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提瓦特魔龙面基后》
1. 走丢的少年
昏暗的巷子一角,尽头是死路、过道堆满杂物。
这种十分隐蔽的地方,很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拷问。
流浪者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自己还能重新重温身为执行官时的体验。
他并没有特地去学习技巧,但耳濡目染下也还算精通,至少让那个男人在倒下去前,说出了自己想要的情报。
主动找事的男人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着人畜无害的美丽少年,居然有如此暴躁的性格。
擦了擦脸颊上蹭到的脏污,流浪者在站起身的同时微微顿住。
巷子口站着的人不动声色,似乎旁观了他施暴的过程。
“结束了吗?”金色短发的少年主动询问,“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虽然他只是昏迷过去,但如果有人目击的话,这个世界也有维持治安的官方组织会赶来。”
流浪者没有回答,只是一前一后离开了那个地方。
走在前面的人,换下那身具有蒙德特色的服装,身上的衣服简单又普通,更能融入这个世界。
这是他们离开提瓦特,来到这个完全陌生世界的第三天。
阿贝多递过去一个纸袋,微微颔首示意。
流浪者伸手接过,拿出了那不过巴掌大的黑色东西。
“这是类似于嘟嘟可的通讯设备,请和我随时联系。”阿贝多解释,“我不想在继杜林后,也失去关于阿帽先生的消息。”
提到杜林,流浪者刚刚稳定的情绪,又生出一些烦躁:“提瓦特有那么多人,何必需要交往异世界的人?只不过是书信往来,那些人又能教他什么?”
为了更融入人类、也为了更像人,阿贝多建议杜林,可以试着交往几个书信来往的朋友。
杜林也确实这样去做了,只不过没想到他联络的笔友,居然根本就不是提瓦特的人。
而在不久之前,说着要替朋友分忧解难,杜林主动踏上了去面基的道路。
这一去就完全失去了联系。
“这件事既然是爱丽丝女士允许的,那想必不会有太大的风险。”阿贝多停下脚步,出于严谨他又补充一句,“大概。”
毕竟带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特殊嘟嘟可,如今也失控完全没有作用。
现在不止是杜林在这个世界走丢,他们也暂时没有回去的办法。
深呼吸后流浪者稳住了情绪,他抱着手臂不再说话。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似乎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里世界]的存在。”阿贝多的眼神,落在街角不起眼的地方。
“你看,那种类似魔物的东西,并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蠕动的东西有丑陋的外表,在这个到处都是建筑物、人群密集的地方,这种东西到处都是。
“这是咒灵,负责维持[里世界]安宁的职业,被称之为咒术师。”阿贝多继续解释,“警察似乎帮不到太大的忙,我准备向遇到的好心咒术师求助。”
说完他特地停顿了片刻,然后才转头看向身后人。
沉默的流浪者蹙眉,回了句:“不过短短时间就了解到这么多,该说不愧是首席炼金术师吗。”
阿贝多点点头:“谢谢夸奖,不过是我考虑不周,这几天疏忽了,以至于让你一个人行动。”
“哈?”流浪者有些欲言又止,他下意识抬手去摸帽檐。
但在阿贝多的建议下,他也换下了那身显眼的衣服。
摸空的手一顿,然后半路去顺了顺发尾。
“我不是杜林。”流浪者语气生硬,他吐出一口气,“没必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他不是需要哄着的孩子,而且那句话的本意,也不是责怪这几天阿贝多失去联系。
“嗯,是我很需要阿帽先生的帮助。”阿贝多坦白道,“要随我一起去拜访那位先生吗?独自一人行动难免有诸多不方便。”
“不需要照顾我,我一个人行动就好。”流浪者拒绝了提议,“而且这几天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好。”阿贝多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下来,“袋子里的钞票是这个世界的货币,有需要再联系我。”
两人在简单的交谈后分头行动。
阿贝多准备的东西很齐全,不止有联系的手机和钱,还有写有住处的纸条。
好像是猜到他不会主动联系,纸条上还留有一个碰头的时间。
流浪者将东西收好,按照原本的计划前往另一处。
落座于居民区深处的老旧大楼,其中的一栋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
破旧的牌子上,只隐约能分辨“xx事务所”几个字。
室内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各种纸张随意散落,不间断的敲键盘声终于结束,男人点了根烟坐下。
他刚翘起二郎腿长舒一口气,事务所的大门便被推开。
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男人又吸一口烟:“小朋友走错地方了吗?”
流浪者冷哼一声,开门见山道:“注意你的措辞,孔时雨。”
身为情报贩子的孔时雨,稍微有些诧异,他坐直身颔首:“原来是客人吗。”
面前的少年有一头紫色的短发,穿着浅色的外套、内搭紧身的黑色里衣。
让人率先注意到的,是他那双紫色眼睛、还有眼尾那一抹艳丽的红色。
是一个很漂亮、并且脾气暴躁的小鬼。
“不知道客人有什么委托?”孔时雨捻灭了烟,开始熟练地招待客人,“我虽然说不上是无所不知,但在东京这个地方,还是没有什么打听不到的事情。”
流浪者在沙发上坐下,将随身携带的东西递出去:“找一个人。”
一看就很有质感的羊皮纸上,是用铅笔画下的素描。
纸上是一个微笑的少年,身上的衣服看着很繁琐精致。
那图像画得很惟妙惟肖,认识的人大概一眼就能辨认。
“没见过。”孔时雨瞥了一眼,有些疑惑道,“如果是找人的话,去问警察比较方便吧?”
他提议道:“或许需要帮忙打印一些寻人启事吗?”
“哈?你真觉得寻人启事那种东西有用?”流浪者眼睛微眯,“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直接说能不能做到就好。”
孔时雨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没问题,我们找人自然是又快又好,当然——委托费也不菲。”
“需要多少。”
面前人比了一个数,流浪者抿着唇沉默下来。
阿贝多给的钱不少,但也不够面前人的狮子大开口。
很明显这是敲诈。
“原来这就是其他人都吹嘘的,黑市接头人啊。”流浪者不紧不慢道,“看起来业务能力也不怎么样。”
孔时雨没有生气,只是将手一摊:“没办法,这行一直是这个价钱。”
“而且……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找到,客人想必也不会找到我这里来吧。”
要么是因为少年身份特殊,不好直接和警察接触,要么是找到这个人并不容易,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所以不管哪种,报出的价格都不会低。
“如果不需要委托的话,那客人请慢走。”
“啧。”流浪者将袋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定金。”
孔时雨粗略扫了一眼,然后满脸歉意道:“抱歉客人,因为行业的特殊性,我们只收全款。”
那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流浪者捏紧了拳头。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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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时雨话锋一转,“客人身上的这枚神之眼成色不错,倒是可以作为抵押。”
少年胸口佩戴的那枚“宝石”,在没有阳光的地方都透露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好货。
孔时雨可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也存了些试探的意味,但没想到下一秒,面前的桌子就应声碎裂。
“你认识这东西?”流浪者压低声音,眼神变得危险,“呵,你见过他。”
这里可不是提瓦特,自然没有神之眼这种东西。
虽然它看着就是价格不菲的东西,但不认识的人也只会认为是宝石,而不是直接喊出它的名字。
而除了他和阿贝多外,在这个世界还持有神之眼的,就只有失踪的杜林了。
孔时雨后背发凉,他感觉到杀意,脖子凉飕飕的:“喂喂等等,这种东西出去打听一下,知道的人不少吧?”
“我之前也见过,只不过成色完全没有这么好。”他急急忙忙解释,“我只是提议、提议而已!不答应拒绝就好啊!”
流浪者半信半疑,他更加烦躁了:“啧!”
“敲诈客人可不是好习惯哦。”一个声音慢悠悠道,“这枚神之眼的纯度,可是足以买下一整个组织,然后让他们不分日夜去找人。”
突然开口的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宽大的袈裟,抱着手臂面带微笑。
孔时雨欲言又止:“我这不是……”
“闭嘴!”流浪者拿回袋子,没了继续委托的想法,“满嘴谎言的人可是没有可信度的。”
一向讲究诚信的孔时雨哭笑不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找人的话盘星教也可以帮忙哦。”笑眯眯的男人伸手打招呼,“哟,委托费只需要这个数。”
流浪者并没有轻信,这个过于热情的男人,在他的审视中,孔时雨清了清嗓子。
“这位是盘星教的教主,他的话可比我有可信度。”
“不认识。”流浪者更加警惕,“离我远点。”
少年灵活躲开伸过去的手,转头就准备离开。
夏油杰摸着下巴,对孔时雨点头示意后跟了上去。
————
废弃的大楼,遍布灰尘的楼梯,紫色头发的少年一脸认真。
他擦干净楼梯上的灰尘,然后才一脸认真邀请:“可以坐下了。”
另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少年,一边拨乱手上的绷带,一边拉长尾调:“诶~你可真讲究,是你的那位好朋友阿帽教你的吗?”
“不是哦,只是因为大家都这样做。”杜林摇摇头解释,“这似乎是礼貌?”
一屁股坐下的少年托腮歪着脑袋:“话说阿帽这个名字可真奇怪。”
“他总有很多事情不愿意告诉我,不过阿帽这个名字听着也很亲切吧?”杜林在旁边坐下,也有样学样托着下巴,“太宰先生,你说的能帮我找到朋友是真的吗?”
“当然,你说的那位朋友我刚好认识。”太宰治眼睛转了转,“只不过在那之前,你不想和我多聊聊天吗?”
“诶?好、好啊。”
“你说阿贝多是炼金术师,游戏设定吗?”
“不是哦,阿贝多是蒙德的首席炼金术师,他很厉害的。”
“蒙德……炼金术师……”太宰治露出饶有趣味的表情,“杜林!你真的很有意思诶。”
他们认识不过短短三个小时,这个在横滨满大街找人的笨蛋,就差不多就将自己的来历抖得干干净净。
嗯……说笨蛋也不对,分明是单纯得有些过分的家伙。
太宰治缓缓勾起唇角:“对了——杜林你不是人吧?”
听到这样的话,杜林的身体变得僵硬,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2. 不同的处境
面前人的坐姿很端正,一双眼睛因为愣住缓慢眨了眨。
而在那紫色短发间的,是黑色的、边缘看着尖锐又锋利的“角”。
而且少年身后那条长长的黑色尾巴,正微微晃动。
杜林还没意识到自己露出的破绽,他正处于茫然当中。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表情变得惶恐不安。
看着那样的表情,太宰治莫名有些欺负人的负罪感。
“因为你有角啊,还有尾巴和……翅膀?你是什么物种?”他的话直白,带着一些不解,“杜林,你看着像是故事里的龙。”
在提醒下,杜林下意识抬手捂住脑袋,他的脸色变得羞愧,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可以看见吗?”
太宰治歪过头:“我是不是不应该看见?”
杜林低下头摸向胸口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于是恍惚过后他更慌乱了。
“你在找这个?”太宰治举起手,“原来是你丢的啊,我捡到了哦。”
那是一个五瓣花造型的胸针,鎏金和白银的配色,看着十分精致小巧。
“没、没有效果吗?”杜林有些纳闷,“阿贝多明明说,只要在附近就可以生效的。”
胸针是炼金术的产物,可以遮掩他明显非人的特征,只要胸针在一定范围内,伪装就不会露馅才对。
而且阿贝多还贴心考虑到,他那丢三落四的习惯,所以离开一定距离,胸针也会闪烁提醒。
太宰治没有明说这枚胸针是怎么“掉”的,他只是笑笑将胸针送还:“给你。”
杜林低头道谢,情绪依旧有些低落。在胸针脱离太宰治的接触后,原本暗淡的宝石再次亮起。
角、翅膀和尾巴瞬间隐去,杜林疑惑道:“诶?故障了吗?”
“说不定呢。”太宰治含糊不清道,“你要哭吗?”
那副表情分明是备受打击,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感觉。
不过在提醒下,杜林反倒抹了把脸摇头:“我没有……”
当时爱丽丝阿姨告诉他,在这个全新的世界,他需要伪装好自己。
这里的普通人无法接受异类,但他也不必活在魔龙杜林的阴影下。
他可以作为全新的杜林,在这个世界自由自在、做任何想要做的事情——本来应该是这样。
杜林轻轻叹息一声,为自己开头就遇到的困难而苦恼。
太宰治突然轻笑出声,他一本正经道:“喂,我可以帮忙保守秘密哦。”
“真的吗!”杜林立马变得高兴,“谢谢你,太宰先生。”
“不过你还是太容易露馅了,我教你怎么伪装自己吧。”太宰治一拍巴掌强调,“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哦,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杜林只简单犹豫了两秒钟,然后就一脸笑容答应下来:“嗯!”
“啊——”说完太宰治反倒愣了一下,他哈哈大笑,指腹擦着眼尾再次重复,“你真的很有趣啊。”
面带笑容的少年听不懂言外之意,他只露出腼腆的笑容,认为这是一句夸奖。
笑完的太宰治在口袋里摸了摸,他低声说着:“要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略作停顿后,他又凑近歪着头打量:“那是角对吧?”
杜林刚点头,站在面前的人就突然伸出手。
柔软的手指落在角尖的位置,然后顺着外侧的弧度上下抚摸。
胸针随着触碰又开始闪烁,隐藏的尾巴若隐若现。
“真的是龙吗……奇妙的感觉。”太宰治十分投入,自言自语说着。
被触碰的感觉很奇怪,但龙之间互相碰角是以示友好的举动,所以杜林没有拒绝。
他主动配合保持着动作,生怕坚硬的角会碰伤面前的少年。
太宰治摸得认真,还想上手研究一下敛起的翅膀和尾巴。
但时间过久,那种失控的、难以忍受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太宰先生……”杜林为难道,“我好像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那双眼睛都颜色加深几分,太宰治不认为是自己看错了,所以克制地收回手。
在长舒一口气后,杜林反倒率先道歉:“抱歉,我和这枚胸针一样,好像有点失控的感觉。”
太宰治没有点明,这样的异样是因为自己,他只是背过手,主动走在前面带路:“所以你是怎么认识织田作的。”
“我们是书信往来的好友,如今也是第一次线下见面。”杜林老老实实回答,“你也是织田作先生的朋友吗?”
蹦蹦跳跳下楼的少年“嗯”了一声,随口吐槽了句:“他居然还有写信的习惯?不可思议——”
“织田作先生教了我很多东西。”杜林很认真地介绍,“他教会我很多人类之间的习惯。”
“嗯哼,那他有提到过我吗?”
面对这个问题,杜林一时有些卡壳:“他有说过和朋友之间的事情,但是并没有提到名字。”
“噢~除了我们外,他大概也没有别的朋友吧?”太宰治若有所思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没有你期待的相认场面,你可不许哭鼻子哦。”
————
穿过逼仄的过道后,出现在面前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流浪者并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融入人群可以借机甩掉那个尾随的家伙。
但很显然他低估了那家伙的难缠。
两人又在转弯的地方相遇,面前人抬手就是一句:“好巧。”
慢悠悠停下的人,依然是满脸笑容:“你对东京不熟悉吧?这样毫无头绪地找人可是不行的哦。”
对于过分自来熟的家伙,流浪者并没有好态度:“让开,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你要找的人对你很重要吧?”
夏油杰并没有退让,反倒觉得面前的少年,有点像炸毛的小猫。
谨慎、对靠近的人抱有敌意,就像是受伤后,不再轻言相信人类的流浪猫。
“我可以提供帮助,你可以将这视作一场交易。”
流浪者嗤笑一声,他一改焦急和不耐烦的表情,耸了耸肩膀勾起嘴角:“你认为你很厉害?”
“不说绝对的实力,但能比过大多数人。”夏油杰伸出手,“或许我们可以互相了解一下。”
看着那双伸出的手,流浪者在短暂的沉默后主动靠近。
他缓缓伸出手,下一秒“啪”地一声,拍开那以示友好的手。
夏油杰并不意外,但让他没料到的,是脸颊一侧细微的疼痛感。
伸出的手落在脸颊上,血痕便留在接触的指腹。
刚刚他并没有注意到攻击的前摇,只觉得一阵风扑面而来……
“别把我当做可以任意拿捏的蠢货,夏油杰教主。”流浪者冷笑出声,他再次拉开一定距离,“你该不会认为,我只会问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吧?”
昨天他抓住询问情报的那个家伙,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曾口不择言说他们的教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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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为了对这个世界有更多了解,今天遇到新的目标时,他便一起盘问了关于盘星教的事情。
盘星教并不是小组织,在行业里似乎也有不小的影响力。
虽然是无意间交恶,但流浪者一向不畏惧找上门的麻烦。
“你是为了给昨天那个家伙报仇而来?”流浪者眯着眼睛看去,“算了,我并不关心你的目的,要想寻仇的话尽管试试看吧。”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就后退半步,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夏油杰注视着少年飞走,诧异的同时又反应过来,那位少年似乎有着,能够操控风的能力。
“风属性的神之眼吗……”
一阵风吹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厚重的积云缓慢飘过,在徬晚时分落下一场急雨。
这场雨来得很急,站在屋檐底下,依旧有雨丝斜着落在身上。
失去了挡雨的帽子,流浪者有些不习惯低下头。
天色越来越暗,周围只剩下手机屏幕上的光。
一个人躲雨的少年看着很孤独,单薄的身形、面无表情的脸,都透露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滴滴滴”的手机铃声响起,好半天后才接通,传来一声关切的询问。
“下雨了,袋子里有住处的钥匙,我今天暂时不能回去,你一个人可以吗?”
流浪者将手机贴着脸颊,他抿着唇抬起头:“别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他不是需要照顾的杜林,和阿贝多的关系,也远没有那么亲近。
如果没有这次的意外,他们的对话应该屈指可数。
“嗯。”阿贝多答应下来,“我下次会注意。”
在电话挂断前,他依旧没有听到肯定的回答。
阿贝多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吐出一口气转头询问:“请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五条悟先生?”
门口等待的人回过神,挠了挠脸颊解释:“五条老师很忙的。”
黑发的少年一脸好奇:“我认为我已经算是比较晚进入高专了,没想到还有人更晚。”
思索过后阿贝多回答:“我并没有进入高专学习的打算,我只是需要咒术师的身份。”
“哇哦。”乙骨忧太一脸惊讶,“感觉你很强的样子。”
“明明是很狂妄啊。”刚进门的少女吐槽,“喂,你可是特级咒术师,居然说别人很强吗?”
咒术高专是培养咒术师的地方,乙骨忧太和禅院真希,都是一年级的新生。
而阿贝多是校长介绍他们认识的,本来大家都认为,他会是中途插班的新生。
“夜蛾先生没有告诉你们吗?”阿贝多的话一顿,随后摇摇头,“这样吗,希望以后能有相处的机会。”
其实他已经是咒术师,来的这趟并不是为了成为咒术师,而是另有目的。
正聊着的时候,“砰”地一声门被大力推开。
白发青年大大咧咧走进来,然后摸着下巴凑得很近:“你就是那个、那个谁来着?”
“阿贝多。”阿贝多自我介绍,他后退几步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面前的白发青年带着黑色眼罩,虽然无法直视眼睛,但那夸张的面部表情,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想法。
诧异、凝重——以及十分强烈的好奇。
阿贝多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道:“你就是[喜久福天下第一无敌美味]吗。”
听到这样奇怪的名字,旁边的两人在愣神后,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笑声。
3. 认识新朋友
“哈哈哈!什么鬼名字,好中二啊!”
在爆笑声后,是拍着大腿的嘲笑。对于这个又长又幼稚的名字,真希完全没忍住。
就连含蓄内向的乙骨忧太,也捂着脸肩膀抖动。
一向嬉皮笑脸的五条悟动作一顿,他收敛起笑容:“因为当时真的很喜欢喜久福啦,好了好了接下来是严肃的大人时间。”
两人被推了出去,门再次关上,这次白发的青年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认真。
“你就是杜林的哥哥?”五条悟开口,随后又补充了句,“对了,这个网名中包含了两个意思哦。”
“喜久福无敌美味、以及——我天下第一。”
面前人好像回忆起往事,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阿贝多点头:“是的,五条悟先生,我想询问你是否有关于杜林的消息。”
“啊,那是好久远之前的事情了。”五条悟皱眉沉思,“他是我结交的网友,提出要线下见一面时,突然就再也没了消息。”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阿贝多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是吗,自从他离开后,我们也联系不到他了。”
“那太可惜了。”五条悟停顿片刻,又接着询问,“不过据我所知世界上,并没有一个叫提瓦特的国家。”
“抱歉先生,这件事目前还不方便透露。”阿贝多歉意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帮忙寻找一下,关于杜林的消息。”
五条悟终于见到了杜林——在那张纸上。纸上的素描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形象的神态。
“我会帮忙的。”
阿贝多摩挲着指尖,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开口:“请容许我问一个冒昧的问题。”
“嗯?”五条悟侧头看去,“是在想你的身份要怎么解决?还是怕你身上的不对劲被看出来。”
金色短发的少年有些诧异,但是并不明显。五条悟轻笑出声,直言点出了异样:“你有着很庞大的咒力,浑身散发的咒力,像是一个不断发光的太阳。”
“但是正常人类的咒力,都会在这个位置凝聚,再通过经络或术式回路,进行流动和释放。”
面前人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腹部的位置,阿贝多下意识低头去看:“是吗。”
“所以每个人身上,这个位置的咒力都会比较集中,但是你身上的每个位置都很……充盈。”
阿贝多大概猜到了原因,但他并没有直接解释:“怪不得夜蛾校长会露出那样的表情,谢谢提醒,我之后会注意的。”
五条悟的笑容放大,他鼓起掌来:“我很欣赏你的从容不迫和淡定,会给人一直很强大的感觉,所以你刚刚想问什么?”
“当时我曾听杜林提过,你似乎向他倾诉了一个问题。”阿贝多斟酌着开口,“当时你与挚友决裂,请问如今你们和好了吗。”
面前人的笑容又消失了,原先轻松的模样也不复存在。
这大概是一个让人不想回答的问题,但阿贝多需要知道答案。
“他当时来找你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如果问题已经解决,或许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五条悟认真思考了很久,最后缓缓摇头。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阿贝多半闭着眼睛点头:“我知道了。”
事情刚有发展又按下暂停键,解决完身份的问题后,阿贝多在天黑之前回到住处。
雨刚好停了,但门口干干净净并没有水迹。
阿贝多在门口站了一会,这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推门的瞬间,他就察觉到立马变化的呼吸声。客厅里的人站在落地窗边,抱着手臂一脸防备。
两人对上视线,这才都放松下来。
“下次可以直接走门,我记得袋子里有钥匙。”阿贝多放下手上的东西,低着头开始整理,“对了,右边是你的房间,柜子里有一些简单的换洗衣服。”
流浪者低垂着头,看到地板上清晰的水迹:“我不需要休息。”
湿漉漉的头发还往下滴着水,衣服紧紧贴着身体,虽然有异物感但还能忍受。
阿贝多将东西填满冰箱,他并没有回头只是淡定解释:“阿帽先生,这个世界对非人生物的容忍度很低。”
“我当然知道。”流浪者脱下外套,光着脚站在门口,“那种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
“啊,这个世界也有不少,值得刮目相看的强者。”阿贝多端出两个杯子,“而且他们对于危险的感知,远超我们的想象。”
“无处不在的摄像头和网络,就是他们观察的[眼]。而一个从高空飞过的人,无论有多快的速度都会被注意到吧?”
略微停顿后,在听到回答前阿贝多继续解释:“人类有不少出行的工具,为了不引起没必要的麻烦,就要麻烦阿帽先生配合了。”
这些流浪者并没有注意,或许说他有无视这些的自信。
不过阿贝多提醒得没错,所以他别开脸应下:“我会注意。”
两人正沉默待在客厅的两个角落时,门口响起“咚咚咚”的敲门声。
阿贝多推开门,礼貌地点头:“晚上好女士。”
“哈哈哈,喊我阿姨就好了,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有礼貌。”门口的中年妇女露出笑容,将手上的盘子送出,“听说这里新搬来了邻居,所以特地来问个好。”
女人一边说一边探头往里看,她好奇地询问:“你一个人住啊?”
阿贝多配合着侧身,他的余光并没有看到那个身影,但他也没有选择隐瞒:“不是,一同住在这里的还有阿帽。”
躲在视线死角的流浪者身体一僵,他不得不出面。
面对热情打招呼的女人,少年的嘴角扯了扯,点点头就算是打招呼。
“这位是阿帽。”阿贝多介绍,“我们两个回家的时间不一样,所以在任何时间看到他回家,都不用特别意外。”
“哎呀,年轻人这样很正常嘛,不过你们兄弟两都长得真俊俏~”纱理奈捂嘴轻笑,摆摆手又说,“阿姨家就在旁边,你们有需要就喊我哦。”
门再次关上,阿贝多将盘子放在桌子上示意:“纱理奈阿姨的见面礼,要尝尝吗。”
“不要。”流浪者拒绝得干脆,他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你故意的?”
他独来独往惯了,之后也没有在这里住下的打算,所以自然想要隐瞒踪迹。
但阿贝多大大方方的介绍了,之后如果他就此消失不见,肯定会引起怀疑。
阿贝多没有否认,只是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以后请记得走正门,翻窗的话,会吓到其他邻居的。”
一声极其不满的“啧”响起,扭过头的流浪者在沙发上坐下。
对此阿贝多也不介意,只是自顾自开始布置他的实验室。
————
人类之间见面需要礼貌的问好,第一次见面更是需要准备合适的见面礼。
这点杜林没有忘记,见面礼他也准备好了,抱着那个小小的盒子,他深吸一口气紧跟在黑发少年身后。
那是一栋很高的黑色大楼,在它的旁边还有其他四栋黑色的大楼。
杜林每分每秒都在感叹,但周围的人眼神有些奇怪,所以他没忍住询问:“这里是哪里啊?”
“是我工作的地方。”太宰治按下电梯的按钮,“现在要带你见一个人,放心你什么都不用说也不用做。”
“是、是吗?”杜林摸了摸口袋,“是太宰先生的朋友吗,可是我没有准备多余的见面礼。”
“是我的上司啦。”太宰治有气无力解释,“他迟早会注意到你的,所以不如主动来见一面,你只需要站着不说话就好。”
说着他又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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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不干脆假装是哑巴吧!”
“诶?我吗?”杜林指了指自己,“是因为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他经常说错话,所以表情立马变得紧张。
太宰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能少说话就少说话吧。”
杜林这才松了口气,他总结道:“你似乎很喜欢开玩笑?”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被吓到了。
“人都是这样的,满嘴胡言乱语,你习惯就好了。”
“我会努力学习的。”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守在门口的两人表情凶狠。
太宰治开始掏出身上的武器,枪、匕首,还有几把不起眼的刀片。
“进去首领办公室不能携带任何武器。”他顺带解释了句,“进去吧。”
话刚说完,身后传来“咚”得一声,重物落在托盘里,手持托盘的手下倒吸一口凉气。
没忍住扭头去看后,太宰治也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
托盘里有一把剑,剑身纤细、通体黑紫渐变。它一看就很锋利,无论是精致的装饰还是流畅的外形,处处都透露着它的造价不菲。
“武器啊。”杜林解释,“不是说要把武器拿出来吗?”
周围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就连太宰治都变得欲言又止。
“你把它藏在哪里了?”太宰治没忍住询问,他上下打量,“你的口袋里放不下吧?”
杜林不解挠头:“武器为什么要放口袋里,需要的话拿出来就好啊。”
在其他手下质疑前,太宰治率先抬手打断:“首领知情,直接放他进去就好。”
偌大的首领办公室里,居然只有两个人。原本以为外面看管那么严实,里面会有更多人把守。
按照和太宰治的约定,杜林保持着沉默。不过对那个跑过来的小姑娘,他还是露出笑容主动打招呼:“你好。”
金色头发的小姑娘,看着和可莉差不多大小。所以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三四个糖果。
太宰治不知道在和上司聊什么,杜林偶尔会好奇看过去。
那位上司脸上是他看不懂的表情,最后谈话结束,带着红色围巾的男人主动走了过来。
“看样子爱丽丝很喜欢你呢。”森鸥外开口,语气很意味深长,“你叫杜林?别太担心,你可以先留在组织当中,需要帮忙尽管提就好了。”
“谢谢您先生。”杜林礼貌道谢。
森鸥外抬手拍了拍少年肩膀:“没什么,只是有空的话,多来陪爱丽丝玩玩就好了,你看着很有哄孩子的经验。”
“因为我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妹妹啦,可莉她……”
杜林的话没说完,因为他想起太宰治的嘱咐。他眼睛悄悄看过去,歪着头思考要如何打断这个话题。
“森先生可是大忙人诶,我们就不打扰他了吧。”太宰治适当开口。
少年们的小心思,自然没逃过森鸥外的眼睛,不过他没有点明,只是恰到好处松口:“来者是客,杜林就麻烦你照顾了,太宰君。”
杜林对太宰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在出门前用力招手:“再见爱丽丝,回头见。”
他并没有察觉到暗处的潮流涌动,只是很高兴森先生看着十分亲切。
看着杜林那个天真的样子,太宰治一时不知道如何吐槽:“你简直是被卖了,还要主动给人数钱的笨蛋。”
“谁?”杜林捂着脸,立马意识到什么,“我又说错话了吗?!”
“没什么。”太宰治叹息一声,“只是在想织田作他,或许真的会特别关注一下,你这样头脑简单的家伙。”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织田作呢?”杜林小心翼翼询问,他又摸了摸那个准备的礼物盒子,“我很期待。”
“嗯……那就明天晚上吧。”
4. 奇怪的发展
等待会拉长期待,真正见面的那刻,呼之欲出的高兴根本无法掩藏。
少年的脸上写满了高兴,小跑着靠近后又紧急刹停,矜持地理了理衣服,这才伸手打招呼:“你好,我就是杜林。”
光线暗淡的室内,坐在吧台上前的两人齐刷刷回头。
“这就是你说要给我们的惊喜?”坐在后排的人推了推眼镜,然后欲言又止道,“他看着……”
一脸青涩的少年,带着朝气蓬勃的生命力,这样的人肉眼可见的单纯又善良,根本就不像是会和他们打交道的人。
“啊。”红发的青年不着痕迹蹙起眉头,“太宰?这是怎么回事。”
太宰治已经熟练地坐下,他抬手招呼吧台前的酒保:“和以前一样。”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杜林的笑容渐渐消失,有些局促不安打量着几人。
织田作之助察觉到少年的情绪变化,他颔首伸手回握:“你好,我是织田作之助。”
杜林重新露出笑容:“终于见到你了,织田作。”
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旁边的坂口安吾下意识扭头看向太宰治。
后者脸上是放大的笑容,不出意料应该是出自他的手笔。
“咳咳,织田作之助是姓织田。”坂口安吾无奈解释,“你可以称呼他为织田,或者作之助。”
“所以……织田作是错误的称呼吗!”杜林恍然大悟,立马又低头道歉,“不好意思!之前联系的时候,一直都没问过应该怎么称呼你。”
“称呼随意就好。”织田作之助抬手招呼,“再加一杯果汁。”
“诶~只是随意就好吗?”太宰治不停眨眼,“当时织田作可是纠正我好几次呢。”
杜林在旁边坐下,他捧着那杯加了冰块的果汁,观察着几人的表情。
三人简单交流,眼神交换了信息,这才重新回到正题。
“所以杜林为什么会来这里?”织田作之助率先询问。
“因为要来见你。”杜林开始掏自己的口袋,他将那个包装好的礼物送出,“我们不是约好了吗?”
红发的青年再次皱眉,这次他脸上的不解变得更加明显,他扭头看向另一人:“你没和他解释吗?”
太宰治撑着半边脸颊,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他可是有和织田作联系的证据哦,假装不认识的话,多伤人心啊。”
坂口安吾轻笑出声,他合理怀疑这是太宰治的恶作剧,刚想吐槽两句的时候,得到示意的少年掏出一封信。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约好了要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而落款的位置,正是织田作之助的大名。
这下坂口安吾不得不仔细观察,他再三确定,纸上的字迹就是身边友人的字迹。
而且那个口吻,也确实是织田作之助的语气。
织田作之助本人也很诧异,他率先怀疑有人仿冒,但很快又意识到,大概不会有人热衷于这样无聊的恶作剧。
杜林的表情很诚恳,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
拿着礼物的手坚持举着,时间久到坂口安吾都有些不忍心。
但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收下的打算,他用比较委婉的语气开口:“杜林,你大概找错人了。”
在杜林还疑惑的时候,太宰治用夸张的声音强调:“难不成有第二个叫织田作的人不成?”
“不仅同名同姓字迹都一样,真的会有这样的巧合吗?还是觉得是网友,所以可以随意糊弄,你要辜负人家不成!”
“喂喂,你怎么演起来了。”坂口安吾抬手打断,“这件事有些复杂,但织田也不是会随意否认的性格。”
相反织田作之助很严谨,他坚持要澄清:“那位和你有书信往来的人,大概并不是我。”
杜林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的脸色刷一下变白,反复确定了几个熟悉的点后,他又坚持说:“一定就是你,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不会认错的!”
红发青年依旧摇头否认,伸在半空的手僵硬收了回去。
第一次线下见面似乎很失败,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杜林下意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太宰治。
“你这样的话,人家可是会哭的哦。”太宰治摆摆手,“不管是哪个织田作,只要是织田作就好不是嘛。”
织田作之助想要解释,但连安吾都被带动,开始点头附和:“欺负孩子可不像是你会做的。”
无奈下他叹息一声,只能轻轻点头答应下来:“在你回家前,我会暂时照顾你的。”
杜林低着头,他没哭也没闹,只是沉默思考着:“不行。”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替朋友解决烦恼的。”
这样的话一出,其他两人都“哇哦”一声,开始好奇起来。
“织田作的烦恼?”
“他会有烦恼吗?”
被询问的杜林,很认真地开始解释:“有啊,他说上司似乎正在觊觎自己的孩子。”
“觊觎是不好的词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觊觎,但阿贝多说对孩子下手的人都是坏人。”
少年说得一本正经,让人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哈?孩子?织田作日后会有孩子啊。”太宰治半眯着眼睛,“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
在听到杜林提起,织田作之助有五个孩子时,在场的几人都有些哑然。
“很抱歉我目前并没有孩子。”织田作之助再次澄清,“一个孩子也没有。”
“虽然听起来像是收养的孩子,但是织田目前确实没有带孩子。”安吾也点点头,“杜林,你似乎真的认错人了。”
“我肯定不会认错的。”杜林依旧坚持,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肯定……不会的……”
沉默的夜晚在天边泛白后结束,清早的时候,屋子外面便响起各种声音。
推门出去的时候,阿贝多看到沙发上的一片衣角。
嘴上说着不需要休息的人,此时正抱着手臂,蜷缩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他刚一走近,流浪者便睁开了眼睛。后者并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走神。
流浪者坐起身:“有消息了吗?”
委托五条悟调查的事情,其实昨天晚上就有了结果。阿贝多沉默摇头:“调查不到任何有关杜林的消息。”
这是一个坏消息,眼见面前人又要变得烦躁,阿贝多抛出下一个发现:“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展。”
“带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特殊嘟嘟可,是爱丽丝女士提前设计过的。”阿贝多开始讲解,“开发的时候就设立了目标,所以等到目标完成,嘟嘟可或许可以再次启动。”
“也就是说,只要完成了这个目标,无论杜林在哪里,都会被带回提瓦特?”流浪者很快会意,他的眉头舒展开,“是什么样的目标。”
“第二个目标暂且不提,我昨天提到的那位五条先生,就是杜林认识的其中一位笔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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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多斟酌着,讲明了如今的情况:“当时书信里提到,五条先生与挚友发生矛盾,杜林去寻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吵架的两人和好。”
流浪者深呼吸一口气,直接询问:“应该怎么做?”
“我会负责调查当年的事情,至于阿帽先生你的话……能麻烦你和另外一位接触吗?”阿贝多拿出几张纸,“这或许有些麻烦。”
纸上有着另外一人的情报,看着那熟悉的名字和照片,流浪者有些恍惚:“居然是这个家伙……”
“你认识?”
“哦,前几天才揍了他的手下一顿。”
两人对视着陷入沉默,阿贝多一手握拳抵着下巴:“要不我们交换?”
“不用。”流浪者拒绝,他翻阅着情报,记下那些要点。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准备就绪,这次倒是没有翻窗,而是正儿八经走正门。
流浪者的手刚握上门把手,身后便传来若有所思的提醒。
“爱丽丝女士的设计很人性化,所以要是想将他们两个绑起来,让他们强行握手言和的话,大概是不可以的。”
阿贝多明显观察到,门口的背影变得僵硬,就好像是因为被他猜中心事,所以变得不自然。
他勾起嘴角:“遇到麻烦的话,请随时联系。”
很明显能看出,阿帽并不擅长人际关系,所以他会怎么做,简直就再好猜不过。
流浪者很想反驳阿贝多隐晦的质疑,但等到一声不吭离开家走出很远,他又不得不承认,那家伙说得完全没错。
他不擅长处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更别提修复两个完全陌生人之间的关系。
暴力的手段行不通,毫无头绪的流浪者只剩下郁闷。
热闹的街头,来往的行人讨论着日常的生活。
穿着袈裟的长发男人面带笑容,在店员一脸惊喜的注视下,提着打包好的甜品离开了店铺。
夏油杰走入人群当中,他假装没有发现尾随者,直到路过一个转弯的地方,这才停下来开口。
“是还在记仇吗?因为我昨天尾随你,所以今天也要尾随回来?”
对于少年的主动接近,夏油杰是有些意外的。
看着那张臭脸,他没忍住笑声:“噗嗤,所以是需要我的帮助吗?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流浪者没有否认,他抿着唇“嗯”了声。
因为需要和面前人有交集,这样才能在了解的前提下,思索下一步的对策。
想象是美好的,但过程十分的不顺利。
“喂,这家伙就是那个,不给夏油大人面子的小鬼?”一个不满的声音抱怨,“还真是让人讨厌。”
金发少女从夏油杰身后探头,另一个面貌相似的黑发少女站在旁边。
菜菜子讨厌所有不尊重夏油杰的人,但看到那个少年的正脸,她原本吐槽的话戛然而止。
紫色头发的少年,有着白皙得过分的皮肤,所以衬得眼尾那抹艳丽的红色,更显得魅惑。
“好漂亮……”菜菜子捂着脸感慨,“长这么一张好看的脸,结果脾气这么差啊。”
她的语气十分惋惜,不过很快又赞同道:“夏油大人,我认为他确实可以,成为我们新的家人。”
夏油杰抬手拍了拍菜菜子的肩膀,他面带笑容邀请:“所以要加入盘星教吗?”
流浪者满脸写着拒绝,但想到此行的目的,他干脆闭上眼睛默认。
5. 一级咒术师
随着一声“我们回来了”,室内的几人齐刷刷回头。
“夏油大人。”为首的女人上前几步,她敏锐察觉到,“你看着心情很不错?”
“当然。”夏油杰微微抬手,将身后人推到人前,“刚好大家都在,那么正式介绍一下我们新的家人。”
其他人齐刷刷看来,被注视着的少年有些不自然别开脸,他抬手摸着发尾,头微微低着。
流浪者讨厌近距离的接触,所以对于女人张开手的拥抱,他侧身很灵活地躲开。
真奈美也没没有生气,她明白了菜菜子那个眼神的含义,于是轻笑出声:“果然好看的人脾气都不好呢,当然,夏油大人除外。”
“好了,新家人刚来难免会不适应,让我们给他一个熟悉的时间。”夏油杰出面解围,“初次见面不提其他的,那就先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
盘星教的几人先后介绍完,轮到流浪者时,气氛陷入了沉默。
被大家盯着的少年,只是依旧抿着唇、抱着手臂抗拒融入集体。
“脾气真的很差啊。”有人低声说了句。
真奈美摆摆手,主动帮腔:“没关系的,慢慢来就好了。既然是夏油大人认可的家人,那我们应该给他更多的耐心和包容。”
其他人没再继续追问,虽然对那个少年依旧好奇,但也顺势给出足够的空间。
还留下来的人只剩下夏油杰,美美子放下泡好的茶,和菜菜子挽着手离开。
杯子里的茶热气腾腾,出于社交的礼仪,流浪者跪坐在矮桌对面。
夏油杰不急着开口,只是在细细品尝过茶后,推荐了盘子里的点心:“这家店铺的甜点心很不错,菜菜子和美美子很喜欢,你也尝尝。”
盘子里的点心造型精巧,不过巴掌大小,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茶入口是淡淡的清香,回味也是甘甜的口感,搭配甜口的点心,略微有些腻味。
流浪者品尝过后没有评价,但微蹙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夏油杰不着痕迹挑眉,默默记下少年不喜甜食的偏好。
“有话就说,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最后流浪者还是没忍住,主动开了口,“你想要什么?”
“哦?我怎么记得是你有求于人。”夏油杰放下杯子,“需要我帮忙找人吗。”
“不用。”流浪者干脆拒绝,他又低下头去看杯子里的茶梗。
很明显是不想深入谈话的拒绝信号,夏油杰直接选择无视,他双手托着下巴:“不是找人的话……你需要一个容身之处?”
这次少年没有否认,只不过表情看着依旧一言难尽。
他轻笑一声,说了句“原来如此”。
不紧不慢将茶杯倒满后,夏油杰这才开始游说:“我并没有其他的目的,邀请你加入盘星教,也并不是为了利用。”
“只是在想,像你我这种独行的人,总是会需要伙伴,以及一处安歇之所。”
夏油杰诚恳道:“而盘星教的大家,是能够彼此包容的家人。”
流浪者停了动作,他嗤笑出声:“家人?你还真是虚伪啊。”
少年的言辞犀利:“你这个油嘴滑舌的男人,对见面不过两次的人,都能说出这样恶心的话?”
“你所视作家人的其他人,都不是普通人。”流浪者明确指出,“你邀请他们的原因,难道不是看中他们的能力吗?”
“不过是利用而已,别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了。”
夏油杰捂着胸口,轻叹一声:“看来你对我有很深的误解,还真是让人伤心。”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流浪者说完后才想起来,自己是抱着打好关系的目的而来。
但话已经说出口,还好面前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因此生气。
面带笑容的男人,依旧用平和的话说着:“互相了解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在那之前就安心待在盘星教吧。”
男人没有为自己辩解,只留下少年一人陷入郁闷当中。
要想与其他人处好关系,是一个艰难的事情。
对此杜林付出了不少努力,但每当他向太宰治请教这样的问题,后者都会笑得很开心。
“怎么处好关系?哈,这种事情还要特地学习吗。”
听到这样的话,杜林十分羡慕道:“真好啊,太宰一定很受大家喜欢,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吧。”
太宰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剧烈咳嗽着弯下腰,为杜林的语出惊人而沉默。
“和人处好关系?”织田作之助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将手一摊,“很显然我并没有这个经验。”
他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是组织里默默无闻的“透明人”,所以也说不上擅长社交。
“你想和谁处好关系?”太宰治擦了擦眼尾,很认真地询问,“对待不同的人,当然要使用不同的方法。”
杜林看着织田作之助回答:“我想和织田先生处好关系。”
十分直白的话,倒是让织田作之助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脸颊:“为了我吗?不用特地为这种事情费心。”
虽然他否认了他们有过书信往来、并且认识这件事,但织田作之助不至于刁难一个孩子。
“哪怕你什么都不做,织田作也不会为难你的。”太宰治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早了,我要去睡觉了。”
离开的少年摆摆手,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杜林和织田作之助两人。
在首领请示后,那位大人很大方地给他更轻松的工作——照看初来乍到的杜林。
织田作之助本来的工作也不算辛苦,只是有些繁琐而已。
但对比下来,照顾乖巧的孩子,简直和放假一样。
眼见着杜林不停找话题,努力想要活跃气氛,织田作之助抬手打断:“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情吧,你才是应该被招待的客人。”
被问倒的杜林开始思考,他歪头询问:“织田先生不用休息吗?”
现在是白天,早起早睡的杜林不明白,为什么太宰的作息总是日夜颠倒。
他只知道一到这个时间,后者就要消失不见了。
“我感觉大家似乎都喜欢白天睡觉,因为白天的人都少了。”杜林说出自己的发现,“我也需要白天睡觉吗?是不是也要入乡随俗?”
织田作之助一时有些哑然,他想起上次在酒吧时,说着说着杜林就蜷缩成一团睡着的事情。
转头一问才知道,杜林天刚黑就去睡觉了,和他们见面时已经睡了一觉,但被太宰治强行拉了起来。
“不会,你的作息很健康。”织田作摇摇头,他有些犹豫道,“你知道港口mafia是什么吗?”
杜林诚实摇头,他推测道:“是你们工作的地方?”
听到这样的回答,织田作之助恍然大悟。
“没什么。”他最后还是没有说明,只是提议,“要不要出门玩?虽然最近有些特殊,但白天会比晚上更安全一点。”
出门玩对杜林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他双眼立马亮了起来:“要去!”
白天的大街上很热闹,而人多的地方有些不利于思考。
稍微安静一点的图书馆里,站在成排的书架前,金发的少年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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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专注。
“抱歉哦客人,熊猫玩偶不能进入图书馆。”门口传来歉意的提醒声。
“才不是玩偶,是熊猫啊!”黑白相间的动物据理力争,它拍着胸口强调,“是熊猫!”
图书馆的管理人员,依旧一脸笑容拒绝:“抱歉,真的熊猫也不能进去。”
郁闷的熊猫看着即将进去的几人,伸出手挽留:“不要将熊猫一个人留下啊,会被别人盯上的。”
“被马戏团盯上吗?”真希挑眉吐槽,“他们要是虐待动物的话,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给他们一拳了。”
“鲑鱼子。”白发少年缩着脖子,比了一个赞同的大拇指。
只有乙骨忧太欲言又止,将熊猫独自留下确实有些残忍。
所以等他扭头看到走出来的人时,这才大大松了口气喊道:“阿贝多。”
阿贝多对着几人点点头:“准备好了吗?”
“只是一个解决二级咒灵的任务而已,没什么需要准备的。”真希上下打量面前人一眼,“话说……你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吧?怎么一副老成的样子。”
“我还以为他会是我们的同学来着。”熊猫也发表自己的评价,“没想到居然是和老师一样的定位吗。”
对于一个过分年轻的“老师”,几人都是有些怀疑的。
他们没见识过阿贝多的实力,只是从五条悟口中得知,他在接触咒术师这个行业后,花了不过三天就成为了咒术师。
十分让让震惊的速度,以至于几人开始好奇他的术式,以及思考他是不是有什么过人的天赋。
阿贝多将借来的书放进挎包,看着几人好奇的神色,他思索着开口解释:“或许是因为我是一级咒术师,大概有辅助几位完成任务的资格。”
他来帮忙只是为了,回报五条悟的帮忙而已。后者似乎很希望,他在和其他人的相处中,松口答应加入高专。
“一级咒术师?!”真希没忍住,声音骤然拔高,“你是一级咒术师?不可能,你才成为咒术师不到一个星期。”
“一级咒术师的考核可是很严厉的,而且至少需要两位、一级以上的咒术师推荐。”熊猫也一脸不可思议,“你走后门了?”
“一般来说是需要这样。”阿贝多语气一顿,他漫不经心提到,“但因为有突出的贡献,所以总监会在商议后,经由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提拔,决定让我提前成为了一级咒术师。”
“什么突出贡献?你拯救世界了?”
阿贝多从口袋里,摸出一件蒲公英外形的小巧装置,他开始介绍:“这是我研究的咒具,能够精准锁定咒灵的位置。”
“虽然还在研发阶段,无法投入大批量生产,但它失误的几率不到0.3%。”
精致小巧的金属道具,伸手轻轻触碰,就如同真的蒲公英一样摇曳颤动。
和其他的咒具一对比,这件咒具称得上是活灵活现。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翻来覆去研究的同时,又不由感叹:“原来你居然是咒具师吗,研究这样厉害的东西,一定花了很多时间吧?”
“确实。”阿贝多点点头,“收拾家里、加上重新购置实验道具,花了不少时间,不过两天内研发成功,倒也没有超出预料。”
几人面面相觑,互相用震惊的眼神,确定他们并没有幻听。
“两天?!!”熊猫无声尖叫,“我没有听错吧?”
看着金发少年那个淡定的样子,其他人纷纷不淡定了。
“难不成你其实是天才?”
咒具师本来就稀少,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用厉害就可以形容的了。
6. 横滨的冲突
对于身后的那些窃窃私语,阿贝多冷静地选择忽视。
但热情的少年还是主动凑了上来,狗卷棘和熊猫一左一右,揽住了他的两边肩膀。
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阿贝多不着痕迹皱眉,并没有直接拒绝。
“喂你好厉害啊,术式是和制作咒具有关吗?”熊猫站在左边,絮絮叨叨地询问,“如果是咒具师的话,没有自保能力接触咒灵会很危险吧?”
“还是说你其实有能攻击的咒具?能不能掏出来让我们瞧瞧?”
右边的狗卷棘附和地点头:“鲑鱼。”
“那样的咒具还在研发。”阿贝多微微侧头,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希望几位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几人这才想起正事,对于不能继续刨根问底,他们都遗憾地唉声叹气。
“不过是解决二级咒灵而已,我们上去一人一拳就揍扁了。”熊猫一鼓作气,“哟,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吧!”
“鲑鱼!”
目送干劲十足的几人离开,阿贝多留在外面,低头翻阅着借阅的书籍。
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投入在吸收这个世界的各种知识上。
这里和提瓦特完全不同,但也有着不少奇妙的事情。
因人类负面情绪而诞生的咒灵,不仅无处不在而且无法根除。
五条悟曾和他讨论过,要如何让咒灵从这个世界消失。
结合咒灵出现的原因,很轻松就能推测出方法。
要么世上所有人,都能和术师一样自由控制咒力。要么世上所有人,都无法使用咒力。
方法有很多,但是需要探寻,并且因为人类的基数庞大,实现的过程会很困难。
而无论追求哪一种方法,阿贝多都认为,杀死世上所有普通人这个方法,是十分荒谬且不合理的。
听到那细微的动静,他合上书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
两人的初次偶遇,伴随着互相打量的沉默,一时之间没有人开口,只有天空中悬浮的咒灵、和精巧的咒具互相对峙。
阿贝多抬手收回咒具,他颔首示意:“久仰大名,夏油教主。”
夏油杰双手揣在袖子中,他半眯着眼睛:“哦?你就是最近很有名的术师?短短一个星期,就从外行人成为一级咒术师,靠的是你所持有的咒具?”
金色头发的少年没有否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透露着和这个年纪不符合的沉稳。
“最近咒术师的效率变高不少,看来都要多亏你。”夏油杰意有所指,“专门截胡我所属意的咒灵,你看着可是很来者不善。”
“不,我并没有那种想法。”阿贝多闭了闭眼睛,“只是听闻咒灵操术的特殊性,想要特地了解一下。”
夏油杰轻哼一声,他挑眉质疑:“如此直白说想要研究别人的术式,这话可真是冒犯。”
“啊,我并没有这种意思,只是对不同的术式感到好奇而已。”阿贝多摸着下巴,“让你误会我很抱歉。”
“你可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夏油杰评价,他挥挥手收回咒灵,“如果你愿意加入盘星教的话,或许我可以配合研究哦。”
长发的男人挥挥手道别,被留在原地的阿贝多掏出手机,他回复了那条短信。
【夏油杰的目的确实是乙骨忧太。】
准确来说是乙骨忧太身上的,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
被诅咒的少年身上,有着强大的特级咒灵。
不过目前他还无法控制这股力量,失控时只能用带着哭腔的声音祈求。
“住手里香,不要伤害他们!”
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那张惨白的脸上,逐渐浮现绝望的情绪。
站在高处的人冷静看着,直到头顶的的帐消失,他才顺势抬头看了眼。
正走神的时候,一只手突然落在肩头。流浪者被突然的接近吓了一跳,他闪身躲避的同时,用不赞同的眼神扭头看去。
“观察到什么了。”夏油杰询问,他淡定收回手,“至今为止的特级咒灵可是少之又少。”
流浪者又往远处看了眼,简单总结了句:“破坏力很强。”
说完他又问道:“你的目标是他?”
“今天的目标不是。”夏油杰从高处跳下去,绕到建筑的后面。
在那处空地上,几个高专学生追寻的二级咒灵,正被其他咒灵团团围住。
那真是两人此行的目标,长得像是人的巨大红蘑菇。
“据说这个咒灵,能够不断汲取范围内的咒力,靠近的术师会因为失去咒力,渐渐丧失行动能力。”夏油杰一边靠近,一边提到此行的原因。
他抬手对准那只二级咒灵,那庞大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逐渐被搓成一个球的形状。
但同时也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机械,从咒灵的体内掉了出来。
收服咒灵的瞬间,夏油杰便了解到它的能力,他微微愣在原地。
那只二级咒灵的能力,不过是创造一个封闭的区域而已——
而让他好奇、特地跑来收服的,据说能汲取咒力的能力,根本就不是这只咒灵。
夏油杰的目光落在那个金属的八角花上,半响后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啊,看来被戏耍了。”
在观察下那几个高专的学生,确实失去了咒力倒地。只不过能汲取咒力的从来不是咒灵,而是其体内的这件咒具。
精巧的咒具一眼就能看出,强烈的个人风格,夏油杰觉得郁闷的同时,又想到那个金发少年。
流浪者就站在旁边,他看着那个器械,没忍住勾起嘴角。
不愧是蒙德的首席炼金术师。
八角花的中央,有一颗发着光的琥珀色宝石,在脱离咒灵体内后,它的花瓣展开晃晃悠悠飘了起来。
在它被回收前,夏油杰抬手打了个响指,机械的花朵应声在半空爆炸。
这声爆炸在空旷的地方十分清晰,阿贝多回头看了眼,并不意外这样的发展。
他走下楼梯,看着还清醒但痛苦的少年:“事情发展在可控范围内,不必惊慌。”
捂着脸的乙骨忧太好像看到救星,他的嘴唇蠕动着,被阿贝多淡定的态度所感染,紧绷的身体渐渐缓和。
接连的又几声爆炸声后,街道上的行人纷纷散开。
他们颇有经验,捂着耳朵、低着头快速跑开。
但也有人运气不好,在爆炸声中倒下,或许直接成为尸体,或许拖着负伤的身体哀嚎,祈求好心人的援助。
今天不太适合出门,或许说选择这条路不太适合。
织田作之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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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纸袋子,皱着眉准备提醒杜林离开。
但他一转头就看到,原本还在身后的少年,如今已经不知所踪。
稍微一寻找就看到,有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逆着人群,往爆炸的声源处赶去。
“你没事吧?”关切的声音响起,“好严重的伤势,还能动吗?”
原本躺在地上等死的人有些恍惚,他死死抓住少年的手,哀求道:“我想……我想活着!”
杜林蹲下去,将无法动弹的人搀扶起来。但他只有一双手,身边的哀嚎声有些太过刺耳。
他扭头看向血泊中的人,不忍心地迈步想要靠近。但一只手伸过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织田作之助摇着头,压低声音说道:“他已经没救了。”
欲言又止的少年垂眸说了句“可是……”,他被带着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放下伤者后,又毫不犹豫选择了折返。
被压在碎石底下的人,原本已经满脸绝望,看到救命稻草回来,他立马伸出手求救。
杜林伸手搬起巨石,他很轻松就扫开那些阻碍,小心翼翼将受伤的人扶起来。
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味,躺在地上的人肚子上破了个大洞。
因为慌乱,毫无经验的少年,下意识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边人。
那人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哪怕医生就在旁边,也没办法对他进行抢救。
伤者的眼睛里有希望,最后慢慢暗淡下去,失去了最后的生息。
看着杜林那个愧疚又难过的表情,织田作之助开口安慰:“这不怪你,先救能救的人吧。”
杜林低着头,在还幸存的伤者被带走后,远远盯着那个还冒黑烟的地方。
那里并没有魔物,也没有深渊的气息,为什么还会出现伤亡?
“人为什么要彼此攻击?”杜林不解道,“这就是……战争吗?”
他只从书中了解过战争,那是很残酷又无情的东西。
“哈,战争?”突然插进来的声音,带着些鄙夷,“战争可比这个残酷多了,这只是一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火拼而已。”
“普通……吗?”杜林很疑惑,“这样走在大街上就突然死掉,原来很普通吗?”
太宰治站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他身后是整齐有序的黑西装队伍:“居然在港口mafia的地盘上闹事,我看他们也很有勇气。”
黑发的少年简单挥手一指,身后的手下立马听命上前追捕。
“我不明白。”杜林看着手上的血迹,有些手足无措,“生命不是很宝贵的东西吗?”
“你太天真了。”太宰治嘟囔一声,摆摆手示意,“织田作,先带他回去吧,接下来的场面可不适合天真的小孩。”
杜林开口拒绝,他现在有着强烈的求知欲:“我不要。”
对于他坚持要留下来这件事,织田作之助又试图劝了几次。
太宰治倒是更随意一点:“那就跟着,打击太大的话我可是不负责任。”
“我对太宰工作的内容也很好奇。”杜林作出回答,他想起那个问题,“港口mafia是什么?”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不过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太宰治率先走在前面,随着他的到来,原本的两方的冲突快速结束。
7. 他人的请求
没有人敢靠近,被围在中间的两个人,瑟瑟发抖央求着。
“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
哀求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双腿咔喳一声断掉,他噗通摔在地上,来不及喊痛就满头大汗继续求饶。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了!”男人痛哭流涕,一双手紧紧扒着地面。
但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只是嗤笑出声:“你背叛组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样的下场?”
男人动作一顿,他的后背紧绷、牙齿因为深深的恐惧而打颤:“我没有背叛组织!我只是做出了……”
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男人的脑门,他终于没办法嘴硬,而是哀嚎着:“我不想死,我只是想活着、只是想出人头地啊!”
太宰治轻轻勾起嘴角,手枪咔哒上膛,在开枪之前,一双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
“为什么要杀了他,他不是你的员工吗?”杜林问出自己的疑惑,“既然是自己人的话,做错事情应该有改正的机会不是吗?”
“如果知道做错事的后果,还要那样去做的话,那这种人死得其所。”太宰治抽出自己的手,他站直身,“你认为应该放他一马吗?”
杜林没有立马回答,那个男人看到生的转机,立马伸手企图抓住他。
织田作之助上前,他拉了一把杜林的肩膀,只是神色淡然看着那个叛徒。
思考过后杜林点头:“我认为他大概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应该给他改正的机会,而且……他似乎不想死。”
“这个世上,可不是不想就能不做的。”太宰治把玩着枪,“如果你知道,今天街上死的那些人,以及组织的五个人,都是因他们的背叛而死——”
“那你还认为他应该活着吗?”
杜林沉默了,他的嘴几次张张合合,因为从未遇到过这样为难的事情,所以有些纠结和犹豫。
他再也没办法轻飘飘说出那些话,看男人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太宰治一手叉腰,他将手上的枪丢在地上,脚尖踢着它滑到男人面前。
“如果你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那组织就不会再追究。”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喜极而泣,他不停说着谢谢,直到反应过来双腿已经残废。
那张脸上表情几次变化,最后定格在绝望。
杜林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男人明明能离开了,反而还更加绝望。
癫狂的男人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孤掷一注拿起面前的枪。
他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疯狂想要带面前的人一起上路。
枪口对准太宰治,织田作之助回过神来,耳边已经响起密集的枪声。
那枪瞄准太宰治的胸口,不过子弹被无形的东西挡住。
因为站得很近,太宰治感觉到一阵风。杜林就站在他身边没动,所以挡住子弹的是尾巴?还是翅膀呢?
其他的枪声来自周围的其他手下,在男人开枪的瞬间,他的身上就多出许多血淋淋的洞。
杜林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扭头询问太宰:“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太宰治慢慢走近,“我说让他走出这里就可以离开,前提是要能走出这里哦,爬出去可不算。”
而且不动手的是他,周围的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答应。
另外一个叛徒比较沉默,看到同伴的惨烈死壮,想到背叛组织的人要面对什么样的折磨,他的脸色迅速灰败。
那是绝望到麻木的表情,所以看着走近的人,他不再哀求:“杀了我。”
带着颤音的声音央求:“杀了我吧!我想死,让我死吧!”
面对未知的折磨,男人只想痛痛快快请求一死。
“为什么?”杜林就站在太宰旁边,他又继续发问,“为什么想死?”
男人没有解释,只是不断重复:“让我死、让我死吧!”
眼见这个样子也问不到有用的东西,太宰治“啧”了一声颇为不满:“你认为应该怎么解决他?”
问题被抛给杜林,他的回答是摇头沉默。
“你真的很想死吗?死亡对你来说……是解脱吗?”杜林继续询问,男人则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请杀了我吧!”
“痛痛快快的死掉,对他来说或许的好事。”太宰治点明男人这样央求的原因。
杜林依旧一知半解,但这次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如果这是你的请求的话。”
他对着男人伸出手,脸上带着遗憾道别:“希望你能够解脱。”
升腾的红色火焰“轰”地炸开,男人被火光裹挟,没有惨叫就那样消失在世间。
变故发生得太过突然,耀眼的火焰让太宰治有些愣住。
其他手下纷纷持枪戒备,织田作之助则开口求证:“这是你做的吗?”
“嗯,不是他这样要求的吗?”杜林歪着头,他控制得很好,火焰没有伤害到其他任何人。
“只是因为他这样请求……你就去做了?”
“对啊,这应该是叫作助人为乐?”
因为回答得太理直气壮,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心梗。
织田作之助想到,不久前还对他人死亡而哀伤怜悯的少年,现在居然会因为别人的请求,而干脆背上“杀人”的压力。
杜林果然很特殊,他不止是像孩子那样天真,也有着不同于正常人的三观。
面对其他人的请求,少年似乎很难拒绝。
这点也是在相处中观察到的,那个脾气不太好的少年,其实问什么都会回答。
当然,用什么样的态度就另当别论了。
“喂喂,你不告诉我们名字,是想让我们一直用喂来称呼你吗?”
“随便。”
“你怎么到点就消失?是不喜欢我们给你安排的房间吗。”
“这是我的隐私,没有事事都告知的义务。”
一问一答的来回很有趣,但追着问烦了,那个紫色头发的少年,也会躲走让人找不到。
藏在屋顶上的流浪者,好不容易有了清闲,他躺着用手臂遮住双眼。
停留在屋檐上的鸟雀蹦蹦跳跳,它们好像并不怕少年,但还是因为突然靠近的脚步声,拍着翅膀警惕飞走。
夏油杰放下端来的茶和点心:“她们找不到人可是很担心的,不合群的话确实会受到更多的关心。”
流浪者没有动,只是开口回答:“我可没有玩过家家的爱好,扮演和睦的家人不觉得虚伪吗?”
盘腿在旁边坐下后,夏油杰自顾自倒上两杯茶:“需要谈谈心吗?”
“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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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者坐起身,他撑着膝盖,“别太关注我。”
“是吗?我看你那么关注我,还以为是想要同样的关心呢。”夏油杰眯眼笑道。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面前的少年虽然对大家敬而远之、言辞刻薄,但真实的为人还不错。
有问必答可是乖孩子的行为。
“你总是偷偷跟着我吧?”夏油杰戏谑道,“这么关注我,可是很让人感动的。”
流浪者不说话了,因为事实无法否认。他想起和阿贝多交谈时,后者询问进展怎么样。
当然是毫无进展,不过他可不会直接这样回答。
一杯茶见底,壶中的热气也很快消失。
在离开前夏油杰提议:“要想了解我的话,不如跟在我身边吧?总是无所事事很无聊,不如找点事情做怎么样。”
流浪者没拒绝,这似乎被当成示好的行为。长发的男人露出一个愉悦的微笑,比了个手势又补充。
“冬天了屋顶上很冷,放心待在你的房间吧,我会和他们说一声不要去打扰的。”
异世界的冬天也没什么不同,气温快速降低,天上落下连绵不绝的雪。
流浪者曾常年待着严寒之地,他并不怕冷,但架不住有人怕他冷。
“收下吧,只要你戴上围巾,我们就不靠近骚扰你了。”美美子眨了眨眼睛,将手上的围巾送出。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无处不在是在骚扰啊。”流浪者顺势接下,不过并没有乖乖戴上。
夏油杰就抱着手臂站在旁边,他看着其他几人互动,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时间差不多了。”旁边的美美子提醒,“夏油大人可以过去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流浪者跟在夏油杰身边,一起去到了前面的大厅。
盘星教教主的一天,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夏油杰会先去面见参拜的信徒,然后根据安排,单独接见一部分需要倾诉的客人。
他总是很有耐心,听完那些抱怨后,给出安慰或者是解决办法。
流浪者就站在门外的屏风后面,他看着那些人感恩戴德的离开,然后等到私底下时,那位教主大人又揉着鼻梁一脸厌恶。
不止是辛苦和劳累,而是发自内心、无法掩饰的厌恶。
“你很讨厌那些人,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流浪者靠着门框,开门见山地询问,“虽然私底下没有掩饰,但那些人是真的觉得得到了帮助,也真的认为你是好人吧。”
夏油杰又捏着眉心,很快调整了情绪,又换上笑脸:“我讨厌那些猴子。”
“如果把他们比作猴子的话……那你也是,人和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这个结论挑不出错,夏油杰长舒一口气:“人总是要去做很多不得不做的事情啊。”
说完他盯着少年那张脸,想起每个人见到后者时,那个惊艳又恍惚的样子。
夏油杰的笑容缓缓放大:“你要不要接替我的工作?”
流浪者扭头看去:“我才不要自找麻烦。”
“咳咳,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那我可以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哦。”夏油杰抛出诱饵,“你对我的事情很好奇吧?”
心动——流浪者的态度开始松动,但他完全没料到,答应后自己要做什么。
8. 盘星教圣子
那张脸不需要任何打扮,光站在那里就足够让人惊艳。
前提是不开口说话。
看着换好衣服的少年,夏油杰满意点头:“果然很适合。”
纯白的衣服上,只有袖口和衣角处,点缀着红色的纹样。宽大的帽檐边缘,垂挂着长长的帷幔。
轻薄的纱让那张面孔半遮半掩,在偶尔透过缝隙一瞥时,更加地惊为天人。
“让他代替夏油大人吗?”菜菜子有些迟疑,“倒不是质疑他的外形条件啊,只是一开口就会露馅吧?”
和满意的夏油杰一样,其他人觉得惊艳的同时,又不由发自内心认可菜菜子的话。
熟悉的人都知道,少年一开口绝对是刻薄、又一针见血的语言。
“会把客人吓跑的。”美美子总结大家心中的想法。
“哈哈,那又有什么关系。”夏油杰抬手将少年推到人前,“他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站在那里让别人看到就好了。”
流浪者伸手掀开薄纱,他也一脸质疑:“开什么玩笑,你说让我帮忙,可没说是这种方式。”
夏油杰弯腰凑到流浪者耳边:“很合适,你会成为盘星教代表性的人物。”
因为懒得争辩,流浪者保持着沉默。他的第一次亮相,确实引起不少惊呼。
当着一众信徒的面,那位教主伸手介绍:“这位便是盘星教圣子,他会倾听诸位的烦恼,有缘人才能够得到他的指点迷津。”
信徒纷纷跪坐着双手合十,在示意下深深弯腰、一脸虔诚。
流浪者斜眼瞥向身边人,觉得鄙夷的同时,又深呼吸一口气,忍住了吐槽的想法。
他要做的和夏油杰一样,端坐在蒲团上,接见着不同的信徒。
或许是盘星教圣子的名声,太过引人注意,这天前来参拜的人比往日还要多。
而所谓能够得到指点的有缘人,不过是在捐赠了一大笔钱后,眼巴巴等着一两个简单的手势,又或者是高高抛下的签文而已。
人总是爱自己脑补,那些签文没有特殊含义,不过是在暗示下,流浪者随手一抽的。
但那些人却像是真正得到了启示,对此感恩戴德。
这真是……太无聊了。
一天的营业结束,流浪者抬手就掀开帷帽:“你可真爱做一些无趣的事情。”
“无趣吗?”夏油杰正在品茶,他欣赏了一天少年忍无可忍的样子,“那你能坚持下来,很不错啊。”
虽然少年嘴上吐槽,但能观察出,每位信徒的倾诉,他都有认真听完。
“那端正的坐姿、投入的样子,你分明很敬业嘛。”旁边的菜菜子笑着说,“大家的反响很不错,说不定你很适合做这个。”
流浪者将帷帽扯下,用不满的“哼”声抗议。
夏油杰抬手邀请:“好了,让你一天到晚见这么多猴子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菜菜子姐妹两人,熟练地端上泡好的苦茶和点心。
真奈美在清算了一天的收入后,对流浪者比了一个大拇指:“收效甚好啊。”
“所谓替人排忧解难的宣传,不过是为了敛财的噱头而已。”流浪者撑着下巴,手指摩挲着桌子边缘。
“喂,你这家伙说什么呢?”脾气暴躁的拉鲁刚想说些什么,其他人就手忙脚乱拉着他离开。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最后离开的真奈美顺带将门关上。
夏油杰端着杯子,将几张纸摆在桌面上:“对他还有印象吗,乙骨忧太、和我一样同为特级术师。”
纸上清楚记录着,关于乙骨忧太的情报。流浪者翻阅过后将文件合上:“所以?”
“我希望你借机接近他一下。”夏油杰提出要求,“如果能将他招揽来盘星教就再好不过。”
“如果不能呢?”
“那就找机会夺取特级咒灵祈本里香。”
让人出乎意料、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回答,流浪者看向身边人,评价了句:“你果然很虚伪、表里不一。”
这次夏油杰倒是没有辩解,只是若有所思看着窗外:“我早已经做好了,为了大义有所牺牲的准备。”
“你想要做到什么?不停收集各种咒灵,不止是为了变强那么简单吧?”流浪者半闭着眼睛。
“变强这个理由还不够有诱惑力吗?”夏油杰眨眨眼,他勾起嘴角、眼神变得热切,“不过这一切确实是——为了大义。”
“为了让这个世间所有的咒灵消失,就要从根本源头上解决问题。那些没有咒力的猴子,没有存在的必要。”
流浪者愣了很久,他费力理解,最后瞪大眼睛:“哈?为了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你决定消灭所有普通人?!”
“嗯。”夏油杰点头,他有些意外道,“难得在你脸上看到其他表情呢。”
“我看你是和咒灵接触多了,脑子变得不像人类了。”流浪者摸着脸颊,他没忍住吐槽道,“这种事情根本做不到吧?真是疯狂的想法。”
“做不到吗……如果我说有人能做到呢?”
这句话让流浪者沉默了,他径直站起身:“你疯了。”
他不再吐槽夏油杰虚伪,而是认为这家伙脑子有点问题。
所以在和阿贝多讨论这件事时,流浪者直白地开口。
“那家伙居然有这样疯狂的想法,根本就没办法纠正。”
桌子前的阿贝多正在研究新的药剂,闻言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要想让他们两个和好,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让夏油杰放弃这样的想法。”
“这种事情根本做不到吧?无论是他正在做的,还是我们想要做的。”流浪者靠着桌子,避开上面的瓶瓶罐罐,“个人想法可是很难改变的。”
“确实。”阿贝多也一脸凝重,“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与其寄希望于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干脆敲他脑袋让他忘记这些。”
“大脑是十分脆弱的器官,使用暴力的手段风险很大。”阿贝多理智分析,并没有直接否认这个提议。
流浪者只是随口一提而已,那是夸张的说法,并不是真的想给那家伙来上一下。
但阿贝多的认可,又让他欲言又止,思索过后他试探道:“作为炼金术师,你有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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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他忘记这些的药剂。”
两人对视着,为这个大胆的提议,而陷入更深层次的思考当中。
说完后流浪者才意识到,自己是因为太过着急,居然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刚想说别放心上的时候,那位蒙德的首席炼金术师,居然缓缓点了点头。
“听着还不错的提议,我会试试的。”阿贝多摸着下巴,提笔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有些哑然的流浪者,将剩下的话咽回去:“……行吧。”
————
一场其他人期待已久的大雪后,街道上的行人也相应减少。
流浪者在至冬见惯了苍茫的雪景,但在这个热闹的城市,积雪只是微不足道的点缀。
庭院里有人走过,还未清扫的积雪上,留下几串凌乱的脚印。
走在最前面的少年哈出一口热气,他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眼:“是这里吗?”
“嘘。”一脸虔诚的男人半闭着眼睛,他提醒两位少年安静,“这样肃穆的地方,禁止喧哗。”
乙骨忧太用围巾挡住嘴,默默噤声的同时,又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人。
狗卷棘也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又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以示宽慰。
走在前面带路的男人,是他们这次的委托人。
委托人明明嘴上说着深受“鬼怪”困扰,但找他们来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要求他们一起去见贵客。
穿过几条走廊后,狗卷棘偷偷拿出蒲公英形状的咒具,通过那明显的反应,他侦测出这座宅邸确实有咒灵。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正想互相配合分头行动时,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开口。
“到了。”
纸门被从两侧推开,面前的房间并不像其他室内那样温暖。透过轻薄的屏风,能看到端正跪坐的身影。
“这位可是盘星教圣子。”委托人压低声音解释,“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贵客,你们也是有幸,能够远远看上一眼。”
“记得保持安静,别冲突了那位大人。”
蒲团上陆续有人跪下,两人在最外围,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屏风后的人影似乎抬头看来。
大家都保持着安静,甚至在要求下要闭上眼睛。
躲在后面的两人低着头,伸手连比带划说着悄悄话。
狗卷棘挤眉弄眼,一只手指向前方的位置,矮桌上面有一个不大的红木盒子,那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乙骨忧太认真盯着那个盒子,思索着要怎么从委托人手里拿到目标。
这一走神就注意到,室内好像出现什么若有若无的味道。
他本来扭头想询问,但狗卷棘已经闭上眼睛,脖子缩在宽大的衣领里。
要等待的时间似乎不短,乙骨忧太也顺势闭上眼睛。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郁,达到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地步。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轻纱拂面……
乙骨忧太猛地睁开眼睛,他隔着那半透明的薄纱,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
正疑惑的时候,站在面前的人忽然转身离开,只留下一股浅淡的香味。
9. 共同的目标
那位盘星教圣子的脸,因为隔着帷幔所以看不太清。
但这还是给了乙骨忧太不小的震惊,他的呼吸一滞,就连心跳也加快了几拍。
这很不对劲,捂着有些发烫的脸颊,他想要向同伴求助。
“棘,我们……”乙骨忧太伸手推了推,随后眼睛缓缓睁大。
旁边人好像睡着了,呼吸均匀、怎么摇晃都没有苏醒的征兆。
黑发少年猛地站起来,这才发现周围人都陷入了同样的状态。
乙骨忧太有些着急,尤其是在注意到矮桌上、那个红色盒子消失不见后,他更觉得慌乱。
五条老师说那是很重要的东西,让他们务必带回高专。
确定狗卷棘几人没有危险后,乙骨忧太急匆匆追上前面离开的人。
顺着走廊从另一头跟上后,他在庭院前刹住脚。
积满雪的庭院里,并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或者痕迹。他跟丢了,心中难免多了些烦闷。
乙骨忧太有些挫败,认为离了同伴,自己一人就无法完成任务。
他叹息一声,隐约听到一声低笑。
扭头看去时,一阵风扑面而来,卷着廊下的落雪,扑簌簌落了满身。
站在矮墙上的人伸手撩开帷幔,露出一张带着狡黠笑容的脸。
“你在找我?”紫色短发的少年,微微抬了抬下巴,“还是说……找它?”
流浪者将手上的红木盒子抛起又接住,看着底下愣住的人,他没忍住开口:“你真的是特级咒术师吗,反应也太迟钝了。”
乙骨这才回过神,他拍着脸颊保持清醒,目光依旧无法从那张脸上挪开:“你、你的那个东西……我的目标确实是它。”
“想要?拿什么换呢。”流浪者从墙上跳下去,稳稳落在雪地上,“还是说——硬抢?”
“不不不!我没有硬抢的想法。”乙骨忧太摇头否认,“那你想要用什么东西交换呢?”
这也太老实了,流浪者半眯着眼睛想到,他嘴上依旧说着:“要什么都可以?”
帷幔再次遮住那张脸,乙骨忧太先是下意识点头,然后又犹豫着摇摇头。
他有的东西不多,摸了摸口袋只剩下狗卷棘的润喉糖,以及两颗巧克力。
“只有这些?”流浪者的轻哼出声,他晃晃手里的盒子,“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乙骨忧太回忆着,然后给出了回答:“好像是……神之眼。”
他刚回答完问题,就敏锐感觉到,面前人的心情似乎变得不好。
“这种东西可称不上是神之眼,只是拙劣的冒牌货而已。”
那个年纪看着差不多大的少年,说完后就自顾自离开。他走得很快,像一阵风没有在雪地上留下痕迹。
被留下的乙骨忧太,低头看着怀里的红木盒子:“这就给我了吗?”
虽然嘴上挑剔他拿出的东西,但实际那位圣子什么都没要。
气喘吁吁的狗卷棘,流畅地从楼梯上跳下来,他先是确定了乙骨忧太的状态,然后这才用手机敲下一长串字。
【你没事吧?听到委托人介绍,说是盘星教圣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然后果然很快失去了意识。】
“我倒是没事。”乙骨忧太疑惑,“盘星教怎么了吗?”
狗卷棘深吸一口气,手速飞快打出回答:【那是诅咒师的阵营,是敌对的势力,要小心。】
“敌对的势力……也就是说是坏人吗?!”乙骨忧太更震惊了,他下意识想到那短短的一瞥。
他小声嘟囔:“可是那个人看着不像是坏人。”
没完全听清的狗卷棘眨了眨眼,再次展示手机屏幕:【那边的咒灵我已经解决了,所以东西怎么样?】
乙骨忧太这才想起来,他将红木盒子摸了一遍:“东西就在里面。”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决定先打开看看。
盒子缓缓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不少人趋之若鹜的[神之眼]。
如同宝石一样的红色石头,外围是金属的装饰,里面有暗纹。
本来以为是昂贵的宝石,没想到居然是更神奇的造物。
“这就是神之眼?”狐疑的声音响起,“有它就能使用元素力?谁都可以使用吗?”
杜林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解释:“不是的,神之眼都是有主人的。”
“如果凡人的渴望达到极限,神明就会投下注视,而得到神之眼的人,就能够使用元素力。”
对着外面的阳光,太宰治举起手中那枚红色的神之眼。
他眯着一只眼睛,若有所思道:“神明吗,让人觉得有些不切实际呢。”
织田作之助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什么神之眼、神明,在他听来都是孩子的童言童语。
他评价:“简直就像是故事里的设定。”
太宰治没有赞同也没反驳,只是翻来覆去研究那枚神之眼。
因为无效化的异能并没有发动,所以让杜林能够使用“火焰”的,绝对不止是这枚宝石。
“那没有神之眼的人,就无法使用元素力吗?”
对于这个问题,杜林下意识点头,但关键时候他想起特例:“也不是,有仿造神之眼的装置,能够让普通人获得类似的力量。”
这话一出,其他两人对视一眼。
杜林本人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他只是绞尽脑汁回想,当时阿贝多是怎么教他的。
“噢~”太宰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说有神之眼的话,普通人也能变成异能者,真是可怕。”
织田作之助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蹙眉问道:“杜林,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杜林摇摇头:“大概没有,使用冒牌的神之眼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不会有人感兴趣吧?”
太宰治将神之眼送还:“为了追求力量,可是有不少人宁愿付出一切代价。”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出现比较好。”织田作之助摸着下巴,“虽然你不用神之眼也能使用异能,但这样重要的东西,还是要保管好。”
“好的。”杜林答应下来,然后又眼巴巴询问,“所以我现在能吃晚饭了吗?”
被两人追着询问许多问题,他早已经饥肠辘辘。
“嗯,当然可以,想吃什么?”
菜陆续端上桌,杜林尤其钟爱那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排。
不过对于盘子里搭配的其他蔬菜,他就皱起眉有些为难。
这里并没有人盯着他,所以丢掉的话也没关系吧?
杜林小心翼翼抬头,刚好对上一左一右两双眼睛,于是他立马大声否认:“我没有挑食!”
只是因为对杜林很好奇,所以一直盯着他的两人面面相觑。
“哈哈哈,不喜欢的东西丢掉就好啦。”太宰治无所谓摆摆手,“这里也没有人会监督你的。”
“真的可以吗?”杜林立马一脸期待,“我讨厌蔬菜,所有蔬菜都是。”
“蔬菜这么难吃,怎么能出现在盘子里。”太宰治义正言辞,“丢掉、通通丢掉就好了。”
杜林正想高兴照做的时候,放下杯子的织田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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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轻咳一声:“太宰。”
明明不是喊他的名字,但杜林还是缩起脖子,在太宰治爱莫能助的注视下,默默将切碎的蔬菜塞到嘴里。
看着将不高兴写了满脸的少年,织田作之助拿出一瓶牛奶,于是前者立马将不愉快抛之脑后。
夜晚的路灯照亮脚底的路,走在前面的杜林仰着头,数着围绕灯泡飞来飞去的虫子。
落后几步的两人慢悠悠跟着,织田作之助偶尔会抬头回应,每次他都认真评价杜林的新发现。
“那一排树都会发光,好厉害!”
“只是树上有灯泡而已。”
“是吗?那些人为什么要拿酒瓶互相打招呼,是这里的习俗吗?”
“……别看了,那是互殴。”
晚上的横滨很不安分,还好杜林一向早睡早起。
结束一天的“工作”,织田作之助难得觉得有些疲惫,他感觉自己也被影响,是时候早睡早起了。
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治翘着二郎腿,他轻哼着曲子,突然问了句:“带孩子的感觉怎么样?你日后可是要带五个孩子的。”
“带五个孩子什么的……”织田作之助想说不可能,但话到嘴边又消了声。
许久之后他才郑重询问:“你说他来自未来,是真的吗?”
如果杜林是来自未来,那他们目前不认识的事情,似乎也能得到解释。
太宰治是这样解释的,织田作之助也是这样相信的。
但相处越多、熟悉越多,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更明显。
“诶,被织田作发现了。”太宰治漫不经心道,“作为他信任的人,其实只要你问,他就会通通告诉你。”
织田作之助拒绝了:“每个人都有秘密,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开口。”
杜林身上有秘密,他的来历对其他人来说,也十分的神秘。
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首领优待,这是别人都不敢想的待遇。
慢慢的杜林也明白了,港口mafia的工作是和什么相关。
他的反应比太宰治想的要冷静很多,反倒还主动询问,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忙的地方。
真让人不可思议。
“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在离开前,太宰治提醒了句,“不过最近不太平,出门可能并没有那么方便。”
横滨的各个组织,目前正为争抢一件东西,陷入一场巨大的混战当中。
太宰治是这样解释的,但杜林还是没办法完全理解,他只知道横滨每一天、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
看着窗外,杜林若有所思道:“能让这么多人,宁愿付出生命去争抢的东西,那一定很重要吧?”
这次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总是有问必答的织田作之助保持着沉默。
杜林有些疑惑回头看去,在他转头的时候,一双手用力抓住他的手指。
金色头发的小女孩气鼓鼓的,拽着他的手晃晃:“陪我玩!”
“爱丽丝?”杜林对这个小姑娘感到很亲切,“现在吗?”
落后几步的森鸥外遗憾道:“抱歉啊,爱丽丝一直惦记着和你玩,没有打扰到你吧?”
这是杜林第二次见到那位首领,想起太宰治的话,他稍微有些迟疑。
在他犹豫的时候,爱丽丝好像越发不高兴了:“你不想和我玩?杜林最讨厌了!”
不想被讨厌的杜林,手忙脚乱蹲下去哄人,而在不知不觉间,他的想法就被完全带歪。
只有沉默站在旁边的织田作之助,看着眯眼笑着的首领,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10. 试探与筹谋
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小女孩,时不时扭头提着要求。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金发的小女孩指着橱窗里的东西,“都要了。”
跟在她后面的少年,哪怕手上已经提满了大包小包,也依旧笑着纵容:“好。”
这俨然是兄妹间的温馨相处,前提是忽略后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森鸥外一脸愁容,他掏出钱包付账:“还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一路逛过来,买的东西早已经将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啊……看来坐不下呢。”森鸥外站在车门边,一脸困扰,“那就只能麻烦织田君,先将这些带回去吧。”
杜林歪头看去,他空出一只手示意:“我还能再拿一点。”
森鸥外摆摆手说道:“爱丽丝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玩伴,辛苦杜林多陪陪她了,我可是很久没看到她这么开心了。”
穿着红色洋裙的爱丽丝转了一圈,她抓住杜林的手询问:“好看吗?”
“好看。”
话题转移得太快,以至于杜林十分轻易就忘记了,出门前织田作之助那个暗示的眼神。
负责开车的织田作之助,闻言又回头看了眼,他没说什么,只是答应后开着车离开。
看着一大一小牵着手走在前面,森鸥外满脸欣慰:“最近局势紧张,爱丽丝可是很久都没出来玩了。”
“就连我啊,为了工作可是很久都没合眼了。”
“是吗?”杜林扭头看去,“森先生也辛苦了。”
“杜林可真是好孩子。”森鸥外勾起嘴角,“对了,好孩子会打架吗?”
“打架?打架是不好的。”杜林摇摇头,“阿贝多说过,用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爱丽丝拽住杜林的手指,眼巴巴道:“那如果是有人欺负我呢?”
“我会保护好你的。”杜林许下承诺,“不过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他带着这个疑惑,对上森鸥外奇怪的眼神。然后不过半小时,杜林就理解了后者为什么要这么说。
不少带着武器的人,从前后将他们包围,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浑身都是肌肉的男人,突然一拳揍了过来。
森鸥外捂着侧脸跌坐在地,在他抬头的时候,一把枪指着他的脑门。
“你们要干什么?”杜林将爱丽丝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周围人。
拿枪的男人笑了两声,用枪托砸着森鸥外的额角:“你也有落单的这天啊。”
杜林皱了皱眉,下意识反驳:“落单是指一个人,森先生身边还有我和爱丽丝,所以不算是落单。”
男人诧异挑眉,说了句:“你是傻子吗?这位首领之前出门,可都是前呼后拥。本来以为这种特殊时候你不会出面,没想到居然让我们抓住了机会。”
森鸥外一动不动,他只是轻笑出声:“看来今天果然不适合出门。”
“你这个老东西早该死了。”男人叫嚣着,嘴角咧开,“死在我手上,也算是运气好了。”
“使用暴力是不对的。”杜林义正言辞道,“但如果你要……”
“呸。”男人打断少年的话,“天真的小鬼,你谁啊?”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上前:“老大,这家伙不是港口mafia有名的那几位异能者,看起来只是一个会虚张声势的小鬼。”
“噢?”男人意味深长,随后哈哈大笑,“看来是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废物啊。”
“我不是。”杜林为自己辩解,“我还没学会怎么耍嘴皮子功夫,不过我会学的。”
男人的笑声更大了,他饶有趣味地收起枪,指着自己的脸说:“混这行的可是要讲究拳头硬,我教你——要往这里打才够痛。”
“诶,要打你吗?”杜林左右看了眼,有些为难。
森鸥外没说话,只是淡定看着。周围人好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顿时哄堂大笑。
为首的男人笑着擦去眼泪,又指着自己脸:“来啊,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主动让别人打自己脸什么的,还真是奇怪的要求。杜林深吸一口气,依旧十分礼貌:“那我动手了。”
少年一手握拳,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变化。
大家没来得及看清楚,他是怎么动手的,就看到他们的老大飞了出去。
男人一脸错愕,吐出混着血的牙齿。其他人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听到破口大骂才纷纷举起武器。
有人开枪了,但扑面而来的是灼热的气浪。一道火墙凭空出现,熊熊燃烧着挡在中间。
杜林拿出武器,挡在中间:“别靠太近,是你们先找麻烦的!”
站在后面的森鸥外狼狈擦着脸颊,要不是有爱丽丝帮忙,他恐怕也要被火舌舔上。
那火焰很奇妙,自发呈圆形的一道墙往外扩散。
“他、他是异能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后怕道,“老大,我们打不过异能者的。”
被打掉牙齿的男人很不甘心,但对上异能者他们确实没有一战之力。
“撤退!”
并没有正面起冲突让杜林松了口气,他收起武器,周围的火墙也随着风散去。
“森先生,你没事吧?”
森鸥外摸了摸破皮的嘴角,回以一个笑容:“我没事,这还要多亏你了。”
杜林摇着头否认:“我也没做什么,不过居然会有人主动要求被打,真是太奇怪了。”
“你没意识到那是挑衅?”森鸥外欲言又止。
“诶?那是挑衅吗?!”
看着捂着脸后知后觉的少年,森鸥外叹息一声:“看来是我想多了。”
刚刚那几句话看似天真、粗神经,实则起到了很好的反击效果。
但是让人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么天然呆吗?!
备受打击的杜林被爱丽丝带着离开,留在原地的森鸥外双手揣在口袋中。
不过片刻,一个戴着帽子的少年出现,他侧头询问:“boss,那几个人已经都灭口了,要端掉他们整个组织吗。”
“当然,我们港口mafia可是有仇必报。”森鸥外缓缓露出笑容,“中也,找上门将他们都送走吧。”
“是。”
安静的室内响起电话铃声,不等按下接听,紧闭的门口便传来脚步声。
门把手被拧动,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玄关处的身影驻足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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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接听的电话继续响着。
好半天后才重新安静下来,流浪者又在客厅等待了片刻,拿着各种量器的阿贝多才从房间出来。
注意到另一人的视线落处,阿贝多很快会意:“大概是五条先生的电话,我让他收集其他[神之眼]给我,大概是有了消息。”
“嗯。”流浪者在沙发上坐下,余光扫到桌子上的那个盒子。
那是一个很眼熟的红木盒子,因为不久之前刚从他手里给出去。
只不过此时盒子里空空的。
“那枚[神之眼]我已经拿出来研究过了。”阿贝多在沙发对面坐下,“或许应该用邪眼来称呼它比较合适。”
在提瓦特也有仿造神之眼的造物,那就是出自愚人众的邪眼。
“不过它与邪眼相比太过粗制滥造。”阿贝多拿出那块黑漆漆的[宝石],“市面上大部分的邪眼,都只能使用单一的火元素。”
“那里面积蓄的……是深渊力量。”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深渊、火元素,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阿贝多注意到面前人沉重的表情,于是又给出其他解释:“或许有可能是因为,两个世界联通留下了[裂隙],而深渊力量无孔不入,能顺势污染另一个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流浪者轻嗤一声,“说出这样的结论你相信吗?你比我更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阿贝多自然知道,在这个异世界能和深渊有关的,就只剩下杜林了。
这或许也是他们为什么,无法找到杜林的原因。
“加快进度吧。”看着欲言又止的阿贝多,流浪者提议,“别把我想成容易情绪失控的那种人,我能冷静。”
“嗯。”阿贝多点点头,“盘星教那边如今是什么情况。”
“他们目前在打算,强行夺取特级咒灵祈本里香。”
“哦?我怎么听说那位教主,似乎更想用委婉的手段。”阿贝多不动声色提到,“乙骨同学也亲口说过,对那位圣子留有很深的印象。”
乙骨忧太可是亲口,在其他同伴面前说过:〖那位圣子看着不像是坏人,这次的任务目标,就是他亲手送给我的。〗
字字句句都是维护,已经能很明显看出被“哄骗”了。
“啧。”流浪者扭过头,他别扭道,“他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
示好、获得信任,然后光明正大拉拢乙骨忧太,夏油杰给的剧本是这么安排的,但他不打算这么去做。
当时菜菜子几人还很可惜,说他们已经做好了当恶人去制造困难,只为给他们创造“英雄救美”桥段的准备了。
对此流浪者拒绝得干脆,虽然夏油杰评价,他和乙骨忧太的初次接触很完美。
“那位教主亲自出面过,不过被乙骨同学拒绝了。”阿贝多说出他那边的情报,“所以才会使用强硬的手段吧。”
说完他掏出一瓶药水,颔首示意:“药剂已经研发出来了,怎么让他喝进去,就麻烦你了。”
流浪者收下药剂,在他临走前阿贝多又若有所思开口。
“为了让那位教主放松警惕,或许我们还需要你欺骗乙骨同学一次。”
11. 想家与写信
哪怕没有人提醒,杜林也注意到,那位首领的出场次数好像有点多。
虽然和爱丽丝一起玩很开心,但他其实不怎么喜欢,总是跟在身边的森鸥外。
每次森先生在的时候,织田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忙碌,太宰也不喜欢久待,所以杜林不喜欢。
“森先生不是很忙吗?”杜林终于鼓起勇气询问,“为什么经常有空过来。”
森鸥外闻言叹息一声,捂着胸口感慨:“自从上次在外面被袭击后,我的心就一直惴惴不安,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稍微觉得安心一点。”
听到这样的理由,杜林没有任何怀疑,反倒有些愧疚:“当时吓到你了吗?没事的,太宰说这里很安全。”
森鸥外当然知道这里很安全,他抬手示意手下:“我只是想要特地感谢你一下。”
陆续端上来的盘子里,装着各种口味的烤肉排。香气四溢、滋滋冒油的同时,又没有添加任何配菜。
一口下去大概会很满足——杜林咽了咽口水,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给我的吗?”
“当然,那时候可要多亏你出手。”森鸥外双手撑着下巴,笑容缓缓放大,“这点报答不足挂齿,如果你愿意为组织效力的话,其他想要的东西也都没问题。”
沉迷在美味烤肉排的杜林歪头看去,他开始思考。
不过在想出答案前,他先是皱起眉懊恼:“挑食好像不是好习惯。”
游说没有被正视的森鸥外笑容一僵:“可是你看着很健康,不吃蔬菜只是无伤大雅的小小癖好。”
杜林并没有被安慰到,反倒嘴角下垂,慢慢放下了刀叉。
他突然想起了阿贝多,想起曾经面对这种情况时,后者并没有直接劝他不能挑食,而是讲明了这样做,可能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哪怕没有人监督,作为一个成熟的人,也应该自己做到才对。
森鸥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他扯着嘴角开口:“怎么了?口味不满意吗。”
杜林摇摇头,他坦诚道:“烤肉排很好吃,大家也很好,但是……我想阿贝多了,我也想阿帽了。”
虽然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稍微熟悉了一点,但他还是不可避免想念亲近的人。
“是吗,想家了啊——话说杜林的家在哪里?我可以随时让人送你回去看看。”森鸥外松了口气,继续循循善诱。
“成长的标志,就是能够单独面对困难。离家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一遇到麻烦就想回家,这样可是逃避的行为哦。”
“真的吗?”杜林半信半疑,他低垂着头,“可是……”
森鸥外伸出手落在少年肩头,他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没关系的,如果想家的话,可以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你在外面交了新朋友、过得还不错。”
杜林摇摇头:“那里没办法打电话回去。”
“啊?”要多偏僻的地方,才会连电话都没有?
清了清嗓子后,森鸥外又圆滑道:“那写信?信件暂时寄不出去也没关系,可以等到时候一起给他们。”
这是一个好主意,杜林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谢谢森先生,这是一个好主意。”
之前他也经常写信,所以起草了开头后,就落笔唰唰写了一大堆。
书信里提到新世界的新朋友、新口味的餐食,还有他学到了什么,见识了什么。
杜林还学着阿贝多的习惯,拿着纸笔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想要将面前特殊的景色画下来。
总部大楼很高,可以看到底下密密麻麻的建筑。
但他没有学到精髓,歪歪扭扭的大楼好像马上就要倒塌。
站在窗户前的少年瘪了瘪嘴,似乎是备受打击。
负责跟随的手下欲言又止,想起首领的嘱咐,他们并没有直接插手。
身后传开脚步声,一个疑惑的声音询问:“这里怎么这么多东西?”
地上有散乱的纸张,还有各色的蜡笔和墨水。
“中也大人,这是……”负责解释的手下欲言又止,“是杜林大人在写信。”
“哈?”
杜林还看着窗外,他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匆忙用袖子擦着眼睛。
他没急着回头,只是又一次重复:“织田还没回来吗?”
留守在旁边的手下低头解释:“是的,他的任务还没完成。”
废弃的草稿纸被揉成团,展开后能看到上面凌乱的字迹。
中原中也低头看着纸上的字,仔细分辨好半天,才认出那写得是什么。
他下意识吐槽:“好丑的字。”
刚说完中原中也就对上一双紫红色的眼睛,那是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少年,脸上蹭到黑色的墨渍,手里拿着彩色的蜡笔。
很显然那些很丑的字,都是出自面前人之手。
杜林一时没反应过来,意识到是在评价自己后,脸唰一下涨红:“抱歉,我还在努力练习。”
道歉的声音很小,害羞的少年用纸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这反倒让中原中也不好意思,他压着帽檐回了句:“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随意评价你。”
“嗯”了一声后杜林不说话了,只是依旧盯着那张脸。
那眼神没有丝毫含蓄,直白又热烈,看得中也有些不自然:“喂。”
在提醒后那人还是盯着他,中原中也想起这人和太宰关系很不错后,立马有些不爽。
“你就是太宰从擂钵街捡回来的那个人吧。”中原中也挑眉说道,“所以那时候的异样是你造成的?”
杜林没明白面前人在说什么,他只记得擂钵街好像是他和太宰初遇的地方,所以下意识点头:“嗯。”
“你只会说一个字?”中原中也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别一直盯着我,能和太宰混在一起,果然也不是好东西。”
那个不加掩饰的眼神被当成挑衅,不过杜林很明显没注意到这些。
“我不是东西。”杜林为自己澄清,并且解释了为什么一直盯着看,“是因为帽子。”
中原中也立马抬手按住帽子,他的眼神变得危险:“是太宰教你这么挑衅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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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对他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东西,而太宰为了捉弄他,时常对他的帽子下手。
杜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误解了,他只是露出整张脸,原本略带愁容的脸色,因为一个小小的微笑而明媚起来。
“因为我的朋友阿帽,也经常戴着帽子,所以觉得你很亲切。”
已经想好要怎么嘲讽的中原中也愣了一下,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你、你——”
“我叫杜林,很高兴认识你。”
“啧,中原中也。”中也深吸一口气,为了缓解气氛,他主动抛出话题,“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写信。”杜林如实解释,“要等织田和太宰回来还要很久,所以我在给其他人写信。”
说着他的眉头又苦恼皱起:“这里的风景很不错,我本来想给大家画下来,但是……”
展示的画纸上,只有蜡笔留下的五颜六色的、毫无关联的线条。
“噗嗤。”中原中也没忍住笑声,“你拍下来不就好了,没有相机吗。”
被提醒后杜林恍然大悟,随后又为难道:“虽然是好主意,但是会不会很麻烦。”
“那有什么麻烦的,不如说这样更节省时间。”
美好的景色只需要用镜头对准,然后按下快门后就是“咔喳”一声,时光便被定格。
但很显然这是让人觉得屈辱的瞬间,在不停的咔喳咔喳声中,浑身狼狈的少女用手挡住脸。
而拿着手机拍个不停的白发青年,十分满意:“拍给正道看看~还真是狼狈啊大家。”
真希擦去嘴角的血迹站起身,熊猫捂着胳膊上露出的棉花。狗卷棘面朝下趴着,似乎很不想面对镜头。
站在后面的阿贝多更靠谱一点,他关心道:“几位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真希找回自己被击飞的武器,咬牙切齿道,“我也要去,那些家伙……”
盘星教的那些家伙,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抢人。
乙骨忧太意识到自己是目标后,为了不牵连他们,主动引着那些人远离,现在还不知道安全与否。
狗卷棘也一骨碌爬起来,哪怕咳嗽个不停,也拍着胸脯点头:“鲑鱼!”
“我的建议是几位先行回高专治疗。”阿贝多提议,“家入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几人都有些不甘心,一是担心乙骨的情况,二是觉得就这样输掉很没面子。
见状阿贝多提醒:“我已经联系就近的其他咒术师,加上还有五条先生应该没问题。”
再次被拒绝的几人,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五条悟。
被寄托厚望的五条悟,只是微笑着说:“虽然很遗憾,但现在只能听阿贝多的呢。”
“到底谁才是老师啊!”真希将武器一摔,愤愤不平吐槽。
“接下来我和五条先生,会赶往盘星教和其他咒术师汇合。”阿贝多颔首保证,“我们会安全将乙骨同学带回来的。”
身为特级咒术师,很少有乙骨忧太难以应付的敌人。
但前提是——他没有对上另一位特级咒术师。
12.信任与背叛
在确定安全前,他完全无法停下脚步。
其他诅咒师并不能拿乙骨忧太怎么样,但五花八门的咒灵,让他倍感压力。
那位盘星教教主、特级术师夏油杰,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追上来?
乙骨忧太不敢赌,他也怕夏油杰对其他同学下手,所以只能不停地跑,祈祷他能放过其他人。
跑到气喘吁吁,双脚觉得酸软难以迈动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不能一味逃避。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随着脚步慢下来,乙骨忧太看到一道人影。
穿着一身白色的少年,歪着头站在前方,对上视线后那人轻笑一声,无声做了个口型:〖又见面了。〗
这次没有帷幔的遮掩,乙骨忧太能清晰看到面前人的长相——就像他和其他人形容的一样,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人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乙骨忧太停了下来,“我……”
“你没听他们说过?”流浪者缓步往前走着,“我的身份、我的目的,没人教你吗,不能如此草率就对一个敌人放下防备。”
这句话有些奇怪,但也能理解为提醒,乙骨忧太瞬间拔刀,将身后窜来的咒灵一分为二。
他长舒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我总觉得你是另有隐情,当时是你主动将神之眼给我的,那样东西很重要吧?”
“哈?我还看不上那种东西。”流浪者一手叉腰,他挑眉说道,“别自以为是了,没用的东西没有收集的价值。”
那枚[神之眼],据说在外面能买下豪华地段的一栋大楼,是不少术师趋之若鹜的“宝贝”。
所以乙骨忧太不觉得那是没用的东西,加上因为擅长感知情绪,所以他认为面前的人是口是心非。
两人面对面站着,维持着诡异的平和。流浪者吐出一口气,终于想起自己的正事。
他没有征求意见,而是径直伸出手抓住少年的手腕。这突然的肢体接触,让后者很不适应。
“等、等等,我们要去哪里啊?”
“不想摔死的话就别乱动。”
他们腾空而起、地面离得越来越远,乙骨忧太收着刀避免误伤,上面的景色让他惊叹:“好高!”
那位盘星教圣子,好像有着御风的能力,带着他就飞上高空。
乙骨忧太不敢乱动,但余光还是瞄到了,少年的胸口那闪闪发光的宝石。
他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想到,那大概是真正的神之眼。
怪不得少年会说他手上的,是拙劣的仿造品,原来真正的神之眼那么漂亮。
时间过得很快,等乙骨忧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落地身处一个偌大的庭院里。
在高处时他清楚看到,底下的建筑有很大一片,都是统一的风格,于是乙骨忧太再次询问:“这里是哪里?”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对着门里面喊道:“人带回来了。”
不安的感觉浮现,乙骨忧太勉强笑着:“这里……一定不是盘星教对吧?”
门里面传来愉悦的笑声,穿着袈裟的男人不紧不慢走出来:“欢迎来到盘星教。”
看到夏油杰那张脸,乙骨忧太的笑容瞬间消失,整张脸也唰一下变得苍白。
“他可是盘星教圣子,带你来的地方自然也是盘星教。”夏油杰摊开手,“又见面了忧太,你跑那么远,为了找到你可是辛苦他跑一趟了。”
被背叛的愤怒后知后觉,但看到少年那张脸,乙骨忧太又有些哑然。
那人好像一开始就说了,自己是盘星教的人。
流浪者看着乙骨忧太,那张脸上的神色几次变化,后者紧紧盯着他,然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下次改掉轻信别人的习惯吧。”流浪者耸耸肩膀,“不过这一路你还算配合,有什么话要带给其他人吗。”
恐怕他没有下次了,乙骨忧太摇摇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太相信直觉。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或许并没有恶意。”
因为被诅咒的原因,他曾见过太多恶意,所以十分擅长分辨。
只不过很明显这次失误了。
“怎么感觉……比起你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你更受打击的是被他骗这件事?”夏油杰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多了些玩味。
“被漂亮的人骗也没什么丢脸的,人总是会对美好的东西抱有滤镜。”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义正言辞道:“他没有骗我。”
这样维护的姿态让夏油杰意外:“哦?”
黑发的少年眼神坚定,他拔出刀带着赴死的决心:“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一味责怪其他人。”
是他选择轻信别人,别人并没有撒谎欺骗,所以他要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乙骨忧太摩挲着胸口的戒指,他半闭着眼睛:“但我也不会加入你们,所以——拜托了、里香。”
那是流浪者第一次见到,特级过怨咒灵祈本里香的全貌。
刺耳的咆哮声让他不着痕迹皱眉,紧接着两边默契动起手来。
流浪者站着不动,那两人好像商量好了,大幅动作间带倒数道墙壁、撞毁数座建筑,然后离他越来越远了。
嘈杂的声音让人烦躁,他踩着一片废墟,看到了跪倒在地的少年。
和上次初见面一样,乙骨忧太又以狼狈的姿态,用刀撑着地面半跪着。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上次那样脆弱。
夏油杰抬手擦着脸颊上的血色,他感慨道:“你的天赋很强,真让人惋惜。”
“在等待救援吗?他们确实在往盘星教赶来,不过路上会有许多诅咒等着他们。”
偌大的盘星教没有其他人,各种必经之路上、阴暗的角落里,都潜伏着各种咒灵。
乙骨忧太并没有逃脱的希望,他手中的武器落地,像是看开了一样躺在地上。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人,流浪者难得开口:“不动手?”
夏油杰没有解释,只是慢条斯理找到还完好的桌子,看着还冒热气的茶他挑眉:“时机刚好。”
茶叶在热水中舒卷,浅色的水泛着淡淡的清香。
摆出的两个杯子被倒满,夏油杰盘腿坐在走廊底下,他抬手邀请:“要不要来一杯,菜菜子新找的茶叶。”
流浪者没有拒绝,他在矮桌的另一边跪坐下来,双手端正拿着茶杯、垂眸等待。
夏油杰轻轻吹了口气,他单手拿着茶杯缓缓靠近嘴边。
就在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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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进去前,他突然停下动作,露出一个笑容。
“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跪坐着的少年身体一僵,抬头看去的同时眼神变得防备。
——
倒满液体的杯子空了,然后又被再次满上。
重复几次空掉又倒满的过程后,喝水喝饱的少年终于选择求助身边人。
原本在和旁边人沟通的中原中也,扭头看去后没忍住吐槽:“你笨吗?不想喝拒绝就好了。”
杜林终于舍得将杯子放下,他打了一个饱嗝:“谢谢款待。”
他亦步亦趋跟在中也身后,直到远离了大堂,才小声解释:“我是第一次参加人类的葬礼,所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不能让客人的茶杯空着,也算是一种待客之道。”中也简单解释了两句,“别东张西望,在葬礼上保持沉默就好。”
杜林点头应下,他学着中也的样子,在黑白的照片前站定。
中也摘下帽子低着头,杜林没有帽子所以跟着抬起的手,只能顺势摸了摸发尾。
简单的吊唁后,一身黑的妇人上前:“谢谢你中原大人,还特地跑这一趟。”
“嗯,你也要多照顾自己的身体。”中也将带来的东西送出去,“您儿子的事情……我很抱歉。”
妇人擦着眼泪,面前露出笑容:“我的儿子总说,在你手底下工作是很荣幸的事情。”
那两人客套几个来回,中也这才准备离开。站在远处的杜林立马跟了上去,因为凑得太近直接撞上前面人的后背。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中也质问,“我们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吧?”
“因为太宰和织田不在。”杜林解释,“我不喜欢……他们,每次和他们说话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回答。”
“只是怕说错话吧。”中也从鼻子里挤出哼声,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原因,“事情结束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不能一直跟着你吗?”
那双眼睛眨巴着,好像在无声恳求。
中也没办法直接说拒绝,于是皱着眉开口:“我有自己的任务,外面很危险,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会添麻烦的!”杜林竖起手指保证,“我会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中也生硬拒绝,他想起自己牺牲的手下,嘴角下垂浑身气压低沉下去。
杜林感觉到面前人似乎很不高兴,于是他小心翼翼从口袋里掏出东西:“送给你。”
那是一朵大红色的花。
“它不像普通花瓣那样脆弱,大概可以保存很久。”杜林絮絮叨叨说着,“收到漂亮的花心情会变好的。”
中也只觉得那花很眼熟,他一时有些语塞:“你从哪里摘的?”
“门口,有那么多我摘一朵应该没关系吧。”
扭头看去就能发现,门口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花圈。
“你!你、你……”中也彻底沉默了,想起杜林说自己第一次参加葬礼,他只能捂住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完全是不解,好像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重重叹息一声后,中也接下那朵花放回花圈上:“跟紧我,别乱跑。”
“好!”
13.交往新朋友
走在前面的人戴着帽子,而无论他的动作幅度多大,那顶帽子都稳稳当当。
杜林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中也,他不断观察着,却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太过热烈直白。
躺在地上的人哀嚎着,渐渐没了声音。中也一人收拾完敌对组织的据点,扭头后皱起眉。
“你在干什么?”
被突然问到的少年一愣,然后老老实实解释:“他好像想爬起来,我想拉他一把。”
“笨蛋,饶他一命已经足够了。”中也吐槽,“不要多管闲事。”
“哦哦。”
两人离开了一片狼藉的现场,大街上相对安静一些。
中也慢半拍反应过来,他居然真的妥协,带着一个刚见面的家伙出任务。
他盯着杜林的眼神有些复杂,后者歪着头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的身手还不错。”
在任务期间杜林并没有添麻烦,甚至帮忙让一些人安静下来。听到这样的夸奖,他立马露出笑容。
但下一秒中也又紧接着说了句——“你只会使用蛮力吗?”
中也上下打量一眼,说出比较中肯的评价:“虽然你的剑术看着有学习过,但是近身肉搏的时候,可不是只用蛮力就好。”
简单来说就是缺乏一些战斗经验。
杜林带着疑惑听完,直到中也指点他、说怎么做能更省力、更有效果时,他终于明白后者隐晦的想法。
看着突然笑得灿烂的人,中也有些郁闷:“你笑什么?”
“中也是好人!”
“哈?”
突然的话让中也愣在原地,他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阿贝多说过,愿意教我的人都是好人。”杜林细说着原因,“不管教的什么,对待老师都要很热情,以此来表达感谢。”
“奇奇怪怪……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中也反驳,“我可没有当你老师的想法,你不要……”
话还没说完,因为杜林那个突然失望的表情,所有话通通都卡在喉咙里。
“我知道了……”杜林一脸低落,“阿贝多说我要学习到东西有很多,我会努力学习的,下次就不会误解你的意思了。”
心脏好像被狠狠撞了一下,中也低下头抿起唇:“我有空的时候可以。”
“真的吗?!”
“嗯,可以稍微指点你一下。”
“中也最好了!”
眼见下一秒面前人就要黏上来,中也立马抬手挡在中间:“好了!别太过分。”
杜林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和面前人的关系,又随着接触拉近了一些。
但高兴过后,杜林又开始烦恼,因为他并没有给新朋友准备礼物。
要送礼物表示自己的重视,这点杜林并没有忘记,但要送什么又成为了难题。
带着这个问题,他找到了好不容易有空见面的两人。
“送礼?”织田作之助摸着下巴思考,“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杜林认识了新朋友啊,是好事。”
“嗯!”杜林分享着,自己怎么交到的朋友,“中也人很好,他愿意教我怎么打架,他是好人!”
织田作之助很配合地倾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只有撑着下巴面无表情的太宰治,迟迟没有加入到话题中去。
好不容易表达完激动,杜林扭头这才看到,太宰治的表情有些奇怪。
“是太宰的话,会给朋友送什么礼物呢?”杜林好奇道,“我能得到你的建议吗?”
“为什么要得到我的建议?”太宰治不太想回答,他半眯着眼睛,“哼,和中也有关的事情我都不感兴趣。”
这样的太宰很奇怪,杜林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织田作,后者摇摇头。
没有得到织田帮助的杜林,只能试探着开口:“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太宰是很厉害的人,你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
直白的夸奖让少年的嘴角悄悄上扬,他咳嗽一声故意说道:“这样嘛~送中也礼物的话,当然是要送项圈了!”
“为什么?”
“因为中也可是我的狗。”太宰治一脸得意,“小狗当然要戴项圈比较合适。”
眼见杜林真的听进去、并且打算这样去挑选礼物,看不下去的织田作之助开口打断:“送礼最重要的是表达心意,又或者你可以想想他需要什么。”
杜林开始思考,他的心意应该如何传递,以及中也会需要什么……
想着想着他从口袋里又掏出那个盒子,又一次郑重道:“那织田这次可以收下我的礼物了吗,这是我的心意。”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在少年满眼的期待下,织田作之助打开了礼物。
盒子里面是一只小鸟,它有着金属的身体,却如同真的小鸟一样逼真,纤细的羽毛微微颤动。
“这是我拜托阿贝多创作的。”杜林眯眼微笑着,“它可以用来找人,羽毛可以拆卸下来当作笔书写。”
“织田,你说自己想要写小说,那现在有动笔吗?”
这句话一出,其他两人都一言不发。
织田作之助摸着机械鸟的身体,很久后才说道:“很贵重的礼物,谢谢。”
太宰治的眼睛转了转,他观察着友人的表情,因此注意到那上扬的嘴角,以及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恍惚。
“你这不是很会送礼物吗。”太宰治伸了个懒腰,紧接着理直气壮摊开手,“我也要,为什么我没有礼物?”
“诶?”
上一个问题还没解决,下一个问题接踵而来,被难倒的杜林只能抓着头发烦恼。
——
沉默在蔓延,一时无人开口说话。
躺在地上的乙骨忧太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哪怕被五花大绑着,他也努力抬头想要看清楚。
夏油杰依旧端着茶杯,他眼神上移,落在少年那个略有些僵硬的嘴角上。
茶杯轻轻放下,他感慨:“本以为经过互相了解的过程,我们已经能算是朋友了。”
“所以茶里面下的什么?”
流浪者自然没有回答,他的身体紧绷,用动作给出了回答。
骤起的风掀翻矮桌、茶水泼撒一地,瓷器碎裂的声音十分刺耳。
手撑着地面,流浪者借力扫腿过去,但却被轻而易举拦住。他顺势翻身乘风拉开距离,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甩去几道风刃。
从夏油杰身后窜出数只咒灵,它们张牙舞爪着扑近,身体被密密麻麻的风刃切割成数段。
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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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乙骨忧太还完全没反应过来,他有些呆愣,感到一阵疾风扑面而来。
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疼痛叠加时,一道声音催促:“愣着干什么,来帮忙!”
乙骨忧太这才感觉到身上一松,捆绑的绳子被风刃切开。
他一改颓废,转头拿起刀就重新冲了上去。
耳边响起清脆的铃声,夏油杰是第一次看到,那个花纹繁琐复杂的铃铛。
它很精美,悬浮在半空不停自转,随着少年的翻身、进攻,发出一阵阵响声。
“是武器吗?很合适你。”夏油杰抬起手,从袖子里掏出红色的三节棍,“不要阻拦我,我说过的,为了大义难免会有所牺牲。”
“哈。”流浪者居高临下看去,“有时候只有被揍一顿才能清醒过来,你所谓的大义,不过是痴人说梦。”
说完他抬手一指,一个金属的圆球从袖子中飞出。
圆球在半空就舒展开,八角的花瓣开始旋转,持续往四周散发金色的光波。
八角花往头顶砸来,乙骨忧太手忙脚乱空出手接住。
花瓣旋转得越来越快,在光波的范围内,能够明显感觉到,咒力在以飞快的速度流失。
好像有点眼熟……除了一开始的诧异外,乙骨忧太并没有特别的反应。
流浪者从高空俯冲而下,擦身而过的时候抛下一句:“保护好它。”
察觉到咒具的特殊性后,夏油杰的第一反应是将它摧毁。
但和上次那个半成品不一样,这次的很显然是加强不知道多少倍的成品。
在召唤太多咒灵的情况下,咒力的快速流失,会让他逐渐丧失远处咒灵的控制权。
意识到这点后,夏油杰干脆收起部分咒灵。他认真起来,挥舞着三节棍想要速战速决。
借着风的助力,流浪者抬腿横扫,虽然没有了咒灵的骚扰,但面前的对手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夏油杰的体术很不错,而且身上携带着各种武器。
又一次拉开距离后,流浪者烦躁地擦着嘴角,他深呼吸一口气,紧接着以风刃掩饰,绕到侧面后再次发起进攻。
少年的动作很灵活,如同风一样难以捕捉。但他却主动放弃了远程的优势,转而近身攻击。
这点是夏油杰不解的,在错身的空隙他抽空调侃:“看来我被小瞧了啊。”
从袖子中飞出的锁链,精准缠上少年的脚腕,然后拖拽着将人拉近地面。
距离越发近了,夏油杰这才发现,刚刚看到的不是错觉。
透过少年的领口和袖口,都可以很明显看到,其身体上明显有着发光的纹路。
流浪者眼睛半眯着,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小瞧人的到底是谁?”
风刃很好躲避,但凌冽的风呈爆发状,在近距离肆虐着割裂身体、留下大大小小数道伤口。
冲天而起的风阵持续了数秒,直到锁链声同铃铛声音一同响起。
流浪者被拽着摔在地面,他双手撑着支起上半身,未被控制的腿踹向面前人。
而同一时刻,恐怖的威压从两人头顶降临。
乙骨忧太抬手示意,他的眼神十分坚定:“抓住他里香!”
巨大的身影张开双臂,呼吸间喷吐着寒气。里香伸出双手,一左一右伸向两人。
14.请尽快和好
互相牵扯的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抬头,第一反应都是脱身,逃离那靠近的巨大手掌。
但关键时刻流浪者想起自己的意图,于是中途抓住锁链,将想要退开的人拉拽着留住。
夏油杰第一时间松手,他侧身想要闪避,少年的膝盖连同手肘,却一起拦住他的退路。
意识到躲避不及,他便顺势将面前人也困住。
两人一同被里香的大手掐住,底下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声。
“不是他!里香,抓错人了!”乙骨忧太着急喊道,“别太用力、别伤害他!”
里香处于愤怒当中,或许认为两人都是伤害乙骨的“坏人”,她的手死死握紧,抓住两人便疯狂摇晃起来。
腰部被紧紧桎梏、视角有些混乱,流浪者不禁皱起眉,他艰难开口:“别松开!”
里香根本没办法分辨他们谁是谁,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怎么可能放弃。
流浪者从袖子中摸出剩下的药剂,咬紧着牙伸长胳膊。
夏油杰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哪怕能动的只剩下双手,他也精准伸手圈住少年的手腕。
他用了些力气,所以清楚看到少年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
两人又陷入僵持,底下的乙骨不知所措:“应该做什么?我要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人烦躁,流浪者稍微提高声音喊道:“闭嘴!”
紧接着耳边传来铃声,武器悬高在头顶,下一秒失去风的助力,它重重砸下来。
夏油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铃铛离他越来越近:“你……”
“咚”地一声巨响,沉甸甸的武器精准砸在夏油杰脑门上。
这下他终于松开了手,一时有些恍惚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流浪者趁机将药剂掰开,快准狠塞入面前人口中。
被呛得直咳嗽的人锤着胸口,他捂着脑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夏油杰晕过去了,不知道是药剂的作用,还是要多亏砸的那下。
刚刚那声听着就痛,乙骨忧太悄摸擦去冷汗,小心翼翼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流浪者抱着手臂,他瞥了眼夏油杰开口:“放我下去。”
乙骨让里香将两人放下,他观察着昏迷过去的人,手上还紧紧拿着刀,生怕夏油杰突然醒过来。
里香终于安静了,她待在两人中间,依旧对流浪者抱有敌意。
整理好衣服后,流浪者抬手将武器收回。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是乙骨没忍住开了口:“谢谢。”
黑发少年有些腼腆地笑着,他挠着脸颊:“你果然是有难言之隐,谢谢你的帮助。”
“谢我?”流浪者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你应该感谢的不是她吗?是她保护了你,和她的勇敢相比,你简直是胆小、懦弱。”
乙骨忧太愣在原地,他顺着少年的话看向身后的里香,嘴唇嗫嚅着喊道:“里香……”
对任何人都凶神恶煞的特级咒灵,只有面对乙骨时会露出亲近的姿态。
她小心伸出手,又用脸颊贴着黑发少年的掌心:“忧太、忧太——不要讨厌我。”
里香用含糊不清的话表达着,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上的弧度滚落。
乙骨小心回握里香的手,他抱着面前的诅咒,声音有些哽咽:“抱歉里香,都是我、都是我……”
流浪者对煽情的场面不感兴趣,他别开脸拖着昏迷的人从另一头离开。
昨天还人来人往的盘星教,今天已经有近三分之一都变成废墟。
他们没能顺利离开,在侧门的位置举着手机的少女一脸怨恨。
“把夏油大人放开。”菜菜子一改往日的活泼热情,她眼中有愤怒和被背叛的失望。
“你完全辜负了他的信任,明明是夏油大人拯救了你,是他接受了你!”
面对愤怒的指控,流浪者只是冷静回答:“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
那样淡然的表情,更让菜菜子觉得受伤。
堵住另一条路的美美子面无表情,她并没有菜菜子那么激动,但也掏出绳子:“在拉鲁赶来前放弃吧,你知道的他脾气一向不好。”
“我当然知道,四肢发达头脑也不好的家伙,只会意气用事。”流浪者将手一摊,“他应该说过,让你们别回来。”
“我不许你这样评价拉鲁!我们是家人,本来应该互相依靠信任,是你毁了这一切!”
流浪者看着少女泪流满面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后开口:“你真的不明白吗?他所谓的大义真的能做到吗。”
“杀死世上所有的普通人,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做到吗?”
在两姐妹思考的时候,流浪者又一针见血道:“你们清楚知道这不可能。”
菜菜子的双手有些发抖,她有些崩溃道:“我知道啊!我们当然都知道,但没有夏油大人的话,我们早已经没有去处了!”
“没有夏油大人的话,我们也没有家了。为了家人,我们自愿奉献一切。”美美子也附和。
“愚蠢。”流浪者明白无法劝动两人,他抬手再次重复,“让开。”
“绝对不可能,把夏油大人还给我们!”
“嗨嗨,别太激动啊。”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插进,“年轻人动不动就生气,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白发青年一脸淡定,他一手叉腰站在两方中间,一手对着面前人做出拒绝的手势。
“五条悟?!”菜菜子一下子就冷静了,她的神色挣扎起来,“好快,你把他们怎么了!”
“嗯……他们跑了哦。”五条悟揉着肩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你们不走吗。”
姐妹两人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看着夏油杰的侧脸,想起后者的嘱咐,她们又觉得痛苦。
哪怕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她们也不能拿五条悟怎么样——只是送死而已。
“走吧。”流浪者又一次开口,“别让他的好心白费。”
少女的哭声掩在捂紧脸的掌心里,五条悟摆摆手说道:“我可没想惹小姑娘哭啊。”
被五条悟用眼神示意说些什么的流浪者,依旧说不出委婉的话:“这本来就是事实。”
“嘶。”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昏迷的人动了动,他好像是被哭声吵醒,揉着脑袋艰难睁开了眼睛。
眼见紫色短发的少年,抬手又要将人打晕,五条悟急忙伸手拦下:“喂,再下重手的话硝子都救不回来了。”
夏油杰醒了,他看到自己一手的血,这才意识到头痛居然不是幻觉:“我头好痛……怎么回事?”
满脸血的人站了起来,看了一圈周围人,他的视线停留在五条悟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夏油杰迟疑道,“你趁我睡着偷袭我?!”
“我才没有。”五条悟下意识反驳,然后又轻声开口,“好久不见。”
“什么好久不见,你不会是因为昨天,我把你赶出房间,所以特地报复吧。”
这奇怪的对话让其他人觉得诧异,菜菜子没忍住开口:“夏油大人!”
夏油杰下意识应声,他欲言又止道:“怎么能把人家小姑娘弄哭呢,话说……你们是谁啊。”
突然的一句话让两姐妹愣在原地,在她们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翻墙进来的拉鲁和米格尔,一左一右将两人带走。
他们的动作很果断,没有任何一丝迟疑。
在他们离开后,流浪者侧身拦在必经之路上,用动作表示着自己的想法。
“我没想追他们。”五条悟解释了句,“所以这算是成功了吗。”
“什么成功了。”夏油杰抬起手,才看到自己穿着奇装异服,“这什么情况啊,我的脑袋要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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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和好。”流浪者用简单的话表达,“你们两个现在就和好。”
五条悟的笑容淡去,对此并没有任何表示,他看着夏油杰等待着回答。
“和好……”夏油杰回过神来,然后坚定拒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和好。”
“他弄坏了我最新限量版的游戏机,怎么想都不可能轻易原谅他!”
陷入回忆的五条悟轻笑出声,他自言自语道:“原来是那次啊。”
眼看着两人又吵起来,站在旁边的流浪者表情难看。他想着阿贝多的药剂还是给少了,就应该给他们两个都喂上。
而同样面对两人争吵的情况,慌乱的杜林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中间,嘴里说着:“别吵了、你们别吵架了。”
话还没说完,那两人又动起手来。杜林喊了一声:“你们两个别打了!”
明明前一秒收到礼物的中也,还在感谢他,下一秒因为太宰治的出场,那两人就莫名其妙吵起来。
他们说话太快了,杜林还没听清楚都说了什么、没明白中也为什么突然生气,那两人就你一拳我一拳打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杜林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但不管是织田作之助还是其他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杜林站在原地石化,织田作之助在旁边安慰:“没事的,这也是一种相处方式。”
听到这样的话杜林直接裂开:“这、这也是相处模式吗?”
一想到有人会这样对他、又或者他需要这样对别人,杜林就更惊恐了。
他无声捂着脸颊尖叫着,直到终于有人出面解决这件事。
首领办公室,并排站着的两个少年都不说话,臭着脸相互不服。
森鸥外叹息一声,他敲着桌子提醒:“同事之间最重要的是和睦哦。”
“嘁。”太宰治别开脸,“中也才不算是同事,只能说是我的狗。”
“你这家伙!”
“咳咳。”森鸥外清了清嗓子,他提醒道,“你们别吓到新朋友了,会有人担心的。”
站在旁边的杜林一脸忧愁,攥着衣角说不出话。
深呼吸一口气后,中也勉强忍住选择了后退一步。
“好了太宰,你带杜林先下去吧,我有事和中也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中也低着头:“抱歉boss。”
“年轻人打打闹闹很正常。”森鸥外一改严肃的表情,他伸手拍着中也肩膀,“太宰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置气而已。”
只不过是因为收到的礼物不同,被重视的程度不同,所以幼稚的置气行为。
也就只有同是少年的人没看明白。
中也摸着帽檐的金属挂链,想起杜林送他礼物时期待的表情,他若有所思道:“嗯,我下次会控制。”
当然不是控制不对太宰动手,而是至少要挑一个杜林不在的时候。
森鸥外看向窗外,感叹了句:“也不知道这漫长的混乱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站在旁边的中也没有接话,这持续五十多天的混战,早已经让他觉得疲惫。
“不过——”话题突然一转,森鸥外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询问,“你觉得杜林他是你的同类吗?”
“他出现那天,擂钵街有不少人目睹,天上出现了两轮太阳,然后是长达一分多钟的、让人无法视物的严重闪光。”
森鸥外略作停顿,他不紧不慢道:“甚至有人形容那天是太阳坠落于大地,如果那是一场爆炸的话,横滨恐怕要出现一个新的擂钵街。”
这些传言中也自然也听说过,但面对森鸥外的询问,他只是抿起唇:“我并不认为他是我的同类。”
他们很相似,相似到中也本人都有些惊讶的地步。
但正因为这样,他才会选择“隐瞒”。
15.谈人际交往
昏暗的过道上只有头顶的灯照明,地下的区域好像连空气都不再流通。
这里到处都有种让人讨厌的感觉,杜林皱起眉,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人。
走在前面的人哼着调子,直到推开一扇紧闭的铁门,他才开口感叹:“好久不见啊,原谅我完全没有叙旧的时间。”
门里面的人没有回答,安静得好像在自言自语。
杜林探头看去,他的眼神不错,所以很快捕捉到那个金发的身影。
金色头发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让他眼前一亮的是,那个男人也戴着一个、和中也同款的帽子。
森鸥外将身后的少年往前推了推:“我十分感谢你为组织培养了不少人才,但这位是特殊的。”
“杜林可是得到中也信任的人,他也拜托给你了,魏尔伦。”
杜林谨慎走进门,门后是一个又大又空旷的房间,他率先开口:“您好。”
魏尔伦抬眼看去,他嘴里念着“中也”的名字,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细微变化。
“你好。”杜林再次打招呼,“你就是中也的哥哥吧,请多指教?”
他学着其他人的方式问好,不过面前人似乎并不认可。
魏尔伦伸出手重重落在少年肩头,后者不躲不避,只是眼神多了些困惑。
“谁告诉你我是他兄长的,中也吗?”
“不,是森先生。”杜林摇摇头,“我和中也认识不过三天,他好像很忙,还没来得及向我介绍你。”
一声轻笑,魏尔伦在椅子上坐下,他若有所思道:“你认为我们是兄弟吗。”
“我没有怀疑过这件事。”杜林解释,在面前人的示意下,他继续说,“你们很像啊,都戴着帽子。”
用人类的话来说,兄弟间应该是长得相似才对。
但是——
“我和阿贝多也长得不像,但他依旧是被我当作兄长的存在。”
魏尔伦摸着下巴,对面前眼神真挚的少年,多出一些兴趣:“离森鸥外远一点。”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杜林选择刨根问底:“为什么?”
“中也不可能将他信任的人送到我这里。”
很简单的回答,杜林完全不明白。
他也没时间去思考,步步紧逼的人,让他不得不集中全部注意去抵抗。
森先生说中也很忙,所以杜林在他的建议下,找到另一个可以指点他的“老师”。
魏尔伦先生果然很厉害,在这个光线黯淡的地方,杜林有很多次都狼狈趴在地上。
居高临下看来的人似乎有些不满,魏尔伦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能做到的,完全不止这种地步,为什么克制?”
杜林撑着手臂爬起来,他很认真回答:“我想用我的力量去帮助更多人,而不是伤害其他人。”
魏尔伦的眼神有些复杂,他往前走了两步蹲下去:“愚蠢的想法。”
持续几个小时的动静终于停歇,训练室恢复之前的死寂。
直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在看到里面的情况后,中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想象中的惨烈情况并没有出现,里面的两人齐刷刷抬头,距离挨得很近。
魏尔伦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淡定。杜林则盘腿随意坐在地上,膝盖上是一本摊开的书。
“你们……”中也欲言又止,他停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中也!”杜林一脸高兴地分享,“魏尔伦先生在教我,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给别人下毒。”
中也有些郁闷,几次尝试最后还是将话咽回去,只是简短道:“杜林,过来。”
杜林没有任何犹豫,交还了书籍后小跑着过去。他浑身脏兮兮,一张脸灰扑扑、但眼神一如既往明亮。
丝毫没有被摧残过后的痕迹,因此中也才稍微放下心来,着急过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尴尬。
这是兄弟两人,时隔这么久后的第一次见面。他们都没说话,气氛古怪到杜林都有所察觉。
“中也?”杜林眨着眼睛询问,被问到的人只是僵硬回答,“走了。”
虽然有不少其他问题,但杜林还是配合着走上楼梯。
在中也转身的时候,沉默的魏尔伦开口喊道:“中也。”
中也停了下来,他背对着魏尔伦对杜林说:“你先上去,我马上过来。”
这肯定是兄弟间的叙旧!杜林这样想着,体贴宽慰:“没关系的,我不着急你们慢慢聊。”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魏尔伦慢条斯理站起身:“他的体内和我们一样,潜藏着可怕的力量。”
“杜林并非没有自保的能力,他只是不愿意去伤害其他人。所以他不需要我们的指导,只是缺少一个动手的契机。”
中也沉默着没有接话,他的眼神暗下去,嘴唇紧抿。
这种事情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只不过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杜林似乎无法自控体内的力量,所以哪怕动起手来,他也十分谨慎小心。
那样的心情中也十分清楚,是害怕力量失控伤害到其他人。
“没有什么能增加保险的办法吗。”中也声音压得很低,“另外……是boss让你去试探他的?”
魏尔伦没有否认,他半闭着眼睛说道:“如果你有信心,就将他纳入你的保护之下。”
“没有的话就送他离开,他不适合这里。”
“那种事情……我当然也知道啊。”
只不过合适不合适这种事情,并不是交谈就能决定的。
但有些情况,是否合适能够在商议后得出结论。
就比如是否要给,当今的最强下/药这件事,商议后两人都得出否认的答案。
“这大概是不可能的。”阿贝多客观回答,“哪怕我们联手,成功的几率也不大,而且没有必要。”
“麻烦。”流浪者背靠着墙壁,他闭上眼睛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近,在流浪者想要跳窗离开前,阿贝多咳嗽一声提醒:“乙骨同学很关心你,其他人也对你很好奇。”
“没有认识的必要。”流浪者说完,十分迅速地跳窗离开。
在他离开的下一秒,虚掩的门被几人拥挤着推开。
实验室内只有一个人,乙骨忧太有些失望,他交还了那个八角花的装置:“他走了吗。”
“嗯。”阿贝多没有帮忙隐瞒,“要找他的话,去一些偏僻的地方,又或者屋顶上或许会有新发现。”
乙骨忧太答应下来,其他人也有些失望。
“什么嘛,原来那位圣子在躲着我们啊。”熊猫摸着下巴,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哟西,让我们开始特殊作战吧!”
“鲑鱼!”
“无聊。”真希并不赞同,“人家都特地躲着我们,又何必去自讨没趣。”
自从知道盘星教教主,连带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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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让大家好奇的圣子都在高专后,熊猫几人就执着地想要近距离见一面。
当然不是那位教主,而是让乙骨只见一面就交付信任、还时刻心心念念的盘星教圣子!
这次他们来晚了,短暂的失望后,又一窝蜂挤着出门,拟定了分头寻找的计划。
乙骨忧太留在最后,他看着大开的窗户,突然灵光乍现想到一件事。
看着他的动作,阿贝多只是微笑并没有阻止。
在翻窗跳上屋顶后,乙骨忧太不出所料,在上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流浪者盘腿坐在屋顶上,他抬头看着天,发丝被风吹得飘起。
两人对上视线,乙骨忧太尴尬地挠着脸颊:“好巧。”
“我的脑子还没出问题。”
“哈哈。”乙骨干巴巴笑了两声,他拘谨地抱着膝盖,坐在屋檐边缘。
漫长的沉默后,他率先开口:“谢谢你。”
这次流浪者没有接话,他往后仰倒着,躺在了屋顶上。
乙骨忧太已经习惯,他自顾自说着:“五条老师说诅咒已经解除了,当时是我接受不了里香的死亡,所以才诅咒了她。”
“嗯。”流浪者给出回答,“所以呢。”
“所以我要对每个帮忙的人说谢谢。”
“没有必要。”
一句话将天聊死,乙骨忧太有些退缩,他摩挲着指间的戒指,然后召唤出里香。
里香还是那个样子,虽然外表看着依旧恐怖,但她变得安静不少。
她围绕着两人转圈,停下来后低着头打量闭眼假寐的少年。
流浪者睁开了眼睛,对上里香头顶那只巨大的独眼。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露出任何胆怯或厌恶。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里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朵花。
那是一朵纯白的小花,在那巨大的手上,更显得细微小巧。
“像、花一样。”里香断断续续开口,她歪着头,将花朵送到少年掌心。
流浪者捏着那朵花,面前的咒灵在他沉默的时候缓缓伸出手。
巨大的手足以将少年整个脑袋包裹其中,但里香就像对待脆弱的花瓣一样,手只是虚虚环着。
尖锐的指尖抵着流浪者的脸颊,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乙骨忧太紧张喊道:“不行啊里香!”
“漂亮。”里香歪着脑袋,有些磕磕绊绊道,“像花、漂亮,很脆弱要好好保护。”
那样笨拙的动作,只是想要摸摸少年的脑袋。
流浪者吐出一口气,他抬起手、指尖的白花被一阵风吹走。
风卷着花朵飘起,然后稳稳落在里香的脑袋一侧。
里香愣在原地,她抬手小心抚摸着鬓边,生怕碰掉那朵小花。
“看来里香很喜欢你呢。”乙骨忧太终于松了口气,他的脸上也出现笑容。
“无聊。”流浪者站起身,他瞥了两人一眼,“别跟上来。”
飞走的少年如同风一样轻盈,又如同风一样神秘。
流浪者顺利靠近,如今被视为禁地的医务室房顶。
而在医务室的三人,正处于一种奇怪的氛围当中。
“嘶,为什么不能帮忙治疗?”夏油杰捂着缠满绷带的脑袋,语气中下意识带着熟稔的抱怨,“很痛啊,我走两步就觉得昏昏沉沉了。”
脑袋这种脆弱的地方受到重创,是十分危险的。但负责治疗的医生,如今正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16.失忆的教主
在口袋里摸了又摸后,家入硝子低着头拆开棒棒糖。
她一边将糖咬得咔喳响,一边又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
“硝子?”夏油杰疑惑地喊道,“你怎么了。”
家入硝子并没有立马回答,她眼神锐利看向门口的人,嘴里说着:“我没事,倒是……你也要长长记性了,这次就好好养伤,别再乱来了。”
这次说的很明确了,硝子拒绝为他治疗,只是为了让他长长记性?
夏油杰很想解释自己没有乱来,他也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受伤的。
他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也顺势看向门口的人。
五条悟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背靠着门框,一副深沉的样子。
见他没有帮腔的打算,夏油杰便也沉默下来。想起还在“冷战”的事情,想要缓和气氛的打算也放弃了。
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反复深呼吸后,才一把拽住五条悟夺门而去。
临走前她匆匆抛下一句:“待在医务室养伤,不要乱走。”
夏油杰“嗯”了一声,对于好友显而易见的疏离和生分,他双手揉着额角。
走廊上哒哒的脚步声慢慢停下,走在前面的人没忍住,声音有些发颤:“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夏油他为什么会这样?”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五条悟耸耸肩膀,“他的记忆好像回到了高专的时候。”
“哈,你认为我会觉得这是好事吗?”家入硝子一字一句道,她的声音很严肃,“他虽然脑袋受创,但并没有达到失忆的地步。”
“而且如果记忆错乱回到高专时期,那他为什么不质疑自己和我们的年纪,以及如今奇怪的处境,他一句都没有过问!”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五条悟的笑容慢慢消失:“果然还是瞒不过硝子呢,大概是阿贝多药剂的作用,虽然让他的认知回到了高专时期,但这并不是失忆。”
想起阿贝多短时间内,拿出的各种特殊咒具,家入硝子愣神片刻后,居然很容易就接受了。
“所以只是思维的混乱?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家入硝子扭过头,有些不忍心道,“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看待他。”
如果迟早会回归原样,他们又要恢复敌对的立场,那现在又算什么?
“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家入硝子的声音压低,带着些显而易见的疲惫。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只不过一切已经变得完全不同。
医务室本来就安静,所以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清晰传入耳中。
走神的夏油杰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他先是愣住,然后下意识捂着脑袋。
他摇摇头感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就觉得头疼。”
流浪者轻哼一声,他坐在窗台上:“还认识我说明脑子没坏。”
“没办法,对漂亮的人,大家总是会印象深刻的。”夏油杰抬手邀请,“我泡了茶,要不要来点?”
茶其实早已经冷透,盘子里的点心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坐着的两人都没有碰它。
气氛一如既往沉默,直到他们对上视线。
流浪者抿着唇,他还是没忍住直接开口询问:“为什么不和五条悟和好。”
提到这个问题,夏油杰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东西。
那是最新款的游戏机,虽然五条悟一句话没说,但这肯定是赔礼。
小小的矛盾不至于,闹到一言不发的地步,但每当他想要主动开口时,就觉得心中别扭。
就好像内心有一道坎,阻碍着他们没办法回到过去。
“我不知道。”夏油杰如实回答,“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看来阿贝多下的剂量不够,流浪者盯着夏油杰手上的杯子,想着要不要再下点。
被盯得后背发凉的夏油杰,默默放下杯子:“突然感觉不口渴了。”
“你觉得世上有没有,让所有咒灵消失的办法。”流浪者抛出问题,他直勾勾盯着身边人。
夏油杰开始思考,他皱起眉,很久之后缓缓摇摇头。
“怎么没有,是因为有普通人才会诞生诅咒,那将世上所有普通人都杀了不就好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夏油杰缓缓睁开眼睛:“这……”
一句“不可能”即将脱口而出,但在否定前,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就好像心中有另一个想法,阻止他说出那个答案。
看着夏油杰纠结又错愕的样子,流浪者代替他给出回答:“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的吧。”
这次前者倒是没有否认,正因为如此他越发恼怒:“这种愚蠢的事情,没有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吧?”
“怎么感觉你在阴阳怪气呢。”夏油杰感慨,他抬手又揉着额头,“头又开始痛了。”
流浪者没有给面前人逃避的机会,他猛地站起身,手一拍桌子:“给我记住这句话,记住你现在的想法和答案。”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少年突然凑得很近,好像是为了强调什么,因为气愤眼神变得凌厉。
夏油杰真的感觉头又痛起来,他“嘶”了一声闭上眼睛。
“好了阿帽,对待伤者应该更有耐心。”金发的少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纸笔,“我是接下来负责照顾你的医生,请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夏油先生。”
“硝子呢?”夏油杰睁开眼睛询问,“她怎么了。”
“家入小姐目前还有更紧急的事情。”阿贝多滴水不漏回答,“因为你脑袋受到重创,所以记忆可能会出现混乱,这是正常的,我会帮忙治疗。”
“是吗。”怪不得他脑子总乱乱的,夏油杰点点头,“那辛苦你了。”
“嗯。”阿贝多递出手上的本子和笔,“为了帮助你更快恢复,我需要观察你的情况。”
“请随时将你的感受和反应记录下来,任何事情都是,麻烦了。”
夏油杰接过纸笔,刚想说好的时,一只手伸过来按在本子上。
“写,现在就把刚刚那句话写上去。”流浪者强调,“一个字都不能少。”
被两人盯着的夏油杰摸了摸嘴角,然后这才提笔写下一行字。
【消灭世上所有咒灵是不可能的。】
用文字记录生活是一个很好的习惯,但不知道第几个人问他,这是写的什么后,杜林又失落地将练字提上日程。
察觉到少年难过的表情,上一秒刚问这写的,是什么暗号的某人沉默了。
魏尔伦低着头,看着杜林那认真的样子,默默纠正了他拿笔的方式。
在每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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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他都会盯着杜林,看着他练完几页字后才放人走。
来的次数多了,杜林便也没那么讨厌,这个连天空都看不到的地方。
只不过今天他草草收拾东西,有些着急道:“魏尔伦先生,今天我有事情要先离开了。”
挥手道别后,少年迅速消失在楼梯口,只留下魏尔伦一人,独自看着那练了数天,也毫无长进的字体沉默。
今天杜林有很重要的事情,因为太宰约他出门玩。他好多天没有出门,因此脚步变得轻快有些迫不及待。
只不过外面的街道上很混乱,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留下的一片狼藉。
横滨并没有因为,到了夜晚就安静一些,反倒是街头巷尾,都响起各种爆炸声、枪声。
杜林已经习惯了这些,在赶去赴约的路上,他甚至还帮忙扶了断腿的男人过马路,帮助一对母女翻过倒塌的墙。
路上乱糟糟的,各处弥漫着黑烟,找人都有些不方便,这让杜林久违想念起飞翔的感觉。
“杜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在约定地点附近,杜林找到了织田作之助:“是太宰让我过来的。”
“啊。”织田作之助颔首,“是吗,前不久我们才打过电话,他那边应该是安全的。”
“是吗,我知道了,不过这是……”
红发的男人穿着单衣,他脱下外套裹着什么,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哭得满脸泪痕,如今已经睡着的小孩子。
杜林“哇哦”一声:“是织田的孩子吗?”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我要将她送去暂时的收留所,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我要去找太宰。”杜林依旧坚持。
“嗯。”织田作之助从口袋里,放出那只机械鸟,“让它陪你去吧。”
那是杜林送的礼物,激活后如同一只真的小鸟一样,时常发出清脆的啼鸣。
因为体型小巧加上会飞,所以用来找人很方便。它不过巴掌大小,停在杜林的头顶就开始梳理羽毛。
杜林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在织田作之助不解的目光下,他解释:“阿贝多创造它的时候,想的是像可莉这样的小孩子,大概都是喜欢到处跑的。”
“所以他觉得,织田养了五个孩子,要找起来肯定更麻烦,所以才创造了机械鸟。”
织田作之助露出了然的神色:“确实很方便,有机会的话一定要亲自感谢他。”
看着追着机械鸟远去的背影,他又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
这并不是织田作之助,“捡”到的第一个孩子。因为这持续很久的混战,失去父母和家人的孩子,会被暂时送去收容所。
等到一切结束,他们如果没有幸存的亲戚来接,大概会被送去福利院吧。
不久前太宰笑着调侃,说这一切真的要如杜林说的那样。
但带着答案去选择问题时,织田作之助却犹豫了。按照杜林说的,未来的自己会为孩子的问题而困惑。
他的身份、他的工作,真的能照顾好孩子吗?
未来又是否会真的和杜林说的一样,因为收养了他们,而给孩子们带去被觊觎的风险?
远去的杜林并不知道织田的担忧,他追随着机械鸟的身影,在一片混乱中,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太宰治。
17.热情的邀请
硝烟伴随着浓郁的血腥气味,混乱的马路上,慢吞吞走着的少年,在楼梯上坐了下去。
一只金属的鸟轻飘飘落下,它歪着脑袋发出“啾啾”的声音。
太宰治仰面躺在楼梯上、手捂着腹部,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扑过来的杜林一脸慌张。
“你身上都是血……你受伤了吗?”杜林紧张道,伸出的手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
“别管他。”另一个声音不满道,“都是他自找的。”
中也早看不惯,太宰治动不动寻死的样子了。还好后者注意分寸,是在任务差不多收尾时,才去乱来的。
太宰脖子上还挂着打结的绳子,杜林苦恼道:“你又在尝试上吊吗。”
被问到的人语气散漫,慢吞吞回答:“嗯哼,只是想实验一下会因为窒息而亡,还是先失血更多而亡。”
杜林欲言又止道:“那不都是要死吗?”
太宰治确实那样去做了,但是因为挂在树上目标太明显,被瞄准的子弹打断了上吊的绳子。
听完讲述杜林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应该感叹太宰运气好呢,还是先担心他的伤势?
“可是很痛的吧,受伤了应该包扎,然后好好休息,而不是加重痛苦。”杜林低着头,他伸出手忙碌,“我帮你先简单处理一下。”
因为太宰总是受伤的原因,杜林特地去学习了一些急救和包扎的手法。
伤口简单处理后,太宰治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中也明白接下来的任务也指望不上他,所以扭头对着杜林嘱咐:“最近不太安全,今天又有两个异能者遇害,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出门。”
“哦哦。”杜林点头答应下来,“中也你一个人也要小心。”
“放心吧,目前还没有人能威胁到我。”
看着那两人互相关怀的样子,太宰治半闭着眼睛冷哼一声:“如果真的对上白麒麟,哪怕是中也,肯定也没办法吧。”
这次中也倒是没有否认,他拧着眉毛指责:“不然我为什么要带着拖油瓶啊,但现在你不给我添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杜林露出疑惑的表情:“白麒麟?”
“嗯,最近才露出马脚的幕后黑手。”中也简单解释了,“对上他的异能者,都会死在另一个[自己]手中。”
“另一个自己……”杜林有些走神,“是能模仿别人的能力吗?”
模仿别人的能力,杜林在挪德卡莱见过,但这次似乎不同。
中也摇摇头:“也不算是。”
在他想怎么解答这个疑惑时,太宰突然冷笑出声,语气幽幽道:“不是哦,是将一个人一分为二的能力,就比如说如果是你遇到的话,说不定能见到另一个杜林。”
听到这样的话,杜林突然噤声了。他低垂着头捂着胸口的位置,清楚听到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在他的体内……确实有另一个[杜林]。
中也观察到杜林的不安,于是瞪了眼太宰治后转移话题:“别说废话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可不像中也需要别人的保护。”太宰治撑着膝盖坐起身,“杜林还是去保护更胆小的人吧。”
杜林确实有些不放心中也一个人行动,毕竟外面危机四伏。
但听到太宰治那看似随意的话,他反倒一点不犹豫了,扭头就对中也说:“嗯,你一个人也要小心。”
太宰治没想到自己会被坚定选择,他的眼神有些困惑:“你不是很担心他吗。”
“我也很担心你。”杜林蹲下去,“我知道的,你有时会说和内心想法完全不同的话。”
“这种时候,你也是希望我能留下来的吧?”
“才不需要。”太宰治的肩膀垮了下去,他复杂道,“没人教你不要随便揣测别人的想法吗?”
“阿贝多教过我,这种情况是叫口是心非对吧。”杜林眯眼笑着,“而且对待伤者要更有耐心才对。”
对待伤者确实更需要耐心,但对流浪者来说,这点他完全做不到。
哪怕那个人是因为他受伤的。
养伤期间夏油杰依旧不老实,他总想出门看看。好不容易安分待在医务室,又会不断冒出各种问题。
“你为什么要叫阿帽?这听着很像代号,是真名不方便透露吗。”
“啰嗦,名字本来就是为了方便区分人,只要起到一样的效果,那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啊,我知道的是中二病,你这个年纪会幻想自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而英雄从来不以真正的名字示人,以保持神秘对吧?”
看着夏油杰那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流浪者烦躁地推门而出。
而在又一次将人惹恼后,夏油杰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问得多了阿帽就烦了,所以时常会躲着他。但夏油杰也发现,前者不会离开他太远,总会在两百米的范围内活动。
流浪者又一次,到阿贝多的实验室躲清闲,两人对视上然后面面相觑。
阿贝多放下手上的东西,十分自然地开解:“或许是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再加上熟悉的人显而易见的生疏,他才会需要人陪伴吧。”
“麻烦。”流浪者站在窗户前,“我看他只是单纯的恶趣味。”
其实事实确实是这样,阿贝多自然也看出来,夏油杰很喜欢逗阿帽。
但他不能明说,所以只能再次搬出那句话:“对待伤者总是需要些耐心的,我最近应该都会在实验室,你可以来找我倾诉。”
流浪者干脆拒绝了:“不需要。”
他说完深呼吸调整好心情,说了句“走了”后又推门离开。
阿贝多在高专又一间自己的实验室,位置很偏僻,所以没什么人来打扰。
但今天似乎不一样,刚走出门流浪者就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
“出来了出来了!”带着激动的声音喊道,“按照计划A来——”
躲在草丛里的身影一个猛扑,嘴里说着:“抓到你了!”
流浪者侧身躲开,他灵活地拉开距离,后悔自己不应该走正门:“你们没自己的事要做吗?在外面蹲这么久?”
“嘿嘿,当然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啊。”熊猫张牙舞爪地示意,“别跑了,你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鲑鱼!”
面对那些“挑衅”,流浪者只是随意道:“想要替你们的同伴报复我,那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几人用商议好的计划,分开从几个方向包围而去。
但让他们没料到的是,少年不仅人很灵活,面对无处可逃的包围圈时,他居然选择了另一条出乎意料的路。
飞上半空的少年,对着几人吐了吐舌头,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就只有这种程度?”
几人都看愣了,倒不是被挑衅所以恼怒,而是终于明白了乙骨忧太那句话。
这位盘星教圣子……看着果然不像是坏人啊。
姗姗来迟的乙骨忧太刚喘过气,他急急忙忙解释道:“抱歉阿帽,他们不是想要针对你的,只是对你比较感兴趣,想要认识一下。”
流浪者落地后,站在不近不远的位置,他依旧是那个回答:“不需要。”
“好高冷哦。”熊猫压低声音,“不过阿帽这个和外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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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名字,放别人身上我肯定要好好嘲笑一下。”
但放在面前的少年身上,他们只会认为肯定是名字奇怪,和人没关系。
乙骨忧太站在中间,面对两边的压力,他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但是……”
他想起阿贝多的指点,深呼吸一口气后,豁出去一般快速说道:“你一直躲着大家,只会让人更好奇,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吧!”
流浪者双手抱着手臂,听完乙骨的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好半天对视后,他这才蹙眉:“然后呢,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这大概是……同意的意思?
熊猫直接发出“哇哦”的声音庆祝,狗卷棘也比了个大拇指。
乙骨忧太立马打起精神,向双方介绍了彼此后提议:“要不要喝个下午茶?”
“没想到你头脑还挺灵活。”真希调侃,主动揽下任务,“那我去准备茶和点心。”
树荫底下的石桌上,很快摆上茶和点心。
面对熊猫的殷勤推荐,流浪者尝了尝盘子里的点心。
太甜了——但他一松口,紧接着又是各种新的要求。
“快尝尝这个茶,真希怕你不喜欢还准备了咖啡。”
“鲑鱼。”
“还有这个甜甜圈,悟可喜欢了。”
面对太过热情的攻势,流浪者只想起身离开。但刚有动作,熊猫就直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不着急嘛。”熊猫劝道,“还是说你不喜欢茶?牛奶怎么样。”
“随便。”流浪者坐直身,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毛茸茸的爪子贴着脸颊,会说话的动物十分罕见。
流浪者微微侧头观察着熊猫的脸,后者见他没有拒绝,便大着胆子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嚯,你这样看我的话,就连熊猫都会忍不住为你心动的。”熊猫勒着少年的脖子和肩膀,带着人在原地快速转了一圈。
这样大胆的动作,看得其他人一愣一愣。在乙骨忧太擦着冷汗,担心阿帽会生气的时候,后者只是一脸淡定。
流浪者任由自己的脸,被毛茸茸的怀抱紧贴,他伸手摸了摸熊猫的毛发,于是又被激动抱紧。
好不容易从熊猫的怀抱挣脱,他都感觉自己身上沾满了黑白的毛发。
下次出门一定要避着点他们,回去医务室的路上,流浪者这样想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坐在书桌前的身影。
夏油杰拿着纸笔,正思索着要在上面写什么,听到声音后他抬头看去:“回来了?”
“嗯。”
两人各自待在病房的一角,但沉默只保持了不到两分钟。
“我饿了。”夏油杰放下笔,坦诚提出自己的要求。
流浪者很自然起身:“想吃什么。”
“荞麦面。”夏油杰开始点菜,“一定要那条街上的荞麦面。”
那家店铺在一个偏远的地方,离高专有很长一段距离,光来回就需要半天。
流浪者扯着嘴角,他闭上眼睛勉强答应下来:“还要什么。”
“等你带回来的话,就要错失最佳口感了,我要自己去吃。”夏油杰伸出手指强调,在少年拒绝前,他一脸疑惑开口,“我又不是犯人,为什么不能离开高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夏油杰还真是需要看管的犯人。
但流浪者不会这样解释,并且为了不让他产生怀疑,还必须答应这样的条件。
最后两人约定了、只能去吃一碗荞麦面,并且天黑前一定回来,这才好不容易出了门。
18.是意料之外
街角的面馆虽然小,但却十分的热闹。
“趁热吃啊。”路过的老板好心提议。
夏油杰是这里的常客,他慢条斯理掰开筷子,品尝过荞麦面后,发出满意的喟叹。
碗里的面已经见底,他抬头看着对面的人,重复了那句:“趁热吃口感更好哦。”
流浪者并不打算吃些什么,但店老板很热情,硬是推荐他尝尝这里的招牌乌冬面。
面条很有筋道、汤也十分鲜美,他低着头品尝着,一抬眼就看到坐在对面的人消失不见。
看着追上来的人,原本和店老板交谈的夏油杰抬手道别:“面很好吃,多谢招待。”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按照原本的约定,接下来应该在天黑前赶回去。
但夏油杰选择的路,根本就不是回高专的那条。
流浪者跟在后面等待着,他摸不准夏油杰的想法,但认为自己应该阻止。
袖子被用力拽住,夏油杰扭头看去。少年不悦眯着眼睛,好像在责怪他为什么不遵守约定。
他轻笑出声,指了指天空说道:“我们是约定了天黑回去,但现在离天黑还早呢。”
“就当是消消食吧。”
流浪者什么都没说,他的手腕被拉着快走两步,直到两人并肩而立。
夏油杰很自然就揽着他的肩膀,不过因为身高的差距,前者只能配合着弯腰低头,显得这个动作有些滑稽。
如今的夏油杰,比起印象里的那位圆滑的教主,要更加的直率和随意。
他忽略自己大人的身份,蹲在路边就和几个不大的孩子玩了起来。
轻松赢下一把弹珠后,他又眯眼笑着,说了句很惹人气恼的话:“承让。”
流浪者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孩子又气又恼,连带着看他的表情都带上埋怨。
“无聊。”
夏油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后起身:“明明很让人怀念,我小时候经常和邻居的孩子一起玩。”
“我并不是说这个游戏无聊。”流浪者走在前面,轻描淡写道,“是说和孩子一般计较的你很无聊。”
“哈哈哈。”
两人走走停停,一路逛了好几个游戏店。
“这里的电玩街规模又扩大了啊,我们一口气从头玩到尾吧!”
“我不要。”
夏油杰觉得很遗憾,他耸耸肩膀:“明明很有意思,你怎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无聊了。”
“时间不早了。”流浪者提醒,“别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
“嗨嗨,那就去最后一个地方吧。”
临近黄昏的时候,比较偏僻的私人医院,又有新的人踏足。
这家私人医院不大,或许用诊所来形容比较贴切。
里面只有一位医生,她面对着坐在轮椅上的病人、一脸愁容。
站在轮椅旁边的金发男人戴着眼镜,他第一个注意到进门的两人,本来就严肃的脸上,更是紧紧皱起眉头。
夏油杰停在门口,他盯着那张脸许久,然后才很自然地说了句:“七海?怎么感觉你变化好大。”
七海健人没有接话,反倒是稍微侧身挡住身后的两人。那防备的神色,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你怎么来了?”家入硝子有些诧异抬头,想到什么她头痛地揉着额头,“七海,你先把孩子送过去吧。”
轮椅上的小姑娘蔫蔫的,她轻轻招手说了句:“姐姐再见。”
“等等。”夏油杰站在门口,“她是病人吧?那留下来比较好,而且——七海似乎不放心我们独处。”
诊所里面很安静,家入硝子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夏油杰,所以她生硬地询问流浪者:“你们怎么出来了。”
“为什么不和我说。”夏油杰突然开口,他截住话题,“医务室抽屉里的那些病例,上面写着那数十个病人都疑似被诅咒。”
“如果真的是被咒灵诅咒,那作为咒灵操使,我大概也能帮上忙吧?”
家入硝子张了张口,她的表情很复杂:“夏油……”
夏油杰吐出一口气:“有这么多被诅咒的人,这就是你为什么苦恼的原因吧?”
很显然好友的生疏以及不对劲,都被夏油杰误解成这个原因。
见没有人解释,流浪者便开口打破沉默:“你有办法的话就试试吧。”
没等到回答的夏油杰垂眸看向小姑娘,他蹲下去很有耐心询问:“可以让我试试吗?”
小姑娘点点头,很配合伸出手。那宽大的袖子底下,一双手十分瘦弱。
在那过分病态的肌肤上,隐隐约约可见黑色的、如同鳞片一样的纹路。
见状流浪者紧紧皱起眉,这样的情况他觉得十分眼熟:“所有被诅咒的人,都是这样的情况吗?”
“嗯。”家入硝子点点头,“这个病和渐冻症很像,后期会渐渐失去行动能力。”
听着这样的描述,流浪者的表情越发凝重——因为这和提瓦特的某种病症很相似。
夏油杰尝试了半天,最后闭着眼睛摇摇头:“这并不是被咒灵诅咒的情况。”
“果然是这样啊,阿贝多也这样说。”家入硝子低着头,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之前好歹都是成年人,她年纪还这么小……”
“就连反转术式也没有用?”夏油杰疑惑道。
家入硝子摇摇头:“只是稍微能让她好受一点,没办法完全根治。”
小姑娘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但那双眼睛还是不可避免浮现失望。
她被苦痛折磨得浑身无力、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微风扑面而来。
身上沉重的感觉,好像被这缕微风冲散。小姑娘惊讶地睁大眼睛,她感觉浑身都轻松了。
恢复些精神后,她抬头刚好对上那双紫色的眼睛。
流浪者伸出指尖,一缕微风凝聚成小小的风团,在室内缓缓散开。
几人都没错过这小小的变化,注意到小姑娘的情况肉眼可见好转后,七海没忍住脸上的诧异。
夏油杰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家入硝子则摸着下巴:“你也能使用元素力吗?阿贝多说元素力能压制这种情况的恶化。”
流浪者没有否认,面对那些仿佛在问、“你怎么这么了解”的眼神,他低着头简单解释:“书上看到的。”
在须弥教令院里,关于魔鳞病的研究有整整一面墙。
身上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小姑娘立马露出笑容感谢:“谢谢你大哥哥!最喜欢你了!”
面对那直白又热烈的情绪,流浪者有些不适应转过头:“没什么。”
而带着礼物去拜访的杜林,也在想象中期待着,能够见到孩子们高兴的表情。
但很显然他完全想多了。
“诶,为什么?”杜林有些不解,“织田昨天不还带着孩子吗,太宰也说你这几天捡了好几个孩子。”
说着他还特地举起手上的礼物:“我找中也陪我一起挑的,他说这些东西可能会被孩子喜欢。”
杜林手里有五颜六色的气球、玩具水枪,还有各种花里胡哨的玩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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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概确实会被喜欢。”织田作之助欲言又止,“他们被送去收留所了,如果没有其他亲戚照顾,之后大概会送去福利院。”
“为什么?”杜林看不出面前人的犹豫,他只会刨根问底,“是现在不合适吗,没关系的,我会收着礼物等到以后送给他们。”
少年的眼神诚恳,所以织田作之助根本就,说不出任何隐瞒的话。
他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坦白:“我以后大概也不会收养他们,或许不止是他们……其他任何孩子都不会。”
这样的话让杜林备受打击,他知道织田作之助很认真,所以肩膀一下子垮下去:“为什么会这样……”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和织田作之助又一次认识的事情,只等后者收养几个孩子,一切都会变得和信中一样。
到时候再替朋友分担烦恼、解决问题,那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就达到了。
但一切都和杜林想的不一样,先是织田不认识他了,现在织田又根本没有,收养孩子的打算。
“阿贝多说过会有很多不可控的变数,但是他没有告诉我,遇到这样大的变数应该怎么做。”杜林十分失落,“织田真的没有收养孩子的打算吗?”
织田作之助再次给出否定的回答,看着面前人备受打击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伸手想要安慰:“杜林?你还好吗。”
杜林并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因此放弃,他只是吸了吸鼻子,打起精神喊道:“我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说着他拿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玩具,又叮呤当啷跑远了。
为了解决这个难题,杜林求助了除织田之外的人。
太宰对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摆摆手说了句:“既然织田作这样想了,那我们应该支持才对。”
“才不是。”杜林依旧很坚决,“织田在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表情明明很犹豫,说明他有难言之隐!”
这样理解的杜林去求助了更多人。
不熟悉的人直接跳过,因为训练有优秀的表现,所以杜林得到了一个,向魏尔伦提问的机会。
对于这样的问题,魏尔伦居然是和太宰治一样的反应:“为什么要问这样无聊的问题?”
“唉。”杜林带着忧愁的表情起身,“兄长也不是万能的吗,还是说因为魏尔伦先生,只是中也的哥哥、而不是我的哥哥,所以才不能解答我的问题?”
魏尔伦一时有些哑然,因为不久前他刚信誓旦旦开口,作为一位合格的兄长,他能解决中也的任何问题。
他刚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挽回“兄长”的威严,杜林已经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大忙人中也好不容易回总部,迎面就撞上焦急的杜林,听完来龙去脉,他缓缓露出疑惑的表情:“哈?”
“这种事情很难理解吗?不能收养五个孩子不是很正常吗,肯定是因为外界的原因啊。”中也随口回答。
“比如没有合适的住处、没有足够的钱,我没记错的话,那位织田只是普通员工吧?养五个孩子花销很大。”
“原来是这样!”杜林露出惊喜的笑容,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不愧是中也!”
在激动地感谢完中也后,杜林又一本正经询问:“所以能告诉我什么工作来钱快吗。”
中也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一言难尽道:“哈?你知道自己这句话,听着有多像是学坏了吗。”
“诶?我没想变成坏人。”
杜林焦急解释,中也自然知道,他只是有些感慨,前者总是语出惊人。
19.困难的问题
每个人类一生会面临很多问题,而怎么搞定工作就是其中的一种。
阿贝多曾经告诉过杜林,遇到这些问题不必急着找到答案,但现在不是能悠哉悠哉的时候。
要怎么才能赚到很多钱呢?直接用这句话去向其他人提问,大家都会露出和中也一样的表情。
所以杜林决定,要去问大家怎么找到好工作。
织田作之助得知他的烦恼,特地去借来一些参考书籍。
书上介绍了各种各样的职业,热门的、冷门的,甚至还有杜林从来没听说过的。
彻夜研究后,杜林顶着萎靡的神色合上书:“不管哪个工作……都要从头学起吗?”
人类需要读书、需要受到教育,而工作需要学历,然而学习的过程是漫长的。
意识到自己做不到后,杜林沉沉叹息一声:“唉。”
在近几天里,这已经不是中也第一次听到,杜林在唉声叹气了。他走近才发现,桌上凌乱摆着不少书籍。
那些书大多和教育相关,甚至还有小学的课本。
“你想去学校读书?”中也推测道,他翻了翻,“啊……一百个热门职业?你上次说认真的啊。”
“织田让我可以都了解一下。”杜林坐直身,“但是这些工作不适合我,有些需要学历,有些需要很长的学习过程。”
“任何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中也劝道,他用过来人的口吻说,“你总会找到自己适合的,不用着急现在就做出选择。”
当时他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但对杜林来说他还有很多机会。
“嗯,那中也为什么没上学了?”杜林疑惑道,“书上说你这个年纪也应该在学校才对。”
没上过学的中也咳嗽一声,并没有顺着话题说下去:“你既然对学校感兴趣,我送你去上学怎么样?”
思考片刻后杜林摇头拒绝:“不行,上学的话来钱太慢……”
“咚”地一声,中也一手握拳在杜林脑袋上,不轻不重敲了下:“想什么呢,这种话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杜林捂着脑袋,呆呆地保证:“好的下次不会了。”
中也并没有打击人的想法,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你先拿着用吧,我的工资不算少,平常用的地方不多。”
用别人的钱似乎不太好,杜林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中也就无所谓摆摆手:“只是副卡而已。”
杜林犹豫开口:“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当然,既然给你了要怎么花都随便你。”中也拍着杜林肩膀,嘴角勾起弧度,“等我成为干部后,工资只会更多。”
“成为干部就能赚更多钱……”杜林点着头默默记下,“我知道了。”
杜林再次感谢大方的中也,并且第一时间向好友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看着递到面前的黑卡,织田作之助有些疑惑:“这是……给我的?”
“嗯。”杜林很诚恳地表示,“现在你有钱就可以养孩子了。”
“中也人很好,他说可以随便用。”
坐在一边的太宰治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我真期待中也知情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说着他比了个大拇指,夸赞道:“干的漂亮。”
“这是不对的。”织田作之助并没有收下,而是认真纠正,“这是中也的东西,我不能随意使用别人的劳动成果。”
“而他愿意赠予你,或许是因为你对他来讲很特殊。”
“为什么?”杜林不解地眨眨眼,他看向一边看戏的某人,“可是太宰也用过,为什么织田不行?”
“哦,那是我自己拿的。”太宰治随口解释。
手里的黑卡好像有些发烫,被教育的杜林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用别人的钱是不对的。
“我知道了……我会还给中也的。”
闻言太宰治有些不赞同:“诶,既然他给你了,那就应该大肆挥霍才对。”
说着他又小声嘟囔一句:“不过是你的话,中也大概只会问够不够用吧。”
杜林将黑卡收好,他又陷入纠结当中。不过很快,和中也之前的谈话,就给了他灵感。
织田作之助的双手被猛地抓住,少年眼神灼灼、十分严肃道:“为了赚更多钱,织田你去当干部吧!”
在短暂的沉默后,太宰治发出更大的笑声:“噗嗤,哈哈哈哈!织田作听到没有,他建议你去成为干部诶。”
“唉。”
“不、不行吗?”杜林左右看了眼,不明白织田为什么要叹息。
织田作之助完全没料到,少年人的思维居然如此跳脱。
他拍了拍杜林的肩膀,继续解释:“干部不是谁都可以的。”
眼见杜林眨着眼又要问为什么,织田作之助加快语速打断:“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想法。”
太宰治终于笑够了,他撑着桌子吐槽:“干部的位置只有五个,不过是织田作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
杜林也不停点头赞同:“是啊,我也觉得可以,毕竟织田很厉害,什么都知道。”
织田作之助无奈开口:“太宰,别误导他了。”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比你年纪大,所以阅历更多。”
而且面对杜林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织田作之助经常需要在回去后翻阅各种书,就为了能够给出正确的回答和引导。
太宰治撑着脸颊,他饶有趣味欣赏着好友的窘迫,好半天后才慢条斯理开口:“杜林,你完全误会了。”
“织田作并不是担心赚不到钱、无法抚养几个孩子,而是有其他需要顾虑的事情。”
“是什么?”
“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其他两人都没有明说的打算,于是杜林更羡慕太宰这种聪明人了,他居然没看出来织田有所顾虑。
他沉默着反思,紧接着灵光一闪:“我明白了!”
太宰治很好奇杜林的回答:“你明白什么了?”
杜林再次紧紧抓住织田的手,他强调:“织田,你离职吧!”
既然有问题,那就需要想到解决办法。让织田离职,就是杜林目前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而面对另一个不同的问题,阿贝多和流浪者在商议后,依旧不能得到解决办法。
“目前已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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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病人有十几例,他们的症状不管前期后期,都和你说的魔鳞病十分相似。”
阿贝多拿出具体的文件,一一在桌子上摊开:“确实如你所猜测的一样,他们都是受到[深渊]的诅咒。”
流浪者翻阅着那些轻飘飘的纸,最后目光定格在最上面那页。
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小姑娘,她是所有病人中年纪最小的。
“之前患病的人,大多是术师。”阿贝多在墙上的白板上书写,冷静地分析,“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那都是接触过这个世界的[神之眼]。”
“或许用邪眼来称呼比较合适。”阿贝多停顿片刻,这才接着说,“使用邪眼能让他们力量得到增幅,所以相应的也被深渊所诅咒。”
这个世界的邪眼与深渊力量密切相关,而使用邪眼被诅咒,这个逻辑再清晰不过。
流浪者没有发表意见,他思考着事件之间的联系,随后问出自己的疑惑:“昨天那个孩子并没有使用过邪眼吧。”
“嗯。”阿贝多点头,“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如果没有使用邪眼,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直接和深渊近距离接触过。”
流浪者很快得出结论,他准备动身:“邪眼的数量不少,肯定需要一个制造它的地方,我去调查。”
“这个任务交给我吧。”阿贝多提议,“夏油先生身边需要你陪同,你很担心他的安全吧?”
虽然面前人嘴上没说,但实际做的都是保护夏油杰安全的事情。
欲言又止好一阵后,流浪者“啧”了一声:“我知道了。”
见流浪者准备离开,收拾东西的阿贝多突然出声提醒:“对了,我最近可能不经常在高专。”
流浪者一时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抿着唇准备推门离开,他语气生硬说:“不必什么事情都找我报备。”
“我怕你一个人不习惯。”阿贝多指了指手机,“虽然我不在高专,但是有事可以联系。”
在高专的时候,阿帽大多时候躲在偏僻的角落。
但最近那几位学生,时常以寻找他作为乐趣,所以阿贝多的实验室,就成了多清闲的好地方。
虽然阿帽本人没有察觉,但最近几天他们的相处时间确实增加不少。
流浪者在门口站了几秒钟,然后才背对着阿贝多询问:“需要帮忙吗。”
“只是有一个相关的考核而已,我可以应付。”阿贝多轻笑出声,“谢谢阿帽的关心。”
“哼,别自作多情了。”
流浪者低下头,正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
他猝不及防撞入一个毛茸茸的怀抱,熊猫对投怀送抱的人一愣,然后下意识抱起来转了一圈。
“放开!”流浪者咬牙切齿道,熊猫则得寸进尺,“哎呀,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你诶。”
见一人一熊猫相处得不错,阿贝多特地等待片刻,这才咳嗽一声提醒:“这么着急是有事情吗。”
熊猫这才想起来的正事,它一拍脑门恢复了那个焦急的状态:“不好了!悟和那个教主打起来了!”
流浪者和阿贝多对视一眼,两人几乎是同时出了门。
20.坑蒙又拐骗
几人赶到操场时,那两人正打得有来有回。
真希站在一边并不着急,狗卷蹲着伸手比划着什么。
只有乙骨忧太一脸着急,想要上前阻止又无从下手,只能慌乱喊着:“你们不要再打了!”
这话并没有起到效果,那两人或许根本就没听见。
阿贝多站在操场边缘,他慢慢停下脚步,观察着那两人的状态。
五条悟是当今的最强术师,他的状态很好,只有衣服略微有些凌乱。
但他的对面、夏油杰的模样,就略有些狼狈。
本就裹着纱布的额头,不知道是动作太激烈崩裂了伤口,还是不小心添了新伤,一抹蜿蜒的血色顺着脸庞滑落。
但夏油杰没有召唤咒灵,五条悟似乎也没有使用无下限术式,所以阿贝多推测——那两人大概只是切磋。
不等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一同过来的阿帽,身侧的人早已经乘着风、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流浪者进场插入战局,他先是灵活闪避,躲开来自两方未收势的攻击。
他站在中间平举着手,下一秒骤起的狂风,将离得最近的两人吹飞。
五条悟面对突然出现的人,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他的脚步很快稳住,无形的屏障拦下扑面而来的[风]。
对面的夏油杰起先愣了一下,他伸手想要抵御那狂躁的风。
但周围根本没有可以稳住身形的东西,只能在不断倒退的过程中,尽力维持平衡。
就在夏油杰想要召唤咒灵时,来自后背另一阵风的推力,又帮助他站稳脚。
他诧异抬头看去,背对着他的少年只是淡定收回手。
流浪者半眯着眼睛,他对上五条悟打量的视线,嘴里说着:“没人告诉你,对待伤者要有最基本的耐心吗?”
五条悟摸着嘴角,还在回味刚刚的感觉:“哟,又见面了阿帽~”
流浪者没有回答,两人对视着、维持着某种微妙的气氛。
乙骨忧太几人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犹豫要不要插手。
阿贝多更直接一点,他上前询问:“没事吧夏油先生。”
夏油杰扯下染血的绷带,胡乱擦了把脸上的血迹:“没事,我们只是切磋而已。”
只是因为闲太久,感觉身体要生锈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流浪者轻哼一声,侧身让开了位置。
“请谨记自己是病患的事情。”阿贝多提醒,“另外五条先生,在连续通宵两个晚上后,此时的你应该,待在自己的房间休息。”
五条悟耸耸肩膀,他走过去很直接揽着阿贝多肩膀:“小阿贝多是在关心我吗?这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咳咳。”阿贝多用眼神示意,“既然你不觉得疲惫的话,那我认为你们也刚好,能趁这个机会好好聊聊。”
“你们还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流浪者恰到好处接话,“既然都亲口承认了是彼此的挚友,那为什么不和好。”
一提到这个事情,五条悟的笑容就淡了。夏油杰盯着那张脸,突然说了句:“你变强了。”
“不止是体术变强了,对术式的掌控也增进了。”
那好像是深思熟虑后、终于说出口的话。
夏油杰的声音很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悟,一直有意见的是你吧?你变强了,也就不再需要我了。”
面对这样的控诉,五条悟反倒露出一个笑容:“你终于说出口了。”
“那年夏天你总是有心事,却怎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们——是认为自己被我抛下了吗?”
夏油杰有些哑然,他感觉内心被揪紧:“我……”
五条悟闭了闭眼睛,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定定注视着面前人:“杰,我很需要你。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我去在意。”
“哈、这样啊。”夏油杰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他的眼神晦暗不明,“当时那个说不喜欢大道理的人,也成长为可靠的最强了。”
两人中间只隔了不到十米的距离,但也隔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听完两人“莫名其妙”的话,乙骨忧太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老师之前就和教主认识?”
“好像是,他们居然是挚友吗?难以想象……”
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的流浪者,足足沉默了十几秒,他发出很大的一声“啧”,随后前所未有的淡定。
“他们两个不会是耍我们吧。”他吐槽,语气里带着一些郁闷。
“看起来他们并没有感情破裂。”阿贝多冷静分析。
“只不过有时候比起情感,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在意,就比如不同的立场、不同的价值观。”
那两人根本不是简单的吵架、决裂,而是因为外在的原因、不同的选择,陷入如今的境地。
因此流浪者后知后觉意识到,想要修复他们两个的关系,会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此时着急和烦躁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前所未有的冷静。
阿贝多摸着下巴,看着那两人他语出惊人道:“我现在很赞同你的话,或许当时应该准备两份药剂。”
流浪者冷笑一声:“现在准备也不晚。”
“虽然这样做有投机取巧的意味,但现在不会有比这个更简单的方法了。”阿贝多感叹。
“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可比改变他的认知要简单。”
让人烦恼的问题,有时候并不能很快寻找答案。
但杜林认为,他的建议是目前能最快解决问题的。
“织田你离职吧。”杜林又一次重复,他态度认真而诚恳,“这样就能解决你的顾虑了。”
因为杜林的话,每次都让人出乎意料,所以次数多了,织田作之助反而习惯了。
他耐心询问:“为什么呢”
“因为你在信上说过啊,上司总觊觎你的孩子。”杜林理所应当道,“是因为担心森先生对孩子们不好,所以才会担心吧?”
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杜林确实误打误撞猜中了。
这样的眼神交流,并没有被杜林注意到,他只是继续讲解原因:“在来之前我就向阿贝多请教过,他告诉我面对不靠谱的上司,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离职。”
“所以你离职吧,我会努力学习,给你找到更好的工作。”
织田作之助轻笑出声,他抬手落在面前少年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谢谢你杜林,但这是我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
看着杜林那不解的眼神,太宰治摆摆手随口道:“大人的世界就是很复杂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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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世界确实很复杂……不过准确来说是,人类的世界都很复杂。
虽然无法理解织田在担忧什么,但找到最佳办法的杜林,正准备沿着这个方向努力。
面带笑容的男人听完他的来意,在微微愣住后询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希望让织田离职吗?”
不想实话实说的杜林,有些磕磕绊绊地回答:“大概是……因为赚钱太少?”
这个回答是森鸥外没有料到的,他“噗嗤”一声笑道:“哈哈,我很欣赏织田,也有提拔他的想法,奈何他本人比较随心所欲。”
“更何况横滨的其他地方,大概没几个工作,能有在港口mafia工资高了。”
每到需要撒谎的环节,杜林就会变得格外紧张,他深呼吸着并没有退缩:“因为这个工作太危险了,而且总是昼夜颠倒的不健康。”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不过面前笑吟吟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被骗到。
欣赏够少年的局促,森鸥外叹息一声松了口:“作为一个领导,我当然尊重属下的意见,如果他要另谋高就,我自然不会阻止,不过……”
见到希望,杜林追着询问:“不过什么?”
“不过你也知道,组织目前正是缺人的时候。”森鸥外假惺惺擦着眼尾,一脸忧愁,“唉,要是有人能帮忙分忧就好了。”
“太宰不行吗?”杜林疑惑道,“他很厉害的,好像什么都做得到。”
“是啊,太宰君是我的弟子,我当然知道他能胜任。”森鸥外站起身,他缓步走到落地窗前,“但他最近总是受伤,那样可怜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疼。”
“确实是。”杜林若有所思,“不过太宰不是……”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太宰最新的伤口,好像是跳水时,撞到了什么东西留下的。
杜林的话没能说出口,面前人竖起食指“嘘”了一声。
“太宰他是很要强的孩子,自然不愿意看到别人同情他的样子。”森鸥外站在杜林身后,双手搭上后者的肩膀。
他低下头凑到少年耳边:“你也想帮忙分忧对吧?毕竟你们是好朋友。”
意识到拐弯抹角的暗示,杜林根本就听不懂后,森鸥外选择直接说出条件。
“杜林,你要不要加入港口mafia。”他继续加上筹码,“我可以给你丰厚的工资、以及特殊的优待。”
“可是……”杜林有些犹豫,他还记得自己的目标,“我以后是要回家的。”
“没关系,回家探亲而已,你想要多少假期都可以批准。”森鸥外大手一挥,“人总要长大、有自己的事业,你应该也想让家人放心吧?毕竟这是一个体面的工作。”
“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如果他找到了合适的工作,能够被更多人需要,阿贝多和阿帽、大概也会为他高兴吧?
纠结过后的杜林露出一个微笑,他点点头说道:“森先生你真是一个好人。”
森鸥外一手握拳抵着嘴唇,他咳嗽几声才压下那明显的笑声:“咳咳,那么欢迎你加入港口mafia。”
杜林拿着签好的合同,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看得他有些头晕脑花。
不过上面的工资待遇很丰厚,森先生可真是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