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满级大佬靠攒功德杀疯了》 第61章 【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朕人都傻了 长信宫内,檀香袅袅。 太后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正在算盘上拨弄。 许韶华穿着正红色的皇后袆衣,恭敬的站在一旁。 沈星冉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端着茶盏。 “母后,后宫空虚,以后也不会有新人进来了。”沈星冉放下茶盏。 “韶华既然是皇后,这后宫的事务,还有京城女眷的生意,就劳烦母后带带她。” 宣宁停下手里的算盘,抬起头打量着许韶华。 许韶华微微低头,没有一丝恃宠而骄的影子。 “是个稳重的。”宣宁点了点头。 “既然皇帝发了话,以后这大晋毛织厂的账目,还有女子学院的日常,你都跟着我学。” 许韶华立刻跪下:“儿臣遵旨。定当尽心尽力,不负母后与陛下重托。” 宣宁走到她面前,亲手将她扶了起来:“在这深宫里,女人不一定要靠男人的宠爱才能活。” “你身为国母,能让天下人吃饱穿暖,这才是真本事。” 许韶华看着宣宁:“儿臣明白!儿臣定会把这些产业打理好,绝不让陛下分心!” 沈星冉看着这两个搞事业的女人,满意的笑了。 后宫安稳了,她终于可以腾出手,去解决外面的麻烦了。 三日后,太和殿。 巨大的沙盘摆在大殿中央,上面插满了红黑两色的旗帜。 沈星冉穿着明黄色的龙袍,站在沙盘前。 “北燕。”沈星冉的手指,重重的点在沙盘北方的阴山位置。 “这群草原狼,在咱们的边境游荡了几百年。” “如今大晋国库充盈,兵强马壮。朕决意,发兵三万,北伐!” 顾定边踏出一步,单膝跪地,身上的重甲发出一声闷响。 “臣顾定边,愿做先锋!誓要踏平阴山,活捉北燕大汗!” 他父亲就是死在北燕人的刀下!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 李亮也站了出来,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 “启奏陛下,户部已调拨好军粮,军饷已全部发放到位,足够十万大军支用一年!” 朝堂上所有人都激动起来,摩拳擦掌。 大晋憋屈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沈星冉看着这些热血沸腾的臣子说道:“北燕铁骑六万,不可轻敌。震天雷带足三万枚,火枪营压阵。” “这一仗,要打出大晋的威风,要让天下人知道,犯我大晋者,虽远必诛!”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陛下!” 三万大军在西山大营集结,战马嘶鸣,整个汴京城都沉浸在一种准备出征的氛围中。 然而,十天后。 大军刚走到边境,还没来得及出关。 边关八百里加急,送来了一份让人惊掉下巴的急报。 太和殿内,沈星冉看着手里的军报,眉头紧锁。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新皇。 “陛下,可是北燕提前发兵了?” 沈星冉放下军报,表情有些古怪:“没有。” “那是北燕和西凉又结盟了?”李亮擦了擦汗。 “也不是。”沈星冉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满朝文武:“北燕大汗拓跋宏,带着他的三个儿子,还有文武百官……在潼关外,跪下了。” “跪下了?什么意思?”谢辞愣住了。 “他们说,不打了。”沈星冉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说要……投降。”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十万大军刚出门,敌国国君就带着全家老小来投降了?这仗还打个屁啊! 半个月后,汴京城外。 北燕大汗拓跋宏,没有坐囚车,而是坐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他穿着一身大晋出产的紫色丝绸,整个人胖了一大圈,肚子把腰带勒得紧紧的。 他身后,跟着几百辆马车,装满了金银珠宝和牛羊。 太和殿上。 拓跋宏一进殿,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罪臣拓跋宏,叩见大晋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喊的中气十足,比大晋的朝臣还要熟练。 沈星冉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 “大汗,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朕的大军集结好了,你跑来投降?” 拓跋宏抬起头,满脸堆笑,眼角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陛下啊!别开打!千万别打!我们北燕,早就对大晋心悦诚服了!” 沈星冉压着火:“心悦诚服?前些年你不是还要朕的堂姐妹去和亲吗?” 拓跋宏吓得赶紧磕头:“那是臣猪油蒙了心!臣该死!”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陛下,您是不知道啊,这草原上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庄稼种不活!冬天大雪封山,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拓跋宏一脸委屈的诉苦:“以前没对比就算了。自从大晋的商队去了草原……” “我们穿了羊毛衫,吃了雪盐,才知道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旁边的一个北燕王爷跟着连连点头:“就是啊陛下!听说汴京城里有地龙,冬天屋里热的能穿单衣?” “听说还有一种叫‘炒菜’的东西?用热油爆香,比咱们那水煮羊肉好吃一百倍!” 另一个北燕贵族也忍不住插嘴:“还有那个大晋月报上说还有砖瓦房砌的别墅不需要担心豺狼虎豹!” 沈星冉听的目瞪口呆。 她看了一眼文武百官,发现这所有人也是一脸的无语。 这群草原狼,就这么被好日子给收买了? “所以,你们就不战而降了?”沈星冉觉得有些荒谬。 拓跋宏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打仗会死人的!” “只要陛下给我们在汴京分套宅子,给个大晋的户口……北燕的草原,您随便拿!牛羊马匹,全归国库!” 拓跋宏搓着手,一脸期待。 “臣听说,南城新开了一家烤鸭店,味道一绝。臣想去尝尝……” 沈星冉还以为北燕会是个硬茬,准备打一场耗时三年的血战。 结果,人家根本不想打,人家只想来汴京享福! “你们的骨气呢?”齐将军忍不住了,大声呵斥。 顾定边直接骂道:“草原男儿的血性呢?你们就这么把祖宗的基业卖了?” 这话一出,北燕使团里站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这是北燕第一猛将,呼延卓。 他看着顾定边:“骨气能当肉吃吗?血性能换来红薯和土豆吗?” 呼延卓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大晋皇帝陛下!臣听说,大晋的军饷翻倍,顿顿有肉吃?” 沈星冉点了点头:“不错。” 呼延卓瞬间激动了:“陛下!北燕六万铁骑,全在关外候着呢!我们不要草原了!我们要加入晋军!” 呼延卓拍着胸脯:“我们去给陛下打西凉!” “西凉那帮穷鬼,天天抢我们的雪盐,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呼延卓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只要陛下给我们在汴京落个户,我今天就去把西凉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对!打西凉!抢他们的战马!” “为大晋建功立业!” 北燕的将领们瞬间沸腾了,一个个嗷嗷直叫,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根本不在乎为谁打仗。 他们只在乎大晋那丰厚的军饷,还有汴京城里那花花绿绿的繁华世界。 太和殿内,大晋的武将们都傻眼了。 这算什么?抢生意吗? 顾定边急了:“陛下!先锋的印信可是给了臣的!打西凉得我们去!” 呼延卓毫不退让:“我们北燕骑兵跑得快!我们当先锋!” 两拨人竟然在朝堂上,为了谁去打西凉吵了起来。 沈星冉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闹哄哄的场面,忍不住按住了眉心。 她忽略了好日子对这群苦哈哈的吸引力。 大晋这几年的贸易往来和文化宣传,早就把北燕贵族的骨头泡软了。 当他们习惯了柔软的丝绸,习惯了精美的炒菜,习惯了安逸的生活。 谁还愿意去冰天雪地里喝西北风?谁还愿意去刀口舔血? 谢辞站在一旁,看着这荒诞的一幕,低声笑了起来。 “陛下,看来臣的天牢是用不上了。” “不用一兵一卒就收服了北燕,陛下的手段,确实厉害。” 沈星冉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都别吵了。”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她。 “拓跋宏。” “臣在!”拓跋宏赶紧应声。 “交出北燕的王印,交出兵权。朕封你为安乐公,赐汴京府邸一座。” 拓跋宏一听,连连磕头。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臣明天就去选房子!” 沈星冉又看向呼延卓。 “呼延卓,北燕的六万铁骑,打散重编,并入星辰卫和禁军。” “先学会遵守咱们晋军的纪律,只要你们立下战功,大晋的军饷、户口、宅子,朕一样都不会少你们的。” 呼延卓激动的吐沫横飞:“臣誓死效忠大晋!这就去磨刀,明天就去砍西凉王!” 沈星冉转过头,看向李亮。 “李亮,带户部的人,去给他们登记造册,发汴京暂住证。” “告诉他们,想在汴京长住,拿战功来换。” 李亮强忍着笑意,躬身领命:“臣遵旨!” 一场本该血流成河的灭国之战,就这样变成了一场大型的“落户抢房”现场。 北燕的权贵们欢天喜地的交出了兵权,跟着户部的人去选宅子了。 北燕的将领们则拉着顾定边,非要切磋武艺,商量着怎么瓜分西凉的防线。 沈星冉靠在龙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第62章 【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江山和继承人 太和殿的喧嚣已经褪去,御书房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沈星冉换下了那身沉重的明黄龙袍,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书案上,摆着厚厚一沓关于北燕疆域的地图。 “叩叩。”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 “进。”沈星冉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六道年轻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学生,参见老师!” 六人整齐的单膝跪地,没有称呼陛下,因为在这间御书房里,他们不是君臣,而是师徒。 林霄臣、徐蔚、孙勤真、赵恒、乔颖、李芊瑜。 这六个人,是沈星冉五年前从几千名孤儿和寒门学子中,亲自挑选出来的。 他们没有世家的背景,没有复杂的牵绊。 就像一张张白纸,可以让她任意作画。 沈星冉放下朱笔,抬起头看着他们:“都起来吧,赐座。” 六人起身,在书案两侧的锦凳上坐下。 这五年里,沈星冉把她在八零年代那一世学到的东西,全都教给了他们。 那些关于阶级、关于矛盾、关于实践的哲学。 全都被她揉碎了,一点一点的喂进了这六个人的脑子里。 他们是沈星冉用来彻底改造这个世界的火种。 其中,林霄臣和乔颖的天资最高,是这六人中最出色的两人。 林霄臣脑子活,善于变通,对经济和民生有着惊人的直觉。 乔颖虽然是个女子,但性格坚韧,心思细腻,最擅长做群众工作。 “今日朝堂上的事,你们都听说了?”沈星冉端起茶杯。 林霄臣率先开口:“听说了。北燕贵族不战而降,汴京城里都传那些草原狼,骨头早就被咱们的雪盐和羊毛衫泡软了。” 赵恒接话道:“老师,学生以为,这并非全是好事。” “哦?说说看。”沈星冉眼中闪过赞许。 赵恒沉声道:“北燕贵族虽然降了,但北燕那片广袤的草原还在。” “几百万底层牧民还在。他们世世代代游牧为生,不识字,不懂法。” “若是只安抚了贵族,不管底层,这草原早晚还会生乱。” 沈星冉满意的点了点头:“赵恒说得对。贵族投降,只是解决了表面的问题。” “但那些底层的牧民,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 她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在阴山以北的广阔区域画了一个圈。 “北燕的牧民很分散,没有受到过教化。他们被贵族压榨了几百年,只知道服从鞭子和弯刀。” “我不要一片只知道放羊的荒原。” 沈星冉转过身看着几人说:“我要的是,将那片土地,彻底变成大晋的粮仓和马场!” “我要那里的百姓,认同大晋的律法,说大晋的语言!” 六人听得很激动。 “请老师下令!”六人齐声高呼。 “我需要你们其中两人去接手那边的教化。还有后续的规章实施。” 沈星冉想了一会儿点出了三个名字:“林霄臣,赵恒,乔颖。” 被点名的三人立刻站起身:“学生在!” 沈星冉看着他们语气郑重:“这次就你们三个过去。林霄臣负责统筹全局,打破原有的部落制度。” “赵恒负责丈量草场,建立基层衙门。乔颖,你负责办夜校,教他们认字,讲咱们的政策。” 乔颖上前一步:“老师放心,学生一定把您的思想,传遍草原的每一个角落!” 沈星冉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我在课上教过你们的话。” “只有人民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以人为本。” 沈星冉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不要去拉拢那些残留的部落头人。” “要去拉拢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奴隶!” “把牛羊分给他们,把草场分给他们。告诉他们,是大晋给了他们站起来的机会!” 林霄臣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拳:“学生明白!!” 沈星冉笑了:“去吧,星辰卫会分出一万人,护送你们上任;遇到顽固不化的……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三人重重的点头:“学生定不辱命!五年之内,还老师一个崭新的北燕!” 沈星冉挥了挥手:“去准备吧,明日就出发。徐蔚、孙勤真、李芊瑜留下。” “你们三个的任务,是接手汴京的基层官场,给我把那些世家的眼线一点点拔干净。” “是!” 六人领命,恭敬的退出了御书房,大门重新关上,御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沈星冉揉了揉发酸的眉心,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天下,终于开始按照她的设想运转了。 就在这时,琳琅铛那稚嫩的声音在沈星冉脑海里响起:“主人!你别光顾着搞事业啊!” 沈星冉动作一顿:“又怎么了?” 琳琅铛急得在识海里直转圈,金光闪烁:“你不要忘记和世界意识的交易啊!” “你答应过人家,要留下一个继承人的!” 沈星冉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我这不正在平定乱世吗?急什么?” 琳琅铛劝道:“主人,您的想法很完美,您的思想也很超前。” “但是,就您这一代人,是做不完的!思想的启蒙,制度的建立,得几代人去努力啊!” “要是你百年之后,没有一个继承了你思想的接班人……” “那些世家大族肯定会反扑,这世界又得乱套!” 沈星冉沉默了,她放下茶杯看着烛火。 琳琅铛说得没错。 她现在推行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她绝对的武力和强权之上的。 一旦她不在了,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思想一致的继承人压阵。 李亮、谢辞、还有她那六个学生,很可能会被旧势力撕成碎片。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沈星冉在心里默默说道:“我知道了。但我现在才十七岁。” 古代医疗差,哪怕她有灵力和功德护体,也不想在这个年纪去遭那份罪。 “生孩子怎么说也得二十岁吧。”沈星冉说。 “再说,我跟谁生?” 琳琅铛觉得有理:“二十岁就二十岁吧;反正世界意识现在稳定了,能撑得住;但是主人,你得开始挑人了!” 沈星冉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挑人…… 她现在是男皇帝,后宫只有一个皇后许韶华;总不能让她凭空变出一个孩子来吧? “不过,既然是给我生继承人,那这男人的基因必须得好。”沈星冉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起来。 满朝文武,年轻一辈里,能入得了她眼的,其实没几个。 顾定边,性格暴躁,太直。 李亮,已娶妻。 林霄臣……她教出来的学生,不行。 算来算去,沈星冉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谢辞。 江南谢氏的嫡长子,现在的大理寺卿。 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且脑子极其聪明,手段狠辣,是个天生的权谋家。 最关键的是,他不在乎世俗的规矩,连亲叔伯都能眼都不眨的送上断头台。 如果是他的话……基因应该没问题,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个妖孽。 而且,谢辞现在对她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忠诚。 这种忠诚,如果利用得好,会是非常完美的工具。 “先不急。”她端起茶杯,继续看起了地图。 男人,不过是延续血脉的工具罢了。 —————————— 次日清晨。 汴京城外的十里长亭。 林霄臣、赵恒、乔颖三人,穿着劲装,骑在马上。 在他们身后,是一万名全副武装的星辰卫。 黑甲森森,长枪如林。 他们没有带太多的行囊,只带了满满几大车新印出来的《大晋月报》。 还有一箱箱的土豆和红薯种子。 沈星冉没有亲自来送行,但顾定边来了。 顾定边骑着马,将一块金牌递给林霄臣。 “林大人,陛下口谕。” “遇事不决,可先斩后奏。星辰卫一万人,全凭三位大人调遣!” 林霄臣接过金牌收好,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汴京城墙。 “顾将军,替我们谢过老师。” 乔颖也扬起马鞭:“告诉老师,我们绝不让他失望!” 赵恒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检查了一遍马鞍。 “出发!”林霄臣一声令下。 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北进发。 他们去播种,去那片荒芜的草原上,播撒思想的种子。 这颗种子一旦发芽,将会把整个北燕的旧制度,烧成灰烬。 ———————— 皇宫,凤仪宫内。 许韶华正坐在主位上,翻看着织造厂送来的账本。 这几个月来,她跟着太后把后宫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娘娘。”翠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低声道:“奴婢打听到了,林霄臣他们三个,今天一早出城了。” 许韶华翻账本的手一顿:“去了北燕?” “是。带了一万星辰卫。” 许韶华合上账本,陛下这是要彻底吃下北燕了,而且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 “陛下真是深不可测。”许韶华轻声呢喃。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大婚已经三个月了;陛下除了初一十五会来凤仪宫坐坐,吃顿饭。 其余时间,全都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那张龙床,她至今都没有碰过;宫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些风言风语。 许韶华却一点都不急,她知道,陛下不是不喜欢她,而是不需要女人。 陛下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 “翠儿,去库房挑几匹上好的北燕羊毛料子。” 许韶华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给太上皇和太后娘娘送去,就说天冷了,让两位老人家添件衣裳。” “是,娘娘。” 既然得不到宠爱,那就把权力抓得更紧一些吧,只要她在这个皇后的位置上坐得稳稳的。 只要她能帮陛下管好这大后方,她就是这大晋最尊贵的女人。 ———————— 此时的御书房里。 沈星冉正看着一份从西凉送来的密报。 谢辞站在书案前:“陛下,西凉那位小王子,快撑不住了。” “咱们的雪盐断了他们两个月,西凉的贵族现在连煮肉都没味道;已经有三个部落的头人,暗中派人来汴京,想拿战马换盐了。” 沈星冉放下密报:“告诉他们盐可以给,但战马的价格,再压低五成;而且,只收精壮的母马。” 谢辞挑了挑眉:“陛下这是要断了西凉的根。没有母马,他们拿什么组建骑兵?” 沈星冉靠在椅背上看向谢辞:“怎么?谢大人觉得朕太狠了?” 谢辞笑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身凑近:“微臣怎么会觉得陛下狠?微臣只觉得,陛下这副计划周密的样子……” 沈星冉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她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谢辞,你僭越了。” 谢辞笑的更放肆:“微臣的胆子,都是陛下惯出来的。” 沈星冉伸出手指,挥了挥手:“退下吧,西凉的事,你亲自去盯,别让朕失望。” 谢辞直起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跪下:“微臣,遵旨。” 第63章 【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繁华和安逸,兵不血刃取南诏 沈星冉登基的第二年,大晋的火炮推到了西凉的王庭外。 这场仗打的没什么悬念。 顾定边率领的三万晋军攻势迅猛,西凉军队节节败退。 “陛下!顾将军连下西凉七城!”兵部尚书跪在太和殿上,声音激动的说道:“西凉王已经退守王帐,连求和的使臣都在路上了。” 太快了,满朝文武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到一年,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凉,已经摇摇欲坠。 沈星冉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求和?告诉顾定边不接。打穿他们王庭,活捉西凉王。” “臣遵旨!”兵部尚书重重磕头,领了旨兴奋的退了下去。 西凉的惨状,吓坏了另一个邻居。 南诏。 五月初,汴京城的护城河里开满了荷花;一支穿着奇装异服的使团,驶入汴京。 领头的,是南诏权势最高的大祭司,乌蒙。 御书房内,角落的冰盆散发着丝丝凉意。 乌蒙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行了一个南诏的大礼:“南诏大祭司乌蒙,拜见大晋皇帝陛下。” 乌蒙的汉话很生硬,他今年快五十了,脸上涂着图腾。 此时,他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一路走来,汴京的景象让他心惊。 这里不再是那种木结构的低矮房屋,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三层高的红色房子,听介绍说是红砖水泥房,水火不惧。 宽阔的街道上,马车如流水一般。 城外的工厂里,到处都在招工,到处都在大兴土木。 大晋,已经悄然迈入了工业化的门槛。 这种蓬勃的生机,让乌蒙心里清楚,南诏毫无胜算。 沈星冉放下朱笔,抬眼看向乌蒙:“大祭司远道而来,不用多礼,赐座。” 太监搬来一张锦凳。 乌蒙只敢坐半边屁股:“陛下,外臣此次前来,是代表南诏王求和的。” 乌蒙开门见山,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份长长的礼单:“南诏愿岁岁进贡,各种珍稀药材、矿业,毒草,绝不短缺。” “只求大晋,与南诏签订百年互不侵犯条约。只要大晋不发兵,南诏愿意当附属国。” 沈星冉看都没看那份礼单说道:“大祭司,你误会了。” 乌蒙脸上的图腾都扭曲了。误会?难道大晋连投降都不接受,非打不可? 南诏虽然瘴气弥漫,易守难攻,但大晋可是有震天雷啊! “陛下!南诏地处深山老林,毒虫遍地!”乌蒙急切的开口。 “大晋的铁骑若是强攻,就算能赢,也必将损失惨重!” 沈星冉笑了:“谁说朕要强攻南诏了?” 乌蒙显然没有料到,呆呆的看着她:“那陛下的意思是?” 沈星冉目光直视乌蒙:“大晋与南诏,一直都是互通有无的同盟国,不是吗?朕为什么要打自己的盟友?” 乌蒙更懵了,完全跟不上沈星冉的思路。 北燕投降了,西凉快灭国了,大晋留着南诏过年吗? 他不敢信,也想不通。 沈星冉站起身,走到书房挂着的天下堪舆图前。 “南诏山林密布,土地贫瘠。你们的族人,世世代代在山里打猎,采药。” “一年到头,吃不饱穿不暖,对吧?” 沈星冉转过头看着乌蒙:“朕打算帮帮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帮我们?”乌蒙满脸防备,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沈星冉点点头:“朕的大晋,现在商业兴起,百废待兴。” “各行各业都极其缺人。修路,盖房子,进工厂做工。全国各处都需要劳动力。” 沈星冉走到乌蒙面前,抛出了条件:“朕要在你们南诏,招募五万名工人。” “五万人?”乌蒙倒吸一口凉气:“南诏总共才多少人口?” “五万精壮劳力被抽走,南诏岂不是成了一具空壳?” “不行!这绝对不行!”乌蒙站了起来,连连拒绝。 沈星冉也不恼:“大祭司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朕的条件。” “第一,不限男女老少。只要能干活,大晋全收。哪怕是半大的孩子,洗碗打扫也行。” “第二,包吃包住。住的,是你们进城时看到的那种三层红砖水泥房。吃的,顿顿有精粮,三天见一次荤腥。” 乌蒙有些心动,这待遇……连南诏的小头领都过不上这种日子。 “第三,给工钱。”沈星冉继续加码,每一句话都说中了乌蒙最担心的地方。 “每个月,按照大晋的标准发放月钱。” “不仅可以用大晋的铜钱结算。还可以直接换成雪盐、铁锅、布匹,带回南诏。” 乌蒙心里开始计算,如果真能这样,南诏每年会多出多少救命的物资? 但是,他不信大晋皇帝有这么好心! “陛下此言当真?”乌蒙死死盯着沈星冉:“历朝历代,南诏被抓去外乡做工的人,十不存一!” “您到底是想招工,还是想骗我们南诏的子民去送死!” “放肆!” 一直守在门口的贪狼冷喝一声,长刀出鞘半寸。 贪狼的眼神冰冷,让乌蒙浑身一僵。 沈星冉挥了挥手,示意贪狼退下。 “朕是天子,一言九鼎。”沈星冉回到书案后坐下。 “为了打消大祭司的顾虑,朕会专门指派一个人负责此事。” “孙勤真,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年轻人大步走入。 正是沈星冉的六个徒弟之一,孙勤真。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学生参见老师。” 沈星冉指了指他,对乌蒙介绍:“这是朕的亲传弟子。” “之后南诏工人在汴京和巴蜀的各项事宜,全由他负责。保证他们不被人欺骗,不被压榨,按时拿钱。” 孙勤真朗声接话:“学生愿立军令状!若让南诏兄弟受半点委屈,学生提头来见!” 乌蒙有些看不懂这个皇帝,让自己亲传弟子做担保,甚至在御前立下军令状。 大晋皇帝图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同盟的情谊? 但他知道,这个条件,他拒绝不了,弱者没有资格拒绝强者。 如果不答应,就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有了这些工钱和物资,南诏王也会非常高兴。 “好……”乌蒙深吸了一口气,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外臣代南诏王,谢过大晋皇帝陛下隆恩!” 五万劳工的契约,就这样在御书房里签下了。 半个时辰后,乌蒙捧着契约,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御书房里,只剩下沈星冉、谢辞和孙勤真。 谢辞走到书案前:“陛下好手段,五万人一走,南诏的青壮年去了一大半。” “他们要是敢反,连个拿刀的人都凑不齐。” 孙勤真也站起身,满心疑惑:“老师,五万人的吃穿用度,加上工钱,这不是小数目。” “咱们大晋虽然富裕了,也没必要这么倒贴南诏吧?” 沈星冉轻哼一声:“倒贴?你们真以为,朕是个活菩萨?” “朕问你们,一个在深山老林里,天天与毒蛇猛兽为伴的人。” “下雨漏水,冬天挨冻,靠打猎为生。” “突然有一天,他住进了宽敞明亮的红砖水泥房。顿顿能吃上精粮,生病了还有大夫看。” “每个月还能领到银子,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沈星冉看着几人问道:“这样的人,他还能住回深山老林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沈星冉一字字的说道。 “朕不光要给他们发工钱,还要教他们说汉话,认汉字。” “让他们穿大晋的衣服,守大晋的规矩。” “不用一年。”沈星冉语气笃定:“就算朕赶他们走,他们都会抱着大晋的柱子死都不撒手。” “不仅他们不走,他们还会给南诏写信,告诉他们的亲戚朋友,大晋是人间天堂。然后,就会想成为大晋的子民。” 谢辞懂了这样一来,既不用派兵,也不用损耗粮草,甚至避免了杀戮。 只靠着繁华和安逸,就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南诏。 “陛下圣明。”谢辞低下头。 孙勤真双手抱拳:“学生明白了!学生一定办好此事!” 第64章 【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女子入仕 大晋,御书房。 墙上的天下堪舆图又换了新的,原本地图上“西凉”的版块,已被涂成大晋的颜色,标注着“西州”。 两年前,顾定边的大军踏破西凉王庭;那位不可一世的西凉王,坟头草已经一米高了。 沈星冉拿着教鞭,敲了敲西州的位置。 “徐蔚和李芊瑜的折子。”谢辞坐在一旁,递上一本册子。 “徐蔚废了奴隶制,把草场牛羊分给了奴隶。” “李芊瑜建了三十所学堂,专收战争孤儿。” 沈星冉点点头:“北边呢?” “林霄臣和赵恒是天生的政客。”谢辞说道:“北燕牧民现在只认大晋皇帝,不认部落头人。乔颖的夜校,六十岁的老头都能哼两句大晋的戏词。” “南诏呢?” 提到南诏,谢辞的表情有些怪:“南诏……算是彻底废了。” “废了?” “孙勤真在那边搞劳务输出,第一批去汴京打工的五万人,过年都回去了。” 谢辞叹了口气:“穿着绸缎,带着雪盐,还盖了红砖房。” “整个南诏都为之沸腾,现在谁还愿意在山里打猎?” “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大晋跑。就连南诏王的小儿子,都偷偷跑到了巴蜀,现在开了一家酒店。” 沈星冉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还有个更有意思的数据。”谢辞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 “这是礼部统计的,南诏下一代的入学情况。南诏百分之七十的适龄孩童,现在都在咱们大晋边境的寄宿学校里读书。” “学的是汉字,说的是汉话,考的是大晋的试卷。” “等这批孩子长大了……”谢辞啧了一声:“南诏这块地,不用打,自己就姓沈了。” 沈星冉合上册子,看向楼下“地盘大了,人多了,规矩就得改改了。” 沈星冉看着远处正在扩建的街道。 “之前为了打仗,为了搞经济,很多律法都是临时拍脑袋定的。” “现在天下初定,得立个长久的规矩。” 谢辞站起身,走到她身后:“陛下想修律?” “不只是修律。”沈星冉转过身:“朕要重修《大晋律》而且,这次朕不想让六部那几个老头子关在屋子里瞎编。” 谢辞皱眉道:“那陛下打算?” “发报纸。”沈星冉手一挥:“在《大晋月报》上发通告。” “邀请天下各行各业的代表,进京参与修律。” “商户、工匠、农夫、甚至南诏和北燕的代表,都给朕请来。” “朕要听听,他们真正需要什么样的律法。” “而且,定个规矩,以后《大晋律》五年一修。” “跟不上时代的律法,就是废纸。” 谢辞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帝王,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陛下这又是要开天辟地啊。” “不过……”谢辞话锋一转:“汴京城本来就挤,这下怕是要被踩塌了。” ————————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从来只有官府定法,百姓遵守,什么时候轮到百姓对律法指手画脚了? 可《大晋月报》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报销路费! 一时间,通往汴京的官道上,车水马龙。 不到十天。 原本就已经扩建了一倍的汴京城,再次变得拥挤不堪。 客栈爆满,民房爆满,连城外的道观里都住满了人。 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皮袍的北燕人,戴着银饰的南诏人,还有操着西州口音的商贩。 他们操着生硬的官话,在茶馆里争得面红耳赤。 “俺觉得,这商税还得降!特别是对咱们这种小本生意!” “降什么降?朝廷修路不要钱啊?俺觉得应该加重对欠薪的处罚!” “对对对!俺们工匠最怕就是主家赖账!” 整个汴京热闹非凡,充满了活力。 ———————— 太和殿内。 沈星冉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文武百官。 前几年精神抖擞的大臣们,如今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李亮站在最前面,官帽都有点歪了。 他的两个眼圈发黑,眼袋浮肿,若是仔细看,还能发现他站着都在打晃。 不光是他。 户部、工部、吏部……几乎所有的尚书、侍郎,全是这副德行。 有的为了提神,在袖口上抹了风油精,熏得整个大殿一股刺鼻的味道。 甚至连一向注重仪表的顾定边,胡茬子都冒出来一寸长,一脸的憔悴。 沈星冉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两年,大晋扩张得太快了。 版图扩大了一倍,人口增加了三成。 各种工程要管,贸易要谈,外交事务更是没完没了,数不清的琐事都压向了朝廷。 这帮大臣,确实是累惨了。 “众爱卿。”沈星冉清了清嗓子:“今日朝会,朕有一项重要决议,要与诸位商议。” 李亮强撑着眼皮,拱了拱手:“陛下请讲……臣听着呢。” 沈星冉深吸一口气:“朕决意,即日起女子可入私塾,可考科举,可入朝为官。” 说完沈星冉握紧了龙椅的扶手,做好了迎接群臣反对的准备。 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为官,那是挑战伦理纲常的大事;那些世家老臣,肯定会跳出来死谏。 一秒。 两秒.......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跳出来撞柱子。 沈星冉有点疑惑:“众爱卿,可有异议?” “噗通!”礼部尚书,直接跪下了。 沈星冉看着他,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见礼部尚书抬起头神色激动道:“陛下!圣明啊!” 礼部尚书开始大吐苦水:“陛下您是不知道啊!礼部现在忙得连狗都不如啊!” “又要管外交,还要管教化,还要接待那些南诏人!” “臣手底下的人,三个月没见过太阳!昨天一个侍郎直接栽倒在公文堆里,抬出来的时候还在说梦话,喊着要修典!” 礼部尚书指着自己的黑眼圈:“招人!必须招人!别说女子,就是头猪!只要它会拱字儿,臣都要!” 李亮也扑通一声跪下了:“陛下!户部附议!全国的账本都堆在户部,算盘都打碎了几百个!” “臣现在闭上眼全是数字!女子心细,算账肯定比这帮糙老爷们强!” “求陛下赶紧开恩科!赶紧让女官上岗!臣真的快熬死了!” 紧接着,工部尚书、吏部尚书……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臣等附议!只要能干活,男女无所谓!” “陛下!臣那个部门缺人缺疯了!” “臣举荐自家闺女!她算术一绝!” “臣举荐自家夫人!她管人是一把好手!” 整个太和殿,变成了一场大型的“诉苦大会”和“求职现场”。 这帮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男尊女卑”的大臣们。 在巨大的工作量面前,彻底抛弃了所谓的原则。 什么纲常伦理?能帮老子分担点活儿,让老子回家睡个囫囵觉,那才是硬道理! 沈星冉看着下面这群为了能招人,恨不得把自己全家都拉来干活的大臣,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大晋的发展速度,看来是真的把这帮人给逼急了。 “咳咳。”沈星冉板起脸“既然众爱卿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 “传旨,下个月加开恩科,不限男女。” “凡是考中的,立刻分配到各部,填补空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高呼。 终于……终于能有人来分担这该死的工作了! 退朝后。 沈星冉回到御书房,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帮老家伙,还真是现实。”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是被陛下压榨得太狠了。”屏风后,走出一个穿着正红色宫装的女子。 正是皇后许韶华。 两年过去,许韶华身上的青涩早已褪去,她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走到沈星冉面前。 “陛下这招顺水推舟,用得极妙。”许韶华把账册放在桌上:“这是女子学院这两年的结业名单。” “一共三千人。” “她们学了算术、律法、策论,还有格物。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沈星冉翻开名单,看着上面一个个名字,眼中满是笑意。 “这三千人,就是大晋未来的女官,韶华,这两年辛苦你了。” 许韶华笑了笑,走到沈星冉身后,轻轻帮她按揉着太阳穴。 “不辛苦。比起在后宫里争风吃醋,臣妾更喜欢看着这些姑娘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杆。” “她们现在走在街上,没人敢说三道四。” “因为她们手里有钱,脑子里有学问。” “甚至很多人,赚得比自家男人还多。”许韶华的声音里带着骄傲:“陛下,您改变了这个世道。” 沈星冉闭上眼,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不是朕改变了世道,是世道本来就该如此。” “对了。”沈星冉突然睁开眼,想起了什么:“这次恩科,你那个妹妹许韶妍,是不是也报名了?” 许韶华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轻笑一声:“那个蠢丫头,在平安寺吃了两年斋饭,倒是把脑子吃清醒了。” “回来后,哭着喊着要去女子学院。臣妾看她算账还有点天赋,就让她去了。” “这次恩科,她说要考个户部主事,给臣妾长长脸。” 沈星冉点了点头:“只要有本事,朕不吝赏赐。” “不过……”沈星冉转过身,看着许韶华:“这次修律,你也得参与。” “关于婚姻法,关于女子财产继承权,这些东西,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的苦。” 许韶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臣妾明白。韶华定会为天下的女子,争一份公道。” ———————— 半个月后。 大晋第一次男女同考的恩科,在贡院拉开帷幕。 贡院门口的风景,成了汴京城的一大奇观。 左边排队的,是头戴方巾的书生。 右边排队的,是身穿儒裙,或干脆穿着男装的女子。 两队人泾渭分明,互相打量。 有书生小声嘀咕:“牝鸡司晨,成何体统……” 话没说完,就被同伴捂住了嘴。 “小点声!没看那边站着的是谁吗?” 书生抬头一看。 女子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姑娘,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正是大理寺卿谢辞的亲妹妹,谢瑶。 “那是谢阎王的妹妹!你也敢惹?” “而且我听说,这次的主考官之一,就是皇后娘娘!” 书生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 沈星冉站在四楼上,看着那一群群走进考场的女子。 “叮铃铃——”识海深处,沉寂许久的琳琅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主人!功德!好多功德!比平定战乱的功德还要纯粹!” 沈星冉微微一笑,她看着远方。等这些女子走上朝堂,等大晋的律法真正做到众生平等。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第65章 【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今晚,借君一用 汴京城的印刷坊,整整响了三个月。 没日没夜的“咔哒”声下新版《大晋律》出炉了。 新律法用的是大白话,每一条律法后面,都跟着一个活生生的案例。 这本律法书,随着商队和货郎的担子,传遍了整个大晋,从阴山草原到南诏深山,无处不在。 哪怕是不识字的农妇,也能在村口的读报点,听懂其中的意思。 “女子出嫁,嫁妆归私产,夫家不得侵占。” “女子可立户,可承爵,可继承家业。” “凡阻挠女子入学、入仕者,杖八十,罚银百两。” 千年的旧规矩,就这么被几张纸给改了。 短短一年时间,大晋的风气就变了。 街上的女子们都挺直了腰杆,昂首挺胸的走在阳光下。 有的成了账房先生,有的进了工厂当管事,有的甚至穿上了捕快的皂衣。 朝堂上的女官越来越多,她们办起事来雷厉风行,断案判罚一点不比男人差,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而这一切,都源于龙椅上那位年轻的皇帝。沈星冉这个名字,在大晋百姓心里,已经跟神差不多了。 —————— 江南,西湖畔。 一艘画舫静静的停在湖心。 太上皇沈渊穿着一身宽松的绸缎常服,手里拿着鱼竿,正在垂钓。 太后宣宁坐在一旁,剥着莲蓬,神色惬意。 “这日子,才是人过的啊。”沈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以前在宫里,那是坐牢。” “是啊。”宣宁笑着递给他一颗莲子,“冉儿把这天下治理得太好了,咱们也就享享清福。”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父皇要是觉得无聊,不如回宫帮儿臣批几天折子?” 沈渊手一抖,鱼竿差点掉进水里。 他一回头,只见一叶扁舟靠了过来,沈星冉立在船头,一身便装。 “冉儿?”沈渊惊喜的站起来,“你怎么来了?朝中出事了?” 沈星冉轻轻一跃,落在画舫上。 她走到二老面前,行了一礼:“朝中无事,天下太平。” “那你这是?” 沈星冉直起身子说道:“父皇,这束胸,儿臣不想裹了。” 沈渊愣住了,宣宁剥莲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沈星冉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这些年,大晋的根基已稳。” “百姓富足,四海归心;女子入仕已成常态,世家大族再无反扑之力。” 她看着沈渊的眼睛说道:“儿臣觉得,是时候了。” “我要把这身男装脱下来,堂堂正正的,做大晋的女帝。” 沈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从襁褓中的那场大雨,到如今威加海内的帝王。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真来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冉儿啊。”沈渊叹了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星冉笑了:“父皇,现在的朝堂,还有敢死谏的老顽固吗?” “就算有,朕的军队也听不惯他们的废话。” 沈渊看着女儿的神色,突然大笑起来:“不愧是朕的种!” 他把鱼竿往湖里一扔,大手一挥。 “回宫!朕这把老骨头虽然退了,但余威还在。” “朕亲自回去给你站台!” “我看谁敢在你的身份上嚼舌根子!” —————— 三天后,汴京,皇宫。 这一日的早朝,气氛有些诡异。 太和殿的龙椅旁,多加了一把椅子。 久未露面的太上皇沈渊,穿着一身太上皇的朝服,端坐在那里,面沉如水。 文武百官心里都在打鼓,陛下这些年做得好好的,太上皇怎么突然回来了? 难道是要废帝?不可能啊,陛下现在的威望,谁敢废?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陛下驾到——” 所有大臣立刻跪下,头抵着地。 一角衣摆划过众人的视线,不是明黄色,是赤金色。 沈星冉走上高台,在龙椅上坐下:“众爱卿,平身。” 大臣们谢恩,起身。 然后,整个太和殿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龙椅上的人还是那张脸,但头顶换成了飞天髻和九尾凤钗,身上穿的也是一身绣着金龙的赤金色女帝朝服。 “怎么?”沈星冉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都不认识朕了?” “陛……陛下……”礼部尚书王义盛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他指着沈星冉,手指都在哆嗦:“您……您这是……” “没错。”沈渊站了起来,他走到台前,扫视着下方的群臣说道:“皇帝,是女儿身。” 虽然大家看到了,但从太上皇嘴里说出来,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殿里瞬间议论纷纷:“这……这怎么可能?” “女子称帝?这……这不合礼法啊!” “太上皇!这……这是真的吗?” 沈渊冷哼一声:“怎么?你们有意见?前些年,天下大乱,强敌环伺。” “要不是皇帝以男儿身示人,这大晋的江山早就完了!” 沈渊指着龙椅上的沈星冉,大声说道:“她是上天赐给大晋的救星!” “是朕为了大晋的安稳,让她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如今四海平定,百姓富足,万国来朝。她的功绩,哪一个男儿皇帝比得上?” “她是千古一帝!既然是千古一帝,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下面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反驳?怎么反驳? 现在的日子是谁给的?俸禄是谁发的?疆土是谁打下来的? 敢说个不字,不用陛下动手,外面的百姓就能把他们撕了。 谢辞第一个撩起衣摆,重重跪下:“臣谢辞,叩见女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喊,打破了僵局。 顾定边紧随其后:“臣顾定边,誓死效忠女帝!” 李亮、林霄臣、徐蔚……那些新派的官员,一个个跪倒在地。 “陛下万岁!” 大势已去,那些老臣们互相看了看,最终也跪了下来。 “陛下……万岁。” 沈星冉坐在高处,看着这一幕,这一关,算是过了。 “既然众爱卿无异议,那朕宣布第二件事。” 沈星冉看向站在一旁的许韶华。 许韶华今日没有穿皇后的袆衣,而是换上了一身紫色的官袍。 “皇后许韶华,贤良淑德,才干过人。即日起,废除皇后之位。” 群臣又是一惊。废后? “特设‘吏治部’,掌管天下官员之考核、升迁、调动及绩效评定。” “许韶华,任吏治部尚书,位同宰相。” 许韶华走出列,跪在地上,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朝堂上,握住属于自己的权力。 “臣许韶华,领旨谢恩!” —————— 朝会散去,太和殿的后殿。 沈渊端着茶杯,看着正在卸妆的沈星冉。 “行了,别臭美了。”沈渊放下茶杯,脸色严肃起来:“朝堂的事,父皇帮你压住了。”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得抓紧了。” 沈星冉透过铜镜看着他:“父皇是指?” “继承人!”沈渊敲着桌子,“你现在身份公开了,女帝也是帝。” “没有储君,国本不稳。” “而且,女子怀孕生子,那是过鬼门关,身体最是虚弱。” “朕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沈渊叹了口气,“朕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趁着朕还在,还能帮你镇着场子,你赶紧把孩子生了。” “等你生完孩子,坐稳了江山,朕还要带着你母后去云游四海呢。” 沈星冉转过身,看着沈渊斑白的鬓角。 她心里一暖,这老爹虽然有时候固执,但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 “父皇放心。”沈星冉点了点头,“人选,儿臣已经定好了。” “哦?”沈渊眼睛一亮,“是谁?” 沈星冉笑了笑:“父皇只需等着抱孙子便是。” —————— 入夜,御书房。 沈星冉没有批折子,她坐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个金色的铃铛。 “谢大人来了吗?”她问。 门外的贪狼低声道:“来了,在偏殿候着。” “让他进来。” 片刻后,谢辞走了进来。 他看着一身女装常服的沈星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没有行礼,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陛下今日,真美。” 沈星冉挥退了左右,殿门缓缓关上。 “谢辞。”沈星冉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谢辞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陛下深夜召微臣前来,不知是为了公事,还是……” “私事。”沈星冉打断了他,“太上皇催朕,要立储君。” 谢辞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危险:“陛下看中了谁?要是哪个不长眼的男人,微臣今晚就去杀了他。” 沈星冉看着他,突然凑近了谢辞。 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女子特有的幽香,钻进谢辞的鼻子里。 “朕看中的人,是你。” 那一瞬间,谢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 “对,你。”沈星冉伸出手,指尖轻轻挑起谢辞的下巴。 “谢辞,你聪明,长得好。你的血脉,朕很满意。” 谢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陛下是想招微臣为皇夫?” “不。”沈星冉的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停在他的喉结处。 “朕不立皇夫,朕只要一个孩子。” 谢辞眼中的神色凝固了:“陛下这是要……去父留子?” “可以这么说。”沈星冉收回手,坐直了身子,“这个孩子,会是大晋唯一的继承人,但他不会知道你是他的父亲。” “谢家,更不能知道这件事。” “你永远只能是臣子,不能以皇父自居。”沈星冉看着谢辞的眼睛,“谢辞,你愿意吗?” 这是一场很不公平的交易。 谢辞看着沈星冉,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陛下啊陛下……” 他站起身,走到沈星冉面前。 他单膝跪地,握住了沈星冉的手,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 “您真是……太懂微臣了。” “微臣不在乎名分,不在乎谢家,更不在乎那个孩子认不认我。” 谢辞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痴迷:“微臣只要……能成为陛下的一部分。” “只要那个孩子身上流着微臣的血,那就证明,微臣和陛下,永远纠缠在一起。” “这就够了。” 沈星冉看着他这副模样果然,这把刀是最锋利的,也是最听话的。 “既然如此。”沈星冉站起身,拉着谢辞的手,往内室走去。 “那便……借君一用。” 第66章 【古代女扮男装的太子】借君一用,不问归期 内室的龙涎香烧得很浓,丝丝缕缕,缠绕在明黄色的帐幔间。 谢辞握着沈星冉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陛下……” 沈星冉用另一只手,抚摸着谢辞的脸颊:“谢辞,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后悔?” 谢辞抬头,直视着她:“臣,心甘情愿。” 沈星冉轻笑一声,指尖划过他的眉眼。 “好。”她手上用力,将谢辞拉向自己:“记住,天亮之后,你我只是君臣。” 谢辞顺从的靠近,呼吸交错间,他闻到了沈星冉身上那股独有的香气。 那是权力的味道,也是他梦寐以求的深渊。 “微臣明白。”他闭上了眼。 这一夜,御书房的灯火彻夜未熄。 守在门外的贪狼抱着刀,一动不动。 他听着殿内的动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 第二天,天刚亮。 沈星冉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铜镜前。 她还是一身月白常服,长发用玉簪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谢辞正跪在地上,动作生涩却又细致的为她整理着裙摆。 “陛下,微臣这就告退了。” 沈星冉看着镜子里的他,开口说:“昨晚的事,忘了。” 谢辞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是,微臣明白。” 他站起身,对着沈星冉深深一揖:“微臣告退。”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谢辞的表情冷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阴狠。 他还是大理寺卿,是女帝手下最利的刀。 沈星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贪狼。” “属下在。” “库房里挑些补药,送到谢府。就说赏他办案辛苦。” “是。” 沈星冉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奏折,感情不能误事。 —————— 一个月后,长信宫。 太后宣宁正拉着沈星冉的手,满脸愁容。 “冉儿,你跟母后说实话,那个人选,你到底定好了没有?” 沈星冉笑着摘了颗葡萄递过去:“母后,这种事急不来的。” 宣宁叹气:“你父皇天天在耳边念叨,说他昨晚梦见小孙子了。再等不到,怕是要亲自给你选秀了。” 沈星冉随口说:“母后,可能已经有了。” “什么有了?” 宣宁反应过来,猛然站起:“你是说……” 沈星冉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生机正在萌发。 “真的?”宣宁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走。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是谁?是哪家的公子?母后这就让你父皇去宣旨!” 沈星冉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母后,这件事,除了您和父皇,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宣宁不解:“为什么?立了皇夫,名正言顺啊。” 沈星冉说道:“朕是大晋的女帝,朕的继承人,只需要有朕的血脉。” “父亲是谁,不重要。我不想任何人,因为这个孩子,有不该有的心思。” 宣宁看着女儿冷静的脸,心口一颤。 她明白了,沈星冉从没想过要找个伴侣。 她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项为了大晋江山永固的任务。 “冉儿,你这样……太苦了。” 宣宁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背。 沈星冉靠在母亲怀里:“母后,不苦。看着大晋在我手里一点点变好,我只觉得痛快。” —————— 与此同时,大理寺。 谢辞正坐在公堂上,审阅着一桩贪污案的卷宗。 他脸色发白,偶尔咳几声。 “大人,您没事吧?”手下的捕快问。 谢辞摆了摆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里是沈星冉赏的汤药,苦得钻心,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 “没事,继续审。” 他知道她怀孕了;她瞒得很好,但他知道。 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陛下,微臣会为您守好这后方。”他在心里说。 “那个孩子,会是您最完美的继承人。” —————— 四个月后,沈星冉宣布,三日一朝。 朝中大臣们虽有疑惑,但在许韶华、李亮和谢辞的联手下,没人敢多嘴。 大晋的各项建设依旧在飞速发展。 沈星冉大多时间都待在御书房里,通过密旨掌控全局。 她的肚子渐渐隆起,但她常穿宽大的袍服,没人往怀孕那方面想。 —————— 这日傍晚,夕阳染红了宫墙。 沈星冉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看着池里的锦鲤。 “陛下。”许韶华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过来。 “韶华来了,坐。”沈星冉转过头,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许韶华放下燕窝,坐在她身旁。 “陛下,北边的林霄臣送来消息,北燕的第一批女学堂已经开课了。” “那边的牧民们反应很热烈,都想把女儿送进去读书。” 沈星冉点头:“好,告诉林霄臣,经费不够尽管提,教化这件事,不能省钱。” 许韶华看着沈星冉,突然问:“陛下,您……辛苦吗?” 沈星冉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摸了摸肚子:“不辛苦;朕只是在期待,期待这个孩子出生的那天。” “朕要亲手交给他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大晋。” 许韶华握住了她的手:“臣会一直陪着陛下,守着这盛世。” —————— 时间流逝,转眼间,汴京城下了一场极大的雪。 整个皇宫都被银装素裹,显得分外宁静。 凤仪宫内,产房里正传出一阵阵压抑的闷哼声。 沈渊和宣宁焦急的等在门外。 “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母子平安啊!”沈渊不停的念叨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串佛珠。 谢辞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紧紧盯着产房的门。 他的手扣着石柱,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他不敢靠近,只能在这里。 “哇——”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雪夜。 沈渊停下脚步,宣宁已经推门冲了进去。 片刻后,产婆抱着一个红彤彤的襁褓走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恭喜太上皇!贺喜太上皇!是个小皇子!” 沈渊颤抖着接过襁褓,看着里面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好!好啊!大晋有后了!快抱进去别受寒!” 暗处的谢辞,听到哭声的瞬间,浑身脱力,顺着石柱滑坐在地。 他仰起头,雪花落在他脸上,那是他的孩子,也是她的孩子。 —————— 三天后,沈星冉靠在床头,抱着怀里已经睡熟的小家伙。 这孩子长得很像她,尤其是那双眉眼。 但那脸上的轮廓,又隐约能看到谢辞的影子。 “给你取个名字吧。”沈星冉用指尖逗弄着孩子的小脸。 “就叫……沈承安;承大晋之志,愿你世世平安。” 识海里的琳琅铛跳动。 沈星冉闭上眼,只见漫天的金光从虚空中涌出,将她和怀里的孩子紧紧包裹。 金光修补着她的神魂,还有一部分,流进了小承安的身体里。 这孩子,注定天命所归。 沈星冉睁开眼,看着怀里的孩子。 “小承安,娘亲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你会是这大晋,最伟大的君主。” —————— 沈承安满月那天,沈星冉正式下旨,立沈承安为皇太子。 同时,她宣布了大晋的最新国策。 “大晋皇位,传贤不传男。” “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德才兼备,皆可继承大统。” 这一旨意,彻底打破了千百年来的宗法制度。 朝堂上虽然有议论,但在沈星冉那如日中天的威望下,最终都化为了沉默。 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在女帝的治理下,大晋已经变成了一个他们曾经连想都不敢想的强盛帝国。 —————— 时光荏苒,十九年匆匆而过。 十九岁的沈承安,已经出落得英气勃勃。 他不仅跟着沈星冉学习政务,还跟着顾定边学习武艺,跟着谢辞学习权谋。 他文武双全,处事稳妥,朝野上下都对他赞不绝口。 而沈星冉,也终于决定,要完成她最后的计划。 这一日,沈星冉召见了谢辞,依旧是御书房。 谢辞已经不再年轻,他的鬓角有了白发。 “谢辞,朕要走了。”沈星冉直接说。 谢辞猛地抬头,脸色都变了:“陛下要去哪?微臣誓死追随!” 沈星冉摇了摇头:“朕要去的地方,你跟不了。” 她看着谢辞,这些年谢辞为她做了多少,她心里很清楚。 他守着秘密,守着孩子,却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谢辞,承安长大了,他需要你。” “朕走后,你便是他的帝师,也是他的辅政大臣。” “帮他守住这大晋江山。” 谢辞跪在地上,眼泪掉了下来:“陛下,您到底要去哪?微臣求您了,不要丢下微臣。” 沈星冉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痴儿。”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谢辞手里。 “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件赏赐;若是想朕了,就看看这玉佩。” 说完,沈星冉转过身,大步走向书房外的阳台。 此刻,正是深夜,天空中星光灿烂。 “琳琅铛,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主人!” 沈星冉闭上眼,身体开始变得虚幻。 一道巨大的金光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整个汴京城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快看!那是什么?” “是龙!是金龙升天了!”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对着皇宫的方向不停叩首。 在他们心里,那是女帝陛下功德圆满,羽化成仙了。 —————— 虚空之中。 沈星冉的神魂飘浮在半空。 那个满身裂纹的光球再次出现,此刻它身上的黑烟已经消失,裂纹也修补了大半。 “多谢!” 光球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声音。 “你做到了,你不仅终结了乱世,还为这个世界注入了新的灵魂。” “现在的文鑫界,已经步入了正轨。” 光球的光芒大盛,一道紫金色的光柱笼罩了沈星冉。 “这是给你的报酬,十分之一的世界本源。” 琳琅铛发出了兴奋的尖叫声,它疯狂的吸收着那些本源力量。 沈星冉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飞速凝实,原本断裂的仙根,竟然在这一刻,重新生长了出来。 而且,是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功德仙根! “爽!”沈星冉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一世的凡人生活,虽然短暂,却让她受益匪浅。 沈星冉闭上眼,静静的享受着力量的洗礼。 ——————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时空隧道。 琳琅铛变得更加精致,表面流转着神秘的符文。 “主人,咱们发财了!”琳琅铛的声音变得清脆悦耳,像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沈星冉笑了笑,摸了摸它的铃铛身子。 “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好嘞!” 琳琅铛化作流光,裹着沈星冉的神魂,再次冲进虚空。 而在文鑫界。 十九岁的沈承安,匆忙冲进御书房的阳台上,看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金光。 他手里紧紧攥着沈星冉留给他的信:“承安,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莫要负了这江山。” 沈承安擦干眼泪:“娘亲,您放心;儿臣定会,让这盛世永存。” 在他身后,谢辞握着那块玉佩,痴痴地看着天空。 他知道,她走了。 但他和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共同的痕迹。 (本卷完) 第67章 【星际】唤醒古老的基因。 沈星冉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很不对劲。 四周全是粘稠的液体,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金属味。 “咕噜——”她想张嘴,却吐出了一串气泡。 想伸展手脚,手背“咚”的一声,撞上了一层硬壁。 这触感,不像是人的肚子,难道这辈子投胎成了个试验品? 沈星冉稳住心神,调动神魂力量。 神识扫了一圈,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大厅,充满了科技感。 而她,正蜷在一个透明的罐子里,身上插满了细小的管子,像个标本。 更要命的是,这样的罐子不止一个。 左边一排,右边一排,足有二十多个。 每个罐子里,都飘着一个胎儿。 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吮手指,还有的像她一样,正茫然的睁着眼。 “这是……量产?”沈星冉感觉有些惊悚。 这地方虽然设备很高级,但感觉像在搞什么邪恶实验。 “琳琅铛!”沈星冉在识海里喊道:“别数你的功德了!赶紧出来干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主人,别慌。”琳琅铛懒洋洋地晃了一下,“这里是星际时代。” “这些是人造子宫。” “人造子宫?”沈星冉当过科学家,也当过女帝,但这玩意儿还是第一次见。 “对,这个世界的人类,刚跟虫族打了一仗。”琳琅铛开始传输背景资料。 “打了一百年,虽然赢了,但人类也没剩多少了。” “为了快速恢复人口,也为了保护女性不再因为生育受损,联盟推行了人造子宫育儿计划。” 沈星冉不解的问道:“所以,不用怀胎十月?直接流水线生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琳琅铛解释道:“不过这玩意儿很贵,只有基因优秀、战功卓越的人才有资格申请,普通人想用还用不上呢。” 沈星冉看着自己那细嫩的小胳膊。“那我这辈子的爹妈是谁?这么有钱?” 琳琅铛查了一下数据:“呃……主人,这辈子的家庭关系,有点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 “你爹叫沈征旭,星际联盟十大元帅之一,手握重兵,是个杀神。” “你妈叫南宫仪,星际老牌世家南宫家的大小姐,富可敌国。” 沈星冉松了口气:“这不挺好吗?强强联合,豪门配置。” “问题是……”琳琅铛一言难尽的说到:“他俩没结婚。” “私生子?”沈星冉皱眉。 “也不是。”琳琅铛叹了口气:“是合资。” “合资?”沈星冉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你当这是开公司呢?” “可以这么说,这两人基因匹配度很高,为了繁衍出更优秀的后代,他们签了个合同。” “双方各出一半资金和基因,申请了四个人造子宫名额。” “也就是这一批,一共四个孩子,你是老三。” 沈星冉看着旁边另外三个罐子;好家伙,原来这不仅是量产,还是众筹? “那生出来归谁?”沈星冉问到了关键点。 琳琅铛说道:“单数归沈征旭,双数归南宫仪。你是三号,归你爹。” “五岁以后统一测试异能,谁的资质好,谁就能获得更多的家族资源。” 沈星冉听得直翻白眼,这跟开盲盒没什么区别。 “这爹妈……也是没谁了。”沈星冉心里一阵无语。 上辈子虽然是为了任务生孩子,但好歹那是自己怀的,也有感情。 这辈子倒好,直接成了合同产物。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沈星冉调整了一下心态:“那这个世界的问题在哪?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是高科技世界,应该不需要我再去搞发明或者统一全球了吧?” 琳琅铛的声音严肃起来:“主人,这个世界的问题,出在基因上。” “基因?” “对。”琳琅铛解释道:“当年人类从蓝星大移民,为了适应宇宙环境和开发出更多异能,私自修改了基因锁。” “所有人觉醒的天赋,清一色全是战斗系,怎么暴力怎么来。” 沈星冉想了想:“这不挺好吗?全民皆兵。” “好什么啊!”琳琅铛反驳道:“问题是战斗系异能太狂暴,用多了精神海就会出问题。” “以前还有少数治愈系或者辅助系能帮忙梳理。随着基因一代代筛选,治愈系越来越稀少,高级治愈系更是不存在。” 沈星冉明白了,全员狂战士没有奶妈。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琳琅铛继续说道:“很多高级战士,打赢了虫族,却死在了自己的精神暴动里。” “你那个便宜爹沈征旭,精神狂躁指数已经到了临界点。” “再没有高级治愈系安抚,撑不了几年了。” 沈星冉若有所思:“所以,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大奶妈?” “对!只要你能安抚那些暴走的战士,功德绝对少不了!” 沈星冉心里有了底:“我还有多久出生?” “237个小时。” 十天左右,她看了一眼自己这具还没长开的身体。 要是等到五岁再觉醒,她那个便宜爹坟头草都该长高了。 爹死了,她这个“单数产品”,怕是要被退货。 “不行,不能等。”沈星冉当机立断:“琳琅铛,给我调动功德投入我这具身体里。” “现在?”琳琅铛问到。 “对,就是现在。”沈星冉眼神坚定:“我要在罐子里,就觉醒。” “可是这样会消耗很多功德啊!”琳琅铛有些心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沈星冉冷哼一声:“再说了,这可是星际时代。” “我要是真以普通婴儿的身份出生,那五年都得被当成次品养着。” “我可没那个耐心去扮猪吃老虎。我要出生即巅峰!” “好嘞!”琳琅铛也不废话了。 “嗡——” 一股金光从沈星冉神魂深处涌出,顺着管子流遍全身。 她闭上眼,引导着这股力量,唤醒那些沉睡的、被人类遗弃的古老基因。 就在这时,育儿室的大门滑开了。 “嗤——”气压阀门泄气的声音响起。 沈星冉立刻收敛气息,只留出一丝神识探查。 两道脚步声走了进来,一重一轻。 “沈元帅,好久不见。”女人的声音很好听。 “南宫家主,也没多久,三个月而已。”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这就是她那对“合资父母”? 一个穿深蓝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但脸色很差,时不时抬手按一下刺痛的太阳穴。 跟在他身后的女人穿着白色套裙,直接走向控制台。 “长得还真快啊。”南宫仪目光扫过四个标着编号的培养仓。 “嗯。”沈征旭背着手,目光冷漠:“1号、2号、3号、4号。按照协议,1号和3号归我,2号和4号归你。” 南宫仪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2号上轻轻点了点。 “这个2号的数据不错,体格强壮,将来是个当重装机甲兵的料。” 她又看了看4号:“4号也不错,精神力波动活跃,适合当指挥官。” 说完,她转头看向沈征旭:“恭喜沈元帅,看来这次咱们的合作很成功。” 沈征旭没说话,他走到属于他的那两个培养仓前。 1号是个男婴,个头很大,此时正攥着拳头,在营养液里挥舞。 沈征旭满意的点了点头:“1号,很好。”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3号上,也就是沈星冉所在的培养仓。 “这个3号……”他看着显示屏上的数据:“体征平稳,但各项数值都很平庸。” “精神力波动……几乎是一条直线。” “体能评级……B级。”沈征旭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看来,这一注,我赌输了。” 南宫仪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沈元帅,投资嘛,总有风险。” “四个里面有三个A级以上的苗子,已经算是中奖了。” “至于这个3号……”南宫仪淡淡的说:“虽然平庸了点,但毕竟是你的血脉;养着吧,以后联姻也是个不错的筹码。” 沈星冉在培养仓里听得清清楚楚。 还没出生呢,就被贴上了平庸、联姻工具的标签? 这爹妈,果然够现实。 沈征旭转身就要走:“既然看过了,那就这样吧;等十天后出仓,我会派副官来接1号。” 南宫仪问:“那3号呢?” 沈征旭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一起接走,扔到后勤部养着,只要不饿死就行。” 扔到后勤部?这是要把她当废品处理啊! “轰——”一股庞大的功德金光,瞬间在沈星冉体内爆发。 原本被压制住的治愈系异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整个大厅红灯闪烁。 正准备离开的沈征旭和南宫仪同时回头。 “敌袭?”沈征旭的手按在了粒子枪上。 “不是!”南宫仪说道:“是能量反应!三号育儿仓!能量指数在飙升!” 两人同时看向三号罐子。 原本平静的营养液,剧烈沸腾。 一股柔和的白光从沈星冉体内透出,穿透了特制培养仓。 光芒扫过整个育儿室。 沈征旭紧皱的眉头,不自觉的舒展开;脑子里针扎般的刺痛,竟然缓解了。 那种濒临崩溃的焦躁感,奇迹般消失了。 “精神力……安抚?”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发光的罐子。 南宫仪扑到控制台前,盯着不断攀升的数值。 “异能觉醒!胎儿期觉醒!” “这波段……是治愈系!A级……不!还在涨!” “测不到了!”南宫仪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了,“沈元帅!这个三号……” “归我!”沈征旭大步走回三号培养仓前。 “南宫仪。”沈征旭的声音低沉,“你看清楚合同。” “单数归我。” “这个三号,”沈征旭的手按在玻璃上,声音压得很低,“是我的命。” 沈星冉在罐子里,看着外面瞬间变脸的两人。 呵。刚才不是说我是废品吗?不是要扔到后勤部吗?现在知道抢了? 晚了! 这辈子,谁是爹谁是儿,还不一定呢。 第68章 【星际】规则与强权 “沈征旭,你别太过分!合同能改。南宫家愿出十倍违约金。” “十倍?”沈征旭笑了。他盯着育儿仓里的沈星冉。 “你把整个南宫家给我,这孩子我也不会让。” “我缺命!”沈征旭吼道“我的精神海已经快崩溃了,最多再撑七年!这几年里,我随时可能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沈征旭再次看向三号育儿仓:“而她,能治好我。你拿什么换?拿你的命来换吗?” 南宫仪脸色难看:“她身上也有我一半的血!我是她生理学上的母亲!” “你刚才还说她是个平庸的联姻工具。”沈征旭揭穿她。 “那是我没看清她的潜力!”南宫仪吸了口气,忍着怒火说道:“胎儿期就觉醒的高级治愈系,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懂。”沈征旭按了按太阳穴,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这意味着我不用死了。整个第七军团的狂躁症都有救了。” “你保不住她!”南宫仪提高声音。 “南宫仪,你就保得住?”两人僵持,互不相让。 沈星冉在营养液里吐了个泡泡。‘看着’外面这出大戏。 这些人刚才还嫌弃她。现在就抢起来了? 这时,育儿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育儿仓的主管满头大汗的跑进来。“两位,请冷静!这里是无菌育儿室!”他一边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数据。 “这……这数据……”主管的手在抖。转过身。 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的按下了几个键。 “你干什么!”沈征旭厉声喝道。 “我……我按规定,向联盟最高委员会申报了异常数据。”主管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高级治愈系。这是联盟的最高机密级别……” 南宫仪和沈征旭同时变了脸色。 不到五分钟,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联盟白色制服的特殊干员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沈元帅,南宫家主打扰了。”中年男人微笑。“我是联盟特殊人才管理局的李主任。” 沈征旭跨前一步挡在三号仓前。“李主任,这是私人育儿室。谁允许你们进来?” 李主任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盖着联盟最高印章的文件。 “根据联盟第十七条特殊法案。” “任何评级达到S级以上的治愈系异能者,都将由联盟直接接管。” 南宫仪冷笑:“接管?这孩子我和沈元帅私自出资培育。凭什么你们接管?” “南宫家主,请以大局为重。”李主任语气官方。 “联盟会给这孩子最好的资源,顶级的培养方案。” “当然,联盟也会对两位进行丰厚的补偿。” 李主任一挥手,身后的干员立刻上前。准备去拔三号仓的管子。 “把孩子挪去联盟的专属育儿室。” “我看谁敢动!”沈征旭直接拔出枪。枪口对准了李主任。 李主任脸色一沉:“沈元帅,您这是要抗命吗?” “少拿联盟压我。”沈征旭眼神凶狠。“今天谁敢碰三号仓,我就让他死。” “两位,何必呢?”李文博苦口婆心劝说:“这孩子需要专业引导。你们两家厉害,但毕竟不是专业医疗机构。”“为了孩子前途,也为了全人类……” “少拿大道理压我!”沈征旭直接打断。 以后想见一面都难,更别提什么家族利益了。 这孩子,绝对不能交出去! 双方僵持不下。沈征旭一边举枪,一边用空出的左手拨通家里的通讯。 南宫仪也退后半步,快速联系家族。 沈星冉在育儿仓里看得津津有味。 ———————— 此时,首都星,沈家老宅。 沈慰老爷子拿着水壶,慢悠悠的给一盆名贵兰花浇水。 通讯器突然震动。 “老三?这小子不是去育儿城看孩子了吗?”沈慰接通,没好气的问:“怎么了?孩子出事了?你这么急?” 通讯器里传来沈征旭激动的声音:“爸,带人来育儿城。立刻。” 沈慰不解:“怎么了?南宫家要反悔?” “三号仓,胎儿期觉醒了高级治愈系。”沈征旭语速极快。 “联盟的人已到。要强行把孩子带走。” “啪嗒!”沈慰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你说什么?!高级治愈系?!还是咱们沈家的单数?!” “对。” “你给我死死守住!老子这就过来!”沈慰连鞋都没换。他穿着拖鞋就往外冲。 “备车!启动高级飞行器!”他一边跑一边吼,整个沈家老宅瞬间鸡飞狗跳。 那是高级治愈系啊!沈家满门忠烈,但全是一群精神力快爆炸的狂战士! 十分钟后。沈慰的飞行器随意停在育儿城,大步流星的冲进育儿室。 “我看哪个王八羔子敢动我沈家的孙女!”冲进大门定睛一看。 对面,南宫仪身后,呼啦啦站了五个人。 带头的是南宫家老家主南宫震。 身后还跟着四个气场强大的南宫家核心成员。 沈慰孤零零站在门口,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靠!这老狐狸怎么来得这么快,还带了这么多人! 自己就一个人,这怎么抢得过? 沈慰立刻按下手腕上的紧急呼叫按钮。 “乔羽!聪行!你们两个死哪去了。立刻!马上!给我滚到育儿城来!” 通讯器那边传来大女儿沈乔羽冷静的声音:“父亲,我正在开内阁会议。” “开个屁的会!你侄女都要被人抢走了!”沈慰破口大骂。 “高级治愈系!联盟和南宫家都在抢!”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我马上到。” 另一个频道里,二儿子沈聪行也接通了。 “爸,我实验室的跨星系项目正在关键期……” “你那个破项目能救你三弟的命吗?!”沈慰吼道:“高级治愈系的孩子,来晚了你就等着给你三弟收尸吧!” “十分钟!”沈聪行直接切断了通讯。 不到十分钟,两架飞行器呼啸而至。 沈乔羽穿着笔挺的政务官制服,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 紧接着,沈聪行也到了;连白大褂都没脱,手里还拿着一块数据板。 “爸,人在哪?”沈聪行气喘吁吁的问。 沈家三父子加上沈征旭,这下气场终于拉平了。 李主任看着眼前这两大星际顶尖家族的阵仗,冷汗下来了。 南宫震看着沈慰突然笑了。 他是个标准的笑面虎。“老沈啊,咱们也有大半年没见了吧?” 南宫震主动上前打招呼。 沈慰冷哼一声,没给好脸色。 “南宫老头,少套近乎。三号仓是我们沈家的。” 南宫震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老沈,咱们两家谁归谁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尴尬的李主任。“现在主要的,是防着外人插手。”南宫震压低声音。 “联盟这是想空手套白狼,直接把孩子抱走。” “这要是让他们带走了,咱们两家以后连看一眼都得打报告。” 沈慰脾气暴躁,但不傻,立刻明白了南宫震的意思。 “你说的对。”沈慰点头:“孩子太小了。跟谁在一起,以后就跟谁亲。” 沈慰瞪了李主任一眼:“咱们两家可以轮流住。但联盟想插一脚,门都没有!” 南宫震笑了。他转头看向李主任:“李主任,你也听到了。” “这孩子,我们南宫家和沈家,自己会养。就不劳联盟费心了。” 李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两位老爷子,这不合规矩……” “规矩?”沈乔羽冷冷的开口:“联盟第十七条特殊法案的补充条款里写得很清楚。” “如果原生家庭具备S级以上的保护和培养能力,可以申请自行抚养。”沈乔羽推了推眼镜说:“沈家和南宫家联合。难道还不具备这个能力吗?” 李主任被怼得哑口无言。“这……我需要向最高委员会请示。” 李主任知道今天这人带不走了,只能找个台阶下。 “请便。”沈乔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主任带着干员们退出育儿室。 大门重新关上,育儿室里只剩下沈家和南宫家的人。 一致对外结束了。现在该内部解决矛盾了。 沈慰大步走到三号仓前,看着里面闭着眼睛的小婴儿。 “哎哟,这就是我的乖孙女啊。看这小鼻子小眼。多像我们沈家人。” 南宫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沈老爷子,她才几个月大。五官都没长开。” “您从哪看出来像沈家人的?” “我说是就是!”沈慰耍起了无赖。 南宫震也走了过来,隔着玻璃看着沈星冉。 “老沈,刚才咱们可是说好了。” “轮流住。”南宫震笑眯眯的说。 “她身上也有南宫家的一半基因。南宫家出一半的力。自然也要享受一半的权利。” “放屁!”沈慰直接爆了粗口。“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单数归沈家!”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南宫震也不生气。 “如果沈家非要独吞。那南宫家只能在星际法庭上见真章了。” 沈征旭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头吵架。 转头看向南宫仪:“你真打算跟我争到底?” “当然。”南宫仪毫不退让。“她是我基因。虽然是人造子宫。” 沈星冉在营养液里听着外面的争吵。 觉得有点无聊。 “老沈。”南宫震收起笑容:“这个孩子,南宫家要定了。” “你做梦!”沈慰毫不示弱的顶回去。 “她姓沈!是我沈慰的孙女!” 两家人再次对峙,大有直接在育儿室里开打的架势。 沈聪行这个时候站出来提出了方案:“孩子太小。需要父母双方的陪伴。” “沈家和南宫家轮流住。一家住一周。” 沈慰想了想,虽然不愿把孙女分出去,但这目前是最好的办法。 “行!”沈慰拍板:“就这么定了!” “但是有一条!孩子满月酒,必须在沈家办!” 南宫震思考片刻,点头:“可以。但周岁宴要在南宫家办。” “成交!” 第69章 【星际】这一刻,星海为之静默 育儿室的争吵刚刚平息,联盟最高委员会的加密通讯就打了过来。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联盟议长霍晖朝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老,南宫老,恭喜两家。” 沈慰的心情沉重,他明白不能全身而退了“议长阁下,如果是来抢孩子的,就免开尊口了。” 霍晖朝苦笑了一下:“我不抢,我今天是代表星际五十亿公民,来求两位的。” 南宫震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求?议长这话言重了。” 霍晖朝叹了口气,调出了一份数据图表。 “这是上个月,联盟各军团因精神狂躁症自杀的战士名单。” 密密麻麻的名字。 “整整三万人!”霍晖朝语气沉重的说:“前线打退了虫族,可我们的英雄,却在后方被自己的异能逼疯!” 群众们更是人心惶惶,暴乱频发。 沈征旭看着那些名单,握紧了拳头,他比谁都清楚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和我的孙女有什么关系?”沈慰沉着脸问。 “我们需要一个希望。”霍晖朝目光灼灼的盯着三号育儿仓。 “一个能让所有人活下去的盼头。我恳请两家,公开这个孩子的存在。” “不可能!”沈慰直接拒绝:“她才刚出生!公开就是把她变成活靶子!” “那些虫族残党,反叛军,谁不想除掉一个高级治愈系?” 南宫仪也冷冷开口:“这孩子不是联盟安抚人心的政治工具。” 霍晖朝深深鞠了一躬,姿态放到了最低。 “我知道这很自私。但如果不公开,不出十年,联盟的军队就会因为狂躁症全面崩溃!” “到时候,社会动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育儿室里陷入了沉默。 沈乔羽打破了沉默:“议长阁下,公开可以,但联盟能给出什么诚意?” 霍晖朝立刻抛出底牌:“联盟将授予她高级别的特权。调动第一舰队,一直都在沈家和南宫家上空巡航。” “所有安保费用、医疗资源,联盟全包。” “只求你们,让她在满月宴上露个脸,开一场全星际直播。” 沈慰和南宫震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疯狂计算得失。 沈征旭看着育儿仓里的沈星冉:“爸,答应吧。那些自杀的人里,有我的兵。我不能看着他们死。” 沈慰沉默良久,终于咬牙点头。 “好,但安保级别必须再提一倍!谁敢动她一根汗毛,沈家就跟他不死不休!” 南宫震也附和:“南宫家会出动暗卫,确保万无一失。” 协议就此达成。 沈慰挂断通讯,立刻转头看向大女儿沈乔羽:“乔羽,去查!把宴会厅里里外外给我彻底检查一遍!” “连一只小虫子的基因序列都得给我核对清楚!” 沈乔羽点头,雷厉风行的转身离开。 南宫震也拿出通讯器“调动南宫家所有S级暗卫,封锁沈家主宅外围。” 两大家族为了这个满月宴,几乎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整个首都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戒严状态。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星际智网彻底爆了。 联盟官方发布了一条置顶的红色公告: 【人类的希望:S级天生治愈系婴儿降生,将在满月宴进行全网直播。】 这条消息一出,五十亿星际公民沸腾了,随之而来的,是大量的质疑和谩骂。 “联盟又在画大饼了吧?” “S级治愈系?几百年没出现过了,怎么可能!” “估计是随便找个低级治愈系来稳住我们的。” “我不信,除非我亲眼看到!” 网络上吵翻了天。 绝望太久的人们,不敢轻易相信这个奇迹。 首都星的普通小区里,一个重度狂躁症的退役老兵看着智网。 他手里拿着准备自杀的粒子枪,犹豫了。 “再等几天……就等几天看看。”他喃喃自语。 另一边,一家星际医院的高危病房里。 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抓着医生的手,哭的很伤心。 “医生,求求你别给我爸爸打安乐死!网上说有高级治愈系了,我爸爸有救了!” 医生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被合金锁链绑着、疯狂嘶吼的男人。 “孩子,那只是联盟的宣传……别抱太大希望。” 无论是信还是不信,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个满月宴的倒计时。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首都星,沈家主宅占地数万平米的宴会厅里,此刻人头攒动。 足足两万名宾客,座无虚席,能进来的,全都是星际军政商三界的顶尖大佬。 但此刻,这些大佬们没有平日的从容。 很多人双眼通红,脸色苍白,甚至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们有很多都是精神海濒临崩溃的重度狂躁症患者,一群等待救赎的人。 宴会厅的四周,全副武装的机甲卫队严阵以待。 宴会厅的穹顶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全开。 连服务生端着的酒杯,都经过了十道毒物检测。 天空中,第一舰队的星舰密密麻麻的,封锁了整个空域。 全星际的直播镜头,已经对准了宴会厅中央的高台。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突破了四十亿,还在疯狂飙升。 弹幕密密麻麻,根本看不清字迹。 “吉时已到!”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呼。 全场安静下来。 沈征旭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元帅礼服,大步走上高台;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襁褓。 南宫仪穿着华丽的礼服,走在他身侧,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全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两人走到高台中央,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个襁褓。 沈星冉躺在襁褓里,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一个月,她被沈家和南宫家精心的护着,各种顶级的营养液像不要钱一样灌。 她现在的身体已经长开了一些,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 “她就是那个高级治愈系?”台下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婴儿啊。” “连一点精神力波动都没有感觉到。” “联盟果然是在骗我们!这根本不可能!” 几个重度狂躁症的军官,甚至痛苦的捂住了头,他们的精神海在剧烈翻滚,情绪极度不稳定。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骂声。 “骗子!联盟在骗人!把我们的希望还回来!” 沈征旭皱起眉头,正要开口稳定局面。 怀里的沈星冉神识扫视着台下那些痛苦扭曲的脸。 在心里叹了口气“琳琅铛,调点功德出来,给他们个甜头。” “好嘞主人!!” 沈星冉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随意的挥了挥。 “咿呀——”她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婴儿啼音。 下一秒。 一股淡淡的白光,从她小小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白光瞬间扩散,以高台为中心,笼罩了整个万人宴会厅。 台下,一个正捂着头准备发怒的少将,突然愣住了。 他暴躁的精神海,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抚平了。 那种如影随形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下去。 他呆呆的抬起头,看着台上的婴儿。 “我……我的头不疼了?”少将的声音在发抖。 旁边的一个政客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我的精神力狂躁指数……降了!真的降了!” “这怎么可能!她才满月啊!连异能引导都没做过!” “天生的!这是天生的神迹!” 白光通过全息直播的设备,转化成微弱的频段,传遍了整个星际。 虽然隔着屏幕,效果大打折扣,可那种直击灵魂的安抚感,却做不了假。 宴会厅里,一个接一个的大佬红了眼眶。 那个刚刚还痛不欲生的少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在万人面前捂着脸大声的哭泣。 “有救了……我们真的有救了!” 这一跪,宴会厅里,无数铁骨铮铮的汉子,纷纷落泪。 他们不怕死在战场上,不怕和虫族同归于尽!只怕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伤害自己的亲人。 而现在,那个襁褓里的婴儿,就是他们的救赎。 那个重度狂躁的退役老兵,正盯着屏幕。 当那微弱的频段通过屏幕传出时,他手里的粒子枪“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捂着脸,跪在破旧的地板上,小声的哭泣。 医院的高危病房里。 那个被合金锁链绑着的男人,突然停止了嘶吼,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狂躁的眼神变得迷茫,随后是清醒。 小女孩扑到床边,大声的哭泣。 医生震惊的看着监测仪上直线下降的狂躁指数。 “奇迹……这真的是奇迹!”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消失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迎来了大爆发。 “天呐!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精神海的舒缓!” “是真的!联盟没有骗我们!真的是高级治愈系!” “呜呜呜,我爸爸有救了!他不用去安乐死了!” “感谢沈家!感谢南宫家!感谢治疗师!” 这一刻,整个星际,无数双眼睛都看着那个发出淡淡白光襁褓。 星海,为之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