是拿出手机给邱莹莹发了信息。 【我已经在外滩边订了餐厅,下班以后在公司里等我我会来接你】 那头的人似乎是上班没敢玩手机,樊胜美没有收到回复。 但这也不打紧,她淡然的关闭了手机,开始在办公室里走了起来。 陆鹤璋的这办公室视野极好,前方没有大楼挡着视线,站在落地窗前望过去,几千米外的建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下面的街道是那样的车水马龙,附近的楼是那样的繁华鼎盛。 站在落地窗前的一瞬间,樊胜美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世界皆在我脚下的感觉。 心情都豁然开朗了不少。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站在窗子前往外望,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吗? 她在落地窗前望的出神,丝毫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陆鹤璋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她。 她不仅模样长得好身材也好,高跟鞋穿在身上,光是看个背影,也会让人赏心悦目。 “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陆鹤璋开口的同时,樊胜美也回过了神。 看着哥哥走近,她也笑着离开了落地窗前: “今天下午请了半天假,去看了看哥哥送给我的别墅,又去看了看你住的地方,给你做了点小点心,特意给你送过来。” 说着,樊胜美就已经来到了茶几前,拿起了自己做好的糕点,送到陆鹤璋身边。 陆鹤璋放下了手头的文件,看着她推过来的点心,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这是你做的?” “嗯,跟着手机上学的。” 樊胜美傲娇的点了点头,嘴上没明说,但是那眼神看向陆鹤璋的意思,就是明晃晃的求夸奖。 陆鹤璋态度倒是淡然,站起来去洗了洗手,然后顺手捏起了一块。 尝了一口后,不吝啬地夸赞道:“不仅做的好看也好吃,把你放去做人事倒是屈才了,不如投资这个烘焙店,自己去做老板吧。” 出来打工的,谁不想自己做老板? 只是从前樊胜美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也知道自己的能力连前期的投资钱都拿不出来。 所以从来没想过自己做老板。 但今日偶然听哥哥提起,又想起自己账户里躺着的那一二百万,她心里倒是真升起了一个念头。 如今有本钱了,与其待在公司里看老板脸色,自己做老板倒真是个出路。 于是她认真地盯着陆鹤璋:“哥哥真的觉得好吃吗?” 听她神色认真地问,陆鹤璋心中猜想她是不是动了心,于是也认真地再次捏起了一块,放在嘴中: “真的不错,用来做下午茶挺适合的。” “你如果想做这一块的话,集团旗下几个公司的下午茶点心都到你这里订。” 这话一出,樊胜美的心顿时就火热了起来。 锦泰集团旗下可有好多个公司呢,虽说留在魔都的公司不多,但是这也是个好主意啊。 而且有哥哥的关系在这里,若是做这一份产业,未来说不定真的能做大,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呢。 “那话可这么说好了,别到时候我店铺开起来,哥哥又不认这话。” 看着她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陆鹤璋笑着点点头:“不会,你尽管放手去做吧。” 妹妹如今30岁,出社会也好多年了,但在公司里一直没有升职。 说明之前的注意力就没有放在事业上过。 让她辞了这份混吃等死的工作,自己试着走走其他路也行。 反正有他托底,实在不行还能在锦泰集团旗下的公司里面挑个职位呢。 这下子樊胜美是真的有点心动了。 她这些年在公司也是浑水摸鱼,得过且过。 但是谁的人生不想轰轰烈烈呢? 之前是没有条件,如今有了条件,樊胜美自然是要放手去做的。 “那哥哥觉得我的店铺开在哪里好呢?” 樊胜美觉得,像他这样什么经验都没有的小白,还是需要向哥哥请教的。 哥哥懂的肯定比她多,能教会她不少东西。 第425章 樊胜美的哥哥(18) 对于妹妹的虚心求问,陆鹤璋倒也没有含糊。 认真考虑了一会儿后,他道:“外滩边人多,外地旅游的游客也多,如果你真要开店铺,你可以推一些店铺里的特色出来,到时候在短视频平台上一推,能成为网红店。” “再把各类的装修装的上档次一点,来往的客人多,生意不会差的。” “你再在私底下跑几家公司,多接一些公司里的下午茶单子,你这个店铺就算做成了。” “刚好我在外滩那边也有几个门面空着,位置还挺大的,先划出来让你试试水。” 陆鹤璋是真心想帮这个妹妹的。 他门面一提供出去,樊胜美就省了找门面的事情,房租也不需要,只要店铺开起来,直接就是营业。 樊胜美听得出来哥哥言语里对自己的照顾。 说实话,对于一穷二白还想创业的她来说,有现成的门面和哥哥背后的关系,那创业就已经成功一半。 她顿时就眉开眼笑,挽上陆鹤璋的胳膊就摇阿摇: “谢谢哥哥,我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有你这样的好哥哥。” “我决定了,明天我就去辞了公司里的工作,认真钻研烘焙店。” “到时候营业了,我和哥哥一人分一半!” 樊胜美也不是那种不知道感恩的,哥哥给了她这么大的帮助,她是必定要回馈的。 但陆鹤璋可不缺她这三瓜两枣,急忙就拍了拍神色激动的她: “一人一半就不必了,你自己赚的你自己留着,反正我的副卡已经给你了,缺钱直接从卡里划就好。” “哥哥希望你能把自己的人生规划起来,不辜负自己就最好。” 樊胜美听着这话感动不已,眼眶里不知不觉就有些湿润了起来: “好,我一定不辜负哥哥的期望。” 看着小丫头感动的要哭的样子,陆鹤璋真怕她哭出来,自己不会哄,急忙移开了话题: “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等会儿我会让贺铭把外滩那边的面铺钥匙给你,如果想开店那你得去好好学一学。” “正好我知道一个做烘培手艺不错的老师傅,我跟他打个招呼,从明天开始你就去跟他学吧。” 虽然说面铺开起来可以招小工,但是作为老板,樊胜美也得懂里面的知识,学一些自己的技术才能压住下面的人。 “好。” 樊胜美应了。 之后陆鹤璋又跟她说了许多店铺装修,以及如何营业,如何管理之类的事情。 林林总总说了一长串以后,贺铭也进来提醒道: “陆总,晚上还有一个宴会,我们得出发了。” 身为老总,应酬总是避免不了的。 陆鹤璋觉得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今晚这个宴会也是一早答应下来的。 不好中途反悔,于是点了点头。 望向樊胜美:“我今晚在浦东那边有个宴会,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 樊胜美今天晚上还约了邱莹莹吃饭,急忙就摇头: “不了,我还约了我另外一个室友吃饭,哥哥就赶紧去吧。” 见她有约了,陆鹤璋也不强求,点了点头便站起来: “反正该说的哥哥都已经说了,你放手去做,如果有不懂的,随时打电话来问我。” “好。” 樊胜美也跟随他一起站起来。 随后兄妹二人一同下了楼,又分别。 陆鹤璋去了宴会,而樊胜美则吩咐司机去了接了邱莹莹。 来到邱莹莹公司楼下的时候,刚好六点半。 邱莹莹身边跟着一个一身西装的男的,两人有说有笑的下来。 一看到门口停着的那惹眼的豪车,她立马就眼神大亮。 扭头朝着身边的白主管说道:“白主管,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都过不了这个方案。” “改天我请你吃饭。” 看着邱莹莹这副傻白甜的样子,白主管倒是老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 “举手之劳而已,跟我你不必客气。” 他话说的自然,眼神也有些暧昧。 邱莹莹一个刚出社会的小丫头如何受得了他这直白又宠溺的眼神? 顿时那心就慌了起来,脸也不争气的红着: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今天我约了一个姐姐吃饭,我就先走了。” “拜拜~” 说着,邱莹莹就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那眉目含春的模样,让白主管又是一笑,抬起手也朝她挥了挥。 这副单纯呆傻的模样,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哄骗到手了。 这刚出社会的小姑娘就是单纯啊,不痛不痒的几句问候,和一点点小帮忙就能拿下。 邱莹莹喜滋滋的小跑过来,临了上车的时候,还回过头朝公司门口看了一眼。 就见白主管还站在原地,嘴唇含笑的看着她。 似乎是一直注视着她一样。 一看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样子,邱莹莹脸色再次爆红,然后害羞地就钻进了车里。 她一上来,樊胜美就察觉出了她的春心荡漾。 “怎么脸红成这样,现在天也不热啊。” 樊胜美说着,还伸手朝邱莹莹的额头烫了烫。 见她没发烧,又忍不住把眼神瞥向了窗外。 见此,邱莹莹不好意思的挽上了樊胜美的胳膊: “樊姐,那位是我们白主管,他不仅长得帅,人还老好了,今天我交的方案被我们组长骂了一顿,还是白主管帮我改的呢。” “他不仅帮我改方案,还安慰了我好些话……” 邱莹莹说着,那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放下去过。 樊胜美一个30岁的人能不明白小姑娘此时的心境吗? 她顺着邱莹莹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在她们公司楼下看见了一个还不错的男的。 但是也仅限于五官端正而已。 她轻笑了一声,随即让司机开车:“像你们这样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最容易被这样的男人骗。” “他好不好的,还需要多观察呢,有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可别被骗了还替人数钱。” 樊胜美和邱莹莹住了那么久,也是知道这个姑娘有些缺心眼的。 她暂时不明白那个白主管的为人,但是也不影响她提醒邱莹莹。 第426章 樊胜美的哥哥(19) 但是邱莹莹如今满心满眼都只有白主管。 一听见樊姐这话,她就不乐意了,下意识反驳道: “樊姐,你是没和他相处过,你和他相处过以后你就知道他这个人真的挺好的。” “不仅言语之间说话让人舒服,相处起来也舒服。” 反正邱莹莹出社会这么久,能让她给出这样评价的,白主管还是第一人。 看着她这副全心全意维护另一个人的模样,樊胜美也不打算多说。 只是笑着敷衍了一句:“好好好,你说好就好吧。” “我们现在去接关关。” 两人说着话,一路便朝着关雎尔的公司去了。 接到人以后,又朝着她订的餐厅而去。 樊胜美手头有了钱以后,花起钱来也真是不手软的。 今天她订的这餐厅,人均都是过千的。 邱莹莹和关雎尔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月薪只康康够生活,这样高档的餐厅,还是第一次来。 走进来以后,一向咋咋呼呼的邱莹莹都下意识闭紧了嘴巴。 眼神扫视着周围宁静优美的餐厅,她手则紧紧的拉着樊胜美。 似乎有樊胜美在,心中的底气就足了一些。 “樊姐,这餐厅一看就不便宜,咱们真要在这里吃吗?” 樊胜美平时没有在她们面前透露过自己的经济情况。 但是三个人合租一间屋子,怎么想凡姐的情况也没有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邱莹莹虽然想出来吃,但也不是把樊胜美当冤大头。 这餐厅一看就太高档了。 而关雎尔听见她这话,也把眼神看向了樊胜美: “樊姐,在外滩边上的餐厅都不便宜,要不咱们还是重新去找一家店吧?” 关雎尔家庭情况好一点,家里给她安排的公司也是有名的国企。 虽然手头上小有余钱,但是轻易也不敢来这种餐厅吃饭。 一道素菜都动辄百八十的,根本消费不起。 看着两个妹妹担忧的眼神,樊胜美却哈哈笑了起来,拉着她们往前面走: “姐说了要请你们吃饭,你们就不用担心姐的钱包,一顿饭而已,请得起。” 若是在从前,她不敢说这么狂妄的话。 但如今手机里还躺着那么一笔钱呢,吃顿饭而已,能花多少? 看着她这么爽快的模样,邱莹莹和关雎尔反倒不好说什么。 她们也不想扫了兴,于是喜滋滋的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以后,服务员就给他们拿来了菜单。 樊胜美做足了待客之道,把菜单递到两个妹妹的跟前:“你们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这么一说,邱莹莹可到兴奋了,忍不住搓了搓手:“樊姐,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哦~” 樊胜美点点头,示意她不必客气。 邱莹莹虽然嘴上说着不客气,但当目光看到菜单上的标价时,还是忍不住震惊了。 “一个萝卜都要980,是金子炖的吗?” 关雎尔在旁边也附和着:“这确实也太贵了,魔都这物价搞得咱们都不敢在外面吃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翻着菜单,等把一本菜单都翻完以后,两人都不知道该点什么了。 这里的一道菜,轻轻松松就能赚走他们几天的工资。 啧。 “樊姐,还是你来点吧,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邱莹莹实在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好又把菜单还给了樊胜美。 今天是樊姐请客,樊姐请什么她们就吃什么。 见两个妹妹不好点,樊胜美也只好笑着拿过了菜单。 然后财大气粗的在上面点了一些菜,递给了服务员。 一顿饭吃到中途,眼尖的邱莹莹一下子就看见了门口甩着包进来的曲筱绡。 按理说同住一层楼,怎么说也要打个招呼。 可是曲筱绡的性子实在不讨喜,邱莹莹看见了,急忙给樊胜美和关雎尔使了个眼色。 “你们瞧。” 随着她一指,樊胜美两人的目光看过去,就瞥见了邱莹莹跟着几个人走进了店里。 他们本来也不熟,樊胜美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看着两个妹妹道: “别管她,当做没看见就行。” 邱莹莹也是这么想的,于是点了点头,随后就低下头干饭不再看周围了。 她们不理人,不代表曲筱绡就不会凑上来。 一路走至店里,偶然抬头看见樊胜美三人,曲筱绡倒是挑了挑眉。 “还真是缘分啊,一天要见那么多次,看来这个大腿,我是抱定了啊。” 嘀咕了几句之后,曲筱绡扭头看向自己的几个朋友: “你们先坐着点菜,我看到了几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就来。” 说着,曲筱绡也不管他那些朋友什么反应,提着包扭着腰就朝着樊胜美他们去了。 樊胜美是背对着她,没看见曲筱绡走来。 倒是关雎尔发现了越走越近的曲筱绡,于是提醒了一句: “樊姐,旁边那个邻居朝我们走来了。” 关雎尔话音落下,樊胜美抬头,就见曲筱绡已经走近了。 在她回头的瞬间,曲筱绡脸上就已经带上了一个极为浮夸的笑容: “哎呀樊姐,还真是好巧啊,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吗?” 对于这个自来熟又不太有礼貌的邻居,樊胜美心里没有多大的好感。 面上也只是淡淡的:“嗯,确实很巧。” 她回答的很冷淡,但曲筱绡就是那种会热脸贴冷屁股的。 笑眯眯的就走到了樊胜美边上的空位坐下,脸上半点尴尬都没有,一副大家很熟的模样: “这家餐厅确实不错,你们点的这些菜也都是招牌呢,咱们同住一层楼,在茫茫人海里还能挑中同一个餐厅,可真是缘分。” “今晚这顿我请了。” 她如此客气,反倒把邱莹莹和关雎尔都给搞愣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明白曲筱绡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倒是樊胜美听着这话笑了起来:“不用了,一顿饭而已,又花不了多少钱。” “我看你朋友还在那边等着呢,我们快吃完了,你还是快过去吧。” 樊胜美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赶人,可偏偏曲筱绡听出来了,就是不走。 “哎呀樊姐,跟我别这么客气啊,就这么说定了这顿我请,也算是我刚搬来那天吵了大家的赔礼。” 第427章 樊胜美的哥哥(20) 说完,曲筱绡笑眯眯的就去了柜台。 看着那里的服务员说了一通,随后又笑着和她们挥了挥手,然后坐去了朋友那边。 看着她这钱多的没地儿使的模样,邱莹莹都给搞懵了: “樊姐,咱们跟她又不熟,那天晚上还大吵了一架,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给我们买单?” 樊胜美到底比她们出社会早,看着曲筱绡那圆滑的性子,也明白对方打什么主意了。 于是她笑着安慰邱莹莹:“没事,她想付钱就让她付吧。” “等姐以后再请你们。” 樊胜美这一把年纪了,很多人的心思还是能猜得准。 之前曲筱绡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是打量挑剔的目光,言语之间也都是冷嘲热讽。 那时候的曲筱绡看不起她。 可这样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大约是她认了哥哥开始。 又或许是今日在哥哥公司门口的相遇,让对方觉得在自己身上有利可图,所以才转变了态度。 人和人嘛,本来就是只有利益来往,能有真情的少之又少。 樊胜美想着之后要是自己真的开店,或许少不了也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有些人心里你不喜欢,但是有时候也不是不能接触的。 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吗? 一顿饭结束以后,樊胜美带着两个妹妹回了欢乐颂。 在回去的途中,樊胜美就已经说了自己要搬离小区的事。 邱莹莹本性上有点依赖她,一听到她要搬走了,那可气的眼眶都红了。 依依不舍的抱着樊胜美不撒手: “樊姐,我们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你怎么就要搬走了?” “魔都这么大,你要是搬走了,以后一南一北的,恐怕我们再见面的机会都不知道有没有了。” 关雎尔和樊胜美的感情没那么深,而且她也不像邱莹莹那样容易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 但听见樊胜美要搬走,她心里也是有些感慨的。 “樊姐,你要搬去哪啊?” 樊胜美安慰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邱莹莹,也没有隐瞒自己的住所: “我哥给我在沁园那边买了一栋房子,我要搬去那边住了,之后打算开个烘焙店,不能混日子了。” 沁园,在魔都倒是有名的富人区。 关雎尔听了以后倒是点了点头:“那你要什么时候搬家?我们跟你一起搬吧。” 邱莹莹也急忙点头:“对,我请假跟你去搬家!” 樊姐屋里的那些东西那么多,恐怕叫搬家公司都得搬好久呢。 听着邱莹莹这孩子气的话,樊胜美忍不住又一笑: “哎呀,那可真是谢谢你们了。” “不过我叫搬家公司了,等明天我辞了公司里的工作,估计等周末搬家吧。” “到时候你们刚好有空,我去新家再宴请你们一次。” 听着她的安排,两个妹妹再次点了点头。 然后邱莹莹再次黏黏糊糊的趴在了她身上,表达着不舍。 一路说着感慨的话来到家,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既然依次洗了漱,然后回了房间。 隔天一早,樊胜美依旧去了公司,不过这次她向公司提出了离职。 现在手头有钱,她也不在乎那点了工资了。 主管有意挽留,但是樊胜美实在不想留,于是麻利的收了东西,片刻都没在公司多留,就回了沁园的别墅。 用过饭以后,她又去了外滩,看起了哥哥划给她的几间面铺。 都在外滩最中心的地段,樊胜美站在那里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店铺生意都挺好,来往的客流量也很大。 于是她再次选定了一个周围没有竞争对手的位置,然后在网上找了装修公司。 其实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她就一直在琢磨着店铺要怎么装修,眼下联系上了装修公司,她也即刻就把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 等预定好自己的装修风格,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大把的钱花了下去以后,装修公司说只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把她想要的效果装出来。 见此,樊胜美倒是没有意见。 把装修的事情全权托于了装修公司以后,她也按照哥哥推荐的门路,去找了做糕点的师傅,认认真真的开始学起来。 转眼到了周六。 陆鹤璋这两天飞去了帝都,一大早特意打电话过来给樊胜美。 问要不要别墅里的佣人过来帮她搬东西。 但都被樊胜美拒绝了。 一来是她这个屋子太小,她不想让别墅里那些佣人知道她从前居住的地方。 二来也是屋里的两个妹妹答应了要帮她搬东西。 左右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在楼下了,他们只需要打包好,就会有人上门来取。 也不需要那么多佣人来回的麻烦,于是拒绝了陆鹤璋。 见她有自己的主意,陆鹤璋也不好插手太多。 免得管得宽了,会惹起她心里的不适。 于是一大早,樊胜美就开始把自己的东西装箱了。 邱莹莹和关雎尔都知道今天她要搬走了,也特意起了个大早,然后闷闷不乐的来到樊胜美屋里: “樊姐,你真的要搬走吗?” “不搬走行不行?” 邱莹莹一边帮她收着东西,一边撅着个嘴问着。 看着她这极为舍不得自己的模样,樊胜美乐的哈哈笑: “哎呀,就是搬个家而已,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以后你找了男朋友结婚生子了,也是要搬出去的。” “咱们几个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一起啊,想开点儿,等会儿搬去那边,姐让人给你们做好吃的。” 邱莹莹一向最爱吃,可今天樊胜美说的这些话都安慰不到她了。 她依旧闷闷不乐的:“唉,我只要一想到以后回到家见不到樊姐,我就舍不得。” “以后我想不通了,再也没人熬夜安慰我了。” 说着,邱莹莹又有点想哭了。 樊胜美年长她们几岁,通人情世故。 很多她们在公司遇到的麻烦和苦恼,回到家和她一诉苦,樊胜美都能给她们安慰出花来。 可是一旦她们分开住了,有了距离,生活习惯不一样,哪怕关系再好,她们也会渐行渐远的。 第428章 樊胜美的哥哥(21) 很显然樊胜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连父母养大孩子都要看着孩子远去成家立业的。 更何况是朋友呢? 樊胜美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走到邱莹莹身边安慰着: “好了,我又不去太远的地方,只是换个地儿住而已。” “以后周末你要是有空想我了,你就过来找我啊。” 邱莹莹也知道了自己改变不了樊姐要搬走的事实,只能闷闷的点点头,然后继续收着东西。 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等樊胜美把自己的一堆衣服都打包好以后,外头的人也进来跟她搬了东西。 今天是周末,邱莹莹和关雎尔都不上班,在屋子搬空以后,樊胜美也是真挚的邀请她们: “你们跟我收拾东西也忙活了一上午,现在跟我去我新家那边看看吧,等晚上吃完饭我再让司机送你们回来。” 邱莹莹确实很想看看凡姐接下来住的地方,她心里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于是扭头去看关雎尔:“关关,你今天还要改方案吗?” “不改的话咱们就去樊姐的新家坐坐呗?等以后想找樊姐了,也能知道路。” 关雎尔心思细腻一些,她之前大概猜到了樊胜美的经济情况。 如今樊姐突然要搬走,她也挺想知道樊姐要搬去哪里的。 于是讷讷的点了点头:“好,那我去拿包。” 于是一行三人就下了电梯,司机早已经在楼下等着。 樊胜美带着两个妹妹上了车以后,搬家公司的人也拉着货物跟在了他们身后。 不过几十分钟的时间,车子就从繁华的街道驶入了环境高雅优美的别墅区。 当车子一路驶驶停停来到这儿的时候,邱莹莹和关雎尔兴奋的手都握在了一起,眼神不停地张望着外头的景象。 像这样的高端别墅区,她们平时都是接触不到的。 进了小区门,光是那绿化里的绿植,都极为昂贵,养护得很精美。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来到了什么风景区,里面不仅有各种名贵花草和雕塑,还有山有水,像是小型庄园似的。 车子一路来到樊胜美的别墅停下,邱莹莹心里默默算了算,一路走进小区遇到的别墅都没有几栋。 恐怕这就是魔都最顶尖的富人区了吧? 她们忐忑着下车,余玲早已经带着别墅里的一干佣人等在这里准备帮樊胜美搬东西了。 一见樊胜美等人从车上下来,余玲也即刻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小姐,带着你的朋友先去里面休息吧,午餐也已经准备好在厨房了,这些东西我们来搬就好。” 这些佣人都是哥哥付了工资的,樊胜美也不会不让他们干活。 于是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搬的时候小心些,里面有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别摔了。” “好。”余玲应了一声,随即招呼着佣人就开始搬东西。 而樊胜美则笑盈盈的带着已经完全看呆了的两个妹妹走进屋。 直到把搬东西的佣人们远远甩在身后以后,邱莹莹才恍惚的看着樊胜美: “樊姐,以后你就住这里啊?” 看着她脸上那夸张的表情,樊胜美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是啊,反正如今你们也知道地址了,以后周末有空尽管过来找我玩,樊姐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说着,她带着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客厅。 余玲是个极会办事的管家,在知道她今天要搬过来以后,茶几上早已摆满了各色新鲜的水果。 什么葡萄、草莓、莲雾、荔枝、樱桃等等。 依旧是市面上常见的那几样,可光看着品质,就已经与平时他们在超市买的水果不同了。 而且,这些东西好像也不是同一个季节的。 一看就是从国外运回来的进口货。 邱莹莹看着简直是叹为观止。 就连关雎尔看着也是倒抽一口凉气,樊姐之前还住在那么小小的一个屋子里,如今就搬来了这么一个豪华的地方。 这一前一后的对比,可真是天差地别。 “这里有水果,你们先垫垫肚子,我去厨房看看菜。” 招呼他们坐下以后,樊胜美转头就去了厨房。 目送她的背影进了厨房后,邱莹莹这才扭头小声对着关雎尔说道: “我听樊姐说这个别墅是她哥哥送给她的,能在魔都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么一大栋别墅,樊姐的哥哥得多厉害啊?” 之前她们听说樊姐的哥哥在锦泰集团上班就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 可如今看了樊姐的住所后,她们心里对凡姐哥哥的印象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能大手一挥在魔都这种地方买房子送妹妹的,恐怕不是锦泰集团小员工那么简单了。 怕高低得是个管理层,还是一个有股份的管理层了。 一想到她们竟然能接触到这样的大佬,邱莹莹就觉得浑身的血脉都翻滚了起来。 而关雎尔听着邱莹莹这羡慕的话,面上的表情倒是没变,心里也着实有些羡慕。 她家里条件也挺不错的,但也没法支持她在魔都买房生根。 “樊姐的哥哥确实厉害,也不知有没有机会能见面交流,否则一定能在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这头樊胜美却已经吩咐厨师把饭菜都摆了上来。 看着家里做的这些菜跟外头的馆子没什么区别,甚至用的食材更加名贵新鲜,樊胜美脸上的笑容一直没落下。 人都是要面子的。 两个妹妹头一次来她家,这些食材用来招待她们,她觉得脸面上好看的紧。 “小蚯蚓,关关,快过来吃饭,你们也跟我忙活了一上午了。” “等会吃完饭我带你们在这边转转。” “好。” 邱莹莹两人极快地应了一声,随后兴奋的就跑向了餐厅。 来到餐桌旁,望着餐桌上摆的那些又是鱼又是肉又是蟹的菜,邱莹莹立马就双眼放光: “樊姐,这些菜可都是我从前刷抖音才能看见的啊,这闻着也太香了吧。” 关雎尔看着这满桌的菜,脸上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 “樊姐,我们就是帮你收了收东西,你这也太客气了。” 第429章 樊胜美的哥哥(22) 看着两个妹妹腼腆的样子,樊胜美大方地拉着他们坐在了椅子上: “这有什么的,我之前周末不也天天吃小蚯蚓的饭菜吗?” “你们跟我还客气啥,快动筷吧。” 在美食面前,一切的伪装都会化成碎片。 寒暄了两句之后,邱莹莹也率先动了筷子。 帝王蟹唉,那可是她们从前都舍不得吃的东西,今天可得好好尝尝。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樊胜美看着撑的有些不想动弹的邱莹莹,忍不住大笑: “后面还有个院子呢,我带你们去消消食吧。” 在这种市中心还能有院子,关雎尔两人也是彻底刷新了对富人的认知。 于是也不在沙发上躺着了,纷纷跟在了樊胜美的屁股后面,去转了院子。 然后又上楼参观。 直到下午,樊胜美还想留他们用晚饭,却被关雎尔拒绝了。 几个人又是一番依依不舍后,司机才把她们二人送回欢乐颂。 等她们走了之后,这个别墅里顿时就只剩下了樊胜美和这些佣人。 欢乐颂那边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人搬去了她的屋子里。 她晚上节食也没用晚餐,随意吃了一点水果后,她就上楼去欣赏自己的新屋子了。 她的那些东西被佣人们摆放的整整齐齐,一眼看去与屋里陈设的这些名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衣服包包等东西她没让佣人动,还全部都堆在她的衣帽间。 她挨个的把那些包裹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开始分类摆着。 这些东西虽然不如哥哥给她准备的这些昂贵和华丽,但到底是她自己精心挑选的。 把自己原有物品中的假货都挑了出来以后,樊胜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用一个包裹把这堆假货都装了起来。 然后叫来了余玲: “这些东西都是干净的,损坏的也很少,你找个爱心站捐了吧。” 扔了可惜,留着继续用樊胜美又觉得用不到,毕竟哥哥给她准备了一墙的爱马仕。 这些a货可以退休了。 余玲没有好奇的去看她装好的东西是什么,只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让他们送去爱心站,捐赠给需要的地方。” “嗯。” 樊胜美应了一声,随后余玲就叫来了几个佣人把那堆东西搬走了。 之后的事情樊胜美没有再去了解。 今天搬了一天的家她也有些累了,但心理上更多的是对于搬入新家的兴奋。 她去洗了个澡,又精致的抹了各种身体乳和护肤品后,这才换上睡衣躺在了床上。 现在时间还早,可是一个人住在这么宽大的屋子里,心里的那股激动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出社会这么多年,随着心智的越来越成熟,她一直梦寐以求的就是能在魔都安家,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然后生个孩子,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故乡。 之前她清晰的知道,光凭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在魔都这个地方安家。 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了男人身上。 希望找个有钱又爱她的男人,两个人奋斗,能在这个地方活下来。 可惜一夕之间,仿佛她的一切梦想都已经成真了。 她什么代价都没付出,就得到了这么大的房子,还有了一个那么好的哥哥。 有时候生活美的她都开始怀疑这个哥哥是不是她臆想出来的。 可是每每自己掐自己,疼痛感传来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一切不是作假。 她真的有了一个富可敌国,对她又好的哥哥。 这个哥哥不像樊胜英只会朝她要钱,反而像她的再生父母一般,极力的托举她,爱护她。 之前她一直埋怨老天不公,为什么要给她一个像樊胜英那样不学无术,还吃喝嫖赌,处处都需要他她个妹妹操心的哥哥。 可是如今她好像突然明白了,或许她从前受的诸多苦楚,都是为了遇见这个更好的哥哥——陆鹤璋。 — 搬到新家的这一晚上,樊胜美睡得迷迷糊糊的。 脑子里想着自己从小到大的事情和经历,一切的酸甜苦辣,和如今的美好。 这一觉睡得不太好,但并不影响她第二日起来的神清气爽。 公司的工作已经辞了,手机上所有的闹钟也都被她关了。 这样睡到自然醒,还不用为生活发愁的日子,平静又幸福。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还黑漆漆的。 外头的光一点都没照进来,足以见得这屋内的窗帘挡光有多厉害。 黑暗的环境,会给人一种时间还早的错觉。 她睁着眼睛在床上缓了半天,才伸手去摸了摸身边的手机。 这打开一看,上面显示的10:25,直接没把她震晕。 她平时的生物钟是7点,昨天搬到新家竟然这么好睡吗? 想到今天还约了和师傅学做蛋糕,樊胜美急忙摸起了旁边的窗帘遥控器。 摁了一下以后,电动的窗帘缓缓拉开,外头的光照进来,她也极为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冲进了洗手间。 — 辞职以后,樊胜美的生活并没有就此松懈下来。 每日的时间依旧被她安排的满满的。 要么是去跟着师傅学做蛋糕,去学烘焙这一块的知识,要么就是去外滩边看店铺的装修情况。 等这些事情都理得差不多以后,她又开始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一些对烘焙这方面有经验的人。 面试完了员工,又开始去找销路,找各类公司看看能不能谈成合作。 虽然哥哥那边有关系,但是很多时候樊胜美也不想老麻烦这个哥哥。 如今自己的启动资金和面铺哥哥已经帮了很大的忙,樊胜美不想一路都被哥哥安排着走。 所以决定创业以后,很多事情她也是亲力亲为,整个人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 但好在付出是有回报的,一个月后,她的烘焙店成功开起。 因为地理位置好,开张第一天又有活动的原因,生意倒是不错,来往的客流量很多。 当天的营业额也是过了两万。 但是赚取到的这点收益与樊胜美投入进去的钱相比,那是根本没法比较的。 于是她带着小助理开始不停的穿梭在这个城市里。 试图去找各家公司,学校,培训机构、看能不能订下午茶。 第430章 樊胜美的哥哥(23) 在她的店铺开起来以后,陆鹤璋也是来看过两次。 见妹妹真把重心都投入到了事业中,反而完全抛弃了之前的各种生活,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沉迷于傍大款,总有一天她会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拥有自己想得到的一切的。 于是再次嘱咐樊胜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联系我,有需要帮助的也不必怕麻烦,我有的人脉都可以给你。”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从前樊胜美只想从别人身上得到钱,可如今手上有了一点钱,她想得到的就是源源不断的钱。 但不会有人周而复始从一而终的给你钱。 哥哥能给她一笔原始基金,教她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樊胜美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太高端的东西她接触不来,但在她理解范围内的创业,她一定会做到最好。 “我知道了哥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争取把店铺做大做强!” 看着信心满满的樊胜美,陆鹤璋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剧情走向,他估摸着这个时候王柏川差不多也要来魔都创业了。 于是再次嘱咐了妹妹一句:“你这边才新开张,手底下的员工性子你也不太清楚,大多时候还是需要你来坐镇的。” “多花点心思在这边,别被其他的事情勾了神。” “如果觉得厌烦疲倦了,也可以出去旅旅游,散散心。” 若是从前,樊胜美指不定有钱了真要去享乐了。 但现在她心里干劲满满,听见哥哥这话只是敷衍着答道: “好,我会安排好自己的时间的,哥哥别担心。” 见此,陆鹤璋才点了点头,樊胜美毕竟已经30岁,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那些小妹妹。 很多事情她也有自己的考量,陆鹤璋也不便说太多。 反正如今他给妹妹的已经很多了,妹妹又有了一份还算体面的生活,估计轻易不会被王柏川那样的货色勾搭到的。 他只需要时不时关注着她的动向,别让她吃爱情的苦就好。 兄妹二人吃了一顿晚餐,随后才各自分开,前往了各自的住所。 樊胜美是真有一颗事业心,她想着如今的车子房子都是哥哥给的。 这些东西算下来已经过亿了,她大约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但还是有一颗想偿还的心。 于是和哥哥分开回到家里以后,还一直抱着电脑联系着小助理给她报的几个公司才买下午茶的负责人。 陆鹤璋很照顾她,如今锦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几乎每天都供着一定份量的下午茶。 光是这一份支出,已经让她有所小赚了。 但她要的远远不止这一点,所以一直亲力亲为的联系着这些负责人。 和他们聊着,还要想着如何在网上营销自己的店铺。 她专注着看电脑,以至于全然忽略了手机上的信息。 而手机那头的王柏川看着消息发出去,却像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回复,等的心里都已经有些忐忑了。 他之前没在魔都,但如今准备来魔都创业。 又从朋友口中得知大学时期暗恋的人如今也在魔都上班,他就想着以此来做借口搭上桥梁。 在此之前他已经向共同的朋友求证过了,樊胜美如今在一家公司上班,只是个小职员。 但如今他是要来创业的,未来一片前途光明,若用心追求,恐怕抱得美人归是迟早的事。 于是飞机一落地上海,王柏川立马就给樊胜美发了消息。 可是眼看着都过了两个小时,手机上却迟迟没有回复,他心已经从最初的期待和兴奋转化为了忐忑多思。 难不成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或是没看见? 可是这个点是下班时间,在这个机不离手的年代,不应该会有人不看手机啊。 王柏川想不通,但他又怕自己的意图太明显,被对方拒绝会显得难堪,于是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半天,最终也没有发出第2条信息。 而樊胜美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已经是半夜了。 等她想起拿过手机一看,这才发现了手机上王柏川发来的消息。 【小美,听说毕业以后你就去魔都发展了,我也来了魔都,要在这边创业,有没有空出来一起吃顿饭?】 看着这条信息,樊胜美的思绪倒是被拉回了大学时期。 她和王柏川是大学同学,关系不算太熟但也不算太陌生。 大学时候社团活动,还曾多次外出一起聚会过。 两人也算是聊得来,只是毕业以后她忙于工作,又被家里的那些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以至于渐渐的和这些大学同学失去了联系。 如今对方来到魔都,还要在这边创业吗? 两人年岁相当,若不是有哥哥的帮助,恐怕如今她还在公司里苦苦挣扎。 但对方就已经有了启动资金,要准备创业了吗? 樊胜美虽然忙,但是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抽得出来。 刚想打字回复,又想着如今已经太晚了,怕会打扰对方休息。 于是她就歇了回复的心,想着等明日起来以后再答应邀约。 只是第二日醒来,还没等她思绪回笼,小助理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来。 “老板,之前我们去联系的那个大公司的单子有着落了,说是邀你过去面谈,若是咱们的东西质量过得去,手底下的几个公司的下午茶都能从我们这里拿,并且逢年过节的礼品也能从我们这里订呢。” 听着这话,樊胜美倒是一下子就乐了起来,画着眉的手都顿了,语气激动: “行,那你现在回店里,装上一些新出炉的糕点等我,等会儿我们一起去谈。” 像他们这样开在外滩边上的烘焙店,光靠来往的人流量,根本赚不够房租的。 如今店铺是哥哥的,樊胜美省了这一项。 但是她想着也不能天天占哥哥的便宜,以后哥哥若是结了婚,嫂子知道哥哥这么补贴他,恐怕也是不乐意的。 等店铺里的流水稳定以后,她怎么说也得补给哥哥的。 所以各个公司的单子,她都要去争取。 每周的下午茶,节假日的礼品,或是员工生日福利等等,这些若是谈妥了,都是一些稳定的客户。 第431章 樊胜美的哥哥(24) 挂了小助理的电话以后,樊胜美也没有在磨蹭。 给自己化了个精致完美的妆容,又欣赏了一遍镜子里风情万种的美人,确定脸上没有任何瑕疵以后。 这才来到了柜子前,精心挑选了一个与身上衣服同色系的包,这才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楼下厨师早已准备好了早餐,一看见她下来,余玲立马扬起了笑脸: “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现在端出来给你吗?” 樊胜美却摇了摇头,顺手抓起了桌上一个卖相超好的苹果: “我忙着去谈合作,早餐就不吃了,先走了。” 说完这话,她也不等余玲有任何反应,踩着高跟鞋就向门外走去。 而余玲看着她这又不吃早餐的样子,急匆匆的跑回了厨房,捏着个透明盒子小跑出来。 “小姐,这里有切好的水果,吃这些。” 说着,她已经追上了樊胜美,并且把盒子都递给了她。 见盒子上方的卡槽里还有着牙签,樊胜美笑了笑:“难为你想的周到,谢谢了。” 她把手里的苹果还给了余玲。 余玲顺势接过笑道:“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小姐中午还回来吃饭吗?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着?” 司机早已在外等候多时,见樊胜美来,跟她打开了车门。 樊胜美边往车子走,边回道:“中午应该不来了,不用准备我的,晚上我想吃些清淡的,你自己看着准备就好。” 说着,她已经坐上了车。 眼看着司机即将要开车,余玲也点了点头,暗自琢磨着下午的菜谱了。 一路来到烘焙店的时候,已经是10点多了。 小助理早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店铺新推出的几个糕点和酸奶。 她到了以后,两人也没有磨蹭,立马拿上了东西,就去了小助理联系好的诚天集团。 这也是个大企业,在魔都也是数得上名的,旗下小公司也多的很,若是谈成了,日后等樊胜美要把店铺扩张到其他地方的时候,也会有资源。 樊胜美之前的工作经验给了她在职场上游刃有余的自信。 下车以后,让小助理提着东西,她则面含微笑,自信张扬的走进了楼。 与前台说明了来意以后,就有人带着她们上了电梯,把她们引到了会客室。 对方的负责人只是个小职员,但秉持着为公司选品一定要选好东西的职业操守,在樊胜美来了以后,也是笑盈盈的给她端了咖啡。 聊了几句新品和价格以后,那人也是尝了尝樊胜美带来的东西。 新鲜出炉的糕点都是很松软香甜的,尝起来口感很好。 负责人倒是挺满意的,于是又和樊胜美商量了合作达成之后,送的下午茶必定要三天新鲜出炉的,不能用隔夜的等等注意事项。 等谈妥了这些以后,那个负责人才站了起来,笑盈盈的看着樊胜美: “樊小姐,你们家的东西我尝了口感确实不错,价格我也了解了,我会把这份合同递给上面看,如果上面同意这个价格,那我会再次打电话通知你,把我们的人数和分量再发送给你。” “好,那希望你尽快给我答复。” 樊胜美笑着和她伸手握了握。 言毕,她又扭头看向小助理:“我们车上还带着一些试吃的,让司机把那些东西搬上来吧,就当是我送给大家尝尝的,大家若是觉得口感不错,还请你帮我多多推荐啊。” 最后这一句,她是对着负责接待她的人说的。 而那个负责人听说她还带了一些试吃的东西,顿时也是喜笑颜开: “好,那就多谢樊小姐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些东西的成本对比起她开店投入的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樊胜美也乐意做这个人情,东西送出去,日后但凡有人想起,来她这里购买,都是一些长尾效应。 她和那负责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负责人欲要送她下电梯至楼下。 只是当她们层的电梯门打开,樊胜美倒是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王柏川?” “小美?” 他们两人同时开口。 王柏川语气里尽是惊喜,樊胜美言语中也有些诧异。 想起昨日晚上要回他消息,但今早起来却给忙忘了的事情,樊胜美也是忍不住一笑。 回头看着还要送她下去的负责人,道:“我的司机已经等在楼下了,时小姐不必送。” 她都这么说了,诚天的负责人这也才笑着点点头,给她按上了电梯的关门键。 眼下正是上班时间,公司的电梯里只有樊胜美和王柏川两个人。 久别重逢,王柏川又暗恋她多年。 现在处在同一个紧闭的空间里,王柏川只觉得鼻息间都是樊胜美身上的香味儿,闻得他有些心猿意马,又高兴,又激动。 刚想问樊胜美怎么没回他消息,樊胜美就已经抢先一步笑看着他说道: “我昨晚看见你消息的时候都已经过12点了,我想着你睡了就没打扰你。” “本来想今天早上给你发消息的,没想到过来谈个合作又给忙忘了,现在在这里遇见,还真是巧啊。” 看着这么多年不见,她依旧像大学时期一样美丽出众,王柏川暗恋的那颗心依旧热血澎湃。 脸上也带上个笑来:“是啊,我才来魔都第二天就遇见了,真是缘分不浅。” “现在已经中午了,樊小姐可否赏个脸,我请你吃顿饭?” 王柏川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大学时期没有勇气说出喜欢的话,但现在他手上有了一些资本,日后又要在魔都创业,他觉得自己可以争取一下了。 而樊胜美昨天晚上就已经想好和他吃这顿饭了,眼下正好要等着诚天的回复,于是点头应下: “好啊,咱们老同学这么多年不见,刚好也可以叙叙旧。” 樊胜美口里的叙旧,只是简单的叙旧。 但是这话落在王柏川的耳中,却给了他一种对方也对他有好感,愿意给他机会的错觉。 于是他更加激动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放下去。 第432章 樊胜美的哥哥(25) 随着电梯直达一楼,樊胜美倒是停下了脚步。 小助理和司机把他带来的糕点都搬上去了,现在车上倒没人。 见她停下脚步,王柏川倒是自信的笑道: “小美,我车停在外面,你对魔都这一块熟,你推荐个餐厅,我们一起过去吧。” 王柏川在说出这话的时候,是笃定了樊胜美没车的。 他刚好可以炫一炫自己租的车,虽不是什么豪车,但也能让他在老同学面前有面子了。 樊胜美这段时间以来,去哪都是司机车接车送。 她虽然有了驾照,但是在车水马龙的路上,开车也有些胆怯。 听见王柏川这话,她只好点点头:“好。” 两人朝着王柏川的车走去,路上还不忘给司机发了一条消息。 告知了对方自己遇到了老同学要去吃饭,让他们送完东西就自行离开的事情。 等发完消息,王柏川也带着她来到了停车位跟前。 看着面前这辆崭新的宝马,樊胜美挑了挑眉,笑盈盈的看着王柏川: “毕业这么多年,看来你混的不错啊,都开上宝马了,这车可不便宜呢。” 见自己暗恋的女生这样夸自己,王柏川都不好意思说这辆宝马是租来的。 只是羞涩的挠了挠头,一种虚荣感染上心头: “上车吧。” 说着,他就给樊胜美打开了车门。 樊胜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伺候,没客气的坐了上去。 等车子启动以后,闻着樊胜美身上传来的香味,王柏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小美,我刚来,对这地儿还不太熟,你觉得哪家餐厅好吃?” 樊胜美自从认了哥哥以后,魔都高端的餐厅都已经吃了过来。 看着王柏川如今开的车辆的价格,她推了一家中高端餐厅: “南淮路那边有一家西餐挺不错的,环境也雅致,不如就去那边?” 王柏川眼下心里高兴,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于是车子一路朝着南淮路而去。 这一路上,王柏川也是找准了机会,明里暗里的探听着樊胜美的情况。 探听的同时,也不忘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年少有为,要来魔都创业的精英人设。 樊胜美这么一个人精,起初的时候还在跟他寒暄。 在对方问到自己的住房情况以及工作情况的时候,她敏感的从里面察觉出了一丝审视。 若是之前她还和两个妹妹合租的时候被问起这话,她为了让自己面上有光,一定会说自己在上海已经买了房,并且有了稳定的事业。 可是如今真正的有了房和车,再听别人明里暗里的打探这些消息,她心里已经有些怪异了。 自己创业这么久,看人下菜碟的事情她也是经历多了。 王柏川如今问起这话,难不成也是想审视她的价格吗? 于是她脸上的笑容没变,只是默默的把自己藏在边上价值6位数的包放在了腿上。 “我可不像王老板这么年少有为,都在魔都开公司了,我如今经营着一家小烘焙店,勉强够在这里生活而已。” 王柏川在来魔都之前打探到的消息是樊胜美在一家外企工作。 但如今又听对方说自己经营着一家烘焙店,他也没有多疑,只觉得是自己问的人或许给的是樊胜美几年前的消息。 但是短短几年的时间,樊胜美手里的钱应该不会太多,开的店应该不会太大。 顶多就是几十平。 暗中琢磨了一下魔都的小烘焙店每月的房租和每月的流水。 如果店面小的话,除去房租水电,每个月到手的也不会超过5万。 想着这个价位,又想着自己开公司后的利润,心里又自信了两分。 又笑道: “我也是攒了这么些年才有了一点资本,我可不像小美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在魔都有烘焙店了。” “我最近还在给公司选址呢,你在这边也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有没有推荐的?” 樊胜美如今忙着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对于帮忙给他公司选址这样的小事,也没有大发善心的要包揽。 只是笑着:“我虽然在这边多年,但是对于魔都很多地方也不太熟。” “你如果要给公司选址的话,可以从网上下个软件,里面有很多楼盘信息,会找到合适的地址的。” 王柏川原以为以自己的条件请樊胜美帮这样的小忙,对方一定会答应的。 谁曾想樊胜美竟然直接给他推荐了软件,顿时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两秒。 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你说的也是,我回头就去下个软件。” 这个话题岔开了以后,还没到目的地,王柏川不由得又转移了话题,想探听一下樊胜美如今住在哪里。 “我昨天刚来,晚上都住在酒店,但以后长期要在这边生活,肯定是要租个地方住的。” “小美,你住在哪啊?” “咱们是同乡人,又是大学同学,住的近一点,日后有事情也好照应。” 听着这话,樊胜美想了一下自己别墅周围的房子。 淡淡道:“我现在住在沁园那边呢,附近租房子的挺多的。” “但是现在魔都出租的办公室大多距离那边比较远,你如果要光顾着公司,还是要住的离公司近一点比较合适。” 她回答的很中肯,王柏川听着点了点头。 他虽然没有长居在魔都,但是来之前对这一片也是有过了解的。 沁园,魔都有名的富人区。 周围的房子自然也是贵的离谱的高端公寓。 小美竟然住上了这样的房子,是她自己买的? 还是租的? 还是和男朋友一起住? 想到这里,王柏川心思沉重了两分,不经意的问道: “咱们那个大学同学王黎你还记得吗?” “他几个月前结婚,当时我还去了呢,热闹的很,咱们很多大学同学都是成双成对的,有好几个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 “你在魔都这么多年,有没有找这边的男朋友啊?” 樊胜美之前倒是想找,但是现在嘛,她觉得男人都一样。 她扭头看了一眼王柏川,随后悠悠收回了视线: “没呢,本地人哪里会看得上我们这种沪漂?” 第433章 樊胜美的哥哥(26) 王柏川明里暗里说那么多话问那么多问题,樊胜美早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思了。 若是在之前,遇到这么一个年少有为,又是知根知底的老同学,她倒还真愿意和对方来往几番。 但如今嘛,她觉得王柏川已经配不上她了。 对于心中否决了的人,说话自然也不用想那么多。 而王柏川听着她这话,确定了她没有男朋友,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 “害,这里土生土长的人确实有些排外,但也不一定非要找本地的,也可以考虑一下其他人啊。” “我这些年忙着事业,也一直单身呢,这种事情不着急。” 他嘴上说着不着急,樊胜美瞧着他倒是挺心急的。 于是她看破不说破的笑道:“是啊,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不急。” 话说到此处,车子也已经到了饭店。 王柏川贴心的给她打开了车门,然后两人一同朝着店里走去。 在吃饭期间,王柏川殷勤的很,细心的照顾着樊胜美的每一处。 那殷勤的模样,让樊胜美觉得自己像是一块被狼盯上的肉。 王柏川的眼神很火热,火热到和他一对视,樊胜美就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若不是如今自己有了哥哥赠予的这些东西,还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对于王柏川,樊胜美或许还真有点感兴趣。 但是在拥有了一切以后,在面对像他这样一穷二白,还什么都没有的人,樊胜美是看不上的。 在自己的追求者中,像王柏川这样的小老板多的很。 她从前不喜欢这样的,如今更不会喜欢这样的。 为了杜绝对方对自己的妄想。 在一顿饭结束以后,樊胜美主动去买了单,等王柏川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早已付了钱。 看着爽快的就付了钱的樊胜美,王柏川整个人都愣了: “小美,男士请女士吃饭,应该是我来付钱的,你这样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看着王柏川因为没买到单而懊恼的表情,樊胜美脸上倒是轻松: 步子轻快地提着包往餐厅外走,边走边说着: “这有什么,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咱们是大学同学,你又刚来,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 樊胜美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网上最火的一段话。 男人和女人一起出去吃饭,女人主动买了单,懂事的男人应该明白女人是什么意思。 她希望王柏川也明白。 但偏偏王柏川不明白。 或许明白了也在装糊涂。 “那这次你请,明天我可得请回来,我一个大男人可不能占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你一定得答应我。” 从前没有自己事业的时候,樊胜美对于自己看不上的人的邀约,都是婉拒的。 她秉持着不喜欢对方,就不给对方希望的原则。 如今自然也不例外。 “咱们老同学一场,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给你推了几个地方,很适合建立办公室,你有时间你就去看看吧。” “我店铺那边还要去谈合作,下次再见了。” 她极快地跳过了王柏川的约饭,转移了话题后,又极快速的道别。 她这前后的态度变化,也让王柏川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了。 顿时心中懊恼,却也追了上来:“那我送你过去吧,省得你打车。” 樊胜美却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的司机已经在等我了。” “你有时间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再见。” 说着,一辆黑色保时捷就停在了樊胜美跟前。 司机还极有眼色的下车给她打开了门。 樊胜美神色自然的上了车,随后又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等车子发动以后,愣在原地的王柏川这才反应过来。 一上午建立起的自信心,在看见扬长而去的保时捷时,一下跌入了谷底。 保时捷。 价值不菲的豪车。 他租的宝马与这辆车相比,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小美如今已经混得这么好了吗? 出入都有司机接送了…… 那……他这个出入还要租车的人,还能配得上她吗? 想到这里,王柏川不由得有些无力。 却也无可奈何。 — 大约是那日王柏川亲眼见到樊胜美上了豪车的情景,之后的好多天里,都没有再主动联系樊胜美。 他不主动联系,樊胜美自然也想不起他。 一心只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那些公司里的订单意外的顺利,这就代表店铺里的人手不得不增加。 于是她又忙着跟师傅学手艺,又忙着去招有手艺的员工,一时间倒是忙的脚不沾地。 而就在这样忙碌的日子里,她接到了邱莹莹的电话。 “樊姐……呜呜呜呜呜……” 电话才一接通,那头的人就伤心的哭了起来。 樊胜美手上还研究着小蛋糕,乍一听见邱莹莹的哭声,慌的她急忙放下了手头的事情。 “怎么了小蚯蚓?怎么哭成这样?” 如今她们虽然不住在一起了,但是两人的关系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邱莹莹为人大大咧咧,在生活中是个很乐观的人。 很少会这样难过大声的哭,樊胜美也挺担忧她的。 而听见她这温柔的声音,邱莹莹哭得更加厉害了。 “樊姐,我被骗了!” “那白主管就是个渣男,我被他骗了!” 说着,电话那头的人又哇哇哭着。 听着她嘴里的白主管,樊胜美倒是恍惚着想起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 这段时间以来,她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很少过问邱莹莹的私事。 只是前段时间得知邱莹莹和这个白主管谈了,当时她还嘱咐妹妹要保护好自己来着。 怎么这才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闹成这样了? “小蚯蚓你先别哭,有什么事你先慢慢说,我听着呢。” 电话那头的人依旧抽抽搭搭的,直到缓了许久之后,才哭道: “白主管让我搬去和他一起住,我就搬过去了,没想到住在一起以后他不让我看他的电脑,也不让我看他的手机。”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个女的给他打电话,他接了电话就出去,我跟上去以后才发现他上了一个女富婆的车……” 第434章 樊胜美的哥哥(27) 邱莹莹在电话那头哭了很久,直到最后樊胜美才听明白。 原来邱莹莹和白主管才认识没多久就谈起了恋爱,后来白主管更是怂恿邱莹莹搬去和他同居。 而邱莹莹恋爱脑上头,根本不顾关雎尔的劝阻,毅然决然就搬了过去。 这一过去同居,自然是要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交流的。 可就在她满心满眼都是对方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是一个只想傍大款的人。 眼下对方出轨被她抓住,她恼羞成怒威胁了对方,还去公司举报了白主管贪污腐败潜规则下属,谁成想这一来二去的,竟然把自己的工作给弄丢了。 这到头来她被骗了身和心,就连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都丢了,自然哭的不能自已。 樊胜美听完她的描述,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凭借着她做外企多年的经验,若是邱莹莹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和她先商量。 她会给出对方合理的意见。 可现在公司都已经选择站在白主管那边,开除了邱莹莹,那就代表她是彻底没法讨回公道了。 “好了,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哭也没有用,你在哪,告诉我,我过来接你。” 刚出社会的小女孩,最是单纯容易被骗。 而那些稍微有点社会经验的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姑娘。 又单纯又好骗。 白主管或许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来招惹邱莹莹。 她也只能为邱莹莹感慨一句遇人不淑。 邱莹莹那头还在哭着:“我现在在欢乐颂呢,樊姐,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说着说着又要哭的人,樊胜美倒是极快速的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安慰道: “没事,我过来,你千万别想不开。” 挂了电话以后,樊胜美再次把手头上的小蛋糕处理好,然后这才去了欢乐颂。 她来到2202的时候,关雎尔正在里面安慰着大哭的邱莹莹,一看到她进来,邱莹莹更是像看到了什么靠山似的,一下子又扑到樊胜美的怀里哭了起来。 看着大哭不止的她,樊胜美和关雎尔对了个眼神,然后轻轻伸手拍着她的背: “好了,不哭了啊,工作没了咱们还可以再找,没关系的。” 邱莹莹难过的不是这点,她难过的是他向公司举报白主管贪污受贿,公司竟然没有处罚白主管,反倒把她开除了,她心里委屈至极。 “樊姐,这件事情明明是白主管的错,我是站在公司这边帮他们处理蛀虫,他们竟然还把我开除了,呜呜呜呜……” 看着说着说着又哭的人,樊胜美忍不住就说道: “这是职场上的大忌,你掌握了上司的把柄,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宣扬,其他人也怕你日后掌握了他们的把柄,又开始大肆宣扬,自然会想方设法把你开掉。” “白主管早你入主公司,和公司里很多人都有利益牵扯,他们自然要牺牲掉你这个刚来的人,保住和白主管的利益,等日后分开了利益,才会来处罚他。”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吸取了这个教训,以后去到了新的公司,你也要记好这次的教训,有了上司的把柄不可大声宣扬……” 樊胜美在职场上混了多年,很多公司里的弯弯绕绕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只有像邱莹莹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才只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是职场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人有着利益牵扯,他们就不会辩什么是非对错,只会牺牲那个最无用的人。 邱莹莹起初还特别想不通,但听了樊胜美的这一席话以后,心里也是慢慢反应过来了。 但反应过来以后,是越发的痛哭流涕:“樊姐,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啊,我是我们家里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我爸妈都想着让我在魔都立下脚跟。” “可是我现在丢了工作,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马上房东要来收房租,她没有钱付房租若是向家里开口要,她都不好意思向爸妈开口说自己是因为一个男人才丢了工作的。 不仅被人骗了身心,还丢了工作,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要被别人嘲笑一辈子的。 看着说着说着又大哭不止的人,樊胜美再次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这有什么的,不过是找份工作而已。” “刚好我最近店里缺人,如果你不知道想要干什么,不如你先去我那边帮忙啊,工资我照常付你。” “等你什么时候恢复好了心情,想重新去找工作的时候,再去找就是了。” 若是之前妹妹对自己这样哭诉,樊胜美或许还无能为力。 可如今自己有能力了,她倒是乐意伸出援助之手。 反正邱莹莹的为人她也清楚,除了嘴上有些不把门,为人活泼大方,在待人接物这方面虽然不太全面,但有活力啊。 像她们这样的烘焙店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 邱莹莹听着樊胜美这话,感动的再次抱着樊胜美大哭起来: “樊姐,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明天就去你那边上班,我还等着钱交房租呢,我爸上个月才给我转了5000,我不能停下来让他们担心……” “好。” 樊胜美任由她抱着,手上却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只等她情绪好转以后,她才道: “你也不用太过伤心,虽然如今是你丢了工作,但是我跟你保证,要不了多久这个白主管也会丢了这份工作的。” 白主管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成了一个小主管。 但这次邱莹莹举报他的事情发生,恐怕要不了多久公司上层也会处理他了。 让对方也丢了精心谋划多年的事业,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但是邱莹莹听着却气不过:“可是我被他骗了,他丢了这份工作我还不解气,可是我又拿他没办法,我怎么会这么倒霉啊,竟然遇上这样的人……” 本来想谈场甜甜的恋爱的,却没想到恋爱没谈成,反倒让自己的人生遭了这么一个污点。 第435章 樊胜美的哥哥(28) 看着沉浸在伤心中的她,樊胜美心思倒是动了动,她哥哥在魔都关系挺大的,想搞一个人轻轻松松。 不如自己去跟哥哥打个招呼,让白主管在魔都混不下去? “好了,这件事情姐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的,我去跟我哥打个招呼,保证日后不会让白主管有好日子过。” “但你也要记住这次的教训,日后可不能恋爱脑上头了,别人说同居你就同居,真是心太大了。” “我们女孩子出门在外,恋爱可以随便谈,同居却不能轻易同意的,知道了吗?” 邱莹莹连连点头,再次抱上了樊胜美的腰:“樊姐,有你真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当你的牛马,誓死效忠你!” 看着三言两语就开始表忠心的人,樊胜美又笑了她一句小孩子气。 安抚了人半天以后,看着两个妹妹还没吃饭,樊胜美又请她们吃了一顿饭。 最后三人才散去。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果真按照她给的地址,一早就来烘焙店里报到了。 樊胜美的店开在外滩边,她的店铺是陆鹤璋旗下的几个门面组建而成,店铺建设的很是华丽大气。 走进店里,放眼望去,也是宽大无比,上下三层,怕是已经过千平米了。 一楼是一些柜台和烘焙的厨房。 2楼、3楼则有一些装修华丽的包间,走进店里就像走进了欧洲皇室的宫殿似的。 很是金碧辉煌。 一个烘焙店都装修的这么高端上档次,邱莹莹也是大开眼界了。 这个规格的烘焙店,在外滩边还是很少的。 更何况她的店铺装扮的很合当下年轻人的审美,又高端又华丽。 就连屋顶的水晶灯看着都价值不菲。 邱莹莹刚来的时候还兴冲冲的,可是走进来看完里面的装修以,整个人都有些胆怯了。 她捏着手上的包左右看了看,只见店里的员工们穿着同样的服饰,手上各司其职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一看见门口有人进来,专门负责迎宾的人已经笑着走了出来: “你好小姐,请问需要点什么糕点,这边可以为您推荐本店的新品。” 看着来人就要推销,邱莹莹急忙慌张的摆了摆手: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找樊姐,我是来这里上班的。” 一听邱莹莹说是来上班的,来迎接的林露也笑了,带着她往里面走: “原来是这样,老板还没来,不如你先坐着等一下?” 在装修之初,樊胜美就已经在店里规划了一间小休息室。 里面设置了一些沙发和桌子,供员工们闲暇时候能够坐一坐的。 但是邱莹莹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做客的。” “你们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我来一起做。” 邱莹莹很珍惜樊胜美给她的这个工作机会。 她也决心要表示一下。 林露看着她这积极的态度,又瞧了瞧店里,随后说道: “这会儿店里人还少,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把新鲜出炉的糕点摆出来,以供客人挑选。” “你如果坐不住,就跟我一起去摆点心吧。” 她的话音落下,邱莹莹即刻就点头应下: “好。” 她头一天来上班,虽然我们还不太明白烘焙店的运作。 但是这些工作都不复杂,跟着看着也就学会了。 樊胜美来到的时候,邱莹莹已经上班两小时了。 并且适应的很好。 一看见樊胜美从门口进来,邱莹莹也是立马朝她招了招手,激动的喊了一声: “樊姐!” 一听见她的声音,樊胜美也是精准的找到了她,笑着朝她走来: “你怎么来这么早,不是告诉你10点以后再来吗?” 樊胜美一来,店里的员工们越发认真地摆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了。 只有邱莹莹傻呵呵的笑看着樊胜美,并未察觉周围员工的态度变化,反倒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走向樊胜美: “我一大早就来了,我想着我之前没有接触过烘焙店的工作,又怕砸了樊姐的招牌,浪费了樊姐对我的这一番心意,所以早早的过来学。” 看着乐呵呵的她,樊胜美也并没有把对待员工的那一套对待在她身上。 只是笑着拉着她的手去了休息间。 坐下以后,她给邱莹莹倒了一杯水: “其实这店里也没什么能学的,每日的工作也就是那些,摆摆点心,贴贴标签,要么就是收银,做糕点,还有一个跑业务,负责联系外面各个商家。” “咱们好歹住了那么久,我也当你是我的亲妹妹,这个店里的这些岗位你只管挑选,看看想做哪一个,我就安排你去做哪一个。” 樊胜美这番话说的可谓是真心实意,邱莹莹听着心里也是感动不已。 她在魔都无亲无故的,樊姐真的就像亲姐姐一样照顾她。 她也没把樊胜美当外人,只是笑道:“樊姐,你也知道我的,我一心里只有钱,我最想问的是这几个岗位哪个赚的最多?” 邱莹莹不想辜负父母的期望,很想在魔都站稳脚跟。 如今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她想的自然是哪个岗位赚的更多,能让自己尽快存够买房的钱。 樊胜美想了一下如今店里的薪资排行,道: “一般就是外出跑业务的销售赚的多,若是谈的业务多,我们这边有30%的提成。” “但是销售你也知道的,全靠提成来拉高工资,业务谈成工资自然就高,可若是谈不成,那工资就低。” “若说是工资稳定的话,那就是做糕点的师傅工资高一点,按照手艺的不同,我每月给他们开一万到三万不等的工资。” “还有一个就是店长,若是能升到店长,每个月我开着固定20000的工资,若是店内生意好,管理得当,也会有额外的奖金。” 如今开的烘焙店樊胜美担任的是店长兼老板,暂且还没有找到能信任之人,所以店长的位置也是空缺的。 邱莹莹听了这一席话以后,点了点头,认真的在心里分析了一番自己想做的岗位。 第436章 樊胜美的哥哥(29) 想了一通以后,她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樊胜美: “樊姐,那要达到什么条件才能做店长呢?” 邱莹莹想着出去跑业务固然能得大利润,但是有订单了才有钱,没有订单了也不行。 想来想去也就有手艺的或是店长工资稳定一点。 看着她那试探的眼神,樊胜美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了,顿时间她心里也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我的店铺才开没多久,选店长的条件我也还没想清楚,如今店里的店长是由我来担任的。” “你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不如我先让你来做副店长,让你干几个月看看,如果适合的话,你就来做店长?” 这话无异于天上掉馅饼了,喜的邱莹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是樊姐如此信任她,她也不能辜负樊姐: “樊姐,我不行的,我来你店里帮帮忙还行,若是让我做店长我没有经验,我怕会坏事。” 樊胜美真心待她,蚯蚓也是认真的和她说。 她虽然有做店长的心,但她也明白如今的自己还不是做店长的那块料。 樊姐这话着实是唬了她一跳了。 看着她这诚实的反应,樊胜美倒是笑了,温柔的拉过她的手说道: “这有什么,我刚开店的时候也是什么经验都没有,都是去学的。” “你如果真有做店长的这颗心,我就送你去学,学回来你就担任副店长。” 如今她们的面铺就这么大,但是她外头的业务谈的是越发好了。 日后肯定是要扩张的,没有个信任的人管理着,樊胜美也不能去外面大刀阔斧的开疆扩土。 她和邱莹莹住了这么久,也明白邱莹莹的为人,如果对方真有这颗心,好好培训一下,或许会是自己手下优秀的员工呢。 樊胜美如此真挚的话,让邱莹莹听着心里也感动的很。 她也没有说什么不愿意的那套说辞,反倒是认真的点点头: “樊姐,我叫了你这么多姐姐,我也不瞒你我的心思了,我确实想做这个店长,如果你能信任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帮你管理好店铺!” 樊胜美要的就是邱莹莹这句话,如今得到了对方的保证,她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我现在立马就去给你找培训班,让你了解一下店铺的管理和运行。” “但我可是先说好了,这个店长可不是这么好做的,平时店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要操心,员工们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要说,若有顾客对我们的东西不满意,你也要给出及时的应对方案。” 樊胜美说的这些话邱莹莹都记在心里,认真的点着头应着。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以后,随后樊胜美才带着邱莹莹出来: “既然这么说好了,那今天你就在店里适应一天,也算是认认店里的员工,明天开始你就去认真学习管理的知识,姐等着你成为姐姐的左膀右臂。”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姐你的期望的!” 看着邱莹莹保证着,樊胜美也笑着拉着她来到了店里。 这会儿店里的人不太多,她拉着邱莹莹挨个的见过了里面的员工。 “这是邱莹莹,以后将担任副店长,大家来认识一下。” 随着樊胜美的一声令下,店里的员工们纷纷看向了邱莹莹。 齐声喊了一句:“副店长。” 听着大家的声音,邱莹莹还怪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机会是樊姐给她的,她不能丢了樊姐的脸。 于是假装成熟的笑着和这些人点了点头。 这些员工中甚至有很多年纪都大过邱莹莹的,看着尚且稚嫩的人都当上副店长了。 有很多人心里自然是不服气的。 但又耐不住邱莹莹和老板有关系,大家明面上也只敢笑着和邱莹莹打着招呼,转过身就开始蛐蛐起来。 樊胜美带着她从一楼走到了三楼,了解了一遍上面的环境以后,这才对着她说道: “店铺里的员工林林总总有五六十人,以后你要管理他们也不容易,但店长的这份工资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你需要定制出一份规章制度来管理他们,这些你就自由发挥就好。” 樊胜美作为老板,也不能太严厉,否则会让员工们对她有怨言。 如今有了邱莹莹的到来,邱莹莹自然就是她的靶子,负责传达她的消息。 把平日她看不过去,又不好轻易对员工们说出口的事情吩咐邱莹莹去做。 让邱莹莹去当坏人,她来当这个好人。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这样才好来管理人。 邱莹莹听着也是连忙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樊姐你放心,我回去琢磨两天,会给他们制定出一份合适的管理办法的。” 邱莹莹也是在公司上过班的。 对于员工里的人情世故也是懂得一点儿。 有些事情老板不好出面怕得罪员工,就只好管理层出面。 从前的时候她还感慨他们老板人好,就是顶头上司有些爱为难人。 但如今换了个角度,她站在了管理层的角度,也算是明白了从前公司里的那些套路了。 见邱莹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樊胜美也是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 “培训班我已经给你报上了,明天你按时去上课就行,上午上课下午来店里看看,我就外出跑业务,店里的一切事情就交给你了。” 樊胜美仗着哥哥的关系,如今在魔都倒是还算吃得开。 所以谈业务这一块她要亲自把关,才能保持她们店铺的营业额日渐上升。 “好。” 邱莹莹应了一声。 随后两人从楼上走下来。 樊胜美又去后厨看了一眼,又转了一圈店里以后,这才离开。 而她走后,邱莹莹也观察了一圈店里,随后来到了收银台这里坐着。 樊姐的店铺是刚开起来的,很多员工的规章制度都还不清晰。 如今她既然拿了樊姐的工资,那自然是要办事情的。 于是趁店里客人少,她打开电脑就开始制作起了一切针对员工的规章制度。 第437章 樊胜美的哥哥(30) 而在她来的时候接待她的小店员林露一看见老板走后,她就开始在收银台忙活。 也是笑盈盈的端了杯水过来:“副店长,忙什么呢?” 邱莹莹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打着字,看见林露端着水过来,她下意识露出了一个笑。 但也是笑容笑开以后她才猛然发觉,她如今是管理层了。 拿着樊姐的工资就不能和底下这些员工在嘻嘻笑笑的。 但是想要管理一个店铺,就得让店里的人对她信服。 收买人心也是一个关键的。 于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两分,看着林露: “老板说这个店铺是才刚开起来的,很多规章制度都还不明确。” “现在我既然担任了副店长,那这些规章制度我自然是要来写明白的。” “正好你过来了,你也来帮我出出主意。” 说着,邱莹莹就把电脑对向了林露。 林露平时只是一个门口负责迎宾的小店员,和老板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如今得老板信任的副店长竟然还找她商量管理的事情,她心里顿时也开心起来。 低头看着电脑,认真地为邱莹莹出着主意。 说到底邱莹莹也是一个刚出社会不久的人,虽然脑海里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但是有个能商量的人,也是圆了很多事情。 两人在这边说着,店里的其他员工空闲,瞥见她们两人凑在一起,忍不住就嚼到: “副店长刚上任第一天就眼巴巴的凑上去,还真是个会巴结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副店长发她工资呢,老板来了都没见她那么殷勤。” “就是,平时老板来店里的时间少,咱们几个人在店里上班上的好好的,非得收个副店长来,这意思不就是老板不信任我们,找个人看着我们吗?” “就是就是,老板也真是的,哪怕要选副店长也应该在我们这些人中选,哪轮得到一个今天刚报到的,有关系就是不一样啊。” 几个人嘀嘀咕咕着,就连门口来了人,都没第一时间迎出去。 邱莹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就见那几个人急忙停住了口,慌忙分开,笑着又去迎了客人。 看着她们这模样,邱莹莹心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她刚入职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当时上司是怎么做的来着? 威胁、敲打。 对了。 就是这两个。 于是在店里的客人都走了后,邱莹莹也没客气的走到刚才聚在一起的那几个店员跟前。 丝毫没带怕的说道:“我知道我刚来就做了副店长你们心里很不平衡,但这就是事实,你们要接受。” “从今天起我将会对你们每个人进行考核,如果你们再在上班的时候聚在一起讲小话,有客人来了还不去招待,那我就会去告诉樊姐,扣你们的工资。” 她这句话说的威胁意味很重了,而店铺里的员工也都是出来打工的。 为的就是那点钱。 樊胜美这里开出的工资倒是比其他烘焙店的工资还高出一些。 她们心里明白这一点,自然也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刚才也看出来了邱莹莹和老板的关系有多好,眼下自然也不敢得罪邱莹莹,只好点点头然后散开。 见她们散了以后,邱莹莹也是忐忑着心重新回到了收银台。 其实训斥人管理人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 但既然想要这份工,樊姐又这么信任她,她自然不会让樊姐失望。 她不会让任何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坏了樊姐的招牌的。 于是接下来的两个月,邱莹莹上午忙着学管理,下午又来店里看着。 时不时也会学习一些做蛋糕的手艺。 日子在忙碌中,倒也让她忘记了失恋的忧伤。 店铺在她的看管之下,一切都井然有序了起来。 樊胜美来看过好几次,见这些员工在邱莹莹的管理之下换了风气面貌,对待客人也是认真用心,她心里对邱莹莹也是竖起了大拇指。 邱莹莹帮她照看着店,她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寒了心。 于是特意打电话跟陆鹤璋告了一通白主管的状,让哥哥动一下自己的人脉,让白主管在魔都混不下去。 对于妹妹这个小小的要求,陆鹤璋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于是在白主管被原公司开除以后,他就在业内下了一点点封杀令。 锦泰集团在魔都的地位是说一不二的,有他亲自下了封杀令,哪个公司还敢雇佣白主管? 于是白主管被原公司找理由辞退以后,重新去找工作却发现自己处处碰壁。 明明面试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到了上班当天却打电话告知他,他不适合公司的岗位。 就连有两次他都上着班了,上司却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面色臭臭的看着他说,他不适合他们公司,然后二话不说就把他辞退了。 如此几次三番,白主管哪里能不明白这是有人故意在整自己? 可是他就是想不通,他这样一个小人物,又得罪不了什么人,那些大人物犯得着来折腾他吗? 就在他过得苦哈哈,走投无路的时候,樊胜美也把这个事情当成一个笑话讲给了邱莹莹听。 当天还在店里呢,邱莹莹听见这话,直接震惊的眼珠差点没掉下来: “樊姐,你没骗我吧?” “那个白渣男现在真的这么惨吗?真的没有公司愿意收他吗?” 樊胜美手边端着杯咖啡,笑着点点头:“我亲自开口求我哥哥办的事,自然是真的。” “我今天上午去谈业务,还在一个小公司的面试室里看见了他呢,那模样憔悴的很,眼下黑眼圈重的像是三天没睡过好觉似的,千真万确。” “我手机里还有照片,我发给你瞧瞧。” 说着,樊胜美便放下了手头的咖啡,拿起手机笑着把今天上午拍的照片发给了邱莹莹。 邱莹莹打开手机一看,只见从前还穿的人模狗样的白主管,如今是神色憔悴,衣着简朴的在一个简陋的办公室里面试。 看着公司的环境比从前他在的公司差远了,应该就是个几十人的小公司。 可偏偏他求职还是碰壁。 第438章 樊胜美的哥哥(31) 看着对方这么惨,邱莹莹一下就开心了。 “樊姐,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她一下子又像个赖皮熊似的抱上了樊胜美,关系亲昵的如同还在合租的时候一样。 旁边的店员看着他们二人这样亲密的举动,也是忍不住暗地里吐槽了邱莹莹一声。 会捧老板的臭脚就是好啊,瞧瞧现在在老板面前像个猫似的,等老板走了面对她们的时候又像个老虎。 啧啧啧。 樊胜美被她蹭的哈哈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姐不罩着你罩着谁啊。” “而且这些也都是托了我哥哥帮忙,我就是说了两句话而已。” 樊胜美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但邱莹莹还是深深感动。 她依稀还记得自己被公司辞退的时候,白主管看向她那得意又嚣张的眼神。 如今对方都难以在魔都混下去了,邱莹莹自然是要去好好看一下他的笑话的。 于是她一下子放开了樊胜美,神色认真道: “樊姐,我明天请半天假,我非得去好好嘲笑一下那个渣男不可,傍富婆没傍成功,可真是笑死人了。” 邱莹莹只恨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会看上那样的一个渣男,并且还把自己珍贵的第1次都献了出去。 如今想起来,她真是恶心的想吐。 樊胜美明白她心中想出一口恶气,自然也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我放你半天假,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吧,不过我可告诉你一句,你若是看见了他,他若是跟你示弱扮可怜,那你可不能同情他。” “奚落完了以后,你的人生也重新开始了,不许再陷在过去了。” 这段时间虽然邱莹莹面上看上去一直活泼开朗,也像是认真投入到了工作中。 但是樊胜美还是能察觉到邱莹莹对白主管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 毕竟情窦初开的时候就遇到这么一个渣男,确实是谁都没那么容易放下。 她只希望邱莹莹出了那口恶气以后,就把过去的事情忘了。 邱莹莹感动的连连点:“我知道了樊姐,为了那样一个渣男,我不会心软的。” 二人话完。 到了第二天,邱莹莹一大早就心情大好的打车来到了白主管所住的地方。 她来的倒是巧,刚好碰见了白主管挎着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还要去面试。 这是屡败屡战啊? 明明来之前邱莹莹觉得她对白主管的感情已经平淡了很多。 但如今再次看到对方,她发现自己心里还是压抑不住怒火。 忍不住就朝着对方走去:“呦,咱们白大主管这是准备去面试啊?” 乍一听见邱莹莹的声音,白主管都吓了一跳。 回过头来看见邱莹莹奚落的眼神,他脸上的表情也即刻变得凶恶了起来: “哼,关你什么事?” 瞧着对方这态度,邱莹莹好笑的打量了他一圈。 然后也毫不客气的说道:“确实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好心过来提醒你一句,趁现在手头还有点资金,赶紧收拾收拾滚回老家吧。” “你没发现你最近这段时间无论去面试任何公司,都没有人愿意要你吗?” 她最后的这句话说出来,白主管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顿时间眼神又冷了两分,直勾勾凝视着邱莹莹: “我找不到工作的事情和你有关?” 邱莹莹也没有隐瞒,反而是爽快的点了点头: “是啊,与我有关。” 她承认的如此痛快,这倒让白主管生疑了。 之前邱莹莹面试的时候,他在公司里看过对方的简历。 一个从小地方来的,没有什么背景的傻白甜,如何能有通天的手段来阻止他找工作? 他顿时就嗤笑了一声:“邱莹莹,你家没有镜子就不能撒泡尿照照自己吗?” “还我找不到工作与你有关,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呸。” 说着,公交车已经来了。 白主管也懒得理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捏着简历就上了公交。 看着对方扬长而去,邱莹莹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好心来提醒你还不领情呢,等你被房东赶出来的时候,我再来看你的笑话。” 白主管虽然对邱莹莹的话嗤之以鼻,但是当今天面试再一次被刷下来以后。 他也不得不心生疑惑了。 他这段时间得罪过的人确实只有邱莹莹,难不成自己屡屡碰壁真是因为她的原因? 白主管想不明白,于是在隔天再次去新公司面试,再次被刷下来以后,他忍不住就对着刷下他的面试官问道。 “我觉得我的简历非常符合本公司的要求,薪资要求也比其他岗位要低,你们为什么拒绝我?” 那面试官看着一脸怒气的白主管,心中也觉得浪费了这么个人才挺可惜。 但是业内有封杀令,若不想得罪龙头,就只能屈服。 看着还不明所以的白主管,那面试官倒是大发慈悲的给他解了难题: “业内有大佬下了封杀令,锦泰集团知道吧?有人亲自说了,要让你在行业内混不下去。” “也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人家,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尽早换行。” “或者考虑去其他地方发展吧,这魔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 说完以后,那面试官随即就招了下一个人。 白主管恍恍惚惚的从面试的公司出来,面试官的话也一直回荡在他的脑子里。 行业大佬要封杀他。 还是赫赫有名的锦泰集团? 可是他与锦泰集团的人根本不认识,他甚至连摸人家裤脚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就会得罪了对方? 难不成邱莹莹真在锦泰集团内部有人脉? 全是因为邱莹莹的缘故? 白主管想不明白,但不妨碍他气恼的打电话给邱莹莹。 看见他的来电,邱莹莹知道是什么事情,却故意不接。 直到白主管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她这才不耐烦的接了电话。 只是她还没开口呢,白主管在那头就怒吼道: “邱莹莹,你找锦泰集团的人整我呢?” 邱莹莹想到樊姐的哥哥确实在锦泰集团上班,而且这件事情也都是樊姐哥哥的功劳。 第439章 樊胜美的哥哥(32) 她没有否认,反倒是好笑的点头:“是啊,怎么样?无地容身的感觉爽吧?” 当初她被白主管戏耍,又被公司开除的时候,心里的愤怒一点都不比现在的白主管少。 如今对方也不过是自食恶果,尝了尝她当初的感受罢了。 她事后尚且有樊姐帮他,就是不知道白主管会有谁来帮他了。 听着邱莹莹这嘲笑的口吻,白主管是真的怒了。 他尽管有很多地方不对,但来魔都闯荡这么多年,那一份事业也是自己辛辛苦苦拼下的。 凭什么因为邱莹莹的三言两语,就让自己丢了原本如日中天的工作? 还像现在这般如同丧家之犬,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 他心中对邱莹莹的恨意更甚了,握着手机的手都青筋暴起。 但嘴上的态度却不得不软下来: “莹莹,我想当初的事情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我是爱你的,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过来找你说清楚。” 若是早知道邱莹莹在锦泰集团有关系,白主管当初也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可如今自己在魔都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他不得不再次把邱莹莹哄好。 以求得到对方的人脉,再次在魔都站稳脚跟。 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以后,邱莹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说句好话就能哄回去的傻白甜了。 看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用这一套来哄骗自己的白主管,邱莹莹冷笑一声: “你的爱是什么很上档次的东西吗?我可不稀罕,别来恶心我了,我忙得很。” 话到这里,邱莹莹只觉得已经解气了,想挂了电话,却又突然想起来什么。 又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哦对了,还有个喜讯我没告诉你。” “当初我从公司离开以后,又重新找了份工作,现在月薪两三万,福利待遇又好休息时间又多,稳定的不得了。” “还得感谢当初你对我的‘照顾’之恩,才能让我有如今这份好工作呢。” “我打心底里感激你,再见。” 说完,邱莹莹爽快的挂了电话,二话不说把白主管的电话拉黑以后,再次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工作中。 — 樊胜美这边,自生意稳定以后,店里又有邱莹莹看着,她整个人倒是松了一口气。 期间王柏川也给她发过几次消息,说要约她吃饭。 但都被她婉拒了。 拒绝的次数多了以后,王柏川似乎也知道了她的意思,没有再发消息来。 休息了几天之后,她也没有忘记带给自己好生活的哥哥,于是频繁的进入到了陆鹤璋的生活中。 时不时做个小点心,约哥哥一起吃个饭啥的。 而陆鹤璋也时不时会带她出席一些宴会,认识一些人,兄妹二人关系倒是很好。 樊胜美渐渐的也开始在魔都的上流圈子里露出了头,认了好些人,这也对她接下来的事业发展有了不小的帮助。 这天,两人又聚在一起吃饭。 饭到中途,她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母亲。 想到哥哥现在已经知道他们的家境了,樊胜美也没有背着他,而是直接接起了电话。 “喂,妈。” 她才喊了一声,电话那头的人就哭喊了起来: “小美啊,你哥哥他又出去赌博了!把家里的钱输光了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如今追债的人都追到门口了,你快点打钱回来啊!” “还有你爸,被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又气到了,就在刚刚中风不会动了,现在也等着钱做手术,这可怎么办……” 说着,电话那头的人又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樊胜英看着母亲说两句就哭的模样,忍不住气急就一把抢过了电话,说道: “小美,那些人追到家门口了,爸也是被他们吓坏的,他们说要是不赶紧还钱就打断我的腿,赶紧给我打2万块钱过来,我先把他们解决了然后再给爸筹手术费。” 他们母子二人这些话信息量可太多了,樊胜美心情本来还平静。 但听完母子二人的对话以后,整个人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樊胜英!”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都第几次了,怎么每次都要我给你擦屁股?” “你自己欠的债凭什么要我还,你自己想办法去。” 她怒吼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樊胜英也被唬了一跳。 但家里的太子又岂会怕樊胜美这个供养者? 忍不住就犟道:“你不管我没关系,但是爸爸妈妈也是你的爸爸妈妈,你总不能忍心看着他们去死吧?” “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你在大城市,工作又体面学历又高,肯定有钱的,你就赶紧打点钱回来,我先把这些人应付过去啊。” “爸如今瘫在家里,那些人堵在门口,若是他们不走开,爸可能会死在家里,你总不能看着你爸爸死在家里吧?” 樊胜英这话是妥妥的道德绑架了。 樊胜美心里恨他不长记性,狗改不了吃屎,但是又确实割舍不下亲情。 不过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泪流满面了。 看着她慌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坐她对面的陆鹤璋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个樊胜英,真不是个东西。 电话那头的樊母还在催,语气惊慌的不得了: “小美,他们在砸门了,咱们家的门好像都要倒了,你快想想办法啊!” 说着,那头的人也无助的哭了起来。 隔着屏幕,樊胜美都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砸门声,以及门口那些人骂人的声音。 雷雷年纪小,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被吓得哇哇直哭。 当手机里这些嘈杂的声音传来,樊胜美心也是越来越慌。 她不想每次都这样给樊胜英钱,可是那边的情况又实在紧急。 如果不给,她又怕她爸真的发生意外,到时候追悔莫及。 “我现在先暂时给你们转点钱,先把他们打发了,就赶紧报警!” 她哭着说完一句,就拿出手机急忙给那边转了1万块钱。 等到钱转完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有些抖。 陆鹤璋看着这一幕,也是不忍心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家里的情况我知道一些,我也知道这些年都是你在贴补家里这个大窟窿。” “樊胜英确实不是个东西,不能再这样补贴下去了,明天我陪你回家一趟吧。” 有些事情务必要一次解决了才好。 第440章 樊胜美的哥哥(33) 到了第二天。 陆鹤璋一早就来接了樊胜美,然后朝着宁城小镇而去。 这一路上,樊胜美的手机电话就没断过。 一会儿是樊母打来,一会儿又是樊胜英打来。 总归只有一个目的,就是钱不够,让她尽快打钱来。 短短几个小时的车程,樊胜美接电话都接的有些崩溃。 又一次她手机铃声响起,这次陆鹤璋主动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尚不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樊胜美,电话接通就嚷嚷道: “小美,那些人已经把咱家的门推倒了,现在拿着刀坐在咱家的客厅!” “说你哥还欠他们5万块,你快想想办法,朝你的朋友借一借啊,不然他们就要把你爸抬走了!” 是樊母的声音。 她的声音中带着浓烈的哭腔,樊胜美一听,情绪一下子也激动了起来: “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竟然敢带着刀械上门?” “妈,你别慌,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你先打电话报警!” 樊胜美的声音才落下,樊母在那头又叫了起来: “你回来干什么啊!” “你好好在大城市上班,多往家里汇点钱才是主要的,你现在回来能解决什么事儿?” “还有,不能报警的,不然你哥也要被抓进去,我就你哥这么一个儿子,我哪里舍得让他去坐牢……” “还有雷雷,他年纪还那么小,如果有一个坐牢的爸,那他往后就全毁了。” “你在大城市见识广,妈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赶紧汇钱来,不然他们就要打断你哥的腿了!” 说着,樊母又呜呜哭了起来。 她在那头哭的伤心,陆鹤璋在这头听的却烦心。 直接抬手挂断了电话,断绝了樊母哭诉的话。 樊母短短几句话,把重男轻女体现的淋漓尽致。 完全只顾儿子,半点不顾女儿的感受。 陆鹤璋都有些佩服樊胜美能忍,若换做是他,早就不知道翻天多少回了。 而樊胜美此时也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手上有钱,但她也清晰地意识到了家就是个填不满的大窟窿。 之前她工资1万出头的时候,她爸妈就能开口把她一半的工资都要了去。 若是再让她爸妈知道她在魔都还有个店铺,指不定改天就拖家带口的上来投奔了。 还会张口让她把店铺给她哥。 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她,陆鹤璋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吧,把家里的地址给我。” 樊胜美哭声依旧不停,只是心里却已经下意识地依靠上了陆鹤璋。 听见他的话,便把家里的地址也告诉了他。 等她情绪略微平稳一些后,陆鹤璋这才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给我找些拳脚功夫好的人,去盛兴路老职工小区5栋3单元堵人。” 麻利的挂了电话后,樊胜美扭头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陆鹤璋:“那些上门要钱的人也只敢仗着人多威胁人,若真踢到了铁板,也只会怂的不敢出声。” “面对这样的人,就不能弱,要以暴制暴,一次性把他们打服了,否则他们要到了一次钱,就会无数次的上门来闹,这样你们才会有安宁日子过。”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那些人全是他们那一片的地头蛇。 樊胜美不由得有些担忧:“哥,那些人都是我们那一片的小混混,背后也是有点人脉关系的,你搞得定吗?” 樊胜美知道哥哥能力强,但是像她们这样的小地方,能吃得开吗? 看着在担忧这个问题的妹妹,陆鹤璋自信的笑了笑: “放心吧,没问题的。” 见他这么说,樊胜美也只好点点头。 与此同时,樊家这边。 樊母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哭诉着,哪知电话突然被挂断。 此时樊胜英已经被那些人抓了起来。 看着母亲捏着手机呆呆的不说话了,他急了: “妈,小美怎么说?打钱过来了吗?” 樊母怎么能说自己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的事情? 看着屋子里这一堆凶神恶煞的人还压着自己儿子,樊母生怕儿子的腿被这些人打断,只能哭道: “你妹妹在回来的路上了。” “各位大哥,我女儿已经筹到钱了,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们千万别动我儿子,再等等。” 樊胜英一听说樊胜美回来了,没及时把钱打过来,那心里已经有些埋怨这个妹妹不会做事。 但此时也不得不对着那些押着他的人陪笑道: “龙哥,我妹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在魔都那种大城市写字楼里面上班。” “她有的是钱,等她回来了会把钱给你们的,你们先放了我呗。” 称为龙哥的混混的头子坐在他们家的客厅里,翘着个二郎腿搭在茶几上。 听见樊胜英这话,往旁边呸了一口:“行啊,那你就跪着等你妹妹来。” “反正今晚天黑之前你妹妹不把你欠我们的钱还回来,你这双腿就是我的了。” 这凶狠威胁的话,又把樊胜英吓了一跳。 别看他平时在家里吆五喝六的,其实去到外头啥也不是。 眼下樊胜美不来,他也只能这么屈辱的跪在地上,心里祈祷着她赶紧来。 略微半小时之后,期待的人没到来,反倒是一群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提着武器直冲他们家。 家里还坐着一窝凶狠恶煞的,门口又突然冲进了一窝拿刀棍棒的。 樊母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刹那间又哭了出来。 忍不住朝地上的樊胜英踢了一脚:“你个造孽的杂种,是惹了什么样的人啊。” 他们家这小小的屋里,快被人塞满了。 樊胜英还被人压着跪在地上,眼看着门口冲进来的那一伙黑衣人,他也是吓了一跳。 脑子拼命回想着自己是否还得罪过其他地方的人。 可思来想去,他都不明白面前这伙人的来历。 只能缩着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龙哥依旧嚣张的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伙人走进屋,数清了对方的人数比自己的人多后。 他这才叼着烟站了起来。 第441章 樊胜美的哥哥(34) 笑着来到了那伙黑衣人的跟前,掏出了烟递了过去: “兄弟,你们也是过来要债的啊?” “但咱们得遵守道上的规矩,讲究个先来后到。” 龙哥的态度倒是好,只是他的话音落下,迎面就被人打了一棒。 紧接着就被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称规矩,给老子滚一边去。” 龙哥在他们这一片也算是小有名头的混混头子了。 否则也不敢公然带着人来樊家闹。 可是他好言好语的说话,却被人当面打了一棒子。 他傻傻的摸着自己被打的立马出了血的头,下一秒怒道: “妈了个巴子的,在爷的地盘上竟敢对爷爷动手。” “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了算我的!” 在他的一声令下后,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即刻也放开了樊胜英。 抄着家伙就和那一伙黑衣人干了上去。 他们平时也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也是家常便饭了。 可奈何这一伙黑衣人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 看见他们冲了过来,这一伙黑衣人迎接的也干脆,刹那之间,两方人就打在了一起。 樊家的这栋房子是上世纪盖的老房子了,客厅空间不大,里面又摆满了东西。 眼下两方人打起来,客厅里的东西自然不可避免的就遭到了破坏。 几乎是刹那之间,人人都开始抄起了手边顺手的东西就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刚才还摆放整洁的客厅里就已经狼藉一片了。 樊母看着客厅里精心的摆件被这些人肆意破坏,顿时痛心的在旁边喊着: “住手你们快住手!” “要打出去打,别在我家打啊!” 瞧瞧他家的电视饮水机茶几,几乎在刹那间就被人打得稀碎。 这些可都是钱啊! 樊母看着心疼的不行,想冲出去。 却又被樊胜英一把薅住了她,急忙带着她往屋里跑: “妈,这两伙人不对付,刚好能给我们个喘息的机会,快带上钱咱们跑吧。” 看着这不成器的儿子,樊母依旧心疼自己的那堆东西。 忍不住伸手就去打樊胜英:“你这个孽障,除了惹祸还能干什么,瞧瞧咱们的家都被破坏成什么样子了?” “快打电话报警啊!” 看着语气激动的母亲,樊胜英态度倒是平缓,只是慌忙的拉着屋里的抽屉找着家里的存折和他爸的社保卡。 “妈,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眼下保命要紧。” “我知道我不成器惹了你伤心,但如今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在这哭也没用。” “而且也不能报警,我赌博是犯法的事儿,难不成你想让你儿子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啊?” 樊胜英这些年吃喝嫖赌样样都占,若是报了警,外面那些人确实会得到惩罚,但恐怕他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他敢报警吗? 看着儿子这态度,樊母又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心里只祈祷着樊胜美赶紧来。 外面客厅依旧混乱一片,时不时有东西砸到墙上的声音,吓得樊母根本不敢开门去看。 陆鹤璋和樊胜美到来的时候,屋里的斗殴已经停的差不多了。 龙哥带来的那一伙人被他的人打得服服帖帖的。 个个都鼻青脸肿的蹲在墙角边,默默等着后续。 樊胜美几乎是一路狂奔着上来的。 当来到家门口,看着屋里的这一片狼藉和那几十个大汉,她粗喘了几口气。 扫了一圈没在客厅里见到自己的家人,着急的就问道: “樊胜英呢?” 她一声怒吼,屋里的樊母和樊胜英立马听到了,打开门就走了出来。 当看着自己的家与之前天差地别时,樊母再次含泪来到樊胜美身边: “小美,你看看这可叫什么事啊!好好的一个家被迫害成什么样了!往后可叫我们住哪里!” 樊母刚才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樊胜美回来了,哭诉的声音差点没把周围人的耳膜都给震聋。 樊胜美来的路上就担心父母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眼下见母亲还好好的,她便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望着这满地的狼藉,和那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她心里的怒气根本止不住。 直接走到樊胜英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你这些年给家里闯的祸还不够多吗?有本事去赌钱,就别把这些人往家里引啊。” “你看看爸妈和雷雷都给吓成什么样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人打了一巴掌,樊胜英那心里只觉得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想打回去,但是看着樊胜美身后跟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动手的心又抑制了下来。 “小美,哥知道错了,哥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既然你都回来了,那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吧,看看能不能找你朋友凑凑,把这点钱给还了。” “我保证过了这次以后我再也不去赌了。” 这样的保证樊胜美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但凡有一次樊胜英真的能改,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她眼神扫了一圈客厅,蹲在地上的那一伙就是樊胜英的债主,而拿着武器站在边上的,自然是哥哥找来的人。 眼下有哥哥的人在这,樊胜美心里也不怕了。 抬脚在客厅里走了几步,随后问道:“樊胜英一共欠了你们多少钱?” 龙哥被打得龇牙咧嘴的。 打从樊胜美进门起,他眼神就一直观察着她。 见她穿衣打扮都是高档的,很符合精英人士的气质。 眼下见樊胜美训完了樊胜英,他急忙开口道: “一共欠了我们7万,还了2万还剩5万。” 他这话一出,樊胜英急忙在一旁说道:“小美,你别听他瞎扯,我总共就欠了他3万块钱,利滚利滚到五万的,你只用再还他1万就好了。” 看着樊胜英说这话还委屈上了,樊胜美不由得怒瞪了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咱们家老底都被你掏空了,那一万块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在这么多人面前,樊胜英再次被下了面子,心里很是不爽,面上却只能讪讪的: “你是咱家最有出息的人,你就帮哥还了呗。” 第442章 樊胜美的哥哥(35) 在这个家里,樊胜英是填不满的窟窿。 樊父和樊母也管不住这个儿子,就只能压榨女儿来填补窟窿。 他们平常惯用的手段,就是抬高樊胜美,贬低樊胜英。 以此来让樊胜美心里被架起,为了成为他们口中那个最有出息的孩子。 可偏偏樊胜美就吃这一套,哪怕明知道家里的人上不了台面,但在他们的三言两语之下,也不得不骂骂咧咧的拿出钱来填补窟窿。 这就是一种典型意义上的pUa。 陆鹤璋靠在门框上,看着樊家客厅里的那一片狼藉,又听着樊胜英 PUa的话。 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废物就是废物,惹了祸还等着家人给你擦屁股,我在想你这样的人是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的?” 可偏偏这样的废物还能娶上老婆生上孩子,真是个奇葩。 樊胜英还在好言好语的说着,乞求樊胜美赶紧拿出钱来把这些人打发走。 可谁知半路杀出一个说话不中听的陆鹤璋。 这人虽然是跟着妹妹一起来的,但他又不认识。 能跟着来到家里的,想来应该是关系不浅的。 又这么护着樊胜美,难不成是她男朋友? 想到这,樊胜英弯着的的腰板也挺直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陆鹤璋: “我们家的事,与你何干?轮得到你在这叽里咕噜叫吗?” 樊胜英觉得,他在怎么不是,也是樊胜美的哥哥。 陆鹤璋一个外来人口凭什么管他? 可他嚣张的话语才落下,站在墙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蓦然就上前来了。 对着樊胜英的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樊胜英还嚣张地插着腰,没想到背后突然被人偷袭。 一时间底盘不稳,蓦然就被人踹倒在了地上。 脸与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他心下更加愤怒,刚想爬起来看看是谁敢阴他。 只是才一转身,看到的就是一袭黑衣,手持着棍棒的人。 对方那身上的气质凶的很,连龙哥都敢打的人,樊胜英可不敢惹。 这也导致他怒气冲冲的转身,两秒之后又像被戳了气的皮球似的,窝窝囊囊的揉着自己摔疼的脸。 眼看着他消停了,陆鹤璋也从门口走到了屋里。 抬眼扫视着屋里的一切。 明明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可就是那身上的气质引得屋里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龙哥等人更是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声音来。 扫视了一圈后,陆鹤璋才看向蹲在地上的人道: “樊胜英还欠你们1万块,你们也把他们家砸了个稀巴烂,那这件事情就算扯平了。” “今天我在这里做个主,你们双方的债务自此消清,从此以后你们不许再上门来闹事。” 这件事情从本质上看,倒也还算公平。 只是龙哥他们是放高利贷的,好不容易利滚利套住了樊胜英这只肥羊,自然不愿意的。 抬起头来还想跟陆鹤璋犟:“这位大哥,咱们江湖上有江湖上的规矩,樊胜英就是欠了我们5万块,这件事可不能扯平,除非他把5万块还给我们。” 听着对方这不乐意的话,陆鹤璋挑了挑眉: “你的意思是不愿啊?” 龙哥:“当然。” 他利落的放下两个字,随后陆鹤璋也点了点头,然后就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在众人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的时候,下一秒只见他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我要报案,有人放高利贷,还带着刀上门威胁打人……地址是……” 等他挂了电话以后,屋里的众人这才反应过,龙哥等人反映尤为激烈: “谈条件就谈条件,你好端端的报警干什么?” 他们之所以敢带着家伙上门来,笃定的就是樊家人不敢报警。 可如今陆鹤璋不讲武德的报了警,那他们屋里这些人可都没有好果子吃啊。 看着态度急躁的他,陆鹤璋微笑:“是你说不愿意扯平的啊,那我只能这样做了。” 这话一出,顿时怼的龙哥一噎。 气也不是骂也不是,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里已经在想着等会儿警察来以后该如何说了。 而边上的樊胜英也很快反应了过来,他不敢再对陆鹤璋爆粗口。 只能怒气冲冲的看着樊胜美: “你瞧瞧你带来的是什么人,要是警察来我们不全废了吗?” “爸妈就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可不能去坐牢啊!” 若是到时候被带去了局子,他之前做过的事情肯定会被警察调查的一清二楚的。 到时候蹲局子是避免不了的了。 樊胜美也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干脆,二话不说就报了警。 眼下看着樊胜英还在迁怒自己,樊胜美倒是冷笑道: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能见光啊?” “这会儿知道怕了,那之前赌博犯法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想想呢?” “现在都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被抓吧!” 最后的这句话可一下子点燃了樊胜英心里的火。 从前在这个家里,人人都只有依着他的份。 樊胜美在他面前也只敢低声下气的。 如今出去工作了几年,翅膀变硬了,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 樊胜英恼的直接抬起手来,就要给樊胜美好看。 就在樊胜美以为巴掌要落在自己脸上的时候,陆鹤璋抬脚,又一脚踹在了樊胜英的肚子上。 他这一脚用了10成的力道,樊胜英竟被他踹的往后飞了几步,然后狠狠摔倒在地上。 刹那之间,樊胜英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碎了,身上传来的痛是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你……你敢踹我!”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陆鹤璋,在自己家 陆鹤璋竟然这么嚣张?! 陆鹤璋神色阴冷的看着他:“踹你怎么了?没一脚踹死你都是我仁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樊母吓了一大跳。 当看见自己的儿子狼狈的被人踹到地上起不来以后,她一下子又哭着扑了过去 心疼的不得了。 “我的儿!你没事儿吧?” 哭完以后,樊母又看向樊胜美,眼里全是责怪之意: “小美,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你哥,你到底是不是这个家的人啊!” 第443章 樊胜美的哥哥(36) 看着哥哥无论做错了任何事情,父母都会选择包容的模样,樊胜美心里的委屈也大的很。 忍不住也哭了出来:“我要不是这个家的人,我会管你们这破事吗?” “直接让人把他打死好了,我还吃力不讨好的回来干什么?” “樊胜英养成今天这个样子,全都是你们在后面抬着他的势,若早在他犯错的时候你能站出来指责两句,咱们家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吗?” “你自己没本事为他擦屁股,偏偏还要助长他的气焰,这么看不上我,有本事别打电话找我啊!” 樊胜美被压榨了这么些年,如今也算是彻底大爆发了。 樊母直接被她这话吼的一愣一愣的,哭得泣不成声也不知该说什么。 樊胜英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眼下见樊胜美崩溃了,他也吓得不敢出声了。 看着哭的停不下来的妹妹,陆鹤璋走到他面前安抚的拍了拍她: “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先进屋休息一会儿吧。” 家里这一遭烂事樊胜美也实在是不想管了。 从前是不得不管,但如今有哥哥在,她想着这也是哥哥的家,于是擦着眼泪就进了屋。 屋里还有个瘫了的老爹和被吓哭的孩子,她抹了把眼泪以后,又开始哄起了侄子。 而屋外因为陆鹤璋人狠话不多的动作,场面倒是突然消停了。 这样的消停只保持到警察的到来。 当警察来到以后,樊胜英首先就跳了出来,指着人模狗样的陆鹤璋道: “警察叔叔,这个人私闯民宅,还打伤了我,你们快把他抓走!” 他已经忍陆鹤璋很久了,此时他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身份,只想赶紧把这个人弄走。 而龙哥的人反应也快,看着樊胜英第一个跳出来指正陆鹤璋,龙哥也急忙说道: “警察叔叔,就是这样的,这个人带着这伙人来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砸东西,还打伤了我们几个人,你们快把他抓走,让他赔钱!” 这一伙人只以为把祸水都泼到陆鹤璋身上,他们就能安然无恙了。 殊不知像他们这样的小杂碎警察见多了,走进屋以后先是扫视了一圈。 瞧了一眼鼻青脸肿蹲在墙角的龙哥等人后,警察心里就已经大概率分辨出了谁善谁恶。 于是开口问:“是谁报的警?” 陆鹤璋幽幽的从角落里站起来:“我报的。” “他们聚众赌博,还放高利贷追到了家里,又拿着刀又拿着棍的,把人都吓得不轻。” “我建议把他们所有人都带回警局好好调查一下。” 见他态度良好的配合问话,带头的那个警察随即也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全部带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屋里所有的人齐刷刷的被带了出去。 樊母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眼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儿子都被带走了,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只能无措的返回屋里找樊胜美:“小美,你哥哥被警察带走了,这可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看着出了事就知道靠自己的母亲,樊胜美心里早已疲惫不堪。 一下子甩开了母亲的手,态度冷淡:“带走就带走了。” “反正留在家里也是个祸害,不如让他去牢里好好改造,说不定等改造好了出来还能给你们养老。” 听着她这如此冷漠的,樊母心里气的不行,又哭着打她: “他可是你哥哥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要是去坐牢了,我们怎么办?雷雷怎么办?你嫂子肯定会跟他离婚的!” 听着母亲满心惦记的都只有哥哥一家,樊胜美那心里也是很是心酸。 她活了这么大半辈子,母亲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她,如今却不留余力的关爱着哥哥一家。 她真的是过得够够的了。 哭着把樊母推出了房门:“离婚就离婚,反正又不是跟我过,若他真去坐牢了,那还真是皆大欢喜!大不了我就来管雷雷。” 说完,她啪一声就把门关了起来,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明知道家里人不在乎自己,只在乎哥哥,可她还是忍不住会难受委屈。 樊母被她推出房门以后,看着紧闭的门,也是恨的直跺脚。 最后又不能真不过儿子的死活,只能收拾收拾,挎上个包拿着钱,然后直奔警局而去。 而另一边,陆鹤璋早已经跟着众人一起来到了警察局。 那些闹事的人进入警局以后,立刻就被带入了审问室。 而他则不一样,依旧舒舒服服的坐在了外头。 来接待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手上端着茶,脸上的笑意隐约有些谄媚。 “陆先生,实在不知道是你,是手底下的人冒昧了,还请你见谅。” 来人是本地警察局的副局长,他们也是在陆鹤璋来到以后才知道他的身份的。 这可是国内顶尖的商业巨鳄啊,竟然被他们带来了警察局,真是大大的过失。 看着满脸赔笑的警察局长,陆鹤璋倒也没有拿乔,态度良好的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茶,道: “你们是秉公执法,哪有什么见谅不见谅的。” “只是那伙人突然冲进我朋友的家,二话不说就开始砸,手里又拿着刀又拿着棍的,还扬言威胁不还钱就要打断腿,情形实在恶劣,还请你们一定要严惩。” “还有那个樊胜英,整天在外偷鸡摸狗吃喝嫖赌的,他也得好好查查,如果身上犯了事儿,该劳改的就要劳改,可得还社会一个良好的风气。” 陆鹤璋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点都没带转弯的了。 他生怕自己含糊了警察局长会听不懂他的意思。 果然,他的话音落下以后,面前的局长立马就严肃了神情: “陆先生放心,这样的事情实在恶劣,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的。” 听到这儿,陆鹤璋才算放了心,转头又许了他们一些好处。 得到了好处后,那警察局局长才喜笑颜开的把陆鹤璋送到了门口。 又说了好些赔礼道歉的话,最后看着他上车走了。 这才转头吩咐手底下的人:“去好好审审里面那些人,没事也得给我整出点事儿来,关他们个三年五载的,看他们还敢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闹事。” 第444章 樊胜美的哥哥(37) 从警察局离开以后,陆鹤璋吩咐司机又开车来到了樊家的楼底下。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 在隔音不好的楼房里,耳旁传来很多嘈杂的声音,大人骂孩子的声音,夫妻吵架的声音,或是锅铲与锅碰撞的声音。 走上楼以后,鼻息间也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当他再次来到樊家的时候,只见凌乱的客厅已经被收拾出来了。 破坏的东西就已经被拉了出去,显得整个客厅空荡荡的。 沙发上只坐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手里捏着樊胜美的手机。 而樊胜美已经换上了家里常穿的衣服,围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了。 雷雷一看见陆鹤璋进来,害怕的急忙起身往厨房里跑。 边跑还边说着:“姑姑,又来人了。” 樊胜美猝不及防的被他抱住腿,生怕外头又来一人要债,也顾不得锅里的菜。 急忙关了火,然后转头就要去看。 不过这一转身,就看见了西装革履朝他走来的陆鹤璋。 见来的是他,樊胜美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平了: “哥,事情办完了?” 陆鹤璋点点头:“嗯,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估计那些人没个三五年出不来了。” 听着这话,樊胜美脸上倒是露出了个笑: “好,那太好了。” 他们家应该会有几年的安稳日子过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雷雷捏着手机却抬头瞧了瞧樊胜美,又瞧了瞧陆鹤璋。 姑姑叫这个人哥哥? 姑姑的哥哥难道不是他爸爸吗? 雷雷咕噜咕噜转着眼睛,樊胜美瞥见他这动作,忍不住朝着陆鹤璋又笑道: “这就是雷雷,樊胜英的儿子,也算是你的侄子了。” 陆鹤璋低头,看着同样抬头打量着他的雷雷,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手上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孩子没被教育坏吧?” 这话问的樊胜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她妈偏爱哥哥,自然也偏爱这个孙子。 雷雷平日在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脾气肯定是有些臭的。 但是年纪还小,或许也还改得过来。 “孩子平时都是我妈在带,我妈的性格你也知道,肯定是养了些坏毛病的,只能日后慢慢改了。” 如果樊胜英真的去坐牢了,恐怕这个孩子短期内只能她来管了。 陆鹤璋听出了樊胜美言语之中的意思,于是抬头看着她: “樊胜英是肯定要被关几年的,难道你想管这个孩子?” 樊胜美点点头,复又心事重重的转身,继续开火炒菜: “我哥和我嫂子两个人都不靠谱,我哥爱出去鬼混,但出手大方,我嫂子家里穷,看中的就是我哥的出手大方,所以两人才搅和在一起。” “若是我哥真进去了,我嫂子也不会要雷雷的,家里的情况你又知道,我爸瘫痪在床上,我妈怕是只忙着照顾他,这孩子怕是只能交给我了。” 樊胜美这话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这些都是她的臆想,事情都还没发生,她就已经把后路都安排好了。 她把这些责任都划给了自己,为难了自己,却成全了他人。 这样的人说好听一点是善良有责任心,说难听一点就是圣母。 连自己生活都无比艰难了,还要去管别人,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于是他的语气不由得也冷了几分: “哪怕樊胜英真进去了,你也不是这孩子的监护人。” “你嫂子如果要离婚,这孩子也只能归她管,她是这孩子名正言顺的监护人,不是她不要就可以不尽责任的。” “小美,你才30岁,还有大好的青春要去体验,别把所有的精力都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不该你管的事情你不要揽到自己身上,这样只会累了自己,别人还不一定会感恩你的付出,何必呢?” 这些年樊胜美就是给家里付出的太多,让家里人都误以为这是她应该的。 到头来感恩的话没有,却只有埋怨她给的不多的。 在此处,陆鹤璋也想告诉天下所有的女孩子,凡事先以自己为中心。 只有自己过得好了,才有余力去照顾亲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这是上天早就定好的劫数。 擅自改变他人的命运,只会承载他人的苦难,反倒连累了自己。 要先爱己,才能爱人。 樊胜美何尝不懂这些道理,可是有些时候道理和人情是是两码事。 “哥,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想着他们养我一场,如今老了又要伺候着老的又要伺候着小的,我是在心疼她。” 说着说着,樊胜美都有些泪意。 但陆鹤璋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刀一样刺进了她的心: “你心疼她,她会心疼你吗?” 樊胜美被这个问题给反问住了。 细想了一会儿,缓缓摇摇头。 把锅里的菜舀了出来,然后自嘲道:“不会,所以我真傻。” 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心疼,可偏偏就是狠不下心肠来。 樊胜美也恨极了这样的自己。 每当想狠下心来,母亲哭两句,她便又会心软。 如此反反复复,恐怕得到老两口死了,她才能真正的不去管樊胜英。 看着她还没想通,陆鹤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再次转换了语气说道: “我知道你责任心强,但是你强了别人就会以为你很强,人要适当的示弱,否则事事都会找上你。” “我实话告诉你吧,樊胜英是一定会进去的,这个孩子你也带不走,要么给你嫂子带,要么留在这儿就让你妈带着。” “每个月按时给他们打点生活费,让她在家里伺候老的伺候小的,才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对你指手画脚。” 否则樊胜美要是把这个孩子带走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樊母也会带着樊父找上门来。 到时候若是见了樊胜美如今的情况,肯定又会生其他的心思。 说到这里,陆鹤璋又想起了樊胜美优柔寡断的性格,索性直接说道: “算了,这事我跟你说你一时半会也想不开。” “等会你妈回来了,我会直接跟她谈的。” 见他这么说,樊胜美一时之间心里乱了起来,她知道她怕是让哥哥失望了。 第445章 樊胜美的哥哥(38) 樊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手上依旧拿着那个超大的帆布包,从警局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抹眼泪。 来到家以后,更是没有丝毫掩饰,哭得更加伤心。 只是走进大门,看见客厅里还坐着陆鹤璋,这下子她抹眼泪的动作才停了下。 不过也就是片刻以后,就怒瞪着樊胜美: “咱们家庙小,容不下这样的大佛,你的朋友你自己招待,吃了饭赶紧把人打发走。” 樊母这话是真的没给樊胜美任何面子了。 若是陆鹤璋真是樊胜美的朋友,听到樊母这话,指不定会怎么蛐蛐樊胜美呢。 但是陆鹤璋是谁呀?心态稳的很。 对方越是气恼,他越是淡定。 看着樊母因为樊胜英关起来的事情恼羞成怒,他反倒是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樊家的沙发上,还心情大好的露着个笑。 樊母看他这样子越看就越来气,想到自己儿子或许要去坐牢,她心里对陆鹤璋就更没有好感了。 最后甚至直接放下了手里的包,站起来去扯陆鹤璋: “走,你赶紧给我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看着她妈这毫不客气的话,樊胜美只觉得丢脸极了。 急忙上手就去扯开了母亲:“妈,樊胜英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你少把怒气撒在别人的身上。” “今天若不是他带人过来,指不定爸和樊胜英的腿都保不住了。” “你不知感恩就罢了,怎么还如此对待恩人?” 看着一向贴心的女儿都不站在自己这边,这下子樊母越发委屈的抹起了眼泪。 “造孽,造孽啊!” “早知道生下来的会是这么些个人,还不如当初全都死了好,省得在这里一个个的不会听话,专气我这个老婆子。” “大的不省心,小的也不懂事,瞧瞧这日子,往后可怎么过……” “不如我跟你爸一同从楼上跳下去死了算了,省得活得糟心,养儿养女这么多年没受到半点恩情,反而还要受儿女的气,真是活着不如死了……” 看着说着说着就哭起来的樊母,樊胜美那心里也是越听越委屈,忍不住也抹起了眼泪。 看着她们母女二人这出,陆鹤璋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 缓缓放下了自己翘起的脚,看着樊母道: “别哭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还有一个儿子没死,往后还会有人给你养老的。” “要是现在哭死了,往后的好日子可就真的没了。” 樊母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重男轻女,脑子里只有老一辈的养儿防老这一套。 只想着年轻的时候好好对待儿子,等老了让儿子给他们养老。 眼下安抚她的方法,就是告诉她,她还有另外一张牌,完全没必要为了樊胜英要死要活的。 果不其然,陆鹤璋的话音落下以后。 刚才还在哭的伤心的樊母立马就抬起了头,不解的看了看樊胜美,最后看向陆鹤璋: “什么意思?” 陆鹤璋语气慵懒,目光却直视着她:“字面意思。” “我是你儿子,以后我会给你养老,所以别闹了。” 他说的很是平静,可这话落在樊母的耳朵里,却犹如晴天霹雳。 整个人都呆在原地不知该作何表情了。 半晌之后,樊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手指着樊胜美,又颤抖着指向陆鹤璋: “你是老二,你是走丢的老二?” 陆鹤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是。” 这下樊母又看向樊胜美,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所以那次你问我你还有没有哥哥,是因为你和老二见到了?” 樊胜美还红着眼。 听见母亲的话,没有多说话的心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消化完了这个消息,樊母的眼神不由得又落在了陆鹤璋的身上。 眼神上上下下的扫量着陆鹤璋,看着他那价值不菲的衣裳,又看着手腕上戴着的表,最后又望向他脚底踩着的皮鞋。 每一样物品都在散发着‘我很贵’的气息。 看着看着,她也不哭了,反倒是突然笑起来。 笑完了以后,发现觉得有点不对劲,又低下头拿手抹着眼泪。 几秒过后,似乎是憋出了眼泪,然后一下子扑到了陆鹤璋跟前,认真把面前这个人和小时候的模样对上号。 “老二,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当年你丢了以后,我和你爸别提有多着急了,托了许多人去找你,可都没有信息。” “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以为你没了,没想到竟然长这么大了,真好,咱们一家子还能团聚,真好。” 樊母说的这些话里,既有真心又有假意。 但陆鹤璋已经懒得去揣测她语气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只是淡淡的把樊母扶了起来,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这些年过得挺好的,你别担心。” “这次回来,除了来处理这件事情,也是顺便回来看看你们。” “往后你就安心在家里照顾爸,每个月我会按时给你打生活费,樊胜英那边你就别操心了,他混了这么多年,让他进去改改也挺好。” “你操了一辈子的心,也要享享清福了。” 樊母没想到自己为樊胜英谋划了一辈子,到头来那儿子没给她带来什么。 反倒是另一个没得到她任何照顾和恩惠的儿子,竟还心甘情愿的给她掏养老钱,还说出了这么贴心的话。 顿时间,她心里也是有些感动的。 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愧疚:“这么多年我都没养过你,你竟然还想着给我养老钱,妈这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看着一向爱财如命的母亲竟然还会觉得不是滋味,樊胜美在一旁看着可都惊呆了。 面前这个人怎么与她记忆里的母亲一点都对不上号? 面对她的时候那么刻薄,恨不得掏光她的钱包去补贴樊胜英。 怎么在面对儿子的时候,就能这么宽容了? 之前对樊胜英是如此。 如今对待哥哥也是如此。 呵,还真是刻在骨子里的重男轻女,只要是个男的她就爱啊。 在刹那之间,樊胜美几乎对亲情去魅了。 之前一直犹豫不稳的心,在此刻也算是彻底狠了下来。 第446章 樊胜美的哥哥(39) 看着在那边上演母子情深的两人,樊胜美只觉得戳眼睛。 吃饱了饭后,本来想给雷雷洗个澡,然后哄孩子睡觉的。 但是转念一想,也觉得哥哥说的对。 不该自己的责任还是不要承担,否则别人就会觉得这是应该的。 于是她没再管孩子,给自己洗了个澡后回房间就休息了。 眼下樊母有了另一个儿子,自然也不会多余的去关注樊胜美。 是一个劲的在和陆鹤璋联络着感情,直到她觉得说的差不多了以后。 才试探的看着陆鹤璋:“鹤璋,你和胜英都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我知道他这些年不争气,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哥哥。” “你如今这么有能力,你就索性帮帮他,去警察局帮他求求情,可千万不能让他坐牢啊。” “雷雷现在还这么小,他妈那边又靠不住,若是胜英真去坐牢了,那孩子的后半辈子可都毁了。” 看着樊母没说几句话就开始打感情牌的模样,陆鹤璋都给听笑了。 他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淡了下来,看着还要继续说的樊母: “警察办事,我怎么能插手啊?” “妈你若是不放心他,我倒是有办法送你进去和你儿子作伴,你想这样吗?” 陆鹤璋前一秒还在说警察办事他插不了手。 后一秒就说要送樊母进去和樊胜英作伴。 这一前一后的态度变化,可把樊母给惊住了。 “你……可他怎么说也是你哥哥啊,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在里面吃苦受罪?” 听着樊母这反问的话,陆鹤璋倒是奇怪了: “犯了罪就要接受惩罚,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道理。” “我和他又没共同生活过,怎么就不忍心看着他吃苦受罪了?” “而且像他那样浑身臭毛病的人,警察局愿意收留他已经是极大的开恩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陆鹤璋这冷漠的话可把樊母听得一愣一愣的。 在这个儿子认下她,并且还说日后会给她养老钱养老的时候。 樊母还以为这个儿子是像樊胜美那样的好掌控的。 可是听完他接下来的几句话后,这下子樊母是彻底打破这个想法了。 看来这个儿子虽然认了他们,也愿意给他们养老,却不是任由他们拿捏的那种性格。 意识到这个真相后,樊母突然间也不敢多说了。 生怕白得的这么个大儿子跑了,日后樊胜英去坐牢,樊胜美不管她,只能紧紧扒着陆鹤璋。 只能脸色难看的看了看陆鹤璋,想说些什么,又犹豫不开口。 陆鹤璋看出了她的意图,索性也不管人。 看见樊胜美去睡了以后,他也不打算在这家里多待了。 拿起手机给樊胜美发了一条消息:【我先走了,明天早上再来接你,警察局那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你不用再管,明天跟我回魔都就是】 发完这条消息,看着抱着雷雷一言不发的樊母,他抬脚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以后,樊母这才叹息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最后还是没忍住敲响了樊胜美的房门:“小美,你说你二哥是什么意思啊?” “他说给我们养老,却又没说清楚,要不你再帮我去问问?” 若是陆鹤璋真替他们二老养老了,那让胜英去改改也好。 只是这个儿子才刚回来,她也不了解脾气性格,她就怕他说话不算话,只给他们画大饼。 屋里的樊胜美才刚躺在床上,想起母亲对待儿子女儿的态度正心烦着呢。 眼下又听见她来敲门,顿时她也烦躁的吼了一声: “你没长嘴吗?你自己不会问吗?” 她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可把樊母吓了一跳。 但震惊过后,随即就对着樊胜美骂骂咧咧起来: “你这个死蹄子,我是你妈 你跟我说话就不能好好说?” “不过是问你两句话,你就吼我,可真是翅膀硬了,忘了曾经养你的恩情。” “你这个白眼狼,早知道你如今这副行径,当初就不该供你读书,让你吃得好穿的暖去大城市发展,如今反倒还嫌弃上我们了,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 樊母骂的很难听,这些话从前樊胜美也听了无数次。 但凡她忤逆母亲的时候,迎接着就是这样的紧箍咒。 从前她会妥协。 可现在她不想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既然母亲不在乎她,那她为何还要在乎这个家? 于是门外的母亲骂的口吐白沫,屋里的樊胜美却找出了耳机,塞到耳里后就闭上了眼睛。 门外的樊母骂了半天,进屋里都没有任何动静。 她想开门进去,门又被反锁了起来。 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带着雷雷去洗漱,然后睡觉。 隔天,樊胜美起来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等着哥哥来接。 樊母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对她也没有好脸色,看向她的眼神恨的像是要吃了人似的。 对此,樊胜美也当做没看见,只是给自己煮了早餐,然后吃着。 陆鹤璋来了以后,樊胜美也不多说话,只是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往楼下走。 看着她的态度,陆鹤璋就知道她这是想通了。 于是也跟着她往下走。 看着他们兄妹二人这模样,樊母这下急了,急忙上前来拉住了陆鹤璋: “老二,你昨天不是还说给我们养老吗?” “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一个月给多少?什么时候给?” “还有雷雷,要是胜英去坐牢了,你们两个作为孩子的叔叔姑姑,是有义务抚养他的啊。” “一个月得给他5000块,再加上我们的养老钱,这些你都得打到我的卡里。” 看着狮子大张口的樊母,陆鹤璋倒是不差这点钱,只是也不想被人当成冤大头。 “每个月我会打3000块给你做养老,再加上爸的退休金,你们一个月到手可有六七千。” “这孩子又不是我生的,爽的时候又不是我爽,怎么这时候责任就变成我的了?” “我和小美都不会负责他的任何生活费,要么把他送给他妈,你们要是舍不得那你们就自己养着,反正我们是不会出钱的。” 这话一出,樊母眼神立马瞪大了。 第447章 樊胜美的哥哥(40) “这钱你们要是不出,那我们怎么养得起他?” “你爸还躺在床上,每个月的那点退休工资都只给给他买药,就3000块钱我还要负责衣食住行水费电费,这根本不够啊!” 从前樊胜美好歹还一个月给他们5000,虽然大多时候都被补贴给了樊胜英,但她的标准就是5000啊。 不够了还能找女儿要。 这个儿子怎么这么狠心? 看着不乐意的还想讨价还价的樊母,陆鹤璋态度也很坚决: “反正就3000,你们爱要不要。” “要的话我每个月1号准时给你打,不要那我就不打了。” “反正从今天起,小美也不会再给你们打钱,你们如果不要,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说着,陆鹤璋抬起步伐就要往下走。 这下子樊母是真慌了,赶紧跑下来拦住了他: “五千,一个月给我们5000!” 樊母就是从前被樊胜美给惯坏了,一个月5000块可真是要了年轻人的命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3000。” “你如果还敢拦我,那我保证你连这3000块也没有。” 看着他是坚决的态度,樊母有些想哭:“你……你怎么能这样?” 这么狠心? 陆鹤璋却笑了:“我哪样了?” “从出生起你们养过我几天?我走丢这么多年还能回来给你养老钱,你就该谢天谢地,日日去拜菩萨了。” “可别不知足啊。” 他这么一说,樊母哪里还敢说什么? 只能红着眼眶抽抽搭搭的看着樊胜美,希望樊胜美能站出来说两句。 可是樊胜美的心早已经冷了,眼下收到母亲求助的眼神,她把自己的头转向了另一边,当做没看见。 见此,樊母只得又骂樊胜美白眼狼。 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离开。 回魔都的途中,樊胜美很是沉默。 与昨天来时激动的情绪相比,现在的她非常不正常。 陆鹤璋知道她心里不好过,于是开口劝道: “妹妹,你要明白世间很多母亲都是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你如果一生都在纠结父母爱不爱你,那你是会陷入一个死胡同,一辈子和自己过不去。” “你要学会接受这些现实,学会看淡,学会往前走。” 樊胜美就是太看重亲情,这才让自己深陷家庭的泥潭。 但这一次回来,她怕是又一次看清了家人。 若已经明白,若是还一味的追求被爱,被重视,那只会受到源源不断的伤害。 樊胜美心里确实挺乱的,只是她突然间就想开了。 如今她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还有这么一个全方面支持她的哥哥,她确实没有必要再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亲情了。 眼下看着苦口婆心劝自己的哥哥,樊胜美突然扑哧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谢谢你哥。” “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傻了,我会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自己身上。” 她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她可以去找10个8个男人来爱她,确实没必要揪着亲情不放了。 看着她说话的模样不像作假,陆鹤璋也明白她心里怕是真想开了。 于是他也欣慰的点了点头,他就怕樊胜美有了钱后依旧不停的补贴家里,到头来会显得他很像一个送钱的冤大头。 但现在既然她想开了,那往后的路还很长,慢慢来吧。 — 回到魔都以后,陆鹤璋也收到了宁城那边的信息。 樊胜英以及龙哥等人聚众赌博,资金数额庞大,再加上公然上门挑衅威胁等等罪名,都被关了起来。 后来查清楚了,龙哥等人身上还有其他事情,被判了7年,跟着他的那些小弟基本被判了一到五年不止。 而樊胜英之前也是跟着这些人混的,身上虽然没有太大的罪名,但是有陆鹤璋交代过。 樊胜英还是因为聚众赌博的罪名,被判了三年。 这罪行对于他来说那可太重了,被带去劳改的时候他还一直嚷嚷着冤枉。 可这里的人谁都不带搭理他的,任由他喊去。 而在他去坐牢没多久,他媳妇儿也回到了樊家,提出了离婚。 樊母舍不得孩子,最后只让他媳妇走了,她则留在老家照顾着樊父和雷雷。 随着孩子越来越长大,每日要按时接送,回来还要煮一日三餐。 渐渐的樊母倒是没有时间再去想陆鹤璋和樊胜美了,每个月拿着那3000块和樊父的退休工资,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太差。 反观另一边的樊胜美。 彻底摆脱了家庭以后,她也像是找回了新生一般,开始把自己的重心都放在了事业上。 一旦人开始用心做一件事情,那必定会有收获。 再加上身后还有陆鹤璋给她铺路,店铺里的生意倒是红红火火。 与很多大公司都有了来往。 生意好了,连锁店铺自然也开了起来。 于是短短三年的时间,她就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品牌,连锁店开到了好几个大城市,加盟商也多的很。 人美又有钱了,樊胜美的生活自然是快乐的起飞。 虽然岁数已经是30出头,但是奶狗弟弟依旧随便选。 这些年,王柏川倒是试图曾多次的联系她,但是樊胜美都不太搭理。 后来更是巧,又在一个公司碰了个正着,又得知了樊胜美如今事业有成后,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后来是一天也没有再联系过樊胜美了。 不过从共同朋友那里得知,他在魔都的创业不太顺利,没坚持几年就亏的血本无归,然后灰溜溜的回了老家。 在剧中,王柏川创业初期可没少得到樊胜美的帮助。 樊胜美不仅给他介绍项目介绍人脉,还当做陪酒的去跟王柏川谈项目。 可后来他事业小有成就后,看着樊胜美身后的深渊,竟听从了父母的话,起了提防的心。 后来两人分手,樊胜美付出了许多却什么都没得到。 而王柏川不仅得到了樊胜美的三年,还得到了车房和事业,啧。 樊胜美又一日从哥哥送的豪宅中醒来,想起这操蛋的梦,不由得气的发消息骂了王柏川一通。 最后把所有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 什么脏东西也来沾边。 第448章 樊胜美的哥哥(完) 自从不管家里以后,樊胜美只觉得自己的人生都顺了很多。 事业上的成功,让她的心得到了极高的自我满足感。 于是也不再纠结亲情。 邱莹莹一路跟着她,不仅有了一份工资高昂的工作,后来更是找到了一个本地的土。 在魔都买上了车房,并且还把爸妈都接来了魔都。 樊胜英在坐了几年牢后,被放了出来。 出来后看着家里的变化,还得知自己还有个弟弟,就是当初把自己送去牢里的人时,顿时也闹了起来。 还几次三番的来到了魔都找陆鹤璋。 一副大家都别想好过的样子。 可陆鹤璋是谁啊,怎么会怕这样的泼皮无赖? 樊胜英来一次他就打一次,来两次他就打两次。 最后直接把樊胜英给打服了,闹到了局子里都没解决,只能灰溜溜的滚回老家。 只是此时樊母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以他为先,家里有钱都紧着他用了。 如今有了另一个儿子,每月有着稳定的钱,以后还有人养老,樊母也不爱搭理樊胜英了。 日日照顾着老伴,教导着孙子,任凭樊胜英闹。 若是樊胜英闹得过分了,她就打电话给陆鹤璋。 然后陆鹤璋又会找人来收拾他一顿。 如此几次三番之后,樊胜英也学乖了。 也不去找正经工作干,就每天躺在家里吃喝,等着母亲伺候。 但光是这样,樊母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只要樊胜英不再出去嫖赌,那家里的日子虽然清贫一些,但也比从前好。 再加上陆鹤璋又会每个月稳定打钱来,那日子也称得上一句幸福了。 樊胜美后半生倒是谈了不少段恋爱,只是都没有结婚的打算。 从前她渴望结婚,是渴望从家人身上没得到的爱能从男人的身上得到。 可是后来经历的多了,再加上自己的事业又小有成就后,出现在身边的要么就是图钱的。 要么就是不真诚的。 几次之后,看着哥哥断情绝爱,从不碰女人的样子,她也想明白了。 男人有什么好的,他们家的基因劣质,要是再生一个像樊胜英那样的儿子,那可真是会被气死的。 后来樊胜美索性也想开,于是不婚不育,专注搞事业。 樊母起初的那几年还催,后来随着雷雷渐渐长大,樊胜美有长时间在魔都打拼。 她想着不结婚也好,日后没有后代,还能把一辈子打拼的东西都留给孙子,于是也不再劝樊胜美。 至于陆鹤璋,樊母也根本劝不动。 这个孩子没在自己膝下长大,除了每个月按时打钱外,其余的事情樊母一概不知。 她索性也不再多言,省得说多了人家不爱听,还断了生活费。 反正孙子也已经有了,樊胜英虽然不争气,但好歹也在自己膝下,平时吵吵闹闹的倒也有烟火气。 直到十几年后,樊父和樊母先后离世,而雷雷也已经成年。 樊胜美也彻底与那个家断开了。 办完了父母的丧事以后,她就把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换了。 自此以后,樊胜英父子会如何,她已经不再关注。 第449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 “哥,你速度快点行不行啊,否则按照这个速度等我们去到山上,药都被采光了。” “娘可说了,今天要是采不满一背篓,咱们今年的冬衣就只能穿去年的,我人都长了那么一截,去年的早就不合穿了,而且颜色早就淡了,你快一点儿呀!” 曲折蜿蜒的山路上,年仅15岁的陆钰催着身后懒洋洋的陆鹤璋。 要不是村里人都说山上有有大型动物出没,她都想自己上山去采药了。 看着哥哥那走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歇的模样,她心里真是急的不行。 看着正是豆蔻年华,上个山却穿的漂亮鲜艳,还要戴流苏发钗的妹妹,陆鹤璋点点头,又撑着站了起来。 见他走了,陆钰这才满意的在前面带路。 边走还边说着: “我听小婶子说了,在山顶后方那一块会找到野当归呢,下来的山谷里还有金银花,咱们今天就去找当归和金银花。” “这些东西拿去镇上卖价格都不低呢,要是找的多了,咱们冬天日子就好过一些。” “昨天我看见赵眉儿从山上下去,不仅背了一背篓的当归,手上提了只野兔,晚上就闻见她们家传来的肉香了,咱们要是也有这么好的运气捡到个兔子就好了……” 看着一直絮絮叨叨的一边说着一边往山上爬的人。 陆鹤璋叹了一口气。 女配和女主的运气怎能相比? 人家赵眉儿可是拥有灵泉空间和绝顶医术的大女主。 而他的傻妹妹只是个嫉妒人家给人家使绊子,啥技能也不会的女配啊。 他这次穿到了一本古言种田文里。 而故事也很俗套,无非就是农女嫁王爷,山鸡变凤凰的故事。 女主赵梅儿本是现代的一名医学生,因为一场意外,魂穿到了农女赵眉儿身上。 赵家重男轻女,赵眉儿打小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后来长到15岁以后,被镇上的小地主看到,欲要买了去做小妾。 黑心奶奶为了那点银钱,硬是要把赵梅儿送去给人做小妾。 赵眉儿不从,于是便被黑心奶奶活活打。 现代医生赵梅儿就穿过来以后,一路展现自己的天赋。 又怂恿着懦弱的父母和黑心奶奶家分了家。 然后凭借着自己的现代知识和万能的灵泉空间,带领家人发家致富,走上小康。 后来又发生了俗套的农女救王爷的故事,她那男女平等的那一套说辞深深吸引了王爷。 让王爷觉得她与其他所有女人都不同。 养伤期间王爷逐渐被她吸引,便对她爱的不可自拔,哪怕放弃皇室身份,也要非她不娶。 而他这次要守护的妹妹陆钰,则是本书的女配。 陆钰打小和赵眉儿一起在村里长大,但性格却天差地别。 陆钰为人好强,也好面子,心里虚荣心重。 从前赵眉儿不出众,又可怜,于是陆钰就多番照顾她。 在对方没衣服穿的时候,把自己的旧衣裳给她。 又在对方饿肚子的时候,愿意从家里分出一点吃的来给她。 可后来赵梅儿穿过来以后,渐渐的一改小可怜的模样。 不仅挖山上的药材到镇上去卖赚到了钱,更是穿的花,戴的美。 这让一直认为自己比她好的陆钰心里不乐意了。 于是明里暗里都在和赵眉儿比较。 后来知道赵眉儿从山里救了个受伤的男子,还多次造谣两人的关系不清不白,害得赵眉儿丢了名声。 在得知赵眉儿救的男人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后,又懊悔不已。 几次三番的想勾搭王爷,甚至还把自己送上了王爷的床,最后都被人丢了出来,丢了面子。 勾引人不成,反倒还坏了名声,十里八乡几乎没有人敢娶她了。 最后陆家也容不下她这盆脏水,只能急匆匆就把她嫁给了一个丧了妻的鳏夫。 但那鳏夫不仅吃喝嫖赌,喝了点酒还最喜欢打人。 陆钰那婚后的日子过得可是苦不堪言,不仅要伺候继子,还要伺候这样的丈夫。 想回娘家,但是嫂子又是个厉害人物,根本回不去。 最后只能在夫家苦苦挣扎。 后来又听说了赵眉儿嫁给了王爷做了王妃,还生下了孩子,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她是越发嫉妒了。 明明从前什么都不如她的人,怎么一夕之间就会那么多? 还越变越美,嫩的都不像村里出来的姑娘。 于是她又开始造谣赵眉儿是妖精,是被鬼魂夺了躯体的。 后来更是在赵眉儿回家省亲的时候,竟扮作丫鬟的模样,闯入到了人家的府里,要掐死对方的孩子。 这一幕刚好被人撞见,等待她的自然没有什么好结果。 王爷下令处死了她。 死前也不过20岁出头。 想起书里描写她疯狂的模样,陆鹤璋又抬头瞧了瞧如今正活力满满的陆钰。 叹了一口气。 明明现在瞧着还不错啊,怎么后来就会变成那样又恶又蠢的人呢? 为了阻止妹妹变成那样的人,他还需要努力呀。 — 他跟着陆钰一路来到山顶。 随后陆钰就从背篓里拿出了锄头,弯腰在地上仔细寻找着当归。 可明明那天她看见赵眉儿背了满满一背篓的当归下山,如今怎么到这里来找,却连个毛线都没看见? 陆钰弯腰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最后还不小心踩到了个石头,一下子滑到了地上,摔了个狗吃。 感受着身上传来的痛和累,她没忍住红了眼: “怎么偏偏她运气就那么好,每次上山都能满载而归,怎么我来了这么多次什么都没有啊。” 陆钰真是气都要气死了。 自从发现赵眉儿变了个人后,她就一直观察着对方。 明明对方也是从这山上下去,怎么对方每次都能找到换钱的东西,她就什么都找不到? 这让性格要强的她可气死了。 揉了揉摔疼的腿后,又不死心的爬了起来,继续扒拉着树叶找着当归。 看着她这越挫越勇的模样,陆鹤璋突然觉得,其实陆钰本性也不坏啊。 只是在尝试了努力无用后,才会对那些拥有好运气的人眼红。 女主的运气也实在好的出奇,拥有万能灵泉空间,还有一手超越这个时代的医术。 但凡手上能拿到的种子,只要到她的空间里一种,保准产量会翻倍。 而田地里种的那些庄稼,只要用灵泉水浇过,也都能产量翻倍。 那位王爷之所以对她死心塌地,除了救命之恩以外,恐怕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身上的这个秘密吧? 有这么一个万能的作弊神器,直接能创国了,谁见了谁不爱? 只是陆钰没有那样的好运气,所以看见了赵眉儿一路高升,自己又迟迟找不到高走的路,就会不平衡。 不过对方竟然成了自己的妹妹,那宠一宠也无妨。 于是在陆钰找当归找的要发飙的时候,陆鹤璋动用系统做了个弊。 在隐秘的角落撒下了大小不一的当归,随后就任由她去找了。 就在陆钰都要找放弃的时候,突然让她在一个石缝里找到了当归的叶子。 这一个发现,无异于让即将要发飙的她平复了下来。 赶忙用手中的锄头去铲土,仔细盘出来以后,看到一截又粗又长的野生当归,她总算是满意的笑了。 抬手招着陆鹤璋,语气激动的不得了: “哥,你快过来,我在这发现了一个超大的当归,咱们再好好找找,若是还能再找到像这个品相的,说不定这个冬天真不用挨冻了!” 招呼完他,陆钰不管他有没有动作,急忙把当归放到了背篓里,然后又扭头去看其他地方。 看着她这干劲满满的样子,陆鹤璋也不闲着了,也开始慢悠悠的找起了当归。 等挖完这一片的当归以后,陆钰身后的背篓也快满了。 看着这些收获,她也不累了: “我就奇怪赵眉儿那丫头怎么有这么好的运气,原来这当归是一大片长在一起的啊。” “可怜以前我对她那么好,都把她当成亲妹妹了,有这么好的发财路竟然瞒着我,哼,以后再也不跟她好了。” 陆钰自顾自的说了一切以后,又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陆鹤璋: “哥,咱们明天还来山里呗,要是再遇到这么一大片当归,那说不定你娶媳妇的钱也有了,我买金钗的钱也有了。” 陆鹤璋虽然能跟她作弊,但是若是日日都作弊,恐怕别人也会起疑心。 于是道:“你就歇了这颗心吧,咱们今日找了这么久才找到这么一点,也纯属是运气好。” “要是明天再来,可不一定还会有收获。” “与其寄希望于这些东西上,不如想想其他赚钱的法子。” 陆钰从出生起就待在村里,去县城里的机会都屈指可数。 见到的东西有限,又怎么可能会有赚钱的法子? 就只能模仿他人,跟随着村里人传统的赚钱模式。 眼下听见哥哥这话,她哼了一声:“我要是能想到赚钱的法子我早去了,还用这么辛苦上山来找药材吗?” “我不管,明天一早你还得起早陪我上山挖药材,等挖的多一点了咱们再卖去县里,这样赚的就多一点。” 第450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 陆鹤璋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应下:“行。” 随后两人背着药材返回了村里。 因为村里有一个赵眉儿的原因,当然很多人知道了药材可以卖钱的事情。 赵眉儿性格也好,有人上来问她挖的是什么药材卖,她也不隐瞒,笑盈盈的告诉村里人能卖的药材。 不过她的药材都是空间出土的,无论怎么卖效果都比在山上野生的强。 而且野生的东西本来就是有限的,她也不怕众人上山去找。 找到了自然好,找不到那也怪不到她头上。 村民们对她卖了药材发家的事情都眼红的很。 所以有一段时间上山挖药特别火热。 只不过后来浪费了几天时,在山上只挖到零星的东西后,这才歇了卖药发家的想法。 陆钰和陆鹤璋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人盯上他们的背箩了。 “老陆家的,你们上山挖药材挖到了吗?” 见是村里人来问,陆鹤璋也笑着点了点头: “挖到了一点,但不多,多攒点也能够去县里卖了。” 那人问着,随即又凑到了他们的背篓前,看见他们竟然挖了这么大半筐当归,顿时也是眼热的不行。 “你们兄妹俩运气不错啊,这些当归是在哪挖的?” “我看着品相比赵家闺女挖的那些也差不多,怎么我们上山就找不到这样品相的当归?” 找不到自然是没有作弊神了。 陆鹤璋还想回答,陆钰却已经抢先一步说道: “就在山顶那一片,赵眉儿不是跟你们说过位置了吗,我们也是在那一片找的。” 说完,陆钰扯了陆鹤璋一把,就笑着对着问话的人说道: “天色不早了,我娘还在家里等我们吃呢,王叔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陆钰拉着陆鹤璋就走了。 被她喊王叔的那人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对着身边的妻子说道: “这丫头就是不如赵家丫头那么豁达大方,在哪挖的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去找也是找他们剩下的,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还是赵家那丫头大方,在哪挖的都告诉了我们。” 他妻子听着他这话,斜了他一眼:“赵家丫头大方,她告诉你的地址你挖到当归了吗?” “谁找到了个好地不好好藏着,谁像你一样抬着嘴到处嚷嚷,赶紧回家。” 两人一路说着,就往陆钰他们的反方向去。 直到周围没人了,陆钰才看向陆鹤璋,语气中有些教育的意思: “哥,咱们上山这么多天,就今天收获最多,你可别傻乎乎的别人问你你就回答,咱们还没挖够药材呢,得先紧着自己。” 赵眉儿那丫头就是傻,把挖药材的地方都说了出去,不就有人来跟她们抢了吗? 她才不犯傻呢。 看着满腹小聪明的陆钰,陆鹤璋也笑着点了点头: “是,知道了,多谢妹妹赐教。” 赵眉儿开了大挂,与她相处的人恐怕就没有不羡慕她的。 短期看来陆钰也不是太坏的人,只不过后来被对比的实在太明显,这心态才崩了。 想要稳住她的心态,恐怕还得在赵眉儿身上下功夫啊。 于是一路回到家以后,陆钰喜滋滋的进厨房和他娘禀报今天的战绩了。 而陆鹤璋则进了屋里,和系统交流起来。 【赵眉儿身上开的挂实在太大,两人又被放在了对照组的情况下,要是她身上的挂一直存,我妹妹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赵眉儿,心态也也会崩溃的】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封闭她的空间?或者给我妹妹也赐一个这样的空间?】 他发出疑问以后,系统倒是极快速的给出了回答: 【女主是天道的宠儿,身上的金手指一般是无法用外力消除的】 【但你若是想给你妹妹也弄一个同款空间,就需要花掉你前面积攒的所有积分,宿主愿意吗】 他前面几个世界可是积攒了好些积分的,用来兑换这么一个用一个世界就会消失的外挂,有些可惜。 但陆鹤璋想了几秒后,还是点头应下【那就换】 他的妹妹不能比任何人差。 【宿主可得想清楚了,若是把所有积分都来换这个外挂,你再需要积分兑换物品,就不可能了】 【别废话,换】 看他执意如此,系统也不再劝说。 于是当天晚上去睡觉时,陆钰就发现了神奇的一幕。 她本来是推开门进屋睡觉的,可是门推开以后,进入到的并不是她熟悉的屋子。 反倒是一片荒野的草地,草地中间还有一个池塘,冒着一股水。 这空旷的地方望不到边际,那水也来的莫名其妙,没有任何沟渠,明明一直喷涌着,却又涌不出来。 这是哪里? 她是中邪了吗? 陆钰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眼时,眼前的一切还是没变。 她明明要推门去屋里的啊,怎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顿时间她心里慌的不行,只想着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赶紧回到屋里。 谁知下一秒,她竟又从空间里移了出来,来到了自己熟悉的房中。 看着这熟悉的床,以及屋里熟悉的一切,陆钰急忙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屋里的物品。 手上的触感是真实的,所以她刚才是眼花了? 还是怎么说? 怎么突然就会去到那样一个莫名其妙行地方? 陆钰心下怀疑着自己,慢吞吞躺在床上以后,脑海里还是不停地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 于是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 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的她,竟然又出现在了空间。 当看着这无边无际的草地又出现,这会儿的陆钰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慌张了。 而是试探的伸出脚去,发现竟然能在这片地上行走后。 她又急忙走到了那口池塘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了池水里。 手上的触感是冰凉的,这水竟然是活的! 陆钰再次震惊的瞪大了,随后又伸手去揪地上的草。 这草也是一揪一个准,哗哗两下她手里就有了一把草心。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她要怎么出去呢? 第451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 正当她如此想着,下一秒在眨眼时,只见头顶灰色的文帐。 这是自己的房间。 那刚才的地方是哪里? 她还能进去吗? 这样想着,下一秒在眨眼,她又出现在了空间里。 慢慢的陆钰仿佛是摸透了什么窍门,心里想着离开,人便出现在了屋中。 闭眼再想着进去,下一秒人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超能力以后,陆钰是激动的再也睡不着了。 那个空间里竟然有地有水,那是不是代表还能种田? 若是真能中的话,自己岂不就成地主了? 想到这儿,陆钰忍不住自己在房间里傻笑起来。 隔壁的陆母听见她的笑声,还以为她在发什么癫,隔着门窗就喊了一句: “钰儿,看什么呢给你乐成那样?” “明天还要上山挖当归呢,今晚你给我睡早些。” 母亲这严厉的声音传来,陆钰心里也不怕,依旧乐滋滋的应付了一句: “知道了,天亮就会起来的。” 听着她们这头的动静,另一个屋的陆鹤璋已经知道了妹妹的异常是为何了。 任谁得到这样一个宝贝,都会乐的睡不着的。 他估计今晚陆钰应该不会好好休息了。 而事实也果真如他所想。 陆钰自己激动了一会儿后,想着试试空间里的那些地能不能种菜。 于是在家里的人都睡下以后,她悄悄的打开了房门,偷偷跑到了放农具的地方。 随后又找了些种子,然后再次返回了自己的屋里。 等把门关紧以后,她心中想着进去,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一个白昼的空间里。 她身上干劲十足,抡起锄头就朝地上的草地挖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原本还绿油油的空间就已经被她挖出了一小块地。 陆钰也只想适应一下这里能不能种菜,看着挖的差不多了后,她又打碎了土,然后把自己偷来的青菜种子种了进去。 种好以后又吭哧吭哧的浇了水。 做完这一些,她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美滋滋的再次把锄头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关门睡觉。 心里惦记着事情,所以第二是她醒的特别早。 外头天还朦朦亮,她就已经兴奋的爬了起,默念一句进去。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空间里。 空间里依旧还是昨日被她开垦过的模样,只是当她走到那块地旁边时,却被里面的景象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那块不大的地里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菜,而且已经长得有她指头那么高了。 这些种子都是她昨天晚上才种进去的,一晚上的时间怎么长得这么飞快? 这生长速度,可是外面的几十倍不止啊。 这大大的超出了陆钰的认知。 她打小就在庄稼地里和这些菜打交道,什么菜几天发芽,几天长高,她心里都有个概念。 眼下这块菜地真的很不正常,这个空间也不正常。 陆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默念一句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想着刚才受到的冲击,她默默揉了揉脸给自己穿了衣服,然后本本分分的去上山挖药。 对比起昨日上山时的兴冲冲,今日找药材的时候她明显心不在焉。 陆鹤璋也知道她这样是为什么,也不去打搅她,只让她慢慢消化这个新奇的东西。 今天没有系统作弊,收获远远没有昨天的多。 但这些陆钰都不在意了。 回到家中以后,她立马就躲回了屋里。 外头陆母还在骂骂咧咧着:“去山上鬼混了一天,啥药材没挖到,一回家就往屋里钻,也不知以后谁家讨到你这样的祖宗,可别戳我们的脊梁骨……” 母亲骂骂咧咧的,但陆钰却已经管不着了。 锁好了屋门以后,她立即念了一句进去。 来到空间后,她再次发现那地里的菜已经成熟,到达了最嫩、口感最好的时候。 短短一天的时间,这菜就能从种子变成餐桌上的美食,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陆钰弯腰抓了一把菜,想拿去厨房看看,这东西到底能不能吃。 于是偷偷摸摸溜出房间以后,她就来到了厨房,开始洗着空间里带出的菜。 陆母上一秒还在骂骂咧咧的,下一秒转头就发现她竟然出现在了厨房,手里还在洗着菜。 这下子陆母也疑惑了:“这菜你打哪来的?怎么刚才没看见?” 陆钰此时只急于求证这菜到底能不能吃,面对母亲的疑问,也只是敷衍一句: “来的时候地里摘的,放在背篓底下你没注意看吧。” 她这么一解释,陆母也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依旧忙活着手头的事儿。 等陆钰洗好菜以后,就接过了母亲手里的活: “娘,今天我来做饭吧,你出去休息休息。” 村里的孩子打小都是干农活长大的,洗衣做饭更是每个女孩子的必备技能。 难得见一向爱美的陆钰进厨房,陆母顿时就稀奇的挑了挑眉。 又把头探去外头看了看: “今天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怎么我们家大小姐想起来下厨做饭了了?” 陆家只有两个孩子,陆父又在县里的酒楼做跑堂,每月有固定的银钱收入,日子过得倒是比其他人家舒适一些。 陆母虽然嘴上爱骂骂咧咧的,但实则心里也想把女儿养的娇一点,日后嫁的好一点。 所以很多时候陆钰要是不愿意进厨房做饭,她也是不勉强的。 像今日这样主动来揽活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女儿难得有这份心,陆母调侃着倒也把锅铲让给了她。 陆钰早已经习惯母亲嘴上一会儿骂,一会儿又捧的态度了。 接过锅铲以后,也是哗哗哗开始操作了。 他们家只有三口人,她爹一个月只回来两次,做的菜也不多。 除了先前陆母炒好的两个小菜,最后一道就是陆钰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青菜了。 这东西大家都是煮了吃的,陆钰自然也遵从之前的做法。 舀了水放在锅里,水开以后又把青菜扔进去。 步骤很简单,几乎人有手就会。 伴随着菜叶被煮软,一股属于青菜清香的味道也随之传到了鼻子中。 第452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4) 香味倒是和往常的菜没什么区别。 直到煮的差不多后,陆钰已经忍不住等菜端上桌了。 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口尝味,当翠绿的青菜嚼在嘴中时,一股清甜爽脆的味道随即在味蕾里展开。 几乎是刹那之间,陆钰就已经瞪大了。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菜吃起来比平日的口感好上很多,嚼着还有些回甜的感觉。 她忍不住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然后满足的嚼着。 这次碰巧被走进来的陆母看见。 看见她这宛如偷了腥的猫似的表情,陆母忍不住笑道: “就你那厨艺还能吃出陶醉的表情来?” 陆钰来不及和母亲多说了,只是走过去把母亲拉到了灶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到母亲嘴中: “娘你快尝尝,今天的菜味道真好。” 陆母想着都是平日吃惯了的菜,能有什么味道好的差的? 大约是女儿自己煮的,她觉得好罢了。 心下虽这样认为,但是在女儿把菜递到她嘴边的时候,陆母还是张嘴吃了进去。 嚼了几下之后,她眼神也不由大亮起来。 和女儿对视了一眼: “今天的菜确实比往日的更为清甜可口一些,你从哪块地里摘的?” 这口感若是卖到丈夫所做工的酒楼里,他们不得赚的盆满钵满啊? 被母亲问起这话,兴奋的陆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于是含糊的就应了一句:“就西山脚下那块地里随便摘的。” 她说着应付的话,但是陆母心中已经升起了法子: “赶紧把菜铲出来,吃完饭后咱们就去西山脚下,把那块地里的菜收了,趁着新鲜运去县里去,口感这么好,怎么说咱们也得小赚一笔。” “到时候冬日里刚好能给你添个袄子。” 听见母亲这打算,陆钰倒有些欲哭无泪了。 这些菜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味道好。 若是母亲真收了西山脚下那块菜地里的菜送去县里,吃不出个好吃的味道来,指不定他爹是要丢饭碗的。 于是她赶忙拉住了母亲:“妈,这菜好吃其实也不一定是菜本身的原因,也有可能是你女儿我手艺巧啊。” “此事暂时先别慌张,咱们再多吃两顿看看,否则到时候运去县里,这菜和其他的菜没什么区别,反倒还会连累了爹被东家责怪。” 见女儿想得如此周到,陆母倒也恍然大悟: “是了,你说的有道理。” “那等会儿咱们再去西山那块地里瞧瞧,再摘些菜来。” 见母亲心意已决,陆钰只好胡乱的应付着: “嗯,好。” 心里却在想着,空间里那些菜的生长速度,和那一汪池水。 如今自己竟然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法宝,那必定是要想办法让自家的日子过得更好的。 最好能把空间里种出的那些菜卖出去。 尝过这些菜的人,肯定会知道这菜的好处。 若是能像赵眉儿那样,天天能卖药材给家里增加收入,到时候日子也能好过不少。 若是这门生意真的成,日后指不定她还能买几个小丫鬟伺候自己呢。 想到这里,陆钰激动了起来。 等饭菜端上桌以后,她兴奋地看着陆鹤璋: “哥,今天这道菜可是我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看着她言语之间有点炫耀的意味,陆鹤璋也点点头,随即拿起筷子尝了起来。 几秒过后,他朝着陆钰竖起了大拇指:“妹妹手艺精进了不少。” 听着这夸赞的话,陆钰差点没傲娇的扬起尾巴。 她还没得意两秒,就听见陆鹤璋对着陆母说道: “娘,我打算去参加今年的县里的县试。” 陆家的家庭条件不差,再加上没有长辈和亲戚那些干扯,每月靠着陆父的那点月钱,日子过得不错。 陆鹤璋和陆钰也都是认识一些字的,陆鹤璋更是在学堂接受了好几年的教育。 从前陆母就期望着这个儿子去读书入仕,争取能为他们家里改换门眉。 可当时这个儿子却不喜读书,每日就只爱在家里干一些逗狗遛猫的事情。 后来年纪大了又没有要科举的打算,这才从学院离开,回到家中帮忙做一点琐事。 眼下听见儿子提起这话,陆母那可高兴的不行: “好啊,你能想通就好。” “改天我就跟你爹说一声,你爹若是知道你懂上进了,怕是得高兴坏了。” “只是你回家都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都没看书,县试日子也接近了,你有把握吗?” 陆鹤璋前几个世界也是做过将军皇帝的,那些知识都还记在心中,对于一个小小的童生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 “母亲放心,儿子会日夜温习,必不会让父母失望的。” 听着儿子这话,陆母只觉得突然间儿子就长大了,仿佛一瞬间也懂事了。 顿时她那心里欣慰的很:“好,娘相信你,那这段日子你就只管温书本,若是真能考中,日后也能给你妹妹做个靠山。” 他们是最底层的百姓,若是陆鹤璋能考中个秀才或是举人,到时候再捐个官做做,在给女儿找个好人家,那日子可就好过咯。 陆钰边吃着饭边听着母亲和哥哥的话,等二人都说完以后,她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哥哥,我也支持你,你就放心去考吧,日后若是能考中,做个大官儿,我也能跟着沾沾光。” 眼看着她就要到出嫁的年纪了,可村里的这些人她一个都看不上。 她想把目光看向县里,或是看向州府。 可她又清晰的明白,光凭自己这不上不下的这副皮囊,怕也没那么好高嫁的。 但若是哥哥有个功名在身,那可就不是这么说了。 她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能选择的可能性也多。 听着妹妹这鼓励的话,陆鹤璋也笑着点点头: “好,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顿饭毕以后,陆鹤璋还想跟着他们一起去西山脚下。 却被陆钰一把推了回来:“哥,你要参加县试,就好好在屋里温习课业,别跟着我们去折腾了。” 第453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5) 其实陆钰是怕去的人多,到时候自己露出了破绽没法解释。 哪怕对方是自己最亲的人,但是像这么玄幻的事情越少知道还是越好。 陆鹤璋暂且不知道她心里打什么主意,但是陆母听着陆钰的话,也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于是也劝陆鹤璋:“你妹妹说的也对,你就在家里好好温习课业,到时候别让我们失望,地里的活也不多,我和你妹妹去摘点菜就回家。” 母女二人都这么说了,陆鹤璋还能再说什么? 只能点头应下:“好,那就辛苦母亲和妹妹了,儿子先回去看书了。” 陆母点点头,直到瞧见儿子返回了屋里后,她这才关上了门。 带着女儿疾步朝着西山那块地去。 陆钰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好怎么解释,来到西山那块地里时,看见那些郁郁葱葱的青菜。 陆母高兴的不得了,急忙把剩下的背篓放了下来: “钰儿,你瞧瞧这菜有多新鲜,快摘下来,趁天黑了送去县里,咱们绝对能大赚一笔。” 见母亲这么兴奋,陆钰也只得放下了身上的背篓,跟着母亲一起把地里的菜都拔光。 把这些菜都放到背篓里以后,陆母背起了大半的菜: “今天我们先把这些东西送去县里,等明日就来松松土,重新种种子进去。” “说不定这块地还是我们的风水宝地呢。” 看着母亲这么兴奋的模样,陆钰小心的试探了一句: “娘,要是这些菜送到县里做出的口感不像我们今天吃的那样,那该怎么办?” 看着女儿担心这个问题,陆母却豁达的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娘是个傻子呢?” “这次的菜咱们就先按从前的价格去卖,反正你爹就在酒楼里干活,掌柜的绝对会收咱们的东西的。” “若是这些菜真有特殊之处,那客人吃完以后绝对会反馈给掌柜的,到时候掌柜的再一追问,不就知道这些菜是我们送去的了吗?” “到那个时候,咱们就能和他谈价格了!” “若这些菜的味道和其他的蔬菜没什么区别,那咱们也不吃亏啊,反正家里地多,剩下的菜也还够我们母子三人糊口的。” 听着母亲这通大道理,陆钰受教的点了点头: “娘,真不愧是你,脑子就是转的聪明。” 陆母傲娇的哼了一声,背着背篓往家里走去: “你娘我这脑子可不是吹的,要不是我是个女的,没法抛头露脸的出去给人做活,我现在指不定比你爹都风光呢。” 在他们这个村子里,去县上做活的人真没几个。 而陆父稳定的活计却是让村里人都羡慕坏了的。 无论干旱或是雪灾,他们家每个月都有固定收入,旁人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而陆父能得到这份工作,其实和年轻时候的陆母也脱不开关系。 若不是当年她与那掌柜的买卖东西有了交情,丈夫也不会去到酒楼,也不会有这么稳定的活。 所以陆母心中一直认为自己并不比任何男人差。 只奈何世道不允许女人出去,这才耽搁了自己罢了。 看着母亲脸上的神色,陆钰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她娘虽然嘴上爱骂人,但无论是人情来往,或是做什么事情,都是漂亮出挑的。 眼下母亲既然有了这番打算,那她自然也得想办法把空间里的那些菜拿出来才是。 于是回到家的这一路上,陆钰就想到了一个偷梁换柱的办法。 趁她娘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她极快速的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进入了空间。 这一进来,她才发现空间里的蔬菜竟然还是保持那副嫩的能采摘的模样,并没有老去。 这倒是奇怪了,短短一夜的时间蔬菜生长的这么快,如今长到最鼎盛的时候,却又突然保持这模样了。 难不成这空间能催化种子的生长,也能保留蔬菜最完美的状态?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陆钰匆匆收拾了菜以后,又去偷了一把种子,挨个的种了进去。 随后就来到了她娘放背篓的地方,把背篓里的菜与空间里的菜做了调换。 做完这些后,她才走进厨房。 匆匆用了晚饭后天还没黑,陆母打算把这些菜送到县里。 陆鹤璋不放心他娘一个人走夜路,于是匆匆披了件外衣,也提起了另一个背篓: “娘,夜路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去县里。” 陆母倒是不害怕走夜路,只是今日的这些蔬菜靠自己一个人怕也运不到县里。 若说去借牛车的话,这么点东西又会显得小题大做。 看着自告奋勇要送自己的儿子,她想了几秒也点点头: “行,正好你要参加县试,也要去县里买些笔墨纸砚的,再去找你的夫子说一声,还需要他给你牵桥搭线,你就随我走一趟吧。” 说完这些,陆母又回头看着厨房里在收拾碗行女儿: “钰儿,我和你哥去县里送菜,晚上你去你叔叔家睡,或者喊那个赵眉儿来家里陪你睡,别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知道了吗?” 他们家的院墙倒是高,门也结实。 但是陆钰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独自在家,陆母还是不放心。 再加上往日赵眉儿和她关系最好,让女儿去喊人来家里睡,也是使得的。 可陆钰听着母亲这话,心里却道一声,如今赵眉儿是出息了,可看不上她这个从前的好友了。 她才不会去找赵眉儿来陪她睡呢。 刚好的母亲和哥哥走了,她就进空间去。 那么多的草地还没开垦出来,到时候若是全给开垦出来,不知道得种多少菜呢。 她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面上却应付着陆母: “娘,我知道了,你和哥哥放心去吧,我会照管好家里的。” 这一去县里,估计没个一天是回不来的了。 这一天刚好是她的自由时间。 听见她这么应了,陆母也就放心的背着背篓离开了家。 而陆鹤璋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陆钰是个聪明的姑娘。 若是家里真发生了什么危机,躲进空间就完事儿了,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 第454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6) 目送母亲和哥哥走远后,陆钰也返回了家中关紧了大门。 薅起了一把锄头以后,立马走向自己的房间,进入了空间里。 当她进来的时候,发现才刚种进去没多久的种子竟然已经发了芽,而且长得有小指那么高了。 多么恐怖的生长速度啊。 不过是吃顿饭的功夫,她们就能长这么大。 那若是把空间里的这些地都开垦出来,到时候不就种的菜根本吃不完了? 想到这里,陆钰心里激动的很,拎起锄头就开始哐哐的干起了活。 她这些活平日在家不常做,但今日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不一会儿的时间,空间里就被她产出了一大片。 察觉到身体实在无力了以后,她又走到了那个池塘边,低头猛喝了几口水。 当清甜的水从口中流入腹腔,陆钰这才发觉了这水竟然意外的甜。 这味道是山里所有的山泉都比不了的,口中还回味着甘甜,像是嚼了橄榄后喝水的那种感觉。 实在令人着迷。 她不由得又低下身子喝了好几口。 等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刚才还疲惫的身躯竟然充满了力量。 竟然一点都不累了! 难不成这口水还有让人恢复体力的功能?! 陆钰不由得瞪大了眼,复又想起了那些长得飞快的菜,难不成也是因为这口泉水的缘故?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猜想,陆钰急忙离开了空间,来到自家的院里。 她家小院里也是有块菜地的,平日就种一些小葱和薄荷等调味料。 她拿起锄头挖了两个地方,然后种进了一些种子。 随后又用空间里的水浇了一遍。 她细细的等在边上看,这会儿的时间倒是没发现什么。 她也不傻乎乎的在这等着,只是转身又回了空间,继续开垦土地,种菜。 空间里的土地既然能种菜,那是不是也能种果树,和粮食? 想到这儿,陆钰又赶忙返回了自家的粮仓,拿了一些没被褪去皮的谷子和小麦进了空间。 种到自己开垦出来的地上以后,又浇了水。 她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夜半三更了,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 家里没人,第二日自然也没人喊她起床。 一觉睡到自然醒后,陆钰立马进空间查看里面的情况。 这进来才发现,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她昨日种进去的青菜种子已经可以收获。 而晚些时候种的谷子和小麦等也都长的有小臂那么高了。 按照空间的这收获速度,估计到下午的时候就能收获小麦和谷子了。 想到这儿,陆钰真是乐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挨个的看了一遍自己开垦出来的江山,随后又出了空间回到了院子里。 她昨晚还在院子里做了实验,想去看看那里的菜长出来没有。 于是离开屋子以后,她直奔院里的小菜地。 走过来一瞧,才发现昨日种下的青菜种子,竟然真的冒芽了。 不过那生长速度和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没法相比,与外面的这些却快上了两三倍。 如此实验之下,陆钰也算是真正懂了空间的运行规则。 空间里的那口灵泉能加快这些植物的生长,而植物在空间里生长配上灵泉水,生长速度则会飞快。 有了这个作弊神器,往后他们一家子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想到这里陆钰就激动的站起了身子,拿起锄头就要去村子周围寻找各种能用的种子。 空间里还有那么大的地方,她想把那些地方全都种上蔬菜、瓜果。 反正空间里的东西又不会老坏,只会一直保持着最好的样子,就像冬日里的雪似的,能把这些东西都给储存好。 趁这会儿她就多去找种子,等把空间里都种上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日后哪怕不嫁个有钱的,也吃穿不愁了。 — 陆钰乐呵呵的锁上了屋门,朝着山上直奔而去。 路上还遇见了同样要上山的赵眉儿。 赵眉儿看见了她,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然后背着背篓就往山上去。 要是前两天看见赵眉儿这态度,陆钰心里一定会愤愤不平,觉得她是个白眼狼不懂感恩。 但眼下看见赵眉儿走了,她心里也没那么气愤了。 她如今身上有那么大个秘密,乐都还乐不过来,可没空生赵眉儿的气。 于是她朝着赵眉儿的反方向去,一路上看见村里常见的农作物的种子,就全都收了起来。 什么野菜野果,她都来者不拒,只是走着走着,又在前方碰见了赵眉儿。 上山的时候遇见,在山上又遇见,看来两人真是缘分不浅啊。 陆钰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只是这走近了才发现,赵眉儿面前竟然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男人身上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半边脸已经被血染红,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看着四肢倒是矫健强壮,只是就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那儿,就像是死了一般,让人一下就心生恐惧。 陆钰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心里被吓了一跳,急忙朝着赵眉儿吼了一声: “赵眉儿,那有个死人你还往前凑干什么,赶紧回来啊!” 赵眉儿前世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本能。 眼下她摸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脉搏还有, 并未完全死透,她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 于是想把人扶起来,只是这身体沉重的很,她一个人还真有些吃力。 瞥见在一旁惶恐的陆钰,她喊了一声: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还有呼吸,你过来帮我把他扶了坐好,我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陆钰没有她那么大的善心,看见地上那么滩血,吓得腿都软了,语气里也有些哭腔: “不行,我害怕。” “要是你把人医死了,到时候我还有责任,我不来。” 看着陆钰这副毫无同情心的模样,赵眉儿眉头蹙得更深了,语气不由得严厉了几分: “我说了他还有呼吸死不了的,你只用过来帮我把他扶起来就好,若是真出了事情,我自己一个人承担,绝不会连累你。” 第455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7) 赵眉儿现在的眼神实在太过凌厉。 陆钰明明不想去的,可是那脚就是不听使唤。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走到了赵眉儿跟前。 “你扶左边我扶右边,把他扶到那边的树下坐下。” “哦。” 陆钰被她的态度唬住了,下意识跟着他一起用力,把地上的男人扶了起来靠在树上。 随后赵眉儿掀开了对方的衣服查看了一下伤口,却发现他这人背后竟然有一条长长的大疤,胸口还有一个已经断了的箭羽。 两个伤口不停的流着血,若是找不到止血的东西,恐怕流血都能把人流死。 想要处理这个伤,还需要些东西。 于是她撕下了自己的一块衣襟,蘸了一些自己背来的水,仔细给他处理着伤口。 与此同时,陆钰也在认真的看着她的动作。 瞧这往日懦弱的赵眉儿眼下竟然能这么熟练的处理伤口,陆钰心下有些怀疑。 这人还是她认识的赵眉儿吗? 赵眉儿胆子比她还小,如今怎么处理起这样害人的伤口都面不改色了? 她眼神探究的看着赵眉儿。 赵眉儿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那男人身上,也没顾得及理她。 直到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她才看着陆钰: “我去那边采点草药给他敷上,你在这里守着他。” 陆钰不干,急忙拉着她的手也站了起来: “不要,休想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要是死了我害怕。” 听着她这语气,赵眉儿就知道她是怕担责任。 于是道:“放心,你远远的坐在那棵树下看着他就好,我去采了药就回来。” 说完,赵眉儿已经不等她的回复就站了起来,朝远处走去了。 她生怕这人撑不了多久,只想赶紧去拿些空间里的药材出来。 但是陆钰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盯着她,背篓里的东西都被她看得一干二净,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去拿。 看着她匆匆说完一句就跑开的模样,陆钰恨的跺了跺脚,朝着她的背影吼了两句: “你最好快点回来,这人是你救的,要是死了也是你的责任,可与我不相干。” “知道了。” 那头赵眉儿应了一声,随即就跑远了。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后,陆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眼下他脸上的血已经被赵梅儿清理干净了,露出了那张英俊精致的脸。 眉骨高挺,薄唇紧闭,但是无论是嘴巴还是眉目,都生得很是漂亮。 陆钰没读过几年书,想不出多少华丽的词来形容面前这个男人的容貌。 但是越打量她越觉得这个男人长得也太漂亮了,竟比一个女人还出挑。 这样的人若是死了,倒当真是可惜。 想到这儿,她又突然想起了空间里的灵泉。 这会子又没人,不如她就弄点灵泉水给他喝喝。 昨日她满身疲惫,却在喝了那灵泉水以后疲惫一扫而空。 眼下这个男人伤痕累累,也不知喝了灵泉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陆钰想试试那灵泉的神奇能力,于是赶忙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装了空间水的水囊。 然后仔细捏起男人的下巴,把水灌了进去。 她的动作实在粗鲁,随着灵泉水被灌进去的瞬间,原本已经昏迷的萧晏也缓缓睁开了眼。 看见面前这个女人竟然粗鲁的捏着自己的下巴,他心里大怒。 想挡开这个大胆的女人,但身上又实在没力气。 只能用那双眸子瞪着陆钰,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看见他醒了,还用眼神来瞧自己,陆钰收回了手上的水囊,挑了挑眉: “看什么看,我这是在喂你水喝,你要是死了你可别来找我,救你的人是赵眉儿,可不关我的事。” 萧晏本来是不死的,但听着她的话,不死都要被气死。 于是刹那之间那口气没缓过来,整个人又晕了过去。 看着他头一倒就歪着了一边,陆钰也吓了一跳。 急忙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见还有点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赶忙逃了距离他几步远。 赵眉儿没一会儿就拿着草药水等东西来了。 在这大山里,陆钰也没去追问她是如何来的这些东西。 但眼下见她回来,她只想赶快甩开这个包袱别连累自己,于是就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赵眉儿,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走了。” 看着她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赵眉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随后陆钰拿起自己的背篓,一溜烟就跑远了。 赵眉儿那个大傻子竟然还去照顾一个快死了的人,她才不去呢,怪让人害怕的。 她得赶快去找种子,然后把空间发扬光大。 这样想着,刚才的慌张倒也被抛之脑后了。 空间里没有春夏秋冬之分,但凡种进去的种子就都能发芽成熟。 陆钰在大山里溜达了一天,找到了些野山药和黄精当过,还遇到了野生的猕猴桃和枇杷。 她通通来者不拒的收入了空间,随后看着日头正了,这才下了山。 另一边。 陆鹤璋和陆母已经赶着夜路在天明的时候来到了县里。 陆母背着菜就直奔陆父所在的酒楼。 她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了,楼里的伙计们都认识她,看见她来,也有人跑去告诉了陆父。 陆父没想到自己的妻儿会来,眼下不是他上工的时间,但还是匆匆出现在了酒楼里。 “你们怎么大早上的来了?” “爹。”陆鹤璋看见了,下意识喊了一句。 陆父看了他一眼,随后见妻子身上背着的菜,眼疾手快的就接过放了在了地上。 陆母背了一晚上的东西,肩膀正酸的厉害。 东西被放下来以后,她下意识伸手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害,这不是家里的菜种多了,我们吃不完,所以想着背到酒楼看看掌柜的能不能收。” 其实一般酒楼是不私下收农户买来的东西的,但谁让陆父在这楼里工作呢? 看见妻儿千里迢迢背来的东西,他赶忙翻了翻背篓上面的菜。 见都还新鲜着,这才道:“今日采办的菜都已经送来了,但你们这些东西也不多,你们先在这喝口茶,我进去和掌柜的说一声。” 第456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8) “好。” 陆母应了一声,随后就拉着陆鹤璋坐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陆父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些喜色。 “掌柜都说要了,价钱和市场上是一样的,两文钱一斤。” 说完,陆父就看向了陆鹤璋:“璋儿,来背着剩下的这一摞,拿去那边称一称。” 陆父自己说着,麻利的就拿起了一摞菜背了起来。 陆鹤璋听从的跟在了他的身后,直到走入酒楼称菜的地方。 直到称完了菜以后,掌柜的也没拖他,麻利的就拿了140文钱给陆父。 满满两背篓的菜,竟然就卖了140文,就这还是有关系的情况下,足以见得无论哪个世道,百姓都很艰难。 反倒是陆母握着这140文钱高兴的很,扭头看着陆父: “这会儿正是上工时间,你酒楼有事你就去忙吧。” “前两天两个孩子上山挖了一些草药,我们还要拿去医馆看看呢。” 陆父这个月也还没回家,他还有两天的假。 眼下妻子孩子都来到了这,他怎么能放任他们独自去县里,于是道: “刚才我已经和掌柜说过了,我这月的假就在这两天休,刚好陪着你们去县里转一转,瞧着家里缺什么东西,一路买了回去吧。” 丈夫都这么说了,陆母自然不好再多说什么。 于是笑着就离开了酒楼。 边走还边和丈夫说道:“咱们璋儿想通了,说是要参加今年县里的县试呢,他离开书院也一年多了,得赶紧想想要给夫子送个什么礼,得让夫子帮着引荐引荐。” 陆父被妻子这话给惊住了,回头看了一眼沉默的跟在身边的儿子: “真的?” “想通了?” 面对父亲这略带震惊的眼神,陆鹤璋缓缓点了点头。 “上。” 他拥有原身的记忆,也知道这具身体读书不算特别好也不算特别差。 因为家里人口少,父母又能干,所以养的他好吃懒做,虽有点小聪明,却也懒得动脑筋。 只想着得过且过。 所以后来娶了一个厉害的妻子,整个人就被妻子管着,连亲生妹妹的求救,也无能为力。 但陆鹤璋从不是那样的性格,无论穿成什么身份地位,他都要努力让自己过好。 有些时候不是你不上进就会平平安安的。 你软弱就会有人来欺你,为了不被人欺,不得不向上爬。 哪怕种田文又如何,他依旧要努力走向高位,让自己过得越来越好。 陆父这次在儿子的眼里看出了坚定,见儿子终于也有志向一回了。 他那心里也很是欣慰:“好,我和你娘就你一个儿子,往后若是钰儿嫁出去了,我们是要靠你养老的。” “你如今有这个打算,爹和娘都支持你,只是这次距离县试的时间不远了,要不你再等两年?” 他这个儿子回家这一年中连书本的脚都没摸过,但又想考县试。 陆父就怕儿子好不容易燃起的心,到了放榜那天会失望。 索性让儿子多准备两年,中的希望也大。 但是陆鹤璋却摇了摇头,他已经17了,年岁不能再等了。 “爹,这次我有把握的,你让我试一次吧。” 见他如此坚定,陆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继续带着他们往前走。 边走还边说着:“你阔别书院已经一年多了,这次去见你的夫子,可得好好准备一些礼。” 说着,陆父就从兜里掏出了自己这个月的月钱。 递给了妻子:“你拿着吧,等会儿也好买些礼,一同送去给夫子。” 陆母拿他的钱也不是一两天了,面不改色的装了起来,然后一家三口就去到了药铺。 背篓里的当归都是系统作弊出品的,模样自然比市面上野生的那些要好。 药铺的伙计见了,也给出了公道的价格,足足卖了近半两银子,这可把陆母高兴的不行。 “要不说靠山吃山呢,这当归就是好卖,等回到了家没事的时候,我可得再带着钰儿上山挖药去。” 从前村里人都没把卖药的事情放在心里,是赵赵眉儿靠这个发了财后,大家才渐渐回过神来的。 陆母也是头一次尝到卖药的甜头,心里激动的不行,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实在让人太过舒爽。 看着妻子这财迷的样子,陆父被逗笑了: “你当这野生的药材是家里地种出来的呀?” “那能说挖到就挖到?” “与其去山上白费那些心思,不如好好在家里种块地。” 陆母虽是个妇道人家,但那心里也有自己的理想,丈夫这打磨人置气的话,她不爱听: “那万一就是我运气好呢?” “去山上转两天就能赚到你两个月的工钱,还是白给的,干嘛不去?” 看着她有自己的见解,陆父也不再多说什么,生怕说多了对方又着急,又在大街上和他吵。 于是他只好退步让:“是是是,你说的也有道理,是为夫肤浅,还请夫人见谅。” 看着他不过来县里跑了几年,就学那些大户人家夫人丈夫的称呼,陆母害羞的哼了一声: “少说这些甜言蜜语来哄我,你这月的工钱少了80文,老实交代用去哪些地方。” 陆父不过前脚把钱交给她,后脚对方就能看出差了80文,陆父都无奈: “告了一天的病假没上工,夫人只知道关心钱的多少,却不知道关心我的身体如何,为夫这心里还真是忧伤啊……” 夫妻二人说话根本没避上陆鹤璋,也忽略了他如今已经是个成年人,能听得懂二人的对话了。 看着成亲这么多年,夫妻感情依然好的两人,他只能默默的加快了自己的步子,尽量远离他们的交流范围。 三人一路来到书店,陆鹤璋选了些笔墨纸砚,随后又去买了送给夫子的礼物。 一条肉干,一包红枣,一扎芹菜。 最后这才按照路径,去找了从前陆鹤璋的夫子。 他的夫子是县里的一个举人,中了举后迟迟没法再进一步,最后迫于生计,只能办了一家学堂。 如今学堂和他的家是连在一起的。 第457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9) 陆家三人来到学堂外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朗朗读书声。 陆鹤璋上前去扣了门。 不一会儿后,里面就跑出来了一个小书童: “找谁?” 他的话音刚落下,随即看见是陆鹤璋。 又见他手里提着这些东西,复又笑道: “原来是陆大哥,你已经离开学堂一年了,如今是又想来读了吗?” 这书童是夫子买来的奴才,平日负责看门,偶尔闲暇时候也能跟着学堂里的学子们一同认几个字。 陆鹤璋在这学堂念了几年,这小彤自然也是认识他的。 眼见开门的还是熟悉的人,陆鹤璋脸上也露出了笑: “对,我来找夫子。” 大家都是熟人了,门童也没为难他,把他们一家三人都迎到了小客厅里坐着。 上了茶水之后,才道:“夫子现在还在授课,请你们稍等。” 说完,他就出去了。 陆家几人在这屋里坐了一会儿,向来多话的陆母看见这严肃的学堂,也不敢多言了。 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和丈夫说话声音都极小。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外头总算传来了脚步声。 陆鹤璋起身看去时,只见一个身穿青色袍子,头戴一顶黑毡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已经年过半百,留着长长的胡须,因为学识渊博的缘故,身上也自带一股书卷气息。 又因为是这学院里最高的话事人,来的时候手也是背在身后的。 看起来倒是威严气派。 只匆匆看了一眼后,陆鹤璋就朝着对方做了揖: “见过老师。” 吴夫子看见是陆鹤璋,态度也还好。 来到椅子上坐下后,看着与陆鹤璋一起站了起来的陆父陆母,示意他们坐下。 然后看向陆鹤璋:“之前不是说不念了吗?怎么如今又来了?” 看着这么威严的夫子,陆父陆母都不敢插嘴,只能把眼神落在儿子身上,听着儿子这么说。 陆鹤璋神色未变,如实答道:“之前年纪尚小,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如今经过了一年,学生心智成熟了很多,想去参加县里的县试,还请老师给我作保。” 如今这个时代想考科举可不是报了名就能参加的。 需要有功名的人引荐,有名额了才能报。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那些士族能垄断资源的一个重要原因。 吴夫子听完他的话,眼神上下扫量了他两眼。 回想起他从前在学堂里的种种情况,心里觉得他大概率考不上。 但是如今一年过去了,说不定他又真有长进。 于是吴夫子说道:“你既是从我学堂里出去的,引荐你去参加考试也是我的责任。” “你既下定了决心,那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就行。” “只是在县试来临的这几个月,你是要在家温习书,还是要来课堂上与我一同学?” 来这课堂上,自然避免不了要交费。 陆鹤璋想着如今家里的情况,他来这学堂也纯纯是浪费钱。 于是低头道:“学生在家里自学即可。” 见他这般说,吴夫子也暂时不缺他的那点束脩,不再说其他的。 “好,那等下个月你来这一趟,我把考试的事情给诸位学生讲一遍,到时候你来听听。” “是。” 陆鹤璋再次恭敬的应了一句,然后把自己带来的礼物放在了桌上。 吴夫子还有下一堂课,也没多少时间在这和他们说话。 嘱咐了两句之后,起身就离开了。 直到他走后,陆父陆母这才开口看着陆鹤璋: “刚才夫子问你话你怎么说要在家里读书?” “来到书院跟着夫子一起,岂不是更好?” “咱们家虽然在村里,可手头上也不缺那点钱,你不必为替爹娘节省的。” 听着母亲这担忧的话,陆鹤璋带着二人往外头走去,边走边说着: “娘,我这样说也是有我的顾虑的。” “从前我在书院读书的时候,就听说过在县试之前,有些人嫉妒学习好的学生,就会在日常生活里使绊子,使学习好的学生不能参加县试,以减少竞争对手。” “所以学院里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在县试的前几天,都会回到家里温习,以免县试的时候发生意外。” “我这也不过是提前了一段日子而已。” “更何况考的东西书本上都有,只要记性好,在灵活实际写自己的猜想即可。” 陆母没念过书,也不知道书院里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但听完儿子的话后,她还是有些胆战心: “连学堂这种神圣的地方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吗?” 陆鹤璋点头:“自然,多的是有人在饮食里下手脚的。” 陆母感觉自己的认知又刷新了,不由得认同儿子的观点: “那感觉还是回家安全些,至少一日三餐都出自我的手,吃起来也放心。” 陆鹤璋笑道:“是呢,是这个理。” 一家三口说着,就往外面走。 眼下最主要的事情也办成了,走在这还算繁华的街道,陆母倒是想起了答应女儿的棉衣。 于是道:“之前钰儿一直念叨着要穿新棉衣呢,好不容易来一次,去裁缝店瞅瞅。” 她的话就像风向标。 她一声令下以后,陆父立马带着他们就朝着县里的裁缝店去了。 扯了几匹布,然后又要买棉花。 临近冬日,这棉花的价格也长得飞快。 哪怕是最劣质的那种,依旧要50文钱一两。 陆母今日花了好些钱了,想着买棉花做一件衣服,怎么说也得千八百文的。 但若是不买,那当归又是女儿挖回来的,恐怕回去女儿肯定要闹。 若是买,一家四口的棉衣做下来,那可要花好些钱呢。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狠下心买棉花的时候,陆鹤璋想到了村里天天嘎嘎嘎叫的那些大鹅。 于是抓住了母亲的手:“娘,这棉花怪贵的,我有个做棉衣的好办法,就不买这棉花了。” 儿子这神秘兮兮的语气,倒是给了不想买棉花的陆母一个台阶下。 于是刹那间,她就做出了不买棉花的决定。 第458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0) “行,就听你的。” 陆母连挣扎都没有一下,带着父子二人就从裁缝店出来了。 看着她这爽快的模样,陆鹤璋不由得默了一秒。 罢了。 罢了。 随后三人又在镇上买了一些吃的,家里用的,随后返回了村子。 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陆钰自己在空间里哼哧哼哧的种着今日找来的种子,不亦乐乎。 直到听见外头木门的响声,她这才急忙从空间里出来。 打开屋门,看见爹娘和哥哥都回来,她一下就笑了起来: “爹娘,哥哥,你们回来了?” 看着女儿这乖巧的模样,陆母连背篓都没来得及放在地上,就走到了女儿跟前: “在县里给你买了串珠花,是平日你最爱的款式,快来瞧瞧喜不喜欢。” 陆母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簪子。 簪子倒不是金银这种华贵之物打造的,只是也别出心裁的好看,簪子上的花样竟还是粉色的,在这萧条的季节可稀奇的勒。 陆钰看一眼就喜欢的不行,急忙接过了东西就要往头上插: “喜欢,娘买的东西我都喜欢,谢谢娘~” 听着她这甜滋滋的语气,陆母笑着摇了摇头,背着背篓回了屋里。 三人都还没吃饭,陆钰见状,赶忙就走到了厨房,自告奋勇做起了饭菜。 平日他们家条件不错,家里也是备着白米和细面的。 但是陆母知道这一路过来的不容易,所以平日在吃食这一块也没奢侈。 都是一些蔬菜配白米粥的。 但是陆钰想着自己空间里的稻谷丰收的场景,狠狠挖了两勺大米,就开始煮起了白米饭。 等陆母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饭都已经蒸起来了。 看着这白花花的饭,陆母可心疼的不得了: “你这个造孽的,这米不要钱啊?” “三天的伙食都被你一顿吃了,月底了吃什么?” “真是不会过日子,钱没从自己的口袋里出去不知道心疼。” 看着她娘絮絮叨叨的模样,陆钰笑嘻嘻的凑了过去: “娘,我知道一个生财的法子,从今往后,咱们顿顿吃饭都吃精米饭。” 听着她这哄人的话,陆母冷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好看: “什么身材的法子能这么赚钱?让你天天吃精米饭?” 陆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又闭紧了嘴: “反正我有法子就是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山上挖药,你放心,我如今已经找到了挖药的窍门,一定会像赵眉儿一样每次上山都满载而归的。” 看着她这自信满满的话,陆母心里不信,但如今饭都已经蒸好了,她又只能心疼的招呼着丈夫和儿子来吃饭。 放桌上,看着今日的菜和饭,陆鹤璋就已经心知妹妹是动了空间里的东西了。 不过这东西他让系统赋予妹妹,本来就是为了改善生活的。 眼下能惠及到自身,他便也不多问什么,低头吃着。 倒是陆父许久没有回来,吃着女儿炒出来的菜,连连惊喜的瞪着眼: “为父不过小半个月没回来,钰儿的厨艺竟然进展的这么厉害,这炒菜的味道都能堪比酒楼里的大厨了,怎么长进的这么厉害?” 这手艺,若不是是个女儿,他都得推荐女儿去酒楼里当厨子了。 炒出的菜竟这么好吃,那油水可不少呢。 听着父亲这夸赞的话,陆钰心知自己的厨艺没怎么变,是这菜的问题。 于是也笑道:“炒菜倒还是按照从前的方法,只怕是菜好吃吧。” 见她这么说,陆父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久没吃家里的饭菜了。 于是又夸赞了两句后,不再多言。 饭后天就已经黑了,如今这个时代没什么娱乐活动。 一家人早早的便去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陆鹤璋惦记着要做棉衣的事情。 于是起来以后就找了个布袋,看着卷起袖子在院里种菜的陆钰道: “妹妹,走我们去村里的大鹅身上拔点毛。” 陆钰这几天的兴致都在于开发空间里的东西,眼下满心满眼的都是这些菜。 听见哥哥的话,疑惑的问了一句:“拔大鹅的毛干什么?” “给你做衣服穿。” 陆鹤璋利落的答了一句。 陆钰不解,但还是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你没魔怔吧?” “我长这么大就没人听说过用大鹅的毛做衣服的,你打哪听来的这消息?靠谱吗?” 看着妹妹一边怀疑着他,一边又干脆的去掏了个布袋的模样,陆鹤璋眉目含笑: “相信我,我保证让你过一个暖和的冬天。” 陆钰不太相信他,但还是乖乖的跟在了他身后。 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鹅,走出去以后,泥土路上随处可见都是大鹅退下的绒毛。 陆鹤璋看见了鹅绒的痕迹以后,就对着陆钰说道: “来吧,把这些碎绒毛捡起来,改天缝到衣服里,再加一层挡风的,保准暖和。” 看着鹅绒这细细小小的模样,陆钰已经觉得哥哥不靠谱了。 “哥,做棉衣又花不了多少钱,咱们何苦在这里捡没人要的鹅绒?” “不如上山去挖药,挖两天咱们全家都能做棉衣了。” 从前她还没法说出这么自信的话,可有了作弊神器在,她上山挖药准的很。 看着陆钰年纪轻,有点好东西就忍不住用的样子,陆鹤璋说了一句: “爹娘从小教育我们要脚踏实地,哪怕知道山上有药材,但天天上山都满载而归,也是要惹人怀疑咱们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的。” “钰儿,你现在还小,心智也不成熟,有好东西应该要藏着掖着,别露出太多的破绽让人发现了。” 陆鹤璋这话里有话的模样,把陆钰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身上有着秘密,自然也怀疑哥哥说的这话意有所指。 只是,空间那个私密的事情,应该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但哥哥这话也提醒了她,如今得了这么大的好处,确实也不能一下子改善,否则会让人怀疑的。 到时候她解释不出来,恐遭了祸端也不一定。 第459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1) 想到这里,陆钰也不出声了,只是弯腰低头捡着地上的鹅绒。 心思却不由得想到了赵眉儿身上。 她能机缘巧合得了这么个机缘,那会不会赵眉儿也得了这样的机遇? 若是不是的话,又如何解释赵眉儿这一前一后截然不同的变化? 她可是最了解的赵眉儿的,打小家里穷,祖母一家又偏心大伯家,她连吃饱都不能够。 又如何能有时间和精力去学习医术,认识药材? 赵眉儿真的是变了个人了。 而且想到她每次上山,都能满载而归的回来,赵眉儿心中的这个猜测就越浓了。 怕是赵眉儿也有了一个与自己同等的秘密空间啊。 她都能从赵眉儿身上看到破绽,恐怕其她人也会看到。 若是她暴露的多了,指不定他人也会看出她身上露出的破绽。 想到此处,陆钰突然打了个激灵。 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捡着鹅绒的哥哥。 哥哥刚才的话,究竟是有心提醒,还是无意说出的? 陆钰想试探一下,但又怕哥哥不知情,自己又暴露了。 于是纠结来纠结去,最后也没问出口,只是默默的捡着鹅绒。 兄妹二人从村头捡到了村尾,他们这剪鹅绒的样子,倒也惹得村里很多人好奇。 纷纷问道:“你们兄妹二人捡这鹅绒干啥呢?都踩在泥地里了,脏得很咧。” 陆鹤璋还没回答,这次陆钰就抢答了:“今年棉花价格高,我们家买不起棉花,就只能来捡点这些东西填充进衣服里保暖咯。” 听见这话,问话那人笑了起来:“陆家丫头你可别开玩笑了” “你爹天天在县里上工,每月的工钱都不少呢,怎么可能没钱买棉衣?” 村里人人都知道他们家的情况,但是陆钰又想到哥哥说的话,就只好哭穷道: “你们是不知道,我哥要重新去县里读书了,每月的束修都是一笔不菲的数目,我爹赚的那点钱还不够贴补我哥的。” “人人都以为我家日子好过,实际每顿吃的都是野菜,地里种出来的菜都舍不得吃,要拉到县里去换钱呢。” 陆钰这么一说,那些人也明白陆家如今的处境了。 他们羡慕陆父在县里有一份差事,但一想到陆父赚的钱都要补贴陆鹤璋去读书。 陆鹤璋学了这么多年,又一事无成连个功名都没有,他们那心里也就好过了。 “尽管如此,但你哥可有一年没去县里了,这一年你爹的工钱够给你们买棉衣的了,你们这也太节省了。” “村里谁家也没听说过用鹅绒做衣服的啊。” 看着这些人还在劝说,陆钰依旧无奈的摇摇头: “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希望我哥读书能有个出息,这样也不枉家里人这么辛苦了。” “是了是了,但你哥看着就聪明,日后指定会有出息的。” 众人说了一些场面话,随后两兄妹就剪完了这一块的鹅绒,慢慢的离开了这。 直到他们走后,刚才与他们说话的人这才把陆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两个孩子都要靠剪鹅毛来过冬的话传遍了村子。 不过这些话也没传到陆家人耳朵里,他们自然不在意。 陆鹤璋跟妹妹收了几天的鹅绒后,又拆了从前的老旧棉衣里的棉花,重新打磨过后,开始做起了衣裳。 眼下地里没什么活,陆母每日起来就在屋檐底下缝衣裳。 然后又按照儿子的意思,缝衣裳的时候就要留出口子,然后再把棉花和鹅绒塞进去。 这做衣服的方法倒是不新奇,只是有些费心力。 但好在陆母有时间,坐在屋檐下缝缝补补的,时间也过得快。 而陆鹤璋则快速投入到了学业中,每日在屋里看书写字,也有自己的规划。 陆钰自从听了哥哥的话后,哪怕有这么个秘密空间,也不敢再高调了。 只是想着自己有这么个好东西,却只能藏着掖着心里颇不是滋味。 每日只好悄悄咪咪的往米缸里加些东西,往菜地里浇些灵泉水。 这些在众人眼皮子底下生长的菜,长得快和水灵,倒也不引人怀疑。 陆父这边,他在家里歇了两日之后就返回了县里上工。 起初的两日,日子倒也还和从前一样,哪里需要往哪里顶。 可是过了几天后,掌柜的突然找到了他: “小陆啊,那天你卖来的那两筐菜还有吗?” 一听掌柜这么说,陆父立马就想到了妻儿上县里的那天。 那些菜都是地里种的,按理来说应该还有,只是掌柜的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一时间拿不准掌柜的态度,只好反问: “掌柜的,是那些菜有什么问题吗?” 掌柜的摇摇头,如实道:“是这几天老有客人来反馈,说是那几天炒出来的菜好吃。” “但在之后来点,味道又变了,问我们是不是没了之前的菜。” “我思来想去之下,想着那些菜就是你买来的那两筐,很多客人都吃着觉得鲜甜无比,还想着来吃。” “我就想问问你还有没有这些菜,有的话尽管送来,价格咱们好商量。” 掌柜的经营着酒楼,自然是要为酒楼谋取更好的客流量的。 如今有客人反映那菜好吃,他们自然要抓住客人的胃。 而陆父一听说是这事儿,也想起了自己回家住的那几天,在家里吃到的菜也觉得鲜甜无比,比往日吃的菜多了一股回甘的味道。 当时女儿还开玩笑的说是家里的菜好吃。 难不成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于是他笑道:“实不相瞒,那些菜正是我妻子带着两个孩子在家里种,应该还有一些,掌柜的若是要,不如我回家去瞧瞧?” 掌柜的想着若是这批菜的口感还和上一批一样,那到时候回头客多,他也能把价格抬高。 于是也点点头,放了陆父一天假:“行,那我就给你一天假,你回家去看看还有没有。” “如果有的话尽管送来,价格咱们好商量。” 如今儿子要参加县试,往后多的是用钱的时候,陆父也没和掌柜说什么客套话。 应了一声后,放下手头的事情就回了村。 第460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2) 他回到村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陆母正在屋里做着衣裳,听见推门的声音响起。 她还以为是陆钰回来了,头也没抬的就说道: “就等着你回来呢,也不知道跑哪撒欢去了。” “饭菜都做好再做桌上摆着了,就等你,可有找到……” 话说到这里,陆母抬起头来,就看见了手上肩上肩扛着东西,风尘仆仆回来的丈夫。 一见到他,陆母整个人都愣了,随后有些激动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不是在县里上工吗?今天又不是你休息的时间怎么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接过了丈夫手里的东西,随意放在地上。 陆父也顺势把东西都放在了地上,答道: “这是有事儿,所以回来了一趟。” “我且问你,那日你们杯去县里卖的菜还有吗?” “那菜味道好,让我们有的话尽管往酒楼里送呢,价格还可以商量。” 陆母在他开口问菜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想法,眼下又听见丈夫这话,她顿时就笑了: “那菜是咱们家西山脚下那块地摘出来的,说来也奇怪,就那块地的菜好吃,其他地理的吃着没那些甜味。” “那天我们全砍了送去县里以后,钰儿转头就在西山脚下去重新种上了,眼下已经长得差不多了,想吃的话怕还得等几天呢。” 听见这话,陆父心里已经了然的点了点头: “从前倒是不知道这块地竟然还有这样的妙处,现在知道了,可得好好利用起来。” “那酒楼里很多人都找着要这菜吃呢,若是菜长得快了,恐怕咱们家也能因此发一笔横财,能供璋儿上京赶考呢。” 陆母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地里的菜生长速度就是那样的,没有足够的时间怕是长不起来。 她也只能劝丈夫:“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菜也需要生长周期。” “掌柜的若是指名道姓的要,那等再过几天那些菜翠绿了,我就再割了送去县里就是。” “你这大老远的走来,恐怕还空着肚子呢,正好我已经做好了饭菜窝在灶台上了,值得那个钰儿回来,也不知跑哪撒野去了。” 夫妻二人说着,就走进了屋。 而此刻她们嘴里撒野的陆钰,也刚从山上下来。 她又去山上找了些野当归,和常见的一些草药,拿去空间里种了,又拿出来品相就极好。 正背着半背篓药材回家,路过赵眉儿家门口的时候,俨然就在院里看见了那日在山上遇见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样子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在院子里活动着身体。 赵眉儿家没有围墙,陆钰一从那经过,立马就被萧晏看见了。 萧晏被赵眉儿带回了家里,可他依稀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个人并不是赵眉儿。 而是另一个人在喂自己喝水。 而那水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从前也受过伤,可是这次的伤口恢复的却特别的快,比从前的每一次都要快。 而自那日他喝了水以后,身上的力气也逐渐恢复,丝毫不像一个伤重的人。 这几日躺在赵眉儿家里,他心里就一直在想着那日救自己的人。 想着等自己伤好了,必定要去找那个人,好好探究一下那日喝的水的问题 眼下自己刚能走动,迎面就撞见了背着背篓的陆钰,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二人隔着长远的距离隔空对望了一眼,陆钰见赵眉儿竟然真把那个要死的男人救回来了。 心里顿时更加确定赵眉儿不是原来的赵眉儿了。 她也怕自己身上的秘密被暴露,于是只想赶紧走。 她轻瞟了萧晏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家去。 萧晏见她明明看见了自己,却假装没看见,淡然得从眼前路过。 向来众星捧月的他哪受得了这样的冷落? 他模样长得好,从前在京城的时候,那些世家贵女看见他就没有不脸红的。 世家贵女都尚且如此,更何况这山村里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农女? 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忽略,追出了几步喊住了陆钰: “喂,你等等。” 他喊的是喂,陆钰又不叫喂。 自然没停下脚步。 看着她像脚底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的模样,萧晏自己都给自己气笑了。 “这村里的人难不成是个傻子?不知道我是个香饽饽?” 救他回来的赵眉儿是这样,陆钰也是这样。 他在京城的时候那么受欢迎,怎么如今这些女人像是都没发现他身上的优点似的? 萧晏整个人都想不明白,但他还是想搞清楚陆钰那天给他喝的水是哪来的。 于是拖着自己的伤,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赵眉儿刚给他煨好了药,拿着背篓要上山,眼看着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似的,不停的往外面走。 急忙就喊了他一句:“萧晏,你的药好了,放在厨房里自己去喝,我上山了。” 说完,赵眉儿也不管他是如何回复的,背着背篓就朝他的反方向走去。 萧晏又要忙着去追陆钰,又听见赵眉儿这话,追也不是喝药也不是。 最后只得返回了赵家,乖乖喝了药。 赵眉儿的爹妈都是软弱的,从前没分家的时候被老太太欺负,眼下分出来了,女儿自己又有主意。 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靠赵眉儿上山采药换来的钱,所以他们的家庭地位很低,往日都是听赵眉儿。 眼下看着赵眉儿救回来的这个人,老两口觉得萧晏有些吃白饭了,但是又不好多说什么,索性不搭理人。 没人搭理,萧晏自己也落得清闲,随意在院中走动着,期盼着下属赶紧找过来。 — 陆钰回到家,看见父亲回来了,还带了些县里的糕点,整个人都欢喜的不行。 她娘做的饭也不想吃了,只是打开他爹买来的糕点,捏了几块吃起来。 大家共坐在一张桌上,一家几口都在吃饭菜,只有她自己捏着那些糕点吃,陆母不由得笑骂了一句: “真是个嘴馋的丫头,什么好吃光挑什么吃,也不知道匀着点分几天吃。” 第461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3) “等日后嫁去了其他人家,我看谁家还像在家一样惯着你。” “嘴馋这个毛病你若是再不改改,日后指定受委屈,到时候别跑回家来哭。” 这话若是从前陆母说,陆钰听着也就是了。 只是如今自己这么大个空间法宝,她本身又勤劳,经过这几日的日夜耕种,空间里的粮食都已经堆不下了。 哪怕日后嫁去了谁家,她都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 若是婆母难缠,和离了就是,又不是养不活自己。 只是这些秘密到底只能自己知道,眼下听着母亲这数落的话,她只能笑说: “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嘴馋又有东西吃,自然是因为我有福气。” “这份福气一定会带到日后的婆家的。” “哥哥要去考功名,若是考取了功名,替我撑了腰,到时候婆家哪敢给我脸色看?” “娘你这担心也太多余了。” 听着她这贫嘴贫舌的,把陆母陆父都逗的: “就你会说,认了几个字还敢和我顶嘴了,过来人的经验你不听,日后受了委屈你就知道哭了。” 陆钰嘻嘻笑着,依旧不停的往嘴里塞着糕点。 陆父一辈子也只有这么两个孩子,对待女儿总是要更为疼宠一些的。 眼下看见陆钰这调皮的模样,他也安慰了妻子一句: “罢了,到底还是小孩子家,这样快乐的日子又有几年?随她去吧。” 反正他又不是日回来,家里也不是日日有糕点吃的。 陆母听着丈夫维护女儿的话,顿时就瞪了他一眼:“就你会做好人。” 陆父无端被凶了一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低头吃着饭。 吃过饭后,他还要赶着去县上交差,见家里没菜,他也只好轻装离开。 只是陆钰却叫住他,“爹,我这几天在山上可挖了不少草药,你也别空手去,把这些药都给我带去卖了吧。” “等下次再回家的时候,给我买点珠花糕点啥的。” 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爱这些,眼下这药材又是她自己挖的,卖了钱回馈一下自己,确实一点毛病都没有。 陆父笑盈盈地接过她递来的背篓,应着: “行,家里的菜地你可得和你娘照管好了,掌柜家的看上了我们家的菜,说是成熟了就可以往县里送呢,到时候于咱们家来说也是一笔进账。” 陆钰知道掌柜看中的是她们家菜的味道,而这菜想要吃出甜味,也确实只有他能行。 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爹,过两天菜成熟了我就让娘和哥哥送去县里给你。” 陆父只有一天的假,眼下也不好在这里耽。 交代完了事情,背着草药就去了县里。 而隔了几天后,西山那块地里的菜在陆钰偷摸的浇灵泉水的情况下长得很快。 不过短短5天的时间,就已经长到了最鲜嫩的时候。 陆母看见的时候,也是惊诧不已:“那天你爹回来,我还跟你爹说大约要10多天呢,没想到这菜长得竟这么快,这地竟成风水宝地了。” “咱们今天赶紧把这菜收了,连日送到镇上去,然后再把种子种下去,长得这么快啊,咱们家又能赚些银子了。” 其实卖菜赚的这点银子实在是很少,但是对于他们家以前的情况来说,那确实是太多了。 陆钰空间里有那么多东西,无奈不知道该如何拿出来不惹人怀疑。 只能老老实实的跟母亲砍着菜,然后趁着天色还没黑,又在里面种下了种子。 刚种完了种子,天也慢慢黑了下来,她收拾着东西要准备回家。 只是才刚收拾完东西,萧晏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了她身边。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暴躁的她忍不住骂道: “你是鬼呀?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可吓死个人了。” 听着她这责怪的语气,萧晏愣了。 从前都只有他骂别人的份,从来没有别人骂他的份。 这个农女真是胆大包天! “我老远就从那边走过来了,你自己没发现我还说我吓你,你这又是什么道理?” 陆钰干了一天的活,肚子饿得很,懒得在这和他扯皮。 收拾完东西麻利的背在背上后,就往村里走: “我可不懂什么道理不道理的,说话文绉绉的,可别在我面前装,我哥也是读书的,也没像你装成这样。” 萧晏好心和她讲道理,竟然被她说成了装。 刹那间他心里也气的不行,要不是想探听她身上的秘密,他才不会在这里受辱。 于是她忍着怒气跟了上去,瞥见她一个单薄的身躯竟然背着一个偌大的背篓,背篓里面又是菜又是工具的,他套近乎道: “这么多东西你背着不沉吗?要不要我来帮你?” 陆钰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明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眼下听见萧晏这话,她往村里赶着的脚步停下了,回过头认真看着萧晏。 几秒后,麻利的把身上的背篓放了下来,塞到了萧晏手里: “好啊,来,给你背。” 萧晏迫不及防收了这么个摊子,感受着手上那沉甸甸的东西,他噎了噎。 他没想到这姑娘竟这么老实,半点都不懂客气的。 但又想到自己的目的,只好使着巧劲把背篓往自己身上背去。 只是他从小长到大,除了练武的时候吃过苦,是从来都没接触过这样的农活的。 眼下背篓背在身上,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回到村里时,还感觉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羞得他急忙低头,追上了陆钰的脚步。 陆钰背这些东西都是习惯了,但今日有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于是一路心情大好的蹦跳着回到家,来到家里后,看着头都快要低到裤裆里的萧晏,她扑哧笑了一声。 “行了,到我家了,你把背篓放下来吧。” “今天就谢谢你了,但是咱们孤男寡女的,我也不方便留你吃饭,你就走吧。” 说完,陆钰也不等萧晏放下身上的背篓,直接上手就去扒。 扒完了后,利落的抱着进入了自己家门口。 第461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4)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就走进了自家,萧晏整个人都愣住了。 说她没礼貌吧,她还知道说谢谢。 说她有礼貌吧,都把东西给她送到家门口了,也不邀请人进家坐一下。 萧晏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亏? 可偏偏眼下她家里还有人,他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只能恨恨的瞪着陆钰的背影,随后转身离开。 陆钰是察觉到了身后那道火辣辣的视线的,进屋前回头瞧了一眼。 见萧晏那满是不甘的眼神,她心情大好的哼了一声。 这男人一瞧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 如今身上有这么大个秘密,陆钰可不会轻易接近陌生人。 萧晏想望,也任凭他望去,她只洗了手,然后走进厨房帮母亲做着饭。 陆母今天心情倒是好,看着女儿回来了,笑着把顺手炒好的一道菜递到了她手里,道: “那块地的种子全部播种进去了吧?” 陆钰点点头,把菜放到了桌上,又从橱柜里拿着碗筷出来摆着: “都种好了,也浇了水了。” 陆母:“那就好,按照咱们家这块地的长势,估计在入冬前还能再收割一波菜,到时候咱们还能往酒楼里送一送。” “上次他们尝过咱们家菜的味道了,你爹说那些客人都喜欢的很,不停的催着掌柜的上菜呢,这次再去卖菜应该能卖上个好价钱。” “等会儿吃完了饭以后,你自己在家把碗洗了,再把门关了,我和你哥送菜去县里。” “你挖的那些草药也一道拿给我,我给你拿去县上卖了,卖的钱我也不要你的,给你存着做嫁妆。” 从前陆钰要是有这么一份小收入,她睡着都会被笑醒的。 但现在她有那么大的金手指,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哥哥还要去考试。 她也没那么自私的要把这些钱占为己有。 只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卖药材拿到的钱你也收着吧,等日后用来给哥哥科考,也算是我尽了一份力了。” 陆钰现在是明白了,她虽然有那么些好东西,却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生怕被人惦记。 还是要哥哥去考科举,若是能找个官做做,日后她身上的事情东窗事发,也能有人报她一命。 陆母倒是不知道她想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她空间里还有很多好东西。 眼下听见她这懂事的话,整个人都欣慰的不行: “你这也真是长大了,竟然能说出为家里操劳的话。” “不过这些年爹和娘都不是白干的,你哥考试的钱家里有呢,你要实在有这份心,那等卖了药以后我给你一半留一半在公中就好。” 听着这话,陆钰也没有再拒绝。 否则与从前的性子大变,恐又会引得母亲怀疑。 “知道了,你们走夜路注意安全,我会把家收拾好的。” 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儿,陆母心下也高兴,等所有菜都出锅以后,又亲自去喊了在看书的陆鹤璋: “璋儿,快出来吃饭了,等吃过饭以后你跟我一起去把菜送去县里。” 他们西山脚下的那块地虽然不大,但是这次收获的菜却特别的多,郁郁葱葱的喜人的不得了。 估计母子二人还得再雇个牛车,一道拉着去县里才能放得下菜呢。 陆鹤璋一听见母亲喊,立马也放下书从屋里出来了。 匆匆用过了饭以后,陆母便去里正那里借来了牛车。 然后把菜都往牛车上放好以后,又交代陆钰看好家门,随后赶着车就往县里走了。 送走了母亲和哥哥后,陆钰轻车熟路的把门关了起来,然后走到了自家院子里的井边仔细研究了起来。 她家就住在山脚边,左右两边有人家,但身后就是大山。 光靠西山脚下的那一块菜地种出来的菜,想要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是远远不够的。 陆钰打算在自家井里下手,把井里的水混着灵泉水,浇出来的菜不知是什么味道的。 如果这口井里的水能改造成功,日后就不用瞒天过海的想办法用灵泉水去浇菜了。 只需要用这井水浇出的菜,就能维持鲜甜,而她也只需要定时定点的来这井里加些灵泉水就是。 但她也有些纠结,如今她在这个家里还好,能趁母亲和哥哥不注意的时候把灵泉水加进去。 但万一日后她不在这个家里,或是嫁到其他地方,长久不能回来,那肯定会让人起疑这口井里的水种出的菜又怎么没甜味了。 到时候必然会怀疑她。 陆钰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考虑往井水里放灵泉水。 而是返回了房间,继续在空间劳作了大半日。 经过她不懈的努力,如今她空间里已经种满了菜,开垦出了很多土地。 看着那些都已经在菜地里成熟了的菜和稻谷小麦,她也不厌其烦地开始收割着放在了空间里,然后又种下了下一茬。 这几天村里常见的食物的种子她都已经收的差不多了,明天打算去山上看看,能否有什么果子的种子或是树。 到时候把那些树直接移到空间,往后想吃果子就再也不用漫山遍野的去找了。 想了一会儿,陆钰便离开空间睡了。 第二天,她起床匆匆给自己弄了个早餐。 刚背着背篓要上山,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这一大早的,会是谁来? 陆钰心下疑惑着,步伐却已经诚实的往门口去。 拉开了门栓以后,打开门就看见了一身粗布麻衣也难掩气宇轩昂的萧晏。 作为本书男主,萧晏那模样设定的可是俊美绝尘,玉树临风的。 比陆钰见过的很多人都好看,但如今她可犯不起花痴的心来。 只是眼神警惕的看着他:“做什么?” 看着她警惕的眼神,萧晏沉默了两秒,他看起来很像是坏人吗? 眼神扫了一眼她肩上背着的背篓,他问: “你要上山吗?” 赵眉儿就天天往山上去找东西,那天遇见他们的时候也是在山上。 萧晏便想着以此来做开场白,慢慢的拉近和陆钰的关系。 第463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5) 陆钰听着这话也不搭言。 眼神上下扫了他几眼之后,这才离开家门锁上门: “我上不上山关你什么事?” “我们很熟吗?老往我跟前凑干什么?” 别是惦记她的法宝吧。 惦记她法宝的男人都该死。 听着她这嫌弃不已的语气,萧晏是真的心伤了。 从前在京城的时候,那些女人看见他都恨不得扑上来。 怎么如今到了这村里,一个两个都如此嫌弃他? 赵眉儿如此,面前这个村姑也是如此。 可偏偏他又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若是等他探究了那水的秘密,他一定让人把面前这个女人乱刀砍死。 此刻却只能追到陆钰的身后道:“我知道那天是你救的我,我这个人也不是不懂感恩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能做到的都会报答你。” 若是从前,听见这话,不狠狠讹他一顿陆钰都不姓陆了。 只是如今嘛,她感觉金银钱财也就那样了。 “救你的人是赵眉儿,你可别认错人了。” 萧晏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不明白陆钰为什么不敢承认救了他的事实。 “那天我受伤昏迷后有人喂了我水,我看清楚了那个人就是你。” “赵眉儿救了我,同样你也救了我,我必定是要把你们当成救命恩人去报答的。” 这话倒是有些意思,陆钰挑了挑眉,又恢复脚步往山里走着: “那你给了赵眉儿什么好处?又想给我什么好处?” 萧晏一噎,那赵眉儿也是个性格孤傲的,他说出了要报答的话,但对方只是说救人乃医者的职责,并不求他的报答。 他也正思索着该如何回报呢。 这会儿又听见陆钰问,他只如实答道:“我许了她三个承诺,其他东西她没要。” “不知姑娘想要些什么?但凡是这天下之物我能寻来的,我皆会送来报答姑娘。” 这话是越发有意思了了,陆钰想到自家的情景,笑了笑: “这话当真?” 萧晏点头:“当真。” 陆钰一下子又笑开了怀:“我是个俗人,可不会像赵眉儿那么清高,净要些没用的东西。” 听她说这话,萧晏又气笑了。 这臭村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时候恐怕哭着求着都得上门来吧? 且看她嚣张。 又听陆钰说道:“你若真是想报答,就给我银子吧,越多越好,我不嫌弃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眼底写满了真诚。 萧晏听了,也只叹一句这姑娘是真俗气,张口闭口就把钱钱钱挂在嘴边。 到底抵不得赵眉儿,可偏偏他又想知道她身上的秘密,只好点头应下: “好,那许你黄金百两够不够?” 听到黄金两个字,陆钰眼神都亮了,态度也热烈了几分: “真的吗?” “你真能给我黄金百两?” 她长这么大,连个金首饰都没见过,更别提黄金百两了。 看着她这提到钱就两眼放光的模样,萧晏心里越发鄙夷了一声。 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当然。” 陆钰紧接着又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给我钱?” 口上说那些话,实际一点行动都没有,她可不爱听。 萧晏气笑:“再等两天吧,等我离开村子的时候会有人来接我,到时候一定给你。” 他不是这村里的人,养好了伤自然也是要离开的。 陆钰也心知他现在身上掏不出钱来,只能点头应道: “那就这么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会盯着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摸摸离开了村子,还不给我钱,仔细我让你好看。” 看着还没高到自己肩头的姑娘威胁自己这话,萧晏直道一句她不识天高地厚。 面上却诚恳的点头:“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见他还学自己说话,陆钰哼了一声没在理人,只是往山上走着。 萧晏有心想套近乎,走了一半上路以后,说道: “来的时候没喝水,眼下有些渴了,你水囊里的水让我喝一口。” 陆钰昨日就觉得这小子接近她不怀好意。 现在又听他讨水喝,一想起自己的秘密,心下立马也警惕了起来。 “前面半山腰有个水沟,那里的水清澈的很,村里的人都去哪里喝,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了。” 要不是看在那黄金百两的份上,陆钰都懒得搭理他。 但是萧晏看着她这推三阻四的样子,越发料定了她的水有秘密。 于是再次道:“我真的渴的受不了了,姑奶奶你就行行好,让我喝一口,等我的人来接我以后,我再给你多加10两黄金如何?” 一口水换10两黄金,只有傻子才不会答应。 陆钰扭头认真地看着他:“说真的?” 萧晏点头:“真的。” “好啊。” 这下子陆钰倒是答应的爽快,把背篓放下来,就把水囊递给了他。 “喝吧,别忘了多给我的十两黄金。” “好。” 目的达成,萧晏应了一声。 随即接过了她的水囊,仰头就喝了起来。 只是嘴里的水咽下去以后,并没有记忆中那种鲜甜的味道。 他还以为是自己喝太快了没尝出来,急忙又仰头喝了一口。 这次细细品尝后,果真没有那些甜味。 身体喝了也只是觉得解渴,并未发生其他的现象。 这些水不是那日她喂自己喝的水。 萧晏几乎是刹那间就下了决断。 那日要么是自己迷糊中分不清感觉了。 要么就是陆钰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了。 可是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村姑,根本不可能发现他心里所想。 所以那日到底是自己想多了? 看着他喝完水以后就沉默着不说话的模样,陆钰冷笑了一声。 幸好她今天在水囊里没有装灵泉水,否则还真会让对方发现破绽。 不过经此一事也算给了她个提醒,往后用灵泉水越发要小心了。 否则遭人惦记的很。 看着他还在多思,她一把夺过了自己的水囊往背篓里扔,态度依旧有些不耐烦: “水也让你喝了,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 第464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6) 之前萧晏对她是有目的,也能忍受她的粗鄙。 眼下见她这里实在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他对陆钰也实在是烦透了。 看见她这粗鲁的动作,萧晏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 “知道了。” 淡淡的回答了三个字后,他并不打算跟着陆钰继续往山上走了。 “我突然想起村里还有事,我就不陪陆姑娘了,告辞。” 说着,萧晏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山上。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陆钰面上从最初的面无表情直到后来的冷笑。 “臭男人,惦记老娘的东西还不知道藏狐狸尾巴,呸,给你美的。” 骂完一句以后,陆钰也不再让他影响自己的心情,哼着小调就往山上走去。 到没人的地方后,又把空间里的东西移出来背在背篓里 然后又找着各种野果子的种子,或是小树苗的种子,种到了空间里。 这山上最不缺的就是板栗和小锥栗树,收集完这两样的小树苗后,她又看见了拐枣苗和野葡萄的苗。 每年山中掉落的果子很多,小树苗掉在树下以后,大多会长到手指那么高,随后到了旱季或是冬季便会死去。 眼下她来的倒是巧,在森林中转了一圈,又找到了野杨梅苗。 又在这片山中兜转了一圈,见实在没有自己要找的了,她这才乐颠颠地返回家中。 而彼时的县里。 陆母和陆鹤璋也已经带着菜来到了酒楼门口。 陆父先前没有收到信,眼下见妻子儿子突然出现,身后还拉了这么一大一车菜,整个人也是乐的不行: “那块地我瞧着挺小的,没想到能收获这么多菜啊,若是把这消息放出去,我们酒楼恐怕生意又能好一阵了。” 陆父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陆母把菜运进了酒楼的后院,然后又去找来了掌柜的,来算菜钱。 掌柜的就等着他们的菜了,眼下见他们竟然满满当当拉来了这么一车,顿时也是高兴的不行。 看完了才有,就对着陆父说道:“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也不跟你们玩虚的,你们这菜楼里的人都很喜欢,价钱也可以给你们平时多一倍,你们觉得怎么样?” 按照这些菜受欢迎的程度来看,比市场上的菜多一倍的价格是他们卖亏了。 若是咬咬牙,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但是陆父又想到,这种生意是长远的,而且他们也不天天提供菜来,偶尔一次也算是卖掌柜一个好。 于是他看向了妻子,等着妻子的回答。 陆母听说这菜能比原来的菜卖出高一倍的价格,心底已经是满意的不行了。 “我们觉得挺好的,咱们都来往这么多年了,掌柜不坑我们,我们也不张口乱要价。” “就这么定了。” 看着他们这么爽快,掌柜的心里反倒是有些愧疚。 原以为他们还要回价一两次,没想到竟这么爽快。 “弟妹都是爽快人,既这样那咱们就上称吧,往后若是家里还有菜,尽管往这边送,无论是不是这个品格的,我都会按照市场上的价格,全收了你们的。” 这可是意外之喜了,他们家能种出好吃的菜来的地就这么一块。 可眼下听了掌柜这话,似乎是其他的菜也要,那真是生意长远了了。 陆母顿时开心的不行:“那就多谢掌柜的了,瞧我们这些农家人,收入来源少的可怜。” “眼看着我儿子又要去参加县试,现在有了这么一笔收入,掌柜的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日后我儿子若是有出息了,必定不忘掌柜的大恩大德。” 掌柜的一听陆母这话,忍不住偏头扫了陆鹤璋,模样看起来倒是比陆家夫妻都俊,气度也还好。 顿时他也笑道:“咱们相识这么多年,都是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若是你儿子有了好消息,还尽管来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儿子准备个好礼。” 陆母笑着应着:“一定一定。” 之后他们便把牛车上的菜都搬了下来一一去称。 因为是昨天才摘下来的,看起来也新鲜的很,称了一共有三多斤。 比市场价贵上一倍的价格来买,这次的菜他们足足卖了二两银子了。 这可把陆母都乐的不行。 同样乐的也有掌柜的。 这些菜他倒过手来拿去酒楼里卖,售出的利润比这个还要多几十倍。 大约是想到了日后的收益,掌柜的难得也心情大好的对着陆父说道: “你妻儿难得来县里一趟,你陪他们去逛逛吧,放你半天假。” 陆父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掌柜的占了便宜,听见这话也没拒绝: “那就多谢掌柜的了,带着他们买点东西我立马就回来。” 掌柜的点点头,随即就招呼着酒楼里的小厮们来搬菜,仔细送去了库房阴凉处。 陆父一路带着妻儿出来,也有说不完的话,一会儿关心家里的女儿,一会儿又关心陆鹤璋的情况。 一会儿又说着家里谁家又添了人口,哪天又要去做客云云。 看着父母二人聊得热火朝的,陆鹤璋找准时机开口道: “爹娘,距离县试的时间不远了,儿子要去找夫子一趟,不如等会再县衙那边结合吧?” 他的事情眼下是最重要的,陆母一听随即就点头: “是了,你赶紧去找你们父子,说准了现实的时间和日子,到时候我们还得提前来县里准备呢。” “是,那我就先去找夫子了。” 陆鹤璋告辞了父母,又到点心铺买了两包点心,一路朝着学堂的位置走来。 恰巧遇见学堂里的人散了学。 陆鹤璋便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去找了吴夫子。 吴夫子看见他,也没表现出疑惑,只是带着他去了另一个堆满了书的屋子: “这几天在家温习的如何?县试可有把握?” 陆鹤璋恭敬的答道:“从前夫子讲的倒是都认真看了几遍,学生心里有几分把握,却也不完全自信。” 看到他还懂自谦,吴夫子点了点头:“我已经把你的信息递交了上去,除去参加县试报名的费用,还有凛生做保的费用,一共八两银子,下次你再来县里就把银子带来吧。” 第465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7) “考试日期是下月21日至23日,连考三天,每天一场,如果考过了,隔两月就能参加府试,这些规则从前我都讲过,你还记得吗?” “学生都记得。” 陆鹤璋点头,他记忆里还有这些东西的。 如今科举考试的流程极为清晰。 科举一共分县试、府试、乡试、会试,殿试几步。 若能过了县试与府试,就会有童生的名头。 过了乡试就会有秀才的名头。 过了会试,就有贡士的名头。 若是过了最后一关的殿试,那就成了真正的天子门生,或能获得进士头衔了。 可这一路科举,每次都要交不定量的报名费,这对于贫苦人家来说,可是考都考不起的。 如今不过参加一个县试的考试,就要交八两银子,往后只会更多。 今早他们辛辛苦苦拉了一车的菜来卖,也只卖了二两银子,八两银子,差不多是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粮了。 不过有投资就有回报。 若是真能高中,日后前程稳定了,俸禄也稳定了。 看着这些事情他都了解了,吴夫子也没其他的要交代了。 “既然你都了解了,那就回去温习了,你家不在县里,要记得20号务必要赶到这儿,所有参加县试的学子都要在书院里休息,隔天由我带领一同去县试的贡院。” “是。” 陆鹤璋再次朝着吴夫子一拜,放下了手头的礼物后,就离开了书院。 等他来到县衙边的时候,父母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牛车上堆着一些东西,似乎是刚才夫妻俩去买的。 一看见他来,陆母率先就迎了几步上来,问道: “如何?夫子怎么说?” 看着担忧的父母,陆鹤璋把夫子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夫子说下月21~23考试,让我提前一日来县里做准备,而此次考试的费用一共需要8两,等来的那天就得交给他了。” 听着这话,陆父陆母的神色都慢慢沉了下来。 陆母忍不住就说道: “难怪人家说这科举费钱呢,还什么都不是只是参加个考试就需要交8两,难怪读书会把人家读穷。” 幸好这两年陆母会持家,家里也算是攒了些钱。 拿出八两倒不成问题。 只是日后想到儿子的路还远,陆母心下也不禁急了起来,这赚钱的法子还得再想想啊。 陆父听着妻子这抱怨的话,生怕儿子听了心里会有想法。 赶忙说道:“八两银子咱们家拿得出来,你就安心去考试,若是考中了,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回馈呢。” 陆鹤璋点点头:“请爹娘放心,儿子必不会让爹娘失望。” 大约是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了,陆父想干活的心也浓了几分。 眼下见妻子儿子会合,他也不多耽搁了: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现在酒楼那边应该是正忙的时候,你们回家路上仔细些,我就先过去了。” 来酒楼中吃饭的客人都是不差钱的,偶尔吧还会有打赏,陆父这些年在县里干活,每个月平均下来的月钱也有一两。 他只想着赶紧好好干,入了客人的眼,也能给儿子多挣些钱去考试。 陆母知道丈夫心里的想法,虽然心酸一家人团聚的时间少,但还是点了点头嘱咐道: “我知道了,你也要顾好自身,下次再来县里看你只怕得等下个月了,天气越发冷了你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别让我们担忧。” 看着妻子这像嘱咐孩子的话,陆父忍不住一笑: “我都知道,你们快回去吧,别赶夜路了。” 陆母点点头,随后也上了牛车,陆鹤璋又和父亲告别后,赶着牛车就离开了县里。 陆父目送他们的牛车哒哒走远,也片刻不耽搁的回到了酒楼里。 — 今天因为有牛车的加持,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倒还早,太阳都还没落山。 院里的门被锁着,看样子陆钰又出去了。 看着女儿这也片刻不得闲的样子,陆母一边开着院门一边心疼道: “你这妹子也是越来越懂事了,每天恨不得脚都不离地的干。” “璋儿,你日后若是有出息了,可得好好帮帮你这个妹妹,我这辈子生的孩子少,你们俩是唯一的手足,我们百年之后,你也得好好照顾她的。” 陆鹤璋点头,拿着东西跟着母亲进了院: “这些我都知道,娘你放心吧,要不了几年等我有出息了,咱们一家日子都会好过的。” 陆母也不能说其他的话打扰儿子笑自信心,只能含笑的点头。 吩咐儿子去看书,她把东西搬进了家后,又去里正那里送还了牛车。 陆钰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要黑了,快靠近她家,老远她就看见了炊烟升。 一看见那烟是从自家屋子里冒出来的,她立马就明白母亲和哥哥回来了。 于是回家的步伐也快了几分。 “娘,哥哥,我回来啦!” 陆钰还没走进家门呢,那喊人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陆母刚好把饭菜做好,听见女儿这咋咋呼呼的话,从窗口出去探出头去骂了一句: “小咋呼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回来了啊?” “你哥还在屋里看书呢,可别打扰他。” 陆钰也知道现在哥哥是全家的重中之重了,听见母亲这骂人的话,她调皮的吐了吐舌。 高兴地背着背篓走进了厨房:“娘,你猜我今天又挖到了什么?” 陆母对这个话题倒是感兴趣:“挖到了什么?” 她这女儿近来也是运气特别的好,每次上山都不会空手回来。 多多少少都会带些东西,那草药拿着去镇上卖,更是补贴了不少家用。 见母亲被自己勾起了兴,陆钰撒娇道:“你猜嘛~” 陆母蹙了蹙眉,手上却麻利的洗着锅:“又挖到当归了?” 陆钰摇摇头。 陆母又猜:“难不成是捡到了野兔?” 陆钰还是摇摇头。 陆母又道:“那就是又采到金银花了?” 陆钰还是摇摇头。 这下子陆母没耐心了,呵斥了一句:“你个死丫头,挖到点东西还藏着掖着,快如实说来。” (pS:看到这里的宝子们,浪费你们一分钟的时间,为爱发电看一看呀~) 第466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8) 见母亲这么没耐心,陆钰也没了玩闹的心。 笑眯眯的从背后的背篓里掏出了一支人参:“你瞧瞧,这是什么?” 听着她的话,陆母抬头看去,就见了她手里那胖乎乎还长着须的人。 瞧着这品相,比从前村里所有人挖到的都要好。 刹那之间,陆母眼神也亮了。 起码小心翼翼的拿过了陆钰手里的人参: “你这丫头运气还怪好,在哪挖到的?” 村里每日上山的人那么多,这个品相的人参竟还被女儿挖到了,真是天大的好运啊。 看着母亲那兴奋的样子,陆钰心理满足感也很甚。 “就在山腰子顶上,我去那挖当归来着,它夹在一个夹缝中,那地方隐秘,旁人不会轻易注意,这才让我捡了好运。” 其实她看见这个人参的时候这人参还是个秧子了,放到药铺里药铺的人都会嫌嫩的程度。 硬是在空间用灵泉水养了几天,才养成了如今这模样。 要不是她怕最后养出来太过离谱,她还准备在空间里多放几日,到时候指定卖的钱也比这个多。 可是若是品相太好了,也会被人怀疑,索性如今这样子就挺好。 果不其然,现在拿出来瞧她娘乐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 听着女儿这话,陆母心里真是高兴得不行: “钰儿啊,从此以后娘再也不说你整天在山上乱跑了。” “瞧瞧这么好的人生,怕是都得有几十年了,村里从前在山上挖到的,从来都没这么好。” “刚好你哥要去参加县试,夫子还说了要交八两的费用呢,往后越考只会越多,眼下你挖到了这个人参,可真是给家里增加了一个大大的收入。” “等明日我就拿去县里卖了,到时候看卖了多少,我分些给你。” 陆钰拿出这个人参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母亲卖了它,换钱去给哥哥参加考试。 眼下见母亲还给自己分了一份,她想要是自己不答应,与从前的人设可就背道而驰了。 于是赶忙点:“好啊那就这么说好了,卖了人参的钱你分我些,我自己存着等,我去了县里我就去买首饰戴。” 她最是爱漂亮,从前父亲回来一次,她就要缠着父亲给她买一次珠花。 不是多么名贵的东西,也不是金不是银的,但是戴在头上就是好看的紧。 所以眼下听见这话,陆母也并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乐滋滋的拿着人参进了屋子,仔细包好了。 隔天一早,嘱咐好儿子多看书,又嘱咐女儿去山上要注意时辰后。 她就包着人参去了县上。 来到以后也直奔医馆。 眼下医馆里人不是很多,陆母仔细的等着抓药的人都走了后,这才揣着人参走到了那看起来还算有身份的老者跟前。 “老师傅,冒昧问一下,你们这里收人参吗?” 医馆的掌柜的看着陆母一身农妇的打扮,上下扫了她一眼,点头: “确实收,但我们也要看品相,品相好的价钱就贵,品相不好的就便宜。” 陆母也不是那种没见识的,听见这话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手头有一只人参,不如掌柜的来看看,能卖多少银子?” 说着,陆母就从怀里掏出了那根她用布仔细包好的人参。 随着她打开,宛如一个成年男子拇指那么粗的人参也映入了眼帘,边上的茎须根根分明,没有断的架势。 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参在出土的时候是被人仔细挖出来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掌柜的在医馆这么多年,难得看见品相这么好的人参。 顿时也来了兴致,朝着陆母伸出了手:“拿给我仔细看看。” 眼下这药馆没有其他客人,就有两个店小二和掌柜的在这。 陆母也多了一份心眼,没把人参直接递给掌柜。 而是包着纸凑到了掌柜眼前:“我抬着给你看也是一样的,你仔细瞧瞧好不好。” 看见她还这么警惕,掌柜的不禁哑然失笑,不过倒也没有勉强,而是就着她的手仔细看起来。 细细打量完了前面,又道: “翻背面来我看看。” 陆母依言行事。 直到完整的看了一遍后,掌柜的才说道: “这人参看着怕是有十年左右的,也算得上是稀奇物了,我给你这个数如何?” 掌柜的说着,就朝着陆母张开了手,比了一个五。 见他这动作,陆母心下一沉思,然后道:“500两?” 她这话一出,把掌柜的都给吓了一跳。 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这位嫂子,你可别漫天要价。” “这野山参固然难得,但是也得遇到识货想买的人,否则堆着药效也会流失。” “我最多给你50两。” 10年左右的山参,卖50两银子。 陆母觉得这个价格有些不公道。 面前这掌柜怕是欺负她是一介农妇,什么都不懂吧? 于是她快速收回了手,又仔细用布把野山参包裹起来: “这东西可是有价无市的,多少大户人家抢着想买呢,掌柜的你别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人,50两断买不得这么一只人参。” “你既不诚心给价,那我就再去其他家看看。” 反正县里的医馆又不止这一家。 说着,陆母包好人参就要出去。 掌柜的没成想她竟然还是个有气性的,刹那之间赶忙从柜台里,笑着挡住了陆母: “这位嫂子,瞧你说的话。” “这人参确实有价无市,但是炮制运输也是需要成本的,还得遇上需要的人,不如这样,我再给你加点,60两如何?” 不过两句话之间,这掌柜的就加了十两银子,这都够儿子参加一次县试了。 恐怕这人生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啊。 陆母还想再试试他的低,于是说道:“一口价就100两,如果掌柜的愿意,这野人参就是你的。” 她这话一出,掌柜的面色犹豫了。 看着他犹豫,陆母佯装收拾东西就要走。 就在即将踏出医馆门口的时候,掌柜的开口道: “嫂子,咱们各让一步,80两,这已经是我能给到最高的价格了。” 第467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19) “我们诚心医馆是县里最大最好的医馆,如果你80两都不肯卖给我们,你去到其他家别人不一定会给出这个价格,说不定都拿不出这80两来买你的东西,你可得好好考虑。” 这确实是县里最大的医馆,否则陆母也不会一来就直奔这里。 80两银子确实也不少了。 陆母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细细思索了几秒之后,这才露出了个笑: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掌柜的数银子吧。” 陆母说着,爽快的又重新打开了包着人参的布。 看着那人参又重新映入了眼帘,掌柜刹那之间只觉得他好像中了这农妇的套路。 原本只想给50两的,现在硬是多给了三十两,唉亏了亏了。 不过价格都谈好了,他也不好再改变,只得返回了柜台边,细细地数着银子。 不一会儿后,他用盒包装好了80两银子,仔细的递给陆母: “嫂子可得收好钱了,出了这医馆丢失了我们可概不负责。” 陆母接过掌柜的递来的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多谢掌柜的提醒,往后有好东西我还来买给你。” 眼下交易已经达成,掌柜的也不介意多说几句好话: “如果再有这样品相的人参,嫂子也尽管带来,同样还是这个价,不会亏了你的。” 陆母听着这话哈哈笑:“这个东西难得,我也是偶然所得,大半辈子才见过这么一只,下次再来卖,也不知还有没有下次呢。” 说话之间,掌柜检查完了货,陆母也走了。 离开了医馆,陆母倒是没忘记女儿喜欢的珠花,她这银子自然不能全部给陆钰,打算给个三五两,再给她买个发钗得了。 于是她又去逛了一圈首饰铺,咬咬牙给陆钰买了一件银簪子,随后又去瞧了丈夫一眼,然后返回了家中。 接下来的大半段日子,陆钰依旧勤勤恳恳的往山里跑,而陆鹤璋则在家里温习功课。 转眼就到了县试的考试时间。 陆父陆母都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于是提前一日,陆母就给陆鹤璋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要送他去县里等着。 而眼下家里也没什么活,陆母想着女儿也许久没去过县里了。 于是也找来了陆钰:“钰儿,你哥要去县里参加县试,你在家我也不放心,咱们一家几口都去县里吧。” “我已经提前跟你爹说好了,让他在酒楼给我们订了两间房间,咱们这三天就都去县里住着,好好陪着你哥哥考试,你也许久没去县里了,你也去好好逛逛。” 陆钰最近忙着开发自己的空间,想到空间里有堆不完的食物,她就有干不完的劲儿。 现在空间开发的差不多了,衣食不愁了,确实也得想法子享受了。 母亲一提出这话,她立马就点头应了下: “好啊,正好我也许久没去县里了,这次非得去看看珠宝斋里有什么好看的头饰。” 看着她满心满眼都只有好看头饰的样子,陆母也没有指责什么。 一家三口麻利的收拾好了东西,然后朝着县里走去。 路上可倒巧,遇到了赵眉儿和萧晏。 如今的萧晏已经一改村里的粗布麻衣的模样,反而穿上了一种陆钰见都没见过的绸缎。 在阳光下仿佛还透着光,丝滑的让人一看就觉得价值不菲。 不过这些陆钰都不羡慕,只要她想要,卖了空间里的东西换的钱她也可以买。 只是萧晏这撕的颇为不讲君子情谊,说好的给她黄金到现如今都没给。 现在在这碰见了,陆钰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倒是陆母打小看着赵眉儿长大,看着如今她竟然这么出息了,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贵不可言的男人。 心想是不是赵眉儿的相好,于是也笑着打招呼: “眉儿,你也要去县里啊。” 赵眉儿身后背着一些草药,望见陆家母子三人,轻轻点了点头: “是啊婶子,刚好在山上挖了些药,去县里换成钱。” 看着赵眉儿如今待人处物都这么有礼的模样,陆母忍不住感叹一句: “从前倒是经常看你和我家钰儿一块玩,怎么最近不见你来我家了?” 赵眉儿人早就换了一个心子,她这个人又不需要什么朋友,没必要像从前的原声一样处处捧着陆钰,只为了得到那么一点稀少的好处。 所以面对陆母这话,她笑道:“我们分了家,家里的活计忙,我日日又要忙着上山采药,自然不能像小孩一样天天玩耍了。” “不过陆钰要是有时间,倒可以经常来我家找我玩啊。” 陆钰心里是有一杆秤的,从前赵眉儿来找她玩,她的地位是高的。 眼下要是她主动去找赵眉儿,那不就拉低自己身份了吗? 她才不去呢。 于是看着母亲和赵眉儿说话,她没答言,只是东张西望的看着。 陆母又和赵眉儿说了两句,心底是越发觉得赵眉儿长大了。 从前村里人和她说话,她都是畏畏缩缩的低着头不敢和别人对视。 可如今她与人说话却大大方方的,目光温和的看着别人,半点瞧不出曾经胆怯的模样。 陆母心下暗叹了一口,要是自己女儿能学的赵眉儿身上那待人处事的一星半点,她也就放心了。 只可惜赵眉儿再好,也不是她女儿,感慨了两句之后,她便也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一双儿女。 “到镇上还有好远一段路呢,快抓紧脚程,走到前面的村子若是能遇到牛车,搭一程也快些。” 陆鹤璋和陆钰应付着点头,步子也加快了些。 又路过一个村子后,果真让他们找到了要去县里的牛车。 陆母还惦记着儿子要去参加县试,可不能因为走路耽搁了身子,于是痛快的花了6文钱,坐了牛车去县里。 而赵眉儿与萧晏和他们是一路,自然也是花了钱坐了牛车的。 牛车上陆钰坐在了萧晏的旁边。 也是在此时坐下了,她才发现面前男人竟这么高大,那身躯瞧着足足比她大了一倍不止。 模样也生的好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说话不算话的人,哪怕外行再出众,她心里也唾弃。 第468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0) 陆钰是个心里想什么,脸上就会表达什么的人。 眼下她厌恶身边的萧晏,那脸上自然也明明白白的写着对萧晏的厌恶。 甚至厌恶到头一直看着身后,都不带转过来和萧晏看一眼的。 萧晏本来没把注意力放她身上的。 直到牛车摇摇晃晃走了好一段路,却发现陆钰频繁的再用手揉着自己因为长时间扭头而酸疼的脖颈时,他才反应过来陆钰这是不想看他呢? 刹那之间,就激起了他心里的逆反。 趁着陆母拉着陆鹤璋和前面赶牛车的人说话的间隙,萧晏阴测恻的开口: “陆姑娘,这一路上都用着后脑门对着我,那黄金是不想要了吗?” 两人坐得很近,哪怕萧晏的声音压得很低,也还是传到了陆钰的耳朵里。 陆钰本来没也对这一笔黄金抱希望了。 此时又听见他这威胁人的话,她顿时就冷笑了一声,舒服的回正了脖子。 斜了萧晏一眼。 上下打量了片刻,才冷笑道:“我瞧你今天穿的倒是人模狗样,只是好像并不是君子而是个小人。” “还是个说话不作数的小人。” “与你这样的小人来往,我自然就不对那些钱抱有希望,你也别当我是掉在钱眼里的人,少用这个来威胁我。” 她如今手握空间里的那么多资源,萧晏刚才的威胁就宛如笑话一般。 萧晏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一句话来。 明明在之前的接触中,陆钰给他的印象就是爱财爱金的。 怎么这会儿又能有骨气说出这样的话了? 萧晏被嘲讽了也不生气,反而笑道: “还未到我离开的那一日,陆姑娘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君子而是小人呢?” “我今日正准备去县里拿黄金来报答陆姑娘呢,只是听着你这语气,倒是让我伤心了。” “这黄金嘛……怕也不能如期给了。” 萧晏以为这话能威胁到陆钰,殊不知对陆钰的攻击为0。 她好看的脸不由得狠狠翻了个白眼:“没有就没有,还在这装逼呢,你以为穿了个还算名贵的衣服,我就不信你能拿得出黄金啊?” “再给我多装一句,信不信我给你踹下去啊?” 说最后这一句的时候陆钰没控制住音量,这让原本在和赶车的人聊着天的陆母回过了头。 刚看见女儿脸上的凶狠的表情时,陆母赶忙喊了一句: “钰儿,干什么呢?” 被母亲发现了,陆钰也不好再和萧晏嚷嚷什么。 再次瞪了他一眼,朝着母亲笑了笑:“娘,没事,他刚才踩了我一脚,我正骂他呢。” 听说是这么个事儿,陆母朝着萧晏笑了笑,又说了陆钰一句: “整个车厢就这么大,你踩我我踩你都是正常的,大家乡里乡亲的,可别太难看了。” 陆母除了在家里的时候会骂自己的两个孩子外,在外向来是与人和善的。 眼下听见母亲这话,陆钰不高兴的哼了一声没回答。 这里人多,陆母也不好说她什么。 见两人的动静消停了,她便也回过了头看着前面。 萧晏看着被陆母说了一句就焉巴了的陆钰,忍不住好笑。 还真是孝道压死人啊,瞧瞧在他面前嚣张的不行,三言两语就被她娘制服了。 这心里真是爽快。 因两人嚷过一通,到县里的一路也没再说过话。 但是后来陆鹤璋看着陆钰蔫巴巴的模样,看着周围的景象和她说着一些话。 兄妹二人有来有往的说着,车上的人倒也听着他们的对话。 陆鹤璋读过书,再加上穿过来以后脑子里有记忆,用出口成章知识渊博来形容他也不过分。 在他们兄妹二人说话的同时,萧晏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陆鹤璋。 想到如今马上就是县试的日子了,又看着陆鹤璋这副书生的打扮,想来也是去参加考试的。 天下的读书人倒是多,但是能走到皇城能走到他们这些皇子跟前的,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面前这个陆鹤璋瞧着倒是有些学问,也不知未来有没有那个幸运能走到京城了。 他见过太多这样有些学问,但参加科举又永远考不上的。 于是对陆鹤璋的兴趣也淡了两分,默默收回了目光。 等牛车来到县里以后,陆钰像是身边坐着什么脏东西似的,车才停稳,立马就跳了下去。 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萧晏心里又是大受刺激又是冷笑。 他在想,若是陆鹤璋能考中功名就好了。 到时候一路考到天子脚下,带着他这个无见识的妹妹去京城走一走,到时候认识到他是谁了,迟早有陆钰后悔的。 他心里虽然唾弃陆钰,但是也到底不是真小人,还惦记着陆钰给他的那一口水。 于是趁陆母和陆鹤璋在搬牛车上的行李时,来到了陆钰身边: “答应你的黄金会给你的,明日你来云来客栈,到时候我会把钱给你,此后我们就两清了。” 看着他还特意说此后他们就两清了,陆钰那是巴之不得两人没有关系。 若不是现在她也需要一笔明面上的钱,她可一点都不想再见萧晏了。 “行,那说个时辰,我明天去找你,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或者是骗我,那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一个还没高到自己肩膀的人威胁自己不会让自己好过,真是把萧晏整笑了。 眼神轻蔑的扫着陆钰:“那就午时来吧,过时不候。” 说完这话,看着赵眉儿已经往远处走了,萧晏也追了上去,说出了道别的话。 两人的种种陆钰是不再好奇了。 等母亲和哥哥下了牛车以后,看着与从前没什么变化的县城,她那心里倒是高兴的很。 “今日时辰还早呢,我们先去爹定好的房间休息会就出来逛逛吧?” “我瞧着这街上新摆上了好多小玩意儿呢。” 陆母正在为明日儿子要去参加县试的事情担忧着,又听见女儿这没心没肺的话。 她道:“等会儿吃过午膳后我还要陪着你哥哥去吴夫子那里一趟,这县里你要是想逛你就自己逛吧,切记别往无人的巷子去。” 第469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1) 母亲不跟着,陆钰自己倒是乐得自在。 于是笑眯眯的点头:“好啊,那等会我就自己来逛。” 正好没人跟着她也能把空间里的东西弄出来卖了呢。 到时候再以萧晏报答她救命之恩的名义,把这笔钱顺理成章拿出来,他们家以后不就不用再为钱而发愁了吗? 哥哥有了钱,不就可以了去参加各种考试了吗? 越想陆钰心里越美,一路哼着歌又蹦跳着往她爹上工的酒楼去。 望着她马上就要出嫁的人了,走点路还不安稳,还像孩子似的蹦蹦跳跳的,陆母忍不住就跟陆鹤璋抱怨了一句: “你瞧瞧你这妹子,我和你爹因为你要参加考试的事情都愁的吃不下东西了。” “她反倒像个无事人似的,没心没肺的,只知道傻乐。” 听着母亲这抱怨的话,陆鹤璋轻笑了一声。 目光也追随着陆钰欢乐无忧的蹦跳的背影,笑道: “妹妹如今还未出嫁,正是人生中最无忧无虑的年纪,但日后嫁了人,恐怕不会有这样的轻松自在了。” “现在在父母的膝下,享受的就该是这样的欢乐,而且我考试的事情原本也与她无关,她不担忧也是正常的。” “娘你和爹也无需担心,别因为我考试的事情反倒连累了你们睡不着吃不好,那做儿子的心里就愧疚了。” 听着他这一长席话,陆母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 她感觉女儿懂事了了,儿子突然间也懂事了。 懂事的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似的,突然间就懂得心疼父母了。 从前她还在为两个孩子的未来担忧,眼下见儿子眼底的笃定,她那一丝担忧倒是散了。 只祈祷着儿子赶紧中一个功名,往后无论是为官也好,教书也罢,总归不用再像他们夫妻一样与土地打交道,活得轻松些就好。 “你说的也对,反正我们也没法为你分忧,反倒还加重了你的压力。” “罢了,不说这些了,快到你爹上工的酒楼了,快走。” 母子二人说话之间,陆钰早已经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她爹上工的地方。 眼下正是酒楼里最热闹的时候,又有陆家前段时间送来的蔬菜,眼下酒楼里的生意那是火爆的不得了。 一楼的大厅,几乎全部被坐满,店里的伙计们个个都忙得晕头转向的。 陆父哪怕看见了女儿,也只忙着招呼客人,都来不及赶过来一趟。 见此,陆钰早已经习惯。 只是来到了柜台前,看着柜台的掌柜:“掌柜的,我是陆大帆的女儿,我爹在这里订了两个房间,不知房号是哪个?” 眼下吃饭的客人多,还没到算账的时候,掌柜这边倒是有些清闲。 陆钰之前来找过陆父几次,掌柜的对他也是有些印象。 抬起头来瞧见是她,顿时就笑了: “你爹大半个月之前就跟我说了,房间我给你们留的是最幽静的,保管让你哥好好休息。” “这是客房的钥匙,在3楼楼梯左边,有天字1号和天字2号。” 陆钰接过钥匙的同时,陆母和陆鹤璋也走了进来。 见她都已经拿好钥匙了,底下客人又那么多,陆母也没有在这里耽搁,随即带着两个孩子就上了楼。 陆父在这边是有自己的房的,这两间房一间给陆母和陆钰住。 一间给陆鹤璋住。 一路来到房间,陆钰打开门以后,发现掌柜的真没唬她,这两间房间确实幽静。 没有靠近街巷,对面就是一户人家的后院,视野开阔,很是适合休息。 简单看了一眼房间后,陆母放下行李就直奔了儿子的房间。 “等会去我们那边吃饭,我下去跟掌柜的说一声,让他们把饭菜直接送上来,省得下去接触了人群心烦。” 陆鹤璋整理着自己带来的书籍,边点点头:“好,辛苦母亲了。” 看着儿子还会说客气,陆母笑道:“辛苦什么辛苦,这都是应该的。” 说完,陆母也不等儿子说什么,就下楼去点菜了。 恰巧碰到陆父空出了时间,掌柜的又念着他们家带来的那些蔬菜,卖了陆父一个人情。 让陆父端着他们的菜给他们送到了房间。 夫妻二人在楼梯上相遇。 陆母瞧着饭菜丈夫都已经端来了,不由得笑道: “你若是早来片刻,就省得我再下楼来催了。” 她边说着,还边伸手接过了陆父手里多余不好抬的菜。 看尽妻子的贴心,陆父也笑了笑,与她一道往楼上走去: “你瞧见楼下那场景了吧?” “那些客人都是听说我们这的菜好吃,全都是慕名而来的。” “掌柜想着这些菜是咱们家送的,卖了我一个好,让我上来陪你们吃饭,还给了两个肉菜呢。” 听着丈夫这话,碌母回头瞧了一眼下面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店小二们忙着穿梭在里头,生意确实比从前的时候好上太多。 一想到他们家的菜这么受欢迎,陆母心里就痒痒的。 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你在酒楼上工多年,掌柜也是个好人,只是你瞧瞧下面吃饭的这些人,每一桌上怕是都得算上几两银子了。” “若他们真是奔着咱们家的菜来的,我倒是想不妨咱们也去开个小饭馆,自己家种菜自给自足,还能多赚些银子供儿子读书呢。” 陆父在县上这么多年,手里也是学了一些手艺的。 与其一辈子的给人跑腿,倒不如自己加入。 好歹收入是进了自己的口袋的,这样不仅儿子科举的钱有了,女儿的嫁妆或许也能更丰富。 陆父听着妻子的话,慌的左右瞧了一眼,生怕这话落到了同行耳朵。 见他这动作,陆母笑道:“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又不是那种鲁莽的人,有人的地方我能说这种话吗?放心吧。” “你就说我的话能不能成?” 两人说话之间,就已经来到了房间。 陆鹤璋和陆钰已经在桌边等候多时了。 一看见夫妻二人进来,兄妹俩都极为有眼色的站了起来,各自接着父母手中的菜,摆在了桌上。 第470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2) 等饭菜摆好桌以后,陆母还细心的把门关了起来。 顿时屋里就只剩下了一家四口。 陆钰看着这满桌的好菜,也是眼神大量的发着筷子。 等到爹娘都坐下来动筷以后,她这才夹起自己爱吃的菜炫了起来。 她没心没肺的吃着,陆鹤璋倒是想起了父母刚才的话,于是问道: “爹娘,刚才你们在商量什么呢?什么能不能成?” 陆父见儿子把这话听进了心中,也不隐瞒他,道: “刚才来的时候都看见楼下的场景了吧?” “那些人大多是慕名而来的。” “你娘的意思是,咱们家自己开个小饭馆,比爹在这酒楼里上工强。” 陆鹤璋想着如今父亲起早贪黑,一个月也只得那么一点月钱的模样,也觉得这想法可行: “我觉得可行啊,爹的手艺好,再配上咱们家的菜,生意指定好。” 陆钰吧嗒嚼着饭,听着他们的对话,倒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说道: “可是哥哥不是要参加科举吗?” “万一日后哥哥一路考到了京城,要做官儿了,咱们家经商会不会对哥哥有影响?” 自己开饭馆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可若是日后陆鹤璋高中了,有这样经商的父母,恐怕会于他不利啊。 原本陆父陆母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可听见女儿这话以后,两人也是反应了过来。 陆母急忙懊恼的捶了捶头:“是啊,要是日后咱们生意做大了,那对璋儿的影响恐怕不太好啊。” “不行不行,此事还是不行。” 看着妻子一会儿崔,一会儿又退的模样,陆父忍不住好笑。 陆鹤璋就在这时开口道:“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低,但是参加科举的人家,谁家手里没些产业?” “我们家若是想开酒楼,那就得换个由头,不能由爹娘亲自来管控,恐怕得雇两个人,像掌柜似的来操作着,然后我们躲在背后,就把酒楼当成产业即可。” 陆鹤璋说的这个方法也行,陆钰听着就有些心动。 急忙就插话进来:“哥哥,那爹娘不能出面,你看我行不行?” “你又不是我儿子,我经商你科举,应该不会有影响吧?” 若把产业交给外人,他们都不放心。 陆钰觉得自己最合适来开酒楼了,女掌柜哎,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而陆父陆母听着女儿这话,纷纷笑了出来。 陆母责怪了一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掌柜这活抛头露面的,哪适合你一个小姑娘做?” “不行不行。” 若是从前,陆钰心里还没那么大的自信,但如今手握着秘密武器,整天在里面栽种寻找种子,看着果实成长的喜悦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她还想去发掘一些另外的爱好。 她就觉得开酒楼挺适合她的,能名正言顺的来钱。 而且挑战自己没接触过的领域,想想都激动的很。 “娘,我一个小姑娘怎么了?市面上也不是没有女掌柜。” “我若是能把一个酒楼做大做好,日后嫁去了夫家,说不定更能得脸呢。” 陆钰说的话有一番道理,但是如今世道对女子苛刻的很。 若实在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很少会有女人抛头露面。 大多是长在深闺,操持家里的事情。 陆钰这提议太过大胆了,陆母有些舍不得。 “不行,开酒楼要招待的人各九流的都有,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如何能应付那些人?” 陆母是怕女儿吃亏,但是陆钰像是被激发了什么神秘开关似的。 铁了心要开酒楼了:“到时候酒楼开起来,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 “你和爹肯定要来帮我的啊,爹这么多年都在县里,招待这些人爹肯定有经验,娘你就别担心了。” 刚好明日萧晏那人说要送黄金来报答她。 如果明日她真能拿到黄金,说不定这酒楼就真开起来了! 越想她越激动。 看着她瞎激动的模样,陆鹤璋想了一会儿后,看向了爹娘: “爹娘,我觉得妹妹说的也有道理。” “世间女子的活法不只有一样,只要妹妹开心,不如我们放手让她去试试,说不定她能找到一个全新的人生呢。” 若是按照父母安排的人生走,陆钰的下半辈子几乎能一眼看到头。 找个合适的人,然后相夫教子。 但若是让她尝试一下,她的人生还有千百种可能呢。 这个时代对女子太过苛刻,需要一些杰出优秀的女性来带领着,才能让其他女性看到他们还有另外的活路。 陆鹤璋就挺支持妹妹开酒楼的。 陆钰没想到哥哥竟然会帮她说话,顿时她就像找到了知己似的。 急忙央求父母:“爹娘,哥哥都同意了,你们也答应下来吧。” “否则日后哥哥参加科举,每一次考试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光靠咱们家这些年攒的,恐怕根本不够。” “更何况若是哥哥能有出息,日后去到了京城那种大地方,用钱的地方更是多的是,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像个小可怜似的去到京城,被那些大家子弟鄙夷吧?” 不得不说,陆钰这一席话是直戳了老两口的心窝。 陆母听着也越听越不是滋味,他们知道他们是最普通的百姓人家。 可日后若是儿子真的出息了,这一穷二白的家底,恐怕会让儿子蒙羞。 于是陆母也狠下了心,看向了丈夫: “大帆,不如就试一试?” 反正菜是自家种的,顶多就是花一点钱去买些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再租个小屋子。 若是反响好,他们就继续做,要是反响不好,他们也能及时止损。 陆富看着妻儿都把目光望向自己,等着自己做决定的模样,他心中有些纠结: “先吃饭,这件事等璋儿考了试再商量吧。” 开酒楼也不是嘴上说的那么容易的,大大小小的花销加起来,恐怕家里的积蓄都不够的。 如果真决定要开,陆父还得想办法去筹钱呢。 而且他在这酒楼做了这么多年,掌柜的待他也不错,突然提出他要自己开酒楼,恐怕也会让掌柜不悦。 此事还是得再想想。 第471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3) 见他这么说,屋里的三人也没有再执着,只是低下头吃起了饭。 但是开酒楼的种子却已经在陆钰心里种下了。 吃过了饭后,她爹去上工了。 她娘和她哥则去找了吴夫子,商量着明天考试的事。 她自己在屋里无聊,休息了一会儿后,也在县城周围转了起来。 她是一个很犟的人,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情,是必定要达成目的的。 当初她能为了在冬天做一件好看的袄子,不辞辛苦的去山上挖药。 如今手头有那么大的空间,里头物资那么丰富,若是不用起来,真的是辜负了老天给她的这个金手指了。 于是她一边转着,一边考量着酒楼的位置。 想着若是开在某个地方,周围会不会有人,旁边的酒楼会不会影响她的酒楼等等。 如此转了一下午,这才返回了酒楼。 来到屋子的时候,却发现她娘和她哥还没回来。 不过她这个年纪也不是要找着母亲吃奶的时候了,自己在屋里就躺了起来。 想着日后酒楼开起来的盛况。 — 第二日是陆鹤璋参加县试的日子。 陆父今天特意告了一天假,一大早天还没亮,一家四口就已经爬起来了。 陆母特不放心儿子,匆匆洗漱了一把后,就来到了陆鹤璋的房间。 仔细询问着他的身体情况:“璋儿,今天身上没有任何不舒服吧?” “吴夫子交代你的事情都记住了吗?” 看着比自己还着急的母亲,陆鹤璋点点头:“都记住了,母亲别担心。” “身体也好的很,没有任何问题。” 见他这么回答,陆母才算放心:“你爹已经去端早膳了,等会吃过以后你的衣服得穿厚一点,别在里面冻着了……” 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话,陆鹤璋有些好笑。 不由的走过来把母亲摁在了凳子上坐着: “娘,我不是三岁小孩了,这些事情我都记得,你别为我操心。” “而且我早上进去下午就出来了,冷不着的,你快坐着休息一会吧。” 陆母实在是担忧,但是见儿子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也知道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恰巧这时陆父端着一碗面走了上来,听见妻子儿子的对话,他笑道: “该说的昨天晚上不是都说了吗?你可别再唠叨了了,璋儿本来不紧张的,别被你这么说反倒紧张起来了。” 陆母埋怨的看了丈夫一眼,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我这不是担忧他吗?” 陆父好笑:“是是是,但现在先暂且别担忧,先让他把面吃了,赶紧赶过去贡院才是正经事。” 陆父这么一说,陆母也消停了,急忙催着陆鹤璋来吃东西。 匆匆吃完以后,又催着他去贡院。 陆钰陪着父母一起把哥哥送到了贡院,又看着哥哥接受了检查走了进去以后,她这才想起和萧晏的约定。 看着她爹娘打算在贡院门口等一天的模样,陆钰找了个借口就开溜了。 又逛了一遍昨日自己没逛过的地方后,来到了和萧晏约定好的云来客栈。 此时距离午时倒是还有些时辰,于是她就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观察着客栈里的人来人往。 客栈和酒楼巨大的区别,就是客栈住宿的人多,吃饭的人少。 而酒楼是吃饭的人多,住宿的人少。 他们家还是适合开个酒楼。 就是不知道萧晏那厮会不会说话算数了。 她数着时辰等着,到了午时以后,原来客栈那里果然出现了萧晏的身影。 他换了一身人模狗样的黄色衣服,头顶玉冠,气质挺拔修长,身后还跟着几个似随从似的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剑,看起来很不好惹。 陆钰暗戳戳盯了几秒,看见萧晏站在云来客栈门口不走了,便心知对方这是在等自己。 之前她言语之中对他有些不敬重,眼下他身边又带着那么多握剑的人,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 陆钰犹豫了几秒,最后是金钱的吸引力实在太大,选了个客栈门口人最多的时候,朝着萧晏走了过去。 她也不过多废话,见面第一句就是问。 “金子呢?”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朝他伸手。 萧晏见她这连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就问钱的模样,也是冷笑了一声。 随即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 那人意会,立马就递了个包袱给陆钰。 陆钰掂了掂包袱里的重量,不放心的又打开一个角看了看。 见里面果真有黄金后,她脸色立马就好看了起来。 看着面前面色不悦的萧晏,她笑嘻嘻的道: “你真是个好人,我没有白救你。” “不过今日我拿了这钱,我们俩之间的恩情也算两清了,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再也不欠什么了,再见。” 说着,陆钰抱着包袱就要开溜。 看着她看见钱就两眼放光,看见他就满脸不耐的模样,萧晏心里冷笑连连。 她以为他稀罕和她有过多交集呢? 日后别到京城来,否则有她后悔的时候。 萧晏冷笑着看着她的背影走远,随后才又把一个包袱递给了另一个随从: “杏林村,找赵眉儿,把这东西给他,然后追上我们。” 虽然已经答应了赵眉儿三个承诺,但是同为救命恩人,陆钰拿了那么多黄金,他理应也要给赵眉儿一份。 说完,萧晏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云来客栈。 而他那属下捏着手里剩余的黄金,也是急忙赶往了目的地。 另一边。 陆钰跑了老远后,忍不住来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大咧咧的打开了包袱。 当看见里面确实是金灿灿的黄金时,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她急忙拿起了一块,放在嘴里咬了咬。 确定是黄金以后,她又忍不住大笑了几声。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黄金,没想到今日却拥有了这么多,真是上天眷顾啊。 她开酒楼的钱算是有了。 自顾自的乐了一会儿,她也怕这钱会被人惦记。 急忙又裹好,然后小心的揣在了怀里,重新去了贡院门口寻找爹娘。 第472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4) 陆父陆母在县城也没事干。 如今儿子又在里头考试,他们在外头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好在公园门口摆着很多小茶摊,和面摊,这里也不缺乏像他们一样焦急的等待着消息的父母。 于是夫妻二人也顺应大势,找了个茶摊坐下,目光一直看着贡院门口。 陆钰乐颠颠跑回来的时候,夫妻二人各自点了一碗面,正低头吃着。 看着陆钰回来,他们二人也没有偷吃的愧疚感,陆母还关心了一句: “去哪鬼混了?”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可别往那些偏僻的地方跑。” 陆母一辈子就这么两个孩子,每一个都金贵的很。 她既担心陆鹤璋,也担心陆钰会发生什么事。 陆钰对于母亲的这种担忧早已经习惯,乐呵呵的坐在了他们旁边,朝着面摊的老板说了一句: “老板给我上碗阳春面,再加些肉。” 说完以后,她这才回答母亲的问题:“在外头也是干巴巴的等着,我去考察县城有没有适合开酒楼的地方呢。” 看着她还真把这件事当成事儿了,陆母吃面的动作都停下了,忍不住好笑道: “你哥说支持你就为了哄你一句,你还真信了他的话了?” “放眼咱们村子周围,哪个女孩子不是到了年纪就嫁了人在家相夫教子的?偏偏你心大,胡思乱想的,一点都不能定下来。” “这酒楼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好开的,你可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万一开起来没有客流,迟早也得赶回家。” “到时候坏了名声不说,也找不到好的婆家,反倒白白耽误了你。” 陆母说这些话其中也有恐吓的意味。 但是陆钰是铁了心要开酒楼了。 她空间里那么好的菜在那,她就不相信酒楼开起了会没有生意。 说不定到时候生意太火爆,还会开去其他地方也说不准呢。 母亲这打击的话,陆钰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娘,我有我的想法,我可不想像村里那些人一样过那样平凡的一生。” “你瞧瞧咱们家旁边的花芽,没比我大几岁,早早的嫁了,没过两年丈夫就死了,如今在婆家过的那是什么日子?” “我可不想过成她那样的,好端端的个姑娘都熬成了黄脸婆,整天伺候老婆婆还得不到一句夸,整天被搓磨的瘦的不成人样,那日子也太苦了。” 听着女儿举例的话,陆母一噎。 为了表明自己的观点是对的,她反驳道: “花芽的事情就是个意外,咱们村也只有她过得那么惨。” “你瞧瞧人家三婶家的春花,嫁到了镇上,夫家有着个铺子,每天守着铺子又不需要带娃娃,那日子过得多好啊。” 眼下阳春面已经端来了,陆钰饿的低头嗦了两口面。 然后又抬头反驳她娘的话:“春花姐姐日子是好过了,可她那丈夫爱喝酒赌博,每次赌红了眼还会回来打春花姐姐。” “春花姐姐一年到头就过年的时候能回来一次,上次回来还带着浑身的伤,看着那些伤她说她过得好你相信啊?” 陆钰语言如此犀利,又让陆母一噎。 脑子转了转,刚要想出一些日子过得好的女孩举例,陆父在旁边听着他们母女二人的对话,早已经笑的不行了。 急忙伸手压住了妻子的手:“好了好了,钰儿口齿伶俐的很,可比你年轻的时候还厉害。” “你怕是说再多也说不过她了。” 陆母不甘心,她觉得女儿是从自己的肚皮里掉出来的,哪还能超越她去? 可偏偏看着笑眯眯的陆钰,她想着刚才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生怕再说下去自己也没脸,索性也闭着嘴不说了。 见两人的聊天结束,陆父瞧着时间还早,倒也和女儿讨论起了开酒楼的事。 “钰儿,你说你想开酒楼,爹倒是挺支持你的,只是这开酒楼可是需要资金的,你手头上有钱吗?” 陆钰这件事情有一点好的苗头了,急忙点点头。 把刚才萧晏递给她的包袱放在了桌上:“当然有。” 悄悄咪咪打开了一个角,能让父母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又不让外人发现。 压低了声音道: “我之前救了一个人,他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送了我一些金子作为报答,我能用这笔钱作为酒楼的启动资金!” 陆钰说这话的时候,陆父陆母就已经顺着她手上的动作去看包袱里头了。 当看见里面露出金灿灿的一角时,夫妻二人心里都大惊。 陆母生怕女儿女儿太单纯被人骗了,赶忙收拾好了包袱,脸上也带着些怒气: “你个死丫头,救了什么样的大人物别人能给你这么一大包金子,你别是被人骗了!” 母亲这数落的话陆钰就不爱听了,默默把包袱收了起来: “娘,这个人你也是见过的,就是昨日跟我们一起搭车来的那个男人,跟着赵眉儿的那个。” “之前我在山上采药,碰见了晕倒的他,顺手给了他一些水,这真是他给我的。” 见她这么一说,陆母倒也回想起了昨天的情况。 萧晏那人穿着打扮都不像他们这一片的,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也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若说是那人给了女儿这么一包金子,那还真有可能。 只是陆母还是不放心,又拉着陆钰细细问了好多细节。 对此,陆钰也只能睁着眼睛瞎编。 编着编着,陆父陆母也相信了她的话,陆鹤璋也从贡院里出来了。 陆鹤璋一出来,陆父陆母可没精神再管她。 急忙从小摊上站了起来,笑盈盈的就过去询问: “璋儿,如何?考的东西会不会?有没有把握啊?” 听着母亲这着急询问的话,陆鹤璋笑道: “考的都是夫子讲过的知识,我瞧着倒是不难也都答了出来,至于能不能过,还得看明日后日的考试呢。” 明日后日的暂且不管,眼下见儿子状态还算好,陆母也算放心了。 乐呵呵的拉着他就往陆父上工的酒楼走: “进去了这么许久,怕是饿坏了吧,快快快,回酒楼炒几个菜好好补补!” 第473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5) 听着母亲这朴实无华的关心,陆鹤璋心里更乐了。 被家人拥护着,一路回到了酒楼。 之后陆父又下去点了一大桌往日舍不得吃的好菜,一家四口坐在圆桌前,幸福的享用着晚餐。 晚饭过后,陆父陆母也不让陆鹤璋多浪费其他的心,于是推着他就回了房间: “你明天还要参加考试,可得养足了精神,快去休息。” 瞧着父母这事事都以自己为先的样子,陆鹤璋心里也升起了一种责任感。 父母如此看重他,他日后也必定不能让他们失望。 于是含笑着进入了屋子,默默翻开了书。 接下来的两日,依旧是一家几口起个大早,共同把陆鹤璋送去贡院门口。 之后又在外面等起来。 陆钰是没有父母那份耐心的,在父母等着的时候,她就会在县里各处住。 短短三天的时间,也算是摸透了一些县里的各种小巷和从前没去过的地方。 等到陆鹤璋真正考完的那天,一家人紧绷的情绪才算放松了些。 为了庆祝,陆钰特意让掌柜的送来了一桌子好酒好菜,然后当着全家的面,又问起了自己开酒楼的事情。 “眼下哥哥暂时考完了,我们就得来商量一下我开酒楼的事情了,爹娘你们到底同不同意啊?” 陆钰眼下虽然手头有钱空间有东西,但是她还是很需要家人支持的。 而且她爹在县上多年,她还需要他爹的帮忙呢。 陆钰因为这件事情已经磨了陆父陆母两三天了,陆父心里倒是觉得可行。 只有陆母觉得女儿家的不宜太过抛头露面,以免影响了日后的婚嫁。 眼下见女儿又问起,夫妻二人不由得都把目光看向了陆鹤璋。 想着要是他同意,那他们也没意见。 于是陆钰也和爹娘一样,把目光看向了哥哥,语气中有些可怜兮兮: “哥,我们打小就是亲兄妹,你只有我这唯一的一个妹妹,我长这么大就这么一个愿望,你会答应我的吧?” 听着她这故作可怜的话,陆鹤璋想,幸好自己没吃东西,否则都得笑喷出来。 陆钰长这么大,一个月最少也有三个愿望,这哪里是唯一的愿望? 偏偏她还能如此直白不要脸的说出来。 事实也就像他说的,他就她这么一个亲妹妹,不帮她帮谁? 于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以后,陆鹤璋含笑着开口: “爹妈,我觉得妹妹有想法是件好事,不如我们就支持她吧。” “反正如今开酒楼的资金她也有了,不如就让她试一试,若实在不行,再考虑嫁人的事也不迟。” 陆鹤璋自从参加县试以后,家里人就统一觉得他是未来的希望。 眼下他做出这样的决定,陆父陆母自然也只能答应了下来。 陆母更是宠溺的戳了一下女儿的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哪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这丫头死犟死犟的,你若是不答应,她非得在你面前磨个千百次。” “只是你爹这倒有些不好向掌柜的交代了。” 陆父原本在酒楼干的好好的,偶然得知自家的菜受欢迎就要自己去开酒楼,传出去,恐怕也会让掌柜的有些想法。 听着妻子这担忧的话,陆父接话道:“掌柜的这边你不必担心,我会去向他说明的。” 丈夫说的轻松,但陆母却知道这件事说出去,恐怕会让掌柜心里不悦。 但钱财进别人的口袋和进自家的口袋,他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为了一家的未来,只能这样了! 一家几口商量定了,隔天陆父就去找掌柜的说了这件事情。 也不知两人究竟是怎么谈的,最后掌柜的放了陆父离开,还结了这个月的工钱。 陆鹤璋县试的成绩还要等几天才会放榜,而之前陆钰早已经勘察过自己要开酒楼的地方了。 见哥哥考完试后的几天空闲了出来,陆钰也速度飞快的央求着爸妈一起去买东西,即刻就要把酒楼开起来。 看着女儿这着急的样子,陆母不得不劝了一句: “钰儿啊,古人常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要开酒楼也得等地里的菜长出来了再说啊。” “眼下地里的菜都还不行,着急忙慌地把酒楼开起来,到时候没生意不就亏了?” 看着母亲精打细算的模样,陆钰却摇摇头,财大气粗的道: “娘,我们得先把那些东西准备好,等地里的菜好了,咱们也能即刻开业啊。” “而且哥哥跟我说了,要开酒楼就要有自己的特点,我们租下了铺子以后,还要重新做一些装扮来吸引客人呢,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 陆母拗不过女儿,见女儿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她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的跟着丈夫一起去买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用具。 而陆钰和陆鹤璋两兄妹则商量定了酒楼的地址,又找来了房东签了契约。 契约上表明在三年内,无论店铺生意如何,房东都不肯轻易赶走他们,或是胡乱涨租金。 租好屋子以后,陆钰又开始按照哥哥的建议,把自己的酒楼与县里其他酒楼布置得格外不同。 以此是吸引顾客的一个手段。 二则陆鹤璋又给她出了主意。 “咱们新来乍到的在县里开酒楼,刚开始的口碑最重要,若是口碑坏了,往后恐怕也做不起来。” “除了饭菜要安全好吃外,我们也可以做一些活动以此来吸引顾客的目光,让他们接连来店里吃饭。” “比如第1天开业的时候,全场的菜价我们可以打五折,以此来获得百姓的认可。” “二来还可以推出一些活动券,但凡在店里消费了的客人,我们都可以按照他点单上的价格,给他适当的活动卷。” “当他下次再来吃饭,使用活动券的时候,就只需要出七折的钱。” 只要酒楼里提供的菜是陆钰空间出品的,陆鹤璋就相信只要第一次有客人上门,接下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客人。 他们的县城虽不算大,但是有钱人却多。 有钱人追求的是品质,只要品质过关了,就会有客人。 第474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6) 陆钰完全从未接触过哥哥口里所说的这些营销方法。 但是听完哥哥的话以后,她觉得十分有道理。 新奇的东西总是会让人更加好奇,他们新店开起来没什么优势,确实也比不过其他老店。 于是想来想去以后,她采纳了哥哥给他提出的一系列意见。 先是改革了装修,然后又让哥哥帮自己写字,表明了种种活动,然后又去设计了活动卷。 最后甚至还设计出了一种简式的传单,到县里的大街小巷发,告诉看到传单的人,他们某天在某地要开酒楼,有什么样的活动,到时候请大家来凑热闹。 短短几天的时间,陆家人又要忙着陆钰这边酒楼的事情,又要关注着县衙的放榜,直接是忙得昏天黑。 直到第五日后,这次县试的成绩总算是出来了。 一听说可以去看儿子的成绩了,本来还忙的不可开交的陆父陆母,都瞬间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赶去了县衙门口。 而一心沉浸在自己事业中的陆钰,对哥哥的事情也尤为关心,也赶忙放下了手里的事,一同去了县衙门口。 不过来的时候她还想到了商机,一边关注着哥哥的成绩,一边还在人群里发着小传单,宣传着自家要开业的酒楼。 他们来到的时候,放榜的地方早就已经人挤人了。 “老天,那么多人,轮到我们看的时候,都得到什么时辰了?”陆母抱怨了一句,随后就往人群里挤去。 只是前面的人太多,哪怕他们用尽了方法,也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而此时,抢在前面的人早已经看清了板上的内容。 有些人单纯就是凑热闹传消息的,一看见榜单上的排名后。 立马就高声嚷嚷了起来: “杏林村,陆鹤璋,县案首!” “杏林村,陆鹤璋,县案首!” “杏林村,陆鹤璋,县案首!” 现场人实在又多又乱,这话足足传了好多遍,这才从前面传到了最后面。 当传到陆母耳中的时候,陆母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急忙抓住了丈夫的手,神色凝重的道:“老陆,你听前面在喊什么?” 周围人群实在太过吵闹,陆父也实在是什么都没听到。 但看着妻子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他还是瞬间配合的停下了手头所有的动作,仔细听着周围。 一旦有人传声,周围的人立马也会开始附和。 于是夫妻二人静下来没一会儿,前头又传起了: “杏林村,陆鹤璋,县案首!” 杏林村。 陆鹤璋。 县案首。 这次陆父陆母是真的听得真真切切了。 杏林村,那不就是他们村子吗? 村子里就他儿子一个人叫陆鹤璋啊! 等听清楚这些传话以后,陆母整个人都高兴疯了。 也顾不得什么了,整个人都欢喜的大呼起来: “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啊!” 在场的人大多是关心成绩的,看着陆母这激动的样子,纷纷扭头看向了她。 陆母眼下也藏不住往日的低调含蓄了,雀跃的大呼道: “我儿子是县案首!” “陆鹤璋是我儿子!” “我儿子真的考中了!” 陆父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看着妻子如此激动的模样,他心里的开心也不比妻子少。 眼下前面的人已经有些散去了,陆父哪怕知道了答案,还是想去前面瞧一瞧。 于是拼命的扒拉着众人,一直挤到了前面。 他不认识多余的字,但是儿子的名字他是认识的。 一路看下来,儿子的名字果然排在第1位。 他儿子果然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子陆父也忍不住,仰天长笑了起来。 后面等着看消息的人还很多,他没一会儿就被人挤出了人群。 被挤出来了也不生气,反倒乐呵呵的去找了妻子和女儿。 陆钰也得到了哥哥中了县案首的消息,她同样也是如同父母一般高兴。 于是一家四口返回了如今租住的酒楼,又忍不住畅怀起了对未来的美好梦想。 看着他们都很高兴,陆鹤璋脸上也一直带着笑陪着他们。 一家四口聊了好一会儿,最后直到时间不早了,陆母这才站起身: “刚好咱们的酒楼也要开业了,今天我去买菜,咱们一家四口好好喝一口,往后我们的日子必定会比今日还要红红火火!” 今天实在是个高兴的日子,确实值得庆祝,陆钰举双手支持: “我同意!我和娘一起去买菜!” 说着,陆钰已经站了起来,乐呵呵的拉着母亲往外走了。 陆父和陆鹤璋看着他们母女二人的模样,只好收拾着剩下没收拾好的东西。 这一晚,陆母烧了好几次,还特意打了些酒,一家四口畅畅快快地吃了一顿。 吃完后,心中全是对日后美好生活的向往。 又隔了一天,他们的酒楼开起来了。 取名钰鹤酒楼,取了陆钰和陆鹤璋名字中的两字构成。 陆父陆母觉得满意至极。 他们的酒楼规模不算太大,整个1楼也就能摆下10张桌子而已。 一共有3楼,1楼2楼是招待客人的,3楼则是他们一家子的住所。 因为不知道生意如何,他们也没有招任何跑腿的,陆母和陆钰做跑腿,而陆父做厨师。 开业的第一天,因为推出的菜品8折,以及回头客的活动券活动,看了传单的人倒是挺多的,纷纷过来凑热闹。 又看着他们家的饭菜对比起其他酒楼来说也并不贵,于是愿意走进来的人还挺多。 但也有一些人被他们的活动所吸引,但又碍于是新开起来的,不知道味道如何,也选择驻足观望没有走进来。 这些因素也是他们不能控制的。 陆鹤璋两个月后紧接着就要参加州府的府试,全家人给他下了个命令,让他这两个月什么都不要管,只管看书。 但在开业这一天,他还是在酒楼门口从早招呼到了晚。 他人长得好看,那张嘴又能言善辩,期间倒是给酒楼招揽了不少客人。 这些客人起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走进来,可是尝完了他们炒出来的菜以后,纷纷赞不绝口。 第475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7) 口碑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一传十十传百的。 看着店里的反响都很好,陆家人也期待了起来。 陆钰和陆鹤璋在前头招呼着,陆母和陆父在后厨忙活着。 忙碌的一天过后,眼瞅着天黑下来了,他们这才依依不舍的关了酒楼。 锁好门的第一件事,并不是休息,而是几双眼睛碰在了一处,随即异口同声道: “去数钱!” 其中陆钰最为激动。 急忙跑到了柜台的地方,打开了存放银钱的抽屉。 把里面收到的铜板和银子全都倒在了桌子上,然后一家四口围在桌子的四边,两眼放光的看着桌子上的钱。 陆父哪怕是见惯了世面的人,看着面前这堆大大小小的碎银子和铜板,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老天爷啊,我没想到璋儿说的营销方式竟然这么好用,我之前在酒楼也算是见过了大世面,可还真是真真切切见到这么多银子,还是只属于我们家的银子。” 说着说着,陆父竟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而陆母和陆钰此刻的心情也与他相差不多,看着桌子上这一堆他们用辛苦赚来的钱,那心里既是高兴又是骄傲。 陆钰看着一家子努力得来的结果,满心满眼的得意: “爹娘,我就说咱们家的菜好吃,若是咱们开酒楼必定火爆吧。” “你们先前还不信我呢,如今相信我了吧?” “瞧瞧这桌上的钱,满满当当的我可得好好数数。” 说话间,陆钰就已经扒拉出了桌子上的银子和铜板,把银子放一边铜板放一边,然后低头数了起来。 陆母没怎么学过书,也不跟女儿抢,只是乐呵呵的看着她在数,转头还和陆父说着话: “我们之前还送了一车菜去你之前上工的酒楼,当时掌柜的给了我们二两银子,我激动的都找不到南北了,以为种菜也能发财了。” “没成想自己开了酒楼,才知道这其中的利润真是大的让人害怕啊。” “看来从明日开始,她们还得多种一些菜才行,否则日后的生意要是天天都像今天这样,菜地里的菜又怎么够?” 陆母说完这话,陆父也才考虑到他们家地少,而菜成长需要时间,若是天天生意都如此,地里的菜确实撑不住。 看着父母因为这件事情而停下了议论,陆鹤璋想了想自家如今的情况,然后提出了两个方法。 “爹娘,针对这个问题,我这里倒是有两个想法,我说出来你们自己考虑一下。” “一,我们开酒楼也不一定非要炒我们自家的菜,我们可以把菜分出品类和等级来,市面上买的普通菜,就跟着其他酒楼一样定价,正常售卖给百姓” “而咱们家地里自己产出的菜,就把价格抬高,视为精品菜。” “这样一来,大家自然就能区分菜的区别,到时候想吃什么,也能点,价格便宜了也不会浪费了我们的菜,而我们也会天天有生意。” “二、我们家这情况,不能天天守在酒楼,否则你们身体吃不消,还有一点我们还得抽出时间回村去种菜。” “要么就有饥饿营销,我们专门卖我们地里产出的菜,每日20桌菜,先来的先得,卖完了就没了。” “价格可以定高一点,不做普通百姓的生意,专和达官贵人打交道,赚他们的钱。” 陆鹤璋话音落下以后,陆父陆母倒是认真考虑了起来。 第一个方法,他们的生意能长久的做下去,就是日后推出精品菜和便宜菜肯定会让人诟病。 第2个方法,每日推出10桌,专做达官贵人的生意,听着也不错。 日后若是生意稳定,钱赚了,好像休息时间也有了。 他们觉得两个方法都好,这样就都有了时间让他们回家去种菜。 也不会因为菜长不出来而流失了顾客。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陆父说道:“我听着倒是第二个方法好一些,若是能赚的话,那些达官贵人手上的钱可比百姓手上的钱好赚多了。” 听着丈夫这么说,陆母也点点头:“我听着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是咱们每日只做20桌菜,会不会有人不乐意,然后不来吃啊?” 听着母亲这个担忧,陆鹤璋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会的。” “之前我们去爹上工的酒楼的时候不是看见了吗,那些顾客是怎么对咱们家的菜食之入味的?” “我相信今日的这些顾客也是一样的,只要吃了咱们家的菜,就必定会念念不忘四处宣传。” “只需要时间的累积,咱们家的生意必定会稳下去的。” “实在不行,到时候咱们也能不做任何影响,正常做酒楼的买卖也行。” 夫妻二人听着他这话,只觉得有道理,纷纷点着头。 而他们说话之间,陆钰也已经把桌子上的银子和铜板都数清楚了。 “你们猜猜我们今日一共赚了多少银子?” 她这话就像钩子似的,几乎是刹那之间,就把桌子上所有人的心思都勾到了她那里。 陆母是个急性子的人,不想和女儿玩那些弯弯绕绕的。 “直接说赚了多少,快!” 看着母亲一刻钟都等不得的模样,陆钰大笑道: “除去咱们的成本花销,今日一共赚了20两八钱!” 当20两八钱这个数字一出,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陆母和陆父,都再次忍不住呆住了。 “你说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陆母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的,视线紧紧盯着陆钰。 陆钰也知道母亲现在激动,不再多说其他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除去咱们的成本花销,今日我们一共赚了20两八钱!” 她的话音落下,陆父陆母都忍不住红了。 或许不能说是红了眼,是激动的热泪盈眶了。 “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一天能赚过二十两八钱,如今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咱们陆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第476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8) 一家子都很是激动,看着陆钰手头上的那些钱,又是哭又是笑的,直到闹了大半夜,想着明日还要开业,这才各自去休息。 有了前一日赚钱的经历,第二天陆父陆母醒得更早了。 陆鹤璋下楼帮忙的时候,厨房里的菜早已被二人清洗干净,并且已经切了出来 而昨日没来得及收拾的桌子和没来得及扫的地,也通通都被他们收拾干净。 碗筷茶具一律摆放整齐,只等开门。 有了前一日的经验,第2天倒是不手忙脚乱了。 等一家四口准备齐全以后,看着快到午时了,他们的酒楼也打开了大门。 有了前一日的宣传和开业,酒楼开门以后,外头就已经涌入了一些客人。 有些是新来的,有些是昨日尝过味道后再来的。 吃过一次的人来了以后,看见陆钰,直接就道: “掌柜的,你家的饭菜真是说不出的可口,快再给我来两盘素菜一盘肉菜。” “好嘞,你先去旁边坐着嗑瓜子稍等片刻。” 陆钰招待完客人,又听着哥哥的给说的小窍诀。 认真地拿过了纸和鹅毛笔,认真的在书本上记录着客人点的菜,然后递给了母亲,又传给父亲。 经过了昨日的一天,今天他们家四口人分工明确,陆鹤璋在门口招揽,和传菜。 而陆钰负责点菜传消息。 陆母负责传菜和上菜,陆父则一直在厨房里没出来过。 四个人如此紧密的配合之下,也是把客人们照顾得周周到到的。 来往客人络绎不绝,店里的每一张桌子上都坐着客人,丝毫不像是新开业的店,反倒像是开了许久的老店似的。 陆钰看着酒楼里的客人越来越多,那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刻也没放下来过。 一直从开门忙到了晚上实在没菜了,一家子这才关起了门,又开始了新一日的数钱。 依旧是三人在旁边看,陆钰抱着钱匣子数。 等她一通数完以后,陆母头一个问:“如何?咱们今天赚了多少钱?” 陆钰脸上的笑容明媚又灿烂:“足足比昨日多了十六两呢!” 陆父陆母心里都已经有了一杆秤了,眼下听完她这话,倒是没有昨日那么激动了,但依旧很开心。 老两口对视一眼,再次热泪盈眶。 这次发言的不再是陆母,而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陆父: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从出生到现在,也算得上是村里混的不错的人了,只是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们能赚这么多钱。” “眼下我们的酒楼规模这么小,就能赚这么多钱,往后口碑打出去了,我们赚的只会更多。” “真是列祖列宗保佑啊,咱们家未来总算是有一个好的方向了。” 儿子日后若是科举不顺,回到家里也能有一份家业继承,至少不用再像他们一样去地里刨食,这就已经胜过许许多多的人了。 看着陆父说着又红了眼眶的模样,旁边的几个人都纷纷沉默了下来。 他们一家子都是从村里最困难的时候走过来的,这些年一直都靠陆父在外撑着。 眼下日子终于好过起来了,未来仿佛也前途光明了。 明明每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可又似乎都想到了同一处,纷纷红着眼眶激动着。 最后还是陆鹤璋最先回过神,看着还在伤感着的父母和妹妹,他道: “好了,如今咱们家的店铺已经宣传了出去,再过几天估计人流量会更多,往后我们必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眼下我们要考虑的是,像今日这样的情况,店里客人多了,我们难免就会招待不周。” “忙过了开业的这几天后,我还要去参加科举,咱们酒楼怕是得招几个跑腿的了,否则就咱们家几口人怕是吃不下这些钱。” 陆鹤璋提出的是最现实的问题,陆父在厨房哪怕没亲眼看见外头的情况,但是揉着自己炒了一天菜后酸的都抬不起来的手,他觉得儿子提出的这个问题迫在眉睫,必须要解决。 于是在儿子话音落下以后,他也说道:“确实是这样的,酒楼除了味道重要,服务也很重要。” “璋儿的目标是科科举,咱们也不能因为店里的生意而耽搁了他的前途。” “这次他考得很好,但若是不温习书,恐怕府试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从明天开始还是得招几个人,让璋儿放心去念书才行。” 陆母和陆钰都同意陆父提出的话,纷纷点头发表自己的意见。 陆钰道:“我也觉得今日实在是忙得有些不可开交,要不咱们明日一早就招人吧,如果顺利的话,早晨就能招到,刚好能让他适应上工呢。” 陆母却觉得女儿的话有些不靠谱:“话说的倒是简单,只是说是招一些没有经验的,恐怕来了也只会添乱……” 说到这里,陆母突然想起丈夫在县里的酒楼上工这么多年,应该是有些认识的人的。 于是赶忙看向丈夫,还没等她问出口,陆父就已经开口说了: “我之前倒是有几个认识的伙计,也知道他们的地址,不如明日一大早我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来?” 如果愿意的话,这些人都是做惯了有经验的,省的调教能省好些功夫呢。 陆家四口人都齐刷刷的点头,都赞同陆父的话。 于是隔日一早,陆钰陆鹤璋和母亲一起去街上买菜了。 而陆父则去了他认识的那些同行家里。 也不知他是如何和那些人沟通的,反正当陆鹤璋他们等人买好菜回到酒楼的时候。 陆父已经带着三个和他一般年纪的中年男子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一看见他们母子三人回来,陆父也急忙向他们介绍道: “这是唐家三兄弟,之前跟我在酒楼有过些交集,暂且先请他们过来帮帮忙。” 人是陆父带过来的,人品和为人陆父应该清楚。 要是太差的也不会带过来。 陆鹤璋两兄妹很信任父亲,自然也信任他带来的人。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了一日的忙活。 第477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29) 唐家三兄弟干活很老实本分,再加上又有经验,也会招呼来往的客人。 陆鹤璋观察了几天之后,觉得他们三个暂时还不错。 于是又一日关了酒楼的以后,他就对着正在数钱的陆钰说道: “这几天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三兄弟干活倒是还算老实,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 “往后酒楼里的事情就让他们三个招呼,你就专门在收银台负责收银和点菜,父亲和母亲就在厨房里忙活吧。” “等咱们手头这一批用菜的差不多以后,再推出我们的营销套餐,到时候也就能真正的休息了。” 听着他这安排,陆钰已经明白他这是准备把心思都放在科举上了。 距离他们的店铺开起来也快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哥哥一直都在酒楼里指导她。 从前一天到晚忙着的时候,陆钰倒是真忽略了哥哥还要去参加府试的事情。 眼下听见这话,她心里也为哥哥紧张了起来: “哥,这些我都明白了,你就放心去看书,好好考试吧。” “日后你若是考中了秀才,咱们还能把店开去州府呢。” 听着妹妹这如此有志气的话,陆鹤璋也笑着鼓励了一句: “好啊,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成绩了,如今哥哥还得靠你养呢。” 陆钰被这话逗笑了,顺手拿起了个银锭子给了陆鹤璋: “既然你话都说了,我可不能真不给,来来来,明日去买几本好书,再买支好笔,可得好好温习课业,争取考上秀才!” 陆父陆母忙着在收拾东西,眼下看着兄妹二人的说笑,陆母忍不住也插嘴了进来。 “璋儿,从前咱们没出息,我总觉得让你去参加科举日后日子好过些,还能帮忙照顾你妹妹。” “但现如今咱们家的酒楼生意还不错,每日进账都很稳定,实在考不上也没关系,大不了就回来,商户就商户,只要能赚到钱就行!” 自从赚到了钱以后,她们吃穿用度也一律提了上来。 从前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如今咬咬牙也能买了。 女儿的珠花也是越来越多,陆母看着也是欣慰的很。 她突然觉得其实儿子没出息也没关系,只要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像如今这样,共同为着同一个事业出着自己的心力,其乐融融的,人世间的幸福也不过如此了。 听着母亲这话,陆鹤璋默了默。 其实他也不一定非要去科举,只是想着日后男女主的感情线,要是让妹妹再看见赵眉儿嫁给了身份高贵的王爷,恐怕又要新生嫉妒了。 而且他们家的生意日后若是越做越好,没人护着,恐怕赚的大部分都要投入到当地官差的怀里求庇护。 也开不长久。 与其自己赚的钱平白送给别人求保护,不如自己做自己的保护伞。 于是他看着母亲道:“娘,你说的有道理,我不会让自己有太大压力的,考不上我就回来帮你们。” 陆母笑着点点头,觉得这方法可行。 但是陆父却坚持:“璋儿,你少听你娘胡说,如今咱们家好不容易有这个条件,日后哪怕你考到京城去,咱们家也有钱送你去。” “商户虽然赚钱,但到底得不到体面,还是做官好,又有身份又有地位,日后求人也有求处。” “你若是有能力,爹倒是希望你继续科考,考到哪里就算哪里。” 父母二人的计划都没有问题,都是在为他的未来考虑。 陆鹤璋也笑着一一印下了他们的话。 自打那天以后,酒楼里的事情他也没有再去管。 而是认真温习着自己的课业,时不时陆钰会因为酒楼的问题来找他咨询,对此他也一一给出了相对应的答案。 两个月之后,府试的时间到了。 相比于上一次县试一家几口都送他的场景,这次显得就冷清了很多。 陆父陆母都惦记着店里的生意,只大气的打发了他100两银子,然后让他自己去了州府。 捏着手头那100两的时候,陆鹤璋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句商人重利轻别离。 瞧瞧,不过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就从爹娘手心的宝贝,变成了能用钱打发的人了。 唉。 不过一家几口都送他去州府,也会让他心里产生愧疚,如今这样倒挺好。 他不是他们的全世界,他们都各自有着自己喜欢的事业,并且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了其中。 不为别人而活,这才是真正的救赎。 — 他的科举之路很顺利,先后参加了府试和院试,皆以第一名的成绩,获得了秀才的头衔。 自此,他也被打上了小三元的荣耀。 之后的三年里,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科举的仕途中,三年时间一到,也是即刻就参加了省府举行的乡试。 自打参加了县试,他整个人就像开了挂似的,一路科举,一路都是头名。 来到了乡试那一关,他依旧不负众望的拿下了解元的头衔。 而彼时陆家的生意已经在他的建议之下改为了饥饿营销状态。 整个酒楼走的就是高端的路线,每日推出的限时限量的菜点,吸引着不少新鲜顾客和回头客,客人络绎不绝,他们酒楼的位置一票难求。 而他们的钰鹤酒楼也从最初的县衙一直开到了州府,到了陆鹤璋要去京城参加会试的那一年。 陆钰也已经攒够了去京城开店的钱。 于是在他收拾行囊准备上京的时候,陆钰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 然后兴冲冲的跑到了陆鹤璋跟前: “哥,咱们钰鹤酒楼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我决定以后你去到哪里我就把店开到哪里!” 听着妹妹这如此有志气的话,陆鹤璋笑了: “好啊,那以后有陆掌柜在,陆某人吃住都有人包了,实在是感激不尽。” 哥哥如此吹捧自己,倒让陆钰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些年她的酒楼能做成功,抛不开哥哥在后面的默默出力。 哥哥给了她很多建议,帮了她很多,才能让她赚到了如今这样多钱,而自己身上的秘密还没被人发现。 其实她更应该感激哥哥。 哥哥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贵人! 第478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0) “哥哥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咱们是兄妹,然后我的就是你的,你尽管吃喝!” 听着陆钰这大气的话,陆鹤璋也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 陆钰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而陆父陆母在边上听着他们兄妹二人的话,忍不住又笑道: “钰儿,你听听你又在说胡话了。” 陆钰哼了一声,反驳道:“我才没有说胡话呢,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以后我所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有哥哥的一半,无论日后哥哥是当官还是要来跟我一起合伙,这些钱我都会给哥哥的!” 她这么大气,倒是惊呆了陆父陆母。 不过作为父母,他们是很愿意看着兄妹二人感情好的。 于是也不反驳陆钰的话了,只是转换了话题道: “咱们如今在州府好不容易稳定了生意,眼看着回头客越来越多,赚的钱也稳定,你现在又要去京城,我和你爹是只有时间在这边操持的,你去那边忙得过来吗?” 陆钰点头:“爹娘放心吧,我既然做好了去京城开酒楼的决定,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准备的。” “眼下我们这边生意稳定,我会先把这边的一部分人带去京城,让他们把咱们酒楼的营业模式告诉新招的人。” “等那头稳定了以后,再把那些人送回州府里,这段日子就辛苦你们多忙活一些。” “等日后店铺开大了,我就把人送回来,等日后我还要继续招人的时候,也可以采取这样的方法,让老人去带新人,基本不费力的。” 她会采取哥哥的意见,开连锁的酒楼,到时候酒楼里办事的这些人各地都能去,算出差了。 而陆父陆母听着她这想法,顿时也是哭笑不得。 反正这么几年他们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儿是个有自己的主意的。 但凡她心中下定了决心的事情,任凭是10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陆母本想着女儿年纪大了,趁着如今又有点家业,不如赶紧找个合适的人嫁了。 但是看着她这一心一意要撵着他哥去京城的模样,陆母也犹豫了: “钰儿,有些话娘知道你不爱听,但娘也不得不说。” “你如今已经18了,村里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大多已经定亲出嫁,你差不多也得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了。” “你要去京城开店爹娘并不反对,但是这段日子我们会给你看着合适的人家,等看好了你就回来瞧瞧,争取早日成亲。” 听着母亲这话,不只是陆钰天塌了。 就连在一旁听着的陆鹤璋都觉得有些恐怖了。 “娘,我还小呢。” “娘,妹妹还小呢。” 兄妹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开口。 那意思都是在反驳陆钰太小还不能找人家。 瞧着他们这齐刷刷的反应,陆母都给气笑了: “18岁了,不小了,有不少人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是孩子都出生了。” “璋儿,还有你,若不是你铁了心要去参加科举,爹娘也是要为你看一门合适的媳妇儿的。” “如今你们兄妹二人结伴去京城,想去便去吧,若是一年后没有结果传回来,我会各自给你们找媳妇儿和女婿的,到时候咱们家来守着这酒楼,一辈子很快就过了。” 好家伙,陆母这话像是下了通缉令似的。 要是不好好读书,就要回家娶媳妇嫁人。 饶是思想开明的陆鹤璋,都被陆母这强势的话给打了一棒。 前几世的时候,没有家人给他操持这些,他也从不担心娶亲的问题。 可是这个时代讲究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他真怕他不在的时候父母给他悄悄定了媳妇。 到时他不愿意又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于是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看着陆母说道: “娘,我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你就把注意力全放在酒楼这边就好,可千万别提我找人家,否则到时要是发生了变故,恐怕与咱们家名声不利。” 陆钰见哥哥这样嘱咐的话,他也赶忙拉着母亲的手说道: “娘,哥哥说我还小,嫁人还可以再等几年,你也千万别替我找人家,你若是给我找个歪瓜裂枣的,我回来非得哭给你看!” 听着女儿口齿伶俐的话,陆母气得直接伸手戳了戳她的头: “整天你哥哥说你哥哥说的,你是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究竟是听我的还是听你哥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哥是得去参加科举,提早娶亲会影响他,你可不同,少给我扯你哥的那套歪理。” 看着母亲是铁了心要劝自己嫁人,陆钰心下也恼了。 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反正我话说到这里了,你要是敢随意给我找人家,那我就离家出走,反正天下这么大,到处都有我的容身之地。” “你若是不想后半辈子见不到你这个宝贝女儿,你就少搞那些没用的心思,哥哥说盲婚哑嫁不可取,要嫁也得嫁心意相通之人。” “日后我的事情我也会有自己的想法的,爹娘你们就别为我操心了。” 陆钰这番话落在这个时代实在太过超前,太过惊世骇俗了。 陆父陆母头一次在女儿嘴中听到这话,简直震惊的不可置信。 但震惊过后,随即就是指责陆钰:“你真是听你哥的话听傻了,男人和女人不一样,你可不能用你哥的标准来评判你自己。” 若换做翅膀还没硬的时候,被父母这么一通指责,陆钰指定就去生闷气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跟在哥哥身边三年,她总觉得像是学了30年似的。 哥哥说女人不必依附男人而活,她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番天地,所以人生要全由自己的感受来做主。 是否成亲,是否生子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 哥哥也告诉他,父母的想法和她的不一样,没必要一定要去硬刚,学会反抗就好。 于是听着这话,陆钰只是收拾着包袱跟着哥哥往外走: “反正你们别管我,我有我的想法,我日后的夫婿也得自己来挑!” 第479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1) 说完这话,陆钰已经不管父母是什么反应了。 拿着自己的包袱一溜烟就上了马车,随后拍了一下马背,马车就扬长而去了。 看着她这叛逆的样子,陆母气的不行,指着丈夫就骂道: “你瞧瞧你这孩子,离经叛道的不成样子,谁家姑娘像她这样顶撞父母啊?” “真是气死我了,我为她找夫婿还不是为了她好,她反倒像是以为我要把她送进龙潭虎穴似的,瞧瞧这叫什么事儿。” 看着妻子气的不行的模样,陆父笑呵呵的过来安慰: “你也别气,其实仔细想想,孩子说的也对。” “天下怨偶多,谁又能保证她能像咱俩一样,成了婚就能和对方恩爱有加呢?” “我瞧着女儿是越来越有主意了,反正如今也还年轻,不妨再等两年看看。” 听着丈夫这话,陆母是越来越气了,最后直接拿起手里的帕子就往陆父身上扔去。 “那臭脾气,就是你惯的。” 骂完,她转身就回了屋。 陆母拿下她砸过来的帕子,笑呵呵的追了上去。 夫妻二人自从成亲以后就聚少离多,眼下手头有余钱,事业又平稳,感情倒还似年轻的时候一样甜蜜。 夫妻二人在州府上经营着酒楼。 而陆鹤璋和陆钰早已经跨上了去京城的路。 因着不赶时间,去的这一路上陆鹤璋有心想带着妹妹去瞧瞧各地的风俗和习惯。 于是兄妹二人走到一个地方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两日,去瞧瞧当地的风景,体验一下当地的民俗。 与其说是上京赶考,不如说是游玩更为合适了。 陆钰长这么大,除了县城和州府,还没去过任何地方呢。 如今来到了这些新奇的地方,感受着不一样的文化,她像是放出了鸟笼的鸟似的,到处接收着新鲜的东西。 每日都开心的不得了。 再加上手头上又有钱,她又能买,几乎离开家后的半个月,他们的马车就已经被她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看着一不小心就买多了,连容纳他们兄妹二人都很拥挤的空间,陆钰讪讪的笑道: “哥哥,我头一次出远门,看见了新鲜的东西就是喜欢想买,你不会怪我的吧~” 看着她说话间鬼动作还怪多的模样,陆鹤璋无奈的笑道: “你喜欢买那就买,怪你干什么?” 陆钰倒没想到哥哥这么好说话,与他记忆里那个小气巴拉的哥哥,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了。 “可是咱们的马车好像坐不下了……” 她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 陆鹤璋却直接提出了解决方法:“这有什么,咱们今晚找个客栈休息,明儿重新去买辆马车就是了。” 看着哥哥半点没生气,陆钰也就放心了,连连点头: “哥哥说的是,咱们今晚就先去那个最有名的酒楼住吧。” “我瞧着他们这地方的吃食都是甜的,刚好我们也点几道甜食尝尝,说不准等去到京城的时候也能卖上这里的菜呢,我也学着点儿。” 看着她住个酒楼都要想着自己生意的模样,陆鹤璋是觉得这个妹妹养成了。 只要心中有着自己的事业,然后就会有拼搏的决心,就不会轻易陷到男女情爱之中。 “行。” 他应了一声。 随即兄妹二人赶着马车就去了这州府最有名的酒楼。 订了两个房后,这才下楼用餐,观察着本地美食的不同。 — 兄妹二人一路吃喝玩乐,游山玩水,足足用了半年的时间,这才来到了京城。 而彼时已经到了冬天,距离陆鹤璋参加会试只差两个月了。 这与她们原本的计划那可是背道而驰。 在京城找稳了落脚的地点以后,陆钰心下也有些懊悔。 边往他们租住的小院里搬着东西,边和陆鹤璋说: “哥哥,这一路上是我贪玩了,本来准备让你在京城好好适应备考的,如今比计划的晚了半年,你若是考不好,那我真是愧疚死了。” 看着玩的时候玩的开心,这会儿知道懊悔了的陆钰,陆鹤璋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 “有什么好愧疚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你有运道在那里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会有运气。” “反倒没那个命的时候,无论再怎么挣扎,也走不上仕途。” “如果哥哥有做官的命,那就考得上,你无需自责,开心最重要。” 听着哥哥这些超前的安慰人的话,陆钰霎时间只觉得她这个哥哥真是越发好了。 她必须得在京城站稳脚跟,若到时候哥哥没考中,他们就在京城开酒楼! 当不成官,手头上也不能缺钱。 陆鹤璋不知她心中所想,眼看着这会儿天色不早了,外头飘起了小雪,他道: “这行李不多,我搬就行,你快去屋里把炕烧起来,我瞧着这京城倒比我们雍州冷很多,别到时候病了。” 陆钰自动肩负起了照顾哥哥的责任,听见这话,她也觉得不能让哥哥冻着了。 否则若是不小心感染上了风寒,那可是很难医治的。 “行,我这就去烧炕,再去找些热乎的食物来,哥哥你慢慢搬啦。” 陆钰说着,调皮的朝着陆鹤璋挥了挥手,随后就回了小院。 自那以后,兄妹二人就在这小院住了起来。 这地方在京城的小巷子里,周围皆是酒楼和出租的小院,其中不乏夹杂着本地居民。 陆钰本就是那种活泼小太阳的性格,来了三天后,给周围的邻居送了一些菜,倒也和她们关系搞得都不错。 后来几番打听之下,她借到了一份京城的舆图。 又一日午饭过后,陆鹤璋在屋里看书,陆钰拿着舆图敲响了他的门: “哥哥,我要出去长安街上走走,瞧瞧哪里适合开我的酒楼,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眼下外头天寒地冻的,也只有陆钰这种不怕冷,精力又旺盛的人喜欢往外钻了。 他们刚来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陆鹤璋也怕陆钰会发生的意外,于是赶忙合起了手里的书。 “去,你稍等我一会儿,我换身衣裳。” 第480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2) 听着这话,陆钰应了一声:“行。” 随后她就退到了院中,又仔细研究着手里的舆图。 看着他们现在住的位置,又瞧着哪里的路能路过他们这里,往后回家能走几条路。 陆鹤璋出来的时候,她还在专心的看着手上的东西,直到陆鹤璋喊了一嘴,陆钰才从舆图中抬起头。 随后兄妹二人关紧了小院,一同朝着外头繁华的街道走去。 京城不愧是全国上下最繁华的地方,走出了小巷子后,两边的屋子全都华丽了起来。 沿街的那些屋子,几乎全是规格形状一模一样的建筑,只是有的开客栈,有的开酒楼,有的开当铺有的开药店,各有各的不同,各有各的风格。 而宽敞的街边也摆着很多小摊贩,有卖布偶的,卖糖葫芦的,卖小玩意儿的,卖鞋的,卖蛐蛐儿的,总之各式各样的花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走出了一段后,陆钰兴冲冲的看着陆鹤璋说道: “我之前我还听别人说京城的街道上都是铺着石头的,半点泥土都踩不到呢。” “眼下真真切切来看了一次,就觉得那人就在胡说八道,分明还是有泥土的嘛,哪里全铺上了石头。” “等下次我再见到说这话的人,我非得说他吹大牛,京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遍地都是石板路嘛。” 听着她叽叽喳喳说着话,陆鹤璋只是含笑的看着她: “全铺石板路是需要很多人力物力的,京城繁华,也不过是在主干道上铺滑了路罢了。” “其他地方应该和州府差不多,毕竟到处都有老百姓,老百姓走的路,能有多么光滑?” “不过对比起咱们一路走过来看见的州府来说,京城确实繁华。” 陆钰点点头,也非常赞同哥哥的这个说法。 她今日出来的目的是考量自己酒楼的位置的,于是没有像往日那样看见新奇的东西就大买特买。 而是跟着哥哥随意的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上走着,每走到一处,就会询问一下陆鹤璋的意见,问他这地方适不适合开酒楼。 而陆鹤璋每次也是认真回答着,从不敷衍。 直到兄妹二人走了三四条街,最后来到了最繁华的长安街后,入目的景象真是让陆钰吃了一惊。 这条路修得更加宽大,脚踩的确实都是石板,干净的连个黄色的土壤都看不见。 而街道两旁的商贩也多了起来,没走几步就能看见卖糖葫芦的小贩。 那小贩似乎注意到了陆钰一直在盯着他,还以为她想吃糖葫芦了。 抬着高大的架子就来到了他们这边,热情的说道: “糖葫芦两文一串,姑娘要不要尝尝?” “我的手艺可是长安街上最好的,回头客多的勒,保准你买了不吃亏,吃了还想吃。” 真不愧是做生意的,看见什么人都能张口叭叭叭的说。 陆钰这个年纪倒也不贪口腹之欲了,而且这些年她该尝的都尝过。 对糖葫芦已经不感兴趣了了。 于是摆了摆手:“不了,我们就随意走走。” 那商贩见她不买,也并不恼,而是笑着答了一句: “那姑娘下次想吃可得找准我了,我的糖葫芦真的是最好吃的!” 看着这么自夸的人,陆钰也笑了起来:“好。” 她又学到了一招,看见外人就夸自己的东西,无论好不好。 第481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3) 兄妹二人在街上转了半天,最终看下来以后,陆钰还是喜欢最热闹的长安街。 于是回到小院以后,她就看着陆鹤璋说道: “哥哥,我看了一圈,京城确实比其他地方繁华一些。” “但是人最多的还是长安街,我还是想在长安街上开属于自己的酒楼,你觉得怎么样?” 开酒楼三年,陆钰的自主意识已经远超于了这个世界的很多姑娘。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陆鹤璋致力于让妹妹自己去探索自己要走的路,只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日后才会总结出来经验。 眼下听着她问话,他只是答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反正该教你的哥哥都已经教你了,剩下的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无论做成什么样子,只要尝试了,总会有经验。” “与其问我觉得开在长安街怎么样,不如问你自己想在长安街开一间什么样的酒楼。” 实在不行他们还能回雍州呢。 陆钰倒是被哥哥这话给反问住了,但随即她也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心里有了自己的主意,然后笑看向了陆鹤璋: “有了哥哥这话,那往后我就按照我自己的主意来行事了。” “若实在不行的时候我再请教哥哥。” 陆鹤璋点点头,看着自信满满的她,给她鼓励道: “加油,你是最棒的。” 他这句夸赞倒是新颖,陆钰从前还从未听过这样的夸赞。 不过到底还是受用。 笑眯眯的就跑去了房间,找来了纸笔,开始在纸上画着自己想要开的酒楼,和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陆鹤璋忙着备考春闱,而陆钰则在长安街租下了一个三层的酒楼。 然后又奔波在京城的各个大街小巷里,买着自己需要的各种东西。 从自己游玩的这些经历来看,她发现有特点的酒楼是很吸引客人的。 暂且不论味道如何,她要在第一步的时候就能吸引住客人。 特别是京城这样达官贵人多的地方,她要做高端的酒楼,就必须得与众不同。 陆续准备了一个月后,长安街上的钰鹤酒楼开张了。 她的酒楼装扮的与周围的酒楼不一样,里面的布局与传统不一样。 反倒融入了山水自然的景观,在院里挖了池塘,养了锦鲤,还融入了山石。 把酒楼都弄得像是散步的山庄似的,环境很是优雅高端。 开张之前她还是借用哥哥教她的老办法,做了一些传单,传到了京城的各个角落。 不过这次她只做高端买卖,所以很多百姓看着传单上的菜价,都只能望而却步。 有人想到她的酒楼门口观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与传统的开门迎客不同。 她在门口的地方摆了一个巨大的屏风,人站在门口只能看到屏风上的图画,却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这不由得让人更加好奇。 平常百姓走不进去,但有闲钱的达官贵人们可不少。 京城里难得有新鲜事勾起他们的好奇心,在开业当天,倒有不少人都涌入了她的钰鹤酒楼。 — 陆钰这次在酒楼里做菜和服务的人是自己从雍州带来老人了。 服务那一套自然不必教,炒菜这方面她稍稍兑些灵泉水,味道那可是出奇的好。 一旦有人尝过他们菜品的味道,就不会再去瞧其他酒楼。 如此一来,这些不差钱的主子们就迷恋上了来这钰鹤酒楼吃饭。 从前在雍州的时候,陆钰怕自己空间里的菜拿出多了,不好忽悠爹娘。 但如今爹娘又不在,哥哥又只顾着埋头苦读,在买菜的时候她全程自己操作,根本不需要搞什么饥饿营销那一套了。 她初来京城,要的是快速站稳脚跟,日后能成为哥哥的帮助。 所以眼看着酒楼的生意好,她空间里的菜也是不断的拿出来。 吃的人多,味道又好,钰鹤酒楼的名声自然就打了出去。 以至于短短开业一个月的时间,钰鹤酒楼就已经成了京城最热火朝天的酒楼。 楼里面的菜好吃,而且也只招待勋贵,这越发满足了京城那些权贵人家的虚荣心。 纷纷以来钰鹤酒楼吃饭为荣,很多宴请宾客,或是谈事情,谈公务的人,都喜欢到钰鹤酒楼来吃饭。 最近全国各地的学子都拥聚在了京城,萧晏作为皇帝的儿子,他被皇帝委以重任负责监管春闱。 如今九日的考试结束,他也难得放轻松了起来。 身边的好友看着他完成了一件事,有心讨好他,便道: “王爷,最近京城新开了一家酒楼,那酒楼做出的菜可是京城独一份,很受人们欢迎,正好你今日得闲,不如过去尝尝?” 萧晏作为皇子,天下间什么样的美味没吃过? 而且最厉害的厨师都在皇宫里呆着了。 看着一家酒楼的吃食,就能吸引好友目光的模样,他心中好笑,却也没有拒绝: “既然子书有意,那便去吧。” 两人相邀着,一路来到钰鹤酒楼。 下了马车,看着这酒楼与别家装修不同的模样,萧晏心里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雕虫小技,哗众取宠,故意勾人的好奇心罢了。 看不见里头的布置,人们为了一探究竟,大多会选择进入。 这不过是商家的一种营销方式,倒让京城的这些权贵们争锋前往,这酒楼的掌柜也是好本事。 算是拿捏到人心了。 萧晏心里不屑着,却也跟着顾子书一路走进了酒楼。 进了酒楼之后,随即就有一种曲径通幽处的感觉。 两旁都有实物的风景,或是盆栽或是假山石水。 可与那些名贵的画不同,仿佛真正接触到了自然,鼻息间闻到的味道都是清新的。 顾子书早就听说这里面的特别了,如今一路走进来,感受着鱼群在脚边的沟渠里游来游去,他忍不住赞叹: “这酒楼的老板真是个天才啊,这么别致的装修都被他想到了,能边吃饭边赏景,这和野外踏春有什么区别?” “瞧着这景色就让人心情大好,难怪那么多人都趋之若鹜呢。” 第482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4) 对于京城这些权贵来说,吃饭已经不单独是吃饭了,而是一种享受。 他们愿意为环境和服务来买单。 而钰鹤酒楼这样别致的地方,确实受那些文人墨客的喜爱。 再加上他们走的又是高端路线,平民百姓不接待,越发会给京城的这些权贵一种优越感。 这下子好感不就提起来,不就更愿意来这里吃饭了吗? 萧晏也没想到被他嗤之以鼻的地方竟是这样的别致。 一路走进来,路上都摆着各种各样的盆栽。 在这样寒冷的春天,百花还未开放,也不知他们用了何种办法,竟然就摆上了春天的花。 一路走着,还能闻到花淡淡的香味,确实让人心旷神怡,吃饭的兴趣也浓厚了几分。 “地方确实是好地方啊,只是不知道菜的味道如何了。” 顾子书:“这菜的味道肯定是不错的,等会你尝尝就知道了。” 萧晏点点头,认同了这酒楼的装修,跟着顾子书一路往里面走。 又转过一个屏风后,入目的就是隐私性极高,环境极为雅致的包间了。 一到三楼设置的全是包间,隐私性足够,难怪这么受人欢迎。 察觉到有人来了以后,本来在柜台算账的陆钰也即刻抬起了头。 “欢迎光临钰鹤酒楼,不知客官有几位?” 她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后,才瞧清楚面前站着的竟然是个老熟人。 是她家开起酒楼的大恩人! 在她说话的同时,萧晏也发现了她。 “是你?” 疑问出口后,萧晏眉头才皱了起来。 看着陆钰这副打扮,随后又不赞同的说了一句: “姑娘家的怎么在这抛头露面,你家里人呢?” 陆钰保持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客人。 只是萧晏这话她实在不爱听。 于是刹那之间,她也拉下了脸,宛如曾经在村里一般,讽刺了回去: “我是缺少鼻子还是缺少眼睛,怎么就不能露面了?” “你对姑娘家是有什么意见吗?” 陆钰这伶牙俐齿的模样,可把站在萧晏身边的顾子书吓了一跳。 萧晏身份高贵,他周围的人向来只有捧着他的,何曾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刚要惊呼大胆,萧晏那头却也被陆钰这话气笑了。 “多年不见,你这臭脾气还是没改啊,瞧你还没挽妇人头,难不成是牙尖嘴利的,被夫家嫌弃,没人要啊?” 萧晏好端端的上升人身攻击,陆钰真是忍不了一点了。 冷笑着用眼神夸张的上下打量着萧晏,片刻后啧啧了两声: “我瞧你也像是个没人要的,怎么还敢嘲笑起我来了?” “姑娘我再怎么说也是十八姑娘一枝花,瞧瞧你,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的,怎么至今还没人要啊?” “难不成是嘴太臭了,别人靠近你就恶心的想离开啊?” 陆钰本来就嘴皮犀利,再加上这些年开酒楼,接触的人多了,那张嘴越发能说会道。 萧晏从前是从不与女子这样吵架的。 看着陆钰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他真是气得够呛。 “陆钰!” 他怒喝了一声。 陆钰却没受多大的伤害,淡淡道:“我还年轻,耳朵还好着呢,你不必喊这么大声。” “若是给我耳朵震坏了,你还得赔偿我一笔精神损失费呢,得不偿失哦~” 萧晏这辈子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硬是压住了转头要走的心。 这时候顾子书已经看出了他的忍耐已经是极限了。 于是赶忙拉住了他的手,看向了陆钰:“掌柜的,给我们上几个你们这儿的招牌菜。” 看着顾子书的模样,陆钰点点头,还不忘贬低了萧晏一句: “同样是人,你瞧瞧你的朋友就是这么的温柔有礼,你再瞧瞧你,啧。” 最后这一个啧,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萧晏何曾受过这样的对比,霎那间又炸了: “陆钰,来到京城你还敢这样和我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陆钰低头开着单子,甚至都没带抬头看他一眼的。 “我管你是谁呢,我又没得罪你,语言之上说两句你还记仇了,真是小肚鸡肠,不是个君子作风。” “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这样的话,唉,早知道当初不救你了。” 看着她辱骂完自己还要骂自己不是君子作风,萧晏这下子真是气得扭曲了脸。 顾子书在旁看见他吃瘪,赶忙拉着他的手就去了一个包间。 直到来到雅致的包厢,萧晏心里那股气还是咽不下去,整个脸色难看至极。 顾子书瞧着他这气得发疯,却不吩咐护卫去处理陆钰的样子。 就知道外头那个女孩在萧晏心中怕是有些特殊了。 萧晏这人平日自持高贵,对待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像如今这样被一个姑娘家气的在外嚷嚷的模样,从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顾子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他好一会,直到看的萧晏都不自在了。 顾子书才开口道:“之前你和我提过,你在某个村里养了一段日子,难不成救你的就是刚才那女子?” 萧晏点点头,自己的事情好友是都知道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是她。” “不过她这人粗鄙不堪,张口闭口都是一些犀利的话语,实在不讨喜。” 萧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厌恶陆钰厌恶的紧。 但是顾子书却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阿晏,你平日无论遇到天大的事情都淡定的很,唯有遇见那姑娘的时候,才会露出你激动的一幕。” “你这把年纪了还没娶亲,怕不是对那姑娘有意思吧?” 顾子书和萧晏是同龄,可他在前年已经娶了妻子,如今孩子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可偏偏身份高贵的萧晏却一直没有娶亲的打算,这让顾子书都有些怀疑萧晏是不是喜欢他了。 而听着这话,萧晏却一整个人冷笑了起来: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人话。” “本王会看上她?开什么玩笑呢。” 放着京城那么多名门贵女不要,喜欢一个粗俗的山野村妇? 第483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5) 顾子书不过说了一句,看着萧晏这么大的反应,顿时他也呵呵笑了起来: “我瞧着那姑娘挺好的啊,模样长得也不比京城的大家闺秀差,就是行为举止可能粗鲁了些,但各有各的出挑嘛。” “你如今这把年纪还不娶亲,难不成真对我有想法啊?” 看着他越说越离谱了,萧晏不由得拿起一个茶杯丢在了他身上,恼怒道: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本王又不是什么脏的臭的都吃。” “成婚这种事情,自然得讲究两情相悦,本王可不像你们,家里指谁就娶谁。” “若是娶到个粗俗不合的的王妃,那这辈子也算是活到头了。” 听着他这新颖的见解,顾子书也点点头: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改变不了这个命运咯。” “只望纳几个合心意的美妾,也不枉虚度此生了。” 看着得过且过的他,萧晏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不过脑海里想着想着,却想到了刚才他说的那句话。 他喜欢陆钰?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也太恐怖了。 他摇摇头,把这个恐怖的想法摇出了脑子。 不一会儿后,就有店小二把店里的招牌菜都给他们上来了。 看见了美食以后,顾子书也不再说其他的了,只是招呼着,萧晏: “热腾腾的看着色香味俱全,快尝尝吧。” 萧晏点点头,捏起筷子夹了几嘴自己感兴趣的菜。 只是放到嘴中嚼了嚼后,他才发现这饭菜当真是不错。 素菜清脆中带着爽口的甜味儿,肉食有嚼劲又不柴,比从前很多他吃过的美食都好吃。 这竟然是在一家小小的酒楼里吃到的美味,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顾子书尝了几口后,忍不住大加赞叹道: “阿宴,我就说这家酒楼的饭菜不错吧,你瞧瞧,吃起来甜是甜辣是辣的,是我在京城吃过最好吃的酒楼!” “难怪开起来不过短短一月,就能在京城名声大噪,还能惹的那些达官贵人天天来点菜,原来竟有这样的仙品,真是不错不错。” 顾子书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飞快。 萧晏有着良好的规矩,食不言寝不语。 但是看着顾子书的模样,他细细回味着嘴里的菜,却蓦然想到了那次在山上陆钰救他的样子。 那日她喂给他喝的水,那股味道和如今这些菜的味道,真是有几分相似啊。 之前在村里的时候他还被她唬过去了,如今看来,那丫头分明就知道了他想的是什么,在这防着他呢。 该死的。 想到这儿,,萧晏连美味都不吃了,啪一下把筷子砸在了桌子上。 顾子书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赶忙抬起头: “阿宴,好端端的这又是在干嘛?” 萧晏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被一个女人耍了的事情。 眼下看着顾子书不解的模样,他强忍着要冲出去质问陆钰的想法。 眼下若是冲出去质问,不就向对方证实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吗? 不行,不能冲动。 于是萧晏又冷静了下来。 看着他这一前一后的变化,顾子书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只见萧晏冷笑了一声,随即道:“你刚才说的话有点道理,我发现我对她真是有点兴趣了。” 之前以为陆钰就是个村里无知粗鲁的农妇,眼下看来,倒是个有些小聪明的。 他就不信了,他撬不开她的秘密。 于是二人匆匆用了饭后,萧晏就来到了柜台要结账。 柜台依旧是陆钰守着,看见萧晏和顾子书出来了,她满脸笑容: “怎么样客官?用餐还愉快吗?” “我们这里有独属的VIP卡,要不要开卡呢?” “全年只要一千两银子,就能享受我们最高的服务哦~” 看着她这开门见山就推销想模样,顾子书和萧晏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顾子书只觉得新奇的很,便问道:“什么是vip?倒是头一次听说。” Vip这个概念还是陆钰从哥哥那里学来的,周围知道的人少之又。 眼下见顾子书问,她又笑眯眯的解说了一遍什么是尊贵的vip用户。 听完了 Vip用户能享受到的种种待遇后,顾子书刚说要开口。 却被萧晏抢先了一步。 “开。” “给我办一张vip。” 他这一声像是在和谁赌气似的,声音大的很。 把笑眯眯的陆钰都给唬了一跳。 不过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萧晏语气这么大,陆钰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大了。 “那客官这边请哦,说一下你的个人资料,我帮你填一下以后你就是我们钰鹤酒楼最尊贵的vip了,往后你来我们都会先顾着招待你。” “若是到了你生辰,我们酒楼也有特殊礼物送上哦。” 这特殊的营销方式,把顾子书都搞得心痒痒的。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这vip怕是能成为京城的潮流了。 急忙凑了上来:“那帮我也开个VIP。” 作为世家子弟,自然是要走在时尚前端的。 见他们这么好忽悠,陆钰笑得越发开心了,拿起笔来挨个记录着他们的信息。 然后又把准备好的vip卡分别递给了顾子书和萧晏。 拿到vip卡以后,萧晏刚琢磨着要怎么让陆钰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让对方像京城那些贵女一样扒上来。 然后他再高高在上的揭开她身上的秘密。 谁成想他瞌睡来了正有人送枕头。 就在他斟酌着要开口告知陆钰自己王爷的身份的时候,门口的地方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喜的女声。 “誉王爷!” 一听到这惊喜的话,萧晏和顾子书都是下意识的回头。 当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丞相之女贺慧珺时,顾子书脸上的表情有些好看。 瞧了瞧萧晏,又瞧了瞧陆钰。 随后才憋着笑道:“今儿倒是热闹。” 那头贺慧珺已经激动的朝着萧晏小跑过来了。 见他也来这个酒楼,贺慧珺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爷也觉得这酒楼的饭菜好吃吗?不如一同用膳?” 第484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6) 贺慧珺和萧晏的一众追求者中最火热的。 她父亲贵为丞相,在京城这一众贵女中身份也算高贵 模样也是很出挑,早在她刚及笄的时间,丞相就已经入宫求赐婚了。 可却被萧晏挡了回去。 打那以后,贺丞相就看不惯萧晏了。 倒是贺慧珺没受任何影响,依旧像苍蝇喜欢屎似的,着了迷似的爱慕着萧晏。 往常京里无论是谁家举办宴会,但凡说一句萧晏会去参加,那贺慧珺势必是想方设法也要去的。 只可惜萧晏明白他不会爱上贺慧珺这样的人。 所以往常只要有对方的地方,他都会躲着。 今日在这里遇见,那可真是巧了。 萧晏心里也是有些厌烦贺慧珺的。 奈何此刻他需要贺慧珺来做引子,勾陆钰上钩。 于是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冷着脸就走,而是疏离的道: “贺小姐慢用,我们已经用完了准备走。” 见萧晏今日竟然还愿意和自己说话,贺慧珺整个人都快激动疯了。 “那王爷接下来打算去哪?” “不如我陪王爷一起?” 她这整个心情都直接写在了脸上都模样,夸张的让陆钰震惊。 从前在村里的时候,母亲常常告诉她,她们虽然是农女,但也要顾礼仪廉耻。 见了男子不可直视,要避嫌。 如今来到京城可真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瞧着贺慧珺那穿着打扮都很贵气,看见了萧晏却低到了尘埃里的样子,陆钰暗自摇摇头。 这姑娘是眼瞎吗,萧晏到底哪里好了,怎么会对他这么着迷? 而萧晏看着贺慧珺这副又要黏上自己的模样,心里也是嫌弃的紧。 “不了,还有朝堂上的公务要办,不方便带贺小姐。” “贺小姐既然来吃饭,那就尽快点菜吧,我等就先走了。” 说着,萧晏给了顾子书一个眼神。 贺慧珺刚才的话已经很清晰了。 萧晏相信这些话必定是落在了陆钰耳朵里的。 陆钰那么个贪财的女人,知道了他王爷的身份,恐怕明天他再过来用膳,她就要想方设法的靠近他,然后勾引他了。 这种手段他实在太过厌烦了。 但为了得到她身上的秘密,萧晏也少不了要牺牲一些从前自己最不屑炫耀的的东西了。 于是他自以为一切都胜券在握,双手负在身后,高傲的走了。 陆鹤璋进入酒楼的时候,刚好与他擦肩而过。 望着出了酒楼的他和顾子书,陆鹤璋收回了目光,绕过屏风走到了柜台。 只见柜台边上的贺慧珺还依依不舍的望着萧晏离开的方向。 哪怕人都已经不在了,她却依旧没有离开。 看着她这副如同望夫石似的样子,陆钰轻轻提醒了一下哥哥,让她不要打扰。 免得丢失了这么个贵气的顾客。 陆鹤璋懂了妹妹的意思,也默默的走到了柜台的地方,没有打扰贺慧珺凝望萧晏的背影。 要说这个贺慧珺,在书中也算是个人物呢。 萧晏和赵眉儿作为本书男女主,身边的恶毒女配自然不止有陆钰一个。 其中最恶毒的还有一个贺慧珺。 贺慧珺出身高贵,又才华横溢。 在京城的贵女圈里,那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只是打小就倾心萧晏,后来更是到了非对方不嫁的地步。 只是萧晏的思想超前,与这个时代的男人不同。 他坚定的要选择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女人做王妃。 后来与赵眉儿两情相悦,执意要娶一个农女为妃,这自然惹得仰慕他多年的贺慧珺不悦。 在京城期间,贺慧珺也是给他们惹出了不小的麻烦和祸端的。 也是个痴情的苦命女。 只可惜一腔深情错付了人,反倒忽略了周围仰慕她的。 若不是系统里的积分全部兑换成了妹妹的空间,陆鹤璋倒真想救一救对方。 救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萧晏这样的人就不值得女人为他错付终身。 只可惜积分清零,看着为爱痴情的贺慧珺,他也只能遵从对方命运了。 第485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7) 贺慧珺一直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酒楼里来往的客人来结账,她这才反应过来。 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了柜台处的陆钰和陆鹤璋: “让你们见笑了,把你们酒楼有名的菜都给我上一道吧。” 看着她这言谈举止都格外有礼的样子,陆钰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大家闺秀,怎么偏偏就看上了萧晏那样没品的男人? 在村里的时候就惦记她的东西,估计其她女人有个好东西他也会惦记的。 这样的男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可偏偏她和贺慧珺也不熟,也不好开口提醒什么,只是笑着点头。 然后招来了店小二下去招呼贺慧珺。 — 萧晏有了要勾搭陆钰的心以后,又隔了一天就信心满满的出现在了钰鹤酒楼。 有了昨日贺慧珺的出言,他相信陆钰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身份高贵,模样又俊美,像陆钰这样的女人一定会死扒着他不放的。 于是再次来到钰鹤酒楼以后,萧晏孔雀开屏的穿了身红衣。 衣服上还绣着几只展翅的仙鹤,身材高挑,宽肩窄腰的,确实也是个养眼的。 只是意识到对方在惦记自己的宝贝后,哪怕再养眼,陆钰也不会多看两眼。 不过出于对客人的招待,她还是笑眯眯的问: “客官,又来了,今日想吃点什么?” “或者还是吃昨日那些?” 看着陆钰这笑盈盈的还和自己装不熟的模样。 萧晏心里有种果真这个女人被自己收服了的错觉。 于是胸膛越发挺了,语气也带着一股傲: “上昨日是那些即可,尽快。” 说完,他也不给陆钰多说话的机会,负手就去了包厢。 看着他负着手远去的背影,陆钰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装逼都装到她这来了,真是好笑。 王爷了不起啊,王爷还不是照样要来她酒楼吃饭。 哼。 陆钰内心吐槽着千百次,手上却还麻利的写着菜单。 吐槽归吐槽,钱不能不赚啊。 萧晏心满意足的来到包厢坐下以后,原以为这次的菜会是陆钰亲自来上的。 可谁曾想到上菜的时候,来的依旧是昨日那些店小二。 半点儿都没有陆钰的踪影。 那女人知道了他的身份,肯定会想到他有很多财富地位的。 怎么还不送上门来,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真是蠢。 萧晏暗自腹诽了几句,眼神却不动声色的去扫柜台那边,恰巧此时陆钰也在瞧哪个包间还空着。 萧晏刚好坐在了包厢门口的地方,她这一望过去,便瞧见了萧晏同样也望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对方是客人,又直勾勾盯着这边,陆钰只好对着他扯了个假笑,随后把眼神望向了其他地方,寻找着空的包厢。 而这巧合的动作,又给了萧晏一种误会。 这女人是在欲擒故纵呢,明明对他感兴趣,却还这么假惺惺。 萧晏自我安慰了一通,觉得陆钰只是太过羞涩,这才不来给他上菜的。 等日后他多来几次,陆钰慢慢的就会主动出击了。 到那时候,就是他拿捏她的时候。 想到这儿,萧晏也拿起了筷子,享用起了美味的午餐。 也幸亏陆钰不会读心术,否则若是知道萧晏这一通心里话,估计昨晚吃进去的东西都得吐出来。 — 话说陆鹤璋这边。 在春闱放榜以后,他又凭借着自己这么多世的记忆,成功获得了榜首。 荣获了会元的头衔。 他之前已经中了小三元,在乡试的时候又取得了解元的成就,如今又得了会元的头衔,只等殿试,估计也会得个状元。 毕竟一个人连中六元的事情无论放到哪一个朝代都是极为难得的。 如今都到最后这一步了,皇帝为了自己死后能名扬天下,估计这个状元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来京城这段日子,陆鹤璋也了解过当今的局势了。 当今皇上已经年过半百,膝下一共有16个皇子。 其中成年的就有12位。 而男主萧晏排在第4位。 他强烈的竞争对手是老二、老七、老九,剩下的基本都是陪跑的。 书本中萧晏和赵眉儿是官配,最终顺利捡漏,登上皇位的也是萧晏。 但是他不打算拆了这对官配,那日后若是让萧晏登上皇位,妹妹看着赵眉儿过得好,恐怕又要不安生了。 这段日子他倒是看好了七皇子,为人谈吐都不错,在原本的剧情中,最初登上皇位的就是他。 只是他是早夭的命,登上皇位还没满三年,因为一场风寒就要了他的命。 临死前把皇位传给了萧晏,然后萧晏就顺利捡漏,和赵眉儿美美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去了。 如今妹妹手里头有空间,想要治一个小小的风寒,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这七皇子如今也未娶亲,府中听说也还没有任何侍妾,倒也不算委屈了妹妹。 想把妹妹和七皇子牵线以后,陆鹤璋在殿试上就越发大放光彩了。 只想着尽快得到皇帝的青睐往上爬,给妹妹做靠山。 于是不仅文章做得好,在回答皇帝问题的时,更是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大大的获得了皇帝的好感。 皇帝对他更是赞扬有加,状元的头衔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几个皇子事后也听闻了皇帝对陆鹤璋的赞扬,有夺位心思的人,纷纷起了拉拢之意。 其中就有了七皇子萧恒。 既然想让对方做妹婿,陆鹤璋自然是乐意与他来往的。 于是就和七皇子相约在了钰鹤酒楼,共同倡议。 在与七皇子相处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藏拙,用自己的才学说出了一番自己的见解。 说的七皇子心中叹服不已,直呼两人相见恨晚。 不过短短一顿饭的时间,七皇子就已经起了一定要拉拢陆鹤璋的心了。 而恰巧此时,陆钰知道哥哥在这里吃饭,她又研究出了一道新菜,少不得喜滋滋的就端着过来让哥哥品尝了。 “哥哥,这是我新研究的菜系,你快尝尝合不合胃口,如果好吃,我明日就要上新了!” 第486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8) 陆钰喜滋滋的端着菜进来。 看见与哥哥坐在一起交谈甚欢的七皇子萧恒,脸上的笑容顿了两秒,不过并未有尴尬。 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走进来,把手头的菜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们新推出的菜,请二位尝尝,吃完以后给个评价哦。” 说完,陆钰也不打扰哥哥和友人,笑盈盈的就退出了包间,还极为识趣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萧恒身为天家的皇子,平日周围也围着很多女子。 他也算是各种各样的女孩都见过了。 但是陆钰这样大大方方营业,长得也丝毫不比京城那些贵女差的姑娘,他也是头一次见呢。 于是笑着问陆鹤璋:“我听见刚才那掌柜的喊哥哥,陆兄是那姑娘的哥哥?” 陆鹤璋点点头,含笑道:“不错,正是舍妹。” 萧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世道抛头露面的姑娘还少,陆钰这样的姑娘倒是大胆新奇。 看着也像是还未嫁人的。 — 自从和七皇子有了交情后,陆鹤璋倒是隔三差五就会和他约一顿。 每次都到钰鹤酒楼中,渐渐的陆钰和他们也熟悉了起来。 偶尔过来也能笑着说上几句,萧恒和陆钰的接触也慢慢多了起来。 如今陆鹤璋进入朝堂,是半点都没藏着掖着了。 因为状元的头衔,直接就进入了翰林院,成为了能与皇帝近距离接触的文官。 平日就负责帮皇帝起草一下文书,偶尔在皇帝问的时候,给个自己的意见。 但每次他的意见都很新颖,这也是他为何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在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获得皇帝青睐的原因。 每次他给出的意见,都能戳到皇帝心里,于是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的官位就升了又升,俨然已经成了皇帝跟前的红人。 于是朝中那些想夺位的皇子,想与他结交的心就更深了。 直到自己慢慢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在皇帝跟前能说上话后,陆鹤璋这才抽了一天空闲时间,认认真真和妹妹谈了心。 “钰儿,如今爹娘远在雍州,又不肯来京城,你的婚事就只能哥哥做主了。” “平日和哥哥一块来酒楼的那人,不知你对他是什么印象?” 陆钰如今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赚钱的巨大快乐中。 若不是哥哥提起她的婚事,她恐怕都想不起来 。 但眼下话既然说到了这里,她也不好的在逃避什么,认认真真回想了萧恒的样子。 然后看着哥哥道:“模样看着倒是不错,说话谈吐之间也是彬彬有礼的。” 见妹妹对他评价还不错,陆鹤璋又接着问道: “那如果让你嫁给他,你可愿意?” 他日后有办法让皇帝越发重用他,七皇子只会更加想拉拢他。 所以只要妹妹想嫁,他就有信心让七皇子娶了妹妹。 到时候他认真辅佐七皇子,也不怕妹妹会受委屈。 但是陆钰在听见他这个问题以后,认认真真地沉思了好一会。 最后才有些为难的摇摇头:“哥哥,也不是我眼光高,我只是觉得人家穿着打扮都是豪门贵公子的模样,怕是看不上我这样的农女。” 听着妹妹这暗自贬低的话,陆鹤璋就不乐意了: “是人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我妹妹长得美若天仙,一个人都能把这么大的酒楼开起来,这么有能力,配10个他都配得上。” 陆钰自从有了空间以后,也没少喝空间里面的水。 那水可是有着美容养颜长寿的效果的。 她长此以往的使用,再加上本来五官就不错,有了灵泉水的洗涤,眼下是越发白皙好看的。 再加上如今酒楼赚钱了,昂贵的衣裳往身上一穿,气质这一块不死死拿捏了吗? 哪里比京城的那些贵女差了? 听着哥哥这如此维护自己的话,陆钰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哥哥这么聪明,怎么就听不出我语气里的委婉之意?” “我不愿意嫁人。” “更何况我如今满心满眼都只有把酒楼管理好,实在不想匆匆嫁个人来分我的酒楼。” 嫁了人以后过的日子无非就是生孩子伺候丈夫。 可是陆钰现在已经体会到外面的自由了,她不想再困于那样的一方宅邸。 况且萧恒的身份她是知道的,日后若是嫁给了他,必定不会像如今这样自由的出入酒楼,而且规矩是一套一套的。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想要自由自在,想要释放自己的灵魂! 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心理的成就感。 而如今她正在这条路上奔走着,还未真正享受完自由,并不想就那样被关在一亩三分地里。 看着妹妹眼里确实没有对嫁人向往的意思,陆鹤璋只得最后再问一遍: “萧恒可是皇子,往后是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你若是嫁给了他,日后就有可能成为最尊贵的娘娘,你确定不嫁?” 上辈子陆钰可嫉妒死赵眉儿了。 嫉妒对方能嫁给王爷享受那些荣华富贵。 这辈子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看着哥哥眼里的执着,陆钰却依旧坚持自己内心: “不愿意嫁就是不愿意嫁,我管他对方是谁,我日后能成为什么。” “没有感情基础,嫁过去也不过是相敬如宾,还得日日被关着,我不喜欢那样的日子。” “哥哥,我喜欢自由,我喜欢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能接触到外人,每天都数着酒楼里的进账我就很开心,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听着她一连说出这么几个喜欢,陆鹤璋也算是真正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辈子让妹妹有了灵泉空间,没想到竟然这么意外的让她脱离了这个时代女性的思维。 如今这个世道,讲究着到了年龄就要嫁人,不嫁就是不孝。 陆钰能挣脱这个思想,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他为她感到欣慰。 只是如今萧恒年纪已经不小了,要是错过了他,日后恐怕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他还是得确认一件事儿。 “那如果赵眉儿嫁给了萧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王妃,你依旧只是一个小小的掌柜,你甘心吗?” 第487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39) 陆鹤璋这话一出,陆钰沉默了良久。 她脑海里幻想了一些赵眉儿和萧晏的事情。 两人婚后恩恩爱爱来她这里用膳,你侬我侬的甜蜜,她会羡慕吗? 但日后赵眉儿成了王妃,高高在上奴仆成群了,她会羡慕吗? 她甘心吗? 细细想了好久后,陆钰才摇了摇头:“哥,你这个假设只是假设,事实还没发生呢,我不可以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感到焦虑。” “况且哪怕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羡慕的。” 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哪怕赵眉儿有幸嫁入了皇家,那婚后的日子就一定快乐吗? 她如今只觉得自己这样自由快乐极了,哪怕日后嫁的人不如赵眉儿又能怎么样? 只要能找一个懂她的,疼她的,没有那么高的身份又如何? 身份地位越高,身上的责任也越大。 有些时候反倒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日子会更幸福一些。 所以陆钰想清楚了,往后她不会羡慕赵眉儿的。 因为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要把她的钰鹤酒楼发扬光大。 最好在每一个县市都有她的酒楼才好。 当今世道不看好女子,可她偏偏要向天下人证明,女子也可以比男子厉害。 女子也能做出一番很伟大的事业来。 心中有着这个念想,对于什么男女情爱,就已经不再那么纠结了。 陆鹤璋也不是这个时代的老古董,他选择尊重妹妹的意见。 既然妹妹如今有了决定,那他相信她日后也不会后悔的。 于是两兄妹的聊天愉快结束。 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陆鹤璋依旧忙着在皇帝跟前刷好感,稳居皇帝红人的位置。 而陆钰也在想方设法的拉着客人,盘算着要继续开分店的事情。 萧晏原本以为陆钰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就会死扒着他不放了。 后来多次他曾去过酒楼,陆钰对他都只是淡淡的,从来没有起勾搭的心思,慢慢的他那颗燥热的心倒也歇了下去。 觉得陆钰真是和京城的其他女人不一样,丝毫不看重他的地位和外貌,他拿她也没辙了。 后来朝廷又吩咐他去办了事情,离开了京城后,忙着差事儿,陆钰也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而在陆鹤璋兄妹在京城发展的这几年,赵眉儿也凭借着自己的医术和过人的见解,一路带着家人从小山村搬离来到了青州。 她在青州定居了下来,凭借着自己的本领赚到了很多银子。 如今一家几口住在一个三进的院子里,买了两个丫头伺候着,日子过得倒也算幸福。 而萧晏就是来青州办事的时候再次和她重逢的。 彼时青州这边刚爆发了一场瘟疫,传染速度极快,死的人极多。 朝廷怕这个消息传开了会惹得全国上下民心动荡,萧晏此次就是被派来秘密镇压的。 赵眉儿怀着一颗悬壶济世的心,一看到百姓们受苦受难,她骨子里的医者仁心一下子就升起了。 于是顾不得自身的安危,带着自己多年来采集的药材,住在了难民的边上。 打着救不好难民,她也不回去的理念。 萧晏虽然贵为王爷,但也有一颗怜悯苍生的心。 所以也曾多次不顾自己的安危,出入到这些难民中查看。 如此几次三番接触下来,自然就发现了在给这些难民医治的赵眉儿。 两人本就旧相识,如今又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萧晏深感于赵眉儿的仁慈与大爱,不由得对她越发多了好感。 于是在半年中,两人共同携手救助了难民,萧晏还发觉自己确实欣赏赵眉儿这样的人,于是也曾多次向对方表明过心迹。 只可惜,赵眉儿作为一个穿越者,满心满眼都只有悬壶救世,对于这种小情小爱的,她不怎么放在心上。 况且经历过现代社会的一夫一妻,再来面对古代的一夫多妻,她心里也接受不了。 深知萧晏的身份也没法只有一个妻子,所以哪怕对萧晏有好感,也一直保持着拒绝的态度。 这下子可把萧晏搞得颓的不行。 他短短的半辈子里,一共看上了两个女人。 一个是陆钰,一个是赵眉儿。 可是这两个女人,一个满心满眼眼里都只有对自己事业的热爱,以及对金钱的向往。 而另一个,满心满眼都只有挑战各种疑难杂症的倔强。 仿佛他的爱是多么不值一提的东西似的。 这个刺激给萧晏刺激的不行,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是消极的很。 从她们两人身上找不到自信,他就回到京城去了那些贵女堆里找了自信。 贺慧珺钟意他多年,在他消沉的那段时间里,贺慧珺刻意接近。 也不知两人是如何相处的,反正最终丞相入宫请旨,贺慧珺成功嫁给了萧晏,成为了誉王妃。 而彼时得知这个消息的陆钰和赵眉儿,则是两个不同的态度。 陆钰轻嗤了一声,从始至终她都认为萧晏接近她只是为了她身上的秘密。 两人间虽然有些纠缠,但如今得知对方成婚了,她心里只有一种甩开这个包袱的畅快。 而赵眉儿只是叹了一口气。 她就说天下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男人的爱。 萧晏前久还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想要娶她,后脚就娶了贺慧珺。 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自然只有她救过的人是真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她抛弃了小情小爱,一直沉浸在自己悬壶济世的事业中。 有了一定的名声和金钱后,她还在青州开起了医馆,成为了青州府内唯一一个医术独特的女大夫。 慕名而来的妇人多不胜数。 她是穿越而来的,深知这个时代对女性的压迫,所以还在医馆中收了一批实在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女徒弟,专门教导她们医术。 一年当中,她还会抽出几个月的时间,带着这些徒弟们去到处云游。 去到每个地方治一些疑难杂症,然后把遇到的各种病情都编成书籍,回到青州以后又传播开来。 供后世的医者学习。 此举大恩,得到了后世很多人的赞扬。 第488章 种田文女配的哥哥(完) 赵眉儿这边有着自己发光发热的事业。 陆钰同样也不甘落后。 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越走越远。 最后还真让她做到了把钰鹤酒楼开到了每一个州府。 而且因为他们最初提出的定位问题,酒楼走的一直是高端路线,成为了很多富商的钟爱和标配。 而这些年以来,因为陆鹤璋在朝堂为官的原因,陆父陆母怕连累了儿子。 也依次从雍州赶了过来来到了京城一家人聚在了一起。 他们夫妻二人没有再出面去做任何生意,名下的所有产业都是陆钰的。 陆鹤璋在朝堂上走的很平稳,每次都能给皇帝精准的建议,于是入朝两年后,他就已经官至了三品。 后来便是朝堂的大换血,皇帝突然驾崩,七皇子上位,萧晏则带着贺慧珺离开了京城。 后半生,陆鹤璋一直在辅佐萧恒。 帮助他躲过了人生中的致命一劫。 后来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两人也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虽有着君与臣的距离,但是他们之间的情谊越发坚固。 萧恒懂得他的才华,哪怕偶尔两人意见不对,萧恒也懂得自我反思。 他珍惜这段友情,陆鹤璋自然也不会辜负他。 在职期间,曾多次提出过利国利民的政策,大大的巩固了萧恒这个皇帝的威严,提高了国家的经济收入,收获了很多百姓的心。 后来在赵眉儿和陆钰的事迹传出去以后,陆鹤璋也有心想提高一下女子的地位。 于是便向皇帝进言了一嘴,可以适当的放宽如今对女子的束缚。 让那些在后宅里生存不下去的女子,能到市面上来谋一份出路。 萧恒想着陆钰那样的潇洒,为了自由甚至可以舍弃皇家身份的性格。 也适当的放宽了一些对女子的道德绑架,允许女子到街上来做买卖,到外头来找活干。 此政策一出,男人们不悦,但女人们却极大的高兴。 很多嫁到夫家,只能瞧夫家脸色的女人心里都咽不下一口气。 如今外头有了这样的政策,他们也有了能与夫家一搏的机会。 恰恰如今陆钰的钰鹤酒楼已经开到了每一个州府。 她的酒楼也不单单是只做饭菜了。 而是升级到了吃住一体,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 于是为了配合哥哥,陆钰也像名下的酒楼发出了指令,但凡是有走投无路的女子求上门来,皆能给一口饭吃。 过了一个月的观察期,确定对方真的需要这份活后,又按照对方试用期间的表现来决定对方的去留。 而在开医馆的赵眉儿同样也听到了这份政策。 她本来就是女子,也明白女子在这个时代的不易。 于是她也在自己的医馆里增添了很多女子的职位。 再加上手底下的徒弟依次出师,她们招到的助手也需要大量女性。 于是在短短几年内,原本都只有男人们干活的地方,渐渐出现了女性的身影。 甚至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到之后的百年,第一个女医师,和第一个女老板的故事,依旧在百姓中流传。 二人被奉为了当代最伟大的女性,很多女性都把他们当成了崇拜的目标,为此一直在向他们靠拢。 当然,他们身上也有众人指责的点。 比如身为女人,却不传宗接代,两人都是先后有了一任丈夫,又各自和离。 膝下有了孩子,却又没有美满的家庭。 这于时代观念还陈旧的人们来说,无异于就是大大的离经叛道。 所以有人赞扬她们歌颂她们,也有人吐槽挖苦她们。 但这样的评论于陆钰赵眉儿她们而言,根本就凑不成半点伤害。 后市依旧有她们的传说。 第489章 孟静娴的哥哥(1) 清,雍正十三年,除夕。 今日这样阖家团圆的日子,皇帝特意下令,让朝廷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家眷,都入宫参加夜宴,共同守岁。 陆鹤璋穿过来的时候,直接就到了宫宴上。 因为身份不够高的原因,坐不到内殿去,只能远远在外殿中和其他臣子共进晚餐,共同关注着皇帝那头的情况。 他这次穿到了大热的甄嬛传剧情中,成为了那女N号恋爱脑孟静娴的哥哥。 本剧主要讲述女主角甄嬛入宫后与皇帝情深,后来感情破裂,出宫修行又与小叔子果郡王搅和在一起。 最后怀着小叔子的双胞胎重新入宫,回到老皇帝身边的爽文故事。 要说他这恋爱脑妹妹,倒也是举世闻名的。 年纪轻轻就把一颗心落在了果郡王身上,到了适婚的年纪,不去相看人家,反倒说出了非果郡王不嫁的话。 拖来拖去,把年纪拖大了,后来还是他爹舔着一张老脸。 趁着果郡王娶甄嬛的婢女浣碧为侧妃的时候,想着娶一个也是娶,娶两个也是娶。 便厚着脸皮求娶了圣旨,把孟静娴嫁到了果郡王府。 只可惜人家果郡王喜欢的是嫂子甄嬛,一颗心都落在了嫂子身上。 后来她嫁入王府,发觉了果郡王竟对皇上的妃嫔有意思,于是就刻意模仿甄嬛,学着甄嬛的打扮。 一次醉酒,竟靠着这样的巧机怀上了孩子。 怀了孩子后还不安生,在王府多次挑衅浣碧,甚至还入宫挑衅甄嬛。 后来就是在这次的家宴上,怀胎九月的她,因为被甄嬛与果郡王的私生子六阿哥闹着要她喂吃的。 她好心替六阿哥尝了一口,却误食了皇后下的鹤顶红,导致早产。 本来那点毒罪不至死的,可偏偏浣碧厌烦了平日她在府里的耀武扬威。 又想着若是让她平安生下孩子,指不定日后王爷的心思就要落在她身上。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这个时机,再次给孟静娴下了毒。 于是就导致了孟静娴生下孩子后就一命呜呼的下场。 人活了一生,千辛万苦给人生了个孩子。 最终还被甄嬛做主送给了不会生养的甄玉饶养。 真可谓到头来都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这次他竟然穿成了孟静娴的哥哥,那陆鹤璋是绝对不会允许浣碧在暗中给妹妹下毒手,把妹妹拼了命生下的孩子送给别人养的。 正当这样想着,殿内却突然乱了起来。 苏培盛小跑着出来找外头守着的小太监,急匆匆的吩咐道: “传太医!快传太医!” “果郡王侧福晋怕是要早产了,快去准备产房!” 随着他的这一声令下,外头守着的小太监也急匆匆到处奔忙了起来。 而原本坐在宴席边的大臣们,也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沛国公孟达色坐的位置还算靠前,苏培盛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耳朵。 仔细一思索,果郡王侧福晋,那不就是他女儿孟静娴吗? 顿时间,沛国公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急匆匆来到了苏培盛跟前,紧张的问道: “苏公公,不知殿里发生了何事?侧福晋怎么就要早产了?” 先前孟静娴来信和家人说,预产期还在一个月后,怎么如今会发动的这么快? 第490章 孟静娴的哥哥(2) 陆鹤璋见状,也知道现在是剧情发展的关键点。 急匆匆也来到了沛国公身边。 苏培盛一看见是沛国公父子,面上也是难看,少不得解释了一句: “刚才的宫宴上,六阿哥与侧福晋实在投缘,便嚷嚷着要侧福晋喂他吃的,侧福晋端过他的粥尝了一口,谁成想才咽下肚,就吐了血。” “眼下已经被皇上移到后殿去了,怕是要早产了。” 苏培盛三言两语解释完以后,也还要忙着进去回禀,又匆匆进了殿里。 而沛国公听着这话,只觉得腿软,差点没摔倒在地上。 女人生孩子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更何况如今还中了毒早产,那情况更是不容乐观。 幸而陆鹤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父亲,妹妹如今这个情况怕是不容乐观,宫中人多眼杂的,还是得让母亲去看着才好啊!” 沛国公虽然对这个女儿恨铁不成钢,但到底也是捧在手心里宠爱了多年的。 眼下生孩子这样九死一生的事情,也是让他心疼无比。 急匆匆又回到了位置上,对着孟静娴的母亲刘氏道: “女儿不好了,误食了六阿哥的东西中了毒,眼下怕是要提前早产,你快进去求个情,到女儿身边守着才好。” 刘氏一听这话,顿时也只觉得天塌下来了,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急匆匆的从位置上站起来,就往内殿里走去: “怎么会这样,昨个我还去王府瞧她,见她一切安好我才放心回来的。” “怎么好端端的入了宫,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宫里那些害人的手段,怎么就到女儿身上去了? 刘氏一边哭着,一边直接走进了殿里。 此时,殿里的气氛也是紧张一片。 皇帝震怒的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如锅底。 面上虽一言不发,但那眸子里的怒气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皇帝那双漆黑的眸子精准的扫射过了殿里的每一个人: “众目睽睽之下,竟公然有人往六阿哥饮食里下了药,实在是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苏培盛,立刻给朕派人去查,瞧瞧究竟是谁这么无法无天!” “抓出来,朕必定要瞧瞧到底是什么黑了心肠的人,竟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 皇帝震怒的话音落下,殿里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大家都神色各异,纷纷低着头不敢去触皇帝的霉头。 陆鹤璋一家三口走进去的时候,就发现屋里气氛凝重的很。 但刘氏顾不得那么多了,女儿命在旦夕,她直截了当的跪在了中间,对着皇帝哭道: “皇上恕罪,臣妇听说了果郡王侧福晋的事情,实在恐慌不已,还望皇上开恩,让臣妇去瞧瞧女儿。” 刘氏说完以后,沛国公孟达色紧接着也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 “皇上,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得了这样一个无妄之灾,还请皇上开恩,让我们进去瞧瞧侧福晋啊。” 皇帝对于这些朝臣一向是仁慈的。 更何况沛国公多年来也是劳苦功高,更别提如今孟静娴是为六阿哥挡的劫,皇帝哪有不应的道理? “苏培盛,还不快去把国公和国公夫人扶起来。” “爱卿,这件事情朕必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们和果郡王一个满意的交代。” “孟氏已被移去了侧殿,想看便去看吧。” 沛国公和刘氏已经被苏培盛和小夏子扶了起来,听见皇帝这话,又是千恩万谢的说了一通,随后慌慌张张赶去了偏殿。 一家人进来的时候,屋里的宫女们都急匆匆的,个个面上都慌张不已。 产房已经布置好了,孟静娴被移了进去。 甄嬛和浣碧等一干人都在外头候着了。 浣碧扶着甄嬛的手,听着里头孟静娴时不时凄惨的动静,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 她嫉妒这个从前与王爷没有任何交集,但嫁来王府中后,却渐渐得王爷青睐的女人。 如今又有了孩子。 若是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王爷恐怕会愧疚于她为六阿哥挡了一劫的事,恐怕越发会补偿她了。 孟静娴那么聪明的性子,一旦让王爷对她产生了愧疚,日后她必定会使法子抓去王爷的心的。 她密谋了那么多,才成功以侧福晋的身份嫁给了王爷,绝不能看着王爷与孟静娴恩爱。 王爷喜欢一个长姐就够了,绝不能再喜欢一个孟静娴。 “她终究是因为弘曕受了连累,若是这次能平安生下孩子,不只本宫,恐怕连皇上王爷也要补偿她了。” 听着殿里的动静,甄嬛喃喃了一句。 许久之后不见浣碧有回答,偏头去看时,只见浣碧眼神阴冷的盯着产房。 甄嬛与浣碧这么多年的姐妹,当浣碧露出这个眼神的时候,她自然明白浣碧想的是什么。 不过却心照不宣的没有点破。 她曾经以为她和王爷海誓山盟,也是定了真心的。 没成想孟静娴嫁去王府不过一年,就已经有了孩子。 这个孩子的出现,象征着她与王爷感情出现了裂痕。 她回宫是迫不得已,可王爷与孟静娴有了这个孩子,若没有几分感情,又哪来的孩子? 王爷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对儿女了,孟静娴的这个孩子,留或不留,都可了。 不过看着浣碧这模样,这孩子怕是留不成了,又或是母亲留不成了? 甄嬛在暗自揣测着浣碧的心。 听着殿里又一次传来孟静娴凄厉的喊声,浣碧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是时候除了孟静娴这个贱人了。 于是她缓缓朝着甄嬛一拜:“我与她同为王爷侧福晋,眼下她在里面生产,少不得要我进去看着的,长姐就在外头等候,我进去守着了。” 看着浣碧眼底的冷漠,甄嬛知道她进去这是要出手了,于是点点头,又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切记别沾了她任何,今晚的事情皇上必定会调查清楚的。” 甄嬛这话也是在提醒浣碧,动手的时候要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证据。 借着今晚的事除掉孟静娴才干净。 第491章 孟静娴的哥哥(3) 浣碧点点头。 进产房前,又返回了外面一趟,与贴身的丫鬟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什么,半晌之后,这才慌慌张张的进了产房。 陆鹤璋携着父母过来的时候,入耳的就是孟静娴凄烈的疼痛声。 沛国公夫妇俩疼这个女儿疼得像眼珠子似的,眼下一听见女儿的哭喊,刘氏的眼睛就没有干过。 “女儿,我的女儿。” 她用帕子捂着掩面哭泣,沛国公听着那心里同样也不好过。 陆鹤璋倒不像他们夫妻那么伤心,余光还扫视着周围。 见甄嬛若有所思的坐在那,而浣碧则出去了一趟后急匆匆进了产房。 他想到剧情中妹妹被浣碧下了毒手一命呜呼的事情。 想来应该就是这一会儿了。 于是他赶忙走到了母亲身边,扶起来还在哭的母亲: “娘,妹妹从小到大哪怕受了苦也都是在你们跟前,眼下她自己在里面生产,人生地不熟的。” “少不得要你进去陪着她,要细细看着周围的人才好。” 陆鹤璋话没有说的太直白,但是刘氏是懂这宫里的手段的。 帮六阿哥尝个粥都能害女儿受这样一劫,眼下也指不定产房里会发生什么呢。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赶忙打起了精神,用帕子擦了泪: “你说的对,眼下你妹妹信任的人就只有我们,你们进不去,少不得我要进去看着的。” 刘氏说着,匆匆忙忙就要进去。 关键时候,陆鹤璋又抓住了她的手,往她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这东西是儿子外出时偶然从一个寺庙高僧那里得的,说是关键时候能救一命,母亲就进去看着,若是妹妹实在不好了,就把这丹药给她吃下去。” 上个任务陆鹤璋用所有积分换了陆钰的随身空间。 如今手头上这解毒丹,还是上个任务积分换取的。 能保住孟静娴一命就很好。 刘氏一听陆鹤璋这话,怀疑的看了看手中的丹药: “靠谱吗?” 性命攸关的这种事情上,可不能胡乱用药。 陆鹤璋郑重的点头。 沛国公也在一边说道:“儿子还能害了女儿不成,你就快去吧,可千万别发生什么事。” 沛国公此刻真是恨不得自己是个女人,得赶紧冲进去看女儿才好。 只可惜身份不允许,他也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刘氏也知道情况紧急等不得,于是拿过了陆鹤璋递来的丹药,急匆匆就进了产房。 甄嬛就坐在不远处的榻上,看见他们一家人的举动,默默收回了视线。 浣碧是跟着她在宫里多年的,各种阴私手段都看见过,若成功了便好,若不成功也不关她的事。 外面的人就静待了起来,皇上那头正在询问着六阿哥那碗粥的源头,最终已经查到了皇后身边的剪秋身上。 那边正进行着一场腥风血雨,孟静婷这边同样也在历经生死。 产房里。 太医和几个稳婆都已经急匆匆的来了,刘氏进来以后,也心疼的直往孟静娴身边凑。 浣碧就冷眼站在边上,死死看着她们母女二人。 瞧着孟静娴几番努力,疼的满头大汗却还生不下来的样子,她的手握成了拳,迟迟没有松开。 心里却在默念着。 生不下来。 生不下来…… 最好像宫里那些人一样,一尸两命死了最干净。 以后王爷就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再也不会有这么讨人嫌的人隔在她和王爷中间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怨念太毒,以至于上天也不肯听从。 经过两个时辰的努力,各种催产汤喝进去后,孟静娴九死一生生下了一个男婴。 当婴儿的啼哭声响彻产房的时候,外头的沛国公和陆鹤璋松了一口气。 一直陪着的刘氏也笑了,赶忙用帕子心疼地擦了孟静娴的额头。 “是个男婴,我的儿,你辛苦了。” 孟静娴眼下身上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了,看见母亲喜极而泣的表情,她也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 “娘,快把孩子抱来给我看看,然后去告诉王爷这个消息。” 看着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惦记着王爷的女儿,刘氏又是心酸又是哭泣: “王爷一直在外面守着呢,孩子出生就抱出去给他看,你就别惦记这些了,现在可想吃什么?” 又是中毒又是生孩子的,耗费的体力太多了。 孟静娴摇摇头,眼下没什么想吃的。 听见王爷已经看见孩子了,她就放心了。 她喜欢了王爷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嫁给了他。 如今她们的孩子也生下来了,往后她有信心把日子过好的。 他们母子二人在说着话,丝毫没注意到此时的浣碧眼神已经无比阴毒。 还以为这个意外会要了孟静娴的命,没想到那点药竟这么不争气。 既如此,那少不得要她自己动手了。 恰巧此时,有个宫女端来了一碗参汤。 见状,浣碧走了过来,对着宫女说道:“我和侧福晋姐妹一场,把参汤给我吧。” 那宫女没有过多怀疑,直接把参汤给了浣碧。 浣碧端着参汤转过了身,不过是刹那之间,藏在袖子中的东西就已经滑落在了汤里。 眼下屋里所有的人都只顾着收拾孟静娴哪里,刘氏目光也一心只在女儿身上。 根本没人注意到浣碧的动作。 浣碧也不怕,反正这汤她就端两步的距离,根本没有下手的时间。 她一路来到床前,看着刘氏和孟静娴母女情深的模样,开口道: “王爷知道你顺利生产很是高兴,这是外头送来的参汤,你辛苦了,快来喝一口缓缓神,等会熹贵妃和王爷都要来看你了。” 浣碧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使了坏。 孟静娴只一心认为自己生下了孩子,往后无论浣碧身后有没有熹贵妃,在府中她都比不过自己了。 眼下看着浣碧这亲自端参汤的模样,还以为浣碧是想来讨好她。 她不是那种不容人的性子,只要浣碧服了,她会和浣碧好好相处,不让王爷为难的。 于是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个笑。 “娘,端口参汤来我喝吧。” 第492章 孟静娴的哥哥(4) 刘氏本就心疼女儿。 见女儿产后虚弱的模样,也赶忙端过来浣碧手里的参汤。 搅了搅,正要喂到女儿嘴边时,刘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浣碧一眼。 只见浣碧此刻的脸色扭曲,明明脸上在笑,那眼睛却阴狠无比。 像是一条随时要置人于死地的毒蛇。 她没想到刘氏会突然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没控制好,有片刻间的僵硬。 不过她反应很迅速,不过刹那之间,就已经重新调整了表情,又变成了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 但孟夫人是不会看错的,她朝着浣碧笑了笑,随后重新回过了头看着正在等参汤喝的女儿。 都说皇家阴司多,宫里的娘娘们为了争宠更是手段层出不穷。 王府虽然女眷少,但是为了争夺夫君的那一点宠爱,大约也是个小型的皇宫了。 孟夫人曾经也听说过很多宫里的事情,如今端着手上的这碗参汤,她倒觉得有些烫手了。 可眼下浣碧又在这里看着,不喝也不好。 她只得找了个借口,笑着道:“我瞧着还有些滚烫,娴儿再稍等片刻。” 孟静娴也不急着喝那一口汤,总归不过是认下了浣碧的这个态度罢了。 但母亲说参汤烫,她也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起喝汤的事情。 倒是浣碧看着他们母女二人这一举一动,心思略微紧了紧。 心想孟夫人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目的了。 此事若是不成,恐怕这碗参汤也得赶紧端走了,否则就会成为证据。 正当她想着要如何把这碗参汤弄走的时候,外头果郡王走进来了。 一见到他,原本还围在床边的刘氏也不得不退让。 把最靠近女儿的位置留给了果郡王。 而就是在这刹那的瞬间,浣碧看准了身边的一个宫女。 狠狠撞了一下,顿时间,那宫女没站稳就朝着那碗参汤的位置扑了过去。 不过刹那之间,那碗参汤就已经摔在了地上,来了个粉碎。 见状,浣碧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并且还高高在上的指责道: “好个糊涂东西,在王爷和侧福晋跟前竟如此毛手毛脚,幸好撞到的是那碗参汤,若是撞到的是侧福晋可如何是好?” 那宫女恍惚间觉得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又好像是自己摔倒的。 眼下听见浣碧这指责的话,心里慌的不行,也来不及细想,赶忙跪在地上求饶: “王爷恕罪,侧福晋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那宫女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的朝地上磕头,不过片刻的功夫,白皙的额头就已经染上了血痕。 果郡王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孟静娴,又瞧着在一边刚出生的儿子,心里真是无比柔软又愧疚的时候。 看着这宫女这凄惨的模样,又瞧了瞧疾言厉色的浣碧,仁慈地抬了抬手: “下次做事注意,出去吧。” “是,多谢王爷。” 那宫女仿佛得了极大的恩典似的,又朝着地下磕了两个头,随后才退出了殿外。 下一刻,果郡王就来到了床边。 看着耗尽了力气,疲惫又温柔的注视着自己的孟静娴,有那么一刹那,他那心里也是极为柔软的。 “辛苦你了,幸好平安无事,皇上已经下令让你在宫里静养几天,等身体好转后,再挪出宫去。” 孟静娴点点头,看着神色复杂的果郡王,她缓缓伸出了手来。 见状,果郡王也赶忙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 “王爷,是妾身对不起你,这个孩子本不该来,是妾身的错,还请你原谅。” 果郡王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如今浣碧和孟夫人还站在边上,况且孟静娴又刚经历了那样的九死一生。 哪怕有再大的不是,果郡王眼下也不责怪她了。 只是握着她的手安抚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养好你的身体,就别再想这些了。” 眼下浣碧还在这里,孟静娴也不想让浣碧知道了她的不好。 又听见王爷这么安慰的话,顿时就点了点头。 “好。” 刘氏见果郡王在那里和孟静娴说话,她想她在边上总归也不好。 于是看了一眼新出生的小人儿,她拉着乳母就去了另一个殿里。 外头,陆鹤璋和沛国公自然也知道了孟静娴平安生产的事情。 等孟夫人一出来,沛国公赶忙就围了上去: “如何,女儿的身体还好?” 孟夫人欣慰的点点头:“还好,也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刚才在里面摔了一碗参汤,我这会儿去盯着让人重新再给女儿做点。” 陆鹤璋虽然没有直接进到殿里去,但听了母亲的话以后,他答道: “妹妹和小阿哥身边离不得人,娘还是进去看着,我去催御膳房吧。” 刘氏一听也觉得有理,随后点点头,又想起刚才儿子给的那个丹药,重新塞到了陆鹤璋手里: “难为你好心了,不过这东西终究没用到,就还给你吧。” 这东西陆鹤璋还能从系统那里换,眼下见母亲递过来,他又推了回去: “母亲和妹妹说明缘由,把这个东西拿给妹妹拿着吧,以防万一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 刘氏想责怪儿子少乌鸦嘴说胡话,但又想到皇宫里的阴私,忍不住又点了点头。 在陆鹤璋走去了御膳房后,她这才看向了沛国公: “女儿中毒的事怎么说?皇上那边可有结果了?” 孟静娴生产用了这么久的时间,皇上那边也早已经调查清楚了。 说起这个,沛国公脸色就拉了下来:“皇上顺藤摸瓜,发现是皇后身边的姑姑要给六阿哥下毒,被咱们女儿误食了,这才发生了这么惊险的事儿。” “此事涉及到皇后,皇家隐私皇上不愿意公开,只说会给补偿。” “但这次咱们女儿为六阿哥挡了这么大的灾,想来日后皇上和熹贵妃心里也是欠了我们人情的。” “等娴儿养好身子后,我会进宫去求皇上,果郡王福晋这个位置,怎么说也得是咱们女儿的了。” 浣碧是熹贵妃的义妹,从前两人在王府平分秋色。 第493章 孟静娴的哥哥(5) 熹贵妃也不愿意自己的义妹矮人一头,女儿与果郡王情意又不深,所以才居了侧福晋的位置。 但如今有这么一桩恩情在这里,女儿又生下了长子,与果郡王的感情也是培养起来了,这个福晋的位置,他是无论如何也要为女儿争取的。 孟夫人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咱们女儿除了身子弱一些,论门第论家世,做果郡王福晋绰绰有余。” “可偏偏这孩子傻,哪怕居侧福晋也愿意入府,好在如今苦尽甘来,王爷哪怕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只愿娴儿日后一切都好。” 夫妻二人说着话,丝毫没注意到帘子后面的浣碧在那里站了多久,拳头又握了多久。 想做王爷的福晋? 呵,也得问她答不答应了。 今日这一计不成功,剩下的事情浣碧需要去好好琢磨了。 顿时也不愿意待在孟静娴这里看王爷与孟静娴眉来眼去,转头去了甄嬛那边。 甄嬛正安抚完六阿哥睡下,看见浣碧又丧着个脸走了进来,她瞧了她一眼,便知道孟静娴平安无事,浣碧这是心里不爽呢。 直到离开了六阿哥的寝殿以后,这才来到了正殿,屏退众人道: “又是怎么了?” “孟静娴如今才刚生产,你作为王爷的侧福晋,理该在那边照顾,也好让王爷记一记你的情份,知道你的大度。” 来到了长姐宫里,浣碧不像在外头那样拘谨了。 反倒是自然的坐在了软榻一边,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自孟静娴有孕以后,王爷待我就不如从前了。” “她有手段的很,平日又爱和王爷聊一些诗词歌赋,我总是插不进嘴。” “眼下她生产了,王爷正在里面陪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我看了心烦,就来长姐这坐坐。” 听着她语气里的抱怨,甄嬛叹息了一口: “无论如何这也是你自己选的路,既然嫁给了他,便要想法子笼络他。” “你如今这样眼睁睁看着他去孟静娴那边又不做任何作为,只会把王爷越推越远。” 甄嬛说的道理浣碧何尝不知道? 可是从前王爷心里只有长姐一个,后来又慢慢有了孟静娴,她只觉得她哪哪都入不了王爷的眼。 王爷对她,也只看在长姐的情分上,这才有了基本的尊重。 如今孟静娴生下了孩子,日后王府里的日子,别提有多么煎熬了。 “长姐,你说的这些话我都知道,只是看着她在王爷面前如此狐媚,我就……” 说着说着,浣碧竟然还情绪激动的红了眼。 见此,甄嬛也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就如何?”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你一味都只知道在我这里躲着,岂不更趁他人之快?” “眼下她越发有了子嗣,你若是还对王爷有两份真情,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就是你的机会。” “她都能怀上王爷的孩子,你也可以的。” 这个方法浣碧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从前果郡王心里眼里都只有甄嬛,何曾把她浣碧放在眼中? “我都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才怀上这个孩子的,王爷不经常来我的房中,哪怕来了,也只是倒头就睡。” “我根本没有办法。” “而且刚才来之前我还听到孟静娴的父母在商量,说是等她身体好些后,就向皇上请旨立她为福晋,日后还有什么指望。” 看着她左一句没办法,右一句看不惯,张口闭口都是抱怨。 甄嬛也不知该如何说她才好了。 “反正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宫里这些人为了争宠使了什么样的手段你都清楚,如今你已嫁到了他的府中,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才一年半载的你就觉得无法了,那日后怎么过?” “你不争没有人替你去争,还得靠你自己。” “这次的事情终究是她为六阿哥挡了灾,皇上又疼爱六阿哥,若是沛国公来求,说不准皇上真的会同意。” “你的机会只在她坐月子的这一个月里,你要抓住。” 甄嬛苦口婆心说了一串话,浣碧依旧是那副死了娘的表情。 甄嬛也不知她听进去了没有,反正如今想要走出这样的难题,关键就在孟静娴和那个孩子身上。 她没有明着提醒浣碧要除掉孟静娴或者是那个孩子。 总之浣碧心里都清楚。 浣碧脑子里自然有自己的一通想法,如今来找甄嬛抱怨,也不过是想散散心里的烦闷。 她已经决定要除掉孟静娴或是男孩子其中的一个了。 只是宫里人多眼杂的,还得去到宫外才好行事。 只希望沛国公的动作别那么快,若是几天内她就去为孟静娴求了嫡福晋的位置,到时候她还真不好应对。 — 浣碧这边在找甄嬛商量的事情,孟静娴这边也吃上了热乎的鸡汤。 并且刘氏也把陆鹤璋给的那个丹药塞到了她手中: “这东西是你哥哥给的,说是偶然外出时一个高僧赠予他,关键时候能保命的。” “按理来说我们臣子不应该议论天家,但是皇家的这种秘闻也实在多不胜数。” “像此番这样就受了无妄之灾,这东西你就留着,时时刻刻带在身边,若用不到最好。” “若用得到,关键时候也能保你一命。” 听着母亲的交代,孟静娴也低头认真看了一眼这药丸,随后点点头藏在了身上: “我知道了,还请母亲帮我转告哥哥,多谢他为我费心。” 刘氏点点头,随后孟静娴又问起了中毒的事情: “这次我中毒的事情皇上是怎么处理的?” 说起这一个,刘氏就又忍不住叹气:“皇后和熹贵妃斗法,本来是要毒死六阿哥的,没想到连累了你。” “眼下皇后已经被禁足了,身边的人也都被抓去慎刑司拷问了,如何处理你的,皇上还没说,左右不过再等两天就会有结果。” “眼下要紧的是你养好自己,照顾好小阿哥,这才是你未来的指望。” 第494章 孟静娴的哥哥(6) 听着母亲这话,孟静娴想起自己的儿子,又想起王爷对自己的态度。 对未来的日子也是充满了信心。 在孟静娴这边母女二人说这话的时候,陆鹤璋这头也找上了父亲沛国公。 “父亲,这次妹妹吃了这么大的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了六阿哥的连累,六阿哥又为皇上的亲子,咱们何不趁着现在皇帝愧疚最深的时候,去给妹妹求个嫡福晋的位分?” “如今皇上心里有愧,妹妹又着着实实救了他的儿子,想必你去求,皇上必定会答应的。” 孟静娴作为一个成人,才用了一口粥便被毒的早产。 若是没有人试毒,六阿哥自己尝了那些粥,恐怕如今早已经归西了。 皇帝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的。 原剧情里孟静娴死了,皇帝可把对孟静娴的这些愧疚全都补偿在了果郡王身上。 如今孟静娴没死,该她的补偿谁也不能夺了去。 况且她又钟情果郡王那么多年,又救了果郡王和心上人的儿子,果郡王想来也没理由不答应。 沛国公刚才还在和妻子商量这件事情,如今又听儿子提起。 他点了点头:“刚才我和你母亲也在说这件事情,正想着等你妹妹身体好些移去王府了,在找皇上去求这个恩情呢。” 听他说还要等,陆鹤璋却觉得这事等不得,赶忙催到: “父亲,咱们就要趁热打铁,趁现在皇上心里愧疚最深,现在去求恩情最容易答应。” “否则若是等妹妹身体养好了,指不定皇上见六阿哥安稳,心里这一层感激也没了,到时候妹妹遭了一劫不说,反而还得不到什么好处。” “就得现在去皇上跟前哭着求情,说着妹妹的不容易啊!” 沛国公本来还想等,但是听完儿子的话以后,瞬间他也觉得有道理。 眼下皇上心里正震怒着,女儿又救了他的儿子一命,碍于脸面,皇帝也不好不答应的。 想到女儿为果郡王钟情多年,如今儿子也有了,日后若是有了嫡福晋的身份,恐怕那日子也会越来越顺的。 思来想去以后,沛国公点点头:“你说的有理,我这就去见皇上!” 说着,沛国公已经急匆匆朝着皇帝那边去了。 皇帝才刚审问了皇后,眼下心里也正疲倦着。 又遣人去看了六阿哥,见六阿哥安然无恙,他那心里也好过了些。 只是面对皇后,依旧是恨的牙痒痒,恨不得从此再不相见。 正当皇帝烦心着的时候,苏培盛走了进来: “皇上,沛国公在外求见。” 听见这话,皇帝睁开了眼。 缓缓抬手捏了捏眉心后,才道:“传。” 下一刻,苏培盛急匆匆的就出去请人了。 孟达色进入大殿以后,看着疲惫的闭着眼睛的皇帝,也是赶忙跪在了地上: “皇上,小女今日受了这样一场无妄之灾,刚才拼尽全力生下了一个小阿哥,若非救助及时,恐怕如今早已经西去。” “老臣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如珠如宝的宠着你不是不知道。” “眼下在宫里遭了这样的劫难,又受了这样的苦头,太医说往后是要留下病根了。” “我女儿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又遭这样一劫,日后的日子都不知该如何过了……” 说着,沛国公就老泪纵横的哭了起来。 他没有明说要皇上下旨把女儿立为嫡福晋的事,只是一个劲的哭。 凄凄惨惨的哭。 一边哭一边说着孟静娴有多么的惨。 第495章 孟静娴的哥哥(7) 皇帝做了这么多年的上位者,怎么可能不明白沛国公的心思? 眼下见他哭得这么凄惨,皇帝的心里也是起了要补偿的心思。 思来想去之后,才开口道:“这次果郡王侧福晋确实受了六阿哥的连累,朕也感激侧福晋。” “若不是她,恐怕六阿哥如今也不能这样安然无恙,侧福晋的情谊,朕会记在心里。” “待她出了月子后,赏金万两,立为果郡王嫡福晋,只等小阿哥满月之时,共同行册封礼。”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就让苏培盛拿来了空白的圣旨和笔墨,然后哗哗几笔,就在圣旨上写下了立孟静娴为果郡王嫡福晋的圣旨。 随后便让苏培盛去宣旨。 沛国公没想到皇帝答应的竟这么爽快,他都还没使出绝招,皇帝便已经下旨。 见此,他也心满意足了。 赶忙就跪在地上谢恩:“多谢皇上。” “小女钟情果郡王多年,如今得了嫡福晋的位置,待日后小女身子养好,必定让小女来皇上跟前谢恩。” 看着沛国公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样子,皇帝也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今日你们夫妻也受到了惊吓,暂且先出宫去休息,等日后再来安抚果郡王福晋。” 此时夜已经深了,今夜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估摸着再过一会儿天都要亮了。 沛国公也知道皇帝这是要休息了,也不在这打扰,又谢了一句恩后,退了出去。 陆鹤璋在殿外等着,见父亲出来,他也迎了上去: “父亲,如今妹妹这情况不稳定,若是皇上的旨意一出,指不定熹贵妃的妹妹会有别样的想法。” “暂且咱们父子先回去,留着娘娘在宫里照顾妹妹吧。” 孟静娴在皇宫人生地不熟的,暂时又移不出去,留着个亲近的人在身边陪着,想来皇帝也不会有意见的。 沛国公觉得儿子说的有理,于是派了个宫女去跟妻子说了一声,随后就跟着儿子离开了宫里。 到第二日天亮之时,孟静娴诞下世子有功,被立为果郡王嫡福晋的圣旨就传遍了起来。 浣碧昨日是在熹贵妃这边休息的,槿汐一早便从苏培盛那得到了消息,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甄嬛。 待浣碧醒来以后,甄嬛也是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昨儿晚上沛国公已经去求了皇上,把孟静娴立为果郡王嫡福晋的圣旨已经下了。” 短短的两句话,就让浣碧的心沉到了谷底。 刹那之间,她拳头也再次握了起来:“自她嫁来王府以后,王爷待她一日比一日亲近。” “眼下她有了孩子,又有了嫡福晋的位置,长姐,日后我怕是永远都比不过她了。” 说着,浣碧还难过的红了眼。 从前皇上本意也是要把孟静娴立为果郡王福晋的,不过当时尊重了果郡王的意见。 果郡王不想,皇帝并没有强迫。 可是如今皇帝根本没有询问果郡王的意见就下了圣旨,可想而知这是不可改变的了。 甄嬛听着这个消息,也是觉得内心很沉重。 曾经她以为她与王爷能结发为夫妻,恩爱一辈子。 可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已经变成了沧海桑田。 她被困在宫里,见他一面都是奢侈。 他被逼着娶了他人,如今更是有了嫡福晋,有了孩子。 恐怕日积月累的,曾经那样浓烈的感情,也会随风消散了吧? 甄嬛内心的痛苦并不比浣碧少。 她这一生只爱过两个人,王爷是她最爱的。 如今眼睁睁看着最爱的人另娶他人,内心不痛苦是假的。 但眼下看着哭的红了眼的浣碧,她还不得不安慰道: “这次的事情也是承了她的情,皇上已经下旨,是没法更改的事情。” “你如今长久躲在我宫里也不是个事儿,既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你不如提前回府,打点好一切。” “等她挪出皇宫的时候,也好让王爷对你刮目相看。” 其实甄嬛告诉她这些话,也还有另一层意思。 如今孟静娴在宫里,暂时是不好动手了。 不如让浣碧先回王府里做准备,世间杀人的法子多得很,只要做得干净,哪怕圣旨下了又如何? 孟静娴还能不能活到被立为福晋的那天还不知道呢。 浣碧跟了甄嬛这么多年,怎么会听不出甄嬛语言里的第二层意思? 她只是很痛心,她一直奢望的位置,就那么轻飘飘的被孟静娴得了去。 只恨她的身份见不得光,没一个像孟静娴那样的好父亲,去皇上跟前为她求情。 眼下听完长姐的话,浣碧也重新燃起了斗志。 人的一生怎样都只能靠自己,再怎么说长姐也还在宫里,也还是她的靠山。 只要王爷对长姐还有情意,她在王府里怎么样也不会差的。 于是她抹了抹脸上的泪,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长姐,我明白了。” 随后,浣碧便向甄嬛告辞,出了宫。 果郡王府。 孟静娴被立为嫡福晋的事情已经满府皆知了。 从前浣碧掌管着中馈,府中上下都对她尊敬有加。 可是这次回来以后,大家都知道了孟静娴即将要成嫡福晋的事情,从前对她敬重的那些管事,也纷纷变了副嘴脸。 态度还是那个态度,可浣碧就是觉得这些人对她已经不如从前了。 呵,不过是道圣旨,就让这些人变了风向。 也不瞧瞧孟静娴那个柔弱的身子能不能管理好王府。 就怕是有王妃的命,却没有足够的活头啊。 浣碧已经想好了一计,并且在府中布置好,只等孟静娴出宫,便能来个去母留子。 她这边有自己的计划,陆鹤璋那边自然也不能看着妹妹出宫后被算计。 他想着甄嬛传里的剧情,想着甄嬛的那对龙凤胎,心下倒是有了除了的打算。 如果熹贵妃不倒,浣碧那头就会一直有靠山,到时候果郡王惦记着浣碧是熹贵妃的义妹,哪怕妹妹和他在府中斗得你死我活,果郡王也只会选择包庇。 想要让妹妹出宫后有个安稳的日子,这浣碧就必须得除了。 第496章 孟静娴的哥哥(8) 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甄嬛倒了,万一连累了果郡王,又连累了妹妹,那就得不偿失了。 此事还得和妹妹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才好。 宫里。 皇后因为身边的人对六阿哥下手的事情遭了连累。 身边亲近的人全部都被抓去慎刑司拷问,拔出萝卜带出泥的原因下,竟然还有人供出了当年纯元皇后之死是因为皇后的手笔。 皇帝震怒,写了废后的旨意,奈何被太后身边的姑姑拦住,最后只留了一道与皇后死生不复相见的口谕,便把皇后禁足于景仁宫。 短短几天里,皇后倒台,紧接着熹贵妃就成了宫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有儿有女有宠爱,位分又高又有权利,巴结的人不知有多少。 宫里腥风血雨的,孟静娴身子好转以后,刘氏也不想女儿在宫里多待了。 于是瞅了个时机就说道:“如今皇后被禁足,熹贵妃掌管了后宫,我瞧着这宫里到处都乱糟糟的,你现在身子也好些了,不如我去回禀了熹贵妃,早些搬出宫去吧。” “到自己的地盘上养身子,怎么说也比公立好些。” 宫里规矩多,吃点什么用点什么都得去向上头申请。 珍贵的东西倒是多了,但终归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哪怕甄嬛感激孟静娴救了六阿哥,常常派人过来探望,也让人觉得心里不适。 孟静娴整个人就躺在床上,外头的消息也只从母亲嘴中得知。 听见母亲这话,她觉得回王府也好:“那便去向熹贵妃说一声,择日搬出宫去吧。” 她如今住在宫里,但王爷却已经回了果郡王府。 如今儿子出生,正是两人联络感情的好时候,孟静娴也不愿意在宫里多待。 特别是在熹贵妃眼皮子底下,哪怕平日熹贵妃来看她满嘴笑盈盈的,但孟静娴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见女儿同意了,刘氏也不耽搁,即刻就遣人去向熹贵妃回明了情况。 孟静娴不是宫里的人,住在这里也纯属意外。 如今她要走,甄嬛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明面上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又赏赐了一堆补品后,才遣人把孟静娴和新出生的小阿哥送回了果郡王府。 浣碧一早就接到了长姐的消息,知道孟静娴回来,她也是陪着果郡王一块到门口接起了人。 几人说了一番话后,这才各自回了院里。 隔天,陆鹤璋和沛国公府的一众人就都过来看孟静娴了。 甄嬛和果郡王有一对私生子的事情,陆鹤璋还是想告知妹妹一声。 于是找了合适的机会以后,他便对着妹妹说道: “你嫁入王府这么久,不知可发现了王爷的什么秘密?” 孟静娴乍一听见哥哥这话,脑子也是开始回想起来。 若说是没有发现,那是假的。 在嫁入王府之前,她听说果郡王钟情熹贵妃身边的婢女多年,为了对方一直没有娶妻。 后来美梦成真,如愿把对方娶进了府中,孟静娴还以为自己嫁过来以后会面对的是王爷和玉福晋的秀恩爱日常。 谁成想嫁进来以后,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 王爷和玉福晋好像也并非如同外界传言的那般情深不寿。 反而两人之间很是疏离,不像是有深厚感情的模样。 之后经过细致的观察,她还发现王爷竟然钟情于宫里的熹贵妃。 这个惊天大秘密,孟静娴是不敢随意轻易说出口的。 但眼下哥哥竟然问了,她少不得要想一番措辞的。 王爷是她的丈夫,是她钟情多年的人。 可哥哥同样也是她的亲人,有些事情不能外传,但是可以和哥哥说。 于是斟酌了片刻以后,孟静娴望了望周围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 “有些话我也不瞒哥哥,我确实发现了一些惊世骇俗的秘密,旁人我是不敢讲的,但哥哥一定会为我保守秘密的。” “我发现王爷并非钟情于玉福晋,反倒是对宫里的熹贵妃很是在意。” “我自嫁入府中以后,发现玉福晋也像我一般处处讨好王爷,而王爷对她也很冷淡,丝毫不像钟情了多年的。” “有一次我陪着王爷入宫,遇到了熹贵妃,在那一刹那间我发现王爷看见熹贵妃的眼神很不对劲,是那样的温柔复杂。” “那样的眼神是我从前看王爷的时候才有过的,所以我无比熟悉。” “再加上之前外界传言的王爷荷包里的小象推断,我认为王爷喜欢的应该是熹贵妃,不过后来小象意外掉出,这才不得已娶了玉福晋。” “如今我尚且不知道王爷和熹贵妃之间究竟是什么情况,只听闻当初熹贵妃还在甘露寺的时候,王爷也常常去清凉台小住。” “我还想打听里面的消息,但是那时候的那些人都被玉福晋打发走了,我便也只好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着。” 听着孟静娴娓娓道来的话,陆鹤璋心里暗自感慨一句,妹妹确实太聪明了。 难怪浣碧一心要除了她。 洞察力这么强的人在身边,恐怕让妹妹多活一段日子,就越发会发现果郡王和甄嬛的那对双胞胎了。 若她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熹贵妃不会放过她,到时候指不定护妻心切的果郡王也不会放过她。 只是不知道如今妹妹对果郡王是否还爱的深沉。 “我没想到你才嫁入王府短短一年,竟然就发觉了这么多。” “眼下我也有件要紧的事要和你说,你务必记在心里不要宣扬出去。” 看着哥哥这郑重的表情,孟静娴也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心里一紧。 赶忙又坐正了一些,等待着他的下言。 见她已经准备好,陆鹤璋也不耽搁,直接说道: “你发现了果郡王喜欢熹贵妃,事实确实也这样。” “当年熹贵妃出宫,果郡王除非有公事在身,其余时候大多是住在清凉台,和熹贵妃一块的。” “熹贵妃本是当初的莞嫔,一个废妃还能重返皇宫,靠的是肚子里的孩子。” “但她的那对龙凤胎并非是皇上的,而是果郡王亲生孩子!” 第497章 孟静娴的哥哥(9) 陆鹤璋语气不算波澜壮阔,但这一席话说出来以后,简直像惊涛骇浪一般,在孟静娴心里翻滚。 慌得她连手中的茶杯都跌落在了地上:“哥哥,此事千真万确吗?” 王爷竟然与皇上的妃子有染,生下的龙凤胎竟还被皇上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中。 此事若是宣扬出去,王爷和熹贵妃怕是都得没命了。 看着仍然不可置信的孟静娴,陆鹤璋点点头: “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这下子孟静娴沉默了,她回想了一下这些年遇到的事。 王爷对熹贵妃有情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两人的情分竟这么深。 还背着皇上搞在了一起,皇上如今还被蒙在鼓里给他们两人养孩子,这……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炸裂,已经超出了孟静娴的心理承受范围。 看着一脸难以接受的她,陆鹤璋又接着说道: “我今日来是想问问你,既然发现了这个事情打算该怎么做?” “那浣碧就是熹贵妃身边的一条狗,在你生产那日就曾想对你下手,不过后来被识破,这才遮了过去。” “如今你生下了孩子,又晋为了福晋,也明白你家王爷那不怕死的性子了。” “为避免日后东窗事发,你须得做一些准备啊。” 从前孟静娴是恋爱脑至上,想着只要能嫁给王爷,陪在王爷身边就一切都好。 可如今情况不一样,她身份发生了转变,又有了孩子,日后少不得要为自己的孩子考虑的。 皇上的兄弟竟与皇上的女人私通还有了孩子,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恐怕两家都讨不到好。 孟静娴如今已经和果郡王绑上了关系,想要在这一场灾难中脱身,恐怕也难啊。 “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若是这事传出去,我作为王府的人,恐怕避免不了要受牵连啊。” 得知了这么大的秘密,还不能宣扬出口,可以后只要看见了王爷,就会想起这胆大包天的事儿。 孟静娴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应变能力,能把每一次场景都处理得很好。 该怎么办…… 其实按照陆鹤璋的意思,就应该全抖露出去,让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都去死。 否则只要有甄嬛在一天,便会助长浣碧的气焰,看在甄嬛的份上,果郡王也会永远站在浣碧那边。 两方内斗下去,估计妹妹还是避免不了上辈子死亡的结局。 与其被人算计,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 反正只求荣华富贵,不求一丝真情就是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能保证你的安全,果郡王和熹贵妃的事情毕竟是皇室丑闻,想必皇上也不希望大肆宣扬的。” “不如由我去检举,看在这个份上,皇上应该也不会牵连你,反正如今你孩子也有了,到时候若是其他人遭了连累,你后半辈子靠着孩子,也能过。” “就看你能不能狠下心了,若是能,哥哥就为你去办这件事。” 孟静娴苦等了果郡王这么多年,那感情自然是真心实意的。 若要亲眼看着对方去死,她不忍心啊。 “哥哥,你是知道我钟情王爷多年的,若这事爆发出去,王爷肯定会死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第498章 孟静娴的哥哥(10) 看着孟静娴一脸于心不忍的表情。 陆鹤璋也明白她的心理。 爱了这么多年才嫁到的男人,突然间送这个男人去死,他肯定舍不得。 但如果换个角度,他舍不得这个男人死,但这个男人却舍得弄死她呢? “妹妹,我知道你对果郡王情深意重,哪怕知晓了他犯了这样的胆大包天的事情也要想着为他遮蔽。” “但是你不妨换个角度想一想,你现在选择替他遮蔽,但他如果知道你知道这件事,他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为了宫中的熹贵妃,恐怕他会不顾一切不顾你的。” 陆鹤璋这话是血淋淋的事实,孟静娴听了心里忽然一跳: “不会的,我如今已经为王爷生下了孩子,哪怕王爷还惦记着熹贵妃,但我在他心中总归是有分量的,不至于会这样……” 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模样,陆鹤璋也不多说其他的,只道: “你既这样想,那不妨我们去做个实验。” “瞧瞧果郡王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 “如果到时候他来找你,祈求你的原谅,让你帮他一起隐瞒,那就此我们就放过他。” “可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情,选择做了一些其他手脚,那到时候你也得狠下心来。” 其实要陆鹤璋来说,妹妹如今已经有了孩子,又有了嫡福晋的头衔。 后半生就应该守着孩子过,省得再去看那些男人的脸色。 更何况果郡王犯下的事情,那可是有辱皇室秘密的。 孟静娴沉默了好久,她知道人的这种感情是经不起试探的。 更何况王爷钟情熹贵妃怕不是一两天了。 她在王爷心里的分量怕是比不过熹贵妃。 但她还是想,王爷钟情熹贵妃是一回事儿,舍不得她死又会是另外一回事。 于是内心挣扎了许久之后,她同意了陆鹤章的话: “好,那哥哥你想怎么做?” 陆鹤璋想了想后,才道:“其实这事还需要你来出面。” “再过两天就是孩子的满月了,又是你获封嫡福晋的大日子,王府一定会大办的。” “这样,等到了满月的那天,你就……” 陆鹤璋拉着孟静静说了很久的话,直到商量完所有的对策以后,孟静娴才了然的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见状,陆鹤璋也放心了,又说了几句后,才和家人一起离开了王府。 转眼到了孟静娴孩子满月的那天。 因着今日也是立她为嫡福晋的日子。 所以一早孟静娴就和果郡王一起入宫谢恩,在返回府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紧接着就是孩子的满月宴。 皇帝特意给小阿哥赐了名字,唤瑾之。 陆鹤璋来参加了满月宴,见妹妹儿子的名字终于不再是上辈子那个了。 他也放心了。 看了一眼小外甥后,他隔着人群和妹妹对视了一眼。 孟静娴知道哥哥的意思了。 抱着孩子让众人看了一眼后,也返回了屋中。 刘氏已经收到了儿子的提醒,也不太放心浣碧。 于是也来到了正院。 把儿子交给母亲后,孟静娴也放心,便开始了哥哥的计划。 第499章 孟静娴的哥哥(11) 之前王府是浣碧在主持中馈,但如今孟静娴成了嫡福晋,浣碧自然是要把府中的那些印章账本之类的全部交过来的。 眼看着外面的宴会结束了,孟静娴也派人去请了浣碧,让浣碧把府中的那些印章全部交给她。 对此,浣碧心里虽然不愿,却也不得不听从。 但让她心甘情愿交出权力的,更重要的是一点她在交给孟静娴的这些东西里做了手脚。 她是打宫里出来的,从前安陵容争宠的那些迷香,她已经向长姐找了来。 请人专门调过,特意在里面多加了几味药。 让原本的迷情香变成了致命的毒药。 孟静娴身体本来就不好,只要日日接触这些东西,不出三个月的时间,身体就能越来越弱,最后直至死亡。 而这种药下的隐秘,既不是在日常的用品里,也不是在吃食里,哪怕派太医去查,最终也不会查到什么的。 敢和她争嫡福晋的位置,孟静娴就得死。 浣碧下了要弄死孟静娴的决心,亲自带着府中的印章以及账本等许多东西来到了正院。 只是今日是前头的满月宴,又是孟静娴受封嫡福晋的日子,院里很多人都被派去前面帮忙了。 浣碧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正院人很少。 她没察觉到是孟静娴故意支开的,只以为是所有人都去前面帮忙了。 也没多思,只是抬着东西就一路朝着正厅走。 一路走进来,只有两个一个守门的丫鬟在屋里打盹。 一看见浣碧带着东西过来,那丫鬟吓了一跳,赶忙跪在了地上: “给玉福晋请安。” 浣碧眼神扫了一圈屋子,见孟静娴不在屋里,心里是越发不快了。 前脚才派人给她传消息,让她送东西来,后脚人就出去办事了,真是才当上嫡福晋就开始拿乔了。 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让浣碧心里恨得很。 哪怕当上了嫡福晋又如何?王爷心里依旧只有长姐,孟静娴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罢了。 浣碧心里暗骂着,手上却端过丫鬟的东西,对着那丫头说道: “不必多礼,起来吧。” “是。” 那丫头颤颤巍巍的起来,随后就要接浣碧手里的东西: “刚刚前面有人找福晋,福晋已经带人过去了。” “走前交代我说玉福晋可能会送东西来,侧福晋把东西给我吧,我端进去就好。” 这丫头前脚还念着玉福晋,后脚就改成了侧福晋。 这前后的称呼变化,让极为在乎脸面荣誉的浣碧当时就不爽了。 看着那丫头还没意识到错误,浣碧顿时就冷哼了一声: “你说放哪儿我自己端进去就好,反倒是你个丫头,该当值的时候偷奸耍滑,趁着主子不在还在屋里打盹。” “给我出去院里跪着,跪到嫡福晋回来为止。” 那小丫头一听浣碧这严厉的语气,顿时吓得差点没哭出来。 只能低着头道:“那玉福晋就放去书房里吧,还请您放了就赶紧出来,除了嫡福晋,她不让人在书房多待的。” 第500章 孟静娴的哥哥(12) 浣碧是从宫里出来的,已经习惯了别人每一句话都往深处去想。 眼下听见小丫头这话,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疑惑上了。 孟静娴不让人在书房多呆,难不成舒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浣碧还真就不信邪了,于是笑着接过了身边丫鬟手里的东西: “既然嫡福晋不喜欢有太多人出入她的书房,那你就在这留下,我自己送进去就出来。” 说着,浣碧已经不管身边的丫鬟是什么反应,抬着手上的印章账本等东西就去了孟静娴的小书房。 说是小书房,其实就是当家主母处理事务的地方罢了。 但孟静娴出身名门,因身体不好的原因没法外出,就养成了喜欢读书的习惯,因此才有了小书房的存在。 浣碧一路走进来,看着这书房的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写着的书名都是她看不懂的。 扫了一圈后她便也收回了视线。 心里开始有些明白为何王爷对孟静娴会越来越另眼相待了。 大约是孟静娴身上有和长姐一样的特征吧,都爱看书,都是学识渊博的人。 只不过可惜了,有她在,她永远不会让孟静娴取代长姐的位置。 她一路来到书桌前,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眼神随意又认真地扫着书房的每一个角落。 只见书桌上随意摆着几张纸,上面写着一些常见的字,大约是孟静娴闲来之时练的字。 浣碧随手翻了翻,见什么没什么可看的,这才把视线移开。 看了一圈,直到最边上的书柜里露出的那一截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正当她要走过去看时,外头响起了那小丫鬟的声音: “玉福晋,还请您放了东西就出来,等会儿若是嫡福晋回来,发现我把你放进书房了,她会把奴婢打死的。” 小丫头说的是夸张的比喻,但偏偏浣碧就是想看她死。 听着这话不乐意的朝外面骂了一句:“主子做事哪有奴才插嘴的道理,我把这些东西换过来总要给福晋分出来,又不偷你们的东西,你瞎嚷嚷什么。” “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让人打烂你的嘴。” 这威胁的话一出,那丫头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急忙低着头就闭起了嘴。 见状,浣碧满意了,一路来到那书架前。 扯出了那书架里的纸,不过让人遗憾的是,她把纸扯出来了,却发现只是一张空白没什么秘密的东西。 她心里顿时有些失望,又不想等会儿孟静娴来了发现她动过这东西,于是便伸手去挪书架上的书,想把这张纸塞回老地方。 不过她手刚碰上书架上的书,却发现原本书架的地方竟然弹出了一个暗格。 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可吓了她一跳。 但好在她是见过大世面的,惊慌过后,心里升起了更多对秘密的好奇。 往门口扫了一眼,见孟静娴还没回来,她立马就伸手去掏暗格里的东西。 拿出来后,才发现放的是一个木盒。 木盒上有一把精巧的金锁,把金锁打开,里面赫然又是一张纸。 不过看着外头的痕迹,应该是有东西写在上面的。 第501章 孟静娴的哥哥(13) 如今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要是不打开看个明白,那她就不叫浣碧了。 于是浣碧匆匆拿起了盒子里的东西,仔细打开。 只是当纸张被打开,入目的画卷却吓了她一跳。 只见画卷上画着两个大人两个小孩。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描述,但是仅从画卷上的人物衣着打扮来看,浣碧还是一眼分辨出了画卷上的女人竟是长姐的装扮。 再细看那名男子,无论是身形还是衣饰,或是腰间佩戴的荷包,都一一指向了王爷。 再细看那两个孩子,一男一女,衣着上画着龙凤,很显然是一对龙凤胎。 长姐与王爷,还有这对龙凤胎竟然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画卷上。 这画卷又是在孟静娴的书房里找出来的。 想到之前孟静娴察觉到长姐和王爷的关系,还曾到长姐面前炫耀过。 难不成连那对龙凤胎的事情孟静娴也知道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孟静娴这心机也太深了些。 浣碧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大跳,手上的盒子差点不稳掉在了地上。 幸好她紧急一把接住,随后匆匆把画卷塞回了盒子里,又重新放到了暗处,恢复了机关。 那图画上画的东西实在太过明显了。 常人不知道其中内情,乍一看还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浣碧心里藏着那么多秘密,又看见那张纸,真是片刻都忍不了了。 孟静娴实在是太聪明了,可这样的聪明迟早会害了王爷的。 她必须得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长姐和王爷,尽快处置了孟静娴才是。 否则再这样下去,恐怕还会连累了甄家,连累了她。 于是浣碧急匆匆地从书房离开。 她走后没多久,孟静娴也回来了。 看见被罚跪在院里的丫头,孟静娴亲自上去把人扶了起来: “这次做得很好,只是让你受委屈了。” “去屋里领几两银子,下去好好休息几天。” 那丫头本就是跟着孟静娴的陪嫁丫鬟,最是明白自家小姐的良善的。 眼下不过跪了这么片刻,就又有了赏银又有了假,顿时高兴的不行,连忙屈膝道: “是,多谢福晋赏赐。” 孟静娴笑着点点头,打发走那丫头以后,她来到了书房。 进书房的机关果然被动过,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默默打开机关,把里面的盒子和纸都拿出来。 瞧着画面上的那4个人,孟静娴的温柔的摸了摸纸上的人儿。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这一步,她在想浣碧是要入宫告诉熹贵妃这个事情,还是要直接和王爷挑明。 若是王爷知道了这个事,到时候又该如何对她? “王爷,我对你痴心一片,哪怕知道了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我也想为你瞒着。” “只是你别让我失望啊。” 若是从前王爷要她死,她会二话不说就去。 可如今有了瑾之,她就有了牵挂。 那是她费尽心机生下的孩子,她总要为她的孩子谋划两分的。 只希望一切顺利,她只想平平淡淡的陪在王爷身边,看着孩子长大。 第502章 孟静娴的哥哥(14) 另一边。 浣碧从孟静娴那里出来以后,急匆匆就去了果郡王这边。 她想告诉王爷,孟静娴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此人绝对不能再留。 今日是府上的大喜之日,果郡王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当听到下人来报,说是浣碧找他,他微微蹙了蹙眉。 浣碧嫁给他这么久了,向来也是个拎得清的。 今日这么重大的日子,没有重要的事情恐怕也不会喊他过去。 于是思索了片刻以后,果郡王喊来了自己的贴身小厮: “阿晋,我要去玉福晋那里一趟,前院没走的这些客人你招呼着,别怠慢了任何人。” 阿晋点点头,应下以后,允礼才从前院离开。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浣碧一直在组织着自己的语言。 直到看见允礼走来,她蹭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神色紧张道: “王爷,我有十分要紧的事情和你说,此事关系到你和……” 她话到这里,允礼已经明白了。 “你们都出去候着吧。” 屏退了众人后,这才带浣碧进了屋,坐下: “什么事,你说。” 事关到他和嬛儿的,难不成是皇上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看着王爷还这么淡定的模样,浣碧不得已把双生子的秘密说了出来。 “王爷,有个事情长姐一直瞒着你,但如今事情已经瞒不了了,我也不得不告诉你。” “其实长姐生下的那对龙凤胎是你的!” 这话无异于往一个平静的水面丢下了一个大石头,顿时间震的允礼心里波澜四起。 整个人也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浣碧: “什么?” “你说什么?” 嬛儿的那对龙凤胎是他的? 看着王爷这不可置信的模样,浣碧内心难受的要死,却不得不继续说: “我说,长姐回宫后诞下的那对龙凤胎是王爷的!” “当初在凌云峰的时候,传来了王爷的噩耗,恰逢甄家遭了难,为了家人,也为了孩子,长姐实在是无法了,这才让槿汐姑姑设法,让苏培盛引着皇上出宫的。” “长姐为了让王爷对她死心,这些年一直没有告诉王爷那对龙凤胎的身份,可是如今事情瞒不住了。” “孟静娴知道了王爷和长姐的关系,也知道了那对龙凤胎不是皇上的孩子。” “眼下孟静娴留不得了,否则就会威胁到长姐,也会害了你们的两个孩子的。” “还请王爷尽快下主意啊,这件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宫里的长姐和孩子就多一份危险,我们必须得想办法让孟静娴闭嘴。” 而让一个人闭嘴最好的方法,那就是让他永远都张不了口。 允礼还没从甄嬛为自己生了一对龙凤胎的事情中缓过来。 又听见浣碧这话,他心里也急了起来。 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就是嬛儿,他没想到嬛儿竟然冒着杀头的危险,为他生下了两个孩子。 他心里感动的不行,随即危机感也升了起来。 为了嬛儿,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舍弃。 眼下自然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嬛儿和他们的孩子。 第503章 孟静娴的哥哥(15) 只是,孟静娴同样也为他生育了一个孩子,又钟情他这么多年。 有些事情他还是得问清楚,不能光听浣碧的一面之词。 “这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甄嬛怀了他孩子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孟静娴又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王爷询问的话,浣碧一噎,想到自己去翻别人的东西此举有些不道德。 但如今这个关键的节点,她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说道: “孟静娴为人聪明的很,其实早在她怀上王爷子嗣的时候,她就趁着进宫给长姐请安的机会,明里暗里的透露过她知道王爷和长姐的关系了。” “我发现这件事情,是因为今天我去给她送王府的账本,我在她的小书房暗格里,发现了一张纸。” “纸上画着4个人,一个是王爷的模样,一个是长姐的模样,还有两个是那对龙凤胎的模样!” “为什么这4个人一样会不偏不倚地出现在同一张纸上?” “结合到之前孟静娴已经猜测到王爷和长姐关系的事情,所以我料定孟静娴知道了你和长姐的事情。” “这事关系到长姐的安危,如今宫里皇后对长姐虎视眈眈,我又嫁了出来,她身边左膀右臂少之又少,王爷,你可得为长姐考虑啊。” “一旦这件事情有只言片语传了出去,长姐和两个孩子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再无生还的可能。” 听着浣碧这苦口婆心的话,允礼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的也是当初在凌云峰他和甄嬛那些甜美的回忆。 嬛儿在宫里本就步步维艰,如今又瞒着他生下了孩子,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秘密,确实不能有半点差池。 否则身后的族人,皆会因此丧命。 对比起甄家和王府两个大家族,如今好像牺牲一个小小的孟静娴,是最好的一步棋了。 允礼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孟静娴刚进为他的福晋,又为他生下了腹中的第一个孩子,还钟情他那么多年。 平心而论,孟静娴嫁到府中的这几年,对他一直是小意温柔,就没有哪个地方忤逆过他。 相比于浣碧来说,他和孟静娴还有很多共同语言。 可如今事关甄嬛,这事传出去,谁都不会好过。 他怕是不得不心狠了。 看着他犹豫纠结的样子,浣碧心里除掉孟静娴的心是达到了顶峰。 “王爷也不必如此纠结,此事我既然知道了,我不会放任任何人去威胁到长姐。” “王爷忍不下心,那便交由我来动手,事后还需要王爷为我遮掩几分,免得沛国公府那些人闹上门来。” 浣碧早就有了除掉孟静娴的计划,如今不过是在果郡王这里过一道明路。 日后她想怎么弄死孟静娴,王爷都是知情的了。 允礼睁开了眼,看着浣碧眼里浓浓的狠辣,心里有几分异样,片刻之后,还是开口: “此事不用你去做,嬛儿为我生下了两个孩子,我也该为她们做些什么了。”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第504章 孟静娴的哥哥(16) 听着王爷这话,浣碧却心凉了片刻。 王爷该不会心软吧? 不行,她也得做两手准备。 否则若是宫里的长姐倒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无论是甄家或是她,都得跟着陪葬。 “好。” 浣碧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并没多说什么。 果郡王离开了屋子,转头去了孟静娴那边。 在他过来的时候,孟静娴基本就猜到浣碧已经去见过他了。 看见王爷脸上的神色,又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壶酒,她假装没看见,还笑盈盈的把孩子抱到了允礼跟前: “我还以为今晚王爷不会来了呢?” “正好这会儿咱们瑾之醒了,王爷快来瞧瞧,我瞧着这眉眼倒是像极了您呢。” 孟静娴一边说着,一边把刚满月的孩子抱着凑到了允礼跟前。 云里把手中的酒盅放在了桌子上,吩咐下人去备菜,这才扭头去看着孟静娴和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确实可爱,长得像我也像你,你辛苦了。” 允礼说着,难得亲自抱起了孩子,轻轻拍着孩子的裹背,宛如一副慈父的模样。 瞧着他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孟静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又弯唇笑了笑。 凑到了允礼那边,俩人一块逗着孩子。 若不是等会儿那事不发生,如今两人这一幕看起来,倒是宛如一对恩爱夫妻,正在逗弄着孩子。 这孩子似乎也知道抱他的是父亲,那小拳头挥舞的厉害,嘴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说着什么婴语。 但婴儿的精力到底有限,陪着父母玩闹了片刻,在厨房的丫鬟婆子们把饭菜上来以后,他也识趣的睡了过去。 望着怀里孩子渐渐睡熟,允礼看向他的眼神却温柔至极,里面隐约还有一些透过他在看其他人的意思。 这小小的孩子,是怎么养的六阿哥和灵犀公主那样大的? 这些年来,他一直想着当年的事情彼此各有难处,也从未怪嬛儿抛弃了他,重新投入皇兄的怀抱。 只是一想到甄嬛独自瞒着他,忍下了那样一个惊天秘密,在宫里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生活了这么久,他就心疼的厉害。 他的嬛儿啊,为他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在宫里那样步步维艰,他不能再让她有后顾之忧了。 嬛儿,放心,你和孩子们在宫里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允礼心里下定了决心,轻手轻脚地把已经熟睡的瑾之抱到了乳母怀中: “小阿哥已经睡下了,抱他去偏殿休息吧。” “是。” 乳母应了一句,随即上来就抱走了他怀里的孩子。 孟静娴看着已经摆在桌上的饭菜,隐约察觉到了一点,看着乳母临走的背影,她不忘叮嘱一句: “动作小心些,别把小阿哥吵醒了。” “是。” 那乳母转过身又应了一句,随后这才抱着人下去。 直到孩子彻底走远后,允礼这才收回了目送的视线。 转头看向了还在担忧着的孟静娴。 他平日和孟静娴是没什么特别亲密的接触的,但今日却一反常态的走到了孟静娴身边,牵起了她的手往桌边走去。 “嫁给我这几年,你也辛苦了。” “今日是咱俩的大喜日子,我刚才在前头没吃什么,陪我一块用膳吧。” 孟静娴感受着王爷拉着她的那只手,又大又暖,她嘴边微微勾起了一抹笑。 顺从的应了一句:“好。” 随后允礼便牵着她走向了桌子边坐下,并且亲自给他们斟了一杯酒: “从今以后,你我结为夫妻,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局势,我们都要共同面对了。” “这一杯,敬我们夫妻日后携手共进,同甘共苦。” 允礼说着,端起酒杯看着孟静娴就喝了一杯。 随后又接着倒第二杯,又端起来对着孟静娴: “这第二杯,敬我们夫妻日后天长地久,共同白首。” 说着,他又爽快的喝下肚。 随即又倒了第三杯,这次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孟静娴。 “娴儿,今日这样的大喜日子,我们喝杯交杯酒吧。” 说着,允礼主动端了一杯递给孟静娴。 孟静娴看着他亲自递过来的酒,唇边的微笑一直没有放下去。 看了他几秒后,这才点点头,在他的注视之下,端起了他亲自倒的那杯酒。 四目相对之下,孟静娴主动端着酒穿过了他的手,笑盈盈的望着他: “王爷,犹豫什么呢?” “喝了交杯酒,日后我们必定会长长久久。” 说着,孟静娴率先就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看着她这爽快的丝毫不留余地的模样,允礼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深深看着她,看着她已经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允礼随即也端起了酒杯。 仰头,把杯中的酒喝尽。 随后他的速度就缓慢了下来,缓缓放下酒杯,眼神很是复杂的望着孟静娴。 “娴儿,这辈子就当我对不起你,下辈子我一定补偿你。” 如果可以,下辈子就先让他遇到孟静娴吧。 听着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孟静娴面上的表情却没变,反而笑容越发大了。 伸手把果郡王手里的酒杯拿了过来,放到桌上: “不过是喝了三杯酒,王爷怎么还喝醉了?” “这会儿开始说胡话,就是早了些。” 看着孟静娴依旧一脸贤惠的笑容,允礼的心里也是酸涩的厉害。 望着她的眼神就越发复杂与不舍了:“从前我不知道你的好,后来知道了,只觉得你聪明太过。” “若是你没那么聪明就好了。” 若是她没发现他和嬛儿的事情,他们或许可以在王府里安稳的过一生。 可是这件事一旦有第3个人知道,允礼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像浣碧一样守口如瓶。 他赌不起。 也不能用嬛儿和两个孩子的性命去赌。 听着他这类似于感慨的话,孟静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 她懂王爷的选择了。 幸好,幸好听了哥哥的话。 看着神色复杂的允礼,孟静娴眸子不知何时也含上了泪光。 她伸出了手,仔仔细细抚摸着允礼的脸颊。 第505章 孟静娴的哥哥(17) 指腹从他的眉骨上划过,又从他的鼻梁处划过,最终划过他的侧脸。 含在眼眶里的泪珠,也终于掉落了下来。 “所以王爷,还是选择了熹贵妃和孩子,舍弃了我和瑾之是吗?” 她这话一出,允礼便知道她心里什么都清楚了。 顿时间,他心里的愧疚也荣升到了表面上。 他伸手握住了孟静娴放在他脸上的手,紧紧握着,似乎要陪她最后一程: “娴儿,你别怪我。” “我和嬛儿的事情是灭顶之罪,若是风声传了出去,那是几百条人命要陪葬的。” “她独自为我生下了那样一对孩子,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要怪就怪孟静娴知道了这个秘密。 说着说着,允礼眼里也含起了泪。 望着他这模样,孟静娴是越发伤心了。 “可是这件事情除了弄死我,还有另外的解法啊。” “我爱王爷,也会爱屋及乌保护好王爷想保护的一切,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王爷何必要置我于死呢?” “我的孩子也刚出生,若是失去了我这个母亲,王爷可有想过他日后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允礼没有想过。 他满心满眼的都只有甄嬛,只想着保护甄嬛和那两个孩子平安。 哪里还顾得着孟静娴的孩子在孟静娴死后会怎么样? 只是如今她问起,允礼少不得要为她保证,让她死得安心的。 “娴儿你放心,你走后瑾之会是果郡王府唯一的世子。” “我会向皇上请封,将来让他继承我的爵位和荣华,必不会让他孤苦无依的。” 听着他这一长串类似于保证的话,孟静娴笑了。 手用力从他手里挣脱了出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既如此,那妾身就恭贺王爷上路了。” 允礼为了弄死孟静娴,外头的人都被他支开了。 如今也正好全了孟静娴,弄死了允礼也不会有外人知道。 看着她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果郡王心里还有些疑惑她为何要说这样的话。 直到下一秒,小腹像是痉挛似的,猛然传来了一阵疼痛,嘴中也不可自控地吐了一口鲜血后,允礼才猛然反应过来。 喝下毒酒的不是孟静娴,反而是他!? “你……你……” 果郡王想问孟静娴是什么时候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换了酒杯的。 可是问不出口了,他嘴中的鲜血一股一股的涌出。 不一会儿的时间,整个人也从凳子上瘫软了下去,血迹染满了这一片地砖。 看着他高大的身躯突然软了下去,孟静娴眼里的泪花越发汹涌了。 她蹲下了身子,像刚才允礼握紧她手那样的,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王爷,其实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可我一直在为你隐瞒着。” “今日也不过是借浣碧的手来试探你一番,但凡你心里有我和孩子的位置,你和熹贵妃的秘密,我将会永远为你们埋藏着。” “可是你不该,不该为了熹贵妃和那个对孩子,就想置我于死地,想让我的孩子孤苦无依。” 第506章 孟静娴的哥哥(18) “你要杀我,我便只好先下手为强了,你也别怪我。” “你若是实在放心不下熹贵妃和那对龙凤胎,你放心,等你走后不久,我便会向皇上去举报你们,到时候熹贵妃和那对孩子,还有玉福晋都会下去陪你的。” “你的黄泉路上并不孤单,放心走吧。” 说着,孟静娴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 似乎掺杂着报复的爽感,又似乎是在哭自己这些年的感情错付。 其实只要允礼来找她说明,让她把这个秘密守口如瓶,她便会一辈子为他们守着这个秘密的。 可是王爷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那她便也不给王爷活命的机会了。 她的孩子还那么小,失去了母亲可怎么办? 她的孩子不能失去母亲,却可以失去一个不爱他的父亲。 或者在此时此刻,允礼只要说一句他知道错了,孟静娴也会义无反顾把哥哥给她的那个救命丹药给王爷的。 只可惜,允礼死到临头了还没有悔意,丝毫没有觉得对不起她,反而听着她的话,还不甘心的瞪大了眼: “孟静娴,你……杀了我,就放过嬛儿和两个孩子吧。” “她们是无辜的!” 看着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为熹贵妃求情的人,孟静娴泪水依旧断断续续。 不过言语之间却已经藏不住怒气了。 “她们无辜?” “那我和我的孩子就不无辜吗?” “是王爷先要置我于死地的,我若是不反击,我就不配为人母亲。” “王爷这么爱他们,我一定会成全你们的。” “生前你们不能在一起,死后我保证把你们一家几口埋在一起,王爷就安心去吧。” 说着,孟静娴冷静的用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扳开了允礼不甘的握着她的手。 允礼嘴里依旧源源不断的冒着鲜血,看着突然狠了心肠的孟静娴。 允礼是真怕宫里的甄嬛会有事,死到临头总是哭了出来。 “娴儿,我……我不会怪你毒害我的,只求你放过……放过她们,放过嬛儿和孩子……” “你若是去举报她们,皇兄肯定会迁怒于你,到时候说不定……说不定瑾之也会遭到连累。” “放过她们吧,也是……放过你自己。” 看着都已经疼的受不了了,还要为甄嬛求情的允礼。 孟静娴是真有些嫉妒允礼对甄嬛的爱了。 她奢求了半辈子都没求来的东西,却被别人轻轻松松就得到了。 呵。 她嘴角溢出一抹冷笑,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 “我有法子保全我和孩子,王爷安心去吧。” 皇上的妃子和皇上的弟弟通奸还生下了孩子,这样的事情可是大丑闻。 皇帝不会轻易传出去的。 若是想要处罚她们母子,这个秘密一定会公之于众。 她想,皇上一定会要脸的。 允礼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嘴角不停涌出的血迹,代表着他的生命在逐渐消散。 看着孟静娴油盐不进的模样,允礼还想张口说什么,可是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他只能那样绝望的望着孟静娴。 被这个号称爱了他多年的女人亲手送上西天。 第507章 孟静娴的哥哥(19) 临死前他挣扎了好一会儿。 那张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只可惜,他已经疼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那双多情的眼睛,临死前也默默流下了泪。 孟静娴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在她面前渐渐没了呼吸。 直到他彻底没了动静以后,孟静娴才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触目之处,已经再无呼吸。 死了。 王爷死了。 被他亲手为她准备的毒酒毒死的。 “呵……” 孟静娴突然发出了一声冷笑,随即又眼泪也随之滚动下来。 “王爷!” 随着她的一声哭泣,几乎满府都听见了这悲切的一声。 浣碧自从把孟静娴知道了的事情告诉了允礼以后,也一直派人关注着他这边的动作。 听到下人说王爷带着酒去了福晋院子里,她就一直在等待着消息。 如今突然听见孟静娴这悲切的一声,他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几乎是下意识就朝着孟静娴那边跑去。 外头的人都被果郡王支开了,没有召唤也不敢进去。 浣碧却顾不得其他,直接踹开门,冲了进去。 只是当她冲进屋子以后,这才发现王爷已经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平日英俊多金的那张脸,也已经被血迹染红。 高大的身躯,也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躺在了地上。 而孟静娴跪在一边,哭得伤心。 看见这一幕,浣碧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刹那之间,眼泪也从她的眼眶里夺眶而出。 她几乎是什么也不顾的就朝着已经死透了的允礼冲了过去。 “王爷!” “王爷!” “你醒醒啊,你怎么能丢下我……” 她拼尽全力的去摇晃已经死透了的人,可是怀中的人再也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她心里是又急又悲伤。 看着怎么喊也喊不醒的允礼,她用尽力气去擦着他的脸。 可是源源不断的血,这会把他的脸越擦越模糊。 到了最后,浣碧哭得几乎已经无力。 她扭头看着一边的孟静娴,用尽全力就朝着孟静娴打了过去: “是你杀了王爷!” 看着浣碧打过来的动作,孟静娴躲避的也很及时。 浣碧没有着力点,还不慎摔在了地上。 红着那双眼瞪着孟静娴:“王爷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杀了王爷!” 最后这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面对已经有些疯魔的她,孟静娴这会儿倒是冷静了下来。 看着浣碧哭的不能自已的模样,她冷冷站起来,眼神睥睨着她: “王爷不是我杀的,是你杀的。” “是你杀了王爷。” “若不是你进了我的书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还告诉了王爷,王爷不会死的。” “是你杀了王爷!” 听着孟静娴这冷静的可怕的话,浣碧大哭的动作顿住了。 她没想到孟静娴居然这么心狠,连王爷都能下得去手。 “孟静娴,你太狠了,你真的太狠了!” 孟静娴会把王爷反杀的事情浣碧根本没有想过。 她怎么能这么狠? 听着她这话,孟静娴又笑了。 伸手一把打开了浣碧的脸,不允许她直视着她。 “不是我狠,是你们心思太歹毒。” 若不是两人都想要了她的命,王爷是不会死的。 第508章 孟静娴的哥哥(20) 浣碧被她推了一把,没稳住又倒在了允礼的身边。 看着如今宛如变了一个人的孟静娴,浣碧泪流满面: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吗?” “王爷是天皇子孙,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你竟敢杀了王爷,皇上太后都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浣碧这威胁的话,孟静娴却觉得很好笑。 左右看了一圈,最后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狼狈的倒在地上的浣碧,冷笑道: “有本事你就去说啊,你一旦说出去,你、你的长姐还有你的父母,都会跟着王爷一起陪葬。” “浣碧,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没想着和你斗,我从嫁入王府的时候,就听说了你和王爷的感情。” “当时我只想着能够嫁过来,能够经常看到王爷就心满意足了。” “可嫁过来以后我才发现,王爷喜欢的根本不是你,而是你的长姐熹贵妃。” “其实今日王爷本可以不用死的,是你害了他。” “我让人把你引去书房,那些东西是我故意让你看的,我想看看王爷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会怎么选择。” “可结果让我失望了,你和王爷串通起来,要保住熹贵妃要杀了我,我是没有办法的。” “你今日出去若是敢声张,我保证你活不到明日。” 听着孟静娴这威胁的话,浣碧气的整个身子都有些发抖了。 看着已经死不瞑目的允礼,她又哭了起来。 “王爷……” “王爷,是我害了你……” 若是她知道了孟静娴知道了那件事,她自己悄悄弄死孟静娴就好了。 若是那样,事后王爷追究起来,她再解释王爷不会怪她的。 都是她的一念之差,都怪她。 孟静娴说的也没错,王爷的死她确实逃脱不了责任。 越说浣碧哭得越伤心。 她哭得那么惊天动地,孟静娴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如今王爷死了,按照王爷这副愿意为熹贵妃而死的模样,恐怕宫里的贵妃对王爷同样也一往情深。 她的下一步,是该揭发熹贵妃和那对龙凤胎的身份了。 否则留着这么个隐患,她愿意放过熹贵妃,熹贵妃却不一定愿意放过她。 想到此处,孟静娴心也狠了下来。 看着还趴在地上对着尸体大哭的浣碧,她缓缓站起来,睥睨着她: “明日我会宣布王爷暴毙的消息,你请节哀吧。” 说着,孟静娴便打开门扬长而去了。 等她走后,浣碧看着已经逐渐凉了的尸体,又含泪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如今孟静娴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秘密,不是孟静娴死,就是她亡了。 她爱了王爷这么久,她不会让王爷在路上太过孤单的。 只是长姐那边怕还不知道孟静娴已经知道了双胞胎的事情。 她必须得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长姐,让对方有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浣碧也擦干了脸上的,走到了案桌边,快速研磨写了一封信。 随后招来了自己的心腹丫鬟: “拿着我的手谕,尽快入宫,务必把这封信送到贵妃娘娘手上。” 第509章 孟静娴的哥哥(21) 浣碧脑子转的快,办事速度也快。 不过一晚的功夫,那封信就被送到了甄嬛手上。 她在信中自然没有明确提及孟静娴知道了龙凤胎的事情。 避免被其他人截到这封信,过早的暴露这个秘密。 甄嬛也是细细阅读了两遍之后,才体会了浣碧的意,震惊的瞪大了眼的。 槿汐在一旁伺候着,看着娘娘看完玉福晋的信后,就脸色大变的模样。 槿汐识趣地禀退了殿里的所有人,这才悄悄来到甄嬛身边。 压低了声音问道:“娘娘,可是玉福晋给你说了什么?娘娘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槿汐也是跟着自己的老人了,甄嬛的什么秘密她都知道。 如今这件惊天秘密被外人知道了,甄嬛也不瞒着槿汐,反而是惶恐的拉住了槿汐的手,声音又沙哑又颤抖: “槿汐,浣碧给我来信,说孟静娴已经知道了那对龙凤胎是王爷的孩子,如今王爷已经为了保护我和孩子死在了孟静娴的手下。” “浣碧说孟静娴怕是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让我务必想出法子来周旋。” “我现在实在是没法子了,你是宫里的老人了,见过的事情多,你说说我如今该怎么办?” 甄嬛这话一出,槿汐脸上的表情也是瞬间凝重了起来。 她跟随甄嬛多年,早已是这深宫中最为默契的盟友。 无论遇到何种风浪,两人都曾携手渡过。 可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的局面。 一旦这个事情暴露,那是杀身之祸,是灭门之灾。 不只是甄嬛,就连他们这些和甄嬛有关系的人,通通都得去陪葬。 槿汐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深知此刻慌乱无用,反而会乱了甄嬛的心神。 她迅速上前半步,一把扶住甄嬛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耳语: “娘娘,千万稳住!此事万万不可声张。” 槿汐环顾四周,确认门窗紧闭,无人偷听后,才继续说道: “王爷他既然已经为了护住娘娘和小二哥们而死,那这便是天大的机密。” “如今孟静娴知晓了龙凤胎的血脉,又逼死了王爷,她便是握住了娘娘的七寸。” 甄嬛眼中满是绝望与痛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一想到允礼已经死了,她的泪水就止不住: “王爷他竟为了护我周全,甘愿赴死。” “可如今孟静娴要将此事捅给皇上,我该如何是好?弘曕和灵犀是我和王爷的孩子,我一定要保住他们的!” 看着哭得已经慌了神的人,槿汐用力抓紧了甄嬛的手臂,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娘娘,哭解决不了问题。” “王爷既然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娘娘和孩子的性命,那他定是希望娘娘能活下去,且活得稳稳当当。” 槿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孟静娴既然敢做,就必然留有后手。如今之计,只有两条路。” 她凑到甄嬛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要么,就让她永远张不了口。” “要么,就让皇上不相信她说的话。” 第510章 孟静娴的哥哥(22) 甄嬛如今是真伤心了。 听着槿汐这话,她缓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止住了泪意。 随后心思也越发明了。 “你说的对,只有让她永远张不了口,我和王爷的孩子才能平平安安。” “只是如今她竟然得知了这么大的秘密,心里必定对我和玉隐都有所防备,若想要常见的手段杀死她,怕是不可能的。” 听着甄嬛这喃喃自语的话,槿汐心中一时间也没有良好的办法。 思来想去后,她才有了个主意,道: “孟静娴如今最在乎的,无非就是新出生的小阿哥和她的家人。” “沛国公这些年在朝堂上也是极为得脸的,娘娘不妨从他这里做文章。” “若能抓到一些沛国公府的把柄来威胁,最好能治罪的,咱们就能以此去和孟静娴谈条件。” “娘娘救她一家,让她自此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底。” “等到风声过了以后,再想法子杀了她。” 槿汐的想法倒是好,只是甄嬛如今在后宫,哪怕在前朝有些人脉,但手也伸不到沛国公府里去。 “你说的法子管用,但需要时间,我怕孟静娴不会给我那么多的时间。” “如此想来,还是让她直接闭嘴更有效。” 想到这里,甄嬛匆匆忙忙来到了案桌边,吩咐槿汐研墨,随后自己就给浣碧送去了一封信: “浣碧自小跟着我,若论心计手段也不在我之下。” “务必得让她也想想法子,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时机除了孟静娴,我这边也得做一番其她安排。” “此事等不得,明日就拿着我的手谕出宫,召孟静娴来宫里,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 甄嬛的信连夜送出了宫。 这一晚上浣碧睡不着,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宫里的消息。 刚收到长姐的信又看完信里的内容后,她长叹了一口气。 孟静娴远比她们想的聪明多了,若是从前想要弄死她,也不过是费点力。 但如今窗户纸已经捅破,还想要害孟静娴,那可真是难上加难了。 就在浣碧想着法子的时候,孟静娴也向外公布了果郡王暴毙的消息。 同一时候也把报丧的奏折呈上给了皇帝。 果郡王死的实在太过猝不及防,皇帝看到这消息的时候,一整个震惊住了。 随后就派了苏培盛亲自出宫慰问,了解详情。 如今府里已经是孟静娴一手做主了,她说王爷的死因是什么,外人也只能听从。 若是苏培盛派来的人还要验尸,浣碧也怕王爷死因非同寻常的事情暴露出,宫里的长姐和那对龙凤胎死得更快。 于是凭借着从前和苏培盛的交情,毅然决然的挡在了苏培盛的面前,凄凄切切的哭着道: “苏公公,王爷已经去了,就别再让这些仵作去伤害他的遗体,让他安安稳稳的走吧。” “这也是我和福晋最后的愿望。” 苏培生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 看见浣碧这阻挡他验尸的模样,心里已经猜了几分果郡王的死怕是不简单了。 果郡王可是皇上的手足兄弟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回宫恐怕不好交代。 第511章 孟静娴的哥哥(23) 只是如今他和槿汐是一对。 槿汐又是甄嬛的人,浣碧又是甄嬛的妹妹,若是不给这个人情,怕又会得罪了贵妃。 苏培盛意识到了这里面的秘密不简单,于是亲自扶起了浣碧,道: “侧福晋,我知道你因为王爷的事情而伤心过度。” “但皇家的事情必须有规章,你若是怕外人糟蹋了王爷的尸体,那便不让外人看,老奴亲自查看一番,回宫也好给皇上一个交代。” 苏培盛说完,还给了浣碧一个眼色。 浣碧是从宫里出来的,看着苏培盛这样子,她就明白了。 但如今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她也不好有太大的动作引外人起疑,只好又哭哭啼啼的用帕子抹着泪道: “苏公公既这么说,那我和福晋都答应,还请公公上前,外人暂且止步,给王爷留一点死后的尊严。” 看着浣碧就这么让开了步子,让苏培盛上前去查看王爷的尸体了。 孟静娴眼虽然含着泪,但心中却一点都不怕。 她还怕这事闹不大呢。 若是有苏培盛去说,那恰好她就把这件事情捅出来,倒也不显得那么刻意。 只可惜,苏培盛终究是和熹贵妃一条船上的人。 来到了棺椁旁,一看见果郡王七窍流血的模样,他立马意识到允礼的死并非意外。 可是看着哭的如此凄凄切切的浣碧,他暂且不清楚里面的纠葛,但是浣碧既阻止他看果郡王的遗体。 那浣碧必定是有事情瞒着的。 刹那之间,苏培盛脑子也转得快,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后,才惋惜的对着众人道: “王爷这确实是急病暴毙的症状啊。” 他悲痛的语气停住,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又接着到: “皇上听闻王爷噩耗,悲痛万分,特命我前来查验。” “如今看来,王爷定是连日操劳,旧疾突发,这才……唉,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苏培盛此言一出,还在抹眼泪的孟静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苏培盛竟会如此回话。 一旦看过果郡王尸体的人,就会一眼看出并非暴毙,而是被毒死的。 苏培盛一个在宫中伺候了那么多年的老太监,竟然会分辨不出来? 除非,这苏培盛早就是熹贵妃的人,已经和浣碧站在同一条线上了。 熹贵妃。 还真是好厉害的手腕啊,竟然能让从小跟着皇上的太监都倒戈向她。 苏培盛自哀自叹的感叹了好一番后,转过身,对着身后随行的几个小太监道: “王爷薨逝乃国之重殇,还不赶紧回宫向皇上复命,准备丧仪!” “另外,传皇上口谕,果郡王允礼,忠君体国,德行昭彰,今不幸因病薨逝,朕心甚痛。” “着令以亲王礼下葬,谥号‘毅’,以彰其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果郡王极高的身后哀荣,又彻底堵死了任何质疑的可能。 孟静娴低着头擦着泪,听完苏培盛的话后,嘴边只挂着一抹冷笑。 皇上倒是大方,给了王爷这么高的殊荣,死后这么的体面。 若是她把那对龙凤胎是王爷和熹贵妃的血脉的事情说出去。 皇上不得气得当场扒了王爷的坟啊? 第512章 孟静娴的哥哥(24) 等宫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后,苏培盛寻了个机会,给了浣碧一个眼神。 浣碧意会,随即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跟着苏培盛来到了偏僻的角落。 直到来到王府的偏房后,苏培盛脸上那副悲痛的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急匆匆的表情: “侧福晋……” 苏培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咱家在宫里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王爷那分明是中毒迹象,七窍流血、面色青紫,这哪是急病能有的症状?你拦着不让看,究竟是何缘故?” 浣碧就知道苏培盛看了遗体以后必定会有怀疑。 好在他没有声张,还为她保留了秘密。 如今已经到这儿了,她也只好含泪道:“苏公公,不瞒你说,王爷确实是中毒而亡。” “这毒还是孟静娴下的,可如今她手里有着贵妃娘娘的把柄。” “我们一旦把她供出去,她必定会与贵妃不死不休,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我们都逃不了的。” “所以哪怕王爷被她毒死了,我也只能替他隐瞒着这个秘密,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苏公公,如今王爷的事情只有三个人知道,还请你务必要帮我保守秘密,在此求你了。” 说着,浣碧便跪了下去,对着苏培盛哐哐磕了两个头。 看着她这模样,苏培盛心里复杂,赶忙伸手把她扶起来: “侧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又如何会牵连到我们?” 浣碧想着当初皇上是苏培盛带去凌云峰的,一旦孟静娴把龙凤胎的事情爆出来。 皇帝不只会迁怒她们,也会迁怒苏培盛。 这是苏培盛逃不了的。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苏培盛,也好让对方出出主意: “苏公公,你既这么问,那我就不瞒你了。” “当初我长姐回宫,其实腹中怀的孩子并非皇上的,而是果郡王的。” “孟静娴拿捏住了这个把柄,一旦她把这个事情告诉皇上,你说你逃得了吗?” “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请你务必想想法子。” “一旦皇上知道这个事情,我们就都完了。” 浣碧如今这些话不亚于五雷轰顶, 劈的苏培盛直接脚步都有些踉跄。 面色刹那间也是惊恐了起来,看向浣碧的眼神又是指责又是急躁。 混淆皇家血脉,这无论放到哪一个朝代,都是砍头的大罪。 苏培盛急的踉跄了两步,扶住旁边的桌沿才稳住身形。 哪怕经历了大风大浪,但此刻他也慌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们这是把天都给捅破了啊!” 他来回踱了几步,额头上冷汗直冒,脑子也飞快的转着在想着自保的方法。 当初槿汐求上门,他本以为只是成全一段再续佳话,这才把皇上引去了凌云峰。 谁能想到竟留下了如此大的祸根。 若是皇上知道了,不仅熹贵妃和两个孩子活不成,他苏培盛也难逃凌迟之罪。 “糊涂!真是糊涂!” 苏培盛压低声音呵斥道,但更多的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