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心有她人,我转身再嫁太子爷》 第一卷 第1章 是他出轨的挡箭牌 随着一声声低沉沙哑的闷哼落下,顶层办公室的荒唐情事终于落下了帷幕。 温棠不着一缕地抱着同样没穿衣服的赵望谨,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情欲:“望谨,这是最后一次,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要是大嫂知道了怎么办?” 她口中的“大嫂”,是赵望谨的妻子,阮听霜。 赵望谨搂着她的背,闭了闭眼,声音带着还未曾消散的情欲,“她不会知道。” “难道你想瞒着她一辈子吗?”温棠咬着唇瓣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望修才去世一个月,他是你的亲弟弟,你我都有家庭,名义上,我是你的弟媳,这样的事,更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听霜知道的话——” “棠棠,她不会知道。”赵望谨吻着她的额头,“听霜听话懂事,她不会闹的。” “怎么可能呢?”温棠失笑着摇头,“没有一个女人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当年并不想娶她。” 门外的阮听霜握着门把手的手顿时僵住,就听赵望谨说: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什么意思?”温棠不明白,“你们谈恋爱一年,结婚两年,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赵望谨点燃了一根烟,烟雾萦绕在他周围,将他称得更加深沉:“听霜无依无靠,性格又乖巧听话,娶了她,我做很多事会方便很多。” 阮听霜的身体瞬间冰冷,做什么事?怎么方便? 温棠穿上了衣服,起身走到赵望谨身边,就被他搂住了腰,身子柔若无骨地贴在了他身上。 “和她在一起的这三年,我没有碰过她。”赵望谨掐灭了烟头,指腹亲昵地抚摸着温棠的嘴唇。 温棠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你是在替我守身?听霜就没有怀疑吗?” “我跟她说过,我那方面不行,这三年她一直很迁就我。” 听到他的话,温棠的眼里多了几分喜悦,捧着他的脸吻了一下,语气带着嗔怪,眉眼间都是被满足了的风情:“你这哪是不行啊?刚才你恨不得把我给吃了,我差点都撑不住,被你做死了,你呀,真是太坏了,要是听霜知道你不交公粮,是在外面吃饱了,不得扒了你的皮?” “她不会。“赵望谨的语气淡然,“她很乖,很爱我,也很相信我。” “可她要是知道了呢?”温棠想听听赵望谨的打算,“你会和她离婚吗?” “在给你和东东一个可靠的未来之前,我不会让她知道。”赵望谨的眼神一凛。 赵鑫东,是赵望修和温棠的儿子,今年三岁了。 “好吧,我相信你,但今天这样的事,最好还是不要发生了,望修刚死,要是被爸妈知道的话——” 温棠有所顾忌。 公公婆婆本就把赵望修的死归结在她,如果再知道她和赵望谨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会对自己怎么样。 “望修的死与你无关。”赵望谨安慰道,“爸妈那边,我会去说,听霜也会帮你说话。” “嗯,听霜是个好人,你别亏待了她。” “当初如果不是你赌气嫁给望修,我也不会找到听霜。”说出这句话时,赵望谨的语气里带着对温棠的控诉,但仔细听,只是调情罢了。 “好了,干嘛还耿耿于怀?”温棠嗔怪着说,“现在我不是跟你了吗?” 两人仗着顶层没人敢打扰,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在里面办事、说话,连门都虚掩着,却不知道正主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一切的阮听霜竟不知道该用什么反应来面对这一切。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来给丈夫送个饭,竟然听到了这样的事。 她呆滞地站在门口,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忘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办公室,她浑浑噩噩地在街上走着,魂不守舍的,还差点被一个疾驰而来的车给撞了。 直到回到家,她才慢慢地回想起过去这三年的事。 三年前,她遇到了赵望谨,赵望谨热烈地追求了她,她慢慢被赵望谨的贴心所感动,答应了他的求婚。 求婚时,他说,他的弟弟虽然已经为人夫,为人父了,不成熟,不懂事,所以要多帮帮弟媳,她欣然答应,说以后都是一家人,她作为大嫂,帮助弟媳也是应该的。 结婚那一晚,他愧疚地说,自己那方面不行,没办法过夫妻生活。 当时她虽然生气自己被骗了,但想到赵望谨对自己好,加上这关乎男人的尊严,她选择了原谅。 但婚后,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爱回家,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 她每每提起去看男科,他的语气就不耐烦。 “听霜,如果我去看男科,被别人知道,堂堂赵氏的总裁不能行房,我的面子往哪里搁?赵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她以为,这是对他的伤害,所以她选择了迁就,闭口不提。 现在想起来,自己简直太傻了,她和赵望谨在一起的这三年,赵望谨从来不碰她,不是因为他不行,而是他早就心有所属。 他心里的那个人,是他弟弟的老婆,是他的弟媳。 而现在,弟弟才死了不到一个月,两人就堂而皇之的在办公室偷情,甚至,为了保护两人的奸情,赵望谨下了好大一盘棋,追她,娶她,都是因为她乖巧懂事,都是因为她无依无靠,舍不得离开。 她还以为,赵望谨是爱她的,婚后对她态度冷淡,也只是心里有负担。 所以这两年,不管赵望谨怎么冷淡她,她都努力的维持着他们的婚姻,以为只要她坚持,总有一天,赵望谨会想开,和她好好过日子的。 到头来,这一切都是他编织的一个天大的谎言罢了,自己的一切努力,一切迁就,只是给他和别人偷情的挡箭牌罢了! 想到这里,阮听霜的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弯腰干呕了几声。 干呕完,她自嘲地笑了,自己过的,这叫什么日子啊,简直太可悲了。 笑着笑着,她就哭了,最后,她终于控制不住,把脸埋进了双手里,压抑的哭声放肆地在掌心里徘徊着,眼泪染湿了她的掌心,却不能缓解她心里的痛苦。 第一卷 第2章 生不出孩子 赵望谨回家时,天已经黑了。 他一如既往,沉默地进来,却见餐桌上空荡荡的,阮听霜并没有做饭。 他蹙了蹙眉,直接走到阮听霜面前,语气冷淡:“怎么没做饭?” 阮听霜抬起头,他一眼就看到了阮听霜通红微肿的双眼,不免多问了一句:“怎么了?哭成这样。” “没什么,下午看了一个电视剧,女主角的老公和别人偷情,她自己还不知道,傻乎乎地以为老公最爱的是自己,我挺替她难过的。” 说了这些,阮听霜认真打量着他的眼睛,想要透过自己的话,看出他有一丁点心虚的反应。 但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他的反应很平静:“这电视剧没什么意思,有什么好哭的。” “是啊。”她勉强扯了扯唇,“确实没什么好哭的,离婚不就好了。” 赵望谨没再接话,只问:“今晚吃什么?” “我今天不想做饭,你自己随便吃一点吧。” 这话,引起了赵望谨的注意,他特意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望谨,怎么了?”阮听霜对他假笑了一下。 赵望谨收回了眼神,“明天你去老宅一趟。” “去干什么?”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温棠,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爸妈对棠棠有误会,特别是妈,棠棠一个人带着孩子,仰人鼻息,加上妈的责怪和埋怨,日子肯定不好过,你这个做大嫂的,得担起家里的责任来,家和万事兴,望修已经出事了,我不希望棠棠和东东再有什么意外,听霜,你能理解我的吧?” 阮听霜脸上挂着笑,手却死死地攥紧。 棠棠?望谨,你这个大伯哥,叫弟妹可叫得真亲热啊。 “可是望修的死,本来就和温棠脱不了关系,如果不是她一点小事就和望修吵架,望修也不会为了追她而出车祸,这件事让爸妈失去了一个儿子,爸妈怪她,不也是情理之中的吗?” 她的话里,多多少少带了一点情绪和质问,让赵望谨的脸色微沉:“听霜!你怎么能这么说?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咄咄逼人?棠棠是我们弟媳,我们是一家人,东东现在已经没有爸爸了,难道你还想让他没有妈妈吗?” 阮听霜笑了笑,笑容中满含讥讽。 她低下了头,隐去眼底的讥诮。 “我知道了。” 听到她答应了,赵望谨的脸色才好看一些,语气也软了不少:“听霜,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的。” 阮听霜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什么都没说。 翌日。 阮听霜去了老宅,换鞋的功夫,就听到了婆婆宋书婉从楼上下来的脚步声。 “妈。” 听到阮听霜的声音,宋书婉的脸色不算好看,“你来了。” “嗯。” 她走到宋书婉旁边坐下,听到了楼上传来赵鑫东的声音,好像是哭着要爸爸,接着又听到温棠哄孩子的声音。 阮听霜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宋书婉揉着头,“一天天的,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孩子也带不好,就知道吵架,都二十六岁的人了,还一身公主病。” 阮听霜沉默着听着她的抱怨。 她在说温棠,阮听霜知道。 “听霜,你说她怎么就不能像你一样做事稳重周全呢?”宋书婉的眉眼间都带着不耐烦,“你还比她小两岁,她都是孩子妈了,怎么就不知道长大呢?” “妈。”阮听霜柔声开口,“温棠也是因为家里人的宠爱,这并不奇怪。” “什么宠爱?还不都是望修?要不是望修没头没尾地宠着她,让她自以为是,三天两头的和望修吵架,如果不是她任性跑了出去,望修也不会大半夜的去追,更不会撞上车——” 说到这里,宋书婉的眼眶红了,“你说,这事是不是怪温棠?如果不是她,我怎么会平白无故死了一个儿子?如果不是她,望修也不会才二十七岁就没了,还留下了一个三岁的孩子,东东多可怜啊……” 说着说着,宋书婉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妈,”阮听霜握着她的手,轻声宽慰:“我知道您因为望修的事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向前看的,望修也不希望您为了他一蹶不振。” 听到她的话,宋书婉一下便扯开了她的手,语气不佳:“你也跟望谨一样,都觉得是我和你爸小题大做是不是?这事难道不怪温棠吗?也难怪,你生不出孩子,当然不知道我这个做母亲的心,更不知道,死了儿子,我这个当妈的是怎样的心情。” 如果是以往,阮听霜听到宋书婉说自己生不出孩子的话,大概会难过,会自责。 赵望谨不能行房的事,只有她和赵望谨知道,嫁过来两年,因为怀孕的事,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承受婆婆的埋怨和指责。 是赵望谨恳求她,这件事关乎他的尊严,所以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她也傻乎乎地替赵望谨隐瞒、遮掩。 她甚至还想过,去做试管,无论如何,要给赵望谨生一个孩子。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生不出孩子,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她也不想生什么孩子了。 她觉得恶心。 说出这话时,宋书婉有一瞬间的懊悔,可去看阮听霜的反应,见她低眉顺眼的沉默着,也不反驳,她叹了一口气,放软了态度道: “妈也知道刚才妈把话说重了,但妈也是太着急了,你都嫁进家里两年了,怎么肚子就是没个动静呢?” 阮听霜笑了笑,“妈,我知道您一直在担心,所以我去做过身体的检查。” “结果怎么样?”宋书婉急急地问,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医生说我没什么问题。” 她没问题,那不就是…… 宋书婉的瞳孔一缩,刚想说什么,就被温棠的声音打断:“大嫂来了?” 她带着东东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妈。” “东东怎么了?”阮听霜看了一眼哭红了眼睛的东东和一身疲惫的温棠。 “没什么,”温棠挤出一丝笑,“东东就是想爸爸了。” “你还好意思说?”宋书婉尖声道,随手抄起旁边的一个茶杯就朝温棠砸去。 第一卷 第3章 是大伯母推我下水的 温棠没有躲开,那个茶杯直直地砸在了她的额头,在她的额头开了花,落了一地的碎片也让她的额头流出了鲜红的血。 温棠倒吸了一口冷气,就听宋书婉说:“听霜,你先带东东去外面花园玩。” 阮听霜看着温棠脸上流出来的鲜血,犹豫道:“妈,还是先处理一下温棠脸上的……” 不管怎么样,伤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宋书婉沉着脸,声音也跟着冷漠下去。 阮听霜犹豫了一下,只能听从宋书婉的话,带着东东去了外面花园。 保姆见状也识趣地退下。 “跪下!”宋书婉斥责道。 温棠的眼眶瞬间红了,“妈……” “怎么?要我来求你?”宋书婉的眼神盯着她,带着恨意。 再不愿意,温棠也只能咬着唇瓣跪下。 花园里。 阮听霜刚带着东东出去,东东就甩开她的手,忽然大力推了她一把。 她一时没有防备,猝不及防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坏女人!”东东朝她大喊道。 她皱着眉头起身,看了一眼被地上的石子划伤的手心,语气不佳:“东东,是谁教你这么说的?我是你大伯母,不是什么坏女人。” “我妈妈说了,你就是坏女人!” 小孩子不会撒谎,他能说出这三个字,肯定温棠在他面前说过。 她的眼神凛了凛。 想不到温棠竟然会教一个三岁的孩子说这些。 她刚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时铃的电话。 她看了东东一眼,按下了接听键。 “喂?” “霜霜,离婚协议拟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拿?”那边,时铃的话从听筒里传过来。 阮听霜想了想,“你叫个跑腿给我送过来吧,我着急要。” 那边,时铃听到她说着急要,沉默了片刻,“霜霜,能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离婚吗?你和赵望谨的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阿姨都告诉你了?”阮听霜低着头,盯着地上的绿草发呆。 帮她拟离婚协议的,是时铃的妈妈。 这几天时铃去外地见当事人,没空,她着急要,就麻烦了时铃的妈妈。 没想到时铃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霜霜,你这么快就做决定,会不会有点冲动?” 阮听霜和赵望谨的感情,时铃是看在眼里的,赵望谨对她不错,加上霜霜很喜欢他,说离婚,恐怕是一时冲动。 “没有,我没有冲动。”阮听霜垂下眼眸,眼底带着浓稠的悲伤,“你还记得,赵望谨有一个初恋吗?” “不是说她已经结婚很久了吗?她回来了?还是她离婚了?赵望谨因为这件事动摇了?” “没有,她丈夫死了。” 听到这句话,时铃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某种可能:“不会是赵望谨把她带回家了吧?” “他们睡了。” 时铃:“……” 玛德,赵望谨不是待人温和的谦谦君子吗?敢情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还玩渣男出轨的那一套? “而且,”阮听霜低声说:“他的初恋,就是温棠。” “温棠?你那个妯娌?”时铃“嘶”了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大伯哥睡了自己的弟媳?” “嗯。” 得到阮听霜的肯定回答,时铃的脸上出现了极致的吃惊。 豪门的故事,真这么狗血吗? “你等着,我这就亲自给你送!”时铃打抱不平地说,“最好一个小时之内,让他签字,麻溜离了,成全他们这对渣男贱女。” 现在可不是阮听霜说离了,她时铃一定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婚! “麻烦你了,铃……” 话还没说完,她的眼神看向东东,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喷泉池旁边了,看到她朝自己看过来,东东做了个鬼脸。 顷刻间,她眼睁睁看着东东跳进了喷泉池里,瞬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她瞬间丢下了手机,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在东东叫了两声救命后,把他抱了出来。 东东落水,惊动了整个赵家的人。 家庭医生来的时候,东东已经发起了高烧。 大冬天的,大人在凉水里都受不住,更别说一个三岁的孩子了。 阮听霜呆滞地站在一边,麻木的看着忙前忙后的医生和保姆,以及坐在一边落泪的温棠,脑海里只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东东要这么做? 听到医生说“退烧了”,温棠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东东睁开眼睛,含糊着声音说:“妈妈,奶奶,大伯母说她没有推我,你们不要怪她。” 听到这句话,温棠终于坐不住了,猛然抬起已经红肿的双眸,声音委屈又倔强:“大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东东?他只是个孩子,这么冷的天,你竟然把他推到喷泉池里去,你怎么这么忍心呢?” 就连宋书婉都看向了她,眼神带着审视和质疑。 “我怎么他了?”阮听霜觉得可笑,“是他自己跳进去的,又不是我让他进去的。” 温棠的眼神带着吃惊和质问:“大嫂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东东一个三岁的孩子,还能陷害你吗?” 宋书婉不由得皱眉:“听霜,真的是你做的吗?” 阮听霜讥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赵望谨就踩着焦急的步伐进来了。 “东东怎么了?”他把还没来得及脱下的外套脱下,丢在了一边,在东东的旁边蹲下,语气焦急地问。 看着他戴着戒指的手握着东东,像一个父亲一样的关心他,阮听霜觉得讽刺。 或许他自己有一个儿子了,也未必这么关心吧。 “大伯,东东好难受。”东东说。 赵望谨把他的小手包进了手心,语气关怀:“东东会没事的。” 说着,他看向了温棠,眼神带着无声的询问。 温棠抹了一下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大嫂或许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会带孩子而已,望谨,你别怪她。” 话音刚落,赵望谨就皱眉看向阮听霜,眼神带着质问。 “听霜,怎么回事?东东怎么会发高烧?” 第一卷 第4章 你们赶紧生个孩子吧 “我说不是我弄的,是他自己跳进去的,你信吗?” 阮听霜看着他的眼睛说。 赵望谨下意识地否认:”怎么可能?东东才三岁?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难道他这么小就知道陷害你这个大伯母吗?” 即便已经知道他会无条件维护温棠母子,但终究是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对他还是抱有期待。 听到他这样的话,阮听霜的心还是揪痛着。 “听霜,”赵望谨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给棠棠和东东道歉!” “我说了,不是我。“她虽黯然神伤,却也不会任由别人诬陷,她眼神坚定地对上赵望谨,“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总该信监控吧?让管家把监控调来,我们都看看,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温棠第一个开口,拒绝了。 这下,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宋书婉的眼睛眯了眯,“怎么?你心虚了?温棠,这事不会是你指使的吧?” “妈,您别这么说棠棠,她不会这样。”赵望谨不由得开口替温棠说话。 “望谨,”宋书婉冷冷开口,“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你这么维护温棠,未免有点超过家人的尺度了,你别忘了,听霜才是你的妻子。” “不用妈提醒我,我都记得,只是棠棠……” “你叫她什么?” 在宋书婉的眼神压迫下,赵望谨抿了抿唇,最终改了口:“温棠,她是一个母亲,怎么可能让三岁的孩子去做这样的事。” “谢谢大哥帮我说话。”宋书婉的态度,让温棠也识趣地改了口,随后她看向宋书婉,对宋书婉说:“妈,我不想调监控,是不想让一家人生了嫌隙,这件事并不复杂,东东只是发高烧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现在也已经退烧了,很快就会好,没必要调什么监控。” 听到温棠善解人意的话,阮听霜下意识看向赵望谨,却发现他的眼里带着心疼,不过不是对她,而是对温棠。 “既然如此,更要调监控了,我得证明我的清白。” 说着,她直接让管家去调了监控。 ”大嫂,还是别了吧……”温棠咬着唇瓣,体贴道:“我不怪你,也不需要你道歉,你不用这样的,我相信不是你。” “还是让大家都相信才好。”阮听霜淡淡地说。 宋书婉看着温棠的脸,又看了一眼东东的脸,若有所思。 十分钟后,管家一脸为难地进来:“夫人,少奶奶,花园的监控坏了。” “坏了?”宋书婉不满地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从昨天就坏了。”管家解释道,“如果不是大少奶奶让我去调监控,我都没发现……“ 也就是说,今天的事死无对证。 “算了,”温棠适时体贴地开口,“大嫂,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刚才我也是太着急了,我跟你道歉。” 说着,她准备鞠躬道歉,却在准备弯腰的那一刻,被赵望谨握住了手腕。 阮听霜的眼神落在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里,就听赵望谨说:“听霜,道歉。” “道什么歉?” 赵奶奶拄着拐杖进来,伴随着几声咳嗽,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阮听霜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扶住了她的手。 自从去年赵爷爷去世后,赵奶奶的身体就不大好了,一直在三楼养病。 家里都因着她生病的事,大事小事都尽量不打扰她。 赵望修的事让她更受打击,现在老太太的身体不堪一击,谁都记挂着。 “妈,怎么还惊扰您了?”宋书婉赶紧走过去扶住赵奶奶的另一边,嗓音担忧:“您身子不好,天气又冷,您别再出来受凉了。” 赵奶奶摆了摆手,咳嗽了两声之后才问:“道什么歉?听霜要跟谁道歉?“ 话音才落,赵望谨就开口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赵奶奶的眼神在温棠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一眼赵望谨,最后把眼神落在了阮听霜身上:“听霜,望谨说的是真的吗?” “奶奶。”阮听霜垂着头,眼里含着愧疚:“这件事我们能解决的,我扶您回去休息。” 赵奶奶定住了脚步,没打算回去,而是看向赵望谨:“望谨,你觉得这件事是听霜做的?” “奶奶,不是我觉得,而是……” “好得很。“赵奶奶咳嗽了几声,让管家去了三楼,把监控调过来。 温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怎么把三楼的监控给忘了? 不过三楼的监控离花园很远,拍出来很应该模糊,大概也不会拍到什么吧? 她的心里在打鼓,面上强作镇定。 很快,管家把监控调出来,直接在电脑上播放出来。 监控只能拍到一个小小的角,但足以看清楚,阮听霜离喷泉池比较远,并没有推东东进喷泉池的可能。 但不巧的是,监控没拍到东东推阮听霜的画面。 没有拍到什么对自己不利的画面,温棠暗中松了一口气。 “看到了?”赵奶奶看向了赵望谨。 “我就说大嫂不是这样的人。”温棠赶紧微笑着开口,“刚才是我太着急了,大嫂,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她爽快的道了歉,阮听霜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看着赵望谨,看他是什么反应。 知道自己误会了阮听霜,赵望谨轻咳了一声,对上阮听霜平静无波澜的目光,“听霜,我刚才误会你了。” “霜丫头,你原谅他了吗?”赵奶奶微笑着对阮听霜说。 “奶奶,这么点小事还惊扰您,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了。”阮听霜轻声扯开了话题,“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觉得过意不去,就赶紧给我生个重孙女,像你一样听话孝顺的,奶奶我就高兴了……” 奶孙二人一起出去,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但赵奶奶催生的话,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这样的话,温棠下意识垂下了眸,眼神流露出难过。 “咳”宋书婉刻意咳嗽了一声,在赵望谨眼神责备地看了一眼温棠,这才悠悠的出声提醒:“时间也不早了,你好好照顾东东,至于你,” 她对赵望谨说:”你赶紧带听霜回去,没听到你奶奶说,让你赶紧跟听霜生个孩子吗?” 说完,她的眼神警告了扫了温棠一眼,离开了房间。 第一卷 第5章 你干了脏事,还嫌我刻薄? 看着宋书婉走了,温棠声音微微颤抖着说:“望谨,你先带听霜回去吧,我……” “你的腿怎么了?”赵望谨眼尖地发现了她的腿不太正常,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管家还在这里,温棠不好说什么,只能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回家的路上,阮听霜坐在副驾驶,眼神却看向了窗外,心绪游离着。 “今天妈跟棠棠说了什么?”说出这句话时,赵望谨眼底的心疼和关心不加掩饰。 今天温棠的腿不对劲,想必是遭到了宋书婉的为难。 “不知道。”阮听霜随口说。 “你也在,你怎么会不知道?我不是让你去劝劝妈吗?她一个人在家,受多少委屈?你这个做大嫂的怎么……” “妈让我带东东去花园了,我不清楚她们说了什么。”阮听霜懒得听他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了他。 赵望谨瞬间哑火,嘴巴张了张,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车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样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家里。 就在阮听霜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等东东好了,我带他们母子回家住几天。” 赵望谨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时不时点了几下方向盘。 他的话,让刚要神游的阮听霜瞬间回过神来。 他们母子已经住在老宅了,所以赵望谨说的带他们回“家”住,指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为什么?” “今天妈和奶奶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棠棠在家里很受气,妈和奶奶都因为望修的事不待见她,今天不仅她受了委屈,东东也……” “所以呢?”她的嘴角勾出一丝冷笑,“你是在怪我?觉得东东发高烧是我的原因?监控就摆在你面前了,你都不相信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望谨徐徐解释,“但听霜,虽然东东不是你推的,但妈让你照顾东东,他掉进水里,也是你照顾不周,如果你不是顾着打电话,东东也不会发高烧,说到底,你也有责任。”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染上了斥责。 阮听霜啼笑皆非,“你怎么不去问问东东,他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非要自己往水里跳?是不是有什么高人在背后指点?” 她的话多少有些咄咄逼人,让赵望谨心生不满。 “听霜,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你干了脏事,还嫌我刻薄? 话就卡在喉咙里,最终阮听霜还是没有说出来。 “总之我不同意,他们不能来住。” 她微冷的语气让赵望谨心中略有不满,但仍旧耐着性子说:“正因为妈和奶奶对棠棠的态度,棠棠必须暂时避开妈和奶奶的视线,不然她会受很多委屈。” 他顿了顿,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住太久的,毕竟这是我们的家,他们一直住,也不太合适,等妈和奶奶想通了,我再送他们回去。” “如果我坚持说不行呢?”阮听霜眸光平静的看着前方,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赵望谨眸光微动,“听霜,我知道你心里不愿意,但棠棠和我们是一家人,她现在有困难,我不可能袖手旁……” “够了!”阮听霜实在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刚才妈说的你都忘了吗?你和温棠的关系很好吗?你张口闭口就是棠棠,别人听了会怎么想?你有替赵家想过吗?” 仿佛明白了她的意思,赵望谨有些不可置信:“听霜,你怎么能这么想?你的心思怎么能这么龌龊?我只是因为望修的事对她多有照顾而已。” “你就不怕我照顾不好他们,让东东再次受伤?” “你不会的,听霜,你是很好的人,又这么善良,你一定能好好照顾他们的。” 所以你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利用我的善良,让我替你们遮挡你们的丑事? “奶奶希望我们有一个孩子。”她冷不丁说,“他们在家不方便。” 赵望谨微愣,随即才开口,语气带着无奈:“听霜,你也知道我的身体……” “我们可以去做试管,医生也没说你是无精症,正好我们都去检查一下,结婚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体怎么样,说不定你已经恢复了呢?” 阮听霜故意说。 “听霜,”他的声音染上疲惫,“我说过了,这件事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而且我自己的身体,我恢不恢复,我自己不知道吗?” “那就一直这样拖着不去检查吗?这样一直瞒着,能解决什么问题?”阮听霜下定决心逼他一把,于是不给他留一丝余地: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奶奶最希望我们有一个孩子,今天你也听到了,总不能每次奶奶催,我都自己担下来吧?妈今天还讽刺我来着,我可不想一直替你背这个黑锅了。” “你这是什么话?听霜,夫妻本是一体,你我相互扶持不是应该的吗?这怎么就叫背黑锅?” 如果是以前,阮听霜会有所动容,可现在,她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 “是啊,你说的没错,夫妻本就应该像你所说,我也想一直替你遮掩,但望谨,我是女人,我也有生理需求,我没办法接受我的丈夫这么冷淡地对我,更没办法承受婆婆和奶奶的催生压力。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你明知道不能生是你的原因,妈为难我的时候,你也不替我说几句话,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听着她的话,赵望谨的心不自觉软了几分,他不自觉摸上了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慰:“听霜,你的委屈我都知道,妈那边我会去说的。” 说着,他竟罕见地主动抱了她。 结婚后,他的态度冷淡到了极致,几乎不会有什么温情,更别说这样亲昵的动作了。 只是他身上属于温棠的栀子花香味实在令她作呕,她没有任何触动,有的只是翻江倒海的反胃。 她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休息了。” 第一卷 第6章 顺利签下离婚协议 她没去管赵望谨的脸色,径直上了楼,进了浴室。 水从头上淋下来,穿过手心,感受到了刺痛,她才想起来,自己受了伤。 看着手心逐渐冒了血,她抿了抿唇,忍着把澡洗了,穿上衣服,才去拿了药箱消毒,贴上了创可贴。 她躺下后没多久,赵望谨就在她身边躺下了,还罕见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手试探着搭在了她的腰上。 阮听霜刚刚汹涌的睡意,一下子被驱赶,不动声色地避开,直接闭上眼睛睡觉。 她嫌恶心。 —— 翌日。 临近晚上,吴妈过来脸色复杂地说少爷回来了,阮听霜就知道没有好事。 果不其然,她出去,就见到赵望谨把温棠和东东带过来了。 看着他贴心地给温棠和东东拿拖鞋,俨然一个好爸爸的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呢。 这场面,阮听霜只觉恶寒。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照顾这对母子,还真是个“好大伯”。 “大嫂,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实在是……”温棠柔柔地笑着对她解释,“妈那边不太方便,不然我不会过来叨扰你的。” “你也知道是叨扰,既然知道,你还来干什么?”阮听霜抱着胸,居高临下地说。 看着阮听霜一脸讽刺的表情,赵望谨当即不满,几步走到她面前,在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说:“听霜,俗话说,长嫂如母,你是大嫂,心胸宽广一点,说话别这么刻薄无情,我们都是一家人。” 阮听霜在心里冷笑。 这大伯哥,照顾人照顾到床上去了,也不知道死了赵望修在天上看见,会不会忍不住掀棺材板,活过来揍他一顿。 她面无表情地扯开了他的手,“我记得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不同意他们过来,这里不仅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也有做主的权利。” “听霜,你何必这么步步紧逼呢?你和棠棠都是女人,你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如果是你遇到这样的事……” “我可不会和大伯哥不清不楚的。”阮听霜没忍住讽刺道。 “听霜!”赵望谨的脸色沉了下去,语气也跟着冷:“我要跟你解释多少次?我和棠棠什么都没有,我只是因为望修才照顾她,你就不能相信我,宽以待人吗?” 结婚后,他虽然对自己冷淡,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用质问、责备、带着警告的语气,要求她对别人宽容一些。 如果说,刚才她还因为这些年的感情对赵望谨抱有期待的话,他不顾自己的感受,把温棠带回来,让她心里对他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好,”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同意他们过来住。” “真的?”赵望谨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听霜,我就知道你最善解……” “但我有条件,你要给我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他的语气都染上了轻快,连带着看向她时,眉眼间都带着说不出的喜悦。 就这么点事,仅仅是因为温棠,就让他这么喜不自胜。 她转身进了房间,赵望谨快步跟上,进去后,关上了门,就见阮听霜拿了几个文件出来,放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说:“签字。” “你要东郊的那个公寓?”赵望谨微微惊讶。 结婚两年,阮听霜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要过什么,特别是钱。 “是。” 既然拿不到他的心,就拿他的钱好了,反正这里面也有属于她的一半。 “好。”赵望谨没有犹豫,大手一挥就签下了两个文件。 在钱这方面,赵望谨倒是不吝啬。 这一沓有三个文件,一个是公寓,一个市中心的店面,最底下的,是早上时铃亲自送来的离婚协议书,只要他稍微一打开,就能看到醒目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这是……”他的手往下翻了一下,想看最下面的文件是什么。 阮听霜的心里下意识一紧。 她最不适合做这样的事,即便她没错,也下意识地心虚。 余光瞥到了她手心的创可贴,他不由得关心了一句:“手怎么了?” “没什么,”她抿唇,“不小心划了一下。” 赵望谨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打算继续翻文件。 就在他快要翻开时,东东忽然大声喊道:“大伯,你快来陪我搭积木!” 赵望谨瞬间打消了继续翻的心思,直接签了字,随手把文件塞到了她的手里,就加快脚步下了楼。 看着他着急的背影,阮听霜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 赵望谨,你满意吗?我这么乖巧听话,是不是正对你的胃口呢? 这一晚,阮听霜是一个人睡的。 赵望谨在客房陪了东东一夜,温棠也在。 她不意外,也不会怀疑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毕竟这里是她的家,不是办公室那种私密的地方,时时刻刻都有保姆在,他们当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偷情,甚至还会把门打开,证明他们的清白。 她洗漱完从房间出来,吴妈就对她说:“少奶奶,大少爷和二少奶奶一整晚都在哄小少爷,小少爷昨天吵着要爸爸,哭了很久,大少爷哄了很久才哄好,担心吵醒您,就没回房间。” 阮听霜随意的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 这些话,想必是赵望谨借保姆的口告诉自己的,好证明他真的和温棠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有什么用呢?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她吃早餐吃到了一半,东东就被保姆带着下来,坐在了她的对面,连招呼都没打,就拿着筷子,用力地敲着碗,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阮听霜抬头瞥了他一眼,却见这个三岁的孩子趾高气扬地抬着下巴说:“大伯说了,这里以后是我和妈妈的家,以后他会像我的爸爸一样照顾我,你就是外人。” “赵望谨说的?”阮听霜不疾不徐地拿了一张纸巾擦嘴。 “是啊。” “哦。”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站起来准备离开。 “嘭”的一下,身后忽然传出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阮听霜转身,就见地上碎了一个茶杯,东东朝她吐了吐舌头,做鬼脸:“坏女人!” “收拾干净。”她垂眸看了一眼脚边的瓷碎片,淡声说。 “坏女人,谁要听你的?”说着,他变本加厉地把桌上的盘子、碗,全都挥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第一卷 第7章 闯祸,母子分离 吴妈在一边看得心都揪起来了:“小祖宗,这可是太太最喜欢的一套餐具。” “略略略”东东对保姆做了个鬼脸,“你只是一个保姆而已,有什么资格管我?” 吴妈顿时噤了声。 她的身份,确实没资格教训东东。 看着脚边的一片狼藉,阮听霜的眼神平静如水:“就这样吗?你的破坏力,还不如一只青蛙。” “谁说的?”东东瞬间不服气了,“你信不信我……” “我不管你怎么样,别碰我家里的其他东西,特别是花瓶之类的。” 说完,她再次转身,才往楼梯方向走了五步,就毫不意外地听到了瓷器破碎的声音,伴随着吴妈的惊呼声: “天呐!这花瓶可以乾隆年间的,价值不菲呢。” 只听东东气鼓鼓地说:”坏女人,你不是说我不敢吗?” 阮听霜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带着戏谑。 楼下的动静吵醒了温棠,她急急忙忙地下了楼,声音慌张:“东东,怎么了?” “妈妈,这个坏女人说我不敢,我现在把她家全砸了!”东东站在温棠旁边,得意地说。 “听霜,这……” “你该叫我一声大嫂。”阮听霜淡淡纠正。 以前温棠只有在公婆面前才会摆正身份和称呼,她也没有计较,现在她可不会那么宽容。 “这……”温棠为难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大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东把花瓶给打碎了。” 看到地上碎成碎片的花瓶,温棠的脸色微微一变。 花瓶?这不是宋书婉最喜欢的那个吗? 要是宋书婉知道,恐怕会大闹一场。 “这……东东还小,他还不懂事,大嫂,我替他跟你道歉。”说着,温棠低下了头,摆出了道歉的态度。 阮听霜脸上没什么动容,让吴妈打电话,叫专业人员过来把花瓶带走,拿去修复。 吴妈犹豫了一下,问:“太太,需要给老宅打电话吗?” 温棠猛地看向阮听霜,瞳孔猛然一缩。 “大嫂……”她的语气带着哀求,“东东他还小,不懂事……” “子不教,母之过。”阮听霜可没有做圣母的习惯。 她这么说完,吴妈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给老宅打了电话。 那边,得知自己最喜欢的花瓶碎了,宋书婉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咬牙切齿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吴妈一脸为难:“是小少爷。” 她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宋书婉的怒气更甚。 “好……好个温棠,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那花瓶,是赵望谨去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文物,她本来就喜欢收藏这些,这个花瓶更是喜欢,她就怕给弄坏了,宝贝似的放在家里,有一次佣人打扫的时候不小心重放了一下,她就心疼得不行。 想到阮听霜做事心细,才把花瓶送到了这里,本来打算过几天拿回去收藏好,没想到就这么给碎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饶了温棠。 半个小时后,赵望谨急匆匆地赶回家来。 家里的狼藉已经打扫干净了,外面的雾浓稠得让人看不清,毛毛细雨让人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此时,温棠就被迫跪在外面的院子里,一左一右还站了两个保镖。 阮听霜看着跪在院子里的温棠,心里没有一丝动容。 “怎么回事?”赵望谨一边问,一边用视线寻找温棠的身影。 话落,他就看到了温棠,脸色骤然一变,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脱下大衣给温棠盖上,声音不加掩饰地担忧:“谁让你跪在这里的?” 一看到他,温棠的委屈瞬间爆发,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你赶紧跟听霜离婚吧,她太恶毒了——” 赵望谨愣了一下,“她怎么了?” “她故意引导东东砸坏了妈的东西,是她害我跪在这里的。”她委屈地控诉,“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不可能!”赵望谨想也不想就否认,“听霜不是这样的人。” 别人可能是,但阮听霜的性格不可能这样。 她骨子里就是善良的,做不出引导一个三岁的孩子犯错的事来。 整个赵家,就她的脾气最好,性子最温柔善良,所以温棠说她恶毒,他是不信的。 听到他的否认,温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怎么不可能?难道你觉得我是在撒谎骗你吗?东东什么都不懂,敢做这样的事吗?” “棠棠,听霜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她很善良。”赵望谨的心里莫名有火气,“正因为东东什么都不懂,他才会无知地破坏。” 温棠的眼神从惊讶转为了失望。 “望谨,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竟然不相信我了?” 赵望谨的心头莫名挂着烦躁,但接触到她的眼神时,烦躁瞬间消失了,他耐下性子,软下语气道:“棠棠,我没有变,也不是不相信你,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来,先起来,别冻着了。” 两人说的话,阮听霜没怎么听清,但两人毫不顾忌的亲昵,一定会传进老宅。 她慢悠悠地拍了一张照片,看着里面两人相拥的画面,逐渐冷笑。 “看到了吧?大伯对我和妈妈很好,大伯说以后会像我爸爸一样照顾我,坏女人!” 东东此时还不知道待会儿自己会经历什么,还不忘开口讽刺她。 阮听霜没跟他计较。 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说出这么多,懂这么多,想必平时没少被灌输这样的话。 “东东!”赵望谨进来,刚巧听到了他称呼阮听霜为“坏女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你大伯母,你在胡说什么?” 东东吐了吐舌头,“她才不是,她就是个坏女人!” “大少爷,按照夫人的吩咐,我们要把小少爷带回去,夫人说了,既然二少奶奶教不好孩子,在老宅,夫人会亲自教。”管家说。 随即,他让保姆把东东抱起来。 “不,我不去——”东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害怕,一下就哭了,喊着:“妈妈,我不要去,我不去——” 温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上前想要抱东东,却被管家无情地挡在面前。 “二少奶奶,夫人让我转告您,为了不让小少爷学坏,教育小少爷的事就交给夫人吧。” 第一卷 第8章 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这怎么可以?!”温棠的脸一下子刷白,“他是我的儿子,我自己能教育!” 管家始终不动容,“这是夫人的决定,二少奶奶如果有异议的话,自己去找夫人,我只是服从夫人的命令而已。” 说着,他示意保姆和保镖把人带走。 “不,东东!”看着东东哭喊着叫“妈妈救我”,温棠的心揪痛,下意识拉着管家的手:”胡叔,我求求你,你把孩子还给我吧……” 说完,她又求助地看向赵望谨,后者蹙着眉,“胡叔,东东还这么小,让他们母子分离不好,不如……” 他的话还没说完,管家就假笑着说:“大少爷,我刚才说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能不能让他们在一起,我也做不了主,如果您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话,就去找夫人吧,夫人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他扯开了温棠拽着自己的衣袖,皮笑肉不笑道:“大少爷,两位少奶奶,打扰了,希望今天的事,能让您记得,赵家的规矩。” 温棠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东东带走而无可奈何。 他们最后,温棠终于像没了主心骨一般,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赵望谨赶紧蹲下护住她,关心道:“还好吧?” 她抬起头,一脸的眼泪:“你为什么不帮我护住东东?你明知道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明知道他是我的命根子!” 她歇斯底里的质问,让赵望谨哑口无言。 说着,她又抬头看向一边事不关己的阮听霜。 “你满意了吗?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你满意了吗?!你高兴了吗?!” 说着,她的声音越发尖锐,让阮听霜觉得莫名其妙。 “你觉得这是我造成的?” “难道不是吗?你就是看不惯我和东东来这里住,你就担心东东抢走了望谨,抢走了望谨对你的关心!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亏我还把你当成好姐妹,我有难了第一时间想到你,没想到你表面上好心,心里却包藏着这么狠毒的心思,我简直看错你了!” 阮听霜嗤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还把温棠当好姐妹呢,温棠照样和赵望谨睡,当小三。 如果说这事是她故意做的,那温棠得到的,就是她活该。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转身上了楼。 温棠的话有些过分了,让赵望谨的脸上出现了不悦,“棠棠,话不能这么说,听霜她——” “你觉得我在骗你吗?”温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望谨,你还说你没有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张口闭口都在维护她,望谨,我才是你爱的人,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她的质问,让赵望谨怔愣了片刻。 半晌,他才压下了心里的情绪道:“我一直都没有变,东东的事,我会跟妈说的,你别担心了,先安心在这住一段时间,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着,他示意保姆把温棠带回房间去。 温棠被保姆扶着站起来后,眼神祈求地望着他:“望谨,你一定要帮我把东东接回来。” “嗯。” 目送她上楼后,赵望谨才上了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准备和阮听霜谈谈,却发现阮听霜在收拾行李。 “你收拾行李干什么?” “出差。”她头也不抬。 “这么突然?去几天?”赵望谨站在她面前问。 阮听霜没有回答。 见她不回答,他又问:“今天的事,跟你有关吗?” 阮听霜的手一顿,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想听哪种答案?” 在赵望谨不解的目光下,她说: “你觉得有就有,你觉得没有,我也可以跟你说没有。” “我知道不是你,你很善良,或许是因为东东太小,望修又不在了。” 善良。 她仔细回味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无趣。 在赵望谨这里,她能收获的,就只有“善良”二字。 说着,赵望谨像是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听霜,我们多照顾她一些吧。” 这样的话,阮听霜已经听了千万遍了。 她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看出她心情不好,想到可能是因为刚才温棠的话,赵望谨没再说什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回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嗯。”她掩去眼底的嘲讽,淡漠地应了一声。 还愿意搭理他,看来没有真生气。 他刚准备说什么,一个保姆忽然过来,说温棠发起了高烧。 “我去看看她。”这一句,语气明显着急了许多。 不等她回答,他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拉上行李箱,她找来了吴妈,让她给自己找一个礼盒。 她要在离开前,把这个“礼物”,送给他。 装好了离婚协议书,她还贴心地给礼物上喷了一点香水,看起来精致无比,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她捧着盒子走到了温棠的房间,刚准备敲门,就听到了里面温棠的声音传出来—— “你敢说你一点都不喜欢阮听霜吗?你确定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没碰过她吗?” 她垂下眼眸。 不是发高烧了吗?现在又有精力问别人的老公了? 真有意思。 很快,她就听到了赵望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肯定的回答:“是,我从来没碰过她。” 虽然早就知道他在为温棠守身,但他迫不及待向温棠表忠心的样子,还是让阮听霜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毕竟是爱了这么久的男人,不可能一下子完全放下的,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戒断。 这么想着,阮听霜转身找到了吴妈,把几个交给了她。 “吴妈,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他。” 吴妈小心接过,看着黑色礼盒上面漂亮的粉色蝴蝶结,一脸的可惜:“太太,您对少爷这么好,他一定会知道您的心意的。” 她在家待了这么久,少爷对太太的冷淡,她也是看在眼里的。 阮听霜不置可否,“吴妈,麻烦你了,我叫的车到了,我就先走了。” 坐上了去机场的车,阮听霜看着窗外,脑子里却在想事。 赵望谨现在不可能跟她离婚的。 毕竟他让自己当了这么久的挡箭牌,早就用顺手了,加上他们俩现在大伯哥和弟媳住在同一屋檐下,如果离婚了,两人都会遭到非议。 显然,赵望谨不会这么冲动。 第一卷 第9章 精心准备的离婚协议 好不容易哄着温棠睡下了,打了吊针,赵望谨终于放下心来。 他从温棠的房间出来,才注意到,卧室里已经没有了阮听霜的身影。 “吴妈,太太呢?”他问。 吴妈回:“太太已经去出差了,她托我把这里交给您。” 接过吴妈递过来的礼盒,赵望谨的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触动,“这是什么?” “您过两天不是就生日了吗?太太可能是担心来不及给您准备生日礼物,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吧。” 听到吴妈的话,赵望谨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一下礼盒上的蝴蝶结。 见他垂眸看着蝴蝶结发呆,吴妈叹息了一声,开口道:“少爷,您别怪我多嘴,太太对您真的很好,刚才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都没跟您告状,还让我转交礼物给你,夫人对您,真的很用心。” “受委屈?”赵望谨捕捉到了关键词,“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妈犹豫了一下,果断地开口:“小少爷今天在家很活泼,也砸坏了太太最喜欢的茶杯,您知道的,太太几乎把她的茶具当成了宝贝,小少爷摔碎了,太太也没有生气,老宅的胡管家来的时候,她还替大少奶奶求情,小少爷没领情,还骂太太——” 她本想实话实说,说东东骂阮听霜坏女人,但转念一想,自己只是一个保姆,这事本来就没有证据,要是她直接说了,说不定还引火上身。 毕竟东东只是个三岁的孩子,能不能再说出这三个字还未可知,她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听到她的话,赵望谨的脸色明显怔松了一下,心里忽然冒出一抹自责和愧疚。 怪不得刚才她说话有点呛人,想必是知道不该把火气撒在孩子身上,本以为他能理解她,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半分关心,而且还态度不好地质问。 她心思细腻,他的态度,一定让她很难过。 这么想着,他掏出手机,给阮听霜打了个电话。 刚上飞机的阮听霜看到他打过来的电话,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看到“礼物”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接起了电话。 “听霜,到机场了吗?”赵望谨的声音难得温柔,也没有那么生硬。 “嗯,刚上飞机。” 说完,她没再开口,静静地等着赵望谨的下文。 让她意外的是,赵望谨只字不提离婚协议的事,反而说:“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赵望谨的眉眼柔和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保姆忽然在身后说,温棠做噩梦了。 在听筒另一边的阮听霜自然也听到了保姆的话,刚想说什么,赵望谨已经先一步急匆匆地说:“我待会儿再打给你。” 之后,他迅速挂断了电话,甚至没有给阮听霜说话的机会。 看着已经挂断了的界面,阮听霜自嘲地笑了笑。 阮听霜,你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回心转意吗?可你早就嫌他脏了。 次卧。 温棠一被赵望谨叫醒,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带着颤抖:“望谨,我做了个梦,我梦到东东在哭,东东在喊妈妈,你听见了吗?东东不能没有我。” 赵望谨皱眉,用力的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的,东东不会有事。” 温棠的眼眶都红了,咬着下唇说:“你会一辈子护着我的,对不对?” “嗯。” 如果是以往,他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可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阮听霜的脸。 —— 两天后。 阮听霜进了深城机场的贵宾休息室,才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深城已经下了雪,她亲自去看了咖啡豆的育苗,苗儿都在大棚里,没有被雪冻坏,只要呵护得好,来年她就能得到最好的咖啡豆。 她拿出手机随便划拉了一下,发现赵望谨压根没跟她提离婚协议的事,反而还发来几条关心的消息过来。 倒是温棠发了好几条朋友圈,看似在分享自己的生活,实则是在炫耀赵望谨对她的好。 很多照片,赵望谨不经意露出的小臂、侧脸、或者是背影,都昭示着,自己不在的这两天,他们“相处”得很好。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朋友圈,仅自己可见。 温棠可没大胆到,丈夫才死了一个月,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让别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朋友圈里。 阮听霜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温棠脸上的笑意。 自己现在回去,好像有点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了。 并不意外的是,飞机延误了。 北城下了雪,深城也下了雪,起飞时间只能一拖再拖。 原本下午六点就可以落地北城的飞机,到凌晨十二点才终于起飞。 飞机离开地面的一瞬间,阮听霜松了一口气。 看来今晚不用在机场过夜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在了北城机场。 可能是下雪的原因,原本应该门庭若市的立场,此时空空如也,一辆出租车也见不到。 在机场门口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后,她给赵望谨打了电话。 没接。 她刚准备再打一个,赵望谨的电话就打回来了。 “喂。” 是温棠的声音。 “是大嫂吗?” 听到她的声音,阮听霜心下一凉,深吸了一口气:“望谨呢?” “哦——”温棠刻意拉长了声线,明知故问:“你找望谨啊,他在忙,怎么了?” “我刚下飞机,现在打不到车,所以……” “可是他没有时间唉,怎么办啊?”温棠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语气。 听到温棠幸灾乐祸的话,阮听霜的心沉了沉,“算了……” 她挂断了电话,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门口,遥遥望着一片雪白,心里却空落落的。 寒风刺骨地吹着,从四面八方吹进了她的骨子里,让她本就有些感冒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最终,她还是给时铃打了电话。 时铃早就进入梦乡了,听到她打来的电话,迷迷糊糊接了起来,听到她一个人在机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等我,我马上过来!” 第一卷 第10章 他不爱她,娶她只是因为她很乖 一个小时后,时铃终于到了。 这个天气,视线不好,地也滑,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她硬生生开了一个小时。 车在路边停下,她赶紧下车,打着伞跑过去,把外套披在了浑身都是湿意的阮听双身上。 “抱歉,我来晚了。” 阮听霜苍白着脸对她笑,“不晚。” “我来吧。”她把伞塞到阮听霜的手里,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之后又转身去扶已经浑身冻僵了的阮听霜。 “赶紧进车里吧。”时铃小心地护着她进了车里。 里面的暖气已经早早开到最大,忽然变热的空间,让阮听霜已经冰冷的身子一点点的回暖。 时铃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阮听霜的状态,看到她的唇色由苍白逐渐变红润,时铃紧皱的眉头才终于舒展。 “还好吧?” “嗯,好多了。”阮听霜颤抖的身子稳定下来,连带着声音也好了许多。 她挤出一个笑:“谢谢你啊铃铃,如果你不来,我恐怕就要在机场待一夜了。” “说这么见外的话,咱们多少年的朋友了?你怎么没给赵望谨打电话?离婚协议你给他了吗?他签字了?” “签了。” 听到阮听霜的话,时铃顿时气愤不已:“他是不是早就想好要离婚了?你一拿出离婚协议,他就签字了,他是不是已经打算好,跟你离婚,去娶你那个妯娌?” 说着,她还气愤地捶了两下方向盘。 “安心开车。”阮听霜笑着提醒她。 “我带你去我家吧,你和赵望谨离婚了,现在是不是还没找好去处?”冷静下来后,时铃才说。 “好啊。”她眉眼弯了弯,“正好我也不想回去。” “对嘛,那个家,根本就没有待见过你,想当初你刚进赵家的时候,你那个婆婆,对你多加刁难,要不是你性子软,又比温棠聪明,恐怕她对你跟对温棠一样,动不动就罚跪,动不动就上家法,打手心。 你说他们赵家是不是还活在清朝啊?怎么还有家法这种东西,他家祖宗祠堂不会还在吧? 说实话,刚知道你小叔子没了的时候,我还挺同情温棠的,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老公,有这么一个为难人的婆婆,又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没工作过,在婆家要遭受多少白眼。” 说到这里,时铃的语气有些唏嘘:“不过温棠又作又闹的性子,对你小叔子那么胡搅蛮缠的,要不是她大晚上不好好睡觉,非要闹着吃蛋糕,不吃就离开出走,你小叔子也不会出车祸。” 现在对温棠,没了同情,只有阴谋论。 “你说会不会是温棠想和赵望谨在一起,设计让他出车祸,为的就是和赵望谨在一起?” 说到这里,时铃觉得毛骨悚然,明明车里温度很高,她竟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她的下一个目标,不会是你吧?要不然你……你别回去了,你干脆……” 阮听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笑着打断了她的猜想:“你别脑补了,哪有你说的那么诡异,你想想赵家在北城只手通天的,如果真是温棠做的,赵望修今天出事,明天她就坐牢了,还至于等到现在吗?她可没有瞒天过海的本事。” 说着,她继续道:“而且现在是法制社会,温棠想对我做什么,除非想离开赵家,想离开她的儿子。” 时铃深以为然地点头,“这倒是。” —— 御水雅苑。 赵望谨忙完工作,到温棠的卧室时,她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手机。 他伸手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才刚一抽走,温棠就睁开了眼睛,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望谨~”她的声音带着黏腻的撒娇意味,“你忙完了?” “嗯。” “外面下雪了,你陪我去看雪好不好?”温棠顺势抽回了他的手机。 “棠棠,这里是我家,外面还有保姆……”赵望谨自然是顾虑的,上次在办公室,也是因为温棠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一方面他怜悯心疼温棠,另一方面,温棠和他赌气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他示弱,承认自己选望修选错了,又主动吻他,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把所有的现实都抛之脑后。 虽然温棠还有一丝理智,提醒他,那是在他的办公室,而且他的妻子是阮听霜,但最后,他还是做了。 虽然,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阮听霜。 从一开始,他就不爱她,娶她也只是因为她很乖而已。 但这里毕竟是他和阮听霜的家。 “我知道。”看出他的犹豫,温棠聪明的选择了没有勉强,眼神看向窗外,“毕竟这里是你和听霜的家,我都记得的,虽然保姆已经休息了,但我们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望谨,你还记得吗?我们在一起的那一天,也是一个下雪天,你抱着我,在雪白的地里,走了好久好久……” 说着说着,温棠的眼神里出现了眷恋。 赵望谨怔愣住,眼神也逐渐动容。 “是啊……”他仿佛也回忆起了和温棠在一起的那个下雪天。 她怕冷,又喜欢看雪,那一晚,虽然她受凉了,但赵望谨的陪伴,让她很开心,也是她一直忘不掉的美好回忆。 “所以,你能陪我去看看雪吗?你放心,我只想看看雪。” 他本来应该拒绝的,可话到嘴边,变成了“是”。 听到他给了肯定的答案,温棠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就算她反悔了三年,再回头,望谨也照样能任由她胡闹。 “穿厚一点,别着凉了。”赵望谨看着她单薄的身子,蹙眉提醒道。 温棠心里甜丝丝的,“望谨,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两人一起出去,在院子看雪。 此时已经下了鹅毛大雪,地面的雪也积得高高的,几乎到了脚踝。 “望谨,我想去堆雪人。” 说着,她直接跑进了雪地里,在雪地里跳起舞来,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一如当年,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看着温棠在雪地里翩翩起舞,他恍惚看到了温棠当年的影子。 当年,也是温棠一身白裙,在舞台上的一支惊艳众人的舞蹈,让他情不自禁动了心。 第一卷 第11章 不去接她,却整夜陪着别的女人 温棠在雪地里笨拙地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只到自己的膝盖,随后笑着跟赵望谨挥手: “望谨,你快来。”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句“来了”,小跑着走到温棠身边。 “你看,这个雪人像不像我当年堆的那个?” 看着她堆的那个丑丑的雪人,赵望谨忍不住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带着宠溺:“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差。” 说着,他摘下了脖子上的围巾,给小小的雪人戴上,这才笑着望她:“你看,这才叫雪人。” 温棠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腰,“望谨……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对我好。” 说着,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看着她拍照的样子,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 他的眼神扫了一眼手机,不经意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三点了。 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去拿温棠口袋里的手机。 “干嘛?”温棠一下收回了手,眼神含着笑意,眼底却带着戒备,“说好了好好陪我的,你不能再处理工作了。” “我只是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答应你的事,我怎么会食言呢?” “我刚才替你看过了,没有消息,你就放心吧。”温棠顺势把手机放回来自己的口袋里。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赵望谨失笑着摇头,肯定是自己太忙,脑子都乱成一团了。 —— 翌日。 赵望谨醒来,看了一眼日期,这才恍然惊觉,听霜是不是出差回来了? 他下意识去找自己的手机。 温棠放在外套里的手机早就已经关机了,他充了电,下意识点开通话记录和微信,里面都没有阮听霜的消息。 想到什么,他赶紧给阮听霜打了个电话。 那边一开始不接,越是不接,他就越是烦躁。 直到快要挂断的时候,阮听霜终于接了。 不知怎的,赵望谨心里松了一口气。 “听霜,你还在出差吗?” 阮听霜的声音有气无力的:“我在时铃家。” 听到她这么说,赵望谨下意识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话落,就听到了阮听霜咳嗽了两声。 “我有电话进来,挂了。”阮听霜淡淡地说,在赵望谨还没来得及问的时候,她就先一步挂了电话。 时铃端着姜汤进来,看到她放下了手机,问:“谁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赵望谨?” “嗯。” “他还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时铃不屑地撇嘴,没好气道:“想得美的很,反正你都跟他离婚了,也没必要再接他的电话了。” “还有冷静期呢。”阮听霜接过她手里的姜汤,任由她摸着自己的额头,“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和他还没离婚。” 摸到她高烧已经退了,时铃才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烧了一晚上,终于退烧了,要是再这么烧下去,你就得进医院了。” 说到冷静期,时铃叹了一口气,“你说,为什么会有冷静期这种东西呢?” “顾名思义呗。”阮听霜捧着姜汤喝了一口,笑着说,“有的人离婚是一时冲动,为了让那些冲动的人冷静下来,想清楚了再做决定,要是后悔了,再复婚可就难了。” ”可这也让你这样的人,和渣男纠缠不休,多待了一个月,反正我是没有那个忍耐力,和这种恶心的男人同一个屋檐下。” 想到赵望谨和自己弟弟的老婆上床,她就忍不住恶心。 果然有些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纵使她打了很多官司,看了太多的奇葩,也知道豪门里脏事很多,但赵望谨这样披着人皮,不干人事的,她依旧唾弃。 喝过姜汤之后,赵望谨又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今天是赵爷爷的忌日,得回老宅一起吃个饭。 “知道了。”她平淡地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要回去吗?”时铃面露担忧,“你才刚好,外面那么冷,要不然就别去了吧?反正你和你那个婆婆关系也不好,去不去也没关系,你就直接告诉她,你和赵望谨已经离婚了,要回去,让他一个人带着温棠回去得了。” 她的关心,阮听霜都知道,于是笑着说:“我也想这样,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爷爷在世的时候对我很好,奶奶对我也很好,奶奶现在身体不好,我不希望我们离婚的事让她的身体再受什么打击了。” “喏。”时铃打开了她的手机,把温棠发的堆的雪人照片放在她面前,“这两个影子应该就是那对奸夫淫妇吧?你确定这样了,还要去和他演恩爱夫妻的戏码?” 她的眼神扫过照片,即便眼睛平如水,心里还是痛了一下。 她认得出来,那个围巾,是赵望谨的。 他从来没有陪自己做过这样的事,他总说,这样太幼稚,他们都是成年人,要成熟一点,不要做这些浪费光阴,又无聊的事,现在却愿意陪着温棠闹。 “我去陪奶奶吃饭,和他们无关。”她垂下眼眸,敛去了情绪。 好在,她不会再留恋了。 “你呀!”时铃知道她心软,对她好的她都不忍心去伤害。 “那你要维护着这种表面上的和谐多久?”这样对阮听霜来说,很痛苦。 “我会和他谈的。”她会找个机会,好好告诉奶奶,但绝对不能是在爷爷的忌日上,奶奶已经够难过了。 时铃见不得阮听霜一个刚退烧的人自己回家,还是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御水雅苑。 阮听霜身上穿着时铃的厚羽绒服,围巾和帽子把她包围得只剩一双眼睛。 “我怎么把我搞得像坐月子一样,是不是太夸张了?”阮听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这才安全,你可别再感冒了,不然你的咖啡店怎么办?那可是你的心血。” “铃铃,你对我真好。”阮听霜的眼睛有点热。 就算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就算赵望谨对她不好,还有时铃把她当亲姐妹,还有时阿姨,把她当亲女儿。 “少说客气话,我未来这一年的咖啡,你给我包了,你现磨的那种,别人磨的我不要。” 时铃嗔怪地说。 两人说着就到了家。 她们刚进去,迎面就撞上了并排走出来的赵望谨和温棠。 第一卷 第12章 等他甩了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大嫂?”温棠的心里紧张了一下,赶紧笑着说:”你回来了?” 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赵望谨则是蹙眉打量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阮听霜:“听霜,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时铃就翻了个白眼,语气阴阳道:“赵总,托您的福,霜霜发了一晚上的高烧,今天才刚退烧,又得回来陪你去吃饭。” 听到时铃的话,赵望谨下意识面露担忧。 温棠清楚地看到,赶紧走到阮听霜旁边,关心地问:“大嫂,怎么会这样呢?你怎么会发高烧?现在还烧吗?” 阮听霜侧目看着她假惺惺的样子,语气和昨晚挑衅她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禁觉得好笑。 她该去做演员,说不定还能收获一群粉丝。 “没什么,”她抽出了自己的手,淡声说:“就是昨晚在机场淋了雪,受凉了,” “怎么没给我打电话?”赵望谨问。 “她怎么没给你打,她——”时铃刚想说出来,赵望谨的手机就响了,是宋书婉打来的,问他们到哪里了。 “马上就到。”挂了电话,赵望谨也没什么心思追问阮听霜了,对她说:“走吧,奶奶已经在等着了。” 说着,他看向时铃:“时小姐,我安排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了。”时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可不坐他的车,觉得脏。 时铃看着阮听霜虚弱着身体撑着和赵望谨一起出去,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走出御水雅苑时,时铃给时淑敏女士发了一条语音: “时淑敏女士,我绝对不会去相亲的,您就歇了这份心思吧。” 老宅。 饭桌上,阮听霜坐在了最边缘的角落里。 赵奶奶坐下后,用眼神找了一圈才找到阮听霜的身影,于是柔和着语气说:“霜丫头,过来我旁边坐。” “奶奶,”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沙哑,“我生病了,怕传染给您,我就坐在这里吧。” 听到她的声音都变了,老太太“哎哟”了一声,“孙媳妇,你这是怎么回事?” 赵望谨下意识看向了阮听霜,眼神不自觉带着警告,示意她别乱说话。 “昨晚太冷了,没盖好被子。”阮听霜低声说。 赵望谨的眼神,她自然是看到了,嘴角无意识的动了一下,什么情绪都没流露出来。 “现在好点了吗?”赵奶奶关系的问。 “嗯,已经退烧了,也吃了药,现在舒服多了。” “那就好。” 温棠坐在阮听霜的对面,听到老太太对她的关心,酸溜溜的,牙都快咬碎了。 她也受凉了,老太婆怎么就没关心她一下呢? 同为孙媳妇,阮听霜就这么招人喜欢? 想到这里,温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奶奶,我前几天也感冒了,我也坐离您远一些,您别介意啊。”她主动开口说。 宋书婉的脸色沉了沉。 这个温棠! 她本不想让老太太知道东东闯祸的事,没想到这个蠢货自己开口说出来了。 “你也感冒了?”老太太看向温棠,“怎么回事?东东感冒了吗?” “没有,”宋书婉笑着接过她的话,对老太太说:“妈,这几天东东都在我这里,我担心温棠传染给东东,就把东东带回来了。” 说着,她的眼神警告地瞥了温棠一眼。 和宋书婉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温棠自然知道宋书婉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让她闭嘴,别乱说话吗? 她不甘心地咬了一下下唇,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凭什么?凭什么她做什么都是错?凭什么阮听霜能得到所有人的喜欢? 见她低下头去,宋书婉这才满意,手搭了一下赵奶奶的胳膊,“妈,今天这一桌都是我亲自下厨做的,都是您喜欢的,吃完我们就去墓地看看爸。” “好。” 吃过饭后,赵望谨让阮听霜带着东东先上车,他去拿祭祀需要用的东西。 阮听霜带着口罩,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咳嗽声。 带着东东上车后,她打开了车里的空调。 “吃吗?”她主动递给了东东一颗棒棒糖。 还是昨天时铃顺手给她的。 她觉得姜汤太辣了,时铃跟哄小孩子似的,才给了她一颗。 见四下无人,东东“啪”地一下打掉了她手里的糖,气鼓鼓地说:“不要你假好心!都怪你,你害我和妈妈分开,你害我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你这个坏女人!” 阮听霜蹙眉,纠正道:“你和你妈妈分开,是因为你闯祸,你摔了奶奶喜欢的花瓶,你妈妈有管你的责任,她也没有制止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就是因为你,大伯已经说了,以后他会和我妈妈一起带我,我们才是一家人,等我大伯甩了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破鞋——” 话才说完,阮听霜的手就已经举起,即将落在他的头上。 他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你不敢打我!” “刚才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一个三岁的孩子,竟然能说出“破鞋”这两个字,实在让阮听霜大开眼界。 除了他那个亲生母亲,她想不到其他人选,会教东东说这个。 东东的眼睛滴溜了一下,说:”你管谁教我的?我又没有说错,你就是个没人要的——” “你再说,我就真的打你了,车里有行车记录仪,你可能不知道是什么,它跟监控一样,现在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会被录进去,等你大伯看到,你觉得他还会温柔地对待你吗?” “我才不怕,大伯肯定会——” “那你奶奶呢?” 阮听霜的话,让东东想起了这几天和宋书婉一起住时,她的严厉。 其实宋书婉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严厉,毕竟他才三岁,不用上学,也不需要学习。 但宋书婉会盯着他,让他学规矩,让他听家法,听训诫。 他不耐烦,宋书婉就会严厉地指正他,教育他。 想到这里,东东瞬间害怕地噤了声,小声不耐烦地嘀咕:“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阮听霜随意地笑了一下。 小孩子能有什么复杂的心思呢? 不过,如果大人教育不当,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一卷 第13章 就算你们睡在一张床,你也不能碰她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赵奶奶一脸的疲惫,被阮听霜搀扶着,已经没什么心情说话了。 “妈,你先上楼去休息吧,这里我会处理的。”宋书婉说。 赵奶奶点了点头,握着阮听霜的手,“霜丫头,今天太晚了,你们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奶奶,太晚了,我们还是回去住吧。”赵望谨先一步开口,“我得把听霜和棠棠都带回去。” 宋书婉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就听赵奶奶问:“你和听霜回去就行了,还带棠棠回去干什么?” 赵望谨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就听温棠说:“奶奶,是这样的,这几天东东的情况很不好,他晚上做梦的时候,一直会叫爸爸,望……大哥在的话,可以帮我哄东东睡觉,所以我厚着脸皮去打扰了大哥大嫂几天。” 赵奶奶特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阮听霜,“霜丫头,你也没意见?” 阮听霜不动声色地苦笑了一下。 她倒是想没意见。 “奶奶,我们是一家人,听霜又这么懂事,她很愿意帮助棠棠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赵望谨就“贴心”地替她把话都说了。 像是看出了什么,赵奶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故作责怪地说:“你还好意思说?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赶紧给我生一个重孙子,你总是不听,你什么时候才能听进去我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孙媳妇不能生呢,你不能总让人家霜丫头一个人承担这样的臭名声吧?” 赵望谨刚想说什么,就听赵奶奶直接拍板:“行了,别说了,你那些说辞我都听烂了,你们,要么赶紧给我要孩子,要么我安排一下,你们都去医院检查,不管你们怎么选,总之,我都要见到重孙子。” 话落,赵望谨的眉头就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而宋书婉终于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事了。 自从东东被带回来后,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事,现在赵奶奶提起来,她终于想起来了。 “奶奶,您想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吗?”赵望谨的语气里带着无奈,“我堂堂赵氏的总裁,去看男科,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赵奶奶轻呵了一声:“管它哪里的总裁,不都是人?是人就吃五谷杂粮,是人就会生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啊,你奶奶说的没错,不过要孩子这件事,还急不得,你们今晚先在这住下吧,听霜不是还没好吗?明天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看看,你们回去,别让听霜再吹了冷风。” “是啊,听霜还病着呢,你好歹心疼一下自己的老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望谨也不好再拒绝了。 见他们终于同意了,赵奶奶才喜笑颜开,拍了拍阮听霜的手背,“那我就先回房间去休息了,霜丫头,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好,奶奶晚安。” 赵奶奶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对阮听霜说:“过几天是你爸爸的忌日,让望谨陪你回去看一看吧。” 阮听霜的心头一暖,“谢谢奶奶还惦记我的事。” “奶奶,我会陪她去的。”赵望谨也跟着接话。 目送赵奶奶离开后,宋书婉本想把阮听霜留下,问一下赵望谨的事,但转念一想,温棠还在这,不太方便。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明天望谨还要去公司。” 赵秦岩轻咳了一声,附和着点了点头:“望谨,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去公司。” “好的,爸。” 两人进了房间后,阮听霜脱下了外套,摘下了围巾。 “现在好点了吗?”赵望谨终于开口关心她。 她咳嗽了两声,“还好,我先去洗澡了。” “嗯。” 看着她进浴室的背影,赵望谨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她好像沉默了不少,而且不怎么提要孩子的事了。 只是…… 想到要孩子的事情,他就有些头疼。 这些事,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留在他愣神时,温棠忽然闯了进来。 “望谨。” 她想也不想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赵望谨面露担忧:“你怎么过来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看到她已经把门给关了,才松了一口气。 “你也不怕被别人发现。” “我是为了过来叮嘱你。”她轻点着他的唇,“你放心,我过来的时候很小心,没有人看见我,而且听霜不是在洗澡吗?她不会知道的。” “棠棠,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不能碰她,知道吗?你是我的男人。” “我从来没碰过她。”赵望谨说。 “我知道,我是怕你因为她发高烧的事对她有所愧疚,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她自己不给你打电话,怪不得别人。” 温棠已经把赵望谨的通话记录都删除了,赵望谨是不会知道阮听霜曾经给他打过电话的。 “我知道,但棠棠,她是我的妻子,虽然我不爱她,就算我对她再冷淡,该有的关心也不能少。” “我知道。”温棠委屈地噘嘴,“碍于身份,我不能在这陪着你,我也不能阻止你关心她,但你绝对不能碰她,这是我的底线。” “嗯。” “刚才奶奶说让你去检查身体,你打算怎么办?” 她仰起头问他,“如果你去检查的话,她肯定就知道自己被蒙在鼓里了。” 赵望谨的眼神暗了暗,“我不会去检查,这件事,我也会让听霜帮我。” 知道他已经有办法了,温棠才放下了心,“那就好。” 里面的水声忽然停了,赵望谨迅速对她说:“听霜要出来了,你赶紧先回去吧,待会儿东东找不到你,恐怕又会哭了。” 要是惊动了其他人,这事可就大了。 赵望谨还没大胆到把一切都摊开的地步。 “知道了。”温棠不情不愿地答应,松开了他,不舍的看了他一眼,才开了门,小心的出去。 阮听霜穿上了睡衣,才擦着半湿着头发出来。 她出来时,赵望谨正站在窗口吹风,像是听到她的动静,于是伸手把窗户关了。 第一卷 第14章 就说是你不能生 温棠蹑手蹑脚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身影盯着她,眼神逐渐阴沉下去。 “刚才有人过来吗?”阮听霜擦着头发问他。 “没有。”赵望谨矢口否认,没有去看阮听霜的眼睛。 阮听霜刚才在卫生间里,明明就清楚地听到了温棠的声音。 所以,他撒谎了。 不过阮听霜也不在意了,字都签了,很快,他的房间有哪个女人,就都跟她无关了。 赵望谨从她身边过去,也去洗了澡。 出来后,他坐在了阮听霜的旁边,“听霜,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商量。” “嗯?”她低头处理着自己的工作消息,“什么事?” 见她没有认真听自己说话,赵望谨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直视着她:“你认真听我说。” 阮听霜这才抬头,对上他的眼神,“到底怎么了?” 离婚的事?他要挽留? 或许,他想要说服她,先不要离婚,再继续当他和温棠的挡箭牌吧,他的目的,从一而终。 “听霜,今天奶奶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她一直想要一个重孙子,你嫁给我之后,奶奶说了很多次。” “嗯,所以呢?” 赵奶奶却是希望他们生一个孩子。 温棠不怎么喜欢东东和赵奶奶待在一起,所有人东东和老人不怎么亲,加上赵望修的事,赵奶奶对温棠也不冷不淡,不过,没有宋书婉这么敌对就是了。 “奶奶现在要让我们去检查身体,你知道的,我不想去。”他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都跟奶奶说了,还跟我商量什么?”阮听霜不在意地说。 “奶奶顾很执着,也很倔强,即便我跟她说了原因,她也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相信很快她就会安排我们去医院检查。” “那就查呗。”如果让奶奶来替她做了这件事,揭穿了他的谎言,不就省事了吗? 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也能安外卖的心了,你放心,奶奶会做好保密工作的,你的担心,不会存在的。”她不忘安慰他。 “但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之间的秘密。”他头一回主动握住了阮听霜的手。 结婚后,他连碰一下她的手都不愿意,现在倒是主动握她了。 “听霜,你能理解我的,对不对?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除此之外,我不想让第三个人插手。” 阮听霜的眼神落在了他覆在自己的手背上的手,垂眸道:“那能怎么办呢?你也说了,奶奶很倔的,不让我们去检查,奶奶不会罢休的。” “所以我会赶在奶奶的安排之前,先去做一次检查。” 阮听霜有些意外,但又觉得不可能。 他绞尽脑汁地逃避身体检查,现在怎么可能主动去检查呢? 果然,她的实在太了解赵望谨了,下一秒,赵望谨就说:“我会让医院开一个假的检查报告过来,到时候,就先说是你的问题,我们先把奶奶那边应付过去。” 听到这里,阮听霜的心有些凉:“说是我的问题,下一步呢?” “奶奶一向疼你,她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赵望谨说得理所当然,让阮听霜不得不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他眼神里的其他情绪。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好脾气了,才让他理直气壮地对自己说出这些要求? “如果奶奶知道是我的问题,她会让我不停地吃药,不停地调理身体,甚至去做试管,到那个时候,你也会配合吗?你会像我现在这样,配合我,关心我吗?”” 她的问题,让赵望谨有一瞬间的怔愣。 停顿片刻后,他握住她的肩,“我当然会配合你,你是我的妻子,我知道你也想要孩子,大不了,我们就去做试管。” “那为什么不直接去做试管呢?只要我怀孕了,不就让奶奶打消这样的念头了吗?也更省事不是吗?” 阮听霜不甘心地追问。 听着她的话,赵望谨总觉得她在步步紧逼,仿佛压制住他,让他的呼吸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他不由自主地去看阮听霜的眼睛,对上她平淡无波澜的眼神后,赵望谨抿了一下唇,不知怎的,竟浮现去出一丝心虚来。 “听霜,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还没有准备好要做一个父亲,你也知道,我因为身体的原因,在某些方面不能给你幸福,我很愧疚,所以我认为,孩子现在没办法成为我们爱情的结晶,所以,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他的一番话,让阮听霜在心里冷笑。 说得情真意切,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找理由,给温棠找理由罢了。 “如果我说,我不在意呢?”她继续说,“我现在只想要一个孩子,你知道的,我妈妈去世得早,从小就是我爸爸带大的,但我爸爸也在我十六岁的时候离开了我,所以我很孤独,我很想要一个至亲的骨肉,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要求了,望谨,我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你愿意满足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赵望谨的神情。 并不意外。 他沉默着,在思考,在思考用什么说辞来说服自己。 “听霜……” 阮听霜冷不丁开口:“我让吴妈转交给你的东西,你打开看了吗?” 赵望谨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随后缓缓道:“没有,那不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吗?还有一个星期才到我的生日,等我生日的那一天再打开吧。” 怪不得。 怪不得他对离婚协议的事绝口不提,一点异议都没有,原来他压根就没有打开看过。 看来,她对他来说,微不足道,以至于她送的东西,他连打开看一眼都懒得。 这两天她不在,他和温棠单独相处着,恐怕早就把她这个妻子抛之脑后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阮听霜只觉疲惫,“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着,她拿过在他手里的,自己的手里,缩回了被子里。 赵望谨还想说什么,但见她已经摆明了拒绝交流的姿态,只好闭上了嘴,打消了继续说服她的念头。 “听霜。” 阮听霜听到了,但是没应。 “你爸忌日的时候,我会陪你过去的。” 阮听霜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 第一卷 第15章 被赵望谨给丢下了 翌日。 她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赵望谨的身影。 下楼时,宋书婉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脸色严肃,好像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看到她下楼了,宋书婉的语气略微生硬:“听霜,过来坐。” 阮听霜在她旁边坐下后,她才用认真的语气开口:“上次跟你说的话被打断了,我想问你,你和望谨的夫妻生活正常吗?” 阮听霜有些咋舌。 看来宋书婉坐不住了。 “妈,这……”她故作羞涩,“这也不太好说吧?” “说。”宋书婉咬牙,闭了闭眼:“赶紧说。” 阮听霜什么都没说,只用一双真诚又无奈的眼睛看着她。 这下,宋书婉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她几乎不相信地问:“所以,望谨真的不行?你们……连夫妻生活都这么困难?” 阮听霜别开了脸,一言不发,脸上逐渐浮现出了委屈。 宋书婉的眼前瞬间白了一片。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他明明是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呢?” 忽然,她灵光一闪,赶紧握住了阮听霜的手,语气带着一丝希冀:“是不是你们都太客气,太疏离了,他才不忍心碰你?望谨一向是个谦谦君子,他肯定舍不得碰你,对……就是这样,望谨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阮听霜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用余光看着宋书婉的脸色逐渐灰白。 半晌,阮听霜才主动开口:“妈,我跟你是一样的想法。” 在宋书婉麻木地看过来时,她才缓缓说:“我也不相信他是这样的人,昨天奶奶也说了,让我们都去检查一下,只是他好像不太愿意,说这关乎男人的尊严。” “什么男人的尊严?这样瞒着不让人知道,就能维护他的尊严了吗?有病就医,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宋书婉没好气地说。 “就算去医院检查,也不是大张旗鼓的,会保护好他的隐私,他怎么能不去看医生呢?“ “所以,妈,这件事,得您来安排。”阮听霜主动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还有,今天我们说的这些,您都不要对他提起,望谨好面子,如果他知道您已经在安排了,心里会不舒服。” 许久,宋书婉终于有气无力的开口:“罢了,我安排一下,你们都去检查一下,希望结果是好的。” 听到宋书婉的话,阮听霜勾起了嘴角。 她要借宋书婉的手,揭穿赵望谨的谎言,顺势从赵家脱离出去。 —— 转眼就到阮父忌日的这一天。 温棠看着阮听霜忙前忙后地准备东西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大嫂,需要帮忙吗?”她假惺惺地开口问。 听到她的声音,阮听霜的身形顿了一下,淡淡道:“不用。” “可我看你很累,也很辛苦,我劝你省点力气吧,可别做了无用功。” 温棠笑吟吟地说。 阮听霜终于停止了动作,转头看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敢打赌,今天望谨不会跟你一起去的。” 阮听霜皱眉,就听她说:“你猜,如果我们两个同时有事,他会帮谁?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时候,我和望谨可好了,她还送了我一套首饰。” 说着,她故作不经意地展示了自己脖子上的项链和手链。 “听过你也挺喜欢钻石的,望谨送过你吗?”温棠明知故问。 她没有忽略阮听霜垂眸时的那一抹 闻言,阮听霜笑了一下:“所以,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勾引大伯哥?” “你……”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白,温棠的脸一下就涨红了起来,恼羞成怒,正欲张口骂人。 “不过,”阮听霜直接打断了她,“你刚才说,这是赵望谨给你买的,那你应该知道,他花的钱有我的一半,所以,记得把那一半还给我,不然我会追究到底。” 说完,她潇洒地抱着自己准备好的箱子,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温棠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眼里仿佛淬了冰一般。 阮听霜,你凭什么这么得意? 想到什么似的,温棠勾起了嘴角。 很快,阮听霜就会一无所有。 把东西搬上车后,阮听霜坐上了副驾驶。 “都弄好了吗?”赵望谨问。 阮听霜点了点头,特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很冷静。 刚才温棠的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知道了,温棠话里的意思。 车越接近墓园,赵望谨的神色就越紧张,嘴唇抿得越来越直。 “怎么了?”她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没什么。” 他说得很平静。 他却是很擅长克制自己的情绪,但阮听霜太了解他了。 车快开到了山脚下,她刚想说什么,赵望谨忽然猛踩了一脚刹车,吓了阮听霜一跳,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刚想开口,就听到赵望谨微沉着脸说:“下车!”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下车!”这次,他的语气加重了不少。 “墓园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要不……” 话还没说完,赵望谨忽然就推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绕到副驾驶,直接将她从副驾驶扯出来了。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赵望谨打开了后备箱,把东西直接放在她的脚边。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丢下了这样一句冷血无情的话。 说完,他直接回了车里。 阮听霜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花,呆滞地看着他的黑色宾利在自己的眼前呼啸而去。 直到他的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阮听霜才意识到,自己被赵望谨给丢下了。 闭眼冷静了片刻,她才睁开了眼睛,抱起地上的盒子,一步一步走到半山腰去。 她早就对他没什么期待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把一束白菊和一些阮兴成生前喜欢的菜一一摆在了墓碑前,阮听霜才坐在了地上,看着阮兴成那双憨厚的眼睛,嘴角溢出苦笑。 “爸,我来看你了,这些都是你喜欢的,你都吃一点吧。” 说着,她倒了两杯江小白,端起其中一杯抿了一口。 第一卷 第16章 好久不见,前男友 “爸,您说您是何必呢?为了救那么一个烂人,真的值得吗?” 说到这里,她忽然笑了一下,“如果您听到,又会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阮兴成一辈子老实,最后因为见义勇为而死。 只可惜他救下的那个人,是个人渣。 所以,她替爸爸不值。 “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是你一个人把我带大的,但您也好狠心,我还没成年,您也跟着离开我了。”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又倔强地擦了擦,才说:”爸,我打算离婚了,如果您知道的话,肯定也会支持我的,是不是?” 阮兴成最疼她,为了抚养她,受了很多苦,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让自己受一点点苦,一点点委屈。 她是幸福的,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只是…… 这一切,在她十六岁时就结束了。 和阮兴成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说了许多心里话,阮听霜才起身。 她坐得太久,脚已经僵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她以为,老天总归是眷顾她的,只是天公不作美,还是没有让她幸运一次。 才刚下了山,天空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她茫然地看着天上落下的雪,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却发现自己没人可以联系。 赵望谨去哪里了她不得而知,时铃和时阿姨这几天都去了深城出差。 想到这里,她收回了手机,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想要拦一个车。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雪下得这么大,这么晚也不会有人了。 她不抱希望地顺着路边走,却不知,她走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然在山脚下停住。 大约半个小时后,男人坐上了迈巴赫后座。 他骨相分明,高挺的鼻梁,清晰锋利的下颌线勾勒出他完美的脸,只是眼神太过薄凉,给人一种疏离感,冷峻十足。 “九爷,回竖景湾吗?”司机问。 “嗯。” 车子发动后,白宴楼就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墓碑前已经凉透了的饭菜和旁边已经被雪覆盖住的菊花。 看来她已经先来一步了。 忽然,司机放慢了速度,出声问:“九爷,您看那个人,像不像阮小姐?” 这句话,成功让白宴楼睁开了眼睛。 黑夜里,借着车灯,他确实看到了一个单薄的人影。 这个身影,化成灰他都认得。 看着她努力挥手,想让车停下的样子,白宴楼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唇齿轻启,声线冰冷:“不用管,开车。” “是。”司机不敢说话,只好答应。 车开车去几百米,司机下意识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路上没了阮听霜的身影,只有路边一小团,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于是赶紧踩了刹车。 “九爷,阮小姐好像晕倒了。”司机的语气有些着急。 “怎么?”白宴楼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很想关心她?” 司机一愣,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白宴楼已经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他赶紧也跟着下了车,拿了伞过去,给白宴楼打着伞,打开了车门,方便白宴楼把阮听霜放进去。” 坐上车后,他自觉地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把隔板升了上去,隔绝了后座和前排。 白宴楼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腿上,大掌握住她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眼神盯着她没有任何血色的唇出神: “离开我,你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 翌日。 阮听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于一个陌生环境,本来还困倦的她,一下子就精神了,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我这是在哪?”一开口,就是令人忍俊不禁的公鸭嗓。 看来,她的感冒又严重了。 她记得自己昨晚从山上下来,到路边没遇到车,后来就晕过去了。 之后呢?之后发生了什么?谁救了她?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沉闷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让她下意识抓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心里一紧。 直到那人走到她面前,她的脸色猛然一变,瞬间愣住。 怎么会是他? “怎么?不认识了?”白宴楼淡漠地问。 “九爷。” 话落,就听到白宴楼嗤笑了一声,“阮小姐对前男友这么客气?” 听到“前男友”三个字,阮听霜瞬间头皮发麻。 “那不然呢?”她低声说,“我难道还要跳起来打你?” 白宴楼嘴角一扯,“也不是不行。” 见她不说话,白宴楼又开口讽刺:“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你老公没来看他老丈人?看来你现在的日子也过得不怎么样,老公也是废物一个。”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当然没关系。”白宴楼摸出烟来,想点燃,余光瞥到她苍白的脸色,想到什么似的,又收回去了。 “毕竟我们只是前任的关系,不过好歹也是——” “够了。”阮听霜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他,“九爷,我们不过只谈了三个月而已,说起来也不算谈恋爱,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九爷何必耿耿于怀,总是提过去的事,有意思吗?” 她的话说完,白宴楼的笑意更浓了。 “阮小姐好大的口气,也是,三个月而已,对阮小姐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比起深城的白宴楼,阮小姐更喜欢北城的赵望谨。” 因为不在乎,所以三个月的回忆,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可以轻飘飘地用一句“小孩子过家家”轻轻揭开,连恋爱都算不上。 阮听霜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皱眉道:“九爷说笑了,难道我放着自己老公不喜欢,去喜欢别的男人吗?“ “你的老公现在正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哪有时间管你?”白宴楼忍不住出言讽刺,“也就你蠢得可以,以为自己得到了真爱。” “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前、男、友。” 白宴楼脸色一愣,不由得舔了舔后槽牙。 尤其是听到最后三个字,他的脸色黑了黑。 很好,字字句句都在撇清和他的关系,跟当年一样,狼崽子。 第一卷 第17章 私生女也配进白家的门? 这时,楚淮敲了敲门进来,汇报道:“九爷,老夫人的电话。” 怪异的气氛一瞬间消散。 白宴楼什么都没说,直接出去了。 “让保姆拿吃的和药上来。” “是。”楚淮答应着,心里却犯嘀咕。 这两人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氛围不太对呢?这么久没见了,两人也没好好说话? 他带着疑惑下了楼。 十分钟后,白宴楼又回了阮听霜的房间,见她坐在床上吃饭,只留下了一句生硬的:“在这好好待着,别让我发现,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 说完,他转身往楼下走。 阮听霜撇了撇嘴,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可没打算在这久留。 白公馆。 白宴楼进去时,所有人神色各异,但眼里,都藏着尊敬。 “来了。”白老夫人率先开口。 “嗯。”他随意地应答了一下。 “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吧,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白宴楼是家主,本该坐主位,但他只是随意往主位旁边一坐,目光淡淡。 见他不坐主位,其他人面面相觑。 “奶奶年长,又是长辈。” 言下之意,就是她坐这个主位。 白老夫人坐下后,问白宴楼:“小九,可以动筷了吧?” “奶奶决定就好。” 老夫人哂笑着:“你是家主,当然由你决定,这是规矩。” “奶奶。”他把玩着手上的手串,“咱们家不是什么清朝老古董,家主也只是个名义上的称呼罢了,没那么多规矩。” “好。” 白家创立已经有百年历史,在白宴楼的太爷爷那一辈成立,后来逐渐壮大,在深城站稳了脚跟。 在白宴楼爷爷的那一辈,举家搬到了北城,在北城扎根。 白宴楼的父亲,白举妄,在二十年前因白宴楼的爷爷去世,接任了家主的位置。 如果他是白家的乾隆皇帝,一路被开红灯,一路保送上家主的位置,那么,白宴楼就是建立了自己的雍正王朝。 三年前,白宴楼从国外杀回来,创立了自己的公司,还用铁血手段夺了父亲的家主位置,铲除了家里的毒瘤,那些埋藏在白家几十年的、无人敢提及的脏事,都被他连根拔起。 他实在年轻,年仅二十七岁,却意外的魄力十足。 谁都以为,他这个家主不会做得久,毕竟他的位置受人非议。 谁成想,他在家主的位置上不仅坐得稳稳当当,还让白家更上一层楼,版图扩大,事业四处遍及。 这下,别说别人,就是白家这十几个旁支,同辈、长辈,都噤若寒蝉,不敢对其家主身份有什么意见。 他这是这辈里最小的,排行第九,在家里,只有白老夫人敢称呼他为“小九”。 吃了几口后,白宴楼的二叔白举升抬头看了一下白宴楼的脸色,这才示意其中一个穿着保姆服的年轻姑娘。 会意后,姑娘端着碗怯生生地走过来。 “九哥,这是我亲手熬的汤,你尝尝吧。” 白宴楼眼皮都没抬一下,余光瞥见白举升的脸,才冷声道:“谁找来的保姆?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她的脸上瞬间出现了无措,下意识看向白举升。 白举升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赶紧站起来,赔笑道:“宴楼,她不是保姆,她是你妹妹,叫白贤钰。” “妹妹?”他摩挲着手里的珠串,“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哪里来的妹妹?” “这……“白举升的脸色微变,不好意思的说:“是前几天才刚认回来的,今天特意带来在你面前露脸,也是想让你同意,让她回白家。” “回白家”,可不是简单的三个字,回了白家,就意味着要上白家的族谱,受白家的庇护,享受白家的资源,即便是私生女,回了白家,也是白家名副其实的大小姐。 “原来是外面的女人生的啊。”白宴楼似笑非笑地看着旁边的田雨澜,“二婶怎么看?” 被点名的田雨澜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心,但想到什么,也只能咬着牙,挤出笑说: “你二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听到妻子同意了,白举升的眼里终于有了信心,说话也带了底气:“宴楼啊,你看,你二婶都表态了,这事……” “好啊。”让众人惊讶的是,白宴楼直接开口答应。 这一回答,震惊了众人。 谁不知道,白宴楼最厌恶的就是私生子,当年如果不是白举妄为了私生子,忽略即将临盆的原配,导致一尸两命,白宴楼也不会十岁就没了母亲,以及没见过的妹妹。 白举升则是喜形于色,语气都带着雀跃:“真的?宴楼,你真的答应?” 说着,他赶紧对白贤钰说:“钰儿,还不赶紧谢谢你九哥。” 他还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功夫呢,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看来一段时间不见,白宴楼的性格都变了。 这样就好了,皆大欢喜了。 “谢谢九哥。”白贤钰眼里一片窃喜,说话的语气也柔柔的。 看来白宴楼对她的印象还不错。 他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冷酷无情嘛。 一想到她从今以后就是白家人了,她就忍不住高兴。 却不想,白宴楼的下一句话,让她从天堂掉进了谷底。 “谢什么?这是你们白家旁支的事情,与我有何干系?” 他的话一落,白举升瞬间愣住了:“宴楼,你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二叔不明白?”他连个眼神都没给白举升,“我以为二叔是个聪明人。” 所以,白宴楼的意思是,想让私生女进门,他们留和白家没有一丝干系。 想到这个可能,白举升的后背瞬间升起一股凉意。 离了白家,他还怎么在北城立足? 看到他的表情五彩斑斓的,白宴楼就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还不明白小九的意思吗?阿升,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白老夫人忽然严厉开口,狠狠地指责了他。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说自己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又改口说,不是白家的人,怎么能进白家呢? 他的态度转变得极快,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后,就赶紧拉着田雨澜走了。 一场闹剧结束,在场的人都明白了白宴楼的态度。 餐桌上,没有一个人敢再开口。 第一卷 第18章 阮小姐跑了 白老夫人没了吃饭的兴致,索性放下了筷子,对白宴楼说:“不着急吧?上楼我跟你说几句话。” 在白宴楼颔首后,她起身去了二楼的书房。 白宴楼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眼神扫过餐桌上的一众白家米虫,只觉得可笑。 特别是,他那位心里深沉的父亲。 父子俩的眼神交汇在一处,白举妄先一步冷冷地转了过去。 自从白宴楼做了家主,父子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了。 不过,白宴楼也不关心。 在白老夫人面前坐下后,白老夫人观察了一下白宴楼的脸色,才开口道:“小九,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白宴楼语气淡淡,“白家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无人能敌,奶奶还对我有什么期待?” 白老夫人抿了抿唇,“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也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奶奶最近物色了几个,都是大家闺秀,北城豪门千金,各方面都出挑,不然我安排一下,让你见见……” “这就不劳奶奶操心了,奶奶年纪大了,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就好,安心颐养天年吧。”白宴楼疏离地说着,盯着手腕上的珠子出神。 这是在拒绝。 闻言,老夫人怔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怪我当年……”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但究竟是什么事,两人都心知肚明。 “哪能啊?”白宴楼扯了一下唇,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我是晚辈,哪敢怪罪奶奶,您想多了。” 越是这样,白老夫人就越明白,他心里还是怪的。 虽然,她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也不后悔。 白宴楼是她最看好的孙子,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扰乱了他的心智。 “既然不怪,婚事还是要定下来,就算不着急,也先把婚订了。” “奶奶如果没事做,可以去做点别的事,但回公司的事就不要想了,奶奶,您老了,该休息了。” 这是明示,也是敲打。 “小九,”她叹了一口气,“公司既然已经交给你了,我自然不会再管,当初……” “过去的事就不用提了,没意思。”白宴楼淡淡打断,语气里没什么耐心。 她还想说什么,白宴楼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起来后,听到对方说了什么,白宴楼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我马上过来。”他迅速说。 “怎么了?是公司有什么事吗?”白老夫人赶紧问。 白宴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从书房出去了,经过白举妄的房间时,还隐约能听到他好像在跟谁打电话,抱怨和指责自己。 他脸上没什么反应,直直的下了楼。 上了车后,楚淮一脸歉意:“对不起九爷,我也没想到阮小姐……” “她离开的理由是什么?”白宴楼问。 “这……”楚淮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白宴楼的眼神,支支吾吾道:“阮小姐说,她要回去给养的狗接生。” 说完,就看到了白宴楼脸上出现了诡异的笑容。 她脑子被冻坏了吧?想出这么个天马行空的理由。 “九爷,我也知道阮小姐的借口有点夸张了,不如我们现在去找她吧?她现在应该在去赵家的路上。” “赵家?”白宴楼想起了什么,“赵望谨约会结束了?” “早就结束了,这会儿应该在赵家老宅。” 白宴楼本想说去,但转念一想,自己去凑这个热闹也没有必要。 “回竖景湾。” —— 赵家。 接到宋书婉的电话,得知检查报告出来了,阮听霜就迫不及待地赶回来了。 她太期待这个时候了。 刚一进去,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里面的氛围不太对。 果然,她刚走到宋书婉面前,留听她没好气地说:“你不是要陪听霜去看她爸吗?怎么听霜一个人过来?反而是你,你为什么和温棠一起进来?” “妈,是这样的……”温棠急急地想解释,“东东突然感冒了,可能是昨晚我带着他睡,不小心传染了他,我就赶紧带他去医院了,在路上遇到望谨,他才帮我的。” 阮听霜站在一边听着,眼神却盯着温棠手上新出现的翡翠手镯出神。 这是极好的帝王绿,想必是他们今天出去“约会”的成果。 在宋书婉审视的眼神里,东东听话的过来,在宋书婉的怀里撒了一会儿娇,这才让宋书婉没了脾气。 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孙子,她还是疼爱的。 “好了好了,既然生病了,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她隔着口罩捏了一下东东的脸,这才示意温棠带他上去休息。 温棠犹豫了一下,才带着东东上了楼,在楼梯上,她有些担忧地看向赵望谨,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她不知道的。 见温棠上去了,宋书婉给了保姆一个眼神,示意她守着温棠,别让温棠下来。 会意后,保姆点了点头。 宋书婉这才放下心来,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丢在了两人面前。 “解释一下。” 赵望谨打开后,看到里面的检查报告,瞳孔猛然一缩,瞬间明白,自己被宋书婉套路了。 前几天,宋书婉说自己失眠,让他陪着去看看。 他陪着宋书婉去,也被宋书婉说服,跟着在医院睡了一觉。 当时他并没有怀疑,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宋书婉是故意的,借着看病的由头,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阮听霜也拿起了检查报告,看到上面的检查结果,眼睛一下就红了,一副大为受伤的模样,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丝声音:“望谨,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的身体根本就没有问题?” 赵望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将话题引到宋书婉身上:“妈,你——” “怎么?我连知道我儿子身体状况的权利都没有吗?”宋书婉淡定地抿了一口茶,“所以,望谨,为什么你的身体好好的,你们却两年都没有孩子?” “妈——”赵望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就听宋书婉说:“原来是,你从来没碰过听霜。” 第一卷 第19章 我们离婚吧 她的话,让赵望谨猛然看向阮听霜,后者眼神呆滞,还沉浸在知道真相的打击之中。 “你少看她!”宋书婉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好好解释,为什么要骗我,骗奶奶,骗听霜?” 赵望谨沉默了片刻,才听阮听霜擦着眼泪问:“望谨,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初你跟我求婚的时候,不是说过,你一辈子都不会骗我,一辈子都会对我好吗?而且你既然不愿意碰我,为什么当初要娶我?” 宋书婉的眼神扫过阮听霜的脸,看到她脸上的泪,顿时愣了一下。 不等赵望谨说话,阮听霜继续颤声质问:“你明知道奶奶和妈多希望我们有一个孩子,可奶奶和妈问起的时候,你总是沉默寡言,对此闭口不谈,我真以为你像所说的那样,你……你无法同房,作为妻子,我也一直在理解你,可是你呢?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良苦用心吗?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你为什么——” 她的声音停了停,已经到了极致的愤怒。 “你为什么这么自私?这么冷漠?我是你的妻子啊,我不是别人,你为什么要把我当外人一样防着、算计?” 听到阮听霜说的这些,这一瞬间,宋书婉有些同情她了。 自己深爱的丈夫,一直不愿意碰自己不说,还撒了谎,欺骗了自己这么久,让自己被蒙在鼓里,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接受的。 赵望谨这件事,确实做得过分了。 阮听霜的眼泪,并不都是假的。 她曾经全心全意地爱过赵望谨,即便这段时间逐渐让她明白,赵望谨此刻对他的控诉和质问,多少也带了真情实感。 听到她的话,赵望谨蹙眉:“听霜,我没有算计你,这件事……” “你解释啊!”阮听霜的语气带着急切,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就是啊,人家听霜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赶紧给听霜一个解释。”宋书婉不得不开口,替阮听霜说了几句。 见他不愿开口,阮听霜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直视着赵望谨不愿面对的眼睛:“赵望谨,我们离婚吧。” 这挡箭牌,谁爱当谁当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个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宋书婉,赶紧出言劝道:“听霜,不要说气话,离婚这样的事,更不能挂在嘴边,很伤夫妻感情。” 阮听霜只觉得可笑。 感情? 她和赵望谨何来的感情? “妈,我已经决定了。”她虽然红着眼睛,却没有再流眼泪,“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让望谨这么对我,作为一个女人,我接受不了,妈,你也是女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 “我……”宋书婉哑口无言。 作为女人,她确实理解,但离婚不是小事,而且如果离婚了,那么望谨…… 她下意识看向赵望谨,仿佛已经想到了他离婚后,会怎么肆无忌惮。 “听霜,你先上楼冷静一下。”情急之下,她先行把阮听霜给支开。 “我跟望谨先谈谈。” 阮听霜刚想说什么,保姆已经过来,示意她上楼了。 “你放心,过一会儿妈就去找你。”担心她说什么似的,宋书婉不放心地交代。 目送阮听霜上楼后,宋书婉才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赵望谨。 “现在你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妈,”赵望谨无奈看向宋书婉:“您让我安静一下,行吗?” “我让你安静?”宋书婉的声音倏然拔高,“这事不是你捅出来的吗?你骗了听霜这么久,我还不能说了?” “如果不是您非要让我去检查,甚至不惜骗我去,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过您怎么会想到这个办法?难道在去医院之前,您知道了什么?” 说着,他看着宋书婉的眼神就带上了怀疑,“还是,听霜跟您说了什么?” “你少瞎猜了。”宋书婉不自然地翘了个二郎腿,面色有些焦急:“人家听霜什么都没说,你别把事情都怪在人家听霜身上,我和你奶奶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都想让你们赶紧生孩子,再说,你是我儿子,你是我生的,我不了解听霜,还不了解你吗?你心里什么想法,你以为我会不知道?” “您知道什么?”赵望谨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特别是刚才听到了阮听霜说离婚。 “望谨,你别拿什么对女人没兴趣这事来搪塞我。”宋书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多几分戏谑:“这种话,也就骗骗外人。” “妈——”赵望谨叹气,“您非要逼我吗?” “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你为了娶听霜,和家里闹,吵,让你爸都对你冷脸好几个月,逼得我和你爸不得不同意让她进门,那么请问,你把她娶回家之后,为什么又这么对待她?” 见他不愿意说,宋书婉想到了某种可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连带着语气微冷:“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但我告诉你,你是赵氏的总裁,将来是要继承赵氏的,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赵家,可别做出对赵氏不利的事情来。” 这是她对赵望谨的提醒。 “妈,您就别再胡思乱想了。”赵望谨忽然接了个电话,顺势起了身,“有什么话,等我忙完了再说吧。” 宋书婉刚想叫他,他却已经走了。 盯着那紧闭,宋书婉不知道该说什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才上了二楼。 敲响了阮听霜房间的门,她才进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听霜,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刚才见你的感冒又严重了,是不是去看你爸的时候吹了凉风?” “没事,好多了。”阮听霜已经冷静下来了。 宋书婉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 她主动拉过阮听霜的手,“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离婚真的不是小事,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阮听霜吸了吸鼻子,“妈,这件事,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宋书婉一愣。 第一卷 第20章 她要和赵望谨撇清关系 “妈,如果爸这么对你,你会怎么做?” 宋书婉抿唇沉默了一下,才开口:“听霜,我知道你因为这件事很生气,我也能理解,但是……你还不了解望谨吗?他一直是一个有主见的人,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要不然,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妈,”阮听霜垂眸,淡声打断她还没说完的话:”在昨天以前,我也以为自己是很了解望谨的,但是,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信任的、依赖的、温文尔雅的丈夫,瞒了我这么久。 您也看到了,刚才他连解释的话都不愿意说,我真的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您别劝我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及时止损吧,您别劝我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在这打扰您了。” 说着,她起身准备离开。 “听霜,”宋书婉急急地开口,“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人,能说出来,说明你已经想清楚了,妈不再劝你了,只是,妈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妈,我很累,我想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 她知道宋书婉想说什么。 出了赵家,她本想打开软件叫车,旁边的黑色路虎忽然降下了车窗,一个人忽然从驾驶座上下来。 “阮小姐。” 听到有人叫自己,阮听霜有一瞬间的茫然,看到楚淮的脸,她还有些不太相信。 “阮小姐,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下意识看了一眼黑色路虎的后座。 白宴楼不会在车里吧? 车窗关着,她也看不见,不确定车里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阮小姐,您就别跟我客气了,车里没有别人,九爷不在。”楚淮主动说,眼神扫过她的手机屏幕上,还没有叫到车。 “这个点不好叫车,这里也很偏僻,就算叫到车了,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还是我送你吧,九爷真的不在。” 听到他再三保证,阮听霜泄气地看着自己手机上的软件,“好吧,那就麻烦楚大哥了。” “客气。”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轻松的笑容,主动给她打开车后座。 “我坐副驾驶吧。”她主动说。 “后面舒服一点。”楚淮慎重地说,眼神有些飘忽。 开玩笑,他哪敢让阮小姐坐自己的副驾驶,要是被九爷知道,去非洲历练三年都是轻的。 最终,阮听霜还是坐上了后座。 报了御水雅苑的地址后,她就再也没有主动说过话。 过了一会儿,时铃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她按下了接听键,就听到时铃着急的语气传进来,火急火燎的:“你现在还在墓地吗?有没有人接你回去?” 听到她关心的话,阮听霜的心头一暖,温声说:“我已经回家了,不用担心。” 听到她这么说,确认他已经安全了,时铃才松了一口气。 昨天她说刚开庭,就接到了阮听霜发过来的消息。 但她已经把手机关机了,结束时,她又跟着时淑敏女士去见了另一个当事人,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等她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刚才的事了。 “对不起啊,我手机没电了我都没注意,怪我太忙了。”时铃歉意地说。 “没事的,铃铃。”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松:“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听到“好消息”三个字,前面的楚淮也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什么好消息?对九爷来说,是不是好消息? “我已经把事情捅破了。”说出这句话时,她竟然如释重负。 听到她的这句话,时铃开心得几乎想要尖叫,“你的意思是,你很快就会和赵望谨离婚了?” “嗯。”听到时铃欢快的声音,她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着。 “我已经找好了一个小房子,我打算先搬到那边去。” “太好了,我待会儿就到你那边,我帮你一起搬,那个渣男应该没在家吧?” “没。”他应该不在。 “好,我很快就过来。” 挂了电话,她嘴角的笑意还久久没有下去。 楚淮有些坐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阮听霜:“阮小姐,你刚才说你要搬家?搬到哪里去?” 阮听霜:“……” “楚大哥,你怎么偷听我打电话?”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的警惕。 “你别误会,我也不想偷听的,可是这车就这么大,我的车没有九爷的高级,不能隔音,这也没办法。”楚淮笑着解释了一下。 可这样的解释,在阮听霜的听来,更奇怪了。 “所以,你打算搬家?你和赵望谨搬出去住?还是你自己一个人?” 他有些心急地想要知道这个结果。 “没有。”阮听霜知道他肯定会去告诉白宴楼,直接矢口否认,“我只是想离自己的咖啡店近一点,跟谁都没关系?” 楚淮依旧不死心,身体下意识往她的方向倾了一下,继续追问道:“真的吗?确定跟他没什么关系?我听你刚才的语气,好像……” “楚大哥,“她板着脸,看着他的侧脸,“你能好好开车吗?开车要专心,你不要打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放心吧阮小姐,我很小心的,这不是随便扯个闲谈嘛。”他讪讪地坐直了身子。 不说就不说,不说他自己也能查到。 车在御水雅苑停下,阮听霜下了车。 “今天谢谢楚大哥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 “好,你先回去吧,我们回见。”楚淮目送她进去了,才把车掉了个头。 今天这趟也不算是白来。 车一路开到竖景湾,把车停了,他就去找了白宴楼。 “九爷。” “有什么收获?”白宴楼的眼睛盯着平板上的样板图。 准确地来说,这是阮听霜的咖啡店明年准备上新的新品。 宣传图已经拍出来了,发布在公众号,他一时兴起,就点进去看了看。 楚淮一五一十地把车上阮听霜说自己要搬出去的话告诉了白宴楼。 听到这些,白宴楼的眼神一凛。 “还算聪明。” 话落,他又对楚淮说:“你去调查一下她搬到哪里。” 第一卷 第21章 奶奶,我要和赵望谨离婚 翌日。 阮听霜带着东西去了老宅。 保姆接过她的衣服时,她问:“妈呢?” “大少奶奶,夫人出去了。”保姆答道。 她点了点头,直接去了三楼。 这里,是赵奶奶住的地方。 她见赵奶奶不在卧室,便直接去了旁边的花园里。 如果在卧室嫌闷的话,她回去花园,或者喂鱼,或者浇花。 她进去后,看到赵奶奶弯腰喂鱼食饿身影,出声道:“奶奶。” 听到她的声音,赵奶奶高兴地回头,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霜丫头,来啦?” 阮听霜抿了抿唇,把东西放在了桌上,“奶奶,我带了您最喜欢吃的栗子糕。” “好,我来尝尝。”她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擦了一下手,就走到了她对面坐下。 栗子糕还是热的,她拿起一块尝了尝,脸上笑容绽开:“还是之前那个味道。” “您喜欢就好。” 看着赵奶奶像个孩子一样,吃着糕点,阮听霜忽然不忍心开口了。 “怎么了?霜丫头?”余光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赵奶奶猜到了她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 “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嗯。” 在经历了犹豫后,她还是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赵奶奶面前,“奶奶,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您一件事的。“ 赵奶奶狐疑地打开了盒子,看到上面醒目的“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瞬间愣住了。 半晌,她才找回声音:“离婚?你要跟望谨离婚?” 知道这个消息,手边的栗子糕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嗯。”阮听霜点了点头,“奶奶,您可能会觉得这件事很突然,但……” 她把昨天捅破的事一一说出来。 赵奶奶脸上从惊讶,到不可置信,到最后,回归平静。 她沉默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听霜,这件事,是望谨的不对,你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你真的打算离婚吗?不能给望谨一个机会吗?” 在她的沉默下,赵奶奶继续说:“霜丫头,虽然望谨是我的孙子,但奶奶不是为了袒护望谨,我有自己的私心,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如果他改了,你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 “奶奶,这两年,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您应该也知道的。”她怎么可能再给赵望谨机会呢? “从我嫁进来的那天起,他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对我冷淡到仿佛一个陌生人,我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才让他突然就变了,明明谈恋爱的时候,他是一个温柔周到的人。” 说着,她的声音泛着哽咽和难过。 她说的这些,赵奶奶心知肚明。 尽管阮听霜不告状,老太太活了几十年,看得出小两口的相处氛围不对劲。 同样,她也清楚,这段婚姻,是阮听霜付出了更多。 “霜丫头,奶奶知道你的不易。”她主动握住阮听霜的手,“但奶奶也想问你一句,如果望谨愿意改变,你还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吗?婚姻不是小事,离婚也不是小事,我是怕你……” “我知道,奶奶,”她垂下眼眸,声音柔和:“我知道您的良苦用心,我知道您对我很好,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话,我也不想离开您,但我不想再忍了。” 毕竟您是我在赵家,唯一疼爱我的人。 在赵奶奶疑惑的眼神下,她轻声说:“那天,他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墓地,我在外面冻了一夜,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关心过我,更没有给我一个解释,奶奶,我真的累了。” 听到她的话,赵奶奶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愤怒,“这个臭小子,怎么能这样?把自己老婆丢在墓地,还像不像话了?” 说着,她眼神怜惜地看着阮听霜,“听霜,奶奶支持你。” 说着,她起身去了卧室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把一个文件夹放在阮听霜面前。 “既然是望谨对不起你,当然应该给你补偿。”说着,她把文件夹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我名下的,三套房产,还有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些,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他伤害了你这么久,理所应当给你相应的补偿。” 这些,是老太太所有的东西了。 阮听霜连忙推拒,语气受宠若惊,带着谨慎地拒绝:“奶奶,不用了,赵望谨已经给了我东西了,我不能再要了。” “他能给你?”赵奶奶眼睛一瞪,语气完全不相信:“他怎么可能给你东西?” 赵望谨对她这么不好,怎么可能给她东西呢? “是真的。” 她说了赵望谨给了自己店铺和房子的事情,说这些是赵望谨给自己的补偿。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告诉赵奶奶,赵望谨出轨,和弟媳搞到一起的事。 不是因为她对赵望谨还有什么情,而是,奶奶对她很好,加上奶奶的身体不好,如果让奶奶知道,再受了什么刺激。 在她的一再坚持下,赵奶奶只好放弃了再给她东西的事,叹息了一声,自责地拉着她的手:“霜丫头,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是望谨对不起你。” 她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奶奶,您没有对不起我,在您身边的这段时间,我很开心,您也很疼我,您是对我最好的人。” 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 楼下,宋书婉回来,听到保姆说阮听霜来了,现在在三楼,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顿时一变,鞋都没来得及换,就想往三楼走。 “妈,您这么急急忙忙的,要拿东西吗?”温棠带着东东下楼,看到宋书婉着急忙慌的,不由得疑惑发问。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的家!”宋书婉没好气道。 温棠被她突如其来的脾气给吓了一跳,不由得小声嘀咕:“怎么乱发脾气?我又没惹到你。” 宋书婉刚想发作,余光就瞥见了阮听霜从楼上下来。 她立马压下了情绪,看向阮听霜,语气温柔:“听霜,你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这大相径庭的态度,温棠心里更加来气了,对阮听霜的怨恨也多了一分。 凭什么? 都是儿媳妇,就阮听霜能得公婆喜欢,阮听霜还没爹没妈呢,自己好歹家庭健全。 第一卷 第22章 他已经同意并签字了 她的情绪,宋书婉并没有注意到,她一脸笑容地朝阮听霜走过去,“又去陪奶奶了?” “嗯。” “正好,我买了个新包,颜色太年轻了,我背不了,就给你吧,你跟我到卧室来。” 听到这些话的温棠更加生气了。 怎么老太婆和宋书婉都偏心阮听霜?什么好东西都给她,自己呢?自己嫁进赵家四年,还给赵家生了个孙子。 赵望修死的时候自己没得到多少遗产也就罢了,现在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寄人篱下的,还要看公婆的脸色不说,连家里的东西都不给她。 越想,她就越觉得心塞。 这边,阮听霜陪着宋书婉回了卧室后,宋书婉绝口不提包的事,脸上的笑容和温和的语气也瞬间消失了,跟刚才判若两人。 她直截了当地问:“刚才去陪你奶奶的时候,说了什么?” 阮听霜的眼神平静,“没什么,奶奶在喂鱼,我给奶奶买了她喜欢的栗子糕,她吃得挺开心的。” “真的?”宋书婉狐疑地看着她,眼神带着审视,“没跟你奶奶说点别的?” 阮听霜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妈,您到底想问什么?我脑子笨,如果您有其他的用意,直接说就好,这样拐弯抹角的我真的听不懂。” 宋书婉愣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才重新扬起笑容,“听霜,你误会妈的意思了,妈没有试探你什么,你一向孝顺有分寸,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妈很放心。” 说着,她的眼眸闪了闪,才问:“对了,昨晚你回去之后,和望谨好好谈了吗?你们谈得怎么样?” “他昨晚没有回来。” 阮听霜实话实说。 “什么?”宋书婉的脸色瞬间变了,语气也跟着尖锐了起来:“你老公一晚上没回来,你问都不问一句,哪有你这么做妻子的?你还怪望谨不碰你,你哪里来的脸面?” 此时的宋书婉,哪里还有昨天的温柔? 但阮听霜脸上没有丝毫的错愕和吃惊。 刚进门时,宋书婉就是这样的一副嘴脸,尖锐着嗓音质问赵望谨,为什么找这么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回来,北城这么多大家闺秀,他偏偏找了自己这么个拜金的女人来。 只是生了孩子之后,温棠逐渐作了起来,对比之下,阮听霜贴心又乖巧,顺眼了许多,渐渐地,宋书婉也愿意给她一点好脸色了。 但只要稍微触碰到一点她的利益,她就会立刻撕破所有伪装,这一点,阮听霜心知肚明。 “妈,”她故作无奈,“我都已经和望谨离婚了,他回不回家对我来说,还重要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宋书婉眼睛一瞪,“你在赵家,我是亏你吃了还是亏你喝了?让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走?离婚?你们办了吗?” “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宋书婉就直接打断了她:“你先听我说,你和望谨现在还不能离婚。” “为什么?”阮听霜特意看了她一眼,“妈,为什么我不能离婚?” “我说不能离就是不能离。”宋书婉态度强硬,声音也跟着强势起来,“说白了你和望谨之间也不过是床上那点事而已,我见你也没那么闲,何必纠结于这些小事?他不碰你,大不了你不跟他睡一张床好了。” 这些话,让阮听霜听得直想笑。 “妈,这是小事吗?昨天妈还帮我说话,我还以为妈是站在我这边的,没想到妈现在改变心意了。” 听到阮听霜的话,宋书婉的眼神躲避了一下,闪烁着:“是,昨晚我也觉得望谨这事做得不对,但昨晚我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我们赵家在北城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因为这点小事就要闹离婚的话,岂非要让别人看我们的笑话,看望谨的笑话?你也是赵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此时宋书婉的话,激不起她心里的一丝波澜,“如果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呢?他不碰我是因为在外面吃饱了,妈,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受着?吞下这个委屈?” 宋书婉张了张嘴,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这才叹了一口气,不由得软下了语气:“听霜,你放心,只要有我,有你奶奶在,望谨就只会有你一个妻子,他不敢把别的女人带回家,更不敢明目张胆地跟那个女人出双入对,这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 她的话说完,阮听霜不仅没有心软,反而更加心凉。 所以,宋书婉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说,把她蒙在鼓里? 想到这件事,阮听霜不由得手脚冰凉。 怪不得。 怪不得宋书婉不同意她离婚。 恐怕,宋书婉担心自己前脚离婚,后脚赵望谨就明目张胆地娶温棠吧? 不得不说,宋书婉就是这样想的。 但这样的丑事,怎么能发生在赵家?大伯哥娶寡弟媳,恐怕要让整个北城的人笑话。 她怎么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见她沉默着不说话,宋书婉忽然伸手拉住了她,语气有些急促:“听霜,你就听我一句吧,男人就是这样的,就喜欢新鲜的,他也不可能十年如一日的喜欢你,人都是会变的,只要他不跟你离婚,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夫妻过日子就是这样的,你又何必至于那些呢?如果太较真了的话,你和他都会痛苦的。” “是吗?”她喃喃自语,“他真的痛苦吗?我看他还挺开心的。” 宋书婉一噎,索性直接道:“总之我不同意你们离婚,而且望谨也不会同意的,如果他知道了的话……” 宋书婉的话还没说出来,她就直接拿出了激活协议书,露出了上面鲜明飘逸的“赵望谨”三个大字。 “妈,我正想跟您说呢,望谨他已经签字了,这件事,是我们两个共同商量的,我看他也挺着急的,您又何必拦着呢?” 看到赵望谨的名字,宋书婉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竟然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婚了?难道是温棠那个小贱蹄子? 第一卷 第23章 没有赵家,你算哪根葱? 她不由得质疑地看向那个签字,忽然伸手拿起来,仔细看,一边眼神怀疑地问阮听霜:“这真是望谨签的?可别是你自己签了拿过来的。” “您可以打电话问他。” “算了。”宋书婉索性关上了协议,脸上的神色也因此阴沉了不少,“你说说你,你怎么就这么计较呢?都是一家人,就这点小事,你就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妈,您也是女人,如果爸这样的话,您会难过吗?” “我……”宋书婉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小声嘀咕:“这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因为遇到这些遭遇的人是我不是您,您虽然也是女人,但您不会感同身受。” 她收起了离婚协议,小心翼翼地装回文件袋里。 见她心意已决,宋书婉不由得继续说:“你到底在计较什么?赵家对你不好吗?如果没有赵家,你……” 犹豫了一瞬,她没再说话。 “我同意你们离婚,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阮听霜仔细地整理纸张的四只脚,担心折到纸。 “第一,你不能告诉你奶奶,你们离婚的事,你也知道,你奶奶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她最疼你,这件事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她的第一条才说完,阮听霜就淡然开口:“对不起了妈,这件事我恐怕不能答应你,因为我刚才已经告诉奶奶我们要离婚的事了。” “什么?”宋书婉脸色一变,直接站起来,想也不想,“嚯”的一下抬起了手掌,毫不犹豫给了阮听霜一巴掌。 “你怎么能这么做?!”她的声音明显比刚才更刺耳了,“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奶奶?她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这么白眼狼?你在我们赵家待了这么久,到底谁亏待了你?你到底哪里来的脸面在我们家作威作福?你有什么资格? 没有我们赵家,你还只是个站柜台的破导购!你占了我们赵家多少便宜,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要不是望谨,你能开咖啡店,能自己当老板吗?你以为自己是哪家的千金?真把自己放盘菜了?” 脸被微微打偏后,阮听霜听着宋书婉的这些咒骂声,眼神逐渐变冷。 是,在遇到赵望谨时,她确实在高奢服装品牌做导购。 但那个时候,她的咖啡店已经初具规模了,她去做导购,也只是在筹钱把咖啡店稳定下来。 和赵望谨在一起之后,她也确实得到了赵望谨不少人脉的帮助,她承认,这其中有赵望谨的关照,所以在宋书婉一而再再而三对她有偏见,为难她的时候,她都选择了不计较。 就连赵望谨突如其来的转变,她也只是自己默默承受,一直对赵望谨抱有期待,所以一直想方设法地对赵望谨好。 他去应酬,不管多晚,她都会等他回来,给他备好醒酒汤。 他吃不惯外面的饭,她也一直给他准备饭菜,竭尽全力地想要讨他的欢心。 明明自己的胆子小得要命,为了帮他促成一个项目,却可以陪着对方的太太去玩那些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的极限项目。 明明她讨厌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势利、虚伪,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脏事,却还是为了他,成了太太圈里的交际花。 为了让一个太太得到她喜欢的高奢礼服,深秋的季节,她整整一个月都在那位已经退隐了的设计师家门口守着,只为让那位太太高兴,因为她的丈夫是政府高官,话语权极高,能让赵望谨和政府合作,成为年轻企业家的代表。 得知她在背后努力了,赵望谨也只是吝啬地给了她一个笑容,随口给了她一个口头的夸奖和承诺。 “听霜,等我空下来,我带你去玩。” “听霜,你帮了我大忙,明天你帮我做一百 杯咖啡,送到公司去,我分给员工。” 他以为,点她店里的咖啡,就是对她的感谢了。 这不是感谢,这是不是赏赐,是居高临下的赏赐。 “妈,”她扯了扯唇,“您说的,我都记着呢,可是您也别忘了,没有我,望谨也不会是赵氏的总裁。” 她嫁给赵望谨的时候,赵望谨是市场部总监。 如果没有她背后助力,赵望谨也不会爬得这么快。 就算是赵望修,生前最高的职位,也只是接替了赵望谨的市场部总监。 宋书婉的愣了一下,底气明显不足了:“你和他是夫妻,什么有你没你的?就你那些小恩小惠,真能帮到望谨吗?你也是做生意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能拿到合作,是因为人家看到了望谨的实力和潜力,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得了不少赵家的好处,这你怎么不说?” 阮听霜深以为然,“从一开始,您就觉得我是冲着赵家的钱来的,所以现在我主动离婚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宋书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不由自主地别过了脸,“你行,你口齿伶俐,我说不过你。” 说着,她又深吸了一口气,“你奶奶刚才……” “您放心,奶奶没事,奶奶也支持我。”这会儿到想起来问老人家了,刚才只顾着发脾气的时候,也没见多关心老人家。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怪你,第二条,你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 “什么意思?”阮听霜明知故问。 “你别管。”宋书婉没有直视她的眼睛,“总之这件事你不能让望谨知道。” “您觉得可能吗?”她觉得好笑,“离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让他知道?他不知道,怎么跟我去民政局离婚?” 宋书婉不由得着急,咬牙切齿道:“你就静悄悄地把婚离了,离开赵家不行吗?非要闹得人尽皆知?你怎么这么狠毒?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让你进赵家的门!” “当初的事,妈已经决定不了了,不过现在妈能决定我离开赵家。”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非要我们赵家分崩离析你才满意吗?” “您错了。”她淡漠地纠正,“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 第一卷 第24章 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我同意您说的,但是,有件事,还需要麻烦您。” “什么?”宋书婉下意识问。 “距离领证的日子,只剩十天了,我希望妈能帮我把离婚证拿到。” 凭赵家的手段,从民政局把离婚证拿到,轻而易举。 而这,刚好就达到了宋书婉的要求。 “你真的愿意?”宋书婉狐疑地看着她。 上一秒还不同意,这一秒又说同意了,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阮听霜就狮子大口:“五百万。” “什么?”宋书婉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是耳朵出问题了。 “人民币?” “当然,妈难道以为,我在天方夜谭?” “不可能!”宋书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不可能给你这么多钱!” “不瞒您说,我也不是单纯地问您要这个钱,毕竟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婆媳,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我也不忍心敲诈您。” “装什么好人?”她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你说得倒好听,不忍心,现在不也开口了?你可真要脸。” “妈,这事也怪不得我,上次我去出差,望谨给温棠买了首饰,花了一千万,我和望谨毕竟是夫妻,他要给别的女人花钱,至少得经过我的同意吧?如果我连知情权都没有,我还算什么妻子?这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望谨不让我去找弟媳的麻烦,我就只能来找妈了,如果妈也不同意的话……”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当时你怎么不说?” 听到赵望谨给温棠花钱,宋书婉顿时气得胸口直起伏。 温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赵家的钱?她就是害死自己小儿子的罪魁祸首。 “我也想说,”阮听霜故作无奈地叹息,“但我说了,变成什么了呢?您会不会找望谨的麻烦?您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一无是处,只会告状的儿媳妇?” 她这么说后,宋书婉的脑海里闪过温棠的脸,眼神瞬间眯了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能干什么好事。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不能现在把钱转给你。”她还对阮听霜保留着几分戒心。 “先给我转一半。” 僵持之下,宋书婉还是答应了,不情不愿地拿出了手机,当着她的面转了过去。 “这样总行了吧?” “当然,那就谢谢妈了。” 走出赵家,她听到了自己的手机里传来了钱到账的声音,心里虽然畅快,却高兴不起来。 —— 御水雅苑。 赵望谨回来时,见家里的箱子摆得整整齐齐的,甚至挡住了路,不由得皱眉。 吴妈见他回来了,赶紧小跑着出来,“少爷。” “这是在干什么?拆迁吗?怎么弄成这样?”赵望谨讨厌家里乱七八糟的感觉,特别是现在心情不好,看到这些乱摆的箱子,蘅是没来由的烦躁。 “对不住,先生,这是太太的东西,她让我们把东西寄到山区去,我们正在联系,那边说晚一点过来。” 赵望谨没什么耐心去听吴妈的话,只听到几个关键词,便随意地点了点头。 “她呢?” 吴妈知道他问的是阮听霜。 “太太还没回来。” “去哪儿了?” “这……”吴妈的眼里闪过一丝为难,“太太说,她咖啡店最近比较忙,所以得住到咖啡店附近去。” “知道了。”他没再说什么,上楼洗了个澡,正准备给阮听霜打电话,温棠的电话已经先一步进来了。 “望谨,你回去了吗?” “嗯。” 听到他的回答,温棠瞬间委屈了:“你不来接我吗?” 赵望谨揉了揉太阳穴,“你先暂时在那边住吧,听霜最近不在,如果你过来的话,不方便。” “怎么就不方便了?”温棠的语气更加委屈,“我们不是家人吗?这有什么?而且东东也需要你,他一直念叨着你,问你怎么不来接他,你也知道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爸爸。这个年纪渴望父爱……” “我知道,棠棠,”他终于出声打断了她,“可我们呢?如果我们两个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别人会怎么想?只有听霜在,你过来才方便。” “你还觉得阮听霜好?”听到他提起阮听霜,温棠瞬间来了脾气,“你以为她冰清玉洁的,只有我心思深重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她今天跟妈在房间说了好几个小时的话,她一走,妈就罚我跪着,还数落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听到她的话,赵望谨下意识地不信:“棠棠,你在说什么?听霜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怎么不可能?我不知道前两天你们在楼下说了什么,妈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我都忍了,可对她呢?好声好气,和颜悦色的,我一心一意带着东东,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对,让妈和奶奶这么敌对我?如果是这样,我不如离开赵家,我随望修去算了!” “棠棠,你别冲动,也别说气话,冷静一点。”赵望谨很疲惫。 那一晚,他开了一个线上会议,结束后,本来打算去找阮听霜的。 阮听霜知道真相后,不可置信的、震惊的眼神,他一直历历在目,那一刻,他竟然感受到了心痛。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说服阮听霜,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拥抱她,甚至,会像对待温棠那样,有不可控制的冲动。 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的那一刻,他竟然觉得庆幸和雀跃。 那是他的妻子,为什么不可以? 可刚处理完线上会议,他就临时出差,一出差就是一天一夜。 他一天一夜没合眼,现在还要分出精力来听温棠,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我怎么冷静?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你对阮听霜完全不心动,可现在呢?你听听你自己的话,你张口闭口都在维护她,都是她好,我就是冲动,幼稚,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望谨,难道你真的爱上她了吗?” 温棠的情绪有些崩溃,甚至迫切地想要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第一卷 第25章 她点了两个男模 “棠棠,太晚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没有得到他的答案,温棠的心落到了谷底,挂断了电话。 赵望谨以为她听进去了,挂了电话就休息了。 直到半夜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温棠在医院,他才猛然清醒了过来。 他跟对方说:“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直接赶往了医院,这个点车少,他到的时间很快。 看到他,温棠的眼眶一下就通红了,眼泪也瞬间从眼眶里流出来,却倔强地别开脸,和他怄气。 此时护士已经出去,他满眼担忧地大步走过来,用力地把她搂进怀里。 “你怎么就这么傻?你这又是何必呢?” 温棠想要用力推开他:“不用你管!我才不要你管,你去找阮听霜,你不是喜欢她吗?你去管她,别管我了!” “不找了。”赵望谨任由她在怀里动作,语气又沉又急:”只有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你。” 听到他的承认,温棠才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 两人抱了许久,赵望谨才松开了她,查看她手上和腿上的擦伤。 “怎么会这样?”他的语气难掩心疼,“你说你大晚上的跑出来干什么?不知道我会着急吗?” 话虽然是责备的,但语气都是担忧,听得温棠心里甜蜜不已。 “如果我不跑出来,怎么知道你这么爱我呢?”此时她止住了眼泪,脸上满是笑意,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望谨,我就知道,你只喜欢我一个人。” 说着,她讨好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赵望谨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盯着她的眼睛失神片刻,才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温棠娇羞地哼了一声。 两人在病房里吻得难舍难分,缠绵悱恻。 终于,赵望谨松开了她,语气恶狠狠的:“你知道我这一路开得多快?我手都在抖,我怕你出了什么事,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你要我的命吗?” “对不起嘛……”温棠的唇红润得吓人,娇羞道:“我当时也是太生气了,我以为你真的只听阮听霜的话,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我就出来喝酒,没想到会有人拦着我,我还摔了一下。” “不过,”她笑吟吟地看着他的脸,“我这一摔,因祸得福。” “以后别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他的语气还带着后怕。 “嗯,不会了,不过,”温棠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才说:“我在酒吧也看到阮听霜了。” 听到阮听霜的名字,赵望谨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就听温棠说:“她好像点了两个男模。” 说着,她直直地盯着赵望谨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什么情绪。 然而没有。 他的眼神坦荡荡的,什么情绪都没有。 “你不打算问问她吗?” “我现在应该把重心放在你身上,以照顾你为主。” 听到他的话,温棠反而不高兴了:“你别这样嘛,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可听霜也是你的妻子,而且她之前帮了我好多,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大嫂,你不能这么冷漠,要不然,你让周恒去看看吧?” 周恒是赵望谨的助理。 “这么晚了,也没必要打扰他休息了,他跟我去出差,一天一夜都没合眼,让他休息一下,我待会儿过去看看。” 听完他的话,温棠乖巧地点头,“那你小心一点。” 目送他离开,温棠才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 酒吧。 阮听霜戳了戳旁边的时铃,在她耳边说:“我们回去吧,太吵了这里。” “别着急。”时铃跟做贼似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某个方向。 “我好不容易才蹲到他,怎么能这么快放弃?你知道这单佣金多少吗?起码六位数。” 时铃夸张地用手比出了一个“6”的字样。 “姐姐,您是律师,不是雇佣兵,你何必这样呢?取证也不是这样取证的吧?”阮听霜哭笑不得。 “这男人身份太神秘了,我也是没办法,要是有其他办法,我也不会大晚上的不睡觉,到这里来,乖啊宝贝儿,你无聊的话,我给你点两个男模。” 阮听霜的嘴角抽了抽:“不用了,我对那个真不感兴趣。” 刚才时铃就点了两个,左拥右抱的,都给她挤到角落去了。 时铃一脸享受,但阮听霜并不理解。 听到她的这句话,时铃还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一脸可惜地说:“你说赵望谨到底怎么你了,怎么把你养得这么差?你现在竟然对男人都没兴趣了?你不知道吧?这酒吧的男模可是出了名的帅,最重要的是嘴巴甜,情绪价值给得足,来都来了,不点不就浪费了?” 阮听霜直接要笑倒了:“你快别说了,我真的不要。” 时铃刚想继续说什么,余光忽然瞥到了一个人影,眼睛顿时睁大了:“不是,那不是赵望谨吗?” 听到赵望谨的名字,阮听霜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赵望谨。 两人隔着人群四目相对,赵望谨无声地对她说:“出来。” 她看出来了,却也只是抿了抿唇。 “他好像在叫你出去。”时铃看出了赵望谨的意思,于是疑惑地问:“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他怎么还来找你?不会是为了挽留你吧?你要去吗?” 回过神来,阮听霜收回了眼神,淡然道:“不去。” 她现在没有听赵望谨话的义务。 看出她没打算听自己的话,赵望谨的脸色沉了沉,直接朝着阮听霜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 “跟我出来。” 阮听霜抿了一口酒,刚想说什么,赵望谨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带出了酒吧。 他的力气很大,阮听霜用尽了力气都没能挣脱开。 直到走出了酒吧,他松了力气,阮听霜的手才终于自由了。 她借着路灯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看到自己的手腕已经红了,脸上顿时出现了不满, “你大半夜来这里干什么?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望谨责备的话就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第一卷 第26章 你到底在闹什么? 阮听霜的脸色冷了冷,“我为什么她能来这里?” “你是赵家的人,大半夜的来这里,别人会这么说?你不是一向很有分寸吗?现在做事怎么冒冒失失的?” 他的话,让阮听霜觉得好笑,“我得纠正你两点,首先,这里是酒吧,不是什么不干不净的地方,其次,我是过来办事的,我没做什么影响赵家声誉的事。” 最后,我已经不是赵家的人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 听到她反骨的话,赵望谨脸上更加不满,“你办什么事?什么事需要你来酒吧办?别跟我说你来谈什么合作,你没事做就好好去顾你的咖啡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不行吗?酒吧怎么了?我也是人,我也会累,我来这里放松不可以吗?”阮听霜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你都能随时随地的来,我为什么不可以?你凭什么双标?” “这是你放松的地方吗?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哪里危险了?” “刚才棠棠就被——” 赵望谨的声音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原来你不是冲着我来的啊。”阮听霜冷笑,“既然你是来关心温棠的,你就去顾好她就行了,何必来找我?”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是我老婆,你在这种地方,我还能不管你了?要不是她跟我说你在这,我都不知道你——” “不知道我为什么?”阮听霜听不下去他张口闭口地提起温棠,又拿她和温棠放在一起。 “不知道我以前乖巧懂事,现在却我行我素?” 赵望谨的眉头皱得更厉害,“既然知道我要说什么,你还不赶紧回去?” “所以温棠在哪里?” 赵望谨沉默一瞬,才说:“她在医院。” “她在医院,却知道我在酒吧?” 阮听霜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敢情担心温棠的身体是真,来找自己不过是怕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 “我回不回去,不劳烦赵总担心了,你既然要去照顾温棠,就一心一意的照顾,时铃还在等我。” 说完,她转身准备进去。 转身的那一瞬间,赵望谨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按在自己怀里,声音低了不少。 “听霜,听我的话,回去,我明天就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身体靠近他的那一瞬间,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女士香水味,夹杂着很淡的消毒水味,瞬间觉得恶心无比。 “谈什么?”她奋力推开了他,“谈你和温棠吗?对不起,我没那个兴趣,我也不想听。” “你到底在闹什么?”赵望谨终于失去了耐心,“是,我欺骗了你,这件事确实错在我,我都说了,我们好好谈一谈,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是啊。 虽然我欺骗了你,但我已经拉下脸来找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她终于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为什么这么疲惫了。 因为赵望谨从来都是高人一等的态度,对她也没有多少耐心,虽然名义上她是他的妻子,实际上,赵望谨也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听话的下属,“妻子”只是一个头衔罢了。 他把自己当君,自己却是臣,稍有不满,就毫无顾忌地朝着她发脾气,责怪她不够听话,责怪她没有体谅他。 就连现在,明明错的人是他,他也依旧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告诉她: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没必要谈了,以后你想做什么事,我都不会干涉你。”阮听霜轻声说。 “你到底怎么了?吃温棠的醋?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 “没有。”她矢口否认,“我没有嫉妒她,你去医院照顾她吧,现在她的事比较重要,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时铃一个人在里面,我不可能丢下她的。” 说完,她甩下了赵望谨的手,任由赵望谨脸色阴沉地喊她。 不远处,一辆大G里,楚淮从后视镜里看了看白宴楼的脸色,“九爷?我们还等吗?” “等什么?”白宴楼收回了眼神,“是你在等。” 楚淮:“……” 是谁临时把谈项目的地址改成了这里,说是谈项目,眼神恨不得粘在人家阮小姐身上不说得知赵望谨来了,还马不停蹄地出来看热闹? “阮小姐还没回去,她们两个女孩子,要是大晚上的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安全的事就不好了。”楚淮贴心的开口,随即看向了白宴楼,自动给他找好了借口: “就算撇去前任的关系,您和阮小姐还是朋友,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您说呢?” “嗯。”这番话甚得他心,眼神里难得出现了赞赏。 “你说得对,那我们暂且就在这等等吧。” “那苏总那边……” “不用管。” “好的。” 阮听霜再进去时,时铃已经躺在沙发上了,她吓了一跳,以为时铃喝多了。 “铃铃?铃铃?”她赶紧摇晃着时铃的身体,语气担忧,“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声音,时铃才勉强睁开了眼睛,语气嘟囔:“你怎么回来了?你老公没把你带走啊?” “你一个人在这,我怎么能放心呢?”阮听霜担心地说,“对了,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都好了。”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包,随即撒着娇说:“我们回去吧,我好困了。” “好。” 阮听霜二话不说把她架起来,扶着她从人群里出去,却不知,一个角落里一个男人手端着酒杯,晶亮的液体在杯中晃荡着,玩味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阮听霜刚扶着时铃出来,楚淮就冷不丁出现在了她面前。 “阮小姐,需要帮忙吗?”他的笑容很和善友好。 “楚大哥?你怎么在这?” “路过,我帮你吧。” 说着,他主动想把时铃接过去。 阮听霜赶紧抱住时铃的腰,“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待会儿带她打个车回家,很方便的,大半夜的,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当好人了。” 楚淮脸上笑嘻嘻,心里却腹诽。 他也想立马躺在床上睡觉,谁让他在九爷身边呢? 第一卷 第27章 以你前任的身份管你,行吗? “既然遇到了,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您也说了,这大晚上的,又不好打车,让你们两个女孩子独自回去,我的良心也过不去,九爷不在,您放心。”楚淮笑着说服她时,不忘补充了最后一句。 鉴于上次他没骗自己,阮听霜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你了楚大哥。” 见她同意了,楚淮一脸高兴,赶紧殷勤地帮她一起把时铃扶到车上。 直到自己坐上去,阮听霜才看到车里的男人,顿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了前面驾驶座的楚淮,后者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飘忽着。 她下意识想去拉车门,楚淮的动作却比她更快,在她的手摸到把手的那一刻,直接按下了锁车键。 “你……”阮听霜欲言又止。 “怎么?这么怕我,怕我吃了你?”白宴楼的眼神终于看过来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看不出来你胆子这么小,当年你不是胆大得很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阮听霜忽然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坐你的车,不行吗?” “我的车里有鬼?” 白宴楼不满地看了一眼挤在他们中间的时铃,不方便说话。 “想不想的,这不也坐了?你还能中途跳车?” 说着,他对楚怪说:“回竖景湾。” “去幽山公寓!”阮听霜赶紧说。 楚淮一时为难。 现在可怎么是好? “去竖景湾。” “放我下去!” 她的排斥都被白宴楼看在眼里,不由得蹙眉,语气玩味:“在我车上待不住?在谁的车上待得住?你老公?可惜他已经回去了,没空等你。” “你管我?谁的车都行,就你不行!”阮听霜不甘示弱。 楚淮在前排听得头都大了。 阮小姐脾气一向很好的,情绪也很稳定,就是不知道怎么了,再遇到九爷,每次见面都跟吃了炸药一样。 两人僵持了许久,白宴楼率先笑了出来,情绪不显,“去我那里,我那里保姆多,不用你亲力亲为的伺候。” 至于伺候谁…… 阮听霜侧目看了一眼睡成死猪的时铃。 刚才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上了车就直接睡了,她和白宴楼吵得这么大声,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必,我自己能照顾。” “倔驴。”白宴楼不由得咒骂了一声。 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车在竖景湾门口停下,已经有几个保姆在路边等着了。 楚淮感叹自己有眼力见,提前把保姆叫出来了。 时铃被保姆搀扶着进去,阮听霜不想和白宴楼有什么交流,加快脚步跟上了时铃。 看出她脚步的急促,白宴楼没怎么计较,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往里走。 进了房间后,阮听霜本打算自己照顾时铃,毕竟这里又不是自己家。 可保姆哪敢让她动手?赶紧抢过来做,还谨慎地说:“阮小姐,我们来就好,您可以去泡个澡。” 阮听霜:“……”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就算要走,这么晚了,这山高水远的,也找不到车。 一个小时后。 白宴楼敲了敲门。 刚从浴室出来的阮听霜以为是保姆来送醒酒汤了,没多想就直接打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白宴楼,她刚准备开的楼瞬间戛然而止。 “怎么是你?”她没好气道。 幸好她穿得够多,不然就出糗了。 “怎么?阮小姐忘了,这是我自己家?我怎么不能来?”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才把目光重新放回了她的脸上,“今晚喝了多少?” “关你什么事?“说着,阮听霜打算把门关上。 白宴楼忽然伸出脚,抵了一下门,“说话,别动不动就赶人,跟谁学的?” “你啊。”她理直气壮。 白宴楼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你泼脏水的能力,更上一层楼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晚喝了多少?” 阮听霜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是为了说这些浪费时间的话,我困了。” “跟他离婚。” “?“ “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跟他离婚。”这一次,语气比刚才要更加认真。 “为什么?凭什么?你是我的谁?你以什么身份这么问我?你又凭什么命令我?“ 一连串的问题,如连珠炮一样向他砸过来,倒是让他一时被问住了。 “阮听霜,你不是傻子,你知道我这句话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我就要听你的吗?你哪位?” 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反问他,你是谁,你以什么身份说这种话? “前任。”他的眸色沉了许多,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个身份够了吗?” “前任就更没必要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九爷如果很想管闲事的话,可以去居委会上班,那里更需要你。” 说完,她用力踩了他的脚背一脚,在他条件反射地收回脚后,迅速把门给关了,还顺便锁了。 关上门,她直接躺在了时铃的旁边,后者蛄蛹了一下,往她的怀里钻,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乱摸。 “霜,你身上好软,你的胸好软……” 阮听霜真想打她的手几巴掌。 色女! “你和白家的人认识吗?”时铃忽然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这双黑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你醉了还是没醉?”她伸手摸了摸时铃的脸。 “没有。”时铃忽然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只是喝了酒,又不是傻子。” 闻言,阮听霜索性也跟着坐了起来。 “所以,我和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时铃点了点头,追问:“他是你的前任?” “……不算。” “不算?那到底是不是?” “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被骗了。”她随口扯了个谎。 其实也算不上说谎。 “啊?”时铃的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他骗了你?他对你做什么了?我刚才竟然还以为他是好人,你等着,我给你报仇去……” “好了,太晚了,别去了。”阮听霜眼皮一跳,生怕她真去找白宴楼,还骂他一顿,于是赶紧拽住她,“没有你想的那些,就是当时以为他是普通人,没想到他是白家的人而已。” 第一卷 第28章 你家狗二胎了? “你是说,当时他用普通人的身份骗你和他谈恋爱,其实他是白家的家主,是鼎晟创始人,是白家商会的会长?”时铃的眼神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他有这么多头衔吗?”阮听霜有点怀疑。 “你别扯那些了,你赶紧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他要是装有钱人,你分手情有可原,他装穷人,其实是大佬,你怎么好像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难道就因为他是有钱人,我就得巴巴地贴上去吗?”阮听霜摊着手说,“他骗了我不是事实吗?” “骗了你,你就狠狠地花他的钱,让他跪着给你洗脚,补偿你哈哈哈哈哈” 听到时铃“猖狂”的笑声,阮听霜不得不扶额,打断了她脑海里夸张的幻想,“没有那回事,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赶紧睡觉吧,明天你不是还要见当事人吗?” “这不是还没听完嘛,你继续说。” 阮听霜不想说太多,直接掐断了她的念想,“好了,赶紧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 翌日。 阮听霜天还没亮,就扯着时铃走了。 白宴楼醒来,去找阮听霜时,敲了敲门,却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打开门一看,才发现早已经人去楼去了。 阮听霜又跑了! 直到这个结果,白宴楼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 阮听霜,你好样的! 咖啡店。 阮听霜看了一下账本和营业情况后,就自己磨了一杯咖啡,到角落里,翻开了一本书,静静的看起来。 她最喜欢这样安安静静的氛围,开咖啡店的初衷,就是自己喜欢喝咖啡,想尝试,加上喜欢这样安静地看书。 她认真了看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面说自己是警察局的,还说让她去保释人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就挂断了电话。 这种电话,大多应该都是诈骗电话。 这样的念头刚一闪而过,电话就又响起来了,还是刚才的号码。 她刚接上,对方就为了警惕她挂断,赶紧问她,赵望谨是不是自己的丈夫。 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才告知了她事情的全貌。 到警局门口时,她还有些不可思议。 赵望谨这样温文尔雅的人,竟然会出手打人? 直到见到赵望谨,她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昨晚温棠在酒吧门口出了事,今天找到人了,赵望谨不知道怎么了,找到人就痛打了一顿。 还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只不过女主角不是她罢了。 如果换做自己的话,就是两个小混混而已,也值得他大打出手?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出一丝丢脸来。 太丢脸了。 她畏畏缩缩地进去,在警察同志同情的眼神下,办完了手续,交完了保释金,才终于见到了赵望谨。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望谨,身上倒是没受伤,就是手背上有几个伤口,看着像是被人抓伤的。 看到她,他什么都没说,甚至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两人并排走出警局后,赵望谨才忽然开口:“听霜,谢谢你,有件事我想麻烦你。”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说出去她也觉得丢脸。 刚才她恨不得拿个喇叭在里面放,说她和赵望谨已经在办离婚了,很快他们就没关系了,别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了。 他忽然伸出手,在阮听霜愣神时,抱住了她。 “谢谢你,听霜,你怎么这么听话?这么懂事?” 阮听霜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如果当初我不是这样,或许你还不会选我呢。” 她的话,让赵望谨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很快就松开了她。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可以吗?” “我——”阮听霜刚想说什么,赵望谨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接了电话之后,脸色一变,急匆匆的就走了,连跟阮听霜交代一句都没有。 看着他匆忙上车,开车呼啸而去的样子,阮听霜的脸色逐渐由嘲讽回归了平静。 回到咖啡店时,已经是下午。 她一进去,店长就过来说:“听霜,有位先生在等你,说找你有事。” “在哪里?” 顺着店长的眼神看过去,她发现白宴楼屈尊降贵地坐在早上她坐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她常看的书。 又是他。 阮听霜都有点烦了。 从最开始的心虚和害怕,到现在的厌烦,她已经没有耐心和白宴楼周旋了。 她直接朝着他走过去,脸色不佳:“你来这里干什么?” “喝咖啡。”白宴楼脸色平静,特意看了一眼她难看的脸色,“不欢迎?来者是客,赶客人好像不是做生意的作风,阮老板,你说呢?” 阮听霜忍了又忍,才勉强压下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开口:“你的咖啡比我好得多的是,何必大老远来这喝?” “喝腻了,偶尔换个口味。” 余光看到她在自己对面坐下了,他才关上了书,直接坐下。 “今天为什么一声不吭地离开?这次的理由是什么?你家狗二胎了?” 阮听霜:“……” “看不出来你还挺记仇。”她忍不住嘲讽。 白宴楼不置可否,“跟你学的。” 沉默半晌后,白宴楼才主动问:“昨晚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你说的事多了,你说的是哪件?”她故作不记得。 看出她在明知故问,白宴楼也没有生气,淡淡地提醒:“离婚的事。” “没考虑。” “你认死理,打算硬把这个绿帽子戴着,戴到顺眼为止?他为小情人打架,你去保释,也就你干得出来,你女版贾乃亮?宰相肚里能撑船?” 白宴楼摩挲着手里的手串,语气玩味。 “没办法,谁让他是我丈夫呢?”阮听霜的语气也平静得出奇,“人家贾先生怎么你了?人家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忍,有什么不对? “那你呢?” “钱,爱,不都是理由?我跟你没关系,丢不到你的脸。” 白宴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那簇愤怒的火花,隐隐约约地闪烁着:“看不出来,你这么深情。” “当然了,谁让我这么爱他呢?别说是去保释他,就是他在外面找了女人,只要他肯回家,我都会因此心满意足。” 第一卷 第29章 恋爱脑没救了 白宴楼的眼神更深了一层,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玩味,亦或是气笑了。 “没救了。”对他怎么就没这个心呢? 阮听霜不置可否。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勉强稳定了情绪。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钟情他?就连他把你一个人丢在了墓地,你也好像并不在乎,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有钱啊,长得帅啊,哪样不是理由。”她淡淡地说,“你不是最了解我吗?难道不知道我最爱慕虚荣,又贪恋权贵,我想要的,赵家都能给我。” “既然你这么喜欢钱,干嘛不在家当贵太太,出来做什么老板?” 她的沉默,让白宴楼有些恼。 “怎么?一问你就不说话了,你跟我就这么没话说?跟你那个冷漠无情的老公就有话说?你就这么喜欢他?” “是,命都能给他。” 白宴楼:“……” 他闭了闭眼睛,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九爷。” 她忽然出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也不是你该见的人,前几次谢谢你帮了我,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别逼我恨你,您请回吧。” —— 赵家老宅。 温棠跟在赵望谨身边进去,刚一进去,东东就扑进来,哭着喊妈妈,又说:“奶奶太坏了,奶奶是个坏人,妈妈,您赶紧把我带走吧,我不想跟奶奶一起住了,我要去和大伯住,我要让大伯当我爸爸。“ 温棠脸上出现了惊悚,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小声说:“儿子,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能这么说?” 只可惜她捂得太晚了,他的话,赵望谨已经全部听到了。 他弯腰拉开了温棠,在东东面前蹲下,“为什么讨厌奶奶?为什么骂奶奶?奶奶是长辈,就算对你严厉了一点,也是你的长辈,更是为了你好。” 东东哪里听得进去,他只记得那个老太婆对自己一点也不好,他不就是不高兴,碰碎了个碗吗?就罚他一直学写字,凭什么? 见他只哭不肯说话,赵望谨也没有再开口,静静地听着他哭完,才重新开口问他,为什么骂宋书婉。 “老太婆说我不听话,还打我!”他哭着说。 “老太婆”三个字传进了赵望谨的耳朵里,让赵望谨的脸色沉了一下。 “你叫奶奶什么?” “老太婆!她就是老太婆,她就是!他是小红帽里的大灰狼,她欺负我!” “东东!”温棠担心赵望谨太过生气,会对东东动手,加上东东现在口不择言的,要是说出什么来,到头来还是给自己找麻烦,于是,她赶紧板着脸,严厉地呵斥道:“不能这样说奶奶,赶紧去跟奶奶道歉!” “我不!我又没有说错!”东东更难过了,“妈妈,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妈妈是在教育你,是在告诉你,你现在的行为不对,我跟你说过,要尊重长辈的。” “可是你也说过,奶奶是个老妖怪,我不用听她的话,我只要听你和大伯的话就行了!这是你亲口说的。” 话落,温棠就感受到了赵望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如芒在背。 “你胡说什么?”温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把他掐得直哭,才恼怒地斥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东东的胳膊被她掐了好几下,让东东瞬间嚎啕大哭。 温棠还不觉得解气,刚想继续掐,让东东别哭了,赵望谨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好了,他也只是个孩子。” “望谨,我真的没有教他说过这样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忽然这样。”温棠楚楚可怜地看向他,“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他垂眸拉开了东东的袖子,看到他的胳膊都被掐红了,语气不免多了几分责怪:“他也只是个孩子,你何必下这么重的手呢?” “我也只是担心他,你说他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懂什么?肯定是有人在他耳边说过这样的话,不然他怎么能说得出来呢?” 温棠顺势在旁边说。 宋书婉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的三人,看起来跟一家三口似的,格外的刺眼,特别是温棠。 “望谨,上来,我有事跟你说。” 她的忽然出声,吓了温棠一跳,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宋书婉,眼神里藏不住的心虚和不自然。 她赶紧蹲下想要去抱东东,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东东也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刚才才被打了,现在怎么可能让她抱呢。 宋书婉多大年纪?她这些小动作,宋书婉看得一清二楚,她什么都没说,把视线转向了赵望谨。 “让李婶带着东东去花园玩一会儿。” 赵望谨看了温棠一眼,温声说:“你先回房间去休息,让李婶带一会儿东东,等东东情绪缓过来了,会主动去找你的。” 温棠咬着唇瓣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上楼去,经过宋书婉时,还小声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宋书婉只当没听见,让赵望谨上楼,去书房。 书房门关上,给母子俩留下了说话的空间。 “温棠昨晚一晚上没回来,你知道吗?” 听到宋书婉的问话,赵望谨下意识说:“她昨晚受伤了,在医院待了一夜。” 说出这句话,赵望谨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懊悔。 宋书婉的眼神也瞬间眯了起来,带着审视:“你怎么知道?你昨晚没回家?” 赵望谨抿了一下唇,“妈,她现在一个人,很可怜,我们都是一家人,我觉得照顾她也没什么不应该的……” “你给我住口!”宋书婉忽然疾言厉色地斥责他,“你听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可别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温棠跟你有什么关系?望修是怎么死的,你不记得了吗?” “妈,望修的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那是他的命,您也别太过责怪棠……温棠了,她也很伤心,她现在一个人带着东东,本就孤苦无依,一家人要相互照顾才是。” “我呸!”宋书婉急红了眼,“什么一家人?我什么时候跟她一家人了?我告诉你,望修死了之后我就没把她当成一家人,如果不是因为东东,我不会把她留在家里!” 第一卷 第30章 时铃出事了 “妈,您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温棠有什么不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您这么讨厌她?” “望修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吗?!他可是你的亲弟弟,从小他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哥长哥短的,他还这么年轻,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么照顾害死他的人?!” 说着,宋书婉的声音越发歇斯底里,随即满眼失望的看着他,“你还那么对温棠,你想怎么样?你没家吗?你没有老婆吗?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爷爷给你取的名字,他希望你谨言慎行,你忘记了吗?“ 她的歇斯底里,赵望谨没有太过在意,即便她说了这么多,他也只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妈,您得的这是心病,望修的死,我知道您很难过,但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这真的跟温棠没有关系……” “啪”宋书婉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 “你再多说一句,我立刻把温棠送到国外去!”她对他大吼着。 赵望谨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听到她的话后,张了张口,却是什么都没说。 “你看看她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她心痛地戳着自己的心口,“我殚精竭虑地照顾东东,教育东东,东东却说我是老太婆,还说阮听霜是坏女人,说你要做他的新爸爸,这些话好听吗?除了她,还有谁会把孩子教成这样?谁会跟一个三岁的孩子说这些?” 她希望他清醒一点,可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宋书婉才是彻底的失望。 沉默了许久,宋书婉终于出声:“你出去吧,不要去打扰你奶奶,再把她气出个好歹来,我一定会让温棠死。” 赵望谨没有再说什么。 —— 深夜,阮听霜刚看完咖啡豆的检测报告,关上电脑正准备睡觉时,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时淑敏打来的。 “喂,时姨?” 时淑敏那边的声音带着紧张和担忧,在不停地发抖。 “听霜,铃铃在你那里吗?” “没有啊,她今天不是去开庭了吗?还没回家吗?” 听到阮听霜说没有,时淑敏的脸色白了白,声音更加慌张了:“铃铃不见了,她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阮听霜迅速说:“我马上过来。” 她穿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去了时铃家。 到那里时,时淑敏着急地打着电话。 “时姨。” 看到她,时淑敏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听霜,铃铃找到了吗?” 阮听霜摇了摇头,“但我找到了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和时铃的是同款,可以互相查到对方的位置,她在附近公路边的草地里找到了时铃的包,里面都是时铃的东西,还有开庭用的材料。 看到她的东西都在里面,时淑敏身形一晃,差点就晕过去了。 “时姨,”阮听霜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您别担心,我已经报警了,很快警察就会递消息过来的。” “你说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时淑敏自己就是律师,当然知道做律师是最得罪的人的。 时铃从小就正义,看不得别人受欺负,性格也一直风风火火的,只要是弱势方的官司都接。 这次恐怕是遇到事了。 听到时淑敏后怕的声音,阮听霜听出了一点端倪,“时姨,您仔细告诉我,最近铃铃接的这个案子是什么?对方是什么人?” 时淑敏这才说出来。 “有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找她,说自己在会所里工作,只卖酒,不陪客人,她人长得漂亮,被不少人盯上过,这次来了个身份不一般的,想包养她不成,直接给她下了药,造成了侵犯。” “对方是什么人?是不是姓苏?” 这让阮听霜想起了上次她陪时铃去酒吧里搜集证据。 时淑敏点了点头,“今天就是这个案子开庭的时候,说不定铃铃被他们记恨在心,而这个人就是绑架铃铃的凶手!” “您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有。”她赶紧去找了时铃摆放整齐的卷宗,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打开来。 上面赫然写了对方的身份。 阮听霜按着那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那边一直都没接。 时淑敏有些心急了,自己也把电话打了过去。 两人轮番地打,那边终于接了。 “哪位?什么事?” 阮听霜抿了抿唇,直截了当地问:“时铃律师在你手里吗?” 听到她的话,对方嗤笑了一声:“什么时灵时不灵的?不懂。” 说完就挂了。 “怎么样?他怎么说?”时淑敏急切地问。 阮听霜沉默了一瞬,才笃定地开口:“铃铃就在他手里。” 时淑敏的脸色彻底白了,“铃铃还真被绑架了。” “这个人是什么背景?时姨你知道吗?” 时淑敏无可奈何地摇头,“这个人的身份很神秘,而且都是铃铃一个人去对接,我最近手里案子多,也没有去过问。” 想了想,她给楚淮打了电话。 楚淮倒是接得很快:“阮小姐?” “楚大哥,你有空吗?帮我查个人。” “谁?” “苏钦北。” 楚淮停顿了片刻,才问:“你查他干什么?” “我朋友在他手里。” “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楚淮把苏钦北的信息发了过来。 看到那个人的照片,阮听霜的脸色变了变。 “怎么了?小霜,你认识这个人吗?”见她脸色不太对,时淑敏不禁开口问。 “认识。” 岂止是认识。 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当初她跟白宴楼在一起后,她见过他一次,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她因为他的眼神,觉得很不舒服。 甚至,私底下,他还问过她一句话。 “他什么时候把你玩腻了,你跟我说一声,我玩你几天。” 这样的话,让她恶心得想吐。 十九岁的她年轻气盛,当场给了他一巴掌。 为此,白宴楼和他还打了一架。 后来她才知道,苏钦北仗着自己是苏家的人,不把女人当人。 第一卷 第31章 没人肯帮她 “小霜?小霜?”时淑敏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没事,时姨,”她强压下心里的恐慌,勉强扯了扯唇,“我认识。” “真的?”时淑敏脸上一喜,瞬间出现了希望,“你能联系到他吗?我去跟他谈。” 阮听霜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姨,我先去跟他谈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既然他能把铃铃带过去,就说明不是个好说话的。” 时淑敏赞同地点了点头,“小霜,这件事就麻烦你了,你先和他联系,我去跟他谈。” —— 三天后。 赵家老宅。 宋书婉听到保姆说阮听霜来了,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来干什么? 正这么想着,阮听霜就进来了。 “妈。”她攥紧了手里的皮包带子,略显紧张。 “怎么了?”宋书婉的语气淡漠疏离。 这里还有保姆在,她不好说什么下阮听霜面子的话,要是传进老太太的耳朵里,可就不好了。 “我有事找您。” 宋书婉肉眼可见地嗤笑了一下,才示意保姆退下。 保姆退开后,宋书婉才打量着她:“怎么?反悔了?不想离婚了?还是来找我拿离婚证的?如果是后者,你请回吧,证后天才能拿到。” “我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我想请妈帮我一个忙。” “什么?” “我朋友被苏家人带走了,我想请妈牵个线,让我跟苏钦北见面。” “苏钦北?”听到她说起这个名字,宋书婉眉头皱了皱,“你怎么会和苏家人扯上关系?” 还是苏钦北。 阮听霜不想细说,只说自己的朋友被苏钦北带走了,她找遍了关系都联系不上,她去苏氏找,对方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去找,直接闭门不见。 她想尽了办法,就是见不到苏钦北。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她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听完这些,宋书婉脸色平静,“这事我没法帮你。” 她看向阮听霜的眼睛:“你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有什么理由帮你?我凭什么帮你?” 阮听霜顿时愣住。 是啊,她都要跟赵望谨离婚了,跟赵家都没关系了,跟宋书婉就更没有关系了。 见她说不出话来,宋书婉笑了笑:“看,你自己都找不到理由,你让我怎么帮你?” “妈,”阮听霜咬了咬唇瓣,“我知道我现在来求您很唐突,我也知道这样很突兀,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只要您肯帮我,我……” “你不用说了。”宋书婉直接拒绝了她。 “我不会帮你。” “只要您愿意帮我,我会撤回离婚申请,我会一直待在赵家的。”她的语气有些着急。 现在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宋书婉这里了。 宋书婉却不屑地笑了。 离婚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她也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反正老太太已经知道了,至于阮听霜留不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甚至希望阮听霜赶紧走,加之阮听霜得罪的是苏家人,要是苏钦南还好一点,苏钦北的话,她不会去趟这趟浑水。 “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你,也不想让你待在赵家,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好不容易自己主动滚了,我都给了你五百万了,你还想怎么样?继续死皮赖脸地留在赵家当少奶奶?阮听霜,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贪心,会遭到反噬的。” “妈,您说什么?”阮听霜怀疑自己听错了。 “既然已经离婚了,就别求到我跟前来,我不会帮你,你和我,和赵家都没有关系,当初你不是挺硬气的吗?那你就自己解决啊,我警告你,别给我去叨扰老太太,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宋书婉无情地下了逐客令。 “妈,求您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保姆就直接过来把她赶到了门外,无情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大门,阮听霜的心说不出的凉。 想到什么似的,她又去了赵氏。 看到她过来,赵望谨还有些意外。 “听霜?今天怎么还有空过来?” “我……有事找你。”来之前,她的心里也在打鼓。 赵望谨肯不肯帮,她也不确定。 她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后,赵望谨笑了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就这个?” “你有办法吗?“阮听霜的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问题不大,前段时间我们和苏家还有个合作,我想,我联系一下他,也不算难。” 听到他这么说,阮听霜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真的吗?望谨,谢谢你。” “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见外的话呢?”他递给她一杯温水,“你看你,神色慌张的。” “那你什么时候联系他?”她紧张地问。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下班之后吧,我待会儿有个会议,可能会比较忙。” “好,那我等你。”阮听霜扑通直跳的心忽然稳定了下来,眼神希冀地看着他。 “你先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赵望谨打发她离开,就去了会议室。 阮听霜等到了晚上,都没有收到他的任何回应。 她坐不住了,主动给赵望谨打了电话。 那边的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听霜,这件事我可能帮不了你了。” “为什么?”阮听霜“嚯”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也跟着着急,“你下午不是还说可以帮我吗?” “我也想帮你,但是苏家的水太深了,我不知道你朋友为什么会得罪苏家,但如果我掺和进去的话,会给赵家带来很多麻烦,很多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听霜,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不明白!”隐隐听到旁边有温棠的声音,阮听霜的眼睛都气红了,“你为什么反悔?你都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我没有逼你非要帮我解决,我只是想让你帮我联系一下,仅此而已,就这样你都要耍着我玩,不肯帮我?” 温棠忽然开了口:“你冷静一点,听霜,这件事你别怪望谨不帮你,这本来就为难,我劝你也你不要插手了,你朋友本来性格就不好,她那种性格,得罪不也是迟早的事吗?我劝你赶紧跟这种人撇清关系,别为了不值得的人害了自己。” 第一卷 第32章 既然要谈,就拿出诚意来 阮听霜绝望地跌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怎么办?铃铃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了想,她不甘心地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凌晨三点。 苏钦北刚结束一场荒唐情事,从浴室里出来,某个三线女模娇羞地躺在床上,等待着“金主付钱”。 这时,门铃响了,听到“客房服务”四个字,苏钦北也没有怀疑,直接打开了门。 随即,一个穿着保洁衣服的女人忽然灵活地闯了进来。 她虽然穿着保洁的衣服,看样子却不像保洁。 “你哪位?”苏钦北轻佻地挑了挑眉。 阮听霜摘下了口罩,露出了自己的脸,“苏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房间里飘荡着沐浴露混杂着情欲的味道,很难闻,让她不自觉皱了皱眉,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她在酒店门口差不多蹲了一晚上,想尽了办法才躲到总统套房来。 看到她的脸,苏钦北觉得有些熟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她的声音也有点熟悉。 “我想跟你谈谈时铃的事。” “时铃?”他照旧没想起来这个名字,“她谁?” 阮听霜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稳住心神:“她是一名律师,和你打过照面。” 听到她这么说,苏钦北终于想起来她说的是谁了。 “苏少……”女模还娇滴滴的躺在被窝里,娇羞地提醒他,现在在他床上的是自己。 眼前这个所谓的来谈事的女人,手段倒是高明,还真就引起就苏少的注意,可今天是自己的,要是什么都没拿到,不就亏了吗? “出去。” 女模瞬间咯咯地笑了两声,对阮听霜说:”听到了吗?苏少让你出去。” “我说的是你。”苏钦北看向女模。 女模的脸色瞬间一僵,随即委委屈屈地开口:“苏少,我……我还没穿衣服呢。” “我不想说第二次。” 苏钦北虽然笑着,眼神却是冷的。 想到什么似的,女模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赶紧捡起地上的衣服,手忙脚乱地穿上,匆匆跑了出去。 见女模出去了,阮听霜的心尖颤抖了一下,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蔓延到全身。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缓解自己心里的紧张。 苏钦北仿佛没看出她脸色的苍白,从柜子里拿了一瓶酒和一个酒杯,倒了一杯酒,抿了一口后,才慢悠悠地说: “你不是要找我谈吗?怎么?不说话了?” 这么害怕还过来和他谈,有点意思。 “苏先生,为什么要抓时铃?” “她得罪了我。” “她只是为当事人办事,你这是犯法的。” 听到她说起“犯法”两个字,苏钦北笑了。 “怪不得你长得这么清纯,原来心思这么单纯,你觉得这个世界,犯罪是对哪些人来说的?” “人人平等,对谁都有用。” “你错了。”苏钦北难得好心,“手里有权势的人,才有资格制定游戏规则,你知道世界的规则是由谁制定的吗?” “反正不是你。” “你怎么这么笃定不是我?”苏钦北嘴角上扬着,半撑着身子靠在柜子旁,歪着头看着她戏谑的笑。 “你知道吗?我现在像你的人生导师,我不是好为人师的人。”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了她?”她的声音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为什么要放了她?放在身边玩玩不好吗?”苏钦北摇晃着酒杯,液体轻轻地晃荡着。 “绑架是犯法的!”阮听霜加重了语气,“如果不放的话,我会去报警的。” “我背后有人,这样说够直白吗?” 他甚至示意她,“你可以打个电话试试,但我保证,这样不仅不能让你得偿所愿,你的朋友会处于更危险的境地。” 阮听霜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你要多少钱?” 苏钦北觉得好笑,甚至觉得她天真得可爱,“我不要钱。” “既然要谈,就拿出诚意来,拿出你的条件来。” 阮听霜当然听得懂他的意思。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苏钦北忽然从自己衣服外套里拿出了两张卡片,一张是名片,一张是房卡。 “明天我出差,三天后回来,就在这个房间,你来,我考虑一下。” 被他握住的那一刻,阮听霜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抽走。 苏钦北的力道大得吓人,将卡片稳稳放进她的手心后,忽然俯身在她耳边说:“你也可以不来,但你朋友会不会有事我就不知道了。” 阮听霜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走出酒店,上了自己的车,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止不住的发软。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让阮听霜受了惊。 挣扎了好一会儿,她才接了起来。 “小霜,你见到苏钦北了吗?他怎么说?” 阮听霜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小霜?”没得到她回应的时淑敏,疑惑地重复叫了一声。 “时姨,”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出差了,三天后我再来找他。” “那铃铃呢?你确保她安全了吗?” “安全。”她垂眸掩盖住心里的情绪,”刚才我已经见到铃铃了,她暂时安全。” 刚才她隔着手机屏幕看到了时铃,她暂时还算安全。 “我们报警吧。”她忽然说,“时姨,这个世界还是有正义在的,对不对?” 时淑敏不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告诉了她实话。 “小霜,如果我不是律师,我会斩钉截铁地告诉你,会有。” 但她是律师,她见过太多没有往自己预料的方向发展的事了,正义与否,都是世界的规则。 “我知道了,时姨,我一定会让铃铃出来的,铃铃一定会没事的。” “小霜,如果对方提出的条件让你很为难的话,你不要答应,你先拖延时间,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时淑敏仿佛听出了她话语里情况的严重性,担心她太过冲动,做出后悔的事来。 “时姨,您放心吧。”她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笑容,眼神也坚定起来,“我不会冲动的。” 第一卷 第33章 去求九爷吧 三天后。 阮听霜站在套房门口,犹豫了许久,脸庞上带着纠结。 这一进去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无比清楚。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她的心越发慌了。 来不及了。 这么想着,她心一横,准备将狠狠握在手里的卡片放在门上。 就在快要听到房卡打开门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楼梯口。 看清那人的脸,阮听霜有些惊讶:“楚大哥?你怎么在这?” “我要不在这,你就打算进去了?”楚淮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复杂,“小姐,你怎么能这么糊涂呢?你知道这一进去意味着什么吗?” 听到他的话,阮听霜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想救我的朋友。” “不管是为了谁,你也不能做这么冲动的事,你知道房间里面的人是谁吗?” “苏钦北。”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进去?你不记得他了?当年他还对你……”楚淮噤了声。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他这个人很危险,你一个女人,不要做这样冒险的事,如果今天你进去了,你会没命的。”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朋友陷入危险,如果我再不去,我朋友就会没命。” 楚淮算是听出个大概了,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去找九爷?” “我跟他早就没什么关系了。”阮听霜没有想过去找白宴楼。 她和白宴楼之间,本就隔着血海深仇,虽然自己的仇人不是他。 楚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肯去找白宴楼,但见她脸色倔强,楚淮不免道:“阮小姐,您虽然和九爷……” 他不好议论他们之间的事,于是自动跳过了这件事,转而道:“但九爷显然是念旧情的人,您也看到了,几次见面,九爷都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奈何你不配合,九爷也没办法,九爷不是冷漠的人,如果这件事你去找他的话,说不定九爷还愿意帮你,也比你自己冲进去的强。”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帮我。”阮听霜的态度依旧倔强。 “是,你有血性,有骨气,可是你进去了,你朋友就能出来了吗?并不能,你保证不了。” 阮听霜承认这样的行为和做法很蠢,但是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别的办法了。 她也想过报警,让警察来把这里包围了,轰轰烈烈地把时铃救出去。 但她不敢冒险。 她不能拿时铃冒险。 她可以带着警察轰轰烈烈地进去,但是时铃呢? 她不知道时铃在哪里,更不知道时铃是否安全。 苏钦北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在警局有人,如果她带着警察过来,在警察来之前,苏钦北就对时铃的下手了呢? 她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正义,可比起迟来的正义,时铃的安全要重要得多。 她不要所谓的正义,她要时铃活着。 见她沉默着不愿意多说,楚淮叹息了一声,“我不知道您和九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您自己想,求九爷,和求苏钦北,你选谁?去求苏钦北,你恐怕就没有退路了,至少九爷能压制苏钦北,更能保住你朋友。” 半晌,她终于出声了:“我知道了,谢谢你,楚大哥。” —— 鼎晟。 见到阮听霜,白宴楼像是很意外。 “无事不登三宝殿,阮老板来找我干什么?” 阮听霜拘谨地站在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有件事我想求九爷帮忙。” “哦?”白宴楼瞥了她一眼,嘴角撇出一抹戏谑:“是吗?阮老板还有事求我?您不是说,我们最好不要再见面了吗?” 听到他略带嘲讽的声音,阮听霜不自觉攥紧了包带,就听他说: “先前找你,也是顾念着以前的情分,毕竟多少还有些情分在,可阮老板自己都说了,你我不要见面了,这显得我白某自作多情,我自然不敢再找阮老板,说什么越距的话了。” 听到他故作自嘲的话,阮听霜的脸有些热。 这些话确实是她自己亲口说的,但今天也是自己找过来的。 见她垂着头,白宴楼也没有再说话。 许久,她才开口:“九爷,我想求你帮我。” “说来听听。”他饶有兴趣地问。 阮听霜犹豫了一下,只说了个大概。 “就这样?”白宴楼立马就听出了她没说出全部。 “你去找苏钦北了吧?” 他太了解她了,恐怕自己先去闯了,才回头找的他。 “是。” “呵”白宴楼的笑容更加有深意了,“既然都去找正主了,何必来找白某?不是让阮老板咬了自己的舌头吗?” “我……”她吞了一下口水,才重新说:“我得保证我朋友的安全。” “值得吗?”白宴楼把玩着手里的钢笔,“眼神透过钢笔,好像在看什么。 “就为了一个所谓的朋友?为了她,巴巴的把自己送给苏钦北。” “时铃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妈妈待我如亲女儿,我能为她们做的,只有这些。” “可以。”他答应得爽快,“可阮老板能给我什么?” 听到他的话,阮听霜的心里顿时一紧。 “九爷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提。”她虽然心里紧张,但很明白,自己手里的筹码实在太少了,和谁谈判,都一样。 与其让苏钦北折磨,不如在白宴楼身边,至少能保住命。 “如果九爷能帮我,我会留在九爷身边,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他仔细琢磨着这四个字,深究了许久,也没有探寻出其中的意味。 “为九爷挣钱,为九爷赴汤蹈火,我都可以。”她心一横,将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出来,“包括……我的身子。” 白宴楼的眼眸深了深,“你不会以为,我会跟你签什么所谓的包养协议,维持所谓的地下包养关系,直到腻了为止?” 她瞬间怔愣住,茫然地看向白宴楼。 果然,她就是这样想的。 白宴楼忽然很想笑。 “我要你跟赵望谨离婚,然后来找我。” “为什么?”她不明白,为什么白宴楼执着于让她离婚。 “阮老板觉得白某荤素不忌,连结了婚的女人都碰?白某做事确实随心所欲,但也没到这个地步。” 第一卷 第34章 喝点酒助兴吗? “离了婚之后呢?” 白宴楼拿出了一张白纸,和一支黑笔,放在她面前,在她不解的眼神下,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的开口道: “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给我吗?先把字据立着,毕竟救你朋友时间紧迫,你着急,我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白纸上什么都没有,就算是立字据,她也不知道该写什么。 “我……”她为难地看向他,“我该写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写,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个手印就行了,按完了手印,你的朋友就会没事。” 听到这里,阮听霜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签上名字,却没有内容,这字据一旦放在白宴楼手里,任他随意写什么,恐怕自己都不能再摆脱他了。 看出她的犹豫,白宴楼忽然开口,淡声提醒:“你可以不签,毕竟我也不会强迫你,强人所难的事,我白某不会做,但帮忙的事,恕白某也无能为力了。“ 说着,他正要抽回白纸,阮听霜却什么都顾不得了,急急忙忙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看着上面有些凌乱却清晰无比的“阮听霜”三个大字,白宴楼看向她的眼神略带讥笑: “这么痛快?阮小姐真是生意人,爽快。” 阮听霜什么也没说,赶紧把放在他手表带印泥拿了过来,按上自己的手印,随即着急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可以帮我?” 白宴楼不紧不慢地收起了那张白纸,语气不慌不忙:“回去等消息,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得到他确切的答案后,阮听霜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她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开。 —— 当晚,白宴楼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去接时铃。 她按照白宴楼给的地址过去,才安全地把时铃给带回来了。 刚一到家,时淑敏迫不及待的关心就让时铃“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发泄完情绪后,紧绷的身体才慢慢的放松下来。 她抽泣着说自己在苏钦北手里的这几天,待得心惊胆战的日子。 “你们都不知道,他就是个疯子。” 她只在恐怖片和刑侦片里见过苏钦北这样的手段。 他仿佛一个魔鬼,完全知道人性,没有饿着她,也没有让她好过。 她的心理防线被他一步一步地击溃。 听着她的描述,阮听霜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怪不得人人都怕关禁闭。”时铃说,“不,我觉得那比关禁闭还恐怖百倍。”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上,被关在不见一丝光亮的黑屋子,吃饭有人喂,但那人仿佛没有温度,没有感情,机械地给她喂饭,她说什么对方也不回应。 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处在一个极为空旷却又封闭的空间里,不敢睡觉,不敢闭眼,不敢放松一点警惕,却又什么都看不到,时而能听到有节奏的水滴声,仿佛她生命的倒钟。 “对了,听霜,你答应了苏钦北什么条件?你答应他什么了?他怎么会放了我?” 时铃忽然一脸紧张地拉住她的手,“你答应苏钦北什么了?” 她被抓到的那一天,苏钦北就放下狠话,说不会放过她,不会让她好过,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今天她却被好好的放出来了,肯定是阮听霜答应了他什么。 “你就别多想了。”阮听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没有答应他什么,我只见了他一面,没谈拢。” “那他是怎么答应放我的呢?”时铃固执地看着她,“是不是你答应他什么无理的条件了?他是不是让你陪他?我告诉过你的,你千万别答应。” 时铃在打官司之前特意调查过苏钦北,自然知道他的一些“事迹”,更不敢让阮听霜去冒险了。 “我当然知道。”她紧紧握着时铃的手,说出了让她平复心情的话:“我没有答应他什么,我一个朋友和他认识,关系还不错,我请他去说了说情,他就同意放人了,他们利益捆绑,当然不会不给面子。” “真的?”时铃不确定地问。 阮听霜在赵家,有这样的人脉也不奇怪,只是她担心,阮听霜是哄自己开心的。 “真的,我保证。”阮听霜拍着胸脯保证。 确认她说的是真的,时铃才忽然伸出双手,用力地抱住她:“听霜,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恐怕我已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了,不要再说这些了。”阮听霜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赶紧去睡觉吧,把这段时间缺的都补回来。” “好。”时铃眼睛微亮的点了点头。 走出时家后,阮听霜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心情很是复杂,随即又释怀地笑了。 上了车,她打开手机,赫然看到白宴楼发过来的消息,让她去竖景湾。 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无比。 一个小时后,她提着包包进了别墅,被佣人带到了二楼。 这次,她不再住客房,而是直接来了白宴楼的房间。 “阮小姐,九爷让您在里面等。” 在阮听霜点了点头后,保姆转身出去了,还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他还在里面洗澡,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城,像催命符一般,提醒着她,她现在是谁,在干什么。 十五分钟后,里面的水声停了,也因此,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地抓住自己手边的裙摆布料,将布料握成了一团。 很快,白宴楼就从浴室里出来了,身上穿着深灰色的浴袍,头发湿着,顺着额头滴水。 见到她,他也没有意外,眼神平静道:“来了。” 好像只是一个平静的寒暄。 她的嘴唇微抿着,虽低着头,余光却不自觉地跟随着他。 随意把头发抓了几把,他就拿出了酒杯,倒了一杯白兰地,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看向阮听霜,“喝吗?” “是……助兴吗?”她脸色紧张又苍白。 白宴楼不动声色地扯了一下唇,嗤笑,随即问:“离婚的事怎么样了?” 第一卷 第35章 我只睡自己的女人 “明天去拿离婚证。” 听到她说明天去,白宴楼不动声色地诧异了一下,跟她确认:“明天?” “嗯,我让我婆婆去办理的,明天去赵家拿。”她当然知道白宴楼在惊讶什么。 前几天还跟他说,自己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转头就说马上就能拿离婚证了。 白宴楼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给耍了,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戏谑。 他忽然端起酒杯朝她走过去。 阮听霜肉眼可见的紧张了,在他走到自己的面前,灯光下的阴影笼罩住自己后,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不傻。”他随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很快就松开。 很轻、极快的动作,却让阮听霜红了脸,下一秒就听他说:“去洗澡。” 她的脸上的温度更高了,支支吾吾地问:“有、有准备好套吗?” “套?”他挑眉,明知故问,“什么套?” “就……就是,安全套。” 他忽然不说话了,低笑了两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荡起了丝丝的涟漪。 “我只睡自己的女人。” 阮听霜愣了一会儿,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还没离婚,原则上,她还是已婚的身份,所以,白宴楼暂时不会碰她。 “今晚你就住在这。”说着,他端着酒杯,准备离开。 “那你呢?”说完这句话,看到他投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阮听霜差点没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的局部无措都被他看在眼里,也只是随意的笑了笑。 “还有点工作没处理。” 阮听霜目送着他离开卧室,离开前,他还提醒道:“离婚证拿到手后,别忘了来告诉我。” 确认他离开后,阮听霜才松了一口气。 —— 翌日。 赵家。 听到阮听霜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提起了离婚证的事,宋书婉本就没有好脸,现在更是来气了。 “怎么?还怕我拖着不给你不成?” “自然不是,我只是不想给您和奶奶添麻烦而已,我都不是赵家的儿媳妇了,如果一直拖着不来拿,妈恐怕也会觉得我想赖在家里不走吧?在这里,我也想跟妈证明一下,我没有这个打算。” 宋书婉气得脸都绿了。 她知道阮听霜是故意的,故意讽刺她那天说的话。 偏偏阮听霜还笑着,催促她道:“妈,您还是赶紧把离婚证给我吧,可别让我再留在赵家了,我得腾位置。” “好,我这就去给你拿!”她咬牙切齿地起身,从她身边过去,快步上了二楼。 拿出东西后,在二楼,还遇到了温棠,她疑惑地开口:“妈?您怎么脸色匆匆的?” “关你什么事?”宋书婉不客气地怼她,“管好你自己的事,把孩子带好,如果让我知道你再乱教孩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温棠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知道了,妈。” 目送她离开,温棠刚想转身回去,转头的那一瞬间却瞥到了一个红色的角,是宋书婉握在手里的东西。 那个是什么?给阮听霜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存折之类的吧?还是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宋书婉不会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阮听霜吧? 这么想着,她小心翼翼地放轻了脚步,走到拐角去,小心地探出头来,看到是阮听霜坐在楼下,心情瞬间不好了。 阮听霜?前几天不还硬气得很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莫非,是为了她那个所谓的朋友,时铃,来求宋书婉的? 这么想着,她不由自主地弯下身子,努力把耳朵凑过去听。 奈何这里离一楼太远,她听得不是很真切,所以并不知道阮听霜和宋书婉在说什么。 把离婚证随手丢到了阮听霜怀里后,宋书婉不客气地说:“现在满意了吧?” 她打开看了一眼,确认了是自己的离婚证,她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唇角弯了一下:“那就谢谢阿姨了。” 听到她立刻识相地改口了,宋书婉一口气堵在胸口,高兴也不是,不高兴也不是。 “你最好别闹出什么事端来,记得你答应过我的话,要是不遵守诺言,信不信我——” “我知道,阿姨的意思,我都明白。” 她刚想说什么,玄关处就传来了声音。 听到动静,阮听霜识趣地噤了声。 “妈。”赵望谨走过来,主动打招呼。 宋书婉也被迫收敛了嚣张的气焰,点了点头,“怎么突然回来了?” “过来拿个文件,要出差几天。”赵望谨解释后,看向了端坐在一边的阮听霜。 阮听霜没有和他说话。 他轻微蹙了蹙眉,才主动开口问:“听霜,上次你说给我的生日礼物在哪里?” “你问这个干什么?“生日礼物都折现了,还能在哪? “没什么,我昨天本来想拆开看看,发现那个盒子不见了,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嗯,妈说她喜欢,我就送给妈了,你说对吧,妈?”阮听霜故意朝着宋书婉眨了一下眼睛。 宋书婉的牙齿咬得更紧了,在赵望谨看过来时,却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是”,“刚才听霜带来,我看着喜欢,就拿走了,让她再给你准备别的吧。” 听到她的话赵望谨不由得笑道:“妈,您看您,那是听霜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我很重视的。” 重视你两年不碰人家? 宋书婉在心里想,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来,只是微笑。 “好了,你不是要拿文件出差吗?赶紧去吧,待会儿时间不等人了。” 她催促道。 赵望谨没有怀疑,点了点头就上楼了。 此时的温棠早在赵望谨回来时就已经躲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宋书婉的配合,让阮听霜很满意,她微笑道:“谢谢妈的配合,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悠闲地起身,朝宋书婉点了个头,就转身离开了。 赵望谨下楼时,没看到阮听霜的身影,还问了一句:“听霜呢?” “走了。”宋书婉喝了一口茶,脸上没什么情绪,胸口那股郁结怎么都无法消散。 明明阮听霜什么都没做,她却仿佛吃了瘪一样。 第一卷 第36章 结婚只是找个合适的理由睡你 赵望谨没说什么,叮嘱道:“妈,您在家的时候,对温棠,还有听霜都好一点,她们都是您的儿媳妇,可别厚此薄彼。” 听到他的叮嘱,宋书婉的心思更差了,语气也略带不耐烦,“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待会儿来不及了。” —— 刚到咖啡店,阮听霜就收到了白宴楼发过来的消息。 九:拿到了吗? 听霜:嗯。 九:今天店里忙吗? 听霜:还好。 看到她的这个回复,白宴楼勾了勾唇角,点了几下,给她发过去。 看到他发过来的消息,阮听霜瞬间懊悔了,自己就不该说不忙,她应该说很忙,忙得要死,忙得一点时间都没有。 现在白宴楼让她去鼎晟找他。 她再找别的借口,欲盖弥彰不说,说不定还会惹到白宴楼。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好重新拿着包包往外走。 店长看到她往外走,脸上顿时出现了疑惑,“听霜,你又要走了吗?” 阮听霜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对,我临时有点事。” “好。”店长微笑道,“好,对了,咖啡豆没多少库存了,你和厂家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前两天他们给我发了个样品,正在质检,等结果出来,我就定下来,之后你就和他联系,我们长期合作。” “好。” 车在鼎晟门口停下,她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她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才下了车。 走进去后,前台微笑着主动开口问:“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她抿了抿唇,“白总。” “白总?“前台微笑的眼神里带着疑惑,“您说的白总,是哪位白总?” “白宴楼。”她也不知道这里有几个白总。 听到她说找白宴楼,前台的眼神更加恭敬了,立刻说:“好的,您稍等。” 她给秘书室打了个电话,很快,楚淮就亲自下来了。 “阮小姐。” 阮听霜跟着他进了电梯,就听楚淮解释说:“九爷在开会。” “他最近很忙吗?” “对,白家商会那边出了点事,九爷两边来回跑。” 白举升最近弄出了点幺蛾子,白宴楼为了处理,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听到这里,阮听霜不由得腹诽。 既然忙,干嘛还要让她过来? 带她进了白宴楼的办公室后,楚淮让秘书准备了咖啡和甜点,还给她准备了两本书,放在她的手边,才对阮听霜说: “阮小姐,您在这稍等,九爷很快就过来。” 阮听霜轻轻点头,“好,你去忙吧。” 楚淮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就把门给关上了。 大概坐半个小时,白宴楼才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见他进来了,阮听霜立即放下了手里的书,“开完会了?” “嗯。”白宴楼眸色微深地看了她一眼,才顺手把门关上,喉结滚动了一下:“来很久了?” “还好。” 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着,阮挺霜的头皮有点麻。 他坐下后,顺手签了两个字,按了内线让秘书进来。 秘书进来后,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又拿走了他刚才签字的两份,走时,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瞬间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怪异得厉害。 这不免让阮听霜心慌。 “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阮听霜身体一僵,却还是走过来了。 “离婚证呢?” 他敲了敲桌面,示意她拿出来。 阮听霜抿唇从包里拿出来,垂眸看着他抽走自己手里的离婚证。 看着她像小学生一样,乖巧地站在自己面前,一副等待点评的模样,白宴楼觉得十分有趣。 早知道她吃的是这套,他何必来死缠烂打那一招。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在她不明所以的眼神下,大掌一伸,直接将她勾到自己怀里。 臀部接触到他紧实的大腿肌肉的那一刻,阮听霜浑身都僵硬得像木板一样。 “紧张什么?放松点,又不是没坐过。”他附在她耳边说,在看到她的耳垂、脖子、以及脸颊都红得能滴血,他才仿佛被取悦到,得逞地勾起了唇角。 他的双手环绕着她,不紧不慢地打开了离婚证,看到照片上两人的笑容,瞬间觉得刺眼。 “你们离婚都喜欢笑?” 他问起这句时,虽然是含着笑,但阮听霜仿佛感受到了冷意,后背下意识地有点凉。 “没有,这是结婚时候的照片,将就用了而已。” “哦。”白宴楼顺势关上了离婚证,随手丢在了抽屉里,“既然拿到了,就放在我这里。” “为什么?”阮听霜刚想伸手去拿,他忽然就递过来了一支笔,“签字。” “又签什么字?”她茫然地看向他。 怎么又要签字? “那个。”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桌上的东西。 她不明所以地拿起那张纸,这不是刚才秘书送进来的吗? 看到上面的结婚协议,阮听霜瞬间呆住了。 “结婚协议是什么意思?”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急促。 “字面意思,怎么?阮老板不识字?” 阮听霜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着,盯着那四个大字发呆。 他并没有开口催促她,给足了她思考的时间。 “为什么?”她终于开了口,看向他时,眼神带着凝重和复杂,“为什么要签这个?” “我说了,我没兴趣跟你玩什么包养的游戏,我也不是善人,帮你不是做善事,如果对我没好处,我没必要去找苏钦北的不痛快。” 他的语气很散漫的,带着慵懒感,眯起眼神打量她,“白某人对玩弄女人没什么兴趣,找个合适的理由睡你,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合适的理由,就是指,跟她结婚? 阮听霜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不由自主地咬住了下唇,殷红饱满的唇瓣被她咬得没有血色,让白宴楼不满地蹙了眉。 “如果我不愿意呢?” 她的话,完全在白宴楼的预料之内,他也只是淡淡的拿出一张白纸。 不,现在已经不是白纸了。 她上次签上字的白纸上,早就不是一片空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内容。 第一卷 第37章 离婚了,很快又结婚了 阮听霜凑近了,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她愿意同意任何白宴楼提出的要求,并且遵守,如果不遵守的话,主动赔偿一百亿的违约金。 一百亿?!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白宴楼,对方坦荡荡地接受她的凝视,眼神没有一丝心虚和愧疚。 她就算一年挣一个亿,她也活不到一百二十五岁,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 “这不可能,”她的眼神有些灰败,“我不可能做到,而且你这个协议是不成立的,高价违约金也是不成立的,结婚不能强迫。” “所以我并没有强迫你,签字的时候我没有逼你。” “但这内容也不是我写的!”她的语气瞬间加重,“你不觉得这个条款太过分了吗?” “确实。”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也可以不同意。” “我不同意!”她连忙说。 白宴楼啼笑皆非,甚至笑出了声来:“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不同意,你可以去起诉。” 阮听霜:“……” 起诉?可能吗?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你朋友在你心里的分量,就是这份协议的重量。” 阮听霜听得出来,他的这句话,表面是提醒,其实,是警告。 他有能力让苏钦北放人,就能让苏钦北把人带回去。 时铃自从回来之后,总是精神恍惚,半夜还做噩梦,一看就是受了很严重的惊吓,她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良久,阮听霜终于挫败地点头,认输一般地说:“好,我答应你。” 白宴楼不出意料地笑了。 “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轻声说,“什么时候离婚?” “腻了,或者,我找到更合适的结婚人选。” “好,能不能隐婚?不要让别人知道。” “怎么?”白宴楼的眸色深了些许,“跟我结婚很丢人?” 阮听霜的心颤得厉害,“不是,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刚离又结。” “行。”他爽快地答应了。 听到他答应了,阮听霜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找个理由离开,白宴楼忽然走到了她面前,拽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带走。 车直接往民政局开,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离婚证,上面的日期还是新鲜的。 看到隔得这么近的日期,工作人员特意抬头看了她一眼,还好心地问她是否自愿。 阮听霜听得心里尴尬,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是自愿的。” 工作人员心里犯嘀咕,但也没说什么。 从民政局出来,白宴楼就丢给了她一把钥匙。 “这是竖景湾的钥匙,从今天开始,你就搬过去住。” 她接过钥匙,只觉得烫手,咬着唇瓣说:“我能过段时间再过去吗?” “怎么了?”听到她的拒绝,白宴楼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略带不满。 “那里离我的店太远了,我每天从那边过去不太方便。”她的眼神飘忽着。 这话半真半假。 白宴楼轻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 傍晚。 阮听霜和时铃打了一会儿视频,给她开导了一会儿,看到她的心情好一点了,才算松了一口气。 “霜霜,我会好的。”时铃吸了吸鼻子,“你这么努力的救我出来,我会很快好起来,继续跟那个人渣战斗!” 说起苏钦北,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愤恨。 每晚入睡时,她的梦里总是苏钦北的脸。 阮听霜想说什么,嘴巴张了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挂了视频之后,阮听霜的心情有些复杂,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时,门铃忽然响了,她站起身来,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发现是白宴楼。 他来干什么? 阮听霜带着疑惑开了门,就见他示意她侧身让自己进去。 关上门后,阮听霜跟在他后面,疑惑地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今天不忙了?” “既然你不愿意回家,我就过来。”他无辜地摊手,“哪有刚结婚就分居的道理。” 听到他说“结婚”两个字,她还有些恍惚。 是啊,她离婚了,但很快就又结婚了。 从这家的太太,变成了那家的太太。 她犹豫了一下,刚准备开口,就见白宴楼饶有深意的打量着她,暧昧地问:“洗澡了吗?” “……没。” “去洗。”他的头朝浴室的房间歪了歪。 “我……”她攥紧了衣角,语气有些紧张:“我还没准备好。” “去。” 听到他不容置喙的声音,阮听霜也找不到其他借口,只好按照他说的话,从他身侧过去,进了浴室。 她进去后,白宴楼才真正打量着房子里的陈设。 她倒是一如既往地热爱生活,养花种草,家里布置得一尘不染,还都是她喜欢的暖色系。 他特意看了一眼鞋柜和阳台挂衣服的地方,都没有其他男人的痕迹。 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他才终于满意地在沙发上坐下,刚想拿起桌上的书看一眼,门铃声却忽然响了。 他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这么晚过来的,能是谁? 不多时,里面的水声停了,阮听霜很快湿着头发从里面出来。 白宴楼悠哉地靠在沙发上,慵懒地翘起了二郎腿,听到声音便朝她看过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露出的颈部肌肤,以及一双白皙中带粉的双腿。 “洗完了?” “嗯。”她垂眸应着。 “平时都穿成这样?” 她不明所以地点头。 一个人在家也穿这么性感?白宴楼心里冒出了点不爽快。 “刚才外面有人敲门。” “谁啊?”她更茫然。 “不知道,我没去看。”他淡淡地说。 阮听霜一愣,下意识问:“为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要新婚,我都不知道是谁,去开门,别人问我,我怎么解释?” 白宴楼的话说得她无可反驳。 她赶紧朝着门走去,说不定现在人还没走呢。 她走过去,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赵望谨。 她的脸色瞬间一变,赶紧加快脚步走到白宴楼身边,急急地说:“你赶紧躲起来!” 见她脸色慌张,白宴楼自己都一头雾水,“谁来了?” 第一卷 第38章 前夫半夜来,把丈夫当奸夫藏起来 “赵望谨来了,你赶紧躲我房间去!”她拽着他起身,推着他往自己的房间走。 “他来就来,我躲起来干什么?我又不是奸夫,反倒是他,大半夜的来找别人的老婆……” 她直接拉开了衣柜门,硬推着他进去,迅速说:“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你先在这躲着,等他走了我会过来找你的,记住,千万别出来。” 说完,她把衣柜门关上,只留给了他一片黑暗。 白宴楼:“……” 他抬头刚想推开衣柜门,出去瞧瞧,下意识伸手,发现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抬头一看,发现她的粉色内衣正被自己抓在手里。 他瞬间闭了闭眼,发泄似的用力捏了一把,索性直接打开了衣柜门,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而在外面的赵望谨刚坐下,就听到了里面的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后,阮听霜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白宴楼到底在干什么?他是故意的吗? “什么动静?” “没,可能是刚才晾的衣服掉了,待会儿再收拾吧,你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突然过来了?”她赶紧拉回正题。 听到她的话,赵望谨看向她的眼神一柔,“会议临时取消了,我就赶回来了,听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怎么了?”阮听霜的语气算不上好。 “之前我生日时,我太忙了,这段时间我确实忽略你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约个会,好好聊一聊,好吗?” “约会”两个字,让阮听霜有些恍惚,仿佛许久没有听到这两个字。 她和赵望谨的上一次约会,还是结婚前。 “怎么突然想起要约会了?”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房间里,面对赵望谨的示好也是兴致缺缺。 “听霜,这段时间我们之间积攒了太多的误会,我想找个机会,我们单独,好好的谈一谈。” 他的语气满满的诚恳和真心。 “夫妻本不该分居,你住到这里来,已经是我的思虑不周了,听霜,别改天了,今天就回去,好吗?” 面对他炙热和诚恳的眼神,阮听霜也只是别开了脸,情绪平淡:“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赵望谨的眼神越发柔和了,和煦地笑着说:“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又不是仇人,遇到问题就应该解决,如果只是一味的分居的话,太伤感情了,你说呢?” 感情? 听到这两个字,阮听霜不由得冷笑。 “望谨,我们有感情吗?”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结婚的这两年,你对我有多少感情?” 她的问题,让赵望谨愣了一下,他竟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听霜?”他试探着喊了一声,“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回答我。“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然对你有感情。”他笑道,“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对你没感情呢?” “那我,和温棠,你更在意谁?”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笑容僵硬:“听霜,你怎么会这么问?” 阮听霜当然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以前她不会这么问的,他说一不二,他说什么她都照做,不会去问他原因,更不会让他在温棠和自己当中选。 在她的沉默下,赵望谨斟酌了一下,才回答道:“听霜,我还是那句话,你是你,她是她,我对她照顾,都只是因为望修……” “好了。”她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你走吧,我想我们现在没有必要聊这个。” “听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但你很体谅,很大度,你懂我的,对不对?” “别再对我道德绑架了。”她的声音越发疲惫,“我真的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了,你的这些话我都听烦了,你不累吗?为什么总是我照顾她呢?凭什么?我照顾她,就要牺牲我自己?委屈我自己? 你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十分钟了吧?你有很多机会解释明明你身体健康却不能行房,但你一句都没有说,没找好理由?还是觉得我好糊弄,打算就这样含糊过去?” 她的突然爆发,字字珠玑,让赵望谨一时哑口无言。 “听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她的眼神含着失望,“我们这样聊下去,没有任何的意义。” 赵望谨刚想说什么挽回的话,却在接触到她眼神的那一刻,所有的话都卡在嘴边,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阮听霜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赵望谨想说什么,她都知道。 现在没了她,温棠不能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从伦理道德层面,这过不去,加上宋书婉早就察觉了他的心思,更不可能让他接温棠回去。 宋书婉本就因为赵望修的事憎恶温棠,现在温棠还想勾引他另一个儿子,她当然不会允许。 赵望谨之所以来找自己,不会是什么浪子回头,他必定有自己的私心。 白宴楼从房间里出来,看她一脸失神,跟丢了魂似的,不由得皱眉讽刺:“怎么?这么舍不得他?刚才怎么不跟他走了?” 听到他的声音,阮听霜瞬间回神,整理了一下情绪,才问:“你和刚才故意弄出动静干什么?” 说起这个,白宴楼就极其不爽,他随意往沙发上一坐,“怕他知道你藏男人?阮听霜,你搞清楚谁是奸夫谁是正牌了吗?” 他的话让阮听霜有些心虚。 “我也没办法,他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 话落,白宴楼就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你们离婚,他不知道?” 当他是傻子,好骗? 她小声解释:“离婚的事是他妈帮我们办的,我答应了她妈,不能告诉他。” “你倒是个忍者神龟,什么都答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脾气跟包子似的。”他的语气阴晴不定,跟他这个人的脾气一样。 “他妈给了我五百万。”她小声反驳。 “我给你五千万,你马上告诉他,你们没关系了,让他以后别来找你了。”说着,他拿出手机,作势要给她转钱。 “别……”她赶紧双手握住他的,一脸祈求:“你别这样,我也不全是为了那五百万。” 第一卷 第39章 对谁都好,唯独对他无情 白宴楼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盯着她,仿佛在说:赶紧解释。 “奶奶对我很好,我不想让奶奶生气。” 要是离婚的事被赵望谨知道了,说不定他就马不停蹄地娶温棠了。 赵奶奶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赵望谨不计后果,只顾自己,赵奶奶肯定会被气出个好歹来。 明白他说的“奶奶”,是指赵望谨的奶奶,白宴楼的眼底逐渐浮现了冷意。 真是对谁都好,对她不好的赵望谨,她能一如既往地忍着,对她苛责的宋书婉她也能顾及着,好声好气的,不甩一点脸色。 唯独不给他一点情面。 “我对你不好吗?”他的语气淡了不少,但阮听霜没听出来。 她纠结地说:“这不是一回事。”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 迟钝的她终于发现了白宴楼的不痛快,却觉得不明所以。 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生气了? 见她不说话,白宴楼继续挑别的刺,说话都带着阴阳怪气:“你穿成这样见他,是打算勾引他?要是我不在,你们俩是不是打算干柴烈火,旧情复燃了?” 话落,还顺势瞥了一眼她衣领滑落的外袍,以及露出的半个白到发光的肩膀。 阮听霜瞬间炸毛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穿成什么样了?” 她的睡裙连膝盖都没露,怎么就是勾引了? “什么样你自己清楚,你的脑子里都是浆糊,一个出了轨的男人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大半夜的来哄你几句,就哄得你巴巴地扑上去,是不是非要我提醒你,你今天跟谁结了婚,嫁给了谁,是谁的人?” 阮听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随即她忽然笑了出来,咬牙切齿地承认:“是啊,谁让我那么喜欢他呢?我爱他爱得要死,要不是你在这,我都跟他一夜春宵了,我都后悔了,刚才就应该直接在这做,做给你看,你满意了?!” 她越说,白宴楼的脸色就越阴沉,眼神阴鸷得可怕,强大的气场,让阮听霜感受到了他压抑的怒气,心跳也不自觉的因为害怕而加快。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冰冷得可怕,眼神仿佛能杀人一般。 但这个时候,她也在气头上,不肯认输,梗着脖子瞪他:“再说一万遍都一样,我就喜欢他,我巴不得跟他天天在一起,天天跟他上床,我……啊!” 她忽然被他单手拦腰抱起来,直接朝着卧室走去。 她没预料到他会这样,反应过来后,对他拳打脚踢,大吼道:“你放开我!” 他充耳不闻,她的动作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很快,她被摔在了柔软的床上,肉体碰撞被子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吓人和突兀。 白宴楼用了力,扯了扯领带,直接将领带扯了下来,在她恐惧的眼神下,用领带捆住了她的双手。 “你……你赶紧放开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些许哭腔。 他视若无闻,反手将她的双手举到头顶,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害怕的双眼,冷笑讥讽:“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你管我?!”她还在嘴硬,“你赶紧放开我!” “放开你?别忘了,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他附在她的耳边,唇游离在她的耳后、脖子,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阮听霜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兀自往后退了退,声音越发颤抖: “就算结婚了,你也要尊重我的意愿,我不愿意,你也不能强迫我!” 白宴楼的身形忽然一顿,眸色深不见底,盯得她不停地发毛。 他忽然笑了,笑容诡异得她后背直发冷。 “挺好的。”他的指腹抹过她的唇瓣,再顺势捏了一下她的脸,带着调戏的意味。 随即,他忽然起身,转身进了浴室,独留阮听霜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 回过神后,她急忙把自己手上的领带解开,丢在地上,见鬼似的躲进了被窝里。 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脑海里都是他刚才那个诡异的笑容。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挺好的? 他好像更爱生气了。 以前,白宴楼不算是个爱生气的人,跟他在一起的那三个月,她只见他生过一次气,不过不是对她。 他是在接电话的时候生气的,她没有刻意去听,只听到他跟对方说:“你有什么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当时她还问他怎么了,他随口带过,说没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就算是提分手的时候,他也只是震惊的看着她。 最后,用力地挤出一句为什么,就因为自己隐瞒了身份吗? 她想说,不是。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牵绊和隔阂了。 如果她早知道,自己的爸爸就是为了救白宴楼的二叔才死的,她一定不会和白宴楼在一起。 那天,是白宴楼的生日,她悄悄在家里准备,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直到白宴楼的奶奶登了门。 她看自己的眼神,带着鄙夷、不屑。 那样的眼神,让她自卑,让她难堪,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所有的不堪,在白老夫人面前都无处遁形。 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读大学的钱,都是白老夫人暗中给的。 十六岁,她靠着爸爸留下的钱考上了北城的大学。 她没钱读书,差点就要放弃了,最后,还是一个好心人暗中帮助了自己,但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 她心里一直怀有感激,知道真相时,却心凉了个彻底, 明明自己考上大学的时候,校领导说,是一个好心人帮的她。 原来,她读大学的钱,是她的爸爸靠命换来的。 白老夫人的态度高高在上,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要不是你爸命好,救了我儿子,你以为你真有改命的机会?” “你不好好感激白家也就罢了,还恩将仇报,勾引我孙子?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贱种。” 她打量着装饰简陋的出租屋,眼神更加鄙夷了,嫌弃地捂了捂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恶心的味道。 “我孙子是天之骄子,你就让他跟你在这种地方苦中作乐?” 第一卷 第40章 你不帮我,我就只能去死了 “你不会以为我孙子就是个普通人吧?他是我们白家最引以为傲的继承人,他以后是要继承白家的,要娶的,当然是名门闺秀,是家世与他相当的,你一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配得上小九吗?” “识相的,赶紧离开小九,剩下的学费我会继续给你,请你不要给脸不要脸,让我从深城特地再过来给你难堪,想想你死去的爸爸,当初他死都不要一分钱,你最好也不要丢你爸爸的脸。” 那一年,她大二。 白老夫人走后,她的通红的眼眶终于扛不住倔强,眼泪从里面流了出来。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总说自己的工作要保密,他不肯告诉自己,他到底在干什么。 之后,她迅速退了深城的房子,回了北城,很快就提了分手。 他问过她,为什么。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她,追求时的体贴入微,在一起时的耐心宠溺,都不是假的。 她缺爱,她想要爱,白宴楼确实对她很好,但他姓白,这就注定了,他们不会有什么未来了。 她知道,这跟白宴楼没关系,他是无辜的,但她说服不了自己的内心。 那之后,她拼命赚钱,做兼职,做家教,赚够了自己的学费,没有再要白家的一分钱。 在毕业的那一年,她把前两年的学费都还给了白老夫人,那是她身上仅剩的两万块钱。 她身无分文的开始打工,做导购,不停地赚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不知什么时候,他从浴室里出来了,在她身后躺下,伸手揽住她的眼。 阮听霜收回了所有思绪,抿着唇挣扎了一下,就听他说:“怎么?不让抱?” “不习惯。“她轻声说。 “迟早要习惯。”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声音极其不快:“浴袍是谁的?” 浴室里,有一件男人的浴袍。 是她刚才洗完澡时放在里面的。 她没吭声,白宴楼自动接了过去:“他的?” 还是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的了。 “这房子之前是他名下的,他没来住过。” 但浴袍是给他准备的。 “明天搬去竖景湾,把这房子卖掉。”他的声音不容置喙。 他眼里容不得沙子,今天也就算了,这房子留不得。 要早知道这是赵望谨的房子,他压根不给她机会留着住。 “不”字刚到嘴边,就听他说:“别让我亲自请你回家。” 阮听霜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声音闷闷道:”知道了。” 他这才满意勾了勾嘴角,好心情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乖。” —— 昭源律所。 “时律师,我求求你帮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一个年轻姑娘跪在时铃面前,满脸泪水地祈求着。 时铃一时无措。 她这段时间都在家休息,今天好不容易觉得状态好一点了,过来上班,没想到这个时候周惠莉会过来找她。 “我——” 她想要拒绝,拒绝的话刚到嘴边,话语权就被周惠莉抢了过去。 “时律师,我求你帮帮我,我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愿意帮我。” 时铃的眼神里出现了为难,但看着她无辜又楚楚可怜的眼神,她终究是软下心来了。 “你跟我来吧,先进去再说。”她叹了一口气,弯腰把周惠莉扶了起来。 两人一起进了时铃的办公室后,时铃才才出声:“说吧。” 周惠莉的眼泪一直在掉,抽噎着说:”时律师,我真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了,现在我整夜脑海里都是那个混蛋的脸,他一日没有受到惩罚,我就一日没办法安心,时律师,我知道我人微言轻,不能拿他怎么办,所以我才想求你帮我,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其他可以求救的人了。” 听到她的哭诉,时铃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她又何尝不是人微言轻呢? 整整一个月的时候,她费尽心思的收集证据,她以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但在法庭上,对方律师舌灿莲花,她拿出的证据在法庭上都变成了废纸。 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最终都归结于苏钦北权势滔天,只手遮天。 “周小姐,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你求我也没有用,苏钦北的伞太大了。” “可是——”她哽咽着问:“如果连你都不帮我,我还能怎么办呢?我还能去求谁呢?如果没有人愿意帮我,我……我……” 她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看了看,才忽然走到了窗边,喃喃自语:“那我就只能去死了。” “周惠莉!”时铃脸色一变,赶紧叫住她,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赶紧走上前去。 “你别冲动。”她缓下了语气,“你别一时冲动,就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想想你的家人,如果他们知道你受了这样的委屈,会多难受?” 周惠莉回头看着她,满脸的绝望和凄凉:“可是我能怎么办呢?我现在已经逼不得已退学了,我还能怎么办?” “你的家人呢?想想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你受了委屈,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你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来。” “我的家人……”她呢喃着,脸上却挂着自嘲的笑,“他们早就不在意我了,他们只想拿我去换钱。” 听到这里,时铃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脸上出现了懊恼,赶紧改口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会帮你的。” 这一瞬间,她改变了主意。 就算苏钦北权势滔天,她就不相信,苏钦北没有破绽。 她一定会找机会,让苏钦北得到应有的惩罚。 “真的吗?”周惠莉的眼神充满了质疑,“你真的会帮我吗?你不是说你也没有办法了吗?” “是,”她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我确实没有办法,所以我们需要一起等,等到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天,等到我们能亲手让他受到惩罚的那一天。” 趁着周惠莉的注意力分散,她连忙一把拽住了她,将她拽了回来,然后第一时间关上了窗,随即才松了一口气。 第一卷 第41章 当众亲密的动作 “你怎么能这么傻呢?”时铃看向周惠莉的眼神不由得带着责备和关心:“要是自己真出了什么事,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人死了就死了,活着留还有希望。” 周惠莉哭得直抽,“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我还在上学,因为这件事,我都退学了,我还能怎么办?我连给自己讨公道都做不到,除了去死,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说了,我会帮你,现在,请你再重新复述一遍那天的所有细节,这一次,你一定要事无巨细地说,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送走了周惠莉后,时铃满面愁容。 “时铃。” 看到贺擎,时铃赶紧打了招呼:”贺律。” “去你办公室聊聊?” “……好。”时铃有些紧张。 贺擎坐下后,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才问:“周惠莉刚才跟你谈了?” “嗯。”时铃心里有点紧张。 “你答应帮她了?” “我之前不就答应了吗?”时铃的笑容有几分勉强。 “你休息的这几天,她总来找你。”贺擎抿了一口茶,”我不建议你接这个案子,这类的案件,你的经验太少了,如果接手的话,对你自己有很大的影响。” 这番话,上次贺擎也说过。 周惠莉没钱付律师费,是免费的法律援助,而且这个案子水太深了,一开始,周惠莉来找的就是他,他找了个借口推掉了。 他入行快二十年了,清楚地知道这案子就是根难啃的骨头,根本不可能打赢的。 时铃年轻,又有一腔热血,看到可怜的周惠莉,自然会动恻隐之心,但这样的案子,几乎不可能打赢,就算好不容易打赢了,打赢了恐怕也会遭到无止尽的报复。 他跟苏家打过几次交道,见过苏钦北,简直是笑面虎一个,说话时语气很好,做出来的事比任何人都狠。 他没有过问时铃,但心里知道,这次时铃真的算是死里逃生了。 “我知道。”时铃攥紧了手,“我也没办法赢,但刚才周惠莉的样子太可怜了,她刚才差点就要跳楼了。” “世界上的可怜人很多,时铃,你还年轻,有热血和怜爱之心很正常,我都能理解,但有一句直白的话,叫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苏钦北不是随便就能撼动的,你已经跟他对打过一次了,应该知道,自己无论做多少努力,最后都会付诸东流,你会输得很难看,难道你要做这样无谓的事吗?” 贺擎的语气甚至多了几分苦口婆心,“你是个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的苦心。” “我知道的,贺律。”她垂眸,眼神却坚定,“我也知道,我和苏钦北,就是鸡蛋碰石头,但我还是想再努力一次,一定有什么事是我没考虑到的,我一定能赢的,我是律师,律师不就是应该争取正义吗?” 看着她眼神坚定的说出这番话,贺擎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最终还是笑道:“年轻真好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想法跟你是你一样的,如果你遇到那个时候的我,我肯定会和你一起帮助周惠莉。” 言下之意:现在我不会帮你了。 时铃什么都没说,只是笑。 “贺律,谢谢你跟我说这番话,我记住了。” 她必须得做。 她答应周惠莉了,就必须得做,就算最后输了,她也要奋力一博。 —— “楚大哥,我们去哪里啊?”坐在车上的阮听霜疑惑地问楚淮。 “九爷说一个朋友回国,带您见见。” “好吧。”阮听霜不太想去,她和白宴楼的婚姻就是个摆设,何必插进他的生活里去呢? 可白宴楼这么要求了,她也不能说什么。 车停在高级会所门口,楚淮才说:“夫人,您的那套房子,我已经处理掉了,钱已经打进您的账户了。” 听到楚淮的话,阮听霜直感叹他的效率高。 “知道了。” 下了车后,她被服务生带着往顶楼走。 刚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赵望谨和温棠,还带着东东。 三人撞见时还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这里了?”赵望谨率先开口问。 温棠赶紧笑着说:“听霜?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你怎么会过来这里?” “你们呢?”她看了一眼赵望谨,赵望谨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今天是东东的生日,我带他们过来吃顿饭。” 这会所的顶楼有最为浪漫的餐厅,最适合情侣来吃饭了。 想到这个可能,阮听霜扯了扯唇,“这样啊。” 她的眼神扫过温棠,对方的眼里带着胜利的微笑。 “对了听霜,你怎么会来这里?”温棠故意问:“是来见什么人的吗?” 话落,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出现:“嫂子?” 是赵望谨的朋友,纪硕谦。 “你们也在这里啊?”纪硕谦走过来拍了拍赵望谨的肩膀,才笑着说:“你跟嫂子来吃饭?” “嗯。”赵望谨点头,不动声色的走到阮听霜旁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看到两人的亲密动作,温棠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开口道:“是啊,他们来陪东东过生日,硕谦,你怎么会在这?” 纪硕谦笑了一下,“这不是这边有个局嘛,我就过来了,原来今天是东东的生日啊,不早说。” 他蹲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礼盒,“正好,谦叔叔这里有一个小玩意儿,送给东东。” 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只金马,放在东东手里刚刚好。 “谢谢谦叔叔!”东东得了新玩具,一下就更开心了。 察觉到赵望谨的靠近,阮听霜的眉头皱了一下,刚想挣脱开,赵望谨忽然附在她耳边道:“这是在外面,你想让别人说三道四吗?” 阮听霜身形一顿,不知怎的,总觉得谁在暗处看着自己。 跟东东说了几句话后,纪硕谦就离开了。 阮听霜这才终于挣脱了他,语气算不上好:“我还有事。” 这样疏离的动作和语气,让赵望谨不太舒服,“有什么事?你要见谁?” 他可不相信阮听霜一个咖啡店的小老板能有需要在这见面的客户。 第一卷 第42章 刚才他搂你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要在这见面。”阮听霜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眼神却飘忽不定地看向温棠。 “你要是有空的话,和我一起过去见见?正好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温棠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赶紧对赵望谨说:“望谨,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东东还在咳嗽,在外面待久了也不好的。” 赵望谨刚想说让人送他们回去,东东忽然就咳嗽了起来,眼泪汪汪地对赵望谨说:“大伯,我好难受,我要回家。” 阮听霜听得在心里冷笑。 不过就是个三岁的孩子而已,这演技,还是达不到温棠这样的炉火纯青。 “东东。”温棠赶紧抱住东东,一脸为难的好像了赵望谨。 “我先送他们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见你的朋友。” 目送赵望谨进了电梯,阮听霜的脸色平静的转身往里走。 她拐进里面,刚想往最里面的包厢走,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拽进了包厢里。 她正要喊叫出声,就被那人堵住了嘴,不是用手,而是用……吻。 他的气息将自己裹挟着,陌生的感觉让她浑身竖起了尖刺。 她奋力想要推开,对方却紧紧地钳住她的双手,逼迫之下,她一咬牙,伸出脚,用力一踢—— 那人的气息远离了,她才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想往外跑,刚拉开门的一条缝,就被那人的手按住。 “我是你哪门子朋友?”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听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你?”她手忙脚乱地按了一下开灯。 但这一层是娱乐的,灯光本就不那么亮,包厢里的灯昏暗至极,不过还好,能看清对方的脸。 确认了是白宴楼,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突然出来?吓死我了。” “你以为谁都敢占你便宜?”他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唇,亲自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认识多年的朋友?” “我随口找的一个理由而已。”她别开脸解释。 “还要介绍认识一下?”他往前走了半步,两人瞬间严丝合缝,没有半点距离。 他的胸口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心蓦地慌张了起来。 “你怎么跟他解释?我是你的奸夫?”他的虎口捏着她的下巴,语气轻佻。 她有些为难地转头,语气略带委屈,“我没打算让他来,他也不会来。” “倒是你,吓我一跳。” 白宴楼的眼神却落在了她的左肩上,刚才赵望谨搂的,就是这个肩膀。 倏然,他的手伸向了她的领口,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阮听霜脸色一白,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你你……你干什么?这里是会所,你……你别乱来啊——” 在她慌张的眼神下,他扯开了她的衣衫,在她洁白的肩头咬了一下。 尖锐的疼让她忍不住缩脖子。 “疼……” 她不由得出声喊。 “刚才他搂你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阮听霜:“……” “他怕别人误会他和温棠……” “那你就任由他抱?你是谁的人?” 她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这事本来也不是她想的。 “晚上再收拾你。”他从容地帮她系好了扣子,确认没什么不妥,才牵住她的手,带她出去。 两人进包厢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嘈杂的环境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特别是看到阮听霜的时候。 准确的来说,是白宴楼牵着一个女人进来。 不知是谁的什么东西掉了,发出了声音,这才让众人回过神来。 这样异样的眼神让阮听霜不太自在,她刚想自我介绍,白宴楼就直接拉着她落座了。 一坐下,白宴楼的手就自动搂着她的腰,给了其余人一个眼神,在场的人就自动开口自我介绍。 第一位,是陆矜野。 也就是今天组局的人,被老爷子送出国五年,今天回国。 第二位,阮听霜见过。 她跟白宴楼谈恋爱的时候,他还帮白宴楼给自己送过东西,叫江引洲。 第三位,就是刚才见过的,纪硕谦。 此时,他正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阮听霜。 白宴楼没有介绍阮听霜的身份,只说她姓阮。 陆矜野开玩笑说了一句,是不是要叫小嫂子了。 白宴楼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江引洲话少,自我介绍完后就再也没开过口。 这是他一贯的性格,话少,沉稳。 唯有纪硕谦,眼神实在诡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又迟迟不开口。 今天就白宴楼一个人带了女伴,她一个人坐在旁边,也不怎么说话。 “能喝酒吗?”白宴楼问。 “还好。” “那就不喝了。”白宴楼索性推了酒,让人叫了个女人进来。 女人进来后,就朝着阮听霜走过来,微笑道:“小姐,您这边请。” “去吧,让她陪你玩。”白宴楼说。 她不明所以地被请到旁边的桌子,坐下后,女人才拿出了工具,微笑道:“您喜欢哪种款式的美甲?”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让自己做美甲打发时间。 “都行。”她客气地微笑道。 “这个可以吗?”美甲师用手机找了个好看的照片,放在她面前,询问她的意见。 “好,可以。” 包厢很大,加上有轻柔的音乐,阮听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不过他们的眼神都频频看向她,让他感觉到,他们好像在讨论自己。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九哥,你这是——”陆矜野笑容未免的看着白宴楼,“开荤了?” “会说话?”江引洲无情的讽刺。 “你可真无趣,早知道不叫你了。”陆矜野一脸嫌弃。 江引洲看着跟个正人君子似的,说话一板一眼的,简直无趣到了极点,玩笑都开不得。 纪硕谦为难地看向白宴楼。 他到底要不要说,阮听霜是赵望谨的老婆? 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关系应该不一般,但到底是什么关系?包养?一夜情? 更离谱一点,不会是换妻吧? 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纪硕谦赶紧甩头。 自己的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阮听霜,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出轨的。 可别是白宴楼逼良为娼,挖人家墙头,抢人家老婆吧? 第一卷 第43章 嫂子出轨了? 想了半天,纪硕谦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越发觉得胸口闷,索性“嚯”的一下站起来,闷闷道:“我去个厕所。” 他出去后,陆矜野摸着下巴打量他坐的位置,“这小子有心事啊,平时问东问西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跟身上长虱子了一样,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 江引洲心里清楚是怎么个事,硬是没说出来。 陆矜野不知情,作为唯一知情者的江引洲也不开口,白宴楼也不开口解释,任由纪硕谦一个人猜忌来猜忌去。 余光瞥见阮听霜正在和美甲师说话,陆矜野看向了白宴楼,吹了个口哨:“怎么骗来的?” “管我?”白宴楼抬了抬眼皮子,“不是给你接风吗?怎么问起我的事了?老爷子不逼你了?” “好奇嘛。”他给白宴楼递了一杯酒,“哪能啊,再不让我回来,他的家产就没人管了,我也不乐意管,但谁让我孝顺呢?” 陆家老爷子就两个孙子,小孙子,也就是陆矜野的弟弟,一心只想做影帝,继承家产的事不爱管,大孙子又浪荡不羁的,早年被遣送出国,这几年见没人管了,又心慌了,把大孙子叫回来了。 陆矜野不太乐意提这件事,他又把话题转向了白宴楼:“听说你二叔最近又开始闹动静了,怎么回事?” “跳梁小丑罢了。”白宴楼满不在意,眼神盯着空荡荡的手指,那里还差个戒指。 或许,他应该买对婚戒。 “那个私生子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的,你不答应,他也不敢私自带回来,恐怕气疯了。” 白举升在外面的私生子大了,想通过私生女的名义试探一下白宴楼的意思,带进家来,上次那个家宴就是个试探。 见白宴楼态度坚决,便没提私生子进门的事,倒是把私生子弄进商会了,又没耐心,才两个月没让私生子尝到甜头,就坐不住了,开始在商会弄幺蛾子。 最近白家商会跟进了个政府的项目,白举升暗中动了点手脚,一个工人从高楼上落下来,死于非命,他又借助这事煽动舆论,想放大事情,好让商会的名声受到影响。 可他却不知道,白宴楼在这个位置,早就无法撼动了,他那点雕虫小技,不光彩,也没用。 “你那个爹最近没干什么吧?我看他挺乐意弄出私生子的,女人多得数不过来,怎么就一个信都没有呢?” 陆矜野问完后,白宴楼忽然朝他笑了一下,“这辈子他都不会有第三个孩子。” “第三个?”陆矜野瞬间坐不住了,“难道第二个已经出来了?” “算是吧。”他说得模棱两可,也没细说是怎么回事。 陆矜野见问不出来,也就作罢了。 “听说苏家最近闹出了个八卦,说苏钦北闹出了个笑话,被啄了眼了,到底是真是假?” 这事其实已经压下去了,谁让陆矜野就好奇这种八卦呢?一打听就知道了。 见白宴楼没吭声,陆矜野又看向江引洲,“这事是不是跟九哥也有关系?” 江引洲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不知道。” 陆矜野:“……” “你说你,一棒子打不出个屁来,你这样怎么找老婆?我都替你担忧了,难道你要一辈子待在你那个研究所里?每天研究来研究去的,不是跟彩虹一样的液体作伴,就是跟无聊的仪器打交道,这到底有什么意思?” “整天泡妞就有意思了?”这话江引洲不认同。 “当然。”陆矜野喜上眉梢,“身边莺莺燕燕的,多有趣啊。” “小心纵欲过度,早泄,早逝。”江引洲面无表情的讽刺。 陆矜野的火瞬间上来了,“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有分寸,可不像你,快三十了还没个女人,你那功能到底能不能用,有没有用都不一定,恐怕早就生锈了吧?” 这句话,刚好被阮听霜听进去,顿时面露尴尬。 白宴楼的脸色不动声色沉了一下。 江引洲也因此脸色难看,瞪了陆矜野一眼,“以后别在这种场合开别人的玩笑。” 陆矜野疑惑:“这话我又不是第一次说,你这次干嘛生气了?” 江引洲话少,相对的,是脾气好,不管怎么开他的玩笑,他都跟没事人似的,事不关己。 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疑惑着,白宴楼的声音就忽然出现:“时间不早了,我先撤了。” “哎九哥……” 他刚开口,白宴楼就站起身,朝阮听霜招了招手,示意她走了。 待美甲师给她擦干净了手,她就朝白宴楼走了过去,客气对陆矜野和江引洲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走后,美甲师也有眼力见的走了。 江引洲才扶了一下他那个书呆子的眼镜,“有女人在,别开这样的玩笑。” 陆矜野自知这不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巴,随即又问:“她跟九哥到底什么关系?” 他们四个人约定好的,出来聚绝对不带女人,这还是白宴楼立的规矩,结果自己先打破了。 这让陆矜野不由得猜测阮听霜的身份。 “九哥不想说,你问得再多,他都不会说的。” 见问不出什么,索性陆矜野也不问了,“没意思,我也走了,一起?” 江引洲坐着没动。 “喂,走了。”陆矜野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走吧。” 以为他是不想和自己去过夜生活,陆矜野也不强求,甩起外套就走了。 江引洲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纪硕谦回来。 他回来见只有江引洲一个人,脸上出现了茫然。 “他们呢?” “硕谦,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去深想,你想不明白。”江引洲友情提醒。 “为什么?”纪硕谦立即敏锐的提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不置可否,“我在提醒你,你和谁交朋友,我管不着,但九哥和别人,孰轻孰重,你自己心里得清楚。” 说完,他拍了拍纪硕谦的肩膀,“我还得回研究所,你自己先回去吧。” 他走了,只留给了纪硕谦一头雾水。 这些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所以阮听霜到底是怎么个事? 第一卷 第44章 在他怀里求他 车上。 阮听霜坐在白宴楼旁边,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喜欢吗?”他在问,她刚做的新美甲。 “还好。” 明明自己也不是话少的人,现在和他待在一起,话倒是没那么多了。 车里沉默了一瞬,白宴楼忽然伸手搂住她,强势地将她带到自己腿上。 阮听霜心里一紧。 她没忘记刚才白宴楼说过的那一句“晚上再收拾你”。 估摸着,他今晚大概是不会放过自己了。 听到动静,楚淮没有去看后视镜,有眼力见的把隔板升了上来,挡住了前座与后座。 闻到他身上的酒气,阮听霜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你醉了吗?”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告诉他?”他不答反问。 “什么?” “离婚的事。” 阮听霜咬了咬唇瓣,“我还不确定……” “给我一个明确的时间。”他的手抚弄着她的手腕,眼神深不见底。 她也很纠结。 她当然想马上让赵望谨知道,毕竟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多待一次她都觉得恶心。 “你还喜欢他?” “怎么可能?”她想也没想离开否定了。 一看到他,她就忘不掉自己在办公室里听到的那些,就觉得恶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肯直接告诉他?” “这是两码事。” 她已经说过了,她有别的不能说的原因。 “别逼我,好吗?”她叹了一口气,眼神恳求地看着他,带着丝丝缕缕的委屈。 白宴楼盯着她的眼睛,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柔软。 “求我。” “求求你。”她主动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得可以掐出水:“求你了。” 竖景湾。 被他放到床上时,阮听霜的心就在嗓子眼。 在他倾身吻上来时,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就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笼罩住。 她的呼吸全部都被掠夺,细软的腰肢被他搂住,亲昵地抚摸着。 “叫我。” “九爷……” “不对。” 用力分散出注意力想了一瞬,她才试探着出声:“九哥?” 白宴楼似乎觉得好一点了,却并没有很满意。 “宴楼哥哥……”她攀上他的脖子,声音婉转呢喃,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这才终于让他满意了,不再克制地吻着她的唇瓣,用舌尖强势抵开她的唇和牙齿,肆意侵占和掠夺。 “小石头……” 这久违的昵称,让阮听霜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自己还在读大学,还跟他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她去兼职被领导欺负和挤兑,还被客人揩油,也没人给自己主持公道,回宿舍后就委屈的给他打了视频,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着,哭诉自己没有家人,所以才人人都想欺负她。 当时,白宴楼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声安慰她,说“我在”,却在两个小时后,给她打来了电话,让她下楼。 她当时已经调整好心情了,下楼时看到他却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她跑向了他张开的怀抱,扑进了他的臂弯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安心。 “霜霜,以后你不会没有家人了,我在家里排第九,你就是小十,以后我是你的家人,好不好?” 当然好。 她当然觉得好,她不想一个人,她想要家人。 她闪烁着泪花用力的点头,被他抱在怀里哄。 自那以后,他张口闭口地叫着她“小十”,叫着叫着,就变成了小石头。 她当时还不高兴,质问他为什么给她取一个这么随意的名字。 当时他将她的手放在嘴边吻,开玩笑似的说:“你生气的时候尽跟我嘴硬,不是石头是什么?” 一吻结束,阮听霜气喘吁吁地往后退了推,脸色潮红,耳边尽是他粗重低沉的呼吸声。 他的大掌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在她不自觉咬唇的那一瞬间,再度吻了上去。 她想推开,浑身却控制不住的发软,特别是四肢,跟打了麻药一样,抬起来也使不上劲,不仅没推开他,反而变成抓着他的肩膀。 激吻之间,她的衣服已经凌乱,浑圆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中,那里赫然有一个醒目的牙印,是她在包厢里被他咬的。 没出血,就是有点红了,没个两三天消不掉。 “还疼吗?”他的指腹抚摸着,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耳垂,声音沙哑得撩人心弦。 “不疼了。”她小声说。 “乖一点。”他低下头吻了吻那个牙印,才哑声提醒。 “知道了。” “去洗澡吧。”他忽然松开了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洗完就早点休息。” “你呢?” 她下意识问。 问完她就后悔了。 他的意思肯定就是放过她了,既然自己没事了,她干嘛还要多嘴问他? 他的眼神扫过她已经敞开的大片领口,嘴角上扬,好心情道:“我得赚钱养你。” —— 翌日一早。 阮听霜下楼,看到白宴楼还在,有些惊讶。 昨晚她睡得早,半夜迷迷糊糊感受到白宴楼好像回房间了,但早上起来,旁边也没有白宴楼的身影,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你还没去公司吗?”她打了个哈欠问他。 “马上。”他摘下了耳机,把平板关上,起身朝楼上走去。 很快,他下楼,手里多了一条领带,喊了她一声:“石头,过来。” 阮听霜:“……” 她真的很不想叫石头。 在保姆八卦的眼神下,她认命地起身,走到他面前。 接着,他就递过来了一条领带,示意她帮自己。 看着手里的领带,阮听霜有些无措。 她不会。 看出她的窘迫,白宴楼直接开口,教她一步一步的系。 见她垫着脚,还好脾气地弯了弯腰,配合她。 看着她动作生涩地帮自己系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领带,白宴楼笑了一下,“挺丑的。” 阮听霜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知道她不会,嫌她系得丑,干嘛还叫她过来。 看出她不高兴了,白宴楼摸了摸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等我回来,下班我去接你?” “不要。”她别扭地拒绝,“你下班太晚了,我等不了那么久。” “好。”他没有再坚持。 第一卷 第45章 发现离婚证 赵家。 温棠见宋书婉在楼下喝咖啡,眼珠转了转,走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试探着微笑开口:“妈,您起这么早啊?” “嗯。”宋书婉的语气很淡。 “对了妈,上次阮听霜来找你,是为了来拿什么东西吗?” “拿什么东西?”宋书婉瞥了她一眼,眼神明显防备起来了,“你在说什么?” 她越是这样遮掩,就越让温棠确定,宋书婉给了阮听霜什么,这么一想,她的心里就更加不平衡了。 “妈,我也就不跟您兜圈子了,我就是想知道,您到底给了阮听霜什么。” 她直白的话,让宋书婉的脸上出现了不耐烦,“你怎么追着问?很想知道?你生怕我给阮听霜钱了?还是觉得我偏心?” “所以妈这是承认了?承认自己偏心了?” 宋书婉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张了张口却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我自己的东西,想给谁都是我的权利,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没有资格管。” 听到这里,温棠心里瞬间窝火:“为什么?我也是你儿媳妇,凭什么好东西就给她一个人?上次你就给了她一个包,这次你又偷偷摸摸地给,妈,你太偏心了,你怎么能这样?” “你还有脸来问我?”宋书婉的脾气也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灾星,自从娶你回来之后,你就三天两头的作,闹,你哪有一个妻子的样子?孩子你教不好,丈夫也被你害死,你……” 说到最后,宋书婉哽咽住,“你害死了我一个儿子,还说我偏心?” 这些话,她早就已经骂过千万遍,温棠的心里也没什么起伏,只顺势说:“看来您已经承认自己偏心了,妈,做婆婆的,要都像您这样,什么家和万事兴就都是浮云,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您为什么非要恨我?难道您要把我恨死了才满意?” “我养了他二十七年,他叫了我二十七年的妈,就因为你,我二十七岁的儿子,没有了,你让我怎么不恨你?”宋书婉终于站起来,歇斯底里地说。 “如果是你,你的儿子死了,你不恨吗?” 随即她又嘲讽地笑了,“你怎么会感同身受呢?你这么自私,怎么会感同身受呢?望修对你这么好,这才过了多久,你就……” 打算勾引我唯一的儿子。 见她迟迟没有说出口,温棠站起身逼问她:“我就怎么了?我怎么了?妈,您说话啊。” 宋书婉错愕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你……” “望修对我好吗?您看到了吗?他对我好的话,为什么死的时候连钱都不留给我和东东?为什么让我每天在家里受你的白眼?我跟他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搬出去,我们好好过日子,他听了吗?还不是每次都说,让我忍一忍,忍忍忍,永远都是忍,自从我嫁进来,你有对我和颜悦色过吗?你有对我温柔过吗?从来都是说跪就跪,责罚从来都没有手软过,你说我对你不仁慈,你又对我仁慈过吗?” 说着,温棠也红了眼眶,攥紧了手,字字带着质问:“我也不想作,不想闹,是你们逼我的,自从我进赵家后,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都是无父无母,都是孤儿,为什么你对我和阮听霜的态度就大相径庭? 你说你失去了儿子难过,难道我失去丈夫就不难过了吗?有今天这一切,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一味的偏袒别人,一味的责罚我?我到底做了什么了?” 听到她的质问,宋书婉噤了声。 见她不说话了,温棠才惨笑着开口:“你说望修好,但我觉得,他根本比不上望谨!” 说完,她就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走后,宋书婉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发呆。 倒不是因为温棠的话觉得羞愧,而是,刚才温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根本比不上望谨? 回到房间后,温棠平静下来心情,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不对劲。 宋书婉不对劲。 她和阮听霜肯定有什么秘密。 会不会是她悄悄把自己名下的东西给阮听霜了?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没理由。 阮听霜向来是那个包子的性子,也不过是最近闹了点脾气,根本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告到宋书婉那里去,更不可能开口问宋书婉要东西。 当年她开了咖啡店,赵望谨主动给了她一点人脉和资源,宋书婉都抱怨不止,阮听霜更是觉得不好意思。 她没这么厚脸皮。 所以,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为了弄清真相,她趁着宋书婉外出,保姆都在楼下时,悄悄地潜入了宋书婉的房间。 她小心翼翼、翻箱倒柜地找了好久也没找到线索,不由得苦恼了起来。 这么大的卧室,怎么找? 她找东西的时候,还得记住东西的位置,把东西放回原位,如果位置错了,说不定就被宋书婉发现了,以她的脾气,要是诬陷自己偷了东西,顺势把她赶出赵家,可就划不来了。 这么想着,她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 找遍了房间,她也没找到,最后悻悻地坐在榻榻米上,脸上说不出的失落。 忽然,她的余光瞥到了一个保险箱,顿时灵光一闪。 对啊。 宋书婉最宝贝的东西,可都放在这里,所以这里,会不会就有她想知道的秘密? 这么想着,她忽然开始兴奋了起来,心跳也开始加快。 她不由自主地走到保险箱面前,试了试赵望谨和赵望修的生日,都失败了。 她思索了一下,又输入了一个密码,才听到叮的一声。 幸好她聪明,知道把赵望修和赵望谨的生日连起来输入。 打开后,她看到里面的文件和珠宝,忍不住眼红。 这里,肯定都是宋书婉名下的房产,还有这些珠宝,上面都带着编号,一看就是珍品。 她小心地翻了翻,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刚想关上,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东西,暗红色的,连忙抽了出来。 看到上面的“离婚证”三个字,她彻底傻了眼。 第一卷 第46章 你只是不在意我而已 匆忙回到房间时,温棠的脑子乱成一团。 阮听霜和望谨离婚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刚才看得着急,担心被保姆知道自己偷偷进了宋书婉的房间,没有看到领证的日期。 她努力地想着,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好像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是阮听霜出差后,她和赵望谨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吗?还是她搬出去的时候? 这件事赵望谨知道吗? 想来,应该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了,赵望谨不会是这个反应。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尽快把这件事告诉赵望谨,要是他知道了,说不定跟 想到这里,她慌忙地拿出手机,给赵望谨打了电话。 “望谨,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话跟你说,你赶紧回来。” 她的慌张,赵望谨没有太在意,他的语速很快:“棠棠,今晚我不回去,我去找听霜,你别等我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温棠还想说什么,那边却早就挂断了。 “望谨?望谨?!” 看到已经挂断了的界面,温棠咬了咬牙,用力地把手机摔在床垫上。 去找她?找她干什么? 难不成是问离婚的事? —— 阮听霜刚到竖景湾,就接到了赵望谨的电话。 “喂。” “听霜,你怎么把房子给卖了?”赵望谨的语气明显很着急,“怎么这么突然?你缺钱吗?” 他带着花和礼物来找阮听霜,本来想和她好好谈一谈,说点好话,让她回家,再好好的补偿她,没想到开门的是陌生人,那人还说房子的主人把房子卖给他们了。 “没有。”阮听霜的语气很淡,“我不想住那里了。” 听到她的回答,赵望谨错愕了一下,随即又急急地问:“那你现在是回家了吗?你的东西都搬回去了吗?我这就回来找你。” “赵望谨。”她终于出声,声音有些冷,“我没有回御水雅苑。” “那你去哪里了?”赵望谨的心莫名的慌乱,“我这就去找你。” “不用来找我了。” “你什么意思?”赵望谨察觉出了不对劲,“听霜,我们是夫妻,你搬出来我没跟你计较,但你怎么能私自搬走呢?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染上丝丝不耐烦。 她听出来了,只轻声道:“如果我爸忌日的那天,你也是这样强势,没有把我丢下,说不定我会很感动。” 闻言,赵望谨的脸色一僵,下意识讪讪道:“听霜,你——”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听霜……” “望谨,”她打断了他,“温棠需要你照顾,你别把心思放在我这里了。” 听到她的话,赵望谨仿佛恍然大悟,连忙解释:“温棠现在不在我这里住,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我没有让她再回来,听霜,我知道你爸忌日那天我太冲动了,但我真的是因为公司有事……” “我看到温棠发的朋友圈了。” 他顿时一愣,“什么朋友圈?” 看来,温棠连他都给屏蔽了。 “我出差的时候,你们一起堆雪人,一起约会,应该很开心吧?赵望谨,我整整淋了一晚上的雪,我冻了一晚上,是你说你会来接我,我在机场等了你一晚上,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平淡到不想她,却听得赵望谨心尖刺痛。 “你给我打过电话吗?我……都不知道。” “说明你并不在意,所以没有想起过我。” 如果他没接到电话是因为温棠动了手脚,删掉了通话记录,但她没有收到他的电话,他没有主动打电话过来,就已经说明一切问题了。 “还有我爸忌日那天,”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心都在颤抖。 他一声不吭地,甚至没有一个解释,就把她丢下了,让她带着祭品,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山上。 当时只觉得心凉,如今却觉得自己真是能忍,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走了。 “那天是因为温棠,她身体不舒服,她有胃病,你是知道的,没人在身边她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她的胃本来就不好,也没什么人关心她,要是我再不关心她的话,她就真的没人在意了,听霜,你们都是孤儿,你能理解这种感觉的,对不对?” 阮听霜不由自主地捂着自己的胃,那里翻江倒海,让她想呕。 “她平时胃不疼,偏偏就那天疼?”她讽刺地说,”非得等到我爸忌日的时候疼?” 听到她的话,赵望谨不可置信:“听霜,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棠棠不是那种人,她很真诚,你凡事不要往坏了想。” 阮听霜一个字都听不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利落地将这个号码拉黑。 看着这个自己已经铭记于心许久的号码被拉进黑名单,她的心归于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忽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接踵而来的,是白宴楼的声音:“这么为他难过?”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上面已经布满了泪水,早已经没有了温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听到了多少? 白宴楼没有回答,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点脸上的泪,不动声色地问:“这么想哭?” “不是为了他。”她别扭地说,“我只是觉得自己之前好能忍,像个忍者神龟。” 闻言,他眼里的寒冰才融化了不少,声音多了一丝温度:“确实挺傻的。” 听到他附和,阮挺霜心里更难过了,甚至有点烦躁,声音也带着气:“你才傻!”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么不经逗。” 她吸了吸鼻子,余光瞥见他的领带跟早上出门时一样,歪歪扭扭的,也不整齐,不由得开口:“你没重新弄过吗?这样好丑。” “你也知道好丑?”他好笑地抚弄着她哭得微红的脸颊,“那我早上这么说,你气得跟我欠你几十万一样。” 她瘪着嘴不肯理他。 “谁让我娶了个不会系领带的老婆,我能怎么办?”他主动搂住她的肩膀,咬着她的耳垂问:“在生理期吗?” 第一卷 第47章 他有这样对过你吗? 她别开了脸,脸色更红了:“问这个干什么?” “履行夫妻义务,我们都结婚多久了?” “有点……太快了。”她低声嘀咕,“你说话总是不好听。” 才几天而已,半个月都不到,履行夫妻义务,不是太快了吗? “所以不乐意给我?”他挑眉问,鼻间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铃兰花香,很干净纯粹的味道。 顷刻间,她的腰被搂住,随即他的唇就覆了上来,轻柔地吻着她的唇瓣。 “小石头……” 声音低沉又带着沙沙的哑意。 她的双手放在他的胸口,下意识地推拒,却被他紧紧按住,抽也抽不出来。 他轻轻含着她的唇瓣,舌尖似有若无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可进可退,动作带着引诱,引着她不由自主地做出回应。 感受到她的回应,他迅速扣着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辗转缱绻,完全侵占。 同时,他的大拇指擦过她的耳垂,手一路往下,搂住她的后腰,再将她用力往自己怀里按了一下,直到她的身体与他再无一丝距离。 阮听霜游离在这个吻里,双腿不自觉的发软,特别是自己做出回应时,听到他得意的低笑,眼睛更是紧闭着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直到空气越来越稀薄,她用力的挤出了两声轻哼,他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她,不情愿盯着她被吻得红润的樱唇,以及湿漉漉的眼眶,跟只小兔子似的,乖巧地趴在她怀里,等待着下一步的“欺负”。 他没打算这么快就结束,如果不是她呼吸不过来了,他没打算放过她。 想到什么似的,白宴楼忽然沙哑着声音问:“他会这样吻你吗?” 阮听霜的眼睛瞪大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眸,抿着唇避而不答。 “告诉我。”他俯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微微粗重的喘息全部喷洒在她的锁骨,手不老实地钻进了衣服下摆,却也只是握着她的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腰间的软肉,摩挲着滑腻到不可置信的肌肤,仿佛得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好软,好细,仿佛一掐就会断在他手里是的。 “没……没有。”她轻颤着说,“他没有。” “没骗我?” 赵望谨性无能? 这么诱人的小白兔,能忍住不吃? 不太可能。 “真的没有。”她的声音含着一点点哭腔,忍不住张口咬住他的侧颈的皮肉,“你老是欺负我,你太过分了。” 听到她的控诉,白宴楼似是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哪到哪?真要欺负她,可就不止这些了。 他太了解她了。 她在使手段,想让他就此放过。 谈恋爱时,他就喜欢抱着她,把她抱在怀里亲,看着她害羞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看他,然后可怜兮兮地求饶,控诉,娇声娇气的说讨厌自己,他会觉得满足感到达了极致。 但再过分,也只是吻哭了她,让她瘪着嘴求饶,骗她说些情话,再过分的也没有了。 她年纪小,才十九岁,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懂,那些事,她更是一无所知。 他也时常说些荤话,她听不太懂,但经常被逗得面红耳赤,让他觉得有趣。 很多次他都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趁她一无所知,最天真的时候占有了她,她会不会真的哭成一只红眼兔。 如今这一切,好像都没变过。 “属狗吗?”他捏了一下她腰上的肉,才把手从衣服里拿出来,换为双手捧着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讨厌我?” “讨厌!”她咬着唇,声音含着撒娇的意味。 “嗯。”盯着她泛着水光的唇,一翕一合的,白宴楼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刚想再度吻上去,保姆突兀的敲门声忽然传了进来。 “九爷,夫人,晚餐准备好了。” 阮听霜赶紧推开他,红着脸小声提醒他:“可以吃饭了。” “下次别单独跟他打电话,不能超过十分钟。”他搂着她的肩膀,低声警告:“别忘了自己是谁的人。” 见她不搭理,他的大掌收紧,捏住了她的肩,“听到没?” “听到了。”她小声答应,声音却不太情愿。 “你是谁的人?” “白宴楼的。”听出他语气里的一丝冷意,她连忙识趣地回答。 “嗯。”他才终于满意地点头,跟撸猫似的揉着她的头发。 —— 御水雅苑。 看到赵望谨在家,温棠惊讶不已:“你在家?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在外面到处找你。” “找我干什么?” 赵望谨的语气不怎么好。 他突如其来的疏离,让温棠不明所以,从他身边过去,“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不用说了,我不想听。”赵望谨直接说。 听到他冷漠的话,温棠转头,眼神带着怀疑,“你到底怎么了?谁得罪你了?” 赵望谨的眼眸沉沉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质问。 “怎么了?”她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心里忍不住发毛。 “你有事瞒着我吗?” “什么?”温棠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皱眉问:“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你从哪里听来的?” 赵望谨的眼神由质问变成了失望。 “我好像很久都没看到你发朋友圈了,怎么了?不喜欢发了?” 听到他的话,温棠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丝笑容来,“最近不是没什么好发的嘛,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的小动作都被赵望谨收入眼底,他淡淡地收回了眼神,“没什么。” 他越是这么说,温棠就越心慌,她忍不住主动上前,握住了赵望谨的手,咬着唇瓣问:“望谨,你是知道了什么吗?你是不是想问我什么?”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好像很久都没发朋友圈了。” 听到这里,温棠的心跳都在加速。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赵望谨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不会莫名其妙地问起这些。 “其实——” 她最终还是开口了,“我前几天发了一些朋友圈。” 赵望谨睨了她一眼,“什么朋友圈?” 第一卷 第48章 赵望修的死有蹊跷 “就是……关于我们的。”她支支吾吾的,又怕赵望谨生气,连忙补充道:“不过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随手拍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内容的。” 赵望谨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才说:“手机给我。” 温棠的心颤了颤,但为了让赵望谨打消疑虑,她还是把手机给交出去了。 接过手机后,他打开了温棠的朋友圈,密密麻麻的,都是他和她相处的事。 “不是没什么可发的吗?这些是什么?” “我……”温棠心虚的低下了头,“我什么都没说,里面没有你。” 赵望谨当然知道没有他,但温棠发的这些照片,隐隐约约都是他的家,都是御水雅苑,文案也模棱两可,但凡对他们有一点了解的,都知道温棠说的是谁。 越是这样不能明说的,才越是惹人猜疑和遐想。 他吐出了一口浊气,“听霜能看到吗?” 温棠回以沉默。 看来是知道了。 他的脸色沉了沉,“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棠委屈地说:“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我就是想发,就发了,我都不记得听霜能看到,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到。” 赵望谨却不相信。 她没想到阮听霜会看到,却记得屏蔽自己,不让自己看到。 他想开口斥责,却在见她楚楚可怜地掉下眼泪时,不忍开口责怪。 “对不起,望谨,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真的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我以为只要自己开心就好,没想到……” 她抹去脸上的眼泪,语气愧疚地说:“听霜搬出去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这就去跟她道歉,我这就告诉她,都是我的错,跟你没有关系,对了,她爸忌日的时候,你也因为在医院照顾我没有顾得上她,都怪我,我给你们添了好多的麻烦,我这就跟她解释,我……” 说着,她手忙脚乱的拿出了手机,想要给阮听霜打电话。 赵望谨终于伸出了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好了,别自责了,这件事不完全怪你,也怪我。” “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怪我太自私了,你是听霜的丈夫,我这么自私的霸占着你,就是我的不对,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望谨搂在了怀里。 “棠棠,别说了。”他抱着她,低声说:“这与你无关,是我考虑不周,你发朋友圈也只是想让自己高兴而已,是我小题大做,我矫枉过正了,我跟你道歉。” 听到他的道歉,温棠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嘴角逐渐勾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声音照旧带着愧疚: “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什么傻话?怎么能张口闭口就说死?”他的语气明面上是责怪,实则掩饰不住的关心,“别想那些了。” “听霜那里怎么办?你会和她离婚吗?” 温棠的语气里带着试探。 听到“离婚”两个字,赵望谨下意识地不情愿。 “暂时……不会离。”他听到自己说,“听霜现在生气,也只是一时闹脾气而已,我多去哄哄她,她总会回来的。” 听到他的话,温棠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可是她如果不愿意回来怎么办?难道你要一直哄她吗?” 赵望谨沉默了半晌,才说:“如果我和听霜离婚的话,妈和奶奶那边也不好交代,你也知道,奶奶有多喜欢听霜,要是知道我和听霜离婚了,不知道多生气,恐怕还会扒我一层皮。” 温棠知道,他是在找理由。 只要他不想离,他就可以找千万个理由。 以前,赵望谨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把阮听霜踢出去,然后名正言顺的娶自己,可现在呢?为了让阮听霜回来,他甚至放下了身段,打算亲自去哄阮听霜回来。 她哪里来的福气,让望谨这么做? 好在,他们已经离婚了,她必须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赵望谨。 她刚想开口,却见赵望谨走神了,眼神幽深,面容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情形,让温棠的心更加冷。 —— 赵家,卧室。 宋书婉一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温棠的那一句“望修比不上望谨”。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几天,她都在回想这句话,自己的睡眠质量也被困扰了很久,就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晚上的,你能不能别一直蛄蛹了?”赵父赵庆山忍无可忍,终于开口对旁边的妻子说。 “这么晚了,你不睡我还要睡。“ 宋书婉心里气不过,忍不住抱怨:“我整夜整夜的失眠,你不关心我也就罢了,现在连跟我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 “我不是不想听你说,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有说话的必要吗?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赵庆山的语气更加不耐烦了。 宋书婉却也因此更加生气,用枕头砸了他一下,”不行,我必须要说,如果不说,我会被憋死的。” 赵庆山被她烦得没办法了,这才不得不坐起身子来,无奈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书婉忍不住把事情跟他说了,希望能从赵庆山的脸上看到和她一样的反应。 然而,赵庆山只是无语地剜了她一眼,“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大晚上的,就因为这句话睡不着?” 宋书婉瞬间泄了气,“你难道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你就没有仔细想过吗?” “够了,望修已经走了,你何必揪着这句无足轻重的话不放?有必要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宋书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望修不是你的儿子吗?他就这么没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伤心有用吗?”赵庆山没好气地说,“就算望修走了,日子还得过,班还得上,公司还得管,难道就因为这件事,我们全家都下去找他吗?你也一把年纪了,就不能清醒一点?” 听到他的话,宋书婉更加委屈了。 第一卷 第49章 时铃出事,被人救了 “我不是在跟你说笑,我也不是寻你开心,我真的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不觉得望修死得太奇怪,太仓促了吗?” “这件事早有定论了,警察都说是意外,你要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你就让望修给你托梦,如果他真说了什么,你就去查,这样总行了吧?”赵庆山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觉得他说的话可行,于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明天我就买点东西烧给望修,让他给我托个梦。” 见她真的听进去了,赵庆山彻底无语了,索性直接躺下了,没再去管她在想什么。 —— 酒店。 看到忽然闯进来的女人,苏钦北挑了挑眉,前几天,也有个女人,行为跟她一模一样。 “时大律师,您这是唱的哪出?” 再次见到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时铃害怕得牙齿都在发颤,但她忍住了,强撑着镇定下来,为自己壮胆子。 “就算你草芥人命,我也不会放弃的,” “哦?”苏钦北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怎么?你也想来跟我谈条件?” 时铃是律师,敏锐度是天生的,于是立刻反问:“什么叫我也?” “没什么,前两天有个蠢女人也跟你一样,横冲直撞地进来,说要跟我谈判。”他摇晃着酒杯,语气不急不缓,好心地跟她解释。 听到他的描述,时铃心下一惊,下意识想到了阮听霜。 下一秒,苏钦北就替她解疑答惑:“应该是你的朋友吧?她是来求我放你出去的。” 不仅让他放人了,还给他惹了个大麻烦。 不过,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什么?”时铃的脸色一变,忽然什么都不顾了,没有任何思考,上前一把拽住了苏钦北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问:“你对她做了什么?你答应她什么了?” 被她拽住衣领的苏钦北也只是轻笑,“你希望我对她做什么?或许你可以说说,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你不是张口闭口骂我畜生吗?你觉得畜生会做什么?” “你……”时铃想要抬手打他的巴掌,却被他轻易握住,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不是要谈条件?说说看你能给我什么?” 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的身体,语气轻蔑,“看来你也只有这一具身体了,不然你也不会过来找我。” “我呸!”时铃气红了眼睛,身体被他钳制住,却依旧没有认怂,“你休想得逞!你这样的畜生,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苏钦北还在笑着,眼底却逐渐浮现出了怒意,他一把按住她的后颈,迫使她看着自己,直接陷进了她脸上的肉里,将她的脸划出一条血痕来,语气阴冷:“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你,不是为了让你来给我添堵,惹我不快的,既然你这么想死,不如我来成全你。” 时铃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即惨笑着道:“那也要看你能不能杀我!” 说完,她用力踩了他一脚,顺利逃脱后,下意识转身想要跑出去,却被苏钦北一把拽了回去,不是扯手,而是生扯头发。 “啊——”她痛苦地惨叫了一声,身体不可控制的往后倒,随即被他按在了怀里,声音里的狠意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你自己送命,可就别怪我了。” 感受到他的唇游离在自己的侧颈,时铃的眼睛闭了闭,毫不犹豫地转动手里的小刀,用力地刺进了他的大腿里。 听到他痛苦的闷哼后,时铃连忙没命地往外跑。 房间门没锁,她用力地推了两下,就忙不迭跑了出去。 刚跑出去,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住,她照旧用小刀在空气中乱划,趁着保镖躲开的时候往走廊尽头跑。 眼看保镖快要追上来了,她的心几乎快要跳出来,什么都没想就跑进了男士卫生间。 这时,一个隔间的门来了,她顺势躲进隔间里,按住那人的嘴巴,示意他不要说话。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又近,近了又远,最后彻底没声音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江引洲皱眉,刚想开口说话:“你——” 时铃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幸而江引洲及时伸手接住了她,不然肯定得摔个狠的。 “小姐?小姐?”江引洲叫了几声,发现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只好叹息了一声,把她抱了起来。 幸好这个时候没人用卫生间,要是有人进来,他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再醒来时,时铃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我这是在哪?” “我家。” 一个没有温度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传出来,吓了她一个激灵。 “谁?到底是谁?”江引洲蹙眉,走上前拉开了窗帘。 看到他的脸,时铃讪讪地笑了一下,笑容中藏着尴尬。 “是你啊。”她想起他是谁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变态,我不是故意闯男厕所的,我当时只是因为出现了一点突发状况。” 她尬笑着解释。 “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江引洲问。 “好多了,我当时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了,就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晕过去了。” “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江引洲的话很少,关心也像人机一样。 时铃下了床,发现自己只有外套脱了,其他的衣服都还完好。 她出来时,江引洲已经把餐具摆好了,见她出来,也只是随意地示意了一下,让她过来吃饭。 时铃坐下后,爽快地来了一个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时铃,是一名律师。” 江引洲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就再也没说话,至于时铃主动伸出手,他只是看了一眼。 时铃挑了挑眉。 看来这个人很高冷呢。 她也没有在意,说了一句“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才端起了碗。 时铃平时就是个话痨,很快就和江引洲聊起来了,虽然只是她单方面说话,江引洲只是偶尔给一个眼神的回应而已。 “你应该是医生吧?我看你的气质挺像一个教授,你是不是很喜欢做研究?” “你的眼镜很特别哎,是不是近视了?你是因为研究做多了吗?” “你年纪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吗?你爸妈会催你吗?” 直到听到催婚的话题,江引洲才被口水呛了两声,咳嗽了一下,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一卷 第50章 苏钦北不可能强奸,你应该被人骗了 时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看来,你也不是不爱说话嘛。” 江引洲这才意识到,她真的很能聊。 他像是无奈一般地开口:“你去酒店干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 “反客为主,打听我的事了?”时铃眨了眨眼,故意说。 “嗯。” 时铃总觉得跟他说话,直来直去的,没有一丝拐弯抹角。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简洁明了,直截了当。 “我刚才说了,我是一名律师,正义是我的代名词,所以我去酒店,也是因为正义。” 她正义凛然地、如宣誓一般地说出神圣的誓言。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怎的,江引洲忽然笑了。 时铃呆了一下,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比板着脸好看,随即后知后觉的脸红,下意识问:“你笑什么?你在嘲笑我吗?” “没有。”江引洲瞬间收回了笑容,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严肃,“你的话,挺有趣的。” 有趣? 那不还是嘲笑吗? 时铃略显不悦,“我真的是去做正事的,我的一个当事人遭遇了不幸,我是为了调查,拿证据的。” “什么证据,需要你去高级酒店拿?” “你也在高级酒店,你应该不是一般人,我说一个名字,你应该知道,苏钦北。” 听到这三个字,江引洲的眸光闪烁了一下,“他怎么了?” ”他——” 时铃刚想知无不言,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暴露当事人的隐私吗? 还是跟一个刚认识的人。 想了想,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学着他的样子反问:“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他扶了一下眼镜,“我和他的接触不多。” “看来你认识他。”时铃的眼神都变了,“你是他的朋友,还是仇人?” “都不是,跟他没有关系。”他面无表情地扯唇,“只是听说了他的一些传言而已。” “什么传言?” “私生活方面。” “是吧,我就知道,苏钦北就是个没什么人性的畜生,他视女人如玩具,根本就不当人。” 一说起这个,时铃就来劲了,一下就上头了,什么都顾不得,把自己刚才准备说的话,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说了出来: “我的当事人也是受了欺负,才找到我这里来的,要不是他强迫,强奸我的当事人,我也不会冒险过来找他……” 话说到这里,时铃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脸色骤变,声音也因此戛然而止。 江引洲也知道,她意识到自己嘴巴大了。 可他现在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时铃说的另一件事上。 “你说,苏钦北强奸?” 时铃想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以对。 “你被骗了。” “啊?”时铃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苏钦北不可能强奸。”他的语气很笃定,带着不容怀疑的肯定。 听到他维护苏钦北的话,此时时铃的脸色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在帮他说话?刚才你在套我的话是不是?你是他的人。” 说到最后,时铃已经站起来了,以一种看敌人的眼神看他,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江引洲是苏钦北。 “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和那个畜生一丘之貉!” 知道她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江引洲只好开口解释:“你误会了,我并没有帮他说话的意思,你有点冲动了,听我把话说完。” 说着,他示意她坐下。 在时铃防备和警惕的眼神下,他才解释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说苏钦北不可能做出强奸的事,不代表我就认可苏钦北的为人,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强奸这件事,他做不出来。” “你还说你没帮他说话?我的当事人难道会骗我吗?”时铃愈发不相信。 “你的当事人是怎么跟你说的我不知道,苏钦北确实是个人渣,但他不做强迫女人的事,对他来说,他想要的女人,唾手可得,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败坏苏家名声的事,说起这个,我倒是好奇,你这个当事人,是个什么人?” 时铃愣了愣。 她听得出来,江引洲的意思是,如果她的当事人不是什么来历很深的人,苏钦北没必要去强迫别人。 但她仍旧觉得,江引洲的话只是他随口找的一个借口。 正是因为自己权势滔天,他才会肆无忌惮,想要整周惠莉,因为周惠莉无权无势,可以被他肆意玩弄于鼓掌之中。 看出她的顾虑,江引洲也不奇怪,“我知道你不信我,毕竟我们才见过一面,你的想法都可以理解,换做是我,我也不会相信,谨慎一点总没错。 不过有一种职业叫做私家侦探,你可以找人去查,让别人代劳,总比你自己亲自来的好,至少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天时铃来找苏钦北,也是她那个所谓的当事人给她下的套。 想必是,时铃的当事人给她演了一出苦肉计。 不过话也不用说得这么细,还是让时铃自己去弄清真相的好,这样得知的真相,才能让人彻底信服。 听到他说私家侦探的事,时铃的眉头一松,随即小声嘀咕道:“你们有钱人可真会玩,早知道有这个东西,我还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周惠莉最近确实表现得有些心急了,甚至开始说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太正常了。 可周惠莉又忘记了事情发生当天的细节,时间紧迫,她也没有办法,逼得她不得不亲自过来找苏钦北,想钓鱼执法,逼他亲口承认自己强奸了周惠莉。 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自己也因为对苏钦北的恐惧而胆怯,所以这一趟,她算是白来了。 刚才江引洲的话,让她忍不住动摇。 她不相信一个女生会拿自己的清白,自己的无辜去做武器,索求别的东西。 可江引洲的话让她开始动摇了。 她不是不相信周惠莉,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江引洲好笑地反问:“你也没问我,你没发现自己很冲动吗?” 第一卷 第51章 时铃被骗了,白宴楼的心计 时铃的脸上出现了窘迫,但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吃完饭后,她不好意思再逗留,匆匆离开了。 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霜雪咖啡店。 看到时铃脸色慌张,衣服皱皱巴巴地进来,阮听霜不由得疑惑。 “铃铃,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些狼狈?” “我有事问你。”时铃的语气着急。 阮听霜一头雾水地被她拉着去了办公室。 这是她不想在外面待的时候,自己独处的地方,专门给自己弄的办公室。 一进去,她就听见时铃急匆匆地问:“你答应苏钦北什么了?” “苏钦北?”阮听霜的脸色一顿,随即笑道:“我没答应他什么啊,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别骗我,苏钦北的为人我知道,我得罪了他,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你肯定是拿什么跟他交换了,你跟他交换什么了?他对你干什么了?” 听到她严肃的语气,阮听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真的没有,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没有和他正面冲突,是我朋友出面,他才答应放人的。” “你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阮听霜刚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就见时铃眼神认真且坚定地说:“你必须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她很倔。 如果阮听霜说得模棱两可的话,她会默认为,苏钦北真占了什么便宜。 时铃一腔热血,但时常风风火火的,性格也冲动,阮听霜叹息了一声,把自己去找白宴楼求助的事告诉了她。 “真的?”时铃的眼神起伏不定,“你没骗我?” “真的。” 时铃还有些质疑,“那你答应白宴楼什么条件了?他不是你前男友吗?难道是之前骗了你,让你伤心了,现在在补偿你了?” “可以这么说吧。”她含糊不清地说,“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 “你确定没答应他什么条件?”时铃都开始阴谋论了,毕竟这个圈子的人就是这样的,这些上位者,更是以利益为重,她不相信白宴楼会什么都不图,就这么白白的帮阮听霜。 阮听霜有一丝的犹豫,很快的反应,没想到被她给捕捉到了。 “你答应白宴楼什么了?” 阮听霜:“……” “你赶紧说,你要是不说,我俩就不是好朋友了。” 时铃紧张兮兮的,把话说得很重。 “他……“ 阮听霜知道瞒不住她,只好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白宴楼结婚的事告诉了她。 “什么?”听到她和白宴楼结婚了,时铃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你刚从一个火坑跳出来,怎么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呢?” 随后,她的脸上出现了自责,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都是因为我,对不对?我给你惹了好大的麻烦,对不起,都是我……” 这时,时铃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下意识地打开,发现私家侦探给了她回信。 看到结果,她瞬间愣住了。 江引洲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那天周惠莉根本就没有被为难,反而是她不老实,想主动勾引苏钦北。 “怎么了?”阮听霜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她正盯着手机屏幕发愣,“这不是你的那个当事人吗?” “我被骗了。”她喃喃自语道,“我被周惠莉给骗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赶紧告诉我!”阮听霜也急了。 时铃只好将事情给说出来,主动坦白自己去找苏钦北,又说自己找了私家侦探的事,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 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是我对不起你,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会被周惠莉给骗了。” 她竟然蠢到这个地步,周惠莉声泪俱下,她竟然就相信了。 “你先别着急。”阮听霜安慰她道:“别把事情想得这么悲观,这些所谓的证据,也只是一个捕风捉影的照片,并不能完全相信,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看你当事人的态度,苏钦北那人的行踪本就奇怪,你想调查他很难,不知道也很正常,不用把这些事怪在自己的身上。” 阮听霜的安慰,让她心里更加难过了,语气也更加自责和懊恼:“霜霜,不管这是不是真的,我都害了你,现在你都和白宴楼结婚了,想要离婚,恐怕很难。” 阮听霜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事情已成定局,既来之则安之。” 说着,她握着时铃的手,认真地说:“铃铃,你一身正义,这没有错,你想帮弱者,这也没有错,这个世界,有很多我们想不到的事情,比如,苏钦北可以钻法律的漏洞,就算你能找到苏钦北强奸的证据,他照样可以用一百种方法为自己脱罪。” “我们要做的,是坚定地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并且一直坚持下去。” —— 竖景湾。 阮听霜刚想敲门,就听到了楚淮的声音,好像在跟白宴楼汇报公司的事,她听得一知半解,刚转身,准备待会儿再来,就听到楚淮问: “九爷,您为了救出时小姐,让了苏钦北一个码头,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楚淮有些肉疼。 他一路跟着九爷打拼的,港城的市场很难打拼,从当上白家家主的那一年开始,九爷就一直在渗透港城的市场,好不容易拿下了一个码头,这两年才赚了点钱,就这么给了苏钦北,让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白宴楼的语气未变:“只要能让夫人高兴就好。” “可是——”楚淮犹豫道,“苏钦北没有做那样的事,夫人的那个朋友并不知情。” 阮听霜心下一凛,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时铃被骗了,也知道苏钦北没有做过强奸的事。 但他还是拿出了一个码头,去和苏钦北谈判,却又一边利用这件事,来让自己跟他结婚。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阮听霜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仿佛就是一颗夹杂着苦味的巧克力。 很苦,却又让人止不住地想要去探究,这颗巧克力到底是什么味道。 所以,白宴楼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第一卷 第52章 他们离婚了,所以她另找了男人 白宴楼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夫人回来了吗?”他问保姆。 “回九爷,夫人早就回来了。” 白宴楼点了点头,直直的朝卧室走去。 推开门,卧室里已经一片漆黑,只有一团小小的被子在床上,鼓鼓囊囊的。 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被窝里,然后头发遮住了半边脸蛋,可爱极了。 他蹲下身子,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脸颊上的肉。 软软的,很滑,很好捏。 像是被他的动静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清是他后,才口齿不清地问:“你回来了?” “嗯。”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又控制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很累吗?” “嗯,好累——”她嘟囔着,又睡了过去。 “好好休息。”他凑上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才起身进了浴室。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一进浴室,阮听霜就睁开了眼睛,眼里一片清明,哪还有困倦的模样? 翌日。 在白宴楼吻过她的额头后,她小声羞涩地说:“你能不能送我去上班?” 听到她的话,白宴楼倒是觉得稀奇,笑着问:“今天怎么了?” 主动提出来,倒是稀奇。 “我昨天不小心把车给划了一下,送去保养了,我没车去店里了。”她瘪着嘴解释道。 “好,我送你去。”白宴楼答应得爽快,吃完早餐,就牵着她的手一起上了车。 车在咖啡店门口停下,阮听霜说了一声“谢谢”后,就推开门想要下车,却被白宴楼给拦住了。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白宴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谢我?” 阮听霜羞涩地咬了一下唇瓣,“就……口头的。” 他的眼神却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在她的话音落后,俯身吻了上去。 阮听霜轻轻地“唔”了一声,下意识去抓他的衣服,声音全部被他吞了回去。 楚淮默默地把隔板升了上来,眼睛一闭,闭目养神。 片刻,他松开了她,盯着她已经蒙上一层水光的唇,不由得伸出大拇指去轻轻抚弄。 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他怀里靠,小声提醒:“待会儿你开会要迟到了。” “石头。” “嗯?” “记得想我。” 送走白宴楼时,阮听霜都是懵的。 他刚才在说情话?还是干嘛?撩拨她? 不懂。 殊不知,此时的车上。 “楚淮,讨女孩子欢心,应该送什么礼物才好?” 楚淮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才说:“鲜花,还有礼物,宝石,珠宝之类的,夫人应该都会喜欢,夫人好像也个挺喜欢钻石的,金银应该也喜欢。” 听到他说的这些,白宴楼心里有了数,点了点头,“刚才你说的这些,都给我备一份,下个月八号之前要,要最好的。” “是。” 目送白宴楼离开后,阮听霜回了店里,刚进去,准备坐下,赵望谨就推门直接走进来了,语气质问地问她:“听霜,送你来的那个男人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阮听霜背对着他,听到他的质问,也只是随意的笑了笑,转身看向赵望谨,一脸无辜: “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回家,以后也不会回去的,你怎么到这里来找我了?你不知道我要开门做生意吗?”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赵望谨的语气急促,甚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跟他在车上接吻?” 这话一出,在场人的脸上都出现了吃瓜的表情。 幸好这个时候刚开门,没什么人,只有自己店里的人在。 她本来想打发赵望谨去办公室的,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事情得在这做才好看,不然,就白费了她下这么大一盘棋了。 “赵望谨,我以为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她故作为难。 “听霜,你到底在说什么?”赵望谨更关心的是,她为什么会坐在别的男人的车上,还和别的男人接吻。 “我们不就是出了一点分歧,吵了一点架而已吗?哪家的夫妻不吵架?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做这样的事来恶心我吗?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赵望谨的眼底透着失望,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的语气甚至痛心疾首:“听霜,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你不知道你是谁的妻子吗?你代表的是赵家,如果被别人知道,你……” “所以你到底是在意赵家的面子,还是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我给你戴了绿帽子?” 阮听霜垂眸反问,没有去看他的脸。 他这副奥斯卡演技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赵望谨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才回答:“都有。” 他转移了话题:“现在这个不重要,暂时先放在一边,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听霜,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是为了报复我?” 阮听霜的余光瞥了一眼玻璃外面,看到气势冲冲走进来的人影,知道机会到了,于是作势要开口。 “我知道是为什么!”温棠急急地推开了玻璃门,直接闯了进来,语气又快又急。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她身上。 阮听霜面无表情地扯了一下唇,迅速抢过话语权,仿佛是为了不让温棠先开口:“我只是……” “因为你们已经离婚了!”温棠生怕阮听霜又做出什么小动作来,引得赵望谨怜惜,将这件事轻轻揭过,于是索性先开口,堵死了阮听霜接下来所有的话。 话落,场面安静得可怕,甚至连掉一根针都听得一清二楚。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说什么?”还是赵望谨先开了口,第一个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错,望谨,我知道你很惊讶,但事实确实是这样,你和阮听霜早就离婚了,现在她是空窗期,所以她找了男人。” 第一卷 第53章 搅和他们的关系还装体贴,恐怕没这么好的事 赵望谨却是看向阮听霜:“棠棠说的都是真的?” 阮听霜的眼眶红了,却挣扎着不肯开口,仿佛受了什么委屈,却又不愿意向他诉说。 “你说话啊!”赵望谨迫不及待地想要从阮听霜的嘴里听到真实的答案。 阮听霜依旧不肯说话,甚至在他用力摇晃自己身体的时候,别开的脸。 温棠见自己成了背景板,有些着急了,赶紧走上前,对赵望谨说:“望谨,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亲眼见过你们的离婚证。” “在哪?”赵望谨猛然看向温棠。 温棠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此时的赵望谨,既震惊又生气,眼底是压抑着的怒意,眼神几乎能吃人了。 在温棠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这样失控过。 所以,他是为了阮听霜,才这么生气的吗? “在……妈的房间里。”迟疑了一下,她还是说出口了。 “她说的是真的?离婚的事妈也知道?”赵望谨又转头来问阮听霜,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将她的肩膀捏碎一般。 她的脸色扭曲了不少,面色痛苦,“望谨,你先放开我,我好疼……” 见她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了,赵望谨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他骤然松开了她,却又接连追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婚的?离婚证是真还是假?你告诉我!” 阮听霜越是不说,他就越是心急。 其实他早就明白了,阮听霜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可他还是想要从阮听霜的嘴里听到答案,仿佛阮听霜说“不是”,他就相信他们没有离婚。 “你还是去问你妈吧。”阮听霜委屈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或许她那里,才有你想要的答案。” 盯了阮听霜半晌,赵望谨猛地转身,直接走出了咖啡店。 见状,温棠回头剜了阮听霜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都出去后,阮听霜才面无表情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低骂了一声:“晦气。” 前台员工这才一脸惊讶地看着她:“老板,您……” 阮听霜朝她一笑,“我演得怎么样?” “您是演的?”店员有些不理解,发生这种事的人肯定是不希望别人看到的,既然是演的,为什么不进办公室去。 阮听霜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只有在这里,才会被人看到,才有人知道,不是她主动说的,而是温棠自己来揭穿的。 她答应过宋书婉不会主动说出去,今天这事是温棠说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相信很快,赵望谨就会回来找她了。 另一边。 赵望谨进车里后,就给宋书婉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宋书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接上电话后,喜笑颜开地问:“怎么了儿子?” 温棠坐在副驾驶,见赵望谨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车里的气压低得可以,她就知道,赵望谨的怒气到达了极点。 “妈,我什么时候和听霜离婚的?” 他没有问是真是假,而是问,什么时候,说明他已经知道,离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听到他的问题,宋书婉愣了一下,随即支支吾吾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你别管谁告诉我的,我和听霜是什么时候离婚的?谁允许的?谁做的主?又是谁暗箱操作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宋书婉感受到了质问,心里也顿觉不快。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赵望谨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启动车子,往家里赶。 他要亲眼见到离婚证。 半个小时后,宋书婉见他气势汹汹地进来,后面还跟着温棠,心里更加窝火了。 什么意思?带着这个女人一起来,打算娶温棠了? “妈,你什么时候做的主?” “前段时间。”宋书婉回答得模棱两可。 她要试探一下赵望谨的态度。 “你凭什么做这个主?为什么不告诉我?”赵望谨的语气瞬间沉了下去。 “望谨,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别这么跟妈说话……” “滚回你的房间去,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宋书婉忍不住出声呵斥温棠。 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这个女人夹在中间,也不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 特别是上次温棠忤逆了她,这次又在里面搅浑水,显得自己温柔体贴?恐怕没这么好的事。 温棠瞬间噤了声,下意识求助地看向赵望谨。 但此时的赵望谨满脑子都是离婚的事,哪里还有空照顾她的感受? 见状,她只好放弃了求助赵望谨的心思,小声说:“那我先上去了。” 眼见着她上去了,宋书婉才开口,没好气道:“我还没问你,你倒质问起我来了?怎么,你是在怪我擅作主张?” “妈不就是在擅自做主吗?没有您,听霜会跟我离婚吗?她不是这样的人,是妈一直苛责她,苛待她,这次,又逼她离婚,妈,我知道您看不上她,但她是我的妻子,您这么做,是不想让家里安宁吗?” 听到他反咬一口的话,宋书婉想笑。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维护阮听霜呢,以前你不都说温棠吃了苦,让我多照顾温棠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她语气微冷地问。 随即她恍然大悟一般道:“怕是知道自己被甩了,面子上过不去?” “妈!”赵望谨加重了语气,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告诉你赵望谨,你是我儿子,你没资格跟我这么说话,离婚的事是我做的主,但是离婚协议书是阮听霜自己拿过来的,上面的签字就是你本人签的,你可别说不是,我找人鉴定过,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你既然想质问我离婚的事,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做了什么!” 赵望谨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签字?听霜根本就没有拿过文件给我……” “签”字还没说出来,他猛然回想起一件事。 不,她拿过的,她跟自己要了补偿,要了一个店面,一间公寓,那间公寓,已经被她给卖了。 是了,他去找阮听霜,就是想问她,为什么要卖掉公寓,为什么要玩消失,却因为看到她在别的男人车上而抛之脑后。 乱了,一切都乱了。 第一卷 第54章 你休想做出娶弟媳这样的丑事! 见赵望谨的脸色变了又变,宋书婉就知道,名字,是赵望谨自己签的。 她不由得冷笑。 “想起来了?这还是阮听霜自己要求的,她自己想跟你离婚的,你好好想一想,到底做了什么?” 赵望谨沉默了片刻,才说:“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早点告诉他,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早点告诉你?”宋书婉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前脚告诉你,后脚你就把温棠娶回家了。” 这种事,赵望谨一定做得出来。 “你奶奶年纪这么大了,我跟你爸也承受不起这样的舆论风波和丑闻,难道你想让我们一家都跟着你遭罪吗?” 赵望谨蹙眉,脸色微愣,沉吟片刻后才说:“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 他有这样的想法,但也得顾及赵家的颜面,至少这两年他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你还不可能?你护温棠跟护眼珠子似的,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算我求你了,别让我为难和失望,谨言慎行,记住你爷爷的教诲了吗?” 说着,宋书婉的语气软了几分,甚至带着一点哀求,“既然你都知道了,你也自己有一点分寸,不然你奶奶怎么看你?别人怎么看你?你那些合作伙伴怎么看你?你要真娶了温棠,我们一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良久,赵望谨才开口:“我知道了,妈。” 目送赵望谨上楼后,她连忙打了个电话,那边接通后,她急急地说:“你赶紧给我准备一张去国外的机票,我把信息发给你,越快越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她才冷下脸来,重新打出去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 “阮听霜,你什么意思?拿钱不办事?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这么快就食言了,你怎么一点诚信都没有?” 宋书婉的责备,阮听霜早有预料,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阿姨,这件事,您应该好好去问您的儿媳妇,我都不知道,温棠是怎么知晓的,可别是您一边让我保密,一边告诉温棠吧?” “怎么可能?”宋书婉下意识说,回想起刚才的温棠的反应,瞳孔骤然一缩。 听出宋书婉的呼吸都重了不少,阮听霜才笑了笑:“您还是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吧,免得怪错了人。” 说完,她没有再去理会宋书婉,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宋书婉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找来了保姆查问。 一问才知道,一个保姆前几天看见温棠鬼鬼祟祟地从她的房间里出来,神色慌张。 听到这个结果,宋书婉的胸腔里瞬间蓄满了怒意。 监控坏了,温棠就把她的房间当自己家,自由出入了是吧? 她回房间去确认了一下,东西没有少,只是离婚证的位置放错了,不是她之前放的位置。 看来,是温棠说的了。 —— 竖景湾。 见阮听霜挂了电话后,笑得眉眼弯弯,白宴楼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她,语气轻佻:“很高兴?” “还好吧,我看起来高兴吗?”阮听霜回头看了他一眼。 “送你的珠宝怎么不戴?不喜欢?”他的左手搂着她,右手摩挲着她的无名指,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挺喜欢的。”前几天,白宴楼忽然让人送了她好几套珠宝,都是限量款,还有她最喜欢的钻石,也有金银的,但她都一一收好了,没戴过。 礼物倒是送到她心巴上了,就是戴出去,是为难她。 “挺喜欢的,就是太张扬了,我就一个小小的咖啡店老板,戴那些东西出去,影响不好。” 这倒是她的心里话,自己一个普通人,戴那么贵重的东西,要是哪天被人盯上了,说不准会出什么事。 “那戴这个。”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让她的脖子有点痒,忍不住躲了躲。 他变戏法似的摊开了手心,她垂眸,赫然看到了他放在手掌心的戒指。 是很简约的款式,素戒,不花哨,也不张扬。 阮听霜怔愣了一下。 和赵望谨的婚戒,从她撞破他们的奸情之后就再也没戴过。 见她发呆,他主动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给她戴上了,随后举起她的手,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看。” 阮听霜的余光扫到了他的无名指上也有,和自己这个一样,都是低调的款式。 “怎么突然想起送我戒指了?” “结婚了,不该戴戒指吗?”他伸手扳过她的脸,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本来只想蜻蜓点水地亲一下,但才触碰到那片柔软,他就忍不住上瘾,从浅尝辄止变成了充满占有欲的吻,带着不容反抗和强势。 “石头……”他一边低吻着她,一边喊着她的名字,听到她细碎的哼声从唇瓣里断断续续地流出来,他的食指抵着她的下巴,捧着她的后颈吻得更深。 阮听霜晕头转向地被他抵在落地窗前深吻着,双腿发软。 感觉到她的配合,白宴楼的欲火瞬间被点燃,手游离在她的身上,灵活地从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 她的腰很软,很细,后背也细腻得不像话。 他松开了她的唇,一路往下吻,吻到锁骨时,激起了她的一阵颤抖,下意识仰起头,露出了美丽的天鹅颈线条。 前几天在肩上留下的牙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白宴楼没再咬,只在上面吮了吮,便松开往下吻。 “笃笃”突兀的敲门声传来,惊扰了两人。 白宴楼听到了楚淮的声音,说傅小姐来了。 闻言,他的身形一顿,松开了她。 被松开的阮听霜还一脸懵,眼神里藏着未曾消散的意乱情迷,“怎么了?” 怎么在这个关键时候停下了? 她还以为,白宴楼今晚不打算放过她了,毕竟他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了,浑身都紧绷着。 “没事。”他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口,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沙哑着声音说:“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处理点事,结束了就过来陪你。” 深知自己要做什么,她乖巧地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早点回来。” “好。”他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小石头,你怎么这么诱人?” 她原本就绯红的双颊瞬间更红了,赶紧推开了他,声若蚊蝇:“你赶紧去吧。” 第一卷 第55章 我有结婚的人选了,但不是你 见到白宴楼,傅雯雅眼前瞬间一亮。 这男人竟然这么帅? 外面都在传白九爷恐怖如斯,杀伐果断,长相更是吓人,还说他脸上有刀疤,恐怖得很。 这见了人,发现也没有那么可怕。 “你好,我叫傅雯雅,是你的未婚妻。”她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跟他做自我介绍。” 白宴楼淡淡的扫了一眼她的手,嘴角抿出一条讥笑的弧度,“未婚妻?” 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傅雯雅先是有些尴尬,随后才撩了撩头发,“是,你没有听错,我是你的未婚妻。” “我的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白宴楼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径直坐在了真皮座椅上,“谁让你来的?” “是奶奶。” 傅家他早有耳闻,傅雯雅这一辈的爷爷奶奶已经过世了,她说的“奶奶”,大概就是白老夫人了。 见他不说话,傅雯雅继续解释道:“实话告诉你,上个星期,我父母,已经和你家人见过面了,奶奶也很满意我,让我先过来见你,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下个月我们就订婚。” 听到她的话,白宴楼的笑意更深了,“订婚?跟你?” 傅雯雅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就是跟我,你没什么意见的话,我就去给奶奶回话了。” “傅小姐觉得,你能做我的主?”四下也没有别人,他索性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围绕着他,将他周身的气质衬托得更加神秘,让傅雯雅一时看呆了。 好有魅力。 以前,她不认为一个男人抽烟是一个有魅力的行为,甚至觉得反感,让人厌烦,但不知道怎么了,此时白宴楼抽烟的样子,不仅不让她反感,反而让她有了好感。 回过神来后,她正色道:“九爷,我确实做不了你的主,但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算是联姻,没那么多的感情,都是利益的交换,我听说你一直想渗透进港城去,但一直没什么进展,正好,傅家在港城的根基稳定,如果我们联姻的话,我们傅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北城的豪门很多,傅家也是前几年才从港城搬过来的,在北城确实不够看的,但在港城,却是实打实的地头蛇,几乎垄断了港城所有的行业,在任一行业都有一席之地。 假以时日,傅家在北城站稳了脚跟,能与白家并肩也说不定。 这确实是一笔好买卖。 见他沉默,傅雯雅继续道:”我是独生女,以后傅家的生意都是我的,我会帮助我的丈夫,毕竟夫妻一体。” 白宴楼仍旧沉默。 见他不说话,傅雯雅略显心急和焦躁:“九爷为什么迟迟不说话?” “傅小姐想找利益同舟的人,应该去找和傅小姐一样,想拿婚姻当武器的人,我不是。”白宴楼淡淡地说。 “而且,”他顿了顿,将手里的烟按灭。 “我已经有结婚的人选了,不是傅小姐,是我真正想娶的人。” 最终他还是没有抽一口,只是看着指尖明灭的火焰燃烧着,然后亲手掐掉。 小石头的鼻子很敏感,跟小狗似的,灵得很,要是待会儿闻到他身上有烟味,估计得嫌弃死,又不让他抱了。 以前没人管他,他抽得频繁,还有瘾。 小石头讨厌烟味,每次他刚点燃,她就眼泪汪汪地说自己有鼻炎,被熏得难受,能不能不要抽了。 看着她咳嗽得厉害,每次都能流出眼泪的样子,他最终还是于心不忍,把烟灭了,加上他一抽烟她就不理他,不让他碰,抱也不让,亲也不让,偷偷抽她也知道,他被她折磨得浑身难受,索性不抽了,之后就渐渐戒掉了。 回去找阮听霜前,他还特意再洗了个澡,担心她闻到烟味。 回到床上时,她已经闭上眼睛酝酿睡意了。 这几天她总是困,像是要来月经了。 他刚一躺进去,她就跟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面退了退,在他的手伸过来时,无情地拍开。 “不要,你身上好臭。” 白宴楼自我怀疑地揪着自己的衣服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只有她的蓝风铃沐浴露香味。 哪里臭了? “你抽烟了,好臭。”她口齿不清地嘟囔道,随即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白宴楼好笑地伸手,把她搂到怀里,摸着她肚子上的软肉,“你是狗吗?我都洗过两遍了,你怎么还闻得到?” “就是好臭。”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嫌弃。 “我没抽。”他解释道,“只是点燃了而已,一口都没抽。” 听到他的话,阮听霜没再为难下去。 倒不是善良,而是她现在小腹坠痛,难受得很,没什么心情说话。 白宴楼却偶然摸到了她身上的床单有些湿润,还闻到了极淡的血腥味,猜测到了什么。 “石头,你月经来了,垫卫生巾了没有?”他低声问她。 “没……”她的语气闷到了极点。 听出她的难受,白宴楼起身让人准备了姜茶,拿了一片卫生巾给她,等她起身后,才把床单换了下来。 阮听霜用完卫生间,就见他手里拿着她弄脏的床单,正往卫生间走去。 “我……我自己来吧。”她脸色和唇都极其的苍白,却不想麻烦白宴楼。 白宴楼睨了她一眼,“都这样了还强撑什么?又不是没洗过,你先去床上躺着,待会儿保姆就送姜茶上来,喝了再睡。” 说完,他拿了个盆接了温水,开始洗床单。 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阮听霜心里五味杂陈。 是的,他不是第一次帮她洗这个。 之前她去深城找他,忘记了自己的生理期,不小心弄脏了床单,她很自责,哭着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白宴楼没有责怪她,反而还安慰她,帮她洗床单,甚至去买卫生巾和干净的内裤。 她感动得稀里哗啦。 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贴心地对过自己,照顾得体贴入微,他是第一个。 时隔六年,他做了同样的事。 不一样的是,他不是那个普通的白宴楼了,他是运筹帷幄的白九爷,是商场上翻云覆雨的白九爷,他的手是用来签价值不菲的合同的,如今却用来帮她洗床单。 她依旧感动,只是,心境不一样了。 第一卷 第56章 和弟妹搞到一起,你对得起死去的弟弟吗? 见她呆呆地站着,白宴楼的嘴角勾了勾。 还是没变。 还是那个容易感动的小姑娘。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血渍洗干净,然后把床单放进了洗衣机里。 这个洗衣机,还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很爱干净,想要一个单独的洗衣机,只洗自己的衣服,知道她的习惯,在她住进来的第一晚,他就准备了这个洗衣机,只给她自己用,别人的衣服不会放进来,包括他的。 他的衣服大都是保姆送去干洗,倒也不会和她一起共用。 直到白宴楼端着姜茶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她才回过神来。 “傻了?” 她呆滞地摇了摇头,想要接过他手里的碗,“我自己来吧。” “碗太烫了,你回床上休息。” 她坐回床上,他才慢慢地喂她喝下。 他的细致和体贴入微,让她的心里冒出丝丝缕缕的自责来。 她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她不该这样的。 可是…… “很难受吗?”他伸手擦掉了她嘴角的一点水渍,见她秀眉微蹙,眼神里藏着莫名的情绪,关切地问。 “还好。”她主动靠在他的肩上,瓮声瓮气:“宴楼哥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白宴楼挑眉摸了摸她的头顶,“你叫声老公,我或许更高兴。” —— “听霜,我有话跟你说!” 赵望谨着急地闯进来,阮听霜打量了他一下,没说什么。 店长警惕地看着赵望谨,小声在她耳边提醒道:“他的状态不太正常,要不然别……” “没事。”阮听霜等的就是这一刻,当然不会避着不见。 “去我的休息室?” 赵望谨抿着唇跟她进去。 推开门,看到她办公室里的书几乎都没有了,他不免生疑,但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门刚一关上,赵望谨就直接开口,语气虽然温和,但带着强势的命令:“明天你把离婚证带过来,我来接你,我们去复婚,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 阮听霜觉得好笑:“为什么?凭什么?” “离婚的事我不知情,所以这件事不作数,听霜,我知道你心里有芥蒂,但这不是冲动离婚的理由,我可以不计较你和那个男人的事,只要我们复婚之后,你一心一意的回归家庭,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做一堆名副其实的夫妻,我不会对你隐瞒任何事。” 阮听霜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和理直气壮,她甚至还仔细回忆了一下,上次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他产生了自己只是随便闹一闹的错觉,能让他坦然的说出这些,命令自己听他的。 “如果我不愿意呢?”阮听霜看不下去他唱独角戏,直接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 “什么?”赵望谨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追问道:“听霜,你说什么?” 他一时不愿相信,她竟然不愿意和自己复婚。 “不论你是否知情,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离婚了,不接受也得接受,我不可能跟你复婚。” “为什么?就因为棠棠吗?还是因为之前那些,听霜,做人不能这么小气,不能这么计较,如果你一直这么计较的话,你会活得很累,何必呢?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够了,你又何必揪着不放呢?这样你自己不也很累吗?而且你就不怕奶奶知道吗?奶奶那么疼你,要是知道你擅自做主离婚,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提起赵奶奶,他的身板都挺直了不少,仿佛理直气壮。 “你得为奶奶考虑,她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这么伤她的心呢?” 见他不仅厚颜无耻地让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还有脸提起奶奶,阮听霜简直大开眼界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赵望谨这么不要脸呢?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是啊,奶奶的身体不好,又疼我,如果知道我们离婚的话,说不定会气病。” 听到她顺应自己的话,赵望谨忙不迭点头赞同,眼神柔和了不少:“你明白就好,既然你已经想通了,不用明天了,我这就陪你去拿离婚证,我们今天就……”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你作为奶奶的孙子,作为奶奶最疼爱的人之一,怎么有脸做出这样有辱赵家门楣的事?” 赵望谨的脑海里闪过什么,眼神下意识心虚的飘忽了一下,“我做什么了?” 听霜应该不会知道的。 “问问你自己。”她的手指用力地点了点他的心脏,“问问你死去的弟弟,他才死了一个月,你就跟他老婆搞到一起,对得起奶奶吗?对得起你弟弟吗?对得起作为你妻子的我吗?对得起你的侄子,你弟弟的儿子吗?” 听到她的话,赵望谨的瞳孔猛然一缩,瞬间慌乱起来:“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她啼笑皆非,脸上一片讥讽,“赵望谨,你平时自诩正人君子,一没下药二没催眠,怎么能干出这么畜生的事情来?我不知道你和温棠之前有什么感情,但你弟弟才死了一个月,你就不怕午夜梦回的时候,你的弟弟回来找你,掐你的脖子,问你为什么要睡他老婆吗?” “不是这样的……听霜,我当时……”他慌乱地开口,“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是因为……” “因为什么?”她讥笑着盯着他语无伦次却说不出话的样子,“因为你们互诉衷肠,情难自禁?还是温棠勾引你,你们迫不得已?还是,你根本就一直借着照顾温棠的名义,私底下你们一直暗通款曲,我这做妻子的,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是遮盖你们丑事的遮羞布?” 赵望谨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一刻,他确信了,她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却一直隐瞒着,一直没说话,甚至没有跟他闹,没有找他要一个解释。 “我真是庆幸你一直没碰过我,要是我们做了正常夫妻我才知道,我恐怕会呕死过去,我觉得恶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因为,我当时就在门口。”想起那天的画面,阮听霜依旧觉得恶心,恶心到浑身发抖。 第一卷 第57章 你休想再祸害我另一个儿子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看不出来啊赵望谨,为了一个温棠,你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真是好心计。” 她的脸上虽然笑着,眼眶却抑制不住发红,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将手心的皮肉掐得深红。 委屈是真的,屈辱也是真的。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当时……”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甚至到最后,几乎没了声。 “为什么不直接闯进去质问你?为什么不大闹一场?” 她自动替他说了接下来的话。 随后,她走近了一步,声音刻意压低,带着无形的纠缠:“你不是说我乖巧懂事吗?你不是算计着,我不会计较,不会闹大吗?这不是正合你的意吗?我没闹大,甚至连离婚,都悄悄的,你本人都不知道,赵望谨,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赵望谨错愕地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凄然,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你还有脸提奶奶?你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谁都有资格说我,唯独你没资格,你和温棠搞到一起,错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为奶奶考虑?你为她老人家考虑了吗?你和温棠在办公室里做的时候,想起过奶奶吗?想起过你弟弟吗? 你和温棠接吻的时候,想过奶奶吗?想过赵家吗?凭什么你们赵家的名声要靠我一个外姓人来维护?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牺牲自己来维护你的家族?你配吗?你扪心自问,你对我好吗?你有这个要求我的资本吗?” “对不起,听霜,我……”他的声音充满了歉疚,面对着她字字诛心的质问,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味地道歉,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听霜,我知道我……” 他伸手想要去拉她,却被她无情地避开,冷漠地说:“别碰我,我嫌脏。” 赵望谨的身形猛然一僵。 落了空的手,最终只能无措地握成拳头,无力地垂下。 “听霜……” 他想要一个机会,如果这个电话来得没有那么突兀的话。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来电人,赵望谨有些犹豫。 阮听霜站在一边,既不说话,也不作任何反应。 最终,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了温棠凄惨的求助声:“望谨,救我——”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赵望谨转身冲了出去。 在手摸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赵望谨猛然转身,眼神复杂地看着脸色冰冷到极点的阮听霜。 “听霜,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解决了一切,我会回来跟你赔罪的,等我。” 门关上的那一刻,阮听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分明是笑着,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反而藏着说不出的情绪。 温棠,永远都是他的冲动,而自己,只是他冷静下来后的退而求其次。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事情已经一步一步地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 如果赵望谨认为,她是一个懂事乖巧的人,那就太不了解她了。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 —— 赵家,半个小时前。 宋书婉直接带着人进来,不由分说让保姆带走了东东。 这阵仗吓了温棠一跳,她强作镇定地问:“妈,您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这得问你自己,你干的好事,还有脸问我?” 宋书婉冷笑了一声,直接下令让保姆开始收拾东西。 看着保姆进来像打劫一样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温棠一下就慌了,赶紧冲上去拦住:“谁让你们动我东西的?” “我让的。”宋书婉直接走过来,在温棠不甘的眼神下,抬手给了她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没收着力,受了一个巴掌后,温棠的身体一下子倒在了床上,脸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宋书婉没有就此放过,而是居高临下地捏住她的下巴,嗓音带着讽刺:“早在你偷偷潜入我房间,开我的保险柜时,就该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天,温棠,你真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出入自由?” 闻言,温棠的眼睛瞪了瞪,故作不知,委屈地说:“妈,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没有进过你的房间。” “真当我傻?”她的指甲用力地掐着温棠的下巴,“我的东西,有没有动过我会不知道?这是我的家,保姆都是我的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望谨离婚的事是你捅出去的吧?怎么,你以为他跟阮听霜离婚了,你就能嫁给望谨了?我告诉你,你休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着,她俯身在温棠的耳边说:“你已经害死我一个儿子了,休想再祸害我另一个儿子!” 她越说,温棠的心就越慌,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来,“妈,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离婚的事确实是我说的,我当时以为您给了阮听霜什么东西,以为您偏心,我才进的房间,您房间里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动,我只是偶然看到了离婚证,至于您说的嫁给望谨的事,我真的没有想过,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的照顾东东,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想法了。” 她一边这样说着,转移宋书婉的注意力,一边暗中拨通了赵望谨的电话。 望谨,你一定要快点过来,快点过来救我! “没有任何想法?”简直是胡言乱语。 温棠这个人,本身就带着功利性,眼里透露的,都是市井的算计,上不得台面。 宋书婉心里清楚,她不乐意受自己的气,但又舍不得赵家的荣华富贵,由奢入俭难,她不会这么轻易地离开赵家,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抓住另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的办法,是在温棠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把她送走。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你的后半辈子,就在国外生活吧,以后东东会有新的母亲,赵家从此就不会有温棠这个人了。” 至今,温棠终于知道宋书婉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她要把自己送到国外去,让自己一辈子都不再回来。 第一卷 第58章 送走温棠,东东会有新的妈妈 温棠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才进了赵家,好不容易才好日子,怎么能这么轻易离开? 在赵望谨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喊了救命。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宋书婉,揪着她的头发,下狠手地给了她两巴掌,打得她的脸肿得吓人。 宋书婉也嫌恶地抽回了手,“还想给望谨通风报信?你以为他来了,你就不用走了?我告诉你,今天谁来了都没用。” 听到宋书婉的话,温棠的心凉了凉。 宋书婉的强势,她是知道的,要是闹起来,最终低头妥协的,只会是赵望谨。 他再强硬,只要头上有那个老太婆在,就是胳膊拧大腿,拧不过。 见状,她赶紧跪在地上,哀求宋书婉:“妈,求您别把我送走,我以后绝对会安分守己的,求求您别把我送走!东东还这么小,离不开我的……” 宋书婉看着跪在地上的温棠,眼里没有任何动容。 “晚了。”宋书婉冰冷地说,余光瞥见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直接示意保镖把东西拿出去。 接着,温棠就被保姆连拖带拽地拉出去了,她的双腿被人拖着,即便哭喊着求饶,也没有任何人理会。 她被拖着下楼,眼看着就要被拖出去,强行塞上车了。 见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温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等待着自己的命运被安排。 忽然,“嘭”的一声,赵望谨踢开门闯了进来,挥开了禁锢温棠的保姆,一把护住了温棠。 “妈,您这是干什么?” 见赵望谨终于来了,温棠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稳了稳,用力地抱住了赵望谨,哭着说:“望谨,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见两人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宋书婉瞬间觉得气血翻涌。 “望谨!你在干什么?!赶紧松开她!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赵望谨没有松,反而将她护得更紧,“妈,我就想问您,您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要把她送走,断了你们心里的那点龌龊心思!”宋书婉恶狠狠地瞪了在赵望谨怀里的温棠一眼。 贱人!就知道狐媚子勾引自己的儿子! 她几乎要吃人的眼神吓得温棠瑟缩了一下,赶紧避开了她的眼神。 “妈,”赵望谨皱眉,“您在说什么?我没有那种心思,您何必来此一遭。” “你没有那种心思?”宋书婉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指了指温棠,又指了指他,“你们俩这样,还没什么心思?你打算干什么?赵望谨,你是不是觉得赵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了,你就肆无忌惮了?你是不是以为,你爸除了你,不会把公司交给别人?” 她说得气急败坏,字字句句都透露着她的不快。 赵望谨却没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拍了拍温棠的胳膊,算作安慰,这才松开了温棠,站起身,站在宋书婉对面。 “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这么偏激,但棠棠究竟做错了什么,让您这么敌对她,现在还要把她送走?您打算把她送到哪里去?” “去国外。”宋书婉别开了脸,不想去看赵望谨的脸。 看到就生气,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永远也不回来,我也会替你另选千金,很快你就会有新的妻子,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把公司管理好,然后生几个孩子,让你奶奶高兴。” 赵望谨语气不满:“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再婚了?把棠棠送走是谁的主意?” 宋书婉刚要开口,一个突兀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二楼。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赵望谨和温棠同时循着声望去,便看到赵老夫人被人扶着从楼上下来。 “妈,您怎么下来了?”宋书婉赶紧过去扶她,语气带着担忧,“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办,您何必再出面呢?” 老太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委屈的温棠,拐杖重重地在地上撞了一下,咳嗽了两声,这才不阴不阳道:“我倒不想来,就是某些人声音太大了,仿佛我们不顾法律,要私自处刑,把她杀了似的,惹得我不出来都不行了。” 听到她的话,温棠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奶奶,您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跟棠棠有什么关系?”赵望谨仿佛拿准了老太太不知道他和温棠的事。 准确的来说,他是拿准了阮听霜不会对老太太说。 见赵望谨一脸不知悔改的样子,赵老太太气不过,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像一个赵家人吗?你像一个继承人的样子吗?”赵奶奶的眼神里含着失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最应该干的是什么?是把霜丫头给追回来!” “奶奶,这事我会做的,但不是现在。”赵望谨被打偏了脸,但仍旧保持着自己的想法,“听霜我会追回来,但棠棠也不能离开。” 赵奶奶恨铁不成钢,又咬牙给了他一巴掌,瞪了温棠一眼,这才说:“我不管你干什么,但她,必须得走。” 见老太太的手朝自己指了过来,温棠的脸色白了白。 赵望谨刚想说话,赵奶奶立刻出声,带着呵斥:“你敢求情,我就敢保证,她会悄无声息地老死他乡!” 赵望谨刚张的口瞬间僵住,到嘴边的话只得硬生生咽下去了。 见他噤了声,赵老太太才满意。 刚想示意保镖把温棠带走,温棠就连滚带爬地过来,跪地磕头求饶: “奶奶,求您别把我送走,东东还小,离不开母亲,如果我走了,东东怎么办?” “东东有奶奶和太奶奶,有疼爱的爷爷,不会孤独,他才三岁,不记事,不久后,他就会有新的妈妈,至于你,永远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也不会有你的记忆。” 宋书婉冷冷地补充。 温棠的脸色一寸一寸的,彻底灰败,连带着唇都没有一点颜色。 “奶奶,求您了……您别赶我走……我真的不会再闹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温棠流下了两行眼泪,苦苦哀求着。 第一卷 第59章 没脸再求阮听霜的原谅 赵奶奶只当听不见,让赵望谨去楼上书房,说自己待会儿有话跟他说。 赵望谨再执拗,也拗不过赵奶奶,只好不舍地回头看了温棠一眼,上了二楼。 看着他上去的背影,温棠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宋书婉的余光瞥见了她的脸色,淡淡地说:“要是你沉得住气,不大喊大叫的,把离婚的事宣扬出去,我也不会把事做得这么绝,毕竟你还给我们赵家生了东东,我也不会这么赶尽杀绝,怪就怪你嘴太快,不过,这也是你自己自找的,既然是自找的,就得承受带来的代价和后果。” 温棠心中震惊。 她想过千万种理由,唯独没想过,是自己嘴贱。 眼见着没希望了,她忽然对着赵奶奶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又楚楚可怜地说:“奶奶,我知道错了,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知道后果了,我不怨您,只求您一件事,您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和东东做个道别,我怕我这一去,这辈子都见不到东东了,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 说着,温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宋书婉有一瞬间的心软。 自己也是做母亲的,骨肉分离,谁又能愿意呢? 但最终,她还是看向了老太太,让老太太拿主意。 温棠的城府太深,她不敢确定这一个月会有什么变数。 老太太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想起什么似的,叹息了一声,“一个月后,你不再是赵家的人。” 知道自己争取到机会了,温棠连忙磕头道谢。 “谢谢奶奶。” 宋书婉让人把温棠带上去了。 赵奶奶也被人扶着去了二楼书房。 她单独跟赵望谨说话,宋书婉也不好插手,便没有跟上去。 书房门刚一关上,就听赵奶奶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冷声说:“给我跪下!” 赵望谨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跪下了。 他刚一跪下,老太太的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比刚才更重。 是三个巴掌,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狠。 打完三个巴掌,赵奶奶才问:“知道错了吗?” “孙儿不知道错在哪里了。”赵望谨的脸被打肿,但一声不吭。 “你还记得,我上次打你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吗?” “不记得了。” 太久了,从他记事起,奶奶打他的次数很少。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孙儿愚钝。” 见他一副冥顽不灵的模样,赵奶奶忍不住掐住他的耳朵,又给了他一巴掌,“我和你爷爷把你当眼珠子一样的护着,你爷爷更是把你当成了他的继承人,一心一意地培养你,想让你好好管理赵氏,把赵家发扬光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你和你的弟妹搞在一起,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丑事?!” 她这么说完,赵望谨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太太的脸,瞳孔中藏着震惊,“谁告诉您这些的?” 说着,他的脑海里下意识想起了阮听霜的脸。 是她!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宋书婉忽然推门而入,走到他身边,不由分说给了他两巴掌。 “你是疯了吗?你弟弟的老婆你都敢碰?你到底要怎么样?赵望谨,你太让我和你奶奶失望了!” 宋书婉怎么也没想到,赵望谨竟然已经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了。 她以为,赵望谨最多只是和温棠搞搞暧昧,没想到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到底要怎样?”宋书婉几乎歇斯底里,却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近乎哀求,“你还嫌你弟弟死得不够惨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丑事?赵家你不要了吗?你的脸面,家人的脸面你也不要了吗?” 赵望谨没回答她,只固执地看着赵老太太,“奶奶,是谁告诉你的?是听霜吗?” 说着,他自顾自地说:“没关系,听霜那边我会去说,我会让她回心转意的。” 赵奶奶的眼眶已经湿润,“你还想怎么样?你别再去找听霜了。” “什么?”他微微怔愣,“奶奶,您说什么?” 她这么喜欢听霜,怎么会让自己别再去找了呢? 老太太抹了抹脸,“别再舔着脸去找她了,你脸皮厚,有脸见她,我实在没脸。” “奶奶……” “你闭嘴!”她呵斥道,“你不准再去找听霜!” “为什么?”刚才不还让他赶紧去追回听霜吗? 老太太想起了那天阮听霜来找自己时说的话。 “能娶到听霜,是你这辈子的福分,那天,听霜来找我,说要跟你离婚,我尽心尽力的帮你说话,想替你挽回听霜,我好话说尽,听霜就是不肯改变主意,最后,我拿出了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听到她说拿出了所有资产,宋书婉心里一紧,“妈,您……” 赵奶奶摆了摆手,“身外之物而已。” 宋书婉脸色一变。 在老太太眼里,一个阮听霜,比她手里的金山银林还要重要? “听霜怎么说?”赵望谨有些希冀地看着赵奶奶,“她说什么了?” 看着赵望谨眼神期盼,赵奶奶觉得可笑。 现在知道关心了?当初阮听霜还是他老婆的时候,他怎么不知道珍惜? “她说,奶奶,我坚持不下去了,我亲眼看到他跟自己的弟媳睡觉。” 随即,她的眼神又看着赵望谨,“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觉得丢脸,没脸见人!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再说出让她原谅你的话来?” 阮听霜是善良的,她不肯说。 是自己以为,赵望谨只是一时糊涂,她是自私的,她知道阮听霜心软,即便知道赵望谨错在先,她还是想替他留住阮听霜,为了留住这么好的孙媳妇,她拿出所有的条件。 她以为,自己诚意满满,就算看在她老太婆的面子上,阮听霜都不忍心再拒绝。 没想到最后,她把自己的脸,把赵家的脸,一起丢了个彻底。 宋书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阮听霜会这么坚定地想要离婚。 “妈,她竟然这样……” 赵奶奶冷哼了一声,“怎么?你现在知道责备她不善良了?如果她没有提前告诉我,让我把你儿子和小儿媳捉奸在床,气到医院去,一命呜呼了你才满意吗?” 宋书婉瞬间哑火,哑口无言。 第一卷 第60章 送走温棠前的最后一晚 赵望谨沉默着,不知怎的,心跟被什么东西用力扎住一样,很闷,很痛。 “奶奶,她真这么说吗?”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眼底一寸一寸的暗了下去,“她真的,不愿意给我机会吗?” “你现在知道悔了?早你干什么去了?你心里只有那个温棠?温棠到底哪里比得上听霜?你眼睛是瞎了吗?” 说着,赵奶奶更加来气,又往他肩膀上招呼了两下,然后警告道:“我告诉你,我没脸去求听霜,你也不准去,别再给我们家丢脸!” “一个月后,我会把温棠送出国去,抚养东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是他大伯,他现在是我们赵家唯一的根,你要赶紧找个合你心意的,娶了她,生个孩子,和东东作伴,赵家以后,都指望着你一个人,你别再给我犯蠢。” 赵望谨抿唇,下颚紧绷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没有这个打算。” 他会让听霜回来的。 “你还不明白吗?听霜嫌你脏!” “奶奶,这事您别管了,我会自己处理,您说的那些我听进去了,您去楼上养身体吧。“ 说着,他直接推开门,让保姆进来,把老太太扶走了。 目送着她离开后,赵望谨才转头看着宋书婉,目光沉沉的。 见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宋书婉不太自在,“望谨,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妈,”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离婚的事我还没找您算账呢。” “什么意思?”宋书婉心里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来您平时太闲了,手上的东西太多了,让您找不到用的地方,我也该考虑,适当收回您手里的人脉,让您好好闲赋家中,安心养老。” “你……”宋书婉脸色一白,“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你还当我是妈吗?” “您是我妈,却私自处理我的事,擅自做主,就是您的不对。” 宋书婉还想说话,他直接转身走了。 宋书婉咬了咬牙,却只能跺脚忍下。 赵望谨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猝不及防的,一个身影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望谨……望谨……怎么办?我不想走,我不想走,你救救我……”她在他怀里啜泣,“奶奶只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们就要分开了,我和东东也要分开了,我真的舍不得,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东东。” 赵望谨闭了闭眼,心里生出一丝疲惫来,有一种想要推开她的冲动,可听着她啜泣的声音,他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棠棠,你先松开我。” 温棠不想松,却只能松开,咬着唇瓣,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望谨……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赵望谨的眼里生出动容来,不由自主地伸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语气不由得放柔:“我没打算让奶奶送走你,但是……” 温棠心里清楚,没人能拗得过赵奶奶,“奶奶是不是拿命逼你了?” “没有。” 确实没有。 奶奶不是要死要活的人,自然不会这样,但是…… “对你来说,现在把你送走,才是最好的选择,你我现在受的非议太多了,如果这个时候你还留在赵家的话,对你来说也不好受,棠棠,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会很伤心,但我是为了你好。” 温棠的心凉了,挤出一丝笑来:“望谨,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吗?” “是。”他主动抱紧了她,“棠棠,我答应你,你不会离开太久的,只要一有机会,我就会把你接回来的。” 温棠张了口,想要说什么,可到最后,到嘴边的,也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信你,望谨。”她踮脚吻在他的唇上,闭上了眼睛,“望谨,给我最后一晚,就当是……我们最后的回忆吧。” 他别开的脸,脑海里闪过阮听霜红着眼眶的画面,“棠棠,我们以后还有机会。” “不。”温棠坚定的摇头,“以后,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敞开心扉,没有秘密了,望谨,就当这是我们最后的回忆吧,我不想在自己的人生留遗憾。” 说着,她再度吻了上去。 赵望谨尝到了她眼泪的味道,终究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衣服褪去的那一刻,温棠睁开眼,眼底哪里还有什么伤心难过,有的只是得意和畅快。 今晚,赵望谨再理智也不可能保持清醒,她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他,突破自我。 半夜。 一个女人穿着赵望谨的衬衫,悄悄地从赵望谨的房间离开,无人察觉。 —— 咖啡店。 “时律师,那件事你办得怎么样了?”周惠莉的眼神里透露着急切,“你去见苏钦北了吗?他怎么说?” 时铃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只觉得惊讶。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虚荣成这样? “见了。” “他得逞了吗?” 是了,这才是周惠莉的目的。 在去找苏钦北之前,时铃给她的说辞,就是牺牲自己,抓住苏钦北强奸的证据。 “嗯。”时铃故作愤恨,双手握成了拳头,“为了拿到证据,我牺牲了这么多,这一次,我就不信,他还能赢?“ 周惠莉的眼神瞬间放了光,“时律师,证据您也拿到了吗?” “对!”她坚定的点头,“这一次,苏钦北绝对不会赢!” 同时,时铃也没有错过周惠莉的任何表情。 瞬间,她的心里沉了沉。 周惠莉几乎快要笑出来了,见时铃愤恨不已,打定了主意要跟苏钦北斗个你死我活,赶紧试探道:“时律师,您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把苏钦北送进监狱!”她敛去眼里的情绪,说出这句话时带着恨意,仿佛对苏钦北恨得牙痒痒。 周惠莉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笑意,“时律师,你还是不要这么冲动,苏钦北位高权重,有权有势,你打不过的,我们都只是普通人。” 时铃的眼神彻底冷了,故意问:“那怎么办?” 第一卷 第61章 揭穿她的算计 这句话正中周惠莉的下怀,她赶紧握着时铃的手:“时律师,你应该知道,这个世道,没有钱寸步难行,既然现在你已经拿到了苏钦北的把柄,你就趁机跟他谈条件,让他拿出诚意来跟你谈,只要他从指甲缝里抠出一点,我们的后半辈子就无忧了。” 说着,她眼神里的光,让时铃觉得刺眼,仿佛苏钦北的钱已经在她的手里了。 “我这样了,你怎么办?你也得咽下这口气吗?”时铃讽刺地开口。 周惠莉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早就想清楚了,我们和苏钦北斗,就是在以卵击石,根本就是不自量力,所以如果他就此用钱解决的话,我们就别再纠结了。” 倒戈的话爽快地说出来,时铃觉得她的面相都变了,眼神里藏着的不再是楚楚可怜,而是市侩和算计,以及说不清楚的自私。 “所以,你也愿意这样解决?和苏钦北用钱私聊?” 周惠莉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办法了,我们只是两个女孩子,能怎么办?能让苏钦北出一点血,就已经是我们的天花板了。” “对了,你拍到的证据可以给我看看吗?我想看看他是怎么中你的圈套的?” 时铃却忽然笑了,抬起桌上的咖啡直接泼了过去。 “啊——”周惠莉的尖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咖啡店。 听到动静,店员刚想过去,阮听霜就用眼神制止了她。 “老板,真的不用管吗?”店员有些担忧,“如果待会儿起冲突的话——” “没事。”阮听霜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如果她敢动手,就不可能安然走出这个店。” 店员的嘴角抽了抽,老板这架势,是打算上去帮忙? “你干什么——”周惠莉挣扎着抹了一把脸,脸上、身上、手上都黏糊糊的,“你疯了吗?” 时铃冷笑,“看不出来啊,你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这么重的心机,想利用我去找苏钦北拿钱?做梦!” 周惠莉模糊中听到了她的话,脸色顿时一变,“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二十岁的姑娘藏不住事,时铃这么一说,她就暴露了。 “谁告诉你的?是不是苏钦北?他就是这么跟你说的?他那个人心机深沉,你可千万别相信他,我——” 时铃实在听不下去,抬手给了她一巴掌,“你清醒一点吧!” 周惠莉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她抽了一张纸巾擦手的动作,不可置信地说:“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 “知道什么?”时铃此时已经稳定下情绪。 “知道你说的都是假的?你在会所里勾引苏钦北不成,就想诬陷他强奸你?说得有模有样的,看来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吧。” 听到时铃的话,周惠莉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说什么?你……” “你刻意引导我去找苏钦北,为的就是从我这里拿到证据,跟他要钱,周惠莉,亏我这么可怜你,这么同情你,你就这么欺骗我的好心,欺骗我的正义?” 时铃的质问,让周惠莉愣了愣,很快她就意识到,时铃什么都知道了。 她松开了手,脸上不再是单纯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势利,是嘲笑。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没必要再装了。”她重新坐下,抽了纸巾擦了擦自己的脸,“不错,我就是利用你。” “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即便已经知道了真相,此刻从她的口中听到,时铃还是忍不住心痛。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你不懂。”没有伪装的必要了,周惠莉也不再装了,从包里摸出烟来,点燃放进了嘴里。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这些在北城站稳脚跟的人,我十八岁来这里,我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大学,在这里,却连站稳脚跟都做不到。” 烟圈从她的嘴里吐出去,却没有让她心中的郁结得到缓解。 她从山村里出来,第一次到北城,就被北城的繁华惊呆了。 踏上北城的第一块土地起,她就决定,自己一定要在这里留下来,她绝对,不能再回那个连厕所都没有的小山村里去。 但她狂妄自大,以为自己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做到,但她想错了,北城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有钱人多如牛毛,没钱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她以为自己唯一的目的就是读书,然后出人头地,事实上,她想错了。 她没有见过世面,落后的出身就注定了,她不可能按照自己的预期,一步一个脚印,相反,她处处受阻,连给自己交学费都做不到。 直到进入高级会所,她才真正见识到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在这些环境的熏陶下,她也逐渐被感染,发了疯地想赚钱。 不为别的,她穷怕了,真的怕了。 一旦过了好日子,就再也不想回到只吃得起食堂免费米饭和素汤的日子。 苏钦北的大方是出了名的,她想要借着苏钦北这棵大树,至少让自己没有经济之忧。 可是她想错了,她把有钱人的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有钱人确实来者不拒,但苏钦北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 他的眼里,女人只是商品,自己的初夜只值十万,多一分他都不会给。 即便自己想到了这么糟的主意,苏钦北照样没有被撼动半分。 “时律师,我终究还是太单纯了。”抽烟了一根烟,她的故事也说完了。 “我以为,只要我豁得出去,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我想多了,我拗不过现实,比我豁得出去的多的是,就算我豁出去,在别人眼里,也一文不值。” 时铃听完是动容的,但没有同情。 “就因为这些,你就要这样牺牲贱卖自己,还要把我搅进来,我当时真的很同情你,以为你很可怜,没想到你牺牲自己不算,还想打我的主意。” 周惠莉扯唇笑了笑,脸上挂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你也不聪明,不还是中了我的算计吗?” 第一卷 第62章 情话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信手拈来 “谁说我中招了?” 时铃的话,让周惠莉的脸色一顿,随即抬头看着她,眼神不确定:“你什么意思?” “我确实不聪明。”这个事实时铃承认,但是,“我也没有傻到自己送上门的地步,苏钦北的狠毒我已经见过了,所以我没有蠢到这个地步,刚才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 周惠莉的眼神一滞,自言自语道:“不,怎么可能呢?你怎么会……”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像你这么蠢。”阮听霜忽然出现,直接坐在了周惠莉的对面。 “你看着年纪这么小,何必想方设法地走捷径?” “你不懂!”知道自己被骗了,周惠莉的脸色白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眼眶虽然红,却不甘心:“没有人懂我,没有人比我困难,我没有好的出身,我的父母一心只想把我卖了换彩礼,我能靠的只有我自己,我只能自救!这都是我被逼无奈才做的!” “谁不苦呢?”时铃的语气软了软,却没有了仁慈,“在北城扎根的人数不胜数,你苦,但谁不苦呢?谁又是容易的呢?” 说着,时铃看向旁边的阮听霜。 阮听霜才是真的苦。 “所以,你要去告我吗?” 周惠莉不傻,这事揭穿了,她肯定逃不过。 “不。”时铃摇了头,“周惠莉,帮你不后悔,我会为自己无知的同情和不了解全貌就做出冲动决定的举动买单,而你,也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买单,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欠下的账买单。” 周惠莉走了。 时铃如释重负地躺回了沙发靠背上,“这事终于结束了。” “现在还做噩梦吗?”阮听霜问。 “没有了。”她摇头,“去做了心理疏导之后就好多了。” “那就好。”阮听霜递给了她一个草莓蛋糕,“苏钦北那边……” “没事。”时铃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 她愧疚地看着阮听霜,“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迫嫁给白宴楼。” “他对我挺好的。” “你肯定在安慰我。”时铃的心里更加自责了,“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冲动就好了。” “我没有在安慰你,他对我真的挺好的。”阮听霜握着他的手,“而且这件事也告诉我们,吃一堑,长一智,吃亏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长教训。” 时铃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有钱人有私家侦探这个东西,要是早知道,我也不会吃这么多亏了。” “总有一个过程的,就像以前,我也觉得有钱人的圈子很复杂。” 她刚嫁给赵望谨的时候,也什么都不知道,审美也不好,什么都不会,更不了解这个圈子到底是怎么融入,怎么相处的。 现在她也能轻松融入阔太太圈了,只是那些圈子交际起来是真的累,现在不用为了赵望谨去维护这些关系,她觉得一身轻松。 时铃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为了让自己记住这次吃的大亏,她回去抱着卷宗啃了个通宵。 而在她走后不久,阮听霜就接到了白宴楼的电话。 ”石头,店里忙吗?” 她一接电话,就听到了白宴楼的声音。 “还好。”她回道。 “我让人过去接你,你过来我这里。” “为什么?”她怔了怔。 “你过来就知道了。”白宴楼的语气神秘。 “那好吧。” 到鼎晟时,白宴楼刚开完会,阮听霜出电梯就和他撞上了。 “过来。” 阮听霜听话的走到他旁边,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拉起了他的手,进了办公室。 这一亲密的举动,瞬间引来了注意,董事长办公室的门一关上,远近高低的议论声就出现了。 阮听霜跟在他后面,小声说:”他们都还在。” “所以?”他把她按在老板椅上坐着,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把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我牵自己老婆还得跟别人交代?” 阮听霜知道跟他说不通,索性不说了,转移了话题:“你怎么突然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没。”他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就是想你了。” 阮听霜脸色微红,别开了脸,“你是不是经常说这样的话?” “石头,情话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难度,信手拈来。” 她找不到话说。 正在阮听霜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楚淮忽然敲了敲门,说赵氏集团的赵总来了。 “知道了,让他上来。” 白宴楼脸上没什么反应,反而是阮听霜听进去了,直接站起来,不确定地问:“刚才他说的那个赵氏集团的赵总,不会是赵望谨吧?” “嗯哼。”白宴楼的眼神盯着她手上的戒指,特意瞥了她一眼,把她的慌张收入眼底。 “怕他?” “不是。”阮听霜摇头,眼睛四处打量着,想赶紧找个好地方藏起来。 看出她的想法,白宴楼握着她的手不放,“既然不是,干嘛要躲?” 阮听霜急了:“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你别告诉他我在这,我……” 她还没说完,就已经听到了敲门声,说赵望谨就在门外。 她的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四处乱看了一眼,干脆一咬牙,躲进办公桌下面。 在白宴楼的腿伸进来后,她还嫌弃地推开,给自己留了一个藏的位置。 几乎是同时的,她刚藏好,赵望谨就进来了。 引他进来的楚淮还四处看了一眼。 夫人刚才不是还在吗?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他没多想,直接关上了门。 “九爷您好,我是赵氏集团的总经理,我叫赵望谨。”赵望谨主动递过去一张名片,双手递地,毕恭毕敬。 白宴楼睨了一眼,随意一接,瞥了一眼后就放下了。 “原来是赵总,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并没有让赵望谨坐的意思,赵望谨也不好意思提,只好站着说话了。 “听说九爷有一个科技项目打算挑选一个合作对象,我们赵氏对这个行业也有涉猎,不知九爷有没有意向听听赵某的意见呢?” 第一卷 第63章 养的猫粘人,总想往我身上爬 “如果赵总手里的技术员有这个技术,能做这个项目,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他搁在下面的手摸上她的脑袋,揉了揉就没再挪过位置,保持这个姿势继续和赵望谨交谈着。 白宴楼说得模棱两可,阮听霜听得不是很明白,只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好累。 她被迫挤在桌子下面,跟被塞进行李箱一样,蹲都蹲累了,腿跟灌了铅似的,特别是白宴楼的手,跟撸猫一样地放在自己头顶,把她当什么了?宠物? 她百无聊赖的坚持了好久,但这两人没完没了了,她实在受不了,想要换个姿势,于是下意识起身,没想到“咚”的一下,撞到了头,也不是直接撞的,而是隔着白宴楼的手撞的。 准确地来说,是他的手撞到了。 发出的声音在办公室里瞬间清晰起来,赵望谨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阮听霜瞬间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 “九爷?” “没事。”白宴楼勾了勾唇角,“养的小猫太粘人了,总想往我身上爬。” 阮听霜瞬间不服,气鼓鼓地瞪着他,却被他顺势捏了一下腮帮子。 更气了! 谁是猫?谁粘人了?谁想往他身上爬了?不要乱说好不好? 她气鼓鼓的样子,更可爱了。 白宴楼忽然想把她抱到腿上,和她玩一玩,这一刻,他觉得对面的赵望谨十分碍眼。 听到他在做别的事,赵望谨感受到了不尊重。 他尽心尽力地介绍自己的项目,没想到对方在撸猫? 可对方是甲方,还是九爷,他再不舒服,也只能忍下去。 白宴楼听着赵望谨继续说,却心不在焉的,没怎么听进去。 阮听霜也麻木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休息,心里祈祷着他们赶紧结束,不然自己的腿要没知觉了。 白宴楼的手在她滑嫩的脸上摸了摸,这才抬手打断了他。 赵望谨被迫噤了声。 “赵总这个项目前景不错,后续跟进直接跟我的特助联系,我还有点事,抱歉。”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赵望谨自然听出来了,只好点了点头,礼貌告退。 他走后,白宴楼才弯腰把她拉出来,将她拦腰抱到腿上。 “干嘛?”阮听霜一脸不快。 “生气了?” “没有。”她硬邦邦地说,“我腿麻了,你放我下来。” 他用食指勾了一下她的下巴,又揉了揉她的脸,才含着笑意说:“小气鬼。” “你能不能别把我当你的宠物了?”阮听霜别开了脸,“你是故意试探我的吧?知道赵望谨要来,故意把我叫来,想看看我的态度。” “没有的事。”他勾着她的发丝把玩着。 她的头发在他手里捻着,听着他淡声解释:“我并不知道他会过来,在你来的路上,楚淮才告诉我的。” “真的?”阮听霜狐疑地看着他,“他以前也没见想跟你合作,这次怎么这么急切?” “这都得仰赖夫人。” “我?”她指了指自己,脸上带着不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望谨性格怎样?” 阮听霜歪着头想了想,“心高气傲,宁折不屈。” “这么夸他?”白宴楼的眼神不满,“谁是你老公?” “你让我说的。”她一脸无辜。 “没了夫人帮他维护那些太太圈的关系,别人也未必会给他面子,最近赵氏的资金都被困在项目里,周转不过来,他急切地需要一个投资来让赵氏正常运作。” 即便知道太太圈确实有点用,阮听霜仍旧疑惑,“没有太太圈,真的就没人给他面子吗?” “傻老婆。”她傻乎乎的样子,简直让白宴楼爱死了。 “你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就没想过,这圈子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说白了就是面子那点事,这圈子里,联姻四处可见,伉俪情深少有,给谁面子,都不如给自己面子,给联姻老婆一个面子,比给赵望谨面子来得划算多了。” “当然,”他补充,“真爱也有。” 他这一点拨,让阮听霜瞬间明白。 “所以,赵望谨拉不下脸去讨好女人,别人也不愿意给他继续往下谈的机会。”她恍然大悟。 “聪明。”他捧着她的脸,“他既然想拉下脸来求,就得求一个值得的。” “看来你挺厉害的,让赵望谨对你这么卑躬屈膝的。” “解气吗?” 解气? “也是,还没出气呢。”白宴楼握着她的手,“想吃牛排吗?” “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但她还是认真地点头,“想吃。” “走吧。” “走?”她愣了愣,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时间,你能走吗?” 他直接搂住她,在她耳边道:“这就是做老板的意义,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想陪老婆就陪老婆,想约会就约会。” “约会?”她指了指自己,仿佛在说:跟我? “难道我跟其他女人约会?” 两人边说边往外走,白宴楼没让楚淮送,而是自己开车。 吃饭时,白宴楼一直在打电话,好像很忙,阮听霜也没有打听。 生意场上的事她不懂。 席间,白宴楼还能抽出一只手来替她擦嘴角,给她夹菜。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个角落里,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她。 吃过牛排后,阮听霜就被他送回去了。 白宴楼要去出差,把她送到了家门口,体贴地把外套给她穿上,临走时还不忘对她说:“三天后我回来,记得来接我。” 阮听霜不想接,下意识找借口:“我的店里应该挺忙的……” 他没说完,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又抱了她一会儿,不放心地叮嘱:“我不在的时候,除了店里,哪里都别去,也别去见什么人,谁让你见,你也别理。” “谁会见我?”阮听霜觉得他话里有话。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白宴楼把脸凑过去。 阮听霜的拳头都硬了,没忍住拍了一下他的脸,没想到一下没收住力,一巴掌照着他的脸打了上去,声音还挺响。 这一巴掌,让两人都愣住了。 “我……”阮听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说点什么,就被白宴楼掐了一把臀,咬着她的耳垂,有些咬牙切齿:“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我没想打你。”她皱着眉小声嘀咕。 第一卷 第64章 大半夜找她的晦气,活该 半夜。 阮听霜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机忽然响了,她下意识按掉。 那边仿佛她不接就不甘心似的,不停地打过来。 阮听霜这才皱眉,眯着眼睛一脸不耐烦地打开了手机,没好气的接上:“喂?哪位?大半夜的打电话干什么?” 那边听到她不耐烦的声音,沉默片刻才敢开口:“嫂子,是这样的,望谨喝多了,还不停地给自己灌酒,你过来接他一下吧。” “谁?”阮听霜闭着眼睛,状态神游着,根本没听清对方的话。 对方无奈,只好再重复了一遍。 这下,阮听霜才真的是听清了,她晃荡了一下脑子,才说:“让……温棠去接他吧,太晚了,我就不过来了。” 她的话才说完,赵望谨就一把夺过了手机,对着听筒说:“听霜,如果你不过来的话,我就打电话给奶奶,让她来接我。” 阮听霜本来不生气的,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清醒并来气了,她刚想说什么,那边已经出现了挂断的声音。 她气急了,低声咒骂了两句,才认命地掀开被子下床。 半个小时后,阮听霜一脸不耐烦地推开了包厢的门。 看到阮听霜,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叫唐祈柄,朝着她走过来,“嫂子,今天望谨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不停地灌自己酒,可别是你们夫妻吵架了?” 阮听霜面无表情地对他露出了一个假笑。 唐祈柄以为自己猜对了,赶紧一副过来人的态度,苦口婆心地说:“嫂子,你们是夫妻,夫妻总归会有吵架拌嘴的时候,但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赶紧把望谨带回去,你们好好聊一聊,毕竟酒大伤身。” 她充耳不闻,直接走到了赵望谨面前,踢了踢他的小腿,语气不佳:“走啊,不是要回家吗?” 看到她过来了,赵望谨勾了勾唇角,想要去拉她的手。 在他的手碰到她的前一秒钟,她直接把手缩了回去,“要走就走,别耽误我的时间。” 赵望谨难得没有挂脸,站起身就跟着她走了。 两人出了包厢之后,坐在角落里的纪硕谦打量着两人的氛围,目光沉沉。 所以,阮听霜到底钟情哪一个?还是哪一个都不钟情,只是玩一玩? 他没想明白。 上了车后,阮听霜直接导航了赵家老宅。 “不,听霜,回我们自己的家。” 不知何时,赵望谨的手忽然按在了她的手腕上,含情脉脉地对她说。 阮听霜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面无表情地扯开,扯唇讥讽道:“看来你也没醉,装什么?” “听霜,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赵望谨的语气似乎无奈,“我们之间还没有闹到这个地步,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只是在等我拉下脸来跟你道歉,给你一个台阶,对吗?” 阮听霜听得直想笑,“我做了什么,让我给你这种错觉?” 怪她以前脾气太好了,才让赵望谨觉得自己这么好说话,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觉得自己只是跟他闹一闹。 赵望谨没有说话,看她的眼神越发柔和了,“你呀,还是这样,生气的时候就喜欢使点小性子,我哄你就是了。” 阮听霜的眼神越发冷了,却也只是笑,“是吗?你打算怎么哄我?” “下个月,妈和奶奶就会把棠棠送到国外去,到时候你再回来,妈和奶奶都喜欢你,不会和你计较。” 阮听霜没再说话。 她觉得,按照赵望谨自说自话的节奏,如果她一直回应,赵望谨就会越发起劲,索性她也不费那个功夫了。 车最终还是在赵家门口停下了。 她停下后刚想让赵望谨下车,往副驾驶一看,发现赵望谨已经睡着了。 她索性解开安全带下车,看到温棠小跑着过来,她才朝着温棠走了过去。 “大半夜的你找我干什么?”温棠的眼神警惕。 “当然是帮你了。”说着,她就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朝里面歪了歪头,示意她把赵望谨弄走。 见她没有帮自己的意思,温棠的眼神警惕,“你会这么好心?” 她担心阮听霜给自己下套。 “当然,君子成人之美。”阮听霜摊手,“何况你下个月就要去国外了,现在对你来说,机会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我有什么动机,你都得抓住机会。” 阮听霜的话一个字都没错。 温棠有些迟疑,“待会儿他要是清醒过来,找你麻烦怎么办?最近他被逼得挺紧的,一心想和你复合。” “这会儿他酒劲上来了,恐怕也看不清什么了。” “好吧。”温棠一咬牙,上前去扶住了赵望谨,期间,赵望谨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看得温棠心里一紧。 不过还好,赵望谨很快又闭上了眼睛,什么反应都没有。 温棠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双腿都已经在颤抖。 赵望谨本就又高又壮,现在喝醉了更是沉,她身体娇小,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个重量,才走了两步,就让赵望谨摔到旁边的草丛里去了。 看着倒在草丛里的赵望谨,温棠莫名地有些心虚。 她刚想转头让阮听霜帮自己,却见阮听霜已经掉了头,只看见两颗红色的车灯在闪烁中消失。 温棠:“……” 她叹了口气,只好认命地蹲下,把赵望谨扶起来。 而阮听霜从后视镜里看到赵望谨摔了个跟头,差点没笑出声来。 活该。 让他大半夜的小自己的不痛快。 痛死他才好呢。 —— 翌日。 赵望谨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温棠的房间,顿时坐直了身子。 “醒了?醒了就赶紧回房间去吧,待会儿被人看见了会很麻烦的。”温棠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赵望谨的眼神警惕。 “昨晚你喝醉了,听霜把你送回来的,大晚上的,我出去接你,也只能把你接到这里来,要是回你的房间,被妈和奶奶知道了,我更解释不清楚。”她淡淡地说。 她现在在禁足阶段,除了特许之外,自己不能出房间,连东东都见不到,所以,如果让宋书婉和老太太知道出了门,恐怕闹翻了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会去做这样自找麻烦的事。 她说得坦然,并没有说其他的,也没有为自己开脱,眼神也没有丝毫躲避和心虚,让赵望谨愣了一下。 “我知道了,我们——” “你放心。”看出他在想什么,温棠也只是淡淡一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听到她的这句话,他松了一口气。 他的动作都被温棠收入眼底,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 看来,赵望谨已经嫌她碍眼了,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跟她扯清关系。 那句话没错,患难见真情。 有些人,或许本来就没有真情,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以为自己得到了许多。 感觉到后脑勺痛,赵望谨摸了摸自己的头,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喝醉了的原因。”温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赵望谨沉默。 这痛觉,不像是宿醉了头疼,反而像摔了一下。 “对了,昨晚不是听霜接的我吗?她呢?在外面吗?” 温棠的眼眸闪了闪,“她到门口就走了。” 听到她说阮听霜走了,他又沉默了。 这一次,阮听霜好像真的没那么好哄了。 第一卷 第65章 吃他的醋了 机场。 阮听霜倚在车旁边,脸上的表情甚是无语。 这会儿,楚淮还打电话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问:“夫人,您真的到机场门口了吗?我们的飞机停了,马上就出来了。” “我真的在机场,你赶紧出来吧。”阮听霜直想翻白眼。 从昨晚开始,楚淮就跟中毒了一样,不停地发短信,打电话,虽然没有直说,但明里暗里的暗示,哦不,提示她,今天是白宴楼出差回来的日子,让她务必一定要来机场接他。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又不是第一次出差了,有什么接地。” 楚淮无奈地苦笑了两声,只当没听见,继续苦哈哈地暗示她。 他每隔一个小时就打电话过来,弄得阮听霜不来都不行,只好开着车过来了。 现在车到了机场门口,楚淮的电话还在打,生怕她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在机场门口的话是假的。 楚淮现在在心里祈祷她说的都是真的。 挂了电话之后,阮听霜下意识伸了伸脖子,踮脚看了一眼从里面走出来的人群,没看到白宴楼的身影。 他是头等舱的,恐怕得从vip通道出来。 不过他这么有钱的大亨,干嘛不直接申请航线得了,还坐什么飞机?来回折腾。 她刚这么想着,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站定在她面前,直勾勾的。 她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倒,差点没摔在车上。 “没事吧?”傅雯雅赶紧扶住了她,声音温柔。 “没事。”阮听霜后怕地说。 傅雯雅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般,“那就好,要是你磕了碰了,反而是我的罪过了。” 听到她的话,阮听霜微笑道:“我没事。” 傅雯雅这才打量着她,随后才微笑,饶有深意地说:“你很好看,怪不得他喜欢你呢。” 阮听霜不明所以,“你是?” “没什么。”傅雯雅收回了眼神,“阮小姐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任何时候,更有价值的人,才更有选择。” 说完,她轻轻一笑,然后就走了,只给阮听霜留下了一脑子的疑问。 直到白宴楼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她才想起来,自己见过那个女人,好像某一天,从他的书房里出来。 不会是老套的,家里的安排吧? 想到这里,阮听霜心里瞬间不舒服了。 看到白宴楼朝自己走过来,她咬着唇瓣往后退了半步。 “石头。”白宴楼心情还不错,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朝她伸了手。 阮听霜没有后退,只是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这细微的动作,让白宴楼眼神一凛,他什么都没说,只盯着她,像是要看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先上车吧,待会儿高峰期,会堵车。”阮听霜别扭地说。 上车后,楚淮主动去了驾驶座。 阮听霜只得硬着头皮坐在白宴楼旁边,却不想理他。 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和白宴楼是什么关系? 她心不在焉地想着,全然不知,自己现在的心思仿佛在拈酸吃醋。 不知何时,白宴楼的手忽然覆上来,“在想什么?” “没什么。”阮听霜从他的手心里抽回手,“就是有点累。” 白宴楼忽然把手伸到了她的后腰,搂住了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 转瞬间,她就跌坐在他的怀里,随即他的呼吸就靠近了,“不让碰?” 她坐直了身子,僵硬地说:“你赶紧放我下来!” 这车不是他的迈巴赫,楚淮还在前面,根本就没有隔板,众目睽睽之下这样,真的很讨厌。 见她这么排斥,白宴楼的眸色深邃了几分,眼神随意一瞥,淡淡道:“他不敢回头。” 阮听霜当然知道楚淮不敢从后视镜看,但这是车里,不是酒店,更不是卧室。 她没好气地说:“我都来接你了,你还想怎么样?赶紧放我下来。” 白宴楼盯了她两秒,盯得她不舒服,直接就从他腿上下来了,甚至坐得离她远远的。 见她这么抗拒,白宴楼没再说什么,车在竖景湾停下后,阮听霜先下了车,他几步跟了上去,直接将她扛了起来。 阮听霜吓了一跳,随即在他身上挣扎,“疯子!你干什么?” 白宴楼没理她,直接把她抱到了二楼,放在床上,大掌握住了她纤细的大腿,拇指陷进她的肉里,掐出一个红印来。 “干什么?”阮听霜皱着眉质问。 “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谁得罪你了?” “没有。”阮听霜别开了脸。 见她拒绝交流,白宴楼又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没出去见别人吧?” 她下意识想到了半夜被赵望谨叫出去的那天。 “没有。”她矢口否认,随即推开他的胸口,“你赶紧起开,别离我这么近。” 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随即吻了上去。 她不想理他,别开脸想躲,才躲开一瞬,就被他的虎口捏住了下巴,强势地吻住,她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她更生气了,在他的舌尖伸进来的那一刻,用力一咬—— 舌头被她咬了一下,白宴楼的动作一顿,这才松开了,指腹抵着她的唇,声音略微沙哑,“乖乖,听话,告诉我,谁惹你生气了?” “你!”她气得胸口直起伏,语气也不好,“你得罪我了,你别来烦我行不行?” “吃醋了?”他的指腹轻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 像是被戳中了心思,阮听霜先是懵了一下,才偃旗息鼓,别扭地说:“没有的事。” 是啊,她和白宴楼又不是什么伉俪,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女人而不高兴?她吃什么醋? 反正很快她就会和白宴楼离婚的,他娶谁,身边有哪个女人,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想,她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连带着语气都好了不少:“就是以为你明天不能陪我过生日了,我不高兴。” 心里虽然想通了,却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郁结,但这些,都该被忽略。 见她这么说,白宴楼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手在她的后背游离着,“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气性这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惹你了呢。” 他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颈窝里,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想要推开他,声音有些黏腻:“你松开我……” 他忽然张口咬住了她的耳垂,“石头,说你想我。” “我没……嘶……”她刚说出两个字来,侧颈就被他咬了一口,不痛,就是酥酥麻麻的,跟被电击了一样。 “说,我想听。” “我不想说。”她闷闷地说,“你又没有想我,我干嘛要说?” “想,想死了。”他捧着她的脸轻吻,“想得都快疯了。” “才三天而已……” 她刚说完,白宴楼的唇就吻到了她的鼻尖,很轻柔。 “说想我,石头。”他的声音带着诱哄,顺势堵住了她的唇。 阮听霜怀疑他是故意的,她不说,他就不松开,幸好她赶紧说出来了,保住了自己一命,刚才差点没被他憋死。 看着她憋红了小脸说想,白宴楼终于满意地笑了,“这才乖,听话的小猫。” 第一卷 第66章 以后,石头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翌日。 阮听霜一大早就没见到白宴楼的身影。 她给白宴楼打了个电话,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她才遣散了保姆,亲自进厨房备菜。 下午五点,白宴楼回来了,见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菜,眉眼间软了软。 “回来了?”阮听霜换上了丝绸睡裙,半湿着头发从楼上下来。 “抱歉,本来想带你去约会的,公司临时有事。”他走过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现在回来也一样的嘛,赶紧坐下吃饭吧。”阮听霜对着他微笑道。 他才吃了一口,就问:“是你做的?” “是啊,我忙活了一天呢,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白宴楼却眼神一凛。 看来这几年,她确实改变了许多。 她不会做菜,以前她还不小心割到过手,哭唧唧地给自己舔掉手指头上的血,才红着眼睛过来找他,说自己受伤了。 现在却能做出这么一桌像样的菜来。 想到这些都是因为赵望谨,白宴楼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就忽略过去了。 没关系,以后石头就是他一个人的,只会为他一个人做菜,也只会为他洗手做羹汤。 这么想着,他心里舒服多了。 “要喝点酒吗?”阮听霜的心跳有点快。 她应该喝点酒,不然太紧张了。 她以为自己的紧张都埋在心里,却不知,她的一切反应都被白宴楼收入了眼底,他勾了勾嘴角:“好啊,石头想喝酒喝,喝什么?我去给你拿。” “就……随便吧,都可以。”她的心里更加紧张了。 他拿着酒和酒杯朝她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后,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喝掉了,动作还有些慌乱。 “想喝不用这么急,这里还有。”他捏了一下她的脸,又给她倒了一杯。 她赶紧举起来,手都在颤抖,“我们……干杯。” 白宴楼没有拆穿她,用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放在嘴边抿了一口,余光瞥见她再次把酒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她喝得急,加上红酒的后劲大,很快她的脑袋就有点晕了,她甩了甩头,只觉得眼前好像有很多重影。 “我想上个厕所。”她口齿不清道,随即摇摇晃晃地准备往厕所走。 “石头。”看着她虚浮的脚步,白宴楼的眼皮一跳,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触碰到她胳膊的那一刻,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大着舌头说:“我好像有点热。” 此刻她浑身都在冒酒劲,脸颊爬满了两片绯红的云,眼神有些迷离,说话也不像平时,额头还有几滴汗珠。 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白宴楼忽然把她带到了自己怀里,在她的脸撞上他胸口的那一刻,手抚上她的下巴,在她仰头的那一刻,堵住了她所有的呼吸。 “唔……”她有些难受地呜咽,刚泄露出一点声音,就被他如数吞了下去。 “宴楼……哥哥。”她费力地挤出几个字,眼眶有些润,肩膀因为他炙热的吻而颤抖了两下。 他的眸色深了深,直接将她抱起来,手托着她的臀,直直地往楼上走。 她晕乎乎地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跳越发快了,几乎从心脏里跳出来。 白宴楼脚下健步如飞,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踢开了卧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将她放下,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吻了上去,边吻边将她轻柔地放在床上,压在了她身上。 看着她浑身发软的倒在自己怀里,白宴楼用力地搂着她,没了往日的克制。 感受到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阮听霜瑟缩了一下,媚眼如丝,软软地开口,说:“宴楼哥哥,我害怕……” “石头。”他声音低哑,抚着她的眉眼,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她背后的搭扣,只是碍着她还没有回答,没有直接解开。 “愿意吗?” 他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决定。 阮听霜的模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抬头讨好地吻着他的嘴角。 一切尽在不言中,白宴楼目光深沉,细微的声音在他的手中蔓延开来,阮听霜勾着他脖子的手搂得更紧。 水到渠成时,白宴楼明显错愕住,不可置信。 看来,这兔子肉,赵望谨没吃上。 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意外,像阮听霜这么诱人的小兔子,是个男人都忍不住,没想到这小家伙没被别人欺负。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来龙去脉,约莫是那人没品味,放着自己的正牌妻子不要,为了别的女人让老婆坐冷板凳。 想来,小石头在赵家的这几年并不好过。 也是,她被吻的时候那么懵,回应得也那么生涩,一看也不是经常的事,嫁了一次人,还未经人事,倒是那个人没福气。 心里为她心疼的同时,自己也是高兴的。 从今以后,小石头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石头,看清楚,我是谁?”他摸着她的脸,在她耳边逼问她。 “是……宴楼哥哥。”她咬着唇瓣,攀上他的肩膀,羞红了脸,却唯独不敢睁开眼睛。 “看着我,叫我什么?嗯?” 阮听霜被他的气息包裹着,眼睛死死地闭着,不敢睁开一点,只有两滴生理泪水从眼角流出来,含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我不知道。” “乖,睁开眼睛看我。”他的声音充满了沙哑的情欲,磁性又性感。 她将下唇咬得发白,却倔强地摇头不肯。 场面肯定很羞耻,她绝对不会睁开眼睛的。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白宴楼无奈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叫老公。” “不……”她才一出声,声音就变了调。 她越是不肯,他就越是上头,恶劣地掐着她的腰,在她的锁骨上啃咬着,在胸前留下一个个暧昧的印记,不知疲倦。 阮听霜累得快哭了,忍不住求饶。 不是说男人的第一次都很快吗?怎么他不一样? 最终,她还是拗不过他,被逼着叫了两声老公后,才饶了她。 她很快沉沉睡去,被白宴楼紧紧抱在怀里都没有意识。 他餍足的拍着她的背,看着她困倦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在她额头上吻了好几下,又爱不释手的摸着她的脸,说不出的满足。 第一卷 第67章 要不然我们还是算了吧 第二天。 阮听霜睁开眼睛,想到了昨晚的事,顿时羞红的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太羞耻了。 昨晚白宴楼还给她洗澡,简直太尴尬了。 “石头,你是不打算面对我了?” 因为战舰的指挥室和各个操控台都有全立体的监视屏,所以根本用不着来瞭望塔亲眼观察外面的情况。只有外面的摄像头出了毛病,瞭望塔才会发挥作用。 眼下已经十月,再有一个多月,所有百姓该采办过年的年货了,必须赶在过年前,让蔬菜豆腐铺的人气兴旺起来,这样,过年那段时间,才有的赚头。 “井上君,不用着急,这么好的条件,他们不可能拒绝的,为此我还特意研究过他们的,就放心吧。这次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住,只要得逞,那么黑龙会就会从此崛起了!”内田大荣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 杨家本还奇怪向家分行的人来传话怎么还带个大夫,可一听完消息,老夫人当场晕厥过去,老爷子也一口气吊着上不来下不去直翻白眼,家里顿时一阵手忙脚‘乱’‘鸡’飞狗跳,大夫赶紧现场救治。 莫邪自然也就在旁边了,渐渐的,灰锦和莫邪见面了,都不会觉得尴尬了,苏天寂也常常和没有要好处,时不时还要莫邪陪自己练功。 她自然不是一般的凡人了,她是穿越者这件事情,也就只有黄昏知道,目前,即便是苏痕熠,也不知道这事儿。 而秋韵也没到什么贵宾厅,径直上到了五楼,走了进去,房间里的人有子杰,有末然,还有关南山等无名帮的几个重要头目。 仅仅也不过是三五分钟的时候,空中一号包厢的局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而且我们手中的七个重要目标一个也没有走掉,加上缴获的四支手枪,我们也算是战果惊人了。 如初望着他,望着他眼睫后那深潭一般的黑,似乎烧着火一样,知道他还是不能彻底相信她。 林邪和一兄弟,碰完杯,一仰脖子,一口饮下,看着眼前的兄弟,看着眼前的场面,百感交集,这样的生活才叫精彩吧。 渐渐地变成了一个血球,血液还不停地在蠕动,血球内的夏鸣风感觉到先天神罡犹如被血液给腐蚀了一样,不断的冒出滋滋声,就连光罩也变得虚弱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完全听不懂语言的电视机呆呆地坐着,隔壁的樱间那里没有任何异样,困意渐渐袭来,不过莉希娅倒是一点也没有疲劳的迹象。 他想起来,那天夜里,婉儿身着红衣,和自己拜堂成亲,亲口称呼自己为夫君。 但除了鬼泣之外的众人心里却没有一个能够静下来,大家都明白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打上一场了。 接着,一路推进,该渡海的渡海,该北上的北上,该南下的南下。 冷兵器嘛,自己已经有了备前长船长光和断剑天血,并不需要,热武器除了手枪其他的又不方便携带,不过这里刚好就有一把手枪,于是乎杨剑就偷偷地中饱私囊了,反正,这里也没人,算是他们丢弃的东西吧。 感应至此,云宇自是全力运转鬼灵化奇诀,至于为何此时运转的是这一套功法,便是云宇只有此套功法是得自于李玄上人,亦是上界的神奇功法,拥有前五重境界的转行方法。 第一卷 第68章 温棠怀孕了 转眼就到了温棠该出国的日子。 一大早,保姆就开始收拾温棠的东西,而温棠只是冷眼站在门外,置身事外的看着保姆忙碌的身影,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想到这里,姬宇晨暗中留下了心思。翼族既然这么放心阴阳眼在界外战场闯荡,那么,必定有后手,否则,一旦阴阳眼在界外战场陨落。那翼族就损失巨大了。 “说吧,你究竟是想干什么?”看着眼前人脸上诡谲的笑,欧少寻冷声问道。他不喜欢别人跟他玩心计。 “那他是什么底细,为什么没有人敢动手将他斩草除根。”沈锋略显不解的道。 巍峨的皇城,严谨的侍卫,就连空气里弥漫的也是一种肃杀的气氛。 她本是不想出面,要是杜珩肯为她传达消息,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围在叶辰病床旁的几个中医部的医生正跟叶辰说话,听到从门那里传来隐含哭声的凄惨叫声,都忍不住都头一挑。 “不不不!我只是……只是在看到门口那个停止营业的牌子后,才猜到的。”苏沫沫慌忙解释道,其实之前,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会是他的。因为他们每一次的见面,似乎都很“特别”,他不该是会送她花并且约她的人。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大裕兴街的果品店大都做着批发生意,就算没有批发生意的也要早赶早去提货,因此整条街上的果品店十家里面倒有六家已经开始准备要营业了。 却是血狼在此时猛然出招,却并不去救沈锋,而是直接祭出一道大网,去吸附飞在空中的“血浮屠”。 “谢陛下关心,嫔妾感受到孩儿在嫔妾腹中,只觉得幸福极了。”柔嫔柳依人露出一脸憧憬的笑意。 我突然觉得,黄鹤这人虽然离谱,但也还算有些担当,于是我答应了他的请求,把他老婆孩子暂时接到我家,让冷凝陪着,我则跟他一起,住到了他的老房子当中。 袁空认真思考,仔细分析,倒也不是他谦虚,主要是他没了时停,进去不是纯挨打么? 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遍体生寒,强行忍住身体的颤抖。 马克当即起身,割下地上两具哥布林的左耳,丢进腰上系着的布口袋后,带着袁空往前探去。 对手的宠兽见了后,连降两星,战力暴跌,不由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烟雨楼的服务员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给包子又是用海姆立克急救法,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后背,总算是把他嘴里的火腿肠都给弄了出来。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精心挑选,就吴大宝这货色,还不配跟他一较高下。 霎时间,只见那朵月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变大,蔓延出无数枝丫,化作一棵大树般的巨花。 历史上求长生的帝王那么多,年轻的陛下身强力壮时,对这些可以泰然处之。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看着地上的馒头,乞丐心中已经有了阴影。 还让我带路?韩承闻言怒火更盛,碍于自身的修养没有发作,重重地冷哼一声,降落在山道上,转身挥动双袖,带出一阵破空声。 两个选项,无论怎么选择,星野泉所要面对的一个不变的重要事实:他跟织田爱将彻底分离。 余元青是故人,对她知根知底,而且,当初他已经怀疑她进宫有目的了。 持枪证大致分为3种,第一种是军用的M型持枪证,可以使用任何武器,等级分为M1~M6,只有3级士官长或者校级军官以上才能获得M1证,可以携带武器进入任何场所。 怎么能哄得老太太在秦琳琳保研这件事给予一些帮助,就达成了他的目的了。 之前还是三五天送一次,现在几乎要每天送了,浓汤浓药还有不少厚实的骨肉,熬汤的时候也不太讲究,浮油渣沫没有撇掉,看着毫无食欲。 周汉宁的淡定,源于他在京城早早地拢下的一张网,没有消息口风是他底下的人探不到的。 由于是突然闯入,十几秒之后,他的身边出现了大量的东域甲士。 李大壮见他们两人“深情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一时间收起了苦闷的心情,对王凡升起敬佩之情。 “没什么,这很正常,不用太紧张,自然点就好了。”秦奋淡淡的点头说道。 “算了,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就得了,再说了,嫂子现在也没啥事儿,他也没有能碰到嫂子不是?别冲动,消消气,算了!”赵翠霞接着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放心,你爷爷不会死,不过你若是追过去,能不能活就不知道了!”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 时至今日,睚眦十三族已经将族址初步建造完毕,逐渐恢复了往常秩序。 那些大多是有闲有钱的大学生,或者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年轻人。 一万多骑兵,两万多步兵,五虎上将黄忠和河南尹盖勋都派出来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似乎还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们,我叫什么吧。”楚天天忽然说道。 “怎么可能,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尸气,你闻错了吧!”玄天出声道。 最起码,当初顾琦琦她落下方巾的时候,就没见有服务员帮忙妥善保管起来。 “什么因素?”秦奋听到木青子这么兴奋,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 “你毁我儿,毁我城,还来毁我皇宫,唐微微,联今日不将你活剐怎能对得起列祖列宗。”南宫煜咆哮如雷,并且疾如风的迅速窜到微微面前,将早已准备好的攻击丢向微微。 “媚邪、我的出现你一点都不惊讶。”龙烟华试着问到。自己明明已经死亡。可是不管是路遇的魔王们还是媚邪。都好像是忘了自己已经死掉的事实。以看待正常人的眼光看自己。 第一卷 第69章 为了报复,才嫁给他弟弟 “负累?什么叫负累?这是你的孩子,他不是什么外人,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你这么狠心?赵望谨,我没想到你这么混蛋!” 她歇斯底里喊叫过后,又忽然笑了,“好啊,既然你不要这个孩子,我不如干脆去死好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去撞墙。 然面对着爱人,楮墨很难自控,但是清欢这样,他要是再做点什么……实在是禽兽。 整间屋子里,偶尔有刀子划破木头的细碎声,偶尔有人吹着气的声音,烛火偶尔迸发出炸裂的声响,一切都很安逸。 王在里面不是死的,肯定能很好的解决这个“情敌”,紧接着又闭上眼睛睡觉。 这主意不错,若说李静宜跟以前有什么变化,兰氏现在已经感觉出来了,但这变化着实有些叫她奇怪,李静宜不是因为珠洲的事性子变的孤拐难相处了,反而是比以前周到跟细致,更加的讨人喜欢了。 回到学校后,身边也有人提起影片中的她,同名同姓,容貌相似,班上的同学一下子就瞄准了她。 时清欢帮他洗漱,做好了热乎乎的早餐,陪着他吃过,才送他出门。 荣岚看着自己身上因为来示弱所以特意换的素衣,想想自己偏明媚的长相,又蒙着面纱,知道今天是无法打动云驰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两全其美的事情自来难求,她今天的主要目的是跟李静宜这一场硬仗,而不是云驰。 不过是一阶妖兽就把你们为难成现在这个样子,也难怪修为卡在原地,迟迟都没有动静。 完全被张岩制服的玉娇龙终于是清醒了过来,美眸里那慌乱的神情毫不遮掩的浮现了出来,可是生性要强的玉娇龙又岂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屈服呢? 根据盛世娱乐的动作,整个选秀将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其中,在华夏各大城市都有海选点,经过三轮淘汰之后,进入复选,海选的时间,持续一周,会从全国范围内挑选出六十四名候选者。 “没事,走吧,我们去看看。”莫铭丝毫不放在心上地笑了笑,拍拍何云松的肩膀。 我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老三会如此的急躁,我只能等死了。枪声很清脆的传入我的耳朵中,我感觉自己完了。 四人吃饱之后,时间剩余不多,进到大巴服务站,里面大厅有几十排座椅,人还是不少的。四人在大厅坐着。突然,叶振的手机响了,叶振一看是没有备注的号码,犹豫一会儿不敢接。 柳爷带着老七来到了自己花园里,在花池有一尊石像,柳爷轻轻挪动石像,石像的嘴巴伸出一个摄像头扫描了一下柳爷。花池中的水位迅速褪去,花池底部露出一排阶梯,柳爷遣散周围随行人员只让管家和老七两人随行。 “最好是亲近的人,但需要具备催眠专业知识的人,做心理疏导好一些。”刘医生强调说。 我也没有可以的去注意这一点,只是不经意的就看到了。王母似乎也刻意的不让我知道她的内心想法,见我注意她的时候,便立刻偏头去看别的地方。 “呵呵,我是应该说你蠢呢?还是说你蠢呢?修罗,你竟然真的单枪匹马就过来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怕死吗?”天主停止鼓掌,露出了阴森的笑容道。 第一卷 第70章 白宴楼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白家。 “妈,您不知道,小九身边那个女人简直太狂妄自大了,目中无人,对我也没有一点客气,您可要替我做主啊。” 白老夫人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 “恩恩恩!”慕老爷子点着头,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酒也是慕的药酒。 摸着下巴琢磨着,心想跟老村长差不多年纪,那么当年定是参与了那件事的那些人。 颜向暖感受着身体当中终于不再空荡荡的功德点,松口气般的勾唇轻笑,拍拍屁股打算站起。 “你回来了,被人注目的感觉怎么样?”而正在刷马的楚烨忽然耳朵一动,而笑着对着某个方向问道,而在楚烨所发问的那个方向,一脸不爽的秦怡儿缓缓出现。 林天旭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体内白芒涌上刺管,随后幽灵水母庞大的元气就顺着刺管被白芒吸收过来,自己的真气强度一下就爆发性的增加了庞大的元气。 但他的如玉风姿,总让她觉得,这是从天上降临的仙子,自己连一片衣角都触碰不到。 “跟金培英结拜的是虞广胜的庶子,跟现在的恩荣伯不是一个娘,”那年轻人解释道,“那个庶子在虞贵妃受宠前就英年早逝了,所以金培英与虞家的关系才一直没有传开来过。 当日夜中,郭斌与戏志才、郭嘉、董杏儿,以及关张二人聚在一起,谈论今日的一番见闻。 对于雷朝旭,她是既感激又憎恨,毕竟有时候爱情如果是单方面不爱了,那也就算了,是因为一些现实的生离死别问题而分开,这绝对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看样子杨晓雅已经把自己划到了坏人的行列,自己不管怎么辩解,恐怕也显得无力,除非自己能拿出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朦胧的夜空已经泛起了鱼白,宁鸿远不敢有丝毫怠慢,凝聚所有真元之力一路狂奔。 唐安如的婚礼就在林城的帝华国际大酒店举行,和先前祁明雅的婚礼相比,倒是让宾客们都很方便,不需要提前过去入住,除非是其他城市赶过来参加婚礼的。 在他背后有一柄紫色的长剑,在太阳的照射中没有反射任何光线。 琴声如澎湃江河,声势滔天,琴声越是激烈,那毒七剑的身体也就越发膨胀。 段笙忆听门外奴才传话的时候气的不行,一把把手中的钗子扔了出去。 萧何的手腕脚腕都被铁链子锁住了,虽然有活动的空间却并不能走到门口,昨天夜里她一直都没有睡着。 “你别这样看我,我是真的没想起来这码子事。”陈煜很是无辜的说道。 眼下正是春末夏初,济安市背靠一条大江,晚上还是会有习习的凉风,这让本身就很虚弱的云牧不禁裹起了身上的衣服。 见到如此情况,陈浩然也只能让药膳房再送上一些点心果盘,等两人吃完,这才离开。 此时,另一人才转过身来,迅速逼近的身影张手捂住他嘴,袖剑照着脖子猛捅数下,推到墙边的一瞬。 天光大亮后,几人便打算向帝师辞别,老人家懒得送,只给了温子青一封信笺,连面都没露,几人只得在正堂门外施了一礼,之后便踏上了回曲宁城的路。 第一卷 第71章 何由之,你在倚老卖老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听霜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随即脸上扬起了纯真的笑容。 她转过身去,乖巧又甜美地喊出那句称呼:“奶奶好。” 一口恶气终于出了,丐帮的兄弟跟罗攀、李劣云一起大笑起来,洪琪稍稍含蓄一点,只是抿嘴轻笑。 “你说,李静儿是不是走潜规则的?还是背后依靠曹少?这三年里,那次不是有她份获奖。”某部门在公司论坛评论区直接打字诉说自己的疑惑问题,唯恐天下不乱,真恶心的行为。 主席位上,坐着的是一个体形偏瘦,头发花白的男子,眼神灼灼地望着,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断的青年。 “找到了,雷鹏做事也算仔细,一共弄了三个作坊。每个作坊都不大,位置也偏远。如果不是他最近分身乏术,警惕心降低了,我的人还很难查到具体的地点呢。”秦漠说道。 一旁的尼克斯球探在那里低头不语,关于联盟操纵选秀的事情虽然大家都觉得有些暗箱操作,但这个年头还没有认真的确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就想哈利猜测的那样,公共休息室里挤满了人,水泄不通。当他通过肖像后面的洞时,沉默袭击了这间屋子。 尼克斯训练馆,组建完成的向着王朝发起冲击的纽约尼克斯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着,主教练乔治-卡尔正在场边咆哮着。 格肸燕低声说道:“我们切去看看,随机应变。”陆水一和赵若知同意。 况山面如金纸,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宗师的气机封锁下,这厮竟然还能挣脱开。 “不交怕是不行吧”门外边忽然传来了说话声。我的兄弟,因为你的事情受了这么重的伤。不交1万块钱肯定是说不过去的。留下来吧。 铜色大门还算光洁,只是锁孔、花纹凹陷处积了灰尘,从大门镂空的栏杆看进去,里面铺了石板路的庭院还算整洁,植物景观都修剪布置得精致,却又透着沉寂的气息。 那他不知道的事,这件事就是被云烟知道了,大佐独自率领着一个大队800人。前去解放区,找着那些游击队。 白宇轻轻呷了一口,唇齿相依,流淌着言不尽的芬芳,茶香弥漫,茶韵宛转悠扬。 他们制定了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就是在准备夜里过了12:00之后,差不多也就是零点的样子。就像宪兵的发动袭击。直接歼灭他们。 正在大家磕cp磕得爽时,被虐了一天的柯博周粉和唐沫琪粉早就憋不住了。 如是想到,时懿刚想开口再道歉一次,但此时意外再度发生,仿佛上天在冥冥之中,就一定要他跟凌峰结下个梁子。 这类选定的目标,由于背后没有强大势力支持,想调查出来很容易。 只可惜她的头发太长,把自己的脸给遮盖了,不然我还真想看看她到底长成啥样? 两人在黑色堡垒的酒吧日常抬杠,奇怪的是在他们的周围,不知不觉已经围了一圈的人。 这一顿,所有人都吃得出奇的香甜,有童子咬到了舌头,也有人将菜碗舔得干干净净,根本不用再洗。 姜慕白和石山同时起身,不分先后站到窗边,姜慕白透过窗户往下看,正巧看见一行五人从三全巷入口处走来。 上一次他像这样注重外表,是进聚英馆内门之前,首次穿上武服的时候。 姜慕白转头对着窗外灌进来的凉风吸了口冷气,缓缓收起纸条、证件和名册。 倒是护卫监斩官的禁军们有经验,有人抬起马鞭,对着两旁就是一阵乱打,果然除了奇效,打出一条通道来。 楚楚莹萱的脸色一片苍白她自然明白游天方为什么感谢赵雷。她这次私下让赵雷当药材顾问,现在遇见卞鹰眼这样的人,的确是她一手把四海集团推向艰难处境。 他的视线在那手提狼牙棒的红脸汉子秦明身上盯了一会之后,又在朱武的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那个全身通红的粗豪大汉身上。 “不行,我们还没弄清那彩色光束是什么,卫星拍射到的古迹也没找到几个,不能就这么出去!”钱明荣立马反对。 唐枫认真的听着,虽然那个为哥故意把话筒紧压在耳朵上,罗灿东的声音还是能听清楚一些,当听到罗灿东说到自己是他的战友后,这才端杯喝了口水,长舒了口气。 众人也都看向他,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这里如今一片荒芜,有所防备和了解总是没错的。 片刻之后,青青离开石室,手里多了一把长剑。但除了这件灵器法宝之外,其余七件东西,青青都没有动。 一道尖锐的元气犹如一把利剑猛然射出,五长老胸前一朵血红的花朵盛开绽放。 怎么了?唐七七居然说怎么了?难道她失忆了?刺激傻了?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 星野司机的素质水准还是不错的,起码看得出是一名合格的驾校毕业生。也对嘛,对方怎么会拿男朋友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呢。 大脑一瞬间当机,思绪回忆起最初对四风景衍的冷言冷语,还有大婚那日城门口对那个男人所说的一系列可以媲美狼心狗肺的话,感情他早就知道真心,只是没戳穿她而已? 她的眼睛因为笑而微微眯着,如同暗夜里的星辰,唇色温润如玉,嘴角微弯,见他看过来,立刻掩起半边袖子遮挡了一下,可这一番遮挡却更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第一卷 第72章 我可以帮你杀了他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宴楼竟然直呼了老夫人的名字! 五九八团四连的战壕里,除了交谈的士兵外,也有人的眯着眼睛偷懒休息,有的在持枪警戒。 不过简杨出现还是让在外面活动的兽人驻足观看,简杨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明星一样,有点众星捧月的意思。 此时的蓝墨,以一种及其妖娆的姿态趴在贝壳床上,整个身体像探烂泥一般,动也不动一下。 她之前就知道,也把握好了分寸,噬魂剑虽然刺进了她的心口,但她跟正常人不一样。 只是,平常一般没有谁会在战斗中使用这玩意,因为这东西,没有一点攻击力。 当他听到那蓬的一声巨响后,他只觉得自己之前的害怕、后悔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全都一下消失不见了。 在简杨和黑星休息的时间,一只虎兽在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处山洞,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可以休息了,帕里驮着简杨,莱特纳驮着黑星一起来到了山洞。 厉娅又强调了一遍,前几天她一直在听着沐纹的讲述,熟悉着这个世界,后面她发现自己的衣服里,居然还藏着一个权杖。 而因为‘羿’和‘翼’发音相同,双方却也没有人反应过来叫错了,羿自己还重复了一遍,表示毕诗夜没叫错。 办公桌上,一个身材魁梧的军官身穿军便服背对着张炜,张炜看着军官手枪的武装带和脚上的皮靴。还是能判断出此人的身份,军官掐灭了手里的烟,嘴里的残烟吐了个烟圈。终于转过身来。 “饿极了,人吃人并非难事。”舔着嘴唇,将最后的一滴果汁卷入舌苔,李察德平静的回到。 我们四人,说实话基本上没有怎么听过课,但这不代表我们是学渣。 刹那之间,李察德简直目瞪口呆了,他见过狂妄的,也没见过这么狂妄的。自己已经算的上是狂妄的典范了,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没有一狂,唯有更狂。 “仞飞大哥对不起,这次都是被我连累!”娜娜看着仞飞满头大汗,牙咬切齿的样子,估计他十分难受。 天色太晚了,陈诗雨和陈诗晴也应该很累了,于是我没有多去叨扰,去厨房里找了点吃的,然后就睡了。 借着牢狱走道里那昏暗的烛火,他看清了隔壁牢笼之中关押的囚徒,很是忌惮。 “那就有缘再见了!姨娘和萱儿不送了。”三姨娘微笑地开了口。 萧若安终于明白了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就如同过电影一般在萧若安的脑海之中不停的放映,包括林彦浩与夏靖薇的绯闻在这一刻萧若安也反映了过来。 “傻!”柳怡画瘪了瘪嘴,伸另一只手抚摸清水的头发,她比清水大了四岁,彼此相处了这么久,她已经把清水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的照顾。 三天以后,以前的租马场,现在的大染坊工地,还有一些盖好了的铺面,人声鼎沸,嘈杂一片。十多辆马车,直接停在了外面,王金童和张乡德带队,把这些地方堵个水泄不通。 崔嬷嬷在外面听着里面并不掩藏的对话,叹了口气,侍月却是缓缓放松了心神。 这个老道士,个头不高,身穿一袭青色的道袍,在其如婴儿般嫩白的脸上,如果单看五官的话,倒也平平无奇,可是,配上自眼角长长垂下的两道白色的眉毛和下巴那三缕飘然出尘的胡须后,倒也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冲过凉后倒是舒坦了,可宁熹光依旧心存负罪感,当然睡不着觉,干脆去厨房忙活。 警方调取城市监控录相去追踪那辆出租车,同时通过出租车公司获得了出租车司机的联系方式。 但此刻你却告诉我,这剑域最天才的人,居然没有剑,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车祸现场的视频因为嫌疑人是坐在车里的,无法看出其体型,却因为歌厅那里拍到其上车的画面,可以断定他就是出现在歌厅里的家伙。 “是呀,一切皆是虚妄中的真实,唯有成道才是永恒的真实。但为何始皇会选择自绝,然后用道果拯救万界,你如今明白了吗?”封冥雪认真看着白夜夜问道。 见状,叶笑立刻察觉自己先前的失礼行为,于是感觉对着素月行了一礼说道:“素月姑娘,对不起,先前是叶某失礼了,还请姑娘见谅。”说完,叶笑又连续行了几礼。 王鹏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不但身体觉得极度疲劳,连心也是疲劳的。 我看了一眼身旁坐着的同样充满期待、貌美如花的金蕾和关芳蔼一眼。 流火挠了挠头,也笑了。教授不愧是活了万年以上的老怪物,在他的嘴里随时随地都能知道一些奇异的秘闻,看来这次蓬莱岛之旅,还真是捡到宝贝了。 “坏了,坏了,怎么好端端的钻进这摊污水里面了…”流火心里就如同吃了一把苍蝇一样的恶心。 随后又想起已经离开上京有半月有余的徐阳,结合刚才的梦境,一股不好的预感咱凌氏的心中蔓延开来,难道老爷真的遇到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