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大小红私设cos勇闯多元》 1、第一章 【爆炸声冲天而起，迸溅开来的砖石裹挟着呛人的浓烟和灰尘将男人掀翻，带给他被尖利石块的划伤以及直面火焰的灼伤。 万幸的是爆炸的范围并不大，时间也不长，仅仅是那埋藏着炸弹的那一栋建筑坍塌损毁了，动静也很快就平息下来。 被爆炸的冲击掀翻的男人挣扎着支起身，抬头看向面前的一片废墟，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粗喘声。他额角被石块砸伤的伤口流出鲜血，汇入他那双蓝绿色的眼睛之中，晕染开一片撕心裂肺的痛苦。 “no……please……”他发出气音，踉跄着站起来朝那片废墟靠近，面色苍白，唯有唇角带血，颤抖的模样仿若一只被银器狠狠洞穿的吸血鬼。 事实上，这栋楼并不高，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爆炸开始的时候很多东西都被直接掀飞出去了。 其中就包括执意留在哥谭的提摩西。他被掀飞，然后被沉重的砖石掩埋。 杰森几乎要忘记怎么操控自己的肢体，平常能把人踹个半死的双腿此时软绵无力，明明不远的距离却难如登天。 他心怀侥幸的靠近废墟，但仍然被那只没有被掩埋的，扭曲而又鲜血淋漓的手击垮。 他痛苦的跪倒在那只手面前，干涩的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杰森大喘着气，将那块压在提摩西身上的石头掀开，颤抖着将毫无声息的红罗宾拥入怀中。】 “这是下一个剧目？”杰森问一边已经满身血浆的提姆。 “嗯哼，这就是下一个。”提摩西摸了摸眼睛下方的血，慢悠悠的躺进已经造景好的废墟里，摆好姿势，面容安详。 “我准备好了。” 杰森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按照剧本变得破破烂烂的提摩西，“你像是躺进了棺材。” 提摩西没睁眼，只是头朝这杰森的方向歪了歪，“这就是我的棺材。你会感到开心吗，杰森？红罗宾正式加入死罗宾俱乐部，死法跟二代罗宾还差不多。” “我想红罗宾值得一个俱乐部元老的位置。” 杰森听到他的话挑挑眉，走到提摩西身边按照剧本跪地，冷嗤一声，“剧本上不是写了吗，杰森·彼得·托德会因为你的死痛苦万分。” 说完配合的摆出一幅痛苦至极的模样，将尸体提摩西抱入怀中。 “哦——”提摩西发出一声轻叹，“别为我的死伤心大红。你知道我们都很爱你。” “闭嘴小红，你已经死了，尸体不会说话。”杰森揽住提摩西的腿弯，刚想继续走流程，余光瞥见不远处高瘦的一道身影，辨认了一下，低声问当尸体的提摩西，“你加了——” “——”话没说完，一扇极具科技感的漩涡门出现在他们身旁，将两人（一重伤一尸体）卷入其中。 ***** 瞭望塔。 从传送通道里走出来的绿灯侠冲着已经到达的超人打招呼。 “嗨，大超。” “嗨，哈尔，今天是你值班？”超人友好的对哈尔笑了笑。 “当然是我，我原本以为今天会是……呃，蝙蝠侠？”哈尔脸色有一瞬变得奇怪，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那个称呼。 “hmmm，”说到这个，克拉克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随即又带上了些难过，“哥谭，在……之后一直都不太平，”他停顿，尽量委婉的说完剩下的，“不只是那些罪犯。” 绿灯侠了然的点点头，“蝙蝠们永不停息的家庭矛盾。”说完耸了耸肩，找了个地方准备坐下。 突然，原本安静的跨宇宙跑步机开始运转，发出超负荷的电光，伴随着零件过载的轻微爆炸声，阵阵烟雾升腾。 一道传送门逐渐形成，两道鲜血淋漓的身影砸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两枚泛着寒光的蝙蝠镖。 在场的两位超级英雄反应很快，绿灯侠幻化出一张绿色大网，把即将砸在地上的两人接住，超人出现在传送门面前截住了那两枚蝙蝠镖。 “怎么回事？”哈尔操控大网远离传送门，防止里面又出现什么危险的东西，他刚刚可是看的清楚，那两个蝙蝠镖就是冲着这两个人的要害来的。 哈尔忍不住说，“well，杀人的蝙蝠镖？那群蝙蝠的家庭矛盾已经上升到这个地步了吗？” 克拉克警惕的看着逐渐消失的传送门，确认暂时没什么危险后转身看向两个未知宇宙的人。 他语气严肃的说，“闪电侠不在这里，跑步机却自己开始运转，还有这两个平行宇宙的来客，这不是小事。哈尔，联系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我们需要商议。” “okok，我会联系。不过我想，蝙蝠们不得不到场，不止我们现在的蝙蝠侠。”哈尔刚刚接住那两个惨兮兮的人的时候就看清了最明显的那个大个子——红头罩，蝙蝠侠……初代蝙蝠侠的二代罗宾。 克拉克此时也看清了到来的两个人，他知道他们是谁，但他此时很关注的是这两人的伤，重点是那个几乎被完全摧毁的红罗宾。 他才刚刚靠近他们，正要说些什么，超级听力传达出来的信息让他僵在原地。 就在刚刚，属于红罗宾的心跳停止了。 * 跨宇宙穿越的体验并不好，尤其是两个coser变真人，伤口变真伤口的时候。 杰森感觉自己被一股压倒性的灼热吞噬，随即而来的就是内脏移位、破损带来的内出血的痛苦。 头疼，耳鸣，身体各处的疼痛让他恶心想吐。除此之外，他还感受到冲击力极强的情绪痛苦，脑子里的记忆通通开始聚焦在录像带，爆炸，废墟，没有被掩埋的那只手上。 他发着抖，喘着粗气，被痛苦冲击的瞳孔失焦，只是下意识的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翻到地上。凭着脑子里此时还留着的关于cos的印象伸手覆盖到字母r上。 没有动静，什么都没有。 “no……”杰森恐惧于剧本里的一切开始生效，恐惧提摩西真的成为凉透了的尸体。 他猛地抬头，重新聚焦的眼睛如同穷途末路的恶狼死死锁定了身前那道红蓝配色的人间之神。 杰森伸出满是血污的手，几乎用上了将人撕碎的力气，抓住垂落的红色披风。 “please，helpme，savehim……savetimothy……” 超人单膝跪地，伸出他温暖而又富有力量的手轻轻拍了拍杰森，他眼神坚定，郑重的向杰森说，“别担心孩子，我们都会帮你的，他会醒过来。” “我会带他去治疗。” 红罗宾停止生命体征的时间不算长，用氪星科技可以救活他。 说完，超人抱起此时毫无声息的提摩西，向医疗室飞去，重新站起来的杰森踉跄了一下被绿灯侠接住。 “嘿，你伤的也很重，我带你去医疗室。”绿灯侠用戒指幻化出一架轮椅，带着杰森跟在超人后面。 “别担心，红头罩，氪星治疗仓不会让你失望。”《 》 2、第二章 ps：两名主角在遇到同位体的情况用【】区分。 ＊＊＊ 领先地球好几百年的氪星科技确实不会让人失望。 在将红罗宾放进治疗仓，带好氧气罩后，疗养液刚刚输送完毕的瞬间，这个不久前停止呼吸的义警身上，那可怖的伤口就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只留下大片无法去除的狰狞疤痕。 他的胸口开始微弱的起伏，缓慢但稳定的心跳带动他明黄色的robin标志彰显着这名年轻义警依旧存在的生命力。 杰森站在存放着提摩西的治疗仓一边，没有理会绿灯侠让他也治疗一下的建议，只是盯着逐渐被疗养液包裹的提摩西，盯着那个沾满血污的明黄色标志。 他知道氪星治疗仓治疗效果很好，但同样的，不论什么多领先的治疗仓都救不了一个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它们都没法让僵硬的尸体重新呼吸。 超人和绿灯侠不知道，他们以为提摩西是在来到这个宇宙之后才停止生命体征的，这当然有抢救余地，及时用超前的治疗手段救治几乎不会再死去。 但只有参与了剧本演绎的杰森coser知道，在这个剧本里，红罗宾在红头罩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亡超过两小时了。 红罗宾提摩西·德雷克早就是一具无药可救的僵硬尸体了。 一旦想到这个关窍，杰森就感觉自己被刺骨的寒意笼罩，对于搭档走向剧本死亡结局的恐惧让他无法冷静。什么cos穿要夺走他搭档的生命？他无法接受只有他一个人徘徊的结局。 万幸的是，这场穿越并不十分残酷，杰森终于看到了字母r的起伏，氧气罩升腾的水雾，也听到了一边心脏监测仪发出的嘀声。 他送了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耳鸣和眩晕重新席卷他，在黑暗彻底笼罩他之前，还是记得感谢一把大宇宙的意志。 就算他不是原住民他也知道，再先进的治疗仓也做不到瞬间愈合伤口。 不过还是太好了，提摩西不会死了。 另外f**k！早知道今天会穿越谁要去对狂笑宇宙的剧本！害得他们两个刚落地就要因为伤势过重身死异乡了。 虽然提摩西刚刚才死而复生。 f**kthebatmanwholaughs！ ———— 站在杰森一旁的哈尔眼疾手快的变出一只大手接住倒下的杰森，将他塞进另一个治疗仓里，给他带好氧气罩。 “well，super，”哈尔好奇的敲了敲属于提摩西的治疗仓，探究的问，“你给这个治疗仓升级了吗？要知道这个神奇胶囊之前可没有这么好用。” “瞬间治愈所有伤口？这听上去像是某种魔法。”哈尔说。 超人也注意到了提摩西伤口恢复速度的不正常，他清楚治疗仓的各项功能和治疗效果的上限，但绝对不包括瞬间治愈，尤其是这名红罗宾身上有不少贯穿伤和深可见骨的伤痕，另外他的全身骨头几乎都被暴力打断了。 要想治愈所有，提摩西至少要在治疗仓里躺上一周。 但刚刚才开始进入疗程的时候，他身上所有可怖的伤口和断裂的骨头都痊愈了，只留下狰狞扭曲的疤痕昭示着那些地方曾经受过令人愤怒的伤害。 克拉克皱着眉想了一会，他不知道这些伤痕是真的都痊愈了，还是仅仅只是好了表象，不过看提摩西的情况他还是更偏向前者。 半晌，他朝着哈尔摇了摇头，“氪星的医疗技术超前，但还远远达不到瞬间治愈的效果。我没有升级过治疗仓，问题显然不在于治疗仓。” “oh……瞭望塔出现了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魔法小精灵？”哈尔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 克拉克也跟着笑了笑，“那也说不准。” “从目前来看，这项神奇的痊愈魔法只是借助了治疗仓作为媒介，将伤口的愈合归功于治疗仓，”克拉克也跟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也许你是对的哈尔，做好事不留名。” “ahem，最伟大的绿灯侠。”哈尔双手环胸附和。 克拉克不置可否。 “我在这里看着，这位提姆的心跳太慢了，状况还是糟糕。去联系正义联盟其他成员吧哈尔。” “yes,sir。”绿灯侠答应，转身走出医疗室。 希望这次海王可以记得他的通讯器。 ＊＊＊＊ “嗨，女侠，你永远是第一个接起通讯的。”哈尔看着拨出没多久就被接起的紧急通讯说。 “你知道，哈尔，我比其他人清闲。”通讯画面里的戴安娜挑了挑眉，“不过也许这次不止是我。” 哈尔看向第二个被接通的通讯，感叹的说了句，“oh！海王，亚特兰蒂斯终于没有再困住你了？你记得你的通讯器。” “通讯器太小，海水却永远波涛汹涌。”亚瑟回答，“我来到陆地，这里的酒很不错。” “yes,yes，酒是个好东西。”哈尔应和道。同时，第三个通讯被接听了。是闪电侠。 “嗨！天才！”红彤彤的闪电侠出现在画面里，手里嗨拿着几根能量棒和一个汉堡，“我听到紧急通讯请求了，但是我那时正在奔跑，你知道的，寒冷队长总是致力于打败我，中心城又有了混乱，之后我太饿了，所以我又跑了几圈去买汉堡！” “嗨！小熊！”哈尔高兴的和闪电侠打招呼，哦！他永远那么热情有活力！ “现在只剩下……”哈尔话没说完，就看见钢骨和火星猎人已经从传送通道过来了，并且打了招呼。 “哦，真及时。”哈尔说。 最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最后一个显示通话中的头像。 被注视的蝙蝠头像并没有闪烁很久，很快便重新安静下来。 “蝙蝠侠未接听。”哈尔真想叹气，“女侠，小熊，海王尽快来瞭望塔一趟吧，有要紧事商议，关于平行宇宙。” “当然，我们看见你发的短讯了。”通话挂断。 “棘手的蝙蝠？”钢骨说。 “棘手的蝙蝠。”哈尔肯定的重复，“这次蝙蝠们不能缺席，就在不久前时空跑步机自己开始运转并给我们送来了两个蝙蝠系伤员。其中一个刚刚才恢复生命体征。” “天呐。”火星猎人感受到了那两个微弱的灵魂。情况并不好。 “跑步机自己开始转了？我记得我并不在对吧？”一道红色身影闪现到几人面前，身后跟着女侠和海王。 “当然，小熊，不止如此，那两位可能来自其他宇宙的人都属于蝙蝠家，红罗宾和红头罩。”哈尔简要的阐述了一下具体情况。 “哦天呐！”闪电侠发出惊呼，“杀人的蝙蝠镖！” 神奇女侠怜惜的看了一眼医疗室的方向，对哈尔说，“哥谭的混乱没有结束，迪克一个人分身乏术。” “我去帮他。”超人这时候确认了提摩西的安全后走到几人面前，“超人可以很快解决。” 说着便直接飞出了瞭望塔。 绿灯侠耸了耸肩，“希望super不会被蝙蝠排斥。umm，蝙蝠侠的披风像个诅咒，谁穿上谁就变得像个蝙蝠怪物。” ＊＊＊＊ 当红蓝色的人间之神出现在哥谭时，迪克，现任蝙蝠侠就已经蹲在一处楼顶等候。 “超人，你来哥谭做什么。”明明是疑问句却被低沉嘶哑的阴暗语调说的像是拷问。 克拉克看着这个曾经在布鲁德海文上空飞翔的蓝鸟，有些若有所失，他开口，“迪克——” “蝙蝠侠。”不远处站着的身影打断了超人的称呼。 “……好吧，蝙蝠侠，”超人继续说，“哈尔的紧急通讯你没有接听，我知道哥谭的事情让你分身乏术，超人可以帮助你解决——” “no！”蝙蝠侠再次打断了超人的话，哥谭不需要外来人插手，这里一向排斥外来英雄，尤其是和它相性完全相反的超人，今晚已经不需要再增加更多的混乱了。 克拉克神情严肃，“你不能拒绝帮助，迪克，你现在只有罗宾作为夜巡的帮手。” 没等迪克再说些什么，超人继续说，“瞭望塔的时空跑步机自行运转，送来了两个蝙蝠义警，其中一个恢复生命体征不久。” “他们是可能来自平行宇宙的红罗宾和红头罩，你得带着他们的同位体——我们这里的提姆和杰森——到达瞭望塔。”《 》 3、第三章 哥谭很混乱，外地人说起这个地方最先想到的都是抢劫，绑架，杀人等各种让人闻之色变的犯罪。在众多人印象里，哥谭就是混乱无章血腥暴力的代名词。 至少在蝙蝠侠没出现之前是这样。而在这座城市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超级英雄之后，人们谈起哥谭的同时也会谈起这位超级英雄，好像这位蝙蝠英雄给了他们自由谈论哥谭黑夜的勇气。 蝙蝠侠改变了哥谭，他让安全在这座城市的黑夜里也有了分量。 但现在他死了，哥谭黑夜里的秩序崩塌了，阿卡姆疯人院被炸毁，罪犯们重新开始兴风作浪。 警笛一刻不停的在这座堕落之城里盘旋，爆炸，纵火，尖叫，一副无可救药的末日景象。 哥谭不能没有蝙蝠侠。 理查德·格雷森，夜翼，他很清楚这一点。但他不想那么做，他不想成为蝙蝠侠。 他在犹豫，但家族那位离群索居的黑羊早已做出了选择，杰森托德aka红头罩强势介入哥谭的秩序。 他宣言他是蝙蝠侠，但迪克知道他不是，没有人可以是蝙蝠侠。 于是争夺“蝙蝠侠”的斗争开始，而他，也很显然是这场斗争众望所归的胜者，他选择了达米安当他的罗宾，他拒绝了所有人，包括帮助。 这段时间里杰森还是会时不时挑衅他，介入他的夜巡活动，而提姆没有再和他联系，他离开了哥谭，怀抱着他脑子里布鲁斯还活着的臆想。 蝙蝠侠死了，而他是哥谭新任的黑暗骑士。 现在，这位新任蝙蝠侠在听到超人说的话后陷入了沉默。 平行宇宙来客？其中还有一个刚刚恢复生命体征？杀人的蝙蝠镖？ 此时此刻，超人可以看见迪克的下巴绷紧了，得到这一发现的克拉克挑了挑眉，他在担心他们，拉奥啊，他知道黄金男孩依旧坚守本心。 黄金男孩迪克也确实如超人所想，不自觉的担心那两个来自其他宇宙的提姆和杰森，他们家确实有时候不太和平，往往需要狠狠打上一架，甚至双方都遍体鳞伤才会收手，但不代表他们愿意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下杀手。 尤其是属于蝙蝠侠的“蝙蝠镖”。 他不知道杀人的蝙蝠镖出自谁手，按照他们这里的情况谁都有嫌疑。 潜意识里，他自动排除了布鲁斯下手的可能。 谁都知道，蝙蝠侠不杀人。 事情确实有些急迫，夜翼的内核在此时悄悄冲破了蝙蝠侠身份的束缚，他做出让步，“你可以进入哥谭，超人，杰森和提姆我会去联系。” 听到他的话，超人脸上浮现温暖又有些欣慰的笑容，“我知道你不会拒绝帮助，迪克。我很快回来。” 超人走后，罗宾出现在蝙蝠侠身边。 他刚夜巡完自己的区域，远远看见迪克和那个氪星人在对峙，这并不需要他的出现，因此一直呆在附近监视这边。 “那个外星人来哥谭做什么？”达米安双手环胸盯着克拉克飞走的方向，发现他的行为后不爽的继续说，“大都会不够他撒野的吗？格雷森，你竟然允许外来人插手哥谭？” 迪克虽然继任了蝙蝠侠，但在家人面前并不经常寡言阴沉，面对年纪尚小的罗宾时，他将他视为自己的责任，也会对他拥有更多的宽容。 “瞭望塔有急事。”迪克将情况对达米安说了一遍，同时也没忘记在蝙蝠频道里向他们的杰森和提姆发送紧急通讯。 这也许是蝙蝠们的默契，即使现在几乎都各干各的也没有关闭蝙蝠频道。 迪克继续说，“即使是其他宇宙的杰森和提姆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宇宙是什么情况，却让他们到了相互残杀的地步，他们需要帮助，达米安。” “tt，差点真的死了的是托德？”达米安问，“德雷克唯一的优点就是他的脑子，他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绝境，只有托德那个控制不好自己情绪的蠢货才会如此软弱。” 达米安眯了眯眼，“他曾经死过一次，没准会更有经验。” 迪克皱眉，“别那么说，达米安。不是杰森，是提姆。”超人刚刚将具体情况跟他说了。 “tt，看来德雷克的大脑也变得软弱了。”达米安语气强硬，“听着，我现在是你的罗宾，我会和你一起去瞭望塔。” 没等迪克继续说什么，频道的紧急通讯被接起，对面两人都没有说话。 在安静的让人窒息的氛围里，迪克开口，“杰森，还有提姆，”他莫名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舌头仿佛打了结，只能先把情况说完。 他们真的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瞭望塔出了事，平行宇宙的通道被打开，来自其他宇宙的杰森和提姆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状况并不好，尤其是……”迪克顿了顿，他发现关于另外一个宇宙【提姆】的情况在他的提姆面前有些难以说出口。 关于另一个宇宙的自己如果没有被即使救治就会死亡的事实。这似乎有点残酷，对尚且安全的人来说。 “尤其是来自其他宇宙的提姆，他刚到这里时失去了心跳，恢复过来不久。目前两人都在瞭望塔治疗，你们需要和我一起前往瞭望塔。” 对面两人静默了一瞬，呼吸声通过耳麦传入迪克的耳朵。 杰森冷嗤了一声挂断了通讯。 提姆平静的回答，“我会回哥谭。” 迪克此时才发现自己有些紧张，知道两人都会来后，他终于松了口气。 实际上他并不确定两人会不会接听他的通话，就像他说的，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站在高楼上，他看着脚下仿佛回到布鲁斯还在时那样平静的哥谭出神，这种时候他才能放下心，放开脑子里紧绷的弦思考，是什么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仅仅是布鲁斯，蝙蝠侠的陨落吗？ 他不想哥谭笼罩在杰森的血腥手段下，而他和提姆在是否接任蝙蝠侠的披风的责任和信念上产生了分歧。 事实上，他不是不愿意相信提姆说的布鲁斯生还的猜测，但是哥谭不能没有蝙蝠侠，况且，超人带回了布鲁斯的尸体。 有时候，一具尸体就可以代表一切，况且他没有时间去继续探究了。 迪克抬头，看见了远处飞来的超人，也看见了后面跟着来的杰森和提姆。 克拉克对他笑了笑，“迪克，哥谭的问题暂时解决了，路上我遇到了搅局者，她知晓情况后表示会帮你看管哥谭。” 迪克点点头算是知道了，想到什么，他转头对达米安准备说些什么。 “我说过我也会去瞭望塔，你不能阻拦我格雷森。”达米安打断了他。 这时，耳麦里传来神谕的声音，“我会协助她，去吧，迪克，带上达米安，他也很担心。” “tt。”达米安对这个说法并不完全赞同。 神谕的语音在蝙蝠频道里公放，听到这话杰森大声嘲笑这个年幼的罗宾，“罗宾还是个小孩子呢！” “闭嘴托德！”达米安凶狠的朝下方的杰森瞪视过去。 超人适时开口，“走吧，我们去瞭望塔。” 迪克点头。达米安不再理会挑衅的杰森跟随其后。 提姆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发动机车跟着。《 》 4、第四章 瞭望塔。 神奇女侠朝着从传送通道走出来的一行人点头示意，迪克跟在克拉克身后，对神奇女侠沉默点头。 继任蝙蝠侠后迪克几乎没有来过瞭望塔，哥谭有太多事情了，不过这次有超人帮忙他至少会轻松一阵子，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跟着来的杰森和提姆缀在达米安后面，一副格格不入的样子，而提姆依旧沉默寡言。 站在他一旁的杰森突然朝提姆搭话，“鸟宝宝，找到你的蝙蝠爸爸了吗？” 闻言提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杰森会找他说话，又或者是不眠不休寻找蝙蝠侠的踪迹让他精力不济，反应慢了下来。 提姆沉默了一会，低声回答，“很快，很快了。” 离开哥谭后，提姆找了很多人，甚至去过刺客联盟，为此还丢了脾脏。一直到现在他终于得到了一串解析布鲁斯位置最有可能的那个坐标。 他没说错，只需要一点验证，很快就可以得出结果，然后带回布鲁斯。 很快。 而迪克也不会一直成为蝙蝠侠，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不过他不会再当罗宾了。他现在一直在以红罗宾的身份用新的制服活动。 “另一位提姆和杰森在医疗室治疗，”克拉克回头对迪克说，“要去看看他们吗，算时间另一位杰森应该已经醒了。” 绿灯侠在一旁附和，“他的治疗差不多结束了，嗯哼，魔法精灵依旧乐善好施。” “魔法精灵？”迪克对这个称呼感到疑惑。 “这也是会议的一部分。”克拉克说。 这时候，轻微的开门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是【杰森】。 ＊ 杰森其实早就醒了，不是自然睡醒的，是被提姆叫醒的。 当然，还在躺尸的提姆并不能站在杰森旁边叫他起来，他的声音是像火星猎人一样传到他的脑子里的。 跟叫魂一样。这是杰森醒过来的唯一想法。 脑子里的声音全面立体环绕，属于提姆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幽怨。 ［杰森。］ ［杰森——］ ［杰森———］ ［杰——森——］ ［别喊了，我听得见。］ 清醒过来的杰森制止提姆继续叫魂一样的喊法。 ［这是什么？cos穿必备的脑内频道？］他从治疗仓里坐起来，端详了一下手臂上大片的炸伤伤疤，挺疼的，即使好了之后还是会有幻痛的感觉。 这么想着，他走到另一个装着提姆的治疗仓面前，看着里面面色苍白一幅命不久矣样子的cos搭档，问。 ［剧本里的伤口都变成真的了，那些文字描述的经过也都像真的一样变成我们的记忆，我感觉不太好，你怎么样？］ 仓内的提姆眼皮子都没动一下，还是那副样子，但脑子里的声音却很活跃。 ［我现在没什么感觉，就是不能动，我早就醒了，在我重新活过来之后。］ 提姆的声音又带上了暗戳戳的指责。 ［为什么你那边信号那么差，我喊你好多声你都听不见。］ 杰森有点好奇的敲了敲治疗仓的玻璃，听到提姆的声音随口回答。 ［可能剧本里的那块石头把我脑子砸坏了吧，接触不良。］ ［我原本还以为这会成为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伤口很疼？］提姆又问。 ［很疼。］杰森肯定的回答，［负责我们穿越的某个东西估计是想走全方位沉浸式cos路线。］ 提姆咕哝了一声，思索道，［我现在还没有感觉，可能是我伤口已经在我活过来之前就好了吧。］ 可能会有点幻痛的症状，但应该并不严重，已经好了的伤口幻痛又能有多疼？ 提姆并没有多追究这个问题。 一开始杰森没有回应他，他还以为他们根本没有什么cos穿脑内频道呢。 ［我出去和超级英雄们接触一下。］ 杰森对提姆说，反正该来的都会来，与其等着其他人过来把他当珍稀动物看待，和他大眼瞪小眼，还不如他主动接触。 嗯，他读过cos穿题材的文，这种时候就需要对剧本，让这个宇宙的人信服。否则他们俩个就要被打成冒牌货的标签，要被针对了。 提姆同样熟读cos穿文学，［我还有一会才能醒，我感觉我手指头可以动了。］ 杰森向下瞥了一眼，看见提姆的小拇指在艰难的蠕动，［……］ ［你加油。］ ［我努力。］提姆严肃的回答。 于是杰森打开了门，和不远处聚集在医疗室附近休息区的一群超级英雄们对视。 “……” 开个门这么多人围观。他都要社恐了。 他先看了对面黑漆漆的蝙蝠侠一眼，然后又多看了一眼，这个蝙蝠侠怎么有点奇怪。 可能各个宇宙不同，也不知道这是哪个，不过第一次见面，要打招呼吧？ 杰森关上医疗室的门，朝一群人挥手，“嗨。” *** 在【杰森】打开门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了这个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人，带着探究和隐秘的打量。 来人穿着染血的制服，身形壮硕，眉眼压低显出不好惹的阴郁神色，脸上还带着点失血过多的苍白。 和他们对视后，这个【杰森】嘴角勾了勾，伸出布满细小伤痕的手轻慢的挥了挥，“嗨。” 态度并不十分友好，警惕不好交流。 闪电侠飞快的看了他们这里的杰森一眼，悄悄对绿灯侠说，“他看上去和我们这边的一样不好惹。” 声音很小，但此时静谧的氛围声音却很大。 两个杰森都看了他一眼。 “……哦，抱歉。” 迪克看着这个另一个宇宙的【杰森】，和他们这里的相比看上去更年轻，但眉眼更阴郁冷漠。 并且在他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眼神也意味不明。 他直觉和他的经历有关，不只是“杰森”和“蝙蝠侠”的矛盾，其中还有其他。 安静的氛围持续的并不久，克拉克对【杰森】友好的笑了笑，说，“看来治疗仓对你很有用。很高兴你现在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我们正要进行关于平行宇宙的会议。”克拉克决定邀请这个【杰森】参与，他们需要知道信息。 “我们希望你可以参与，有关于你的宇宙发生的一些事情的相关信息。这有利于我们帮助你们。” 超人真有礼貌，看上去光伟正，感觉整个人都在散发光芒。杰森默默打量着这个在他印象里的纸片人，啊，好耀眼。 突然想到什么，他问，“提姆什么时候醒？” 还是要问一下的，提姆一个人在那里奋斗，谁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至少他刚刚看的时候还在可怜挪动他的手指头呢。 如果要很久，他不太放心让提姆一个人留在瞭望塔。 语气里隐含的关心意味和急切让所有人侧目。 站在杰森旁边的提姆闻言多看了【杰森】一眼。 杰森也不例外。 克拉克回答，“今天可以苏醒。” 【杰森】随意点了点头，今天能醒就行。 “不是要开会？走吧。”《 》 5、第五章 瞭望塔的会议室很大，也很智能，【杰森】来的时候特地给他留了一个位置，在超人的对面。 （ps：会议室是方桌，超人坐首位。） 不论是利于观察还是什么都很方便。 【杰森】瞅了一眼对面开始开会的联盟主席，不感兴趣的转头，他不太想听什么长篇大论，反正他的戏份还没到呢。 这么想着，他又将眼神移向他右手边的一排沉默是金的蝙蝠义警。 自他登登出现后，这群蝙蝠就一直保持着一种带着诡异默契的沉默，他算是看出来了，即使几个人坐在一起，身边也存在着一种稍显僵硬的氛围。 除了达米安，这个新上任的罗宾一直抬着下巴眯着眼评估他呢。 早在刚才，他在蝙蝠成员们的座位排序就察觉到，这位让他觉得怪怪的蝙蝠侠果然不是原装的，挨着他坐的个子小小的达米安穿着改良过的罗宾制服，而他的上一任罗宾——这个宇宙的提姆坐在他最近的位置。 ohhh，这个蝙蝠侠是迪克吧，披风争夺战时间线吗，这时候布鲁斯还在外面可怜兮兮的流浪呢。 想到这里，他脸上浮现一点看好戏的笑意。 他的笑容引起了暗戳戳关注的他的超级英雄的注意。 达米安已经看了他很久了，这会儿直接开口，用他一如既往高傲的语气，“托德，你在想什么，脸上挂着愚蠢的表情。” 坐在他一旁的杰森听见相同的名字被喊起，还是被恶魔崽子嘲讽，感觉莫名不爽，一直带着的头罩也形象的皱起眉头。 【杰森】闻言：“……”好吧，突然因为脑子里想的东西当着众人的面笑出来确实很神经，尤其是在剧本的演绎里他看上去不太正常的情况下。 “我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他随口敷衍了一下，反正狂笑的宇宙也没有达克赛德入侵导致蝙蝠侠流浪的事情。 说完后，他注意到离他最近的提姆看了他一眼，他毫不避讳的直视过去，在提姆怔楞于【杰森】的眼神时，他福至心临，突然嘴一秃噜喊了一声蝙蝠侠皮下的迪克一声，“hmmm，迪克。” 被喊了名字的迪克没想到【杰森】这么快揭穿他的身份，不过还是转头看着【杰森】，眼神询问。 “你对亲爱的弟弟的恋爱对象有什么想法？” 他想起来说这个，是因为在披风争夺战之后一段时间，漫画里的提摩西就找了那个没礼貌的伯纳德当男朋友。 迪克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杰森】接二连三略显不正常的行为让他下意识觉得他可能精神不稳定，需要安抚，于是没用变声器，用本音回答，“我并不插手兄弟的感情生活。” 他确实不会，他的弟弟们都有自己的主见，感情这方面，如果他们有的话他还会觉得欣慰，就按他们的杰森来说，能不能有个伴都是问题。对于这个他还是比较鼓励他们大胆追爱的。 【杰森】心里有一种恶趣味即将达成的快意，声音大了几分，说出了让迪克和提姆都脑壳一震的话。 “你会接受提摩西德雷克和一个黄毛teenager难舍难分甚至为了维护这份惊天动地的爱情和家人大吵一架并宣言退出义警事业吗？” “你不是说你不插手，那看来感情观确实很开放啊迪克。” “……what？wait,wait——”迪克被这话震的一懵，抬手挥了挥，“不，等等，什么？！” 他此时更像是夜翼，而非压抑自己的蝙蝠侠。 提姆本人也被震的发懵，他，他出柜了？他原来是gay吗？？ 吵架？！离开义警事业，离开我们？！为了维护一个这样的爱情？？？不不不！ 迪克眼睛睁大，声音拔高，“提姆！你喜欢这样的？！” “什么？不……我不知道啊？”提姆还没探索过自己的性取向，不过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异性恋，他和史蒂芬妮谈过。 达米安眯着眼，盯着一边提姆质问，“德雷克，你的品味已经变得这么糟糕了？你如果在发色上有特殊性＊癖，可以和史蒂芬妮再谈一次。” 杰森翘着腿上下打量了一下提姆，“鸟宝宝喜欢穷小子吗？” “不！？”提姆声音也拔高了，“等等——” 旁观这一幕的【杰森】看到想要的反应满足了恶趣味，笑起来。 一旁围观的超级英雄：oh，蝙蝠矛盾。 迪克有些心痛的看着提姆，转头对着还在笑的【杰森】问，“你怎么知道提姆会找这样的？” 【杰森】当然不能说是漫画里的，他胡掐了一个理由，“传送过来的时候我看见了。” 就在他准备顺势透露一点他剧本里的内容的时候，他脑子里沉寂的频道突然响起属于他的提姆微弱的呼痛声。 [ouch！——好疼！fuck！——] 他脸色一变，与此同时，医疗室的方向也传来了警报声。《 》 6、第六章 【杰森】离开医疗室后，独自留在治疗仓内的【提姆】在心理上深吸一口气，努力挪动自己此时没有任何知觉的四肢。 挺艰难的其实，他使劲给身体发号施令，但他的四肢依旧无响应，无响应。 费劲了一会，【提姆】安静下来，他竟从这一场与身体深刻的灵魂对话中感到了一丝由内而外的疲惫。 他以后难道会变成一个瘫痪无法行动的人被【杰森】抬着到处走吗？这对他这个刚刚穿越成提摩西德雷克的普通coser来说，未免有点太不体面，太惨了吧？ 【提姆】安详的叹了口气，就连剧本里原本的走向都比这个好——毕竟已经死透了，没有这种烦恼。 【提姆】开始思考。 别人的cos穿之旅不是拿着剧本到处碰瓷其他宇宙的超级英雄，就是用剧本让超级英雄们深深同情，还能利用cos的身份大显神通。 只有他，只有他。 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提姆】再次叹气，准备远程敲一下在外面试探本宇宙超级英雄的【杰森】coser。 [——]没等他幽怨的喊，突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能动了，啊，他能看见……他能睁眼了，但是他看不见。 治疗仓检测到病人醒来，收回氧气面罩和营养液，打开仓门。 本来躺尸的他尝试动了动。 好消息是他不会是一个无法动弹的瘫痪病人。 坏消息是他离这个程度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很疼，疼的想死。 【提姆】来不及为好消息喜极而涕，这时候登场的是无与伦比的超级幻痛。 ＊ 突如其来的疼痛霎时传遍他的全身，让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大声惨叫，但他的嗓子发不出声音。 （没事，杰森听见了。） 他振动的声带带来的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声音，而是灼烧的疼痛与窒息的幻觉。 【提姆】睁大眼睛，眼前却空无一物。眼珠在皮下转动的动作，就仿佛表面粗粝的球形石块在柔软的血肉里刮擦一样。 脑袋像一直在被用重物敲打，胸口传来肋骨被打断刺入内脏的剧痛。 他好像附身在了剧本里那个被折磨的【红罗宾】身上，亲身经历骨头被挨个打断的锐痛，断裂的骨茬刺入脆弱□□、内脏时的酷刑，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此时并没有伤口，但他无法呼吸，每一次吸入空气的本能都带来溺水般的窒息幻觉。 【提姆】疼的大汗淋漓，他的身体开始痉挛，控制不住的翻倒在地上，刺耳的警报闪烁着红灯罩住他发抖的身影。 他想伸手敲打自己的脑袋，但手腕使不上力气，他想站起来，但他无法支配自己的脚行走，他的脚此时无力的像是假肢。 【提姆】恍惚间被一道有力的臂膀捞起，他听见有人在喊他，但他听不清，一切都仿佛和他隔了一层厚厚的隔膜，耳边只有轰鸣和尖锐的警报。 他沉浸在血腥的幻觉里无法脱身。 我不是剧本里的【红罗宾】。幻觉和记忆里的一切都和我无关。那不是我。 【提姆】颤抖着呼吸，他不能栽在这里，被虚假的记忆要挟太看不起他coser的身份了。他只是扮演了【他】而已。 他和【杰森】不属于这里。 ＊＊＊＊ “提姆！提摩西德雷克！”【杰森】冲进医疗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蜷缩在地上颤抖的身影，要说【提姆】并不瘦弱，只是相比起他来说纤细一些，但此时【杰森】看着他，却觉得他渺小的可怕。 他快步走过去跪地抱起自己被幻痛重击的搭档。 他知道剧本里的【红罗宾】发生了什么，所以他此时才更加着急。 fuck!【杰森】暗骂了一声，不止在现实里急切的呼唤【提姆】，他还同时在脑内频道里喊话。 “提姆！wakeup！你不在那个地方，你已经安全了，没有人再折磨你——” [提摩西。回答我。那不是你，你只是coser，我们只是coser！] 【杰森】觉得【提姆】抖的太厉害了，连带着他环住【提姆】的双手也在颤抖。 [……我知道，你声音太大了。我。我只是需要适应。]【提姆】在脑内频道回答，他的嗓子发不出声音。 他此时的痉挛好了一些，他在尝试将自己和【红罗宾】分开来，承受痛苦的不是他。 “看着我，提姆，看着我。”【杰森】注意到不对，皱着眉将【提姆】的脑袋对准自己，“no……”伤不是好了吗？为什么看不见？ “提姆，说话。” 【提姆】张了张嘴，他确实有在尝试说话，但一张嘴喉咙就有一股灼烧和鲜血涌上来的窒息感。 没办法，【提姆】摇了摇头。 [我说不出来。] 【杰森】没有回脑内频道，继续说，“站起来，提姆。”他环住【提姆】的手用力到泛白。 身后皱眉的超级英雄们注意到异样，震惊，愤怒，难过的情绪此起彼伏。 神奇女侠出声，“杰森，你太用力了。” 她注意到他用力的不恰当，提醒的语气带着仿佛感同身受般的些许难过。 【提姆】又摇了摇头。[可能红罗宾伤势太重，又是死而复生，也可能是来自红罗宾的心理创伤，我站不起来。] [也可能是背后主导的人想看美强惨？] 【提姆】甚至有闲心开个玩笑。 他把自己和【红罗宾】分离开来，承受痛苦的并不是他，他只是一名coser，这让他的精神压力好很多。 “这不公平，”【杰森】觉得他的搭档承受太多。 “他不能这么对你。”剧本里的狂笑之蝠不能对你这么做。 “no，dontdothis，ionlyhaveyou.icantacceptit.*”万一搭档就这样消散于剧本设计当中，他怎么办啊？ [你在哭吗，杰森？] 还沉浸在想象出来的悲痛当中的【杰森】coser，被【提姆】隐含好奇和揶揄的话一噎。 [……并没有。我并没有哭。] 【杰森】从不哭泣。 【提姆】知道【杰森】想的什么。 [嘿，我们是搭档，换成现在的身份我们还是兄弟！兄弟之间看你掉两滴眼泪怎么了？] [闭嘴，我没哭。你现在好了？]【杰森】转移话题中。 [我把自己和红罗宾分开来了，这让我的压力小很多。承担痛苦的并不是我，杰森。] 【提姆】的语气很冷静。 [那当然不是你。]【杰森】送了口气。 他比较担心的是cos穿之流里的同化，万一他的【提姆】被同化了，他怎么办。万幸的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太大问题，他们分得清自己是谁。 “他需要检查，杰森。”迪克说话了。 他刚刚看了全程，心里溢满悲伤与愤怒，他想知道伤害【提姆】的人是谁。 【杰森】顿了顿，抱着怀里的人重新放上治疗仓的床上，[你确实需要检查，提姆。] [你好担心我，杰森，你爱我。] 【提姆】故意这么说。 [嗯嗯，我爱你，鸟宝宝。]【杰森】随口敷衍道。 “我们需要谈谈。”迪克严肃的对【杰森】说。 ＊＊＊ 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终于来到。 【杰森】沉默了一会，说，“我接到一通电话，来自独自留在哥谭的提姆……那场通话时长四个多小时。”《 》 7、第七章 【杰森】声音并不大，但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楚。 什么叫时长为四个小时的通话？ 什么内容可以通话四个多小时？ 杰森和提姆远没有关系好到必须通话四个小时的地步。 即使是在场不太熟悉这两位的超级英雄都知道，红头罩作为二代罗宾复活之后不仅差点将提姆置之死地，关系即使缓和也没到可以随便单独通话的友好关系的程度。 更遑论整整四个多小时。 这让灵敏的超级英雄们都感觉到你这场通话其中不妙甚至危险的意味。 发生了什么，【杰森】第一时间说出的这通时间不同寻常的通话绝对是一切糟糕事情的关键，也许甚至还是某种开端。 即使是心怀正义的超级英雄也不会吝啬将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想，而且这也没办法不这么想。 他们能想到的就是通话的内容包含【提姆】可能处于无法生还的绝路而留下的遗言。 在【杰森】没有说出下一句话时，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 提姆自从和迪克一起来到瞭望塔说的话机很少，不止是因为寻找布鲁斯让他心里憔悴，亦或者是脾脏的失去让他的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更重要的还是与迪克，与蝙蝠家族的隔阂，被拿走的罗宾身份，长时间的独行侠行动让他无法更坦然的面对迪克。 因为在蝙蝠披风的事情上，他是最反对的那个。 他不觉得有任何人可以拥有配得上接任蝙蝠侠的身份，关于这一点，他近乎到了偏执的地步。离开哥谭之前，他算得上和迪克大吵一架，虽然大部分时候是他在输出，迪克在试图说服他，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所以他即使和迪克他们坐在一起，也只是把自己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坐在末尾，最靠近【杰森】的位置。 说起来，当时他的位置左边是一个【杰森】，右边也是一个杰森，等到他坐上去的时候其实有点后悔。 他不太想被杰森们包围。 有点尴尬说实话，让他有点想叹气，或者换位置。 但是他被自己宇宙的杰森不经意间堵住了。 这时候再换所有人的目光都将向他聚焦。 于是他就这样规规矩矩的坐着，时不时瞥两眼【杰森】和杰森。 之后就是那个黄毛的言论，他怎么可能品味差到这种地步！就算真的那一定是他脑子不清醒或者中了某种魔法。 不过经此一打岔，他好像和家里人的关系不是那么僵了。 一直到现在。听到【杰森】说的和【提姆】，或者来自【提姆】的四个多小时的通话。 属于世界第二侦探的敏锐让他瞬间注意到这个说法上的奇怪。 “这通电话不是他本人打的，是其他人用他的号码或者设备给你打了电话？”提姆脑子里的思绪千转百转，他总是那么聪明。 “他被绑架了？谁？小丑还是其他超级反派？四个小时你没找到他？你不在哥谭？”提姆的突然出声让众人对他侧目，一连串的疑问也瞬间让经验丰富的其余超级英雄们意识到其中极深的关窍。 【杰森】和很可能是幕后黑手的反派通话了四个多小时，这四小时他没找到【提姆】，那【提姆】遭遇了什么，通话内容又是什么几乎不用继续深想，看现在还躺在医疗室的他就知道了。 他濒死，或者说已经死了。 “天呐。”英雄们无法不为这场悲痛的遭遇动容，他们无法接受。在他们的印象中，能做出这种搞人心态的犯罪的只有哥谭的小丑。 他们已经认定幕后黑手是小丑，除了他，又有谁这么恶心人毫无下限呢？ 【杰森】听到这一连串的疑问先是一懵，随即就是不愧是世界第二侦探的提摩西的感叹，他现在根本不用再说些什么，只需要嗯对，你说的没错了。 “提姆，你们永远这么聪明。”【杰森】决定先夸一下。然后开始娓娓道来这个黑暗至极的剧本。 “那件事情发生后，提姆也是我们之中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但是太晚了。他用达米安需要母亲关怀，并且还需要人保护为借口，把我和达米安一起送去中东。” 【杰森】被自己的说法逗笑了一下，“说实话，这个借口真的蹩脚极了。恶魔崽子根本不需要什么父母关怀。” 听到他的话的达米安不爽的眯了眯眼。 “但是真的太晚了，而且他不是世界第一侦探。”观察【杰森】的众人注意到他眉眼的嫌恶。 “他的动作被发现了。” 【杰森】顿了顿，一股愤恨、厌恶、绝望的情绪席卷了他，让他接下来的话带上了似乎沾着血腥气的意味。 “那个怪物开始了屠杀，他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杰森】接下来说出的话让众人几乎感到荒谬。 “在提姆把我们送走之前，正义联盟和少年泰坦已经全部失联，绿灯侠和闪电侠不在地球，他们多活了一段时间。” 听明白【杰森】说的话的意思，众人对遭遇了这些的宇宙感到深刻的黑暗与绝望。所有人都被杀死，包括闪电侠，一切都没有了回转的余地。 “余下的我们就像一座孤岛。”【杰森】勾了勾嘴角。 克拉克忍不住出声，“是谁干的？小丑？” 杰森嘲讽的语气也插.进来，“小丑联合新的超级反派？超进化版毁灭日？你们那里的蝙蝠侠也没有杀死小丑？” 果然，小丑真该死，等布鲁斯回来他完全可以领着这两个惨不忍睹的小苦瓜送到他面前，然后说，看，这就是不杀小丑的下场，老头子赶紧趁着筋骨还能活动趁早把这个绿毛拖把干.死。 听到他们话的【杰森】神色变得有些奇怪，他目光奇怪的看了一眼杰森，再看了一眼超人，最后扫了一眼对两人说法感到赞同的其他人。 他忍不住又笑了两声，不过在情绪感染下，这笑声带着尖锐的嘲讽和浓重的血腥气。 【杰森】先是语气带着令人不舒服的关怀对闪电侠说，“嘿，闪电侠，闪电侠巴里艾伦，你应该求求超人，请他大发慈悲——” “用最先进的氪星科技或者其他什么外星科技帮你保护好你的腿……省的被人砍掉当柴火棍。” 来不及为【杰森】堪称冒犯的态度皱眉，众人皆对他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而毛骨悚然。 闪电侠控制不住的尖叫一声，“什么！上帝！” 天啊！他会被人砍断腿！上帝！耶稣！哦！ 接着，【杰森】没等众人消化这些消息，他就再次丢了一个重磅炸弹，他扭头上下看了杰森一眼，说，“你觉得是小丑策划的？这个丑角凭什么呢？他什么都不是！” 似乎触及到某个关键词，【杰森】的情绪有些失控，他接下来的话字字泣血。 “他什么都不是！他明明什么都不是！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杰森】双眼开始变得通红，一字一句的仿佛是从牙关里生生嚼碎了说出的。 “他凭什么让布鲁斯手染鲜血，凭什么！杀死布鲁斯——” “什么意思？什么叫杀死布鲁斯？”迪克为这个杀死布鲁斯的字眼感到紧张和些许不可能的下意识反驳。 在场大多都抱着他的想法。蝙蝠侠是谁？那可是蝙蝠侠！蝙蝠侠不是总有planb？谁能杀死蝙蝠侠？达克赛德都无法真正杀死他。 蝙蝠侠不会死。没有人想过蝙蝠侠会死去。 【杰森】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他只是冷漠又带着点恍惚的说了一句，“原来蝙蝠侠不是无坚不摧。” 他继续说，“蝙蝠侠疯了，布鲁斯死了，他变成了一个恶心的怪物。” 他说的话让在场的英雄们几乎说不出话来。 “然后迪基鸟死了，阿福死了，芭芭拉死了，卡珊和史黛在少年泰坦被杀……提姆一个人留在哥谭，他被找到了。” 【杰森】听见自己的语气冷静，“我听了他四个多小时的惨叫。” “提姆，你说的对，我没找到他。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 8、第八章 你说的对，我没找到他，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杰森】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上去很平静，他仅仅是在提到布鲁斯的时候情绪有些失控。 但是任谁都能感受到到其下撕心裂肺的痛苦。 从中东赶到哥谭要花的时间很长，也许他已经用了最先进最快速的飞行设备，四个小时的通话他还要尽力保持冷静的在敌人猖狂的挑衅和【提姆】的惨叫声中寻找线索。 他也许一刻也没有停，也许通话音量调到最大力求不要错过任何细微的声音。 他尽自己全力去找【提姆】的下落。 但是他没有找到。 四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太长又太短。 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何安慰和愤怒的话在此时都显得尤为无力，不管是什么都仿佛在不停的往伤口上撒盐。英雄们为此感到深深的愤怒和对他们遭遇的悲哀。 没有人可以想象【提姆】是如何坚持了四个多小时的酷刑，【杰森】又是怎么在痛苦的惨叫声里寻找线索。 【提姆】会在这四个小时里求救吗？期待有人可以救他？杰森嘴角下撇，冷冽的气质让他看上去很危险，然后被错过，一直到死去都没有人把他拉出苦海？就像他一样在痛苦里咽气。 杰森恍惚间又回到那个破旧的仓库，小丑高高举起的撬棍和嘀嘀作响的炸弹计时，迟来的身影和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的处境多么相似，但是【杰森】和蝙蝠侠一样没有找到那个需要拯救的人，只能在最后看着他的，他们的尸体。 fuckthejoker!fuckfate!fuckitall!fuckeverything!* 杰森的心里充斥着戾气。他问【杰森】，“是谁干的？” 所有人都想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听到杰森的疑问，【杰森】没打算现在就说，他还没做好现在就透露那个人的名字的准备，今天说的消息够多了，一次性吐露完对他们没好处，毕竟他和【提姆】才刚来这里连一天都没有。 为了之后的可持续发展他觉得并不需要对这群超级英雄说太多。他们还在气头上呢，万一这些英雄们义愤填膺的准备冲到他口中的宇宙伸张正义怎么办，他上哪去找一个不存在的宇宙坐标？ 还是先等等吧。 况且，狂笑之蝠的重量级太大，在沉浸式cos的影响里他已经能感受到自己无法避免的滔天恨意和在叙述下渐渐失控的情绪。 【杰森】可不能让自己现在就失控，他才当“杰森”没多久，还不是很熟悉自己的那些记忆和身体，至少还要再过段时间再说，省的他现在因为失控的情绪痛击还穿着蝙蝠侠制服的迪克。 他觉得他现在有点蝙蝠制服ptsd。 他可能真的会忍不住冲上去狠狠痛击迪克，然后在混乱中被幻觉影响直接下死手。 啊，那对迪基鸟太不公平了。他打赌这只大蓝鸟肯定不会还手，不过超人在这里他也打不了几拳就是了。 只是良好的道德品质让他按耐住自己的情绪，否则大闹一通他就良心难安了。 所以他并不打算告诉杰森，能拖多久拖多久。 这样想着，他站起身，答非所问，“别让蝙蝠侠杀死小丑。” 听到他的话杰森皱眉，盯着【杰森】看了一会，没有说话。 达米安眯着眼观察这里好久了，这时候他出声为自己的父亲正名，“父亲不杀人，他从不杀人。” 接着开始嘲讽，“看来你的那个蝙蝠侠并不合格，他打破了自己的不杀原则，他不适合成为哥谭的黑暗骑士。” “所以他现在也不再是了。”【杰森】说，“他变成了疯狂的幽魂，讨人厌又恶心。” “thisisallfuckingcrap.”【杰森】最后评价。遇到狂笑比踩了狗屎还要恶心。 所以他们当时是为什么要对这个剧本来着？【杰森】绕开英雄们走向医疗室，心想，好像是因为正好装备充足，也正好有个场地空出来了？ 话说【提姆】从哪里搞的剧本，不会是他自己写的吧？这么重口味？没发现他内心里还关着这么个黑暗的野兽啊？ 等会问问吧。 ＊＊＊＊ 医疗室里，【提姆】终于适应了自己身上的疼痛，也终于把自己从回忆的幻觉里抽出来。 呼，我说了我果然擅长这个。【提姆】觉得放松，除了不能自由移动、不能说话、也看不见、耳边还时不时出现一两声狂笑的声音之外，没什么更严重的事情。 我就说了我擅长这个。【提姆】再次自夸，要知道在来这里之前，他在原本的世界里可是拥有心理学和精神病与精神卫生学的博士双学位！ 虽然有点忘记为什么去考，但用这些把本我的自己和幻觉的自己分开，soeasy。 [哈喽，杰森，你还好吗？]病好了，【提姆】又可以脑内呼叫兢兢业业给他们身份增加补丁和真实性的【杰森】coser了。 [你醒了？]与此同时【杰森】后面也跟着超人来了这里。 其他超级英雄觉得在继续围观不太好，除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更重要的还是尽快追溯平行宇宙的宇宙坐标，不仅要帮助【杰森】和【提姆】找到回去的路，更重要的还有跨宇宙维护和平。 他们成立的初衷就是正义与和平，虽然秉持着只观望不插手的原则，但在更严峻的事情上原则是可以灵活改变的，就比如现在这件事。 他们的宇宙需要帮助，便不能什么都不做。 虽然还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但各位英雄心里都或多或少有些猜测。 那个宇宙很可能隶属黑暗多元宇宙的范畴，并且和那个宇宙的蝙蝠侠脱不开关系。 不过这种事也急不来，饱受痛苦的人刚刚脱离绝望的环境他们再继续逼问就有违人道，没有人想继续在【杰森】和【提姆】的伤口撒盐。 虽然想知道那个宇宙事情的全貌，但也可以等到这两位客人的状态好点再询问。 不过他们依旧怀揣着愤怒，对那个宇宙遭遇的一切。 医疗室里，超人帮【提姆】检查了身体，无外伤也没有内伤，光看这个身体检测报告就知道该身体的主人有多健康。然而事实是【提姆】无法言语无法目视，更无法行走，手部功能也严重丧失。 他的状态重度残疾。 他需要轮椅，也需要照顾，他无法再进行义警工作，正常人的一切也都与他无关。 这对一个曾在黑夜里肆意翱翔的知更鸟来说打击是巨大的。 克拉克眼神复杂的看着【提姆】，找不出病源，一切也只能归咎于心理创伤，再先进的科技也治疗不了心病。 这么想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超级英雄的工作永远这样凶险万分，哪怕再强大也会面临死亡，就像他，他也曾死过一次。 不过现在看【提姆】的样子状态并没有十分的差，他看上去平静很多。 这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克拉克有点忧虑，这种状态下还静悄悄的病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不知道他的内心有没有因此崩塌，他的超级视力无法看透内心，超级听力也没办法听到不存在的呼救。 也许我可以多关注一点。克拉克想。 “我会帮助【提姆】，帮助你们，”超人说，“我会为【提姆】打造一把轮椅，这样你们会方便很多。” “不用担心，正义联盟会尽全力帮助你们。” “谢谢。”【杰森】礼貌道谢。 [哇，他可真耀眼。]【提姆】感叹。 [你不是看不见？] [杰森，这不妨碍我通过文字脑补。杰森，文字的力量是巨大的。杰森，这种时候你应该跟着我一起附和。] 【提姆】就这样善用杰森词牌名。 [被禁锢住的嘴巴看来让你的内心戏活跃了不少。放着你的垃圾话自己说去吧。] 【杰森】在心里冷笑。 【提姆】不满意，[你知道的，杰森，我是被割断喉咙被呛死的。] 【提姆】试图让【杰森】愧疚。 [那一刀可真狠，死亡带走了我的声音。] 【杰森】走到【提姆】身边，将手轻轻笼罩在他微凉的脖子上，[你也知道，提姆，那不是你。] 感受到脖子处温热的触感，【提姆】咂了咂嘴，[当然当然，那只是幻觉，我了解这个。] 他知道【杰森】这么说的意思，他们会被记忆影响，会被幻觉桎梏，会因此感到痛苦，往往这个时候必须得区分，毕竟他们只是coser，他们的灵魂本不该如此痛苦。 [别担心，杰森，你如果被影响了我可以治好你，我很擅长它。] 【提姆】安慰他，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让【杰森】感觉有些紧绷，毕竟在这里他们只有彼此。 正如剧本里【红罗宾】和【红头罩】也都只有对方一样。 [顾好你自己吧，你比我严重多了。]【杰森】说。 [我知道你关心我杰森，我什么都擅长，这无法打败我。我会让自己重新活动起来。]《 》 9、第九章 【提姆】说这话也不全是安慰精神状态不太好的【杰森】，在类似的事情上他一直拥有极高的抗压能力。要知道，精神病相关的博士学位可不是很好拿的，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 在原本的世界里，【提姆】的父母早亡留下来大额遗产，他在各个狼豺虎豹的亲戚手里保住了它，并成长至今，这足够证明他的心智成熟而冷静强大。 只是一些非正常的残疾状态而已，他可以应付这个。 [我从没怀疑过你的能力，提姆。]【杰森】收回按住【提姆】脖子的手，在超人离开后直接毫不客气的坐在病床上，紧挨着躺尸的【提姆】。 [你知道，我永远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更相信你。] 天呐。【提姆】在心里喃喃，这是谁的搭档？啊，这是我的。哦，这谁能忍得住，如此信任，如此的毫无保留。 仿佛他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会被接受贯彻一样。 【杰森】一直在说这种话上天赋异禀，【提姆】想，天呐，他现在的样子一定耀眼极了。要不是他此时看不见，他一定会为【杰森】的蓝眼睛买单的，命都给他。hmmm，我有说过吗，我真的很喜欢他的那双眼睛，带着不服输的野劲。 [杰森，命都给你，你可以拥有我的一切，拿去吧拿去吧。]【提姆】就这样不知廉耻的脱口而出。 犹豫什么呢，毫不犹豫。 【杰森】一向跟不上自己搭档的脑回路，所以他此时只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往往这个时候他都会把这归结于天才特有的神经病，而他的【提姆】是其中之最。 不过他还是接了话茬，[你已经给过我一次你的命了。我很珍惜它，你可以感动了。] [ohh，那是红罗宾的，不是我的。]【提姆】知道【杰森】说的是什么，剧本里【红罗宾】被撬棍打的时候狂笑之蝠有说过让【红头罩】来代替就放过他的话。【红罗宾】没答应他。 [至少你现在是红罗宾。]【杰森】哼了一声。 [好吧好吧。]【提姆】在病床上扭了扭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体验残疾生活。等方便之后我需要学习手语，杰森，也许你愿意为了我学习一些唇语？] 【提姆】故作深情的说，[就当为了我。] [哼，庆幸吧小提鸟，红头罩会唇语。你可以不用担心你的那些垃圾话没人领悟。] [天呐，杰森，你真的很关心我。]【提姆】简直要感动哭了。 [差不多得了，等超人回来迎接你的高科技座驾吧。] ＊＊＊ 韦恩庄园。 穿着常服的小鸟们聚集在大厅，达米安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盯着【杰森】和坐在轮椅上的【提姆】。 “他们要住在韦恩庄园和我们同吃同睡？”达米安问，“难道还包括参与我们的夜间活动？” 他并不希望外来者插手父亲的哥谭，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哪哪都不便的“残疾人”，毫无疑问【德雷克】需要照顾。 迪克脱下蝙蝠制服后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黄金男孩的状态，这时候正放松的坐在达米安身边，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听见达米安不解的疑问，笑着回答他，“当然，提姆和杰森会和我们住在一起，阿福为他们准备了客房。” “不过别担心达米，他们并不参与我们的夜间活动，提姆需要杰森的照顾，他并不能自己完成一切。” 迪克的话让达米安嘴角下撇，一字一顿道，“nah，im，good.” 听到迪克嘴里相同的名字杰森哪哪都不舒服，是的是的，他知道杰森这个名字很大众，大家都叫杰森，但不代表他可以坐在这里看另一个自己对另一个小红鸟“无微不至”的照顾，要知道，在这场披风争夺战里面他揍过这个三代罗宾几次。 哦，他不知道提姆和他坐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想，反正他觉得怪的到家了。 这一切都跟中了魔法一样，在哥谭里斗的好好的，平行世界来人又莫名其妙的都凑在一起。 好吧好吧，蝙蝠的默契。杰森冷嗤了一声，低头专心保养自己的枪，哼，他得夸利亚莎两句，这把好姑娘比在场所有人，除了阿福都要顺眼。 【提姆】坐在轮椅上，头微微偏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不见带来的听力增强的便利，让他把韦恩家的成员们说话的声音听到很清楚，包括杰森的嗤笑声。 [哦，他的脾气和你一样火辣。]【提姆】感叹的说，脑内频道交流真的很方便。 [脾气火辣的人正在给你推轮椅。]【杰森】瞥了一眼那边，推着【提姆】绕过暗暗观察的迪克和达米安，径直走向餐厅的方向。 [嘿，你在干什么？]【提姆】不知道【杰森】要去哪，只能感受。 【杰森】这时候没回答他，在看见餐厅里收拾厨具的阿尔弗雷德后僵了僵。 怀念、悲伤又再次席卷他的情绪，眼前似乎又被鲜血和尸体所笼罩。 不过这次他的幻觉并没有困扰他很长时间，阿福说话了，“另一位杰森少爷，很高兴见到你，我很开心庄园能这么热闹。” 阿尔弗雷德手里拿着托盘，里面垒着甜香的小甜饼，“跨宇宙旅行应该很劳累，忙了这么久，也许杰森少爷和提姆少爷愿意品尝我做的小甜饼？希望味道并不会和你们平时的味道有差别。”《 》 10、 第十章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平淡，态度自然，他没有特地区分本宇宙的杰森和提姆与他们的同位体，没有额外的同情和面对来历不明的其他人的警惕。 他站在那里，回头抬手举着托盘向他们示意的样子像极了【杰森】和【提姆】原本就属于这个宇宙，属于这里的韦恩庄园，仿佛他们只是出了远门，回来照常和他们打招呼。 【杰森】的幻觉来不及加载就被可靠的管家冲散，老人的声音和他的身影对蝙蝠家族的成员永远都有特攻，尤其在结束丰富刺激的夜间活动后，只要看见他听见他就可以安心下来，如同稳定的锚点一样，让疲倦紧绷的精神被舒缓抚平。 这时候再来一盘小甜饼，香甜的气味让一切都似乎有了归处。 【杰森】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紧绷的神经被缓和，冷漠的表情也稍微放松下来，他身上一直缠绕着的阴郁和戾气消散了一些，这让他看起来攻击力并没有那么强了。 “阿福。” 【杰森】向老人点头，说实话，面对真的管家还是让他有点局促。 在他的记忆里一切都蒙上了血腥和死亡的阴影，所有人包括阿尔弗雷德都像老旧的电视机一样，面貌、声音都模糊不清。而此时见到真实的老人让他记忆里原本虚幻的身影变得真实，让他恍惚却也让他为此而感到痛苦。 属于【杰森】的阿尔弗雷德在剧本里早就已经随着被烧毁的韦恩庄园一起埋葬了。他现在只能见到其他人的阿福，而不能见到他的。 不过，他本身也没有阿尔弗雷德这个管家。 现在他感到痛苦仅仅是因为剧本里的【红头罩】感到痛苦。 [阿福？] 【提姆】听见管家的声音让他为之一愣，他原本以为他们的到来会让蝙蝠们警惕，至少不会让深受敬重的管家贸然出现在庄园接触他们。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算的上来路不明，一直到现在，除了知道一个不存在的宇宙的一些遭遇他们根本不知道其他更深入的信息。但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没有一只蝙蝠跳出来用警惕的目光警告他们，好像都很丝滑的接纳他和【杰森】。 就连达米安都没有过多的阻止。 这么简单的就认定他们是真正的来自平行宇宙的提姆和杰森？他原本以为还会有一些你来我往的试探，然后勉强放下警惕给予一些基础的信任什么的，但现在好像有点过于轻易了吧？ 其他超级英雄他可以理解，毕竟本来就接触蝙蝠家族不多，这种态度勉强正常。 但是就这么让他们入住庄园——难道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开了简单模式吗？还是他因为看漫画而一直带有色眼镜看待蝙蝠们？事实上他们其实十分友善乐于交友？达克赛德来了都得握个手？ 哈哈哈哈。 好扯。 【提姆】要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笑了，他宁愿相信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人将他们翻来覆去、由内而外的都剖析的干干净净。至少得出的信息让他们可以拥有这种程度的可信度才对。 虽然他并不确定cos穿所谓的补全设定能到什么程度。 目前来看这对他们挺有利的，反正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波及到他，【杰森】可以处理好，他相信他，毕竟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当个被人打量，灌注同情的吉祥物外没有其他。 狂笑宇宙的【红罗宾】已经退休了，此时上场的是文武双全的法外者【红头罩】，他可以做好一切，【提姆】确信。 这边【提姆】还在头脑风暴，那边【杰森】已经和阿尔弗雷德对上话了。 “我……很高兴见到你。”【杰森】斟酌着开口，他没有和任何一个阿尔弗雷德相处过，只能凭借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开口。 不过话说出口是他没想到的滞涩，也许情绪带来的影响确实巨大。和阿尔弗雷德对话还是让他免不了感觉酸涩和僵硬。 似乎察觉到这位平行宇宙来客的局促，阿尔弗雷德脸上浮现宽慰的笑容，语气虽然依旧不紧不慢，但却也携带着让人放松与安心的力量。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的眼神移向一边默不作声的【提姆】，“当然，还有提姆少爷。” 听到自己名字的【提姆】下意识将脑袋偏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没办法用声音回应阿尔弗雷德，于是试探的抬起胳膊挥了挥手。 哦，万幸他只是手部功能丧失而不是整条胳膊报废不能用了。 管家的声音确实蕴含力量，让他不再那么浮躁。天，赞美管家，赞美阿福。 “就像我说的，庄园里已经很久不这么热闹了。很显然，迪克少爷他们并不期待彼此间的碰头，也许庄园里出现他们中的任意一个我都会觉得他们在私闯民宅。”得到【提姆】回应的阿尔弗雷德似乎松了口气，他原本以为这位提姆少爷的状态并不好，不过现在看来他依旧很坚强。 阿尔弗雷德将托盘放到餐桌上，对着【杰森】和【提姆】微笑道，“我想你们来到餐厅是因为肚子在向你们呼救，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杰森】立即开口，“并不，阿福。提姆饿的要哭了。”他早就想尝试传说中的阿福小甜饼了，不过他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反正【提姆】现在又不能说话，我的意思现在就是他的意思。 [嘿！杰森，你在拿我当挡箭牌！我要谴责你虐待病人！]听到他话的【提姆】不乐意，他并不想以后被阿福当成什么需要袒护的幼稚小宝宝！ [谁在哭！红罗宾从不哭泣！]【提姆】在脑内频道大声抗议。 [红罗宾已经退休了！]【杰森】发出怪笑，[现在是红头罩的一言堂！] [嘿！]【提姆】发誓，如果现在给他一个支点，他将成为医学奇迹，从轮椅上站起来给【杰森】狠狠一拳头！ 阿尔弗雷德听到【杰森】的话挑了挑眉，“并不包括杰森少爷吗，我以为你也会想要尝尝小甜饼的味道。” “uh-ohh……sure，我想我确实需要这些，”【杰森】在阿尔弗雷德调侃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哦，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位老人，他也不行。不过他得补充一下，“我并不会哭。” 说完，他推着【提姆】到餐桌旁坐下，那里留了一个足够放置轮椅的地方。天呐，阿福真的很贴心。 “当然，杰森少爷一直都很坚强，我毫不怀疑。”阿尔弗雷德将托盘往两人面前推了推，“也包括提姆少爷。” “我想，感到委屈而哭泣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我会很愿意为你们递上手帕。” 【杰森】一只手拿着小甜饼递到【提姆】嘴边，另一只手拿着一块喂给自己，听到阿尔弗雷德隐含安慰的话，他原本积压的情绪终于疏解开来。 也许这就是家人的魅力，围在一起互相开解，仿佛世界上的一切困难都不再是无法翻越的高山。 “谢谢。”【杰森】含糊的说。 餐厅安静下来，只剩下咀嚼饼干的声音。 ＊＊ 另一边偷听了全程的义警们不约而同的也安静下来。 阿尔弗雷德总是如此贴心和周到。迪克放松的靠回沙发背，他不是没有担心过这两个平行宇宙的兄弟会不会见到阿福后有什么过激行为，即使他找过扎塔娜和康斯坦丁一起研究了【提姆】和【杰森】，身份没什么问题，短暂相处过似乎也都比较配合，但该担心的还是担心，阿福是不一样的，他不能容忍阿福出事。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相处的很好，迪克想，阿福就是最棒的。 史蒂芬妮和芭芭拉挤在一块，金发与红发交织显出一些亲昵来。“哦，我们没了阿福不行。”史蒂芬妮喃喃道。 “阿福真的很擅长这个，他总是能解决一切家庭问题。”芭芭拉赞同的说道。 达米安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情况，不可否认，史蒂芬妮和芭芭拉说的没有问题，“阿尔弗雷德确实如此，他毫无疑问会完成一切。” “哦，达米，看来你很喜欢我们的家庭讨论会。”迪克轻松的笑笑，摸了一把达米安的头发。 “tt”达米安拍掉迪克的手，不满的啧的一声。 他待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德雷克】和【托德】的惨样罢了，他会看着他们的，防止他们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出现问题。哼，废物的【德雷克】和愚蠢的【托德】，他会盯着他们的。 “我们的提姆和杰森呢？他们没来吗？”史蒂芬妮刚刚回来不久，并没有遇到杰森和提姆。 “杰森去了冰山餐厅，”迪克说到这里顿了顿，“提姆……他去做他的测试了。” “aha，测试，他会成功的，对吧？”史蒂芬妮又朝着芭芭拉挤了挤。她一回到哥谭就得到了坏消息，这对她太不友好了。 “当然，史蒂芬妮，我们都相信他。” 提姆永远那么聪明。《 》 11、第十一章 【提姆】和【杰森】在接受完来自阿福的小甜饼投喂后，天边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了。 一小片暖色的阳光从云层中缓缓倾洒出来，像一层轻薄又温暖的金色釉彩覆在这座罪恶之城的漆黑建筑上，大厦上冰冷的玻璃也开始折射出刺眼的光亮。 盘踞在黑夜里的阴影蜷缩回建筑的角落，这里似乎又短暂的获得了来自阿格莱亚女神*的恩典。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杰森】推着【提姆】离开餐厅，迎面就撞上了几张探头出来的面孔。 其中史蒂芬妮的眼神最不加掩饰，什么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错愕，心疼，愤怒，担忧以及些许的恐惧——她的金发在她的情绪里仿佛要像外面升起的太阳一样着起火来。 芭芭拉和史蒂芬妮一样，她也没亲眼见过迪克嘴里状态糟糕的平行世界来客，也不会特地往更糟糕的方向去想，因此现在在亲眼见过之后，这两个女孩的情绪不约而同的达成了同频。 各种情绪最后也汇集成了对未来的担忧和家里兄弟可能也会沦为这样相似处境的恐惧。 尤其是芭芭拉，她几乎要感同身受。作为一名原本在楼顶上、披着月光在黑夜里奔跑跳跃的义警，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被小丑用子弹击穿了脊骨后，得知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不能再当蝙蝠女孩时的绝望、阴郁和短暂的自我厌弃。 那股阴暗的情绪几乎要淹没了她，这种打击对年轻的义警来说是毁灭性的。 不过她也清楚，这并不能真的打败一个以清除犯罪为信念的义警。他们总能找到另一条路继续实现自己的价值。 这么想着，她端详了一番轮椅上的【提姆】，先是发现他的状态还算不错，他并没有因为失去行走的能力而一蹶不振、自暴自弃，这很好，感觉稍微放松的同时，一股酸涩的情绪又开始啃食她的心脏。 即悲痛于平行宇宙惨烈的遭遇，又不自觉的将【提姆】的情况放到自己家提姆的身上——自我牺牲，固执到偏执，天！他是最像蝙蝠侠的那一个。更何况，这次事情里他有前科。 他总是和家族若即若离，很多时候都为了某个可能性而选择独自解决，就比如这次，他觉得自己被驱逐。 芭芭拉叹了口气，这时候又有点庆幸，解决完平行宇宙问题后，有些事情总是可以避免的，不论是提姆还是布鲁斯。家庭矛盾打一顿就好了，没有什么是互锤一顿不能解决的。 对上几人的眼神，【杰森】再一次感受到被打量的压力，不过幸好，大多数眼神是投注到【提姆】身上的。对他来说，一开始被迫沉浸式扮演的那股子劲头过去，如今再面对这些各种情绪时总是会觉得心虚。 毕竟那些都是剧本，所谓的他们来自的平行宇宙根本不存在，但是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欺骗到了这些义警们的感情。 欺骗感情什么的，果然对他这种两人间的道德高地还是太过于良心不安了。 为什么不包括【提姆】？他不一样，他脸皮厚，他没良心，总是在某些地方给他这个正常人的良心来一次狠狠的重击。 就比如现在，感受到如实质的目光的【提姆】面不改色，甚至还有心情继续在脑内频道里跑火车。 [嘿，杰森，他们一直在看我，哦！我从来没接受过这么多注视！如果我是个表演型人格，那么我此时应该兴奋起来了。也许我应该贯彻好柔弱小白花的人设。] [柔弱小白花会哭的，他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阴险狡诈。]【杰森】平静的反驳。 为什么他会有脸称呼自己为柔弱小白花呢？他不是可以随时随地都让人飞起来吗？不是经常让人后悔吗？ [天呐杰森！我也想像你一样刻薄的活着！]【提姆】惊叹的回答。 [你去死吧。]【杰森】继续平静的回答他。 [我死过了！] [那就再死一次。]【杰森】毫无负担的说，反正现在【提姆】已经死而复生了，除了一些找不到原因的残疾外，他很健康。他并不担心【提姆】真的出现什么足以再次死亡的意外。 更何况到处都是义警，他相信义警。 [okay!okay！alright!我会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的！]【提姆】大声说。 看吧，我说了，他经常让人后悔。 【杰森】知道在这样下去【提姆】将会继续和他吵，于是转移话题。 [这些蝙蝠义警看上去挺累。]他的良心又受到谴责了。 说起来他们来到这个宇宙的时间并不好，也不太合适，冒昧的就在深更半夜掉到人家面前，不仅打扰了人家的夜巡事业，还一身血次呼啦的。不停的忙来忙去，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你的良心又受到谴责了吗？]【提姆】问，那语气就像特地探头问真哭啦的恶劣讨厌鬼。 [闭嘴吧，我不愿意继续听你说话了。] [我会让你后悔说这句话的！] 他又让我后悔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僵持很久，那群蝙蝠里最先开口的芭芭拉打破了让你后悔的神秘循环。 “嗨，另一位提姆和杰森，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想，提姆也许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他适应现在的一切。” 芭芭拉语气含笑，带着刻意的放松，她真的有在贴心的照顾我们的情绪。 “你们知道的，我比其他人更擅长这个，我还可以教他一些手语和盲文，他现在需要这些，对吗？” 嗯，【提姆】确实需要，要不然在日后的一些信息交流上他解释不清他为什么会知道【提姆】的想法，而脑内频道一旦被知晓就会有各种解释来源的纠缠。 众所周知，撒了一个谎就要有无数个谎来圆，他们已经撒下了一个平行宇宙的大谎，这还是仗着超级英雄们又找不到无法真的求证，而且对他们满腹同情的情况下。 但脑内频道呢，他们就在这里，这个好求证，可来源根本解释不清，说是魔法，谁的魔法？扎塔娜还是康斯坦丁？等会本人来了查证那不完蛋。 至少在【提姆】的嘴巴解除封印之前，手语的交流是必须的，正好节省了他主动开头的麻烦。哦！芭芭拉真的很善良。 “你说的没错，芭芭拉，他需要手语，否则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有【提姆】看不见的问题，【杰森】继续说，“我和他一起学。” 芭芭拉闻言笑容带上了点真切的调侃，“当然，你们的关系很好。” 关系好吗，嗯，如好。【杰森】只是冲着芭芭拉点了点头。 “嘿，希望你们相处愉快。”迪克不着痕迹的用摩斯电码在芭芭拉的腿上敲了敲，“不过现在时间很晚……呃，很早了，达米安得去上学了，我送他去。” 时间过得真快，而韦恩家的大少要赶回布鲁德海文继续当他的小警察了。他的精力真的很充沛，晚上用不正规手段打击犯罪，白天用正规法律手段打击犯罪。 他的一天，打击犯罪。多么有志向的好小伙子啊！ 达米安呢，他不能继续请假了，况且他留在庄园不利于他们收集【提姆】和【杰森】的情报。 达米安一定会像无孔不入的蟑螂一样盯着他们，这无法让两人放松，只有让这两人放下戒心他们才能更好的得到想要的。 说着，他不顾达米安的抗议就拉着他离开庄园，临走还和站在一边的阿尔弗雷德打招呼，“再见阿福，晚上我想吃蟹肉奶油蘑菇。” 阿尔弗雷德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希望迪克少爷晚上确实可以赶回来享用。” 迪克脸色垮了一瞬，“也许我可以保证我回来，我会赶上晚饭的。” “放手！格雷森！放弃你那些用心险恶的想法吧，我绝对不会去那个愚蠢的学校和一群草履虫待在一起的！”达米安依旧在迪克的手里挣扎。 “我们都会赶上晚饭的，包括小d。再见阿福。”迪克牢牢的抓住达米安，将他提起来走出庄园。他力气可真大。 “再见，迪克少爷。” “该死的格雷森！令人厌恶的格雷森！”达米安还在抗议。 ＊＊＊＊ 【提姆】和【杰森】在庄园里呆了几天，期间他们遇见过回来的杰森和提姆。两人是一前一后回来的，看样子关系有所缓和。 提姆回来的时候面色并不好，苍白的脸上缀着硕大的黑眼圈，不过即使如此，那全是血丝的眼睛也难掩他的兴奋激动。 他一回来就去了蝙蝠洞，紧随其后的还有家族里的其他人。 看样子他不再打算让自己游离于家族之外了。 默默观察然后向【提姆】转播的【杰森】猜测，[看来这个宇宙里的布鲁斯要回来了。] [hmmm，可能我们明天就能看见他了，那到时候就要看你了，杰森，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瞒过世界第一侦探的。] 【提姆】对【杰森】寄予厚望。总不能指望他用着刚学会的手语在那里演默剧吧？ [感谢你的信任。]【杰森】说。该来的总是会来，区区蝙蝠侠而已，区区一个布鲁斯·韦恩，他总能瞒过他的。他现在就是杰森·托德。 他们聊完之后杰森又回了他的东区，提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不过今天天气挺好，哥谭久违的有这么明媚的太阳。【杰森】眯着眼看了一会外面的太阳，想了想还是推着【提姆】去了外面找了个地方晒太阳，多晒太阳对身体好。 [今天天气确实很不错，我喜欢阳光。]【提姆】放松的瘫在轮椅上，惬意的半阖着双眼，懒洋洋的对【杰森】说。 [我以为你会是什么生活在阴暗角落的神秘苔藓。]【杰森】依旧刻薄。 [所有的阴暗男孩都应该拥有享受阳光的权利。]【提姆】回答。 [小红……]【杰森】原本还想再说什么，抬头的时候和不远处看上去脸色并不太好的某哥谭阔佬aka蝙蝠侠对上目光，哦天哪。 他们不需要明天才能看见蝙蝠侠了，今天就可以提前享受到dc大爹的亲切问候。 [布鲁斯回来了。] 【提姆】惊讶的坐起来，睁开眼睛转头“看”过去。他不知道刚回来的布鲁斯什么样子，但布鲁斯本人很清楚他是什么样子。 他除了看见一双阴郁的蓝绿色眼睛，还有一双空洞的浅蓝色眼睛。《 》 12、第十二章 布鲁斯回来的很快。原本预计时间确实是还需要一天才能定位，但提姆利用了来自平行宇宙的【杰森】和【提姆】留下的时空波动，从中提取出来的能量解决了定位不准确的问题。 本质上来自平行宇宙的两人和布鲁斯失踪的原理是差不多的，只要捕捉其中相同的能量再追溯，就能完成这一次拯救流浪蝙蝠侠的举动，而这对提姆来说并不困难。 因此，当布鲁斯从时空漩涡里出来的时候，既惊讶又下意识警惕是否是新的关卡，他从不怀疑外星人的狡诈。 在那场战争中，他被达克赛德的欧米茄射线送走之后，现在进展到远古时代时已经找到办法准备回来了，结果还没实施他就被提姆带了回来。这对他刚建立好计划来说太过突兀，他很难不怀疑这是否又是新的阴谋。 就像他说的，他从来都不吝啬于怀疑外星人的狡诈。 不过在布鲁斯精神紧绷、谨慎的准备探查的时候，他抬头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身穿改装罗宾制服的提姆，这让他心下一愣，与此同时怀疑的警报声也在紧绷的神经上尖锐作响。 布鲁斯无法确定面前的提姆是否是真的，这又是否是什么再次妄图腐蚀他意志力的幻境。就浅显的事实而言，至少在他离开之前，提姆穿着的还是标准的罗宾制服。 很显然这是一个漏洞，但达克赛德并不会出现这么明显的漏洞，如果它真的这么没脑子，来到地球不到一小时就给它轰出去了。还想着奴役人类？大不如指望克拉克突然黑化宣言要统治地球呢。 除非他真的回来了，而这里的时间已经过去的很久，亦或者发生了什么大事件让提姆更改制服，放弃罗宾的职位，不管哪种想法都让他不得不在此时感到凝重起来。 这样想着，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暗哑带着熟悉的腔调，“提姆？” 一直紧张的盯着那道沉默的漆黑身影的提姆在听到导师熟悉的声音后，整个人涣然冰释，他没找错，这就是他们的布鲁斯，是失踪的蝙蝠侠。 确认身份后，提姆从布鲁斯失踪后就始终提着的一口气颤抖着呼出。 他张了张嘴，开口，“布鲁斯……” 他的喉咙似乎已经退化变得干涩无比，声音如同被砂纸摩擦过后一样的嘶哑。狂喜、激动、如释重负让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多日来的休息不足带来的疲惫眩晕在此刻全部涌了上来，让提姆眼前阵阵发黑。 糟糕。 顶着眩晕，他连忙拉住布鲁斯的披风，语速飞快的说了一句，“庄园，同位体——” 在晕倒前，他也只来得及告诉刚回来的布鲁斯关键信息了，其他的，等他能醒过来再说吧。况且，庄园里还有迪克和阿福，应该，没什么问题……哦——旋转的蝙蝠侠……然后就被火速拔了网线，一头栽在了下意识伸手的布鲁斯怀里。 彻底断线前的提姆憋了一下因为鼻子遭受重击而生出的生理性泪花，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布鲁斯的胸甲太硬了，感觉他的鼻子被撞断了。 布鲁斯抱着晕倒的提姆将他安置好，简单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确认只是长久休息不足导致的晕厥后，他给提姆挂上葡萄糖，用他的通讯器发了条位置。随后布鲁斯换下制服，穿上提姆为他准备的常服离开了这个提姆为了找到他而建造的基地。 他确认他确实回来了，而现在对于提姆口中的同位体他有必要去探查一番，不过不论是谁，他总能找到对方的破绽的。 同位体，well，蝙蝠侠怀疑一切。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个经过。而韦恩阔佬已经赶到了他忠实的庄园，和两个明显不正常的、提姆口中的“同位体”对视。 一双远比自己家的杰森更加阴郁黑暗的蓝绿色眼睛，和一双明显区别于自己家的提姆那充满神采的眼睛的双眼。这不正常，这两个人的情况不仅仅是浮于表面的那种生理上的不正常，还有给人的感觉。 事实上，在接触目标之前，他总是会先提前观察并且查清楚能弄到的信息。他知道同位体的事情是正义联盟在负责，他打听到一周前超人来到了哥谭帮助“蝙蝠侠”捕获了所有罪犯。 这个蝙蝠侠毫无疑问是迪克，另一个身形相似的杰森绝不会手段这么温和，而他也确实用了极端暴力的手段。蝙蝠们的内讧，这让整合好信息的布鲁斯感到棘手。他算是知道让提姆换下罗宾制服的事件是什么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布鲁斯决定还是先前往庄园看看同位体。 到达后布鲁斯没有贸然进入庄园与杰森和提姆的同位体们见面，而是隐藏在了两人的视野死角、但他能看清楚情况的地方。 这个时候，【杰森】刚刚推着【提姆】出来找地方晒太阳，浑然不觉暗处有一双凌厉的蝙蝠眼睛在观察他们。 在没有人的情况下，他们照常用脑内频道对话，【提姆】放松的坐在轮椅上。而他们相处的一切都被暗处的布鲁斯尽收眼底，一直到他刚才主动走出来和【杰森】与【提姆】接触。 太不对劲了。 站在两人不远处的布鲁斯皱着眉继续观察那两个同位体。 他看得出来，这也很明显，属于提姆的同位体的那双眼睛空洞而没有聚焦，这是目盲的表现，他不应该看的见才对。而他选的出现位置刚刚好，距离足够表面健全的【杰森】看见却不会发出足够被人耳捕捉的声音。 因此，目盲的【提姆】不会听见他的声音，就不会知道有人的到来，更不会转头“看”向他所在的位置，虽说目光投向的位置并不精准。 布鲁斯的视力一直很好，自从到他出现，唯一可以提醒【提姆】的【杰森】，他的嘴巴根本没有张开，两只手还放在轮椅后方的把手上，没有活动，没有触碰。 这就是问题所在。 那个杰森的同位体没有说话，没有触碰坐在轮椅上【提姆】，用摩斯电码或者其他方式提醒——【提姆】是怎么做到在【杰森】发现他后也注意到他的呢？这中间间隔甚至不足两秒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在聊天，那么【杰森】因为看见他而停下说话，【提姆】因此察觉到转头，他可以勉强放下这个疑点，但他们并没有。 而这个猜测也是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明明没有在聊天，但看上去身体状态严重的【提姆】却表现出了近乎愉悦的放松，有时还会做出他这边的提姆给出回应时挑眉的小动作。【杰森】同理，他的目光漫无目的，但有时做出的些许神态却和【提姆】表现出来的样子高度同频。 由此可见，他们在“聊天”，却没有动口。 布鲁斯眉头皱的更深了，精神链接？脑内交流？还是火星猎人一样的探听心声？先不论是什么交流方式，负责这件事的正义联盟知道吗？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布鲁斯更倾向于没有人发现了这一点。这无可厚非，在亲眼目睹这两个同位体的样子的冲击之下没有注意到疑点是正常的，而最有可能发现的提姆那时候忙着找他。 但他确信，迪克会委托扎塔娜或者康斯坦丁查探同位体们。也正因如此，布鲁斯的看着【提姆】和【杰森】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们没有被严密监视，周围的四五个监视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魔法表明这两人没有问题，确实是平行宇宙的同位体。身份真实性得到保证，但其他的细节却足够探究。 思考了这么多的布鲁斯很难保持布鲁西宝贝的好脸色，只是尽量让自己不要流露出太多警惕。 毕竟虽然他怀疑但并不会逼问【杰森】和【提姆】，他知道他们是真的，是属于另一个黑暗宇宙的、自己孩子们的一个绝望的可能性，他无法就这么忽视他们的伤痛，他也无法不为此感到愤怒。 他尽量语气平和的开口，“杰森，和提姆，同位体？”顿了顿，还是加上一句，“欢迎来到哥谭。” 【杰森】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后紧绷的身体稍微松懈下来。 [蝙蝠侠居然在欢迎我们。我原本以为要和这里的老头子互相试探八百回合，最后他确定我们的身份，暂时给予信任。] 【杰森】在心里和【提姆】说，他预演的各种开头还有应对的反应，甚至是可能会被影响的情绪他都想到了，结果都没用上。不过……【杰森】微微皱眉看着布鲁斯的反应，他直觉有什么地方被他漏掉了。 [小红，我觉得不对。] 【提姆】先伸手朝着发声的方向挥了挥，脸上适时浮现微笑，这时候他才回答【杰森】。 [我觉得，我们目前留下的所有信息都被蝙蝠侠知道了。] [你说，杰森，他有没有可能监视过我们，知道了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东西？]《 》 13、第十三章 今天天气确实有点好过头了，落在人身上仿佛自带柔焦。布鲁斯说完欢迎语后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不动声色的又向没说话的两人靠近了几步。 他需要试探一下【杰森】对别人靠近、尤其是对他靠近时表露出来的抵触程度。这决定了布鲁斯之后对【杰森】的相处模式。 在他之前的观察里，【杰森】即使处于和【提姆】“聊天”的情况中，也会下意识扫描周围。而在他出现后身体展露出了短暂的僵硬，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是把他当做一个必须要对付的敌人。 这种态度并不正常。 布鲁斯判断，有ptsd，整个人处于相当尖锐的警惕当中，他、或者他们都对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而且原因大概率和自己、家族有直接的关联，【杰森】望向他的眼神里还有更复杂的东西。 他总会知道所有事情的。 ＊＊ 【提姆】的话让【杰森】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又“duang”一下沉了下去，嘴角肉眼可见的下撇。这时候明媚的阳光依旧在毫无保留的笼罩着他，却只是给他拉下来的脸打了个1080p的高清面光灯。 这下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杰森】的心情不太美妙了，而且显露出了攻击性。 “wee？我们？”【杰森】双手环胸，侧身面向布鲁斯，眉眼压低，“wow，多大点事儿啊，劳烦您老人家特地来欢－迎－我－们。” 语气是拐了十八个弯子的阴阳怪气，末句欢迎还特地拉长强调了声音。 布鲁斯没有搭腔，他现在觉得这个【杰森】可能陷入了某种应激状态，因为什么，声音还是特定词？ 另一边始终安安静静用空洞的双眼“看”着的【提姆】察觉到【杰森】情绪的不对，调整了一下坐姿，抬手轻轻敲了敲【杰森】后腰。 来自狂笑剧本的负面情绪一直在准备露头淹没他们，这时候发疯对他们没好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们必须得忽略这个，为此【提姆】早就在准备把自己变成一个精神病——就像他之前说的，他把自己和【红罗宾】分开来。但这一行列并不包括【杰森】。 四个多小时的通话还有录像带的记忆就已经足够折磨人，【提姆】是不会让【杰森】有机会再次陷入其中的。 现在这个宇宙的布鲁斯正在试探他们，也许他们很可能已经暴露了很多东西，他从不怀疑蝙蝠侠的智慧。 他要做的就是让布鲁斯没有多余的心情去探究他们，甚至是有意识的回避这个问题，让他自愿忽视他们的疑点。 在没穿越之前，他憧憬、敬佩超级英雄，就是因为他们身上灵魂的闪光点——不遗余力的同情心、充斥整个英雄事业的极高共情能力。而蝙蝠侠在这其中几乎算是殉道者，他与其他超级英雄不同的是他还拥有愧疚和永不停息的愤怒。 而他的高道德所承载的愧疚在此刻是可以被他利用的关键，【提姆】冷静的想，他需要利用超级英雄的同情心。他可以做到这一切，为了保护他们岌岌可危的理智。 嗯哼，如果他的想法被【杰森】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他良心难安。不过这也没办法，他说的，他们需要适应，适应所有。他有点受够耳边滔滔不绝的尖利笑声了。 反正从一开始他们穿越到这里，在他们回家之前，他们就是提摩西·德雷克和杰森·托德。 daddy就麻烦麻烦帮帮他们吧。 [大红，冷静一下，他在试探我们，不要被情绪控制。]【提姆】语气轻柔的安抚【杰森】，[嘿，不用担心，就算脑内频道也被发现了也没关系，我们总有办法。] [现在让开一点吧，jay，至少我们现在得和布鲁斯他们和平相处。dontworry，illgeteverythingdone。*] 【提姆】说话间拉了拉【杰森】的衣角，示意他不用继续挡在自己面前。 【杰森】感受到腰后的触感，抿了抿嘴，在听见【提姆】的安慰后他还是打算相信他，他信任【提姆】远比相信他自己。他说的对，他们总有办法的。 这么想着，【杰森】后退两步将背后的【提姆】让出来，眼神还是警惕的看着布鲁斯。话是这么说，真把事情都交给搭档多少有点不负责任，他们彼此穿越到这个地方，除了互相依靠将不会对多元宇宙里的任何人报以信任。 他们只相信对方。 等面前的阴影散去后，阳光再次照射到【提姆】身上，他抬头对布鲁斯笑了笑，阳光将他的发丝照的根根分明，浅蓝色的眼睛在光的反射下显得更加澄澈，也更加无神，如同照不出任何影像的镜子。 恍惚间，还透露出一丝无神的冷漠来。 这让布鲁斯下意识将目光从【杰森】身上投注到【提姆】的身上，而【杰森】的让开也让他确定两人之间确实存在一种类似心灵链接的沟通方式。他们刚刚一定交流了什么。 是察觉到【杰森】的情绪了吗？布鲁斯的目光带着探究，他对两人之中【杰森】的性格有所了解，和他们这里的杰森底色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同位体拥有经历造就的阴暗和疯狂。 而【提姆】一直安静的呆在那里，一直到刚才【杰森】的攻击性出现的时候他才有动作。这个提姆的同位体，很冷静，冷静的可怕。他似乎并不担心他们的信息暴露。 而被布鲁斯分析的【提姆】保持着笑容，伸出手指向布鲁斯，随后又比出大拇指的动作——手语，“你好。” 【提姆】的动作很慢，也许是刚学会的手语不熟练，也可能是频繁转动手腕牵引了他的痛苦，他的手有些抖。【提姆】继续摆动手指，对布鲁斯说，“很高兴见到你……” “父亲。” 这个称呼让布鲁斯瞳孔一震，与此同时，原本在他脑子里不停盘旋的推测在这个称呼出现的那一刻“轰”的一下炸开，他已经无暇在继续分析这两个人的信息了，脑子里只在不停循环着【提姆】的手部动作。 父亲……？这个疑问同时盘旋在看着这边的所有人脑子里。带起了一阵头脑风暴。 要知道，现在除了达米安不会再有人称呼布鲁斯为“父亲”了。 不过没有人为这个称呼感到什么，【提姆】和布鲁斯的关系很好的想法，他们只觉得违和，很违和。 从刚刚开始，保持静默的空气连风声都没有，只有【提姆】在动作，他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却让人觉得他的脸上此时笼罩着阴霾。很怪，让人不自觉警惕起来。 一直观察【提姆】动作的【杰森】也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剧本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改了吗，怎么突然就开始叫父亲了，没通知他啊？ [小红？你还好吗？]【杰森】觉得哪里不对，在脑内频道里询问。 [不太好，我有点高估自己了。]【提姆】在脑子里的声音有点虚浮。 [有人……一直在我的耳朵边说话。那个称呼，我没想说的。我好像……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what？你是在开玩笑吗?] [……] 没得到回应的【杰森】抓住【提姆】的脸抬起来，紧紧盯着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睛，“提姆？” 【提姆】还是没说话，他现在就像是黑沉的死水，任何东西都没办法让他泛起一丝涟漪。 “怎么了，提姆？”【杰森】意识到【提姆】有瞒着他重要的事情，谁在他耳边说话？狂笑吗？他从来没有说过他有幻听。 突然间，他感受到手指间的湿润还有细微的血腥气，他的瞳孔猛然扩大，鲜血流出的细节让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就连布鲁斯快步走到他身边他都无暇顾及。 该死，他瞒着他！这种事情他居然瞒着他！他也没有发现，他前几天表现的毫无异样！ 【提姆】只是觉得自己仿佛被关闭了感官，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就像被刺瞎双眼、被水银灌注耳朵和嘴巴，而后被无情的沉江一样。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窒息，恍惚间似乎还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他是不是流鼻血了……？ 他在那个称呼说出口后，耳边尖利的声音骤然放大，夹杂着嘶哑的狂笑声。【提姆】感觉自己在发抖。 不是吧，他的ptsd还能延迟这么久发作吗？他正准备实施自己学名“利用蝙蝠侠的愧疚和超级英雄的同理心进行秘密的瞒天过海”的大计划呢，结果刚起了个头就被狂笑的语音强势占线了。 [son……myson……imdaddy，tim，mybird——] [乖孩子，提米，你总是这么聪明，hahahaha——我实在舍不得你的离开——] 【提姆】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脑子里面的声音几乎让他喘不过气，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好像被污染了。 怎么好像看到了黑底红字的毛边对话框……狂笑这么无孔不入吗？说起来，他幻听这事是不是瞒着【杰森】来着？ 他什么时候醒？《 》 14、第十四章 事情发生的很快，一瞬间就急转而下。 达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布鲁斯身边——他有时候真的很神出鬼没。和身边人几乎如出一撤的眉眼紧皱，看清【提姆】的样子后开口，语气带着困惑，“他在流鼻血，德雷克有什么隐疾吗？” 他记得在瞭望塔【提姆】的伤口就都被治好了，不会存在会流血的伤口。而从他呆在韦恩庄园的一周里他表现的非常正常，甚至没有出现过因为眼盲和瘫痪产生的颓废和自暴自弃——哼，如果德雷克真的变成这样他会勉为其难的肯定他的头脑价值。 他确信不论哪个德雷克都擅长掩人耳目，对于克拉克给出的因心理创伤而导致的“残疾”的诊断达米安一开始就嗤之以鼻，邪恶的德雷克根本不会出现心理问题，并且擅长伪装和演戏，他向来讨厌他的女装任务。 现在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德雷克果然隐瞒了自己可能患有隐疾的事实，他就知道氪星人并不可信。 总而言之，在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们明里暗里的观察下，来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之中，忽视掉肢体问题，【提姆】表现出来的样子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平静而温和、学会手语后还会打招呼道谢。 没事的时候和【杰森】挤在一起，按时吃饭睡觉，就像不需要操心的蓝眼睛猫，安静且礼貌极了。 “他果然有隐疾。”达米安在一众赶来的家族成员里稳稳占据最佳位置，笃定的说道，“德雷克隐瞒了这一点，而愚蠢的托德并没有发现。没准他隐瞒了更多。” 很显然，德雷克一直利用他的那副迷惑人的温顺外表遮掩，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他的险恶用心。 “父亲，不用担心，德雷克还活着。”这是他之前身为刺客的经验，即使如此他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却似乎陷入了某种噩梦当中。“不过很显然，他不相信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朝夕相处的几天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向其他人求助，即使是被自己的病情困扰，他也伪装的天衣无缝。这个同位体在质疑我们解决问题的能力，达米安不爽的撇了撇嘴。 “他需要有人唤醒。”布鲁斯知道达米安的意思，【提姆】正被他们谁都不知道的某种梦魇困住，这涉及到了他原本宇宙的经历，而这也正是他们目前没有知晓全貌的盲区。 只有清楚所有事情的【杰森】可以帮助【提姆】摆脱梦魇。布鲁斯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声音沉稳，“杰森，带他去蝙蝠洞。” 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执着擦拭【提姆】脸上的鼻血的【杰森】一顿，猛然从脑子里循环播放的血腥记忆里抽身，深呼吸一口气，抱起【提姆】走向蝙蝠洞。 达米安说的没错，他没发现，不论是找到【提姆】还是现在的幻听，他都没发现。该死，等【提姆】醒过来他们必须好好谈一谈！cos穿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瞒着这里的其他人就算了，却也瞒着他！ 他难道是其他人吗？！shit！ 他之前一直都以为【提姆】真的没什么事！fucktimothy！他迟早要让【提姆】把所有事情都吐出来！everything！ 跟在【杰森】后面的史蒂芬妮戳了戳守在蝙蝠洞的芭芭拉，自以为小声的对着耳麦说。 “嘿，babs，杰森，我是指不是我们的那个杰森，他看上去要把自己气炸了，我好像可以听见他磨后槽牙的声音。wow，他看上去真的很生气。” 芭芭拉调整了一下蝙蝠电脑上放映的监控画面，将镜头聚焦在【杰森】的脸上，对着通讯另一端的史蒂芬妮挑了挑眉，“斯蒂芬，你说的没错，他确实很生气。” “不过他现在在看你，斯蒂芬，你的声音很敬业的被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芭芭拉继续说，“也许你忘了我们家都是可怕的蝙蝠义警。” “what——？”史蒂芬妮猛的抬头，一打眼就对上了【杰森】黑沉沉的眼睛，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看向她的眼神甚至算不上凶戾，仿佛只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声音回头看她一眼而已。 这个【杰森】还有心情对着她勾了勾嘴角——说实话，他这抹弧度真的算不上笑容，但是他确实努力对她笑了。 “感谢——随便聊。” 史蒂芬妮：“……” ohh，他的眼神可怕的像暴风雨袭来前厚重的铅云！天，她真的还有机会开口说话吗。感觉已经威胁到她的身家性命了啊，可恶，她才刚刚脱离假死状态，现在要真死了吗—— “你继续，杰森，我没事，我很好。”史蒂芬妮摆了摆手，示意【杰森】赶紧转回头。 跟在一旁的迪克来回看了两眼，一直到现在，事情的发展都让他有点跟不上节奏，不过还是适时的开口，“小翅膀，别介意，当务之急还是唤醒提姆最重要。” 这么说着，他觉得适合问问平行宇宙的事情。否则再遇到这种事情他们却没有足够的消息支撑，很难帮助【提姆】或者【杰森】，今天没控制住出现应激流鼻血的是【提姆】，没准下一个就是【杰森】了。 不论哪一个他们都会几乎束手无策。况且，【杰森】的应激很可能就不是像【提姆】一样陷入噩梦默默流鼻血了，到时候就是他们默默流血了。 得防患于未然，大打出手对双方没好处。到时候都鲜血淋漓满身是伤的，天啊，彼此闹矛盾、互相打架真的要成为蝙蝠家族的传统了。 “你知道他现在陷入了哪段噩梦了吗？youkonw，我们并不了解你们的经历。”迪克说。 【杰森】转头看了迪克一眼，说了一句，“我会告诉你们的，关于所有的一切。” 他这几天和【提姆】呆在庄园里有点太过安逸了。他原本以为这些义警要不了多久就会在他们身边放满监视和窃听，再不济也会试探和旁敲侧击。但警惕了几天后发现除了几个原本就有的窃听和监视设备，针对他们的只有四五个。 更偏向于确保他们的状态而不是得到信息。真善良。不过更可能的是他们能查的都查干净了，觉得再安放设备没什么必要。 迪克闻言笑了笑，“当然，小翅膀。” ＊＊＊ 蝙蝠洞。阿尔弗雷德和芭芭拉早就已经准备好医疗器材，将【提姆】放到床上后呼吸机、心跳检测仪都开始运转。 布鲁斯戴好手套，检查过后确认确实只是应激状态下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这才会流鼻血。其他数值都显示【提姆】非常健康。问题就在于【提姆】因为什么而应激。 “他没有问题，检查结果都很健康。”布鲁斯摘下手套转身面对【杰森】，昏暗灯光下的那双钢蓝色眼睛显得专注又具有穿透力。 “提姆在做噩梦，你应该清楚所有，杰森，他需要你的帮助。” 【杰森】回避了布鲁斯的目光，他不太想看见属于蝙蝠侠的眼睛。他的情绪依旧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让他的双眼蔓延上血丝，而这时候他看着布鲁斯的眼睛总会和记忆里那个蝙蝠侠绿色的眼睛重合。 他暂时还不想让他和【提姆】的二人小组就此团灭。不再看布鲁斯，【杰森】走到【提姆】身边，描摹着他苍白虚弱的眉眼，躺着的【提姆】眉头微蹙，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这么一看，【杰森】堪堪压下去的情绪再次冒头，他紧抿着嘴唇，声音像从牙关里挤出来一样，“提姆，你瞒着我，你居然瞒着我。” “他看上去像是要把‘我’揪起来打一顿。”提姆缩在宽大的座椅里默默看着这边。“我以为杰森会先声泪俱下的请求‘我’快点醒过来。” 杰森坐在他附近，翘着二郎腿，闻言咧开嘴，嘶嘶的说，“你想让我求你醒过来吗，小提鸟？你现在昏过去我会这么做的。” 提姆瞥了他一眼，“你想打我吗大红？” 杰森坐姿更放肆了，“随时随地。” “残暴。” “多谢夸奖。” 史蒂芬妮打量了一圈，对芭芭拉嘀咕，“他们之间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氛围，难道这就是男孩子的友谊吗。” 芭芭拉轻轻靠了靠她的肩膀，眨眨眼，“也许是呢。” 史蒂芬妮闻言耸了耸肩，扭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提姆】被【杰森】拉起来，“oh，那个提姆醒了，我没听见杰森说了什么唤醒了睡美人，他做了什么？” 达米安冷哼一声，声音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楚，“tt，那个德雷克早就醒了，他在装睡企图逃脱教训。懦弱的德雷克。” 在【托德】抱着【德雷克】到蝙蝠洞的时候，个子与其他兄弟相差较大的他很轻易能看见其他人看不见的细节，tt，【德雷克】一紧张连自己的手指都管不好。活该被人发现。 这下子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了同位体身上。原本站在一旁的布鲁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和小鸟们待在一起，提姆正坐在旁边，并且无视了杰森称呼他为找daddy的鸟宝宝的嘲讽。 [呃……嗨，杰森，好久不见，你知道的我总能找到办法。] 【提姆】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在脑内频道发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装睡，莫名的直觉让他下意识逃避。此时面对【杰森】阴郁的目光平白的生出几分心虚。 [也许我们需要谈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emmmm，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杰森？] 【杰森】盯着【提姆】看了一会，突兀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平淡但其下却藏着压抑的怒火，“你的任何声音我都听的到。提姆，你瞒着我。” “we，need，to，talk.”他把谈话说的像是要邀请人上断头台，整个人都透露出要把【提姆】狠狠揍一顿的阴沉感。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小鸟们通通探头盯着这边，【杰森】的怒火来的不同寻常，仿佛憋了好久今天的事情成为了导火索才终于爆发，但直到现在却只是咬着牙说了一句谈谈，像是要关起门发一波可能带有暴力行为的大火。 在【杰森】将【提姆】放到轮椅上推出去的时候，迪克、达米安还有布鲁斯都不约而同的丢了窃听器。【杰森】看上去是冷静不下来了，关于平行宇宙的事情只能稍后再议，现在他们得确保事情可以安全发展。 他们没有跟上去，在同位体的身影消失在蝙蝠洞后布鲁斯打开了连接窃听器的蝙蝠电脑。他们需要听一听，【杰森】的态度有点太突然了，单单只是瞒着这件事绝不可能激起这么大的怒火。 一定有什么隐秘的信息他们不清楚。 ＊＊＊ 房间里，【杰森】将【提姆】推到书桌前，他自己也拖了一张椅子坐在【提姆】对面。空气静默，没有人说话。【杰森】知道自己身上被塞了窃听器，不过他现在没工夫管这些，反正正好透露剧本信息——哈，剧本。 “jay？”【提姆】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久不出声的干涩。 “你能说话了。”【杰森】说，“我原本以为这件事你也要瞒着我。”在蝙蝠洞的时候他注意到【提姆】喉咙的滚动，那时候他意识到【提姆】很可能可以说话了，只是在犹豫。 犹豫。 “不……我没想瞒着你，我只是不知道要不要被布鲁斯他们知道。”【提姆】解释，“还有我只是觉得我的幻听还是其他什么都没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不想让你深陷其中，我们不能被记忆禁锢，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我的一切而感到痛苦。” 【杰森】目露黑沉沉的，听见他的话嗤笑一声，“没必要？提姆，你觉得我没必要是吗？所以你隐瞒我，你不止瞒着其他人，你还瞒着我。” “我没这么想过，jay，”【提姆】不知道【杰森】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以为他已经做到了他所能认为的最好，“我是红罗宾，我可以做到这一切，你不需要再为了我做些什么。” “你的情绪并不好，我想你需要适应，我想尽我所能避免你失控——”毕竟那些记忆真的很折磨人，而【杰森】还有拉萨路之池带来的负面效果，他很容易因此而陷入疯狂，他们终究并不是他们所扮演的那个人。 他想让【杰森】不那么痛苦，也不会失控深陷泥沼。 “所以你觉得我会失控！你觉得我会被记忆折磨成疯子？！”【杰森】只感觉自己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压抑在心里的情绪再次席卷他的理智。他猛的上前，死死按住【提姆】的肩膀，眼里的绿色似乎更加浓重。 “提摩西·德雷克！你以为你是那个能跑能跳，飞檐走壁的红罗宾吗？！你以为你还能用你那个天才的脑子随便干些什么吗？！”【杰森】只感觉自己被失去的恐慌和当时面临现场的绝望淹没，他几乎要被那种情绪压垮。 剧烈的情绪让他彻底无法保持冷静，口不择言的对【提姆】大吼，“你为什么还不明白，你已经废了！你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坐轮椅！你除了我还能有谁帮你？！别说做些什么了，你连拿只笔都会感到痛苦！” “你甚至无法正常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也看不清东西！你为什么还不明白！而你——还把我拒之门外！” 【杰森】感到痛苦，他看着坐在对面轮椅上愣住的提姆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废墟上支离破碎的尸体。 他几乎哽咽的用气音说出自己最恐惧的事实，“提姆……我听了你四个多小时的惨叫……而你呢，你现在还瞒着我——你又瞒着我——！！” 【提姆】愣神的听着【杰森】的话，他抿了抿唇，歉疚的轻声说，“sorry，jason，imsorry。” 他知道【杰森】在恐惧什么了——在剧本里，【红罗宾】瞒着【红头罩】留在哥谭，瞒着他后续和狂笑之蝠同归于尽的计划，瞒着他自己安全屋的位置。 【杰森】粗喘了几口气，尽力把充斥着血腥和惨叫的记忆抛回脑后，只是嗤笑道，“小提鸟，你如果真的感到抱歉就不应该在好不容易复活之后还回去那个操蛋的狗屎世界。” “所有人都在一天之内全都死光了，死神的kpi已经爆表了，毫无疑问那个死神会成为地狱最棒的职员。” 听见他的话，【提姆】原本升腾的愧疚骤然一滞，他沉默了一会，在脑内频道呼叫，[杰森？这是你的剧本吗？你身上有窃听器？] [照着说，提姆。] [……我以为你单纯的就想骂我呢。]得到回应的【提姆】悄悄送了口气，他是真的以为【杰森】被情绪彻底影响了，把自己当成了剧本里的【红头罩】，把他当成【红罗宾】发泄情绪。 【提姆】将自己当成【红罗宾】，脑子里开始充斥着各种残酷的记忆，他开口说，“小d还活着。” 【杰森】恶狠狠的反驳，“他死了！” 【提姆】语气坚持，“他还活着！杰森，我们不能放弃他！” 听见他的话【杰森】眼神变得凶戾，拳头握紧擦着【提姆】的耳朵猛地锤向桌面，“他那样子和死了没区别！他的灵魂已经死了！你要救他那你也要救那个怪物吗？！” 这时门外恰好传来清晰的敲门声，阿尔弗雷德平稳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很抱歉打扰你们，杰森少爷，提姆少爷，也许你们愿意下楼品鉴一番我这个老管家的新手艺，现在是下午茶时间。” 被打断的两人沉默了一会，【提姆】开口回答，“抱歉，阿福，我们等会下去。” 阿尔弗雷德回，“希望提姆少爷和杰森少爷不会错过家庭活动。老爷一直都孤苦伶仃的，现在终于有孩子们愿意陪着他这个可悲的中年人喝茶。” 房间里传来几声闷笑。 阿福说完后转身无视布鲁斯控诉的目光，走下台阶的时候老管家才慢悠悠的开口，“老爷，感谢您为平衡孩子们之间的矛盾做出的卓越贡献。”《 》 15、第十五章 哼，老管家的从容，布鲁斯的目光追随着离去的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嘟囔，平静的内里出现片刻柔软——他总是会为家人而牵动心神。 不过私人的情绪在此时还是短暂的，随即布鲁斯看向那扇禁闭的房门重新又变得严肃。在这种时候【提姆】突然可以开口说话，并不是小事，并且太过巧合让人心生疑虑。关于此，唯一的关键点还是导致他昏迷的“梦魇”。 但导致【提姆】昏迷的梦魇、及和【杰森】这两人的具体经历他们此时都无从得知。布鲁斯的心下凝重，不过光是零散整合起来的信息就足够他们拼凑出那个平行宇宙的黑暗和惨状。 所以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莫名有种紧迫感，不只是对探查平行宇宙信息的必要求知欲，还有一种如巨石般的沉重预感，让他必须为此找到忽略的细节和真相。 也许今天可以得到背后更多的信息。沉默了几秒，他转身离开了二楼，还是寄希望于阿福的下午茶让平行宇宙的孩子们能够“敞开心扉”吧。 在需要蝙蝠侠之前他还是当个可悲且孤苦伶仃的中年人好了，对于处理家庭矛盾还是阿福的计策更有效，他开口总是会让争吵变成战斗。这就是养太多孩子的坏处，一不小心就会被掀桌。 往往这个时候平时懂事的女儿并不会帮他，只会在一旁添油加醋的拱火。布鲁斯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同位体的到来并不算坏事，至少有同一件事让家庭成员们再次聚集在一起——一场家庭活动。 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进行这个了。 除了卡斯，她还在外面游历，希望迪克记得告知她情况。 “布鲁斯，你觉得怎么样？他们听上去大打出手了。”迪克在看见从楼上下来的布鲁斯后，跟上去问道。 在蝙蝠洞内窃听的时候他们都惊讶于【提姆】居然可以开口说话了，当他的声纹在电脑上出现后，布鲁斯就调出提姆的声纹进行对比——确实是他本人的，不是伪音。 那时候迪克等人不自觉的在心里松了口气。布鲁斯没回来前，过去哥谭都风声鹤唳，这让他们都有点疑心过重。结束又一轮身份确认，再凝神去听的时候【提姆】和【杰森】已经争吵起来。 “另一个‘我’快要炸了，”杰森一个人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翘着腿大爷似的坐着，像看电影一样点评，“这说话语气，我们德雷克少爷深得老头子的真传。” 提姆没说话。事实上，他觉得另一个自己说的没有问题。在进入一个陌生的平行宇宙的情况下，情绪失控是很难处理的问题。 而拉萨路之池带来的影响绝不是一般的疯狂，记忆里的痛苦、恨意和绝望都会被激发到顶点然后将人扭曲成一个为愤怒而生的怪物，他有幸因此体会过被杰森打到濒死的感觉。 体验感很差，没有第二次。提姆听着电脑上【杰森】彻底爆发的怒吼冷静的想，所以说控制变量还是有必要的，必要的拒绝，必要的隐瞒，不过看来不管哪个杰森都不喜欢被这样对待。 “不能任由他们继续吵下去，那个提姆看上去不是可以挨杰森一拳的样子。”芭芭拉开口说，“得让他们停止。” “我可以让他们停下来。”恶魔崽子还是那副兄弟姐妹全是软弱雏鸡的样子，语气一如既往的胜券在握。 “得了吧，恶魔崽子，你只会让战斗进入白热化。”提姆翻了个白眼，“安分点，阿福去解决了。” “tt” 阿尔弗雷德确实解决了争吵问题，他对此总是有很多经验。 时间回到现在。迪克的担心不无道理，在离开蝙蝠洞的时候他们都听见了电脑内传来的一声巨响，那听上去很不妙。虽然他们听的出来这一声不是打在人身上的，但任由两个人继续吵下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布鲁斯走向花园，对跟在身边的迪克说，“他们有很多事情没有说，也许我们今天就可以得到最关键的答案。” “ohh——yeah，关于幕后黑手？”迪克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有动静的二楼，继续说，“sure，这确实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布鲁斯。我们目前不能锁定凶手，也许对方在我们的宇宙里并不存在，而瞭望塔任务报告已经排除了——” “joker。”达米安说，“另一个托德已经排除了这个丑角，我有调查过父亲，没有人、就算这些超级反派联合起来都不会有人达成一天内毁灭世界的成就。” “我赞同格雷森的说法，我们的宇宙里没有这个人存在。” “嘿，小d，你太静悄悄的了！”迪克被身旁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酝酿好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那是你的警惕心下降了格雷森。”达米安斜了他一眼，手里端着红茶走向准备下午茶的桌子前找了个位子坐下。 布鲁斯看上去心思重重，他知道，排除了小丑后，能留给他们的选择并不多，甚至是几乎没有——因为不会再有反派如小丑一般混乱癫狂、毫无底线的了。 而这个幕后黑手不仅拥有这些特质，还拥有极高的谋略，甚至是了解每一个超级英雄到生辰八字、小时候尿过几次床的地步。 迪克看上去也不太好，他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走过去拖了一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布鲁斯，我有一种预感，我想也许答案并不会是我们想听见的。” 义警们总是很敏锐，在任何一件事情上。 “我们都知道，dickhead，”杰森的脸色冷硬，毫不犹豫的戳穿了众人一直到现在心照不宣的共识，“所有人都被提到了，但蝙蝠侠在哪？布鲁斯·韦恩在那两个不速之客的精彩小故事里连路人的戏份占不到。” “letssee，冒险故事里面出现了几个角色？”杰森的话在沉默的花园里掷地有声，“幸存者主角一，被好心人救活的主角二，家族里死掉的管家和少爷小姐，被谋害的英雄们，还有……一个‘怪物’。” “那蝙蝠侠在哪？说他被杀死了？”杰森说，“死了，疯了，这算什么？” 杰森说的话让草坪上的空气更加凝滞。蝙蝠侠在哪，这还是他们此前一直在下意识回避的问题，先前是布鲁斯没回来他们没意识到，这回布鲁斯回来了他们才惊觉所描述的故事里从来都没有真正提到过一次蝙蝠侠的踪迹。 不管是哪一个杰森和提姆，作为跟着蝙蝠侠一起做义警的不会在提到了阿福、提到了史蒂芬妮、卡珊和芭芭拉，不久前也提到过达米安，却从来没有真正谈论过蝙蝠侠的。 一句语焉不详的蝙蝠侠疯了，布鲁斯死了背后又代表了什么？ 似乎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这个角色在他们的人生经历中占比不大，在生死事件上只来得及提一句他死了一样。这不正常。 凶手是谁？杀死家人、杀死超级英雄、毁灭世界的是谁——？《 》 16、第十六章 【提姆】向【杰森】隐瞒了自己幻听的事实。如果没有下午突如其来的狂笑语音占线，他从不打算将他真实的情况告诉【杰森】，他认为这没必要，而隐瞒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必要的。 【提姆】了解自己搭档的性格。如果将所有都全盘托出，那么【杰森】必定会一直盯着他、看管他，会再次要求和他睡在同一个房间里，这让他想做什么都没有空间去做，说不定他发个呆也会被他紧张的上下扫视。 而这几天住在韦恩庄园【提姆】最常做的就是找个角落发呆。他有自己必要的事情去做，绝不能时时刻刻都被【杰森】盯着。从目前看来他决定做的事情效果显著，他可以开口说话了。 这一切都仰赖于他“发呆”的功勋。你以为是简单的发呆吗，当然不，他知道适当的思维涣散有助于缓解精神紧张，可以短暂的放空休息一会，但【提姆】不觉得自己有需要休息的地方。 早在他一周前于瞭望塔内复活的时候，狂笑之蝠那尖利戏谑的声音就成为了他耳朵的常驻客。他的大脑从此就变成了一台接收不良的老旧收音机，续航很久，一直持之以恒的向他输出一些口齿不清的呓语和模糊的命令。 【提姆】的耳朵不聋，他可以听见克拉克对他的诊断——因心理创伤导致的功能障碍。也许他确实符合普世意义上的病症，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而这预感可能会让他彻底万劫不复。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在这一天不幸的被狂笑之蝠顶下线，这是他能接受、但【杰森】无法接受的后果。他被【杰森】痛骂了一顿。 致使一切的关键点在于，这些天他虽然表现的很正常，仿佛没有被瘫痪和眼盲困扰，他可以自然的和【杰森】开玩笑说他没体验过残疾，他说他没什么问题，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没办法不因此感到恐慌。 一个正常人一夜之间变成了需要坐轮椅、眼睛看不见、双手变成摆设的“残疾人”谁都接受不了，况且【提姆】还很年轻，他有时候也会后悔和【杰森】对狂笑的剧本，cos穿一趟感觉快要了他的命。 fuck！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而【提姆】不能接受一直这样，这让他感到一阵压迫心脏的急切和焦躁。因此，为了尽快的剔除那些所谓的“心灵创伤”，他选择铤而走险的相信某一天突然冒出来的灵感——尝试和幻听【狂笑之蝠】对话，放弃抵制，尽全力去理解脑子里那些尖锐的声音。 对于这件事，【提姆】真的很努力，他认真的样子很快就感染了喜欢好孩子的【狂笑之蝠】，对方慷慨的接纳了他，且大方的在自己混乱的独角戏里留了一个贵宾席位给他。 也是在这个时候【提姆】发现自己身体上时不时的幻痛减轻，他的喉咙不再如生吞岩浆一样灼烧让他感到窒息，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开口说话，可以看的见，然后走路。 这让他松懈的很多，也导致了潘多拉魔盒的开启，放出了灾祸。 那些幻听开始变得清晰，他能听到的也越来越多，【狂笑之蝠】丑陋的嗓音直直贯穿他的耳道在他脑内盘旋，像贪婪不足的秃鹫用尖喙死死勾住长蛆虫的腐肉一样。恶心，又无法摆脱。 这些在【杰森】带他出去晒太阳的时候达到了顶峰。【提姆】在与【杰森】说话的时候，只听见耳朵边喋喋不休的声音骤然变大，尖锐的笑声几乎刺穿他的耳膜，【狂笑之蝠】戏谑的嗓音让他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大脑仿佛有一百个小丑拿两百个音箱在疯狂蹦迪，震的他打手语的手都哆哆嗦嗦的。【提姆】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但幻听【狂笑之蝠】可不会照顾他，他只任性的想让【提姆】欣赏他笑声的艺术。 万幸的是【提姆】不是毫无准备，他专门又分了点精神将与幻听对话的渠道和【杰森】的分开来，但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因此去了解幻听的时候他登的是【红罗宾】的号。 那事儿就这样通通都撞到一起了。 在被卷入黑暗的幻觉当中前，【提姆】认识到【狂笑之蝠】的声音和【红罗宾】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链接，他只听见【狂笑】发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之后冷不丁问了他一句。 [没礼貌的小鸟，你怎么不叫我father呢？爸爸对你不好吗？] 事实证明【狂笑之蝠】的威力确实恐怖如斯，一瞬间他的话和【红罗宾】记忆里的某一处对上，【提姆】只感觉恐慌和痛苦化作滔天巨浪将他狠狠淹没，他被冲击的几乎无法思考。 幻觉里【狂笑之蝠】扯住被打到奄奄一息的【红罗宾】的头发凑近问他，[小鸟为什么不叫daddy呢？爸爸对你不好吗？] 好巧，用的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威胁。【提姆】恍惚感觉被扯住头发的是他，恐惧像一只大手毫不留情的紧握他的心脏，让他几乎下意识顺着幻听回答。 “父亲。” [……] 这一声出来【提姆】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在意识彻底断线之后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什么时候醒？能不能等他想好怎么解释再让他醒？ 虽然【提姆】做出隐瞒【杰森】的决定时很果断，一系列心理描写十分理智又冷酷无情，但真的暴露自己隐瞒的事实后他又觉得莫名心虚。花了点时间再次拒绝【狂笑之蝠】发出的共舞邀请后，【提姆】醒了。 他没睁眼——感谢【红罗宾】倾情献上的技能表，让他不会就这么草率的在【杰森】抱着他去往蝙蝠洞的路上睁眼吓所有人一跳，如果换做以前他会这么做的。 但以前不是现在，以前他又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欺瞒过【杰森】，但现在有了。 能拖一会拖一会，但【杰森】听上去真的很生气，他确定达米安一定发现他装睡的事实，【提姆】保证自己绝对听见这个小恶魔的啧啧声了，如果被拆穿比自己醒来更完蛋。 坦白从宽吧。然后他就和怒火中烧的【杰森】借着剧本大吵了一架。天呐，他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剧本！ ＊＊＊ 镜头回到气氛焦灼的房间，【杰森】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但他绝对不会就这样被糊弄过去。【杰森】放开对【提姆】肩膀的桎梏，站起身，一双狼一样的眼睛紧盯着【提姆】。 “你会给我一个解释，提摩西·德雷克，就在今天，马上，必须！”他恶声恶气的命令，瞳孔深处的拉萨路之池依旧在燃烧，随时准备连同恨意与愤怒一齐喷涌而出。 上帝，他一连说了几个命令词语，他真的气炸了，【提姆】默默的想，也许他确实不应该一直隐瞒，应该在做完一切后和【杰森】说清楚，照顾搭档情绪总得是有必要的。 “yes，yes，sir，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真的。”【提姆】举起手作投降状，对气头上的搭档歉意的笑，“不过我们现在得下楼了，jay，你知道的，阿福，还有下午茶。” 【杰森】还是站在他对面没回答。 【提姆】放软语气，带上了点请求，“帮帮我吧，大红，我需要你，youknow，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参加阿福的下午茶了。” “please？”【提姆】点了点轮椅，微微低头对【杰森】露出无害的笑容。 事到如今只能装可怜了。 【杰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走过去推着【提姆】下楼。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提姆】头发上的发旋，他以为装可怜就能糊弄过去吗，今天就算是狂笑之蝠本尊来了【提姆】都得给他一个解释。 不过也正好，蝙蝠义警们的五堂会审也开始了，他这就让【提姆】身上隐瞒的所有都抖落干净。 花园内。 杰森的话让这里寂静无声。只有红茶还在升腾着热气，垒着的小甜饼发出的甜香依旧，但若有若无的还是被严肃凝重的气氛沾染上了些许苦涩。 杰森说的是事实，但没有人愿意相信，在不愿面对的真相面前众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掩耳盗铃，当个叫不醒的人。 “停止，托德！你在怀疑父亲吗？”达米安呲着牙，他这时那双森绿色的眼睛像沼泽里等待的鳄鱼，看上去几乎要拔刀剔除异端。 “你像个担心父母离婚的孤儿，恶魔崽子。”杰森嘲笑他，语气恶劣，“你那被怀疑的daddy还没说话呢，迫不及待就想为他正名？老头子连你的尿布都没换过却收获了你这样的忠诚。” “你当士兵确实很成功，达米安。”杰森讥讽。 达米安猛的站起来对杰森抽刀指着他的喉咙，品质上好的锋利刀锋闪烁着粼粼冷光，气氛开始变得剑拔弩张。 “我会让你为你说出的冒犯言论付出代价，托德。” 杰森毫不犹豫的拿枪指着达米安，声音压低仿佛出自野兽喉咙里的低吼，eon，割下我的头。” 达米安眼里闪过凶光，就在他准备挥刀的时候迪克紧紧按住他的手让他动不了分毫。 “够了，杰森还有达米安，冷静下来，别让事情变得更糟。”迪克眼神警告两人。 “没人知道真相是什么，”迪克此时的脸色冷硬，一双蓝眼睛酝酿着风暴，“我们没人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关键的人还没来。” 史蒂芬妮开口，“也许那不是真的。”她的金发此时像蒙了一层灰。 芭芭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我们不能确定。” “先生们，女士们，”阿尔弗雷德适时开口，“争执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今天是个好天气，我想我们需要的是平静的下午茶和彼此间合适的倾诉，而不是动刀动枪。” “一场合适的聚会绅士们是不会携带武器的，尽量不要发生争吵，masters。”阿福意有所指。 杰森收回枪，撇过头不说话了，达米安的刀被迪克收走，面色不虞的坐回位置上。 “布鲁斯老爷，希望您的屁股不会忘记坐在椅子上是什么感觉。”阿福示意布鲁斯别再站着思考人生了。 “谢谢，阿福。”布鲁斯坐在迪克旁边，眼里压着疲惫。 争执结束，主角们也正好到场了。《 》 17、第十七章 【杰森】推着【提姆】进入花园，随着两个人的出现打破了原本凝滞的氛围，但也同时让气氛更加不可捉摸。 即使表面看上去很和谐，吃小甜饼的喝红茶的，但仿佛认真享受下午茶的几个人眼神都明里暗里的投注到同位体身上。除了达米安，他光明正大的看。 来自恶魔崽子强烈的目光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杰森】偏头对上达米安审视的眼神，那样子像是在看什么达克赛德人间体、不可名状之物，整个人如同竖起尖刺的刺猬一样对着他们如临大敌。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达米安的眼神就可以杀死他们成千上万次。 【杰森】毫无心理负担的迎了上去。 他一点都不避着达米安阴森的目光，用那双愤怒尚未消退的蓝绿色瞳孔和更深沉的绿色对视。达米安眼睛微眯，空气里仿佛逐渐升起冷冽的漩涡，把旁观者割的生疼。 “嗨，杰森。”迪克往达米安嘴里塞了一块小甜饼，自然的伸出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笑着对【杰森】打招呼，“还有提姆，坐吧，阿福的手艺很好，你们应该好好尝尝的。” 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邀请【杰森】和【提姆】的语气友好而亲切——如果忽略他按着达米安的手在不动声色的敲摩斯电码的话。 安静点，小d，我说了不要让事情变得更糟。迪克看着同位体两人的笑容不变，手上的力度却不减半分。 “tt。”达米安不爽的撇嘴，暂时放弃与【杰森】的眼神交锋，扭过头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但脸上还是不可避免的黑了一度。该死的格雷森，给我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把你挂在路灯上一雪前耻。 “迪克。”【提姆】对着发声方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的问好。 [小鬼还需要鸟妈妈管教呢。]【杰森】瞥了迪克一眼没说话，只在脑子里说了一句，顺手推着【提姆】把他往迪克和布鲁斯中间一放，自己则坐到达米安旁边意图持续挑衅他。 当然，把【提姆】放到那里倒不全是无意。 之前在房间里虽然很生气【提姆】对他的隐瞒，这让他觉得他不被信任，但是他还记得要紧事，当务之急是先应付过去对他们抱有怀疑的布鲁斯，而他们之间的矛盾可以靠后解决。 不过还是不可避免的对【提姆】的态度怒火中烧，于是【杰森】就接着剧本的借口骂了【提姆】一顿。同时通过他们的争吵释放出对布鲁斯他们来说紧迫的需要得知真相的信号，然后在对方要求所有信息的时候便于完善好他和【提姆】的身份漏洞。 也因此，蝙蝠们势必会在今天得到所有想要知道的信息，这时候再隔绝他们没必要，还不如乘机让【提姆】寻找一下家庭的温暖呢。 [？] 【提姆】原本因为【杰森】愿意开玩笑而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他可以感受到【杰森】没有和他坐在一起，至少跟他隔了一个座位，他能听见脚步声。那么问题是，他坐到了谁的中间？ [杰森，你把我放到了哪里，我怎么突然觉得如芒刺背、心跳加速？] 【提姆】真诚的发问，他觉得身边两人的气息有点难以忽视了，两边隐秘而又精准的打量目光，让【提姆】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鸭，如坐针毡，简直如坐针毡。 [爱上了吗，c位。]【杰森】自然的拿起小甜饼往嘴里塞，[fatherlylove，brotherlylove，你拥有所有的爱。现在你可以抱着他们喊爸爸和哥哥了。] [no！]【提姆】不想坐在布鲁斯和迪克中间，他想做些什么动作都会被两人中的其中一个发现，这种时时刻刻被全面分析的感觉让他感觉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我知道你的想法，杰森，我们需要透露剧本，但是我不知道中午的时候具体暴露了哪些信息……] 看，他们是搭档，【提姆】在这种时候总能明白他想干什么。 是脑内频道还是其他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细节？【提姆】心想，他更偏向于脑内频道，不说其他的，他和【杰森】在外面晒太阳的时间不算很长，但绝对不短，至少有半个多小时。 而这半个多小时里他们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但表情上很可能泄露了事实，光是这个外人看来就挺诡异的。对见多识广、还有火星猎人的例子在前的蝙蝠侠来说，猜到脑内频道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真的很不想和这种类似的高智商人群打交道，这辈子没用过多少的大脑在这一刻为了瞒过去都快转冒烟了。 为了什么要穿越啊，还是顶着别人的号穿越，【提姆】后悔的想，回去之后他绝对不会再搞什么可怕私设——不，他不会再碰cos了，绝不！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对这个狂笑剧本的？ [别紧张，小红，你已经做的足够好。这种事情迟早要来，你不能指望一群蝙蝠能忍住不侵`犯别人隐私很久，到时候他们问什么说什么。] [不过你实在太社恐那我把你拖回来？]【杰森】擦擦手，扭头看了几眼。 [……算了。]【提姆】惆怅的叹了口气，既然都坐到这了，那么不管是布鲁斯还是迪克都不会放他离开换个位置，毕竟要是他处于这个境地也不会放怀揣众多秘密的人走的。 近距离多适合搜集小细节反应出的线索啊是不是？ “我很高兴听见你的声音，提姆，”迪克收回压着达米安的手，转头看向身边略显沉默的【提姆】说，“祝贺你的喉咙恢复。” 他的语气带着关切，和真心实意的为【提姆】恢复的欣喜，看上去很友善，全然没有不久前冷硬的模样。 “谢谢，迪克。”【提姆】中规中矩的回复，力图不多说一个字暴露更多破绽，但蝙蝠义警们可不会就这么让时间从简单的你问我答中度过，他们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明确的真相。 小鸟们的视线全都移向还没开口说话的布鲁斯身上，蝙蝠侠该上场了。 布鲁斯放下手里的红茶，陶瓷杯落地与盘子发出一声悠长清脆的声音，【提姆】下意识对布鲁斯的方向侧头，只听见身边人开门见山的说，“我们需要情报，关于你们，关于你们的宇宙。” “这不是评估你们的威胁，也不是对你们的警惕和管控，”蝙蝠侠的声音沉稳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提姆，还有杰森，你们需要帮助，而我们可以倾尽所能为你们提供帮助。” “我希望我们可以拥有基本的信任，”蝙蝠侠继续说，“提姆，如果你要拯救你的世界，首先需要先信任我们，信任我们的宇宙。” “我们需要坦诚。”蝙蝠侠结尾。 空气很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提姆】和【杰森】的回答。依旧明媚的阳光慷慨的照在每个人身上，将温暖均匀的泼洒在原本蒙着阴霾的地方。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好。 上帝，他说的话简直如同圣经，如果不是他还拥有极高的自制力此时他就会将蝙蝠侠说的话奉为圭臬，【提姆】深沉的想，布鲁斯在劝说这方面的水平真的一骑绝尘。除了家庭矛盾。 [我想我又想起来我为什么那么喜欢蝙蝠侠了。]【提姆】对【杰森】说，[我感觉我的内心此刻汹涌澎湃。] 没用夸张手法，【提姆】本人就是这么想的，在第一眼看到封面上的蝙蝠侠开始他就爱上了这个角色，此刻也如当时的心情一样。 [我觉得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献给他了，天呐，蝙蝠侠！]【提姆】几乎要在内心里“阿门”。 [别太激动了小红，小心又流鼻血。]【杰森】哼了一声，把盘子什么的往旁边一拨，脚用力一蹬，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他双腿嚣张的翘在桌子上。 这种举动在任何地方来说都是冒犯。 如果他的阿福在这里的话绝对会用那口标准的英式阴阳怪气的嘲讽他，不过很可惜，他作为【红头罩】没有自己的阿福，即使这里的阿尔弗雷德和记忆里的很像，并且可能也会教训他，但这跟他这个来自已经毁灭的狂笑宇宙的【红头罩】有什么关系。 没阿福的孩子不会再被教训。 【杰森】在脑子里语气轻松的和【提姆】说话，这一幕却在旁观者眼里显现出不一样的情景——杰森的同位体在布鲁斯说完之后瞬间就出现了尖锐的攻击性，他面容冷硬，毫无顾忌的撕开下午茶平静的表面。 【杰森】原本在阳光下缓慢映射出的蓝色眼眸也逐渐被他内心深处的那一汪拉萨路之池污染，阴沉的蓝绿色翻涌着刻骨的愤怒和令人心惊的恨意，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头处于绝境的野兽，随时随地的都会撕扯开妄图靠近的人的喉咙。 他双手环胸，周身凛冽，即使在阳光最好的午后也无法抚慰他压抑的气场。 一旁的达米安像是被感染了，亦或者说是被【杰森】“唰”一下沉下去的气场刺激的让刺客的本能霎时应激，他的脸色也黑了下去，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刃，死死的指着身边的【杰森】。 达米安感受到一股阴冷的像百足虫一样的杀意沿着脊椎攀附，最后直至心脏。他只觉得自己被占领了领地，并且被狠狠挑衅了，本身【托德】坐到他的身边就是一种挑衅。 迪克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在场其余密切关注的蝙蝠们的心脏都下意识紧绷的快了几分，他们的神色浮现出一抹警惕，调整好坐姿随时准备将可能失控的【杰森】制服。 提姆观察着对面的【杰森】一圈，心下估量，这个来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和他们这里的杰森已经从本质上就不一样，他会更加的不择手段，甚至漠视他人的生死，并且拥有极强的报复欲。 【杰森】本人就像一片浸满油的土地，而在其上是一场永不停息的熊熊业火。来自他的宇宙的经历将他催化、扭曲，把他变成一头被仇恨塞满的怪物。他不会再是红头罩、一名义警或者反英雄，甚至不会再是杰森·托德。 天呐。提姆默默的想，不论怎样，都太糟糕了。 [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说把所有的一切还有你的命都给我吗？]【杰森】没管其他人对他投来的各种目光，还在脑子里和【提姆】唠。 [那就把我分成两半吧，我从不厚此薄彼，我爱你们的每一个人。]【提姆】在心里双手合十，虔诚的说。 【杰森】听到他的话一顿，又再次触及到了记忆里的某个片段，他真心实意的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痛苦，一股强烈的情绪拉扯着他的大脑，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让他的视野像接触不良的电视机一样闪着雪花，面前的一切都染上了血色，桌布缓慢的向下流血。 他又听见从远方传来的撬棍的声音。 [hahahaha——提姆！myson……]【狂笑之蝠】将手机放到一脸血的【提姆】耳边，尖利的笑，用带着诡异的关爱的语调对他说，[daddy最喜欢的小鸟！look——] 【狂笑之蝠】将地上的【提姆】提起来，让他的眼睛可以看见手机上的备注——杰森。 [brother在找你，他很爱你是不是？hahaha——但是爸爸也很爱你，那就把你分成两半怎么样，ohhh——我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daddy！] [hahaha——] 杰森？ 嘿，杰森！陷入幻觉当中的【杰森】恍惚间听见有人喊他，他猛的闭眼，急急的喘了几口气。 “杰森？你怎么了？”映入眼帘的是迪克担忧的脸。【杰森】没看他，踉跄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被幻觉冲击的大脑疼痛的他什么也没想，找到和自己一起的搭档后抱住他，气息颤抖。 【提姆】意识到是自己说的话让【杰森】应激了，他拍了拍【杰森】的背，歉意的安抚他。 “对不起，杰森，冷静一点，我还活着。imhere，always。” [你还好吗，杰森？抱歉，我没有时时刻刻都用着那些记忆。] [还行，让我先冷静一会吧。我讨厌狂笑。]【杰森】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接触和狂笑有关的任何事情了。 [我也讨厌。]【提姆】附和。 一边的迪克看出来【杰森】最需要的是来自自己的家人的安抚，帮他放了一把椅子在旁边。【提姆】听到声音对迪克笑了笑，随后让【杰森】坐到椅子上，毕竟红头罩的分量真的很重。 【提姆】摩挲了两下手上狰狞的疤痕，平静的说，“我会告诉你们关于我们的宇宙所有的一切。” 布鲁斯停留在【杰森】身上的眼神收回，同时也敛去了眼底复杂的神色，再抬头时又重新变回了那个始终巍然不动的蝙蝠侠，“那么就开始吧。” 【提姆】此时又庆幸自己看不见，空洞的眼睛不需要再用额外的眼神去点缀，还能避免在回忆的时候被情绪大规模的影响。 他顿了顿，开口，“一切灾难的开始是因为小丑，因为他罪恶的死亡。” “b……蝙蝠侠，小丑知道了他的身份。”【提姆】说，“一开始只是一场很普通的夜巡，像往常一样。然后小丑策划了一场恶心的犯罪，意图击溃蝙蝠侠。他找了很多三人家庭，将他们分别绑在哥谭市的各个地方，然后一个一个杀死孩子们的父母。” “整个哥谭市的广播都响着那些死亡的声音。” 【提姆】回忆着那一晚的场景，耳边出现了没有停止的枪声、孩童凄厉的哭叫，“就像地狱。”他说。 整个哥谭都蒙上了残酷的死亡阴影，身在其中的所有人都像是被不透气的塑料袋套住了脑袋，窒息而又刺耳。 “为什么不找正义联盟的帮助？”迪克问，眼神里带着愤怒和困惑。在需要帮助的情况布鲁斯不会不找正义联盟，他从来都没有真的workalone过。 “ohh，嘿，迪克，我也想过，”【提姆】似乎笑了一下，“但是很巧，特别巧，巧的让我怀疑这是否就是一场排练好的剧本。” “那一天晚上，正义联盟，包括海王都不在地球，”【提姆】感觉自己在发抖，说话的声音轻的像云，“他们都不在地球。超人去帮助滞留在外星的绿灯侠，其他英雄各有各的必要的理由也跟着离开。” “除了蝙蝠侠。然后一切就那么发生了——蝙蝠侠崩溃，他失手扭断了小丑的脖子。” “我第一次见小丑死的那么容易，毕竟他总能在必死的情况下凭借不知道哪里来的酒神因子活过来。”他们看见【提姆】耸了耸肩，近乎调侃的说着。他看上去很轻松，但关注他的义警们神情严肃，投注到他身上的眼神极其复杂。 【提姆】在描述自己的宇宙的悲剧却仿佛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只在偶尔的时候显出一些类似感同身受的反应。这不对，只有旁观的人才可以符合“感同身受”这一行为，但【提姆】却像是局外人一样流露出类似的情绪——这是典型的创伤后解离。 他像一座冰山，无边的愤怒和痛苦封冻在极寒之下，而属于【提姆】的灵魂在这些事情之后已经彻底坍缩，他的爆炸和疯狂都是安静的，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冰冷的、绝望到麻木的死寂。 他和【杰森】不一样，他是冰川之上荒无人烟的孤岛，他在进行一场向内的死亡。 天呐。史蒂芬妮悲伤的看着对面的【提姆】，光是听着就已经无法忍受了。我的上帝！芭芭拉同样，她简直无法想象这种境地这两个人该怎么办。 【提姆】继续说，“小丑体内有一种病毒，蝙蝠侠因此被感染，被扭曲，他变成了一个阴险狡诈又像小丑一样癫狂的怪物。他杀死了所有人。” “然后我支走了达米和杰森，我留在哥谭想和他同归于尽，但是我被找到了，”【提姆】又开始比划自己手上的疤痕，“剩下的你们也看见了，杰森应该也和你们说过，我被折磨……以及四个多小时的通话。” 达米安脸色十分难看，他语气尖锐，“这是一场愚蠢的闹剧！” “确实如此。”【提姆】点点头赞同他，平淡的说，“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就好像我们的宇宙本身就注定堕落一样。没有一件好事，没有一点希望。” “那我呢，”达米安焦躁的问，“我的结局，你和托德提到我了。” 【提姆】扭头对着达米安的方向，叙述，“你被注射了……” 【杰森】这时候缓过来了，接过【提姆】的话茬，对着达米安恶劣的笑，“你被你那个疯掉的好daddy注射了病毒，well，小个子，你变成一条拴着链子的狗了，你最爱它是不是？areyouhappy？” 说完【杰森】又发出怪怪的笑声。 没有人说话，即使是达米安也没有回应【杰森】的挑衅。所有人都为两个人的状态感到一股悲伤，阿尔弗雷德看向平行宇宙的孩子们的眼神心疼极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真相是如此的残酷。 就像没见过地狱的人想象地狱只能想到岩石、岩浆和恶魔，但真的亲耳听见描述却会被其中血腥的、残酷的一切而感到胆寒。 布鲁斯凝视着这两个同位体，愤怒、对自身堕落的恐惧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他可以体会到【杰森】和【提姆】的痛苦与无助，他无法想象横尸遍野，彻底毁灭的世界是什么样。 他痛苦、又愧疚于变得面目全非的自己孩子们的同位体，那一瞬间又仿佛回到了杰森死亡的那个破旧仓库，那种失去的钻心的疼痛。 命运也许本身就不讲道理，挑中了一个以不杀为原则的黑暗骑士，然后挑中了一个宇宙。 这让知晓了所有情况蝙蝠义警们哑然，他们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这一整个宇宙的惨剧，不管是同情还是愤怒，在此刻只留下空白的茫然，和一种对所有、对一切、对结果的深切悲哀。 没有人有想过一个人可以毁灭一个宇宙，也没有人想过当悲剧来临时那么的猝不及防，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所愚弄，在其下动弹不得。 如达米安所说，这场荒谬的剧目产生出的过度的痛苦和绝望，真的可以做到彻底毁灭一个人的底色，撕碎一个完整的灵魂，即使那个人原本正常，它让【杰森】和【提姆】这两个人变成一道行走的伤口。 无法愈合，鲜血淋漓，在满目疮痍的世界里他们只有彼此。《 》 18、第十八章 黑暗多元宇宙的命运是什么？ ——永远下坠，注定消亡。它们是宇宙垃圾场，由恐惧和错误的决定构成，所有的宇宙都被一根蛛丝颤颤巍巍的悬吊在高崖边，等待着随便哪一阵风将它扯断，让它们瞬间滑向深渊，连同站在那上面的人一起粉身碎骨。 这是独属于黑暗多元宇宙的命运。 命运—— 只轻轻两个字就可以决定一个世界的生死，压倒一个人所能拥有的一切，轻而易举就可以让人万劫不复，哪怕拼尽全力的去挽回，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场来自地狱的烈火将所有、连同自己都一齐焚烧殆尽。 灵魂在日复一日的灼烧中无声的哭嚎，唯余肉`体在外被扭曲成草木皆兵的怪物。 留下来的幸存者们像被生生剥去了一层皮，任何一个举动、即使是这世上最轻柔的风、最温暖的阳光都会让他们感到寒冷刺骨，疼痛难忍。【提姆】和【杰森】就只能紧紧抱在一起，让血肉紧密相连，让自己共享对方的伤口，共享对方的温度，共享彼此胸口的心跳。 甚至是共享同一个痛苦的灵魂。 粘连的伤口让他们其中的一人离开都会让对方感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一切的悲剧就像一次从天而降的刑罚，没人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又做错了什么，从前敬重的导师只是失手杀死了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就突然变成了一个癫狂恐怖的刽子手，无情的屠刀在自己面前挥向原本互相依靠的家人。 再看那两个同位体时，布鲁斯除了感同身受的痛苦外，也仿佛被唤醒了藏在内心深处一直紧绷着的创伤。他透过两个紧靠的人看到背后在火焰里癫狂的蝙蝠怪物，在对方嘲讽戏谑的的尖笑中看到那个雨夜里失去父母的八岁男孩。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自我质疑的循环当中，站在黑暗潮湿的巷子里被八岁的自己责骂为什么做不到察觉两个孩子的悲剧，为什么会被罪恶的欲望支配，为什么不能做的更好——你到底是在拯救哥谭还是在宣泄自己的愤怒？ 你为什么会失败？你的罗宾，你的孩子，你的家人——去做的更好吧，做的更快，比死亡的镰刀还要快。 在男孩流着泪的眼神中他看见自己漆黑的身影，看见自己白色目镜里燃烧的烈火，看见自己坚定的决心。小巷子里的雨从来没有停过，他始终可以听见枪响、珍珠落地的脆响，但他绝不会再让其他的孩子经历他所经历的痛苦。 蝙蝠侠成为哥谭黑夜里的恐惧本身就是为了让一个家庭可以安全的走过任何大街小巷，让八岁的男孩不会失去父母，让居民可以得到庇护，这是他的目标和誓言。 他是个殉道者。 即使是面对平行宇宙的孩子们他也无法不将他们当做自己责任，他的又一次失败。看向受伤的孩子们时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内心那个“复仇骑士”的狂怒，但他不能任由愤怒失控，蝙蝠侠不能失控，他永远理智，永远都有解决办法。 当下他需要做的是了解【提姆】和【杰森】创伤的全部，了解他们的痛苦，然后给予他们安慰和一个拥抱。 布鲁斯回过神，将雨夜和男孩重新藏在心里，深沉的钢蓝色眼眸装着数不清的情绪。蝙蝠侠冷静的开口，“另一个蝙蝠侠，他对你做了什么？”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冷硬，又添上一句，“我需要知道，便于我们了解你们。” [他听上去真的有想安慰我们。]【提姆】无意识的勾了勾【杰森】的手指，在脑内频道里说，[看来我们的演绎很成功诶，也许回去之后我们可以去当个演员申请奥斯卡。] [不成功就让我们承受的所有状态和痛苦白费了。]【杰森】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仿佛亲身经历一般的记忆给他痛伤了，现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回去之后我们能不能恢复出厂设置啊，我再也不想看见狂笑了。] 恢复出厂设置把所有记忆都清除才好，他宁愿去面对小丑。 [等回去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和我们无关了，不用担心杰森，出了什么意外有我呢。]【提姆】戳了戳【杰森】，略带得意的对他说，[提摩西·德雷克无所不能！] [哼。]【杰森】哼笑一声，[你当然无所不能，你知道我相信你，所以你也得相信我，小红。别发呆了，老蝙蝠问你话呢。] [你知道我最相信你，我离不开你啊杰森！] 【提姆】在脑子里像歌剧一样用咏叹调浮夸的回答，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平静、心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个蝙蝠侠，狂笑之蝠，他继承了小丑的恶趣味录制了全程。” 【提姆】颜色稍浅的瞳孔对上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睛，就像死寂的冰山飘荡到了广阔的海洋。 他继续说，“安全屋被发现之后我有想过反抗他，制服他，亦或者，”【提姆】看向布鲁斯的眼睛依旧空白，但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杀死他。” “但是我打不过，”布鲁斯只听见【提姆】用若有若无的敬佩的语气说，“蝙蝠侠的格斗技能一直都很优秀，他一直都很优秀，是我一直仰望的那种优秀。”他呢喃。 “所有人都仰望他，所以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我察觉之后还想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失控，蝙蝠侠一定可以挺过来。”【提姆】说的话零零散散，时不时插两句其他的，像是陷入了过去早已经被血腥掩埋掉的金色的记忆。 “但他没有。”【提姆】垂下眼，语气空茫，“我没想到，谁也没想到为什么布鲁斯会在那次夜巡里再也没有回来。一个扭曲、罪恶、癫狂的怪物占据了他的身体。” “狂笑之蝠开枪射穿了我的腿，”【提姆】耳边响起了枪声还有自己的痛呼，他回忆，“迪克死之前给我发了通讯，他让我快点跑，我能听见他喉咙漏风的杂音。” 【提姆】此刻变成了那个只能听着大哥咽气的红罗宾，无助和痛苦代替了他的灵魂。实际上迪克没撑到喊全他的名字，他只听见迪克撕心裂肺的一声“run——”剩下的只有血液缓缓流淌淹没通讯器的刺耳声音。 “但我接到他的通讯的时候狂笑之蝠已经站在我身后了。我没打过他，为此还断了几根肋骨，我的右肩膀也被蝙蝠镖钉住。”【提姆】勾了勾嘴角，这让布鲁斯的眼神更复杂一分。 “然后，他用撬棍打了我，打断了我全身的骨头，踩断了我的脊椎，”【提姆】深呼吸了一口气，勾起的嘴角放不下去，“骨头刺穿内脏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很痛苦，脊椎断掉感受不到身体更让我觉得恐慌。” “我记得我不体面的惨叫了很多声，也许我也被疼痛折磨的痛哭，但我分不清是被蝙蝠镖划瞎的眼睛留下的血还是我自己的眼泪，我当时已经除了疼什么都分不清了。” 【提姆】这时候停顿了很长时间，他几次张了张嘴都没发出任何声音。在持续不断的撬棍声里他只感觉身体里流出的血堵在喉咙里压迫着自己的声带，让他没办法再说出一个字。 布鲁斯察觉到他的痛苦，抬起手笨拙的轻轻搂了搂【提姆】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他，“去休息吧。和杰森一起。” 这么说着，他的眼神移向【杰森】，他看上去并不好，对上他的眼神就像荆棘。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对他扯出一个弧度不大的笑容抚慰他。 迪克从愤怒和悲伤当中抽身出来，安慰的再次用温暖的笑容看着两人，他自然的给了【杰森】一个拥抱，“小翅膀，带着提姆去休息吧，参加下午茶还是很消耗人的精力的是不是，去休息吧。” 【杰森】不习惯迪克的拥抱，他别扭的推了推迪克，语气里带着恍惚，“别随便碰我，迪克。下午茶结束了我就带提姆回去。” [夜翼的拥抱让我有点应激，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监控视频里倒在蝙蝠洞的死翼。]【杰森】对【提姆】叹了口气。这就是沉浸式的坏处了，一不小心就容易加载一些不得了的记忆片段并且在他脑子里面循环播放。 [吃代餐是不可取的jay。]【提姆】在脑内频道摇了摇头，随即也有点惆怅的叹了口气，[说话还有时间限制吗，我现在又回到一开始哑巴的状态了。杰森——杰伊——我不想再当哑巴了！] 他在脑内频道大声抱怨，在现实里面对布鲁斯的拥抱他缓了缓神，对面露复杂的布鲁斯扯开一抹正常的笑，用手语缓慢比划了一个谢谢和不用担心。 [嗯，睡一觉就好了。]【杰森】嗯嗯敷衍了一句，在一众眼神悲伤又凝重的复杂眼神中推着【提姆】离开花园。 经过阿尔弗雷德的时候，老管家对他们微微躬身，语气平稳却带着关心，“请好好休息，杰森少爷，提姆少爷，明天依旧会是美好的一天。早上会有煎饼和枫糖浆。做个好梦。”《 》 19、第十九章 下午的谈话内容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对其他几个旁听的人来说并不友好。 不论是其内容的黑暗绝望还是那两个同位体经历的痛苦和磋磨，都让蝙蝠义警们的胸口像沉着一块巨石一样发闷，也让他们正义热忱的心被挤压的疼痛。 极高的共情能力让他们对另一个宇宙所经受的一切感到心痛，积压的对兄弟遭遇的哀伤，对现在无法为那一片狼藉的宇宙和面目全非的兄弟提供帮助的内疚和无力都让他们怔愣。 下午茶的时间不算很长，在【提姆】晕倒、而后和【杰森】的争吵、阿福的邀请再到现在，时间已经接近傍晚，下午茶只是在一下午的颠簸当中占据最小的一部分。 可是在【提姆】的讲述经历的过程当中不止一个人觉得下午茶的时间太长了，为什么【提姆】叙述的时间那么长，为什么还没有结束，为什么他的经历还没有结束。 黄昏到夜幕在春夏季只需要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但这一小时远不够【提姆】对他遭遇的事情、对他们遭遇的事情开一个小头。时间真的很不讲道理，它让经历他的人痛苦，也让旁观的人痛苦，——它一视同仁。 它让所有人痛苦。 它冲刷不了所有的记忆，它让某些东西刻骨铭心，就如现在。 蝙蝠成员们沉默的目送【提姆】和【杰森】离开，气氛低迷。一旁的阿尔弗雷德温和的目光追随着两人，和家人相似的蓝色眼睛沉淀着浓郁的心疼之色。 心理伤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提姆】和【杰森】经历的事情只有一天，但这件事的创伤所带来的痛苦足够拉长到他们的整个余生。 没有人可以承受住这样巨大的心理创伤，蝙蝠侠不能，曾经作为罗宾的他们也不能。布鲁斯老爷如今三十多岁，但他的内心始终有枪响和染血的珍珠项链。他走不出那个小巷，如今他平行宇宙的孩子们却也处在和他类似的境遇。 当义警很困难，随时被毫不留情的伤害，随时都可能死亡，阿尔弗雷德垂在腿边的手微微颤抖，他心疼家族里的每一个孩子，现在再加上来自平行宇宙的孩子们。 没人想让自己几乎看着长大的孩子去奔赴残酷的战场，然后受伤，被摧毁。 叹了口气，阿尔弗雷德冷静下来，他上前扫视一圈神色各异但统一心里都不平静的义警们，开口，“少爷们，黑夜并不适合进行下午茶活动，我想你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沉默可解决不了问题。” “当然，阿福，当然，”迪克收回看着庄园方向的眼神，抬手揉了揉眉心，他的脑袋因为长时间精神压力有些隐隐作痛。 面前摆着的红茶早已经冷却，他没有在意的端起来喝了两口，缓解心里蔓延上来的酸涩。 他的动作也让其他人朝他投来目光。 冷茶的温度让他冷静下来，“我们都知道沉默解决不了问题，”迪克开口，他抬头看向其他人，神情严肃，“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解决问题，即使是面对平行宇宙的问题。” “problem？！”达米安猛地站起来大喊，摆在他面前的器具因为他剧烈的动作晃动起来，杯子里的红茶跟着溅出来几滴，顺着杯口在雪白的盘子上留下刺目的红色痕迹。 “它是个灾难！这是一个恶心的灾难！”他的语气烦躁尖锐，带着仿佛被背叛的愤怒，但倔强的神情却透露出罕见的不安，这时候才显现出来一点男孩该有的属于十岁小孩才有的慌乱和恐惧，“我不接受，这个，这个结果——他在侮辱父亲！蝙蝠侠才不会变成那样！” “这是背叛！”达米安咬着牙扭头盯着一边沉默的布鲁斯，绿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极端的固执，“那不是蝙蝠侠，他不配！他被软弱击垮了！他，他该死！他——” “达米安！”迪克出声打断情绪剧烈波动的达米安，防止他说出更多冒犯出格的话，“坐下，达米，坐下，我们正在解决问题，冷静下来。”他牵住达米安冰冷又微微颤抖的手，施力带着他重新坐下。 “嘿，小d，面对那样的蝙蝠……那种结果我们都不能接受，”迪克抱住达米安安慰的拍着他的背，“但我们都知道，那是黑暗多元宇宙，记得吗？那种结果不属于我们，别担心，布鲁斯不会变成那样……” 这样说着，迪克在桌底踢了一脚还在沉默是金的布鲁斯，望过去的眼神意有所指。布鲁斯，你得说些什么，必须说些什么，达米安需要来自父亲的安慰，heisachild！ 抬头接收到大儿子眼神的布鲁斯下看向被抱在怀里的达米安，触及到小儿子矮小的身影时他猛的从翻涌的情绪里抽身出来。 消沉与压抑的情绪被浮上来的属于父亲的责任感屏退，他又环顾了一圈，对上其他几双同样混乱但本能依赖他的眼神，他的孩子在难以处理的情况出现时总是下意识看向他，寻求理解与帮助。 布鲁斯惊觉自己在面对一个自己堕落的可能的时候陷入了太长时间的情绪漩涡，而他作为蝙蝠侠，作为一名父亲不该把自己的孩子们丢下一边任由他们独自面对这个很坏很糟糕的情况，作为事情的另一个主角他应该第一时间给予安慰和肯定。 布鲁斯有些懊恼的揉了揉眉心，是他疏忽了。 事实上，他一直隐隐恐惧于自己堕落的可能，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所以长久以来对自己堪称极端严苛。而现在面对一个真实的、他作为蝙蝠侠却堕落，甚至对珍视的家人下杀手、乃至毁灭世界的结局时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对自己的恐惧，以及在高道德与极端的原则下的自我厌弃。 他不该这样，“抱歉。”布鲁斯疲惫的缓缓呼气，“迪克说的对，我们需要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而他不能什么也不说。 布鲁斯的眉眼重新变得锋利而又坚韧，沉稳平静的向所有人承诺，“我不会变成那样，不论什么时候，never。” 在这个承诺之后，他会为此制定更多防止自己失控堕落的计划，并且更加严苛的对待自己，他不会允许自己步入那样黑暗的可能，不会允许蝙蝠侠伤害任何一个他的亲人和朋友。 蝙蝠侠不能堕落。 布鲁斯那高大、始终挺起腰背矗立在那里的沉稳身影让专注看着他的小鸟们感到安心，他的声音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让他们混乱烦躁的一团乱麻的心随着布鲁斯的承诺安静下来。 他漆黑的，剪影一样的存在本身就是整个蝙蝠家族的定心丸，是他们的“安全基地”。每每在这种事情上有蝙蝠侠在就什么都不会有问题，他能解决，他能解决所有的一切。 没有人可以忍受失去蝙蝠侠的后果。小鸟们的心里不约而同的闪过同一个想法，没有人可以失去蝙蝠侠。 所以他们以后绝对会好好关注布鲁斯的，关注他的状态，关注他的情况，关注他的一切。 他们不能失去布鲁斯。 “去蝙蝠洞吧……孩子们。”布鲁斯知道今天下午【提姆】和【杰森】透露的事情让迪克他们感到不安，他很少用“孩子们”这个直白亲昵的称呼，那太过温情不符合他严厉的要求和吝啬的情感流露。 但此刻他的罗宾，他的孩子，需要这一声安慰。 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一个确认。 肉眼可见的，所有人放松了下来，达米安对着迪克的胸口狠狠来了一拳，在对方刻意夸大的吃痛声中不自然的挣脱这个过于温暖的怀抱，快步走到布鲁斯身边目视前方，凝重的神色仿佛在面对什么宇宙难题。 如果无视他黑发下通红的耳朵尖的话。 可恶的格雷森！故意让他丢脸，达米安绷着脸，努力忽视背后所有揶揄的目光，愚蠢的托德！他听见他难听的笑声了！还有布朗，她居然和戈登吐槽他的身高！以及德雷克那个恶心又懦弱的家伙，他竟然拍了照片！ 该死，达米安恶狠狠的想，我绝对会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埋伏在德雷克的房间，等着吧，他需要被暗杀！他会让德雷克认识到他的不可冒犯！ 他需要为他愚蠢的行为忏悔！ “那个小刺客绝对在想着怎么暗杀我。”提姆不以为然的吐槽，“只是一张照片而已，我还拍过你们所有人的照片，你们都应该对我这个记录美好时光的好人大度一点。” “well，你是个变态。”杰森干巴巴的说。 见鬼的，在他听到提姆说他拍了所有人的照片时实在忍不住震惊自己平时对这个存在感不高的后辈认识实在浅薄。 实在是见鬼！他知道小红鸟和老蝙蝠很像，几乎如出一辙的控制欲。同样也撞见过他拍照片，但他原本以为那只是偶尔——现在看来没拍才是偶尔。 “你是个偷窥狂，提姆！天呐！你收藏我们的照片！”史蒂芬妮失声尖叫，“你收藏我们所有人的丑照！”她不能接受，她是十分清楚她在当罗宾时和不当罗宾时发生的糗事的！ 天呐，她撞见过提姆拍照片，她以为那些已经被她删掉了，——现在看来那只是备份！哦！备份是个好习惯，他们所有人都有——她有些恨蝙蝠们的备份行为了！ “嘿，你们那是什么意思！”提姆震惊的看着他们的反应，感受到了深深的不满，“我以为没有隐私是蝙蝠家族的共识！况且我拍照片从来光明正大，你们没有阻止过我！”提姆感觉到自己被背叛了，“我以为你们都默认了！” “哦，很抱歉小红，”杰森自知理亏，他确实没阻止过，但他以为那只是偶尔！该死的，他冷不丁对上提姆似乎伤心欲绝的眼神，久违的良心为这双仿佛心碎的眼神跳动。 “你，你想拍就拍吧。”属于蝙蝠的独特爱好而已，他能忍受。 以杰森·托德为主角的影像资料已经传唱很久了——对，他指的就是来自小丑的倾情付出——不差这个三代罗宾几个了。 他熟悉镜头，拍就拍吧。 “删掉！”史蒂芬妮不愿意，她张牙舞爪的扑过去要抢提姆的隐藏摄像头，“给我删掉那些照片啊！” “绝不！我不允许你们伤害它！”提姆像护崽子一样死死护住怀里的摄像头，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誓死捍卫隐私的悲怆感。 阿尔弗雷德站在布鲁斯身边欣慰的看着面前的家庭闹剧，“老爷，这是一次成功的家庭活动，孩子们很活泼不是吗？” “当然，阿福，当然。”布鲁斯嘴角微微勾起，看着纠缠在一起的提姆他们，心里一片柔软。 他们的关系一直很亲密。 布鲁斯低头看了一眼刚到他腰间的达米安，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换来男孩有些羞耻的瞪视。 “他们很活泼。”布鲁斯回答。《 》 20、第二十章 那边布鲁斯和阿福还在讨论家庭和睦和一些育儿心得，这边纠缠的战况已经莫名其妙的进入一种战争白热化。 起初一开始大家的初衷都很正常，提姆不想被删掉珍藏的照片，杰森不想理会提姆的特殊爱好，史蒂芬妮想要删除羞耻的照片，很正常的家庭闹剧。 但在肢体纠缠的过程中，史蒂芬妮渐渐用上了作为义警的专业擒拿技能，察觉到的提姆为了防御也跟着用上了他优秀的反应能力和敏捷的身手。 两个人一开始开玩笑似的打闹纠缠正式变成一场正经的训练交锋。 他们的目标不再是单纯的守护摄像头和删照片了，而是两个前罗宾的技能考验，两个人都被激起了胜负欲，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而作为胜利方总是会让人感觉心情舒畅的。 而杰森呢，一开始只是察觉但不想参与其中，只是提姆和史蒂芬妮你追我逃的过程中他被明里暗里的踹了好几脚，还挨上了几拳！ 甚至站在那里都能变成红罗宾和蝙蝠女孩斗争的中心，他像一棵被两只旋木雀占据的树，时不时被啄两下。 伤害性不大，但骚扰和侮辱性极强。 终于，杰森在提姆用他吸引注意的时候彻底憋不住，带着被无辜殃及的闷气加入这场另类的争夺战当中。 “嘿！大红！”提姆面对杰森突然袭击的动作猝不及防，猛地几个后翻跳到本来用作下午茶的桌子上，茶杯和盘子散落一地，迸溅出清晰刺耳的摔碎的脆响。 “等着吧，鸟宝宝，你该为你的行为付出战败的代价！”杰森脸上咧开锋利的笑，伸手就想把提姆从桌子上扯下来。 “我才是胜利者！”史蒂芬妮从杰森身后窜出来阻止了他的动作，，提姆趁着两人纠缠闪到一边。 这边的争夺还在继续，达米安看着三个人的动作眯起眼，他能看出来这不是寻常的斗殴。 作为现任罗宾，他不会允许自己被排除在外的。 恶魔崽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低哼，毫不犹豫的抽刀几个跳跃从天而降，换来一阵被打断节奏的不满的抱怨声。 阿尔弗雷德斜眼瞥了一眼地面散落的瓷器和被打斗殃及的灌木丛，从鼻子里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看来我说的话很精准，是吗布鲁斯老爷？孩子们很活泼。” 布鲁斯听出来被加重的活泼的单词再次感到疲惫，事实上花园已经很久不被摧残了，自从达米安被教育好后。 而现在看来，还得教育其他好动的孩子，幸好迪克没有参与进去—— 布鲁斯脸上稍显欣慰的神情在触及到兴奋的和杰森打到一块的属于迪克的身影的时候僵住。 他多想了。 “阿福，花园需要重新修缮地皮，和植被。”布鲁斯无声的叹气，倒也没去阻止，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很多，迪克他们确实需要一个合理的发泄机会。 只是损失一个花园而已，不算大事。 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哦，当然，我们需要一个崭新的，健全的花园。”他语气加重，意有所指，“不会被可怕的紧身衣义警破坏的那种花园。” “……”布鲁斯没说话。看来蝙蝠洞解决问题需要再等一会了。 **** 房间内。 【杰森】推着【提姆】回来后，两个人相顾无言了很久，没有人说话。 也许是下午透露剧本时情绪影响还没有消退，也许是因为【提姆】暂时说不了话。 【杰森】只是沉默的把【提姆】收拾好抱着他放到床上，还贴心的在他的背后放了个枕头靠着。 但他没有上床，也没提睡觉的事情，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盯着【提姆】。 ［……］ 【提姆】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这是眼盲之后带来的独特的敏锐感知。 他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他知道【杰森】想要的是什么，一个迟来的解释，为他今天下午对他的承诺。 但这一开始就不符合他的计划。【提姆】感觉自己的大脑一团乱麻，他说要给【杰森】一个解释，但他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看来并没有。 空气很寂静，属于夜晚的昏暗逐渐笼罩住这个宽敞却也显得有些压抑的房间。 也许他们确实需要一个解释，【提姆】记起今天下午【杰森】的表现心想。他的心跳速度不正常，他知道自己此时有点紧张。 他们需要一个解释，他和【杰森】本不该有秘密，他们是所有宇宙里唯一的同伴，他们是彼此的唯一，【提姆】和【杰森】不该有任何隐瞒，这在陌生的世界里很危险。 ［我说了要给你一个解释，杰森。］【提姆】深吸一口气用脑内频道对【杰森】说。 ［我以为你要和我僵持一晚上。］【杰森】似乎终于松了口气，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紧盯着【提姆】复杂的眼神也渐渐平和下来。 他并不是一定要【提姆】给他解释，他只是感觉被抛下，还有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他觉得有点悲伤。但他知道【提姆】已经尽他全力做的最好，他不是想要逼迫他。 只是，他需要【提姆】的信任，他本来就只有他，不是吗？ 不过万幸，【提姆】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你的解释，说吧，我在听。之后再考虑原不原谅你。］【杰森】靠在椅背上，对【提姆】的语气显出一股勉为其难的意味来。 ［我很抱歉这么对你，我很抱歉我的隐瞒。我，我没考虑到你，我以为我做的足够好。但我显然不擅长这个，我伤害了你，很抱歉。］ 【提姆】歉疚的对【杰森】说，隐瞒确实是让任何人都感到火大。 ［从我醒来的开始，我脑子里就出现了来自狂笑的一些幻听，一开始并不清楚。］ 【提姆】顿了顿，继续说，［但，我太急躁了，你知道的，我受不了这样的状态，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需要你——我受不了。］ ［所以你做了什么？］【杰森】神情严肃起来，他意识到【提姆】的意思。 ［我主动和狂笑之蝠的幻听展开了一些……交流。］ 【提姆】说。 ［我用了剧本里红罗宾的记忆作为媒介接触狂笑之蝠，我主动接纳了他。从那之后我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楚，我甚至感觉他真的知道我在说什么，他真的可以回应我的任何话。］ 【提姆】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寒颤，他真的很讨厌狂笑之蝠，不论是幻觉还是真的。 不过他也见不到真的。 ［之后我能说话了。］【提姆】说，［可能是我主动接纳了剧本里的东西让我和红罗宾的同步率上升，也许我接纳更多，我就可以摆脱这种状态。］ 就像【杰森】说的，他废了，但【提姆】不想当个什么也不能干的废人。 ［你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精神病。］【杰森】又觉得一股怒火在心里乱窜。 ［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抱歉，我以为我自己可以处理。］ 【提姆】面对【杰森】隐含慌乱的怒火时感到愧疚，他应该一开始就说的。他们不需要隐瞒。 ［我原谅你。］【杰森】突然开口，似乎他的怒火本身就来去匆匆。 ［……什么？］【提姆】有些没有跟上节奏，他本来已经做好再被【杰森】骂一顿的准备了。 ［我说我原谅你。］【杰森】说，［我早就说过了，我相信你胜过相信我自己。］ 【杰森】似乎不想多说什么，但【提姆】能感受到他不再那么尖锐，仿佛随时都能失控。 ［休息吧。］【杰森】给【提姆】盖好被子，看着还在发懵的【提姆】他再次开口。 ［休息吧。挺累的。］《 》 21、第21章 【提姆】在被【杰森】带着躺到床上还被仔细掖好被角的时候，整个人的脑子还是懵懵的。 他没想到事情会结束的这么简单，【提姆】睁大眼睛平躺在床上，裹在睡衣里的手臂还能清晰的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温热，这让他有些心乱如麻。 当然，不是什么因为有人和他同床共枕而感觉不自在、不好意思，他又不是没和【杰森】一起睡过。 只是这种仿佛雷声大雨点小、事实上也是几乎轻拿轻放的阵仗让他做好的心理准备毫无用武之地。 【提姆】僵硬的动了动，身边人以为他有哪里不舒服，有力的手臂把他往怀里一捞，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还顺手摸了一把他洗完澡后半干的头发。 [……]怎么回事杰森，你为什么动作这么熟练？是外面有他不知道的床伴还是蓄谋已久？【提姆】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想法，最后还是没再动，老老实实的被抱在怀里。 他能感受到抵着【杰森】颈窝的额头渐渐传来较高的温度，连带着他整个人都不例外的被染上相同的温度。 就像夏天光脚走在吸满阳光的沙滩。【提姆】思维发散的想，很温暖，踩在地上晒太阳的感觉也很踏实。 emmm，我不排斥这个。他想，他喜欢这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很安全。而【杰森】将自己的要害毫无保留的裸露在他面前的信任他也很喜欢。 ohhh，他又说过吗？他喜欢【杰森】毫无保留的对他的在意和信任，乃至爱*。天啊，【提姆】无声喟叹，就这个姿势默默闭上眼睛，他想他喜欢【杰森】对他表露出来的所有，哦！他真的该死的迷人！ 短暂的思维高.潮后，【提姆】还是忍不住为【杰森】的态度叹气，他原本还以为会再次有一场质问和争吵，再不济也会有【杰森】为此提出一些什么强制要求不答应就狠狠揍他一顿什么的…… 结果只是一句我原谅你了，什么要求什么强制警告都没有。 【提姆】闭着眼睛感受面前人呼吸的脉搏漫无目的想，他从来都不知道【杰森】的脾气这么好，还对他的隐瞒这么大度。明明他看上去怒火中烧，一副真的要把我揪起来打一顿的样子。 呼—— 一双燃烧着火焰、在黑暗里仿佛像野兽一样闪着幽光的蓝绿色眼睛在脑子里定格，【提姆】叹了口气，他的【杰森】和这里的杰森不一样，那双眼睛永远尖锐，盯着别人的眼神都仿佛可以把人从内到外的狠狠剜一遍，把人扎的鲜血淋漓。 他第一次见到【杰森】的时候是在一次校运会上。跑道上的他像一头猎豹，但没有人靠近他，他孤僻的像一个独自野蛮生长的野兽。后来他了解到的也确实是这样，父亲赌博欠债被打死，母亲吸毒死了，在他十一岁。 倒不是看他可怜。【提姆】感觉他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穿越之前的事情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急匆匆的在他脑子里一帧一帧的播放——和可怜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向来吝啬这种感情的付出——就是那种单纯的被和他相似的特质吸引。 至于什么特质，他现在、直到他们穿越了才对此有点眉目——也许是他们同样孤独，同样在前半生里定位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杰森”这个角色和他的搭档相性很好，【提姆】第一次清晰的认识到【杰森】和“杰森”惊人的相似。大概率是因为狂笑世界的影响，他比之更极端，更疯狂，他在和世界共同燃烧。 和他不一样。【提姆】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劫持，不受控制的想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终于安定下来后的下意识记忆复盘，虽然他不知道记忆复盘会复盘到他和【杰森】的整个前半生。 【提姆】一直都是风云人物。学校里那个传说中的年纪第一，商界那个最年轻的总裁，别人家的孩子——都是他。太过优秀，所以没有同龄人靠近他，不过也大都主要归结于他本身的冷漠和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貌疏离。 如果说【杰森】是烧伤别人的野火，他就是刺伤他人的冰山。就算是穿越后，扮演“提摩西·德雷克”也是如此。礼貌、温和样样不落，但他在拒绝蝙蝠家的所有人，包括阿福。 毕竟来自狂笑宇宙的他已经没有名为阿尔弗雷德的管家了。 他知道自己的笑容没有多少真情流露，但他不能做到更多。不只是【狂笑之蝠】滔滔不绝的幻听，还有就是一种和这个世界仿佛隔了一层膜一样的冷漠。 不管看到蝙蝠家族里的哪一个人他脑子里都会闪过那人的死状，这让他不自觉的对他们警惕和拒之门外。要知道，他拥有足以看见韦恩庄园、蝙蝠洞乃至整个哥谭的兄弟眼，他知道所有事情。 因此，他很难正常的接触其他人，出色的记忆力让他对记忆里血会从哪里流记得一清二楚。【杰森】和他也同样，他们有一样的创伤。也许就是正因如此【提姆】才能认识到他和【杰森】紧密相连的关系，他们在任何世界里都是彼此唯一的孤岛。 【提姆】又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他总是感觉很冷。确实如此，他们紧密相连，他们是彼此的唯一，他只有他，所以【杰森】才会对他的隐瞒那么生气，他们之间不需要有任何秘密和隔阂。 也正因如此，【杰森】在他开口解释之后才会那么轻易的就说原谅他，不提任何要求。【杰森】需要的是他的，对认可他们关系唯一的态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态度决定一切。 另外【杰森】当然不舍的打他，他就是说着玩的，不会有人真的信了吧，【杰森】怎么可能动手打他，虚张声势而已。就算真气昏了头朝他打一拳，【杰森】就得立马跪下来忏悔他用那么轻易的手法取走他的性命。 毕竟他现在可是生活不能自理的非正常残障人士。欺负残疾人是不对的，【提姆】深沉的想，我一定会用最后的一口气把他告上法庭。 发散的思维像脱缰的野马，这会子高速运转的大脑终于歇下来，【提姆】感受到了迷迷糊糊的睡意。他在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睡眠，反正狂笑害人不浅。 有人陪着睡体验感还是不错的。 彻底睡着前【提姆】脑子里闪过最后一点想法。 在他睡着之后，身边一直安安静静仿佛粘上枕头就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睛，【杰森】清明的目光落在怀里人的脸上，眼神复杂。 ———— 凌晨的蝙蝠洞依旧喧嚣。 小鸟们决出胜负后由布鲁斯老爷带头一串子进入蝙蝠洞。顺便一提，决战罗宾之巅的胜者是堂堂管家，阿尔弗雷德！提姆保住了他的宝贝摄像头，但没保住他珍贵的自由时间。 在花园里的战争彻底发狠了，忘情了，眼见着战斗已经逐渐逼近尚且完好的大宅了，阿尔弗雷德眉头一挑，慢悠悠的走过去站在大宅门口。躲避追击的提姆本来想朝宅子里跑，因为花园里能躲藏的灌木和造型植物都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蟑螂系刺客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没地方躲的提姆只能往宅子里躲避，结果一打眼就看见在门口守株待兔的阿尔弗雷德。提姆急急的刹住脚，踉跄了几下差点就这么扑倒在地上。他稳住身形后看着老管家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跟在他身后本来兴奋的其他小鸟也跟着后知后觉。 所有人不约而同整齐划一的默默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犹如蝗虫过境，面目全非的花园，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于是争论主要是谁的错的争吵再次开始。 “我认为那些毁坏主要来自一个体型较小，速度极快，上跳下窜的黑色身影。”提姆率先开口，意有所指的试图用高级的物理学知识证明他的说法的合理性，“以及一个长条物品，他们是主要动能。” 达米安立刻不满的抬头威胁性的盯着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提姆，两边嘴角都狠狠下撇。 随即意识到德雷克说的确实很对没办法反驳，达米安将矛头对准后面的杰森，“托德才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太大了我根本不会去砍灌木丛和那些植物！” “嘿！这和我大不大有什么关系！”杰森闻言立即大声反驳，还不忘借机嘲讽新罗宾的身高，“是你太小了，小个子！你容易被撞飞又不是我的错，大家挤在一起谁注意你！” 达米安被这番话气的脸红。 但杰森又说的是事实让他更觉得自尊受到了侮辱。实际上他并不实在为他的身高感到自卑——他当然不会自卑！那些看不上他的都该去死——他只是不满于杰森轻佻对待他的态度。 仿佛在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达米安越想越气，他才不是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愚蠢草履虫！他是罗宾！ 我绝对会让托德为他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的，绝对！达米安咬着牙，我是父亲的亲子，日后的身高和体型绝对会让自大的托德望而却步！ 该死！达米安死死咬着牙，眼睛里仿佛要喷火，终于忍不住提着刀冲向托德的面门，“愚蠢的托德！付出代价吧！” “哈！小鬼要代表月亮消灭我吗？”杰森肆无忌惮的笑，轻松躲过达米安的刺杀，“你做梦是不是都想成为美少女战士？” “托德——！！” “可怜的达米，他看上去气的要冒烟了。”史蒂芬妮和芭芭拉咬耳朵，“杰森一直都这样说话气人。” 史蒂芬妮故作老成的摇摇头，嘴里还啧啧两声。 芭芭拉笑了两声，“他们看上去关系很好。”毕竟他们家很少有这么多成员聚集在庄园里了，尤其是杰森，他几乎从不和他们来往。 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彼此间融洽了很多。 她一开始就没有参与决战罗宾之巅，只是呆在一边看着兄弟姐妹跑来跑去。 落寞也有，如果她没有瘫痪她也会是这场追逐战中的一员。但芭芭拉并不为此感到悲伤，她只庆幸于大家现在没有隔阂的相处。 也许该归功这些天发生的事。当得知他们可能会有一个最坏的结局后，所有人都下意识靠近彼此，嗯哼，大概彼此间再讨厌也有些看顺眼了。 “好了，少爷们，”老管家发话了，“斗争现在结束，你们还有事情要做。我想你们并没有一起看日出的爱好？” 气上头的达米安还想再砍，扭头对上布鲁斯严厉的眼神也只能偃旗息鼓，不情不愿的收刀，阴暗的抱臂站在一边。 “当然，花园的毁坏你们都有责任，除了芭芭拉小姐。”阿尔弗雷德开始宣布处置结果，“在花园修好前，剩余的所有人小甜饼份额减半，早餐的蔬菜汁加倍到一日三餐。” 原本闭着眼宣布的老管家睁开一只眼睛斜睨着如遭雷劈的少爷小姐们，继续说，“你们应该为植物无辜逝去的生命忏悔，masters。” 阿尔弗雷德从鼻子哼出一声，“我会加入西兰花，我很早就想尝试更健康的搭配。” 天呐。这简直就是灾难。 小鸟们浑浑噩噩的跟着布鲁斯走进蝙蝠洞。 灾难。 迪克开始考虑离开哥谭回去他此时最爱，最忠实的布鲁德海文。 提姆决定就在泰坦度过难捱的半个月。 杰森不打算回家，他觉得冰山餐厅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建筑。 史蒂芬妮，史蒂芬妮她无处可去。她感觉天塌了，于是恶从胆边生，告发她的兄弟们，“阿福！他们几个绝对明天就会离开庄园！” “是吗？少爷们？”阿福转头平静的看着提姆几人。 “……不，阿福。”小鸟摇头。 天呐，灾难。 *** 蝙蝠洞内，进入工作状态的义警们神情严肃，全然没有在地面上的不着调和插播打浑。 提姆在蝙蝠电脑上调出数据，数据投射出来的冷光将他的眼睛勾勒出无机质的色彩。 “这些是搜集到全部的关于另一个我＇和另一个杰森的数据。dna，声纹，指纹，疤痕数量，性格侧写，行为模式，身高体重，血液检测，测谎结果……都在这里。” “干得好，红罗宾。”布鲁斯看着那些详细的资料勾唇赞扬道。 收到夸奖的提姆笑出来，退到一边给布鲁斯让出位置。 当然，这些详细的资料都是他通过各方面的渠道搜集的，除了在瞭望塔上做的检查外，包括但不限于不被察觉的监视，窃听，自然平常的接触。 他擅长做这些情报工作。 布鲁斯翻阅完所有资料，沉吟了一会，转头对身后的孩子们说，“他们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有极大的失控可能。” 他神情严肃，“我们都了解到对面宇宙的事情，两个同位体的精神状态十分糟糕，并且可能有自毁倾向。红罗宾资料里有对两人的侧写，他们很有可能做出伤人，甚至是直接杀人的行为。” “他们需要被管控吗？让他们留在庄园里？”芭芭拉问。 “不，我们不能关着他们。”布鲁斯摇头，“瞭望塔那边正在追踪宇宙坐标，需要至少两个月。让他们呆在庄园更会加剧失控风险。” “之后如果同位体要出门，将他们的活动地点暂时局限于哥谭市中心，你们几人轮流分出一人跟着他们。目前看来这种监视两人都能接受。” “yes，sir。” ———— 又是美好一天。 【杰森】推着【提姆】出去，史蒂芬妮跟着他们，嘴上说着带他们领略哥谭繁荣风光，实际监视他们。 两人都不在意，不看着他们才要奇怪。 反正他们也没想干些什么。 但意外就是来的猝不及防。【提姆】当着所有人的面枪杀了一个罪犯。 扣动扳机的时候毫不犹豫。 史蒂芬妮僵硬的看着倒下的尸体和喷溅的鲜血，说不出话来。 他，什么时候拿的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