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汉皇朝1834》 第1章 鸦片战争还会来吗? 大汉泰安二年三月二十一日,西历1834年4月29日,上午七点。 曾经的明清两朝京师顺天府,现在成了新生的大汉京兆郡,城内明清两朝皇帝居住过的紫禁城和皇城,在重新修缮之后也改称未央宫了。 雍正的养心殿整体拆除后重建为西宫,是新生的大汉朝皇帝燕居之所。 此时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身上穿着绣有五爪团龙纹的龙袍,站在西宫正殿的中间。 他面无表情的眺望院子对面的宫墙,脑海中混乱的信息完全沉淀了下来: “所以……是在清朝乾隆末年到嘉庆初年的时候,四川和湖北等地爆发了白莲教大起义。 “我这辈子的爷爷……刘德胜在河南商丘趁势举旗造反。 “在刘邦登基后的第两千零一年,也就是西历1800年,在刘邦登基的山东定陶称帝。 “定国号为汉,年号兴汉。 “前后征战二十余年,成功推翻了清朝,征服了边疆,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汉朝。 “我这爷爷自然也就成了这个新汉皇朝的太祖高皇帝。 “太祖皇帝在兴汉三十三年驾崩,皇太子刘锦安也就是我的父亲继位为帝,但父亲在继位后的第二个新年之后不久就驾崩了。 “我刘玉龙作为父亲刚册封一年的皇太子,就在十八岁成了新汉皇朝的第三任皇帝。” 刘玉龙料理完父亲后事,同时也按部就班的接管了宫廷、朝堂、禁军的主要人事权,然后终于有时间翻看祖父留下的遗书。 结果遗书中所载的内容进入刘玉龙的脑海,就好像是一批深水炸弹落入了水潭。 将无数庞杂混乱的记忆和信息,从刘玉龙的脑海最深处炸了出来。 前世今生的记忆混在一起,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冲击。 刘玉龙发了好几天的呆,直到今天才终于消化了所有的信息。 “我这个爷爷多半也是穿越者,而我因为他的遗书解开了胎中之谜。” 刘玉龙恢复清醒之后,就忍不住宫殿中来回走动,思考现在和将来的事情: “我既然是皇帝,就应该准备应对‘鸦片战争’了……” 虽然清朝已经提前覆灭了,现在屹立于神洲的是新生的大汉朝,刘玉龙也不是清朝的道光皇帝。 但大汉与英国的关系如何,不是谁当皇帝决定的,而是两国的现实情况决定的。 现在已经是十九世纪中期了,欧洲和美国的工业革命已经铺展开了。 特别是率先完成工业革命的英国,将会是未来几十年的“世界霸主”,也将会在全世界范围内不断地为非作歹,关键是现在他们已经盯上了东方。 大汉是英国人能够找到的最大的潜在市场。 英国的工厂主现在觉得,大汉四亿人的长袍下摆只要都加长一寸,那英国所有的纺织工厂未来十年都不会再缺订单了。 英国资本家想要打开大汉市场,倾销他们的廉价工业品。 更进一步的设想是像印度那样,逐步将大汉也变成英国的殖民地。 但是在工业时代的早期阶段,工业产品相比手工业产品没有很大的优势。 如果再从人口稀少的英国,运送到人力充沛的大汉来,那更是完全没有优势了。 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主要民用产品是棉布,而英国机织棉布竞争不过大汉的手工棉布。 也就是说,英国的常规商品在大汉市场上销售不出去。 同时大汉生产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利润率极高的奢侈品却能够持续销往英国。 双方的贸易差额极大,工商业立国的英国难以接受。 英国本来就倾向于利用武力打破这种现状,迫使大汉接受英国的商品。 与此同时,大汉仍然以白银作为货币,而英国本土和殖民地却都没有大型银矿。 英国人需要先从欧洲和印度赚取白银,再到大汉来购买奢侈品。 这进一步放大了英国人对中国贸易现状的不满。 英国迫切的想要找到一种手段,扭转这种有去无回的贸易关系,赚回在大汉消费的白银。 英国人最终找到了鸦片,向大汉出售鸦片成了英国唯一能赚钱的生意。 但大汉天朝皇帝不可能允许英国人在大汉自由贩卖鸦片,也不会允许英国商品随意冲击中国市场。 大汉与英国的矛盾只会越来越深,爆发冲突只是时间问题。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在可以直接预见的未来几十年中,也就是十九世纪的下半叶,西欧各国和美国将陆续完成工业革命。 他们将利用工业的力量,掀起瓜分全世界的殖民浪潮,再也没有国家能够幸免了。 工业革命以前,大航海时代的殖民者,虽然能够掌控一些海外的土地,但是很难征服文明程度较高的传统国家,也很难实际控制较为偏远的地方。 殖民者只能与当地统治者合作获得授权,或者采用贸易的方式来获取利益。 夏威夷这种大洋上的岛国,都能长期保持相对的独立。 甚至有当地酋长引入西方制度和武器,完成了对整个群岛的统一,建立了自己的王国。 非洲的部落酋长们也能保持自主,能够与欧洲奴隶贩子交易获利。 欧洲人对世界其他地方的人,特别是主要的传统文明国家,仍然保持着最基本的尊重,还没有将他们视为更接近动物的低级物种。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两百年。 但是进入十九世纪后半叶之后,工业革命的成果逐步显现出来之后。 无论是活跃在沙漠中的阿拉伯游商,还是深远内陆的亚洲牧民和非洲部落,又或者是太平洋上最为偏远的岛屿上的族群,全世界的绝大部分传统国家,都陆续失去了独立的地位。 就算是清朝这种高度统一的传统封建国家,也陷入了半殖民地状态。 欧洲人的触手终于伸展到了全世界的所有角落。 再没有国家能够独善其身。 其他人种在欧洲人眼中的地位也终于被贬低到了近似于动物的程度。 新生的大汉朝想要在这个时代屹立不倒,抵御英国和其他欧美国家的滋扰,赶上殖民时代的末班车并分一杯羹,从被殖民的对象变成殖民者的一份子。必须尽快开始全面工业化,获得工业提供的生产力和战斗力。 现在是1834年,这个时间点不算早,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主要成果都已经成熟了。 在工业革命的发源地英国,第一条铁路已经建成并运行了九年,法国的第一条铁路也已经运行了八年,美国第一条铁路也已经在四年前正式通车了。 蒸汽辅助航行的帆船也已经出现了二十多年。 不过这个时间点也还不算晚,开启现代钢铁工业的转炉炼钢法尚未诞生,传统钢铁冶炼产业无法提供足够的熟铁和钢材,所以陆地上的铁路无法大规模建设。 海洋上的一些传统木质风帆战舰安装了蒸汽机,驱动明轮作为航行的辅助动力,但蒸汽帆船在舰队之中也还不是主力,铁甲舰更是尚未诞生。 苦味酸已经被作为染料用了六十多年,但是还没有人发现这种东西其实是上好的炸药。 能够适配线膛枪的尖头底部扩张弹,也就是历史上的米涅子弹,也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所以线膛枪也还没有在军队中普及。 只要能够自行生产蒸汽机,再提前把转炉炼钢法“创造”出来,新生的大汉朝的工业化进度上就能迅速赶上欧洲和美国了。 只要能尽快用上苦味酸这种近代化学炸药,配合尖头底部扩张弹普及线膛枪,也能在军事装备上领先所有国家一段路程了。 再加上大汉的人口优势,未来的这几十年应该就不会是什么“维多利亚时代”了。 第2章 全民皆兵 刘玉龙思量了一会儿,就吩咐身边的内侍和校尉: “派人出宫,召都督府都督,参军府参军们、禁军指挥使,以及所有在京勋贵们进宫议事。 “准备銮驾,一个小时后前往武英殿。” 刘玉龙知道自己作为新皇帝,无论将来有什么样的政治规划,都必须首先稳住军心。 一般的新王朝,通常会尽量延续旧王朝的制度和体系,这样能够迅速接管旧王朝的天下,还能降低自己的统治成本。 但刘德胜的汉朝是驱逐鞑虏后复兴的,当然不可能直接延续满清的八旗制度。 刘德胜宣称要荡涤华夏乾坤,清理胡虏腥膻,恢复汉室典章,实际上在很多方面都恢复了明朝时候的制度和称呼。 历史上汉朝距离现在实在太过久远,当时的制度本来就颇为简陋,大量的记录已经丧失,考证起来也太过困难。 明朝是距离此时最近的汉人皇朝,制度最为成熟,记录最为完备。 满清在很多地方都借鉴了明朝,但是清朝为了方便异族统治,做了很多专门的改造。 刘德胜删除服务于异族统治的制度设计,大致恢复原始的明朝设计,再根据实际需求做针对性的调整 新汉朝的军队系统大量借鉴了明朝的都督府和卫所体系。 刘德胜设立了前、后、左、右、中五军都督府,再加上一个专门的海军都督府,总共六个都督府分别掌管全天下的统兵权。 又单独设立一个军令司,专门掌管调兵权,按照皇帝的命令直接拟定调令。 再参考现代军队制度,设立类似军委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参军府,并建设现代参谋制度。 刘玉龙回想军队当前的情况,沉思了大半个小时,然后乘御辇前往武英殿。 在京的高级勋贵和军官们们得到传召后,都马上更衣进宫等待。 新皇帝登基之后第一次正式召见外臣,所有勋贵和军官都非常期待而又忐忑。 他们觉得新皇帝应该能恢复对军队的重视。 毕竟新皇帝是戎马一生的太祖爷亲手带出来,自小就经常跟他们一起出入军营,而不是从小被文人包围的大行皇帝。 刘玉龙和自己的爷爷刘德胜、父亲刘锦安之间的关系,稍微有点像是明朝的朱棣、朱高炽、朱瞻基这三代皇帝。 刘德胜登基称帝之后,仍然经常御驾亲征,留下太子刘锦安监国。 按照刘德胜的安排,刘锦安二十岁的时候才结婚,结果婚后又跟妻子连生了三个女儿。 刘锦安的第四个孩子才是长子刘玉龙。 刘玉龙自七岁起就经常被祖父带在身边,十二岁起开始跟着祖父出征。 现在这个新生的大汉朝的军官和勋贵们,相比当时的太子刘锦安更加熟悉皇孙刘玉龙。 而且刘德胜祖孙三代的性格和喜好也确实不同。 刘德胜喜欢跟武将在一起,登基之后平均每三年就会御驾亲征一次。 再加上他安排勋贵指挥的战争,这个新生的大汉朝立国之后就没有一年不战的。 刘德胜还用了将近三十年的时间,完成了全天下绝大部分地区的均田,同时将得到授田的大部分百姓都编进了民兵系统。 每一户人家出一个青壮编入民兵系统,在农闲时节接受基本的军事训练。 地方上每十户人家设立一个民兵小组,每一百户人家设立一个民兵百户村,每一千户人家设立一个民兵千户镇,每一个县的民兵设立一个民兵指挥使。 结果就是现在的大汉朝理论上拥有两千多万民兵。 再从天下民兵中选派精锐组成“正兵”,采用军、师、旅、团、营、连、排、班的编制。 轮流到各地的军事要地、城池关隘、边疆重镇、京兆地方驻防, 每个民兵百户村都要轮流派人进京驻防,这些进京服役的禁军要能读书识字,还要负责上报地方上的民情。 而刘锦安就明显更加亲近文人,登基后不但一整年都没有再准备战事,甚至还准备裁军。 刘锦安在去年就已经正式下令,要求将驻防京师的中央禁军从二十万裁到十万。 同时还要逐步裁撤内地的民兵组织,只保留边疆地区的民兵指挥使。 但是由于勋贵和各级军官的集体反对,刘锦安的裁军令还没有真正落地实施,刘锦安自己就突发脑疾去世了,年仅四十六岁。 刘锦安不是被勋贵军官们直接害死的,但整天跟勋贵军官们较劲也加重了病情。 至于刘玉龙,现在还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喜好。 但是在外人看来,跟着太祖长大的他应该会更加亲近武将。 所有人到齐之后,刘玉龙来到前殿,在御座上就坐,接受众人的朝拜。 刘德胜登基后废除了清朝日常性的三跪九叩礼。 规定祭天、祭祖、继位、送葬、朔望大朝等大型典礼时,用明朝用过的五拜三叩首礼。 其他时候,平民、文官之间行稽首礼,士兵、武官、宗室之间行抱拳礼。 同时刘德胜和朱元璋一样,再次禁止民间随意互相叩拜。 所有人平时朝见皇帝的时候,觐见和领受钱财赏赐的时候行一拜礼,日常奏对和接受日常事务安排的时候稽首或者抱拳,接受新官职任命及受封爵位时行五拜三叩首礼。 高级勋贵武官们来朝觐刘玉龙,首先集体一拜到地。 刘玉龙抬手命他们“平身”,视线在这些本来就很熟悉的武将们身上扫过。 从籍贯上分,他们中有超过一半算是刘德胜广义上的老乡。 刘德胜是河南归德府商丘县人,这些人大多来自河南归德府、开封府,山东曹州府、济宁州、兖州府,安徽颍州府、凤阳府,以及江苏徐州府、直隶大名府。 这片地区是中原五省交汇之处,是典型的黄河泛滥区,也是历代草莽英雄汇聚之所。 如果从成分上分的话,占比最大的当然是刘德胜自己的嫡系。 也就是当初直接跟随刘德胜起事的“老兄弟”和“伙伴们”的子弟后人。 然后是起事早期率众来投的其他势力头领,主要是活跃在中原地区的八卦教头领。 也就是历史上策划了辛酉之变,百人突入紫禁城的那伙人。 再然后是稍晚来投的川楚白莲教头领的子弟后人,籍贯主要是湖北襄阳和四川达州。 最后就是真正的新生代,是刘德胜在征战天下的三十多年中,从全国各地筛选、收降、培养出来的新生代将领。 刘玉龙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发现他们之中有一些历史上也很出名的人。 比如陈化成、关天培、葛云飞三人,应该是刘德胜专门收集来的。 刘玉龙的贴身亲兵校尉中,还有一个叫张乐行的连长。 张乐行是安徽亳州人,今年二十三岁,应该就是历史上的捻军领袖张洛行。 张乐行的族侄兼师爷张宗禹,在历史上率领捻军打死了僧格林沁。 张乐行现在带着几个亲兵校尉站在刘玉龙身边当警卫员。 他们所有人的衣冠,当然也都不再是满清的样式,而是刘德胜亲自主持复原的形态。 主要参考了距离此时最近的明朝服装样式,同时借鉴了现代人的复原和改良设计,比历史上的明朝更加精致华美。 刘玉龙打量了眼前的群臣许久,慢慢收拾好了心情开始给他们讲话: “父皇要精兵简政,本意也是为了大汉将士和百姓,为百姓和将士们减少征途流离之苦。 “但朝廷各部和内阁的文臣大多不通兵事,因急于求成立功而反复献谗言。 “裁军的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先放一放,我们从长计议吧。 “在完善的裁军诏令定策之前,包括中央禁军在内的正兵和地方民兵编制保持不变。 “都督府和参军府也保持太祖所立制度不变。 “禁军的演练模式也先恢复太祖时的模式,到下月十五日我要去亲自检阅禁军。 “谁再闹脾气,惹出乱子来,别怪我不留情面。” 刘玉龙这些话说出来,现场的绝大部分勋贵军官全都松了一口气。 刘玉龙显然不支持先帝的裁军政策,但是作为儿子的他不能明着反对父皇的诏令。 所以要说先帝本意是好的,但是被一些奸臣蛊惑了,才把事情搞坏了。 基于这样的定性结论,自然也不能直接撤销先帝的诏令。 只能先停下来,宣称要重新讨论裁军方案。 但是具体要停多久,新的裁军方案要讨论多久,那可就没有时间限制了。 只要永远“讨论”下去,那裁军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 于是所有的勋贵武官马上齐刷刷地抱拳领命: “皇上圣明,臣等遵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3章 大汉天下 刘玉龙见状还算比较满意,就马上下达了新的命令: “其他人回衙理事,各都督府都督,参军府参军,及军令使留下,讨论来年战事。” 大部分勋贵武官进来这么长时间,行礼之后就听了皇帝讲了几句话,马上就被赶出去了。 但绝他们大部分不但没有什么怨言,反而几乎都马上就喜形于色了。 因为新皇帝真的要恢复太祖爷时候的习惯了。 不愧是太祖爷亲自带出来的圣孙,果然跟咱们军中爷们一条心的。 众人马上再次齐刷刷的抱拳领命: “臣等遵命!” 然后该留下的人就站在原地不动,该退出的就小心翼翼的倒退着离开武英殿。 刘玉龙自幼在军中生活,跟勋贵和军官们非常熟悉。 知道只要自己能够恢复刘德胜的军事政策,那大部分勋贵和军官都会支持自己。 只要自己让他们和刘德胜主政时一样持续对外征战,那军队系统在未来十几年内应该也不会出现太大的乱子。 普通勋贵和军官离开武英殿后,现场只剩下都督府的都督、参军府的参军,军令司的军令使、以及刘玉龙的贴身内侍和秘书们了。 刘玉龙吩咐亲兵校尉出去传令,让殿前的校尉们搬来两张大方桌,在桌子上铺开一张“坤舆全图”,也就是这时候的世界地图。 有刘德胜的直接指引,大汉朝现在的舆图绘制水平已经很高了,还会引入欧洲人公开发行的地图作为参考,结合刘德胜的未卜先知之能来绘制。 现在刘玉龙看到的世界地图,虽然还远不如现代的印刷那么精美详细,但主要陆地的轮廓与河流走向都已经没有明显的误差了。 现在的大汉朝的疆域范围,大致是在满清1820年疆域的基础上,又多了贝加尔湖与黑龙江上游之间的布里亚特地区。 在这些算是本土的疆域之外,大汉还有几个传统上的藩属国。 最为稳定的藩属国是朝鲜和越南,还有已经被日本萨摩藩实际上占据的琉球国。 然后是虽然口头称臣,但私下称帝的缅甸、暹罗。 再然后是西域以西地区,名义上称臣的浩罕汗国、尼泊尔、不丹,还有对大汉和俄国两头称臣的哈萨克汗国。 最后是吕宋群岛也就是菲律宾最南端的苏禄国,以及婆罗洲最北端的汶莱国。 刘德胜对于藩属、朝贡、外交方面的事务都不是很上心,现在仅有的几个藩属国都是对方延续传统主动来朝贡并称臣形成的。 对方的目的要么是避免大汉主动袭击他们,要么是拉拢大汉帮他们压制他们的敌人。 刘德胜很少直接干涉藩国的事务。 但是对于疆域内的土地,刘德胜却花了极大的精力去治理。 陆续消灭了所有稍微有一点规模的边疆藩镇,完成了全面的均田和民兵化改造。 现代常见的谭其骧1820年清朝版图,并不是清朝自己认知中的疆域。 而是清朝进入欧洲人主导的世界秩序之后,通过与欧洲各国签订边界条约,逐步确定下来的名义上属于清朝的范围,或者说欧洲人认可的清朝边界。 清朝在这个过程中丧失了东方传统的“天下共主”地位,但也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大量无人区名义上的所有权,至少得到了条约签订国的承认。 如果按照中国的传统观念,在这片土地以内也不全都是直辖领土,仍然有大量“藩属”。 在清朝自己的认知中,蒙古、西域、康藏地区基本上都是“藩部”。 最基本的蒙古地区,在清朝就分为“内属蒙古”和“外蒙古”,内属蒙古是清朝皇帝直接管理的蒙古部落和土地,外蒙古是半独立藩属部落。 康藏地区同样是藩属,西域的大小和卓在“造反”之前也是半独立藩属,但是他们追求完全独立,才让乾隆不得不下大力气去征服了这些人,但是打完还是藩属。 乾隆和嘉庆时期,清朝没有办法真正直接控制西域和漠北,原因就是人不够。 满清统治集团的人手不够。 满清是古典征服帝国的巅峰,对疆域内的统治能力远超元朝,将小族临大国的技术发展到了极致,但也达到了他们的极限。 清朝的统治方式,首先在最重要的京畿和周边地区设立满城,同时在省会等地方上的重要城市及战略要地设立满城,作为关键据点。 对于内地的广大区域,将普通满蒙士兵和绿营仆从兵打散,分配到绝大部分普通的府州县城中驻防,甚至会分到比较重要的乡镇去驻防。 用八旗控制蒙古,然后和蒙古一起控制汉人仆从兵,再用汉人仆从兵压制和监视平民。 这样就能将绝大部分反抗力量扼杀在萌芽状态。 在蒙古地区,就主动引入并且纵容黄教,让每个蒙古家庭只有一个儿子能结婚生子,其他儿子都要出家去当喇嘛,进而对蒙古人“减丁”。 黄教不需要清修,甚至有丰富的双修传统,大量黄教喇嘛也需要女人,当地又有大量同样没有结婚对象的同龄蒙古女人,双方就在黄教寺庙中厮混。 这样就形成了非常适合性病传播的环境,满清朝廷还纵容梅毒配合黄教在蒙古传播,等到了清朝后期的时候,已经有过半的蒙古人都感染了梅毒。 满清还纵容晋商,在蒙古地区放高利贷,腐蚀和控制蒙古的汗王头领,让这些蒙古高层疯狂剥削蒙古普通人,用来还债和购买奢侈品。 满清名义上满蒙一体,但是蒙古人口在清朝中后期不但不增长,反而开始持续下降。 在满清的老家东北地区,满清不允许索伦等野人女真进入城市或者开荒种田,也就是不允许他们获得相对稳定的生活方式。 强迫他们继续像野人一样,在东北的丛林雪原之中渔猎为生。 通过这样的方式维持他们的野性和战斗力,进而作为清朝军队攻坚时的的尖兵使用,导致大部分青壮年都战死在了战场上。 索伦是满清八旗子弟真正的兄弟族群,但是总人口从清朝初年到末年也是越来越少。 还在辽东设立柳条边,禁止当地的满人、汉人、蒙古人自行相互接触。同时封锁辽东,禁止普通满人执行向辽东移民,将辽东作为满清八旗的自留地和退路。 在西域和西南地区,就用八旗和蒙古人控制和压制汉人,再用汉人仆从兵控制西域和西南地区的回维苗蛮人口,就像英国人在香港引入印度人当警察。 作为封建征服帝国巅峰的满清,能够熟练的以满制胡,以胡制汉,以汉制胡,以汉制苗……将驱动各个族群互相敌对制约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满清朝廷构架了一个禁锢中华大地和周边各民族的最为黑暗的牢笼,满清统治期间是中华大地和周边地区进入现代社会之前最为黑暗的时代。 但最核心的满州八旗子弟数量还是太少了。 虽然内地的汉人足够多,但八旗和蒙古人不够多,不能放开了向西域移民。 所以乾隆虽然打败了准噶尔,但西域却没有快速稳定下来,后来陆续爆发了大小和卓、张格尔、浩罕叛乱、阿古柏等等叛乱和战争。 直到左宗棠重新收复西域,放开了限制向西域输送汉人,西域才终于真正稳定下来了。 汉人闯关东、走西口之后,东北和西域才再次成了中国的土地。 现在的刘德胜既然是带领汉人复兴的大汉皇帝,当然就会放开了向边疆地区输送汉人了。 西域人和东北的八旗子弟能生活的地方,汉人同样能够生活。 满清通过划区定牧制度,配合主动传播黄教和减丁政策,持续折腾了蒙古一百多年,这时候蒙古人已经基本定居下来了,汉人自然也能去管理蒙古人了。 同时这时候内地的土地早就已经开发殆尽,内地的人口已经无限逼近当前科技水平下土地能够承载的极限,普遍的贫困百姓中有很多人愿意去边疆闯荡。 再加上朝廷支持,组织民兵卫所屯田,发放武器并组织训练,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满清时期,小冰河时代进入了末期,全球气候逐渐回暖,加上新大陆高产农作物流入,让汉地的人口在满清的高压统治之下的持续稳定的增长。 北方的人口已经全面恢复,漠南蒙古地区也有了大量汉人百姓生活,河西走廊地区有大量稳定的居民点,西域和漠北蒙古地区也有汉人活动。 大汉军队攻占这里的据点之后,马上就能直接获得基本的补给,还可以征召当地的汉人成为士兵和向导,就能在这些地方作战了。 再从内地持续输送民兵前往当地屯垦或者放牧,驻防和控制最为重要的土地和城池。 用军队物理消灭当地的统治集团,将当地的普通土人也都变成大汉的仆从兵,大汉朝廷就能直接统治这些边疆的土地了。 虽然很多地方不足以普遍设立郡县,但是使用简单的军屯卫所管理却足够了。 刘德胜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借助不断进步的农牧业和军事与政治技术,花费了大半辈子的精力,完全掌控了边疆地区。 第4章 如何对付罗刹人 刘玉龙从御座上下来,走到摆放地图的大桌子跟前,拿起台上放着的一根细长木棍: “大家都过来,我来安排未来数年乃至十数年的作战方向。” 以前刘德胜也经常这样做,众人眼前的两张大桌子和地图,还有刘玉龙手中的木棍,都是刘德胜以前经常用的东西。 众人对这种画面都非常的熟悉,看着这个景象心里面都觉得踏实安稳,都赶紧对刘玉龙拱手告罪领命,然后一起走到桌前。 刘玉龙拿着棍子在大汉疆域周围圈了一下: “太祖爷爷在世之时东征西讨三十年,几乎消灭了大汉周边的所有传统蛮夷。 “大汉的中原腹地已经稳如泰山了。 “如果是汉唐宋明时代,北方和西方能有现在这样的局势,朝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是现在的我们却还不能放松。 “因为更加遥远的欧洲蛮夷来了,应该说是越来越多了。 “他们从明朝中后期就来到这里,在我们华夏周边地区占地为王,欺压周边的土人。 “现在大汉周边的局势已经比较紧张了。 “首先是北面的罗刹人,在我们的东北、正北、西北方蠢蠢欲动。 “虽然太祖爷爷安排过将士,在伊犁、柏海(贝加尔湖)、黑龙江流域都收拾过他们。 “但是太祖爷爷也说过,这些罗刹人是不会死心的。 “罗刹人这个族群,发源于非常阴寒潮湿欧洲东北部,南方阳光下的温暖土地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做梦都想拥有冬天不会封冻的河流与港口。 “他们历朝历代的祖先和未来的子孙,他们的祖祖辈辈都会持之以恒的不断向南侵蚀。 “但大汉若是继续向北方和西方征战,也已经是得不偿失的了。 “我们暂时没有办法去罗刹国本土直捣黄龙。 “就算我们与他们的交界之地,距离中原都已经实在太过遥远了。 “军需物资的运输耗费比例太高了,绝大部分粮食都会浪费在漫长的路途之中。 “没有充足的补给,就没有办法组织大军团作战,只能打烂仗。 “关键是这些地方本身就非常荒凉贫瘠,大汉继续征讨当地的土人也没有益处。 “大部分将士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长期驻扎巡逻。 “所以对于我们的北方和西方边疆的罗刹人,我们最多也只能采取进攻性的防御策略。 “后军都督府安排多股小规模军队,发动边疆土人跟罗刹人长期周旋。 “烂仗很难打也要继续打,否则就只会不断失地。” 刘玉龙说的都是事实,刘德胜当初也念叨过类似的话,现场的勋贵们也都认可。 勋贵们和下面的普通军官以及士兵们,也确实都不想继续向北方和西方征战了,那些地方实在是太过荒凉寒冷了。 大汉目前在北方和西方的边界,也就是西伯利亚和中亚草原的边界地带,已经是农业时代的后勤运输能力支持的极限了。 在工业时代的运输工具出现之前,大汉想要继续向外扩张,只能在边疆以外建设据点,在当地提供基本的军需补给。 但当地人口稀少,物产非常贫瘠,土人只能渔猎放牧为生,无法供养大军驻扎。 所以工业时代之前没有办法直接控制,最多和罗刹人那样通过探险队加毛皮贸易维持。 大汉和罗刹人在这些地方的力量都非常微弱,双方都只能继续打烂仗。 大汉和罗刹任何一方想要在这些地方取得优势,关键是看谁能够控制更多的土著,进而能通过当地土著获得最基本的军需补给。 大汉在这方面有一定优势,能通过山西人和蒙古人找到足够的翻译,汉人相比罗刹人在相貌也与他们更加相似,还能提供更好的贸易商品。 刘德胜在中原造反重建大汉,逐步摧毁满清朝廷过程中,北方的罗刹人抓住了机会,组织力量南下东进,意图夺取黑龙江流域和伊犁地区。 刘德胜控制中原和蒙古之后,就马上派人到这些地方跟罗刹人作战,在当地土著的配合下赶走了俄国人,将边界线推到了罗刹人和满清旧边界线之外。 不过在现场的勋贵和军官的心目中,刘玉龙对这些情况的认识和分析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刘玉龙本人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来的性格和能力。 刘玉龙作为天之骄子,一个十八岁就登临天下至尊的少年皇帝,却有着足够清醒和冷静的头脑,这对于一个上升期的皇朝而言太重要了。 刘玉龙虽然明显倾向于军方,同时也知道罗刹人的威胁,也认可太祖爷的判断。 但也没有好大喜功,没有马上喊着要征服罗刹,永绝后患。 他知道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强行征讨的结果是劳民伤财,甚至影响天下稳定。 同时他也没有直接否决先帝的诏令,不会让追随先帝的官员内部撕裂。 以后能用他的身份调和勋贵武将与文官之间的冲突。 新皇帝的秉性完全符合勋贵们的想象,众人都觉得太祖爷的接班人就该是这样。 有这样稳重的新皇帝掌舵,大汉朝的天下和江山自然就稳了,他们未来子孙后代的地位自然也就都十拿九稳了。 于是众人都非常高兴的跟着连连点头称是: “皇上圣明,该当如此。” 后军都督府都督裴成栋,是籍贯山东曹县的年轻代开国将领。 由于刘玉龙给后军都督府安排了一些具体差事,裴成栋这时候也单独出列抱拳领命: “臣遵命!” 武将高层观察刘玉龙的反应,刘玉龙也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大部分人的精神都很不错,很多人的脸上是满意的笑容,总体上都算是积极的。 刘玉龙展现自己的姿态,武将们也给出了积极的回应,双方之间的信任就又多了几分。 刘玉龙看武将们都愿意配合,于是就继续做另外的安排: “右军都督府也有活儿……” 刘玉龙手中的棍子在中国沿海画了一个圈,又在欧洲西部地区画了一个圈。 “在大中华神洲的东部,气候相对温暖湿润,物产丰富,人口密集,应该说是龙兴之地。 “与整个大陆最西端,欧洲人的龙兴之地之间,也就是西域和安西这片区域,是整个大陆上最为荒凉而且难以跨越的地方。 “我们在这里投入大军团非常困难,罗刹人要在这些地方作战同样非常困难。 “但是军队一旦跨过了这片区域,情况反而会有所好转,因为能够尽可能因粮于敌了。 “所以进攻性防御的关键,就是绝对不允许罗刹人越过这片区域。 “不能让罗刹人在东方的获得物产丰富的据点,否则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就会直线上升。 “我们要在这些地方建立一片隔离性的缓冲区。 “关键就是已经臣服于罗刹人的哈萨克人,我们不能让他们完全倒向罗刹人,要让他们继续保持两头臣服状态。 “右军都督府设立一个哈萨克卫,安排一批军队去哈萨克人的城市驻扎。 “在这些城市中与罗刹人和哈萨克人保持接触,保护哈萨克人不受罗刹人的单方面欺压,进而避免罗刹人完全控制哈萨克地区。” 历史上的中亚地区,几乎没有其他的力量与俄国竞争,清朝占据西域之后没有继续西征的能力和兴趣,导致俄国逐步吞并了中亚。 现在大汉只要插手进去,只要给中亚各国稍微提供一些助力,就能让俄国吞并他们的难度直线上升,至少能够拖延数十年的时间。 等到大汉有了联通西域的铁路,那俄国就不可能完全吞并中亚各国了。 这些国家将会成为大汉与俄国之间的缓冲区。 右军都督府的都督叫姚文学,籍贯湖北襄阳,是白莲教起义的主要头领姚之富的儿子,这时候赶紧出列拱手领命: “臣遵命。” 刘玉龙继续直接叮嘱姚文学: “除非罗刹人主动进攻,否则不用与他们直接作战。 “这支军队要作为一支威慑力量,让哈萨克地区不得不长期保持中立现状。 “如果罗刹人胁迫哈萨克人,那就帮着哈萨克人对抗罗刹人。 “如果哈萨克人有主动倒向罗刹人的意向,就一边威胁警告他们一边马上向西域要援兵。 “右军都督府的西域都司军队时刻做好迎战准备。 “一旦情况真的出现了,那就不需要再单独向我请命,可以直接出征。 “要让哈萨克人和罗刹人都明白,只要他们双方有联合的趋向,那大战立刻就会爆发! “同时主要战场一定会在哈萨克境内。 “明确告诉他们,这是大汉皇帝的意志,也是五亿汉人的意志! “听明白了吗?” 姚文学听着这些叮嘱,心中就本能的感慨,天子这些要求跟太祖爷太像了。 也就是会用最为浅显直白的话语,跟领兵作战的将领们剖析清楚,他们此次作战的核心策略是什么。 这样将领们在外面征战的时候才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自己的决定违背皇帝的意志。 姚文学心中感慨着,整个人马上再次立正,对着刘玉龙用力抱拳领命: “臣明白!臣遵旨!臣绝对不会让罗刹人控制哈萨克!” 第5章 鸦片战争不一定要在本土打 刘玉龙安排完北方和西方的事情,继续将手中的木棍指向西南方: “南方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印度也就是古称的天竺,已经被不列颠人占据了绝大部分。 “不列颠人以印度作为据点和补给基地,不断向康藏、缅甸、南洋地区渗透和扩张。 “如今已经控制了缅甸西南沿海地区,还有马六甲海峡两岸的很多土地。 “马六甲海峡海峡周围的大量岛屿,在过去两百年间也被尼德兰人逐步占据了大部分。 “台湾正南方的吕宋群岛,自明朝就开始被西班牙人不断蚕食。 “这些地方的土人王国,本来都是我中华天朝的传统藩属,当地还有大量的汉民生活。 “欧洲夷人不断侵蚀这些地方,也是在侵蚀天朝权威乃至天命。 “所以我们不能容许他们继续这样下去,这些欧洲夷人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主要对手。 “我们要在南方采取攻势。 “首先阻止欧洲人继续扩张,然后将他们赶出去。 “最后再将缅甸、暹罗、交趾、南洋等地都变成大汉的封国和省份。 “这些地方虽然大多是瘴疠之地,但相对北疆和西域而言,至少算是雨热充沛的。 “若是开垦耕种得当,也能得到不少良田,都可以种植水稻,养活百姓。 “太祖高皇帝曾经说过,大汉在西北方向的开拓已经到极限了,大汉未来的土地在南方。” 西伯利亚的寒冷针叶林,西北地区的荒凉草原沙漠,没有办法直接开拓。 但是南洋的湿热丛林和热带草原却能够开垦成为农田。 虽然由于雨水的融淋作用,多雨的热带土地大多是较为贫瘠的红壤。 但水稻种植活动能够持续改善土壤肥力。 只要在一个地方长期持续种植水稻,就能慢慢形成具有基础肥力的“水稻土”。 对于习惯种植水稻的汉人而言,南洋就是理所当然的潜在疆土。 刘德胜掌控中原大部分地区后,趁着欧洲拿破仑战争和美洲独立战争的大乱,获得了金鸡纳树和橡胶树的种子和树苗,在福建、广东、广西、云南等地的山林边沿地带广泛种植。 经过十几年的积累,现在南方的金鸡纳树和橡胶树种植园都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至少已经能够勉强供应朝廷和军队所需的疟疾治疗药物了。 原始状态的金鸡纳霜,就是金鸡纳树酥皮晾干后磨成的粉末,加工难度非常低。 虽然治疗效果不算特别好,比不上化学手段提炼出来的有效成分盐酸奎宁,但是至少让朝廷有了有了直接治疗疟疾的能力,早期移民不需要硬抗了。 再配合刘德胜带来的现代卫生知识,就能基本控制南洋新移民开荒过程中的死亡率了,也就有了在南洋长期开拓并最终纳入直辖省份的可能性。 这些情况已经在台湾等地的开垦中获得了验证。 刘德胜已经做完了绝大部分准备,刘玉龙现在的任务就是这种可能性变成现实。 新生的大汉朝立国定鼎之后,中原汉人的增长速度再次加快,应该早就已经突破四亿了,现在很可能已经接近五亿了。 人口实在是太多了,必须不断地寻找安身立命之地,否则早晚自己就会内爆。 由于刘德胜长期言传身教,新大汉的高层勋贵普遍认可这些逻辑。 刘玉龙说出这些安排,会理所当然得到勋贵们的支持,也能进一步提高他们的信任。 所以刘玉龙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的时候,勋贵们马上纷纷开口支持: “皇上圣明啊。” “有圣天子当朝,我大汉该当大兴。” “南洋之地虽然湿热,但也确实能够慢慢变成水田。” “先汉之时,江南湖广也是瘴疠之地,但到宋明已经成了钱粮赋税之地。” “南洋现在是瘴疠之地,未来也能成为钱粮赋税之地。” 刘玉龙听着众人欣喜不已的感慨,再次确认军方的思想目前还是高度统一的。 于是就非常满意地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继续说明细节上的要求: “不过即便是攻势,也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按照咱们太祖高皇帝的教导,要在战略上蔑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缅甸山高林密,瘴疠丛生,疫病多发,一定要谋而后动。 “缅甸地方的土王已经向大汉称臣,虽然算不上有多少诚意,多半只是口头臣服。 “但朝廷只要安排足够多的民兵南下,但不去夺占他们的既有城池和熟地。 “同时下诏要求他们配合,可以向他们承诺帮他们赶走不列颠人。 “他们多半也没有胆子傻到来主动来进攻朝廷的军屯。 “若是他们真的来攻击和骚扰军屯,那就先解决缅甸的土王,换个听话的上来配合。 “缅甸方面的开拓,以前军都督府为主,右军都督府为辅。 “从江西、湖南、四川三省抽调民兵,带上治疗疟疾的金鸡纳霜自云南出发。 “顺着独龙江-伊洛瓦底江南下,在江岸建立新的民兵指挥使司屯田。 “民兵指挥使司其实就是明朝的卫所,以后还是直接叫卫所吧,说起来方便一些。 “然后招揽当地的土著,探查不列颠夷人在当地的据点。 “在当地安排十万民兵和三万正军,同时军粮也能够自给自足之后,就正式向缅甸的不列颠人发动进攻,用三到五年时间将不列颠夷人赶出缅甸。 “同时以缅甸为据点,继续西南和东南方开拓。 “西南方向,逐步蚕食被不列颠人控制的印度东北部的阿萨姆地区。 “东南方向,逐步控制马来半岛南部直到马六甲地区。 “不列颠人在阿萨姆发现了野生的茶树,说明当地的气候和土地都适合种茶。 “不列颠人一直觊觎茶叶的利润,现在他们正在谋划在阿萨姆大量种植茶树,同时肯定也在准备偷窃我们的茶树苗木和炒茶技术。 “不能让不列颠人自己种茶,否则大汉的茶叶贸易就会受损。 “马六甲是东西方海上贸易航线的咽喉,当然也不能让这些不列颠人长期掌控。 “不列颠商人还是贩卖走私鸦片的主力,他们贩卖的鸦片大部分来自印度。 “我们要有能够随时袭击印度的能力,才能让不列颠人配合我们彻底杜绝鸦片走私。” 中国与英国的鸦片战争大概率还要打,但不一定要在中国本土打。 也可以去南洋去打,甚至是到印度去打。 印度是英国最赚钱的殖民地,可以说是所谓大英帝国的奶牛。 只要中国能够随时袭击印度,那英国人以后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考虑中国的态度。 要做到这一点的关键就是控制缅甸和马六甲。 刘玉龙的安排说完后,前军都督李文成,以及右军都督姚文学,同时出列抱拳领命: “臣遵命。” 刘玉龙手中的木棍再次转向,点在了东南部的菲律宾群岛上: “接下来的重点是这里,吕宋群岛。 “这片群岛的大部分已经被西班牙人占据了,但是当地的苏禄国尚未完全沦陷。 “与此同时,西班牙在一百多年前是欧罗巴强国,但现在已经变成一个二流国家了,在海洋上的能力越来越越弱了。 “他们掌控的美洲殖民地在过去二三十年间基本都已经造反自立了。 “我们现在也该把西班牙人赶出南洋了。 “夺取吕宋的行动,不是北疆、安西、缅甸方面那样的烂仗,而是一场正面作战行动。 “吕宋群岛孤悬于南海之中,想要去吕宋征讨西班牙人,必须有足够多的大型海船,运输足够多的军队和物资,还要有能够适应南方气候的士兵。 “所以从中央禁军调拨三万人作为主力,分别前往浙江、福建、广东三省,从三省抽调三万关军和六万精锐民兵,共同组成独立的吕宋军部,负责此次的正面作战行动。 “正面作战行动结束后,再组织一百万民兵陆续送往吕宋屯田,完全控制吕宋群岛。 “同安伯陈化成任吕宋将军,山阳伯关天培任吕宋副将军,主持吕宋军部事务。 “同安伯、山阳伯配合参军府,从现在开始制定详细的作战方略。 “参军府尽快筹备人员物资,入秋之后正式出征作战。” 刘玉龙这次的命令涉及到的现场人员马上抱拳领命,不在现场的人员会在今明两天得到军令司拟定正式军令。 刘玉龙现场发布的其他命令,也都会在今明两天变成正式军令,形成正式的圣旨,下发给相应的衙门和人员。 刘玉龙宣布要去打吕宋的西班牙人,现场的勋贵和武官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新生的大汉朝连年征战才是正常的,先帝在位两年时间不打仗,才是真正的意外情况。 至于要打的目标本身不是很重要,少年天子做的安排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刘玉龙整理思绪后继续往下说,讲述更遥远的未来的设想: “当吕宋军大致控制了吕宋群岛之后,便要继续向西南方向进攻,进而控制婆罗洲。 “缅甸屯垦部队控制了柔佛和马六甲之后,就要跨过海峡进攻并控制旧港和爪哇,最终将尼德兰人也赶出南洋, “到了那个时候,台湾、吕宋、婆罗洲、马六甲、柔佛、缅甸等地就能形成了一个圈,将南海与暹罗和越南圈在其中。 “朝廷在这片区域移民实边屯田,慢慢的改土归流,编户齐民。 “整个南洋的土地足够容纳数亿人,将这些土地全部都开垦出来之后,大汉腹地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的拥挤了。” 这些安排也都是理所当然的设想,周围的勋贵将领们听完再次抱拳应下来: “皇上圣明。” 第6章 提前着眼于海外 南方的规划说完,刘玉龙就次抬起手中的木棍,指向了地图的正东方。 直接跨过了太平洋,落在了北美洲西北部,在这里画了一个圈。 大概从历史上的加拿大和美国西北部的温哥华、西雅图地区向南延伸到加利福尼亚: “众卿可知距离这里最近的国家是哪个?” 周围的勋贵们听到这句话就稍微有些惊讶。 新生代勋贵都按照刘德胜的安排,专门上过地理基础知识课,对世界上的主要国家和地区都有基本的认识,这个问题对他们而言都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他们担心刘玉龙盯上美洲了,会不会好大喜功的要他们去征讨美洲。 现在大汉集中力量南下,开拓与本土相邻的南洋就是了,隔着整个大洋去美洲干什么? 大家吃不准刘玉龙的心态,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始终没有人主动开口。 刘玉龙看没有人应声,就有选择的直接点名了: “舅……曹国公来说吧。” 大汉第二代曹国公王勇,是河南归德府商丘县人,他的父亲是刘德胜的同乡,是刘德胜的嫡系高级勋贵将领。 王勇的妹妹是刘锦安的皇后,王勇也就是刘玉龙的亲舅舅,现在是海军都督府都督。 以前刘玉龙私下里都是直接叫他舅舅,但是现在刘玉龙当了皇帝,还是正式场合下,就应该称爵位和官职了。 王勇回想自己从刘德胜的书中学到的知识: “禀陛下,臣以为,距离此处最近之国,一则是几十年前从不列颠叛变的花旗国,二则是十几年前从西班牙叛变的墨西哥国?” 刘玉龙听完就做了个简单评价,然后顺着他的话往下讲自己未来的计划: “不能算错,从陆地上看,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墨西哥国。 “这里有一部分土地上有墨西哥人的百姓和教士。 “花旗国根基在北美东海岸,与西北海岸线之间隔着整个大陆,往来这里极为不便。 “只有少量探险队和毛皮商人在这里活动。 “如果从海上看的话,除了墨西哥国之外,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我大汉了。 “现在罗刹人、不列颠人、墨西哥人、花旗人都宣称在这里拥有土地,也都有一些教士、商人、探险者在这里活动。 “但是罗刹人要到这里来,要穿过整个西伯利亚前往最东方,再改走水路抵达这里。 “真的是不远万里而来了。 “不列颠人要先穿过大西洋,再走陆路穿过整个北美大陆,才能抵达这里。 “同样堪称跋山涉水。 “如果想要走海路,那就得绕过美洲大陆或者非洲和中国,绕整个地球一大圈才能过来。 “但是从大汉前往这里的话,却比他们都要近的多。 “从东部沿海地区出航,顺着北太平洋暖流向东航行,只需要两个月就能抵达。 “汉人乘船到这个地方去,比从江南前往西域都快捷。 “虽然附近有花旗人和墨西哥人,但是双方想要前往这里也很麻烦,他们在这里也都没有多少移民,因为两国的人口本来就不多。 “花旗国总人口只有两千多万,在欧洲可能不算少,但在大汉就是一个省。 “在这里活动的估计只有一千多人。 “墨西哥国总人口不过七八百万,在这里活动的移民也只有不到一万人。 “罗刹人和不列颠人更是屈指可数了。 “大汉只要输送一千民兵过去,就能在当地站稳脚跟。 “然后继续输送一万民兵到这里来,就能直接控制这里的大量土地了。 “无论是墨西哥人和花旗国人,还是不列颠人和罗刹人,都无法与大汉相争。 “只要大汉愿意参与其中,这片土地就不可能落入欧洲人之手。 “这里的土著人口稀少,气候也算是颇为温和湿润,不像南洋那样炎热潮湿,也不像东北那样寒冷,相对而言更加适合开垦。 “关键是在这里部署力量,可以作为打击罗刹人和不列颠人的额外助力。 “不能光让他们来大汉周边为非作歹,我们也得去他们视为禁脔的地方破坏他们的行动。 “所以,接下来几年,大汉的主要力量当然会放在南洋开拓上,但也不能忽视这里。 “海军都督府调集船队,用五到十年的时间,向这里输送三到五万民兵。” 在北极航线开通之前,距离欧洲最为遥远的地方,除了澳大利亚就是北美洲西北海岸了。 现在的这片土地,无论是俄国人还是英国人,都只有一些探险者活动。 就算是美洲的美国和墨西哥,在这里也只有几千移民。 加利福尼亚沿海地区已经有了一些据点,主要是早期的西班牙传教士建立的。 中央河谷里面现在还是荒野,旧金山的金矿也还没有发现。 西雅图和温哥华地区更是连定居点都没有,只有一些毛皮商人定期来这里跟土著贸易。 大汉只要愿意动手参与竞争,那就比任何国家都有优势。 关键是刘玉龙知道,美国和墨西哥在未来大概率还是要打一仗的。 现在加利福尼亚和德克萨斯等地仍然属于墨西哥,但是已经被美国人盯上了。 站在维护大汉未来利益的角度思考问题的话,就不应该允许美国在美洲西海岸拥有土地。 美国无法成为两洋帝国,大汉才有机会将太平洋变成自己的禁脔。 所以刘玉龙要提前准备美墨战争,向美洲西北海岸输送一定规模的移民也就是民兵,让美国无法夺取加利福尼亚。 未来可以根据美洲当地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与墨西哥结盟直接参加美墨战争,让美国无法夺取墨西哥的其他土地。 海军都督王勇本来担心刘玉龙好大喜功,但是听完之后就放心下来了。 王勇虽然不知道刘玉龙的真正想法,但也知道自己的少年天子是深思熟虑过的了。 对美洲的情况了如指掌,目标也简单清晰。 太祖朝的时候建立了官营海贸商队,有一部分专门负责本土与墨西哥的贸易。 海军直接走早就已经成熟的传统航线,用十年的时间输送总共三到五万民兵过去,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如果当地确实只有几千欧洲夷人活动,关键是气候比南洋和东北都更舒适的话,那对大汉而言就属于不占白不占的地方了。 按照天子的要求,未来将主要精力放在南洋,同时顺手占了这片土地,非常合理。 于是王勇赶紧抱拳领命: “臣遵旨。” 刘玉龙又让人拿来美洲当地的地图,将历史上的温哥华和西雅图所在的海湾圈出来,向王勇叮嘱一些自己知道的细节: “早期的开拓据点,优先选择在这个海湾之中,建立村落之后,逐步输送更多民兵,建立城池和堡垒,控制这个海湾和周边的土地。 “从河北和山东地区组织民兵,选择刚刚成婚尚未生子的民兵子弟。 “第一批的一千户民兵,未来至少可以享受民兵队长待遇,优先选拔成为更高的军官。 “可以允许当地的欧洲商人于我们贸易,但是必须接受我们的管辖。” 王勇和中军都督府的都督,在旁边非常认真的答应着。 关于美洲的开拓事务讨论完毕,大汉未来十年左右的战略规划也就基本结束了。 具体的人员调派、物资准备、作战流程、战后治理等细节,由参军府遵照刘玉龙的命令,按照刘德胜主政时的作战模式,拟定出详细的方案,交给刘玉龙审查。 现场没有文官,大汉发动的战争本身和军事后勤都不需要文官参与。 这时候的大汉朝与明初非常类似,军队出征打仗仍然不需要朝廷直接发军饷。 甚至就连出征所需的粮食、衣物、武器,也都由参战的民兵指挥使司自行筹集和运送。 每个民兵指挥使司都有自己的粮仓和军械库。 每年军户的田税有一部分储存在粮仓中,供应本地的民兵日常训练、巡逻、执勤使用,也要供应本地民兵外出驻防和作战时使用。 所以就算禁军出征,也会另外调派民兵配合,民兵也会供应禁军所需的粮食。 刘玉龙作为皇帝要做的就是战后论功行赏,分配战利品。 而且分给中低级军官以及普通士兵的“赏”,直接就是此次出征所获土地和人口。 刘玉龙只需要给有功军官和士兵升官,同时给高级军官们单独放赏。 放赏所需的金银财货全部走内帑,不走户部的账户。 所有的军队全部都是“皇家军”。 这样的军队系统高度独立,作战计划几乎不受朝廷文官制约。 再加上地方上的民兵体系体系过于庞大,相当于将全民都纳入了军队系统管辖,导致地方官员的权力和地位直线下降。 民兵小队长都能当着知县的面骂街,民兵指挥使就能让知府陪着笑脸说话。 当人类文明走到工业时代的门槛前的时候,在军事和生产技术即将支持大规模远征时候。 中原大地孕育出了这样一个新汉皇朝,对周围乃至全世界的所有国家族群而言,都必然会造成颠覆性的巨大冲击。 接近五亿汉人如果不想疯狂内卷,那就只能持续对外征战。 汉朝本土周围的很多地方,像朝鲜、越南、缅甸、暹罗、吕宋、婆罗洲、旧港、爪哇、日本等地,未来都会变成汉地省份。 只要刘玉龙稍加引导,他们也能将目光投向澳大利亚和美洲以及非洲。 不过刘玉龙心中同样非常的清楚,自己可以依靠和指挥军队实现自己的目标,但以后却不能完全依靠军队统治天下。 那样会让自己被军队绑定,让自己的决策受到军方的限制。 军队系统会随着时间流逝形成利益共同体,到时候军队利益就可能与皇权发生冲突,那自己这个皇帝就会失去自主决策的能力。 现在是只要让他们继续打仗,他们就会高兴。 以后可能会慢慢变成不让他们打仗,他们就会不高兴,进而裹挟皇帝不得不持续征战。 自己必须构建另外的利益群体,分化和压制过于庞大的军队力量。 第7章 京兆城与格物院 大汉未来数年的战争方略确定下来的时候,时间也已经到中午了。 刘玉龙让光禄寺准备宴席,在武英殿给都督和参军们赐宴,刘玉龙和他们一起吃了饭。 就像以前刘德胜经常带着勋贵们一起吃饭一样。 午餐之后,刘玉龙让都督和参军们返回各自的衙门,正式开始筹备具体的军事事务。 拟定军令,安排将领,调派军队,筹备物资。 刘玉龙自己则摆驾前往“格物院”,准备开始调整大汉在科学技术上研发上的安排。 刘德胜称帝之后,试图主动推动科技发展,专门组建了“格物院”。 召集全天下最顶级的能工巧匠,选派对数学、天文、医学、物理、化学、机械等“杂学”感兴趣的文人学者们,在格物院里面一起“格物致知”。 同时改造翰林院、国子监、太医院、钦天监等技术性较强的衙门,对应这些机构设立专门的高级学校,将改组后的机构和学校列为格物院下属机构。 还有兴汉以来组建起来的官营产业,也都挂在了格物院下属机构直接管辖。 现在大汉朝的格物院,相当于一个科学院、工程院、教育部、国资委叠合起来的复杂机构。 当然,与现代的对应机构相比,格物院掌管的资产和人员规模不值一提,但覆盖范围却已经非常接近了。 不过刘玉龙看来,刘德胜构建的这个庞大的格物院,却有着诸多的问题。 现在的大汉朝在军事构架也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却并不紧迫。 关键是也没有办法快速解决,只能慢慢的调整。 而科学和技术方面的问题,可能比军事上的更大,而且非常的紧迫,不过能快速解决。 所以刘玉龙一刻也不想等待,有了时间之后就决定马上去一趟格物院。 这次也是刘玉龙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离开皇宫。 格物院位于皇城未央宫西侧,在西安门对面的咸宜坊中,占据了整个坊的所有土地。 总面积与紫禁城基本相当,内部设有大量研究和管理机构。 新大汉朝的京兆城,就是曾经的顺天府城,曾经被刘德胜完全清空,然后按照需求重新分配了用途,备受重视的格物院得以独自占据了很大一块土地。 在刘德胜争夺天下的战争中,对于普通各种异族的处置,首先是消灭其统治集团和军队,将剩余的平民编入奴籍,作为仆从兵和劳工来使用。 其中满清的宗室、勋贵、高官,以及所有的八旗子弟,身份性质都属于“统治集团”,所以刘德胜曾经多次专门要求对他们“除恶务尽”。 每次进攻满城和八旗子弟聚居区,都专门要求不留俘虏。 刘德胜还反复重申,严禁官员和士兵迎娶、收纳八旗女子作为妻妾奴仆。 一经发现,就将其视为满清走狗汉奸,和八旗子弟一并处决。 当时天下最大的满城就是满清的京师顺天府内城。 根据清初的占房令,清朝皇帝将顺天府城中原有百姓全部赶出城去,将城中所有房屋分给入关的八旗子弟们居住,就算是投降的汉官也只能去外城居住。 所以满清时期京师顺天府内城居民绝大部分都是八旗子弟。 少部分不属于八旗子弟的,也都是仰赖于八旗子弟生活的商人、工匠、奴仆等等。 刘德胜进攻顺天府的时候,采用典型的围三缺一策略。 满清宗室、勋贵、高官见大势已去,就不顾一切的从北门出逃,准备逃回到辽东去。 但刘德胜安排好了骑兵截杀,贸然出逃的所有人员全灭。 同时城门也因此大开,刘德胜安排步兵冲进城中,控制了城内的局势。 将城中人员全部驱赶出去,将剩余的满清宗室、勋贵、高官、八旗子弟全部处决。 为他们服务的奴仆、依靠他们为生的商人和工匠,送到辽东给在当地开荒的移民当奴隶。 刘德胜就这样让曾经的顺天府城变成了一座纯粹的空城。 然后重新划分了区域坊市,安排应该进驻京师的人员入住,重新设立郡县来管理。 现在大汉朝的行政区划算是郡省并行。 大部分地区设立省,省管辖府和直隶州,府管辖较多的散州和县,直隶州管辖较少的县。 少部分地区设立郡,郡直接管理较多的散州和县,两者之间不设府和直隶州。 郡的规模小于普通的省,大于普通的府,规模接近于现代重庆。 满清的北直隶地区加上大同,整合设立了京兆、冯翎、扶风、常山、北平五个郡。 这五个郡统称河北地区,但是行政上是各自独立的,都直属于中央朝廷。 刘玉龙前往格物院之前,就安排校尉和内侍骑马过去通知了。 刘玉龙抵达格物院的时候,格物院的主要官员、高级学者、高级工匠们都换了常礼服,在格物院正门外的小广场上集合列队迎驾了。 看到刘玉龙的銮驾抵达,格物院的官员、学者、工匠们集体行拜礼。 刘玉龙挥手示意他们起身,带着他们一起进入格物院,前往举行典礼和会议的格物殿。 格物殿规模与文华殿基本相当,正堂上挂着刘德胜亲笔的“格物致知”匾额。 格物院的官员、学者、工匠们,此时的心态与军官和勋贵们不太一样,更加的忐忑和忧虑。 勋贵和军官大多觉得,刘玉龙相比刘锦安更像是他们自己人,但是格物院的这些人的想法就基本上是反过来的了。 格物院的官员和学者大多觉得自己算是文官,各个级别的工匠们觉得自己就是工匠,但双方都绝对不是武官。 他们也大多觉得刘锦安更像是他们的自己人。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权力来源差异。 勋贵和军队的地位和权力虽然是皇帝决定的,但皇帝自己的权力和地位来源也是他们。 皇帝、勋贵、军队三者之间是互相保障和制约的。 军队只是担心皇帝不再像以前那样重视他们,但却不认为皇帝会直接完全裁掉他们,皇帝的权力肯定需要他们来保护的。 就算是刘锦安这个文官皇帝,也只是准备裁撤一半禁军而已。 但格物院却是完全依赖于皇权的。 格物院作为一个全新的机构,现在拥有了几乎能与传统文官系统相提并论的地位,这都是皇权直接支持的结果。 很多传统官僚和文人学者都对格物院的没有什么好感。 于公而言,他们觉得格物院和工匠们混在一起,研究物理、化学、机械、医疗等杂学,污染了被放在一起管理的圣人之学。 于私而言,格物院分散了传统官员和衙门的权力。 格物院自成立之日起,就经常有传统官员上奏抨击弹劾,觉得格物院导致礼乐崩坏。 轻者要求将翰林院独立出来,重则建议直接彻底革除关闭格物院。 皇帝不需要主动裁撤格物院,只需要降低物资和金钱供应,不再正面表态支持,其他的官僚很快就会群起而攻之,把格物院的地位迅速打压下去。 只不过刘德胜始终支持格物院,将所有的反对和弹劾都强行压了下去。 刘德胜去世的时候格物院遭遇了一次危机,幸运的是新皇帝刘锦安同样支持格物院。 格物院的官员、学者、工匠们本来以为可以安稳一段时间了。 结果刘锦安继位还不满两年就突然去世了,在军中长大的皇孙刘玉龙又成了新皇帝。 在格物院的官员、学者、工匠们的记忆中,刘德胜来格物院巡视的时候,虽然也经常会带着刘玉龙一起来,但没有安排刘玉龙单独在格物院学习过。 更大的问题是,对格物院研究的各种杂学,刘玉龙小时候可没有表现出过太高的兴趣。 反而是提出过一大堆的疑问,经常表现出明显不理解的反应。 所以格物院的人员这段时间都非常的忧虑,不知道刘玉龙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这关系到他们还能不能保持现在的地位。 格物院的人员得知刘玉龙要来,都带着十二分的忐忑和忧虑出来迎接了。 刘玉龙在他们的簇拥下进入格物院正殿,在正中间留给自己的御座上就坐,打量站在下方的格物院高层官员、学者、工匠们。 他们之中有几个刘玉龙前世听说过的人,主要是这个时代也勉强能算科学家的人。 刘玉龙以前跟着刘德胜来过格物院,但是这辈子对他们的印象很不好,总觉得他们的很多研究方向都有些莫名其妙。 可能是受到沉淀在记忆深处的信息影响,当时自己虽然还没有回忆起来那些事情,但是本能的觉得他们的研究很不对劲。 刘玉龙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之后,再对照刘德胜留下的遗书中的叮嘱,终于知道这个格物院到底为什么让自己觉得不对劲了。 刘德胜大概是让前世的“网络土殖”言论给忽悠瘸了,定下了一堆非常抽象的科研规则。 刘玉龙也因此明白了格物院当前的处境。 现在格物院的框架虽然大,地位看似也非常高,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空架子,是皇权强行支撑起来的,一旦失去皇权支持,就会迅速分崩离析。 刘玉龙可以用皇权继续支撑,但那会持续消耗皇帝的威望和资源,还是装上实际的支撑柱子更好。 第8章 “技术洁癖” 刘玉龙进入格物院的正殿,在主位上的御案后就坐。 再次接受现场众人的朝拜,然后似乎颇为感慨的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我至少有三年没有来过格物院了,不知道现在主要的研究项目进展如何了? “先来说说蒸汽机这东西吧,相关研究有什么重要成果了吗?” 刘玉龙心中判断,按照刘德胜的诡异安排,他们的研究不太可能有什么实际成果。 但刘玉龙还是主动问一下这个问题,准备在格物院官员承认没有什么成果之后,再开始委婉的调整刘德胜留下的奇葩安排。 毕竟这是要改“祖制”,自己作为皇帝不能直接反对祖宗。 格物院的学者和工匠们的视线不断游移,陆续集中到了格物院的几个“大学士”身上。 格物院本身没有直接的主管官员,理论上由皇帝本人亲自直接管理。 不过刘德胜设立了“大学士”协助皇帝管理。 格物院大学士通常有三到五人,大学士之间没有名义上的身份高低差异,都是正三品官。 不过格物院的大学士们与明朝的内阁大学士们类似,他们内部也会按照任职的时间先后分为首席、次席、三席、四席、末席。 通常由首席主持会议,带领其他大学士整理格物院的问题,给出建议并送交皇帝批准。 现在格物院的首席大学士名叫汪莱,今年已经六十六岁了,在历史上也算是个数学家。 汪莱听到刘玉龙的问题,马上作为代表出来拱手应答: “启禀陛下,格物院机械司在去年秋季制造出了能够运转起来的蒸汽机。 “不过使用的零件太多,加工制造的过程也比较复杂。 “机器本身仍然难以长期稳定运行,持续输出的力量也仍然相对有限,尚未超过我们仿制改进后的欧式蒸汽机。 “按照太祖高皇帝的标准,目前仍然没有实用价值……” 勋贵和武官们面对皇帝的时候,习惯和中原民间百姓一样直接叫“皇上”。 但是格物院的官员,以及朝廷各部的文官,都习惯使用更书面的“陛下”。 刘玉龙听到这个回答就有些疑惑: “你们真的做出来了能运转起来的蒸汽机?而且没有使用任何欧洲现有的设计吗?” 汪莱颇为谨慎的回答和解释说: “老臣不敢隐瞒,格物院并没有使用任何已知的欧洲独创设计。 “但同样也不能保证,在格物院没有了解的地方,没有其他欧洲人创造出了类似的设计。 “我们也利用了欧式的蒸汽机作为工具,参与了我们的新蒸汽机的加工和制造。 “如果没有欧式蒸汽机,我们还无法独立加工制造出这种新式蒸汽机。 “不过新式蒸汽机实用化之后,就可以抛弃欧式蒸汽机了。” 刘玉龙听着这些回答就陷入了沉思。 在刘玉龙看来,自己的爷爷刘德胜多半是中了网络土殖的毒,所以在大汉的科研和教育体系中挖了很多坑。 其中最大的一个,刘玉龙觉得可以称之为“技术洁癖”。 可能是因为土殖说中国没有自己的科学技术,所有技术都是外来的。 刘德胜就禁止学者和工匠直接利用外来技术。 这时候英国、法国、美国的蒸汽机已经实用化了,刘德胜允许工匠们仿制这种“欧式蒸汽机”作为参考和工具,但是却不允许在格物院之外生产和应用。 刘德胜要求工匠们另外设计出一套全新的蒸汽机,关键是要求与这种欧式蒸汽机的结构完全不同,也就是要避开欧洲人已经使用的成熟技术路线。 最典型的曲轴连杆活塞和行星齿轮都不准用。 这直接导致大汉的蒸汽机研发长期迟滞,至今都仍然无法进入实用化环节。 如果没有这种奇葩的限制,工匠学会欧洲的蒸汽机之后就直接应用,建设蒸汽驱动的各种工厂和火车以及铁路。 那样就形成规模越来越大的相关利益群体,还会集结大量依附于这些产业为生的百姓。 那时候其他官员再想要砍掉格物院,困难也就直线上升了。 这样格物院也就有了实际的作用,就算是失去了皇权的全力支持,也能继续独立存在了。 能够独立运转并产生效益的产业,就是科研机构的“柱子”。 可是刘德胜偏偏不允许那么做,仿制的欧式蒸汽机只能用在格物院内部。 刘玉龙恢复记忆之后,想到刘德胜的这些安排,就恨不得穿过时空隧道去揍他一顿。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大汉一个国家也就罢了,倒是可以去搞这种“社会实验”。 进而观察工匠们在不受外来影响的情况下,能够搞出什么样的科学体系。 但是现在已经是十九世纪中期了,工业革命都已经全面铺展开了。 当务之急是尽快跟上节奏,把现成的成熟技术应用起来,跑步进入过工业时代。 这时候又没有跨国专利保护,只要学会了就是自己的。 欧洲人从古至今的几百上千年间,可没少学习和模仿中国已有的技术。 关键是科学技术本来就是在交流和冲突中才会快速发展。 英国、法国、德国这些地方的日耳曼人,在传统的欧洲范围内本来也属于纯粹的蛮族。 他们入侵灭亡西罗马帝国后,学会了分封制度和基本的社会治理知识。 在与阿拉伯人和东罗马的长期对抗和交往中,他们又陆续学会了阿拉伯人和东罗马积累的各种数学和建筑知识。 大约从蒙古西征的时代开始,他们开始全面学习东方的技术和知识,比如火药、船舵、印刷术、陶瓷技术、丝绸纺织技术。 一直到清朝,还通过去过东方的水手,学会了制作水力纺纱机,后来又偷到了炒茶技术。 所谓工业革命起点的珍妮纺纱机,类似的机器在宋朝就已经出现了。 西欧的社会生产技术水平,一直要到瓦特的往复式蒸汽机普及的时候,才算是终于在大部分行业内超过了东方。 就是这样不断从多个文明学习,加快了技术的更新迭代速度,才能只用一千多年的时间,就从野蛮人进入了工业时代。 关键是所谓的西方也不是一个国家,近现代科学技术也不是某一个民族独立创造的。 大部分国家在互相学习,关键是别人国家还在偷偷的学习自己,但自己却不学习别人的,那自己不落后谁落后? 拥有最为极端的技术洁癖的人,跟满清拒绝学习是殊途同归的。 特别是到了十九世纪中后期,原始的技术保护正在快速衰退,垄断性的壁垒也还没有形成。 世界进入了“自由资本主义”时代,也就是所谓的“资本家为了利润能够出卖绞死自己的绞索的时代”,是资本和技术快速自由扩张的时代。 从钢铁冶炼和蒸汽机生产技术,从所有的火药和枪炮到他们的生产技术,乃至于与海军使用的大型主力舰和建造技术,全都可以对外商业化销售。 放在二十一世纪,相当于电磁弹射的核动力航母和五代隐身舰载战斗机都能自由买卖,甚至还有多个国家和厂商支持按需定制和配套的技术转让。 当时的满清去欧洲买战舰组织海军,都能在欧洲多个国家的造船厂之间挑挑拣拣。 这是一个能够自由的互相学习的时代,或者说是能够互相抄袭的时代,世界上的主要国家都要比拼谁学的更快,谁的技术更新迭代更快。 刚刚设计出来的战舰,如果建造服役的稍微慢一点,军队用上的时候就已经落伍了。 想要自己的军事装备不落伍,要么始终有充沛的资金能够不断的买进新装备,要么就自己生产和建造新装备,并始终保持在较为领先的水平。 一个国家在这个时候搞技术洁癖,肯定会严重拖慢自己的工业和军事技术发展速度,导致军事和技术水平落后于自由资本主义的西欧和美国。 刘玉龙不可能支持技术洁癖,觉得这纯粹是在浪费时间,也应该不会有什么结果。 可是现在汪莱却说,现在格物院真的做出了一种全新的蒸汽机,而且他们还没有直接参考“欧式蒸汽机”。 虽然目前仍然没有实用价值,但毕竟已经能够运转起来了。 “他们这到底搞出了什么东西?” 刘玉龙思虑了几秒之后,脑海中隐约猜到了一些什么,然后直接站起来往外走: “马上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机器,到底是怎么设计以及怎么运转的。” 汪莱为首的格物院官员都稍微松了口气,他们都能看出来,刘玉龙现在非常好奇和期待。 这说明刘玉龙还是在意格物院的成果的。 汪莱马上拱手领命,带上其他的主要官员和工匠,陪刘玉龙前往蒸汽试验场。 在格物院内部的东北角,有几排蓝砖砌筑的大型厂房,储存着大量的煤炭和机械零件。 还有几台不同型号的欧式蒸汽机,驱动着各种加工机械协助研发和实验。 汪莱让这里的工匠打开其中一个厂房,和厂房的负责人一起引着刘玉龙走进这个仓库。 刘玉龙一进门就看到仓库中间摆着一个“铁车轮”。 应该说是一个车轮大小的厚重圆盘,圆盘的中间还有一根贯穿的轴,看上去非常像车轮。 “车轮”外围插着两根铜管,铜管另一端穿过墙壁,连接在隔壁的锅炉上。 那套锅炉始终保持工作状态,为周围的多个蒸汽机供应蒸汽。 第9章 跳科技树的代价 刘玉龙看着眼前这个东西的形状,感觉与自己想象中的明显不太一样,开始怀疑自己此前的猜测是不是搞错了。 不过刘玉龙还没有仔细分析,旁边的汪莱就主动介绍这个机器的原理: “陛下,这台机器的内部结构宛如水车,就是参考河水驱动水车旋转的原理设计的,只不过是将流动的河水换成了可以控制的蒸汽。 “这样的蒸汽车盘,可以同时制作很多个,串在同一个大轴上,提供更大的力量。 “但是这种车盘的制造极为困难,所有的桨叶尺寸应该尽可能完全相同。 “需要使用最好的熟铁乃至于精钢,由熟练的老铁匠仔细加工。 “由于制造花费极大,所以在解决所有的问题之前,没有制造多个蒸汽车盘。” 刘玉龙听完解释便释然了,自己此前确实没有猜错。 刘德胜不让工匠学欧洲现有的通用往复式蒸汽机,结果他们就硬是憋出了蒸汽轮机! 刘玉龙以前看到过的蒸汽轮机的图片,都是现代的成熟的复合式的蒸汽轮机。 如果是完整的外部照片,那看上去就是一个中间略微收腰的圆筒。 如果是内部的结构照片,也是多层叶片套在一个轴上。 眼前的蒸汽轮机非常原始,它内部只有单独的一层叶片,所以外观像是车轮而不是圆筒。 所以刘玉龙刚看到的时候才没有马上认出来,还以为是自己想错了。 早期蒸汽轮机的原理确实类似于风车和水车,成熟之后还能叠加火箭发动机的反推原理。 这个思路不算特殊,符合普通人的想象,往复式蒸汽机的道路被刘德胜堵住后,工匠们也确实很有可能想到这种方向。 但是想要把这个东西做出来,关键是还要能够持续稳定出力,那可就麻烦了。 蒸汽轮机的加工难度比往复式蒸汽机高多了。 具有实用价值的蒸汽轮机,本来应该在1880年代的时候才会被制造出来,那是在转炉炼钢技术普及了之后的事情。 到了二十世纪初的时候,蒸汽轮机逐渐在大型军舰和高档民用船上取代了往复式蒸汽机。 从此以后直到二十一世纪,蒸汽轮机始终都是大型航母的发动机,也是热电厂的原动机。 就算是核动力航母与核电站,实际驱动螺旋桨和发电机的设备也仍然是蒸汽轮机。 只不过是核反应堆取代了煤炭和石油,用核能来烧锅炉产生蒸汽去驱动汽轮机旋转罢了。 格物院有了欧式蒸汽机作为辅助工具,就提前五十年加工制造出了早期蒸汽轮机。 但没有转炉炼钢法,缺乏大量廉价的高质量钢材,难以将其实用化和量产。 在没有现代钢铁产业之前,蒸汽轮机实验不但花钱如流水,关键是不会有什么实际成果。 一旦他们的政治和金钱支持断绝,这个半成品马上就会报废。 这就是“跳科技树”的负面效果。 刘玉龙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他们缺的东西给尽快补上。 汪莱发现刘玉龙看着蒸汽机出神,就小心翼翼地请示: “陛下,需要现在启动机器测试一下吗?” 刘玉龙带着几分好奇应下了: “启动试试吧。” 汪莱马上安排身边的人去做,主持实验的工匠先对刘玉龙拱手,然后上前去检查机器。 确认机器状态完好,就打开了管道上的蒸汽阀门。 很像车轮的早期蒸汽轮机中传出轻微的蜂鸣声,车轮中间的那根主轴也跟着旋转了起来。 如果在主轴的末端连接一套螺旋桨,装到船舱里面,就能驱动船舶航行了。 刘玉龙看着这套机器轻轻点头,转脸对身边的工匠们说: “你们的思路和方向都是正确的,这种机器确实具有很好的应用前景。 “但是解决钢铁材料供应和加工问题之前,它不具有实用性,暂时不要扩大实验了。” 周围的官员、学者、工匠们听完都是一愣,心情都是格外的惊愕而又慌张。 刘德胜和刘锦安父子两代皇帝,几乎没有给他们的研究做过判断性的评价。 不会说他们的方向和思路是对还是错,都是让他们自己去判断。 现在刘玉龙却直接给了一个非常明确的判定,这可以算是一种特殊的支持。 但是刘玉龙也认识到了这套机器的关键问题所在,同时也不让他们继续做这个实验了。 那他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将主要的精力放在寻找别的方案上吗? 除了这套方案之外,其他的设想更不靠谱啊。 现场的官员、学者、工匠们都想要有个明确的结果,但是却又不太敢继续开口询问。 万一刘玉龙被问犯了,直接下令彻底停掉这个项目怎么办? 以至于汪莱拱手说了一声“臣谨遵陛下教诲”,然后就和所有人一样安静了下来。 现场只剩下了蒸汽轮机的呼啸声。 大约三分钟之后,刘玉龙再次转脸问汪莱: “在不停机检修的情况下,这台机器能持续运行多久?” 汪莱心情忐忑的回答: “禀陛下,少则有两三个小时,多则能运行两三天。” 刘玉龙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不错,那就让他这样跑着吧,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安排一下未来的研究计划。” 汪莱和周围的格物院人员的心都提了起来,都忍不住暗道:终于要来了。 刘玉龙真的不准备坚持祖制了,要改变格物院的现状了。 格物院在民间和朝堂上的根基都非常浅薄,几乎就是依靠新生的大汉皇权而生的机构。 皇权如果想要改变现状的,格物院也难以对抗,基本上只能被动的接受。 改变既然已经无法避免,那就只能关注到底要怎么改变了。 刘玉龙在汪莱的引领下,前往这片仓库前面的一间大堂,也就是研发蒸汽机的工匠们日常开会讨论事情的地方。 大堂中间留空,正上方有两个坐北朝南的座位,是留给主持会议的的官员和工匠的。 大堂左右两侧各摆了三排圈椅,每两把椅子中间都有一个小方几,是给参加会议的官员和工匠们们留的。 刘玉龙直接在上方的主位坐下,让汪莱以下所有随行的人员在周围找地方坐,椅子不够就在周围找地方站着。 所有人都有了位置之后,刘玉龙抬眼环顾现场,看着众人明显有些忐忑的表情,先做了一个定性的开场白: “太祖高皇帝设立格物院实乃英明之举,对工匠技艺要求也是正途。 “咱们大汉疆域广阔,人口众多,任何器物消耗都极为巨大,不可能依赖于外部供应。 “我们必须自行培养人员,自行研发技术,自行生产器物,不能受制于人。 “不过朕同时也认为觉得,实务与理论同样重要。 “咱们大汉虽然驱逐了鞑虏,恢复了汉室社稷,消灭了满清余孽,但新的威胁也出现了。 “罗刹人入侵过黑龙江和苏武牧羊的柏海,不列颠人也已经控制了天竺和马六甲,南洋海上的旧藩属国几乎尽数为欧洲夷人所灭。 “在蒸汽机这件事情上,不列颠人的火车和蒸汽船已经跑了十年了,法兰西也就是弗朗斯人和花旗国人的火车也已经运行起来了。 “关键是不列颠人的蒸汽帆船已经来到大汉了。 “太祖高皇帝应该反复强调过,蒸汽机在未来的作用异常巨大。 “只要有了这种机器,就能解决内地的快速交通问题,也能解决远洋的运输问题。 “欧洲的夷人已经掌握了这种机器,最近这些年他们在大汉周边的滋扰活动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强烈了。 “大汉若不能完全压制他们,那未来的海疆就别想安宁了,甚至可能再次上演天倾惨剧。 “所以我们大汉应该一边继续研发我们自己的机器,一边把欧洲人发明的有用的机器和技术先用起来……” 刘玉龙开口首先给格物院定性并表态,先安抚格物院的官员、学者、工匠们的心。 让他们确定新皇帝不会裁撤格物院,他们的生活和研究都能够继续下去。 刘玉龙后面的那些话,也让大部分学者和工匠们连连点头。 等到刘玉龙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刘玉龙竟然要改变刘德胜留下的那条最为死硬的规矩了。 也就是不准采用外来技术的规矩! 格物院的官员、学者、工匠们,按照刘德胜的要求做了许多年研究,有了基本的成体系的科学知识之后,就越来越觉得这种规矩非常不合理了。 各种机器的主体结构,各种功能的主要部件,各种运动形式的转换方法,很可能都只有少数几个最典型的可行方案。 就算是多个人各自完全独立研发,也可能同时做出非常类似的东西来,曲轴连杆和行星齿轮都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设计。 强行禁止使用这些典型设计,让绝大部分工匠们都非常难受。 大部分工匠都觉得,皇帝和文人太过认死理,都是一根筋,为什么不能用外来技术? 但是他们都没有能力说服刘德胜,只能按照刘德胜的要求继续做研究。 刘德胜去世之后,皇太子刘锦安继位登基继位的时候。 工匠们最初还有所期待,希望新皇帝调整以往那些认死理的一根筋要求。 结果在刘锦安继位之后,不但没有去调整这些要求,反而再次强调了那些规矩和要求。 让格物院的学者和工匠按照以前的方式继续研究。 工匠们非常的难受和失望,但是他们也没有在新皇帝刚继位的时候就进谏。 理所当然的准备再等上两三年,等新皇帝调整了军队事务之后,再去委婉的谏言改变格物院现状。 结果刘锦安登基后过了两个新年就去世了。 现在刘玉龙继位了,他们本来没有抱任何期待的,但是刘玉龙却偏偏有这个想法! 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第10章 重新解读祖制的权力 格物院的绝大部分官员、学者、工匠们都认为不应该完全禁用外来技术。 外国人发明的机器只要好用就应该直接用。 实际上在清朝前期及以前的大部分历史阶段,中原王朝的官员和工匠本来就不抵触使用外来技术。 将外来技术视为奇技淫巧并加以抵制,其实是清朝中后期才有的特殊现象。 明朝的中期的时候,打赢了葡萄牙人之后,还学习仿制了葡萄牙人的弗朗机子母炮。 明朝末期的时候,又学习仿制了红夷大炮。 大汉格物院的奇葩规矩纯粹是刘德胜的个人观点,大概率是前世中了网络土殖言论的毒。 但对于此时的大汉朝而言,这种要求也是实打实的“祖制”。 直接修改不但是“非议先皇”,还会让新皇帝获得自行解读“祖制”的权力。 所以虽然大部分人都基本觉得应该修改,但刘玉龙第一次简单表露态度的时候,并没有人马上正面附和。 众人还在观察刘玉龙的更加明确的态度,也在观察周围其他人的反应,确定到底这是不是大势所趋。 刘玉龙看着现场众人的反应,感觉可能是因为自己表达的不够明确。 于是就再次组织语言做铺垫,同时做了更加直接的安排: “从古至今上千年来,欧洲人可没少学习和模仿中国已有的技术。 “可没有因为纸张、火药、丝绸、瓷器、高炉等等技术是中国人创造的就拒绝使用。 “他们甚至还主动来偷窃他们需要的技术,比如说高炉和丝绸。 “咱们得先人没有因为高椅子、高桌子、胡床、镔铁、汗血马是胡人的物件就拒绝使用。 “大汉想要获得一种物品,一种技术,一种矿产的时候,不一定要我们自己亲手做出来。 “我们也可以到外面去学过来,可以到外面去抢过来。 “有些机器或者设施应该是有最佳设计的,无论多少人分头研发都会走向同一个结果。 “这种设计其实是暂时无法整理成简洁公式的定理。 “当然,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保证,咱们大汉需要的东西,在世界的其他地方一定会有。 “所以对大汉自己所需的技术和产品,仍然应该以自己的主动研究和创造为主。 “但也要同时关注外部有用的技术,把对我们有用的技术和产品都拿过来。 “就比如那个蒸汽机,欧式蒸汽机既然能用,那就直接拿过来用! “用到所有需要持续稳定动力的设备上,包括锻压机、鼓风机、抽水机、纺织机、锯木机、各种机床和车辆等等,作为临时的动力源。 “咱们自己研发的新式蒸汽机,未来的潜能是超过这种欧式蒸汽机的,未来成熟之后再取代这些临时的机器就是了。” 刘玉龙把话完全说开了,现场的官员、学者、工匠们完全确定了刘玉龙的意图。 皇帝就是要改掉让他们最难受的“祖制”。 少年天子做事标准竟然是务实的,竟然知道很多东西是殊途同归的。 改掉之后就不用故意避开成熟设计,在没用的地方浪费精力了,以后可以算是真的解脱了。 刘德胜定的那些规矩,虽然确实是新生的大汉朝的“祖制”。 但祖制现在要不要继续实行,要怎么样实行,还要看眼下大部分人的是怎么想的。 皇帝也希望改变对祖制的解读,同时绝大部分相关人员都支持改变,也没有人站出来要求严格执行祖制。 那祖制本身的实际上也就能够修改了,以重新注释解读的方式来修改。 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官员、学者、工匠们陆续起身,交换眼神之后一起拱手领命: “臣等遵旨。” 皇帝正面下令,群臣集体应和,刘德胜的这条奇特祖制,就这样有了新的解读方式。 主持注释祖制的皇帝也树立了权威。 刘玉龙心中稍微松了口气,继续现场下达一系列更加具体的安排: “从现在开始,格物院下属各部司机构的所有研发项目,都需要分为理论与实务两大类。 “理论者,专注于研究天地万物之理,尽量采用大汉本土自行摸索出来的思路。 “不过在确实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有选择的参考外来技术思路。 “考核评价的标准为独创性、开拓性、新颖性等。 “实务者,以理论和技术的实际应用为主要目标。 “考核评选标准为实际效果、生产便利性、维修便利性等具体指标。 “以机器为例,理论项目继续摸索和设计新的机器,包括蒸汽机或者其他形式的机器。 “在这个过程中,总结能量转换规律等抽象化的物理化学知识。 “实务项目负责总结目前获得的各种机器的知识,设计和生产实用价值最好的各种机器。 “追求功率尽可能的高,燃料效率尽可能的高,尽可能方便生产和维修。 “但是以后无需在意具体设计是否是咱们大汉独有的了。 “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未来十五天内完成理论与实务区分定性。” 刘玉龙这是将科学理论研究与技术应用研究分离,明确双方的责任和考核标准。 对于现场的格物院众人而言,真正的祖制都已经改掉了,这样的事情就更加的无所谓了。 汪莱马上带着众人再次拱手领命: “臣等遵旨。” 刘玉龙轻轻抬手示意他们回去坐好: “现在我们来解决钢铁冶炼加工的问题,派人去搬桌椅过来,准备好纸币和尺规。 “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安排人仔细记录下来,尽快去验证。” 现场大部分官员、学者、工匠们听着刘玉龙这个命令都有些茫然和疑惑。 天子要带着他们搞研发吗? 前两代皇帝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啊。 关键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天子,他真的能参与研发的事情吗? 现场的重任虽然心中都茫然不解,但也都不会就这样去触天子的霉头。 末席大学士郑复光马上去安排人,搬了两张大桌子进来,放在大堂的中间。 郑复光带着两个文书舍人坐在左边,分头同时记录刘玉龙的“训示”: “臣等恭听陛下教诲……” 大汉朝前两个皇帝,刘德胜和刘锦安父子俩,几乎没有直接参与过技术研发。 刘德胜只是组建了格物院,然后提供政治、金钱、资源支持,让学者和工匠们去搞研究。 除了火帽燧发枪和金鸡纳霜这种紧急且必要的事务,刘德胜对于格物院的研究课题和方向几乎没有做任何具体的安排和指点。 刘德胜给子孙的遗书之中,提到了很多近现代的关键技术的关键思路,但也同时要求子孙不能直接提供给学者和工匠们,而是要让学者和工匠们自己去研究。 后世皇帝只需要根据他的遗书,确认研发进行到什么阶段了,应该提供什么支持就行了。 所以刘玉龙知道,刘德胜不是完全不知道现代技术,而是真的认为不应该传授。 这也是刘玉龙发现的第二个大坑,跟第一个坑叠加起来后杀伤力巨大。 他不提供具体的技术方向,还不允许采用欧洲的技术方向。 让大汉的学者和工匠们自己另寻出路搞研发…… 在刘玉龙看来,这是自己跟自己较劲的强迫症,意图证明不需要穿越者引导,工匠们也能自行发展出应有的科学技术来。 十九世纪中后期,不是在这种地方较真的时候。 刘玉龙一方面要让格物院尽快做出一些实际成果,展现格物院的价值。 以后刘玉龙作为皇帝,顶着传统官僚的反对为格物院提供支持的时候,也能有所凭依。 另一方面还要推动大汉快速启动工业化,让大汉在最疯狂的殖民时代屹立不倒。 所以刘玉龙决定无视刘德胜的要求,直接向格物院提供具体的技术了。 刘玉龙整理了一下思绪,有了蒸汽轮机的经验之后,在做正式安排之前先问情况: “先来给我说一下,你们在金属冶炼上的研究有什么进展。 “关键是炼铁和炼钢的方法,比如高炉和炒钢连续工艺,现在有没有什么改进?” 末席大学士郑复光作为代表回答了这个问题: “禀陛下,最近这些年,冶金司确实专门改进了高炉和炒钢连作法。 “在高炉方面,工匠们不断提纯矾土,制作了更好的耐火砖。 “同时改用铸铁制造鼓风管道,在管道内部布设多层栅栏,在管道外用大型火炉烘烤。 “让鼓风穿过管道的过程中,被烘热的管道和栅栏将加热,然后进入高炉。 “这样让铁矿熔炼的速度提高了几乎一倍,冶炼铁矿消耗的焦炭数量还同时还减半了。 “最终让冶炼生铁的成本降低了超过三分之二……” 刘玉龙有些意外,同时也非常的高兴,格物院的工匠们竟然自己摸索出了热鼓风技术。 将冷鼓风改成热鼓风,是一个很简单的技术思路,但实际作用却非常巨大。 在冷鼓风时代,鼓风机鼓风的同时也在给高炉降温,冷空气会消耗焦炭燃烧产生的热量,让高炉温度难以快速达到熔炼生铁的目标值。 当时要冶炼一吨的生铁水,就需要消耗差不多十吨的焦炭。 只要使用热鼓风,将鼓风温度提高到一百二十度,焦炭消耗就能直接降低一半。 如果专门设计加热管道和格栅,将鼓风温度进一步升高,还能将焦炭消耗再次降低一半。 在历史上的十九世纪末期,已经只需要一吨半的焦炭就能冶炼出一吨生铁了。 相比冷鼓风时代将近十吨的焦炭消耗量,已经打折到膝盖上了。 关键是热鼓风能突破高炉温度上限,从只能熔炼生铁的一千三百度左右,提高到融化纯熟铁的一千六百度左右,也就有了直接应用现代转炉炼钢法的基础。 刘玉龙听到这里就直接称赞说: “做的很不错,热鼓风设想的提出者和实现者,工匠等级各升一级。 “还有此前的车盘式蒸汽机,设想提出者和最终组织实现者,同样各升一级。 现场相关学者和工匠们马上出列谢恩: “臣谢陛下恩典。” 刘玉龙抬手示意他们回去坐下。 郑复光这边继续说明工匠们在炒钢法上的其他改进: “炒钢法原本要在地面上砌筑固定的铁水池,注入生铁水之后再用工具去翻炒铁水。 “现在工匠们将‘翻炒’模式改进成了‘颠锅’模式,大幅加快了炒钢速度。” 刘玉龙听到翻炒和颠锅这种描述词就有些疑惑: “何为颠锅?” 郑复光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用铸造大炮的方法,铸造一种口小腹大的短粗铁瓮,瓮内壁铺设矾土耐火砖。 “铁瓮的两侧腰间留有类似火炮炮耳的耳朵,用砖石砌筑或者生铁铸造支架配合耳朵将大铁瓮支撑起来。 “再用水车或者蒸汽机,配合齿轮驱动铁瓮在支架上来回摇晃。 “这样的改进大幅度加快了炒钢速度。 “但问题仍然存在,炒钢仍然较为硬脆,只能制作粗糙的农具,无法制造精密器械。 “也无法直接用于制作车盘式蒸汽机的叶片等部件。 “与此同时,还有工匠建议在在铁瓮摇晃翻动铁水的同时,用鼓风机向铁瓮内吹气。 “这时候铁水会猛烈翻腾宛如沸腾,同时能够进一步加快炒钢的速度。 “但是铁水沸腾翻滚之后,浇筑的钢锭中容易留下大量孔洞,被工匠们称为蜂窝钢。 “蜂窝钢需要工匠专门仔细锻打加工后才能使用。” 刘玉龙听郑复光说明“颠锅”的过程,心中就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个念头: 一个架起来的大铁瓮,倒入生铁水之后摇晃并鼓风,这不就是早期的转炉炼钢法吗! 第11章 先把东西做出来 刘玉龙意识到工匠们已经搞出转炉炼钢法的同时,也马上意识到转炉炼钢法与炒钢法的技术原理其实是非常类似的。 都是让高温的生铁水与空气接触,让空气中的氧与铁水中的碳反应。 生成二氧化碳飘散到空气之中,直接降低铁水中的碳含量,进而将生铁水转化成钢水。 只不过将固定灶台翻炒改成了摇晃颠锅加鼓风爆炒。 各种钢铁都是纯铁与碳的合金,含碳量的高低决定了钢铁的基本特性。 含碳量越高,钢铁就越硬,会有一定的弹性,但也更脆,容易折断,崩裂。 含碳量越低,钢铁就越软,弹性也会更低,但也更加柔韧,容易变形。 理论上不含碳的就是熟铁,含碳量超过百分之二的就属于生铁。 含碳量低于百分之二的就是钢了,钢材又分为高碳钢和低碳钢。 对于本来就熟练掌握炒钢法的大汉而言,转炉炼钢法本身其实没有技术难点。 刘德胜在格物院专门设立了机构,专门负责研究升级钢铁冶炼技术。 虽然刘德胜没有直接指明方向,但工匠们理所当然的从炒钢法开始琢磨,慢慢折腾出早期转炉炼钢法来,也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不过正如郑复光说的那样,这种方法炼出的钢铁仍然有问题。 因为铁矿本身也不是纯净的,大部分铁矿中都含有磷等杂质,炒出来的钢也含有磷。 磷会让钢材硬脆而且缺乏韧性。 还有鼓风吹气爆炒的过程,虽然能够加快碳的反应速度,但也难以控制进气量。 过多的氧气会与铁再次反应形成铁锈,氮气还会在钢锭之中留下气泡空洞。 还要解决这两个关键问题,才能让钢铁产业真正进入现代化,真正进入大炼钢铁时代。 刘玉龙反应过来之后首先下令奖赏: “颠锅炒钢法的提出者和最终实现者同样各升一级。” 相关学者和工匠出来谢恩后,刘玉龙开始说明转炉炼钢法的完善方向: “你们回去之后,打碎白云石作为主料调配炉衬,在耐火砖上面完整的覆盖一层。 “炉衬会在炒钢过程中不断消耗,消耗完毕后要重新布设。 “消耗的炉衬会变成渣滓沉淀,但是也能同时解决炒钢硬脆的问题。 “再用土子混合纯净的铁矿,在炼铁的高炉之中煅烧,获得一种块状辅料。 “在鼓风爆炒之后投入铁瓮,就能够消除蜂窝钢了。 “土子和铁矿的比例,以及辅料与铁水的比例,都需要你们具体去实验。” 用白云石制作碱性炉衬,能将普通转炉升级为碱性转炉。 就能在炼钢的同时脱去过多的磷,最终获得较为纯净的钢材或者熟铁了。 白云石是随处可见的材料,加工也没有难度。 古人所说的土子是一种软锰矿,主要成分就是二氧化锰。 土子是陶瓷和绘画用的颜料,还是方士的炼丹材料,也被视为药材。 二氧化锰加上铁矿石煅烧,能够得到锰铁合金,是一种最典型的“脱氧剂”。 在转炉炼钢的过程中加入适量锰铁,就能去除过多的氧气了,还能直接得到锰钢。 刘玉龙经常看一些科普文章,能够记得这些关键的技术节点。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调配比例,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把控炉温和时间点。 但只要有了正确的思路和方向,让熟练工匠们慢慢摸索这些细节就行了。 完善成熟的碱性转炉炼钢技术只是时间问题。 刘玉龙说话的时候,末席大学士郑复光和冶金司的工匠们都是又惊奇又疑惑。 白云石和土子真的能解决炼钢的问题? 关键是这个少年天子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根本不像是外行人的突发奇想,反而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熟练工匠给学徒的提醒…… 难道是天子翻阅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工匠书? 郑复光带着相关人员躬身谢恩领命,记下刘玉龙的那些安排,然后也忍不住询问: “臣等遵旨,臣斗胆请陛下指教,白云石炉衬为何能解决硬脆炒钢问题? “土子和铁矿煅烧所得辅料,又为何能够去除熟铁中的气泡?出自哪些工书记载?” 刘玉龙倒是知道其中的原理,但是说明起来非常的麻烦了。 关键是这些听众没有近现代的化学知识体系,自己要在讲述的时候给他们介绍这些知识,然后他们才能理解这些东西。 刘玉龙觉得现在不是仔细掰扯这个东西的时候,刘玉龙还有其他事情要安排,要让他们先把该干的活儿先干起来,自己也整理好了思路之后,再专门给他们上课。 所以刘玉龙就先把这个问题给按下了: “先别问那么多,你们先把东西做出来,先验证是否可行。 “然后再去实际验证,不用白云石做炉衬,最终得到的钢锭有什么区别。 “再去研究土子的具体特性又有哪些,研究明白自然就知道为什么能去除气泡了。 “如果你们实在是研究不明白,我也会再给你们讲为什么的。” 郑复光不敢继续追问,就带着疑惑拱手应下来: “臣谨记陛下教诲。” 只要能够完善碱性转炉炼钢技术,那大汉以后就不再缺乏高质量钢材了。 也就可以大量生产各种机器,大规模修建铁路,建造钢制战舰,正式踏入工业时代了。 不过钢铁也只是工业的骨架,还要“血肉充盈”才能成为真的工业国。 格物院的人员、资金、资源都非常充足,不需要等待一个项目完成之后再开另一个,可以同时开始很多个不同的研究项目。 刘玉龙安排好了钢铁冶炼技术改进事宜后,就继续安排了一系列其他产业上的实验。 用硫磺处理天然橡胶,解决天然橡胶遇热熔化变形的问题,获得现代典型的硫化橡胶,用于制作密封圈、管道、绝缘层、轮胎、胶鞋等等。 用盐酸处理金鸡纳霜,提取其中的有效成分,也就是盐酸金鸡纳或者说奎宁。 分析煤炭焦化过程中形成的煤焦油,配合硝酸和硫酸摸索快速生产苦味酸的方法,寻找新的可用的合成染料。 用实验室材料制作硝化棉和硝化甘油,研究其物理和化学性质,寻找批量生产方法和长期保持稳定的方法。 设计制作用蒸汽机驱动的多辊轧机,以及轧制钢板、头盔、锅灶、钢管、钢轨等器材的方法。 还顺便讲了基本的内燃机运行原理,以及典型的电机和有线电报的原理。 刘玉龙一直讲到了傍晚时分,把自己认为现在就可以直接开始研究的技术都大致提了一下。 也专门说明了哪些是可以快速实现的,哪些是需要长期摸索的。 还有哪些是最为重要的,需要全力尽快攻关完成的,哪些是在闲暇时候慢慢琢磨就行了的。 同时将这些实验项目分派到了对应的部门和机构。 负责记录的郑复光和两个舍人们记录了很厚的一沓。 他们以及现场的大学士、官员、学者、工匠们,大部分人的心情都是惊愕而又疑惑。 前两代皇帝很少安排具体的实验项目,就算是亲自安排的极少数项目也非常笼统,不会有非常具体的实验方法和目标。 新皇帝今天却一口气安排了一大串实验,都非常具体而且目标明确的。 几乎都直接说明了用什么材料,关键的难点在什么地方,以及出现了什么样的结果就可以算是成功了。 期间汪莱、郑复光等大学士们忍耐不住,询问了一些原理性的问题。 刘玉龙把相对容易解释的就现场解释了,不好解释的就让他们先去把东西做出来再去研究。 现场的大学士、官员、学者、工匠们听着解释却更加疑惑了: 眼前的少年天子为何知道这些? 这些全都是真的吗?按照天子的要求去做,真的会得到哪些东西吗? 刘玉龙感觉自己能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就起驾回宫了。 刘玉龙做的事情与前两代皇帝相差太远,格物院的人员心中都有无数的感慨和疑问。 刘玉龙在这里的时候,当然不敢公开的宣泄和议论,已经憋了一下午。 恭送刘玉龙离开之后,终于忍不住在现场议论了起来: “本来以为今上不会重视咱们格物院,没想到今上只是不喜欢格物院原来的制度。” “现在看来,今上比先帝和太祖爷都更重视格物院,只不过今上比太祖更加务实,对咱们有更加迫切和明确的要求……” “这要求也确实是太多了,今天安排安排的这些事情,咱们未来三五年都做不完了。” “你们觉得,这白云石和土子真的能让钢锭不再硬脆,内部也没有空洞吗?” “如果能成的,岂不就是可以直接炼出数以万石的精钢了吗?” “还有煤焦油中的东西要分离可太麻烦了,这些东西也能用来生产苦味酸之类的染料?” “为什么要大批量制作苦味酸?这种明黄色染料只能皇家使用吧?” “橡胶加了硫磺之后真的就不会再变黏了吗?” 现场可以说是乱哄哄的一片,汪莱冷眼旁观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咳嗽了两声。 汪莱是首席大学士,年高而又望重,周围的人都会本能的注意着他的反应,听到他咳嗽就都安静了下来。 汪莱抬起双手,对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 “天子有命,我等尽力而为之便是,学问之事可以议论,但君上之命不可非议。” 众人陡然意识到,这样公然揣测皇帝的心态,确实不太合适。 可能是因为少年天子刚登基,还没有形成足够的威慑力,所以臣子们没有足够的畏惧。 众人赶紧对着皇宫的方向躬身行礼,然后又向汪莱拱手躬身行礼: “多谢首席教诲,我等放肆了。” 汪莱继续叮嘱说: “天子如今对我等寄予厚望,天子安排这些项目实现之后,对整个格物院都大有裨益。 “我等也不能让圣上失望,尽快把天子的安排做好。” 众人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以前格物院的地位不稳定,主要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果,也直接切实用途的成果。 今天刘玉龙安排的这些若是全部都能做成功,那格物院的底气自然就足了。 于是众人马上再次一起拱手应和: “首席所言极是。” “我等一定不负天子所托。” 第12章 内阁理事流程与冶金实验 刘玉龙回到自己日常居住的西宫,用过简单的晚餐之后就去了书房。 在自己的书案后坐下,提起笔来开始写东西。 刘玉龙准备把自己所知道的,现在和未来可能用得上的自然科学和社会学知识,尽快并且尽量完整的记录下来,以免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遗忘。 这些内容也会成为自己编撰教材的基础,以后根据情况传授给格物院的学者和工匠们。 刘玉龙每写半个小时左右,就会站起来活动身体,同时整理思绪,然后坐回去继续写。 刘玉龙就这样一直写到晚上九点多,才放下了手中的笔上床休息。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刘玉龙起床洗漱用餐,完毕后前往西宫正殿,开始处理重要军政事务。 刘玉龙昨天上午给都督府、参军府、勋贵们安排的所有命令,由军令司在昨天下午拟定成了正式的军令圣旨,送到了刘玉龙日常办公的西宫。 刘玉龙大致审阅了军令圣旨的内容措辞,确认自己的意志没有被歪曲,然后便让身边的内侍现场用印,下发给各个都督府、参军府、勋贵们去执行。 军令司的官员只负责拟定军令,而军令的传递由从御前禁军专门选派的校尉负责。 然后前往内阁班房,开始处理自己浑浑噩噩这些天积累的常规政务。 刘德胜建立的新大汉朝廷的官制体系,大面积参考借鉴了明朝时期的官制体系。 大部分机构的名称与明朝相同或者类似,不过根据实际需要以及现代管理经验做了调整。 刘德胜将翰林院划给了格物院管辖,明清两朝的大学士成了格物院的官职。 大汉朝廷的内阁中没有大学士,只有内阁秘书和秘书舍人。 内阁的办公的班房迁到了西宫南端,基本上就是清朝军机处所在的位置,不过占地面积相比狭窄的军机处扩大了四倍。 刘德胜拟定的内阁办事流程也与明朝有明显的不同。 明朝的内阁制度基本成熟的时候,皇帝就已经不再直接参与内阁会议了。 内阁自行处理奏章,内部讨论好处理方案,贴好的票拟送交给皇帝,皇帝单独做出批示。 内阁大学士是官僚群体的领袖,票拟内容实际上是官僚集体的共识。 明朝皇帝若是懒惰,很容易变成盖章机器。 刘德胜要求大汉皇帝前往内阁坐堂,内阁秘书现场口头总结汇报重要奏章内容,口头说明对奏章的分析解读和处理建议。 皇帝参考建议,自行奏章上的事务做出决定。 内阁秘书舍人现场记录皇帝的决定,以条旨的形式贴到奏章上,交给皇帝现场审阅。 皇帝确认无误后现场批红,然后交由通政司下发。 内阁秘书的建议不落于纸面,皇帝必须现场亲自听取内阁秘书的建议。 秘书舍人作为文书人员,只负责记录皇帝的决定。 所有重大事务的最终处理决定,都必须是皇帝本人亲自做出的。 奏章和诏令上没有内阁秘书的字迹,只有具体事务官员的请示和皇帝的决定。 内阁秘书与皇帝本人单向口头交流,在政务流程中可以视为不存在。 这样能进一步保障皇帝的权威,避免内阁秘书像明朝大学士那样快速扩大权威。 但这也要求皇帝平时要像上班一样处理政务,皇帝若是懒惰同样会让秘书权力自然增长。 刘德胜废除了明朝的早朝,皇帝和百官不需要天不亮就爬起来去上朝。 而是在每个月的一日、五日、十日、十五日、二十日、二十五日这六天的上午,在文华殿或者武英殿召见尚书、都督、参军、秘书、大学士们,讨论最近的重大事宜,算是定期的御前会议。 同时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在奉天殿举行一次大朝会,接受在京正五品以上官员的朝拜。 刘玉龙以前经常跟着爷爷和父亲“上班”,知道他们两个以前是怎么工作的,也大体知道什么样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就算是不清楚的怎么处理的,也可以直接询问内阁秘书们,他们都是皇帝的顾问。 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刘玉龙每天都到内阁去理政,慢慢把国殇期间积累的事务处理掉。 军队和格物院方面则是按照刘玉龙的安排各自忙碌。 军队的调派和行动需要的时间要以月计,而格物院的简单实验很快就开始出结果了。 硫化橡胶和碱性转炉炼钢这种技术,最佳的配方也许需要大量的时间慢慢摸索,但是方向和思路是否正确只需要一两次实验就能基本确认。 硫磺、橡胶、白云石、土子(软锰矿)这些材料都是现成的,化工司和冶金司也有专门测试用的实验器材、高炉、转炉、耐火砖、鼓风机等设备。 大汉有了热鼓风之后,生铁就变得极为廉价了,所以冶金司就专门生产了一批炒钢铁瓮也就是转炉,用于反复测试不同的冶炼配方的效果。 刘玉龙前往内阁开始处理政务的当天,化工司就通过实验基本确认了硫化橡胶的特性,就如刘玉龙所说的那样,不会再因为暴晒就发粘变形。 参与实验的工匠都啧啧称奇,天然橡胶最大的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应用范围一下子变得极为广泛了,太祖高皇帝安排种植的大量橡胶树也有了用武之地。 冶金司方面稍微慢了一点,主要是启用了一个新的转炉。 第一天先用白云石制作耐火炉衬,同时用高炉煅烧锰铁合金作为脱氧剂。 等待材料勉强干结之后,第三天下午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技术验证。 炼钢技术改进,是刘玉龙特别关注和重视的项目,将为其他的机器提供基本原料。 大学士郑复光的带着冶金司的提举,亲自指挥和监督了这次技术验证。 白云石炉衬是耗材,可以往多了铺设,基本不影响结果。 锰铁合金是脱氧剂,放少了会留下少量气泡,放多了会形成高锰钢。 所以钢材本身的性能只需要一炉就能基本确定。 第一炉钢冶炼完成之后,浇筑在砂模中凝固形成钢锭,再旁边守着的铁匠马上夹取一块,在红热状态下敲打以确认性能。 郑复光和冶金司的官员都在旁边守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铁匠手中的钢锭,有人则是盯着铁匠本人的表情和动作。 三十多岁的壮汉铁匠稍微敲打检查一会儿,就直接瞪大眼睛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直接浇筑出来的钢锭,几乎可以算是百炼精钢了啊!” 旁边的郑复光听到就马上大声追问: “你再说一遍!” 铁匠顿时吓了一跳,没见过这个大学士这么激动过,愣了一下之后赶紧回答: “好叫郑先生知道,小人以为这钢已经可以算是精钢坯子了,与欧式坩埚钢不相上下。 “只要正常锻打同时成型,淬火处理后就能得到上好的兵刃,特别是通体如一的纯精钢。 “放在市面上,一把普通钢刀就要好几贯钱,这通体精钢锻造的刀至少得十贯钱以上,若是精工巧匠制作装潢,卖个几十上百贯也不是不可能……” 铁匠说到价格的时候,自己就本能的纠结起来了,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地上的砂模。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大批钢锭,每一块都能锻造好几把精钢兵刃。 关键是还有不远处的高炉和转炉,这一套东西一天就能炼出几十石这种“精钢”: “但是……现在这种材料,一天的产量估计就能生产数千把。 “按照市面价格算,总共得卖出数万贯,相当于以前的几万两银子,这有点不对劲啊……” 铁匠纠结到最后完全懵了,总觉得这一切都非常的不真实,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郑复光以下的所有官员、学者、工匠们,听着铁匠的念叨,也都陷入了错愕之中。 众人都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慢慢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非常激动的念叨: “天子所言果真!” “用上白云石炉衬和土子,真的能直接浇筑出精钢!” “以后有多少生铁,就能直接变成多少精钢?” “那以后军队岂不是可以全军披甲了!” “火炮也能用精钢铸造了!” “这是……铸钢!以后钢也能铸造了!” “现在该去向天子报喜了吧!” “天子早就知道会如此吧?只是我等以前心存疑虑而已……” “圣明不过当今天子!” 众人惊叫了一阵,有人想到了是否向刘玉龙汇报,言语之中对天子也本能的恭敬起来。 前几天刘玉龙安排实验的时候,很多学者和工匠忍不住问刘玉龙原理是什么。 内在的原因,除了确实好奇之外,本身也是一种委婉的质疑和不信任。 他们不相信炒钢的硬脆问题能够轻易解决,关键是也不觉得十八岁的少年天子懂冶金技术。 同时面对至尊的大汉天子,他们也不敢正面质疑和诋毁,那就只能用请教来实现了。 现在他们亲手确认天子所说都是真的,他们原本的质疑自然也就变成尊重了。 郑复光恢复了镇静之后,看着现场的情况,稍作沉吟之后安排说: “不要莽撞的现在直接去汇报,不过也不用等太久。 “明日就是五日一次的御前堂官朝会,我会专门向天子汇报实验结果。 “大家继续做实验,首先要确认这一锅钢不是意外,确认能够继续浇筑出类似的精钢。 “同时大致确认合理的土子辅料投放比例。” 第13章 御前会议与缉毒 大汉泰安二年(1834年)三月二十五日上午八点,京兆城未央宫紫禁城武英殿。 大汉天子刘玉龙入内升座。 大汉朝廷主要部门的主官们,各都督府都督们,参军府参军们,格物院各司提举们,格物院大学士与内阁秘书们,总计五十余人齐聚一堂。 他们是如今的大汉天下最位高权重的一群人,现在一起向御案后的少年天子行礼问安。 刘玉龙抬手示意众人免礼,让他们在大殿两侧的椅子上就坐。刘玉龙恢复记忆后的第一次御前高层会议便正式开始了。 刘玉龙环顾现场的所有人,确认自己的脑子中都稍微有点印象,没有任何陌生人出现在这里,然后便开始询问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 “格物院的情况怎么样?这几天有什么收获和进展吗?” 负责冶铁的郑复光马上出列,情绪看上去稍微有些激动,但是也尽量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圣明无过陛下,一切都如陛下所说那般。 “截止到昨日下午,格物院已经完成了硫化橡胶和炒钢法的再改进实验。 “我们按照陛下的指示去做,果然解决了橡胶暴晒会变形发粘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解决了炒钢普遍硬脆的问题,同时解决了鼓风导致钢锭出现气泡的问题。 “陛下的指导,让我大汉的炒钢之法臻于大成了。 “铁厂已经可以直接大批量浇筑出精钢,这种精钢性能比欧式坩埚钢更好。 “以后高炉能够冶炼出多少生铁,就能马上获得多少精钢,精钢的生产成本不会超过生铁的两倍。 “以后朝廷所需的工具、机器、兵器、农具皆可用精钢制造。 “格物院的所有大型机器研究和生产也再无阻碍了。” 周围的军队和朝廷官员们,发现刘玉龙首先点名询问格物院情况,首先本能地从权力布局的方面开始揣测。 很多人在心中分析皇帝这种选择是否蕴含着某种倾向,新皇帝对格物院的态度如何…… 但是当郑复光回复了几句话之后,周围的人就把刚才的揣测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什么叫精钢成本不会超过生铁的两倍! 大汉的生铁出炉成本极低,一斤生铁只需要不到十文钱,但是制作高级兵刃所需的精钢,一斤就需要数千文钱了,那相当于好几两银子。 两者的价格差了数百倍。 现在格物院的人站出来说,他们让精钢的价格降低到了不到二十文钱,一下子降低了几百倍! 更恐怖的是能和生铁浇筑一样直接浇筑精钢器物了。 在乾隆年间的时候,欧洲人的坩埚钢已经开始向东方出口了,这甚至导致了广东当地的钢铁产业衰退。 坩埚钢无法大批量生产,但也比手工锻打的百炼钢廉价。 大汉格物院的工匠们学会了坩埚钢,但却被刘德胜视为一种“外来技术”而禁用。 现在刘玉龙解禁了外来技术,但碱性转炉炼钢法也成熟了,坩埚钢也就可以放弃了。 现场众人明白郑复光表达的意思之后,武英殿陡然安静了一瞬间,然后就响起了根本压抑不住的惊异和议论声。 后军都督府都督裴成栋,似乎突然想到了非常令人激动的事情,直接站起来朝着郑复光非常激动的大叫: “你刚才说了什么!精钢价格不超过生铁的两倍,铁厂能够直接浇筑出钢的话,岂不是可以全军披甲了!” 刘玉龙看到眼前的情况就忍不住微微皱眉。 负责监督会议秩序的纠仪官也清醒过来了,马上开口训斥: “肃静!后军都督意欲何为!” 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裴成栋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这可以算是君前失仪了,于是下意识的向皇帝躬身请罪: “臣失态了,请皇上治罪……”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皇帝不准备做什么动作的时候,基本就是一句训斥就结束了,但是万一皇帝要针对某个大臣,就可能直接借机生事了。 刘玉龙现在只是板着脸说: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下不为例。” 裴成栋马上谢恩: “谢皇上开恩。” 刘玉龙警告了一下裴成栋,然后开始说明自己的态度: “炒钢法既然大成,朝廷确实有能力给所有正兵披甲了。 “不过与此同时,朝廷还要大规模铸造钢制火炮,钢制火枪,以及其他各式器械。 “更重要的是要修建贯通天下东西南北,连接重要城池和军事要地的钢轨。 “有了钢轨和蒸汽机车,京朝去江南一日便能抵达,去广州也只需两日。 “届时军情、军令、军需的传递和运输能够加快无数倍。 “若是将钢轨铺设到黑龙江、柏海、西域、缅甸等地的话,以后就算是在这种遥远荒僻的边疆地区,朝廷也能展开较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了。 “那大汉军队也就能轻松击溃这些地方的蛮夷了。 “但是要实现这一切,关键还是要持续快速冶炼海量的精钢……” 刘玉龙说到这里稍作停顿,观察现场官员们的反应。 现场的官员们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单纯全军披甲其实只是一件小事情。 如今火炮与火枪全面列装,盔甲的作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重要的了。 普通士兵带个头盔,再加一副胸背甲就行了,更重要的还是火炮与钢轨和机车。特别是后者,能够改变天下大势。 官员们反应过来之后,都非常配合齐声恭维: “皇上/陛下圣明……” 刘玉龙见群臣认可,便开始说明更加具体的安排: “格物院冶金司、机械司听令,尽快组织人员前往冯翊,扩建迁安、滦州、开平等地的煤铁矿,在当地选择合适的位置,建设大型机械厂和钢铁厂。 “中军都督府听令,将附近几个州县的民兵指挥使司移交给格物院管辖,协助格物院建设钢铁厂和机械厂,再分批调拨五万奴工去工厂和矿山干活。 大汉的冯翊郡,辖区主要是现代人熟悉的天津、唐山、秦皇岛这片区域。 唐山地区距离京兆城不到两百公里,这里的煤矿和铁矿储量都较为丰富,关键是相互之间的距离也不远。 这样的资源禀赋,让这里成了大汉北方最适合启动工业革命,建设早期煤钢复合产业基地的地方。 自明朝永乐年间开始,就有人在唐山开平地区采煤。刘德胜占领京兆后,又安排工匠仔细勘探扩建改造了当地矿山,为京兆城供应煤炭和铁矿石。 表面上看,刘玉龙现在要做的就是提供更多人力,让格物院利用新技术在当地建设大型钢铁厂。 但刘玉龙心中还有另外的想法,最适合用于分化和限制军队力量的群体,就是格物院和工厂的工匠们。 现有的军队和民兵系统是围绕土地运转的,而工业建设会聚集大量脱离农业生产的城市人口,工业系统可以从民兵系统大批量接收人口。 工业建设又能为军队提供武器装备,现有的军队系统不会本能的反对这种安排,但是未来工业系统却可以通过控制军队后勤物资来限制军队。 刘玉龙让都督府移交几个县的民兵给格物院当工人,都督府的勋贵们也都没有觉得这种安排有什么问题,马上跟着格物院的人员一起起身领命了: “臣遵旨。” 刘玉龙继续看向其他的军队官员,询问了一下他们目前手上工作的情况。 军队的调遣和战争准备都需要时间,短短四天不会也有什么明显的进展。 都督、参军们听到刘玉龙的询问,就大致说了一下文件准备和人员调派的情况。 刘玉龙叮嘱他们不用着急,军队和作战方面一切以稳妥为主,然后看向朝廷各部官员。 刑部尚书强英首先站出来,递了一份专门准备的奏章: “启禀陛下,昨日江苏省松江府上海县递来一份急报,上海县的缉毒巡捕在年后破获了一起大规模鸦片走私案。 “前后收缴了烟土合计超过三石,抓获了不列颠鸦片商人五人,参与走私分销的本土商人伙计合计三十人。 “由于涉案烟土和人员众多,下面官员不敢擅专,理清案情之后加急送到了京兆,请陛下定夺。” 刘德胜登基称帝之后,本来准备大范围开放通商。 一口气在沿海和边疆地区选择了十几个城市,作为对外通商口岸并设立市舶司管辖,允许外国商人长期居住和经商。 但是刘德胜很快就发现,想要在这个时候控制走私实在太难,这个时代参加远洋贸易的商人和水手根本没有好人。 他们只要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办法,都会尽可能的去走私和逃税,只有在不得不缴税的时候才会去缴税。 更最重要的是大部分欧洲商品在大汉根本没有销路,以至于越来越多的商人开始贩卖鸦片了。 刘德胜不得不改变贸易政策,封闭裁撤绝了大部分通商口岸,只留下了两个。 分别是江苏省松江府上海县,以及广东省广州府宝安县。 在这两个通商口岸设立了专门的缉毒和缉私巡捕,严厉查处走私和贩毒活动。 刘玉龙身边的校尉上前接过奏章,他要仔细检查奏章本身没有问题,才会交给刘玉龙亲自查阅。 刘玉龙还没有看奏章内容,听强英汇报的时候就本能地反问了一句: “你说多少?三石?也就是三百斤?” 刘德胜既然有技术洁癖,那就不可能使用法国建立的现代公制,而是自己另外建立了一套本土化的公制单位系统。 首先以地球周长的一亿分之一为一尺,一尺相当于现代的四十厘米。 然后以长宽高各一尺的箱子的容量为一斛,一斛相当于现代的六十四公升。 最后以一斛冰水的重量为一石,一石相当于现代的六十四公斤。 一石为一百斤,一斤是相当于现代的六百四十克,与元明清时期的一斤非常接近。 这三石多烟土已经相当于两百公斤了。 如果按照现代的量刑标准,这也已经够判一百多个死刑了。 刑部尚书强英听到刘玉龙非常意外的反问,自己也是颇为感慨的回答说: “禀陛下,确实是三百斤,臣看到汇报之时也是颇为震惊,这些商人真的是无耻之尤……” 第14章 这会不会成为战争导火索? 校尉检查完奏章,递交给刘玉龙,刘玉龙拿过来现场翻阅。 奏章的内容虽然写了很多,但是事情本身倒是颇为简单,就是一起重大走私贩卖鸦片案。 就是调查和抓捕的环节说明的比较冗长,当地的巡捕确实费了一番功夫。 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罚,本来应该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 刘德胜早就定下了非常明确的处置方案。 购买、持有、贩卖鸦片烟土十斤以上者,本人绞死,家人服劳役二十年。 十斤以下,一斤以上者,本人绞死,家人送去辽东屯田开荒。 一斤以下,一两以上者,异地服劳役一到十年。 一两以下者,本地服劳役三个月。 也就是说,一斤以上的鸦片,就能直接判死刑了。 他们总共三十多个人,走私了三百斤鸦片,当事人全都该绞死。 在这个时代的普通官员看来,这样的处罚标准非常严苛。 大汉朝本来就是新朝定鼎后不久,还建立了遍布天下的民兵指挥使司系统。 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仍然很强,鸦片走私虽然已经屡见不鲜,但是走私活动却没有失控。 历史上的林则徐禁烟的时候,一次性查获了两万箱鸦片,现在大汉查到十几箱都是大案。 由于控制的极为严格,民间没有出现吸食鸦片蔚然成风的情况,也没有大规模白银外流。 再加上鸦片本来也算是一种药物,能够用于镇痛并治疗腹泻,本草纲目上也有记载。 大部分官员意识不到鸦片的危害,以至于很多官员觉得这种级别的处罚过重。 但严禁鸦片也算是太祖定下的祖制,臣子们也许有办法重新解释祖制,但是却不可能为了几个夷人和商人去做这种事情。 不过刘玉龙作为新君登基后,已经事实上改了军队和科研上的祖制,而且基本都是顺应了相应机构官员的想法做的修改。 所以很多官员们就理所当然的揣测,刘玉龙会不会把严禁鸦片的祖制也改掉? 皇帝是否直接处死几个夷人和商人,会不会有影响国际观瞻之类的念头,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大汉朝官员们的脑海之中。 官员们真正在乎的是新皇帝的喜好,这决定了他们以后如何与皇帝相处。 刘玉龙翻阅奏章的时候,大部分官员都在暗中观察和等待,以确认刘玉龙对鸦片的态度。 只有军队的官员没有多少期待,刘玉龙规划未来战时的时候已经提到过禁烟了,而且准备去印度彻底捣毁走私鸦片的源头。 刘玉龙当然不可能在鸦片贸易上让步,禁烟必须持之以恒。 大汉虽然还没有做好充分的战争准备,但是以大汉如今的体量和动员能力,只要不主动投降就不可能输给远道而来的英国人。 刘玉龙看完奏章之后,也知道自己应该在这种问题上明确表态。 所以也没有去询问大学士们和尚书们对这件事情的意见,就直接给刑部尚书下令: “所有走私贩毒商人,无论是汉人还是夷人,全部解送京兆绞死。 “家人全部送去开滦等地挖煤,服劳役二十年为止。 “所获烟土送交格物院研究和药用。 “以后所有的涉及到鸦片的劳役判罚,全部送到官办的矿井去。 “另外拟旨,从当地民兵调派人手,将宝安、上海两地的缉毒、缉私巡捕扩编一倍。 “以后所有海外商船入港之时,当地缉私、缉毒巡捕都要先上船检查。 “发现夹带鸦片烟土立刻收缴并逮捕船上的所有人。 “巡捕检查完毕,确认没有夹带违禁品,才能允许货物和人员下船。” 刘玉龙说完,将手中的奏章交给校尉,校尉送去给现场的秘书舍人。 秘书舍人已经将刘玉龙对奏章的处置写了下来,现在贴到奏章上。 校尉将贴好的奏章拿回来,递给刘玉龙再次确认。 刘玉龙看完条旨,示意身边的内侍用印,现场发回给刑部尚书,刑部尚书领命归座。 军令司现场拟定一份军令,让上海、宝安两县所属的都督府调派民兵给缉毒、缉私巡捕。 军令拟定完毕之后,也先交给刘玉龙确认,现场直接用印下发。 现场的官员听到刘玉龙的这些处置安排,就明白刘玉龙对鸦片贩卖的态度了。 不但要继续坚持祖制,还要加强管制和搜捕。 这件事情看似就这样过去了,大部分官员都直接放到了脑后,开始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倒是刘玉龙自己心中还在琢磨这件事情。 刘玉龙看到鸦片相关的案件,就本能地想到了鸦片战争。 自己现在直接处死这些英国鸦片商人,会不会成为鸦片战争的导火索呢? 如果英国的历史没有变化,英国去年就应该已经取消了东印度公司的大汉贸易垄断权。 以后与大汉打交道的英国人,不再是东印度公司的股东和雇员,而是英国政府的代表。 律劳卑和义律这俩东西应该快来大汉了,律劳卑可能已经在前往大汉的路上了。 英国不会为了几个商人与大汉开战,但却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开战。 英国是议会制国家,议员代表各个社会群体的利益。 在大汉的英国商人内部应该有商业行会,他们会因为利益受损而共同出钱游说议员,让议员推动英国对大汉采取强硬措施。 一次两次的游说也许无用,但是次数多了可能产生质变了。 所以刘玉龙稍作沉吟之后就另外下令: “海军都督府听令,不列颠以商业立国,商人把持了不列颠的国政。 “这些走私商人被抓,甚至为我大汉处决,必然憎恨我大汉。 “他们很可能会说服他们的国君和首相出兵,滋扰甚至袭击我大汉的海疆。 “海军都督府未来务必加强戒备,监视靠近大海疆域的战舰和商船,随时做好迎战准备。 “若对方有攻击倾向,可不经请示直接予以剿灭。” 海军都督府都督立刻出列领旨,军令司也马上现场拟定军令。 军令和圣旨拟定完毕之后,海军都督王勇也领命归座。 负责对外事务的鸿胪寺卿吴其濬这时候出列了: “启奏陛下,西夷商人素来毫无信义,不列颠商人更是无耻之尤。 “历年来抓获的鸦片走私商人大半都是不列颠人。 “臣以为应该以此次重大走私案为由,禁止不列颠人再来大汉贸易。 “驱逐所有在大汉的不列颠人,要求他们回去质问他们的国王,为何放任鸦片走私。 “要求不列颠国配合大汉缉毒,将贩毒商人及其家人交给大汉处置。 “若其国不愿配合,则永远禁止不列颠人来汉。” 鸿胪寺卿的建议是断绝与英国贸易往来,要挟英国政府配合大汉控制鸦片走私。 刘玉龙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本能的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刘玉龙准备给军队革新一下装备。 生产更多的铸钢火炮,积攒一批苦味酸炸弹,改造几艘蒸汽帆船。 不过稍微转念一想,这时候是十九世纪中期,英国远在北大西洋,往来大汉一趟,至少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大汉驱逐英国商人,英国也不可能立刻决定动武,可能还要在议会扯皮一段时间,然后先派个代表来讨论协商。 这样一来二去,两三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大汉应该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如果到时候大汉准备好了,那就仍然摆出强硬的态度,要求对方配合全面禁毒,要让大汉军队去印度摧毁鸦片种植园。 迫使对方要么直接开战,要么配合大汉彻底禁烟。 如果到时候大汉还没有准备好,那就要求他们写下保证书,暂时恢复对英国的贸易。 大汉继续做战争准备,等到下次再发现鸦片走私,再彻底的禁绝对英贸易。 迫使英国主动对大汉开战并被大汉打败,最终配合大汉全面禁烟。 刘玉龙这样大致考虑了一圈,就口头吩咐吴其濬说: “回去写一份奏章,送到内阁去。” 吴其濬马上拱手领旨,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这时候礼部尚书潘世恩站出来了: “启奏陛下,我大汉天朝无所不有,原无需与西夷各国互通有无。 “准许西夷来汉贸易,本是天朝恩赐。 “然西夷畏威而不怀德,为牟利而不择手段,视大汉礼仪律法为无物。 “不列颠商人无耻,其他西夷商人同样无耻,只不过不列颠商人本来就多,所以显得较为突出而已。 “臣以为朝廷应该关闭通商口岸,禁止民间海外贸易,由朝廷直接管理……” 刘玉龙没有听潘世恩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不可,此事无需再议。” 刘德胜和刘玉龙都没有完全禁绝民间贸易的想法,都觉得应该至少留下一两个对外贸易的口子。 大汉的对外贸易以出口为主,出口的还是附加值极高的茶叶、丝绸、瓷器等奢侈品,用来交换本土缺乏的金银贵金属。 留下一两个合法的开展贸易的口岸,让大部分常规商品可以正常出入和买卖,大部分走私行为也会围绕这两个口子进行。 若是完全封闭所有的贸易窗口,那大汉东南各省漫长的海岸线上到处都有可能会成为走私的基地。 本来,很多商品就算是允许进口也没有实际危害,朝廷还能收取进口关税。 禁止之后可能引发大规模走私活动,朝廷还收不到关税。 明朝初期的时候,就尝试过禁止民间对外贸易,朝廷完全垄断对外贸易的利润。 但最终在群臣攻讦下,官方贸易逐渐完全废止,海贸利润落入了走私商人之手,朝廷还收不到关税。 第15章 “皇帝下令驱逐不列颠人” 朝廷上支持对外贸易的官员,但也有反对海外贸易的官员,主要原因就是厌恶夷人。 西洋夷人的风俗习惯特别是信仰,确实给礼仪、文化、科举方面的官员制造了一些麻烦。 礼部尚书潘世恩,在鸿胪寺的建议基础上搞扩大化,建议直接把通商口岸给关了。 除了确实厌恶夷人之外,也是想要试探新皇帝对夷人和民间贸易的态度。 刘玉龙本能地快速否决,显得有些过于重视海外贸易,甚至可能会置礼法于不顾。 刘玉龙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稍作沉吟后做了一些补充性说明: “拟旨,重申禁止西洋夷人离开上海、宝安两县的诏令。 “任何官兵、巡检在其他地方发现西洋夷人,一律则视为敌国细作,立刻捉拿归案。 “对于夷人的非礼之行、违禁之事、犯法之举,一律从严从重判罚。 “以此催促西洋夷人自行读书识礼,遵纪守法。” 潘世恩听到刘玉龙的补充欲言又止,新皇帝这种表态就是不准备改变现状。 按照潘世恩了解的情况,绝大部分地方官员遇到夷人犯法,基本都是从重处罚的。 至于衙门没有翻译,西夷不通汉语的情况,几乎没有官员在意。 叽里咕噜的听不懂,官员就当对方认罪了。 你来大汉,你不通汉语,那是你的问题,不是大汉朝廷、官员、百姓的问题。 从重处罚,也确实能让夷人专心学汉语,了解大汉民间的忌讳。 以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犯法,莫名其妙的判刑。 西夷自己也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什么不对,他们本国的官员对本国百姓也是这么干的。 潘世恩也沉默了一瞬间,然后躬身领命退下了: “陛下圣明,臣遵旨。” 刘玉龙继续问其他部门的情况,最近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决定的。 能现场做决定的就现场决定,不应该现场决定的就让对方写奏章送到内阁,回头刘玉龙再跟内阁讨论如何处理。 会议持续了大半个上午,一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才结束。 刘玉龙返回西宫休息,各部府的官员返回各自的衙署,处理各自手上的事务。 当天下午,鸿胪寺卿用最快的速度,把刘玉龙安排的奏章写好,通过通政司送进了内阁。 刘玉龙看完之后直接批准了,并让内阁秘书舍人按照奏章拟了圣旨。 到了第二天上午,刘玉龙昨天做出的各项诏令进入驿传系统,开始向对应机构传达。 对于上海鸦片走私案的处置,让民兵配合扩编巡捕队的诏令,要求对夷人犯案从重处置的诏令,驱逐不列颠夷人的诏令等等。 都经过驿路按部就班的向南传递,在十天之后送到了上海县。 刘德胜在上海设立了两个巡捕队,分别称上海缉毒巡捕队、上海缉私巡捕队。 两个巡捕队互不统属,工作内容非常类似,只是重点不太一样,有互相监督制约的作用。 巡捕队长都与知县平级,不归当地省府县衙门管辖,直接隶属于中央朝廷刑部。 缉毒巡捕队得到诏令,马上安排人员押解案犯与赃物鸦片进京。 缉私巡捕队则是按照诏令复印通知,第二天到上海县衙门口、巡捕队门口去张贴。 同时派人前往不列颠夷人的主要洋行,送通知的同时直接查禁关停。 刘德胜虽然开放了上海和宝安作为对外通商口岸,但是却不允许外来的夷人在两地直接购买和拥有土地。 刘德胜组织了皇家商行,买下了两县的绝大部分城内外土地,然后再租给西夷使用。 在上海还只允许西夷在黄浦江以东租地,且不允许建造西式楼房建筑。 所以此时欧洲各国在上海的商行、会馆都在浦东,基本都在正对着上海县旧城的江边。 同时也都是东方式的楼房和院落,乍一看以为上海老城跨江发展了。 四月七日上午九点多,十个巡捕背着步枪,跑步进入颠地洋行总部的大堂。 洋行大厅的伙计也是汉人,但是看到这些巡捕就心里发怵,赶紧陪着笑脸迎上去: “几位公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小的有什么能帮您……” 为首的巡捕小队长拿出一张通知,敞开嗓子对大堂上的经理和伙计们大声宣读: “大汉刑部令,允许边疆海外夷人入大汉贸易居住,本就是天子对恭顺藩属臣民的恩典。 “不列颠国既不愿称臣纳贡,不列颠夷人又皆寡廉鲜耻,得了恩典不但不知感恩,反而罔顾大汉国法走私鸦片屡禁不止。 “故自即日起,禁止不列颠夷人来大汉贸易。 “所有不列颠夷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即刻关停所有的商行、店铺。 “限期年底之前离境,过期不去者入官为奴。” 宣读完毕之后,小队长便将通知拍到了最近的一个洋行伙计身上,然后对着周围大喊: “立刻关门!张贴封条!” 大堂经理听着小队长读的通知内容,心中就本能地大叫一声“完了”。 同时也顾不得寻思别的事情,赶紧快步追上去,双手去抓小队长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求告和辩解说: “公爷且慢,且慢啊,咱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凡事好商量,好商量的啊。 “我们洋行一直老实本分经营,从未走私过一两鸦片。 “奸商走私贩卖与我行何干啊?” 这时候有两个巡捕已经拿出另外一张内容相同的通知,到洋行总部大堂门口去张贴了。 这边的巡捕小队长挡开推开经理抓过来的双手: “有没有走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那些走私犯的鸦片从何而来,别以为我不知道!” 经理本能的继续辩解: “这真的是天大的误会啊,我们洋行真的从未走私过鸦片,您要处罚也得讲证据啊……” 小队长呵呵冷笑说: “你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皇上因为不列颠夷人走私鸦片,彻底厌恶了不列颠人。 “以后都不允许不列颠人再来大汉贸易了,你们这个洋行有没有走私鸦片都没用。 “你跟你家大班和东家说清楚,年底之前若是不走,全部捉拿为奴,送去辽东开荒。” 小队长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同伴已经张贴完了通告。 于是带队退出大堂,让其他的同伴帮颠地洋行上了门板,再在大门上贴上封条。 最后带人离开现场,去下一个洋行发通知。 颠地洋行伙计们被关在门后,此时都一脸的惊愕和疑惑,同时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这下子完了,这是皇上动怒了,要把不列颠人赶走了。” “你说东家他到底有没有走私鸦片啊?” “这可保不准,反正巡捕时不时的都能找到一些鸦片,这鸦片大部分应该是印度来的,咱们东家也主要经营印度的生意……” “应该是有嫌疑,但是抓不到证据,所以皇上才动怒了……” “不过反正跟咱们无关。” “什么叫跟咱们无关,这饭碗都直接砸了啊……” 商行被强行关闭,跟普通伙计的关系,就相当于公司倒闭,他们失去了一份工作。 不过对位置稍微高一点,资历稍微老一点的人而言,就不只是丢工作了。 这个时代的商行和公司,老资历的伙计和管事们通常都有干股。 没有干股的就不是自己人,也不会真心实意的长期干活,还有可能对外泄露内部机密,当然他们也接触不到商行真正的秘密。 所以现场的普通伙计还有心情讨论,但两个老资历的伙计都沉默不语了。 大堂经理也面无表情的发了一阵子呆,然后拿着那份通知跑去后院,找洋行老板说明情况。 颠地洋行的大股东,也是洋行此时的实际掌控者,名字就叫兰斯洛特·颠地,是个三十多岁的英格兰人。 颠地在印度也有产业,也确实会在印度购买鸦片,夹在常规货物中走私到大汉。 但由于大汉一直严厉禁烟,将贩卖鸦片作为最重的犯罪。 颠地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不会用自己掌控的正常洋行贩卖鸦片,而是另外雇佣亡命徒作为契约奴去走私和销售。 鸦片和正常商品在印度就做好归属区分,颠地自己在大汉本土不会直接接触烟土,而是用洋行渠道暗中提供帮助。 那些被运送到大汉的那些鸦片,名义上与颠地本人完全没有关系。 颠地这些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被上海缉毒巡捕抓获的那些人和烟土,虽然大部分是另一个洋行老板的货物,但颠地也确实有股份在其中。 颠地今天正在自己的房中品茶,突然看到大堂经理表情非常难看的跑进来,顿时就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端着茶杯有些意外的问: “哦……看你的这个表情,是发生什么坏事了吗?” 经理把通知递过去,苦笑着叹息说: “我们大汉的少年天子发怒了,要把你们这些寡廉鲜耻的不列颠人都赶走……” 颠地扫了一眼通知,当场就直接跳了起来,手中的茶碗也掉在了地上: “皇帝下令驱逐所有不列颠人?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颠地洋行从未贩卖过鸦片啊!皇帝怎么能因为其他人贩卖鸦片而驱逐所有不列颠人!” 第16章 渣甸洋行 看着兰斯洛特·颠地惊愕不解的反应,他的洋行经理再次无奈的苦笑着摇头: “天子不会花费精力去仔细区分,这个不列颠人和那个不列颠人之间有什么具体区别。 “在天子看来,不列颠来的这群人始终不服管束,天子不让不列颠人走私鸦片,不列颠人偏偏要继续走私鸦片。 “允许不列颠人来大汉贸易,在天子看来本来就是一种恩典,本来不应该允许没有称臣朝贡的蛮夷来大汉贸易的。 “不列颠人让天子不高兴,那天子决定收回恩典,赶走不列颠人,也不算意外。” 说到这里,洋行经理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洋东家呵呵干笑一声: “鸦片走私跟东家到底有没有关系,我也不妄加猜测。 “东家现在不愿意接受也没有什么用了,还是先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吧。 “巡捕已经把洋行封了,不准再经营和交易了。 “东家是准备想想办法,还是直接把这里的产业盘给本地合伙人? “东家想要继续做大汉的生意,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到海上乃至南洋去交易。” 颠地听了这些念叨,也不得不把思绪收回来,应对眼前的麻烦。 自己雇佣多年的这个经理也确实提了个方法。 自己本人按照皇帝的要求离开大汉,将自己在大汉的产业名义上交给对方,实际上仍然在背后控制股份和贸易线路。 自己出让一些利益,让对方配合自己继续经营贸易。 他在大汉采集商品,装船送到海外或者南洋,把船直接交给自己,自己派人送去欧洲。 这也许就是大汉朝廷想要的结果,大汉的官员不愿意跟自己这种欧洲人打交道。 不过这么做之前,颠地确实要先“想想办法”,看有没有机会改变局面: “劳烦你再去衙门找熟人咨询一下,是否还有协商的余地?” 颠地的总部经理随口应下了这种理所当然的请求: “我会去尽全力去打探的消息的,不过东家也不用抱太大的希望。 “巡捕来洋行时格外强硬,一点情面都不愿意给我,应该有明确的圣旨下达。 “朝堂上的老大人们,多半不愿意为了东家去劝说天子收回成命。” 经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去找自己的人脉关系打探情况。 颠地瘫坐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慢慢收拾心情并考虑了各方面的情况。 然后慢慢的起身换衣服,乘马车出门,前往另一条街上的渣甸洋行。 渣甸洋行的老板,威廉·渣甸,是颠地的鸦片走私合伙人。 历史上的渣甸洋行后来改名为怡和洋行,是鸦片战争前后最为著名的东西方贸易公司。 渣甸本人也是当时最著名的鸦片商人。 林则徐虎门销烟时收缴了两万一千箱鸦片,其中有七千多箱都是渣甸洋行的,直接占到了总数的三分之一。 渣甸本来就一直动用各种手段,游说英国议会对清朝实施更加强硬的手段,迫使清朝对英国全面开放市场。 在虎门销烟中损失惨重之后,颠地更是组织数百名英国商人签署请愿书,直接推动英国对清朝正式发动鸦片战争。 最为熟悉清朝内部情况的渣甸,协助英国军队制定了针对清朝的完整作战方案。 制定战略目标,提供战略地图,准备后勤保障和战舰补给,处理战后的政治问题,渣甸为英国针对清朝的行动提供了全面的信息支持。 鸦片战争也基本上就是按照渣甸的规划实施的,最终也基本实现了渣甸的绝大部分目标。 历史上的清朝只开放广州一口通商,渣甸和颠地都主要在广州和澳门地区活动。 现在大汉开放了长江口的上海,这里距离大汉的经济中心更近,周围的市场和货物来源都更为广阔,渣甸和颠地也都将洋行总部放在了上海。 上海缉毒巡捕队查获三百斤鸦片烟土,大部分都是渣甸的货物。 颠地收到经理送来的通知后,就本能地想去跟渣甸讨论如何应对这次的麻烦。 颠地的马车赶到渣甸洋行所在街区的时候,就被巡逻的民兵拦在了街区外围的路口上: “缉毒巡捕办案!任何人不得靠近!” 颠地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拉开车窗向外看,发现街道上到处都是扛着步枪的民兵。 远处的渣甸洋行总部庄园已经被民兵和巡捕包围了。 颠地吓了一大跳,心中下意识的揣测,是不是渣甸走私鸦片被发现了? 不然怎么会有几百上千的民兵和巡捕来围堵? 那自己怎么办?渣甸这东西会不会把自己是合伙人的事情捅出来? 实际上渣甸的走私证据目前还没有被发现,只是渣甸本人在历史上太过出名了。 只要了解过鸦片战争的详细经过,就会记住渣甸这个关键人物。 刘玉龙当然也知道这个人,所以就不讲武德了。 也不问有没有抓到证据,直接给上海的巡捕和民兵下令,把渣甸洋行的所有人都抓了。 抓人同时搜查渣甸洋行和渣甸本人的所有产业,如果能直接找到走私鸦片的证据更好,直接按照刘德胜的规矩判罚。 若是渣甸真的藏得完美,身边真的找不到任何证据,那也先送到京兆去处理。 应该有人能让他招供的。 颠地在马车上愣了一会儿,远远的看到一群巡捕从渣甸洋行大门出来,押解着一群被反绑了双手的人。 渣甸本人和他的主要同伴就在其中。 颠地不敢停留,让车夫赶紧离开,前往另一家洋行,旗昌洋行。 旗昌洋行的创始人兼掌控者塞缪尔·罗素是美国人,洋行还有大汉商人的投资和股份。 颠地觉得旗昌洋行应该不会被关停,或者至少有办法找找门路。 颠地赶到旗昌洋行的时候,发现洋行正门同样被关闭了,门上已经贴了封条和告示,被要求年底之前离境。 不过没有像渣甸洋行那样被围堵抓捕,情况与自己的颠地洋行类似。 颠地让车夫绕路去洋行总部背后,洋行总部楼房背后的庄园后门的情况,确认与自己的洋行后门一样也没有被封闭。 毕竟巡捕是要求他们停业并限期离境,自然得留个们给洋行的人员正常出入。 颠地赶紧下车去敲门,门内的洋行伙计向外探头看了一眼,认出来人老板的朋友,就赶紧将颠地请了进去。 颠地在旗昌洋行后院的客厅见到了罗素,还有罗素的两个年轻的合伙人代表兼经理,约翰·莫里·福布斯和沃伦·德拉诺。 罗素的堂弟是美国著名秘密精英社团骷髅会的创始人, 约翰·莫里·福布斯是美国三大铁路大王之一,担任过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资助过亚伯拉罕·林肯参选总统,长子是美国电报电话公司首任总裁。 沃伦·德拉诺则是富兰克林·罗斯福的外公。 这些人在历史上主要就是靠东方贸易和贩卖鸦片积累了资本,现在的他们比历史上稍微干净了一点,鸦片贸易所占的利润比例稍低了一些,但这只是程度上的差异。 他们现在仍然参与鸦片走私。 颠地进门看到三个愁眉苦脸的人,上去就大声问: “皇帝驱逐的是不列颠人,你们都是阿迈瑞肯啊,为何也会被赶走?” 二十一岁的福布斯一脸纠结和不解的大声说: “我跟他们说了,我是苏格兰出身的阿迈瑞肯,甚至我的教父还是汉人。 “但是那些巡捕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他说我们都是不列颠人。 “皇帝厌恶了不列颠人,所以要赶我们离开这里。” 德拉诺面无表情的摊手耸肩无语。 罗素叹息一声说: “其实应该是汉人的皇帝和官员们分不清……或者不愿意去区分苏格兰人、英格兰人、不列颠人、阿迈瑞肯之间的区别,所以就对所有说英语的人同样对待了……” 颠地确认了现状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来抱怨的,马上提醒和询问: “渣甸洋行被查封,渣甸本人被抓了,我们会不会也有危险? “福布斯,你应该尽快去见你的教父,请求支持。” 罗素听到渣甸的情况就直接跳起来了: “渣甸为什么会被抓!” 罗素惊叫完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着说: “为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停留了,先离开汉国再说。 “去海峡殖民地……先去马尼拉看看情况吧!” 颠地本来就考虑要不要先离开这里,见罗素这么的坚决也就马上下定了决心: “我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同时派人去找船吧,谁先找到坐谁的。” 罗素点头答应下来,同时提醒并吩咐两个经理: “好,我们分头去寻船,同时另外派人去联络其他的洋行,提醒他们渣甸已经被抓了。 “其他商人要离开的,我们可以一起走。 “我们若是全都各自行动,那船都不好找了,价格也更难谈。” 渣甸被抓起到了炸鱼的效果,盘踞在上海的这些欧美商行老板,大部分都私下参与过鸦片走私贸易。 这些人得到渣甸被抓消息后基本没有多少犹豫,马上就决定先离开大汉本土避避风头。 当然,有一些汉商同样不干净,得到消息之后也决定出海避一避风头。 刘德胜重建大汉之后,主要是开放了宝安作为对外贸易口岸之后,就把居住在澳门的葡萄牙人也都赶去了宝安。 主要目的是没收了葡萄牙人事实上拥有的自治权。 从明朝直到鸦片战争以前,澳门的葡萄牙人在朝廷眼中其实是一个地方土司,而且是一个颇为恭顺的土司。 他们一直都非常认真的为朝廷置办各种西洋玩意儿。 但刘德胜知道葡萄牙人是把这里当做殖民地的,自然不会保留这样一个归属和管辖权模糊的地方。 没有了澳门这个特殊的地方,这个时代在大汉本土经营活动欧美商人,想要避风头的时候就必须离开大汉本土了。 最近的选择就是菲律宾,再远一点就要去马六甲了。 这时候的船舶航行仍然主要依靠风帆,大中华地区有全世界最典型的季风气候,风向会随着季节变化。 从大汉本土出发,前往南洋的商船通常要在秋冬季节出发,最迟也应该在初春出发。 现在已经是西历的五月份了,已经几乎没有前往南洋活动的商船了。 几个洋行自己的远洋商船,在去年冬季的时候就已经全部离开,前往印度乃至欧洲去贩运货物了,他们现在只能另外租船。 不过大汉东南沿海地区的近海航线始终存在,这些洋行的老板也都愿意花大钱雇佣船只和水手,也很快就找到了愿意冒险稍微往南跑一点的商船,可以经过台湾之后将他们送去菲律宾的马尼拉。 上海的欧美商人们以及部分大汉商人很快就陆续乘船出海,经过二十几天的航行之后抵达了马尼拉。 这些商人抵达马尼拉之后不久,在宝安活动的欧美商人以及部分大汉商人也陆续过来了。 大汉皇帝的禁烟力度太大了,鸦片烟土在这个时代的其他地方的贸易量都不算小,他们这些商人只要碰过鸦片烟土,肯定都会超过被绞死的标准。 没有人愿意赌渣甸会不会泄露其他人的情报,也没有人愿意赌大汉皇帝会不会在意他们的生命。 不过这些商人全都不知道,大汉皇帝早就已经给都督府和参军府下令,今年秋季就会大举进攻吕宋也就是菲律宾。 菲律宾的首府马尼拉是理所当然的重点目标。 第17章 商人的分歧 上海和宝安两地的欧美商人,在渣甸被抓之后,陆续跑到了马尼拉。 在这里安顿下来之后,一边安排人员回去探听大汉本土的情况,一边时不时的聚在一起讨论当下和未来。 西历1834年6月10日,颠地洋行的颠地本人和自己的两个合伙人,与旗昌洋行的合伙人罗蒙、德拉诺、福布斯,还有福布斯的的干爹伍秉鉴,在马尼拉一个汉商的庄园中聚会。 伍秉鉴是怡和行的东家,经营着茶叶、生丝、瓷器的出口生意,被美国人认为是当时的世界首富,在当时在美国也广泛享有声誉,后来还通过自己的义子福布斯参与了美国的铁路建设投资。 刘德胜夺取天下的过程中,伍秉鉴等商人主动归附,交出了清朝权贵投在他身上的资产,保全了属于他自己的资产, 今天几个人聚在一个小花厅中,没有让任何仆人在身边伺候,只是一边吃喝一边议论。 这个几个英美商人都会说汉语,同时伍秉鉴的英语不太好,再加上伍秉鉴还是福布斯的干爹,几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尽量说汉语,偶尔会夹杂一些简单的不列颠粗口。 主要是抱怨大汉朝廷对他们的管理过于严苛,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无法改变皇帝的意志,所以抱怨也只能是抱怨。 此时的欧洲,上到国王,下到士兵和工人,欧洲到处都有人吃鸦片。 军队会给士兵发鸦片,医生会在几乎所有药物中添加鸦片。 不过来大汉贸易的商人,绝大部分都洁身自好了,不洁身自好的基本都被抓了。 伍秉鉴苦笑着环顾自己的欧美同行们,觉得这样抱怨下去也没有意义,就慢慢把话题拉到正轨上。 颠地就说了一下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不列颠商人正在串联,准备出钱并写信去不列颠议会游说,要求不列颠政府出面解决贸易问题。 不过在商人内部在具体的诉求和方法上出现了分歧。 一部分人要求不列颠对大汉采取强硬措施,甚至支持直接对大汉使用武力。 迫使大汉朝廷允许不列颠人继续来大汉正常贸易,同时放宽现有的过于严苛的贸易管制措施。 但是另一部分人认为,不过除非不列颠能在本土打败大汉的军队,否则改变大汉皇帝的意志属于痴心妄想。 能让大汉皇帝收回禁令,让咱们恢复正常的贸易就不错了。 关键是不列颠军队也不可能在东方打败大汉,贸然开战只会让事情彻底失去挽回的余地。 若是彻底激怒了大汉皇帝,以后就彻底没办法跟大汉做生意了。 所以他们认为,可以为了恢复与大汉的正常贸易,可以向大汉承诺配合打击走私。 第18章 不列颠国王使团 大汉驱逐英国商人并实施贸易禁运,在汉的英国人非常纠结的讨论应对方案,准备游说英国政府出面解决问题。 不过与此同时,英国政府派遣的一支大型访汉使团,此时其实已经进入南海地区了。 这支使团总共有七艘大中型帆船,以及一千多名成员。 使团负责人,英国驻大汉全权公使,英国外交大臣,巴麦尊子爵,亨利·约翰·坦普尔。 巴麦尊在历史上先后担任了十一年英国外交大臣,以及九年多的英国首相。 他就是鸦片战争中对清朝发出最后通牒的英国外交大臣巴麦尊,还是正式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并参与克里米亚战争的英国首相巴麦尊。 然后是副使,乔治·托马斯·斯当东从男爵。 斯当东在十二岁的时候,就跟随作为访清副使的父亲,跟随正使马戛尔尼一同出访过清朝,因为年龄小而且很快就会学会了一些汉语,得到了乾隆的单独召见。 斯当东三十五岁的时候本来应该作为副使,随正使威廉·阿美士德再去清朝拜见嘉庆,不过他实际上抵达了新生的大汉朝,拜见了基本统一天下的刘德胜。 斯当东是最熟悉东方文化和事务的英国议员,鸦片战争前英国议会就是否对清朝使用武力争执不休的时候,斯当东以东方文化学者的身份支持使用武力。 现在他是第三次来东方了。 巴麦尊和斯当东都是特使,按照计划不会长期在大汉驻留,他们的船队中还有准备常驻大汉的英国官员。 首先是英国第一任驻汉商务总监,威廉·约翰·律劳卑,历史时候由于水土不服,跟林则徐起了冲突之后,感染疟疾死在了澳门。 然后是第一任副总监,约翰·弗朗西斯·戴维斯,他是历史上的第二任香港总督。 还有首席贸易专员秘书,查理·义律,是鸦片战争中的英军总司令乔治·义律的堂弟,第一任香港首席行政长官。 这五个人组团来访,相当于鸦片战争英国方面的关键人物打窝了。 这支庞大的使团所在的船队顺风穿过南海,直接驶向大汉在南方的对外开放口岸宝安,宝安的范围包括后世的深圳和香港。 船队靠近珠江口的时候,遇到了大汉海军安排的南海巡逻舰队。 巡逻舰队看到英国船,就马上打出了旗语,要求英国船队立刻降帆减速,他们会派人过来接触。 巴麦尊所在船队没有太在意,以为巡逻舰队是在缉查走私。 自己作为正式的外交使团,对方应该不会怎么难为自己,只要确认了自己的身份,应该就会专门引领自己靠岸了。 整个船队很快就按照巡逻队的要求降帆减速了。 双方的船队慢慢靠近,巡逻舰队派了一艘小船过来,运送了一个班的海军士兵,登上了巴麦尊船队的旗舰。 士兵上船后列队,班长洪火秀掏出两份通知,对着迎上来英国水手喊话: “你们有没有会说话的!” 双方的船队接近的时候,义律就带着翻译出来等着了。 这时候义律先用英语说明了他们的身份,身边的翻译将这些话翻译成汉语中原官话: “我们是不列颠国王特派,前往京兆祝贺大汉皇帝登基的使团。 “船上有不列颠外交大臣巴麦尊子爵阁下,这位是不列颠驻汉贸易总监首席秘书义律阁下。 “还请大汉海军引航和通报。” 班长洪火秀听到对方的身份明显有些意外,然后一边念叨一边把那两份通知递了过来: “叼惹咩之别,看着你们船就挺大,原来是那什么国王的使团? “那正好了,你们回去通知你们那什么国王,让你们那的人莫要再来大汉惹是生非了。 “否则爷抓了你们卖去辽东为奴了,我们大汉皇上已经准了。” 翻译听完就吓了一跳: “阁下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不列颠国王的使团,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洪火秀觉得自己说的够清楚了: “就是说,我们大汉皇上下令,让你们所有不列颠人,今年年底之前离开我们大汉,以后也不要再来了。 “过了年以后,再被我们抓到,直接给你们卖身为奴哈! “所有的不列颠船只,若是再靠近大汉的海岸,大汉海军也将不再询问,而是直接击沉。” 翻译彻底惊呆了。 义律这边接过洪火秀递来的两份通知,看着上面全部都是方块汉字,内容末尾还一个红色的方形印章。 义律认识一些汉字但不多,不过通过文件的格式就能知道,这是大汉官府的公文通知。 义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旁边翻译似乎非常激动,以至于忘了给自己翻译了,就把通知递过去同时追问: “为何这么惊讶?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公文又是什么内容?” 翻译终于清醒过来,先低头看了一眼公文,内容跟洪火秀说的差不多,赶紧解释说: “大汉皇帝已经下令,要驱逐所有在汉不列颠人,限期汉历年底前离开,否则就将不列颠人卖为奴隶。 “他的话和通知上基本一致,就是口头通知和书面语的区别。” 义律听完整个人也都愣住了,自己是第一任正式的驻汉贸易总监首席秘书。 自己这还没有上任呢,所有的英国商人就全部被驱逐了,自己这职务自然也就完蛋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这就是大汉新皇帝对英国的态度吗?” 巴麦尊、斯当东、律劳卑、戴维斯、义律一行人的任务,表面上祝贺大汉的新皇帝刘锦安正式登基。 实际上首先要送律劳卑、戴维斯、义律三人上任,希望他们三个有机会给大汉皇帝留个印象,成为事实上的驻汉公使。 同时确认新皇帝对英国和英国贸易的态度,试探能否进一步扩大贸易规模和范围,以及大汉对印度、中亚、罗刹的态度。 英国面对新生的大汉朝,虽然感受到的压力比清朝时期要大得多,但是英国派往东方的使者们,在精神上却比面对清朝皇帝的时候轻松了。 刘德胜能够“听懂”英国人的话,能理解英国人的思维和做事逻辑,还不会随意杀人。 刘德胜能够与英国使者比较正常的交流,不会强制所有来访的国家都称臣朝贡,不像清朝皇帝那样让英国人浑身难受。 不过刘德胜也有自己的强迫症,英国不愿意对大汉称臣朝贡,刘德胜也不会在朝堂上正式召见英国使者,不会与英国签署平等的书面协议。 英国人派遣的使者等级必须要足够高,刘德胜才会在私下里会见英国使者,听听英国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到底有没有可以讨论和协商的余地。 所以英国来大汉的使团,规格必须要尽可能的高,正使必须有爵位,或者是英国朝廷上的内阁部长,通常就是安排一个有爵位的外交大臣过来。 至于英国对大汉提出的那些要求,如果本来就在刘德胜的规划之中,刘德胜也会应允,如果不在规划之中,任凭英国人怎么劝说,也没有任何用处。 英国人得知刘德胜去世,皇太子刘锦安登基的消息之后,就马上准备安排一支使团再来一次大汉,专门确认刘锦安这个新皇帝对英国是什么态度。 巴麦尊一行人此时还不知道刘锦安也驾崩了,新皇帝已经换成刘玉龙了。 但这也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虽然刘锦安已经去世了,他们去拜见刘玉龙也算完成任务。 只不过在正式拜见之前,他们就遭遇了令他们措手不及的局势变化。 义律愣神了几秒钟之后,赶紧叮嘱身边的翻译: “我马上去通知巴麦尊阁下和斯当东阁下,你在这里尽量劝慰并稳住这些海军士兵。 “告诉他们,就算是皇帝已经下令驱逐所有不列颠人了,不列颠国的使臣来祝贺皇帝登基也是外交事务,他们也应该允许我们进京拜见皇帝。” 义律理所当然的选择,肯定是先去见到皇帝本人,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使团要当面确认皇帝的态度,然后再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使团肯定不能就这么撤退返航。 翻译也觉得应该这么做,于是马上答应一声,将义律的话翻译给洪火秀听。 义律马上安排几个水手,分别去通知斯当东、律劳卑、戴维斯,大汉的情况出现了颠覆式的意外变化,让他们立刻前往巴麦尊的船舱,自己则直接跑去见巴麦尊。 义律进入巴麦尊的船舱之后,发现最熟悉东方事务的斯当东本来就在这里,正在跟巴麦尊闲聊。 巴麦尊和斯当东看到义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都是非常意外,斯当东首先问: “义律先生为何这么慌张,外面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义律也不解释了,直接将两份通知递给了斯当东,斯当东看了一眼就直接跳起来了: “大臣阁下!出大事了! “大汉刑部下令,驱逐所有不列颠商人。 “所有人都必须年底之前离境,否则会抓捕卖作契约奴。 “现在已经拒绝新的不列颠船只靠港了。 “大汉海军派来的人要求我们马上离开,否则他们就会将我们视为入侵者。 “不会再专门警告,就可能直接开火。” 巴麦尊听完也直接惊呆了,然后就面无表情的反问: “这……就是新皇帝对我们的的态度? “如果是的话,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部分了吗? “所以为什么要驱逐不列颠人?同时驱逐其他国家的人了吗?” 斯当东又仔细看了一下通知内容: “通知上没有说具体内容,但能确定是有不列颠人走私鸦片被抓了。 “而且按照大汉的标准,规模可能比较大。 “所以皇帝生气了,要求驱逐所有不列颠人,且禁止不列颠人入境。” 巴麦尊听完之后也是很无语,但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请斯当东先生去跟他们说,我们是不列颠国王的使团,要去祝贺大汉皇帝陛下登基。 “我们带来了不列颠国王的礼物。 “无论皇帝是否要驱逐不列颠商人,都应该允许我们进京祝贺。” 义律这时候点头说: “我已经让翻译口头跟跟他们这么说了,不过我建议阁下可以出一份书面的正式回应。” 巴麦尊直接点头认可,然后示意斯当东去准备。 第19章 “野蛮人” 斯当东以特使名义,使用汉英两种文字,拟定了一份比较正式的说明。 巴麦尊和斯当东两人分别签名,然后两人一起来到甲板上,见到了等待的大汉海军班长洪火秀。 斯当东先向洪火秀说明了两人的身份,然后出示不列颠国王和首相签发的授权书,最后递交斯当东拟定的这份说明。 斯当东不确定洪火秀的身份,不知道洪火秀是否认识字: “我希望阁下能够向阁下的长官,也就是大汉海军的将领们建议。 “安排更加高级的官员来与我们接洽,届时我们递交不列颠国王的书信。” 洪火秀是二代民兵子弟出身,实际上认识大部分常用汉字。 刘德胜建立的民兵指挥使司系统,就是参考明朝的卫所系统来组织的,只不过将主官指挥使的品级从正三品降到正七品了。 也不只是在比较重要的位置设立了,而是在全国的府州县普遍设立。 绝大部分县都至少有一个民兵指挥使司,人口比较多的县可能会有两个甚至三个。 明朝的卫所有卫学,大汉的民兵指挥使司内部有公学,民兵子弟只要愿意读书就有机会识字。 刘德胜组织海军的时候,要求最基层的军官也必须识字,主要就是从二代民兵子弟中征募的。 洪火秀看了一眼斯当东的说明,板着脸回了一句提醒和警告: “我本来就会去报告,不用你来提醒我,你们跟着我们的巡逻船走,在我回来之前不准升帆。” 即便对方是一个国王的特使,为首的两个还都有所谓贵族身份。 而洪火秀只是一个根本算不上军官的班长,但洪火秀面对巴麦尊这些人却没有多少尊重。 甚至本能的居上临下的对他们呼喝警告。 在洪火秀的世界观中,巴麦尊这些人显然都是蛮夷啊,皇帝都已经下令可以驱逐了,以后只要抓了就都是奴仆。 “蛮夷能算是人吗?”在新大汉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洪火秀当然不会多重视这些海外国王的册封的贵族了。 洪火秀警告了巴麦尊等人,然后带着斯当东的文件回去汇报。 巴麦尊看着洪火秀离开后,转脸看向身边的斯当东: “他们的士兵都像他这么的蛮横无礼吗?” 斯当东沉默了一瞬间,语气非常严肃的回答和提醒巴麦尊: “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在他们的眼中,除了他们之外的人,全都是野蛮人。 “他们不会把野蛮人的爵位和官职放在眼里。 “就像我以前说过的那样,阁下最好不要正面与大汉的士兵起冲突。 “他们对我们不会有多少容忍和尊重…… “就算是普通士兵,也有可能会殴打我们这种国王的正式使臣。 “不过相比鞑靼人统治的时候,敲诈勒索的情况明显减少了很多,已经很少能遇到了。 “如果遇到了也可以去向他们的御史投诉,如果我们有证据的话,会有官员去处理的。” 巴麦尊的船队从伦敦赶来东方的路上,斯当东就专门多次提醒过巴麦尊要注意调整心态。 巴麦尊自己来到东方之前,亲身接触这些俯视自己的普通人之前,很难想象被歧视的感觉。 巴麦尊现在亲身体验过之后,终于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我……能从这些士兵的身上感受到嫌弃和厌恶,这种感受真的是前所未有的。 “我们将欧洲之外的人视为野蛮人,汉人又将欧洲人也视为野蛮人,这种感觉非常荒谬。 “看来需要一场真正的战争,彻底打败他们的国家,才能让他们学会平视欧洲人。” 历史上的鸦片战争,英国人的直接诉求里面,排在最前排的一项,并不是任何实际利益。 而是抽象的“要求中国政府能以应有的尊敬态度对待英国政府与海军”。 就是要求中国人不能再把他们英国人当做野蛮人了。 历史上的斯当东在议会上大力鼓吹对清朝使用武力,但现在他确立场鲜明的反对使用武力。 因为斯当东非常的了解清朝,也非常的了解大汉的情况。 斯当东听到巴麦尊有对大汉采取武力的倾向,立刻开口提醒他保持冷静: “大臣阁下请务必慎重,他们有四亿甚至有五亿人口。 “他们彻底消灭鞑靼统治者之后,像拿破仑时代的法国一样,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建立了地方民兵组织。 “他们当时总共编组了超过两千万民兵,随时可以转化出至少两百万人的正规军。 “就算是整个欧洲联合起来,应该也很难在东方打败他们。 “我们现在只能庆幸,他们的大部分皇帝都没有对外征服的想法,应该是单纯管理数亿人口就让他们耗尽精力了。” 巴麦尊听到这些话就头大,无奈的摇头摆手说: “斯当东阁下不用紧张,我知道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刚刚的那句话其实只是假设。 “只有通过全面的战争,彻底打败他们之后,才能让他们尊重我们。 “但在那之前,我们仍然需要忍耐,贸然与这个利维坦为敌,不符合大不列颠的利益。” 斯当东松了口气: “是的大臣,确实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应该集中力量,解决这次的贸易危机……” 巴麦尊听到这件事情直接上火了: “这些无耻的奸商!皇帝不让他们卖鸦片!他们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卖鸦片才能赚多少钱?能比茶叶、生丝、瓷器更多吗? “本来我们还在期待,能否说动皇帝扩大贸易范围,现在能否恢复贸易都成问题了!” 巴麦尊骂骂咧咧的带着斯当东回到自己的船舱。 斯当东先跟等待的律劳卑、戴维斯、义律说明了情况,然后几个人一起讨论如何处理这次的贸易危机。 关键是英国能够为此付出什么,还能让大汉皇帝和英国议会都接受。 巴麦尊的船队在巡逻船的引导下,在降下主帆的情况下缓慢往香港岛方向飘。 海上的活动都是非常缓慢的,特别是在没有发动机驱动的风帆时代。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一支打着“漢”字旗号的舰队靠了过来。 三艘通讯用的小船靠上了巴麦尊的旗舰,昨天来送信的海军班长洪火秀去而复返。 他带来了宝安市舶司的提举,以及南洋舰队的提督同知。 两人见到巴麦尊,相互介绍了身份,接收了不列颠国王给大汉皇帝的信件。 提督同知要求巴麦尊的舰队配合,在南洋舰队的护送和监视下,直接北上前往天津港。 南洋舰队会另外安排快船,带着不列颠国王的书信快速北上,先一步进京去请示皇帝。 若是皇帝愿意接见不列颠的使团,就会安排他们在天津上岸进京。 若是皇帝不愿意见他们,那就返航离境。 巴麦尊和斯当东都觉得这是最快最合理的安排,直接接受了对方的要求。 如果大汉的皇帝与前代皇帝喜好差距不大,应该会允许他们进京的。 宝安市舶司提举和南洋提督同知与巴麦尊商议完毕就离开了。 但是他们将洪火秀带的班留在了巴麦尊的船上,负责协助领航以及海上临时交流。 洪火秀先非常客气的目送宝安本地数一数二的文武官员离开。 然后转过脸来就对着斯当东提要求: “接下来直到天津港,我们都要住在你们的船上,给你们领航并传话。 “赶紧给我们提供一个独立船舱,我们不会跟你们的水手住在一起,他们都实在是太臭了。” 斯当东不跟洪火秀争执,直接先答应下来,然后跟身边的巴麦尊说对方要干什么。 巴麦尊早就得了斯当东的提醒,决定不跟洪火秀这种汉人士兵争执。 面对这种特殊的要求,巴麦尊也现场直接答应了,吩咐船长收拾一个高级客房给洪火秀。 但是巴麦尊这么安排完了之后,口头上却忍不住跟斯当东念叨: “水手的船舱确实臭,但这些人也不过是普通水手而已,他们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们的水手?” 斯当东很无奈的呵呵干笑着安抚巴麦尊: “也许他们确实觉得咱们的水手更臭,毕竟臭也是有级别的。 “刚刚出海的水手,跟在海上飘了几个月的水手,味道应该也是有差异的。 “可能我们感觉不出来,但是他们能感觉出来……” 巴麦尊就是抱怨和宣泄不满,也不想过多的讨论这个问题,抱怨完了也就回船舱了。 洪火秀就这样跟着巴麦尊的船一起北上了。 此时由南向北航行算是顺风顺水,两拨船队都航行的很快。 不列颠国王的信比巴麦尊船队稍一步,在大汉泰安二年六月九日,西历1834年7月15日的时候,被送到了刘玉龙的手中。 一同送达的还有宝安市舶司和南洋舰队的报告。 刘玉龙处理手上的日常工作,先看来南洋舰队的报告,弄清楚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然后才去看名义上由不列颠国王写给自己的书信。 书信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废话,国王的头衔和寒暄就用了一大段。 然后就是一片同样颇为自说自话,异想天开的想法,让刘玉龙看得直摇头: “什么叫互通有无?对大汉有用的新科技成果,你们运不过来。 “大汉想要的金银贵金属,你们不愿意敞开了给,大汉不想要的鸦片,你们一直想要走私。 “明明是你们想要控制贸易内容,说的好像双方都互有亏欠似的。 “至于希望由英国的总监来审理英国人在大汉的案件,那能要求汉人去英国本土和殖民地审理汉人的案件吗? “入乡随俗的规矩都不懂?不愿意接受大汉的法律为什么要来? “什么叫更加的开放和自由的贸易方式,这个时代的世界上还有比大汉更开放的国家吗? “你们欧洲人哪个不是专属贸易?哪个不搞专营垄断? “你们英国人能允许法国人在英国本土自由贸易吗?别说你们英国本土了,就算是殖民地都不行吧? “我们大汉才是真正的一视同仁,只要能遵守大汉的规矩,就都能来大汉自由贸易。” 当刘玉龙看到书信上说明的来访人员名单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皱眉念叨: “呵,这是把鸦片战争的团队送来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如果我把这伙人全杀了会怎么样?英国会不会因此直接对大汉开战?” 第20章 会谈之前先看一样东西 不列颠国王的信件上介绍了使团成员之后,附上了名义上由他送给大汉皇帝的礼物清单。 内容大致可以分成三类,奇珍异宝,文书器具,机械设备。 进一步细分下去,有各种仪表,机器,火器,盔甲,刀剑,首饰,家具,服装,乐器,地图,书籍,油画,模型,化学品等等诸多门类。 大大小小加起来总共有五百多项,如果算件数的话应该超过一千了。 综合价值也不太好估量,估计着怎么也得相当于现代的上千万。 但是刘玉龙同时也知道,由于不列颠国王的权力不断衰退,这种公事公办的礼物通常不是王室准备的,而是不列颠王国朝廷筹备的。 再加上不列颠在欧洲算不上“老欧洲”,一直有一种野蛮人、暴发户、边缘群体的感觉。 他们就算是给其他的君主送礼,通常也有很浓厚的商业性。 不列颠王国对外赠送的礼物,比如历史上不列颠国给乾隆送的那些礼物,几乎都不是欧洲最优秀的工匠做出来的。 乾隆作为最为富贵的传统君主,一辈子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稀罕物。 乾隆当时就觉得不列颠人的东西不上档次,特别是自鸣钟之类的东西,清朝皇帝以前从其他国家收到过不少,对比之后就发现差距更加明显。 刘玉龙现在虽然还没有看到礼物本身,但是看着这个列表就已经发现问题了。 很多礼物名称的后面,被专门标注了某某人、某某公司赠送字样。 如果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看到这种标注多半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刘玉龙马上觉得这可能是赞助商。 不列颠政客给大汉皇帝筹备礼物的时候拉了赞助商…… 如果是传统君主,明白这些东西的档次和性质之后,对不列颠人不可能有什么好印象。 刘玉龙不确定筹备这件事情的不列颠政客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这列表上的公司和商人是基于什么样的心理参加的。 他们可能是寄希望于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大汉皇帝知道不列颠群岛上有一个什么样的工厂,能生产什么东西,进而产生专门购买他们的产品的兴趣。 无论如何刘玉龙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抽象。 至于要不要让巴麦尊等人进京,刘玉龙也没有拒绝的想法,刘玉龙现在驱逐不列颠商人,目的是为了迫使不列颠国朝廷配合大汉禁烟,而不是彻底断绝贸易。 如果自己真的完全禁绝不列颠人来汉贸易,那寡廉鲜耻的不列颠商人肯定会全力走私。 刘玉龙希望能提高对这种贸易的掌控力,让商人们不再像以前那么的自由…… 刘玉龙看完信件,稍微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就随手写了一个条子。 派一队亲兵校尉前往天津,通知冯翊郡守和当地驻军,护送和监督不列颠国使团进京。 天津的北洋舰队下属巡逻队得到通知,马上安排通讯巡逻船出海,迎上正在靠近天津的巴麦尊船队。 先跟护送他们而来的南洋舰队接触,交换确认公文,再去巴麦尊的船上送通知。 巴麦尊和斯当东等人收到通知之后,都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皇帝果然还是愿意见我们的,贸易危机应该还没有坏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巴麦尊马上让船队配合大汉海军,引领船队驶入天津港靠岸下锚,然后换乘内河漕船进京。 集结漕船,装卸礼物,穿过一个个船闸北上,又折腾了十天的时间。 大汉泰安二年六月二十三日,西历1834年7月29日,不列颠使团终于抵达了京兆城外。 刘玉龙吩咐自己的校尉连长张乐行,让他带了一队校尉去迎接和监督使团。 张乐行带着皇帝的条旨出城,与护送使团进京的冯翊官员、北洋舰队和南洋舰队的随行办事官员、还有从南方一路随行过来的洪火秀的海军班见面。 类似现在这种护送和监督的任务,一路上实际参与的主要机构都要派人跟踪到底,相当于所有机构都要担一部分责任,但同时也会在完成之后分享功劳。 张乐行跟前面几波负责人见面之后,先询问不列颠使团成员路上的活动情况,主要是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悖逆之行,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等等,先确认没有异常。 最后去确认巴麦尊、斯当东、律劳卑、戴维斯、义律五人的身份。 完成了任务责任转移之后,张乐行指挥众人护送不列颠国王使团进城,将他们送到鸿胪寺下属的礼宾馆住下来,同时派人将他们的礼物慢慢送进西苑的仓库。 巴麦尊等人到了鸿胪寺给他们安排的住处,忍不住让斯当东去询问准备离开的张乐行: “请问这位将军,皇帝陛下会在何时接见我们?” 张乐行板着脸说: “这个我可说不准,得看陛下什么时候有时间。 “后面鸿胪寺会跟你们接洽,陛下要召见你们的时候,他们会给你们通知的。” 张乐行说完,也不给斯当东追问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了现场。 不过张乐行留下了一批禁军校尉,在巴麦尊等人居住的院子内外站岗执勤监视。 洪火秀所在的班也被安排在了这里继续执勤。 斯当东将张乐行的话翻译过来,巴麦尊再次感受到了对方的蔑视: “不列颠国王使团到访,在他们眼中不算多么重要的事情,甚至嫌弃我们制造了麻烦。 “他们这么多人先后我们接触和见面,并不是因为重视我们的身份。 “而是在共同盯着我们,以免我们制造麻烦。 “如果发生出现了他们无法忍受的事情,他们也能快速找出是谁导致的……” 斯当东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说: “确实是这样,实际上相比于大汉朝廷的这些官员,大汉皇帝反而稍微重视我们一些。 “不知道现在的大汉皇帝对我们具体是什么态度…… “曾经的皇太子殿下,应该是一个更加仁慈、温和、睿智的人。” 巴麦尊听完也是苦笑着叹息: “但愿这种仁慈的对象可以包括我们这些‘野蛮人’吧……” 巴麦尊等人在鸿胪寺安顿下来,鸿胪寺卿吴其濬就跟张乐行一起进宫去见刘玉龙。 在皇城的西宫之中,刘玉龙先听了张乐行和吴其濬的汇报。 然后亲自指示吴其濬和张乐行,接下来如何跟巴麦尊这些不列颠人打交道。 三天之后,吴其濬和张乐行一起来到巴麦尊等人住的院子。 双方的翻译互相介绍之后,巴麦尊认为是大汉的外交大臣来了,于是非常客气的问好。 巴麦尊同时也发现,大汉这个外交大臣对自己的鄙夷态度更加明显。 吴其濬打量了巴麦尊几人一圈,然后吩咐说: “在正式开始议事之前,我先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以便于你们理解大汉天子的态度。” 巴麦尊听完翻译之后非常高兴: “我们确实希望了解皇帝陛下的态度,还请大臣阁下引路。” 巴麦尊跟着吴其濬乘马车出门,然后就被带到了刑部的大牢,下车之后马上就愣住了。 巴麦尊虽然不认识几个汉字,但是看周围的景象和气氛,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 斯当东倒是反应的快,立刻凑到巴麦尊身边提醒说: “这是他们监狱。” 巴麦尊虽然觉得,要关押自己肯定自己上岸就抓捕了,不会等三天才让自己这样过来。 但是在正式谈判之前先到监狱来参观,仍然让巴麦尊觉得非常的不对劲,巴麦尊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威胁和恐吓。 吴其濬看巴麦尊有些迟疑,就主动解释了一下: “里面关着几个等待行刑的鸦片贩子,你得去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样子,才能明白大汉天子的态度。” 巴麦尊终于明白了吴其濬的目的,这是要向自己说明皇帝禁烟的决心。 巴麦尊已经不准备在这件事情上争执了,于是无奈的发出了一声叹息,但精神上也放松下来了,跟着吴其濬进了大牢。 吴其濬带着刑部的批文,让牢房管事带着众人在走廊中穿行,前往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 巴麦尊跟着吴其濬最终来到了一个单独的牢房前。 借着高窗透出的昏暗光线,能够看到牢房的地上有一坨人形物体。 看上去是一个人,但是却在地上不断地翻滚扭曲,做出一些正常人不会做的动作。 这本来有些诡异,不过巴麦尊等人更多的是好奇,像在看一种畸形秀。 让身体畸形的人上台表演,也是欧美人的一种娱乐形式。 不过很快情况就有了变化,众人的到来似乎终于惊动了那坨东西,他忽然嘶吼一声跌跌撞撞的爬了过来。 巴麦尊等人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坨人贴在牢房的栏杆上面张牙舞爪,同时对着外面疯狂的龇牙咧嘴的叫: “给我一点!再给我一点吧!求求你们了,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什么都说了,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说了!” 义律最先反应过来,不太确定的说: “他这是……瘾犯了?但是通常都不会这么的激烈吧?” 斯当东听着义律的揣测,也大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于是将义律的问题翻译成了汉语。 张乐行听完之后冷冰冰的说: “这是我们抓到的最大的走私犯,他本来的瘾确实没有这么大。 “格物院先给用了萃取出来的纯粹的有效成分,效果提升了至少十倍以上。 “然后又给他用了精炼后的特效成分,效果再次提升了十倍以上。 “连续给他用了一个月,断掉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吴其濬听着张乐行的说明,也转脸看向了巴麦尊和斯当东等几个不列颠的使者。 吴其濬和张乐行本来以为,应该能从巴麦尊等人脸上看到恐惧的表情,让他们认识到这种东西的危害。 但巴麦尊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不但没有感觉到恐惧,反而来了兴趣。 斯当东最先非常激动的反问: “十倍再十倍?那岂不是一百倍的效果? “你们竟然有这样的药物?我们可以购买专利吗?” 第21章 另一种层面上的冲突 吴其濬和张乐行以及身边的官员、校尉们,包括跟在其中的洪火秀。 看着巴麦尊等人的反应,听着斯当东的要求,都是非常的意外。 好几个人都忍不住在心中念叨:蛮夷果然不能算是人啊…… 鸿胪寺卿吴其濬在短暂的愣神之后阴沉的一张脸说: “专利的事情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 “我让你们来看这个东西的状态,就是要让你们看到这种药物的危害。 “这也正是我大汉禁用这种药物的原因。 “大汉抓到走私违禁药物的商人,要么直接处死,要么作为样本。 “这个人应该也是有名的不列颠商人,你们既然是商人当国,那有人认识这个人吗?” 巴麦尊和斯当东看着吴其濬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不太合适。 听到最后的提醒,斯当东仔细看了一下监狱中的人: “这是……渣甸先生?” 斯当东曾经在东印度公司任职,渣甸也曾经是东印度公司的代理商。 两人虽然算不上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但至少互相认识。 此时监狱中的渣甸也认出了外面的斯当东: “斯当东阁下!是斯当东阁下吗!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求求你们让他们给我一口药吧!” 斯当东认识渣甸,律劳卑、戴维斯、义律作为原计划留在大汉的官员,也都知道的渣甸是东方最知名的贸易商人之一。 他同时也肯定是最大的走私商人,被抓到这里来也不算是意外。 斯当东等人看到渣甸这个富商现在扭曲的样子,才终于有了一些恐慌的心情。 不过他们也同时意识到这种药物的巨大作用了。 巴麦尊斟酌着语言说: “这确实令人惊讶,一个绅士竟然能因为药物,颓废疯狂到这种地步。 “大汉本来就知道这些,所以才如此严厉的禁止?” 吴其濬以为巴麦尊认识到错误了: “大汉天子早就知道这些,所以一直重申严厉禁止药物滥用。 “你们既然认识到这种药物的危害了,就不要再对大汉对走私犯的处置说三道四了。” 巴麦尊在吴其濬冷漠的眼神注视之下,没有再去提药物专利的事情。 巴麦尊尽量保持严肃的表情,对吴其濬正式表态: “我们理解并尊重皇帝陛下的意志。 “我们以后可以配合大汉朝廷,限制和打击所有的走私行为。 “但我们也希望皇帝陛下在审判违法者的时候,能够针对具体的违法人员和行为。 “不要因为个人的违法而处罚他的亲属。 “更不要因为个人的违法行为而扩大到针对所有不列颠人。 “直接粗暴的驱逐所有不列颠人,同样会损害皇帝陛下和汉人的商业利益。 “我们真心的希望不列颠与大汉的贸易能够尽快恢复,以免我们双方的利益同时受损。” 巴麦尊和斯当东都认为,大汉皇帝既然允许不列颠使团进京,还安排外交大臣来接待。 关键是展示他对渣甸的处置,向不列颠使团展示他的态度,说明还有恢复贸易的机会。 大汉皇帝和朝廷官员们只是在索要条件,最合适的条件就是要求不列颠协助打击走私。 巴麦尊认为这也是英国议会同样能够接受的条件,没有人能够明面上支持走私。 与此同时,巴麦尊也表达了英国议会的诉求,希望大汉能调整司法模式。 避免株连式的执法和审判,不能因为当事人违法而将亲属流放。 更不能因为一个不列颠人违法,而将所有不列颠人驱逐。 但这显然与大汉的文化风俗和司法习惯相悖。 关键是让大汉的官员认为,这是蛮夷指责大汉礼法有问题,要求大汉学习蛮夷的礼法。 这让大汉文人官僚觉得非常荒谬,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原则性问题。 如果是在平常时候,本来正常接触的时候,对方提出这样的说辞,大汉官员懒得理会。 现在对方有错在先,不但不先承认错误,还拿认错当条件非议礼法。 吴其濬听完了翻译之后,顿时就控制不住的恼怒起来,非常严肃的训斥巴麦尊: “打击走私本来就是你们分内之事,你们以前没有做,那是你们的罪责。 “你现在提出来,也只是承认错误而已,难道你还想将其作为某种交换条件吗? “所谓针对具体违法人员和行为,不因个人的违法而处罚其他人员。 “这是在向我们大汉提要求,要求我大汉在大汉本土也要尊重你们的礼法吗? “不列颠人寡廉鲜耻,为非作歹,屡禁不止。 “谁被抓住了,就算谁倒霉去顶罪,说不关其他人的事情,其他人应该继续逍遥法外。 “你这是将我大汉百官当成白痴吗? “你们不列颠人不是我大汉天朝子民,允许你们来大汉贸易和生活本来就是额外恩典。 “结果不列颠人相比其他的藩属百姓,为非作歹的比例明显更高。 “天子禁绝你们再来贸易是大快人心的安排。 “商业利益又算得了什么?你觉得我大汉应该为了金钱而置礼法于不顾吗? “你们这些西洋蛮夷匪类,竟然敢非议我大汉礼法制度,蔑视我大汉天朝刑律威仪,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们这就回去吧,我会去向天子汇报你们的态度的。” 巴麦尊非常意外,不明白吴其濬为什么生气了,转脸看着斯当东等翻译。 斯当东也不是很明白,吴其濬为什么忽然这么生气,只能尽量用最为直白的翻译。 巴麦尊听完之后更迷茫了,除了第一句能够理解之外,其他的都听不懂。 巴麦尊还在考虑应该怎么回应,吴其濬已经不想听他说话了。 吴其濬说完之后,就对身边的张乐行拱手。 张乐行板着脸对身边的校尉下令,驱赶巴麦尊等人离开刑部大牢,护送并监督他们返回鸿胪寺礼宾馆的住处。 然后吴其濬和张乐行一起进宫,拜见刘玉龙并说明今天的事情。 言语之中对巴麦尊一行人极为厌恶,蛮夷之类的之言已经已经挂在嘴边成习惯了。 刘玉龙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大汉人对蛮夷的厌恶和鄙夷。 这应该已经不是传统的华夷之辩了,明朝和清朝人应该都没有这么的夸张。 不过与此同时,刘玉龙也意识到到了另一种令人感到无力的情况。 所以听完两人的说明之后,刘玉龙忍不住说了句: “不列颠人真的都是白痴啊。” 吴其濬和张乐行吃了一惊,没想到皇帝说话会这么直白,然后发自肺腑的跟着说: “圣明无过陛下!这些不列颠蛮夷都是白痴一般的东西。” “不列颠人确实都是白痴!” 刘玉龙作为一个穿越者,非常嫌弃现在的不列颠。 清朝让不列颠人浑身难受,不列颠人觉得清朝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蠢货。 但现在的不列颠也让刘玉龙非常难受,刘玉龙也觉得不列颠是一个比较强大的蠢货。 不列颠人不知道大汉是什么样的情况,还妄想着让大汉开放贸易,他们就能大赚特赚。 实际上根本就不可能,至少得第二次工业革命之后才有用。 关键是不列颠人不愿意接受大汉的规矩,但却没有考虑过大汉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的规矩? 为什么要在大汉尊重不列颠人的风俗习惯?你们尊重大汉的风俗习惯吗? 很多大汉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可能不列颠人无法接受。 不列颠的某些风俗,大汉也难以接受。 不列颠在十九世纪后期,才终于慢慢地意识到要入乡随俗,采用殖民地的方式统治殖民地。 但是却又矫枉过正,尊重文化风俗极端化,最终进化出了“多元化”。 大汉与不列颠的风俗习惯不一样,思维方式不一样,道德标准不一样,文明标准不一样。 这是文化乃至文明层面的矛盾和冲突。 大汉官员和不列颠的官员们,都难以理解对方的思维方式。 刘玉龙作为穿越者,能够大致理解双方的心态,但是没有教育敌人的责任。 在刘玉龙看来,大汉与不列颠其实没有什么好谈的。 双方的未来到处都是矛盾。 十九世纪后半叶,主基调本来应该是不列颠和罗刹国的大博弈。 双方在地中海和黑海,在印度北部的阿富汗和中亚,在北太平洋的东西两侧,在东北亚和阿拉斯加地区,在多个方向全方位争斗了几十年。 不列颠作为这个时代的海权霸主,不允许罗刹国这个欧洲的陆权大国再获得海权基地。 但是大汉一旦离开本土,参与海外利益争夺的时候,马上就会与不列颠爆发冲突,而且对不列颠的威胁肯定会比罗刹更大。 大汉本土与整个欧洲相当,本来就可以视为独占一个大洲,还拥有漫长的温暖海岸线。 拥有相当于超过欧洲的人口和丰富的资源。 还跟不列颠直接隔着整个旧大陆,不列颠在东方能够投入的资源都非常有限。 大汉的传统世界观中只有天朝和藩属,没有其他的位置。 再次驱逐鞑虏,恢复中华之后,华夷之辩再度强化,甚至是升华了。 不列颠与罗刹国发生冲突的地方,除了黑海和地中海之外,大汉都能直接插手。 刘玉龙担心,不列颠未来会不会与罗刹国合作,一起来围堵和压制大汉。 第22章 新贸易管理制度 刘玉龙带着吴其濬和张乐行一起骂了一阵子“不列颠蛮夷”。 皇帝或者说一个上位者,对待自己身边的服侍、护卫人员,还有直接听命于自己的下属,最好不要全天板着死人脸,时刻摆着至高无上的架子。 因为身边人最清楚上司也是普通人,他们真的有机会直接把上司给卖了。 在非正式的场合,跟他们聊点轻松的喜闻乐见的闲话,在周围的人跟前营造一个个亲近仁慈的形象,在必要的关头说不定能救自己一命。 一起骂骂所有人都嫌弃的人,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毕竟刘玉龙自己也确实嫌弃他们。 骂到最后,刘玉龙吩咐两人说: “既然他们都是白痴,就不要跟他们打机锋了,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我们要求的事项给他们直接列出来,让他们带回去确认。 “他们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那就别再来了。 “就后天上午吧,让他们去西苑来见我,我亲自跟他们说清楚。” 张乐行有点意外: “陛下还要亲自接见这些蛮夷?万一他们冲撞了陛下可不好……” 吴其濬也跟着说: “让臣把这帮东西打发了就行了吧。” 刘玉龙给自己的护卫和下属说: “他们来大汉的首要任务,显然是要见到大汉的皇帝,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若是见不到我,多半会想办法赖着不走。 “我就尽快召见他们一次,跟说完之后就让他们赶紧走,别耽误后续的战事。 “对吕宋的战事,尽量等他们走后再开始。 “若在他们走之前开战,他们的使团就有可能直接发现这场战争,然后直接将战争的消息送回到欧洲去。 “若在他们走之后开战,那战事传到欧洲的时间,就能往后拖延大半年。” 张乐行恍然: “还是陛下思虑得周全。” 吴其濬跟着拱手: “那臣这就去通知他们。” 刘玉龙摆了摆手,叫住了准备告退的吴其濬: “这种事情就不用你这个鸿胪寺卿亲自去了,乐行派两个校尉过去通知他们一声。 “吴先生随我去内阁,拟定给他们的具体要求。 “也是以后大汉管理海外蛮夷的新办法,还是给他们那个国王的回信的主要内容。” 张乐行和吴其濬一起躬身领命,然后张乐行安排校尉出宫去送信。 刘玉龙带着吴其濬和张乐行去内阁办事。 刘玉龙在内阁的正堂中间御座坐下,张乐行继续站在自己身侧。 吴其濬和内阁秘书们,坐在御座下方的大桌子的左侧,给刘玉龙当参谋。 几个秘书舍人坐在大桌子的右侧,当会议书记员。 刘玉龙整理了思绪,陆陆续续的说明自己早就已经考虑过的各种安排: “开头这样写:我们大汉太祖高皇帝陛下仁慈宽厚,主动对外开放了十几个通商市舶司。 “高皇帝允许西夷商人自由经营,结果你们到处走私,屡禁不止。 “太祖高皇帝才将市舶司缩减到了两个。 “但是你们仍然不知悔改,继续夹带走私大汉明令禁止的东西。 “所以朕决定将所有外夷先驱逐出去,重新拟定更为严格的进出口贸易管理方法。 “不列颠人若要恢复参与对汉贸易,其他外夷商人若想继续参与贸易,必须协助大汉控制走私。 “特别是不列颠人,要协助大汉军队前往印度,捣毁那里的鸦片种植园。 “然后,所有来汉外夷都要遵守新的贸易管理办法。” 刘玉龙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等着秘书舍人将这些主干要求先写下来,然后继续说明管理办法的具体内容: “所有一切外夷之人,默认不许进入大汉疆域。 “大汉将在两个市舶司附近,选择一个专门的岛屿作为中转站,建设大型集体宿舍。 “普通外夷缴纳住宿费用后留在岛上,在民兵的监视下集中居住。 “若要进入市舶司贸易,需要办理入境许可证。 “缴纳十贯办理费,提供或者现场绘制能够辨认的肖像画或者相片。 “办理机构登记当事人的来历,身份,入境目的,并记录每次出入境的时间,缺失者驱逐。 “签署承诺书,入境后遵守所有大汉法律和民间风俗习惯,违反者认罪认罚。 “其中犯了大汉百姓的众怒者,处罚之后还要驱逐出大汉。” 刘玉龙说完这一段再次稍作停顿,看现场的几个人似乎有些疑惑,就随口解释说: “别觉得十贯钱很多,能从欧洲跑到大汉来的人,不会缺这十贯钱。 “真的缺少这十贯钱的人,大汉也不会允许他们入境,大汉不是收容外夷垃圾乞丐的地方。 “办理费就是为了限制入境人数,还能作为违规人员追溯的依据,也能让交钱办证入境的人更加谨慎守法。” 吴其濬和秘书们听得纷纷点头,便没有再对这个入境许可收费要求提出什么疑问。 刘玉龙等秘书舍人记录完毕,就继续往下说后续要求: “入境许可还要再分等级。 “高级许可,有效期二十年,到期重审之后可续期。 “允许以十年为单位,租赁指定区域的土地使用权,到期未被驱逐便可续期。 “可以在租赁的土地上自行建造房屋和仓库用于居住和经营,可以长期在大汉通商市舶司所在城市生活。 “高级许可证需要皇帝批准,授予已经在大汉朝廷投资建厂的商人,以及已经得到官民认可的长期诚实守法经营的商人。 “中级许可,有效期六年,到期重审后可续期。 “允许以三年为单位,在指定范围内租赁现有的房屋和仓库,到期未被驱逐可续期。 “授予定期往来大汉经营贸易的守法商人,需要大汉鸿胪寺审议并批准。 “低级许可,只能短期入住旅馆驿站,最多以一年为单位租赁仓库和住房,单次入境时间不能超过一年。 “授予单次和首次入境办事的外夷商人和随行人员,可以直接在入境的市舶司办理。 “所有第一次入境大汉的外夷,都只能办理最低级的入境许可。 “第一年经营贸易无违规者,才能在到期之前申请升级为中级许可。 “除非皇帝专门批准,否则六年中级许可期满之时,才可以申请高级许可。” 刘玉龙的入境许可证,可以算是一套简易的签证和出入境管理制度。 大汉暂时不会向其他国家派遣外交官,所以入境许可证也不能在对方的国家办理,只能在大汉的通商口岸附近办理。 无法办理入境许可证,或者不想办理入境许可证,却仍然出现在大汉的人员,通常是水手或者商人的雇员。 这个时代也不用考虑什么人权问题,可以就放到两个单独的小岛上,监视集中居住。 等到雇主们交易完毕,再去这些岛上带走他们就行了。 当然,这样居住的时候也要缴纳房租,大汉不能给他们白白的供应食宿,这些钱正好作为监管民兵的工钱。 刘玉龙这一套要求,对吴其濬等人而言稍微有些新奇。 但是刘玉龙说得简单通俗,他们觉得自己能够处理这些事情,关键是这样也能够给鸿胪寺扩权,还能额外收一笔钱,所以也就没有提出什么疑问。 不过刘玉龙的安排也还没有说完: “我一个月前安排格物院,参考欧洲常用的造币机,设计蒸汽机驱动的新造币机。 “现在已经有了能运行的样机,预计入秋之时就能够量产新大汉标准银币了。 “以后大汉境内全面停用银两并改用银币,境内的旧有白银和银币要兑换成新大汉银币,同时全面禁止外来银币流通。 “从来年开始,恢复贸易配额敕书制度,并全面提高火耗,征收铸币税。 “所有来大汉经营工商业的外夷,都必须宣誓效服从大汉皇帝的命令,遵守大汉的法律和风俗习惯。 “对于所有的外来金银,无论是金银块还是外夷铸造的各种金银币,都要去皇汉银行兑换成大汉标准银币,才能在大汉境内交易使用。 “兑换之时,无视其他金银币的面额和总重量,只按照其所含纯金和纯银的重量计算。 “同时要缴纳三成火耗作为铸币税,其中两成计入内帑账户,一成作为皇汉银行利润。 “办理完这些一系列手续之后,外来商人才能根据经营的时间长短和次数,获得一份鸿胪寺发放的贸易配额敕书。 “敕书限定可以交易的货物类型和数额,出入境时市舶司要检查敕书和货物是否匹配。 “同时由皇汉商贸公司牵头,组织并管理大汉出口贸易公行。 “所有经营出口贸易的商人,必须每年缴纳一百贯会费加入行会,才能参与出口贸易。 “公行每年拟定所有出口货物的价格波动范围,所有出口商人必须严格执行并缴税,否则逐出公行并治罪。” 皇汉类似于皇明,是大汉皇家的意思。 古代东方通常不采用皇家某某的说法,而是用皇字加上国号来表示。 比如朱元璋的祖制就是“皇明祖训”,家谱是“皇明玉牒”。 由于刘德胜的强迫症,一直不愿意使用欧式银币。 大汉本土仍然坚持传统,使用银票、白银、铜钱并行的货币制度。 银票是定额记名的,实际作用相当于汇票,用于钱庄之间汇兑和大额商业交易。 银两用于中间额度的商业交易,铜钱用于百姓日常消费。 标准货币符号是“钱”和“贯”,一钱就是一枚铜钱,一贯视作一千枚铜钱。 银票也采用贯为符号。 刘德胜安排格物院持之以恒的改进技术,让大汉的银票生产和防伪水平不断提高,相比这个时代的欧美纸币也不算落后。 刘玉龙认为现在不需要专门改革银票制度,可以正常的继续作为商业汇票使用,继续新科研成果升级生产和防伪技术即可。 刘玉龙在货币经济上的目标是设计现代造币机,设计大汉银币和铜币以取代传统的白银和传统铜钱。 新银币同样用贯作为统一货币符号,逐步抛弃民间的银两。 大汉标准银币总重量为新制半两,也就是三十二克,含有九成银,九分铜,一分锡。 刘德胜以前也会征收火耗,火耗就是事实上的铸币税,但东方传统的火耗比例,远低于欧式传统的铸币税。 大汉使用白银货币主要是外部供应的,而铸币税就是对外来货币的典型管制手段,所以刘玉龙要将铸币税直接提高到三成。 刘玉龙在管制外来货币的同时,还要集中管制出口货物的销售价格。 这两项非常粗暴的政策,都会大幅度打击贸易商人的利润,但大汉此时几乎是纯卖方市场,不接受就不要来。 第23章 我们无法互相理解 刘玉龙将自己构思的大致框架列出来,让吴其濬和秘书们来参谋和填充细节。 张乐行安排了两个校尉出宫,去鸿胪寺传达皇帝的命令。 先将命令告诉鸿胪寺当值官员,然后一起去通知巴麦尊和斯当东等人准备见皇帝。 校尉们负责传话,鸿胪寺的当值官员负责安排朝觐细节,向他们说明皇帝的情况,还有禁忌事项。 不可能到了见面的时候,外来的使者还不知道皇帝是谁,那是对应衙门官员的失职了。 这种事情以前本来应该是礼部负责,明清时期礼部也承担一些外交事宜。 刘德胜建立大汉朝之后,就将外交事务全部交给了鸿胪寺,鸿胪寺卿的权力和责任非常接近外交大臣。 不过不列颠不是正式的朝贡国,使者也不会在正式的朝堂上拜见皇帝,相当于海外平民接受皇帝召见,所以规矩相对简单一些。 再加上斯当东本来就来过,所以一个多小时就基本交代完了。 巴麦尊等人靠近大汉本土的时候,还没有进入宝安码头就被海军拦截了。 然后一路护送和监视着进入京兆城,住进了鸿胪寺的礼宾馆,没有机会到处打探消息。 直到鸿胪寺官员告知他们之前,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大汉皇帝已经是第三代了。 鸿胪寺的官员和禁军校尉离开之后,斯当东首先给几个同伴坦白: “没想到曾经仁慈的皇太子殿下刚刚继位两年就去世了。 “我上一次来的时候,现在的皇帝陛下才刚出生,我对他完全不了解。 “我们此前按照曾经的皇太子做的准备全部失效了。” 其他人听完也是满脸的无奈: “那接下来怎么办?” “全部都是坏消息……” “甚至于,我们准备的那些礼物,都未必符合一位不满二十岁的皇帝的喜好……” 巴麦尊语调沉重地念叨了一句听起来有些奇怪的话: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是大汉的新皇帝是谁,这么快就决定见我们,都说明此前的交流完全失败。” 巴麦尊一行人都有一定的政治经验,都知道这么早直接去见皇帝实际上不是什么好事。 外交活动中,如果是本来就熟悉的国家,使者通常会先去拜见君主。 然后君主安排大臣去谈判,谈完之后再去拜见君主,敲定双方臣子谈出来的结果。 如果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国家,那就要让大臣之间先接触。 先讨论出双方的关系基调来,然后才会安排使臣拜见君主,进而确认最终的结果。 不列颠跟大汉虽然打了几次交道,但双方的关系一直都属于后者。 现在什么都还没有谈出来,直接见皇帝基本上等于停止谈判了,放弃这次外交活动。 斯当东明白了巴麦尊的意思,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们什么共识都没有谈成,就直接去拜见大汉的皇帝,应该是皇帝受到了大汉外交大臣的蛊惑。 “那位大臣怂恿皇帝尽快见我们一面,然后赶紧把我们赶走。” 剩下的几个人基本都认可了斯当东的分析,这时候都懊恼的说不出话来了。 特别是律劳卑、戴维斯、义律三人,本来是准备常驻大汉的官员,这份工作可能直接泡汤了。 现场沉默了一会儿,作为负责人的巴麦尊觉得这样不行,赶紧开口安抚眼前的同伴: “直接见皇帝算是我们最后的机会,毕竟我们至少有机会跟皇帝交流了。 “没有大汉臣子夹在我们之间,私下里传递对我们不利的消息。 “而且按照斯当东阁下当初的介绍,大汉的皇帝可能会比臣子更容易沟通。 “年轻的皇帝也许会莽撞自负一些,我们若是展现出足够的诚意,说不定反而有机会。” 斯当东此时底气也不足,他说的皇帝比臣子容易沟通,其实是特指大汉的第一代皇帝,可不是现在的新皇帝。 但斯当东知道巴麦尊这是在给同伴鼓舞士气,自己可不能在这时候给其他人泄气: “这确实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能打动皇帝那一切都好说。” 另外三人也纷纷赞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事已至此就只能这么想了。 巴麦尊一行五人回到房间里面开会,继续做了一整天的准备,梳理了他们能决定的事情和能说的话。 第三天上午,乘坐鸿胪寺安排的马车,前往皇城西苑万寿宫拜见大汉皇帝刘玉龙。 万寿宫是明朝嘉靖皇帝时期建造的,因为嘉靖当时要在这里修炼,所以用了典型的道家宫殿的名称。 巴麦尊一行人带来的大部分礼物,也都暂时安置在了万寿宫和附属的宫殿中。 由于不是正式会见,刘玉龙只穿着皇帝的常服,在存放书画仪器的偏殿里面接见了他们。 巴麦尊、斯当东、律劳卑、戴维斯、义律五人在鸿胪寺翻译的引领下进门,直接对刘玉龙行拜礼。 由于乾隆非常死硬的要求他们三跪九叩,不接受这种要求就直接见不到皇帝。 但是刘德胜统一天下之后,只要求他们一拜就行。 这样就形成了乾隆要求掀屋顶,而刘德胜在后面说开窗就行的效果。 再加上只是私下会面,不列颠人就接受了这种礼仪,见到大汉得皇帝就默认一拜到地。 刘玉龙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他们都是鸦片战争的关键人物,两世记忆交汇,心情复杂,难以言语。 刘玉龙审视了他们好几秒钟,才终于缓缓抬手吩咐: “免礼,赐座。” 刘玉龙观察他们的时候,巴麦尊等人就都感觉皇帝有些不高兴,本来就不轻松的心情变得更加忐忑了。 斯当东起来之后,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正要说出准备好的说辞。 刘玉龙这边却首先开口了: “根据鸿胪寺卿和我的亲卫连长的汇报,你们之间的会谈似乎非常的不理想。 “我也因此意识到,你们不列颠与大汉的风俗和法律差距太大,以至于难以互相理解。” 斯当东听着这些话就愣了一下,发现新皇帝竟然与当初的刘德胜有些神似,能够直接看出问题所在。 斯当东赶紧把这些话翻译给巴麦尊听,巴麦尊也马上说: “尊贵的皇帝陛下,我们目前确实尚未完全互相了解,但是我们可以继续增进了解,进而理解对方的诉求……” 巴麦尊还没说完,斯当东还没有翻译,刘玉龙就打断了巴麦尊的话: “朕了解你们的诉求,知道你们那些商人幻想着什么,也知道你们的诉求不可能实现。 “大汉与不列颠之间的差异太大了,你们的那些要求在大汉百官看来是荒唐可笑的,所以不要再提了。” 这一下子,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巴麦尊、斯当东、义律等人。 还有张乐行及刘玉龙的护卫,吴其濬以及鸿胪寺的翻译,全都明显愣了一下。 现场双方的翻译最先明白过来,刘玉龙虽然说这些的是汉语,但是明显能听懂巴麦尊的话。 鸿胪寺的翻译忍住了没有出声,但是斯当东没有忍住,叫了出来: “陛下竟然能听得懂不列颠的语言!” 鸿胪寺的翻译抓住了机会,马上开口训斥斯当东: “肃静!” 斯当东赶紧道歉: “抱歉,请陛下恕罪,在下失态了。” 第24章 皇帝为何知道这些? 刘玉龙可以假装听不懂英语,但是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现场有大汉鸿胪寺的翻译,斯当东等人不可能当着自己的面大声密谋。 自己直接表现出来懂不列颠语言的能力,反而有一些震慑效果,显得自己更了解他们。 让他们不要在自己面前耍花招,也别想着现场编造欧洲传说来蒙骗自己。 刘玉龙也乐意看他们惊讶而又害怕的表情,微笑着摆手说: “你先给你们的公使翻译,我后面还有话要说。” 斯当东马上再次道歉,马上把刘玉龙刚才的那些话转达给巴麦尊听。 巴麦尊听完有些迷茫,这少年皇帝似乎完全拒绝交流,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 刘玉龙等斯当东说完,向巴麦尊五人提了个问题: “朕要求你们的议会和首相将所有权力归还给你们的国王。 “同时要求你们将任何通奸行为都列为重罪。 “你们不列颠议会能接受吗?” 斯当东翻译完毕之后,巴麦尊马上意识到这是个设问,皇帝本来就知道答案: “这确实是不可能的,陛下真的是博学而又充满智慧,我们衷心的希望能够与陛下直接协商贸易之事。” 刘玉龙有些厌烦的摆手: “你们认为朕的那些要求是不可能的接受的,朕也认为你们的要求是不可能接受的。 “交流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拿着朕的回信就回去汇报吧。” 斯当东赶紧翻译完,巴麦尊马上说: “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刘玉龙对着鸿胪寺卿吴其濬招了招手,吴其濬马上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递过去。 巴麦尊接过来看了一眼,发现全部都是汉字,就立刻转给了斯当东。 斯当东看了一眼,就稍微有些不知所措,这种书信文件的内容,也要现场翻译出来吗? 在斯当东迟疑的时候,吴其濬已经继续说明态度了: “大汉天子的要求已经列出来了,你们带回去给你们的国王和议会吧。 “你们若是能够接受,就可以继续与大汉贸易,如果接受不了,以后就不要再过来了。” 斯当东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意识到巴麦尊等人还在旁边等着翻译。 就先把吴其濬告知内容翻译给巴麦尊等人听,然后说了一下回信上的大致内容是什么。 翻译这些话的过程也算是拖延时间了。 巴麦尊听得心情格外惆怅,自己一行人昨天一天的准备,到现在还一丁点都没有用上。 巴麦尊精神疲惫,只能拿出了原计划中的离开时的最后说辞: “尊贵的大汉皇帝陛下,在下五人受不列颠国王和议会的委托,来大汉向陛下献上贺礼,并讨论贸易协调的问题。 “如今我们一无所获,归国之后恐难以向国王和议会复命,还请陛下怜悯我们……” 巴麦尊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讨赏,死皮赖脸的要点东西回去交差,只不过说的委婉一点。 刘玉龙沉吟了几秒钟,准备给一个看上去很真的假需求: “你们远道而来,送来的贺礼也为数不少,朕确实不应该让你们空手而归。 “你们既然以商业立国,朕赏赐一些金银财物也意义不大。 “你们最想要的应该是商业机会吧?” 斯当东发现事情有了转机,赶紧把刘玉龙的这些话翻译了。 巴麦尊马上让斯当东回答并追问: “陛下的智慧令人佩服,我们最希望能在大汉获得商业上的机会。” 刘玉龙继续往下说: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你们的商品从不列颠运送到大汉来,要花费多少的成本和代价? “就算是大汉的数亿人真的全都愿意购买你们的商品,你们真的能运送的过来吗? “就算是运的过来,加上跨越半个世界的运费,在大汉还卖得出去吗? “只有奢侈品才能这样销售,但你们不列颠有什么奢侈品?” 斯当东觉得刘玉龙说的有道理,但是却不明白刘玉龙的意图,赶紧先把这些话翻译了。 巴麦尊也没有马上明白,赶紧比较直白的追问: “非常抱歉,我们没能很好地理解陛下的意图,陛下可以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刘玉龙拿起了不列颠国王书信,翻到最后的礼物列表上: “你们给我的这些礼物中,有些东西在我们大汉也是有用的,比如斯蒂芬孙的蒸汽机车。 “朕准备修建很多铁路,首先从我们所在的京兆城连接南海边的宝安县。 “这条铁路的长度大约是五百五十万大汉尺(2200公里),一万大汉尺的长度正好是地球周长的一万分之一。 “换算成你们用的英里,应该是一千四百左右吧,这应该是你们不列颠本土所有铁路里程的三倍。 “如果继续延伸到北方的草原或者东北地区,这条铁路总长度肯定会突破三千英里的。 “你们想象一下,大汉有多么广阔的疆域,能够建设多少里程的铁路呢? “朕需要性能尽可能高的蒸汽机车,而且所需的数量非常大。 “要建设铁路就需要足够的钢铁,朕需要不断开发大汉本土的煤矿和铁矿。 “开发煤铁矿就需要大量的蒸汽机,比你们不列颠本土的所有蒸汽机加起来都要多几倍。 “朕可以采购你们不列颠生产的蒸汽机,但是朕不可能让你们用帆船从不列颠本土运送过来卖给大汉。 “蒸汽机是量产工业品而不是奢侈品,那样的成本和效率朕无法接受。 “那就只能让斯蒂芬孙他们来大汉,在大汉本土建设大规模工厂生产,才能供应大汉的需求。 “你们应该还有一个叫塔尔博特的化学家,他好像研制了一种负片摄像技术。 “这种摄像技术成熟之后,正好契合朕拟定的贸易管理方法。 “以后每一个进入大汉的外国人,都要拍摄一张相片存档,这是多么大的潜在市场? “类似的东西还有很多,你们可以让工程师们集体来大汉访问和调研。 “与朕的工程师们讨论,发现大汉真正需要的产品。 “然后在大汉建厂生产,用相对廉价的价格销售给大汉,我们才能形成稳定长期的贸易关系。 “关键是能够解决你们最担心的贸易逆差问题。” 主动对外招商引资,以及主动到海外去投资,通过投资回报赚取利润,是现代人习以为常的事情。 但是这种经营方式,在这个时代还并不常见。 就算是不列颠,也要到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以后,遭遇了一场金融危机之后,才开始在海外投资建厂、修铁路。 刘玉龙提前把这些设想提出来,也算是给不列颠未来的首相打开了思路。 第25章 大汉不是资本主义国家 刘玉龙说几句就停顿一下,让斯当东翻译给他的同伴们听。 随着刘玉龙娓娓道来,巴麦尊五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这正是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大汉的异常广阔的潜在市场,实在是太诱人了。 但是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远了,只有奢侈品才能支持这样的远洋贸易。 不列颠本土没有什么受欢迎的奢侈品,以往只能从印度向大汉输出少量简单的特殊商品。 不列颠本土的商人也无法从中赚取到多少利润。 如果能够在大汉本土生产的话,那不列颠本土的普通商品就同样能够获得利润了。 问题在于是商人们是否愿意远渡重洋,来充满不确定性的大汉投资。 十八世纪末期的时候,不列颠曾经禁止蒸汽机出口。 最严厉的时候,走私蒸汽机最高可判死刑。 马戛尔尼送给乾隆的也是蒸汽机模型,而不是实际的蒸汽机。 但是进入十九世纪之后,弗朗斯、花旗国、独意志地区开始独立生产蒸汽机。 虽然技术水平落后于不列颠,但也已经能够稳定运行了。 于是不列颠议会在1825年解除了禁令,允许蒸汽机厂商对外国出口蒸汽机,以便与弗朗斯和独意志的蒸汽机厂商争夺市场。 国际蒸汽机市场的争夺战,算是自由资本主义时代的第一个心跳。 自此以后,世界贸易竞争活动越来越充分,资本家开始将一切能卖的东西卖给任何愿意购买的对象。 一直到垄断资本主义时代到来,才再次出现了各种形式的技术管制。 这一次不列颠人来给大汉新皇帝送礼,就带来了一整套斯蒂芬孙公司生产的蒸汽机车,与著名的火箭号是一个系列。 刘玉龙说不列颠人可以来大汉建厂生产,也确实会允许他们来大汉投资建厂。 但是大汉不是资本主义国家,也基本不可能变成资本主义国家,除非皇室和朝廷成为最大的资本家,让大汉进入国家资本主义时代。 刘玉龙不可能允许纯粹的商人直接影响国家最高权力,最多允许民间自由市场作为官营产业的补充。 资本主义与工业化也没有必然联系。 欧洲近代最资本主义的荷兰和意大利地区没有出现工业革命,甚至在进入工业时代之后反而变成了相对弱小的国家。 东方最接近资本主义的时代是南宋和明朝后期。 特别是明朝江南的土地经营完全资本化了,完成了所有权和经营权的明确区分,还有集中租赁小块土地合并经营的农场。 工业化与民主选举或者君主独裁也没有必然联系或者冲突。 东方帝国天然适合官营计划经济,自前汉时代盐铁官营以来就是如此。 可以通过官营产业主动启动工业化。 就算是不列颠人来大汉投资建厂,他们最大的客户始终都只能是大汉朝廷。 铁路运营权只能完全属于朝廷,不可能开放给民间。 不列颠的商人和投资者基本不可能接受,所以刘玉龙提出的其实是一个虚假的需求。 刘玉龙说完,等着斯当东也翻译完,就吩咐身边的鸿胪寺卿吴其濬: “送他们回去吧,回礼按照太祖时的标准即可。” 吴其濬领命起身向前: “会见已经结束,诸位请离开吧。” 巴麦尊、斯当东、律劳卑、戴维斯、义律等人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皇帝已经多次明确表态,不会继续讨论其他问题,不列颠的诉求一概拒绝。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说的话,巴麦尊、斯当东等人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大汉愿意进口包括蒸汽机在内的各种不列颠商品,只不过必须来大汉生产而已。 至于商人愿不愿意来,那是商人们自己的问题。 皇帝驱逐不列颠商人,那属于商人们自找的意外,与自己这个使团没有关系。 甚至于因为自己的抵达,提前开始了相关问题的协商。 不用等消息传到不列颠,议会再派人前来协商,节省了至少一年的时间。 于是巴麦尊等人便向刘玉龙行礼告退了。 吴其濬带着他们出了万寿宫,安排马车送他们返回鸿胪寺的礼宾馆。 顺便给他们发放刘玉龙和大汉给他们的回礼。 刘德胜不怎么重视外交事务,无论是藩属国朝贡还是其他蛮夷来访问,回礼都非常简单。 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套衣服,几包茶叶,几套瓷器,几本经典书籍。 这些都是神州的特产,但都不是皇家使用的东西。 都是民间市场上销售的产品中较为高档的,属于上层富贵人家用的物什。 这种水平的手工业品,如果放到藩属和欧洲也已经是顶级了,明显高于正常民间日常出口用的产品。 巴麦尊五人自己各得了一份小的,还有给不列颠国王的一份大的,不列颠事实上的王储维多利亚一份略低于国王的。 吴其濬分派完了回礼,就要求不列颠使团不能京兆和冯翊停留,必须南下去上海候风。 不列颠使团按要求启航离开天津,斯当东将刘玉龙的回信翻译成不列颠语,撰写下来给巴麦尊等人在路上参谋讨论。 由于大汉皇帝明确表态,回信上的要求必须全盘接受,全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巴麦尊等人就只能考虑如何让议会接受了。 船队抵达上海这个通商口岸之后,被控制了一个多月的巴麦尊等人终于有机会自由活动了。 巴麦尊一边安排船队休整、补给,一边派人出去收集情报。 巴麦尊等人作为不列颠王国特使,本能的准备跟留在大汉经营活动的不列颠商人接触。 通过他们快速获取有用的情报,同时咨询他们的具体诉求,回去后在议会上讨论。 结果他们很快就发现,大部分产业较大的欧美商人都已经逃往了马尼拉,只有一些小商人仍然留在这里。 同时也确认,在巴麦尊抵达大汉之前,大汉皇帝就下达了驱逐令,没有欺瞒蒙蔽他们。 不过东西方的贸易活动并没有因此停下来。 躲在马尼拉的欧美商人们,要么雇佣从未参与过走私过的人和作为代理人,要么直接找大汉本土商人作为中间商。 让他们率领自己的船队,用新的名号前往上海和宝安,找到熟悉的贸易伙伴直接采购货物。 装船运送到马尼拉之后,再用商人们的旧渠道送往美洲或者欧洲。 巴麦尊等人在上海等待了半个月,等船队检查补给完毕之后就马上启航南下,前往西班牙人的菲律宾的殖民地首府马尼拉。 不列颠与西班牙在欧洲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夙怨甚深。 不过巴麦尊的船队抵达马尼拉的时候,菲律宾总督帕斯卡·阿尔塞多还是亲自来迎接了。 在欧洲人的政治系统内,巴麦尊作为子爵和外交大臣的身份足够高,关键是这里位于东方,他们都是异乡人。 马尼拉对外开放没多久,今年大量商人逃到马尼拉,他们的消费活跃了当地市场。 菲律宾总督已经开始幻想,马尼拉能够成为东方的贸易中心了。 巴麦尊一行人跟阿尔塞见面简单交流之后,很快就都有了一种终于回到人间的感觉。 就算是堪称宿敌的西班牙人,也比大汉人更加的尊重他们。 巴麦尊通过与阿尔塞多的交谈,确认了大部分不列颠商人都还留在马尼拉,就赶紧派人出去找这些商人了解情况。 经过三个月的协商,聚集在这里的商人已经有了初步的共识。 他们虽然在对大汉的态度上有分歧,但要求不列颠王国出面协调的诉求是相同的。 他们已经写好了给不列颠议会的联名信。 三天之后,在阿尔塞多的总督府里,颠地作为东方商人的代表,将联名信交给了巴麦尊。 颠地也口头跟巴麦尊说明了商人们的诉求: “除了取消皇帝的驱逐令,恢复与大汉的正常贸易之外,更重要的是皇帝的赦免书。 “您知道的,往来印度和大汉的商人,都不可避免的携带过那些东西。 “关键是渣甸已经被抓了,他很可能会泄露其他的情况,大汉朝廷可能会下令抓捕其他人。 “所以我们希望皇帝能够承诺,对我们以往的走私活动既往不咎。” 巴麦尊和斯当东马上想起了渣甸的情况,想着渣甸那扭曲到不成人形的姿态,巴麦尊等人莫名的一阵后怕。 已经崩溃成那个样子的渣甸,肯定不会再隐瞒任何情况,应该已经将他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如果皇帝下令缉拿得花,跑到马尼拉的这些商人只要返回就有可能被抓。 巴麦尊等人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种赦免诉求完全正常: “我们已经去过大汉的首都,拜见过大汉的新皇帝了,并没有听说朝廷下达了拘捕令。 “不过以防万一,在我们与大汉朝廷谈妥之前,大家暂时不要返回前往上海或者宝安。 “都暂时留在这里,或者前往海峡殖民地,以免出现意外。” 颠地马上追问: “大汉皇帝对我们是什么态度?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巴麦尊稍微迟疑了一下: “大汉皇帝要求不列颠王国配合打击走私活动,并要求所有外国商人都要遵守新的管理规定。 “具体的内容需要先通报国王和议会。 “只要议会接受大汉的要求,与大汉恢复正常的贸易关系,赦免大家应该只是小事。” 巴麦尊没有跟颠地等商人提起管理规定的细节。 巴麦尊觉得商人们应该很难接受,但自己也没有能力为他们争取变通之法,大汉皇帝没有给自己商量的余地。 现在告诉商人们只会给自己增添麻烦,所以巴麦尊只是笼统地说了一嘴。 毕竟那名义上是大汉皇帝给不列颠国王的书信,国王和议会审议并许可之前还不能直接泄露给平民。 巴麦尊安抚了颠地等商人,又在马尼拉稍作整顿几日,就带着他们的联名信启程返航了。 留在马尼拉的颠地等商人们,一边懊恼自己这两年损失的利润,一边期待不列颠议会能够尽快接受大汉的要求。 然后尽快安排使团回来,让自己能够恢复直接的贸易活动。 不过他们多半是等不到不列颠的使团再次出现了。 因为不列颠的使团离开之后,大汉对吕宋也就是菲律宾的军事行动已经正式开始了。 他们能等到的只有大汉海军都督府的舰队了。 第26章 狮子搏兔 不列颠使团的船队离开马尼拉后不久,就有北上返回大汉本土的商船出发了。 这里的商人们要继续安排大汉本土的业务。 大汉海军都督府情报司的几个探子,也全都打扮成普通出海的小商人和伙计,也乘坐这些商船返回了大汉本土,将马尼拉的最新情况送回吕宋军部。 吕宋军部成立至今已经半年,一切准备都已经就绪,确认最终情报之后正式开始行动。 大汉泰安二年八月二十五日,西历1834年9月27日早上。 福建省台湾府台湾县外海,参加南下作战的东洋舰队和武装运输船队,搭载两个福建主力师的总计两万军队启程南下。 船队经过五天多的航行,在九月一日上午驶入了马尼拉湾。 曾经的清朝与大汉,均没有对南洋展现出野心。 周围的其他欧洲殖民者,也将主要精力放在征服土著身上,对边缘的菲律宾没有野心。 在七年战争期间的1762年,英国出于打击对手的目的,攻占了马尼拉,控制了菲律宾。 但由于当地炎热潮湿且无利可图,在战后又还给了西班牙。 这导致菲律宾在十八到十九世纪之间的防卫压力极低。 西班牙失去美洲殖民地之后,传统的财税来源几乎枯竭,军事实力断崖式的衰退。 菲律宾作为大帆船贸易节点的地位也丧失了,重要性也迅速衰退。 现在整个菲律宾的西班牙军队只有不到三千人。 其中海军只有三百多人,只有两艘排水量不到一千吨的老式帆船,十几艘更小的运输船。 菲律宾驻军想不到会有敌人攻击他们,巡逻和警备都极为松懈。 东洋舰队靠近吕宋岛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没有遇到巡逻检查部队。 驶入了马尼拉湾的时候,同样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瞭望员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向舰队提督通报确认没有发现任何敌情。 吕宋将军陈化成便下令让舰队按计划兵分两路。 关天培指挥一支小规模分舰队驶向东南方,袭击甲米地的西班牙海军驻地。 剩余主力继续随陈化成前往马尼拉城。 大汉海军舰队规模很大,但主力战舰的尺寸不算大,数量也不算很多,舰队中有大量的武装运输船甚至民船。 但此时的西班牙海军更是几乎残废了。 十几艘战舰驶入甲米地港口的时候,西班牙的几艘老船全都停在码头上。 码头上的西班牙士兵发现有船队靠近过来,也没有第一时间想到敌袭,下意识的以为是大汉的商船跑错了地方。 有海军士兵登上小型巡逻船,准备迎上去拦截这支“迷路”的船队。 关天培站在自己的旗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周围的海面和码头,心中觉得有些荒谬: “这西班牙夷人竟然松懈到这种地步?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有人来袭击吗?” 关天培身边的一个副将忍不住询问: “将军,咱们就这么进攻吗?还是先打旗号宣战?跟他们接触,把缉私的名义讲出来?” 关天培回头看了一眼周围,参谋们开始简单的议论起来: “明末遗民王船山有言:夷狄者,歼之不为不仁,夺之不为不义,诱之不为不信。何也?信义者,人与人相与之道,非以施之非人者也。” “仁义当施于人而非禽兽也,前明诸军若皆信此言,无虞有崇祯永历天倾之祸……” “窃据吕宋的西班牙夷,于前明之时多次屠戮我华夏移民,本就残暴无异于禽兽。” 关天培虚心采纳了参谋们的建议: “善!诸将听令,依计进攻,狮虎搏兔,尚需全力,勿要保留,全歼敌军为上!” 关天培既然拿定了主意,那周围的将领们便不再迟疑,立刻齐声领命。 传令兵马上去用旗语传话,通知所有战舰按计划行动。 各战舰打开舷窗,开始为火炮装填弹药。 接下来的战斗也就没有什么悬念。 十几艘大型战舰,冲进所谓的海军基地中,将仅有的两艘较大的战舰打碎。 其他的小型战舰在火炮掩护下靠近岸边,放随船的陆军上岸,夺取码头旁边的滩涂。 关天培的军队发起进攻的时候,码头上的西班牙士兵才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这……这是敌袭!是大汉海军来袭!快去通报!警戒!” 他们大吼着往后跑,但是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驻扎在这里的海军本来就两百多人,还都没有做好任何战争准备。 大汉海军很快就输送了五百多人上岸,他们很快就控制了码头,然后杀入军营驻地。 将所有有反抗倾向的西班牙人以及服侍他们的土人全部打死。 输送了大部分陆军上岸,舰队也摧毁了码头的船只之后,主力舰队便再次离开码头。 开始封锁马尼拉湾的航道,禁止其他不相干的船只出入。 将遇到的所有商船都驱赶到甲米地暂时停泊。 与此同时,陈化成指挥主力舰队继续向东航行,驶向马尼拉城中心的巴石河口外侧。 与狭窄的甲米地不同,马尼拉城周围人口众多,城池内外估计有超过十二万人。 马尼拉的中心是“西班牙王城”,一个面积0.67平方公里的小型城池。 西班牙王城的防御颇为完善,有将近三米厚和差不多七米高的城墙,城墙的各个角上还修建了棱堡,勉强可以算是一座星形要塞了。 而且城池西侧临海,北侧临河,东侧与河道的距离也只有五百米,可以通过城墙上的火炮覆盖,大部队难以在这里展开和停留。 只有城南的区域相对宽阔,可以集中大量的军队和人员。 在西班牙王城的西北角,巴石河入海口的南侧,还有一座欧洲式的岩石城堡,用了西班牙最常见的名字圣地亚哥命名。 西班牙在殖民地采取明确的歧视法律,只有白人才能居住在西班牙王城之中。 西班牙的白人概念内部也是分层的。 第一级当然是西班牙本土来的纯血白人男性和女性。 第二级是白人男性迎娶的其他族裔妻子,以及他们所生育的混血子女。 白人女性的异族丈夫和他们的子女不算白人,不能住在城中。 此时的城中总共有六千多纯血白人,以及两万多被视为白人的女人和混血儿。 城北的河道对岸,生活着两万多华人,城东和城南区域有八万多土人。 马尼拉周围的人口和商船众多,关键是也有可能会遭遇海盗的袭击,这里的居民和军队的警惕性较高一些。 再加上由于大汉舰队规模过大,还没有靠近海岸就首先引起了过往民船的注意,民船本能的规避这支庞大的船队。 舰队出现在西班牙王城瞭望人员的视野中的时候,就有巡逻小船上来阻拦并喊话,有巡逻兵进城堡去汇报。 不过也仍然没有人直接对大汉的舰队开火。 周围的城市中还有居民靠近海边,或者是爬上周围的屋顶来看热闹,很少有这么大的船队靠近马尼拉。 陈化成和属下参谋将领们,不知道关天培遭遇了什么情况,但是听着瞭望员的报告,也经历了与关天培类似的心路历程。 他们都对这些军队和居民的松懈感到震惊。 不过陈化成没有迟疑和议论,直接叮嘱属下按照计划准备进攻。 陈化成最终的目标当然是攻下王城和哥堡,但却不准备现在就直接进攻防御完善的城池。 虽然通过海军的探子了解到,整个城市之中总共只有两千多士兵。 但是从海上直接攻城的损失太大了。 陈化成安排主力舰队一部分封锁河口,压制河道两岸的岸防火炮。 一部分炮击圣地亚哥堡,牵制城中可能存在的防御力量,让他们没有精力照顾其他的方向。 其他武装运输船用舰炮掩护运输船上的陆军上岸。 一部分在巴石河口北侧上岸,首先去攻占城外的华人聚居区,一部分在西班牙王城南部海滩上岸,准备去控制城南和城东的土著聚居区,准备控制城区之后,再去围攻城池和堡垒。 海军舰队无视了出来阻拦的巡逻船,直接将其撞翻。 各个舰队依次就位后,就打开侧舷的火炮舷窗,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旗舰上令旗挥舞,各舰开始朝着有价值的目标开火,主要是海岸上和河道两侧以及城墙上的炮台。 震耳欲聋的火炮声接连响起,大量的炮弹快速飞出炮口,落到岸上之后再次爆炸。 在刘玉龙的要求下,海军携带的绝大部分炮弹都是木托开花弹。 只不过苦味酸的产量仍然很低,绝大部分普通炮弹的装药仍然是黑火药。 城墙上的炮兵还没有就位,根本没有人准备还击和压制,炮台上的火炮接连被掀翻。 爆炸声响起的时候,周围的人才意识到这是袭击,岸上的人群顿时乱成了一片。 城中的菲律宾总督阿尔塞多听到了外面的轰隆声,但是并没有马上意识到那是火炮轰击声。 阿尔塞多本人在惊愕之余,有些恼怒的吩咐身边的仆人: “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仆人跑出去没多久,就有巡逻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对着阿尔塞多大喊: “敌袭!总督阁下,有敌袭!大汉海军来袭!” 阿尔塞多觉得难以置信: “大汉海军?袭击马尼拉?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阿尔塞多身边的随从提醒说: “总督阁下,无论如何,攻击已经开始了,我们得马上准备防御,您尽快下令吧!” 阿尔塞多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往城堡走一边下令: “对对对,马上去把所有军队叫起来,立刻登上城墙去准备防御战! “把土人也都叫起来,立刻派人带领土人士兵去华人区,有参与作乱的直接打死!” 马尼拉的西班牙人的习惯,无论是出现了内部动乱,还是遭遇了外来袭击,都先去屠杀华人。 跟清朝遇到不列颠人的进攻,守城之前先屠城是类似的思维逻辑。 第27章 开疆顺便打击走私 马尼拉中心的西班牙王城中,西班牙的菲律宾总督阿尔塞多下达了命令之后,当地的西班牙军队终于行动起来了。 有的到城堡和城墙上防守戒备,有的带仆从兵去华人区控制局势。 王城上靠近河道和海岸的炮台被压制或者摧毁了,大汉海军在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快速输送上了一批陆军上岸。 他们中的一部分在舰炮掩护下,抢占就在王城下方的码头。 一部分携带更多的武器弹药,在海军留在城中的哨探引领下,首先前往华人聚居区。 沿途遇到华人就半强迫的聚拢起来,遇到白人或者是土著就直接打死。 在华人的聚居区内部,海军探子提前联络三个同乡会,组织了一百多个华人家庭的青壮。 他们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听到海边传来的战舰火炮声,立刻带上刀枪到街头汇合,然后挨家挨户的拍门喊其他华人。 “大汉十万天兵已到,西班牙和土夷末日到了,大伙儿出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啦!” “兄弟们,杀光所有西班牙夷人,这马尼拉就都是我们的了!” “大汉皇帝会给咱们授官,只要能杀一个夷人就能当小旗,杀满三个就能当百户啦!” 有的家庭本来就在观察风向,听到叫喊就加入人群之中,急吼吼的一起去喊人。 但也有很多家庭迟疑不决,但是看着参与的人多,不得不跟着一起走: “大汉真的来了?到底是来打谁的?他们来了之后还走吗?” 但也有心怀恐惧的,汇入人群之后又悄悄的脱离了人群,试图跑进城中去总督报告。 结果还没有离开华人区,就遇到了几十个西班牙士兵,带着两百多个土人仆从兵,他们遇到这些零星乱跑的华人就直接打死了。 这些西班牙士兵继续向华人区赶,很快就遇到了已经聚集五百多人的华人群体。 为首的西班牙军官下令停止前进,让手下的士兵尽量列队举枪,同时派人上前去喊话: “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回到家中去,否则全部杀死!” 马尼拉的华人被西班牙和土著屠杀了好几次,活下来的人中的有很大一部分看到带着火枪的西班牙人和土人军队就本能的恐惧。 规模颇为庞大的人群慢慢在街道上停了下来,听到对方不断重复的威胁性的喊话,有些人就真的有了投降的倾向。 人群中海军探子对着自己发动的核心华人大喊: “不要害怕,咱们的人比他们多一倍以上,只要一起冲上去就能打崩他们! “大汉天兵已经上岸,马上就会赶过来的接应的!” 虽然有不少胆大的华人跟着一起喊,但是前排的人群却反而在缓慢的往后退,挤得中间和后面的人也不得不往后退。 整个人群不由自主的缓慢后退,气势也就随之开始滑落,最后排有些人开始转脸逃跑了。 后面有人跑,中间和前面的人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也开始加快速度往后挤。 几个海军的探子被挤在人群之中,看着这局面就气的直跺脚: “靠北,塞恁娘,都是废物,乱跑什么!” 对面的西班牙士兵和土著仆从兵,看到前面华人似乎开始混乱了,更加主动的往前压。 看着华人群体越来越乱,西班牙的军官下令开枪。 “砰砰砰……” 当火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对面的华人更是彻底乱作一团,毫无秩序的疯狂往后跑。 海军探子彻底无语了,但也只能一边咒骂一边跟着逃跑: “爹要被这些废物坑死了……” 不过人群跑过一个十字街口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另外一大群人从街口的侧面冲了过来,那是已经上岸的大汉福建师的陆军。 海军探子们看到之后大喜,马上拿出了专门的口哨使劲吹。 登陆部队已经看到了这边的人群,军官听到口哨之后立刻知道他们身后有敌人。 现场的军官马上下令,让士兵停止前进,在街口的侧面列队举枪。 等大部分华人逃过街口,当地土人仆从兵和西班牙人出现的时候,立刻集体开火射击。 双方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远,就算是滑膛枪也基本不可能打歪。 更何况刘玉龙还给军队改进了子弹,设计了分别适应滑膛枪和线膛枪的底部扩张弹,大幅度提高了子弹的射程和精度。 一轮集火射击完成,刚刚冲出街口的西班牙和土著士兵马上接连中枪倒地。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枪声响彻街口,后面的西班牙士兵顿时慌了神,控制不住的惊叫: “怎么回事!” “埋伏!前面有埋伏!” “是汉国军队来了!快撤吧!” 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大汉登陆部队打完一轮枪之后,军官没有要求他们重新装弹,而是直接下令上刺刀,集体冲上去肉搏。 马尼拉的西班牙军队和土人仆从兵,长期没有参与过高烈度的正面战斗,他们的战斗意志比被他们驱赶的华人平民高不了多少。 面对他们欺压习惯了的华人平民的时候,他们可能显得非常的英勇或者说暴虐。 一旦遇到其他的正规军,马上就变成三流军队了。 大汉登陆部队和西班牙军队接战之后,现场就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有些混乱的肉搏战很快就结束了,将近一半的西班牙和土人士兵当场被杀,超过三分之一的跪下当了俘虏。 只有少数比较机灵的,零零散散的逃进了街道和胡同之中,侥幸脱离了街口的战场。 大汉海军登陆部队中只有十几人受伤。 刚才逃跑的华人,发现后面打起来之后,慢慢的收住了脚步。 等到战斗结束之后,他们也基本稳定了下来,站在远处小心观望这里的情况。 混在其中的海军探子们终于放松下来,带着他们发动的华人回到街口跟登陆部队汇合。 双方确认了身份之后,登陆部队军官直接吩咐: “这些俘虏太碍事,让你找的这些人马上去处理掉,然后带我们去抓鸦片贩子。” 探子马上转身去传话,能被探子发动起来的华人家庭,要么本来就性格勇猛暴躁,要么就在西班牙人手中受了巨大委屈的。 现在得到通知,可以杀死本来的统治者或者报仇,都毫不犹豫的拿着刀枪开始干活。 投降的西班牙和土人士兵惊恐至极: “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已经投降了!你们不能杀我们!” 但他们对面的华人却没有任何犹豫: “你们以前欺侮我们的时候,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洋鬼子,你们的现世报来了,给你爹去死吧!” 解决了这一批马尼拉本地的人上人,当地的华人的士气也明显上涨许多。 再让这些华人到周围去招呼人,本来准备逃跑的华人也再次聚集了起来。 然后在海军探子的率领下,带着登陆部队去抓鸦片贩子。 渣甸被抓本来就有炸鱼效果,当时得到消息马上逃走的商人,本来就已经被巡捕记下来了。 渣甸被处理过之后吧,又把他们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巡捕也就有了确切的指控。 大汉攻打吕宋的目的是开荒拓土,但不妨碍同时把鸦片贩子抓回去治罪。 颠地和罗素等走私商人,今天也聚在一起无聊的饮酒作乐。 众人最近都比较放松,主要是曾经派人返回大汉探听过风向,确定大汉没有下达缉捕令。 巴麦尊为首的不列颠使团也没有听说相关的消息。 两个通商口岸的巡捕虽然都扩编了一倍,也加强了对出入关货物和人员的搜查,但是却没有公开搜捕颠地等所有走私商人。 现在他们没有马上回去,就是准备等待不列颠使团继续与大汉交涉,拿明确的赦免书。 所以在马尼拉生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警惕性,没有马上发现外面乱套了。 就算是远远的听到火炮声的时候,也没有跟自己联系起来。 就算是火炮声越来越多,外来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混乱了,他们觉得可能发生了战争了,也下意识的觉得与自己无关,只是准备进城去躲避。 怎么可能有人专门排军队发动战争来抓几个走私犯? 结果大部分人还没有动身,登陆部队就已经冲进他们生活的院子。 这些人终于发现外面的混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群士兵冲进了颠地所在的院子,端着装上了刺刀的火枪反复大喊: “所有人跪地投降!把双手放在脑袋后面!否则全部打死!” 就算是看着成群结队的士兵冲进来,颠地等人也仍然没有意识到,这些士兵就是要专门抓他们这些走私商人的。 他们仍然本能的以为,他们只是被战争波及了。 大部分商人都毫不犹豫的投降,本能的考虑如何获得较好的待遇以及赎身: “你们应该是大汉国的士兵,我是非常著名的贸易商人,你们可以去打探颠地洋行的名字。 “我的商行可以缴纳足够多的赎金,希望你们给我相对完善的待遇……” 但抓捕他们的士兵根本不理这些内容,将他们双手反绑之后送回到舰队中集中管理。 包括颠地和罗素在内,大部分走私商人都没有来得及逃跑,直接被登陆部队活捉了。 第28章 那是战争借口 西班牙的菲律宾总督阿尔塞多,以及城内的主教和官员们,还有一部分西班牙士兵,在中午之前陆续聚集到了总督府中。 阿尔塞多将主教、官员、将领们聚集起来,讨论如何应对目前的局势。 陆军团长加西亚首先汇报自己了解的情况: “瞭望员通过望远镜确认,大汉海军舰队的规模非常庞大,总计至少超过一百艘海船。 “他们上岸之后很快就占领了码头,然后就持续不断地输送陆军上岸,现在正在城南建设营地,可能会准备聚集力量攻城。 “根据他们的船队规模估计,至少有超过一万名陆军,甚至可能会有两万多陆军。 “然后,他们的军队似乎没有准备直接进攻城堡,现在正在快速的进入周围的居民区。 “最恶劣的消息是,他们已经进入了华人聚居区,正在强迫华人配合他们,到码头上为他们装卸货物和建设工事,甚至直接参与作战。 “我们的军队在华人聚居区遭到了埋伏,损失了至少六十个白人士兵和两百个仆从兵。” 主教冈萨雷斯听完之后非常激动的说: “我的天啊,一到两万军队,再汇合了城中的两万华人,局势可能要失控了! “有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到底是劫掠还是夺取马尼拉? “总不至于是来缉捕逃到这里来的走私商人吧?” 加西亚团长马上说: “不太像是劫掠,劫掠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也不需要专门去集结华人。 “为了抓走私商人的话,更加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他们应该直接要求我们配合抓捕。 “他们很可能是准备夺取马尼拉,乃至于夺取整个菲律宾的。” 总督阿尔塞听着这些分析,也是感觉焦头烂额: “主教阁下安排能翻译的人,出去跟他们接触一下吧,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在欧洲人控制的偏远地区,特别是在海外的殖民地,教会人员通常会承担着部分地方官僚的职责,简陋的教堂就是临时的市政厅。 冈萨雷斯主教当然不想安排属下在这种情况下出城,万一被敌人打死了无处喊冤,也无处索要赔偿,但这这种事情通常就是教会人员去做。 冈萨雷斯主教无奈的安排属下,去找了一个勉强能说汉语的传教士,还有两个能听懂西班牙语的白华混血的信徒。 三个人在十名西班牙士兵的护送下出城,打着白旗前往位于城南三公里外的登陆部队临时营地。 白旗本来是表达交涉意愿的,只不过在战场上单方面要求交涉,通常都是请求投降的,所以慢慢以投降作为主要用途了。 大汉的军队其实不知道白旗是啥意思,但是看对方总共就那么几个人,还光明正大的向这边走过来,就猜到多半是来谈判的。 负责现场调度指挥的军官得到通报之后,马上安排一个连的步兵迎上去。 双方近距离直接接触之后,西班牙的教士和白华混血信徒赶紧说明了来意,于是就被迎接的士兵护送和监督着进入了大汉的军营。 现场调度的军官派人去向陈化成报告,陈化成没有亲自接见这些西班牙的使者,而是直接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通告交给对方。 陈化成在出征之前,让参军府拟定了一份檄文兼通告文件,本来准备在正式进攻西班牙王城的时候拿出来,作为对西班牙人的最后通牒。 现在对方既然主动出来了,那就直接让对方带回去了。 教士和两个混血信徒心惊胆颤接了通告,回到城堡之后赶紧把通告内容翻译成西班牙语,然后送去给总督、主教、军官们查看。 主教拿到原件和翻译件之后,现场给总督和军官们读了一遍,因为大部分军官不识字。 现场朗读通告内容的主教自己,以及在旁边倾听的总督和军官们,确定了通告的开头内容之后,就都觉得非常的荒谬。 陆军团长加西亚耐着性子听完之后忍不住大吼: “按照汉国人的说法,汉国军队大举进攻马尼拉,是为了追捕走私商人! “因为马尼拉的我们这些西班牙人,收留了从汉国逃出来的走私商人,所以他们要夺取马尼拉以惩罚我们? “不觉得这非常的荒谬吗?” 周围的其他军官也都忍不住跟着反问和质疑: “他们需要为这种事情大举来攻吗?” “这应该只是个借口吧?” 主教冈萨雷斯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应该只是战争借口,他们就算抓到了走私商人,也不可能就这么撤退。 “如果这些走私商人不在马尼拉,他们也可能会找别的战争借口。 “这份文件的最后已经对我们公然宣称,任何有河流经过的地方,有太阳和月亮光辉照耀到的地方,全都是他们大汉国的领土。 “所以他们要求总督在他们攻城之前主动出城投降,这样城中的人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否则他们会在破城之后杀死所有抵抗者,连鸡和狗都不会留下。 “我们只有三千军队,不可能抵挡他们的进攻。” 主教说完这些情况之后,就和陆军团长一起看向了总督阿尔塞多,等着总督来拿个主意。 阿尔塞多神情痛苦,但不愿意面对现在的局势,沉默了许久之后摇头摆手说: “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他们不是还没有进攻吗? “而且我们的要塞城市可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他们的将领未必拥有足够的数学知识。 “就算是他们有,也需要很多天的准备,才有可能攻破城墙。 “这份通告也许只是在恐吓我们,好直接夺取这座菲律宾最重要的城市。” 其实其他人也在犹豫,在遭到无法抵挡的进攻之前,几乎不可能做出直接投降的选择。 阿尔塞多总督的话,得到了很多军官和教士的认可,他们对城池的防御有信心。 西班牙王城可以算是一个星形要塞,要塞的每个角都是所谓的棱堡。 面对这种形态的要塞城市,正确的传统进攻方法非常麻烦。 要利用数学知识规划好路线,以规避火炮轰击的同时,挖掘堑壕推进到城墙下。 再调集大量的火炮,对着城墙持续轰击很多天,将城墙慢慢的震塌。 士兵就能顺着坍塌形成的土坡爬上城墙,进入要塞中了。 用这种方式进攻要塞,算是没有中途出现错误,也非常的耗费时间。 更何况西班牙王城有三面难以展开军队,进攻方只能从南面发动全面进攻,城内的三千军队已经足够布防了。 所以马尼拉的总督、主教、军官们都不算很紧张,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犹豫。 就都决定先看看情况,至少确认大汉能够正确进攻的时候,再继续讨论是否要投降。 ………… 大汉海军登陆部队控制马尼拉码头之后,舰队中的大型运输船随即分批靠上了码头。 船上的大量陆军开始快速上岸,全面接管和控制华人聚居区。 将绝大部分华人青壮都半强制的驱赶出来,一部分去营地建设新的更大的临时码头,一部分带领更多登陆部队去控制城市。 控制华人聚居区之后,更多的士兵开始进入土人聚居区。 一直到当天傍晚的时候,此次参战的两万主力部队基本上全部上岸了。 一少部分继续留在码头上,控制码头和周边地区,建设防御工事,搬运随船物资。 其他的大部分军队都进入了城区,配合本地华人控制街道、路口、公共设施。 城市周围聚居的八万多土人,除了少部分提前逃散到了周围原野中,大部分都被对路部队堵在城区中。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局势,现在都躲在自己的简陋房屋中,诚惶诚恐的观察局势,关注外面的大军的动向。 大汉海军突袭马尼拉的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当天晚上,城内外的军队都开始轮流休息,分头安排警戒并盯着敌人的情况。 一个紧张的夜晚过去,第二天清晨到来的时候,北洋舰队运送两个浙江主力师共计两万人,南洋舰队运送两个广东主力师共计两万人,基本同时驶入了马尼拉湾。 驻扎在甲米地的关天培舰队出来为他们引航,带着这两支新舰队驶向马尼拉城南临时营地的临时码头。 四万生力军在马尼拉周围分头上岸,然后分批前往城外的土人聚居区。 六万军队已经能够完全控制整个城市了,城内的居民就算是想要逃跑都已经没有机会了。 军队陆续将城中土人驱赶出来,让本地的华人当翻译,命令土人给军队干活。 挖掘沟渠,填埋垃圾,砍伐树木,修建瞭望塔、营房、码头。 大汉军队虽然还没有攻克西班牙王城,但这座要塞城市本身也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就算是一时之间攻不下来,也能持续围困到里面的人投降或者饿死为止。 吕宋军的任务是长期的,要以马尼拉为中心占领整个吕宋群岛。 今年冬天的旱季,已经准备好的六万民兵也会陆续送过来,开始马尼拉的开发和建设。 未来三年到五年,会有一百万民兵陆续送过来,全面控制和开发整个群岛。 大汉本土地区的战争规模,根本不是殖民地的欧洲人能够想象的。 大汉军队中的高级将领和参军们,都有足够高的文化知识,有的参军学过棱堡战法。 但他们却都不准备按照正常方法跟西班牙王城守军打攻防战,双方根本就不是一组合适的对手。 第29章 围困还是攻城 北洋舰队和南洋舰队靠近马尼拉的时候,圣地亚哥城堡顶上的瞭望手都吓了一跳。 “我的神啊……那是多少船,比昨天的还要多!” 瞭望手一边控制不住的惊呼,一边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大致估算了一遍船只的数量,然后就异常惶恐的跑下去,冲进总督府的会议室汇报: “不好了,总督阁下,团长,更大规模的汉国舰队靠过来了,几乎是昨天的两倍!” 总督阿尔塞多,陆军团长加西亚,主教冈萨雷斯吃过早饭之后,就立刻聚在一起,等待各方面的警戒人员汇报今天的情况,希望会有好消息送上来。 结果刚刚坐下之后不久,就遇到异常恐怖的坏消息。 加西亚团长霍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是昨天的两倍!那岂不是说能够搭载三到六万人过来?” 总督和主教都呆住了,怔怔的转脸看向汇报的士兵: “你不会看错了吧……” “昨天就有一百多艘船了,今天再来两倍岂不是有三百多艘!” 瞭望手自己也非常的惊愕: “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我反复确认了好几次,确实是这样的。 “他们正在快速靠过来,两个小时之内就能靠岸,到时候诸位就能直接看到了。” 加西亚团长直接说: “我等不了,我现在就上去看看……” 总督和主教愣了一下,也跟着加西亚一起前往城堡的瞭望塔。 在瞭望手的指引下,他们三人用望远镜观察海面,很快就找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 三人看过之后,都是沉默不语了许久。 以中央王朝帝国的力量,在本土地区搞出几百艘海船,运送数万乃至十余万军队,都属于正常情况。 元朝试图征讨日本的时候,就一次性输送了十万军队。 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每一次都有两百多艘海船,搭载两万七千多人在印度洋上往返。 在中央王朝周边地区作战,跟在海外殖民地作战,战争规模不是一个级别的。 今天的这两支舰队抵达的消息,形成的心理和战略威慑力,超过了他们直接送来的士兵和物资本身。 瞭望塔上的风吹了许久,陆军团长加西亚首先意识到了这些事情: “大汉本土近在咫尺,他们可以持续输送足够多的军队乃至劳工,来到马尼拉持续围困。 “那些走私商人说过,大汉本土有两千万民兵,这比西班牙的总人口都要多。 “他们随时可以组织数百万军队,还有能力投送数万军队过来……” 主教冈萨雷斯神色凄苦的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我的神啊,我们的国家远在地球另一边,现在应该处于动荡甚至战争之中,不可能支援马尼拉。” 总督阿尔塞多用咒骂的语气说: “那群疯子准备让个三岁的小女孩当国王,卡洛斯殿下和贵族们肯定不会接受的,本土肯定已经乱套了。” 1833年9月29日,西班牙国王费迪南七世去世,没有留下男性子嗣,但是有两个女儿。 西班牙的自由派支持女性继承,支持三岁的老国王长女继承王位,称伊莎贝拉二世,由伊莎贝拉的母亲摄政。 保守派反对女性继承,支持老国王的弟弟唐·卡洛斯成为新的国王,称卡洛斯五世。 双方爆发了王位继承战争,史称第一次卡洛斯战争。 马尼拉的众人虽然不确定本土是否已经打起来了,但是却都知道西班牙国内的局势已经乱成了一团了,根本没有精力和能力保护海外的殖民地。 马尼拉的几个重要人物在这边争执议论的时候,瞭望员再次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海洋上的情况。 不久之后,瞭望员有发现了新的情况,想着几个首脑都在旁边,就直接汇报说: “团长,昨天抵达的一些汉国运输船似乎开始离港了!” 瞭望员本身觉得这是完全正常的事情,但是却再次给总督、团长、主教造成新的恐慌。 离港的原因不太重要。 可能是搭载的货物少,主要负责运输士兵,士兵全部下船,随船军需也卸载完毕,自然就可以准备返航了。 但这个简单的事实却让人马上想到一种可能。 陆军团长加西亚夺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正在离开的几艘运兵船,嘴里面喃喃自语: “这些船可以返回汉国,继续运输新一批的士兵和物资过来。 “往返一趟最多只需要一个月。” 主教看向总督阿尔塞多: “有整个汉国沿海省份提供支持,他们的军队可以一直围困下去,而我们的粮食是有限的。 “除非汉国内部出现动乱,同时我们的国王解决了内乱,还知道我们遭到了袭击,然后马上安排部队来救援。 “否则我们在这里的坚持就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城堡可以建造在非常关键的位置,让进攻方的军队无法绕过。 城堡可以修筑的非常坚固,让绝大部分敌人难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攻克。 但城堡本身也只是一个战术节点,要依托补给体系和机动兵力发挥最大作用。 城堡可以阻拦敌军,为机动部队争取时间,最终在城堡外打退敌军。 若是一个单独而孤立的城堡,没有补给和机动部队配合。 关键是敌人的反而有充足的补给保障,那么任何城堡都无法长久的坚守下去。 最简单的围困就能让城堡慢慢失去战斗力。 现在马尼拉的陆军团长和主教都已经意识到,自己所在的城堡是孤立无援的,敌人的物资和人员补给可以视为无限。 在这样的局势下,足够冷静的人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 不过敌人始终还没有正面进攻之前,大部分人仍然会理所当然的想要拖延。 因为投降肯定会失去自由,有可能遭到虐待,甚至是杀害。 所以总督阿尔塞多仍然本能的选择逃避: “看看再说,再看看再说。 “他们若是准备围困,我们就有的是时间做决定。 “我们城中的粮食很多……至少能坚持半年,甚至是一整年,不着急。” ………… 陈化成指挥的大汉吕宋军团,可以对西班牙王城采取围困战术,实现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那实在是太过耗费时间了。 在攻克西班牙王城之前,马尼拉城区都会处于王城的火炮的威胁之下,吕宋军无法随心所欲的展开建设活动。 陈化成希望尽快攻克西班牙王城,自然就不能使用围困战术,也不能采用常规进攻方法。 常规方法本身其实是非常巧妙的,是进攻方既没有能够碾压对手的武器,也没有足够多的炮灰可消耗的情况下,凭借技术和耐心实现目标的一直技术含量极高的办法。 不过当进攻方的优势足够大的时候,就可以不按套路出牌了。 现在的西班牙王城之中,最多只有三千名正规军,以及最多不超过两万个平民。 陈化成有六万主力部队,还动员了本地两万华人协助,控制了八万多土人炮灰,还有了一批改用底部扩张弹的线膛枪兵。 虽然仍然不足以做到无伤强攻这种级别的要塞,但应该已经可以用较小的代价快速解决问题了。 从登陆作战行动开始的时候,陈化成就已经在做攻城的规划和准备了。 将本地华人和土人组织起来,用军队将他们直接管制起来。 避免内部有人趁乱搞破坏,或者是为西班牙人传递情报,还能获得一批战场劳工和炮灰。 先让土人去清理居民区和周围的环境,尽量避免被生物垃圾引发疫病。 建设大规模的临时码头,快速输送人员和物资上岸。 在西班牙王城的北、东、南三个方向一千米外,用木材建设六座二十米高的瞭望塔,观察西班牙王城上的敌军动向。 一千米基本就是城墙上的老式火炮的有效射程极限。 如果炮兵继续调大射角,虽然能够打到这个距离之外,但也几乎没有任何精度了。 不过这样仍然不算特别安全,炮弹没有目的的乱飞仍然会伤人,不能在这个距离上集结太大规模的部队。 陈化成安排土人和士兵挖土,在瞭望塔周围修筑掩体,架设大口径火炮。 这些准备持续了五天多的时间。 到了第六天清晨,陈化成在掩体外集结了了一支部队。 让军队驱使土人继续挖土,装进准备好的麻袋,然后扛着麻袋向前向前冲锋。 目标是冲到城墙外三百米的地方,用麻袋堆砌一道出足够厚的掩体。 三百米就是是重型散弹和早期开花弹的有效射程极限了。 大部分军队有机会强行冲锋到这个位置,但但是进入散弹和开花弹的射程之后,死亡率就会无法控制的直线飙升了。 再加上前方的护城河,常规军队不可能强行冲过去。 行动开始后不久,城上的西班牙士兵就发现了情况,马上向上通报并开火压制。 城墙上的火炮发射的时候,瞭望塔上的瞭望员会吹响携带的唢呐,提醒后方的士兵和土人注意躲避炮弹。 实际用途应该并不明显,主要是给冲锋的土人一个安慰作用。 攻城战就这样正式打响了。 木托引信成熟前的开花弹非常脆弱,无法投送到太远的地方,能够打到三百米以外的炮弹,基本都是实心弹。 大口径实心炮弹如果直接打中的人的身体,能将一个人的身体直接打成烂肉。 但若是打不中的话,那就基本没有伤害。 大口径火炮数量本来就非常少,命中率人体大小目标的概率也不会很高。 虽然肯定会有很多人被打死,但远低于不管不顾的蚁附攻城,而且大汉吕宋军也不在意土人的伤亡。 大汉本土的人力极为充沛乃至过剩,以至于必须尽快向外开疆拓土来安置,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这些土人的消耗了。 在大汉士兵的火枪和刺刀威胁下,本地土人不得不背上麻袋向前冲,他们听话还有可能活下去,不听话就会被当场打死了。 战场上不断有倒霉的土人被大口径炮弹砸死,但城堡三百米外的那道掩体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了。 第30章 破城 大汉军队正式开始攻城,城内的西班牙陆军团长加西亚最早得到通报。 加西亚大吃一惊,马上让卫兵去向总督汇报,自己则上城去观察战场的情况。 加西亚弯腰靠近城墙边沿,探头看了一下战场上的情况,脸上很快就露出了喜色: “看来汉国的将军是真的不懂如何进攻棱堡啊。 “这样冲锋,无论来多少军队,都会死在散弹和开花弹下面的。 “就算是没有被打死,也会淹死在护城河里……” 加西亚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就又开始感觉疑惑了: “这不是士兵……他们这是要在重型散弹射程外修筑掩体? “但是这有什么用处呢?你们不可能把大炮推上来,与城墙上的火炮对轰。 “沉重的火炮推不倒掩体前,就会被城墙上的火炮摧毁的。 “就算是有少量线膛枪兵靠上来,夷线膛枪的射速也不足以压制城头的火炮……” 加西亚爬着看了很久,也想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用,于是就带着疑惑返回城中,向总督和主教们说明了情况。 总督阿尔塞多和主教冈萨雷斯两人,听士兵汇报说大汉开始攻城,本来已经紧张起来了。 听完加西亚的说明,总督又放下了心来: “等他们意识到这样进攻不可能成功的时候,应该就会再次来跟我们谈判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跟他们谈条件了。 “我们可以向他们投降,允许他们占领马尼拉,但是他们看提供一支运输船队,护送我们前往其他欧洲国家的殖民地。” 主教冈萨雷斯也希望这样的结果,只不过此时仍然有些忐忑: “他们此前的通告中写到,若是我们没有在攻城之前投降,他们就会杀光所有人。 “万一他们真的攻入了城中,我们的结果就不堪设想啊……” 加西亚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以后不好说,以他们目前使用的方法,是不可能攻入城中来的。” 主教冈萨雷斯稍微放松了一些,画了个祈祷的手势: “但愿一切顺利……” ………… 大汉吕宋军驱赶土人建设掩体的过程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清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看上去与前两天几乎一样的行动再次开始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土人更加密集,他们之中还混入了一批线膛枪兵。 这些换装了“底部扩张弹了”的线膛枪兵,一路冲到了城下三百米外的掩体之后。 他们躲在这里就不再前进,马上装填好各自的火枪,瞄准城墙上的火炮射击口。 与东方的城墙类似,棱堡顶部的边沿也有女墙,一道一米二左右的矮墙。 不过矮墙后方安置火炮的地方,都给火炮留出了对外射击的垛口。 这时候的火炮都是前装炮,炮手装填炮弹或者清理炮膛的时候,都要走到火炮前方。 这时候他们的身体就会会暴露在火炮的射击垛口中。 大汉线膛枪兵仔细盯着这些垛口,发现有人影出现在垛口之中,马上就扣动扳机。 枪口之中爆出一股火药烟雾,子弹疾飞而出,命中了城墙上准备装填的炮兵。 炮兵马上惨叫着向前扑倒,从火炮射击垛口中跌落到了城墙下面。 第一批线膛枪兵分头盯住了所有的火炮射击垛口。 后续赶到的更多的线膛枪兵,先给每个垛口都补充了更多火力。 剩余的更多线膛枪兵自由射击,只要有人暴露在城墙上方,几乎马上就会中弹。 西班牙王城上的火炮就这样被线膛枪兵压制住了。 加西亚认为线膛枪兵无法压制火炮,是因为传统线膛枪的射速极慢。 要让膛线产生作用,必须让子弹嵌入膛线之中,这就要求子弹的直径大于膛线阳径。 在前装枪时代,一颗大于膛线阳径的圆形子弹,要从枪口装填到枪膛之中。 要使用足够坚固的通条顶住子弹,用锤子慢慢敲到枪膛之中。 还不能使用特别大的力气,否则会把较软的铅弹砸变形,降低膛线密封效果。 所以前装线膛枪的射速极慢,只能作为传统军队中的辅助猎兵,专门去执行狙击任务。 但是底部扩张弹解决了这个问题。 底部扩张弹的结构类似于羽毛球,只不过没有收缩的颈部。 总体上是圆柱形,前端凸起,底部开口,内部中空,开口中放入一个尖头木塞。 枪膛中的火药被点燃的时候,首先推动木塞向前撞击,尖头木塞会将子弹尾部向外撑开,造成类似雨伞被撑开的效果,也就是所谓的“底部扩张”效果。 底部扩张弹本身直径小于膛线阳径,可以和滑膛枪一样快速装入枪管之中。 但是击发射击的时候,底部扩张之后就大于膛线阳径了,也就能够能与膛线紧密贴合,获得足够的气密性,大幅度提高线膛枪的射程和精度了。 线膛枪上的底部扩张弹,通常俗称为米涅弹,在五百米外仍然能保持一定的精度,在三百米的距离上有较好的杀伤能力,超过了传统散弹和早期开花弹的射程。 但其最重要的作用还是让线膛枪获得滑膛枪的射速。 有了底部扩张弹之后,线膛枪就不再是战场上的辅助兵器了,可以成为步兵的制式武器,并最终淘汰滑膛枪,让步兵真正进入“来复枪”时代。 线膛枪兵的普及,让步兵有了暂时压制传统炮兵的能力,拿破仑时代的战术开始失效。 棱堡的防御体系,是围绕最大化发挥火炮威力设计的,火炮失去作用之后也就失效了。 西班牙王城城头的炮兵被线膛枪压制住之后,在后方指挥的陈化成马上下令,让野战炮兵带着曲射火炮(迫击炮)和轻型野战炮上前,彻底压制住城墙上剩余的所有士兵。 同时命令更多的土人快速向前,开始在护城河中填土造路。 城外总计有八万多土人,现在无论男女老幼全部都被驱赶出来,轮流扛包担土上前填河。 护城河中的“土石坝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 还有几个特殊的班组,带着小船运送抽风油炉过河,到城墙下方去烧火烤石墙。 用火炮硬砸城墙的速度很慢,关键是消耗极也极大。 如果进攻方能够压制城头火力,稳定的控制城墙下方的空间。 用高温火焰持续烘烤石墙,同时用大锤持续猛力撞击,能够让石墙更快的崩溃坍塌。 ………… 西班牙王城顶部的火炮装填炮手被打死的时候,周围的其他炮兵都吓了一大跳。 有的人本能的上前去查看,也马上被飞来的不止一枚子弹命中,跟着一起摔下了城墙。 其他的炮兵异常的惊愕和恐慌,全都本能的向后逃跑,火炮自然也就停止射击了。 因为清晨的战斗刚刚开始,陆军团长加西亚也在城墙上鼓舞士气。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加西亚大吃了一惊: “这是线膛枪兵狙击?但是线膛枪不该有这样的射速? “汉国军队集结了非常多的线膛枪兵吗?” 加西亚稍作沉吟便大声喊: “不要怕,那是线膛枪兵,线膛枪兵射速极慢,马上回到位置上去!” 加西亚喊了好几声,也只有少数几个炮兵试探着靠近火炮,但是当他们出现在射击垛口的时候,马上就再次中弹倒地了。 剩下的炮兵马上跑了回去,无论加西亚怎么喊叫,也没有炮兵敢上前去了。 等到曲射火炮出现在前线,开始向城头上投放开花弹的时候,城墙上也没有办法站人了。 加西亚和一群炮兵一起,跌跌撞撞的往城墙下面跑,心里面不住的吼叫: “完了……彻底完了……上帝啊,汉国人要攻破城墙了……” 加西亚跑到地面之后,几乎毫不迟疑的冲进了总督府,用最快的速度说明了情况: “投降!立刻投降!我们的火炮被压制住了,汉国军队可能很快就会上城!立刻举旗投降!” 此时有曲射火炮打的距离较远,落到了城墙内部爆炸,形成了更强的恐慌效果。 总督阿尔塞多吓了一大跳,也算是反应迅速的立刻下令: “那马上去……去举旗投降!” 加西亚发疯似的去找到了白旗,带着一群士兵举起来重新上城。 白旗出现在城墙上方的时候,被大汉瞭望塔上的瞭望手看到,马上通报给了陈化成。 陈化成听完毫不犹豫的吩咐: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这肯定是在拖延时间! “继续进攻!不要停下来! “先攻入城中,再考虑其他事情!” 命令传给瞭望塔上的司号员,司号员马上用唢呐吹起了冲锋信号。 城上的加西亚隐约听到唢呐声,以为大汉军队已经收到了信号,准备接受投降了。 心情稍微松了一口气。 结果火炮声却变得更加的猛烈了,射速似乎更快了。 加西亚再次跌跌撞撞的逃下城墙,跑回去到总督府之后瘫坐在椅子上。 阿尔塞多马上追问: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回来了?我听到炮声更加猛烈了?” 加西亚有气无力的答应着: “是的,看上去汉国军队不准备接受投降,他们准备……执行他们的承诺……” 阿尔塞愣神了一瞬间,然后也很快就明白过来,加西亚所谓的承诺是什么了。 攻城之前不投降,那他们攻入城中之后,就会杀光所有的抵抗者。 整个总督府都陷入了绝望。 城外的进攻仍然没有停歇,反而速度变得更快了。 经过持续一个上午的轰炸、填埋、烘烤。 到了当天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城墙上的石头开始大面积的坍塌。 石墙上出现了大面积的豁口之后,负责爆破作战的士兵选择合适的位置塞入炸药包。 雷管引爆炸药包,让石墙更大规模的垮塌,露出了内部的夯土。 到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数万土人终于在护城河上填出了勉强可以通行的道路。 被持续蹂躏的城墙上也形成了勉强可以上人的缓坡。 陈化成自己亲自爬上瞭望塔,用望远镜看着前方城墙的情况,命令主力部队冲锋。 司号员得到命令,吹出了更加急促的信号。 在战场后方养精蓄锐大半天的主力部队,端着枪吼叫着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们一波冲锋就直接登上了城墙,迅速杀死了坚守在城墙上的少量西班牙士兵,冲进了西班牙王城之中。 第31章 烝徒增增 西班牙王城的士兵,就是依托王城的棱堡和火炮,才能抵抗大汉吕宋军的进攻。 棱堡城墙坍塌,火炮失去作用的时候,战斗也就没有悬念了。 有士兵试图在城墙下方集结,在街道上抵抗汉军的进攻,但是全都顶不住一个冲锋。 进攻部队很快就控制了总督府、城堡、教堂等关键机构,然后打开了城门。 菲律宾总督阿尔塞多、主教冈萨雷斯、陆军团长加西亚等人,看到大群士兵挺着刺刀冲进总督府的大厅的时候,立刻高举着双手跪地投降: “我们投降!” “投降!” “不要杀我。” 士兵其实听不懂他们在吼什么,但是既然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也就被视为是投降了。 于是一部分士兵端枪盯着他们,几个士兵上前去将他们控制住,将双手拉到背后绑住。 阿尔塞多三人被捉之后,心中反而松了口气,不断地在心中自我安慰: “鸡和狗都不留只是威胁,他们还是能够接受投降的。” “能接受投降就好,能投降就好啊……” 当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大汉吕宋军主力基本控制了西班牙王城。 城内的将近三千名士兵,有大约一千人在混战之中被杀,剩余的全部缴械投降。 城内的将近两万居民,面对挺着火枪和刺刀的士兵,也没有集体对抗,全都服从管制了。 陈化成安排士兵把军队先押解出城,安排五千名士兵驻扎在城中控制局势。 另外安排军队在城外打扫战场,将己方的伤亡统计出来。 攻破西班牙王城后,马尼拉战役基本结束,大汉军队战死总计六十五人。 其中有五个是在攻占甲米地的时候战死,三个是在控制马尼拉城区的混战中战死。 二十个是在压制城头火炮时中弹战死,三十七个是在最后夺取西班牙王城的肉搏中战死。 另外有一百二十八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若是不是因为军队进攻欲望格外强烈,冲锋和肉搏的时候不够谨慎,伤亡会更加轻微。 第二天上午,陈化成亲自指挥亲兵,将所有的战死士兵放入棺木中收殓。 然后安排两千名士兵作为仪仗队,将他们送到了西班牙王城南三公里外的临时大营南侧。 安排士兵挖掘葬坑,将他们的棺木分别放入坑中,但是暂时先不掩埋。 另外两万名士兵兵分多路,将城中的所有白人、白人的配偶、白人和他族的混血子女,全部驱赶到坟地的南方。 命令所有人排成队伍,在坟地前面依次跪下。 成年男人在最前方,总督阿尔塞多、主教冈萨雷斯、陆军团长加西亚被驱赶到最前排。 三人以为这是要求自己向战死的士兵赎罪,就按照要求跪在了坟地前。 然后他们身后的士兵挺起刺刀,捅穿了他们的胸脯。 三人都感觉胸口突然传来剧痛,下意识的低头,就看到了从胸口出来的刺刀尖: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三人难以置信,目眦欲裂,带着满脸的惊愕,慢慢的摔倒在地上。 脑海中最终的念头是:大汉果然说话算话。 周围的士兵围拢上来,将其他的成年男性也全部捅死。 军队行刑的时候,有参军带着三千个作为仪仗兵的士兵,一句一句的喊话念诗: “烝徒增增,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 参军念一句,周围的仪仗兵也念一句,有些凌乱但是格外洪亮的声音,在新墓地上回荡。 这几句话出自《诗经·鲁颂》,本来是歌颂周公和鲁侯功绩的。 大概意思是:庞大的军队在前进,带着巨大的威势,打击北方的胡虏,惩治南方的蛮夷,让所有的夷狄畏惧而臣服,再也不敢反抗我们。 刘德胜选择了这几句话,作为祭奠战死士兵的通用祭语。 大部分士兵本来听不懂这文绉绉的话,不过在军中上过学之后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关键是在祭奠仪式上念得多了,这几句话也就被赋予新的内涵。 怀念战死的同袍,用敌人的生命来祭奠,并在灵前宣誓,继续征讨尚未臣服的蛮夷。 几千人一起吼叫,几千人在处决敌人,鬼神都要退避三舍。 不远处的孩童和女人吓得惊叫连连,好多人当场失禁甚至吓晕了过去。 有人想要起身逃跑,但是马上被周围的士兵杀死。 所有成年男人被杀死之后,继续将所有的男童全部阉割。 女人倒是不必死,他们将作为战利品集中管理,等待最终的分配。 通告上的鸡犬不留确实只是威胁,但将领们也不会放弃对敌人报复行为。 只不过不会真的去杀鸡和犬而已。 祭奠完毕之后,仪仗队拿起铁铲,将曾经的战友埋葬好,修建尽可能稳定的坟墓。 斩下现场杀死的夷人首级埋在阵亡战士墓地前方。 军中的石匠做好墓碑,为每个人标记好身份,方便亲人同袍来祭奠。 做好这些之后,陈化成安排士兵去清点收获,包括金银财物、土地、奴工、女人。 目前控制的剩余的所有土人,也全部视为战利品,等待最终的分配。 按照刘德胜制定的规则,对于在阵亡士兵的抚恤。 首先会有一个阉奴,一个女奴,再加上一个民兵指挥使司的户籍。 对应的民兵指挥使司户供应家庭口粮二十年,再根据新开拓的土地情况分田。 如果留在本土,通常就只有几亩地,因为本土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去吕宋这海外蛮荒之地,就能分到几十亩上百亩了。 大汉所有土地都属于皇帝,分到土地的士兵只有使用权,禁止任何形式的民间交易。 有妻子和儿女的,就直接给妻子和儿女,并禁止阵亡军人妻子改嫁。 没有妻子和子女的就给父亲,没有父亲的给兄弟和侄子,侄子要过继给阵亡的士兵。 什么亲人都没有的,安排一个孤儿当养子,领取这些东西。 但是无论是谁,领了这些抚恤之后,都要顶上阵亡士兵的名额,至少要去边疆当民兵。 通常是直接去亲人战死的地方。 在吕宋战死,那就到吕宋去,战死的士兵也会埋葬在这里,后人来这里守卫新土地。 至于有功人员,战争中所获战利品,也要集中分配。 三成入皇帝内帑,三成均分给所有参战人员,四成按照功劳大小分给有功人员。 有功士兵可以选择要土地、奴工、女奴,但是要了之后就要留在开拓地了,只要财物的才可以返回本土原籍。 在这样的制度体系之下,军队对外征战的欲望非常旺盛,刘锦安要停战让军队很难受。 所有的抚恤和战利品分配需要皇帝签批之后才能实行。 陈化成和关天培聚在一起,召集了各师将领和参军们开会,讨论后续的作战和建设安排。 然后马尼拉战斗的汇报、后续作战安排、有功将士名单、阵亡将士名单整理出来,与抓到的走私犯一起送回本土。 一个月后,浙江、福建、广东三地共计六万民兵抵达。 留下一万主力部队,三万民兵民兵,三万土人奴工,留守和扩建马尼拉。 首先恢复城市的护城河与城墙,建设更多更大规模的房屋。 在现有的建成区外围选择合适位置,建设多个岩石砌筑的堡垒和瞭望塔。 再在堡垒和瞭望塔周围开垦更多的土地。 在城市的西侧海岸边沿,平整土地扩建更大规模的码头。 其他的部队分批乘船出发,分兵攻占其他的居民点,控制整个吕宋群岛。 本地华人和土人分头随行,作为面对其他土人的翻译。 整个吕宋范围内,只有马尼拉这一个拥有十二万人口的核心大城市。 然后就是宿务、伊洛伊洛、三宝颜这几个有一万到两万人的小城市。 有一些成建制的殖民力量,但是没有足够的防御设施,只有几十个名义上的士兵。 面对成千上万的大汉正规军,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大汉的舰队开到海岸上,这里的西班牙人和土人就已经吓破了胆。 正式开始进攻之后,马上撑不住接连投降了。 除了这几个小城市之外,其他地方更是只能算是“居民点”了,更加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再加上吕宋是一片群岛,所以接下来的行动几乎就是“跑船圈地”了。 军队的主要任务,首先是控制居民点附近的聚居的熟蛮土人,然后再去周围的部落中抓捕更多的野生状态的土人。 也就是要去获取更多的奴隶作为“战利品”,分给所有参与吕宋战役并决定留下来的士兵。 经过三个月的圈地活动,大汉吕宋军部基本掌控整个吕宋群岛。 第32章 钢铁产业建设进展 吕宋军持续圈地的时候,陈化成等将领准备的汇报,以及他们抓到的走私商人们,在十月中旬的时候被送到了京兆城。 刘玉龙看到报告之后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世界的鸦片战争第一阶段结束了。 对外宣称的战争导火索,就是马尼拉庇护大汉通缉的鸦片贩子。 所以这场战争确实可以算是鸦片战争。 战争的具体消息传到欧洲,估计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 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吕宋群岛都该被大汉完全掌控了。 西班牙得到消息之后会做什么?不列颠与尼德兰人得到消息后会有什反应? 不过这样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闪烁了一下,就被刘玉龙抛在脑后了。 在新生的大汉朝周边,哪个列强来找麻烦都是送菜,两三个一起过来也没有用。 除非整个欧洲团结起来,一起来针对大汉,才有可能形成真正的威胁。 但是刘玉龙只要没有发癔症,就不可能认为欧洲会团结起来。 大汉未来在南洋的扩张行动,基本不需要去考虑欧洲所谓列强的态度。 大汉就是最大的列强,其他国家只能接受大汉的决定的事实。 对于刘玉龙和大汉而言,只需要按照自己的计划,稳定控制和开拓南洋的土地。 刘玉龙对吕宋军部上报请示确认的事项,依次做了理所当然的批示。 对于战利品和阵亡抚恤,都按照兴汉时的惯例安排,阵亡士兵抚恤土地选在马尼拉近郊。 对于那些鸦片走私犯,则转交给格物院医学司,作为实验材料。 现代医学的基础,是生物学和医学实践,在一个正常的传统社会中,很难获得实验材料。 欧洲这个时代的学者,甚至会偷掘新坟墓,盗窃尸体来做实验。 在大汉的文化氛围中,绝大部分人都难以接受自己和亲人的尸体被用于实验。 如果普通死刑犯被下令用作实验材料,也会让皇帝被忌恨和抨击,活体更加不可能使用。 那就只能用罪大恶极的犯人以及海外异族犯人了。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刘玉龙开始调整吕宋群岛后续的管理和开发方案。 按照传统,吕宋这种刚刚占据的土地,不会直接设立省府州县。 这里目前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实行军管,行政机构和区划直接叫“吕宋军”。 未来几年的所有移民,将会以民兵指挥使司的形式,由吕宋军部管辖。 预定计划中的一百万民兵输送完毕,才会考虑设立省府州县。 一百万民兵加上他们的妻子,将会有两百多万人口。 他们将负责彻底征服整个群岛,将岛屿上的绝大部分土人管理起来。 此时的吕宋群岛上,应该还有两百万左右的土人。 两百万移民加上两百万土人,总共就有四百万人口,仍然远不如内地核心省份,但是已经达到广西、云南等边疆省份的水平了。 刘玉龙在这个基础上做了一些另外的单独安排。 在吕宋群岛的开拓初期,不将全部民兵和土人都交给吕宋军管辖了。 由格物院管理一部分,用于吕宋群岛的矿产开发。 刘玉龙知道,吕宋群岛有非常丰富的黄金、铜、铬、镍等有色金属矿产。 黄金是近代最重要的贵金属,可以直接作为未来的货币储备。 铜可以用于铸造当下流通用的小额钱币,但是未来更重要的作用是生产电机和线缆。 铬和镍可以用于生产不锈钢、装甲钢、发动机,也可以用于生产现代硬币。 这些矿产全都非常有用,开发这些矿产还能分散军队势力,扩大格物院的工匠势力。 刘玉龙考虑到这些情况,就直接坐马车去了格物院。 在格物院的正殿,召集了格物院的几个大学士,现场把这个活儿派给了他们: “设立一个吕宋工矿司,专门负责办理此事,尽快把架子搭起来。 “最好在开春转风向之前,安排一批人前往吕宋,在民兵护卫下开始勘探。” 吕宋虽然是蛮荒之地,但是这种夯实格物院基础的差事,格物院可没有拒绝的理由。 汪莱、郑复光等几个大学士听完之后,马上拱手领命,现场就拟定了诏令。 安排完这件差事,刘玉龙又问了一下格物院目前的主要项目进度: “钢铁厂的情况怎么样了?最近又有新的进展吗?” 负责钢铁厂的郑复光直接马上说: “昨日滦州钢铁厂的新消息送到了,他们完成了四套新的百石旋转炒钢炉的试生产。 “一个冶炼周期的时间,成功缩短到了一个小时以内了。 “冶炼出来的钢锭性能参数,以及直接轧制出来的钢轨性能,也都控制在预定阈值之内了。 “接下来准备正式向陛下请旨,开始建设京兆到滦州乃至辽东的铁路。” 格物院所说的百石转炉,就是能够一次性冶炼一百石钢水的转炉,一百石也就是6.4吨。 炼钢炉是不能停工的,运行周期一个小时,一天能够冶炼二十四炉,一年就是5.6万吨。 只要持续建设二十台相同的生产线,就能实现年产百万吨钢了。 刘玉龙听完之后直接叫好: “大家都干的很不错,赶紧把这些情况整理好,写成奏章递上来,我给你们批了。” 郑复光马上拱手说: “臣遵旨,不过臣等可不敢居功,这都是托陛下的洪福。 “有陛下的指导,臣等才能有这样的炼钢方法。 “有陛下的支持,钢铁厂的炉子一个月就能迭代升级一次。 “还有陛下从都督府调拨的充足人手,才能这么快有如今的成果。” 刘玉龙一直专门盯着钢铁厂的问题,注意到了很多以前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采用碱性转炉炼钢技术的滦州钢铁厂,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就“建成”了。 在今年五月份就已经开始生产钢铁了,到现在已经过去五个月了。 但是这种钢铁厂,与自己想象中的钢铁厂不是一个概念。 二十一世纪的钢铁厂是一种非常成熟的工业产业。 每一项材料、每一个流程、每一个部门的用途和职能,全都是高度明确清晰的。 虽然要求非常的多,建设周期也颇为漫长。 但是工厂建成之后,工人只需要熟悉生产流程,就能稳定的持续生产了。 后续除了扩建之外,通常不会再有明显的改变。 但是在十九世纪中期,现代钢铁产业还处于草创和开拓时代,情况就完全反过来了。 这时候的钢铁厂的结构非常简单,就是传统炒钢作坊的升级加强版。 建好了所需的高炉和配套的转炉,有焦炭和铁矿持续供应,工厂就能开始生产了。 整个准备过程确实只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有现成的房屋甚至只需要不到一个月就能开工。 没有环境评估、水电消防、劳动保护之类的现代要求和限制。 但也没有明确的生产工艺原理到产品质量标准,同样没有安全防护条例和人员管理方法。 关键是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参考和学习。 如果用现代眼光看,整个产业从头到尾都是真正的草台班子。 工厂开工,只能算是运转起来了,但是还会不断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和问题。 冶炼出的钢材的性能和产量也都难以保持稳定。 刘玉龙明白这些情况之后,就亲自编撰了一份环循环迭代升级改进办法。 刘玉龙前世的职业,并不是生产企业的从业人员,而是企业管理软件的技术支持人员。 也就是负责给各种工厂、企业搭建他们用的“系统”,指导他们实现信息化的。 在实施信息化的过程中,要在企业的各个部门都依次跑一圈做调研,先弄清楚他们现有的流程是什么样的,然后把这些流程落实到网络和软件上。 如果企业有借助信息化改善管理问题的需求,刘玉龙还会参与新管理流程的讨论和设计。 所以刘玉龙知道现代各种企业的采购、研发、生产、仓储、销售、物流、出纳、财会、报表、审计、表单流转审批等各种事务的通用流程,知道这些流程是以什么样的逻辑运行的。 也知道如何拟定新的业务流程,订立各种表格和标准,并在反馈中修订流程。 刘玉龙自己没有参与钢铁产业的信息化建设,但参与过房地产、纺织服装、铝合金、钛合金、危化品、有机化工、白色家电、进出口贸易、工业工器具供应链等行业的信息化建设。 所以刘玉龙虽然不清楚钢铁产业的具体工艺流程和管理流程细节,但是知道如何规划和拟定这些流程,甚至能够大致判断流程的效率水平如何,是不是需要调整和改进。 进而就可以安排工匠们去摸索和实践,自行建立一套技术标准和管理体系。 在过去的五个月里面,在刘玉龙的皇权鼎力支持下,在民兵系统无限制的人员供应下。 格物院同时开了四条线,在三个层面的快速循环升级迭代。 第一个层面是规模上的。 建造更大的高炉,铸造更大的转炉,生产更多的钢铁,生产更大的蒸汽机,扩大煤矿和铁矿以及炼焦厂,建设工矿区的货运铁路,用更快的速度运送更多的铁矿和焦炭,继续建设更大的高炉,生产更大的转炉。 第二个层面是技术上的。 生产建设并持续使用新高炉和转炉,在生产建设和使用中发现工程和技术上的问题,解决问题后总结所获得的经验,订立新的工艺性能参数标准和目标,再次设计、生产、建设新的高炉和转炉。 第三个层面是管理和保障上的。 招募和培训更多工人,操作现有的钢业冶炼设施,发现运行过程中的各种危险现象,拟定出新的限制和要求,并用这些限制和要求重新培训工人。 每个月实现一次全面迭代,直接生产和启用新的高炉和转炉,原有的旧设备报废或者作为实验设备。 经过五个月的全力升级,现在滦州钢铁厂的方方面都勉强有一个基本的框架了,勉强可以持续生产符合基本标准的钢材了。 在刘玉龙这个信息化人员看来,这些东西仍然非常的草台班子,但在这个时代已经非常先进了。 这种改进效率,放在十九世纪中期,更加可以算是逆天水平了。 第33章 扩大产业规模 不列颠是商业立国,虽然社会氛围能促进各种发明创造的诞生,但是各种技术发明人在得到投资之前,只能以自己的资产做小规模的实验。 新技术是否能够得到投资,有非常高的不确定性。 特别是成本较高的技术,发明人可能会自己做实验到破产的,也得不到足够的投资。 就算是有了投资,投资者通常也不会允许大汉这种研究模式。 不会轻易把实验性的产线拆了重做。 再加上过早成熟的商业专利保护系统,形成了内部相互隔绝的蜂巢专利壁垒,让同行业内的不同技术难以简单快速共享。 所以不列颠虽然首先开始了第一次工业革命,但是不列颠本国在前两次的工业革命中的技术革新速度都相对较慢。 到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时候,很多技术都已经被花旗国和独意志后来居上了。 大汉没有不列颠的那些限制,还有充足的人力和资源供应。 传统天朝帝国是天然的半计划经济体制,非常适合将基础技术快速落地、快速升级。 技术人员可以放手脚的更新产品,多线并行饱和式攻关和迭代更新。 大汉格物院的学者、工匠们干的活儿越多,获得的成果越多,对刘玉龙也就越是钦佩。 他们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天子才是三代皇帝中最重视他们的。 不用他们要求,天子就在给他们增加具体的职责,给他们扩大直辖的基层组织。 让他们从飘在天上的皇权支持的空转机构,快速转向脚踏实地的非常重要的基础职能机构。 现在传统官僚抨击他们的奏章都减少了,抨击的范围和烈度也已经开始降低了。 格物院的工匠们,相比传统的文官官僚们,更愿意去边疆地区工作。 边疆地区的早期开拓,主要就是依靠军队、民兵、工匠们。 刘玉龙知道此时世界的工业发展状态,所以心中觉得目前的钢铁产业仍然非常潦草,但是对这个状态确实颇为满意的。 刘玉龙没有否认郑复光的恭维,但也没有听更多的恭维,直接换话题问另外的产业情况了: “目前的蒸汽机机车和铁路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次是汪莱出来说明情况: “禀陛下,蒸汽机车的升级也一直在做。 “我们拆解了不列颠人送来的机车,获得了一些细节上改进思路。 “最近这几天,在开平到滦州的临时铁路上,工匠们测试了目前最新的蒸汽机车的性能。 “空车状态下的极限速度,已经可以达到每小时十五万尺(60千米)了,已经真的能够做到快逾奔马了。 “在总载重两千石的情况下,列车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八万尺(32千米)。 “不过在这个速度下不够稳定,所以目前控制在六万尺(24千米)运行。” 滦州的煤矿、铁矿、钢铁厂之间,在过去几个月中建成了两条专门的测试性的铁路。 首先用于蒸汽机车的各种测试,也在工厂和矿山之间运送原料和机器。 在刘德胜制定的单位制中,一万尺是一个常用的大单位,大约相当于现代的四千米。 也是地球周长的一万分之一,一个非常取巧的数字。 一石则相当于现代的六十四公斤,两千石差不多就是一百二十八吨。 大汉目前最新式的蒸汽机车的这些指标,也基本上达到不列颠1830年代的水平了。 在这个时代的全世界范围内都算是比较先进的了。 毕竟格物院过去这些年也没有闲着,虽然不能广泛应用欧式蒸汽机,但是为了继续研发和加工蒸汽轮机,也一直在改进并升级生产和加工工艺。 现在刘玉龙给他们放开了限制,自然很快就能达到较高的水平了。 刘德胜拟定的这套单位体系,让刘玉龙稍微有些别扭,有过改用现代公制的想法。 但是深入了解过之后,刘玉龙又放弃了改变的想法。 大汉朝廷和格物院已经习惯这套单位体系了,强行更改需要调整无数的设备和记录。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这套单位体系已经属于科学单位制了,而不是传统单位制。 能够适应近现代的科学研究工作和工业生产建设,不需要为了发展而改变。 类似英尺、盎司、加仑这样的单位属于“传统单位”,就是历史上自然形成的单位。 各种单位都是独立形成的,相互之间没有换算概念。 就算都是长度单位,英尺、英寸、码、英里等不同规模的单位,也是各自独立形成的。 在传统社会中,这些单位之间不需要换算,没有人会问两个城市之间距离多少尺,也不会问一间房子的高度是多少寸。 但是进入工业社会之后,科学发展和工业建设都要求必须进行单位换算,以获得尽可能准确的实验数据和工程数据。 这样强行核算得到的结果,自然也都不会很好看,基本都是这样的形式: 1英里=1760码=5280英尺=63360英寸。 1立方英尺=1728立方英寸=957.6192087美制液体盎司= 7.4805072美制加仑。 “科学单位制”就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主动统一设计的单位体系。 统一采用十进制,所有单位之间都可以简单换算。 现代公制是科学单位制的一种,只不过这个生态位只能有一个。 现代公制先行占据了这个唯一生态位,其他的类似单位体系就没有机会了。 刘德胜制定这套单位制,同样属于科学单位制,只是尺度和称呼不同。 而且斤和石这两个最常用的单位的规模,与大汉传统的斤和石的规模非常接近。 民间与工程上乃至科研上都能使用相同的单位,不会出现民间生活用斤两,工程用千克的差异。 如果将刘德胜的单位制度改成科学单位制,只是相当于给一根尺子换新的数字标注,两者内在逻辑是完全一样的。 强行改变只能徒增成本和混乱,让已经基本统一的单位再次分离。 刘玉龙前世的现代公制,在这个时代虽然已经出现了,但是只在法国科研系统使用,还没有在世界范围内广泛流行。 如果刘玉龙现在就强行推广,还跟跟刘德胜的单位没有本质区别,就显得有些荒谬了。 所以刘玉龙在了解情况之后,就决定继续使用刘德胜的单位了。 自己用的多了,也就能慢慢的习惯了。 1尺就是40厘米,1万尺就是4千米,1两就是64克,1石就是64千克。 刘玉龙听完汪莱的简单说明,就习惯性的说两句鼓励的话。 搞信息化建设,需要各种部门的员工配合工作,对方若是不配合,工作就干不下去。 信息化还会改变老员工的工作模式,他们通常会有抵触心理。 不过刘玉龙鼓励过之后,马上就会把话题扯回到工作上,继续给格物院交代新的差事: “这个性能指标已经能够开始广泛应用了。 “空车用于通报最为紧急的军政消息,理论上从京兆到江南只需要一天时间。 “载重车用于运送有一定规模的重要物资,以后可以给前线快速输送武器弹药,提高在边疆地区的军事力量。 “铁路自然也可以开始全面建设了,不用单独建设京兆到开滦地区的铁路,可以同时建设通往辽东的铁路,两条铁路可以同时开建。 “我记得在辽东的辽阳地区,周边的几个府县既有煤矿也有铁矿,可以在这片区域选址建设一个钢铁厂。 “南方的安徽马鞍山也有铁矿,寿州的八公山下也有煤矿,两地之间可以通过淮河、大运河、长江水运连接起来。 “可以在南京长江北岸的浦口选址,建设一个南方的大型钢铁厂,供应南方的钢铁需求。 “后续再建设一条铁路,连接寿州煤矿和浦口钢铁厂。 “钢铁冶炼技术的迭代升级循环可以继续,但是也要开始建设更多的钢铁厂,建设更多的高炉与转炉,以供应后续建设所需的更多钢铁材料了。 “未来更大的目标,是用铁路贯穿大江南北,乃至于岭南的广州,以及长城以外的草原。 “你们把以这些为目标,先去做好总体的建设规划,未来按部就班的落实下来。” 汪莱等人口头领命,把这些要求都记录下来,口头保证一定尽快做好。 刘玉龙随口安抚一句不用太着急,然后继续问了蒸汽船的情况。 蒸汽机在船舶上的应用,比在道路上的应用快捷的多,因为不用专门修建铁路就能使用。 可以直接用现有的船舶做改造,加装往复式蒸汽机和明轮。 低速往复蒸汽机甚至可以没有减速齿轮,用蒸汽机直接驱动明轮旋转。 这种设计还没有最麻烦的密封问题,总体技术难度很低,很快就能直接动起来。 可以先改造出来,一边直接用于运输,一边继续测试和改进,然后再设计新的蒸汽船。 现在迁安和滦州之间的滦河上,已经有改造而成的蒸汽帆船运送铁矿石了。 造船厂也已经开始专门建设全新的内河蒸汽帆船和海船了。 如果不是有这些临时的蒸汽船和测试中的铁路,传统的车马运输也难以满足规模原来越大的钢铁厂。 第34章 格物院还是有用的 刘玉龙听完了汪莱的蒸汽船的情况汇报之后,直接叮嘱他: “蒸汽机的事情和钢铁厂一样,继续升级改进迭代,同时快速扩大生产。 “所有造船厂尽量建造蒸汽船,除非蒸汽机供应不上的时候,才去继续造传统帆船。” 这个事情牵扯范围大,几个格物院秘书一起答应下来: “臣等谨记。” 汪莱继续汇报了一个情况,同时也咨询了一个问题: “启奏陛下,在钢铁厂能够批量生产精钢之后,机械司就按照陛下曾经的旨意,恢复了蒸汽轮机的研究。 “已经制作出了一台六层桨叶的蒸汽轮机,其最大出力已经与往复式蒸汽机不相上下了。 “而且根据蒸汽轮机的特性,很明显可以继续扩大以获得更大的力量。 “根据陛下的旨意,蒸汽轮机可以用在大型船舶上。 “但是蒸汽轮机的转速远高于往复式蒸汽机,至少超过每分钟三千转之后才能有比较高的效率。 “理论上可以通过减速齿轮,转换转速之后驱动明轮。 “但是明轮转速不能太高,通常都在每分钟三十转到六十转,速度太快就容易损坏。 “从每分钟数千转,减速到每分钟数十转,减速齿轮设计加工难度极高。 “工匠希望能够请教陛下,此事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刘玉龙已经正式定下了蒸汽轮机的名字,不让工匠再叫车盘式蒸汽机了,欧式蒸汽机也改称往复式蒸汽机。 刘玉龙还曾经专门要求过,应用往复式蒸汽机之后,蒸汽轮机也要继续研发下去。 转炉炼钢技术基本完善之后,精钢的冶炼成本直线下降,蒸汽轮机的研究也随即扩大了规模。 制作了更大的蒸汽轮机,测试了轮机性能之后,准备用于船舶的改造实验。 但工匠们在这里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复杂难题。 用机器驱动船舶航行,理所当然的方法就是水车式的“浆轮”,去制作蒸汽明轮船。 往复式蒸汽机结构沉重,还要依靠曲轴和活塞传动,所以适宜转速很低,通常在每分钟数十转到数百转的区间。 明轮需要持续拍击水面,适宜的旋转速度也很低,通常是每分钟几十转。 用往复式蒸汽机驱动明轮,通常只需要一个减速齿轮就行了,甚至可以不使用减速齿,乐意用蒸汽机直接驱动明轮旋转。 所以往复式蒸汽机明轮船的技术难度极低,才能在蒸汽机出现之后快速应用,算是往复式蒸汽机的衍生科技。 但是蒸汽轮机就不行了,正常都是每分钟三千转起步,成熟之后基本都是每分钟一万转。 驱动明轮必须使用百倍减速齿轮组,加工制造难度很高。 如果能够量产这种东西,就可以直接去生产内燃机和汽车了,不用折腾往复式蒸汽机了。 至于怎么解决问题,刘玉龙理所当然的想到了螺旋桨。 不过这不是什么奇特的想法,刘玉龙觉得应该早就有人想过了: “工匠们既然已经做过蒸汽机风扇了,风扇可以吹风,也就可以吹水。 “格物院那么多的工匠,应该有人考虑过这种设计吧? “不过风扇要改变一下形状,将长直扇叶改成蒲扇一样的短圆状,螺旋排列在主轴末端。 “将其沉入水中,旋转向后推水,反过来让船舶向前航行。 “这个设备可以称之为螺旋桨。 “螺旋桨不会持续拍击水面,转速就可以大幅度的提升,应该能达到三百转左右。 “这样大功率的轮机,最多二十倍的减速齿轮就足够了。 “小功率轮机甚至可以直驱。” 汪莱回想了一下马上点头说: “陛下圣明,确实有过工匠测试过这种螺旋桨设计。 “转速确实可以大幅度提升,相应的减速齿轮设计压力就大幅度降低了。 “甚至用低速蒸汽轮机,直接驱动螺旋桨,也不会导致损坏,只是性能会明显降低。 “但这又形成了另外的两个难点。 “如果蒸汽轮机置于水面以上,就需要用九十度齿轮两次转变方向,才能驱动螺旋桨。 “这种结构在高速旋转下非常容易损坏。 “如果将蒸汽轮机置于水面以下,用驱动轴直接穿过舰体,密封问题就难以解决。 “因为主轴要持续高速旋转,无法直接密封。 “工匠提出的设想是,使用有油性的木材、黄铜、石棉绳来做密封,同时配合尾部单独的水密舱和抽水机持续排水。 “但是这些密封材料的损耗仍然很快,关键是尾部渗水的船舱也很容易损坏……” 蒸汽轮机与螺旋桨更加适配,但是想要让让螺旋桨上船,新的麻烦问题又出现了,比往复式蒸汽机麻烦的多。 这一连串的新问题都需要专门去解决,大概就是跨越式研发的负面结果。 汪莱说明这些情况的时候,周围几个大学士都集中了精神,想听听刘玉龙有什么好办法。 刘玉龙回想了一下现代的船舶螺旋桨传动轴怎么密封。 刘玉龙和很多男人一样都对这种事情很好奇,所以在造船厂干活的时候跟工程师们聊过。 刘玉龙就直接拿出工程师给自己讲解的内容,转达给眼前的这些工匠们: “螺旋桨传动轴防水问题属于‘动态密封’问题。 “传动结构只要开始运动,就肯定会有渗透现象,物理上无法做到百分之百密封。 “所以就要放弃‘密封’这个想法,改用‘避免渗水’的思路来解决。 “密封的目标是防止渗水,但防止渗水的方法不只是密封。 “我们可以从内向外吹水、吹油、甚至向外吹气。 “只要由内而外的压力,超过由外而内的水压,那水自然就进不了船舱了。 “相当于进攻性的防守,我们只要能够打死所有的敌人,自然也就不需要再专门去防守了。” 几个大学士全都恍然大悟,控制不住的交口称赞: “原来如此,换个角度解决就好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陛下圣明啊。” “有了这个法子,蒸汽轮机上船就再无阻碍了。” 刘玉龙等大学士们宣泄了情绪,继续叮嘱一些自己听打听来的具体方法和细节: “将传动轴的轴套从一个,改成一个加长的长筒。 “长筒内留出多个半独立的空腔,其中一部分用作原有的轴承轴套。 “另外两个用油泵泵入油液,两个用气泵持续吹入空气。 “油液首先为轴承供油,同时挡住空气的渗透,避免空气吹入轴承,产生空泡。 “空气持续向外吹,减少油液的渗透和浪费。 “这需要气泵和油泵,制作逻辑跟水泵类似,只是加工难度更接近蒸汽轮机。 “与此同时,轴套中各个半独立空腔之间的缝隙,应该尽可能狭窄。 “以避免油液、空气、海水逐渐混淆在一起,失去作用。 “外面再加上两层收缩式密封橡胶垫,传动轴旋转的时候张开,不阻碍传动轴活动。 “停转的时候收缩静密封,防止漏气、渗水、渗油。” 这就是现代大型船舶主轴的防水方法,通常都会有总共七层结构。 按照造船厂工程师的说法,可以做到终身不漏水,最多是破坏一到两层结构。 大学士们赶紧连连赞叹,同时把这些东西仔细记录下来,这能节省他们大量的脑细胞。 刘玉龙等他们现场记下来之后,才继续说自己关心的另外的问题: “蒸汽机驱动的各种加工工具的研究也不能放松。 “蒸汽鼓风机、抽水机、锯木机、造币机、锻机、轧机等等。 “然后是材料方面的研究,各种合金的特性的研究,也要一直持续。 “比如在纯铁中加入什么样的材料,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效果。 “采用什么样的加工方式,又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这些都是未来的长期工作,永远都不能停。 “就算是短期内没有什么成果,人力和物力的支持也不能缩减。 “发现一种新材料,就可能解决一个长久以来的痛点。 “制作更高精度的工具,生产更高水平的机器,冶炼更高性能的材料,再制作新的工具。 “生产加工制造能力就是在这样的循环中不断升级的。 “对了,这方面最近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看上去有用没用先不用管,让我来判断,先说说足够特殊的发现。” 几个秘书对望一眼,李锐不太确定的说了一个情况: “最近的报告里面提到了一件事。 “有工匠在摸索大型传动轴的机械加工方法,他在实验中尝试用轧机纵向轧制钢柱。 “但是轧制之后,钢柱强度不但没有升高,反而下降了。 “他继续测试后发现,轧制后的钢柱强度由外而内不断降低,钢柱的芯部最为酥软。 “轻轻敲击就会变得坑坑洼洼,像面团一样。 “这与他的预期恰好完全相反,冶金司的其他工匠也觉得很奇怪。 “有工匠不愿意相信,于是就去分头做了测试,但是最终都复现了这个结果。 “也有工匠意识到,以前用树干铺在地上,用来运送大型石材的时候,也有这种效果。 “树干被巨石碾压的多了,中间也会变得格外脆弱,最终完全崩溃。 “有工匠注意到过,这种崩溃是由内而外的。” 刘玉龙听了这些说明,在短暂的疑惑之后,猛地反应过来了,这可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似笑非笑的问了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应该有人尝试过,用芯棒顶压钢柱的中心,用以生产钢管吧?” 李锐马上点头回答说: “有工匠尝试过,这是制作铜管的方法,但是用在钢管加工上却失败了…… “等等——陛下您的意思是,先纵向轧制钢柱,再去顶压!” 李锐说到半截就反应过来了,既然钢柱内部会变得酥软,那就可能被芯棒顶穿了。 刘玉龙微笑着对汪莱说: “尽快成立个小组,专门去研究这个现象,以及这个加工方法。 “轧机的轧辊不要与钢柱平行,可以采用三个轧辊相互倾斜一定角度,持续轧制钢柱。 “用轴承固定钢柱的位置,让钢柱在轧辊的碾压下旋转。 “确认持续长期轧制之后,钢柱中心的酥软到极限之后,会不会发生撕裂。 “无论是不是会撕裂,等另外准备一根芯棒,在持续轧制的同时,用芯棒顶压钢柱芯部。 “确认是否能通过这样的工艺,用芯棒顶压实现钢管的生产。” 几个大学士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被刘玉龙点名的李锐马上应承下来: “臣记下了,臣今天就去安排!” 刘玉龙知道这个方法会成功,因为这就是无缝钢管的技术原理。 无缝钢管是现代工业中的非常常见的管道材料,其研发和生产的难度其实都不算高。 有质量稳定的钢材,有了基本成熟的蒸汽机,还有能够轧制钢坯的大型轧机。 拥有这些资源的人,还能够去尝试各种各样的加工方法,就有可能把这个技术折腾出来。 这就是有基本成熟的科研机构的好处了,大量的工程人员长期专职搞各种各样的实验,不断折腾出各种新的发现。 刘玉龙再用自己的先见之明筛选点拨一下,就能让有用的技术快速成熟并落地生根,避免重要技术被埋没。 无缝钢管主要用于生产各种承压管道,进而提升冶金、机械、锅炉的性能。 现代的正规枪管和炮管,其实是用锻造钢柱钻孔而成的,通常不会使用无缝钢管制造。 因为锻造件性能高于轧制件,钢柱钻孔的枪管性能,高于轧制而成的无缝钢管。 不过在十九世纪中期,枪管还是用熟铁做材料,让铁匠手工卷制而成的。 无缝钢管的性能和稳定性,都远超这种熟铁卷制的枪管,且生产速度也能全面领先。 就算是熟练工匠,一个月也就能生产两根卷制枪管。 但是无缝钢管技术成熟之后,一条生产线一天就能生产数千根枪管。 一条生产线能顶数千个工匠。 现在的大汉民兵大部分仍然只有冷兵器,主要任务是维持治安并作为储备兵力。 正规军才能做到人手一杆枪、一把刺刀。 有了无缝钢管技术之后,刘玉龙就能给大汉的两千万民兵发枪了。 以后的海外民兵自然也能够全面持枪了。 而工业时代的枪械和弹药供应,也能成为限制军队独走的手段,所以这门技术现在非常重要。 第35章 登基改元 刘玉龙跟几个大学士一直聊了一下午,当天傍晚的时候才终于回到西宫休息。 第二天上午和平时一样去内阁处理日常政务。 刘玉龙随手翻了一下今天的奏章,先看了一份鸿胪寺的汇报和请示。 鸿胪寺按照刘玉龙的要求,拟定了“出入境管理制度”细则,完成了实施的准备工作。 拟定了办事流程,选调了基本的人员。 不过用于临时安置非入境人员的集体宿舍,仍然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筹集和建设。 鸿胪寺建议,自来年正月一日起开始实施。 新来人员,直接按照新办法实施,他们也不需要太多的房屋。 本来就留在大汉的人员,暂时安排离境之后再入境时,按照新办法开始管理。 等所需的集体宿舍全部建造完毕之后,再给剩余的尚未办理的人员强制办理或驱逐出境。 不过铸币税和货币管制自正月一日起强制实施。 刘玉龙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直接批准鸿胪寺的建议,并提醒三年内必须全面实施。 三年后,所有仍然没有入境许可的外夷,一律不得在大汉疆土自行活动,必须留在指定的岛屿上的集体宿舍中。 刘玉龙批阅完鸿胪寺的奏章,又拿起了一份礼部的请示。 登基大典已经开始筹备,但来年的正式年号尚未确定,礼部请示皇帝的意见。 按照大部分朝代的传统,在老皇帝去世之后,新皇帝继位的当年,仍然使用老皇帝的年号。 来年的正月初一,新皇帝举行祭天登基大典,同时正式改元。 礼部请示刘玉龙的意思,并提供了几个候选方案,让刘玉龙选择或者另外安排。 几个候选方案是:咸安,泰康,汉昌,靖安。 其他三个都很平常,汉昌是最有特点的一个,可以承接刘德胜的兴汉。 不过刘玉龙知道,这个年号在南北朝十六国时期,被一个割据政权使用过三个月。 这种问题也不是不能接受,很多出名的年号被用过不止一次。 只要不是本朝用过就没有大问题。 自己只要多使用个几年时间,后人提到这个年号就只能想到自己了。 其实在年号之外,刘德胜建立的大汉其实还有另一个纪年法,被称为史官汉历纪年法。 以刘邦登基称帝这一年为汉历元年,这一年以前称历前“第几年”。 刘德胜称帝这一年是汉历两千零一年(1800年),刘德胜专门选的刘邦之后的第三个千年的开端。 刘玉龙继位这一年是两千零三十五年(1834年)。 史官汉历纪年法是纯阳历,只纪年和日而不计月,另外单独标注朔望日。 全年每一天都直接记录所在年的总“第几日”数,以冬至后的第一天为每年“第一日”。 平年最后一天是“第三百六十五日”,闰年最后一天是“第三百六十六日”。 每四年设置一个闰年,每一百二十八年少设置一个闰年。 每年的最后一天通常都是冬至。 《起居注》和《实录》以及所有新修史书,还有研发、建设、航海等各方面的日志,都会用这个汉历纪年法来写。 但衙门工作安排,百姓日常生活,都仍然使用年号纪年。 有了这种纪年法,却仍然使用传统的年号纪年,首先是传统习惯使然。 更重要的作用是形成一个不用避讳的皇帝代号。 明朝以来,皇帝不再轻易改元,除了明英宗之外都是一帝一元。 年号就成了理所当然的皇帝代称。 刘玉龙也不准备改变这个传统,圈出了自己选定的汉昌二字,指示礼部继续筹备典礼。 时间慢慢的流逝,典礼筹备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 朝廷适时的放出吕宋之战的新消息,将朝廷正式占领吕宋的消息通告天下。 大汉将在昂扬向上的氛围之中,准备迎接新的“汉昌”年代。 此时的大汉朝的天下,勉强可以算是安定祥和的,唯一的问题是人口实在太多。 在当前的生产力水平下,算是已经掉进人口陷阱了。 也就是新王朝刚刚开基不久,官僚体系效率还没有大规模的腐朽衰退。 开国皇帝完成了强制均田,延缓了土地和人口矛盾。 但均田的结果是人口增长再次加快,所以新生的大汉朝整体压力巨大。 普通人甚至普通官员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也就是军队方面的人员,有刘德胜常年的耳提面命,也知道基层的人口和土地数据,所以对这件事情稍微有点概念。 刘玉龙的认识就更加清醒了,按照前世的人口增长轨迹,估计未来每五年就会多一亿,三十到四十年就能翻一倍。 刘玉龙带着这种担忧,等到了几个预料之中的好消息。 冶金司很快就完成了无缝钢管的原理验证,用刘玉龙所说的方法生产出了通体无缝的钢管。 刘玉龙得到汇报之后直接批示,挨着钢铁厂设立一个无缝钢管厂。 摸索批量生产方法,尽快开始量产。 又过了一个月,螺旋桨主轴的油气密封结构完成了测试,刘玉龙的思路是可行的。 刘玉龙直接回复和安排,尽快开始蒸汽轮机螺旋桨船的改造测试。 另外批示,如果钢铁材料有富裕的话,可以开始尝试建造纯钢铁结构的战舰了。 蒸汽轮机配螺旋桨,早期的测试肯定和往复式蒸汽机配配明轮一样,先用旧船改造出来。 但刘玉龙在批准的时候就想到,格物院应该会搞出一种让人感觉时空错乱的东西: “蒸汽轮机螺旋桨木质帆船……” 把蒸汽轮机和螺旋桨装到木质帆船上这件事情,在自己前世可是闻所未闻的。 蒸汽轮机在二十世纪初才开始用在大型战舰上,那时候木质战舰早就淘汰了。 现在这两项东西都能用了,但却还没有出现钢制战舰。 刘玉龙看完之后有些感慨的放下奏章,继续处理年前仅剩的各种例行的政务请示。 此时泰安二年已经走到了年底,登基大典也筹备完毕了。 到了汉昌元年正月初一,刘玉龙首先率领群臣先前往外城,在天地坛祭拜天地。 然后返回皇城前往太庙,亲自祭祀大汉朝的列祖列宗。 现在的这个大汉朝,对于是否继承前两汉的法统,态度上是模棱两可的。 刘德胜说要效法先汉之制,但除了民兵轮番服役制度之外,实际采用的两汉制度并不多。 而且刘德胜祖上几代都是农民,最多算是个较为富裕的小地主。 刘德胜曾经直言不讳的跟臣子和史官们讲,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两汉皇室的后裔。 刘德胜给自己的定位是“汉人的皇帝”,并非传统的以汉为国号的新皇朝的皇帝,也没有以两汉皇室后裔自居。 就像拿破仑宣称自己是法兰西人的皇帝,而不再是传统的西罗马帝国的皇帝。 不过刘德胜在遗书中叮嘱子孙,未来有一种分子生物学技术,能检测基因来确定是不是。 如果现在宣称是,将来就算是确认了的确是,对皇室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好处。 万一将来检测确定不是两汉后裔,那就可能会造成舆论危机了。 刘邦的后裔数量非常多,新大汉皇室子弟也会越来越多,很容易检测出来到底是不是。 就算是偷偷测了不公布,也会形成质疑的舆论,不敢公开就会被认为是假的。 现在不宣称是两汉皇室后裔,将来也发现确实不是,那也不会有太恶劣的影响,继续宣称新汉朝皇帝是汉人的皇帝就行了。 到时候如果发现皇室真的是两汉后裔,那到了那个时候再去公开宣传,还能提升皇室的民间声望。 就算皇朝后期皇帝丧失了权力,也更容易转化成无害的国家象征。 但是刘玉龙在太庙看到了刘邦和刘秀的牌位。 不过没有直接用两汉庙谥,刘邦的排位是“圣祖大皇帝”,刘秀的牌位是“熙祖武皇帝”。 刘德胜将两人供奉上去享受香火,但不去宣传和造势。 这可以认为是新汉朝追尊前汉皇室为祖宗,相当于唐朝皇帝追尊老子李耳为圣祖。 也可以将他们理解为汉人的圣人,所以新汉朝也要祭祀。 这样就把“太祖高皇帝”这个庙谥腾了出来,给刘德胜他自己用上了。 刘邦和刘秀下面,是刘德胜登基后追尊的四代先祖,最后是刘德胜、刘锦安父子。 刘玉龙在礼部官员指引下,按部就班的祭祖完毕,回到皇宫正殿,接受文武百官朝拜。 宣读继位诏书,说明自己将持续征讨蛮夷,开拓南方与海外,为大汉子民谋求更多的土地。 大赦天下,所有在押犯人罪减一等,死刑改为流放吕宋、缅甸、西域、黑龙江、吉林。 但是所有十恶大罪犯、走私鸦片罪犯、虐杀和主动杀害多人者不在赦免之列。 宣诏完毕,刘玉龙再次换上盔甲,率领勋贵们到午门外检阅禁军。 检阅完毕,刘玉龙再次回宫换上皇帝常服,给勋贵及高级将领、高级官员及工匠们赐宴。 全部所有流程走完,几乎耗尽了一整天的时间,一直到傍晚时分才终于结束。 刘玉龙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了,就直接就上床休息了。 刘玉龙的登基诏书通过驿路出京,送往大汉掌控的天下所有城乡地方,宣告一个新的时代正式开始了。 第36章 后宫与宗室 汉昌元年元旦,刘玉龙的登基大典之后,大汉朝廷会一直放假到正月十七日。 去年一年有太多的大事,朝廷上下都非常的忙碌,包括皇帝刘玉龙在内,所有人都需要好好的休息放松一下。 正月初二早上七点,睡了十二个小时的刘玉龙终于起床了。 不紧不慢的洗漱用膳完毕,在上午九点换上皇帝常服,前往慈宁宫去见自己的母亲。 刘玉龙正式登基的同时,也正式尊自己的亲生母亲,刘锦安的皇后王瑛为太后,成为新大汉朝的第一个太后。 刘玉龙的奶奶,刘德胜的结发妻,比刘德胜去世的早两年,没有来得及当上太后。 刘玉龙见母亲,也没有什么礼数,就是稍微拱一拱手,口头直接喊: “娘,孩儿来看您了。” 王瑛正坐着看书,看见刘玉龙进来就抬手招呼: “是皇帝来了,快过来,来娘这边坐下,娘正好有事要跟你商量。” 刘玉龙走到王瑛的软塌另一边坐下: “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王瑛上下打量着自己儿子,用比较随意的语调说自己的想法: “皇帝今年就算十九岁了,就算是按照太祖爷的规矩,来年也该大婚了。 “皇帝大婚可是大事,必须得提前开始准备。 “勋贵家的女儿们都经常进宫,还有好些个是一直养在宫里的,皇帝也都熟悉。 “你到底喜欢谁家的女儿,跟娘说一下,娘给你去安排。” 刘玉龙听完就沉默了,自己这是大过年的就遇上逼婚了,不由得有些迟疑和纠结。 王瑛看着儿子的反应就很奇怪,为什么听到要结婚的事情会显得有些不开心,结婚不应该是大喜事吗? 王瑛跟自己儿子也不会见外,想不明白就直接问他: “皇帝为何不高兴啊?是你见过的那些勋贵家的女儿全都不喜欢吗?” 刘玉龙叹息着摇头说: “孩儿是皇帝,皇帝结婚确实是大事,也确实需要慎重考虑。 “但是父皇尚未过周年,孩儿不宜办喜事吧。 “孩儿觉得,至少应该等过了父皇的三周年,再准备孩儿的婚事。” 王瑛听到这话,表情也变得的严肃起来。 沉默了一瞬间之后,挥手让周围的女史、内侍都退下。 房间里面只剩下王瑛和刘玉龙母子两人。 王瑛语重心长地跟刘玉龙说: “皇帝已经以日代月,为你父皇守孝完毕了。 “皇帝得尽快有自己的子嗣,才能安定群臣万民之心。 “这样娘和你兄弟们也才能安心,你的叔叔们才能彻底地死心。 “让朝臣和勋贵专心追随你,不再有其他的忧虑…… “你父皇就若是知道,也会支持的。” 王瑛这些话说的理所当然,刘玉龙听完也没有办法反驳她。 刘德胜试图创新制度,但也同时严厉拒绝西化,现在大汉社会的传统氛围异常浓厚。 皇帝坐稳皇位的关键,除了本身的能力和威望之外,子嗣也是一项重要指标。 皇帝有自己的子嗣,意味着将来的权力传承能够尽可能的平稳。 皇帝没有子嗣,意味着混乱随时可能发生。 刘玉龙还有九个叔叔和十二个兄弟,其中有两个兄弟还是兄长,庶出的兄长。 刘德胜没有强制皇室实行明朝皇室的待嫡制度。 待嫡制度就是要求在皇后、太子妃、王妃已经生出了儿子之后,或者确定他们已经生不出孩子的时候,他们的丈夫也就是皇帝、太子、诸王们才会去临幸妃嫔、妾室来生子。 在这样的制度之下,明朝皇帝除了朱棣和朱祁钰两个意外登基的,其他的要么是嫡长子,要么是长子,从来没有出现过庶子比嫡子年长的情况。 也没有出现过哥哥健在,但是却让弟弟继位的情况。这极大的提高了皇位传承的稳定性。 但当母亲王瑛一连生了三个女儿的时候,父亲的妾室给他生了两个儿子。 所以刘玉龙虽然是嫡长子,却前面还有两个庶兄。 在刘德胜晚年的时候,威望最高的第一代开国功臣已经凋零了。 刘德胜又主动清理掉了胆大妄为还长寿的刺头。 剩下的勋贵,要么是刘德胜登基时还年幼,在功臣中位次比较靠后,同时也比较安分。 要么是刘德胜晚年专门培养出来的新生代的将领,已经对新生的大汉皇朝有了归属感,皇权对他们已经有了威慑力。 自己的父亲刘锦安继位之后,又专门调整了军队的主事官员。 现在管理军队的主要勋贵和军官,已经是自己父亲刘锦安最信赖的一派人员了。 所以刘玉龙登基之后,不需要再次大规模调整军队人事。 只需要让自己最信任的贴身人员,去控制少数几个最为关键的位置就行了。 比如拟定军令的军令使,传达诏令的通政使,还有宫内外的内侍、校尉、禁军统领等等。 再把自己最熟悉的将领提拔上来直接参与军事决策。 自己的爷爷刘德胜没有安排儿子出镇地方,所有子嗣都留在京兆城中。 自己的父亲登基后,就把自己的叔叔们,以及跟他们关系好的勋贵,全都软禁在家了。 自己的母亲,父亲的妾室们,自己的姐夫妹夫们,自己的兄弟们,现在也都支持自己。 因为自己只要正常坐稳皇位之后,他们未来至少都能当个富贵闲人。 但若是让自己的叔叔们搞出什么事端来,他们这些人的结局就可能会异常凄惨了。 自己父亲去世之后,自己这个嫡长子就是他们这群人的顶梁柱,他们不会在这种时候闹事。 自己是嫡长子,还跟着祖父获得了军中威望,让其他兄弟没有竞争的心思。 就像明朝的朱高炽去世的时候,长子朱瞻基在南京应天府。 朱瞻基的母亲让朱瞻基的弟弟暂时监国,等朱瞻基回来之后就马上继位。 朱瞻基的弟弟们都非常配合,没有人在那种时候跟哥哥起冲突。 但正因为他们支持自己,最近这几年会全力配合自己,才会希望自己尽快结婚生子。 刘玉龙沉思了许久之后,试着跟母亲说了一下想法: “参考东汉和明朝的历史,皇帝天下稳定下来之后,就不宜与勋贵联姻了。 “那样容易形成外戚干政的局面。 “所以儿臣准备选一些中低级官僚或者工匠的女儿进宫。 “从她们之中选一个当皇后。” 王瑛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开国将领,王瑛自己虽然生活常识很丰富,但对历史却不是很熟悉: “外戚干政是何意啊?你外公和舅舅他们也没有做什么祸事吧? “中低级官僚和工匠子女?也就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啊,他们能知书达理,母仪天下吗?” 刘玉龙觉得自己母亲意识不到这种事情的严重性。 刘德胜是自己出来的开国皇帝,当然不会担心外戚干政这种事情。 但后世的太平之君,就很可能会被勋贵压制了。 如果可以选的话,皇帝宁愿被这个时代的官僚架空,也不愿意被外戚勋贵们架空。 被官僚群体架空,最多是失去金口玉言的绝对权威,得不到官僚支持的诏令难以实施,就像明朝中后期的皇帝一样。 但皇帝的至尊地位,以及常规的任免、选拔权力、裁判权力,通常都不会丧失,只是施行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而且皇帝如果有能力,能够协调和控制官僚群体,也能够获得更多的权力。 一旦被外戚勋贵们架空,那不但可能失去所有权力,甚至可能会失去地位甚至是生命。 外戚的权力基础是“外戚”的身份,这个身份与皇帝的身份直接相关联。 所以外戚之间争权夺利,发生权力更迭的时候,皇帝大概率也会直接变成消耗品,所以出现了东汉幼儿园。 想象一下只要首相或者首辅倒台,那皇帝也要跟着换一个,这对皇室而言会有多恶劣? 这种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不了解历史的人也难以一下子接受。 关键是自己的母亲是太后,她哥哥是海军都督曹国公王勇,王勇现在就算是顶级的外戚,王瑛本能地抵触思考这种威胁。 刘玉龙斟酌考虑之后,决定跟母亲拖延一下时间,然后就去先斩后奏: “孩儿过了年才勉强算是十九岁,婚礼准备用不了一整年的时间,所以这件事情娘现在也不用太过着急了。 “孩儿不是推脱,孩儿此前只是太过忙碌,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最近这些天,孩儿自己会抽空仔细考虑的一下的,拿定了主意之后就来告诉娘。” 王瑛没有想太多: “好好好,娘也不逼你太紧,但是皇帝也不能太过拖延,最近三五个月就定下人选,最好在来年开春就成婚。” 刘玉龙也满口答应着,表示自己一定尽快决定好。 刘玉龙也在心中暗自庆幸,这新大汉终究不是前两汉,后宫干政的路子已经被堵死了。 太后和皇后的权力和影响力远不如前,别说是两汉那些实权的太后了,相比宋元的太后都相差甚远。 所有权力逻辑都围绕皇帝运行,皇帝若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太后也没办法。 第37章 一国之君,一家之主 刘玉龙陪母亲聊了一会儿天,然后母子两人一起前往乾清宫,一起坐在上方家长的位置上。 新大汉朝的所有皇室成员和外戚,也就是刘玉龙的叔叔、兄弟、舅舅、姑父、姐夫、妹夫们,在上午十点准时进宫,在乾清宫向太后和皇帝拜贺新年。 刘玉龙和王瑛坐而受礼之后,就在乾清宫为这些亲戚们赐家宴。 礼仪性的皇室家宴很快就结束了,王瑛返回慈宁宫,其他宗室和外戚各自回府。 乾清宫虽然是皇帝的寝宫,但实际上已经变成了皇家的礼仪宫殿,刘玉龙日常并不住在这里。 坤宁宫也变成了皇帝、皇子大婚用的礼仪性宫殿,皇后日常也不住坤宁宫。 刘玉龙回到日常住的西宫,马上就吩咐随身的内侍总管,去把自己身边的女史们的档案找来。 刘玉龙拿到档案之后,大致翻着筛选了一下。 大汉皇宫中的女人其实有好几类,相互之间的身份是有明确差异,很难互相混淆的。 第一类当然是皇帝的女人,有品级的统称妃嫔,没有品级的统称御女。 无论是妃嫔还是御女,通常进宫的时候就已经明确,他们就是作为皇帝的女人进来的。 第二类是皇帝的女儿。 第三类部分顶级勋贵家的女儿,她们从小就养在宫里,和皇子与皇女们一起长大,就是准备用来联姻的。 朱棣的徐皇后,从小就和皇女们一起生活在宫中,跟朱棣是青梅竹马。 第四类是女史,也称女官,通常是中层官僚家庭出身,负责皇帝和皇室成员的饮食起居。 她们有品级和编制,类似于古代东方富贵家庭的女管事,也像是欧洲贵族家庭出身的高级王宫女仆,实际干的活类似于现代的生活秘书。 第五类是普通宫女,大多是底层官吏和平民家庭出身,负责宫中的洒扫之类的杂活。 无论是女史,还是宫女,身份都不是皇帝的女人,性质属于徭役。 按照刘德胜定的规矩,都是十四到十六岁之间进宫,干满五年或者满二十岁后出宫。 若是服役期间没有明显过错,皇宫会直接提供嫁妆,安排她们嫁人。 皇帝日常生活中几乎没有机会见到普通宫女,通常也不会去临幸干活的女史和宫女。 若是皇帝真的有兴趣了,也真的临幸了某个宫女,那就会立刻将对方改为御女,自然也就不可能再放出去了。 只要放出去的女史和宫女,必然都是未被皇帝临幸的。 在刘德胜的身体力行下,勋贵官员家庭的婚姻年龄都被稍微推迟了,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放到了十八岁之后了。 二十岁嫁人也不算很晚,还有在皇宫中见过世面的加持,这些人很容易找婆家。 刘玉龙还没有专门采选过御女,但是服侍皇帝的女史有三百八十四个,其中有三十二个是刘玉龙当太子的期间就跟着的。 都是十五六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年轻女孩。 刘玉龙查阅了这些女史的家庭情况之后,按照他们的出身和籍贯圈了三个文官、三个武官、三个工匠家庭出身的女史。 文官和武官家庭的父亲品级是正五品到正七品之间。 格物院工匠家庭的父亲则是正三品和正五品之间,但只有工匠品级而没有实际官职。 工匠大部分只升品级和待遇,而不参与任何行政管理事务,也就是不掌权。 与此同时,工匠品级越高,特别是超过正五品之后,说明文化知识同样很高,而且已经有了基本的近现代科学素养。 刘玉龙筛选出来的这九个女孩,其中有三个是刘玉龙身边旧人,本来就非常熟悉了。另外六个这大半年也经常见到。 形象全都不是那种绝世美女的级别,但在人群中也都属于颇为优秀的档次,否则也没有机会当皇帝的生活秘书。 刘玉龙没有跟女人谈情说话的兴趣,自己的目标就是尽快生育几个孩子。 新大汉皇室既然不待嫡,那自己就没必要等结婚了再纳妃,就可以先生几个庶子。 刘玉龙选定了人之后,又把管理女史的尚宫叫来,把她们的身份直接改成御女,然后登记下她们的月事周期。 从她们的下一次月事开始,就不要让她们再出宫回家了。 安排她们轮流给自己侍寝,把工匠出身的三个排在最前面,她们侍寝之后再排其他。 不过要选在她们的两次月事中间这一天,每个月安排两到三个人。 月经周期中间是怀孕几率最高的时候。 尚宫也属于女史,不过是年龄比较大的,没有出宫嫁人的女官。 听到刘玉龙的这些安排,心中非常的惊讶,以前从未有过把女史批量转成御女的。 皇帝如果需要女人,直接安排采选就行了,不需要这样内部选派。 也没见过要求安排按照月事周期派侍寝顺序的。 不过尚宫心中惊讶归惊讶,最终也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直接领旨去办理这些事情了。 皇帝是一国之君,也是一家之主。 古代所谓“男主外,女主内”的说法,其实是对女主人的要求。 女主人要能够打理好家中事务,好让男主人专心对外,不用再去操心家中的鸡毛蒜皮。 而不是说家中事情女主人说了算,更没有皇帝不能干涉后宫事务的传统。 女主人如果管不了,管的不好,让男主人不满意,男主人就会自己出面直接管理。 皇帝只要愿意管后宫之事,就可以甩开皇后甚至太后。 就算太后是皇帝的母亲,那也只能在孝道和亲情上限制和指责皇帝。 皇帝已经拿定了主意,自己已经决定的事情,并不需要去请示太后批准实行了。 母子关系好的皇帝会用容易接受的方法告知,关系不好的就可能像嘉靖那样直接无视了。 所以到了第二天上午,刘玉龙就又去了慈宁宫,把自己的安排告诉了母亲王瑛: “孩儿回去之后仔细想了一下,慢慢的折腾结婚的流程还是太慢了,直接临幸几个女史和宫女才是最快的。 “皇后继续慢慢仔细挑选,这几个女史若能生养了一儿半女,就都封个妃嫔的名分。” 王瑛听得一脸惊愕: “虽说不是选皇后,但皇帝这也太着急了吧……” 刘玉龙笑着说: “孩儿就是这样雷厉风行的性格,什么事情能尽快开始就不想拖延。 “这样孩儿能尽快有自己的孩子,娘也能尽快抱上孙子,让兄弟和臣子们都安心。” 王瑛无语,有点后悔昨天催促刘玉龙了,但事已至此,先期待抱孙子吧: “也行吧,但皇帝要注意身体,太祖爷和先帝都叮嘱过,不能沉湎于房事……” 刘玉龙直接解释说: “孩儿已经安排好了,每个月最多安排三次侍寝。” 王瑛轻轻点头: “那就行。” 刘玉龙陪了母亲一上午,吃过午饭之后才回到自己的西宫。 不得不面对的家庭事务有了基本的安排,刘玉龙的主要心思就有回到了政务也研究上。 在过年的这些天里面,不用直接处理政务,就放空了脑袋,思考大汉的未来。 内部的基调是建设,外部的基调是开拓,同时扩大格物院系统。 时间慢慢的来到了正月十八日,各部、府、寺、院衙门正式恢复工作。 去年的时候,大汉的工业建设和对外开拓活动,都可以算是筹备和准备阶段。 但今年开年之后,就可以算是正式开始了。 年前做好的各种规划和安排,现在陆续正式开始运行和落实。 自然也开始直接影响越来越多的普通人了。 正月二十一日,京兆到滦州,滦州到辽阳,两条铁路同时开工。 修建铁路用的钢轨、枕木、石子等建设材料都非常沉重,传统的骡马车辆难以运送。 最合适的方法,就是直接用建设中的铁路来运送,一边运送,一边铺设。 滦州有此时唯一的大型钢铁厂,也有唯一的钢轨轧制工厂。 理所当然的建设方法,就是从滦州钢铁厂开始,同时朝着多个方向施工。 不过这样建设的同时,可以提前培训更多的工人,负责后续的更多铁路的建设工作。 参加过测试铁路建设的民兵,分头带着四批新民兵学习铺设。 由于人力极为充沛,每一批民兵工人都要再分成好几组,分头负责不同的工作。 一批预先修建桥梁,一批负责修筑路基,一批负责处理运送石子,一批负责安置枕木,一批负责铺设轨道,一批负责调运补给和物资。 分工合作,以波浪的形式向前推进,形成了流水作业的逻辑。 这样的配合,开始的时候非常缓慢,每个施工队每天都只能铺设几根钢轨,也就是建设一百多米的铁路。 但接受过军事训练的新民兵工人有很好的纪律性,还有刘玉龙提供的管理和调度方法。 新来的民兵工人操作熟练了之后,建设速度就开始迅速爬升了。 五天之后单日铺设速度突破了五百米,八天之后就达到了一千米,十天后突破了两千米。 汉人劳工可以说是全世界效率最高的劳工。 吃苦耐劳并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组织协调能力极佳,也就是天生组织度更高。 这是持续两千年的治水、开河、建城的高协调性劳作中锻炼筛选出来的。 就算是普通劳工,也会有各自的想法,做事情的时候也会思考。 只要能够将他们的智慧引导发挥出来,做什么事情都非常快捷而且高效。 跟一根筋的欧洲白羽鸡和南洋猴子不像是同一个物种。 美国大建铁路的时代,太平洋铁路建设的过程中,以十二小时铺设十六千米铁路的记录,就是华工占比百分之九十的队伍创造的。 那时候几乎没有多少专业的机器,绝大部分工作都需要工人手工完成。 不过这个数据是提前做好一切准备,为了宣传和竞赛堆出来的极限数据,人工状态下持续铺设铁路的速度不可能维持在这么高的水平上。 各个施工队熟悉工作之后,各自冲了一下建设速度,最高做到了每天八千米。 不过维持了两三天之后,就为了安全和稳定问题降低了铺设速度。 最终各队的每日修建里程维持在了四到六千米之间。 大汉的第一条正式铁路,京兆到滦州铁路总长度有两百公里出头,最终只用了两个月就全部铺设完成了。 这条铁路延伸到京兆之后,施工队伍也没有停下来。 从京兆开始向南方铺设铁路,第一阶段的目标是修到归德府的黄河北岸,然后跨过黄河继续延伸到南京的北岸的江浦县。 对于黄河大桥、淮河大桥、长江大桥,这种大规模的桥梁,是格物院另外专门成立的工程机构负责攻关和建设的,目前仍然不确定能否与铁路建设同步完成。 不过无论是否能够完成,铁路都要先行继续修建,建设初期就先用轮渡过河,等到大桥完工之后,再将铁路接上去。 第38章 南洋商行 泰安二年夏天的时候,虽然过半的海贸商人逃到了吕宋,但大汉的两个对外贸易口岸,上海和宝安的市场仍然基本平稳。 当时只是商人本身出去避风头,他们平时也偶尔会出洋或者回国办事,所以旧有的商业渠道并没有停止运行。 但是等到了深秋,本来应该开始规划新一年的商品采购的时候,大部分渠道商人们直接销声匿迹了。 等到了冬天之后,商人们才终于知道,朝廷发了大军南下吕宋,把避风头的商人们抓了。 与此同时,朝廷的新诏令,关于未来的进出口贸易管理办法,也正式公布出来了。 皇汉银行开始兑换大汉银币,皇汉贸易公司开始组织出口贸易公行。 对于商人来说,这些消息的任何一条,都是毁灭性的。 这几条几乎同时爆出来,让所有商人都知道了朝廷查禁走私的决心,也知道未来的市场行情必然持续低迷了。 汉昌元年开年之后,两个对外贸易口岸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萧条。 连带着周边地区商业市镇也都变得明显冷清了很多。 曾经异常热闹的浦东洋行街,如今已经看不到几个活动的人影了。 洋行街上的那些大小洋行,去年被查封的那一大半,至今都还没有一家重开。 大部分洋行的大门上,已经挂上了出售或出租的告示。 不过出售方落款并不是原有的东家和商行,而是皇家所有的皇汉商贸公司。 也就是说,原有的洋行东家被抓后,他们的产业就被朝廷没收了。 当时没有被查封的商行,后来也陆续关闭了几家。 大约是接受不了朝廷宣布的新规矩,或者无法与供货商协调铸币税导致的价格上涨问题。 到去年年底的时候,最后几个看风向的不列颠人商人也离开了。 他们虽然没有参与走私,但是皇帝下达的不列颠人驱逐令还没解除,他们怕巡捕真的把他们做了卖作契约奴。 开年之后还在营业的洋行,连以前的四分之一都没有了。 而且全都在去年完成了最后一批货物采购,同时赶在年之前将最后一批货装船出海了。 过年之后就没有实质性的商业活动了,开门而不营业。 大汉本土商人们以前经常聚集的酒楼茶馆中,倒是有很多行业内的人员聚集在一起议论,不过也全都是人心惶惶的氛围。 浦东洋行街上最大的酒楼大门前,曾经的颠地商行曾经的汉人经理罗宝林,还有旗昌洋行i曾经的汉人经理崔诚,渣甸洋行曾经的汉人经理秦文远,三人在这里碰面见了礼。 渣甸洋行、颠地洋行、旗昌洋行的东家们,虽然本来确实都在背后走私违禁品。 但是他们摆在明面上的生意,确实都不直接涉及违禁品,将两种产业完全隔离了。 在他们洋行中干活的高管,特别是负责迎来送往的汉人高管们,大部分都没有参与过具体的走私活动。 罗宝林和崔诚的老东家都已经进了格物院,但是他们两人却根本就没有被抓。 渣甸都精神崩溃了,也承认秦文远没参与走私。 秦文远为首的一批渣甸洋行汉人雇员,被上海巡捕抓走之后,仔细调查了好几个月。 调查出来参与过走私的,甚至是只要知情的,都已经处理了。 但包括秦文远在内,确实有一批没有参与过,至少目前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和证言。 不过最终还是判了协助走私的罪名,被要求在上海本地服劳役一年。 直到刘玉龙正式登基,大赦的诏书送到了上海,秦文远等渣甸洋行的剩余嫌疑人员终于获释了。 在大汉投资的西洋商人之间有人脉网络,给这些西洋商人当高级管事的大汉人之间,也有自己的圈子和人脉网。 秦文远也终于正式出狱之后,相熟的罗宝林和崔诚就定了最熟悉的地方,来给秦文远接风洗尘了。 三个曾经的“洋行高管”站在酒楼门口停了一下,先看了一眼酒楼里面大厅的情况。 然后才在伙计的引领下,不紧不慢的走向预定的靠着大堂的一个包厢。 进了包厢之后,三人也没有关起门议论自己的事情。 而是打开了窗户,站在窗台和门前,继续倾听大堂里面各种各样的议论。 “朝廷的银币做的是不错,比那墨西哥鹰洋都要精致不少,但是这三成火耗实在是太高了。” “朝廷本来就有两成商税,这下算是直接提高到五成了,谁还来买东西? “这还不让降价,以后要跟西洋人做生意,都必须交一千贯,进皇汉公司的公行,关键是还要再把价格提高五成……” “先不管朝廷能从中赚了多少,咱们赚的钱其实也是更多的,咱们自然也能接受,但这是把西洋人当冤大头搞啊,他们的采购成本基本要翻倍了……” “以前那些西洋来的商人,不是都被朝廷一股脑儿捉了吗?他们在上海的产业也全都被充公发卖了,这么搞下去,谁还敢来大汉做生意啊?” “今上少年天子坐天下,还是年轻气盛,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宁愿发大兵去吕宋,也得把那些走私商人抓来,还定了那么一大堆规矩。” “不聋不瞎,没法当家,这西洋人来咱们这儿做生意,朝廷每年的收到的关税都能有大几百万两银子,这笔钱皇上还能真的就不要了吗?” “现在这下可好了,这市面冷清的像鬼城,天知道还能不能热闹起来……” 罗宝林三人仔细倾听了一会儿,直到包厢里开始上菜,才把门窗的关闭,才开始一边吃饭一边内部议论。 曾经的旗昌洋行经理崔诚首先开口感慨: “这洋行街上冷冷清清,但是酒楼里面似乎人不少啊?” 罗宝林皮笑肉不笑的说: “都在看风向,看西洋商人还会不会来,皇上会不会改变主意,稍微宽松一点…… “可是我仔细了看过朝廷的诏令,新规矩定的非常细致。 “这说明天子和朝廷不是一时兴起,是专门深入调查考量过做出的决定。 “既然做到了这种地步,那就不可能轻易反悔了。 “就算是这些产业真的废了,朝廷也可能会就这么强行坚持着……” 崔诚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摇头: “说实话,他们如此,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啊? “海贸的利润实在太大了,只要参与过的就不会想要彻底放弃。 “而且朝廷抄了那些洋行,对咱们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只是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做,到处串访是观望风向,也是在商量办法……” 两人说完,就都看了秦文远一眼。 秦文远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呵呵干笑念叨起来: “三成火耗……那叫铸币税,这根本不算什么。 “银币至少还是银子,朝廷让你用银子换纸钞的话,岂不是相当于十成火耗? “你要不要去换?只要能买来货,大部分人也只能去换。 “银币也只需要换一次,其他的完全可以等着别人去换,坐店收钱就只收银币便是。 “对方一定要拿银两交付,那咱们就把火耗加上去。” 崔诚神色复杂的点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关键是三成铸币税再叠上五成加价,西洋人的买进价格几乎翻倍了,他们还会来买买吗?” 秦文远笑着说: “这不过是买进价格翻一倍而已,他们卖出去的时候具体是多少,咱们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咱们大汉的茶叶、丝绸、瓷器,在欧洲属于国王和勋贵玩物,不是日常用的东西。 “这种东西价格就是再高,也能卖得出去,甚至可能是越高越好。” 罗宝林大体上认可秦文远的说法: “我倒是听说过这些事情,但我以为这并不是当下的关键。 “关键在于圣上雷厉风行,直接把不列颠的商人几乎全抓了,据说送到格物院当药人了。 “这样一来,旧有的商路和人脉也就全都瘫痪了。 “得等有另外的西洋商人,再来大汉接上他们的人脉,这生意才能继续做起来。” 秦文远身体微微前倾,语调深沉的念叨起来: “其实还有一个法子,不等西洋商人来咱们这里了,咱们自己找路子去欧洲。 “至少可以去马六甲,或者是印度。 “朝廷抓了大汉本土的西洋海贸商人,但是马六甲和印度的欧洲商人可并未受损。 “就算是不能直接跟他们交易,也能请他们去联络欧洲商人。” 崔诚听完有些意外,但是也认真考虑了起来: “自己出洋的事情,咱们不是没有考虑过,闽粤两省多有在南洋讨生活的人。 “他们都知道,只要离了这大汉的疆界,西洋人可就无法无天了。” 秦文远毫不迟疑的说: “天子已经出兵占了吕宋,我觉得这是一个风向。 “西班牙人在当地积累的财货和土地,全部充公变成了天子和军队的斩获。 “单单就算是土著奴工,一下子抓了估计有十万人。 “这种征战的收获,肯定比征讨漠北、柏海(贝加尔)这些地方要多得多。 “天子和军队尝到了甜头,接下来未必不会继续去夺婆罗洲、马六甲、爪哇岛这些地方征战。 “也就是去抢尼德兰人和不列颠人,收税哪有抢钱来的快啊……” 崔诚对这些事情不是很在意: “这些跟咱们有什么关系?朝廷把吕宋的西洋人一口气全杀光了,朝廷以后要是还这么继续打杀其他的西洋人,咱们还怎么跟西洋人做生意?” 秦文远马上说: “当然有关系,以前西洋人在南洋无法无天,就是因为朝廷对南洋没有兴趣。 “现在朝廷在南洋剿灭了一伙西洋人,对其他西洋人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以后他们也就不敢再那样无法无天了。 “咱们亲自去南洋,甚至是去印度,自然也就更加安全了。 “关键是此战之后,朝廷不但没有收兵,甚至还继续从浙闽粤三省招揽移民去垦荒。 “朝廷这是要把吕宋变成军府甚至吕宋省了,这才是真正的风向。 “朝廷在北方的开疆战事基本停下来了,今上若是不准备和先帝一样停止开疆,接下来应该会持续在南洋征战的。 “现在朝廷大军军纪还好,一般不会主动抢正经商人,还需要咱们这些商人帮忙销货。” 罗宝林沉默了许久之后终于直白的问了一句: “秦兄到底有什么想法,不妨跟兄弟们直接说清楚,一起看看这买卖能不能干。” 秦文远坐直了身体,非常严肃的说了真实想法: “咱们一起出资合股建一个‘南洋商行’,平时就借着朝廷大军下南洋的威势,直接去马六甲和巴达维亚等地跟那里的西洋商人做生意。 “若是朝廷大军真的打过来了,那咱们就去收购军中将士们的斩获,然后再去别的地方卖给还活着的西洋人。 “在这期间,跟军队将士们打好关系,咱们和手下的伙计们走南闯北,弄清楚了哪里是西洋人的财货汇聚之地,也未必不能说动大军主动去征讨……” 秦文远前明的已经铺垫做得足够多了,把目前的局势和潜在的风险以及利润潜力都理清楚了。 罗宝林觉得这跟自己的判断非常类似,听完之后基本没有犹豫,直接就应下了: “我向来相信秦兄的眼光,这些生意虽然肯定比咱们以前坐地开店凶险很多,但是其中的油水也比单纯的买进卖出要大得多。” 崔诚稍微有点迷糊,所以也稍微犹豫了一阵,但是在秦文远和罗宝林的注视下,也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 “富贵险中求,干了!” 第39章 想成为战争借口吗? 秦文远、罗宝林、崔诚三个前洋行汉人高管,在酒楼里面一边吃饭一边确定了合作意向。 崔诚本来还想要回去慢慢准备,但是秦文远却显得颇为急切。 三人酒足饭饱之后,秦文远就拉着两人去了自己的家中,开始讨论更加具体的设想。 秦文远显然已经胸有成竹了,坦白了合作意愿之后,就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 “咱们都当过经理,自然知道做生意不能单凭风言风语,得亲自核查。 “现在马上就要转风向了,我建议咱们三人马上去一趟南洋,亲自了解当地情况。 “夏秋季节回来,再去衙门注册商行,租赁或者是买一个门面。 “往返的路上正好慢慢商讨经营的细节。” 罗宝林点头说: “该当如此,这种事情伙计都不能全信,得咱们自己亲自去看。” 崔诚算了一下日子: “那咱们得马上出发了,一刻都不能耽搁了,这几天就得走。” 三人拿定了主意,第二天就根据以前的人脉去找前往新加坡的船,然后去召集以前自己用过的最为得力几个伙计。 三人组织了一个总共十八人的队伍,在汉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乘船南下。 客船在海上航行了将近一个月,在二月二十三日上午抵达了新加坡。 新加坡位于东西方航路的咽喉上,航道位置非常优越,港口条件也很不错。 在三年前正式取代了槟城,成了英国海峡殖民地的新首府。 此时的新加坡共有将近六万人,其中超过一半都是华人,剩下的当地土人有一万多人,印度人不到一万,欧洲人还不到三千。 秦文远一行人乘坐的客船,慢慢靠近新加坡港口的时候,众人一起到甲板上看风景,主要是想观察一下新加坡港口的情况。 随着客船距离港口越来越近,前方很快就出现了两艘巡逻船,打着旗语靠近过来。 船老大看到旗语,马上下令降帆,放慢了速度。 不久之后,一艘巡逻船靠近了客船,用交通艇送了三十多个士兵上船。 其中有大概四分之一是不列颠人,还有三个应该是翻译的华人,其他的都是印度人。 船老大带着几个伙计上去迎接打招呼。 秦文远三人也稍微靠近了一点,想看看这么多人上船来是要干什么。 不列颠军官摆手示意,华人翻译上前来通知船东: “总督大人有令,所有大汉本土来的客船,现在一律不能直接靠岸。 “要在码头外降帆乃至下锚,所有人和货物接受全面检查之后,才能前往码头停靠。” 船老大经常往返新加坡,知道这里的以前不需要这么麻烦。 不过同样也知道现在为什么要这样麻烦,所以也非常配合的答应下来。 秦文远隐约听到了对面翻译的话,就转脸跟身边的同伴们念叨起来: “不列颠人果然是吓坏了,应该是担心大汉来的船上有细作。” 秦文远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士兵就盯上了他们这群人。 不列颠军官对身边的士兵吩咐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他们一起快步走了过来。 排成一个弧形对准了秦文远一行人。 军官站在弧形的中间,指着秦文远等人,对他身边的翻译说: “让这些人把武器交出来,告诉他们这是总督的命令,现在汉人不能带兵器上岸。” 秦文远、罗宝林这一群人,以前大多都是洋行的雇员,大部分都能听得懂不列颠语。 不用翻译转达,秦文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对方似乎很介意自己腰上的单刀。 罗宝林觉得这些人紧张过度了,这时候的冷兵器就是防身用的。 性格最直接的崔诚听明白之后直接开口了: “大汉可不禁冷兵器,我们又没有带火枪来,带几个腰刀你们也要管?” 不列颠军官发现这几个人能听懂不列颠语,有些意外的同时马上非常严厉的回了一句: “新加坡属于大不列颠海峡殖民地,不是你们汉国领土。” 秦文远三人来新加坡的路上,就已经专门商议准备了很久,形成了一致意见。 在现在这个局势之下,考虑自己未来要做的事情,认为到了新加坡之后不能软弱服从了。 反而要故意强硬一些,虽然可能会让当地官员和军队戒备,但反而更加的安全。 所以崔诚听到不列颠军官的话,马上又回了一句含有威胁的话: “这可说不准,也许明年就是大汉的领土了。” 对面的不列颠军官吃了一惊,然后明显几分莫名的怒意大声说: “你在说什么!你们这是要对我大不列颠宣战吗?我现在就可以击毙你们!” 军官身边的不列颠和印度士兵们,只要是能听懂这些话的,都下意识的挺起了刺刀。 这时候秦文远开口了,同样也是威胁的话,不过威胁的角度发生了变化: “如果你们想要送给我们的皇帝陛下一个对不列颠宣战的借口。 “一个立刻出兵夺取新加坡乃至整个海峡殖民地的借口。 “你们大可以开枪将我们这些大汉本土来的商人打死在新加坡。 “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们的总督大人,看他能不能承受得起这样的代价。” 对面的军官的听完第一句话,心中的不满和怒意就明显消退了。 战争借口确实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就算总督也承受不起。 去年外交大臣离开的时候,还专门叮嘱总督和军官们,务必不要跟华人起冲突。 但是面对现在这种局面,总督和军官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外交大臣走了之后不久,大汉就突然出兵袭击了马尼拉,很快就夺取了整个菲律宾。 关键是后来传出的消息显示,大汉杀死了马尼拉的所有欧洲男人…… 海峡殖民地很快就被恐慌笼罩了,所以现在才会格外小心从大汉本土来的商船。 现场似乎陷入僵持的时候,罗宝林笑呵呵的换了个说辞: “阁下觉得奸细会在甲板上跟你们说这种话?而不是躲在货仓里面蒙混过关? “我们都是普通商人,曾经是渣甸、颠地、罗素先生的合作伙伴,我们这次来新加坡是为了寻找和恢复贸易航线。 “你们如果真的担心大汉军队来袭,应该做的事情是保护好这里的大汉人的生命和财产。 “这样万一双方真的发生了战争,你们的生命和财产也才能得到大汉的保障。 “如果现在你们因为一点小事,几把根本不足以威胁到正规军队的刀剑,就对这里的大汉商人实施人身威胁甚至是杀戮。 “那就想想马尼拉的西班牙人有什么样的结果吧。” 这仍然含有明显的威胁姿态,但是也有了劝说的姿态,提供了基本的和解思路。 对面的不列颠军官沉默了几秒钟,脑海中完成了一个简单的思考逻辑。 间谍向来追求隐蔽,不可能公然跟自己起争执。 会这么跟自己争执的人,通常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跟他们发生冲突会很麻烦。 所以军官最后呵呵干笑了一声说: “我接受阁下的建议,三位都是有礼的绅士,可以继续佩剑。 “我会叮嘱我们的士兵,不让他们再去拿走你们的刀剑,但请遵守总督的其他命令。” 罗宝林对着不列颠的军官拱了拱手: “我也接受阁下的建议,我和我的同伴们在海峡殖民地期间,会遵守本地的通行法律。” 罗宝林的说辞和军官的要求有些区别,罗宝林遵守的是既定的法律而不是总督命令。 但不列颠军官没有继续在细节上较真,双方似乎就这么妥协了。 不列颠军官安排士兵分头行动,开始检查这艘货船上的其他的人和货物的情况。 这艘客船就是一艘普通民用客船,会顺便捎带一些普通的常规货物,但是并没有什么有风险的东西。 士兵把整艘船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一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始终没有什么发现,才允许客船到指定的码头泊位停靠。 不列颠士兵和军官离开之后,崔诚就忍不住跟自己的两个同伴抱怨: “这些不列颠人现在真的很害怕,我们一旦表现出稍微强硬的态度,他们很快就选择退缩了。” 秦文远直接笑了: “他们当然害怕了,大汉在吕宋投入了六万正规军,六万民兵直接作战。 “战斗结束之后的几个月,又陆续输送了二十万人过来。 “根据渣甸以前的说法,海峡殖民地应该只有不到两千不列颠士兵,以及一些印度来的巡捕和仆从兵。 “新加坡本地应该只有六百名士兵。 “大汉只要对这里发动进攻,他们肯定守不住这座城市,只能考虑如何体面的投降。” “他们现在这种警惕只是做做样子,外强中干……” 罗宝林想了想说: “他们肯定已经把吕宋的消息送回不列颠了。 “不过在这种地方,不列颠就算是想要增兵,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跨越半个地球,他们能送来三万军队就是极限了。” 秦文远和崔诚随即表示了赞同,不列颠就算是想增兵也没用。 对于大汉而言,这些远道而来的殖民者,其实比当地的土人更容易征讨。 秦文远一行人的心情都颇为轻松,因为现在已经试探出了这些西洋人的软弱之处。 这里的总督和军官也都是普通官员,没有人能承担直接与大汉开战的责任。 第40章 不列颠内阁又解散了 秦文远一行人在新加坡码头上岸之后进城中找旅馆。 一路上看到了好几队巡逻的士兵,都是几个不列颠人带着一群印度人。 新加坡是个商业港口,旅馆业务颇为发达,现在市面上又比较冷清,更容易找到合适的。 秦文远等人找了个华人经营的旅馆住下,休整两天之后就开始办自己的事情。 去寻找能够前往印度甚至欧洲的贸易商人,讨论合作方案。 秦文远来的路上就觉得这个事情不难办,实际上也稍作打探就很快就找到了人。 聚集在新加坡的欧洲商人,也在寻找恢复与大汉的贸易的方法。 秦文远等人意识到,大汉朝廷清理了旧有的不列颠商人,可以算是他们这些商人的机会。 新加坡和印度等地的商人,同样有着类似的想法,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啊。 秦文远等人还遇到了当初从大汉本土逃出来的一些商人。 他们抵达马尼拉之后,没有在那里长期停留,找到船之后就直接来了新加坡,所以躲过了马尼拉战役前的抓捕。 秦文远、罗宝林、崔诚跟这些人都熟悉,双方接触之后都是感慨万千,生意也能续上了。 各方很快就谈妥了合作方案,共同出资、出人、出船成立一个商行。 秦文远等大汉商人,负责从大汉本土到新加坡的航线,新加坡的不列颠商人负责从新加坡到印度和欧洲的航线,活下来的老商人负责引领他们打通关节。 合作协议上甚至还有一些颇为奇特的条款,比如“除非大汉或者不列颠强行查禁,否则新加坡的归属不影响三方的合作关系”。 也就是说,这些不列颠商人也认为,大汉很有可能会出兵攻占新加坡,但是却继续带着这个条件开始了充满风险和机遇的合作。 相比商人们的兴致勃勃,海峡殖民地目前实际的管理者,副总督塞缪尔·乔治·博纳姆,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愁容满面了。 伯纳姆就是后来的文咸从男爵,第四任海峡殖民地总督,第三任香港总督,还直接参与过与太平天国的接触和会谈,结果当然是谈崩了。 现在正牌的海峡殖民地总督其实不在这里,副总督实际上干了总督的活儿。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也就罢了,不愿意来这里的总督早晚会卸任,伯纳姆多半会原地转正。 但是大汉先手驱逐不列颠商人,然后接待又送走了不列颠使团之后,马上就去攻占菲律宾引发了南洋的动荡局势,把伯纳姆弄得焦头烂额。 秦文远这些商人以为,总督应该早就把消息送回欧洲,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由于大汉派出了足够多的军队参战,马尼拉城的战斗过程也颇为顺利,大汉在这期间基本完全控制了当地的交通和信息通道。 这时候的信息传递本来就非常缓慢,一直到大汉基本占据整个菲律宾的时候,大汉攻占马尼拉的消息才传到了新加坡等地。 伯纳姆当然想要把消息快点送回不列颠本土,但这时候可没有随时都能出发的交通工具。 伯纳姆只能先派人把消息送回印度,让印度总督想办法送回本土,天知道这些消息现在到底有没有进入地中海或者大西洋。 伯纳姆发动本地的所有军队,征召了更多的印度劳工作为仆从兵,加强自己辖区内的安全防卫工作,但心中不知道这到底有没有用。 这里距离大汉本土太近了,大汉此时能够动员的军队也太多了。 在遥远的欧洲大陆最西端,不列颠的外交大臣巴麦尊为首的访汉使团,在西历1835年2月份的时候,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阔别一年的伦敦。 巴麦尊一行人完全不知道大汉攻占马尼拉的事情,还带着刘玉龙最初的回信和条件。 在巴麦尊、斯当东等人重新整理了路上就已经考虑好的说辞,准备去向内阁首相说明自己此行的经过和收获的时候,得知自己所在的内阁去年年中已经解散了。 这倒不算是什么令人惊愕的事情,议会内阁制的内阁倒台属于正常现象。 就算是内阁和首相任期还没有结束,也没有遭到弹劾或者无法继续任职,单纯的党派内部发生矛盾,都有可能导致内阁解散倒台。 巴麦尊所在的这一届辉格党内阁,就是因为内部矛盾解散的。 在辉格党的内部协调下,国王威廉四世任命墨尔本子爵为首相,重新组织了一届内阁。 但是墨尔本内阁很快与国王发生了矛盾,在去年年底被国王强行解散了。 然后国王任命了保守党成员罗伯特·皮尔重新组织了内阁,这是历史上不列颠国王最后一次无视议会各党派代表比例,强行任命少数派担任首相。 巴麦尊所在的内阁解散,自己的党派也不再执政了,自己也不再是外交大臣了。 不过现在正处于议会大选期间,辉格党的党魁仍然是墨尔本子爵,如果辉格党能在这次的选举中获得胜利,那墨尔本子爵将很快重新成为首相。 到时候国王将不得不接受。 巴麦尊大致了解了情况后,就单独去拜访了墨尔本子爵。 巴麦尊没有直接拿出刘玉龙的回信,而是先说了自己此行的经过,关键是他得到的坏消息。 墨尔本子爵听了没几句话,就觉得眼前一黑: “你说什么!因为那些鸦片贩子?皇帝驱逐了所有不列颠人? “这下子我们有麻烦了,你去见到皇帝了吗?有没有劝皇帝收回这个命令?” 这时候巴麦尊才把斯当东翻译好的回信拿出来: “我用尽了办法,但是少年皇帝格外的固执,拒绝与我们做任何拉扯式的谈判。 “而是直接列出了一系列的条件,内容就是给国王回信上的这些。 “如果不列颠能够接受,那就可以恢复民间贸易。 “不接受的话,那就不会恢复了。” 墨尔本子爵愁容满面的接过书信,大致看了一遍之后说: “这管理方法也实在是太严格了,三成铸币税加上原有两成关税,就是五成税了。 “不过关键在于要求我们配合,让汉国的军队去印度捣毁种植园。 “他们去了可未必只捣毁种植园,可能威胁印度。 “这真的没有讨论的余地吗?” 巴麦尊继续非常严肃的说明自己知道的情况: “新皇帝今年才十九岁,正是骄傲自信的时候,根本没有给我任何讨论的余地。 “另外,参与大汉贸易的商人,在驱逐令下达之后,首先逃到了马尼拉。 “他们已经集合起来写了联名信,希望议会和内阁解决贸易争端。 “他们派一个叫马地臣的商人,带着他们的联名信随我回到了伦敦,希望能够跟我一起到议会上去发表演讲来请愿。” 墨尔本子爵仍然觉得不可能: “就算是参加大汉贸易的商人都支持,这件事情也难以成功。 “关注本土利益的议员才是大多数,只有在不影响本土利益的情况下,议员们才会相对客观的讨论是否支持他们,才有可能被他们说服。 “但是让他国的军队进入印度作战,还是与印度本来就几乎相邻的汉国军队,这必然会遭到绝大部分利益不相关的议员的本能反对。” 不列颠最核心的利益,除了本土就是印度了,是不列颠最重要的财政收入来源。 巴麦尊这时候才把刘玉龙最后的邀请当做条件说了出来: “皇帝可以允许不列颠的工程师们前往大汉开设工厂,将产品直接卖给大汉朝廷和居民。 “皇帝宣称要建设数千英里的铁路,所以需要海量的蒸汽机车和钢铁。 “还有皇帝的拟定的入境许可,需要随时为入境者拍摄相片,这也会催生一个庞大的新产业。 “皇帝提出的这种新的贸易方式,能够以合法且双方都认可的方式,解决不列颠与汉国之间的贸易逆差问题。 “不列颠不一定要从外部向汉国输出商品来获利,到汉国本土去投资也能直接持续获得利润。 “当然,许可的条件,就是不列颠配合禁烟,配合捣毁印度的鸦片种植园。” 到海外市场本地去投资建厂,在现代人看来是很正常的操作。 但是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以前,大部分人还没有这样的概念。 国际环境条件不成熟,异国政策差异导致的风险很大,关键是本土投资尚未饱和。 墨尔本子爵皱着眉头思考了许久,又拿着翻译件反复看了几遍: “这样……在经济利益上考虑,似乎确实可行…… “去汉国投资建厂,只需要最初的时候投资一次,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产生利润。 “再用利润去采购生丝、茶叶等商品,贩卖回本土就行了。 “不列颠不需要再将贵金属送往汉国,汉国也不再是有进无出的白银深渊。 “但是问题在于,相比近在眼前的本土,远在天边的汉国有什么优势,为何要选择后者? “因为汉国的庞大市场吗?那也有印度可以相提并论啊。 “关键是在汉国投资铁路、蒸汽机、钢铁产业,会不会威胁不列颠在东方的利益?” 巴麦尊其实是支持这样做的,所以就将提前想好的设想说了: “印度就是印度,是一群大小土邦的统称,不列颠也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当地的这些土邦。 “而汉国是一个扩大了十倍的弗朗斯,是一个皇帝用单一政府掌管的统一国家。 “印度不同的土邦之间,贸易方式和风俗习惯也都有明显的差异。 “就算是各个土邦向不列颠表示了臣服,不列颠的商人也没有办法自由邦之间自由穿行。 “但是大汉皇帝一旦允许了,任何人都可以在整个大汉自由行动。 “那是与整个欧洲相差无几的单一市场。 “如果商人在汉国有大量投资,直接影响了汉国的军事力量,那汉国与不列颠就有了共同利益,而非利益冲突。” 辉格党本来就是改革派,更加乐于尝试新的东西,对市场也有最为直接的诉求。 第一次鸦片战争是在辉格党的墨尔本子爵任首相期间发动的。 第二次鸦片战争是在辉格党的巴麦尊子爵任首相期间发动的。 现场会谈的两人,就是两次鸦片战争的直接决策者。 墨尔本子爵考虑了许久之后说: “这种重大决定,我们作为政客,不能直接替商人和工程师们做选择。 “应该选择合适的时机,在报纸上用合适的方式刊登出来。 “看民间的反应,再到议会上去投票吧。” 巴麦尊点头表示了认可。 第41章 中国热潮的尾声 巴麦尊见过党魁之后,才安排人进宫通知国王。 访汉使团已经归来,带回了给国王的回信,以及给国王和王储的礼物。 不列颠国王威廉四世对此行也很感兴趣,想知道大汉皇帝给自己回了什么礼物,马上安排人准备了会见。 第二天上午,巴麦尊和副使斯当东一起进宫去拜见国王和王储。 巴麦尊和斯当东走进国王接见他的大厅,抬头准备向国王行礼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的国王有两个王储,大汉皇帝只给了一份王储礼。 此时的不列颠国王威廉四世出身汉诺威王室,目前仍然是不列颠和汉诺威两国共同的君主。 不列颠允许女性继承,所以不列颠王储是国王的四弟的女儿亚历山德莉娜·维多利亚。 但汉诺威不允许女性继承,所以汉诺威王储是国王的五弟恩斯特·奥古斯特。 现在国王威廉四世坐在中间的椅子上,维多利亚站在国王的左侧,恩斯特和与自己的儿子格奥尔格站在国王的右侧。 巴麦尊和斯当东也没有因此埋怨大汉皇帝,因为他们自己是不列颠王国使团,而不是汉诺威王室的使团。 不列颠给大汉皇帝的礼物,是不列颠政府和商人准备的,不是汉诺威王室私人出钱。 回礼也是只是给不列颠王国,跟汉诺威没有直接关系。 国王应该明白这一点才对,不知道为何接见自己的时候,还把汉诺威的王储一起叫来。 可能是老糊涂了,也可能是对方也想来看看。 巴麦尊和斯当东都带着莫名的疑惑,向国王单膝下跪抚胸行礼。 七十岁的老国王威廉四世抬手吩咐: “两位请坐吧。” 巴麦尊和斯当东一起道谢就坐,然后安排随行的工人将礼物依次送进来。 王宫仆人在旁边接应,将礼物依次接过,一项一项的摆在大堂中间的长条会议桌上。 所谓不列颠国王给大汉皇帝的书信,其实是不列颠内阁和议会准备的。 大汉皇帝的回信也主要是给不列颠内阁和议会的,礼物倒是给不列颠国王和王储本人的。 而且回信的内容确实有点难以处理,所以巴麦尊和斯当东就果断的先把礼物送上来,先给国王一个稍微好点的心情,然后再去讨论回信的内容。 巴麦尊按照礼单大致说明了都有什么东西,然后颇为无奈的道歉: “非常抱歉,王子殿下(恩斯特),大汉皇帝只为不列颠国王和王储准备了礼物。” 老国王也不以为意,自己随口说了个猜测: “这位东方的皇帝陛下应该不知道不列颠和汉诺威之间的复杂继承关系吧……” 恩斯特父子虽然不是很高兴,但也觉得应该就是这样的: “一般的国家确实不会有两个王储的。” 斯当东和巴麦尊沉默了一瞬间,心中想说大汉皇帝甚至能听懂不列颠的语言,还知道不列颠的主要权力在议会而非国王手中…… 但是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自讨没趣,就这样直接把这个话题跳过去了,直接进入给国王和王储展示礼物的环节。 最重要的首先是皇帝的画像。 不列颠的使团向大汉皇帝赠送了国王的画像,刘玉龙也回赠了他自己的画像。 送画像也算是刘德胜建立的传统了。 十几年前,斯当东拜见刚登基的刘德胜的时候,得到的回礼中就有刘德胜的官方画像,还有送给不列颠国王和王储的衣服。 刘德胜的直接目的,是赶在“中国热”消退之前,就是用他恢复后的汉人形象,覆盖掉满清留下的形象。 欧洲从大航海时代开始,直到十九世纪中期以前,都可以算是“中国热”时代。 西班牙和葡萄牙人带领欧洲人进入大航海时代,商人们最先带回了更多的东方的奢侈品,主要是丝绸和瓷器。 到了十七世纪前后,欧洲派往东方的传教士们带回了大量的中国书籍,并在欧洲翻译传抄甚至是出版。 这直接影响了欧洲近代的启蒙思想,当时很多思想家将传说中的中国作为理想社会的模版。 当时的中国就是欧洲知识分子的幻想乡,就像现代公知幻想中的欧美社会一样。 十八世纪中期,随着双方交流的更加深入,开始有欧洲君主和贵族建设中国式的园林宫殿,使用中国式的家具和装饰品。 十八世纪末,不列颠派遣大规模官方使团直接出使清朝,使团中的人员记录下了清朝中期社会的实际状态。 进入十九世纪之后,欧洲的工业革命陆续展开,欧洲人在全世界的殖民战争中不断胜利,这大幅度提高了他们的自信心,导致中国热开始消退。 鸦片战争中满清代表中国战败,作为一个非常关键的节点,大幅度加快了中国热的消退速度。 不过直到十九世纪中期以后,仍然有一些现代思想家为中国辩护,认为当时统治中国的鞑靼人不是中国人,他们只是外来的野蛮的征服者,真正的中国不是那个样子的。 刘德胜在十八世纪末推翻清朝,主动控制了输出的文化和商品内容,延缓了中国热衰退的速度,在某种程度上也实现了那些欧洲现代思想家们的观点。 现在巴麦尊和威廉四世的王宫秘书一起,带着几个国王和王储的随身贴身仆人,依次展开了刘玉龙的三幅官方画像卷轴。 一幅翼善冠团龙常服坐像,一幅通天冠服站像,一幅冕服站像。 都是类似明朝皇帝画像的东方式的人物工笔画。 威廉四世站起来,带着弟弟、侄女、侄儿几个人,一起近前仔细观赏了一遍。 威廉四世首先注意到的是画风: “这都是中国的艺术风格,看上去与他爷爷的画像风格一致,与欧洲的绘画风格明显不同。 “我经常听人说,中国的贵族画师更加追求精神上的形象,不热衷于利用各种工具来描绘更加准确的外形。” 十六岁的维多利亚注意到的是人物相貌: “巴麦尊阁下,这画上的形象,与大汉的皇帝陛下本人,有几分相像啊?” 巴麦尊斟酌语言回答了维多利亚的问题: “不如欧洲素描和油画那么逼真,但是总体形象与皇帝陛下本人的形象是基本一致的。 “当然有细微差异,就像是欧洲王室成员的画像与本人的区别。 “大汉皇帝陛下是个健壮挺拔的年轻人。 “不瘦弱也不肥胖,身高在五英尺十英寸(178厘米)左右,身体上没有残疾和疤痕。” 维多利亚听明白了,画师给贵族画画的时候肯定会有所美化。 但是跟真人放在一起,肯定能够一眼认出来就是当事人,否则画师就不合格了。 威廉四世看完了画风之后,开始观察刘玉龙身上的衣服: “这皇帝陛下的礼服,与宫中收藏的他的爷爷的画像上的礼服似乎也是一样的。 “与我在书上看到过的鞑靼皇帝的画像就完全不同了。” 斯当东在旁边给威廉四世解释说: “曾经的兴汉皇帝说过,大汉皇帝的正式礼服中最高级的一套,已经存在了两千六百年。 “相当于从罗马共和国时代传承下来,在鞑靼人入侵之前,从未发生过改变。 “他们赶走或者消灭了鞑靼人,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和法律。 “兴汉皇帝专门恢复了他们以前用过的礼服。” 国王的弟弟恩斯特颇为感兴趣: “这相当于西班牙人的收复失地运动成功了吗?还将天方人的衣服改回了基督徒的?” 斯当东觉得这两者是有差异的,但没有跟王子纠缠其中的细节: “不完全相同,但可以认为是这样的。” 维多利亚听到收复失地运动,就忍不住提了一嘴自己不知道在哪儿听说过的传说: “我听说,他们现在的皇帝,与两千年前的皇帝,是一个姓氏? “现在的皇室就是两千年前的帝国皇室吗?” 比维多利亚小三天的堂弟格奥尔格也非常在意的补充: “这相当于一个罗马皇帝的后裔,一个姓尤里乌斯甚至是凯撒的人。 “现在重新征服了整个欧洲,建立了新的罗马帝国?这就是真正的史诗故事啊!” 斯当东回想自己知道的情况: “很多大汉的贵族和官员甚至平民都认为是这样的。 “但兴汉皇帝他自己亲口说明的真实情况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 “因为年代实在是太过遥远,他自己知道的几代祖先都是平民,最多算是个小地主。 “单凭一个相同的姓氏,他无法认定自己是两千年前的皇帝后人。 “相对于这样的传说,他更愿意称自己为汉人的皇帝,就像拿破仑是法兰西人的皇帝。” 斯当东认为那些东西就是传说,但是年轻人和普通人大多喜欢传说。 而且汉人常见姓氏相对较少,关键是一个姓氏可能会有很多的来源,并不是同一个祖先。 但欧洲姓氏非常多,不是一个贵族的直系后人,就不能使用对方的姓氏。 所以欧洲人下意识的觉得,相同的姓氏就有一定的说服力。 现场的维多利亚姐弟两个,对斯当东的说法也不予认可,两人没有听完就自己嗨起来了: “想象一下,有个两千年前的罗马皇室成员,现在重新统治了整个欧洲……” “这真的是最为神奇的事情!我觉得值得编演几十部戏剧!” 恩斯特在旁边看着自己儿子和侄女的反应,随口问了一个贵族圈子的内的典型问题: “这位皇帝陛下似乎非常年轻?他现在几岁?结婚了吗?” 巴麦尊回想自己知道的情况: “皇帝陛下今年应该是十九岁,我们在大汉的访问的时候还没有结婚。” 恩斯特稍微有些感慨的说: “那这位皇帝陛下就是全世界拥有最高权力和财富的未婚贵族了。 “他只比维多利亚和格奥尔格大三岁…… “如果不是异教徒,他的女人都只能是女奴,想嫁给他的公主会排成队的。” 这时候斯当东在旁边插嘴补充说: “其实大汉人的婚配方式,与奥斯曼等天方教徒并不一样。 “包括皇帝和所有贵族在内,也都只能有一个妻子,其他的女人相当于合法专属情妇。 “这些合法情妇所生的儿子也有继承权,但是要排在妻子所生的儿子后面。 “妻子所生的长子,是默认的第一继承人,私生子就算是更加年长,也要排在后面。 “若是妻子没有儿子,那私生子中最年长的,就会成为第一继承人。 “由于这样的婚姻制度,大汉皇室和贵族的继承顺序非常明确,同时也很少会绝嗣。” 威廉四世听到这里,转脸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继承人,一个侄女,一个弟弟: “这种婚姻制度,似乎兼顾了基督徒与天方教的优点。 “如果欧洲也采用这种继承方式,你们两个可就都没有机会当国王了。 “当然,我也一样,我的大哥有好几个私生子……” 国王的弟弟恩斯特笑着说: “这样的话,如果欧洲的王室能接受这种异教徒的合法专属情妇身份,那他这一个皇帝就可以和很多个王室联姻了。 “因为他们生出来的子女全都有继承权,所以不是皇后也能够被很多人接受吧?” 这时候威廉四世却本能地摇头了: “这应该不可能,异教徒、没有妻子的身份、不知道会有多少合法的竞争对手,其中一个条件就非常苛刻了,这几个条件加起来就没有人能够接受了。” 斯当东在旁边补充说: “其实重点不只是继承权,大汉皇帝不允许自己的情妇有另外的情夫。 “她们是皇帝一个人的专属情妇,地位也确实像是女奴。 “平时甚至都不被允许见到其他的正常男人,皇宫干活的仆人都只有阉人和女人。 “也正是有了这样的严格管束,她们的子女才能拥有继承权。” 第42章 王室和政客的不同立场 巴麦尊、斯当东等不列颠政客们,可不希望不列颠王室与大汉联姻。 不列颠政客的共识是继续限制不列颠国王的权力。 在不列颠王国的内部,不列颠国王的权力,已经被法律、议会、党派、传统等各种工具锁得越来越紧了。 权利法案规定,不列颠的陆军属于议会而非国王,所以国王无法指挥陆军,自然也就不能直接废除议会了。 通过联姻以引入外部力量,几乎成了唯一能提高王室权力的手段。 乔治三世,也就是维多利亚的祖父,现在的国王威廉四世的父亲,可以算是不列颠最后一个有较高实权的国王。 乔治三世有十三个活到成年的子女,但年轻的时候全都不找正常王室结婚,全都跟身份不够高的情妇、情夫鬼混。 以至于乔治三世专门拟定了法律,规定王室成员没有经过国王允许的所有婚姻都是非法的,所生育的子女也都没有任何继承权。 乔治三世最终也只有三个合法的孙辈,一个难产而死的长孙女夏洛特,一个未来的不列颠女王维多利亚,一个未来的汉诺威国王格奥尔格。 乔治三世去世之后,不列颠国王的权力明显下降了一大截。 此后国王开始受制于最强势的首相,有些首相有时候会用“共和”威胁国王。 维多利亚继位,将导致不列颠与汉诺威共君联邦拆分,显然能够进一步降低不列颠国王的实际影响力。 不列颠政客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任何反复,当然不会允许维多利亚再嫁给一个有较高实际权力的国王。 那样她就能依靠丈夫的力量甚至是军队,压制不列颠议会和政客们的权力,至少能够获得更强的话语权。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维多利亚的丈夫就算是个小国的普通王室成员,也必须声明放弃原有的继承权。 他只能单纯以不列颠女王的丈夫的身份存在。 与此同时,不列颠王室希望联姻对象为自己提供支持,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联姻对象过于强大了。 那样就会让对方过来干涉不列颠王室,让自己成为对方的附庸。 历史上的维多利亚的初恋,其实是当时的罗刹国皇储亚历山大,也就是后来的沙皇亚历山大二世。 两国的王室和政客不敢让他们两人有什么结果。 至于大汉皇室,更是想都不要想。 所以现场的国王和政客都本能的说着与大汉联姻的坏话。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之后,威廉四世吩咐自己的仆人: “尽快去找最好的工匠来,为大汉皇帝陛下的画像制作最好的画框。 “悬挂在王室收藏室中的中间,皇帝陛下祖父的画像旁边。” 威廉四世的男仆们躬身领命,将刘玉龙的画像收好。 威廉四世继续吩咐仆人,拿起并展示大汉皇帝送给自己和维多利亚的衣物。 威廉四世有三套,直裾深衣,圆领袍,贴里。 维多利亚也是三套,曲裾、齐胸襦裙,袄裙。 不列颠不是封臣,所以大汉回礼的衣服不是赐服,都是平民百姓穿的衣服。 只不过是用民间较为上等的绸缎制作,也有较为精细的刺绣花纹。 威廉四世靠近观察,伸手触摸布面,颇为意外的念叨: “很舒服,似乎比我以前用过的所有丝绸都要好,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斯当东阁下知道吗?这种衣服是大汉皇室的服装吗?” 斯当东赶紧上前为国王解释: “陛下,这些都是贵族和富人的衣服,用在非官方的较为严肃的场合。 “比如参加宴会、接待重要客人等等,但不是皇室典礼等官方场合的礼服。 “因为不列颠不是大汉的封臣,所以得不到贵族和官员的正式礼服。 “这些衣服理论上平民也能穿的,只不过大部分人买不起。” 维多利亚也在触摸属于她自己的衣服: “真的只是贵族和富人的衣服,而不是皇室专享的吗? “为什么会比我们以前见到的更有质感一些? “欧洲王室能够获得的最好的丝绸,难道比大汉的普通富人的还要差?” 这次巴麦尊出来解释了: “殿下,大汉皇帝在东方拥有最高的权力。 “所有的大汉生产的奢侈品,其中最高档的都是皇室专享。 “大汉的普通贵族和富人都没有机会享用,自然更加不可能对欧洲出口。 “包括瓷器、丝绸、茶叶,都是一样的。 “其次是大汉本土贵族和富人们能够获得的,大汉民间流动的最高端的产品。 “也就是殿下现在所得到的这些礼物。 “理论上贸易商人能够采购到这种级别的商品,但商人们却不会那么做。 “因为他们不需要将最好的产品送来欧洲,就能卖出最高的售价。 “没有见过更好产品的欧洲人,分辨不出其中的区别。” 维多利亚领会了其中逻辑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欺骗!这些东西方贸易商人实在太可恶了。 “他们能够用较差的产品,卖出最高的价格,那就不会引入更好的产品。 “如果不是皇帝陛下赠送的礼物,我们还不知道这些!” 国王威廉四世也明白了,兴趣也更高了: “我想现在就穿上试试看吧,有人知道应该怎么穿吗?” 旁边维多利亚也非常感兴趣的说: “我也要试试看……” 斯当东上前提醒: “我记得应该是有画册的。” 鸿胪寺给海外君主使臣赠送的衣服中,会有图画形式的使用手册。 刘德胜应该希望其他族群学会穿大汉的衣服,甚至想用汉服取代未来的西服。 所以在这个方面也做了颇为详细的安排。 斯当东很快就找到了画册,分别交给威廉四世和维多利亚的贴身仆人。 威廉四世和维多利亚被仆人分别簇拥着去更衣室换衣服。 不久之后,威廉四世穿着直裾深衣走了出来,有点类似历史剧上的老员外。 威廉四世双手拢在一起,颇为别扭的念叨: “这衣服太宽松了,确实非常柔顺舒适,适合欣赏戏剧,不适合运动。” 斯当东见状上前给国王解释说: “大汉富裕阶层的礼服通常都颇为宽松。 “他们的贵族追求自然舒展和放松,而非像我们欧洲人那样展露身体线条。 “因此也不需要特别精细的身体数据就能制作服装。 “运动有专门的衣服,另外一套上下衣分开的,应该就是适合活动的。” 威廉四世点了点头,马上回去换成那套上下衣分裁的贴里,就是历史剧上锦衣卫穿的衣服类似款。 这时候维多利亚也换好了衣服出来。 那是一套葱绿色的明式袄裙,上面有大块的金色刺绣花纹。 短袄有琵琶袖,裙子是典型的马面裙,总体上是类似明朝勋贵女子的便装。 相比威廉四世的长袍深衣,维多利亚的袄裙就灵活了很多。 维多利亚自己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比欧洲女性的长裙能迈开更大的步幅。 维多利亚就穿着这套衣服,等伯父出来继续查看其他的礼物。 瓷器和茶叶与他们的衣服类似,都属于通常不会出现在欧洲市场的东西。 维多利亚看了一遍之后,就对欧洲商人积累了颇多的怨气。 最后还有几把类似雁翎刀的腰刀,几种东方式的男女发冠和首饰,几套东方的传统经典书籍,以及一套展示大汉各职业人物及服装的画册。 国王和王储查看完了他们自己的礼物,就安排仆人将这些礼物各自收好。 这都是欧洲市面上无法买到的东西,目前有钱有权也无法获得更多,两人也都非常的重视和小心。 不过他们身上的穿的衣服没有马上换下来,就这么穿着继续后面的会见了。 巴麦尊使用了与墨尔本子爵会谈的类似顺序。 先说明自己遇到的最大麻烦,大汉要驱逐所有不列颠人。 强调大汉皇帝的坚决,然后拿出刘玉龙的回信原件及斯当东的翻译件。 最后说明大汉皇帝邀请不列颠工程师前往大汉的邀请。 威廉四世几人的情绪都是一波三折。 全部听完之后,年过七十的威廉四世用了许久的时间,慢慢整理好了思路: “商人是否愿意去大汉建厂,是否愿意接受大汉皇帝的种种管理规定,我作为不列颠的国王不会去过多干涉。 “但不列颠与大汉的事情,不能影响到印度的稳定。 “不列颠可以配合查禁鸦片走私,可以允许大汉文官去监督,但不能让军队去。” 巴麦尊听完之后提醒说: “我反复的确认过,直接捣毁鸦片种植园,是大汉皇帝不可能退缩的底线,皇帝拒绝再与我们做任何讨论。 “我们要么接受这一项关键条件,要么就彻底地断绝往来。” 威廉四世有些上火: “他们凭什么这么强硬!欧洲大陆上也没有哪个国家能这样强硬!” 巴麦尊斟酌着语言说: “可能是因为,他们摧毁了鞑靼人的统治之后,就像拿破仑时代的法国那样,在全国范围内普遍组建了民兵组织。 “他们……理论上有两千万民兵,并在此基础上选出了一百多万精锐,作为他们国家的常备军,他们是东方的主宰。 “所以他们能够拒绝在他们认为重要的问题上对任何人做任何让步。” 威廉四世顿时哑火了,旁边的维多利亚忍不住叫了起来: “两——千万!民兵!这怎么可能!” 巴麦尊解释说: “因为大汉有四到五亿汉人,完成了类似法国的革命……” 在此时的不列颠人心目中,民兵通常被视为精锐,因为民兵属于“良家子”。 同时将常备军视为垃圾、渣滓、流氓组成的团伙,因为常备军通常是雇佣兵。 大汉的两千万民兵,对于不列颠人的威慑力,超过对大汉本土周边的威慑力。 第43章 工程师和学者访问团 在国王威廉四世沉默,王储维多利亚惊愕的状态下,巴麦尊说明了与墨尔本子爵讨论的结果: “我们的建议是,陛下其实无需为这种事情担忧。 “这件事情既然涉及到了所有商人的利益,就让商人们自己去讨论和决定。 “我们通过报纸公开大汉皇帝的要求内容,通过议会投票来决定。 “若是代表公民的议员们投票接受了,陛下就宣布接受。 “若是议员们投票否决了,陛下也直接拒绝就是了。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要议会承担责任。” 不列颠毕竟还是王国,这种对外事务名义上要国王点头,所以巴麦尊专门来给国王协调这件事情。 但同时也会利用这件事情,让国王更加顺从于议会决定。 让国王更加习惯于把责任甩给议会,这也意味着将更多实际权力甩给了议会。 维多利亚沉默着看向自己的伯父。 威廉四世沉默了许久之后,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好吧,也只能这样做了,等这次大选结束之后,就正式投票吧。” 巴麦尊躬身领命: “您的意志,陛下。” 巴麦尊得到了国王的首肯,便与斯当东一起告退,开始正式的宣传造势准备。 墨尔本子爵首先安排仆人,去邀请大汉皇帝直接点名过的人。 也就是设计和生产火车的史蒂芬森父子,以及发明了卡罗式负片摄影法的塔尔博特。 首先邀请他们来自己家中参加宴会,理所当然的在宴会之前商谈。 史蒂芬森父子两个,设计制造出了第一辆实际载客运行的蒸汽机车,主持建设了第一条市际商业铁路。 现在还不断改进蒸汽机车,获得越来越高的运行速度,在1830年的时候,就将火车最高速度刷新到了每小时57公里。 史蒂芬森父子两人是不列颠工商业届的风云人物,两人开设了自己的工厂和公司,经营蒸汽机和铁路建设。 墨尔本子爵的仆人很容易就通过介绍人找到了史蒂芬森父子两人。 史蒂芬森父子两人也乐于继续提高影响力,收到墨尔本子爵邀请的时候,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具体目的,但知道对方是辉格党的核心人物,是前首相和下届首相热门人选。 罗伯特·史蒂芬森父子当场就直接答应下来,表示一定会去墨尔本子爵家中赴宴。 塔尔博特在三年前成为不列颠王家学会会员,但是性格较为孤僻,大部分时间都在爷爷留下的乡下庄园里面搞研究,不怎么参与社交活动。 墨尔本子爵的仆人为了找到塔尔博特,赶着马车出城去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了人,不过墨尔本子爵的影响力足够高,也直接请动了塔尔博特。 二月二十八日上午,墨尔本子爵专门安排了两辆马车,分别将史蒂芬森父子和塔尔博特请到了自己的家中,巴麦尊子爵则乘坐自己的马车单独赶来。 三方总共五个人,在墨尔本子爵家的大堂中见面就坐,仆人送上了茶和咖啡。 塔尔博特对应酬不感兴趣,简单打过了招呼之后,就直接问起了正事: “非常感谢墨尔本阁下的邀请,我想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史蒂芬森父子同样好奇,就一起跟着等答案了。 跟这些工程师和科学家说话,不能用跟政客和国王说话的方式。 墨尔本子爵笑着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巴麦尊阁下作为访汉特使刚从东方回来,带回了一项出人意料的重大消息。 “大汉的皇帝陛下提到了两位,想要邀请两位到大汉去开设工厂,生产蒸汽机车和照相用的机器。” 史蒂芬森父子和塔尔博特听到这句话就惊呆了。 三人都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事情,脑子里面根本没有这样的概念和认识。 “大汉皇帝?邀请我们?” “大汉皇帝知道我们?我已经这么出名了吗?” “我确实在研究照相技术,但是可并没有向外人透露过啊……” 巴麦尊这时候开口,稍微补充了一些细节: “皇帝要在广阔的东方修建纵贯整个大陆的铁路,至少三千英里以上。 “还要为所有进入大汉的外国人拍摄相片用于管理。 “皇帝表示,他可以采用诸位的技术,但是不可能让诸位在不列颠生产,通过帆船慢慢的送到大汉去。 “那样速度太慢、效率太低、成本太高。 “所以皇帝希望请诸位去东方建设工厂,不知道诸位对此事有什么想法?是否愿意东方试一试呢?” 五十多岁的老史蒂芬森没有马上开口,但是三十出头的小史蒂芬森就直接表态了: “如果巴麦尊阁下说的都是真的,我愿意去一趟东方。” 巴麦尊非常笃定的向史蒂芬森保证: “这件事情当然是绝对的事实,我可以以我的家族声誉来来保证。 “如果大汉皇帝没有真的邀请,我哄骗诸位前往大汉也不会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我身败名裂。” 塔尔博得在茫然之中摊手说: “我是一个研究者,并不懂什么管理和经营,我研究的摄影技术也尚未成熟。” 墨尔本子爵在旁边安抚塔尔博特: “塔尔博特先生不懂经营也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安排专业的商务人员协助您经营,但这需要您的技术支持和授权。 “技术尚未成熟也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可以为您寻找投资者,甚至我自己也可以为您提供投资,让您可以雇佣更多人员,快速开展更广泛的研究。 “关键是您是否愿意配合我们,参与在大汉投资建设工厂的活动? “大汉皇帝口头上明确邀请了两位,但皇帝也说同时对巴麦尊阁下说明,其他的可能有用的工程技术,他都愿意接受。 “所以我们准备再次组织一个访问使团,以工程师和学者为主,前往大汉与皇帝陛下的工程师直接交流,最终确定哪些产业可以在大汉建设。 “诸位是否愿意加入这个访问使团?” 史蒂芬森父子稍微交流之后,就做出了更明确的决定: “不列颠全国工会联合会成立之后,现在的工人越来越不安稳了。 “以后麻烦会越来越多的。 “而大汉本土市场足够广阔,已经可以与整个欧洲相提并论了。 “现在既然有机会,那就应该去尝试。 “我们决定加入。” 塔尔博特愁眉苦脸,但是带着几分好奇对巴麦尊说: “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也希望与东方的学者和工程师们直接交流。 “但是除此之外的其他事情,都需要有人协助。 “我个人可以加入使团。” 墨尔本子爵听完马上就大包大揽的说: “没有问题,不用担心,我们会为您安排好一切的。” 墨尔本子爵和巴麦尊子爵继续与三人深入讨论,主要是规划访问使团的构成。 但是没有提及大汉皇帝要求的,不列颠配合大汉捣毁印度鸦片种植园的条件。 史蒂芬森父子两人中,年长的父亲决定留在不列颠,主持不列颠的产业。 小史蒂芬森则前往大汉,并被临时选为工程师和学者访问团的团长。 简单的会谈结束后,墨尔本子爵邀请到访的众人一起享用午餐。 当天下午,墨尔本子爵安排仆人和马车,送老史蒂芬森和塔尔博特回家。 小史蒂芬森则留在墨尔本子爵的身边,配合墨尔本子爵和巴麦尊子爵的计划。 主要是走访和拜访伦敦和周边的著名工程师们和工厂主,邀请他们加入访问使团。 巴麦尊也安排合适的时间,和小史蒂芬森一起接受报纸的采访。 首先是纪事晨报,本身就是倾向于辉格党的自由派报纸,后来甚至被收购成了辉格党的官方机关报。 纪事晨报的撰稿人,直接配合巴麦尊的要求,撰写正面甚至夸张的报道: “访汉使团归来,巴麦尊子爵阁下为不列颠工商业界进一步打开了大汉市场。” “大汉皇帝陛下热情的邀请不列颠工程师和学者前往大汉访问,建立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贸易方式。” “罗伯特·史蒂芬森先生已经确定参加并担任访问使团的团长,争取直接参加大汉本土至少三千英里铁路的建设项目。” 然后泰晤士报,此时不列颠发行量最大的报纸,甚至是第一份国际报纸。 除了报道不列颠本土的新闻,还会报道欧洲的重要新闻。 泰晤士报的派驻在其他国家的记者,甚至被视为是不列颠的第二大使。 泰晤士报就不会完全配合辉格党和巴麦尊的要求了,只根据巴麦尊的阐述说明情况: “访汉使团归来,扩大贸易范围的要求并未成功,但大汉皇帝陛下提出了解决贸易逆差问题的方法。” “大汉进一步加强了对进出口贸易的管理和限制,进一步加强了对走私违禁品的打击和查禁力度。” “大汉要求不列颠配合打击走私活动,否则将断绝与不列颠的贸易往来。” 巴麦尊没有接受支持托利党的保守派报纸晨邮报的采访。 但是晨邮报的撰稿人,看了其他报纸的报道之后,会有自行撰写抨击巴麦尊一行人的文章。 “巴麦尊作为外交大臣和访汉特使,并未完成促使大汉扩大开放的职责。” “辉格党内阁未能保障不列颠在大汉的商人利益。” “有消息称,大汉皇帝已经正式下令驱逐不列颠商人,不列颠与大汉的直接贸易已经事实上断绝。” 第44章 投资过剩与坏消息 巴麦尊主动开始向外界公布信息,不列颠境内最重要的几家报刊,也开始从各自的需求角度撰写文章,报道和评价访汉使团带回来的消息。 这些消息在不列颠议会选举最后的阶段,将东方贸易相关问题炒到了极高的热度。 大汉皇帝本人也成了最近最为热门的人物。 大汉皇帝提出新的合作方法,邀请工程师和学者去访问的事情,以及对于外国人员的管理方法,在精英阶层中引发了持续的讨论。 很多商人开始相信,通过对外投资直接获利,也许是一种新的经营方向。 以前不列颠本土也有与海外相关的投资。 但要么就是一次一笔的商业采购成本投资,要么就是针对特定地区的殖民和战争发行债券等金融产品,要么是针对某个市场大规模的输出产品。 以前没有过成规模的对外的工业建设投资。 不列颠本土的人口总量有限,本身只有大汉一个省份的规模。 包括商品和投资两个方面的承载力都相对有限。 十九世纪初,工业革命基本完成,不列颠内部的生产力水平暴涨,但是由此产生的绝大部分利润落入了资本家的腰包。 资本的自我增值特性,让资本家专注于将利润用于投资扩大再生产,他们不允许把钱花在看上去不能赚钱的地方。 羊吃人的圈地运动让农民大规模破产,导致不列颠的用工成本持续走低,同时导致普通人的购买力微乎其微。 在这种情况下,资本家看到的不是工人的悲惨,以至于寿命都开始持续降低。 资本家直接看到的事情是,不但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更重要的是手上掌握的资本也就无处可去了。 理论上能够用于投资,能够用于进一步增值的资本,不能尽快实际投资,真正实现资本增值,是让资本家非常难受的状态。 这也就是所谓的“投资过剩”了,每年都有数千万英镑无处可去。 一旦出现一个公认的潜在高价值投资方向,马上就会有一大群资本一拥而上。 1823年,西班牙和葡萄牙宣布承认美洲殖民地的独立。 不列颠的商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整个拉丁美洲即将成为巨大的自由市场。 大量投资者在两年内投入了一亿多英镑的投资,迅速建成了一百多家全新的大型纺织工厂,都准备在这个潜在的庞大自由市场上分一杯羹。 但是新旧产能叠加,只用一年多时间,就造成了全国范围的生产过剩。 1825年危机就开始显现,1826年全面崩盘,大量的工厂和银行倒闭,最终留下了一地狼藉。 这是第一次不列颠全国范围内的经济危机。 经济危机的萧条期过后,不列颠投资商人稍微调整了投资策略,开始投资规模更大的固定资产类和金融债券。 比如不列颠本土的房地产和铁路,花旗国各州发行的土地债券等等。 经过将近十年的积累之后,不列颠和花旗国这对共轭父子,两国的房地局和金融投资市场将在这两年一起炸掉,开启第一次国际性的金融危机。 大汉皇帝提供的潜在投资需求,又给已经逼近崩溃边缘的市场添了一把火。 消息爆出来之后,也就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市面上就出现了三十多家以东方、中国、中华、大汉之类的名字命名的新公司。 各路资本杀出来拉人找技术,准备尝试参与这一轮的特殊形态的新投资。 在这样的氛围中,促成这一切的辉格党在议会选举中取得了大胜。 1835年4月18日,不列颠国王威廉四世再次任命墨尔本子爵担任首相,并组建新的辉格党内阁。 墨尔本子爵任命巴麦尊子爵再次担任外交大臣。 当两人兴致勃勃,准备推动议会展开辩论和投票,将与大汉的协议确定下来。 然后好再次安排使团,正式前往大汉协商投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由海峡殖民地副总督撰写,印度总督安排人员走红海-地中海转达回来的消息,被送到了不列颠的外交大臣办公室。 巴麦尊检查密封之后打开新封,抽出其中的信函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跳起来: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这个时间是故意的吗!” 巴麦尊在短暂的惊愕失神之后,抓着信纸一路小跑去了首相的办公室。 无视了一路上所有人的招呼,直接走到墨尔本子爵的面前说: “就在我率领的不列颠访汉使团离开南洋之后…… “大汉皇帝派遣军队攻占了马尼拉!现在可能已经控制了整个菲律宾! “这其实并不算非常重要,菲律宾毕竟只是西班牙的殖民地。 “但是大汉的直接理由是为了抓捕鸦片走私犯! “参与请愿信签名大量不列颠商人,在战争开始时如果仍然留在马尼拉,应该都被大汉抓回去了。 “甚至很可能已经被处死了!” 墨尔本子爵一把夺过巴麦尊递过来的信纸,瞪大了眼睛看着信纸念叨: “这……怎么会这样? “大汉皇帝如果是为了图谋马尼拉,那没必要过于为难那里的不列颠商人。 “若是真的为了去抓捕走私犯而发动战争…… “真的需要这样做吗?” 墨尔本子爵觉得这些信息叠合起来之后显得非常荒谬。 巴麦尊继续说明了自己的看法: “我们就需要更加慎重的考虑,是否配合捣毁印度种植园的问题了。 “无论真正原因是什么,他们既然能用这个理由进攻马尼拉,就能继续用这个理由进攻新加坡甚至是印度!” 墨尔本子爵坐在椅子上舒缓呼吸,让自己情绪稍微镇定一些: “也不用太过担心。 “大汉攻占马尼拉之后,应该会进一步占领整个菲律宾,这需要时间。 “菲律宾的战争结束之后,他们应该也需要时间休整。 “应该不会马上去进攻其他地方。 “而且大汉皇帝还等着我们的回应,以及我们安排的工程师和学者使团。 “应该不会直接进攻不列颠的土地。 “就算是要继续在南洋扩张,理所当然的新目标也是婆罗洲。” 巴麦尊却仍然非常的不放心: “但是如果我们不做准备,而大汉真的马上继续进攻新加坡甚至印度的话。 “印度的情况还好说,我们能够发动足够多的土人参军,但新加坡就危险了,当地的大汉人比土著还要多。 “应该立刻安排主力舰队前往东方,以新加坡为据点驻防,阻止大汉的海军靠近新加坡,避免军事失控。 “只要能让大汉海军无法靠岸,就能勉强保证新加坡的安全。” 墨尔本子爵继续考虑了一会儿: “这毕竟只是一种潜在的风险,而非实际的威胁。 “我们不能为了一种潜在风险,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都都投入进去。 “如果现在安排主力舰队去东方,是可能会引发恐慌的。 “也不可能将大部分主力舰队长期驻扎在东方。 “等投票结束后,以护送访问使团的名义,调派一支舰队前往新加坡。 “调派更多的印度士兵过去驻扎。 “而且,彻底杜绝大汉夺取新加坡的威胁是不现实的。 “我们只能增强新加坡的防御力,以提高大汉夺取新加坡的潜在成本。 “让大汉出于风险和利益的考量而选择其他目标。” 巴麦尊接受墨尔本的观点,然后开始讨论善后的问题: “马尼拉的那些不列颠商人怎么办? “虽然新加坡总督无法获得准确消息,但极大概率已经被抓甚至被杀了。” 墨尔本沉默了一瞬间,然后吐出了一个单词: “忽略吧。” 巴麦尊继续追问和确认了一下: “也就是说,不向议会和公众公开与之相关的情报?” 墨尔本苦着脸点了点头: “等到使团再次前往大汉,向大汉官员或者皇帝询问确认这些人的情况。 “若是能救回来当然好,若是救不回来,那就只能忽略了。 “不列颠不可能为了这些人对大汉宣战。 “就算宣战也不可能胜利。” 林则徐处置了一个违法的水兵,就成了鸦片战争导火索。 大汉可能已经杀了一大群有头有脸的商人,但是不列颠首相认为不能因此宣战。 巴麦尊也认可了这种做法: “那是否应该提醒新加坡总督,戒备甚至驱逐新加坡的华人?” 墨尔本马上苦着脸摆手说: “不能那么做,那样可能会有反效果,那是主动给大汉皇帝送战争借口。” 巴麦尊不太确定地说: “那……需要提醒他们,尽量保障新加坡华人的生命和财产? “这样就算是与大汉真正发生了冲突,双方也有协调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驱逐了,那大概率就只能通过战争解决了。” 墨尔本轻轻点头: “是的,在东方与大汉直接冲突,对不列颠非常不利。 “除非大汉主动侵占不列颠的核心利益,否则不列颠不应该与其发生冲突。” 巴麦尊继续追问: “如果消息最终泄露了的话……” 墨尔本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对此感到非常遗憾,我们也许应该做些什么,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大汉皇帝和政府,并非是依靠皇帝的独裁权力处置了这些商人。 “而是依据早就宣布的法律,关键是商人们本来就知道的法律,依法审判了他们。” 就像秦文远等大汉商人给新加坡巡查部队的建议一样。 不列颠的贵族和商人的代表,发现大汉开始强势插手南洋时,应激方案就是尽量配合以避免直接冲突。 巴麦尊默默地接受了墨尔本的说法: “那……大汉攻占菲律宾的消息,是否要转达给西班牙?” 墨尔本马上就否决了: “西班牙人什么时候能知道菲律宾丢了,那得靠西班牙人自己的消息渠道,不列颠没有义务通知他们。” 不列颠和西班牙在过去两百年间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第45章 投票与投资与弗朗斯人 墨尔本和巴麦尊不准备把马尼拉的消息告诉西班牙人,甚至不准备直接在不列颠国内公布,那样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两人首先加急筹备“大汉贸易及投资法案”的讨论和投票。 墨尔本和巴麦尊等不列颠的政客,理所当然地将大汉皇帝提出这些条件,结合皇帝提出的投资邀请和承诺,作为一个总体的法案来处理。 四月二十五日,墨尔本拿到了初步的协定法案文件,送交到不列颠王国议会的下议院,开始举行投票前的陈述和咨询辩论。 然后经过了持续三天的咨询和辩论,法案文件得到了一次较大规模的修改和补充。 主要是按照反对派的要求,加入了对黄金、白银流出的限制。 由于大汉只接受黄金和白银贵金属作为支付货币,不接受不列颠等国发行的各种纸币。 与此同时,不列颠的纸币理论上可以直接兑付为黄金。 如果大量的热钱堆积在一起,很可能会有人去银行兑付大量黄金带去大汉,理论上很容易引发大规模挤兑潮。 所以法案要求明确限制黄金和白银的流出。 要求以后对包括大汉在内的所有海外地区的投资,都必须以不列颠纸币或实物的形式实现 要么直接带不列颠纸币出去,要么全部换成目的地所需的材料、机器、工器具。 至少也要换成出口商品,到了海外之后卖掉,换成金银贵金属。 实际上,直接带黄金白银去大汉投资本来就不划算。 合理的安排就是带货物出去,就算是没有大汉要的商品也可以卖到印度,在印度换成白银再去大汉本土投资。 这些补充内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让反对派也能展现其存在的意义。 四月二十八日,修订后的法案文件进入最后的审议和咨询环节。 在东方的投资热度已经被炒作起来,而辉格党在议会选举取得大胜的情况下,仍然有大量议员担忧印度的安全问题。 印度对不列颠而言实在是太重要了,那是不列颠此时最为富裕的殖民地。 为了打消中间派议员的顾虑,墨尔本和巴麦尊再次请熟悉东方的斯当东出来发言表态: “大汉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口众多,潜在的预备兵员极为充足。 “但是这种优势无法在印度展现。 “大汉与印度之间,有全世界最高的山脉和高原,还有最为荒凉的荒漠和雨林。 “他们无法穿越这些自然的阻隔,快速抵达印度地区与我们作战。 “反而是不列颠,只要议会愿意提供资金,就能够在印度动员出数万,甚至是数十万军队。 “与此同时,大汉的海军规模不大,没有足够多的大型战舰。 “我们只要稍微增加印度和新加坡的海军舰队规模,大汉海军就没有机会前往印度沿海地区协助作战。 “在印度周边地区,无论是海上还是陆地上,我们不列颠都能够占据极大的优势。” 斯当东说完之后回去坐下,墨尔本作为首相再次站出来: “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就算是这次的投票通过了,我们也只是法案上的条件作为谈判底线。 “外交人员当然会去尽量争取,让大汉只安排文官前往印度监督捣毁种植园。 “如果这一点无法实现,那么就退一步要求控制派遣的军队规模。 “大汉派往印度的军队数量,尽量控制在一千人以下,绝对不能超过一万人。 “只要我们展现出协商的诚意,大汉皇帝应该也会展现宽容。” 包括不列颠在内,欧洲各国内部虽然也大量使用鸦片,但是欧洲使用的鸦片主要来自奥斯曼的小亚细亚地区。 印度地区的鸦片种植园,本来就是为了向东方销售而开发建设的。 印度的鸦片有效成分含量通常在百分之六左右,而奥斯曼的鸦片有效成分含量通常在百分之十二左右。 所以对于欧洲人而言,印度的鸦片没有劲,在欧洲本土也卖不出好的价钱,从印度运送回来的成本又高于奥斯曼的鸦片。 所以印度的鸦片本来就几乎不会在欧洲本土贩卖。 再加上大汉对鸦片贸易的持续严厉打击,印度的鸦片种植园的利润已经很低了,种植园的规模已经在自然衰减了。 所以配合大汉捣毁印度的鸦片种植园这件事情,在不列颠国内和议会上不会引起多么复杂的讨论。 墨尔本做完最后的陈述,看着现场交头接耳的议员们,示意议长可以下令投票了。 不列颠下议院议员总数量为658人,但绝大部分时候不会全部到场。 鸦片战争的投票也只有542人参加,而今天现场共有598人。 经过颇为漫长的投票统计之后,最终有336人投了赞成票,248人投了反对票,14人选择弃权。 现场的支持率是百分之五十六,所有议员的总支持率是百分之五十一。 最终的优势不是很大,但终究顺利通过了。 议长根据投票结果签署了文件,墨尔本拿着投票结果文件去见国王。 威廉四世也叹息着签署了这份特殊的文件。 这件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墨尔本和巴麦尊开始组织正式的使团。 官方访问团采用上一次的原班人马。 仍然由外交大臣巴麦尊担任正式代表,斯当东担任副代表。 原本已经任命的驻汉贸易总监团队,律劳卑、戴维斯、义律三人也再次随行。 他们这一次应该能够正常上任了。 民间的工程师和学者访问团,则由罗伯特·史蒂芬森担任团长。 民间访问团仍然在组建之中,成员的数量仍然还在增加,短时间内不会完全确定。 预定的出发时间至少在秋季以后,以便于在来年春天顺着季风抵达大汉本土。 参与投资的贵族、商人、工程师们,在出发之前这期间要组织人手,筹备更多资金和设备。 这本来是第一次充满了不确定性的访问和投资。 如果大汉皇帝表示不需要某项技术,那相应的人员也就不一定能在大汉建厂并生产和销售产品。 如果投资者的思路保守稳健的话,应该不会为这一次的访问投入太多资金。 但此时的不列颠的投资者大多是冲动而盲目的。 他们目前处于有钱没处花的状态,每年的闲置的资金超过五千万镑。 访问团中的史蒂芬森和塔尔博两人,因为得到了大汉皇帝的直接点名,所以吸引了最多的投资。 塔尔博特的技术尚不成熟,具体的应用方法也还在研发中,关键是应用规模也不会非常的广泛,但仍然很快就累积了超过一百万镑的投资。 史蒂芬森拥有成熟的生产制造技术,火车还是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和机械产业,在不列颠也是热门投资,获得的投资额很快就超过了五百万。 其他决定加入访问团的各行业的工程师们,只要是被认为持有的技术有一定的工业生产价值的,也都陆续得到了数万乃至数十万镑的投资。 整个访问团的总投资额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万镑。 这一千多万镑的投资,除了少部分用于支付人员的费用之外,大部分都会用于采购投资者认为大汉可能会需要的机械、设备、工具、材料等等货物。 这反过来引发了不列颠本土的新投资,大量资金投入了生产这些东西的工厂,协助他们快速扩大生产线。 刘玉龙想不到自己提出来的假需求,会让不列颠机械行业进入过热状态。 在不列颠之外,不列颠访汉使团回到欧洲的消息,以及他们带回来的各种消息的内容,也随着报纸的持续报道和宣传,陆续传到了海峡对岸的欧洲大陆上。 对于欧洲的其他国家而言,相比于不列颠国自己的内部事务,有关东方皇帝的情报更加吸引眼球。 大汉皇帝邀请不列颠工程师和学者访问的消息,在欧洲大陆各国之中也引发了讨论。 特别是海峡对面的弗朗斯(法国),向来将不列颠视为首要的竞争对手。 弗朗斯的大地主和大商人们,议会的议员和官员们,还有具有朴素民族情感的精英学者们,迅速加入了讨论之中。 大部分弗朗斯人理所当然的想法,就是既然不列颠能够派遣使团去前往大汉访问,关键是能够得到了大汉皇帝的邀请,可以派遣对工程师和学者前往大汉访问和投资。 那弗朗斯也应该组织使团前往大汉访问,争取在大汉也获得与不列颠类似的待遇,也就是能够在大汉本土投资,总而言之就是不能弱于不列颠人。 这种事情本身没有什么损失,花费虽然不算小但也不算很大,关键是应该有利可图。 以大汉为源头的东西方贸易,本来就是这个时代最赚钱的生意。 就算是这种访问最终没有获得好的结果,那也相当于官方组织了一次较大规模的贸易活动。 这种诉求很快就得到了从国王到总理,从议员到商人的一致支持。 弗朗斯奥尔良王朝的国王路易·菲利普一世很快就决定顺应人心,责令部长会议主席(相当于首相或总理)兼外交大臣维克托·德·布罗伊全权负责,组织正式的使团访问大汉。 菲利普一世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也为了尽可能不着痕迹的增强王室的影响力,还安排了自己的次子路易·夏尔·菲利普加入访问使团,作为弗朗斯王室的代表。 考虑东方的季风气候特性,弗朗斯使团的大致出行计划与不列颠基本相同,也准备在1835年的秋冬季出航,争取在1836年的春夏季节抵达大汉本土。 第46章 接下来打谁 汉昌元年(1835年)二月初一,大汉中央朝廷各部、府、寺、院部堂官、秘书、大学士的御前会议,再次在武英殿举行。 内侍宣布会议开始之后,海军都督曹国公王勇首先出列: “启禀陛下,第一批美洲开拓民兵共计两千对夫妻已经完成了全部训练。 “负责护送的北洋舰队和运输船队也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船队计划首先向南绕过朝鲜半岛,到海参崴停留休整补给。 “随后从库页岛和虾夷岛(北海道)之间向东驶入太平洋,航向北美洲的西北海岸。 “全部航程预计需要六十到八十天。 “北洋舰队和运输船队将民兵送抵北美西北海岸后,将安排一支小型舰队留在北美。 “作为开拓民兵的交通船,同时负责勘探北美西北部地区的水文和陆地环境。 “主力舰队和运输船队将南下墨西哥,与墨西哥人贸易后向西返航。 “途径夏威夷群岛,用八十到一百天的时间回到台湾。” 刘玉龙早就知道这些大致的计划: “既然准备妥当了,那就根据风向和海况,选个合适的时间,赶紧启航吧。” 王勇拱手应下来: “臣遵旨。” 刘玉龙在去年初夏就要求安排移民前往北美。 刘玉龙当初口头说的是“有一千个民兵就能站稳脚跟了”。 对于这个时候的北美西北海岸而言,一千个民兵就是一支很强的力量了。 后世的西雅图和温哥华地区,现在各方势力别说组织一千民兵了,就是能有一千人都算大的。 通常都是小规模的毛皮商人和探险者群体。 就算是以定居为目标的新移民,一批通常也就只有一两百个人。 那个地方距离欧洲人的核心地区实在太远了。 就算是北美东海岸的花旗国人和加拿大人,也需要用两三个月时间穿过北美大陆内部的荒野,才能赶到这个大陆另一端的海岸上。 这时候他们连所谓的俄勒冈小径都还没有探索明白。 一千户大汉民兵过去,虽然不能简单粗暴的横压全场,但也不是任何一个势力能够招惹和对抗的。 确保移民的安全已经完全足够了。 而军令司最终下达的军令是“组织一千户民兵前往北美开拓屯垦”。 都督府参军和将领们收到军令后颇为担心。 他们认为如果只有一千人,关键还不是正规军,只是二代的年轻民兵,还要去上万里之外的地方,往返一趟要半年时间。 万一移民在海外出点什么意外,只有一千民兵怎么应付的过来? 军队所谓的“应付”,通常是简单粗暴的一体压服所有其他人群。 于是,中军都督府和海军都督府军官们,一边按照计划从河北和山东两地挑选强壮而机灵的二代民兵,一边向刘玉龙建议增加第一批民兵的规模。 刘玉龙对于人数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就批示海军方面的运力若能够支持,那第一批移民的数量多点也更稳妥,后续的开拓建设速度也能更快。 参军府、中军都督府、海军都督府再次得到批示之后,重新做了协调,最终将第一批移民的数量增加到了两千户。 同时也不会将他们直接送走。 首先在天津的军营中集结,按照大汉地方驻军的标准,用大半年的时间做了颇为完整的军事训练,配上了正规军的全套装备。 一直到今年开年之后,才准备由北洋舰队运送他们前往北美西海岸 在刘玉龙看来,这群人去了北美西北部,就是去炸鱼了。 另外,刘玉龙为了确保自己了解此次行动的具体情况,还从禁军中调派了一批基层军官和两百个老兵进去,担任这支民兵的基层军官。 张乐行的族侄张宗禹,本来在禁军中当连长,也被调到民兵中当了一个千户。 王勇领命之后回去坐下。 参军府参军李绍鸿马上站出来建言: “启奏陛下,参军府需要说明,北洋舰队前往北美洲西北海岸的预定航线,并不是自大汉本土穿过太平洋前往北美的最佳航线。 “海参崴港口外的洋面每年冬季会有三个月左右的封冻时间,且鲸海靠近大陆一侧附近的洋流的风向是由北向南。 “船队若从鲸海南端北上到此休整并不便利。 “最佳航线有二,其一仍然走鲸海,不过不去大陆一侧的海参崴,而是直接前往虾夷岛,从虾夷与日本本州之间海峡向东航行。 “其二是走东海向东航行,直接前往日本的九州岛南侧,然后从日本列岛的东南侧向东北方向航行,在日本本州岛东北部转向东方航行。 “若全程按照最佳航线航行,往返时间可以控制在五个月左右,也就是说每年可往返北美西北海岸两次。 “参军府认为,若大汉要长期在北美版西海岸开拓,应该控制日本列岛,至少应该控制虾夷、九州两地。” 刘玉龙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自己也有处理日本的计划: “参军所言不虚,在日本列岛获得一个补给点,确实有利于控制北美航线。 “不过日本列岛山陵密布,平原狭小,同时人口众多,应该有两千多万。 “日本地力已尽,也就是已经到了土地能够承载的人口上限。 “大汉直接攻占日本,不能获得任何有用的土地。 “如此之多的人口会让战争难度极高。 “也就是无论是占领日本,还是要肃清日本人,都是非常费力的事情。 “目前时机尚未成熟,也就是尚且不能用较小的代价来完成。 “大汉需要杀伤力更强的武器,更加快捷的运输船。 “参军府可以为这些目标做好战略方案。 “待征讨日本时机成熟后,朕会亲自安排相关战事的。” 参军李绍鸿觉得刘玉龙说的有道理,但也觉得刘玉龙有推脱的意思。 心中稍微有些不太情愿的拱手领命,同时继续提另外的建议: “臣遵旨,陛下思虑稳妥,战事确实应提前做好规划。 “根据陛下的指示,去年从江西、湖南、四川三省各组织了一个民兵卫。 “总计三万人陆续穿过云南,在缅甸王都阿瓦北部开荒屯田建城。 “按照前线陆续送回的汇报,缅甸王虽然接受了朝廷的旨意,但对朝廷的屯田民兵明显颇为戒备。 “缅甸王很快就就安排了缅甸军队,在民兵的屯垦区外围巡逻警戒,不久之后就开始扩充他的军队。 “蛮夷素来畏威而不怀德,将来若是屯田民兵与缅甸人发生冲突,缅甸王可能会趁机进攻民兵军屯。 “臣以为,朝廷应当先下手为强,派大军主动讨平缅甸。” 刘玉龙不允许马上进攻日本,参军府马上就提议征讨缅甸。 刘玉龙心中考虑了一下,觉得现在征讨缅甸也不合适: “缅甸与吕宋不同,吕宋是西班牙的偏远殖民地,总共只有三千正规军。 “吕宋土人极为原始,当地土人没有正儿八经的朝廷机构。 “缅甸不是殖民地,土人早就已经形成了成熟的朝廷机构,国王甚至基本控制了地方上的土司,已经能够勉强动员全国的力量了。 “缅甸此时应该有五百万人口,国王能够迅速组织十几万军队。 “大汉进攻吕宋的时候,只要打败那几千西班牙来的主力部队,占据群岛最关键的马尼拉城,剩下的就是跑船圈地了。 “但是若是进攻缅甸,就要彻底摧毁一个国家,难度不是一个层次上。 “同时在大汉占据马六甲之前,或者在缅甸当地有足够多的民兵卫所之前,通过云南陆路运输士兵和补给的难度太大。 “无法快速输送足够多的士兵过去,也就无法对缅甸王的军队形成碾压式的优势。 “朝廷难以快速征服缅甸,持续作战的损耗难以控制。 “没有做好准备就提前开战,会让战争绵延持久且难以取胜,不如暂时维持现状并继续建设民兵卫所。 “在缅甸形成十万人以上的民兵组织,适应了当地的气候也能够在粮食上自给自足,朝廷军备也完成了这一轮升级之后,再正式全面征讨缅甸。 “而且缅甸王既然名义上配合,那朝廷也不宜平白无故的主动征讨。 “今年再输送三万民兵南下屯田,从广西调派一个主力师负责镇守和警备,若是缅甸王庭有异动,就突袭王都,控制缅甸王。” 李绍鸿仍然觉得刘玉龙说的有道理,再次领命同时就更加直接问刘玉龙的意思: “陛下之言老成持重,对于今年的战事,还请陛下示下。” 刘玉龙听到这句话,就不由得在心中摇头叹息,他这些话的意思就是: 咱们今年要打谁,您赶紧指个目标吧。 在这些人的思维方式中,今年继续找个目标打仗,属于理所当然的事情。 问题在于目标选择而不在于要不要打。 去年打了吕宋那是去年的事情,今年应该还有今年的战争目标。 刘玉龙沉吟了一会儿: “越南、朝鲜相对顺从,不宜主动兴兵征讨。 “婆罗洲吧,未来几年从婆罗洲开始,逐步把尼德兰人处理干净。 “然后就能专心对付不列颠人了。” 第47章 在美洲西海岸 汉昌元年二月三日,天津港。 北洋舰队北美移民编队整备完毕,得到皇帝和的军令之后正式启航。 整个船队总共有三十八艘海船。 两艘排水量四万石(2560吨)的海军主力战舰。 四艘排水量两万石(1280吨)的海军次级主力战舰。 十六艘排水量两万石的大型远洋武装运输船。 八艘排水量一万石(640吨)的中型远洋武装运输船。 八艘排水量五千石(320吨)的小型快速帆船,其中包括两艘蒸汽帆船。 经过二十天的航行,于二月二十三日抵达海参崴码头。 船队在此做最后的休整和补给。 三月一日,船队再次启航,向东绕过虾夷岛,顺着北太平洋暖流和西风带航行。 北太平洋的冬季海浪滔天,盛夏时浪高就会降到最低,单人小帆船都能横渡。 此时是春夏之交,船队冲破翻腾的波浪一路向前,顺风顺水向东迤逦而行。 经过整整四十天的航行,到了四月十日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桅杆上的瞭望员突然吹起了欢快的哨子。 船头上的水手长也马上跟着吹哨,很快整个甲板上到处都是哨声。 船上的人早就听过无数次的介绍,知道这种哨声响起来的时候,目的地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在船上熬了四十天的张宗禹,听到通知马上带着几个亲兵跑到了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眺望东方的海天线。 此时当然还什么都看不到。 又等待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有山陵的影子映入眼帘。 随着时间流逝,海岸距离越来越近,大陆的轮廓也开始慢慢的出现了。 又是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可以直接肉眼看清海岸了。 船上空闲的水手和大量乘客们来到了甲板上,看着不远处的海岸线欢呼雀跃。 人乘船远航倒是不需要走路,身体上的疲惫感远不如陆地旅行,但是如果长期看不到陆地,精神上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已经适应这种生活的水手还好,但是普通的民兵就非常难受了。 现在终于抵达目的地,终于看到陆地的时候,船上的民兵都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精神也都振奋起来了。 船上的钦天监学者们,也重新校对了当前的经纬度,然后指引船队转向北方。 顺着海岸线航行了两个小时之后,船队绕过一个向外突出的小半岛,东方的海岸线忽然大幅度的向内侧转向,右前方也随即出现了一个宽阔的海湾。 这里也就是北洋舰队此行的目的地,刘玉龙已经将这里命名为美洲湾。 美洲湾整体上大致呈“┫”形,横向的部分算是外湾,纵向的部分算是内湾,现代的温哥华和西雅图这两座城市,分别位于南湾的南北两个支臂的东侧。 船队进入美洲湾之后,首先转向西北方向航行,慢慢抵达海湾北部的海岸,也就是不列颠人命名的温哥华岛的东南端。 船队顺着岛屿南部的海岸线,向海湾的深处缓慢航行,第二天的清晨抵达了这个巨大岛屿的最东南角,一个向东伸展的小半岛的南侧。 本来应该在数年之后,不列颠人会在这个小半岛上建设一个小型堡垒,用当时的女王维多利亚的名字命名,用于控制这个海湾的入口。 大汉北洋舰队在这里分出了一个小舰队,在这个小半岛的南侧靠岸,船上的三百户移民将在这里上岸,建设大汉在美洲的一个军屯。 暂时简单粗暴的称为“美洲湾第一屯” 剩余的大舰队继续向东航行,抵达海湾的最深处后兵分两路。 一部分运送七百户移民向南航行,在后来的西雅图所在地附近建设“第二屯”。 另一部分运送一千户移民向北前航行,在后来的温哥华所在的弗雷德河入海口的三角洲上建设“第三屯”。 张宗禹也随船前往第三屯,担任“第三屯千户”。 美洲湾内部的岛屿峡湾众多,海陆差异也导致风向更加复杂多变起来。 在刘德胜的坚持之下,大汉海军的所有战舰,以及绝大部分运输船,都没有学习欧洲人的软帆,仍然使用中国式传统硬帆。 硬帆在相同重量的情况下,最大吃风量和航速略低于软帆,但是能够适应各种复杂的风向,而且操作相对软帆更加简便。 进入这种峡湾岛屿密布的地方,大汉海军的绝大部分船只都能继续自主航行,但速度当然也已经快不起来了。 深入海湾内部的两支舰队,慢慢的航行三天多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大汉没有这片区域的特别精确的地图,刘玉龙在地图上圈出来的目的地,仍然有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 船队进入这个范围之后,大型帆船降帆缓慢滑行。 小型帆船离开船队,仔细勘探周围的海湾和河道,同时用小艇运送精锐的民兵斥候上岸,勘察陆地上的环境状况。 寻找较为适合建设军屯的地方,消灭或者驱逐周围活动的野兽和野人。 就这样又调查了三天时间,三个军屯陆续确定了位置。 大船再次启航,尽量靠近预定的军屯位置,用小船输送普通民兵和物资上岸。 开始砍伐树木,建设码头、瞭望塔、营地,房屋、仓库、围墙。 正常情况下,用木头建造房屋,最好阴干之后再使用,但现在来不及这么做。 在今年冬天到来之前,要给所有移民准备好遮风避雨的房屋。 温哥华和西雅图的冬季不算特别冷,温度通常不会降到零度以下,也就是通常不会结冰。 不过这里的气候有地中海特征,夏季的时候几乎没有多少降水,冬季每个月的降水量跟河南夏季一样多。 这种气候比较适合冬小麦生长,但是对人而言却算不上多舒服。 暴露在冷雨中会让人的体温快速流失。 北洋舰队送来的物资,也不能任凭风吹日晒雨淋,要有临时的储存之处。 这些物资除了各种生活和生产工具之外,数量最多的就是种子和粮食,都督府为这些移民准备了使用一年半的口粮。 就算第一年的农作物完全没有产出,新军屯也不会因为缺乏食物而崩溃。 大汉准备的第一批美洲移民,男女合计总共四千人全部都是青壮年。 在三个军屯陆续上岸后之后,大部分留在军屯负责开荒和建设。 三个军屯和周围的建设工地的范围迅速扩大,各种简单房屋和必要设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扩张。 少部分精锐负责警戒、巡逻、勘察、作战。 包括搜寻附近活动的野人聚落,以及可能存在的不列颠人的贸易站和居民点。 根据刘玉龙和大汉情报部门了解的情况,这片区域目前属于不列颠和花旗国两国之间的争议地区。 不列颠的哈德逊湾公司,在这附近有几十个活动的贸易站。 第二屯全面建设开始第五天,就有勘探队伍发现了一个不列颠贸易站。 就在第三屯所在河道上游三十公里之外,就有一个非常简陋的土木结构营寨。 营寨的建筑有典型的欧洲特征,院子上写着“Fort Langley。”(兰利堡)。 顶部悬挂着典型的不列颠殖民地旗帜,左上角是不列颠本国的米字旗,右下方则写着HBC(哈德逊湾公司)三个大写字母。 勘探队伍没有过于靠近营寨,确认了大致情况就赶紧回去汇报了。 张宗禹得到汇报后稍作沉吟,就决定亲自率领三个百户去“访问”一下。 双方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关键是还位于同一条河道边。 对方还是一个贸易站,不是普通的居民点。 无论是商人乘船前往,还是乘船离开贸易站,都会经过第三屯所在的位置。 与其等待对方撞过来,不如借着访问的名义,弄清楚对方的虚实。 如果真的像天子和情报部门所说的那样,这些据点都只有几十上百个人的话,那就直接过去控制下来。 可以允许对方继续做以前的生意,但是必须服从大汉的管辖。 张宗禹说干就干,马上选派了三个民兵百户,其中有三十个禁军出身的老兵。 第二天清晨乘坐三艘帆船出发,在中午时分靠近了兰利堡。 这些蛮荒中的贸易站,有时候会遭到周围的野人的袭击,所以贸易站的人平时要轮流上瞭望塔值班,观察和警戒周围的情况。 张宗禹率领的三艘帆船靠近贸易站的时候,今天的瞭望员约翰看到这支船队和桅杆上的“漢”字旗明显愣了一下: “沃特法克!怎么会有这么多陌生的船出现在这里!这个奇怪的徽章是哪个国家的的?” 约翰在惊愕之余,马上就跑下了瞭望塔,去通知贸易站的经理亨利。 经理亨利听说有三艘很大的未知帆船靠近,就马上吹号下令让所有人立刻带上武器集合,准备防御作战。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商人和劫匪只有一念之差。 而且这片区域本来就只有不列颠和花旗国商人活动,其他的所有未知势力出现在这里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兰利堡中现在只有三十三个人,其中绝大部分是欧洲人,还有少数几个土人。 这些人虽然非常的意外,但在这种地方遇到危险的时候,准备作战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众人很快就集合完毕了,按照平时抵御野人进攻的方式,在营寨院墙下面举枪警戒。 张宗禹的船队在兰利堡下游五百米左右的地方下锚,放所有的士兵上岸列队。 贸易站经理亨利以下的所有人,看着远处陆续出现三百个士兵的时候,都是惊愕至极的咒骂出声了: “厚礼谢——那是一百……两百,甚至有三百个士兵——” 第48章 凭什么宣称领土? 张宗禹在船上的时候,就用望远镜仔细观察了兰利堡的情况。 这座所谓的堡垒,实际上并没有砖石砌筑的围墙,甚至就连夯土围墙都没有。 他们使用削尖的粗木棍插在地上依次排开的,用两道横向的夹棍将这些木棍捆扎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木头栅式的栏墙,墙上留出了一些射击孔。 (照片是几年后异地重建的兰利堡,但这种贸易站差不多都是这种形态,知道大致是个什么样子就行了。) 看不到各式火炮的影子,内部就算有火炮也不会很大,否则应该固定在墙上。 院子的规模倒是挺大,估计能有十几亩地。 但是能看到的房屋数量却不多,院子里面可能有成片的农田。 张宗禹率领部队上岸之后列队,行进到距离兰利堡三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住。 安排十个民兵,护着四夷馆的通事余洋,打着旗帜慢慢走向兰利堡。 兰利堡的创建者,也是哈德逊湾公司在兰利堡的首席代理人,名叫詹姆斯·麦克米兰。 麦克米兰此时在栅栏墙后面,拿着望远镜,通过射击孔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发现张宗禹的士兵上岸之后,马上按照命令快速整队列队,然后步伐整齐的向前行进,却更加确定这是正规军了。 麦克米兰看这些士兵的形象和衣着,心中判断他们应该都是东方人,但是这些东方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北美洲? 难道他们是乘船穿过太平洋过来的?那哈德逊湾公司的麻烦可就大了…… 随后不久,对方带着士兵在散弹炮射程外停了下来,然后有十个士兵护送一个穿长袍的文官,打着旗帜继续向前走。 那面旗帜虽然不是欧洲通用的白旗,但麦克米兰能猜到对方多半是要交流。 麦克米兰就没有给属下们下令开枪,等着余洋的交流小队继续靠近,一直到兰利堡围墙外十几米的地方。 麦克米兰才让亨利站在木头堆上,从墙头上探出头来,对着外面大喊: “停下!你们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要做什么!” 通事余洋随即挥手让民兵停止前进。 士兵们仔细观察和警惕兰利堡的情况,做好随时开火并互相掩护撤退的准备。 余洋则用口音比较怪的不列颠语,对着墙头上的亨利喊话: “我们是大汉民兵,我们在这条河流的下游,建设了我们的美洲第三居民点。 “与此同时,我们的勘探队伍在这里发现了你们的建筑。 “我们的千户官认为,我们应该确认彼此的情况,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余洋的几句话,透露出了大量的信息。 亨利和周围的公司雇员听到之后,都是本能的惊叫了起来: “竟然是中国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美洲!” “在河流的下游!三个居民点!” “千户官是什么意思?管理一千个士兵的军官吗?” 麦克米兰对着周围吼了一嗓子: “安静!” 众人马上安静下来,麦克米兰再次吩咐亨利两句,让亨利继续对外面喊话: “这里是不列颠王国领土,你们不能在这里定居。” 余洋稍微了解西洋人的情况,但是却不准备按照西洋人的逻辑来交流: “你说错了,这里是大汉的土地。 “凡是日月照耀,江河流淌的地方,都是大汉的土地。 “除非你们不列颠是大汉藩属,否则你们便不能在这里定居和生活。” 亨利和他身边的不列颠人,再次忍不住都叫了起来: “厚礼谢特,这是什么鬼话! “什么叫有河流和日月的地方,都是大汉的土地?” “这些人实在是狂妄到了没有边际了!” 麦克米兰再次吼了一嗓子: “都给我闭嘴!” 周围的人再次停止吵闹,麦克米兰继续让亨利对着外面的余洋喊话: “不要在这里说梦话了,这里是不列颠王国领土。 “我们不列颠人几十年前就发现了这里,很早之前就在这里生活和贸易了。 “我们以前的几十年里面,从来没有在这里见过你们汉人。 “你们凭什么宣称这里是你们的领土?” 余洋知道亨利只是一个传话的,所以对着围墙张开了双手: “你们以前没有见过我们大汉人,我们以前也没有见过你们不列颠人。 “但是现在我们不是都互相见到了吗? “至于我们凭什么宣称领土,凭的是我身后的士兵,还有河道上的战舰,以及战舰上的水手和火炮。 “如果我们的士兵在火炮掩护下发动进攻,你们凭这简陋的篱笆能够挡得住吗? “我大汉认为这里属于大汉,你们宣称这里属于不列颠。 “那你们不列颠到底是要称为我大汉的附庸国,还是要向我大汉宣战呢?” 亨利不知道怎么回答,听完就直接看向麦克米兰。 麦克米兰也是发愁。 对方有三百个士兵,河道上还有三艘船,船上明显都有不止一门火炮。 这确实就是对方的宣称领土的凭依,非常的有说服力。 如果正面对抗,自己肯定会失败。 麦克米兰沉默考量了好一会儿,才再次让亨利一句一句的对外喊话: “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只是哈德逊湾公司的雇员。 “我们无权代表不列颠宣战,也无权代表不列颠成为他国附庸。 “如你所见,我们在这里有堡垒和房屋,我们确实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来自文明世界的人,在这种荒野之中应该互相帮助。 “我们并不想与你们发生冲突。” 哈德逊湾公司确实是个公司,但是却是有着特殊授权的殖民公司。 不列颠王国一直将这种公司控制的土地视为领土。 现在兰利堡中的三十多个人,有超过一半本来就是不列颠士兵。 但现在对方实在是人多势众。 麦克米兰只能利用公司性质的灵活性,通过妥协来争取尽量保全公司资产,以及自己和所有同伴和属下的生命了。 余洋发现对方在宣称上让步了,不再要求代表不列颠宣称领土了,于是马上向前一步说: “你们只是民间商行雇员,不能代表不列颠国参与领土归属协商。 “但是我们是大汉皇帝的士兵,我是大汉朝廷外交机构的官员,我们在这里代表大汉皇帝和朝廷,宣称这里的土地都属于大汉。 “在不列颠国王派遣使者来与我们协商之前,你们最好暂时接受我们的管辖。” 对于一块争议土地,在争议的双方协商签订协议明确归属之前,由当前的实际控制方管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大汉派来的这两千民兵,能够实际控制附近几个海湾和河道两岸的土地。 麦克米兰之前在口头上退让的时候,心中其实已经接受了现实,所以现在也没有质疑这种说法。 麦克米兰转脸看向周围的其他同伴: “他们有三百个士兵,有相同的服装和武器,步履整齐,是真正的军队。 “再加上河道上的舰载火炮,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如果他们发动进攻,我们连一个冲锋都挡不住。 “差距太大了,这种情况下,战斗不是勇敢,而是愚蠢和莽撞。 “我们只是公司雇员,不是什么将军和士兵。 “为了尽量保存公司财产,我们应该有必要的灵活和妥协。” 麦克米兰的同伴们,有的一脸茫然,有些似乎无所谓,有些正在瑟瑟发抖。 但是没有人开口反对,没有人想送死,他们来这里都是求财的,而不是来为国王拼命的。 于是麦克米兰便吩咐墙上的亨利,对着余洋继续喊话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们可以暂时接受你们的管辖,直到不列颠王国与大汉帝国完成协商,明确领土归属之时。 “但你们需要与我们签署正式的文件,承诺保障我们公司的所有财产,以及我们所有个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余洋稍微沉吟了一下: “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出具公文,承诺保护你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但不包括你们在本地的土地所有权。 “因为大汉不承认土地私有制,全天下的所有土地都属于天子所有,其他的任何人和机构都只有租赁使用权。 “不过我们可以承诺,你们目前用于建筑和耕种的土地,在双方协商期间仍然由你们继续使用。 “我们允许你们继续经营现有的产业,但必须接受大汉的监督并缴纳税金。” 余洋故意提出细节上的异议,关键是提出收税的要求,主要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性。 麦克米兰也能够明白土地国有的逻辑,不列颠的土地理论上也全部属于国王。 任何土地交易都需要得到国王授权,这导致土地买卖流程非常麻烦。 所以不列颠民间的土地交易,大多以“租赁”的形式实现。 终身租赁是九十九年,永久租赁就是九百九十九年。 于是麦克米兰吩咐亨利接受余洋的要求: “我们可以接受。” 余洋非常满意对着兰利堡大门说: “那现在把门打开,我们在门前拟定并签署协议。” 麦克米兰吩咐亨利和约翰,把门后的撑杆拿下来,打开营寨大门。 另外派人去搬了桌子,取了纸笔来。 余洋带着身边的士兵继续向前,在兰利堡的大门前三米外停下。 麦克米兰则带着十几个同伴走出大门外。 双方首先彼此介绍了身份,然后现场拟定了一份非常简单的协议。 内容就是刚刚双方说过的那几句话。 在大汉与不列颠政府完成协商,签订协议确定当地领土归属之前,兰利堡接受大汉美洲湾第三屯的管辖。 大汉向兰利堡征收合理的税金,保障相关人员和机构的人身与财产安全。 在同一张纸上,用汉字和不列颠文字分别写好。 汉字部分当然由余洋撰写,不列颠文字部分则由兰利堡书记兼首席商人詹姆斯·默里·耶鲁撰写。 欧美人的姓氏非常多,比较小众的姓氏还同姓的人,大多祖上都有点亲戚。 这个耶鲁是耶鲁大学创始人的远方亲戚,是对方叔叔的后代。 定稿之后,大汉鸿胪寺四夷馆通事余洋用印。 不列颠哈德逊湾公司兰利堡首席代理人詹姆斯·麦克米兰,首席商人兼书记詹姆斯·默里·耶鲁,两人分别签字。 这份东西实际上算是一份停战协议,甚至可以算是投降书。 第49章 带路还是抵抗 余洋与麦克米兰签署了简单的协议,便派人士兵去通知率军等待的张宗禹。 张宗禹马上指挥民兵和水面船只继续靠近兰利堡。 将三艘船停在兰利堡外面的简易码头上,将两百名民兵留在兰利堡外面警戒。 张宗禹自己带着一百名民兵进入了兰利堡,查阅了余洋签署的协议之后用印,与麦克米兰各持一份。 张宗禹进入院子的时候,稍微观察了一下院子内部的情况,发现周围拿着枪的成年人总共也就三十多个。 面对被全面袭击的危险,他们应该把所有能作战的人都叫出来了,这说明他们这兰利堡的成年人只有三十多个。 比自己预料的可能上百个还要少,难怪余洋稍作恐吓就开城投降了。 张宗禹将八十名士兵留在院子中警戒,盯着那三十多个哈德逊湾公司的雇员 自己和余洋带着二十个士兵,与麦克米兰和耶鲁等兰利堡管理者一起,进入麦克米兰平时居住的木头房子,在客厅之中继续交流。 余洋作为通事和文官,首先询问附近野兽和野人的情况。 然后询问这里一年四季的情况,冬季有多冷,什么季节雨水多。 还有旁边这条河流通航条件如何。 一年四季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上下游的哪些航道安全,哪些航道有危险。 最后还询问,贸易站主要贩卖什么商品。 如果有大汉需要的,可以选择直接贩卖给大汉美洲湾第三屯。 麦克米兰没有故意隐瞒,但是也没有仔细解释,把一般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兰利堡本来理所当然的计划是贩卖毛皮。 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发现,周围的野人并不擅长打猎,他们主要依靠捕鱼为生。 现在兰利堡同时采购咸鱼和毛皮,另外还有雪松木材等建筑材料。 余洋把需要了解的大致问了一遍,并简单记录下来。 张宗禹等余洋问的差不多了才说话: “你们安排几个人,带我们去你们其他的贸易站,接受我们的管辖吧。” 余洋翻译之后,麦克米兰和耶鲁都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是考虑张宗禹控制的“强大武力”,就尽可能表达的稍微委婉一点。 麦克米兰整理了思绪说: “尊敬的千户官阁下,这些属于商业甚至政治机密。 “我们只是公司雇员,我们可以接受你们的管辖,但没有义务提供秘密。” 张宗禹不以为然地提醒: “你们如果愿意协助,让大汉控制周围的大部分贸易站,那你们的商业活动就可以继续。 “甚至于,你们还可以直接与我们贸易,将毛皮直接卖给我们送去大汉,不用再折腾到大西洋去了。 “如果你们要对抗,那大汉可以直接阻断你们的贸易,让你们血本无归。” 麦克米兰和和耶鲁听完之后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但这真的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只是一个贸易站的管理者……” 张宗禹这边继续换个角度威胁他们: “你们的这些贸易站,大部分肯定都在河道两侧和海岸线上。 “我们的船队和勘探队伍也要在这些地方活动。 “你们就算是不说,我们也能自己找到,也能慢慢的遭遇到。 “你们最多是稍微拖慢一些我们的速度而已。 “没有你们的介绍,我们与你们其他的贸易站接触,很可能会爆发冲突。 “双方大打出手之后,你们还想在这里继续经营吗? “你们只有全盘接受大汉的管辖,才能在这里继续正常的经营。 “当然,你们也可以直接撤走,看你们怎么选了。” 余洋翻译完张宗禹的话,自己另外补充说: “如果你们这些贸易站都接受大汉的管辖,你们作为最初与我们接触并签署协议的代表,自然能获得更好的身份。 “如果是反过来的话,大汉与你们的公司全面开战,那你们就成了最早投降的人。” 麦克米兰稍微有些意动,张宗禹说的威胁很现实。 如果其他站点与大汉发生了战争的话,那后续的商业活动肯定就无法继续了。 再加上余洋的提醒,麦克米兰就变得犹豫起来了: “我们需要一些时间考虑和讨论,我无法一个人决定这种重大事宜。” 余洋把话翻译给张宗禹。 张宗禹直接站起来: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这三天之内,除非意外遭遇到你们公司的其他贸易站和商队,而且你们公司的那些雇员还不服从我们的管辖。 “否则我们不会主动进攻其他贸易站和商队。” 麦克米兰听完翻译赶紧说: “感谢阁下的宽容,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张宗禹这时候伸手指着外面说: “你们这个院子挺宽敞的,你们就这几个人也用不完,我们最近先借用一下。 “等我们的院子建好之后就还给你们,在这期间我们会帮你们警戒。” 兰利堡的围墙虽然简陋,但也至少已经有个大院子了,院子中还有几间仓库。 一般野兽和野人进不来,否则麦克米兰这三十几个人早就消失了。 第三屯的围墙还在建设,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工。 把一部分货物和人员先放到兰利堡的院子中,能够大幅度降低防御警戒压力。 而且余洋说要和不列颠人协调,但他们知道这片地不可能再给不列颠。 第三屯也肯定要控制兰利堡,可以将兰利堡变成第三屯分屯,甚至叫第四屯。 用上兰利堡的院子,至少能省下一个建设简易营地围墙的时间。 麦克米兰和耶鲁听完余洋地翻译,都是明显吃了一惊,都本能的担心会有借无还。 但两人犹豫了好几秒之后,最终还是没敢拒绝这种借用。 对方的军队都进来了,口头拒绝肯定没有用了,反而增加双方的矛盾和冲突。 张宗禹当天就留在了兰利堡,用麦克米兰居住的房子客厅当指挥部,征用院子中的仓库当临时营房。 现场拟定签署了一份简单手令,安排一百民兵乘船返回第三屯营地。 调派几艘大型运输船,以及五百名民兵和他们的家属,一起到兰利堡来驻防。 余洋问过麦克米兰了,兰利堡旁边的这条河下游的通航条件都很好,只有进入中游的山陵地区之后,才会变得湍急崎岖起来。 就算是两万石(1280吨)的武装运输船也能够直接航行过来。 第二天上午,四艘两万石大船缓缓靠近兰利堡码头。 麦克米兰带着亨利等人出来帮忙引航和卸货,同时观察张宗禹这群人的虚实。 结果看到这四艘大船,都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在木质风帆战舰的时代,最大的战舰的排水量虽然可能超过三千吨。 但两千吨以上的战舰费效比都很差,就算是海军强国也只会建造少量几艘,作为舰队旗舰并炫耀实力。 绝大部分正常作战用的海军主力舰,排水量基本都在一千吨到两千吨之间。 两万石的帆船装满火炮的话,就是正儿八经的海军主力战舰。 绝大部分远洋商船也都不会有这么大的规模。 无论是不列颠海军,还是哈德逊湾公司,更不会安排这么大的船来这里。 使用软帆的欧式大船,也很难驶入这种河道深处来。 这些大汉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麦克米兰说是要出来帮忙,那余洋就要在旁边给他们当翻译。 张宗禹也在码头上控制局势,看着麦克米兰这帮人现在的状态,就大致能够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于是就叮嘱了余洋几句。 余洋跟出神的麦克米兰等人说: “阁下一定想知道,我们这次派了多少人来这里吧?” 麦克米兰愣了一下: “虽然不好意思,但我们确实想知道……” 余洋伸手指着张宗禹,重新介绍了他们的正式身份: “其实我已经说过了,这位阁下的官职是千户,就是管辖一千个家庭的官员。 “第三居民点总共有一千个家庭,也就是一千个士兵以及他们的妻子。 “他们的妻子也接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能够使用火枪作战。” 麦克米兰确认了昨天的猜测,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旁边打杂的亨利等人就忍不住惊叫起来了: “厚礼谢特!一千个家庭!两千个能作战的成年人!” “有这么多人,就不需要再担心野人的袭击了。” “野人需要担心了!你们可以去捕奴了!” “把那些该死的野人全部抓走,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他们的袭击了! “不过乐意与我们贸易的野人,可不需要消灭和抓捕。” 余洋听着这些人惊叫了一阵,稍微安静下来的时候,才继续宣示实力: “我们要在这里开荒建城,在这里长期生活繁衍。 “我们现在的这三个居民点的移民,只是第一次尝试性的移民。 “确定这里适宜定居之后,就会开始大规模移民。 “我们从太平洋过来,走西班牙人走过的大帆船航线,一趟能运送上万人。 “我们本土人口众多,来这里都是为了获得能耕种的土地。 “等我们的居民点稳定下来之后,会集中力量解决所有不服从管理的野人。 “以及其他的任何不服管理的外部势力。 “包括在这周边活动的不列颠人、花旗国人、墨西哥人、罗刹国人。” 第50章 勇敢还是愚蠢 在当前科技水平下,大汉本土人口已经逼近土地承载力上限。 此时大汉的对外殖民活动,就是最原始含义的殖民:寻找繁衍生息的土地。 主要目标就是空旷而肥沃的土地本身。 欧洲本土的绝大部分国家,此时的人口都远没有达到土地承载力上限。 他们这时候出海就是冒险,主要目的就是财富。 早期移民主要是毛皮商人,他们这群人很难形成足够大的规模。 兰利堡虽然总共只有三十多个商人和猎人,但实际上却是个比较大的贸易站。 后来还成了哈德逊湾公司在西海岸的总部。 一个小型贸易站点,就算是只有几个人常驻,也一点都不稀奇。 通常是在一个地方发现了金矿和金砂,才有可能快速吸引到大量淘金客到来。 为了供应淘金客的生活所需,周围才会形成较大的开拓区。 要让不列颠王国主动组织大量移民,到美洲西北海岸这种地方去开荒种田,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相对于欧洲本土而言,印度和澳洲都比这里近多了。 所以大汉一旦盯上这片蛮荒的土地,那就没有任何国家能够来抢夺了,他们也没有动力来这里争抢。 麦克米兰等人,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逻辑差异,但是却知道大汉皇帝权力极大,知道大汉人口极多。 知道西班牙人跑了两百多年的大帆船航线,非常的成熟而且稳定,现在还有了夏威夷群岛作为中转站。 大汉有四到五亿人口,每年跨太平洋输送一万人过来,大致相当于不列颠每年输送五百人前往南美洲。 这显然是没有任何压力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保守了,再翻几倍都很简单。 其他国家拍马也追不上这种速度。 如果大汉真的这么干,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汉人的天下,本地土人都会很快消失。 其他的外来势力,要么服从大汉的管理,要么就只能退出这里了。 人是最重要的,有足够多的人,才能真正控制土地。 麦克米兰当天晚上回到住处,跟耶鲁讨论自己和这片土地的未来。 麦克米兰情绪有些低落询问耶鲁的意见: “关于……那位大汉千户官的要求,我们应该怎么回应? “就这样继续坚持着,还是主动配合他们? “他们说话做事的方式似乎都很有问题,总是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但他们有上千个民兵家庭移民,肯定要在这周围勘察和探索。 “他们肯定要先顺着河道与海岸探索,找到我们的其他贸易站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确实能够帮双方避免冲突,进而获得特殊的身份,但也有可能成为最早的投降者……” 耶鲁表情凝重: “除了莫名其妙的废话之外,他们所说那些事情都不是秘密,而是自然而然的事实。 “这里是欧洲各国力量的最末端,大汉通过大帆船航线来这里,比其他任何欧洲国家都要方便快捷。 “大汉皇帝若是有心争夺这里,就算是花旗国也没有机会取胜。 “大帆船跨越太平洋过来,比翻越落基山穿越美洲大陆过来,实在是方便太多了。 “他们能够用大型运输船持续往返,每年输送数千数万人过来。 “尔母我们每年只有几十个人到这里来。” 麦克米兰非常纠结地说: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选择服从于他们吗? “每年数千上万大汉人来到这里,这里还有我们的生存空间吗?” 耶鲁早就想过这些事情了: “这片土地肯定会被他们管理起来,但这片荒野以后也就不再危险了。 “如果每个贸易站之中,都有一百个大汉民兵夫妻生活和驻防,那荒野贸易站就直接变成村庄了。 “我们也就不用再惧怕周围的小股野人了。 “至于大股的野人,肯定会被大汉移民集中力量主动清理掉。 “以后这里也就不再是纯粹的荒野了,而是有着强大的主人和守护者的土地了。 “他们提供这样的安全保障,当然有资格对我们收取税金。” 麦克米兰叹息着说: “总之就非常的奇怪,他们似乎是要统治这里,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难以理解。 “你的意思是,大汉确定会成为这里的统治者吗? “他们中有领主、官员、农民,我们则是外来的商人,他们为我们提供庇护,我们为他们提供服务。 “这样的结构似乎没有问题,只可惜他们全都是异教徒,难以沟通。” 耶鲁仰头回想这两天的观察到的事情: “这些大汉人……包括军官所有的普通士兵,都对我们显然有着天然的鄙夷。 “哪怕我们是绅士,而对方只是普通士兵。 “不过,他们这些人却又不像大部分不列颠贵族和商人那样的冷酷。 “我好几次都想说,这些人真的有些天真和愚蠢,当然这似乎也可以说成是……善良。 “这种欧洲移民身上非常罕见的特质,在这些大汉移民身上随处可见。 “可能是因为,他们就是正常的普通的乡村中的居民,而不是欧洲来的走投无路的流浪汉、流放犯、投机者…… “他们来到这里,是准备在这里建立家园并长期生活,而不是准备捞到足够的钱就返回家乡。 “他们非常强大,对土地有着强烈的贪婪,不允许我们模糊管理边界。 “他们高高在上,但对弱小者还有最后一丝怜悯。 “这是非常好的统治者特质。 “我们在无法反抗的时候,承受这些精神上的痛苦,也是神的考验和历练。” 麦克米兰听完就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愿神怜悯我们……” 麦克米兰和耶鲁做出了决定,便把其他的商人也都召集起来,说明了两人的的决定。 第二天上午麦克米兰和耶鲁一起去找张宗禹和余洋。 麦克米兰作为兰利堡首席代理人,主动向张宗禹和余洋两人说明了来意: “我们愿意配合您,尝试去说服其他的贸易站,暂时接受大汉的管理,以避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这其中包括哈德逊湾公司在这里的贸易中心。 “但是我们显然也无法保证,其他贸易站的人员是否会接受我们的建议。 “与此同时,我们希望您能够承诺,如果其他贸易站的人员,实在是无法接受大汉的管辖,您也允许他们自行撤离。” 张宗禹听完翻译之后颇为满意: “不错,你们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 “我可以允许他们自行选择,是留在这里接受管辖,还是直接撤出这片区域。 “所以现在开始讲一下,附近的贸易站大致在什么地方吧。 “还有你们所谓的贸易中心在哪里。” 张宗禹说完之后看着麦克米兰。 麦克米兰听完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主动强调: “我们希望您能够提供正式的文件,以便我们能够取信于我们的同事们。” 张宗禹恍然,这些不列颠人做什么都要字据。 便让余洋和耶鲁去拟定文件,自己承诺保障这些人的安全,允许他们留下来经营或者安全离开。 张宗禹现场用印交给对方,麦克米兰将这份文件收好,另外拿出了一张简易的手绘地图。 地图绘制了美洲湾的大体轮廓,主要点出了周围的几个贸易站的大致位置,以及相互之间的交通路线。 张宗禹接过地图仔细查阅,麦克米兰在旁边介绍各个贸易站的情况。 除了紧挨着第三屯的兰利堡之外,海湾南部的第二屯南方几十公里外,也有一个小型贸易站,叫尼斯夸利。 尼斯夸利本来是个中转仓库,最初只有四个人生活在这里,遭到野人的袭击全部被杀之后,公司增派了十个人到这里驻守。 (英美争议地区的地图,包括贸易站的分布情况,两条最主要的河流,还有穿越美洲大陆的传统路线。) 然后是最重要的贸易中心温哥华堡,位于这片区域更南部的哥伦比亚河畔。 这个温哥华堡所在的位置,不是后来的加拿大的温哥华市,而是花旗国俄勒冈州波特兰市对面的旧温哥华。 因为在1846年之后,这个温哥华所在的俄勒冈地区划给了花旗国。 哈德逊湾公司不得不放弃了旧温哥华堡,将管理中心暂时迁到了兰利堡,又在兰利堡西侧建立了新温哥华。 现代人所说的温哥华,通常是后来的“新温哥华”。 旧温哥华堡作为西海岸的毛皮贸易中心,是这片区域规模最大的居民点,那里生活着总计两百五十多人。 其中包括哈德逊湾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商人,还有士兵和毛皮猎人,以及归化土人。 温哥华堡有基本的管理机构,还有商人兼职的法官。 温哥华堡所在的哥伦比亚河的入海口南侧,还有一个贸易站叫乔治堡。 乔治堡是这片区域中最早建立的贸易站,最初由花旗国人建造,原名阿斯托利亚堡。 1812年时,不列颠夺取了这座贸易站,将其更名为乔治堡。 哈德逊湾公司最初将乔治堡作为西海岸的贸易中心,后来迁到了内陆的温哥华堡。 乔治堡被废弃一段时间再次启用,变成了沿海哨站,通常只有四到六个人。 张宗禹听麦克米兰的这些详细介绍,就忍不住非常感慨的念叨: “你们这些不列颠人,到底算是勇敢还是贪婪呢? “你们只有这么少数几个人,就敢在这里的荒野之中做生意。 “只要稍微大一点的野人部落,就能摧毁你们这些几个人的贸易站。 “你们这些人随时都可能在荒野中丧命……” 麦克米兰不以为意的笑着说: “您可以说我们勇敢,也可以说我们贪婪,这对我而言都无所谓。 “我们本来就随时都可能丧命,无论是在无人荒野之中,还是在热闹的城市之中。 “不列颠城市中的工人,有超过一半活不到二十岁。 “而荒野中的探险者,正常寿命都远高于工人,所以对于我们而言,荒野不如工厂危险。” “只要您能够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自然也愿意为您提供服务。” 张宗禹和余洋都觉得麦克米兰在胡说八道来卖惨。 城市工人一半活不到二十岁,远不如荒野中的冒险者,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张宗禹懒得跟他争辩,板着脸保证和安抚说: “放心吧,我们大汉讲究仁义,你们只要老实听话,我们不会亏待你们。 “有我们在这里,你们也就没有危险了。” 其实1835年这个时代,正是不列颠工人状态的最低谷。 不列颠的工人平均寿命降到了二十一岁,最极端的城市降到了十五岁。 乡村居民理论上能活到三十到四十岁,但是圈地运动之后乡村几乎没有平民了。 现在的不列颠人,只要能离开城市和恐怖的工厂,干什么都能活的更长。 大汉的民兵家庭基本都在农村,全都有自己的一小块土地。 他们十七八岁的时候大部分还没结婚,而不列颠城市中的工人可能已经死了。 他们根本想象不到此时的不列颠工人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环境。 麦克米兰听着张宗禹的话,也是满口答应着: “我们明白,感谢您的仁慈。” 张宗禹把简易的地图放在桌子上,开始认真规划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张宗禹现在终于明白,这个地方有多么荒凉了。 天子和情报部门所说的,“普通贸易站可能只有几十上百个人”,应该都是他们自己主动往多了说的。 他们肯定都不敢相信,几十个人都是比较大的了,贸易中心也才两百多个人。 储存货物的小型贸易站里面可能只有几个人。 在大汉人看来,几个人在荒野之中生活,那纯粹是找死的行为。 但这帮不列颠人就是这么勇。 既然这些地方荒凉到了这种程度,那大汉送来的这两千户经过训练的民兵,现在已经能够横扫全场了。 根本不用等明年,只要自己能够找到的,今年就能全夺下来,很可能根本不用真正开火。 从这些贸易站的基础上向外扩建,可比从无到有的开荒要方便快捷多了。 最起码他们已经把树木砍伐掉,露出可供建设的空地了。 第51章 大汉皇帝陛下宣布统治这片土地 张宗禹根据了解到的情况,考虑了一个大致的计划,就马上开始行动了。 首先跟北洋舰队的军官,以及第一屯、第二屯的军官联络。 让第二屯安排一百对民兵夫妻,跟着五个兰利堡雇员去接管并尼斯夸利堡。 然后抽调尽可能多的民兵去控制温哥华堡,尽量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 经过五天的筹备,最终集结了一千名民兵,外加一百对民兵夫妻。 还有麦克米兰带领的十名兰利堡雇员,负责尝试说服温哥华堡的公司管理层。 张宗禹负责作战指挥,通事余洋继续担任翻译和使者。 众人乘坐四艘两万石的次级主力战舰,四艘一万石的武装运输船,八艘五千石的快速帆船,离开美洲湾南下。 经过四天航行,在第五天上午抵达哥伦比亚河入海口。 五个兰利堡雇员,带着一百对民兵夫妻上岸,首先去接管河南岸的乔治堡。 尼斯夸利堡和乔治堡的职能就是仓库,最多抵御小规模的野人。 一百对民兵夫妻就是两百个人,还都带着火枪。 还有兰利堡雇员当中间人,两地驻守的几个哈德逊公司雇员都没有反抗,直接将控制权交给了上岸的大汉民兵。 张宗禹率领剩余的民兵主力,乘船驶入哥伦比亚河,顺着河道逆流而上。 哥伦比亚下游河道较为宽阔,大部分地方都超过五百米,水深也都超过六米。 河道的两岸都是崎岖的山陵,放眼望去一片葱葱郁郁,都是原始森林。 船队在河道中航行了一天半的时间,绕过了两个较大的河湾。 到了第二天下午时候,河道左右两侧的山陵开始慢慢远离河道,船头前方的空间也随之慢慢变得宽阔起来。 船队进入了一片山中之中的宽阔谷地。 船队继续沿着河道向前航行了大半天,第三天的清晨再次绕过了一个河湾,周围的环境也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始森林慢慢变得稀疏起来,谷地中出现了一片青翠的草原。 张宗禹站在船头眺望周围的环境和景色,终于知道哈德逊湾公司为什么要将贸易中心从河口位置迁到这里来了。 山中谷地不会受海岸风暴的影响,关键是这里的河岸是大片的稀树草原,天然就有足够多的平坦肥沃土地,可以快速开垦和建设房屋设施。 船队顺着河道继续向前航行了几公里,一座用木头栅栏围起来的大院子出现在了河道北岸的原野之中,那就是此次的目标温哥华堡。 温哥华堡的规模比兰利堡大了许多。 长度大约二百三十米,宽度大约一百四十米,占地五十亩。 四个角各有一个两层角堡,装有两门十二磅炮,内部还有两门十八磅炮。 不过所有的火炮都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 麦克米兰也不确定火炮有没有得到保养,也不确定还有没有炮兵能够操作。 张宗禹出于保险起见,让舰队在温哥华堡下游两公里以外停船。 放搭载的所有士兵先上岸,分散开来之后继续行进。 船队也再次启航,继续驶向温哥华堡,准备用船上的火炮实施威慑。 麦克米兰带着五个兰利堡雇员,与余洋和三十个大汉民兵一起,乘坐一艘烧木材的小型蒸汽船,在舰队前方快速靠近温哥华堡。 这艘蒸汽船的桅杆顶端挂着“漢”字旗,下方挂着一面哈德逊湾公司的旗帜。 周围都是视野开阔的稀树草原,温哥华堡的四个角上还有两层的角堡,角堡中还有轮流执勤的瞭望员们。 所以张宗禹的船队很快就被发现了。 温哥华堡西南角堡上的瞭望员,就和当初的兰利堡的瞭望员一样。 确认自己看到什么后,当场就惊叫着跳起来了: “我的神,那是十几艘大船!竟然还有两艘蒸汽船! “公司来收货没有这么多船!这是什么人,要来干什么!” 瞭望员缓过神来后,马上同伴赶紧下去向上司汇报。 自己继续盯紧了这支陌生的船队,等看到有大量士兵上岸的时候,马上就再次忍不住惊叫连连了: “那是军队!是军队……好几百上千人!” 下楼汇报的同伴刚刚跑回来,瞭望员马上跳着催他再跑下去汇报新变化。 等张宗禹率领的一千民兵全部上岸,船队继续靠近温哥华堡。 瞭望员观察最前面的蒸汽船,发现船上挂着哈德逊湾公司的旗帜,精神才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点: “应该是公司的其他雇员,乘坐了陌生人的船了这里……” 温哥华堡的首席代理人,约翰·麦克劳克林收到第一份汇报,就马上下令敲响警钟,让所有成年人全部做好作战准备。 同时派人去通知首席商人兼法官詹姆斯·道格拉斯来见自己。 道格拉斯听到警钟,收到通知后,马上赶往麦克劳克林平时居住的三层楼房。 这座楼房也是温哥华堡的绅士会议室、简易市政厅、临时法庭所在地。 道格拉斯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值班瞭望员正在汇报说发现了上千名士兵。 道格拉斯站在旁边等瞭望员说完,马上一脸惊愕的追问: “上千名士兵?罗刹国还是花旗国?怎么能够向这里投入了这么多士兵!” 麦克劳克林马上解释说: “应该不是花旗国和罗刹国,瞭望员说不认识船上的旗帜,反正不是这两国。” 道格拉斯更加的惊愕了: “那是什么人?能安排上千人来这里?总不能是日本人吧!” 道格拉斯现在能想到日本人,是因为他们在去年刚刚遇到了三个日本人。 一艘日本近海运输船遭遇了风浪,一直飘过了整个太平洋,来到了北美西海岸。 由于没有任何准备,一船人因为坏血病死伤大半,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他们被土著抓到后,送给了麦克劳克林,又被麦克劳克林送去了不列颠本土。 麦克劳克林建议,用这三个日本人作为媒介,尝试打开日本国门。 但不列颠国王和议会对此没有兴趣,他们当时正在专心处理对汉贸易的问题。 麦克劳克林听道格拉斯说到日本人,也觉得有一丝这样的可能: “瞭望员认识大部分欧洲国家的旗帜,没有见过的徽章确实可能来自东方。 “如果真的是他们,那这是巨大的麻烦,也是巨大的机遇……” 麦克劳克林比和道格拉斯两人,忐忑而期待的讨论了没几句,新的汇报就来了: “有公司的旗帜?也就是说我们的同事已经跟他们接触过了……” 两人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久之后,余洋和麦克米兰乘坐的蒸汽帆船抵达了温哥华堡的小码头。 麦克米兰和余洋等人直接上岸,麦克米兰跟码头上的雇员说明来历,然后带着余洋进入温哥华堡,直接前往他们的会议室。 余洋上岸的时候还在考虑,自己应该怎么跟麦克米兰配合,才能尽快劝降这里的两百多个人。 虽然强攻肯定能攻下来,但这次来的士兵都是刚成婚的年轻民兵,他们都是带着自己的妻子来的。 最好还是不要有任何伤亡。 如果劝降不成功的话,余洋会建议张宗禹先用火炮轰击,再配合围困战术,迫使他们不得不投降。 尽量不要冲锋和肉搏。 但今天事情的发展过程,稍微有些出乎了余洋的意料。 麦克米兰在温哥华堡生活过,麦克劳克林等人都认识麦克米兰,看到麦克米兰进来就马上直接询问: “是詹姆斯!这些东方人是哪里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要做什么?” 麦克米兰现在没有功夫叙旧,直接拿出了张宗禹签署的承诺书,同时口头上代表张宗禹和余洋对麦克劳克林等人宣布: “大汉皇帝陛下宣布统治这里,他派遣两千户民兵家庭来到这里,以武力征服并占领这片土地。 “皇帝陛下的民兵已经攻占了兰利堡、尼斯夸利堡、乔治堡。 “现在一位掌管一千户民兵的军官张宗禹阁下,率领他管辖的一千名民兵在十六艘战船的护送下,来到了温哥华堡外。 “他授权我作为代表向你们传达他的仁慈,允许哈德逊湾公司温哥华堡所有人员接受统治。 “张宗禹阁下承诺,他会保障公司及所有雇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并允许公司和所有雇员在这里继续经营和生活,并允许与他们直接贸易。 “当然,公司需要向皇帝陛下派出的官员缴纳税金。” 余洋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虽然大汉确实是这样的意思,但是你这说辞也过于直白赤裸,甚至都已经违背人情伦理了。 什么叫宣布统治?什么叫武力征服?什么叫传达仁慈?什么叫允许接受统治? 余洋非常的无语,心中酝酿着可能有用的劝说和威胁的话,准备看对方有反应之后就说出来。 麦克劳克林和道格拉斯两人,听着麦克米兰宣布的内容,查看了张宗禹的承诺书。 倒是没有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主要是大汉皇帝的身份感到非常意外,不过也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是大汉皇帝派遣的军队,旗帜上确实是东方特有的徽章,难怪瞭望员不认识……” 非常短暂的沉默之后,麦克劳克林抬头看向麦克米兰: “詹姆斯,你既然已经与他们接触了,应该对他们有基本的了解吧? “大汉皇帝陛下,以及那位张宗禹阁下的承诺,是否是可信的? “他们是准备长期统治这里,还是单纯劫掠这里的财富?” 这是问詹姆斯·麦克米兰的,余洋没有贸然主动开口,准备先听他如何回答。 麦克米兰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 “根据我和耶鲁的观察,他们应该是准备长期统治这里。 “他们的民兵应该是乡村骑士或者侍从出身,关键是全都带着妻子一起来到了这里。 “没有参战的民兵和妻子们,现在都在开垦土地、建设房屋。 “他们都非常的高大强壮,他们也都非常的高傲,对待不列颠人就像对待野人一样不屑一顾。 “但他们也怀有怜悯之心,愿意统治我们,允许我们臣服。” 余洋在旁边听得都无语了,你这都是些什么话啊,你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捣乱的? 山东跟河北的二代民兵确实都又高又壮,确实对不列颠人和野人一样不屑一顾,但是这种话需要在劝降的时候说吗? 愿意统治?允许臣服?有你这么劝人投降的吗? 但是,对面的麦克劳克林听完这些之后,就直接点头应下了: “我们别无选择,我们只能暂时接受统治。 “不过请你转告那位阁下,我们会将消息送回到不列颠本土。 “由不列颠王国派遣使者与大汉皇帝陛下协商,确定这片土地的最终归属。” 余洋本能地以为对方要拒绝或者拖延,所以本能的要把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当听清楚对方说的真正内容之后,余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 余洋心中满是疑惑:这就完了?就这么答应了? 你们欧洲人的正确交流方式是这样的吗?这就是天子所说的无法互相理解吗? 第52章 行为逻辑和思维方式差异 余洋作为通事,虽然颇为了解欧洲明面上的风俗,但却并不是非常熟悉欧洲人实际上的做事方式,更不了解他们真正的思维方式。 余洋当初在兰利堡外面,劝降围墙里面的麦克米兰等人的时候,用的是中央朝廷官员诏安边疆土司或者山贼流寇的方式。 由于双方的文化和思维方式的差异,在麦克米兰等人的脑子里面,找不到与余洋说的很多话能够真正契合的模块。 当时余洋说“这里是大汉的土地,因为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这种夸张说法要表达的实际意图,就是皇帝要占据当前讨论的这片土地。 江河日月等词只是抽象化的理由,并没有要讨论其他地区的实际归属。 但是麦克米兰等人听了之后,就是真的以为大汉皇帝要宣称全世界的领土。 这理所当然的包括不列颠在内的整个欧洲,他们显然不可能接受。 所以当时麦克米兰等人觉得余洋乃至大汉皇帝都在做梦。 余洋当初说“不列颠要成为我大汉的附庸国,还是要向我大汉宣战呢?” 这实际上是一个反问句,想要让对方在被质问的时候认识到,我们双方目前的力量差距巨大,所以你们赶紧服软吧。 但是麦克米兰等人的回应是“我们无权决定这些事情。” 麦克米兰本能地觉得,不列颠要宣战还是附庸,那是国王和首相决定的事情,跟我一个毛皮商人又有有什么关系呢? 这种交流过程,就像是我们警告他们“不要得陇望蜀”,而他们回答是他们“对甘肃和四川没有领土要求”一样。 一直到余洋说出“你们最好暂时接受我们的管辖”的时候,麦克米兰等人的脑子里面才终于找到能对上的东西了。 “原来大汉皇帝要统治这里,要我们服从管理啊,怎么不早说?” 后面的交流同样充满了误解。 张宗禹和余洋要求麦克米兰等人配合,主要是说明其他贸易站的位置,整个过程都让麦克米兰等人非常纠结。 纠结的真正原因是他们认为张宗禹等人不够强硬,作为征服者显得过于软弱。 张宗禹和余洋觉得自己很强硬,威胁的已经非常直白了。 但是在欧洲这些平民看来,只要用讲道理的方式交流,就跟强硬完全不沾边。 你作为领主既然强大,既然要控制一个地方。 最典型的做法,应该是直接宣布:“我要统治这里!”“我要统治你们!” 同时展示自己的力量,最后说明自己的承诺。 在力量对比非常明显的情况下,这样就能快速解决问题。 “我允许你们臣服”,“传达我的仁慈”,这种说法让余洋感到诡异。 但是对于欧洲平民而言很正常,其中的内在逻辑是这样的: “我本来可以直接杀光你们,但是我现在愿意统治你们而不是杀光,我允许你们臣服于我以避免被杀,这就是我赐予你们的仁慈。” 其中的潜在认知是:领主屠杀平民是很正常的事情,领主允许陌生平民用臣服来换取保全生命,算是领主给陌生平民的恩赐,是领主的仁慈。 双方的思维逻辑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余洋那些暗示性的威胁,会让欧洲平民觉得软弱,觉得你是不是不敢打我? 你要求跟我协商,而不是直接宣布,本身就是软弱的表现。 你愿意跟我讲道理,你表现的过于软弱,说明你自己觉得自己不够强。 你们使用的那些武器也许质量都很差,你们的士兵虽多但也许根本没有勇气。 那我确实需要考虑是否应该臣服,需要考虑你是否有资格统治我。 直到现代很多国家的人,仍然是这样的思维方式。 你对我友好说明你弱,看上去的强大也多半是假的,可能因为没有实战能力等等。 所以当时面对张宗禹提出的要求,麦克米兰和耶鲁等人非常犹豫。 只能反复确认张宗禹掌握的力量确实非常强大。 反复说服自己,对方肯定非常的强大,自己绝对没有办法抵抗。 普通大汉民兵对他们的鄙夷姿态,在说服他们的过程中,起到了很大作用。 他们鄙夷自己,说明看不起自己,说明比自己强大。 所以麦克米兰最终接受了要求。 与此同时,欧洲的“领主”与“平民”,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 领主不一定是真的封建领主,可以是国王、官员、教士、军官。 平民可以是商人、工人、农民、猎人、流浪汉、冒险者。 身份与思维方式难以向上逆转,但是领主与平民的定位可以向上传递。 弱小的领主面对强大的领主的时候,也可能会被迫接受“平民”的身份定位。 领主与领主打交道的时候,要么双方平起平坐的协商,要么一方用武力将另一方打到失去抵抗能力,进而得到对方的服从。 就像菲律宾的总督,觉得自己的堡垒坚不可摧,就不理会大汉的劝降。 确认大汉能够攻破他的城堡,就马上决定投降。 他决定投降了之后,就开始以平民的心态面对大汉的军官了。 他们开始将大汉军官视为自己的领主,对这个领主的各种要求逆来顺受。 至于面对平民的时候,通常宣称自己是领主就行了。 平民天生就是要服从领主的。 就算是被压迫活不下去了,不得不联合起来反抗了。 反抗的目标通常也是争取让领主签一份承诺书,保证以后压迫的轻一点。 就算是发疯把领主杀了,也要找个领主的亲戚担任新的领主,让他签限制更多的保证书。 麦克米兰作为张宗禹的代表,甚至可以算是大汉皇帝的代表。 他来劝说温哥华堡的人员临时臣服,用的就是欧洲领主宣称领土的方式了。 大汉皇帝宣称统治这片土地,并派遣了军队来征服这里。 进而要求这里的所有人服从管理并交税,相应的生命和财产就可以得到保障。 这在欧洲商人的脑子里面,就是非常清晰简单明确的事情了。 在古代,一个领主宣称拥有一片土地,同时没有其他领主反对并与之作战。 那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人口,就会都被认为属于第一个领主了。 现在大汉皇帝宣称要统治这里,同时还派来了两千军队。 虽然不列颠和花旗国也都宣称统治这里,但他们现在没有军队来征服这里。 那这里就被大汉事实上统治了。 本地商人会接受这种事实统治,直到不列颠或者花旗国派兵来与大汉作战。 那就是领主之间的战斗了。 这种情况是欧洲商人上千年来经常要面对的事情。 只要领主和军队允许他们正常经营,他们通常不会与领主和军队正面对抗。 他们也习惯缴纳税金以换取安全保障。 最重要的是麦克米兰表现的非常强硬,与外面的大汉军队的庞大规模相契合。 能力与要求相统一,就说明他们的强大是真的,而不是假的。 温哥华堡的管理者麦克劳克林就服从了。 就这样,麦克米兰作为中间人,协助大汉代表余洋,与温哥华堡管理者麦克劳克林交流,现场拟定签署了一份简单的协议文件。 内容与余洋在兰利堡签署的文件非常类似,就是温哥华堡接受大汉管辖,大汉保障温哥华堡相应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并允许他们自由离开。 直到不列颠王国与大汉协商完毕,签署正式的土地归属协议。 这些流程走完,余洋拿着签署完毕的文件,走出温哥华堡门外的时候,仍然还觉得今天的经历非常的不正常。 再次见到张宗禹后,余洋先说明此行的经过,然后提醒张宗禹: “这些人投降的太爽快了,我担心其中可能有诈,张千户务必小心行事。” 张宗禹也觉得这些人不正常,所以非常认真的答应着: “多谢余通事提醒,我会小心的。” 张宗禹随后简单部署了一下,留下五百人在温哥华堡一公里外驻扎警戒。 安排一半战舰靠近温哥华堡,用火炮威胁温哥华堡。 自己率领五百人靠近温哥华堡,将其中三百人暂时留在温哥华堡门外,命令两百人冲进温哥华堡的院子,首先控制住所有瞭望塔和火炮。 然后按照麦克米兰的要求,在临时拟定的协议上用印。 接下来让剩余三百人进门,控制院子内的所有建筑,特别是武器和粮食仓库。 再要求所有人集合,重新登记姓名、年龄、职业。 麦克劳克林主动拿出了账本,向张宗禹和余洋说明往年的大致经营状况。 现场跟两人讨论将来向大汉缴纳的税金数额。 双方暂时定了个典型的什一税,将收益的十分之一缴纳给大汉驻军。 最后麦克劳克林自己主动搬出了院子中心的那栋楼房,将其交给张宗禹作为最高管理者住房和办公室。 交接手续完成之后,张宗禹又分兵把温哥华堡内外仔细搜查了一遍。 包括所有的房屋、楼层、仓库、地下室,还有周围的草原以及河道岸边,所有能够隐藏人和物品的地方,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张宗禹折腾了大半天的时间,最终确认温哥华堡内外确实没有什么异常。 这里的这些人,也都非常的配合,在这期间也没有明显的对抗行为。 张宗禹最终驻扎进温哥华堡的时候,都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这一整天都好像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但是麦克劳克林和麦克米兰等人,却非常钦佩和敬重张宗禹的慎重。 统治者就应该是这样的,要警惕平民的欺骗和袭击,随时准备镇压任何刁民。 张宗禹这样谨慎小心,说明统治能力和经验丰富,统治这里不会有问题。 第53章 舰队返航 哈德逊湾公司温哥华堡的首席代理人,麦克劳克林与张宗禹完成了全部交接工作。 张宗禹率领的民兵们,代表大汉实际控制了温哥华堡,也就是这片区域中最大的居民点,还是哈德逊湾公司北美西北部的贸易中心。 这是一个占地面积五十亩左右,原有居民数量两百多人的寨子。 张宗禹在温哥华堡暂时安顿了下来,便要求麦克劳克林配合,和麦克米兰等兰利堡管理人员一样,跟随自己属下的民兵,乘船去接管其他的贸易站。 在这个过程中,重新调派了各个据点的驻防开拓民兵数量。 最重要的温哥华堡留下三百户移民镇守、警戒、开拓、建设。 第一屯、第二屯、第三屯、兰利堡四个开拓点,各留下两百户移民镇守开拓。 尼斯夸利堡、乔治堡这两个小型开拓点,各安排一百户移民镇守开拓。 其他的七百户移民,每一百户作为一组,分头去接管其他的小型贸易站,将其改造成为大汉的开拓村庄。 这些小型贸易站的情况也都非常简单,规模介于兰利堡和尼斯夸利堡之间,驻扎的人员通常都是几个人到十几个人。 一百户移民,加上温哥华堡的中间人,双方一起乘船抵达,基本都直接接管。 虽然遇到了几个不太冷静的雇员,但是双方的数量差距实在太大,大汉民兵和温哥华堡的商人一起动手,马上就控制住了少数不安定分子。 最多算是轻微的对抗摩擦,全都没有发生实质性的战斗。 民兵接管贸易站的同时,相当于有了临时的房屋和仓库,也用运输船把开拓用的物资同步运送过去,包括工具、粮食、冬季的衣服等等。 然后开始在这些贸易站周围开荒,准备在冬季开始下雨的时候种下冬小麦。 张宗禹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接管了七个位置比较重要的贸易站。 总计两千户民兵这么分派下去,占据了这片区域中最重要的海湾与河道节点,也就基本上实际掌控了这片土地。 未来的花旗国西北部,也就是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加拿大的西南部,也就是不列颠哥伦比亚地区,这时候本来是花旗国和不列颠的争议地带。 双方在1825年签署了协议,约定双方的商人都可以在这片区域经营。 双方之所以有争议,关键原因就是双方在这里的人口都极为稀少。 等到其中一方人口足够多了,也就不会再跟对方起争议了。 现在他们双方也基本不用争了,这里以后归大汉了。 麦克劳克林配合张宗禹完成了贸易站的交接之后,就带上了六十个不愿意留在这里的公司雇员,向张宗禹和余洋等人道别,离开温哥华堡。 他说明要走约克工厂邮路返回东海岸,再去不列颠本土报告说明情况。 张宗禹不在乎他们回去汇报,这种事情又不可能隐瞒,刘玉龙也不准备隐瞒。 他们回去汇报了,正好可以把话挑明了,进而明确这里的归属。 张宗禹知道这里的局势,除了大汉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势力,能快速输送数千上万的移民过来。 张宗禹也写了一份简单的总结汇报,在运输船队离开西海岸的时候直接带走。 建议皇帝和都督府尽快安排更多的民兵过来。 现在小规模开拓点都有一两百户民兵,在这片区域实际已经没有竞争对手了。 但是民兵军官和士兵们,都在本土习惯了人口密集文明世界。 现在只有一百户人家在荒野之中生活,心理上觉得孤独,没有安全感。 张宗禹希望每个开拓点至少有三百户民兵驻守。 较为重要的开拓点应该有五百户以上以上的民兵驻守。 几个核心开拓点应该有一千户民兵才行。 还应该建设至少一个有一万户民兵的城市,作为大汉在北美西北海岸的首府。 驻扎一支成规模的军队,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所以张宗禹希望,明年船队再次来美洲时,至少送五千户民兵过来。 那样就能真正较为稳妥的控制这片区域了。 如果要继续南方勘探,用民兵驻扎屯田控制的方式,夺取名义上属于墨西哥的空旷土地,那就需要更多的民兵了。 建议后面最好能送一万户民兵过来,以后每年至少送一万户民兵过来。 张宗禹写好自己的汇报和请示,交给北洋舰队和运输船队的提督带回本土,张宗禹自己的精力就放在了开荒和建设上。 张宗禹建议输送更多民兵过来,就要准备尽可能多的粮食和房屋。 本地粮食能够自给自足,有空闲的房屋安置新移民,运输船不需要携带过多的粮食和物资,才能一次运送更多人口,进而快速扩大移民规模。 北洋舰队和大型运输船队配合张宗禹完成作战任务,在美洲湾附近停留了总计一个半月的时间,最终在五月二十五日的时候正式启航南下。 船队路过加利福尼亚地区的时候,安排小型快船勘探了旧金山湾内外的情况。 同时以贸易为理由,靠近并评估这里的居民点的规模。 加利福尼地区的墨西哥居民点,就不再是北方荒野中的监牢贸易站了,它们已经可以算是真正的乡村甚至小镇了。 这些村镇的组织形式也北方截然不同,几乎全都是围绕教会传教点形成的。 村镇中心通常都是一座教堂,实际基层管理者就是传教士。 与新教的不列颠人不太一样,天主教的教会组织机构更完善,在偏远地区经常会充当基层行政机构的职责。 不列颠的殖民地,最重要的人员通常是总督和商人的代表。 西班牙的殖民地,最重要的人员通常是总督和主教。 再加上墨西哥中央局势极为混乱,独立至今不过十四年的时间,已经换了两届摄政、一个皇帝、一届临时政府、九届总统。 根本没有人有能力和精力去加强这些边疆地区的控制。 这里较小的村庄中也通常有一百多人,最大的圣弗朗西斯科已经有超过一千人了。 不过这个人口不只是西班牙裔墨西哥人,还有大量受洗的土著。 相比于荒凉的俄勒冈地区,这里算是人多的地方。 不过相比于墨西哥核心地区,这里也仍然算是非常荒凉的边缘地带。 跟大汉本土相比,就同样也算是蛮荒地带了。 北洋舰队了解情况后继续南下,在六月底抵达墨西哥西南部的阿卡普尔科港。 阿卡普尔科港是曾经的西班牙大帆船航线在墨西哥的终点站。 墨西哥内陆生产的白银,甚至于南美洲生产的白银,都会在这里集中装船。 送往太平洋的另一端,换取丝绸、瓷器等商品。 然后一部分运到欧洲的西班牙本土去,一部分再运到墨西哥来。 现在墨西哥虽然独立了,但是这里的贸易活动却没有变,只不过人员变了。 贸易路线不再被西班牙人垄断,不列颠人和花旗国人,还有墨西哥人和大汉人,现在都能够参与进来了。 北洋舰队抵达之后,由贸易公司的商人接应,和往常一样完成交易。 装运完毕货物后,在七月十五日启航,向西驶入辽阔的太平洋,经过整整两个月的航行,在九月十八日抵达了台湾港。 舰队提督希望尽快返回母港,也就是位于辽东半岛上的旅顺港。 但此时沿海风向已经以北风为主了,大船要逆风返回北方颇为耗费时间。 不过大汉格物院持续改造了大半年,专门为海军准备了一批中小型蒸汽海船,专门负责在近海快速传递信息。 台湾港作为南下吕宋的重要海上节点,也是北美航线返航的重要节点,这里平时就专门部署了两艘蒸汽帆船。 于是舰队的提督将自己和张宗禹的汇报拿出来,让蒸汽通讯船先行送回京师,自己率领大船队慢慢返航。 所以在短短五天之后,到了九月六日的时候,北洋舰队和张宗禹的两份汇报,就已经送到了内阁办公室。 刘玉龙九月七日到内阁办公,就得知了汇报的大致内容。 看到美洲来的消息,刘玉龙没有让秘书总结汇报,自己亲自拿过来看了一遍。 刘玉龙看到关于哈德逊湾公司那些贸易站的介绍,得知他们的普通贸易站通常只有十几个人甚至几个人,比较大的才有二三十个人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不列颠人民真的太坚强了。 刘玉龙回想当初自己判断当地情况时候的心态。 虽然自己心中知道,这种地方这个时候肯定人口非常稀少,但是生活在人口密集的地方的自己,本能地认为就算再少也得有几十上百个人吧。 结果实际情况比自己预判的底线还要低一个数量级。 属于墨西哥的加利福尼亚地区的人口,才堪堪达到了自己想象中的水平。 一个居民点至少有一两百个人,最大的已经有上千人了。 对于张宗禹主动出击,接管哈德逊湾公司贸易站的做法,刘玉龙是认可的。 将领在遥远的边疆甚至海外,本来就需要有足够的自主权。 刘玉龙当初也确实授予了他临机决断权。 张宗禹现在做的算是很不错,相当于直接开拓了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刘玉龙在心中感慨了一番,然后亲自提笔批示,准张宗禹所请。 命中军都督府和海军都督府配合,来年春天输送五千户民兵前往北美。 尽快将每个贸易站和开拓点的民兵提高到三百户以上。 以后每年输送一万户民兵前往北美。 在当地积累三万民兵之后,开始渗透开拓加利福尼亚地区。 刘玉龙本来就想多往美洲送人,实际占据此时仍然宛如无人区的美洲西北部。 本来就是担心勋贵们觉得自己好大喜功,才主动让他们从小规模开始做的。 现在负责移民开拓的将领本身主动要求,自己就能下令稍微加快速度了。 不过不列颠在当地的势力极为弱小,那就不用安排主力战舰去护航了。 以后只用武装运输船过去就行了,已经足够威慑当地的任何敌人了。 将绝大部分主力战舰调到南方去,压制尼德兰和不列颠人在南洋的舰队。 大汉今年在婆罗洲的作战行动,现在即将全面展开。 上架感言 按照编辑建议,明天正式上架。 应该是明天下午两点左右更新,应该会直接更新两到三章。 上架以后,保底是每日四千字,正常应该都是六千字,偶尔爆更到八千到一万这样。 我写书差不多十年了,爆更能力一直都不强,更没有能力连续爆,强行爆更很容易把情节写乱套。 但我可以说是胜在稳定了,近十年来都没有整过什么幺蛾子。 大家可以去点我作者头像是去看履历,只要是上架的书我都会写到完本的,无论新老读者都可以放心的追更。 然后说说我不想写的东西,以及我想写的东西是什么,好让准备订阅的大家心里有个底。 我不擅长写内部权力斗争,也不喜欢写内部权力斗争,也可能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才没有去锻炼过,所以才写不好。 我觉得权力斗争极端化的本质是内卷,我的所有书都不会在这个方面过多描述。 我想写的东西,一直都是外向的。 特别是在十九世纪这个时代,肯定是要往外走的。 是一个族群在实现基本团结的情况下,目标一致的向外开拓。 这本书的立意,就是架空一个上升期的新王朝,去应对十九世纪的变化。 肯定能够抵御欧美殖民者的滋扰,问题在于最终能做到什么? 再加上典型的穿越者主角加持,又能够做到什么? 在这样的基础上,我还想写我这两年的新感悟的一部分,也就是不同文明的社会思维方式的差异。 我看的书籍和资料越多,就越觉得环境能够决定现实,现实能够决定社会风俗和人的普遍认知,人的普遍认知又决定了社会的组织方式。 就算是不列颠和弗朗斯这种邻国,甚至贵族阶层同源的国家,两者之间都有着巨大的差异。 华夏和欧洲的自然环境差异极大,两地的社会风俗和人的普遍认知也相差甚远,自然也就形成了截然不同的社会制度。 欧洲人觉得平民不能当国王,农民造反的目标是让国王签协议,承诺保障农民的权力。 欧洲普通人真的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没资格成为国王。 哪怕是已经可以随意操控国王的权臣,也不觉得自己有直接当国王的资格。 基于这样的思维方式,他们就只能想着换一个有资格的人来当国王,并要求对方承诺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 最终演化出了通过投票选举,选择执政人选甚至元首的方式,来落实所有人的政治权力。 欧洲文化下的政治权力实现方式是投票,投出一个合适的人来。 那么华夏人实现政治权力的方式呢? 魏晋以后,贵族觉得自己有资格当皇帝。 五代十国之后,军头觉得自己有资格当皇帝。 北朝和元朝之后,让边疆族群也觉得自己有资格当中原皇帝了。 唐朝开始,平民开始有机会担任朝廷官员了。 宋朝以后,任何一个平民读书人都觉得自己有资格“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了。 我有能力,我就应该自己上,我应该自己去干,我自己去管理天下。 而不是去挑选别人,挑选一个符合自己需求的代理人来管。 这样的筛选方式,最终形成了通过考试选拔有能力参政的人的制度,通过绩效考核让更有能力的人获得更大权力的制度。 和平时期追求金榜题名,主政一方,执宰天下,战乱时代参与群雄逐鹿,问鼎中原,君临天下。 如果能够压制住西方中心论的潜意识,不将西式的投票民视为默认正确的道路,不认为除此之外的道路都是错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将不同的社会制度放到一个公平的平台上去对比。 那么投票选举任职,与考核选拔任职,显然就是两种不同的政治权利实现方式,是在不同的社会基础上演化出来的。 而后者的实际运行效率,实际上并不低于前者。 采用某种制度的国家的失败,不等于某种制度的失败,否则现在的西式民主也是失败的。 与此同时,不列颠人要到二十世纪的时候,才终于废除了选举权的资产限制,让所有成年男性都获得了选举权。 华夏应该是在宋朝的时候,就已经允许除贱籍之外的人参加科举了,男性默认可以参加,女性未被禁止参加。 在这样的基础上继续延伸思路,十九世纪欧洲最典型的“全社会各阶层的大妥协制度”——君主立宪配责任内阁制,能照搬到华夏社会上来应用吗? 如果能应用的话,需要哪些主观和客观条件才能实现?才能长期稳定存在呢? 如果不能应用的话,那在华夏社会的普遍认知框架下,有没有一种处于类似生态位的组织架构呢? 我觉得各种文明之间的差异有很多,有些东西我有了一些思路,但有些东西我也没有想好,不知道应该怎样对比。 现在自然也没有办法一口气写出来,只能在更新中慢慢地思考和讨论。 欢迎大家留言讨论。 第54章 南洋群岛理所当然的主人 位于赤道之上的婆罗洲,虽然大体上可以算是全年都炎热多雨。 但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一年之中的各个月份里面,每个月的降水次数也有稀疏密集之分的。 最为稀疏的时候,一个月能下十三天雨,最为密集的时候,一个月甚至能下二十七天雨。 按照大汉本土的季节来算的话,秋季和初冬时节最为密集,而 我无奈的看着他:“我也没办法,谁也不报名参加,老师不就找到我身上来了。我想要是考得很烂的话,估计老师要骂我了。现在她不是看我不顺眼吗?”我也不指望能考得好,反正不能是倒数第一就是了。 可叶寒未必会照着大怪物的意思去做,杀谁不杀谁,皆由他自己说了算。他不过是想知道大怪物听没听说过四大圣兽而已。 “你想啥呢,愁眉苦脸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宇出现在我身边了,而且还凑到我身边说话,耳朵痒痒的,我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了几步。 毕竟是商界强人,常妈妈在严肃起来的时候,简直和刚刚判若两人,声音不用很大,却足够能让人感受到她的气魄。 但是那两个高手并没进一步攻击她们三人,而是像出现时那般纵身一跃跳回队伍。 那怪兽怪声怪气的说道:“明菲,我和你说多少回了?上课铃声响起多久了你才回来?”似是万分的责备,口气充满了普通教师的严厉责备的语气。 明菲舒了口气,回答:“刚才我憋住气,又走了一会,我感觉前面好像有微风吹过来,只是雾越来越浓最后我感觉进入一个很大的空间,可是那雾太浓稠我都看不清脚底下,我怕走远了找不回来,只好先回来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黄镇虎摆摆手说道。 我要是在晚上开灯,简直就是十恶不赦,可以骂十天的恶毒话都不需要重样的。 不知怎么回事,在顾明珏他们一众皇子离开之后,她的右眼皮就一直跳,心也慌乱地不成样子。 “晨阳,第一次到你府上来,也吧?礼物可赠,就将此画赠于你吧!”长乐公主也是一脸得意,一脸大人的样子对王易说话。 棺材的出现让袁大海忐忑不安,意识到这不是好事,很可能是魏大中搞的把戏,便急令吕亚翔去问那棺材是怎么回事。 付云迪这次到美凯当然不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他是有备而来的,他甚至给乔如梦带了礼物,可徐海在乔如梦身边,让他的计划泡汤了。 “6o亿”一声惊呼同时响起,似乎绑匪也被这巨大的数额给吓住了。虽然看不见绑匪的样子,但金信义仅仅听对方声音中的惊愕心里也忍不住得意。 刘悦很恼火,她决定整治徐海一下,从而让他明白来而不往的严重后果,到底该怎么整治他呢?刘悦开动了思维的马达,随着她的思绪翻转,上身那对饱满的圆球都在不断起伏。 他们两个知道,如果这个时候逃避,一定会被张二武收拾的,不如英勇一点,看到他们两个冲了过来,徐海的右腿抬起,一个鞭腿抽了过去。 袁大海在原地停了片刻后,嘴角微抬,自嘲似的笑了笑后,急忙向宫门走去。 “老大,那你是什么意思?暂时不打算对徐海动手了吗?”。洪光说。 迎接的将官有,第2方面军副司令长官兼任总参谋长傅作义,第1兵团司令官王德彪,第2兵团司令官杨效欧,第3兵团司令官林,空军部队司令官高志航,装甲部队司令官鲁大虎,空降兵师长纪云飞等。 第55章 蜘蛛网困不住雄狮 顾夜锦看着手机,也似乎真的觉得刚刚应该听董之夜的话,从董之夜那里拿来一篇速效救心丸的。 这么一张嘴,无数雪花被冷风吹进了斥候口中,好像吞进去一口沙子似的,嘎啦的难受,呛得他喉咙发痒,不住的咳嗽着。 我心里一沉,原来真的和王悦讲的一样,大家都觉得我和沈寰九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不知为什么,明明各国首领和夫人,明天一早都会陆续离开,下次再聚也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暂时都不需要她出来帮他圆场面。 “走,澜夭,我带你去。”凤卿见仓颜离开,伸手摇了一下桃花树,澜夭在那树上躺的不安稳,直接坠落下来,而后跌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 “方便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薛泽牧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再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段时间来,她费劲力气伪装坚强,不许身边的人提起秦朗的点滴,她就怕因为他想起两个流去的孩子。 季绾退后几步,摘下墨镜,身子靠在了顾南允身后的办公桌上,风姿绰约地提起了腿。 董之夜一向在别人面前不喜欢说钱的事情,但是顾夜锦知道董之夜在钱这方面也不是很充裕,之前董之夜才刚刚在石岩市买了房子,现在身上还是有着房贷这样的事情。 世界范围内的圣诞节似乎并不像日本一样把重点放在跟恋人度过上面。 大概五个兽人里就有一杆这种手铳,当然了,考虑到其粗糙做工以及兽人的枪法,绝大多数时候威慑作用远远大于实际杀伤力。 阿尔忒弥斯猛的生怒,一脚踏前,轰隆的一声巨大的响声,把地面踏出龟裂的蛛网蔓延,力度十足,强大威猛的想要冲过去,当场就和巴帝来一场战斗。 神灵,应该凌驾于艾泽拉斯所有半神之上,包括荒野众神和守护龙王、元素领主。 外加巴帝坦然坐在钻石王座上,阳光照射出瑰丽的光辉,把王座上的巴帝身影,朦胧的映出一个伟岸的轮廓,仿佛藏于瑰丽光芒下的巨大魔神,其气势扭曲空气,弯曲空间,震撼世人。 “猜对了呀,老娘就拿你寻开心的。”刀锋武士巧笑嫣然娇躯花枝乱颤,一看到这憨胖呆头呆脑的,她就忍不住调侃几句。 沙正阳有意闪人,但是苏伦康却毫无表示,他又不可能主动提出来。 每一张卡牌,都充斥着“艾泽拉斯星球”的法则力量,拥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我明白了。”卢雅记下了,下来就要立即收集相关的资料,当然沙正阳肯定也会给她一些已经准备的信息资料,但卢雅自己也要按照自己的工作方式来准备。 今天的烟雨镇没有太阳,所谓的阳光明媚悄然绝迹,出现的是零零点点的细雨。秋水河被雨点敲打着,冒出无数俏皮的花瓣。 林沉身边的人,早已散开。这枫川越毕竟是堂堂城主,无人敢放肆。 “哲……”韩霜霜推门而入,在望见殷哲译亲密的搂抱住韩妙妙的场景时。 阿婠,也许你还是那么认为,我很笨,很傻,但是我做人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湾湾与古乐的关系,不用胡喜喜细想,已经完全摊开了,往往能骗人的是语言,表情是骗不了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常湾湾的功力不够高深,修行在胡喜喜之下,故被识穿了也是意料中事。 钱副所惊讶地问道:“这胡喜喜会是欢喜集团的胡喜喜吗?不大可能吧?”传奇中的人物一旦在眼前突显,那是难以相信难以接受的一件事情。 李致想了一下,并且有把那种材料给处理掉,李致只是收走了奥杜尸体上所飘浮的一个牙齿,随后便离开了这里。 “认得,他手掌心有一颗黑痣。很大一颗。我当时和他打斗,曾经用力拉扯过他的手,所以记得很清楚,大约三十多岁,长相不俗,而且看他衣着行动,像是个有钱人。”陈天云回忆道。 因为余成明显看穿了他林沉的脾性,知道说其他的根本不会有用。 事情都谈到了这里,两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隐藏的,李致拿出了逆反龙息剑,跟在了史蒂芬的身后。 不单单是因为星爵说的那番话,更多的还是因为星爵身后的那张卡片,这枚卡片无形的增加了星爵这句话的重量。 而与此同时,蝶花仙子看到,这些暗红色的光芒化作丝线,向着周围的无尽虚空中直接缠绕过去,仿佛一个有无数触手的巨大章鱼怪一样,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细线缓缓地向着这片区域的虚空当中直接扎了进去。 两姐妹又说了些话,桃花说着话,声音就慢慢低了下去,这段日子,着实有些累了。 装备说明:这是兽人勇士乌萨尔的武器,在融合乌萨尔之魂后,这件武器仿佛有了灵魂,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有资格持有他。 “可以,但我不保证,我一直在地球。”蓝泽沉思了一下,点头同意,如果是偶尔帮忙一下,蓝泽还是没有意见的。 “当然是弄死他然后把食物抢过来!”苏晋当即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而说完之后,他又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是如此厉害的宝物,如今居然被这庞然大物生生拧的变形,一时间,他便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运转法力,全力催动法宝。 对于神明来说,这些攻击都是无用的,你可以击败神明,甚至你拥有了足以碾压神明的力量,但你不能杀死神明,因为神明是不死的。 如果说甘道夫说的神力就是自己得到的传奇级巫师能力,那蓝泽还真是拿了甘道夫的东西,打开模板。 第56章 你祖宗才没辫子呢 最近的这两年,主要是大汉直接攻占吕宋,处死马尼拉的所有西班牙人后,南洋华人的地位直线上涨了。 只要知道这些消息的,无论是土著还是欧洲人,面对华人都更加客气了。 就像秦文远等几个商人,到了新加坡之后趾高气昂,不列颠的军官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反而认为确实应该保护他们的安全。 大汉朝廷宣 毕竟这种水分身就是用来克制近战类的敌人,就算直接用金系法术弄出几个飞刃,这种物理攻击都会被水分身直接给卸力,以柔克刚,自己连防御都破不了。 之前叶枫遇到的只是撒旦分身,而如今姜明希召唤出来的却是正儿八经本体。 如果能够控制住的话,就能够从他们的嘴中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了。 至于苍陈关那边,大陈国的进攻倒是不急不躁,显然他们在等黄袁章的进攻情况。不过,陈皇又调派了三万兵力,在前往苍陈关的路上。 至于蔡成功的那部分该怎么给林北烨就不管了,举报不举报贪官的,又不是在自己职权范围之内。 整个唐王府前无论是潼关卫军士,还是锦衣卫,抑或是不远处看热闹的百姓皆是满眼的不敢置信之色。 此时此刻,这一只穿着战甲套装的老鹰,也伴随着林浩话音刚落,直接朝着前方的区域飞了过去。 两条黑龙与青龙在半空中相撞,耀眼的光芒在归墟中绽放,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李君夜和补遂烟掀飞出去,撞进山壁当中。 马陆环顾了一圈四周,看了看自己极简风装修的餐馆,又看了眼周围地上3毛钱一个气球,还有烧烤摊常见的白色茶蜡,不知道究竟哪里浪漫了。 明天游轮出海,老板特意从猎妖师协会聘请到了两个超阶魔法师,和三个高阶魔法师。 云慕想要打探千秋寻的消息并不容易,于是他带着云裳等人来到了【矿营】,打算通过这里的守将直接将人赎回。 布雷德进门的时候当然也留意到了开关,但是按下去没有丝毫用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有意切断了电源。 她的话,让叶少阳想起了梁道生,如果换成他,估计肯定要收她做灵仆了。 那武彩云数了十五枚金帛令朝我递了过来,我诧异的是,那武彩云在数到十五时,她秀美明显蹙了起来,好似有些不太愿意,这也是没办法的是,那锦盒里面好像就剩下七枚金帛令了。 云慕一直以为自己两世为人,活了上百年之久,见识应该不算浅薄,但是现在他才发觉,自己原来竟是一只井底之蛙,实在是太无知了。 也许是身为宦官的原因,使得张让这些人不但变的阴柔起来,而且开始要花费非常多的时间来打扮他们自己。 “他已经是神尊?或者说,大神境界拥有了神尊的力量?”玉灵神一双美眸,盯着上方与诸位神王神尊平起平坐的张若尘,心中情绪波动强烈。 这白仰天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就这样死去了,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原本有些不振的情绪此刻完全被高昂所代替,而其身后也仿佛被这匹高大俊美的红色骏马的情绪所感染,同时出震天的马啸声。 看来,左妍短时间之内是没有办法回去首尔,更是没有办法回到中国去了,甚至连叶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左妍了。 第57章 汶莱 在整个婆罗洲的其他沿海地方,原有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华人组织,大部分都决定直接归顺大汉朝廷。 然后就在本土军官和军队的监督下,与本土来的民兵混编成民兵卫所。 民兵卫所接管华人组织原有的控制区,共同开拓更多耕地以种植更多粮食,争取尽快实现自给自足。 本土来的那些正规军,以这些华人控制区作 “你刚才双目瞪着前方一动不动,何先生唤你也不应。”庄主主动道出刚才情景。 聿娅乐脸上染了一抹红晕,即便是心中有别的事情担忧,但是在母亲面前,被提及自己喜欢的男人,那种羞窘的情绪,是难以掩盖的。 江阳半信半疑地捏住我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我不自在地撇开了脸。 而在肖辰视野之外,张氏残军正顶着风沙,艰难地前进着,一点一点撤向已方最后的根据地。 地形或许对这些海族高手有一定的限制,可是雨露精神力很差,无法治愈自己的身体,飞的速度自然慢了很多,加上带着肖辰,这样原本的优势便不复存在了。 那道樱桃卷就是夜夫人做的,他们怎么能请夜神医来为皇帝看病呢。 我心里“咯噔”了下,接过酒杯后却压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我肚子里有孩子,这种情况下是肯定不能喝酒的,虽然有的人怀孕期间喝点酒没事,可有的人却会出很大问题,我不想尝试。 艾巧巧曾在看到这只荷包的时候好奇的问过她,为何要在上面绣这种花。 他爸虽然专横,但还是很听奶奶的话的。庄岩说只要奶奶能认可我,那以后他爸再反对也没用。奶奶这次也是听人说庄岩爸爸跟他断绝了父子关系,情急之下才会拖着耄耋之躯跑过来问情况。 听了韩振汉的话后,王坚沉默了半晌,过了片刻后,王坚开怀大笑,笑中带泪,那笑声悲凉雄壮,却又夹杂着惋惜,听得他边上的李赛宝对韩振汉怒目而视。 李欣禹也过来安慰荀欢:他们都是走的竞赛路线,数理化物生跟我们都不在一个档次上,我们要花费更多的精力才能赶超他们。 “吴先生指的哪件事情?”听了吴远昱的话,杨云有些疑惑的问道。 在一阵骚动之后,终于有人想起来活跃用户数这个问题,于是立刻举手。 见这情景,这持刀汉子趁机跳上了城墙,举起手中大刀,向守在城墙上的士兵头上砍去。趁这个机会。他的身后又有几名土匪,也登上了城墙。 叶凡忽然发现,每次看到她笑的时候,自己都会不自觉的笑,这丫头是真的很治愈系。 荀欢冷冷地说,我还是自己回去吧,三人行,必有一个是情敌,真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一张符箓在空中暴响,生出股强大的吸力,竟然将所有凛冽的刀气收于进符中。 “你准备准备,我出去等你。”看傅斯言的背影,比平时急促了好几分,反倒让许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虽然韩林还是一如既往,将每块地皮的价格,都推到极限位置才停手。 许糖冷眼看着这一切,对于想要害自己的人,她从来都不会有任何心软。 刚刚何琼给陈楚默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赢下许亨,否则就要他把在赌场赢得钱给吐出来。 来到了王城的府邸的大门口之后,聂荣父子和秦玫娘所乘坐的马车也是缓缓地停下来了。 第58章 南洋也是南方 这是历史早就给朱由校铺好的路,他是天子又如何?虽然他的权力大于所有所有人,可是在死亡面前,却人人平等。他没有办法拒绝。 “拜托,你可是一拳打飞过那个绿巨人的存在,你认为我们会找死跟你打拳吗?好好当你的观众吧!”托尼直接拒绝了亚索的要求。 如果是跟外界传言一样,她背叛了自己,那为什么,自己的亲信,都会这样为她说话。 纪甜甜刚到门口,她就看到了在门外开着一辆暗灰色的捷豹,车上的人自然是白以枭。 “剑道上,我颇有些心德,到时侯我陪你去选,一定给你选一个最适合你修习的剑谱。”令狐钰笑吟吟的开口道。 那怪物见乐思甜极为美貌,尤其那清新脱俗的气质,正合他的喜好,再者这琴声也没令他身体有什么不适,相反令他感觉身心极为愉悦,便放松警惕,并且恢复正常的身形。 什么官衔,对于哥舒翰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游击将军,从五品下而已,一个月所有收入加起来还不到三百贯,抵不上他在醉仙楼吃几顿大餐的。 当然这个背后乱嚼舌根子的人根本无法被那位刚愎的镇天王所容忍,最后落得个凌迟一千刀血尽而亡的凄惨下场。 听她的语气,她似乎还在计较半年前周大哥和大嫂结婚时没有请她回去。 蒋成均拿着刚才不知道谁递给他的钥匙,一边跑着一边将自己的手铐打开。 高潜终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冰凉的感觉涌入了他的肺部,并无不适。 “哟,看看,需要点儿什么?”从店里的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带着眼镜的老师傅。 真是可惜。早知道就好了。她不用穆胭脂提醒,也不会这般被动。 一身惯常的银色作战装,套着件金色的软甲背心,看那光泽显然是高级货。她的两个手腕上各缠着一圈金色的丝带,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她盯着高潜时,泛着银线的眼眸像是两颗有魔力的稀有宝石。 “这不就是了嘛。婉馨有个死忠的你,渊曦有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却是他和赵渊一起怀疑的人。试现在好像你和婉馨,还占优势哪。”墨谦意味深长地说。 在最初回绝了几份表示关心的营养品或者外敷内用的活血化瘀药物之后,之后又有人换着样的给唐弘业送了脚托、脚趾固定套,甚至防止石膏沾水用的脚套,贴心程度让身为唐弘业“室友”的杜鹃都有些瞠目结舌。 本来阿常看不下去,想找个机会教训教训这两个倚老卖老的两老头,但是却被花秋月以两人年事以高为由阻止了。 没头脑的一句话,却问的俺要哭笑不得,就是一盒吃食而已,她向来不在意这些东西,昂贵与否都不重要,能够吃饱尚且合口味就行。她是真的看不得那个丫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罢了。 杜鹃仔细的看了看那名男性死者的侧脸,并不是室友的油腻男朋友。 如今在罗泰目光逼迫下,这些人也知道不能再装下去了,便跟随在罗泰身后,向四人逃遁的方向追去。 想让夏雪好起来,肯定要在做手术的,可能是之前做过一回手术了,术后夏雪还是这样,而且脑部手术的危险性极高,弄不好就会丧命,夏雪妈妈已经不愿在冒险……她不在说话,只是在使劲拽着我的胳膊,试图抢回夏雪。 他一直以为,这世间,只有皇家庭院,才能如此灯红酒绿,繁花似锦,热闹非凡。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站在门外白璐瑶久久的凝视着这栋房子,也许她心里在想不想知道下次回来会是多久了。 “我先出去,你在这里好好呆着,等我回来。”何朗向莫菲儿道。 “你们放心,就算是空间风暴再爆发一次,我也有保命手段。我先下去探个究竟,有危险我会跑,有机缘造化我会上来叫你们一起。”我坚持说道。 想到自己活这么大,还头一次被人如此侮辱,而且对方还是鱼,他如果能侥幸逃出去,以后再见到鱼,恐怕要一刀将鱼头砍下才能消气。 苍穹上的劫云在迅速的聚拢,万里劫云最后聚拢成为一朵直径千丈的劫云,劫云变得漆黑如墨。 林音猜了半天,也不知到底去见何人,便不再想,让人带自己去找任玥。严庄下人已为任玥梳洗沐浴,又换上一套薄罗素长袍。林音进屋时,任玥正对着窗户,愣愣出神。 刘慈也是同样的想法,特别是唯依避开自己视线,心虚的表现让刘慈这念头如熊熊大火久燃不熄。 虽说两城毗邻,但空间魔法的便利可见一斑,也怨不得刘慈既羡慕又嫉妒。 第59章 工业元年的成果 汉昌元年十二月十四日早上,刘玉龙起床洗漱更衣用膳。 同时吩咐两个随身的校尉去一趟内阁,把格物院前两天上交的年终总结汇报奏章取来,自己用膳之后就带上奏章摆驾去格物院。 汉昌元年,是大汉得工业建设正式开始的一年,也算是工业化元年,目前已经取得了诸多实际成果。 刘玉龙看完总结之后,也有很 为首的一位用手语比划完这句话,这几人纷纷点头做出了必胜的手势。 至于最后的那名老者,韩道记得其说过,自己末世前曾是大学教授,比之普通人强上不少,在加上是本地人,在以后建立聚集地时定能起到想象不到的作用。 “箭神,我忽然有个想法。”火精灵王盯着一旁的熔岩坑,目光灼灼。 叶天他吞噬、炼化体内的魂力用了三天的时间,而当他将这一切都炼化了以后,他的修为彻底的成为了尊境一重的存在。 而此时,这铁鸟的防御虽然崩溃在了这里,但是,他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隼人一边想着一边确定位置,居然是在沙子下面,看来是靠着沙子对灵力的遮掩才躲过了地之王的探知吧? 成伟梁背着吉他经过时,没有多少观众注意到他,庙街也时常有一些歌手过来表演,只不过都是业余的,专业歌手再差也是去酒吧、酒廊唱歌,是不会来庙街这种地方的。 抿了抿嘴唇,两位负责人都不敢耽误时间,仔仔细细的把那张图彻底印在了脑子里之后便匆匆向宋成杰道别,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另外一名中年男子,看着此人向着自己冲杀了过来,面色一惊,不过,他还是怒吼了一声,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直接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随后,他便直接向着此人冲杀了过去。 而〖广〗场外面的无数人却也是默不作声,不过不同的是,场内的人此刻正是暗自思量,权衡利弊。 熊熊的火焰的中央,自己的大统领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化为一团冰粉,下方的金乌族修者心中都生出来一股寒意来,众修者的神念都向着立在虚空之中的白衣男子探查过去。 但是考虑到自己如今只是在雷宗显露了一种灵体,也就是雷灵体,单论自身识海内的灵气绝对比之常烈逊色不少,正面战斗对自己并不划算,要想胜最好的办法是先消耗敌人的实力。 现在两个孩子在这饭店里是跑来跑去。显得很是高兴。可是这由于人来人往的。玉雪怕别人碰到他们俩。这就把他们俩拉了过来。 只是他断然不会就此认输,虽然高阶丹药他成丹率不足一层,但如今,他也必须要试上一试!是的,他成功炼制过高阶丹药,撇开成丹率低来说,他已经是高阶炼丹师了。 只见一个黑衣修真,身形在空中几个折转,便突破了金乌族人的防御范围,悄然的进入了三皇五帝城池的上空。 如此一来,霍光坐镇的怀县,反而只有几百衙役和一些杂兵守卫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就算怀县只有这么些人守卫,也不见有任何乱匪敢来。 又过了半分钟左右,大厅内又重新恢复的明亮,一个冲进来的队员摸到了电灯开关旁将开关重新打开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穆还是稍微远离了柯尔特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他身边的沙奈朵像是受到他影响似的,嫣红的双眼再度一闪,紧接着它双那绿色手臂合十,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再次展现。紫黑色交织的精神波动瞬间由沙奈朵的意念催使下,在它四周化作数把散黑气的利剑。 第60章 工艺升级的逻辑 刘玉龙听着郑复光的说明,心中就基本有了判断: “震动应该是传动轴和舰体共振,传动轴不可能做到绝对笔直完美。 “先调整转动频率,如果能解决,那就不是轴本身的问题。 “共振问题难以快速找到答案,避开震动的特定的频率就行了。 “螺旋桨转速与航速不匹配,应该是螺旋桨本身的形态设计不合 此人说完,全场顿时恍然,那仅存的一丝怀疑也随之烟消云散,这么看来,好像万兽谷的人确实没有绑架杀害这三人,这么看反倒像是救了他们一样。 高山,飞鸟,河流,树木。直到最后,他看到了一座城,随着视野的拉扯,他又进入了一个青烟袅袅的房间里面。 董太后走在宫道上,脚下是大块的石头,有一些岁月与风雨留下的斑驳存在于上头。 太北古城的第三次试炼,紧随在第二试炼的十年之后,将决定出太北古城的传承之人,也就是未来的太北古城之主。 退出赌局是不可能的,买定离手,即使眼看自己要输得倾家荡产,你也别想撤回赌资,只能痛苦地看着悲剧发生。 眼一红,肖玉随即转过身去。片刻,肖玉目露寒光,看向了鸣凰星方向。 他想起最近自己的遭遇,自得到那样东西起,牺牲了那么多东西,做下了那些事,但也只是到达易境七层,比起半步地境的鬼圣子差得太远。 而在韩秀贞的身旁,路哲熙微微伸长脖子,他听到的动静与韩秀贞一样,不过心境不同,路哲熙则显得相对激动多了。 当他身影出现之时,灵修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就连亚龙与祖啸,也向其点了一下头,以示感谢。 叶晨嘀咕着,将被子盖到了后者的身上,而自己也钻入了被子之中。然后打了一个响指,灯便自己关上了。 乔鸯的语气听起来冷冰冰的,但对面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反而一脸抱歉的看着乔鸯。 清晗对那阮姑娘的神色谈不上多友好,看向那阮姑娘时,眼里甚至还隐隐的滑过一丝轻视。 欧阳炼咬了咬牙关,心中同时也在担忧着沐灵曦的安危种种,毕竟这世上并没有任何的安全可言,尤其是在这座令欧阳炼自己感到曾经厌恶的这里。 吴道像触电了似的,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第一时间躲开吴怜儿触摸。 寇熙朝要放下她,却被她抱得死紧,无奈之下,寇熙朝只得抱着她坐到亭子里。 冥王看着熊熊烈火!觉得心里已经放下了!转身再无留恋的离开!而高杰则是默默地跟在身后。 我不知道,这是东方卿已经经历过的无聊事情了,可她为什么还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连这样去做,她不会如同那些男生般一起逃跑? 男子大手挥舞,就在来到后台的一瞬间,便召集了自己的很多个兄弟,旋即立马纷纷的跑到展厅外面去堵欧阳炼。 “好,车开慢点,注意安全。”吴道叮嘱完,吴怜儿和叶云飞就上了车。 不过抱怨归抱怨,吴道既然吩咐了,枭城就肯定会认真对待,于是沉着脸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紧接着,八辆超跑车车门的打开,下来了七位年轻人,有的很嘻哈风,有的很清爽干练,有的细皮嫩肉像个娘们儿。 “典将军,此酒乃是御酒,这是咱家特意从酒窖中给诸位搬出来的!”喜公公手里提着两坛酒,对着刘德众人道。 第61章 冶金与锅炉与孩子 吃完饭之后,李长风和燕飞飞就先离开了,倒是秦无双和林娇娇却单独走了出来。 徐伟杰不愧是经营了徐氏这么多年的当家人,严肃起来,眼神儿看人,一般人还真的不敢跟他对视。 “你如何知道的?”这下拉也不淡定了,毕竟他是来了之后才知道的,想不到这个后辈才刚刚过来就知道了。 而那个时候六大家族的武者一直隐匿不出,世人也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旁边,黑衣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却并未动手,身形向后方激射而去。 “龙哥,我看这个不错,最近帮里不是资金有点紧缺吗?要不就接下这个活得了。”杨刚见状,立刻上前打着哈哈道。 然而,就在诅咒之力落下之后,他们震惊了,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体内的鲜血正在燃烧。 但见他的手里拿了两把激光短枪,像是手枪之类的武器,看起来有一定的威力。他一只手拿着一把枪,用的双枪模式。 法度森严的黑衣保镖,透体的杀气射出,目光凌厉,如虎豹般蓄势待发。 漩涡鸣子回到了御手洗红豆的身边,另一边,宇智波佐佐子也靠拢了过来,看向了御手洗红豆,显然这也是宇智波佐佐子的问题。 于是乎,两教的弟子,都准备充分,只等待那请他们下山的机缘人了。 “那个……红有什么事情吗?”陈言看着眼前奇怪的夕日红,不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独自一人喊道房间里来,正好这个时候大家都出去了。 西方二圣,心中的喜悦,也掩饰不住,还好跟了进去,不然后悔都没地方哭了。。 然而,当这些武士疯狂冲来的时候,李真武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身形一闪,便退出了雷火领域的范围。 煮白开水挂面这是最简单的煮面方式了,所有吴南在原来自己煮出来之后,他最不愿意吃了,因为他感觉自己煮出来的白开水挂面非常的难吃。 而且这一些爆笑星人又开始朝这一个方向冲过去了,就好像那里有他们所认定的目标一样。 在康庄大道的岔路口,吴南看了导航的地图,往这岔路口进去的话真是城市中的一个城中村。 他使出的那是召唤术,落尘在心中喊了这么一句,同时双手中一把毁天剑已然在手中。 爱莉儿看到宫飞羽心情转好,很欣慰。脚步一迈跟着宫飞羽而去了。 三人间并排而立,他们没有丝毫得在意钱宁一行,而是目光透过竹林,凝望向林晨所在的楼宇。 “好好好!”老贾都吓懵‘逼’了,现在心里边一团‘乱’麻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开着船哪里还管有什么暗礁了,赶紧就往前开。 虽然美玉和美凤已经有20岁,可她们的智商和情商非常的低,所以他们并没有害人之心,确实是十分的单纯,不然也不会有5万块钱的价格把房子卖掉。 “选择森林地形确实是我们的巨大失误,没想到你们竟能运用森林地形运用的如此娴熟。”奥莱无奈摇头。 管理十艘战舰的旅团级部队,指挥官的军衔至少应该是上校级别了。师团级的指挥官必须是将级军官,除非特殊情况下,比如战斗负伤或者战死,才会有下面最高级别的军官指挥。 “虞儿,玲绮,你们别哭,为夫没事!”项宇强忍着剧痛,强行露出一个微笑。哪怕是身体遭到重创,他依旧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爱人。 上次击落直升机的一枪,并不是滨阳警方的狙击手所为,更不会是狼窝杀手所发。 一万多只黑妖鼠同时张开嘴巴,发出尖叫,形成一万多道音波攻击,对着兽一天冲去。 吉森摊开两手,做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后也是好奇的打量这个年轻的军人。 “薛琳琳?琳琳的话,我刚刚看见她去了酒吧,我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像,就比较留意,没想到还真是。”年轻保安兴奋的接过签名照,都不用她们花时间去找,直接就告诉了她们薛琳琳的位置。 “大师兄,多谢了!”林天躬身行礼,算起来,这已经是叶北宫第二次出手相助了。第一次,是在天池,正是叶北宫出刀帮自己挡下了飞天麒麟那守护神兽的致命一击。 突然,这黑豹觉得自己身体一轻,扭头一看,白珊已经到了林影的马上,林影对着黑豹一笑。 “呃,其实,也没有,就是我”就在付炎想要再说下去时,房间里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声音。 杀手毕竟年轻,可能是觉得付炎说的有道理,又或者是不想错失掉这么一个“美好”的画面,还真的伸手从兜里去掏起了手机来。 林天怒吼着,从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冲出,手持沉重的黑水重刀,狠狠一刀向刘平贵斩去。火势凶猛,他身上却荡漾着一重七彩光芒,把熊熊燃烧的火焰阻挡在外。 第62章 汉昌二年 汉昌二年过了十五之后,刘玉龙的长子承志出了满月。 刘玉龙便单独下诏,给承志的母亲戚嫔加封为淑妃,以后在宫中称戚淑妃。 正月十八日,刘玉龙主动在武英殿召集军令司、都督府、参军府主官,讨论今年的战事。 当所有人到齐之后,刘玉龙首先就坐受礼,然后带着他们来到地图台前。 刘玉龙拿起指 尤朵在花府住下后,音盏将奄奄一息的蜂给了她,毕竟是她好朋友的本命蛊,现在人死了,就当留个念想吧。 顾安点点头,“现在顾枫已死,顾家也不会被接下来的事牵连了,为父也可以放下心了。 过了一天,判决下来之后,贾周得到了消息,先是蓟县县衙要求杨宽放人,杨宽自然不敢放人,把事情推给太守李元德。 随着顾嫣的话落,地上倒了一大堆的人,几个世子连同嫡子和包家兄弟、武宗辉全被顾嫣揍了一遍,现在全都跟姚广一个样了,全场就剩姚桦还好好的,正忙着挨个给上药。 荣耀大陆天地桎梏打开,修罗入侵必将大乱,你怀着身孕,跟我一起去真的不太好。 第一千夫长很想以自己的一千人硬抗柔然人两千骑,看看到底谁的战力更强,不过他还是记得常昆的命令,如果敌军派来两倍以上的兵力就不能硬抗,想办法把人引开。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当时强势一点阻止恒胤离开,是不是他就不会丢了性命了。 能问出来这三个问题,证明对方的水平不低,很可能是数学系的教授,能让对方来专门和她视频,她的申请应该比较顺利,她不怕考察,怕的是对方考察都不愿意,直接把她的资料刷下去。 等看到了洛叶的名字,不由的惊讶的挑了挑眉,居然不是,猜错了。 既然这样,那老子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再教育他一次咯,牛奔带着呲笑,如此想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个不停,不过这些话里面信息量很大,言空大致懂了规则和打法。 众人均是神色各异,互相对颜色。只有柏祁那因为喝了些酒红润起来的面颊迅速的苍白了下去。 可是韩一辰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唐可心和风逸晨说话的次数却多了。 ——就算在经历景鸳之后,他们觉得顾青青并不怎么惊人的美丽了。 韦大宝派遣叛军从扬州出发,一路向北进攻,他们截断运河,纵火焚烧漕船,有时候连粮食也被狂热信徒烧毁,白莲教在战斗方面,和后来两百多年后的晚辈义和团一样,具有野火一样的战斗力。 荀雨惊讶的抬起了头,和荀煊交换了一下目光之后,又低下了头。 杨正杰的医术可以说早已经是炉火纯青,就是因为上次中东的那件事情让他无法释怀,所以多年来,对于医术的追求也就是淡然了下来,自从上次救了黄庆生以后,杨正杰又重拾了信心。 哈利夫见到塞高保证下来,也就放了心,却是龇牙咧嘴了一番,想必是碰到了伤口,霍由这才注意到哈利夫将军的额头布满了冷汗,哈利夫再次那毛巾擦掉了额头的冷汗。 沈思思话还没说完,就被莫阳给打断了,他瞥了萧翊辰一眼,心下震惊于他一身凛烈的气势,竟让他也有些心颤,不过,脸上带着的高傲神色依旧没变。 两人本就离得极近,苏珩突然来这一下子,秦瑾瑜呆了呆,心跳有些加速。 第63章 三国访汉使团 花旗国与大汉的贸易形式,与不列颠和大汉的贸易,其实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同。 花旗国所在的美洲是新大陆,这里有很多旧大陆已经难以寻觅的物产。 比如动物毛皮、牙齿、花旗参、硬质木材、玉石珠宝等等。 这些东西在大汉有不错的销路。 花旗国旁边的墨西哥,还有规模颇为巨大的银矿。 花旗 也能大致明白……在未来的故事内,会迎来怎么样的风雨欲来之势? 王晓燕从卫生间出来,已经穿好了衣服,而我,还在床上光着呢。 说着,我就看到她另一个神秘的位置粉红粉红的,而且在动,有种在迎接我的感觉。 这一动不要紧,我的上身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导致夏凉被就那么被我的大兄弟挑着,就好像大厦上盖了一层遮羞布,虽然看不见其雄伟的真容,但是轮廓却清晰可见。 我现在不是没有勇气,而是还没有到那个点儿上,我感觉自己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如果嫂子继续用扎心窝子的话刺激我的话,我真的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凤歌向来坦率,她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叶秋儿笑了笑,然后与他们到了别。 再者,蓝天让万利转移重心,这么区区几天的时间,王诺他们如果敢给短线报告,那就更厉害了。 “既然你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那其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向南突然反问道。 这个洞穴,深入山体内部,比刚才的那个洞穴还要深一些,阴气森森,魔气在其中回旋。 一条灵脉,对于任何武圣强者来说都有巨大的诱惑力,闽破如此,战痕长老同样如此,所以这条灵脉才会出现坑洞,有开采的痕迹。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这傀儡是我在位面战场上缴获的?”唐川忙回道。 慕容兰打马如飞,就往部族外面奔去,拓拔杰带领着军兵在后面就紧紧追赶,此时,已经追了一个马头连马尾,眼见慕容兰就被追上了。 这人出现的方式太古怪了,匪夷所思都不足以形容,修真界中谁见过这种飞行手段? “真让我吃惊……不止是死神众,就连六魔将军的人员资料都有被收集到。”感觉有着我所不知道的势力在背后推动着一切,并且已经对方的矛头似乎就对准了我们死神众。 今夜,洁兰公主带着红莲绿玉夜探拓跋可汗的府宅,也是因为她已经掌握了拓跋可汗的一些情况,只是还不能确定拓跋可汗就是十六年前,匈奴国左将军拓跋辉的后人。 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只听噗噗——,连续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千百个风旋瞬间被血光穿透瓦解,然后就是一声惨叫传来,接着就见极幻真人整个直挺挺的从九瓣光莲里面被打飞了出来。 李无双可就不这么认为了,对着扑克牌背后的花纹翻来看去的,总觉这些地方有假,甚至还拿出了另外一张牌过来比较,这幅墨迹的样子让全屋子的人都想用鞋底在他的脸上来一下。 虚空中一阵光影闪过,沉水尊者几个也悄然出现在了王辰等人的面前。 左贤王随着铁弗戎来到厢屋外面,抬眼一看,王府内的诸多高手都在这里候着呢,大家一看见左贤王出来,纷纷近前施礼,左贤王一摆手示意大家勉礼。 第64章 风险与机遇 不列颠、弗朗斯、花旗国三国使团的船队,在新加坡港的领航员的指挥下,陆续在码头上靠岸或者到锚地去下锚。 不列颠外交大臣巴麦尊,弗朗斯王子夏尔、内阁部长会议主席(总理)兼外交大臣布罗伊,花旗国国务卿约翰·福赛斯陆续上岸。 三国使团规格都很高,特别是弗朗斯有王子和首相参加,不过弗朗斯国王权力远 天空七彩霞光缭绕,只听凭空响起仙乐,又有无数天花落下,一道硕大的功德金光,从虚空之中忽然飞来。 那个梦想,是何时才消失的?是因为我懂得了梦想不能当饭吃吗?所以我才会用‘明白现实’来当作我放弃梦想的理由? 这要真掉火堆了,万一毁了容颜……颜宁看看眼前这张泛着潮红的俊脸,这脸要毁了,还真可惜。 法家,是先秦诸子百家之一,是中国历史上提倡以法制为核心思想的重要学派,以富国强兵为己任。 几人一路追杀,却发现根本追不上,而聂空却非常淡定,每经过一个路口,都要射几箭消耗下这几人的血量,他们的治疗越来越跟不上来了。 “我能打得过!”聂空大喊一声,瞪圆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周围的空气。 叶凡心思谨慎,玄天道尊已经是大圣境界,虽然自己近日跨入到了圣人之列,但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众将见面,各自大笑,未料这险峻可比二龙山的所在,竟是一鼓而下,些许伤损,竟是攀爬跑路时跌伤的。 飞行时,吴天狼有意后的二人一眼,这一些将他惊得从半空中掉下来。 这妖怪国度没有普及教育,阿孜本不识数,连大王三个这种,都是在许多妖怪无数次重复中,她才能够表述出来。 只是去了好几处,都没找到朱二郎,也没找到朱明光,问了好几个熟人,都说没看见朱明光。 那黑云的记忆不属于马丁·斯坦普。应该是被精灵嘉兰·诺德以某种魔法的方式封印在了他的记忆之海。 闪闪向前跑动几步,走到她记忆中大门的位置,将两只手举得很高很高,夸张的说着给她震撼的蛇形家纹。 “那我让人送些来,还需要什么,你一并说了吧!”荀沐阳轻轻出声,端了碗慢慢吃着。 一挺身坐起,张弛才发现床铺不知在什么时候塌掉了,自己是躺在一大堆碎片上,倒是没有感觉硌得慌。 关键这七八个生化人的目的还不清楚,人又找不到了,从现在开始随时都可能出现特殊状况。 这还是古依儿第一次见他如此放声大笑,而是粗犷刺耳,完全不是他的声音。如果不是姬百洌刚提到‘师父’,她还不敢相信这是他们那个内敛又稳重的师父大人。 一个普通人,获得了狼人的力量,虽然不纯粹,但也算是超越了普通人。 卖相还很不错,回锅肉看起来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青菜也是青翠得很,显然是刚起锅不久,没有因为放在便当盒子里太久而发黄。 朱明光来,秦昇都要她布置一桌菜肴送过去,她厨艺好,做出来的菜据说很合朱明光的胃口。 而高远见状,下意识的,便要朝边上挪一挪,打算跟城塚翡翠拉开点距离。 多比的耳朵往下耷拉了些许,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根据消息,整座仙峰寺的僧人们一共大约有三四百名,现在地上躺着的这些尸体,一共也才五十左右,连一半都不到,而且这还是算上了乱波他们的尸体以后的数量。 第65章 短短两年的变化 因为使团内有人急切地想要尽快前往大汉,确认被抓商人的情况并设法营救。 也是因为老船员们知道,这里越是接近夏天,风暴就越是频繁。 不列颠、弗朗斯、花旗国三国船队在新加坡只停留了五天,补给完毕之后就马上再次启航北上了。 这一次船队没有前往宝安中转,而是直接顺着海岸线航向了上海港。 这一天,依旧没有任何面孔能够临近到骨灵花所在之处的三丈范围。只不过在这一天的夜晚降临之时,在四周陷入寂静之后,夜锋才拖着一身伤口一步一步挪动回到了骨灵花旁。 “怎么……他?”叶枫指了指担架上的三子,然后,把头转向旁边一个穿着兽皮裙的壮实大汉。 “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我去外面看看。”就在袁星隐藏起来的时候,不远处一个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穿过一条条廊檐,又过一个个院落。这兰陵王府颇大,他所过之处都是僻静的地方,在路过一处立着四个的守卫地方时,眼中的景色立即变了,由之前硬朗变成了温馨。 这个基地的面积不是很大,看起来是被临时改造的,之前这里应该不是为了存放这些休眠舱,而且这些休眠舱也有很多种类,不是很统一。 此时的寒希均面孔为之一僵,而后铁青着望向柳天之时,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断玲玲修长的身形自天而降,双脚踏在地面上时,走向柳天的身形就像是在迎接胜利的帝王凯旋。 使劲的摇摇头,袁星想要把这种感觉祛除体外,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老者还想说些什么,打算搬出自己后台震慑一下夜锋,但不料夜锋突然脸色一沉,袖子突然冲其猛地一抖。 陈景又问杀了那李三公子要不要紧,却得知这里杀了人只要去城主那里领罪,然后视情节轻重而判刑。 紧接着又是几下,大胡子魁梧的身躯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仿佛是一堵墙。 休息了约摸十分钟,凌莉忍着痛把鞋穿回去,走到大厅,准备交接工作然后去吃饭。 缚灵术虽然只有一到十个,并且不具备攻击力,但是却胜在拥有各自不同的功效。 金碧辉煌的天台上,道千重对着地面上的陈涵看了看,示意好后,道千重就开始把杨思兰扔了下去。 “让他多睡会儿吧,他昨天累了。”龚姐知道自己说走了嘴,不好意思的赶紧去端牛奶。 而黄延年自然不会这样灰溜溜的离开,离开办公室一段距离后,黄延年拿出了手机打了电话出去,不一会的时间就有几个学生过来了。 现在仔细看,它身上的金毛,也长了一厘米起来了,虽然看起来,依然是光秃秃的,好歹比没有好。 这样一个男人,虽然在白天的时候从来看不见流泪,可是这身上的伤都是流在心里的泪水。 凰轻挽浑身金焰未熄,她依然还在煅烧自己的元神分身,只有如此,那恶心的血神才不敢靠近她。 杨静曾经给她看过一段君冉唱生日歌的视频,简直是车祸现场,承包了她一年的笑点。 “系统,查清楚他是怎么回事。”回自己寝殿的路上,沈孽喊出冷喵,指使它干活儿。 唐紫晴突然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名为自尊的薄纱被划开狰狞的口子,惨不忍睹。 顾厉琛现在满心满脑的怒火,怒火汹涌,火山爆发一般吞噬着他,笼罩着她。 第66章 火车与使团成员 花旗国、弗朗斯、不列颠三国访汉使团所在的船队继续航行,远方的海岸线和码头慢慢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边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码头上的景象逐渐清晰,巴麦尊等人也终于知道这个港口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这是一座全新的工业港口。 码头内侧有几处大型堆场,漆黑的煤炭堆积如山。 码头的另一侧 苏温柔一边洗澡一边打着喷嚏,谁骂她?难道是墨庭渊那个王八蛋?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下硬硬的突起,他还伸手往里面塞了塞,然后才挣脱妲己的玉体,狼狈的去洗手间洗漱。 朦朦胧胧又看到了平阳县的那个住处,屋里空无一人,客厅里的摆设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挂在墙上的日历刚刚撕了十几页,现在显示的是三月一日。 点了点头,就开始让他们练剑阵了,而叶飞之前在凌云宗也练过,所以他对剑阵也非常懂,他此时就亲自在这里指点。 司兰、特纳他们都住在蓝天大酒店内,吃完饭就可以上楼休息了。 一脸坑坑洼洼的包,看上去格外的吓人,不过从季凉川的五官来看,他以前的模样应该不丑,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估计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吧? 李静用干净的湿手巾给那个少年轻轻地擦了脸,特别在唇上,轻轻地捂了一会,起到潤唇的作用。 许悄悄内心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觉得对面的工作室,简直是奇葩中的奇葩。 “前方有修士村,也可以去问一下!”幽冥王看到前方的修士村,建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选择了一个方向行进。按照脚印留下的痕迹90度。 李笙箫的酒桶已经给男枪的心里造成了巨大的创伤。。。估计这货之后每一次排位把把ban酒桶。。。 “是呀,军统的手段的确非凡,这次日军战败,损失惨重,但是应该不会怀疑到萧山的头上,我听说我党在满洲国的李青山同志牺牲了!”阿贵看着潘岳,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同样意味深长的说道。 阿城看着二人竟然似相识了很久的朋友,于是也放下了内心的担忧,就出门而去,萧山热情的招呼赤木井二坐下,看向赤木井二道。 才刚到达房门口,就发现明琮一身湿淋淋地出现在房门口,显然是听到她回来的声音,正好在洗澡呢。 上午叠石桥成品市场到志浩面料市场的老路堵得要死要活,熟悉市场的人一般会从旁边的村子里绕路或者在川港走。 众人都是历经了三次药浴的武者,虽然勉强支撑了过来,但是接下来的训练项目却是深蹲,需要举着一块一百多斤的巨石横条,哪怕是药浴过后的身体,也只能勉强进行十个深蹲,距离目标五十个,难度不是一般大。 戴安娜神情一紧,不自然的把双腿并拢,双臂紧抱,殊不知,这样只是让那里更加圆润饱满。 “嗳嗳,你竟然投诉!”崔希雅瞪大眼,好友啥时候有这种娇态了,不是一直是淡然的受着吗?? “你呀,算了,还是说说成果吧,空灵之境她们达到了吗?”沈醉看向萧山摇摇头,而后提出了最关心的事情。 “荷荷,你这个色,我也觉得不好看,还不如薇薇姐弄的,淡淡浅浅的水色,多好看。”曲珲不甘心被无视,多嘴地插了一句,惹来刘玉荷狠狠地瞪视。 第67章 这些人应该有用 刘玉龙看着三国使团的成员名单,主要是看着那些自己有印象的名字。 在最初的惊愕和意外之后,慢慢觉得这算是一件好事。 目前的大汉对欧洲人似乎还有很强的吸引力,那就应该利用一下。 三国使团中的这些工程师,估计都是端着自己的发明来找投资和支持的。 他们的很多发明,现在的大汉已经有了, 沙丸蚁是林维通过异生物实验制造出来的一种用于收集情报的蚂蚁,主要是的作用是收集被监测者身边的气味。通过特殊的气味辨别被监测者接触过的人并进行定位,从而获得其活动规律。 以他们的劣迹斑斑,不用想也知道赵天明会搭理他们的可能性有多高。 “暂时不用的,爸,我过几天也就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们再找您吧!”海松说道,目前的情况,谁都帮不上,只能自己想办法,庆幸的是这个男人虽然霸道不讲理,但至少还没有威胁到薄堇的安全。 自己一定是又做梦了,明明已经死了的人,不可能出现在眼前的。 他说话,针对性太强,面对米国代表时候的反驳,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了。 粮草全靠采集,或者劫掠,有时候附近被采光了,他们要飞到非常遥远的海边岛屿上采集。 他们因为可以借助雷鸣天国传送通道的缘故,来这里还是比较方便的,而曼丽又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的训练,所以办张月卡还是比较合适的。 原来在这阴城,新来的囚登记之后,一般由押送的衙役直接跟买方交易,然后把人送过去就是了。 这种情况,其实在农村很常见,赵天明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以前,他看到一些堂兄弟像陌生人一样,都觉得有点奇怪。 等恶魔们感慨完毕后,洛克吩咐它们三个分别站在距离中间的五芒星魔法阵的三个方向,目的的话就是方便待会儿大在恶魔出现的时候,能起到第一时间的压制作用。 古泓和一众轩辕族人闻言,后脊皆不由的一凉,当即俯下身子,恭敬地对器灵拜了拜,随后纷纷折身向山下走去。 趁索玉没注意的时候,章包头抱着大肚子的老婆转过来,给索玉塞了一块脆亮的羊脂玉佩。 陆葭声音带着哭腔,抱着罗盘一动不敢动。慌乱间,她拿着罗盘就去砸那些黑丝,被罗盘碰到之后,那些黑丝迅速被弹开。但是那些东西也没就此放弃,而是如五十条细蛇一样盘踞在陆葭周围。 “废话,高中三年哪有能让我这样敞开了喝酒的机会?”对此,冯子扬只能如此敷衍着回答。 生机逐渐散去的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冯子扬居然会如此果断的下杀手。 颜艺臻似乎没什么具体目的,只是跟秦荆认识了一番,随后便离开了。 “颖儿,替身纸人炼成了吗?”一进门,郑邱茵便对正坐在沙发上看肥皂剧的郑邱颖问道。 旁边的微信、支付宝电子票检票口也在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的进人。 龙状灵气在马童面前瞬间收束,化为一道道白色绳索,将马童牢牢捆住。 吴智慧没说话,伸手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赫思白起初吓了一跳,发现是耳机才安定下来。 紫琳和晓乐在厨房帮大家准备饭后点心,看着洗手间的门一直紧闭不开,佳瑜粗心大意的习惯确实有点让人担心。 第68章 大汉的工人怎么干活 郑复光带着三国的主要工程师们,到一间独立的小候车厅休息候车。 候车厅周围靠墙摆了一圈椅子,中间放了两张大方桌,桌子上是水果和点心。 法拉第和欧文等大部分人,饶有兴致地观察大汉本土的建筑和物什。 但史蒂芬森和史密斯就明显带着心事了。 斯蒂芬森没有心情观察周围的东西,坐下之后就主 叶芸亲昵的拉着周雪,看她面上的表情,显然两人关系极为不错。 实质上内部已经破坏,破坏的不止是表面,还包括深层次的东西。 于是乎,不光是大陈的军队,还是大辽的军队,都见证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买卖。 “这,这是干啥哪?”罗永看着迎上前来的荆继富和荆志义爷俩儿问道。 最后警察就劝和,说你们大家各自退让一步吧,这事如果真走法律程序,双方肯定会结怨,祖坟风水这种东西有的人看得无比重要,但法律上却达不到这种程度。 官家为了显得自己爱民如子,不忘本,在宫中设了观稼殿和亲蚕宫。 凌云风的脸瞬间黑了,他阴沉沉瞪了那下人一眼,只得耐着性子再三解释,然后将众人送走。 “我……”顾惜若张了张口,看着她的后面忽然瞪大了双眼,带着惊恐,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老臣咳了咳,李不白这个老不羞的,咋知道他偷偷去看了羞羞的画皮? “原来是赌王先生,不好意思真是怠慢了,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叫陈斯名。还愣着干啥?赶紧为赌王先生准备最好的总统套房,选备上好的晚餐。”经理一边招呼好贵客一边安排接待事宜。 江川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过去,此时面包车在十多米外停下,在停下的瞬间,从车子里下来十多条大汉。 炎犁山脉。地处天玄大6东南方,与老虎山相距千里,其间隔城相望。城中有蜿蜒之江穿梭,故而取名望江城。 “轰!”摘星手狠狠的砸在了台面上,顷刻就是一个大坑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让得在场的人全部都是倒抽一口凉气。 由于各方势力的进驻,沈记的生意显的格外的好,诺大的厅内,已是略显拥挤。 “你!”庄思思听了这话,肺都要气炸了,这个楚昊然实在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清璃一行五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离焱真君元婴大典的头一天傍晚赶到了青云宗。 就在这时候,罗建国配合着电视台做完采访,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工商局的领导。 楚昊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意思,行了,你老老实实呆着吧,这次看你回答的还不错,就饶你一次吧,以后有时间,咱们再玩。”说完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元宗的话吸引了孟起的注意力,沃利塔贝克也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元宗。 那按道理来说,即便陛下不追究马成兵败之罪责也便罢了,可这马成又如何从白马城中逃出来的? 眼看手掌上的火焰开始向手臂蔓延,那人当即立断,赶紧运功震断右臂,随后展开身法向外掠去。 所以二人自然是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皆是打足了精神认真的巡视着每一处可能会存在问题和漏洞的区域。 眼看如此时机,白骨精刚欲出手,未想天际突就传来一声喝,让她忍不住便心中一颤。 第69章 “全部都要完蛋了” 欧文听着郑复光的介绍,精神再次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现在自己直接了解到东方,不再依靠传说和想象,确实有与众不同的收获。 欧文稍微消化了这些信息之后继续追问: “那……这些工人只需要用半天时间工作,剩余的时间会去做什么呢? “我记得大汉严厉禁止使用鸦片?” 郑复光对这种问题 曾经对她说过这种话的流朱公主怎么会在叶崇武战死的消息刚刚传来的时候,便愿意进宫去呢? 因为大军一点推进,是以大军所占领的地域基本上就是一条曲线连接成一片,使得曹操军马根本没有机会越过刘峰的军马突入到大军后方。但是这只突然出现在司隶府外的三万人马是怎么回事? 莫奈何,此时一眉老道也是一身法力溃散,根本无法动弹,只要凌玄还能动,轻易便可取走他的性命。 “为何不做?你敢不做!我跑了将近大半个北地郡城,你若是不做,我便把你拉出来杀头!”刘峰眉目倒立,怒目而视,好像跟店主有什么血海深仇似的,这可把店主给吓坏了。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我的心里这时候或许已经动摇了,那个月亮,带我进入的那几个画面里,寓意也很明确,那就是父亲并非善类,这时候姥爷和超凡也这么说,我不信能行吗? 不过十二三的模样,身子纤瘦,容貌虽不错,但一脸病气瞧上去跟个纸人似的。尖尖的下颌更是能伤人一般,不是什么福气的长相。且身上穿的衣裳料子比裴家的下等丫鬟还差许多,出身怕是也不大好。 顾涵浩冰冷的眸子紧盯着薛娜,也不说话。只是无声地抗议,等待着薛娜的回答。结果这么一看倒把薛娜给看脸红了,毕竟面前坐着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帅哥刑警,而薛娜,还是单身。 既然大家都清楚对方不喜欢自己,叶葵如今亦不高兴同贺氏周旋了,尤其是这种显然会被说道对自己而言却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事情。所以她直接去找了叶老夫人。 叶葵哈哈笑着上了马车,随着天气沉郁了多日的面色也终于开始展颜,眉眼间隐隐现出一抹艳色来。 被李湛握着,唐宁心中又不舒服。熟悉的温度传来,唯一能怀念的却是曾经的伤痛的故去。想到被囚禁厉王府的种种,唐宁心中就来气。 这个无底洞下的防御水幕,跟龙山的癸水灵泉底部的防御水幕简直一模一样,想要在外面用蛮力打爆它,是非常难的。 他跟着就惊愕的看到,正缓缓向他们这边移动的那块厚厚的金属板上已经出现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一抹光亮正从位于金属板正中的孔洞中透出,厚厚的金属块上还冒着一股徐徐的热气,孔洞边缘上留着一圈被烧灼的痕迹。 但这话听在林母耳朵里就不一样了,认为叶浩这是在顾及她们的感受,才这样说的。 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顾秋再一脚,如同压土机一般,踩踏在斌云天的右手腕上。 因为朝廷是不允许各个战区私自铸造兵械的,虽然那只是明面上的规定,如今私下到底是个什么境况,谁都知道。可是如果薛明这个犒军大使真的要抓住这一点儿不放,还真是很有可能会有一大批人人头落地的。 水滴落下,一部分滴落在石板路上,一部分则滴落在顾明阳的头脸上。 第70章 史密斯的决定与史蒂芬森的崩溃 直到从洞口钻出到外面,祭坛牧师听着试练场内仍然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才真正的轻了口气,心中暗暗祈祷感谢神,总算是逃出来了。 但是,不能因为怕把老师问烦,就不去问老师,很多东西,只有你去要求,别人才会给你,要求一次两次也许成功不了,但是如果多要求几次,别人说不定就告诉你了,至于面子,面子是什么,能吃吗? 显然,这云阳,竟然是要燃烧冥晶,从鬼盈鬼刃手中,将他三个师弟妹救出。 想到这里,李卫东决定晚上偷偷的去跟踪林局长,这样也许能找到神秘人的线索,从而有机会把楚韵给救出来。 我被他反常的举动搞得一愣,他这是说反话,还是被我气糊涂了,居然要我接着骂他。 纤手执一盏清茶,神情慵懒。慵懒中却散发出一股霸绝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昊辰心中很是纳闷,流星宗到底是要寻找什么,竟然会不惜大力的帮助一个世俗王朝。 “那个山本先生我知道你要吃我们,不过在我们死之前山本先生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好让我死的明白。”我没话找话的跟山本次郎说道。 我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他,直到爷爷消失在卧室门后,我才惊魂未定的重新坐到沙发上。 “这不是大龙还没有来么”别人打断了自己的话,粱斌停下了。,悻悻的说道。 原来薛蟠早就料到,先推个武夫出来做班长,必有人不服气,这么一闹,杨氏兄弟就没戏了,先搞下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再说。 萧问也不敢枉下定论,毕竟他直到现在也只是在地气罗盘的最外层打转罢了,他总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哈不二、陶清等人守在阵后,一见欧阳勇坠落马下,霎时纷纷哭叫:“铁牛!”哈不二心神略分,竟也被飞箭射中,陶清大叫一声:“兄弟!”双手抱出,将哈不二接住,两人一起摔下马去。 眼见月二十一就要到了,萧问总算是把握到了老崔头的真正想法。 周雨涵早窘得连头都不敢抬起了,只是把脸颊埋伏在林夭生的怀里。而在他们两个入的身后,两个丫头却叽叽喳喳的大笑。 自信是好事,可身为君王者,一但过了头,成了自负却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到了后面,往往就会变得刚愎自用,再听不进他人话语,直至如杨广一般的走上不归路。 卢云想起秦仲海送行中的狡猾眼神,原来他早知顾倩兮乔装车夫,只是不点破而已。 想到此处,胆战心惊地伸手出去,一把拉住那人头发,胡乱扯了扯,果然入手颇为柔软,一时心下大喜,更是加力拉扯。那怪人闷不吭声,只当自己死了,一时撑开双手,凌空虚步,一停一行,盼求稳步行到对岸。 若馨慢悠悠地转过身,视线直逼风华,那双漆黑静然的眼睛里,也流转着许多难解的光芒。 端木芷歌内心也是有些震撼,想不到林越身边的宠物也有这么大的本事。 以至于真正的在这个时候,怎么样去真正的完成一些相应的事情。 这一幕,落在夜明玥眼里,她不知为何,鼻子酸楚起来,泪水陡然充盈在眼眶里。 “今日也累了,林越,随我回夜王城,我让人准备曜铢给你。”夜王说着,大部队人回归夜王城,闹得沸沸扬扬又一波三折的陨石秘境,就此拉下帷幕。 于是,林天遥朝着黄老邪打过去,他们整整打了三十回合,最终,他们全都退到了一边。 以前追寻鬼王披风的自己,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还真的不算是人。 下半夜,他才心满意足的从她身上离开,然后帮她擦干净身体,穿上衣服,直到确定不留一点痕迹才放心。 “白二姑娘,请回吧。”清清淡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嗓音带着一点沙哑和疲惫。 既然是这个样子的话,倒不如就这样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好了。 老人的显然知道城里人喜欢在空闲时间去找地方度假的事,自然也就把林飞也归到这一类了。 天龙寺主脸上一沉,手上捏指,向周围看去。只见周围树木猛的移动起来,狂烈施转开来。而山谷上方一块块巨石猛然砸下,轰隆隆声音响彻不绝,烟尘也是迷漫一片。 刘青玄已经将那些鼠魂再次给堵住,他在灵魂状态下施术的动作也很迅速,三道虚符在不同的方位闪着金光,而且此时他已经回魂入体,最难得的是我斩杀了汪琼仙他们后,刘青玄的身体没受到任何伤害。 龙剑飞向后倒退了几步,不料却被阿朵和纳亚识破,二人将龙剑飞一架推入房间里。 长眉越战越发心惊,此人明明在此之前得到的消息都是辟谷宗师,如今眨眼成了大宗师不说,战力竟然比起自己丝毫不弱,而且他连连催发猛招,体内的真气却似乎源源不断一般,不知疲倦。 程言一进办公大厅便受到了全体职员的注目礼,目光中有欣羡、有好奇、有担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程言只是淡淡地冲大家笑笑,便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之前的李天已经足够强大了,但是现在的李天和之前比较起来,强大到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步,这样可怕的存在,完全不是他这样的人呢,能够抗衡的。 第71章 这是唯一的文明 她的心有多狠,狠到连唯一的同胞情谊都不顾及,怎么说都是唯三的程家后人了。 糜芳看到吕布,心中也是大喜,想起妹妹落在匪徒的手里,说不定还要靠此人帮助。 他是男人,他说的话代表了家里兄弟们的意思,他说出来,季当家的或者会信。 刚被罢黜的太子萧宁,天没亮就开始准备送的聘礼,总算抓紧时间赶在了圣旨来之前。 也许是为了照顾何贵这个贵客,这边自助餐也弄了烤肉,烤虾什么的,看到这些食材,何贵口水都要来了。 这其实只是指挥舰的一部分舱体,指挥舰的大部分舰体已经在太空中等候着了。 而且相比于一些歌红人不红的歌手来说,安红豆的名字也比较好记,很容易让人记住。 整个夏国皇宫中所有的主子奴才心里都清楚,贵妃娘娘是建平帝的心头肉。 站在甘夫人身后的陶商,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转到甘夫人前面,急声问道。 “是的,你用不着那么惊讶的,我就是我,我就是要做得同其他人不一样的。”周挽歌这个时候看起来自信。 容氏老娘的房间,一片粉嫩粉嫩的桃红色床铺上,一个掀开的地道露了出来。 我蹲在地上,捧了一捧冒着氤氲之气的河流。在嘴里尝了一下,特别清甜,而且带着一丝暖流,难怪零下十几度都不结冰,原来是地下温水。 又仔细地巩固了半个时辰,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上官明心所授的冰舞初级心法,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这处山坳,向柴火队走去。 百里青云是百里娇娇的亲哥哥,自然也就是看萧世子要多不顺眼就有多不顺眼了。 但偏偏,结果好像总是出人意料的。慕云像是被控制住似的,现在已经慢慢地朝着暗紫色长衣走去了。 有了这张学院分布图,且还是皇城排名前十的学院,萧鱼淼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朝图标上写着的第一皇家太史学院奔去。 我的那个叉,开什么玩笑,祖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他们秦氏一族是妖精? 雷六的话含糊不清,我没搭理他,现在逃命要紧,那阿贵也不是墨迹的人,捎起雷六就跟着我跑。 子鱼见此反而气笑了,当下冷哼一声,然后慢条斯理的朝后退下一步,坐在刚刚送来的檀木圈椅上。 刀光剑影四方呼哨中,子鱼这本虚弱不堪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就在同一时间,凤云山庄外,一个身着白色长衫、白发白须的老者晃晃悠悠的走近大门。 二人好奇之下上前询问,大家也没藏着掖着,掀开黑布让他们看了个明白。 顾子卿眼睛发亮,余默这一手强烈地震慑住了其他人,连黑魔王都石化了,犹豫不决,不知所措。 霞蔽体的夏歆春韵犹存,好似一只乖巧白兔,把脸颊静静贴在楚渔胸膛上,她迷恋上了他心跳的声音,那扑通、扑通的响动,总能带给她莫名强大的安全感。 咔嚓!凌冽已经没有能力抵挡了,仅仅是战龙城的气息就压的全身骨头在碎裂,这一击足以令他粉身碎骨。 “对于我们来说,既然这是一场无法挽回的灾难,那便只能顺应天命,天要我亡,我不得不亡,但是这里毁了不打紧,毕竟也是逆天存在的东西,早晚是要毁灭的,只是这毁灭的时间,出乎了我们的预料。 “只怕魔主此刻还真离不开我了!”翎曦抿唇浅笑,神色阴仄,眼底隐藏着一丝杀伐之意。 这还不够,下半身的经脉要重接,这是个艰难的过程,现在只能先激活浑身经脉,能激活的暂时让它们正常运转起来。 三人虽然参与姬无双的训练计划,但是并不像上官流风等人那般到了瓶颈的程度,所以,得知凌冽回来之后,就立即赶过来相聚。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更习惯用铃兰话谈工作。”比尔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把手缓缓握紧,手里剩的那点团子被捏成了碎渣,我手一松,那些渣滓纷纷簌簌的落了一桌。 林雷不希望伊芙沉浸在无力感中,伊芙也察觉到了,这是林雷对她的关心。 手印自天空覆盖而来,将方圆百里都笼罩在其内,好似天地反覆一般,挡者披靡。 夜辰上前,用手沾了沾地狱犬的血液,然后放在舌头上舔了舔,随即一股作呕的感觉刺激着夜辰的大脑。 “麻烦?什么麻烦?”从艾瑟琳的语气中,喀麦隆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也许这次聂风的加盟不但没有将自己的实力加强,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一个天大的麻烦。 如果跟凤族人,和舞魔头比起来,陈羽觉着自己简直就是大陆第一善人,死前没有得到应有的报酬,而死后,变成灵魂体,总算是得到补偿了。 此役,聂风的大名传遍了天元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是他的智商太低,还是那些欺骗他的人段位太高,直接将他吊打。 四王爷摔门而去,原本就不是特别结实的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地震山摇。 窦戈上一条新博是半个月前,这一条新博发出去,三四分钟就评论上千了。 景画心乱如麻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过一会枫木行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为了一个色字,失去了爵位继承权,安德烈可能需要一堵豆腐墙。 几乎在云阔动手的同时,少年轻轻侧身过去,动作潇洒又漂亮地避开云阔这一抓,顺带着回头一笑。 “不会的,我们做个约定,半个月不回来,就让我被车撞死……”枫木行的话还没说完。 第72章 生物学上的对手 吴其濬与巴麦尊的会谈结束之后,当天就进宫去向刘玉龙汇报了。 巴麦尊直白地说出了不列颠议会对印度安全的担忧。 吴其濬也将他的这些担忧告知了刘玉龙: “陛下,这不列颠人,在印度的问题上,对大汉早就有所戒备了。 “所以他们最多只能接受大汉安排一万军队过去。 “当然,名义上是只 当然,他既然要找古家算帐,自然有一些特殊手段,可以应付古家背后隐藏的强者。 渔人的眼神微微偏斜看向唐辰,只是静静地看着,过了好一会,才转移目光。 可这一个星期下来,她却一直找不到那种完美而潇洒的感觉,不过在待人接物上却越来越成熟。 她们的剑只不过在纸人的肋部左右各捅了一个大洞而已。剑上所有的血痕也是假的,在这纸人现形之后,所有的血迹也像蒸发一般消逝掉了。 老者没有一个拖泥带水的人,两个方法自然选第二个,因为他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至于神魄不一定要人类的,神兽的也可以。 道恩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个家伙果然一如既往的恶劣,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忽略掉他戏谑的意味,这个选择对刀客来说,是十分有利的,他们占尽便宜。 ?????此刻常红尘的心中也是非常憋屈,他明明十分愤怒,甚至想要动手杀了顾彥与曾夏,可他却不能出手对付顾彥与曾夏,反而得开口帮他们。 所有观众心中一紧,没想到她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游戏党们瞬间不乐意了,他们在网络上大吵大闹,认为saber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然而他们的举动只不过是一种发泄,对于早已制作完毕的剧情而言,没有半点影响。 后面的万克几人,开着两台车跟了上来,三台车子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别墅区。 秦戈道:“天下无不散宴席,有缘再见吧。”他本是果断之人,当下施展轻功,便消失在眼前。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那下人终于脱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了那不很白的大腚帮子! 陆平有些迷糊,难道那个时代,已经有了在现代很流行的那些俚语? 对于那些突然冒出的地级强者,李煜一直如鲠在喉,虽然知道调查出结果的希望渺茫,但还是给了爱丽丝很高权限,尽可能给她的调查工作提供方便。 那么,甚至不会惊动任何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针对夏洛特?玲玲的终极布局就已经完成了,她绝对没有能够幸存的道理。 虽然可以选择继续融合其他更高级的晶体,不说更高级的晶体难度问题,但说高级晶体的贵重,就不是一般家族能拿的出手。 “做生意,未免以后伤了和气,还是得有个合同的。”李煜笑道。 苏月红曾经说过,此棺对灵体有滋养能力,李梦裳的阴魂受损极为严重,连海平以淬炼的灵光不断的滋养其阴魂,却一直沉睡不醒,只能收在识海光团之中,维持其不灭。 天魔如丧考妣地躲避着绿毛僵尸的攻击,不祥之气果然可怕,这个克星特么的又出现了,稍微分神下,他的右臂就被绿毛僵尸抓了个口子。 他透过玻璃门,确实看到有个昏睡过去的男人,他嘴边还在不停流淌下黑色的血迹,看起来就像是死了一样。 第73章 自寻死路 刘玉龙不在乎巴麦尊自己说什么,他不过是个传话人而已。 虽然是个有机会当首相的外交大臣,但在不列颠的政治上决定不了太多东西。 不列颠当前的政治体制,是各阶层相互妥协形成的。 想要做任何稍微重大一点的决定,都需要他们在议会上重新妥协处理。 他们的内阁和政府随时都可能倒台。 他没有参与讨论,和其他男嘉宾一样在旁边安静听着,在听到夏知竹说要有玫瑰花时抬眸朝着夏知竹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会接哥哥的电话的。”楚忆归伸出手,朝着万秋,似乎是想要触碰。 简直离了个大谱,灵境越来越异常,前几次是有人开挂,各种刷潜能点,这次是还没怎么战斗呢,就直接大结局了? “我们不给出一些优厚的条件,人家会愿意来吗?”秦毅冷哼一声。 只要拿到了改进型磁芯存储器的专利,那么国际商邺机器公司手里的专利将会变成废纸。 此时,外面的人越围越多,爱吃瓜的住户们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林墨冷笑道,趁这个机会,他也能多了解王家武馆的力量,在之后的两大武馆比试中,占据优势。 金峰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的战斗结束后,他回家修行,只感觉气血不断被刺激升腾。 现在听说要把他交给有关部门,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股凉意顺着脊背蔓延。 老常是监狱里一个阴沉老头,据说在岭西监狱里关了几十年,从没有人来看他,也没有人会去惹他,很是有些神秘。 到了夏姬这里,夏姬说宫里的事务不会参与,如果真想知道,就去终南山问晨曦吧。林叶翻了翻眼睛,去那个冰天雪地问,嬴政可没有那个时间。普通人连北宫大殿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问了。 “少见多怪,姑奶奶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父母给我取的就是这个名字。”玛莎拉蒂被说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在众人面前不丢身份,还是双手叉腰,非常脑怒地说道。 见此情景,伍逍遥大喜,等飘到身前之后,双手用力一探,握紧此物便急速上浮而出。 情况与想象中,已经有了一些出入,他虽然猜到白乐必然会联系一些人,可却也完全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么多人相信白乐。 要么不出手,要么就要生死相拼,不然就是浪费时间。这又不是切磋,而是在公子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让公子留下他。 待炎宵离去之后,血腥的场内一道青光闪过,王浩的身子就是出现在了此地。 克勒德惊讶的看着犹如天降神兵一般的马里奥,吃惊不已,真能喊出战士来? 悬浮在两人面前,元素凝聚的电剑和霜剑,在无数双眼皮的注视下,竟然悄然的消散了。 无数高约千丈的山岳缓缓从四面飞来,密集般的刀芒剑雨从地下爆射而出,一飞冲天。 现在的林乾有些明白了,一块兽碑,可以说是一头妖兽灵魂的载体也不为过。 又是一团近乎水桶粗的感恩能量,很自然的没入到了楚南的眉心之中。 我坐在能哥旁边,看着他慢慢停止了抖动,脸色也慢慢恢复,心情也平复下来了。 那恐怕这款裙子的耦合色就一定必有用途,不过我还要掌握得恰到好处,不能让它烂大街。 第74章 做好把钱丢进大海的准备了吗? 至于城主具体的方法,秦天自然是不知晓,他也不去关心,他要去找紫云,然后离开这里。 果不其然,秋雨雏子脸上的表情微微出现了喜意,原本且战且退的打发不自觉的出现了变化,连迈几步,想要乘机扩大战果。 看到神情凝重的刘青,赵韵诗也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于是点了点头。 因为在陈阳看来,赵韵诗实在是比孟子涵更有味道多了,无论是身材颜值,还是性格神情都是上上之选。 等温眠把作业写完以后,她照例给顾燃发了一条微信,督促他完成作业。 在燕破岳眼里看来,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除非天天派无人机在原始丛林上空扫荡,再驻上一两个师的正规军,全部化整为零四处游荡巡逻,才可能对毒贩形成足够的打击面,否则的话,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心理震慑。 高考完的暑假格外长,顾燃便想带温眠出去玩一玩,就当来一场毕业旅行。 一如既往的黑色的披风,头巾和底襟想着金边的豪华装束。可以看见的影子一共有四人。所有的人都隐藏着气息。附近没有任何自动人偶的身影。夜夜抬头望着他们,有点害怕。就像是琉星发火的时候夜夜也有这种感觉。 “没有错,只要你愿意,我就会履行我承诺带你过上安定的日子。”琉星说完之后便向狂三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看着海面上越来越近的寒冰魔人,雷神再次大骂起来,这些恶魔他是最熟悉不过的了,而其他的超级英雄也是暗自叫苦,至于众人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回到办公室后,包坤悠哉悠哉的点了支烟,等待着楼下的骚乱平息。 “连成,有你在身边,我很满足,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满眼都是笑,低声说出最直接的表白。 就在这时候,大门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打火机的脆响,大哥下意识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二哥嘴里叼着支烟,皱着眉头站在那儿,看着自己。 他的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一阵飓风!那一阵飓风,让博尔盖得不由得惊慌起来。 青娥哼了一声,掏出棉帕将伤口捂住,伤口很深,几乎横贯整个手掌,鲜血正在不断地涌出來,瞬间就将锦帕染湿。 此招技能,是凌霄感悟出来之后第二次施展的神级技能,早在跟宇智波斑第一次交手之际,凌霄便已经做好了准备施展这一招,可惜的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机会到来,若是不施展,恐怕之后便再没有机会。 蓝若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替云腾找理由,脑海中却浮现胡敏,几次跪下来苦苦哀求的景象。 洛福带领着一帮家仆跪在洛善人身后,皆是神情悲戚,大气不透。 进了客厅,马龙翼招呼凌霄和张雪儿坐下之后又忙着给两人倒了两杯果汁。 陈当归看韩东强有打听的意思,抬头瞄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大概。 不只是六王爷,宫内所有大臣亦是如此。甚至是皇上的手足,每一个待在云都城内的王爷。。 皇上这才知道,整个宫殿已经“炸开”了,到处都是黑衣人和云破花在打斗。空景并没有离开,而是待在宫殿里。 “什么?什么疼?”林雪初觉得自己的心也在跟着顾靖卓的痛苦而疼。 自由,和风儿为伴,走遍这世间,忘了从前,忘了仇恨,这不是一个尊师赐予的道号,而是以另外一种身负赠送的。 国师听了王公子的话过后,也没有再出口训斥王公子,而是将目光转到苏锦绣的身上,此时苏锦绣正想要悄悄的移动到裴简兮的身后。 已经没有指望了,自己还在等什么呢?可武馆的这些事也不能不管呀?把手头的几个急事处理完后,秦月找师公诉苦。 姚朵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康,心里忐忑不安。刚才给他包扎伤口的时候,发现他的左臂发青且肿大,看来他是中了毒箭,而且毒性已经进入骨头。若不早治,这条手臂就无用了,还可能会伤及生命。 龙一根本不知道祁玉醒了,他自己趴在那里呼呼大睡,看起来极为疲惫。 他对自己的娘亲那么疼爱,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甚至这一切都跟皇上有关系!祁玉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猜出来,皇上和公主相互勾结,欺骗自己的母亲。 她虽然猜到胡富兰是有事要她办,可是没却没想到是给何雪敏找工作,而且还是要她在傅氏给她找个工作。 “好了,你们就不要再相互自责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姐夫好好养伤,错过了劳动节,还有中秋节,国庆节,等姐夫的腿恢复了,你们再举办婚礼也是一样的。”叶纯微笑道。 回到傅宅后,她又接到唐逸打来的电话,电话那边唐逸的心情听着也很不错,两人聊了许久后,才挂了电话。 乔暮瞬间没再追问,听说卫鸿图有三个太太,卫琚排行老五,也就是说他上头有四个兄弟。 “谢谢你,诺诺,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你是我一生的朋友,永远都是。”陈漫目光含泪的道。 大概带着芸香,这次景阳宫的宫人格外谨慎,进去通报好一会,才让四姑娘进去。 于是,一个包装漂亮的首饰盒子露了出来,打开首饰盒的盖子,里面是一条金灿灿的黄金手链,上面还有某大牌的吊卡,写着克重。 第75章 废物利用 刘玉龙的话翻译出来,无论是骑虎难下的史蒂芬森等人,还是作为旁观者的欧文和法拉第等人,甚至巴麦尊和斯当东等官方人员,大部分都忍不住跟着点头了。 史蒂芬森等人在点头的同时也都是满心愁苦,他们现在已经确定皇帝并没有完善的准备了,因为自己这帮人来的确实太过突然和鲁莽了。 应该先自己带少数几个人来 冷哼两声的林长安冷笑不已,这一次老子不把你骨头榨出二两油跟你姓。 方才未来得及细看,现在将阿史那力扶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阿史那力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 “对,听说不知道哪个缺货把蛋糕里加咖啡粉,全宿舍直接通宵哈哈哈倒霉死了。”秦琳边嘲笑边啃手里的水果。 尤簌手指有些麻,上去戳了两下气垫床,指腹触及到弹软闷缓的床面,又蹭地一下跑出去。 但是他告诉了何止然的寿数,这是大恩,受何止然一礼,合乎天道。 好强大的灵气,这熔浆果还真当恐怖如斯,陈默心想着。他连忙运作功法,吸收了起来。甚至在吸收的过程中还有些不稳定,陈默有抑制不住的苗头,他增强心性,专心致志的应对。 电话再次挂断了,但是被人撂了电话的刘志敏却没生气,而是讥讽的笑了起来。 难怪黄向前的老婆孩子摸了石碑会出事呢,有这玩意在,不出事才怪。 鼓动的脉搏藏在手腕震得厉害,尤簌心不在焉,看两秒屏幕就不自觉瞄他一眼。 相反,百姓们再看到士兵们如此艰难却又坚定地行走,只觉得欣慰又振奋。 印晓路刚要张嘴说话,印秉彦挥了下手,没有让印晓路说下去:“杨洛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肤浅,要不然我们印家也不会被他逼到这种程度,印启和印序也不会有今天这种结局。 难道自己只是他一时兴起的产物?母亲只是他无聊时的玩物?如果真是这样,这个父亲存在与否又有何意义? 在几年前,杜磊会去搬迁至B市的孤儿院,也是因为感激当年罗院长的帮助。在孤儿院待了一段时间,杜磊长大了一些。杜磊决定,自己去游学。在当时,游学成风,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和孤儿,时常有选择游学的。 “好。”林雪柔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毕竟都已经走到现在这一步了,自然是没有回头的必要了。 刚死里逃生却又要被杀,岳紫苑此时心中充满了不甘,并不停的扭动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好像是要阻止龙天赐一样,可惜现在的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漫天的凌厉剑气匹练铺天盖地而来,瞬间将自己包围其中,在每一道剑气匹练之上,第八地尊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双方相见沒有任何的言语,少年只是淡淡地扫了三名雪家长老一眼,随后赫然化为一道虹光朝着远处的天际激射而去,瞬间消失在众人眼中。 在言如郁过来的第二天,秦伯终于把吴少卿请出,来解决他的烂摊子。 这一幕被悬浮在空中的无人机拍摄下来,导致楚楠受到了三秒的惩罚时间,严正飞却趁机加速溜走了,双方立刻拉开了几百米的距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城市有些奇怪,但至于哪里奇怪,却说不上来。 自己的每一招一式都被对方模仿,而且一模一样,甚至有时候能够更加完美,这说明对面的幻影并不是真正拥有独立意识的家伙。 第76章 欧文的问题 罗伯特·史蒂芬森等不列颠来的工程师和商人们,带着不列颠投资者提供的海量资金采购的机械设备来到大汉。 当他们大致了解了大汉目前的社会状态,弄明白大汉皇帝的真正态度之后,就知道自己这些人已经掉进大坑里了。 现在大汉皇帝愿意伸手拉自己一把,那自己当然要抓住机会。 所以众人都跟着史蒂芬森一 解决最前方拦路的人后,宇智波悠二的脚步没有停滞,右足轻点在地,岩土之地却轰然凹陷而下。 没等回头,“砰”“砰”两声,他顿时感觉后心一疼,没等他做出反应,又是几声枪响传来,两名押运者的意识同时陷入了黑暗当中。 厉深的目光并未加掩饰,看一个玩物而已,也不需要掩饰,基地中像少年这样的菟丝花多得是,只是这个少年好看一点而已。 “忍界修罗也因为时间而逐渐变成了绵羊了嘛。”宇智波悠二感慨道。 还略显烦闷的表情转瞬消失,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眨眼的功夫就窜到了他的身前,前倾的身体瞬间完成了九十度的弯折。 叶寒无奈摇头,提着暗夜飞身而上,身为七星魂将境的他,完全不必把一阶灵兽放在眼中,直接甩出奔袭,焚心刺加上烈日灼心。 根据仪式描述,召唤出的鬼魂可以与人类正常沟通,是新手通灵者第一次尝试通灵的最佳选择。 【宇宙能量】:原初金字塔可以从世界之外吸收虚空能量,并转化成任意需要的能量种类。 飘荡在空中的雪花,像是静止了一般,仿佛世界的运转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整个时间都被定格,每一个踏入雪原的人,脸上都露出一副祥和安宁,还有一丝神往。 “那当然好,你知道,这些事情,我并不在行。”林逸风见张子琪主动将事情揽了过去,显得非常的高兴。 只从昨天收到王根的消息,仅仅过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收到消息,有一名被他收买的帮中实权成员之一被杀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秦鹏飞这个老头子干的。 在次睁睁的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了一蚀气,陈旭的双眼慢慢的睁了开来,嘴角之上不由露出了一个笑容。 齐麟定住压力靠近神鼎,立刻就感受到压力更加巨大,有一堵无形的墙壁在抵抗着他的前进,齐麟施展‘两仪’开始破解禁制。 “什么,总算是醒了?”流云瞪大了双眼,忽然心里有一股不好的念头。 “好,只要他们能够在一年之后的大陆高校争霸中有所成就那我就承认他继承人的身份。”东方老夫人做出了一个重大的承诺。 “不用,不用这么着急的。”韩轲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却是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夏可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地府的马路比阳间要宽敞不少,而且车子也不是很多;所以宽旷的路上却显得有些空旷。 对于古葬国来说,傲月神法几乎就是他们的全部了,而所谓傲月,则必须要有月光,要有星辰,要有傲骨,当然也要有超越凡俗,超越月光之凄寒的觉悟。 练习枪术,万化老人不善用长枪,虽然他明白万法皆通的道理,可是他这对于感悟是不可名状,只可意会的,所以万化老人在枪术上几乎不能帮到分毫,只能林枫自己练习。 第77章 机械“超算” 刘星看着红彤诱人的果实,忍不住咬了一口。顿时口齿生香,一股难以形容的香甜充斥整个口腔。 “老爷,你看到了吗?少爷他不但没有事情,还成为了强者,而且要亲自为你报仇了,就是这件事情来的太晚了,要是少爷早点神功大成,老爷也不会死了。”此时的秦龙又哭又笑,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向一个方向说着。 阵法启动,绿辉石散发出的绿光,照射向四面八方,每颗血印石被覆盖上一层绿色光罩。 说罢,一声大喝,牧天一凌空跃起,动作一气呵成,全身气血翻滚,骨骼噼啪爆响,强大的气势席卷全场。 刘星勉励了几句,见到李达走出办公室后,才打开电脑,找齐那变异药水的相关资料。 马尔斯一听到这个声音,便知道是腐尸者古莱来了,他的心中顿时一安。 今天,他们是要进山的,山里有没有躲过严寒的生物,谁也不知道,只能祈求者不遇到。 “这草恐怕都是剧毒之物,这地方隐藏着如此多的毒物,不知道究竟还隐藏着什么东西。”虚无神少有如此凝重的表说道。 所有林家的人都愤怒了,不管是家将还是侍卫,纷纷拿着武器,纷纷向楚风四人包围过去。 “奇怪,你身上怎么一点人类气息都没有。”虚无神仔细打量着男孩说道。 余子林喋喋不休的说着,刚才他也被吓得够呛,所以话不自觉的往外冒,好像这样就能安心一点似的。 虽然接近下午四点,但城中来往的行人并不少。因为天下一片和平安宁,所以城中也不实行宵禁,汉阳城经济异常繁荣。 他把手放在通往走廊的房门上,随后停下了脚步,在几秒的时间里面他还在犹豫,纠结着要不要再重新发言。 无尽山脉深处,九座高峰之上分别有五人四妖,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同一处,正是那持剑之人所在之地。 厉夜廷下了车,回头看了眼被他大衣包裹住的安宁,因为安宁没穿鞋,无忧将她抱了下来,抱在了怀里。 红舞和紫衣在附近的大河中自己建了一座水府,开始刻苦修炼,见识了那些大罗金仙的恐怖实力,由不得她们不刻苦。 苏若雪对着他甜甜的笑了一下,虽然她没说其他的,但脸上的表情显而易见的高兴。 李知恩抬头看着头发乱糟糟的林烨,虽然造型和之前一样颓废,但这双眼睛所透露出来的情绪却是迥然不同。 白姑娘的的确确因为他而受了重伤,现在还未脱险,要是自己说她多管闲事,就有点太不是人了。 花仙姑轻轻叹息道:“九阳接触是白仙,得罪的是喜鹊精,这些都不是普通邪物,所以一般的压床符根本没有效果”。说着花仙姑她微微皱起了眉头,显然她也感觉有些为难。 “你这人怎么这样?太讨人厌了。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我瞪着他。 宫千竹微微打个抖,云罗说的没错,这个讲师真的有几分可怕呢。 伊芙蕾雅所说的他们,自然是指这些变种人里看起来和普通人面貌差异巨大的那几个。 不过这其中的蹊跷他们也发现了一些,因为这些酒店服务员对他们的态度和对待其他客人的态度有着明显的差异。 当然九色鹿自己也没少吃,只是这些对它已经没啥促进作用了,就只是打打牙祭而已。 而向老和天赐两人也聊的过瘾,他们好久没有像这样坐在一起讨论一些事情了。直到佣人来到了他们的房间,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大家面色通红,看来都没少喝红酒。 举行晚宴的地方并非是什么酒店,而是在环城河边上的一栋别墅当中。 悠悠手中的电话铃声在高亢的响着,她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得意地看着唐雅。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仅仅是托尼与伊森,就连那十余名黑色头巾男都瞬间愣住了。 冷锋随时随刻都有可能身死!每时每刻都面临着想象不到的巨大危险。 楚玉良的眼神越过楚天齐,看到了他身后的宁俊琦,在看到她的一刹那,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直楞楞的盯在了她的脸上。宁俊琦被看的有些害怕,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病人是不是要发病了。 手机里传来一个重重的“咔嗒”声,对方已挂断了电话。楚天齐把手机送到孔嵘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你们听好了,我师尊是天辰仙皇,你们敢动我一下,我师父饶不了你们!”古帆拿出令牌,展现出另外一面。 “周所长,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回去仔细写个报告给我交上来。”郭玉峰语气冰冷的说道。 他心里想,这才不是重演哪,而是正式上演,只不过剧本有点颠倒,角色都乱套了,他这个导演就只能勉为其难了。 七星撩天阵可是蒋宗殇宗门极为厉害的攻伐战阵,七人一组,一旦战阵形成,众人法力之间互相交融,哪怕以少打多、以弱胜强也浑然不惧,这可是只有元婴修士才能施展的强大战阵。 因为门已经彻底打开,这种大层次的跨越,已经不存在什么障碍了。 两姐妹依偎在潭边,沐浴着柔和的月光,看着亮晶晶的水面,像是往常一样,又开始发呆,又继续等待。 秦菲纵身一脚竟然踢了一个空,呆立在原地,看着那飞速奔跑上楼的家伙,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的确,发现雪狮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天大的好消息。只要雪狮还活着,他们便有希望。 只是他性格也和凶兽暴熊一样残忍暴躁,稍有不满意的地方就发怒,发怒的代价就是要杀人见血,所以他的部落中的族人对他都是无比畏惧的。 镇元子沉吟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两人的身份不同,处世的方式也不同。 第78章 “大汉两千万民兵制式步枪设计师” 叶子峰想想自己也是要准备几套正装,在不同场合穿。虽然平时只是在炒股,但自己总会和其它人交往,总不可能和昨晚一样,穿着休闲装去参加酒会。 “全都怪我,若不是我和暮姿交恶,流遇又怎会被暮姿怀恨在心!”萧阳一张如白玉般没有瑕疵的脸上挂满了自责。 二太太王氏,元春去世后二太太王氏便病了,这之后的几次入宫请安,也大都是邢夫人和王熙凤。 “怎么样了?”中年人刚回到吴副总裁身边,对方就迫不及待问道。 之前,徐峰让所有的操盘手,紧跟叶子峰操盘的的汇丰银行、和黄集团,这样就可以形成一股合力。 跟了姜氏大半个月,自然不止只有这一点子的收获,郭家那么大的家族,有的是私密事,也着手查出了不少能置郭家于死地的事情,只需要最近找出一些证据就好了,他将自己查到的事情总结写成了折子递给七月。 青年将望远镜和相机挂在脖子上,迅速跑出商店,开始逃跑。青年十分聪明,没有跑向荒僻的地方,反而跑进了人潮拥挤的商场之中,想利用商场复杂的地形和拥挤的人流来摆脱龙青的追踪。 此时,冷月一行人也来到了月阳楼,月阳楼的老板认识冷月,知道她是主子的贵客,于是便亲自热情的招呼他们。带着他们往二楼的贵客间走去。 果真,停留在爱琴堡门口的佳瑜没过多久,凯杨乘坐的高级房车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中央高台上是一个光头胡人大汉,这是主祭,赤着身子,身上布满黑巫纹,半扇露出的脸颊显出黑色的涂料画着诡异的花纹,嘴角充满笑意看着到来的祭品,开始运转法力,跳着特殊的韵动取悦黑巫神。 看着屏幕上那要求点击Enter来继续浏览内容的选项,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按了下去。 良言难劝寻死鬼,张辽摇了摇头,不再多言,也不加入围攻,拍马回阵。 三重天云海界是天界唯一没有陆地的一方天际,上下顶底皆是天际,只有那一座座硕大的“四海云”,中间裹夹着一片片无边无际的望洋大海,被称作“云心海”。 但远在深城的孟舒却并不知道,此时的他正清洗着大肠,旁边还有包好的饺子跟猪脚。 一句孙将军未说完,邹靖就晕了过去,害得简雍大惊,不得不派人护送邹靖回府,不敢劳烦老将上马了。 原来这家伙的修为早就在化神之上,如此恐怖的半妖人,自己恐怕不能轻易逃脱他的手心。 逞匹夫之勇,谁都可以,但练精兵、守城池,那都是大将、良将才有的能力。 如此,娄衡又刷了两遍一星本,发现了一些规律:要尽可能的多杀一些山匪,因为普通村民不掉模拟币。 戏志才看着昔日的同窗郭嘉意气风发,自己的才能并不弱于郭嘉多少,却混得狼狈不堪,可见跟错了人,纵有满腹经纶,徒增笑耳也。 “梅子嫣,难道你不知道,很久以前开始我就已经逃不掉了。”他抚着她的一头青丝,嘴角衔着淡淡的笑意。 “前进!!!”京开咬紧牙关,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大手一挥,直接带领着大部队继续向前。 春蝶怕的是张勇,见鱼栏这么老神在在的样子,肚子都要气爆了,一口答应后,反而抢先出手了,不讲什么四星宗师的风范。 精神印记感应到封逆的生命波动,它绕封逆飞速旋转着,以一种奇异的方法,在封逆的身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诅咒印记。 趁对方解毒之时,苗人风已是朝来路迅速奔跑而去,但他的丹田损伤极重,移动速度也受到了影响,并且为了避免被值守弟子发现出不对劲,苗人风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因此,他几经挣扎,最终还是落入神秘人的手中。 此时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心中的感受,只觉时间已经千年万年地过去了,这一回首间,竟还如昨日。 次年四月,连同大秦帝国皇帝秦正阳国师方道陵约战五大宗师于秋水宗,以一敌三,击败秋水宗宗主吕绍远,长天宗宗主聂问天以及炎阳宗宗主阳业,击杀大风国师叶乘风,最终,帮助大秦帝国灭亡大风帝国,一统天下。 但陆启明并未继续向更深处探究,因为他追溯的规则金线已止步于此。 老师们之间的组队早已确定过了,今日只需要通知一遍各组老师负责的区域。 酒过三巡,酒量本来就不怎么好的木末就开始天南地北的什么都扯来讲一番。 不认真审视这个安明市的话,王猿他都不知道,安明市竟然是这么庞大。 除了杨雄石秀林冲白胜外全是宋江的嫡系。杨雄石秀是因为祸是他们惹的。 2g?联盟?连苏楠都傻了,这个什么鬼东西?和我有关系吗?苏楠疑惑的都找不到北了。 黄埔青云一听萧毅答应了,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他原本就怕萧毅突然改变注意不想去了,看来他还是真的想去中土神州。 第79章 压力 工厂设施建设、人员和物资的筹备,都需要时间来完成。 格物院筹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巴贝奇、霍尔、柯尔特等人,都跟着与他们搭档的大汉工程师们,在格物院中找地方临时安顿下来。 现代设计师找工厂出图定制的时候,往往也要先做样品确认加工性能指标,在十九世纪前中期这个时代,更是要设计师们亲手去测试。 当看到墨君临的嘴巴被她上次扔的面膜给遮住时,她不由勾唇,轻笑了一下。 她的脖子突然被乔慕枫卡住,整个身子都被乔慕枫直接提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心态不好,意志不够坚定,要成长起来,很难。 李白早上出门的时候,差点一冲动,将这些东西都送进垃圾桶。不过他还是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一路上遇到各种敌人,有些类似西天取经的西游四人组,不过主角面对的敌人更强大,而且他队友也会越来越多,最后他们战胜神秘组织,也把灵界那些高高在上所谓的神拉下了马。 她像是来照顾她的,竟然主动跑去不远处的桌边,拿着杯子给向青霜倒水。 安夷迫不及待的冲到病房里头,她一眼就见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安清辉,穿着病服,靠在床上。 这下子,尹万寻真的被惹毛了,终于没忍住,一拳头就向对方挥了过去。 马德里竞技就艰难多了,他们主力尽出,好不容易才啃下了硬骨头毕尔巴鄂竞技,球员们的体力都得不到恢复,但也只能咬牙坚持,也正好坚持防守反击的打法,屯兵后场,等待着机会。 “定。”林飞轻吐一字,言出法随,直接锁死了这方空间。再如何逃,也不能逃出残破的悬空山范围。 刚出白羽宫殿的各政要们,一眼见到兰亭夫人,便认了出来纷纷上前。 然而,让亚德里安瞪大了双眼的是,那股缓缓的从地狱魔龙的残骸中逸散出来的黑烟。 “郑公子,报名考核是我盖洛花的事。你能来支持,作为朋友,我表示感觉。不过,到此为止,你请回吧。”这时,千盼万盼,终于传来了盖洛花这第一美那袅袅的好听声音来。 就在炎魔领主死掉的这一刻,远在翡翠城的奥克斯王国的国王罗杰也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境地。 这位忠心的护卫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罗杰,那道包裹在全身重铠中的身影不断的散发着强烈的怒气,让罗杰的眼角不由得一跳。 用魔法攻击吧,先前,黄龙可是挨了魔神梅菲斯特全力施展的一记毒雾闪电的,却是安然无恙,这让魔神梅菲斯特直接绝了使用魔法的念头。 看来,之前这帮学生们已经算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了,这不,刚换了一个老师,教室秩序立马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幸好没出现把老师当场赶出去的场景,否则,她这个新任班主任肯定要给他们背黑锅。 而已经有过一次将深渊蠕虫开膛破肚的经验的罗杰,随即驾轻就熟的一边吟唱着雷鸣爆弹的咒语,一边以黄龙那强悍的力量拍打着深渊蠕虫那已经被深度冻结给冻脆了的甲壳。 叶远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无比,他忽然发现,昆吾说了这么多,等于白说。 她说的没错,这儿世界上除了死人能够保守秘密,机器人自然是不二之选。 躲开攻击,陈娇直接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七星龙渊剑,不管是什么人,现在彼此之间已经撕破了脸,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陈娇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绝对不会成为倒下的反叛人物。 第80章 外行人的灵机一动 曹山峰是格物院机械司的一个正五品工匠。 河南商丘人,少年时就跟着哥哥给刘德胜干活,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 本来是负责机械加工和维护的,这些天在测试车间检修设备。 霍尔和柯尔特在车间熟悉各种机器的时候,曹山峰就在不远处调试机床。 曹山峰干活的时候,时不时地抬头旁观,一直观察了他 周森烦躁的在键盘上乱敲,可是依旧什么也没发现,只能丧气的关了页面,打开游戏。 一时之间,6瑾心绪跌宕却又茫然,第一次生出了彷徨无计的感觉。 随后和夜魔开战,又剿了天僧,到处为道祖洞天开疆辟土,身份倾向逐渐向兜率宫靠拢。 “那行吧,我刚好想起有件事,要出去一下,你先睡一会吧。”李林的母亲想了想对李林说道。 “保佑”了后代之后,郭大路决定离开,转头看向悟空时,发现他神情古怪,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林摸了摸这家伙的尸体,发现它全身软软的,似乎没有骨头一样,巨大的翅膀全部张开的话几乎可以将全身都给包住了。 当然,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李林花费一百万的商店积分,就兑换了这么一栋别墅,自己还不经常的住,只是偶尔进来玩玩,估计所有拥有系统的人都要骂他是败家子了,商店积分那么难获得,可不是这么浪费的。 擦了擦手后,林晨从车上下来,没好气的绕过车头,来到奥迪R8跑车旁。 要知道,龙灵儿在上京里,都是官二代,富二代梦中情人,追求者,从长安街头排到街尾去。 听起来似乎很负责任,不可能是我老爸了……苏雨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花厅之中,烟粉散去,二百四十六名林家亲族弟子都如僵尸般呆立于原地,目光泛红无智,额头出现一片菱形的紫红色蟾蜍纹身。 张初觉的生蚝还是要烤出来才最香,像这种蒸汽蒸出来的虽然也十分鲜美,但是吃起来不得劲。 而怪物与怪物之间的角落中,多有竖起的大木板,木板上用手铐脚镣锁着具具白骨,那些白骨有很多从中裂开,一些掉落在地的骷颅头也被规矩地从中锯开,摆放在木板后方的架子上。 不过,你的化身没有理会老者,也没有理会驭诡者老师,只是静静看向了唐镜。 法方代表希伯莱严肃的点了点头,让西欧摆脱北美的制肘,这正是他的国家一直以来的诉求。 地球方向的引力波被异化放大阻隔,引力波无法贯穿地球引力场,在被屏蔽的区域——也就是反重力作用设施的作用范围之内。 沈家诸人只是普通人,那能承受,对上林辰那一刻,就仿佛面对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般,在俯瞰众生。 吕家人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林海十分不爽,要不是为了妻子,他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要下飞机了,你俩躲进猫包里。”阿尔西雅把两团白球塞进了猫包里。 他的肤色虽然稍显苍白,却丝毫不减他的俊美。他们都怀疑,为什么这样一个看着病怏怏的男子,为何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驱散掉空间之力后,那道寒流还没有停止,转眼之久竟笼罩整个梦家外围,一片片白色的鹅毛雪花,纷纷的飘动下来。 不过他很清楚一件事,那便是将来不管谁做皇帝,势必比现在更好。 第81章 现在和未来的枪基本定型 刘玉龙拿着秦阳和曹山峰设计的步枪,翻来覆去的把玩和考虑了很长时间,最后颇为欣赏的赞叹: “这个做的真的很不错,用了典型的后装枪设计,参考了弗朗机的结构。 “这个旋转后拉枪膛,集闭合与装填于一体。 “铜管膨胀密封更是非常好的创意,基本解决了后装步枪的密封问题。 “这个创意至少值 天神宫殿的侍卫很多,可惜,他们都是普通人,偶尔的几个觉醒了意识力,也没有机甲师头箍,不能修炼意识力,很难发现张杰。 张苹和张果乖巧的齐声喊了句“秋姨”,顿时,彭翠秋十分高兴,拉着张苹和张果的手,聊了半晌,看的出来,她很喜欢张苹和张果。 安顿好澪后,悠只身一人开车前往闹市区。悠的第一个目标并不是赵宣强,而是开车来到一家夜店。 相较于现实世界,天位城显然是个更加安全和隐私的交流场所,特别是对许多正在翱翔宇宙的机甲师而言。 北逸繁盯着蒙了面纱只露出熟悉的那双眼,故作慌乱往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撞翻了祭台上高架燃烧的衣服,火苗登时一下子冲天,燃得更厉害了。 “苏樱师侄之所以想要继任宗主之位,都是为了万魔宗,老夫都是明白的。 马上就要见到妈妈,即使血缘关系不在了,母亲也永远是自己的港湾。 身上罩着黑纱,从头到脚,只是来人的动作有些奇怪,难道是残疾人。 看着齐雨泽远去的身影,张杰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比如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或许傅若琛是太当她是好人了,叶念安抿了抿唇,轻哼一声,她可不是好人。 杨炯轻笑道:“夏侯明,天都山少主。”在从人惊愕的眼神中,身形又一晃,一巴掌又甩在了夏侯明的另一边脸上,同样的声音响亮。 “我带你去看医生吧,先用这个凑合一下。”说着,莱茵把自己本就残破不堪的衣服撕下了一块布条用作绷带打在娜米莉丝肩膀上——虽然有些不干净。 分部的精锐战力损失殆尽,而且无法想象的是,强大的死神联盟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他。 当然,仙界面积宽广,在森林中或是河流中,偶尔会有零星的仙石被发现。 沈秋将花递给她,又含笑拍拍她的手,以示鼓励,示意她走过去。 轰隆的一声巨响,卡西莫多已经如同炸弹一般落了下来,在看到卡西莫多落地后,弗莱双手交叉,绿色的结痂物覆盖住了全身。 刚刚开战的时候,两人已经摧毁掉了好几个地面上的箱型信号弹发射器,现如今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 厉伟将剩余不多的烟蒂熄灭,拍拍手,双手插兜,懒洋洋的跟在服务生身后往前走。 “一个朋友找我,让我去聚聚!”秦风回神一笑,然后离开大皇子府前往昨天的客栈。 187静静的等待实验开始,除非开始实验不然蒙在眼睛上的布是不会拆下来的,毕竟她在生活中如果眼睛不蒙着这块布的话恐怕连饭都吔不下去。 “灭魂阵!你们竟欲将她魂飞魄散!我怎能坐视不理?这一切均由我而起,就由我来结束吧!”楚卿激动地说着,狠狠将我的手甩脱,力量之大,使我跌坐在地,呆在当场。 第82章 相机与食物与平民 吃过早餐,梳洗一番,到警局门口的时候,心悦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咦?十点半?刚才醒的时候墙上的时钟不就是十点半吗? “看吧,你最后还不是选择让我叫你名字!”许含耸耸肩,一副就你多事的样子。 才刚学会走路的他,丢掉手中的十几份红包,摇摇摆摆地往娃娃那走。 “许含,你好好休息,等我们有空了,再来看你!”陈思彩一脸不舍的说道。 李茹君只能顶着头皮去找了何少宇,希望他帮着自己的计划,帮助钱希凝。 他心里想着,钱希凝这事只怕是你做的把!我们是合作者,居然擅自行动,弄得差点让季常达怀疑到自己身上。 这时候许含手机再一次收到了一条信息,许含打开来一看,原来是倪瑜毅发过来的,许含打开来一看。 也幸亏如此,她的妹妹冷月凤不知道她还活着,让她这条命得以保存。 “好嘞!”这个被章所长称为老王的男人,其实并不老,约摸三十出头,鬓角的头发略微秃进去一些,眉毛浓黑,一双眼睛闪闪有神采。 他们认为这是一件有风险的事情,且利弊难以言说到底何者更甚——利就是有了一个新靠山,繁楼的那些事情也得以解决了,弊则为与虎谋皮、前途难料。 有证件?关!证件有问题,需要补办,不榨干你最后一滴油水别想重见天日。 毕竟莫名其妙就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合? 黑崎一护身处现代都市,自然知晓怎么拍照,迅速给自己拍了一张。 虽然这个结局很离谱,但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2b了,这也说明了2b是个隐藏的吃货——9s则是个隐藏的逗比,在主线里9s扭头就跑极大几率触发离谱结局。 尤其是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希德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他赶紧左右观察有无人发现。 额,好吧,压根就不需要用到直觉,只要眼睛一看,就知道胡一菲肯定要搞事情。 如果不是自己异能特殊,已经被炸得尸骨无存……恨意涌上心头,路遥目光中带上了冰冷的杀意。 要知道几乎会长可是s级存在,如今蓝星的巅峰人物,大把人对他感到好奇。 它们的一人一只咬食着巨大老鼠,看得路遥一阵心疼,拳头都捏紧了。 她倒是想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是那样子想的,可是现在萧云祁这样子显然是疯了,而面对着一个疯子,且身手还是比她还要好的疯子,她怕自己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见到自己母亲被受伤之后,无暇再伤心的龙玄也终于冲了上来,他也出手了。 他眸中来不及褪去的泪光,就真的赤衤果衤果的现在了舒适的空气当中。 “我教你做?”冬凌顿时一愣,这是几个意思?她不是要拿她做实验?虚惊一场。 “像苍蝇一样的攻击,你给我去死吧,杂鱼。”石巨人狠狠的一拳头对着无法在躲避的戈兹齐一拳轰去。 古悠然一开始还试图继续用之前‘光明正大’的‘坦率’眼神蒙混过关去。 一道软软中带着浅浅好奇的嗓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完美的将秦子风正想要说出口的话给截断了。 “你们在这争论孙丰照血脉归属的问题,不觉得可笑吗?你们有没有问过他本人的意愿?你们懂不懂什么叫一厢情愿?……”藏青云的三个问题,再次让勤政殿内陷入一片寂静。 厉颂凰的喉结已经折断,眼珠暴突,只剩下微弱的几口气,却还是不甘心地问:“你……你究竟……是谁?”嗓音几乎听不到,口腔中全是风在轻轻地浮掠。 “木香接诊了?没有为难你!”叶昱临觉得就木香那性格定是不容易说服的,毕竟济世堂连着害了几次百草堂。这突然送个半死不活人,定是以为又是什么阴谋。 “这样的生活,还真不错呢。”陆云温柔的盯着他们的背影说道。 既然风险这么大,那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凸显自己的勇武吗? “还有多远?!”木森的眼珠有些赤红,他已经接到羽林右卫折损的消息。 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逝,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痕迹,在这个是个世界上任何人都知道妖族出现了一个绝世妖王,百族之中全都带着敬畏之心,没有人敢轻视妖族,如今真·妖王之路上的大妖,已经表现出来了真正的强大。 黑狗现在惊讶的不是龙昊如何逃过这一击,而是对方赫子的硬度,虽然自己插进了尾赫里,但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隐隐作痛,以这种速度撞上去只是让对方受了对于喰种而言只是擦破了皮的伤吗?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83章 超级跨界材料 大汉格物院西区食堂门外,那个粗壮青年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指着门里面的欧洲人,跟门口的勤杂工对话的时候。 不远处的达盖尔按下了相机快门,拍下了一张食堂外的照片,定格下了这幅画面。 达盖尔陆续拍了三张照片,便与自己的同伴们带着相机走进了食堂内部,又继续拍了两张食堂内部的照片。 照下了吕萨 \t\t白人军官带着满头雾水的叶飞径直来到了顶楼一个房间,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就在他被推入房间的当口,一张纸条悄然塞进他手中。 而若是真的想要离开皇宫,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光暗同体!他是弃仙人!”只见一名门派青年,看着手中的“圣灵十字架”上面显示的能量场,当即地喊道。 所谓的北境不宁,便是皇上应了蒙古六部所请,派大军助蒙古收复失地,驱逐胡掳。这些早在之前的军报中,穆玄阳便已得知。 咚!最后两个挡路的武士呈外八字形倒在地上,脸上各有一个内嵌的锄头印,鼻梁骨塌陷,粘稠的鲜血在内陷的骨窝中迅速积了一汪。 陆峰话少,也不知要如何劝慰,主子留了什么话,他便依言转述。不过这话还真起了作用。 如果他们和前面一样,只是来说服他,想把那幅画带去他们美术院做研究,那就没得商量的必要了。 太子和太子妃许是看不出,可她们这些奴才,却是看的明白。那陈侧妃分明就没安什么好心,得了机会就想钻空子上位。 迷彩服男人正对大门,但保持一定距离,拉开弩弦,将石头架在弩道上,对准大门准备射击。 龙一反手从身后拔出一柄长剑,身形一闪宛如鬼魅般飘到老人身前,抬手见一蓬炽亮的剑光好似折扇般疾速展开,劲气如隐形利刃般划破空气,发出嘶嘶声响,他不屑回答老人的质问,出手就是全力搏命。 林战带着林凡一路往里,来到第三进的院子,林战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位置摁了一下一个凸出来的东西,然后旁边便响起咔嚓咔嚓的声音,一座假山移位,露出一道大门来。 “好啦,等我过几天忙空了,好好陪陪你。”林凡低下头在宋怜梦撅起的樱唇上亲了一口。 只是这谋划之人太过没有脑子,而我那嫂嫂向来是识大体的主,我那兄长为了维护大庆安宁,陆陆续续也抬了不少的妃嫔之位,可是对着我那嫂嫂一直都是相敬如宾。 他拿着手机在那里胡乱的挥舞着,还没收回来,就被人抓住胳膊,没收了手机。 “浩然,不能这样,你平时不是说你兄弟的命,就是你的命怎么现在让奎罗加,现在…”爱莎不解。 不过薄连辰一直也是从不在意这方面事情的,哪管过什么颜值什么男神这些事。 等冷寒翊深一脚浅一脚追出去的时候,宋瓷已经上了一辆吉普车,而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的少年绕到吉普车另外一边,上了车。 但,只看一眼也让人感觉君妄然长相绝不是普通的,最起码,他有那种很男人的气质。 想到韩露,唐向暖又想起了楚熙,脸色一下子沉下去,反正和夏桀解释清楚了,也不怕楚熙爆出来惹误会。 按照系统所说,魅惑妖术应该只对境界低于自己的敌人有效,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第84章 使团该返航了 谢茂如今在真炁和衣飞石之间充当了提纯的漏斗,大约就等于把果子榨成汁,再把汁浓缩成膏,掰碎了一点点喂给衣飞石吃。省去了修行之苦,也绝不会被汹涌澎湃的真气所冲伤。 通常执行处的处长都是主任的心腹。被免职不久的前处长,就是丁仪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 说来令人唏嘘,柳家自柳侍郎与长子一去,也渐次败落了。若景昊欲寻柳王妃,不可能事隔大半年方着景川侯南下寻人,景昊此举,主要是因一个梦而起。 荣少脸色阴鸷至极,胸口不断起伏,顾相宜心中冷艳地想,让你生气,让你暴躁,一点都没变,脾气那是那么坏,谁愿意伺候你了。 作为一个常年统帅骑兵部队战斗在第一线的将领,老唐又岂会不明白,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的道理? 现在先天灵材已经充足了,种族灵宝的祭炼终于可以摆上日程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凌风就能让他们所受的伤势痊愈,身体恢复如初。散出神识察看了一下,随后,凌风取下挂在腰间的灵葫,手持灵葫轻轻一晃,一流碧绿‘色’液体从葫口中冉冉流出,聚而不散,悬浮在他身前半空中。 就这样,在秦凤仪这样剖心以待下,郑相便为老景家兢兢业业的老黄牛般的效力了一辈子。 对方想要夺取自己的肉身,必须要元神出窍进入自己魂窍之内才行。到那时,自己的意识也随之进入魂窍,便可以跟‘大哥’啸天联手围攻对方的元神,说不定,会出现一线生机。 [[话说起来,映姬在这里埋头做工,博丽也不好意思一直在旁边看戏,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打扰她。 “好强……”戴乐没有再责备那名炮兵统领,而是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来保持平静。 听到此人姓赵,姑娘心中咯噔一下,神情不由愈发恭敬,同时暗暗钦佩知客的眼力之毒。 黄嘉可不会因为自己升舱了,就‘忘了’还在经济舱奋斗的姐妹们。 再加上丰和金熊已经停产很多年了,不好追溯源头,用作刺杀正好。 此次作为代表的地行夜叉,正是夜叉八大将之六,名字叫做毗洒迦。 在这份排行榜上,有各个挑战者的姓名、等级、种族,还有代表作品。 他的头发是一头浓密的黑发,每一根都很粗壮,被梳理得整齐而光滑。 随着一声怒吼,大门被猛的打开,林阳的视线对上了那双熟悉的双眼。 钟正道、牛傍和马煞自然看到了敌人,三人认不认识风天幽还是两说,因为在夜色中很难看不清对方的面容。辰锋能一眼认出,是因为对风天幽太熟悉了,光看身形和那一柄黑剑便能猜出。 这等恐怖如斯的战绩,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席卷万境,乃至方圆百万里范围。 最让他们颤抖的是,林啸天拍出去一掌,竟然连两栋石头房子都给轰碎了。 “对!听马哥的!”马脸男身边的一个杂毛跟着啐了一口,拍马屁道。 王诗晗走了上去,把礼品放在桌上,在方闵青身边坐了下来,身子有些拘谨,还没放开。 在后宫见到了秦灵和安乐,她们虽说没受什么虐待,但眼看着阿三和阿四在自己面前被活活打死,她们哪能不知道自己是被囚禁了。 事实上,除了辰锋和之前那个黑衣人外,还没有其他人跳下过山崖,所以大家都不敢往下跳。 由于张一凡现在没有达到捡取机械之晶的条件,所以只能等到100级时再来。短时间内也不需要担心机械之晶被别人拿走,毕竟有着100级的捡取限制。 被马儿包围,不断承受大汉们的邪恶目光,芯芯忍不住嘶吼起来。 “江哥哥,再见……再见。”林妮的气息,终于缓缓消失了,而最后这两个“再见”的含义,至少现在的江辰是无法领悟了,因为他已经彻底愤怒了。 在和王纯江交谈中,熊倜想到很多,王纯江对本帮如何发展,一直有自己想法。 在她缔结符箓之时,远处沉睡的火焰狮子却微微的睁开一条眼缝,竖立的金色瞳孔透出的眼神,似乎说着两个字:点心? “那……石头大人你呢?”克洛林领主眼睛转了几下,又把头转向石头问道。 在都不了解唐瑾袖里乾坤空间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能如此毫不犹豫的答应唐瑾,这就是信任和依赖吧? 会议刚开始,首次参加会议的巨岩如往日争论般,时不时地插上一句,让石头头晕脑胀。 苍浩离开公司之后,上了车子正准备发动引擎,车尾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这是陌生环境的夜晚,天际没有星月,阴风肆虐,孟浩拖着恢复三成气力的身体,从巨人尸山的边缘,狠狠的坠落到地上。 看着消失的同伴,野蛮人眼神丝毫没有胆怯,反倒开始火热起来,不愧是听到战争就兴奋的种族!箭塔呼啸着攻击三轮后,野蛮人队伍已经进入到远程兵种的射程了。石头让美杜莎和邪眼瞄准的目标同样是倒霉的半兽人。 紫光触碰的飞剑全都变成了石头然后粉碎落在了地上,王晨看到这一幕无比惊喜,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力量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不可以不可以,千万不可以,虽然自己也是不屑一顾这样的行径的,可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公子在人家手里攥着,自己在不乐意也得想办法去做。 第85章 大汉海军西洋舰队 砰砰砰!砧板传出来的切菜声,听的是陆轩一阵心惊肉跳,又不是砍骨头,至于这么用力么? 就这么一个无意之举,造就了今天这个出尘脱俗、清纯圣洁的雪之莲。 南宫凌心乱如麻,一方面是相信了善雅的狠毒心肠看到他父亲心脏病突然没有就他,另一方面又觉得她是无辜的,到底哪个才是真相?他一定要查出父亲病发的起因。 即便陈泽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仍旧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才将所有功法典籍翻看了一遍,记在了脑子之中。 她摸了摸口袋,幸好他们没有把手机搜走,不然她就真的死定了,翻开电话薄父母和亲朋好友是绝对不能联系的,那么就只有……南宫凌,眼前南宫凌的备注名被她改成了“包租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拨打了。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现在笑话你看了,想要羞辱我就尽管说来,我一一承受!”洛倾城似乎有点不讲理了。 “这酒不错,喝点吧。”南宫墨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南宫风犹豫了一下,以前他发过誓,以后再也不喝酒,喝酒能误事,只要一碰酒杯就会让他想起那晚的事,所以酒就像成了毒药的代名词,他是碰都不敢碰。 说完陈世荣走下了前台,所有人把目光再次关注到郭怀义身上,开场已经上台一次,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请么? 这个时候,苏牧的消息栏再次跳动,苏牧看到之后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现在苏牧都不敢看自己的消息栏了,因为传来的信息都是关于全球联盟还有各种负面的舆论等。 苏牧也不想说这个话题,也不知道是因为苏牧母亲的关系还是因为从和苏天问见面之后没有那种亲情感造成的,总之,现在苏牧还是不想承认苏天问就是自己的父亲。 “我这也不清楚,今日有人火急火燎的来,拉着大夫就走了。”药童缩了缩头说道。 “他一个将军,和我们家又不会有生意上的冲突,他查我做什么?”倾颜思考着说道。 混沌天境龙心被俘虏的耻辱,中阳湖的奇耻大辱,到今天,应该偿还了。 “什么人?给我出来!”几人大惊,立刻祭出武器警惕的盯着四周。 这几人,赫然就是幽州与四大宗门的领导者,幽州实力的巅峰存在,后辈修士之楷模。 这片后山,只有在历练的时候才会有人来,这个时候,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人,但是现在这里却有血迹,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身影出现在晚霞驻地后,李青云直接捏碎回城卷轴,传送到了飓风驻地。 冲突化解,那些人又转身望向了谷中,隐隐有些激动,好似那里面就要有什么东西出现一样。 李青云的升级点是全部添加到敏捷上没错,但橙子不知道的是,李青云身上的好几件装备还是防御+1+2的新手布甲。 “你!”龙啸皇深吸一口气,那放在椅子上的手不自觉的攥了起来。 林映空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看他的表情,应该是高茗或者袁娴在说话。 从床上起来后,他倒是乖了不少,跟着她,她的手拉着他的手臂,她有些错愕,他是不是在梦游呀?还会走楼梯。 没有用“萧师弟”这种见外的称呼,而是直接叫了萧落的名字,让紫雀微微有些皱眉。 所有人听了陈越的话,觉得新鲜,上官珏狭长的凤眸中明显的染上了一层笑意,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鬼主意? 说正常吧,也正常,可能她以为自己的偶像在附近;说不正常吧,一个能当上元老的粉丝应该是理智粉吧,为什么要跟踪高茗呢? 一人一妖顺着龙口便是继续深入,在他们背后,巨大的龙口悄然合拢。龙口合拢的一刹那,整头紫色苍龙就那样在空中消失,再也寻不到它的踪迹。 孙逍正是气上心头的时候,见孙霈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他气得甩手就一巴掌拍了过去,直接把孙霈祺的半张脸都打得肿了起来。 刚走到楼二楼,就见到脸色极其难看的上官珏走进门,他也看见了她,俩人互看着对方,眼中有着千言万语,闪烁着多种情绪。陈越也不出声,等他来解释,为何要这样对她。 而因为林心遥连名带姓的叫自己,温其延有那么一刻怔在了原地,就让林心遥进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开口的徐曼突然问道,平静地语气却让狱长有些惊慌,因为徐曼身上所携带的那股气势让他不自觉得有些心虚。 吃完午餐,导游带着游客们去玩了围山狩猎、高尔夫球场。还说可以自由活动,一点半钟在停车场集合。 “你干什么?你找了一个好老公回来,你给我滚出叶家,再也不要回来。”叶老太歇斯底里的喊着,一腔的怒火全都发在叶冰雪的身上。 柿子要捡软的捏,与其腹背受敌,还不如兵行险招,先行拔掉背后的那颗钉子。 路德公主明白李斯特这番话的分量,于是不再吭声,只是愤愤不平地握紧了手中的剑,胸口像牛一样气喘吁吁地鼓了起来。 “哈哈哈哈。。。当然不是了,你难道看不出我这双翅膀就是用魔气炼化而成的吗?别说炼化一对翅膀了,将来还能把你炼化成器灵呢。”司马方林大笑着说道。 赵蕙和李振国又回到了骑骆驼的场地,和游客们一起骑上了骆驼,向景点的出口处行进了。赵蕙和李振国骑着骆驼到了出口处,从骆驼背上跳了下来。他们脱下了靴子,换上了鞋,坐着接游客的车回到了划沙的景点。 此番征战,九黎族准备了整整十五年,打算分四个方向收复兖州,蚩尤主君亲率八万主力,正面迎战位于东方的银雪兵营。 第86章 要随时准备寸进尺 各方面的安排妥当之后,四个国家的船队也就分头行动了。 三国使团官方成员,以及着急返回本土的人员,将会乘船继续向南航行。 穿过巽他海峡进入印度洋,直接航向非洲的最南端,绕过好望角进入大西洋。 准备前往印度地区贸易的船队,跟着大汉西洋舰队一起穿过马六甲海峡,驶向印度的东北部的孟加拉地区 然后就给我教育了半天,主要意思就是觉得我这么早谈恋爱不好,影响学习,不过老妈老爸的意思我都看明白了,说了半天也没有说让我分手之类的。 何连成不出言解释,我只好学着他端出满脸疏离的笑意与众人周旋。最后我们坐在靠近舞池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不远处的演奏台上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一个姑娘在弹奏着舒缓的乐曲。 吴师爷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皱了皱眉头,跟二哥面面相觑了一阵,谁都没有出声。 三人心照不宣地眯眼而笑,为等一天,他们可是整整准备了四十年呃。 一个瞬间,凌霄幻化为人形,化作一道极光进入只有他跟幽兰才能进入的冰之神寺中。 九尾螺旋手里剑与破神击狠狠的撞在一起,这一刻,天地同震,两道查克拉光芒彼此纠I缠,变成一种恐怖而绚丽的颜色,大地龟裂,裂痕朝四面八方迅速蔓延,两种相似而不同的查克拉形成一个圆球,越滚越大。 苾玉眉眼弯弯,高踞在青玉平台上的君皇声音和暖,如涓涓细汩汩流入她的心田。 而旁边的人已经从搞外遇喊道在一起了,围巾妹似乎也呆不下去了,就瞪了一眼那几个喊的最凶的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就回自己班里面了。 “哼,很了不起嘛。”那位红色头盔的特务兵队长,洛伦斯少尉冷冷地说道。 “没,没,没有的事。”叶惟做势疼痛,连忙认错,“我错了,敏姐。”她今天怎麽的就忘了带两瓶眼药水出来,滴上两滴眼药水了呢?其实,晒晒更健康不是? 暗流古神看着下方失去了意识的李云牧,黑色液体中咧开了一张大嘴。 速度极慢,可夏海能感觉出来。就是这一滴一滴的血,才让神殿没有崩塌,深渊没有隆起。 此时此刻,冰棍正在被另外一名归真修士赵冲死死压制着,好在赵冲这货肯定是第一次使用倍化术,第一次感受到归真修士的强大,他一时间尚还不能不得心应手地掌控体内那蓬勃而出仙力。 透过了远处的风景,安若看起来像是对着空气说着,薄唇微微地抽动着,带起来一份深邃的感觉。 不止是他,司马防的其他七个儿子,或许不会如司马敏这般激烈,但怨恨是免不了的,这让刘协如何能放心再用,斩草需除根。 停下了动作,刘协目光落在远处的两道身影之上,一名鹤发老道,一名双锤少年。 只听“噼哗——”一声,旁边的一扇玻璃顿时成了一堆碎片,啪嗒啪嗒的掉落了一地。 马车在路上平稳的行驶,萧羽音靠在车厢的壁,想起来时坐的马车,因为睡着的缘故,纳兰珩命令着绕路的事情,当她问起,他那蹩脚的借口。她想起便想哭。 孩子,再见了!萧让两眼放出兴奋无比的光芒来,立刻祭出真龙之剑,二话不说打出一道剑芒来,对着怪兽的尾巴狠狠劈去。 第87章 得给西夷定个规矩 我本以为晨曦会说我糊涂,说我冲动,说我年少无知,没想到晨曦忽然一抬头,疯了似的吻上了我。 意大利如同许多西方议会民主制的国家一样,事实上掌权的是总理,而国家最高领袖总统是个象征性和荣誉性的职务。然而不管怎么样,总统终究是国家领袖,因此今天就由他出面招待各方嘉宾。 “你问。”顾景臣也不知她会说出什么来,挑眉让她继续往下说,他以为一心掌控着她的命脉,哪怕她有一百个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掌心。 “凯伦和卡罗琳这么久都没查出他们的下落,就算再多几天也没什么用,我看没什么好等的,我们杀到红月城,把茉莉抓起来,我就不信没办法逼她说出来!”薇诺娜不想再等,她早就想回去报仇了。 范水青点了点头,吕飞说得没有错,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她现在最为关心的是什秀全提出来那个会议。 当陈风带着李顺在林馨家散步似的走着时。李顺被一路上见到的天山派弟子的美‘色’,深深吸引住了。 “耳……耳环……”邱莎莎说话还是不顺溜,怎么一瞧见这个男人,她就不自觉地打哆嗦呢?因为他特别地不懂怜香惜玉? 恶霸帮会的人还在等着他们?恶霸帮会来这里找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他们?要是恶霸帮会的人还在等着他们的话,该不会是恶霸帮会的人,还等着杀他们吧??? 至于桑切斯,却一直受到阿加莎的牵制,每当他试图过来帮戴维时,阿加莎便马上朝他发动猛烈的攻击,而当他去专心应对阿加莎时,却发现阿加莎虽然只是八级武师,可他想要击败阿加莎,却也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看见龙天在那里思考,轩浩启四人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在那里等的龙天的安排。 只不过他立志做渣男,心中又牵挂位面之主,就没将窗户纸点破。 两人顿时愣在了原地,陈墨倒是还好,但红蜘蛛显然有些兴奋的过头,直接就一头扎进了那黄金堆里,一边叫喊一边在里面挥舞着手臂。 赵旗骄傲的介绍起这套水榭1号的房子,她说的没错,中间这栋楼王单位在2002年年初销售时,没有关系都是买不到的。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多次追问下,阿九终于道出了隐情。盈盈为了将这胎堕得更彻底,偷偷加重了堕胎药的剂量。胎儿是堕彻底了,但是盈盈的身体也受到了损伤,很有可能终生不孕。 兴安是他们这里最大的市,也是三国边贸中心,狗剩子说的对,说不定还能找点对外的机会。 他虽然登上传儒塔第九层,但很明显还没有研究儒道经典,并未涉足修炼,一个普通人竟敢这么张狂,他手中肯定还有我所不知道的东西。 默默的陪伴中,二人成了大学里彼此唯一的伙伴,只是顾明一直无法确定谭欣瑶的心意不敢表白罢了。 “那我给你看一下……”说着,稔伽就低下头,把玲依姐送到了自己的后颈处。 只不过郑临沅当时的出发点是大宋,而且心思较为长远,所以并没有将这足以让公输家所有人都感恩戴德的伟大功绩直接明了的给说出来。 但是顾明看着一旁还穿着JK完好无损的绘梨衣,还是轻声的对着两枚棋子说了一声谢谢。 见到马龙直接闯了进来,‘侍’者十分的慌张,连忙想要拦下马龙。 秦陆并不像是开玩笑,司徒莹终于点点头,又抬起手,轻轻向秦陆打去,可是手掌才到秦陆的肩头,那种触电的感觉再次出现,一股强大的能量反撞回来,又把她抛飞出去。 “怎么没撞见呀!”一提起南门冷,她又好笑又好气,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肥皂剧看多了,还是碟战片看多了,一看到她,总是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 呼……还好,白玲之前跟她说过这些,她又知道龙烨的名字,否则今天非得被问傻了不可。 佛陀圣人见到孔丘圣人的到来,心中大定,此刻,一道金光闪闪的佛门祥光之内,佛陀圣人金光闪闪,夹带着强大的劲气,绞起团团的佛门圣力波纹,这些波纹如此厉害,竟然能够引得周围一阵动荡。 现在这些在传闻里姿态优美高贵的东西挤在一堆伸着长长的脖颈‘昂昂昂’地齐声高叫着,一起抗议姜暖的入侵。 御傲天跟黑炎龙对视了下眼神,黑炎龙赞同的点了下。这三人便依靠在一颗大树旁坐了下来。 仅仅是一拳,就消耗掉了马龙体内十股仙气,如果真是正面战斗,马龙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肯定被打得很惨。即便是隐凝萱艺高人胆大,也只是正面跟巨人猿周旋,躲避它的重击,所以这也给了幽灵狼的可趁之机。 正在此时,他耳中传来一阵响动,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衣衫飘飘,手持长剑的人影跃上楼顶朝自己缓步走来,正是日间负气离开的徐瑛。 当隐章丘满头大汗的经过马龙的身边时,冷冷地说道:“这周的切磋,你等着!”他语气凶狠,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时候的爆竹便是一些不纯净的火药,用红纸包裹,点燃后既可以把红纸崩到旁边,裂成碎纸,又可以发出很响亮的声音,用以震慑妖魔,陆平已经见到那特制的长长爆竹,不由好奇没有引信的这个能不能完全燃着。 第88章 “我们在谈判中取得了优势” 西洋舰队没有直接对不列颠和印度宣战的授权。 但是朱广锐和董晟都不介意制造一些冲突和摩擦,试探不列颠的底线。 只要不正式宣战就不是战争。 朱广锐的命令迅速传递下去,西洋舰队快速行动起来。 首先劫持了舰队中的不列颠巡逻船,然后大部分战舰继续向着海岸线靠近。 并将舰队全面展开 远处崇山峻岭绵延,苍狼将车拉上山道去,众人从山腰上朝下望,下面官道的百姓越来越多,相互扶持着行走。 “这里以属于亚热带气候,四季如春,热带水果遍地都是!”肖玺虽然是内地人,但他和土生土长的人一样,热爱着这片土地。 卫亦阳见状,先是震惊,然后便是狂喜,这还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与他同床共枕,最重要的是,这还是她亲口邀请他的,这让他如何不喜。 白若水点点,虽然他很舍不得娘亲和姐姐,但他还是决定,要努力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下。他不想让自己将来后悔。 冷月倒是没有梦雨尘想的那么多。对她而言,她建国,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变的更加强大而已,因为她再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了。所以对于梦雨尘的主动,她很是享受。 南空浅一个箭步冲到了南凤竹的面前,连顾擎都对他的速度感到吃惊,不禁摇了摇头,跟南凤竹示意了一下,便退下了。 “咳--,哥--”方维珍被林宇浩专注的眼神弄得有点头大,转身朝坐在车中的方维南求救。 不过正在这时,却是有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向着众人打了过来,这顿时让众人一惊,纷纷祭出各自法宝拼命抵挡。 “淘泥,速去禀报老太太,说去接人的婆子接到了林姑娘,却将人抬去了角门,务必说得严重些。”迎春话语中带着难得的严厉说道。 迁徙队伍又开始了移动,嘉鱼在车流走过的时候,看到了不少充满恨意的眼光,不过他还真不在乎。 “不是说出故障了吗?”庚浩世再次狐疑地看着李诗诗,总觉得这妹子没说实话。 “裴……将军……暂且休息,待俺……王老七与他活动活动筋骨。”他亮出手中的虎头双钩,摇摇晃晃地走到铁猪龙面前,看样子王老七有点喝多了。 “听到了!”面对这类问题,队员们的回答从来都只能是这一个。 “堂哥,堂哥?”两人进了门,景慕雅大声的喊,在办公室到处找人。 宋晓薇来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性子,众人却早已摸透,再贪婪不过,而且是又懒又馋,怎么可能会好心给她们送鱼汤过来? 收集完毕后,嘉鱼检索了一下系统的本星系团手工作坊选项,发现在几件唯一性的装备上,已经微微亮起。 他希望自己能有超人的绝世武功,这样才有可能打败红线一伙人,从而夺到天遁神剑。他躺在床榻上想着:假如自己能拥有天遁神剑,到那时就连田承嗣老贼也得对自己唯唯诺诺,他铁猪龙也将称霸中原武林。 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苏倾城才脱力一般,跌倒在地上,触手的,是舒适的地毯。 “行,把车辆信息发我手机上!”张波没有任何推脱,点头应道。 就像他没办法忍受“虞想老公”、“赘婿”这样的称呼一样,在他骨子里,对于传宗接代随着年纪增长,变得越来越执着。 第89章 行军或者进攻 董晟带队停在了奥克兰十几米之外,拿起铜皮卷制的喇叭用不列颠语喊话: “应不列颠国王、首相、内阁、议会的邀请,大汉皇帝命令一万名大汉士兵来到印度,捣毁印度的鸦片种植园。 “印度总督奥克兰违背不列颠国王、首相、议会的命令,要用你们的生命对抗大汉皇帝和不列颠国王的命令。 “奥克兰现在的行 就连地面仿佛也是感受到了这漫天攻击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一道宽大的裂缝在地面上飞速的蔓延,眨眼间,地面上已是变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 嘭的一声,九道雪柱,再次寂灭化为积雪,韩林的枪势只是略微的被压制,韩林将长枪高高的举起,就像是要捅破老天爷给所有人盖下的遮挡一般。 只是,苏师此时面上神色亦是错愕非常,让他看不出真假,无法断定对方与萧子川突来之举有关系。 竟然不是李晨亲自前来,杨铭立刻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而且这三道真龙气息,好似有灵性一般,并不是一往无前的,甚至还会扭曲变幻。 只见他先拿着这个仪表在车周围转起了圈,待走到车头那里的时候,这个仪表忽然响起了‘嘀嘀嘀’的叫声,李明浩在仪表上面慢慢的扭着一个旋钮,就和收音机调频似的。 醉汉听到这话,若有所思。还真有可能是这样,只是眼下张扬以及中毒,又该怎么才能得到他的灵石呢。这对于他们四人来说是一个比较扎手的问题。 “弟子早就说过,不管是任何人求亲一律不见。”卡罗琳斩钉截铁道。 “那就抱抱!”朱熙环起双手,也紧紧将苏慕白抱在了怀里,脑袋贴在他的胸膛,静静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温蒂拉着鸣人的手,对鸣人说起了自己是如何被艾露莎给抓住的经过,然后又看向了夏露露。 众人都有志一同的刻意忽视它其他方面的功能,比如完全可以用它们来制作成绳索,往谷外的深谷裂缝深处继续探索的作用。 “怎么回事?”朱子明看着港口的货物存放区,对着无线电大声问道。 众人又是一阵意外,孙卓来找科比干什么?谁不知道孙卓是因为科比才离开湖人的? 替“黑虎号”补充了淡水和军方的压缩蛋白块,当地驻军长官用那种看死人的眼光望着大家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可以通行。 为了这种爱,宁碎儿义无反顾,她直接就朝云露的身体扑了过去。然后,她就进入到了云露的身体,再然后,她想要融合云妍的灵魂。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宁碎儿却是发现,自己居然融合不进去。 知秋跟茗儿见我疲累上前服侍我更衣就寝,却在见我右臂大片青紫淤痕时,惊惶失措不住追问,我对着她二人凄然而笑,终究不肯说一个字。 要是被问话的人没有见过鬼,那问话的人就得瑟起来了。更是绘声绘色的讲述着自己见鬼的情形,以此作为谈资。 等此处空间重新稳定和平静下来时,重新回到神仙居门前的龙巴、史荣华才发现孙丰照已意外离开了。 但是她现在忽然很怕……易北寒心里对她母亲的仇恨并未放下,而是想把她留在身边继续折磨? 杀掉疯子,可以领取三千万美刀的赏金,抢走祖母绿,如果品质好,而且数量大的话,比杀掉疯子还赚钱。 第90章 加尔各答城外的农田 奥克兰回到加尔各答之后,整个人又是愤怒又是颓废。 大汉送来的军队规模失控了,变成了自己预定计划的三到五倍。 自己之前做了半年的准备,本来觉得颇为稳妥的安排全都变得不稳妥了。 奥克兰了解过大汉在吕宋和婆罗洲的作战情况,认为大汉军队的战斗力很高。 印度土著为主的部队,多半不是大汉 至于邢杀尘,他在劫云之中引发天怒,可是并没有被击落,而且他们此时已经看到,邢杀尘化作的那条逆龙的身影,此时正在漫天雷云中穿梭,天雷并没有将之劈落,反而使他越战越勇。 爱丽丝则是在星界道场的商城中查找可以治疗灵魂创伤的宝物,想要让金刚族父神苏醒过来。 许久,帝江回过神来,虽然他不想将自身的精血给王浩,甚至隐约觉得将精血给王浩之后会发生大事情。 简单来说,赵国的土地制度受两个条件影响,一个是周朝的井田制,第二个是爰田制。 不是上一代巫师是谁?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他或者‘它’,赶走?他回来又是不是来报仇的呢? 这其中有几件75级的金器装备属性不错,不过职业上不合适,秦浩南将它们全部收了起来。捡着捡着,看到最后一件爆出物品,是一颗紫红色的“荒城蛛心”。 无数战机火力同时开火,各种密密麻麻的子弹,射线,激光等高科技武器集火攻向飞行中的爱丽丝。 血魔战旗之上顿时发出璀璨的血光,撕裂空间,穿透七焱不灭塔的镇压,破空而去。 而这一幕,外界的那些凤族修士看着眼里,但是没有凤祖的命令,她们也不敢动手,只能看着,内心焦急不已。 那人明显也很不甘,愤声道:“不管怎样,这件事我们陷入的太深了,道宗插入来查,怎么都会查出来些蛛丝马迹的。既然那白云宗想要把自己摘出去,我们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为什么这个突如其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竟然说他死了,他看着我突然一拳打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的拳头软弱无力,也不知道看起来这么柔弱的人到底是怎样去演一部武打片的。 “怎么样?听起来很刺激,很吸引人吧。”姬宫展子依旧在进行着她的话题。 江迁一出声,在场的人也安静下来了,纷纷看向台下的林一凡,林一凡被盯得难受,往后退了几步。他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可是现在说话,肯定会被江迁打个半死。 且不说淑嘉,齐太妃因为悲伤过度也躺下了,送回宫后一直在自己的寝宫静养,蜀王妃也进宫来侍疾。 木原康回头一看,原来是已经排到他这里了,于是便暂时暂停交流,乖乖的检票进车。 伊恩自然还记得食人魔,毕竟在不久之前,伊恩才从食人魔的棒子底下逃出生天,自然印象深刻。 “这没法比,他太强了,实力摆在那里,就是同时占下五个又能怎样,还不是没人敢上前挑战。”一个异族强者说道。 这样汉青老儿还有什么话说,那些护法、长老也得对他刮目相看。 颜家风骨,就是如此,所以要改变这些人心思就很难,除非是道理上说通了,然后他们也会承认,不会为了面子死不认账。这点就非常的让人敬佩。 罗西城并不是一座繁华的据点,但上午九点左右,依旧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第91章 “镇乱与捣巢” 科尔文回到总督府,见到印度总督奥克兰,汇报了此行的经过。 奥克兰马上派人出去找商人打探消息,大致确认大汉的军队系统的情况,确认董晟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大汉的军队是作战与耕种一体的,通常是内部分配轮流负责作战或者耕种。 只要是在外的长期行动,特别是战斗烈度较低的行动,通常都会考虑在当 欧联虽然强大,但是明眼人都是知道,在实际上一直都没有摆脱米国的远程操纵。当初冷战时期彼此更是几乎是成为了一个整体!更是有大西洋条约使得米国紧紧的牵制着欧联。 “将军突然有事情,不方便跟你们见面,让我代表他,怎么,许,你觉得我资格不够还是怎么?”别连科一阵不高兴,觉得许天不把他当回事。 但事实也正如此,一个拥有主神系统,实力强横的大枪神,居然说自己几个月前是个废物,谁能相信? 炮弹落在了距离敌军火车左前方几百米处的空地上,只是炸起来了一团火光和烟雾而已,在这种高速行驶的火车上,要用迫击炮命中对面同样也在高速行进的火车,其难度十分大,计算出现一点误差,那炮弹落点就差不少了。 时候也不早了,他也该去如家旅馆那里看看了。只是,纯良跟上来的第一句话,却是让他瞬间不淡定了。 现在没了涂采华,加上自己又这么向着她,此间事了,吕倩还不投怀送抱,让他好好爽上爽? “天,他竟然可以这样他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袁猛颤巍巍地向上看着,看着那被甩的蛮牛。 但是她根本没有来得及问她要赔偿,因为夜莺犹如一阵风,直接冲江凯然追了出去。 “是,直升机升空,和伊拉克地面电台进行对话!”陈明才老练的指挥着,要血狼部队起飞一个营的直升机。 与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前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点,丁雅兰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沐青寒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好似在传递给她力量,他其实心里一直都知道,表面轻松的田恬,其实心里压力依旧很大,他只是希望她明白,有自己在身边,她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车内凉爽透气,林苏在一旁也算是怡然自得,不时的帮着司钺剥些水果也不算太累。只是她心中有事,因此就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想着到底为什么司钺会叫了她过来伺候? 美味轩方便面上市之后,加上不断地热卖,钟山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福永市这边,传送到异域金阳城,更多的是为了输送物质。不过,每周钟山都会要求管家、颜福、肖多财至少进行一次汇报。 “噗!”再次被茶水呛到,纪钰琰惊悚的看着她一脸正在看悲情剧的表情。 兰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外面慌乱的脚步声。 “放过我吧!”钟美被折磨坏了,疼的两眼噙泪,浑身在微微的颤抖。 “忧儿,我先去上班了,等会儿家庭教师回来家里,你先休息一下再起床,好不好?”哥哥对我说道。 “紫烟你热吗?”上官懵懂从包中取出一块湿巾递给了紫烟,紫烟笑着接过来。 这一按就是半个时辰过去,舒婉见康熙没动,呼吸也平稳以为康熙已经着。 “然后这个家伙也是的,今天出差那么匆忙,我还打算让他一起跟你吃个饭呢。”餐桌上面,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这个时候美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着这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接听了起来。 第92章 苏门答腊 印度方面的捣毁行动持续进行,时间很快来到了汉昌三年初。 大汉海军东洋舰队、南洋舰队,分别自上海和宝安良港出发,经过吕宋和汶莱补充了一批适应南洋气候的军队,然后驶向马六甲海峡。 从吕宋开始向南,旱季来的越来越晚,所以作战行动也开始的越来越晚了。 吕宋岛是秋末,婆罗洲实在冬季年末,苏门 “我上学的时候还学过你提出的那些定论呢,太难了,不过我很佩服你,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的成就。”青青看着笑着说道。 整个秘境在轰鸣声中,狠狠的颤抖了一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纹层叠累积,布满每一寸空间。 “这是当然,放眼天下能够与狼骑和飞骑在战场上一争长短的又有何人?”黄忠大笑道。 两个钓钩今天也争气,片刻工夫,就给我钓上了两条大黄鱼,个头还挺大,每条都有四五斤重。 足球已经来到津门阿贾克斯一侧,边路的陈志超打算带球突破伍代,曾经留洋巴西的陈志超想要凭借自己的过人能力打爆对手,但却被伍代轻松断下。 一段风波就这样结束了,宴会继续进行,何尚走到安德森的身边,悄悄的说了一声谢谢,安德森微笑着举起杯中的饮料,两人酒杯一碰,一切尽在杯中。 诸葛亮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亦是心情沉重,他将吕布当成了厉害的对手看待,却是没有想到吕布超乎了他的想象,同样的事情放到诸葛亮的身上,他也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完成。 枪响也就那么三五秒的时间,迅速转神的尤里,身形一闪,迅速一脚跨出,想去捡那掉在了离他五六米外的步枪。 灌木丛后,赵世勋举着望眼镜,一刻不停的观察着大柱子的身影。 想写玄幻,老羊年轻时候最喜欢看了,人老了,得追忆下青葱岁月嘛。 那只巨大的手臂,虽然漂亮,但是现在看来却危险无比,一巴掌拍下来自己绝对死定。 他还没有去做配型,也不知道是不是就会成功,但席家对他还是抱有很高期望的。 看着云霄歇斯底里的吼叫,悠然目露惊悚,云霄的状态太疯狂了,她好想远离他,可是她刚一动,云霄就向她扑了过来,他将悠然紧紧的抱在怀里。 投票结果出来之后,他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率领手下挥师东进,拿下了爱尔卡里星系东部四区的控制权。 她还心有余悸的在喘着气,转头看他,发现他正冷着脸睨他,她心底一毛赶紧起来,将花捡起来递给他。 “那阿楠也出庭?”想到容楠,苏薇不禁心疼,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破了。 这是一头二级幻兽王的晶核,里面蕴含着磅礴的精神力,正是苏牧需要的东西。 “妹夫,二宝和五宝的症状是一样的!”三宝边说边走过来帮四宝把脉。 哪怕基因秘藏里的棺材不断挣扎,催促着苏牧前行,苏牧还是没有动。 出租车司机把她从到别墅,她付了钱,走下车,大概大量了一下周围,心中一沉,拿上钥匙打开别墅门。 高玉瑶哭得更加心碎了,来押她去白云观的人一大清早就去了高府,如果她不是从后门偷偷溜了出来,身上又有进宫的令牌,根本连给自己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等槐珠把我收拾好了,恰好天也亮了,在她的吩咐下,两个丫鬟着手给我穿衣,我本人就好似个衣架子似的张开双臂,任由她们摆弄。 第93章 北美危机显现 上一任尼德兰东印度总督让·克雷蒂安·博德已经于1836年二月份卸任回国。 现任总督多米尼克·雅克·德·埃朗斯虽然在1836年二月才正式上任,但是其实在1834年就已经抵达了巴达维亚。 埃朗斯跟着前任总督交接工作,正好经历了大汉这两年在南洋的扩张行动,本来就对当前的局势充满了无力感。 “八嘎啦!”日本浪人看到胡开不紧不慢的样子,变得越发躁狂,他已经举起了手中木棒对准了胡开。 如今的他,已然知晓刺客联盟是多么强大而恐怖的庞然大物,也就越知晓苏以晴如今有多危险。 经过理论与实践相结合,顾闻最近的进步非常明显,再有个把月,就有机会领悟道则,成就蒙仙。 郑秀妍惊叫一声,遥控器差点掉地上,她刚才虽然看着电视屏幕,但是心绪却在秀晶身上,手指无意中按在了特殊频道键上。 说罢,他笑嘻嘻的屈指疾弹,“嗤嗤嗤!”数道火芒指劲蓦地窜到了古树后方,“夺夺夺!”下一刹那,火劲钉在地上,霎时间连成一片,越烧越旺,堪堪堵住对方的退路。 面对同伴们的真心佩服,郭子仁反倒是不好意思了,他嘿嘿笑着不多说什么,只是说,一切跟着主家学就行了。 能活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参加过骑士团或者是参加过相应训练的,这其中又尤以年轻力壮者为多。 尖啸刺耳,池明哲的专机,义无反顾的一头冲向铅云厚重的天空。 因为这个家伙刚才可是瞧得清清楚楚,若桃一道吞雷刀劲就毁掉了自己所有同伴,这种凶神恶煞,自己就算是来十个绑在一起,也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高壮怪物发了疯似的四处奔逃。 “叶子轩,你真觉得自己是我们两个的对手吗?!”秦曼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正准备反击的时候,只见三王爷身形忽然一闪,拉出一道道残影,挡在了欧阳宏身前。 “据我所知,成立杰也是这样变成异能者的。冯盛笙和欧阳好也应该是这样。”陈俊回答说道。 周吉平没说话,只是狐疑的盯着黄皮虎的眼睛。虽然在专业军事水平和素养上,周吉平和黄皮虎相比有一定差距,但久经磨难和战场历炼的周吉平也不简单。尤其是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感觉,更是让他拥有超人的判断力。 “长老,不会的,周不会那么做的,他并没有‘插’手恩格罗的意思。”佐里克无奈的解释道,却又不知该如何让重伤的木巴长老明白这一点。 上下打量了黄忠一番,韩言是真的觉得黄忠有些不对头了,往常这脑筋不比胡敏慢多少的黄忠,今日里怎么总是说些不着调的话呢? “师兄不用操心,他们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高手,我能对付得了。”明慧胸有成竹的说道。 但是,他语气和脸色却是显得很得意,和周围那些人看起来完全不同。 “好,听你的。”苏沐笑着说道,在场的紫风却是听出了苏沐的话有着双重意思,抿嘴笑了笑。 它们四个看到我,也非常激动,似乎没有准备好见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时间没有开口的。 朋友在山南工作,最靠近拉萨的贡嘎县,因为组织上需要,把他派到寺管会驻寺,他所在的寺庙是鼎鼎大名的多吉扎寺,宁玛派的重要寺庙。 第94章 “自由银行时代” 福赛斯顾不得休息,开始仔细为现任和下任总统介绍大汉的情况。 两代总统仔细听介绍,慢慢都有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 范布伦听到后面就有些疑惑的评价和询问: “我感觉大汉的这些情况,似乎非常矛盾,既非常保守,又非常激进。” 杰克逊也跟着点头说: “如果福赛斯的观察没有问题,那以 心情立刻好了许多。心里略略有点儿明白那冤家似的一对怎么会走到一起,而且走得这么热乎。 曲筱绡下班就赶赴酒店,接两位客户出来就餐。她这么安排是有原因的,那就是赵医生今夜值班。 罗马假日就在省体育馆的对面一条街,根本就不用开车子,只是溜达着散步,就到了。作为去年的冠军得主,迅雷队在第一场,就以20:3的战绩,狠狠地蹂躏了一通饿狼队。当他们赶到体育馆门口的时候,连票都卖光了。 陆羽卓灵巧地避开,然而,他一躲开,李梓心的手就直直落向他方才倚靠的桌沿边角。 她的心里对这一无所知的事有点介意:看来是太习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反而将别人通通隔离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罗珩没有继续言语,他似乎从永生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永生知道他的身份? “他们都在二楼。”叶清庭稍稍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下星巴克的位置。 汤川秀牵着我坐在椅子上,我们都知道芒康的身体状况,这几年我每一次植皮手术,都是从芒康身上取下来的,因为医生说,我的皮肤更新速度太慢,根本等不及。 许久没有听到许岚的回答,他低头,许岚在歪在他胸口睡得正香。慕影辰叹了一口气,抱着许岚向外走去。 这节体育课,凌溪泉被林笑琪强行拉到了篮球场,坐在草皮上看着自己班的男生打篮球。 事情比苏锦歌想的似乎更大些。满扶光的元婴真君此刻有大半都在殿中,殿中还有段家那位元婴老祖及几位段家修士。 奥斯汀的风景,在这座大厦的最高层玻璃道上看去,一览无余,风景美好。 中年拳师如临大敌,眼中惊骇于此拳的威力,但明白此刻机会之重要性,硬是拼着不要命的气势,横拳于面。 从空间中退出,龙威神清气爽。抻了个懒腰,穿好衣物,跳到了床下。 华夏大地依旧隐藏着一辈辈国术大师,他们就是一座武林的参天大树,而她与这个形意拳继承者只能算是一座武林中的两颗青绿葱郁的嫩树。 棋局落幕后,灰衣和尚双手合十,望着对面的老尸,轻轻道了这么一声。 “叔,您不跟我一起去?不去跟杨老前辈他们打声招呼?”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自己失言了!孔叔急着要去落凤村,怎么还分得开身和我去木子村呢? 听了郑如嫣的话,龙威不禁打开了手机,简单操作了一番。发现这部军用手机的确与众不同。操作体验,流畅度都远超某国外大品牌手机。界面,操作方式与正常手机有所不同。令人耳目一新。 看到宋苑清出来。郭铁柱立即跨前两步走到宋苑清身边,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干警,原来郭铁柱知道今天宋苑清要出院,所以一大早就在这里维持秩序了。 武植看了看王进,叹口气道:“去打理‘穆家帮’有点委屈王兄弟了……”武植想到人家本来一堂堂五品侍卫却要去混江湖,心里还真有点歉疚。 第95章 不列颠和花旗国的争议 福赛斯和大使稍作讨论,了解了不列颠当前的情况,便马上确定了外交思路。 马上安排人去约时间,拜访不列颠首相墨尔本和外交大臣巴麦尊。 墨尔本和巴麦尊现在也想要找花旗国一起讨论美洲和大汉的事务。 哈德逊湾公司的雇员麦克劳克林等,将温哥华堡等贸易站交接给张宗禹之后,就带领一批不愿意留下的雇 尤其他们个门派本身就都位于远连山,在李嗣加入天云宗之前,一直都是千梦门排在天云宗前面的。后来李嗣加入了天云宗,使得天云宗和千梦门不分上下。 “不管像不像,我都得去问问看。”冷若冰突然从李白嘴里听到有关姐姐的消息,顿时变得有些激动。难道那天她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那个蓝欣? 她看着帐篷的羊皮裘的前面,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怀里抱着个婴儿,威严的看着她。 想起刚刚她说的话,安明沉默地又打开手机,虫师的微博赫然在顶端,那天的对话犹在耳边。 陆羽面对星梦,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时候,勇者号完全离开空间通道,一头撞进了一片未知海域,船上不少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先是赵柽,后是赵楷,赵恒一口气往金营送了七八个兄弟,但金人尤不满足,继而提出要赵宋送帝姬入金营为质的要求,而这一要求却要了赵恒的短。倒不是赵恒舍不得,而是赵恒拿不出人来。 眼下朝廷的做法明显是引起了张宝的不满,如今张宝甩手不再管朝廷平叛的事情,朝廷若是不吃点亏恐怕也不会意识到张宝的重要性,与其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倒不如抽身事外两不相帮。 不远之处,安吉拉靠着幽羽对他的掩护,避开一个个想要杀掉她的兽族战士,跑到距离陆云不远之处,刚刚驱动束缚的咒语,她就开始为陆云治疗起来。 西京道眼下虽尚未被战火波及,但未雨绸缪是每一个百年家族都必须拥有的一种品质。即便金人的铁蹄还没踏足西京道,但增加自身实力总是没错的。实力越强,自家所掌握的话语权也就越多。 “那陈三的骨头倒也没有多硬。”谢鸾因轻扯嘴角道,方才,她对陈三耍狠时,坤一已是不在,所以没有瞧见陈三那副窝囊样儿,否则也不会说陈三嘴硬了。 至于最终,就是将太学融入三学之中,作为郡学的一个升迁之地,只要入了太学,就相当于有了功名,会在军中或是官场上挂上一个名誉头衔,专门为国家各行各业制定前进方向。 冯君和好风景回到了地球界,这里春雨依旧,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别看真由美是因为新城的关系才能进来的,她的水平可不是盖的,否则也不可能真的放她进来。 外加一个睁大眼睛,嘟着嘴的动作,这让人怎么不疯狂,这让人怎么不觉得萌。。。 “姐,起床啦!”这分贝,让叶惟有点怀疑,普玛是不是安装了一个喇叭在话筒那里,惊得叶惟直揉耳朵。 “二位若是求签的话,这边请。”青衣和尚弯了弯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在看到柜台上他画的纸张时,却有些对于唐成浩的这种异常感觉到有些不理解。我拿起那张纸,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崔岩也算是这个项目的股东之一自然也参与到了这次的工程中,对项目的报价及运作也了如指掌。 第96章 皇帝可能没有欺骗我们 福赛斯告辞回去休息并等待消息。 墨尔本和巴麦尊马上派人,把哈德逊湾公司总督约翰·佩利,哈德逊湾鲁珀特地总督乔治·辛普森,温哥华堡首席代理人约翰·麦克劳克林都招来,询问和讨论美洲的事情。 巴麦尊首先大致说明了福赛斯转达的花旗国的态度。 然后让约翰·麦克劳克林再次给所有人再次介绍他所知 林宇瞬间就开启了白银级屏障,陈天等人全身笼罩着一层金光护体。 林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锐雯竟如此血腥无情,一人杀了三千人,她的心是铁做的吗? “好了,刚才那个游戏继续,不过规则是我问,你答。”局面已经控制,龙刺开始最后的攻坚,这五个畜生残害了上万华国后裔,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到一条的话,老者目光一闪,为了杀唐洛,竟然还出动了化劲? “你打不过我的。”花璇玑话音刚落,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的仿佛不是从人的口中说出一般。 此时此刻,云轩陷入了沉默,他不怀疑地坤那番话的真实性,麒麟古塔可能真的需要他的麒麟眼才能开启。 堂会一直唱到十一点,原本早就该散了的宴会,却因为许老板的戏一票难求,宾客们都舍不得错过。 他花这一亿美金,不光是要做个明白鬼,而是想弄明白唐洛的身份,为自己再找一线生机。 “夫人,可能是有毛跑进去打翻了什么东西,风大,您还是先回去吧。”张妈拉着我的手不曾放开,反而更用力了。 王诺的方式,专业人士能给的评价就是“简单粗暴”四个字,抓住了某个论点,然后就往死里用,拿着某一个头寸,就只会加仓减仓,做空澳元的时候,什么黄金、石油、期货统统都不想理睬。 如果把刚刚的动作拍下来,一定可以成为一张很好的桌面壁纸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最后望了眼“天语娱乐”四个大字,而后禁不住笑了一声,笑容里有几分讽刺的意味。 几个纨绔子弟在街道上寻花问柳,看中了一个姑娘,也就是夏沐。 “我说这就整个一离了大谱!跟我说动物园是被雷劈了?”吕莽人还没进屋,声音便先传进来,隔着木门都能感受到他无语的情绪。 慢慢地,时间逐渐来到了七点,即使是夏天,也躲不了夜幕的降临,街上的灯一个个有秩序地被点亮,为这个本来黑暗的世界带去了光明。 不少人买一张专辑,并不是因为你这张专辑十首歌全部是现象级。 因为这药周一山虽然给了,但这药引子却只给一粒,明显是对自己有防备呀。 萧家老爷子中毒的事情毫无进展,这件事情调查过程中,周一山完全抽身事外,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也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转过身时,只看到秦音乃从一辆出租车里走了出来,而今天的她,打扮的也是非常漂亮。 王树贵干嗷几声就没哭了,这个儿子对他也不好,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出去霍霍了。 工程术士打了个哈欠,他们早就知道城里的对方会有反应,巫灵应该不至于这么紧张才对,难道是出现了什么紧急情况? 再加上12级的等级,50多点力量加成的额外伤害,凌空的伤害已经超过了200点,即便打在海蛇的鳞片上,依旧能够伤害到海蛇。 第97章 不列颠与美洲卫 摘阳真人忽然高兴的大笑起来,双手连连变化印决,祭台上的珍珠忽然射出一道光柱,一下罩住王辰。 卡曼罗绝对能够胜任这个任务,他是个不可多得的血‘性’忠诚汉子,早年在部队里,他的威望也很高。就算后來他受冤被对外安全局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在部队里,还是有许多人为他鸣冤不平。 剩下的尹若君、叶婷末两人看得好一阵子蛋疼,对于莫溪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 “我沒有太大野心,不会去想着统一仙都,只是想让仙剑宗重新壮大,但是有些人却并不希望看见,对于这种人,我沒有别的方法,只能够杀,你们说对吗。”李清问道。 道路两旁柳树被风一吹,翩翩起舞。空气里飘散着桂花的味道,香香甜甜的很好闻。 看看在场几人的态势,这人影的身份呼之欲出,他怎么会注意上公子? 也正是这种生死一念的感觉,才能让修士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从而使得自己感悟,修为突破。 对此报告我感到头疼,灭了千人大队,之后会很严重吧,当他们意识到人数已经无法起到任何作用时,出现的将会是强大的魔导士。 同时,他也在担忧起来,他的修为在东荒虽然很强,但这些也仅仅是表面上的状况,在暗地里有比他更加强大的存在,就好比青丹老祖那样的人物。 羽裳淡淡地道:“公子不必否认,白叶草的气息,奴家永远都不可能认错,纵然它是被放在你们修士的储物袋中,奴家也能一下子感觉到它的存在。 此时的她,孕肚格外明显,已经穿不下修身礼裙了,只能穿那种高腰线的蓬蓬裙遮挡,脚下还不服输的穿着低跟,配上妆容,整体确实精致,但透露着一股子格格不入。 到了家门口,韩娅才用出吃奶的力气把这家伙从副驾驶里拖出来。 西天,再想派人去西海,再想去太虚灵宫抓人的话,可要好好掂量掂量。 往常,都拿这招吓唬玉帝,屡试不爽。他还没说什么呢,王母娘娘就怼回来了? 裴墨晟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这丫头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还是给予了肯定回答。 她是打心底里害怕,裴墨晟不是好惹的,他的手下也不是好惹的。 林绮兰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下来,她沉思片刻,觉得就算程熠和高楹分手了,还会有复燃的可能。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楚家,虽然不知情,可也是害死她母亲的帮凶。 而是只有西游走完,四大天道顿悟的时间才能缩短,早一点苏醒过来,攻打魔祖罗喉。 只见绝云头顶的符篆圆圈之中有五张符篆飞出,融合化作一团火莲。 江夏的脸两眼直视着前方,对于开车这样的事情,没谁敢马虎,弄不好是要出大事的,这点,江夏是亲眼目睹的,但是对于陈芷慧的话,江夏却是没有拒绝,便点了点头,便又问道。 带她去前线?影不淡定了,这风险太大了。虽说有他在,能挡外敌,但舟车劳顿,只怕她这身子也吃不消。等她赶到军营,指不定仗都打完了,那何苦跑这一趟呢? “恩”陈寒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理会,他没有想要和他们认识的想法。自然也就不再耽误时间,毕竟早早的赶到长白山才是正事,这里毕竟离着那边的路程并不近。早点出发自然是好的。 但是就算剑意再玄妙,按理说也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如果连堪比内罡后期的黑皇蟒的鳞甲都能如同刚才一般,一刀两断,那可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于是,趁着刘仨不注意的时候,陈芷慧便把嘴巴伸向了一边的江夏的耳边,嘴角上扬着露出了略带阴险的笑,便拍了拍江夏的肩膀,轻声细语的在她的耳边说道。 虽然穆清秋解毒的能力可能比陆羽更好,但他不能冒险让任何人知道欧阳静的身份。 是以仙界生存的第一条法则便是随时保持冷静,不要被眼前的事物事物冲昏头脑。 “是你说能走,就能走的吗!”老贾听着敲门声叹息后,迈步就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昨天欧阳静的试探,一定引起了对方怀疑,不采取行动地拖下去,她会很危险。 为了让欧阳静开心,他居然会赶走其他夫人去讨好,为了搂着欧阳静,他居然不惜丢下面子去威胁。 自从上次再次进入无法无念境界,贺宸再施展手印已经只需要不到一息的时间,这时间在高手面前的确很长,但在这些人面前却足够了。 秦天奇冷哼一声,一股黑暗之力立刻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接着向对方手里的刀涌了去,下一刻就将对方手里的刀给腐蚀成为一块腐烂的铁块。 “什么情况?”当金炫锋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就只看见秦简正仰头倒在地上,旁边的一名员工却无可奈何着。 “秦倩倩,对不住了!”秦天奇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一把将秦倩倩压在了身下,秦倩倩不由的发出了尖叫之声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天奇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嘴,一根霸道的舌头就冲了进去。 第98章 麦收和花旗国移民 北洋舰队的运输船队,将移民运送到张宗禹分配的村屯去安置,同时卸下从本土带来的各种货物,装上美洲卫移民陆续收集起来的东西。 包括移民日常打猎获得的各种动物皮毛,在山林谷地之中勘探采集获得的各种植物种子和种苗,还有零碎的动物骨骼、泥土、石头。 除了最常见的动物皮毛之外,这些移民采集的大部分东 下一瞬,洛澈的身影便瞬间在黎的眼前消失,只留下黎惊愕的神情,与袭来的黑色尖刺。 伸手不见五指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两道手电光杂乱的照射着前方的道路。 端木云升双手微微往下一按,做出一个噤声的举动,现场疯狂炙热的欢呼声,当即齐刷刷地消失无踪,如同受过专业训练的军队一般。 “红茶吧!”,易鸣的视线往窗外飘去,公寓位于三十层,居高临下,视野广阔,风景相当不错。 这个颜倾容,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凶巴巴的,可是心地倒是比较善良。 走了两步,多洛莉丝忽然的看到了前方远处有一个比起其他的坑洼要大上许多倍的深坑。 赫莉丝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伸手往旁边抓去,从旁边同步展开的洞口内掏出了一把大约有两米长的银黑色的长太刀出来。 如此录制了三两天后,陆飞观看此刻的寿王子幸的肉戏,不禁目瞪结舌。 洛水城那个神兵殿分殿,即便是城主府和几大世家也不敢轻易招惹。 在同等境界下,一个修炼高阶星技的人,对修炼低阶星技的人,完全能够做到彻底碾压,这就是星技的神奇性。 “哼,给我滚一边去,你再来打扰韩雪我不会手下留情。”冷心雨冷冷看了靠着走廊喘气的林笑转身走进教室。 “我说过了,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回应,亦不必觉得有负担。”御非篱斜倚在床头,因受伤虚弱而苍白到接近透明的肌肤看不出丝毫血色,衬着披散如墨的长发,本就如画般秀美的五官显得更加出挑而分明。 得不到传承,被耗在这里,一直到离开七彩圣界,这虽说日后必定要受到赤明宗的惩处,但至少不会有生命之忧,而若是此处传承被方辰获得,那么他的结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察尔汗突然一顿,随即看着慕容昭云的笑容漏出冷汗。三条人命,当然是除了王后和大王子兰楚鹰之外,还有在大云作为质子的兰楚晨。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偏西的太阳发着暖暖的光,透过明亮的窗子照了照进來,给两人身上镀上一层美丽的光泽。 “叶冥还没有回来过吗?”冷心雨从楼上缓缓走了下来,等了半天没见人影,以叶冥的手段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就算东方琴如愿嫁给了沐星寒,也不过成为皇室在沐王府安排的一个眼线。而现在,却将自己这么多年的痴恋放下,转而要嫁给蓝轩,这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带着夏灵月,方辰轻轻推开了两扇紧闭的大门,一道道熟悉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草,这么好的东西,我出两万金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粗狂的说道。 溟墨没有理会花梦蝶,而是微微一笑,走到老板面前,扔下了三百金币,拿起珠花走向花梦蝶。 突厥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谈判的意思,更没有驱逐百姓攻城的想法,他们,从一开始就想杀人,在长安城下杀人。 第99章 “你是魔鬼” 面对人数和火力全面占优势的敌人,惠特曼夫妻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乖乖地让水手操作木排靠岸,然后带着木排上的所有乘客一起上岸。 吕大器马上安排民兵控制住所有人,然后立刻去搜查他们的身体和行李,找出所有书籍和文件类的东西。 吕大器觉得,他们这些早期移民身上,可能会有一些手绘的勘探地 翊王爷怀中抱着娇气,马上又要登基为帝,可谓是春风得意,当晚便又缠着韩清一夜缠绵。 异界斗客一般是拿不到如此海量的人类世界丹药的。即便和人类斗客历年的大肆开战,那也没有战场缴获海量的丹药。 “别乱说,我是不想太抛头露面才让她帮我抢的。”木纹做嘘声说道。 他走进卫生间,悄悄地把窗户开出一条缝,拿出相机调整倍率,对焦那处发出红点的阳台。 太清利用最后的手段算计了李南天,却没有想到他最后却被手下的金银斗尊给算计了。 天上的星辰亿亿万,而拥有属性星力的不足万分之一,在选择命星上,人没有太多的主动权,大部分都是星辰的牵引占据了主动。 出了电梯,安生到了家门口,打开门发现屋里的灯亮着,走进去一看原来是裴宥镇这个家伙。 这一切只发生在极短的一瞬间之内,而在这一瞬间之后,李子路与冬山君都向林岐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在他们眼中,任命听得津津有味却不说话,自然是由于总裁的修养和城府,没去多想。 这一次郗佳儿脸色大为好看,因为这次不是凭借青羽一人的能力,而是凭着团队的能力,也同时证明了她的能力。 大长老的出现倒是没什么,但七大宗派的宗主见到凤求凰时却是脸色一变,显然他们看出来了,凤求凰居然突破了半步鸿蒙。 不过鬼族和花妖战斗的地方是在祸野,人间顶多就是风大了点,没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在上海的各个角落,那些正巧收听着“你的月亮我的心”的听众们,这一刻,也是同样的出了神。 吴家四人没预料到居然会有这般情况出现!在石姬和巨蛇跃出水面之时就发动了攻击!幸好石姬马上将水龙之身下雨一般落在了地上,躲过了吴家的一轮攻势。 从维斯的话里,江晨也明白了比鲁斯的为什么 热衷于寻找超级赛亚人之神。 在两道气功相接触的时候,孙悟空的那一道龟 派气功就明显落入秃势。如果不是经过无间炼狱磨 砺后的气十分坚韧,估计以沙鲁现在所展现出来的 037力足以让孙悟空一触即溃。 “如果得到这个牛头的牛角的话,或许能从主神那里换取一些好东西。”雷宇看着面前的牛头怪心中喃喃想道。 不过赵谦知道,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应该不是很难吧,他现在对自己有很大的信心。 “还请药王告知,在下一定倾尽全力找到药物。”吴王李珞立马表了态。 伴随着安碑的话一说,附近的一座火山突然爆发,风一吹滚滚浓烟飘向了机场。 还好不是飞机失事,不用再次穿越,孙不器松了一口气,问了空姐:经济舱乘客无人受伤,终于彻底心安。 这个台阶,甚至秦宇终其一生,甚至无数人一生都都无法企及的,可以说,天河河魂终其一生都未踏入圣境,但他沉淀的心境和感悟就算是寻常圣境强者都无法媲美的。 第100章 这算是擅起边衅吗? 吕大器依次审问俘获二十个花旗国移民,陆续得到了更多的详细情报。 温家屯的张宗禹,收到吕大器的汇报也是大喜过望,马上带着两百个精锐民兵一起赶往柰子屯。 张宗禹见到吕大器后,查看了他缴获的手绘地图,听了吕大器审问出来的信息,大致知道了穿过山区的道路。 两人简单讨论之后决定,张宗禹暂时留 “这是什么药,好香呀!”在把瓷瓶捡起来之后,姚静兰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现在的樊华荣将自己视作救星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会允许手下来招惹自己,除非真的是活腻了。 自己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虽然不过才一年多一点,但是和自己当时的设计思想,实在是相差太多了。 曾玉琢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狂跳的胸口,此时的浑身都是冷汗,手下都是粘糊糊的。 顾林枫彻底放弃了所谓的自我克制,他的双手已经滑到了林思雅的领口,手指推动,第一颗扣子已经解开了。 因为车道可以塞车,但是人行路上如无意外等自然灾害发生,是永远不会有塞人的想象发生。 “伤了身,不过没关系,我开了几幅疗伤化瘀的药,按时服用就好。”大夫回答道。 我想了一下,给畅哥说一下吧,我就给畅哥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还不是畅哥接的,是徐辉。 对他而言,除非是那种肢体断裂或者严重摧残的情况,他暂时无能为力,需要等到更高修真级别才能救治,其他病症的治疗完全不在话下。 卫庄实在是无法想象自己败了的后果,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败,无论如何也不能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眼前的危机度过去才行。 杨玄清不可思议地看着程清寒,然而,他早已经知道,程清寒是说一不二的人。 “你也就是过过嘴瘾而已。江山多变,新旧交替,你斗不过我阿爸他们,所以装神弄鬼,等他们走后,才敢耀武扬威。”眼看着李阙逼近,程思远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多大变化,目光闪烁。 至于化境和神境,那就有些玄乎了,晦涩难懂,可能不是现在的李平安可以想明白的,李平安索性了拷贝了那本秘籍,以后再研究。 叶雪英看着都替她们难受。颜晴因与胡法师暧昧不清,得他私下解了。叶雪英心知肚明,只是懒得去说。 飞驰的四只车轮忽而猛然一顿,紧接着外间便传来了马匹粗重的喘息嘶鸣之声。 “别跟皇上玩心眼,你玩不过他。安分守已在宫里呆着,辛苦个十来年,就有机会出去。”叶雪英语重心长的说。 周心怡一看,这样的场景,自然以为屋子的鬼东西又施展障眼法,这楼房本来就是危房,这要是弄不好,一个雷劈过来,将屋子给劈塌了,这还了得。 凤蝶是个心狠之人,一半巨木之枪对着毫无防备的春月公主,其他五千支木枪才是对准陪伴的众妖。 “八号的事情已经确定了就是航天计划开始前的多方谈判”赵翼立刻抓住了重点。 程清寒在萧半雪的搀扶下,来到睡房里,一睡睡了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起来。 肖恋梦要吃什么,她去买,要喝什么,她去买,要用什么,她去买,如果不是哪也不准去,肖恋梦倒还觉得很幸福呢,这难道就是人家常说的母爱……母亲大人的宠爱? 第101章 得加快美洲移民速度了 花旗国军队主将首先被狙杀,遭遇了埋伏之后陷入了恐慌。 根本没有精力去考虑和分辨,自己现在逃跑的方向。是不是敌人规划好的。 这些疲惫而又恐慌的花旗国士兵,乱糟糟的向前跑了几百米之后,陡然听到了一阵炮响。 密集的大型散弹激射而出,最前方狂奔的士兵直接被子弹洞穿,然后如同割麦子一样惨叫着 神医谷向来与世无争,所以师尊老人家只能把大师姐逐出师门,被逐出师门后,大师姐一直备受追杀,所兴最后阴差阳错的被收入七彩楼中。 瑟瑟发抖的米微此时已经被吓的近乎崩溃,她跪在厉昊南面前,如同要昏过去一样,只是不住‘抽’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命运之城,这座天界大陆最大的城市。自从之前的城主突然陨落之后,整个城市就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各大家族和城卫军,都陷入了混乱,为了争权夺利,在命运之城展开了一场场的攻伐。 中南海,一个房间里,木灵儿已经被梁栋安排好了,现在只有一号首长、赵宏德、庄影剑、还有李哥他们在场。 接下来梁栋用比较简短地话语把这一次的经历说了出来,虽然他省略了很多东西而且还故意说得很简略,但是几人依旧听得脸‘色’变幻,为梁栋而担心,只是梁栋现在回来了倒是让他们松了口气。 说完这句话,曹宇已经跑的不见影了。苦笑着摇了摇头,许哲前往猎人公会。 但事实证明,纪伯伦说的没错,她的血统比他们高贵,可以轻易的封印他们——这是强者对于弱者的专利。 “难道是串通好的?”楚生突然这样想到。不过并没有出声,因为他也足够聪明,毕竟,自己能想到的,赵坚强也会想到。 明星人前的风光无限和人后的时候是不成正比的,很多明星背后的辛酸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知道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光亮主神戴安娜有些不安的问道。她不过是一个下位主神而已,一旦主神之间的大战爆发的话,她是最有可能陨落的。 可以阻止这一切,但是灵玉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其出手,最终她还是做出了决定直接跪在了地上。 “赛尔斯,感谢你们的帮忙,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很难击杀这些魔族怪物的,请接受我的感谢。”我并没有理会一旁的肖恩,而是转过头,朝着忠诚的赛尔斯说道。 决定的,所以我们还是静静的等待吧,不过我希望她不会让我们失望“四人都是点了点头。 这个庭院里就只有爷爷,周天和石兰,而爷爷一大早便是出去了,所以周天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敲门的无疑是石兰。 当沐毅的神识刚刚进入那雷神降临的修炼之法当中之时,一声淡淡的声音自沐毅的脑海之中响起,沐毅明白这不过是创造出这部炼体武学的人所留下的一丝神识。 但是那一丝阴柔邪恶的力量,却真正的叫降龙由心底生出一丝恐惧。那种力量根本无法抵抗,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调动全身佛力去抵抗,居然也无法阻止其丝毫,几乎只是瞬息之间,便吞噬了他整条左臂。 敖罡的座位和离远鶵的座位对立,此刻敖罡正气愤的看着离远鶵,敖罡倒是要看看离远鶵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弱拿不出像样的,那等着自己的奚落吧。 第102章 未来的航线规划 除此以外,【陨星冲撞】的技能强化方向,哈迪斯选择了重量强化。 “王老,我们不惹事,您放心,我们就只安安分分去看下朋友。”元翼之前便已经知道了西风镇的秘密,所以听了王老一番话,也没有太过惊讶。 荣景的声音听不出悲和喜,但守在门口的清风和明月不由的对视一眼,握着剑的手不由的紧了几分。 破旧的屋顶,阳光如同利箭一般从满是窟窿的墙壁缝隙中穿透出来。 “对于周家,我们该怎么对待,下面都讨论下吧。”方字脸的王部长严肃看向众人。 他这个药方里,有几样是百年份的天材地宝,他是打算用这些天材地宝,提升自己修为。 在无根水的刺激下,他的交人血脉得到提升,一股源源不绝的真气,自他体内逐渐充盈四肢百骸。 “我一人就足够了。”柳羽冷声道,身形如箭矢般破空而出,朝华冶抢攻而去。 所以姜若云只有拿到了这株绝世罕见的至纯雪莲,才能让安川王下定决心娶她进门。 据说对方祖上是皇子,经历三四代人之后,他们只能算是宗室贵族。 “仅仅是为了一个杂种?”托维尔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个说法太诡异了,就好像国王微服私访只为了瞧瞧在你们家捣乱的弱智,而这个弱智还长的奇丑无比。 凌朝风驾马车,一路上几个孩子吵吵闹闹,走过白沙镇往青岭村去的路上,只见秦大姐挎着篮子,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如果不是这家伙还能直立行走,贞德真的以为这是一只癫狂的野兽。 “你们家怎么没人开门?我来敲!”王子武原聒噪下马,拿拳头“嗵嗵,嗵嗵”敲那大门,直要把那大门捶出一个大坑来。 困住怪物的骑士一共有七个,每一个都非常强壮,可是即使这样他们也在怪物的挣扎中摇摇晃晃,紧绷的铁链发出让人牙酸的声响。 就算心里对云胡子有些意见,有些怀疑,却也不想招惹这无望的桃花债。 离大王子轩辕晖等人最近的一间民居内,忽然走出一位披着长袄的老汉,他手里托着两筐药材,正向冬日暖阳处走去。 而在问剑坪那边,有个一袭白袍的男子神情淡漠,拿着一柄长剑默然的割下一个又一个妖物的头颅,和其余剑士三两结伴不同,这名白袍男子始终是一人而已。 叶静姝跟邬氏两人骗走安秀儿的事情,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在安秀儿看来,她安全的回来了就行了,她知道,在张镇安的心中,邬氏毕竟是他的母亲,而叶静姝,也是他的妹妹,他又怎么忍心处置她们呢? 林凡跃倒台上,看着袁野淡淡开口说道,“划个道吧,怎么比,是比拼兵器,还是空手对决”。 反正在余秋雨的意识里,除了起初给余亦凡平反,这些衙役来到他们家就没有多少好事。 虽然说余秋雨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但是余风毕竟时余秋雨的表姐。 它看我看着它,便将抱着的茶杯举起来示意我喝喝,我一脸嫌弃的摇头,它瞪了我一眼。 可看凌天成这意思,好像也并不是为了比较,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有本事就抓我,想要老子投降,门都没有!”李旭大喝一声,再次朝着世界司长冲了过去。 唐尧二话不说,麻利地在徐万强和康永明二人后脑勺拍了一记手刀,再点了二人的睡穴。 宋哲本来是单纯的想要给她人工呼吸,可是当他的唇瓣贴上余秋雨柔软的唇瓣时,原本单纯的目的已经无法再单纯。 只是,没想到苏南却是如此的狼心狗肺,为了消遣自己。居然不惜拿自己和蓝兰的感情作手段来对付自己,这他就不能不管了。 叶云一声长叹,他宁愿找个高手打一架,都不愿意陪这个大明星去逛街。 “你还有我,还有我。”我开口安慰着柴嘉茵,想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那锦袍大汉看手下人接连被打,感到十分诧异,抬头四处张望。这时“啪”的一声,一块石头打在他的面门上,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疼痛,鼻腔里是苦辣酸甜咸五味俱全,鲜血流了出来,他有些头晕目眩。 没有了御藏美酒,疯和尚和恶风感到很沮丧,常世雄连忙劝道:“大师,三师叔你们也不要生气,待一会儿我们再到那聚仙楼喝一顿。咱们这回也有银子了。”说着他拎过装银子的大布包袱放在地上,从里面摸出几块银子。 那次,他因犯错被打得遍体鳞伤,她正好和瑞王,皇上到营中。她当着众人的面给他求请。 叶凝回剑入鞘,将牌位重新用红布盖好。踏过冰冷的尸体,无言地离开。 唐丽丽还僵立在原处未动,脸上的笑却更加灿烂,咯咯的声音不绝于耳,柔柔的眼神随着康桥的身体移动。 展伟祺就觉得,裴叶菱和荣少顷两夫妻在一起,而他可以不用到场,也可以陪陪卓乐萱,毕竟自从重回工作岗位后,他一直都很忙。 第103章 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当然,大多数来到罗马的记者都意识到,前两天肯定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刚准备放开有些失神的麦加,江铭突然感觉到手中好像多了一样东西,软软的,很有弹性,情不自禁多揉了几下。 虽然只是助理国务卿是谢斯菲尔德是20199年以来,首位“访问”台湾的美国联邦政府官员义非同凡响。 在那名筑基修士娓娓的叙中,周围的修士,忍不住心中更为的神往和狂热。 应宗杰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子突然剧烈的颠簸了一下!应宗杰被颠的向右一歪,差点就压在了陈庆东身上,被陈庆东一把扶住。 他另外六颗却是犹如张牙舞爪,交错朝我甩了过来。做着临死前的挣扎。 看着他们紧紧的牵着手的样子,陈庆东感觉他们还真有点亡命鸳鸯的悲凉感。 次日,刘晓宾就联系上了裴承毅,要求军事顾问团发挥应有的作用。 一切原本都是按照倾狂和君寂灭的计划进行,但是却没想到屠川是那么的机警敏感,竟是能察觉到倾狂在他的身后,所以屠川才会将对君寂灭的一击转向了倾狂。 这种感觉让陈庆东立刻吓了一跳,心想自己难道也被这个大染缸给同化了,开始喜欢听好话了? 不得不说,他们的挑衅还是很有作用的,野猪哼哧哼哧,一脸气愤的看着他们。 现场,其他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全部安静下来,比赛的进展超出他们的预计,大多数人已陷入呆滞。 想来也是,一个游戏能力顶尖的人,现实中不可能蠢笨到哪里去。 待凤清儿将情况原原本本跟凰轩说了之后,凰轩一下子也慌了神。 在距离木盒只有三尺距离时,淡白色的光华形成罩子,将紫妍隔绝在外。 只见早早没入到了地下的鬼斯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了喷火驼的面前,对着喷火驼的嘴巴,就是猛地一吐。 所以,遇到不会玩的摄梦人简直是好人的噩梦,但同样的,会玩的摄梦人,是狼队的噩梦。 烈焰马是他派出的第一只宝可梦,然而毫无意外地败在了耿鬼的手中。 5号阿水表面上是在夸顾风,实际上他是在夸自己,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奇迹商人嘛。 嬉闹声再一次传遍太子府,在这个时代,打雪仗估计也只有拓跋焘他们这里一枝独秀了。 况且,每融化一辆,也都会消耗掉不少的时间,并不是那一种一次性便可以瞬间消融掉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刘森便想回撤了。是的,自己可不想,就这样白白的,将自己的一辆超时空军团兵战斗要塞,就这样在这里毁掉。 章玉郎和巫泽君现身百合园,他们的目的竟然是擒抓宫巨蟹,系统此时给出的最终任务便是要众人保护宫巨蟹,阻止他们将人带入深海之中。 司马徽闻言,心中大骇,赶紧掐指演算天机。天机虽然仍是混沌,但是此前已经衰退的汉室气运此时竟然绵长了许多,而先前如日中天的魏国气运却是此消彼长了。 青一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自然是知道赵司令话语之中的意思的。忍不住的抓住了自己脖子上的一个饰品,闭上眼睛,虔诚的祈祷着,也不知道诸天神佛有哪个可以听到他的祈祷。 燕赤霞见状,赶忙闪身躲避,可那些树枝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紧追不放。一剑劈出,虽然砍断了数根枝杈,但那些树枝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砍了又生。 次级情况为正确的舞见跳错误的舞曲,顺利到达节点位中等概率触发中等效率BUFF。 “九玖?我们这是在那里?”咬人猫依然是一脸懵逼的状态问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仅仅过去了六七秒钟,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声,接着,又一辆犀牛坦克也随之而失去了控制,左右摇摆之中,将另外的两辆犀牛坦克直接撞击得失去了平衡,并且受损严重。 看她忽然变乖巧的模样,沈暮只觉得无奈,等她走后,转过身去,正准备继续操练,却发现背后多久许多“虎视眈眈”的眼睛。 莲乡地处安上中部,过了莲乡就是安上县城了,可见夷人兵锋确实已至县域腹地。 而此时这眼前竟然就有一位,况且这丹冥子,看起来也仅有二十多岁而已,为何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海域上有如此妖孽的炼丹宗师? 清理佛塔外表建筑的队员们意识到不对,究竟是塔在抖,还是自己的手在抖? “你!”梁飓没想到他用他方才说的话反驳与他,一时说不出话。 杜尤星一眼就瞧见了被院长扶回来的顾乐遥,赶紧走了过去顶替陆衡的位置,扶着顾乐遥。 一直跟随在顾乐遥身后的虎彪心里有些犯嘀咕,怎么老大来了一晚上,话也没说两句,就只是在听曲儿? 第104章 与其说是进攻不如说是接管 李安邦大致弄清楚了加利福尼亚的情况,然后与参谋们统一了作战思路,便正式开始准备行动了。 汉昌三年七月一日,北洋舰队三十艘大小船只,装运总计五千名禁军,自第二屯港口启航,前往加利福尼亚。 舰队在七月十日驶入了圣弗朗西斯科所在的海湾。 舰队靠近圣弗朗西斯科港口外的时候,并没有马上引起应 “你们……”门房这时才明白过来,急切地以手按地,就要翻身起来阻挡两个已踏进门来的不速之客。但他才刚一抬首,就对上了一双泛着凶光的眼睛:“老师可在后院?”正是抢先一步过来的赵用贤。 “这些鞑子委实可恨,朕一定要派大军将他们彻底剿灭以报此恨!”终于,万历阴沉着脸道出了看到这份奏报后的第一句话。 “敬天宗的御剑术,还挺方便的,得想办法去学学,以后也少受点颠簸之苦。”看着离去的两道背影,幽旷心中嘀咕道。 “那我之前的建议呢?族长可准备采纳吗?”图塔的眼中闪着一丝精芒。 吴峰还没来得及命令血燕,一个白色猴子出现了吴峰头顶上面的树上,一双灵动的眼睛盯着吴峰,后肢抓住树枝,然后吊着身子,开始打量起了吴峰。 5号机在前方体验UAC人的纵深防御50秒钟之后,之前落后了近两万公里,速度最慢的1号机也终于抵达了交战火线。 银狐团长偷偷瞧了罗伊的方向一眼,见那少年正死死盯着他,立刻转回头去,好像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满脸歉疚的转过身来。 “就我所知道的,你这家伙简直就是伤病磁铁。”图。洛克,宇宙海贼团黒锋十字的王牌驾驶员站在郭周义的对面摇头感叹。 只不过现在的罗伊已经是浑身疲劳乏累之极,双臂酸麻无比,提不起丝毫力气。身体的疲乏依然赶不上精神的劳累,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已经让他很难集中起高度的注意力了。 也就是这一缓之间,五道身影齐刷刷的降临在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大庄看到董飞就抱怨道:“二哥,你在公园里的时候,得找个约会的地方。“在我们的地方,约会还得去麦迪。你不觉得看着地上到处都是狼的身体是件坏事吗? 水月儿看着另一边因为朱竹清淘汰了她们的辅助后开始节节败退的姐妹们,不由一叹。 “这就是衰老丹吗?”张莹莹激动的接过,她嫉妒张佳音很久了,如果能让张佳音衰老而死,她会非常开心。 纪贞娘听得黑脸了,每次听到七金自称七金叔叔,她就觉得七金在占自家儿子便宜。 我看见胖子哼着歌,矮人和瘦子微微点头,胖子盯着他说:“西尔弗,你为什么再这样做,为什么要攻击别人? 第二天,陈大柱刚从外面回来,大老婆就把陈大珠拉进了房间,虽然两个男人说了两个字,但大老婆在陈大柱面前,总是吐口水吞咽,几次张嘴,吞下他要说的话。陈大柱一见到大老婆,就拍拍桌子。“你要说什么? 燕北溪瞪大了眼睛仿佛很是惊诧,可若是细细瞧去,便能发现他的那张老脸上带着一抹极有深意的笑。 每次听到刀锋感叹时,朱竹清虽知他是在调戏自己,但还是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马红俊非常不满,但是他也是作为隐藏的实力之一,所以没办法。 第105章 封锁西海岸 1837年12月5日,墨西哥西部沿海的阿卡普尔科港。 不列颠海军总计六十四艘各式军舰和运输船,花旗国海军总计十二艘军舰和运输船,墨西哥的总计二十四艘军舰和运输船,总计一百艘大小军舰和运输船,载着三国的一万两千名士兵,启程北上加利福尼亚。 这样持续航行了二十五天,在12月30日清晨时分靠近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独属于金仙的不朽物质,居然被剑伤上那浓烈的死亡气息给磨灭,甚至元神都在瞬间被击碎。 章晨这套流畅的动作,并没有止住两人的跌势,户外镐在地上拉出一条缝。 “嘶~恐怖如斯,这才是真正的口含天宪、一言九鼎、言出法随!”朱祁镇长吸了一口冷气,这也是朱祁镇敢于大刀阔府收权的根本原因。 洛白秋一脸的黑线,现在的她处于一个极为敏感的状态,属于是一点就着的那种。 测序仪、活力洗发水、马尾绿藻、神经衣氏放线菌、实验动物、禾丰系列产品,这些产品单拎出来,成立子公司绰绰有余。 师父说他天资聪慧,那便毁去他的天资;说他根骨俱佳,那便抽掉他的根骨。到时候东窗事发,但大错已然铸成,疼了自己十多年的师父,总不能为一个废人而怪罪自己吧。 他丝毫不敢去想这台测序仪的工作原理,要是肝好几年的系统资料,说不定还可以稍微理解一下。 “来,大家干了此杯,从此卸下包袱,轻松生活。”杜曼琳悠然喝下了杯中酒。 “多谢圣人!”杨信行了一礼道,然后拉起九尾妖狐踏上筋斗云,一眨眼就跑得没影了。 “招已出,眼中无招,心中有招,我就是招,招就是我,天地亦为招。”李寻欢平静地说道。 少奶杀手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叹着气,知道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林玉蝉还在酝酿词句,想着该怎么让苗翠花知难而退。这个丫头再怎么不知羞耻。也应该明白,和表哥定下婚约的人是自己,她注定没有好下场。 就仿佛是要印证史雷音的猜测一般,达卡虫巢突然发出一阵颤动,一个黑色的孢子一般的物体从虫巢的顶端一侧缓缓长出。然后如同吹气球一般长成一个高三米左右,顶端长宽接近一米的圆锥型囊体。 在这种终极防御神塔的威力下,除非拥有相对的防御策略,否则用这种战舰前去攻击,只能是死路一条。 “这门卧牛炮杀伤目标定位为轻装甲步兵骑兵,一次用药八两,发射半斤铁砂,二百米能破牛皮甲,在二百米的距离上铁砂覆盖五米直径,如果瞄准的是拥挤的步兵,这一下能打废十多人。”许猛说。 看着空气中渐渐泯灭的橘红火焰,李森稍稍思忖之后,复又一拍腰间储物袋的,从中取出了几枚灵芒闪烁的精致符箓。 眼前一阵迷惘,境界与功力同时提升的叶枫感觉到。自己身边天地灵气,神力开始混乱。然后按照某种顺序,开始飞速排列。之后,四周的混乱的灵气和神力全部消失。 听到楚天的话,宋江云可谓是又惊又怒,但是他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真是无处不在,那两个家伙。”把饭桌架在公园里,先把午饭做好吧。 所以,她梳洗好就下楼了,麻星曜穿着普通家常衣服,坐在餐厅里面,看到她下楼·就同时‘侍’者送上早饭,然后把所有人都屏退了。 第106章 对不列颠最有利的方式 面对大汉的强势封锁,不列颠、花旗国、墨西哥三国代表在愤怒之余,心中也跳出了非常类似的问题: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然后布坎南首先提出了一个设想: “我们可以分散行动吗?大汉只有四十艘战舰,而我们有一百艘船,他们不可能同时追赶所有的船。” 麦克劳克林听完便轻轻摇头: “ 平江王对叶倾城写出来的字,虽然没有过多的夸奖,但是叶倾城也看得出来平江王的眼底还是带着一丝欣慰之色的,这一步棋算是下对了。 莫佑庭晃动着手里的手机,眼里全是挑逗的味道,逗得一干护士连连尖叫。 想到这里,苏南步子一迈,就走出了电梯,不过也就是这一瞬间,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迈出去的脚步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一想到,这学期的奖学金可能跟自己无缘了,安若然就想要捶胸顿足了,自己本身就是孤儿一枚,若是现在又没有了奖学金,以后的学费怎么办? 莫靖远却不为所动,修长的手指直接挑起了她的下巴,深邃的黑眸泛着些许白翩然看不透的眸色。 自家的系统虽然坑爹了一点,虽然贱了一点,虽然没本事了一点。 看着要塞中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米修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微笑,前后不过四个月,他白手起家拉起一支军队,又成功攻破了金色天域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这样的成就,哪怕是见识过无数荣耀的他,心中也感到有些得意。 “三字经我是会背的。”叶倾城也不气恼,反而笑了起来,说道。 叶空顺着中央区域的吊绳,一路滑到了千界树的底部,也就是千界草原的地图上。 迭刺尔忽闻言一惊,眯着眼睛细细望着张定和,似乎在辨别其身份的真伪。 渐渐地,地上的墓碑被掀翻而出,一个高大身影从地下爬出来了。 张灵姝眼眸盈泪,又羞又喜,回忆着当日的情景,娇俏的脸上同时浮现出骄傲与后怕的神情来。 黎明雪一看就知左、右这两个是与弄玄虚、南娃差不多的东西。正满腹疑问,却见南无乡轻咳一声,又从嘴里钻出一只蝴蝶,翩翩然一挥翅就飞出百余丈远,却被南无乡胸内扑出一只黑犬,咬在口中叼了回来。 比尔盖斯也很无奈,没想到竟然会这样,他知道他这一回惨了,竟然被发现了,他现在想要在做点什么是根本没有可能了。 贝尔蒙特发出了怒吼声,但是,他的声音却带上了,一丝底气不足之感。 这个时候,跟随斗驳一同而来的那些弟子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当中有一部分的人当即就怒了。 “师父,怎能把我想成这样呢?我只是觉得,如此大才,怎能废于荒山之中,应有所大为,否则怎能对得起他那般奇特的血液。”陆奇严肃地说道。 春季晚上的风带了点淡淡的寒意,她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唇角的笑意慢慢的淡了下来。 在魏清淮记忆当中,贤妃从前仅有的两次落泪,一次是因为在先皇后的忌日,祭拜先皇后的时候,另一次则是魏清月重病将死的时候。 如果这两个军人出身的父亲与祖父,为他们设下的固定期限是三个月;而在这之前,他们能更早表现出对于两个家庭的绝对权威的顺从,那么他们也能更早的脱离绝对的监控。 第107章 只有大汉在认真准备 墨尔本向议会提交了正式对大汉使用武力的决议提案。 然后推动不列颠议会举行投票,最终用一个比较大的比例否决了提案。 最后,墨尔本安排外交官员,带着决议的抄件前往墨西哥,首先找到麦克劳克林。 麦克劳克林前往墨西哥城,拜见墨西哥总统安纳塔西奥·布斯塔曼特。 麦克劳克林非常严肃甚至颇 苦僧大师乃是一代高僧,又特别擅长医理药理,当世最为人所称道的三大神医,医圣刘一手,医仙姚方士,还有一位便是这医僧苦僧大师了。 因对前期的投资和费用,没法得出实际数额,相应的成本无法确定,就搁置下来没做定论。 房玄龄和杜如晦此时也看明白了,皇上就是摆明了不想和吐蕃联姻。 阿九正认真听着平芬说话,忽然看到罗妈妈从远处走来,她拉了拉平芬的袖子,向前方指了指。 “多谢穆仵作提点!”刘捕头抱拳,对于穆青澄缜密的行事,满心佩服。 “西山五友前些时日被人杀了你可知道。”冷长生看着段介生,段介生点了点头。 长孙和婉儿虽说不愁吃不愁穿,但凭自已能力赚到这么多钱还是很高兴的。 郁闷归郁闷,困惑归困惑,任务没完成,他也必须及时反馈交差。 “贤弟,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凌晨就出发。”李栓子来到徐天若身边拍了拍肩膀道。 因此,“有人撑腰,信心来了”不仅仅是一句简单的话,它蕴含了人与人之间深厚的情感纽带和无尽的力量源泉。 孙悟空脸色好了很多,他一向好面子爱显摆,太白金星奉承的话自然是让他心情顺畅了许多。 “你们俩闹够了吗?”甘凉轻轻地咳了两声,有气无力地看着二人,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一样。 “哪里哪里,没有你高的验尸技术,我们哪能现这么多线索?”甘凉呵呵笑笑道。 然而,迷你飞机在掉离悬崖的那一刹那,忽然奇迹般的掠空而上,像一只大鸟般翱翔在那一片红火色的熔岩海洋之上。 那些只有炼神返虚修为的士卒们也围了上来,手中兵器挥舞,寒芒闪烁,远处更有弓弩之阵,弩箭铺天盖地,好似暴雨来临一般。 浑身金光的半鹿人们从森林林狂奔而出,那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乔茜想起了林雷所带领的那支圣骑士军团。 “你真的不用法力抵挡?”众截教门人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江皓背地里忍不住撇了撇嘴,杀死圣人?你逗我玩呢? 他不认为黑龙王会选择一只身体有问题的母龙作为配偶,这些龙蛋会出现问题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把龙蛋里的生命力夺走了。 “滚出去!”突然一声咆哮自东院传出来,而夜倾城刚好经过,她惊人的耳边便将对方的声音听了进去,却没有冒失的行动,这个大概会是陈少主,包括对方故意安排一个假的可能。 在这方面,贵妃娘娘恐怕不算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而他们这些跟着娘娘的,也十分愚笨。 一声刺破耳膜的唳啸传出,巨大金身血影举起苍鹰之翼,对着头顶拍去。 “等太阳到了那里就是明天开始了。”阿水伸手指向天空的一角。 此言一处,室内的空气陡然紧滞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剑拔弩张。 他们三个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已经被“击毙”,“猎鹰”的人也不能耍赖,他们一屁股坐成了一排,潇洒地当起了观众。 第108章 战争开始了 汉昌四年十一月十五日,格里高利历1838年12月31日,北洋舰队抵达墨西哥本土西海岸的玛利亚群岛。 舰队在群岛中的临时港口重新整顿之后,分出中小型运输船搭载一万名禁军,继续驶向墨西哥西海岸的圣布拉斯港。 圣布拉斯港位于墨西哥中部,大圣地亚哥河入海口南岸,是西班牙国王专门下令建设的一座海港 我们本以为她会去投靠亲人,没想到她竟然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靠着在网上兼职,自己自力更生活了下来。 紫金冠虽然没戴多久,里面的法阵也太深奥搞不定,不过样式他还是记得很清楚,不构筑出原来的法阵只要求外形相似,这点他还是能够做得到。 当杨帆再次瞄过去的时候,发现杨建平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想到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就不见了。 “强子,这些人只会负责办事,但是原因是不可能知道的。”夏天说道。 那些士兵见到幽洛,便不由自主地偷偷观摩着她那双被黑丝紧紧裹住的大长腿。 但,族人都理解错了族长的意思,一把火烧了那座山,本来是帮助了族人的上帝之花,瞬间的就沦落到遭到别人唾弃。 可如今还未通过副本,却提前开启了轮回之令,让夜风的神情不由得凝重许多。 “吼~”巨蛇发出一声怒吼,双眼再次发力,终于占据了上方,将黑刃硬生生得逼退。 但每当想起昨天被孟妮雅使用轮回技,那些被吸成干尸惨死的同学,黄啸的内心更是无法平静。 反叛队伍后,必然成为其他轮回者的众矢之的,更有可能完成不了指定的主线任务而无法返回轮回世界,对任何轮回者而言,几乎是个绝对否定的选项。 很矛盾的感觉,她没有说谎,此行的目的地的确是山海界,又一副不是很情愿当场就去的样子。 “她怎么想着做运营了?好好的设计师不做的。”吴彬也是不懂赵凌凌怎么想的,明明设计能力很好,而且还是公司设计部的领导,现在突然转行要做运营,想什么呢? “那当然喽。我叫吉祥嘛!”它亦抬起一只翅膀,在那只比它的体型要大得多的“巨大”手掌的掌心“啪”的拍了一下。 周九忍了忍,强行咽下了这口气,没有在齐爹面前跟齐莞莞对着闹。 吴彬现在就特别的缺京东自营的运营,听完姚华说的,吴彬甚至有想私下联系下孟菡,问他愿不愿意跳槽了。 有什么工作比维护好吴彬这样一个优质客户更重要,即便是门店经理都二话没说,不算旷工的批假给了他。 未来是信息时代,大型计算机的数据处理速度和能力必须得到极大的提升,所以这个芯片极为重要,上面居然肯让自己推荐一家? 许关林上面的许关森,许关树,都是生的儿子,就连嫁在外面的许关悠,也是生的男孩。而且现在他们的妻子都在备孕,随时准备生第二胎。 巫师世界中的神恩骑士并不是指被神明青睐的骑士,而是参与过巫师实验,并且活下来,获得超人能力的骑士。 本来,因为老爸省委常务副的关系,自己与朱恒坤这位省政府一把手的关系并不是特别近。 第一颗丹药竞拍成功,下面便开始再次叫价,不一会儿,价格再次涨到了一亿真力结晶!而且势头还没有停止,一直稳步上涨。这让战一水笑容满面。 第109章 高原门户 参与墨西哥行动的北路禁军主力七千人,在禁军师长吴康的率领下,顺着圣布拉斯港西侧的碎石路向内陆挺进。 圣布拉斯背后的第一段路相对不太好走。 这六十多公里的距离,海拔就上升了九百米,相当于全程都在爬坡。 如果有足够多的敌人在坡上阻击,前进就会变得明显困难许多,所以要在更多敌人集结之前, “迎风楼的老掌柜?这和我有何关系?”锋锐一时还没明白这其中有何关系。 因为迫击炮弹内的发射药,用的是基于硝化棉的无烟火药,爆速是传统黑火药的数倍。 而黑袍也是必要的,毕竟这里的魔力浓度相对较高,对于苏鸿来说,身体可能不太适应,如果不做一些措施的话,会造成类似水土不服的后果,导致身体恶心想吐或者食欲不振之类的。 顾淮的笑脸凝固,时空定格在这一瞬间,接着世界崩塌,化作块块碎片洒落。 这鬼屋也太过分了吧,别人家的鬼屋好说歹说,至少也有点光,不至于像是现在一样,一点点的光都没有,这一点光都没有,连路都看不清楚,这让人怎么体验,所以果然还是立刻掉头离开会比较好。 慕慎桀犀利的眼神倏地射过去,如果那是实物的刀,此刻的阮沐希便已被千刀万剐了。 天空的云彩慢慢汇聚,挡住了太阳,但是奇怪的是,即使太阳被云彩遮挡,却没有丝毫阴暗的感觉,五彩的光华如水彩一般在天空晕开,从云端的缝隙又露出几条光线,就仿佛连通天地的阶梯。 心里念着兴许能离婚的顾平安起的很早,却没想到温曼雪起的更早,她六点多给他发了住址。 往下每一千米,几乎就折损一半儿的威力,到了九千多米,几乎没什么威力了? 不知从几时起,归德百姓因感于鸿仙援急救难的慈悲圣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称此殿为慈仙殿,久而久之,竟成了此殿正名。 秦凤仪先把家长们搞定,这些个也不是全部的家长,这些只能算是家长代表了。余者有同支的没被邀请到的,这些个代表就回去再各知会一声罢。 沈九发觉有道目光在注意他,他知道自己长相如何,盯着他看的人多了去了。 叶楚并不知道督军府的车停在他们后面,此时,听见了周副官的话,叶楚的心微微一沉,知道陆淮是要试探她。 没有认识沈岸宇之前,白漾也是非常崇拜他,甚至是敬畏他的,但是……认识之后,她觉得沈岸宇,用四个字就能形容概括。 然而,八妃之中有惠妃却无敬妃,明眼人都知道敬嫔这辈子就这样了,惠嫔却是前程光明。——只待熬够了年资,不出差错,如今的惠嫔就能顺利晋封惠妃。 “不尽江水空空去,浊浪尖头英雄血……”听到撑船的冼猴子吐字不清的唱起了上古霸王的调子,众官差只觉得滑稽之极,顿时哄笑声响成一片,冼猴子嘿嘿一笑,竟然越唱声音越大。 在宿贞家上了一天班之后,童画申请回公司干活。宿贞这里有硬件上的不足。 其实只要不出什么大事,亚淳也不会在意南疏的真正性格是什么样的。 罗曼一愣,眼顿时闪过一丝忌惮:“若说有的话,那还真的有,那是死亡大峡谷!那是一处峡谷,下面可谓是一座深渊,那里据说是埋骨地,无数的枯骨在那里埋葬,如此一来,哪里也是死得人最多的地方。 第110章 大汉哪儿来的盟友? 徐子陵半空中伸指一弹,那只酒杯却微旋,却不弹回,反倒划了一道弧形,由某后暗劲的牵引,再划着弧线袭向徐子陵的背后。 “队长好。”唐玉龙连忙起立敬礼。唐玉龙的礼貌让局长很是受用。 飘香院的生意比之前起色了许多,主要就是盐商和粮商的捧场,可以肯定的是,伴随着“候德海”事件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飘香院的生意会逐步走上正轨。 村民们闻言立即会意的大笑了起来,感情不是去折腾人的,只是给他来了一个脚底按摩罢了,只是有些人就纳闷了,这脚底按摩会让人发出那样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吗? 谈笑之间,突然整个酒楼颤抖起来,不并不是如此,而是整个天地都是微微一震,一股难以言语的磅礴力量迅速贯穿天地,随即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爆炸,战舰的碎片夹杂着俄国水兵的四分五裂肢体,纷纷洒落在周边甲板、大海,战况惨烈至极。 “是!梦菡收到!立马去办!”耳麦内传来秋梦菡的声音。那声音虽然严肃。但依旧掩饰不了内心对唐玉龙行动成功的喜悦以及对他人身安全的放心。 唐玉龙转身看向孤云,孤云也转身看向唐玉龙。两人就这样的默默的对视着。 而散修联盟成立之初,就得到了许许多多各方势力的支持,同样的。处于离乱海域的许多老魔头也参与了其,所为的也不过就是在散修联盟崛起境玄海域后,能分得一杯羹。摘取胜利果实罢了。 卢嫣总归是一个大家族的掌上明珠,就算痴迷于李颜,但还是有强烈的自我的,此刻终于怒了,跺了跺脚,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栀娘一直耿耿于怀被昌远侯府夺走太孙妃的位置,好在吴婵娟应该可以给她扳回一城了。 不过,因为玖玖网店太火的原因,玖玖才到学校就被宿舍的同学给认了出来,她是现在那个很火的网店店主。 那句话。似是从他内心深处说出来,带着无限伤痛。像是平生憾事,只望此生能有一个机会让他弥补。 最后似乎是谁在她额心点了一指,无数纯净的灵气突然充盈她的体内,住她顺利结丹。只是醒来之后,却并未见到帮她的人。 像这种因果报应,一般人是不会管的,包括煞鬼跟王伶韵也一样不会插手。 只可惜,已经被医生的话给震惊道的人并没有在意到医生后面的那句话。 二年前刘老二送货时自己摔倒,当时刘老二没在意,可撑到家人就一下子晕倒。 秦婉莎听着身后的动静,却面色平静的握着雍嘉毅的手缓步迈入雪中。 还好她所在的地方离她们上班的地方不远,秦欢欢没走多久就到了。 “杨同志,你能讲一下,为什么你一见到那个手拉车就让我们询问你哥遇害的那天,那辆车有没有被谁借过?”中年警察的目的很明确,直击主题。 这一次席夜阑竟主动做出让步,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出帐外去,苏定心在原地愣了一会,便尾随席夜阑其后走了出去。 由于角度的原因,欧阳海天使出的力气并不大,霍泰的身躯猛地颤动了一次。 轻轻地,云龙喝下了第一口酒:“红色年华,果然名不虚传,我的最爱!”云龙连连赞叹。 王辰看到几乎变成乞丐装的天魔星冥衣,不由得皱起了眉毛。再来两次刚才那种程度的攻击,这件冥衣就会彻底损坏,连带着依附在其中的一缕意识都会消失。 娜美的笑容很是自信,这些是她十一年漂泊生涯总结出来的经验,她本人自然是很有自信了。 突然感觉到一双冷冷的目光朝自己瞥来,望去却是凤,还未等他出口解释,凤一脸不悦,拂袖离开。 她慢慢走过那些水晶,似乎发现他们并未离开魔界,为什么?她以为百里会带着她回到【金色年华】,但是没有,他们为何还会在魔界,而且,是在这个神秘之处? “都不去干活,围一起做什么,像什么话,这里是医疗机构,不是戏园子,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一个闷声传来,众人的脸色数度变化,该死的,王秃子来的这么早。 易寒微微一笑,这种事情却说不上傻不傻,只是愿意不愿意罢了,他当时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不过桓震却从中推想出一桩事情,那便是福王还是有用自己之处的。既然如此,便可以设法从他手中捞取好处,只是究竟要不要当真助他政变,那可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治疗魔法的光芒柔和的洒落,几名伤者却突然接连发出痛苦的惨叫。 赫连旳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瞥了眼那摇摇欲坠准备倒下来的南瓜车连话都来不及和无余生说就拉着无余生躲开。 杨母赶紧带着绿萝赶了过去,还没走近去,就看到外面好几辆马车和十几匹高头大马。 第111章 魔鬼的步枪和炮弹 城市被破坏,特别适合于给狙击手做掩体,任何一个懂的伪装的狙击手,都可以借助这些环境,成功的进行狙击任务。 梅利在苏阳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脸媚笑地说:“亲爱的,我在床上等你。”她说完话,扭动着娇躯,走进了卧室。 何凯杰一一为将再缘介绍他的四名手下,首先介绍的就是宁徳谦,依次是体型瘦高的季隆,精壮的荀栢,面容清秀的屠猊,虚胖的温雄。 就在这时,一声高吭的吼声从水潭方向传来,紧接着,一条庞大的身影在瀑布中逆流而上,冲上天空,飞溅的水珠在空中拉出一条绚丽的彩虹。 古德里希伤得着实不轻,不但所化的四只光翅已然消去,连在空中停留也大觉费力,嘉宝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露出满脸关切的表情。 两人正要再战,突然察觉到周围气氛有异。江遥转头瞧去,只见其他大部分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打斗,纷纷伸长脖子瞧着某一个方向。 “跟昨天一样,让人把饭端到房间来给你吃?”那泽;梵卓勉强笑道。 将再缘眼中的紫色一闪而过,心中则想着两人的气场近乎旗鼓相当,但这并不一定会战成平局,只因两人的修炼法门各自相反,一个只能速决,一个却能持久,最终的结局只能有一人胜利。 说着就要抢回灵符,萝丝忙把灵符藏向身后,可怜兮兮地望着紫铃。 他看见宾主两方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也暗暗有些佩服。原本还担心云素会不适应这种场面的,看来她比自己要强得多了。 林枫虽然不甘,但还是受命于自己的父亲,与林一发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叔,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没有,真的没有。”赵凯一脸无奈地跟赵大年解释着。 “五行精元注定是要和人尊在一起的。这是注定的。所以我们只可能会爱上你。”刘忻的话让刘爽心力豁然一下开朗了。居然还有这么逆天的事情。这不是典型的恋爱外挂神器嘛。 可司徒千辰微微抬眸,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他的目光冷冽,冷的就像是一道可以刺骨的寒刀,只字未回,便已经在气场上碾压住了暴怒的慕蓁。 “有劳公子了。”初菱欠身,一行人立刻跟了上去。而差役们则是跟着下人去了一旁的厅堂。 “不是吧。我怎么沒有发现。”刘爽非常的纳闷。他怎么会沒有发现。以他的能力在怎么可能会沒有发现。 “谁让你造成的震动太大了,因为只要是封王霸主之上的强者,几乎大多都认得,那杨有的身份,曾经的元素八王。”青月玲轻笑道。 可是他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自己一直尽职尽责地为傲家护守着前院,不敢有丝毫懈怠,为了少爷,自己更是前往那危险的剑冢,只为能够帮少爷出口气。 他不想伤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两个都伤害了,还能怎么办呢?刘爽在此时此刻除了对自己的深深自责,想不出其他的任何的办法。 台球,短短几天,就已经成为了当前最为时尚的运动。没有之一。 杨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看着那些士卒不断地惨死,他心里也直冒凉气。 一个前程似锦的重点大学生被人打傻,父母双亡,实在是让人唏嘘。 陈大宝扫了一眼,感觉这些原石品质都比较一般,灵气蕴含稀少,不太合适。 留下林娇独自一人愣在原地,痴痴看着周时凛的背影,眼底一寸寸涌出迷恋,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才是她向往的另一半。 一是怕沈行疆觉得她矫情,二来,她……她怕沈行疆以后就不敢给她吃过夜的饭菜了。 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举国沸腾,这次官方绝对不会在坐视不理了。 除了这些人,偏远的云南山区,一个四十多岁的像流浪汉的男人,七窍流血而亡,是真的特别惨。 很显然,苏诗晴将自己当成了情敌,既如此,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劳。 童牧笙沉默不言,她从来不觉得什么对象不对象,男朋友不男朋友的,对于自己而言,永远都是可有可无,和自己谈恋爱。 柳如雪的脸颊有些泛红,不敢再在这个地方久留,转身就走了出去。 几只舰娘之间相互对视了一眼,接着都将神经紧绷了起来,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由于墨菲“又”成为了自己人,故而路扬和艾薇并没有为难他,只是聊了大半晚上关于旭枫帝国内的消息,便在第二天清晨将他放走了。 第112章 把跟我们不一样的全杀了 李安邦安排禁军分头出击,打了持续五天的低烈度战斗。 控制了墨西哥城周围的主要村镇和高地,也再次抓获了一批各个不同族裔的俘虏。 同时将墨西哥城外的土著青壮聚集了起来。 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总共凑出了差不多三万人。 在正式开始攻城之前,李安邦先做了一个简单的战争动 姬若华知道,这些“恶魔信徒”明显是追赶这岩土巨人而来,他们看到岩土巨人被杀死在地上,他们疑惑的面面相觑看了一会,一阵叽里咕噜的交谈后才把目光汇聚到了还是对自己的威力觉得不可思议的姬若华身上。 这肯定算是威胁,这个战术也很有操作性,但西蒙斯撒了谎,槟城根本没有火箭部队,更没有五千人规模的精锐,如果需要,则要从大本营调遣,那可不是一二十天能到的。 看着哈利动作,萨博淡淡道:“将能力同剑术融合吗?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坚固的地面直接四分五裂,一道道粗壮的裂缝飞速朝远处蔓延,数颗十数人合抱的巨树懒腰折断。 李应可是宋朝人,宋代虽然和现代的字体不同,但还是有很多相同之处,随便比较一下,然后靠猜多半就能猜出内容。 但有了高调的跟个傻子一样的沈追做示范,让姬若华渐渐觉得魏皇帝所图甚大。 刘玉凤一行人等,自落凤镇休息了一晚,此刻已经是返回到宗门之中。 姬若华最多只能招揽先天境界的强者,撑死也就有两三个“三花聚顶”境,然而对朝廷的大军而言,依旧是弹指可灭。 就在这时,弗兰奇终于赶到了研究所,跑到房门外,找到了布鲁克,看到布鲁克还活着,弗兰奇松了口气。 你把手指插进「烈火行棺」的铠甲缝隙中,使用「线路过载」令其机体产热过度,行动困难,进一步阻止挣扎,也避免它胡乱喷火。然后你把「效忠烧录」的黑客技能打进了它的电脑里,控制其意识。 “那怎么样才能把体内的力量都压缩到到刀旋上呢?”林天再问,锤炼刀旋这一步他也早就想到了,缺的是具体的方法。 至于原主的身份,朦朦胧胧的好似是个一般普通人家,好像还有一个哥哥,记忆里喊原主“喜儿”其余的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而这个内院里,一切都很朴素,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陈设随处可见,每一个陈设都浑然天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处处都充满了简约的禅意,令人赏心悦目,却又心如止水。 托尼一点儿都没有林玄为什么会多穿一件外套的觉悟,伸手还要往他的身上搭,想要去感受一下他的性感线条曲线。 “既然是仙界大会,为何不见仙尊轩辕昱?”大会进行半晌,一人高声说道。 喝了一口水后,方济仁介绍了去水河村见到了于根山团长的情况和旅部派人来到补充团下达总部和师部的紧急任务。 可以预料到,在不久的未来,有了这种电池的出现,基本上电力部门可以裁员8o以上,至于那些相关的电线电缆变压器的生产厂家,日子一定会非常的难过。 阿蛮也知道现在在说的是她的事情,等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伦娜和伊格拉缇伍兹两人,眼中的警惕之意相当的明显,显然,她是被方离说的“痛打一顿”吓住了。 第113章 有没有机会直接吞并 墨西哥总统和属下的官员们,墨西哥议会的大部分议员们,墨西哥各个教会的主教们,还有城内的高级军官们,几个欧洲国家派驻在墨西哥的特使们。 这些曾经的体面人,被大汉禁军简单粗暴的驱赶着,离开了他们此前所在的建筑,到城外去拜见李安邦。 当这些人来到墨西哥城的大街上的时候,看到正在到处疯狂杀戮的土 江枫本想要拒绝,不过忽然想到,刚来时遇到的一老一少,自己的确很久没有去看他们。 感受到江枫全身杀机四现,楚天宇心中又惊又怒,不过想到自己父亲,乃是大长老。 脑袋里面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他面色一怔,紧接着不少侍卫将领,全部来到赶往城主府。 赵磊再次被陆羽震慑住了,本以为自己是个狠人,没想到头儿比自己狠多了,一招就打死了人,脑袋都差不多打爆。真他妈惨。 口袋以前就说过,你们别对我抱太大期望。我不可能写出让所有人都满意的章节,我只能尽量写出我想写的剧情。 薛浩盘膝而坐,赤袍猎猎无风自起,周身金光闪闪宛如苦修罗汉,金身之上天地符箓篆刻,带着道蕴波纹荡漾虚空透着浩大佛威。 在大同城被建虏围困的时候,可能是顾虑到了沈王府、晋王府,以及秦王府的前车之鉴,他还算是比较积极地响应了巡抚范复粹与时任知府马士英的号召与求助,先后出钱出粮出人协助守城。 “看来你对我挺了解嘛,还知道我威胁很大,可惜你对我的了解还是太少,不然就不会做出对我放冷枪这种蠢事。”林峰戏谑的说道。 到了这时,他方才明白,没有解决实际问题的办法,光有一腔救国救民的报复,是根本没有用的。 这倒的确是他发布的命令,记得十来天前运这第一船海砂与胶泥刚刚驶到此间的时候,他们还对这道命令不屑一顾呢。 当然,仅仅是有些像罢了,靠魔法阵对空气的束缚,显然不能和空气压缩机比,而且,这飞机魔法塔的引擎也很成问题,动力不足,所以,哪怕双重效果叠加,也不过是把飞机的速度,推进到了螺旋桨飞机的极限而已。 如果是席伟的旧部,那么他们的目的显然就是为了营救席梦娜了? “你是说修竹他们吗?”老龟背着重重的龟壳跑得笨笨的,但是速度却不慢。 “不回。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玩够了再回去!”麒麟生气了。刚才还喜欢他,现在倒是巴不得赶他走了!人类不愧是最多变的生灵。 那段值得回忆一辈子的时光,它是温馨的,哪怕它毁了你的一生,使你丧了志向,失去了宝贵的时光,失去了你所爱的,你所看重的,你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 海盗说的是克洛泽城佣兵工会,团里的人闲来无事在佣兵工会里转悠,才无意中发现,佣兵工会里的某些任务,报酬就是诅咒之果。 遗弃岛上统共有数那么几个斗圣,其中一个早就追随了罗亚尔,几乎时刻不离他左右,还有一位早先也曾放过话,他绝对不会去对付罗亚尔,也建议别人不要尝试。 青卿是不能理解化妆师的心情的,她很开心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了?你们这是?”一个声音插进来,V猫不知道从哪来钻了出来。安安的身子一顿,慢慢的转过来死死的盯着V猫。 第114章 欧洲式的合并纠纷 墨西哥独立之后,与欧美各国建立了交往,都是欧洲的传统模式。 相互有利益往来的国家,通常会各自安排一个特使,长期留在对方的国家,随时处理涉及到双方关系的事务。 不列颠、弗朗斯、花旗国三国都在墨西哥派驻了特使。 大汉军队进攻墨西哥的过程中,大部分传到墨西哥城的公开消息,三国特使也都马上 不过陈阳并不是吃素的,大吼一声瞬间冲了出来,不过确是头晕目炫的。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叶诚会给你时间吗?他不会,只要他被放出猎人殿,会立即来杀你。”周辉冷笑着说道。 “我知道,前任帮主的父亲以三百两黄金卖给你们,现在我以千两黄金赎回,这些年你们也赚了不少。”石清说道。 直播间开启后,就有了超过百万的观众在观看,这个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了战音lorra的粉丝量,接下来就看战音lorra怎么把这些粉丝尽可能留下来了。 “这么骂我,连你自己也这么绝望了?忽然有种犯罪感……救活你的人,是我,现在终结你的人,居然还是我,简直是……”V此时的负罪感微微有点加重,只好以自己救活过洛天依作为安慰。 龙涛飞身而来,轻轻落在她身后,她苗条修长的身形被一身白服勾勒的纤弱动人,惹人怜爱。 王皓面无表情,只是主宰之剑已经握在了手中,周身还散发出一股十分压制的气息。 “多谢你送来的点心,我刚才问老安了,没有想到你做的点心真好吃,有这手艺好好的帮你把的吗忙,别再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你刘叔我不是还想着当导演吗?”刘叔看着安心说道。 童姥与李秋水都已委顿不堪,奄奄一息,龙涛一边一个,挟着两人,直奔洞口。 “肖老师,您这么说导演,不怕导演在下一期节目不请你吗?”吴美美看着肖宁说道。 比如空间穿越的距离,在哪一个特定位置精确地开出空间隧道,诸如此类的实际应用问题,需要非常精湛和细致的掌控力和距离把控感。 一个极度阴冷、怨毒又很熟悉的声音,从那块白布上飘来,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陈勃心上。 “哈哈哈哈!”普罗德摩尔开心的笑着,而李察眯着眼睛十分友善的笑着。 简单了解之后,他的心里顿时了然——很显然他不在的这些时间里完全是被对面给碾压了,也难怪亲亲徒弟会心情不好。 这么一个老者,虽然没有看到,可是看样子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低调,人如果太过低调的话,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对方对你的所求太大了。 他明明知道这句话很扎心,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头,但他也还是要问,他不知道自己眼下这是什么心理。 这厢雨果却想大约克拉滕伯格也看不惯对手频繁的使用身体去冲撞特拉帕尼的球员了,累积前面的动作,给古斯塔沃一张黄牌也不算过分。 就在这个时候,电脑屏幕中央的水晶炸开, 随着胜利的字样弹出, 邱穆转过头来, 就看到了挤在他身后的舍友。 “谢谢,请问需要我帮助你们做什么?”埃曼激动万分,这些人愿意买下这个魔力晶元已经是帮了他很大的忙了,至于需要他做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可以答应。 第115章 恐慌与清理 不列颠、花旗国、弗朗斯三国驻墨西哥特使,眼睁睁看着李安邦逼迫墨西哥总统和议长签了归降书,全都心如死灰。 这东西只要签了,让大汉拿在手里,就算是后续墨西哥人不承认,欧美诸国也不承认,仍然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短暂的沉默考量之后,三人向身边的士兵说话,要求离开墨西哥,回到本国去汇报墨西哥的情况 “不足满载状态下的百分之五。”旅行者号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听到周信的再次确认,艾娜口气奇怪地反问道。 可这宁蝾如何知晓?听他的话间之意,虽然没有点明,却字字直指她的目的。 “人家刚得出这个分析结果的时候也有点不太相信,但是在反复检查了之后,发现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个样子的。”阿特拉斯回答道。 “其它的东西没有我还理解,但是为什么你们的道路都不分方向的?要是遇到车辆交汇怎么办?”达特问出的问题显然也是周信心中想问的。 圣墨雨见他离开了,全身无力的靠在浴桶上,本来酸软的身体,因为有热水泡着,好了一些。 林夕菡的才学虽不如云千柔,却也听得明白他的意思,矛头分明直指她!只是没想到他的眼力也那么尖,居然能看出黑衣人是她的人。 大长老忽然一挥袖子,一道光拢住七长老,瞬间把他拢成一团光球。 所以,在感觉到这缕玄黄功德之气入体之后,沈冰娆赶紧回屋,入空间炼化吸收这缕难得的玄黄功德之气。 说话间,周信他们已经重新回到了指挥舱中。就在这时,从阿特拉斯那里也正好传来了一条最新的消息。 这些魔兽来自地狱裂缝,肉不能食血液带着强烈腐蚀性,身上的材料也不值钱,除了人族外们没有哪个种族愿意面对这些蝗虫一般的魔兽。 今天的韩磊也让齐蕊很意外,从他们相遇开始,就是他宠着她,在她面前收敛起属于他冷酷霸道的那一面,让她几乎忘记了,韩磊从来不是一个善良温和的人。 老黑河马波在甩出军刀解救叶枫和曹旦的同时,也瞄准了那帮手中握着长枪的男子,待他们转过身來准备寻找发射暗器的目标时却已经晚了一拍。 为此,陈学谦不得不按耐住自己的性子,暂时休息了一段时间。权当是给自己放得一个假期。在美国停留了一段时间之后,陈学谦便飞回国内,相比起在美国整日被媒体围追堵截,陈学谦还是觉得中国相对要好点。 然而这动作显然有些逾越了,玉珑儿的眼神凌厉了一瞬间可眨眼就再次黯淡了下去,似乎这事已经无所谓了一般。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当妖族终于从自大之中反应过来时,人族已经形成气候开始了反攻。当时那场大战结局如今已经不可考,但从如今三大妖国的国土面积上就能够看出一二。 大家一时无话。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不能请进去坐坐,是时侯说再见了。 齐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和展风在一起的时候很轻松,可他就是这点不好,她从来没想过他是暴发户。他倒是时时刻刻不忘嘲讽她是豪门,去哪说理去?役厅农号。 苏州的路况是真的堵,而且各种修路,各种高架乱入,陈学谦降下和驾驶席的隔断板,他都看到自己的司机额头在出汗了。 第116章 战利品 不过,就在黄龙经共一棵巨树上空时,突然下方冲起一条巨大血舌,这条血舌,有数百米宽,舌长数里,破空呼啸,如血刃一般。 此时,王辰心中热血澎湃,完全融入到了这样疯狂的战斗中!体内神武血脉促使他的鲜血开始燃烧,显得有一些疯狂。心中激荡,果然如同凌战所说的一般,对力道的控制达到一定的层次之后越阶战斗根本不是问题。 “是,弟子苏夜见过无相师叔。”苏夜看向青衣老者,再次躬身。 “我出去看看。”安格列起身往前掀开车帘。呼的一股股冷风顿时往车厢内灌进来耳边全是剧烈的呼呼风声,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毕竟身体恢复的速度是需要气血来支撑的,一旦陷入长时间的不断消耗补充,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能量滋养,连续补充气血。 仅仅是摆出十盘棋,就可以称为举世无双?现在灵云国主亲眼看见,才知道图海所言不虚。 虽然前面的空间依然拥挤着密密麻麻的魔鬼,但是爆发出可怕战力的无上强者,尤其神王躯所爆发出恐怖的战力,已经不是人数所能够拦阻的。 “第一层是丹药,第二层是天材地宝,不知第三层是什么?!”火阳感慨道。 看那巨人容貌。竟还是先前那灵须老祖,只是身躯膨胀了无数倍。 铁臂牛魔世家族长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情况,当其发现叶寒散去身上气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也缓缓的散去气势,笑着说道。 “父亲,木屋坏了我会抓紧时间修好,你不要太过于伤心,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任何困难也打不垮我们的意志。”独孤箭搀扶着母亲,对父亲说道。 话声刚落,她一掌打在他的面颊,从未有过的用力,从未有过的决绝,他苦笑,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让她对他彻底失望,他知道她怀疑他的用心,怀疑他的动机,但他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林微跟林方沛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事,可他清楚现在不是理清那件事的时候。林微要是在这样,他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来,毕竟他们俩是夫妻,毕竟都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可今天的时间不对。 麒麟区的面积足足有其他任何一个城区的一倍多,是名符其实最大的城区,尤其是麒麟区的经济实力,是整个云海市最强的城区。 “天灵灵,地灵灵,所有妖魔都现身……,”哎哟!在老道士刚开口说了几句的时候,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玄教中人就一个石子打下,打到了老道士的脸上,老道士疼的嗷嗷直叫。 苏泠风等人的队伍里没有多余的马匹,苏泠风勉为其难的让菲丽丝上了她的马车,至于毕维斯,不好意思,去后面的货车上挤挤吧。 “阿琅,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推不掉的话,灵儿就跟你一起面对!”既然已经选择了他,那就要接受他的一切,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无奈,他的压力,她都要一起分担。 有这句话就够了,林微知道这句话就是变相的保证,更何况许毅的能力她也是知道一点儿的,绝对不是毫无建树的人,不然她也不会答应许怜跟许毅相亲。 周聪也完全没有一开始的不愿意了,现在一脸的开心,还将车上的音乐给打开了。 刘紫月低头反复念了两遍,似是明白了什么,面色微变,仔细地观察起盒中的点心。 要是自己再说的话,那恐怕会让陆云铮更加反感,这样的话,这件事恐怕就再也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忘了九歌早上说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忘了她体内的剧毒,君羽墨轲压在九歌身上,手稍微一用力,衣服碎裂的声音顿起。 刚才的一掌,强弱已经分出。青海王最强,秦皇次之,而西凉王最弱。 夜极静,窗前花木摇曳,姿影婆娑。皎明的朗月渐渐地褪去明华,渐渐地变得寡淡。鸡鸣再三,淡灰色的天说亮就亮。 傅怀城这个名字,还有和他经历的事,是顾轻念必须面对的事,也是她必须过去的坎。 来就来了吧,还偏偏被拦在了楼底下,他肯定觉得她丢了他的人吧? 胡埜、是村里炼灵强者之一,非常强壮,打死灵师、或能斗灵王。 提到宵禁,孙嬷嬷见天色不早,出于客套出言留客。谁知章华夫人似是听不出孙嬷嬷谢客的意思,不但没有起身告辞离去,反而顺势接下孙嬷嬷的话留宿贤王府。 接下来就只有等弗兰肯斯坦研究出适合他的超凡试剂,来提升身体的强度。 乌诚将山河社稷图带回乌国王城,立下大功,得到了乌国皇帝的嘉奖和封赏。 但这些都于路宇没关系了,就算社会直接崩塌,也和他没半点关系。 张芸泪如雨下,她想起了当初李玄全家人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绝对不是假装的出来的。她居然亲手害死了自己的恩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连一个认识他的都没有。 做男模最重要的本事,并不一定是要长得非常好,又或者是有什么绝活。 “哎呀妈呀,他不会真在外边有人了吧?!”姜丹花吓得“嚎”了一声,随即紧张得捂住自己的嘴。 其实,战澜如此淡然的原因,也是因为上辈子她怕司君嫌弃她粗俗。 十几位至尊强者,和三十多名万象强者们,都跟随战凌霄飞上夜空。 叶辰的话都没说完,那人都吓傻了,刚才秃鹰承受了什么,他可都看在眼里。 “你不用在我面前打马虎,王震都已经告诉了我,你手上戴的不是骷髅王的随身之物玉扳指,你不用否认了。”赵福永指了一下张天生手上的玉扳指,肯定地说道。 第117章 白银之路和德克萨斯 “好了记忆完毕,回家了。”月思晨的脑海里闪过这句话,然后月思晨便看到周围恢复成原本的样子,那老者正站在自己对面。 没过多久,牛梓豪就打开了那扇门,打开电灯,屋内也瞬间就全部被光芒所充斥了。 “大,大师,有话好好说,你看,我还能悔改,我以后一定吃斋念佛。”县太爷跪在地上求饶。 秦丛见王馨月这幅模样,脸色极为难看,也一个手刀下去,王馨月倒在地上。 最后在那长篇大论中终于有人熬不住了,于是大家纷纷睡去,郭辛才消停了下来找了个地方睡死了过去。 骂骂咧咧声传来,只见张玉生在几个彪形大汉的护送下气冲冲地走进黑云寨大堂。 现在的董家寨,四处弥漫着刺鼻的硝烟气息,混合着浓浓的血腥味,涌至宋凌云的鼻尖。 “那就好,三天后就是我们的结婚大典了,一切都准备好了,提前告诉你,让你也好有个准备。”电话里那头说的很平静,语调却好似带了一点期待的意思。 “比赛没结束。对方到底在干什么?”邢夜雪重新拔高自己飞行的高度,在沙漠中搜寻仅剩下的那个敌人的踪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邢夜雪总觉得闷热了不少。 虽然这两支队伍攀爬的大树,是紧挨着,但是论其几十米远的高度,再加上中间间隔几米远的距离,平常的谈话声是无法传入对方的耳朵。 马克看着这层巫师罩,神色一动,握起拳头就打了过去,马克如今可是已经达到强战士巅峰,虽然没有动用战技,但威力绝对不差。 说到这,林星辰顿了顿,双眼环视四周,扬起了下巴,面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什么事?”马克不耐烦地问道,他正在尝试如何把玄铁进一步提纯呢。进一步提纯之后得到的陨铁,便达到了打造下品甚至中品宝器的需求。 风浩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面对眼前的景象,内心仍然有些发怵。 最主要的一点,这十万枚大银币是总督城堡内进行支付,与他们根本就毫无关联,只要他们能够确保李维得到这些钱之后,还能与灰雾城进行贸易,那么这些钱迟早就是他们的,因为这就是商业上的交流。 随着意念对火焰火力的控制,食材本身蕴藏着的香气完全爆发了出来。 不过在熟悉了场地的情况后,龙腾队渐渐的掌握住了场上的局势,广州恒大在自己的主场被龙腾队压制住了。 试想,一个杀手就算再怎么厉害,只要身上没有携带重型武器,根本就做不到以一人之力硬撼兽潮冲击。即便是叶家人想要进入园中,也得靠着一件遥控设备才能将狮虎行动的范围限制起来。 一片片金光在齐泓大人长袍被扯破的时候露了出来,同时他的面容也开始扭曲,身上的毛发迅速的生长出来,两只赤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十五皇子。 罗曼故意挑选了一些并不具有特别强危害性,同时又相对安全的一些序列的低序列特性来收购,就是这个打算。 何舟乾和贾丰润跟辰尘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跟他说要使用这间屋子排练,话语间他俩的眼神都有些躲躲闪闪,害怕这件没有跟他商量过的事情会惹他生气。 不过这件商品适用范围极广,就算现在没有特别需要的东西,也可以暂时存起来。 心中有了个念头,所以这段时间,蝙蝠家族一直在跟猫头鹰对抗吗? 森光看了一眼天启,天启心领神会地把杯子里的水变成了冰镇雪碧。 刚才给森光他们讲解的三组老警官,着急地转动门把手,当他发现门反锁以后,顿时变了张脸似的,想要冲进来。 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传递而来,几个走路吊儿郎当的黄毛手中拿着铁棍嚣张无比的走了进来。 他初步判断是前清的官窑,但具体怎样还没有完全落实,需要做进一步的判断。 曾泰然没有在继续说话,眼睛一直盯着远处,似乎在尽力思索着什么。辰尘也不再废话,拼尽全力把药上完了。 叶锦凉被接回叶家的那天,刚好是病重一年,叶家奶奶离开的那一天。而叶家爷爷就认定叶锦凉是扫把星,从来没给过好脸色。 夜祭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退,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醒来。 于是只见剑光一闪,将所有剑光凝聚为一的林扬从玄寒蛟脑袋旁掠过,紧接着玄寒蛟那几乎可以比拟大殿一般的巨大脑袋就脱离了脖颈,竟被林扬这一记“流星袭月”给直接枭首了。 “橙姑姑手艺好,做的东西就是一勺儿也是值得争和抢的,况且如今给了我这么一碗,还求姑姑容阿姐与我一同领了罢。”郭雪眨了眨眼,笑嘻嘻的缠着她说道。 五月十九是嘉城公主的生辰,若是七月之后嘉城公主还是铁了心要出家的话,这也许是她最后一个俗世的生辰了,不但其胞兄琼王提早就向丰淳请旨回了长安来为她庆贺,连丰淳也吩咐王皇后办得隆重些。 突然间,他的脸色一变,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机一般,陡然爆退。 飞舟内太虚月华轻哼一声,美目中银光一闪,飞舟表层顿时符咒流转,紧接着一道月光光环就扩散开来,光环所到之处雾气立时消散。 “五哥从前也不大喜欢皇后,每回我劝你莫要总是去赵氏那儿,五哥总不以为然,怎么如今就忽然与皇后好得这样蜜里调油一般了?”元秀撇了撇嘴角反驳道。 公主裙下,修长白皙如‘玉’的‘腿’,缠上他的腰,裙子的风情,若隐若现,她原本就妖娆抚媚,这样的动作,更是一场视觉盛宴。 一时整个院子都静静的,惟有屋檐上的雨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有如音乐的声音。 天气有些阴冷,风云涌动,开始下起牛毛细雨,这种天气变化无常,有些不符合规律。 第118章 撤离 德克萨斯南部的冬天不算冷,最冷月的气温通常都在十度到二十度之间。 只要不遇上最为离谱的寒潮,就是非常适合行军作战的温度。 花旗国驻墨西哥特使波瓦坦·埃利斯一行人,被释放释放之后渡过了格兰德河,马上向对岸的德克萨斯巡逻兵说明了身份。 然后就骑着马向东北方向前进,最终用了正好十天的时间 包厢内的所有人,除靳烽以外都一脸惊愕的看着顾予,特别是齐洪山,两只眼睛仿佛黏在了顾予脸上,张着嘴,半天没缓过神儿。 不同于沈让这个喜欢舞刀弄枪的三弟,沈谦看秦琰就多了几分欣赏,少有人能一乡试第一名的成绩考中秀才,而秦琰就是,沈谦打量着秦琰,见秦琰不仅长的俊朗,身上还有着一股沉稳阳刚之气,越发的对秦琰又满意了一些。 他们处在处一片丛林里,花青瞳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林子,以及随处可见的奇怪虫子和蛇类,面瘫的脸更加僵硬了。 于是,在花青瞳斩杀了那位炼神部落的高手后,花青瞳竟是看到莫里向她走来。 本来也不是多大事儿,只是虫子大概忘记了它是万毒之首,浑身上下都是剧毒,它动弹的舒坦了,云罗身上的黑气就蔓延到脖颈了。 这万年玄冰至阴至寒,即便是暴露在此时并不算得上低温的空气里,却也半点未有显露出要融化的趋势。 靳烽将网上的事儿全权交代给公司公关团队,然后便带着顾予离开了医院。 一瞬间,有苏部的城池被熊熊烈火包围,那些还在攀爬城墙的商纣兵士在惨叫声中重重地落入充满桐油的护城河,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叫完她就后悔了,她转身恶狠狠的瞪了萧桀一眼,警告他适可而止。 “我有种直觉,他要星辰化海了。”花青瞳道,她死死盯着老头儿身后的那团虚无,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有光从那混沌中生出。 这看起来重量不咋地的黑色断剑,血歌发现似乎如好几座大树一般的沉重。 “咦?”云夜看见敌军的士兵突然每人拿出一个酒瓶子,扔向天武国的士兵。 大山点了点头,但是他皱着眉毛,也不知道是答应了,还是敷衍我的。 而露西看血歌,艾露莎有说有笑,不由的崛起了嘴巴,一脸委屈和不满。 我的心被揪住似地一疼,想起在牢里最后一次见她,不知道我下次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螺旋丸。”这还没完,在把螺旋手里剑抛出去后,鸣人身后突然出现了四五只查克拉手,每一只查克拉手上都有一颗螺旋丸。 仿佛是过了好久,终于,秦晋阳深沉的男声响起,却是冷冷地喊了一声,连称呼都是那样职业化,不带一点点的温度。 他们很少去撞护栏什么的东西,所以,他们待的地方,如果不是从窗口能看到人,但看外观,往往感觉像是没人去过的一般。 顿时,巨大的须佐能乎仿佛被完全抹除一样的消失不见,露出了佐助,还有那蕴含的鸣人的力量。 “呃,本来是的,可是七夜老师说麻烦,就打开那个什么微虫洞,一脚把我踹进去,我就从巨侠市穿越到超神学院里面来了。”盖伦有些遗憾的摇着头,露出羡慕的表情看着眼前这台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战斗机。 在这时候,罗帆面上只有一种莫名的表情,神色当中显现出一种名的喜悦。 第119章 美洲战役最终战果和未来威胁 听了张易的话,邱勇开始细细的打量韩锐志的表情,开始还有些疑惑,旋即变得有些怪异,最后直接骂粗口。 楚炎知道,欧阳南天是上古时代的强者,那么他能认出来的宗门势力,恐怕都是存在了几十万年的存在。 至于他能不能安全逃回去,楚炎不知道,但最少,赵万里挨了这一剑,重伤是肯定的。 “纵然看破又如何?老夫不是还有你这一着棋吗?”谢安轻抚胡须,笑着说道。 这是一个讨价还价的时候,当然,天默对这个,呵呵,跟哥讨价还价是吧? 不过话说回来,为了钱嘛,好像也没什么钱,都是些散修,他们身上有多少钱他呢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个大概吗? 赵日天虽不好过,但也仅仅是被爆炸的余波撞到,喷出一口鲜血就没事了。 这是成精了,还是成仙了?一百年,一千年?祝英台的意思,她会长生不老?卫阶只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自己这是在听一个奇幻故事吗? “第一天人数比较多,差不多招募了无千余人,而后这两天加在一起也有五千人,现在应该已经凑足一军之数了!”童猛挠着后脑勺,盘算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 “张统领,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忽然,卸岭派的族长孙云竹说道。 只要达到渡劫期,即便只是渡劫初期,以自己那凶残的灵气底蕴和对天道规则的领悟,对抗渡劫后期应该都不是问题。 江萍尴尬的朝陈青帝赔笑两声,道了声,我先去做饭。然后她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边侧的厨房。 “哈哈,大家都睡不着,所以起来的自然就早了点,老关,你们昨天晚上睡的可好?”程鹏与关爸几乎是同龄人,称之一声老关并不为过。 五十万的存稿是肯定不够的,他每天是以两万字在发,这马上就要过大年了,自然也加更,所以他有点时间就要码字。 留在里面陪伴幽笑笑的接生婆突然从里面冲出来,她慌张地对着外面的人大喊。 姬天探出神识稍一试探,果然发现灵光之中全是种种奥妙难懂的感悟。 “等一年就可以了,她们好像上两年就可以实习了,到时候…?”章母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教导道。 “嘭……”飞退出去的狐狸精撞碎了一块巨石才终于停下来,仰起头却是一脸痛苦又带着冷笑的盯着我。 两人直接来到人最多的超市里,这时候,基本上都在家里看电视,也就超市里还能见到一点人。 趁着这个机会的空当,秦朗正好再去找夏筱筠,商谈把她打造成明星的事情。 “欢迎光临。”有客人进来,关淑怡习惯性地喊了一声,这个野蛮的客人,她是记忆深刻。 陈奇神格在不断沟通吞噬法则本源世界,无数吞噬法则从虚空深处涌现出来,化为蚕丝一般深入他的体内。 水凝寒嘴角,再度露出那等微笑,很是纯真,纯真得人畜无害,却也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死胖子,哪有你这么算的,联赛越靠前实力越强,哪里能这么顺利升级,升上第六级先站稳脚跟不要降级就好了,先适应一年明年在准备升级!”菲利普反驳道,尽管他也很希望球队早日升上职业联盟。 以前在十八府险地,无论是金光险地,还是幻光险地、血光险地等等,洞府内光团,仅仅是让萧逸感到心惊罢了。 瓜迪奥拉一动不动,慢慢的放下了双臂,他的心中简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太玄胸口那火热之感稍纵即逝,见这幅景象,连忙挥剑斩杀四周蒙古高官,王公贵族,郭靖被太玄训斥一番,见蒙哥已死只得叹了口气杀起敌来。 只见道德天尊体内飞出那开天三宝之首“太极图”并那“离地焰光旗”、“太极扁担”。 当然,像冰圣前辈这样的人物,能被称为无冕之王,能让连六尊者这等强者都为之仰望,一生武者之路,亦不枉然。 大刀上面,附加着星辰之力,挥下来的时候,陆离的身体都跟着一沉。与之前感觉到的十多倍重力差了一些,却还是非常影响行动的。 民工们看到刚才的情景都诧异不已,又加上鲁思侠的及时鼓动,基本都放下了顾虑,纷纷奔赴自己所在工段,趁着难得的阴凉,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阿飞想要艰难起身,却发现上半身都被各种碎布缠了起来,很不灵活,而且随着他身子的耸动,连筋带皮,都滋啦啦的疼起来。 赵烨跟杨进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各怀心思的望着邢台上赵玄的背影。 正当这哥几个放松心情,准备休息的时候,朱雀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把就把杨帆给拽起来了。 刚跑出单元楼,王鹏就追上了江秀,伸手一把拉住她,却不料她反手就是一掌掴在他脸上,五道鲜红的指印立即留在王鹏的脸上。 自打六年前自己奉自家主子的要求,在帝街上每年的月夕节那天猜灯谜,这么些年俩,老者早就练就了一副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临危不乱的心态。 “那些人也好,无辜者也罢,若有一天真的需要我朝他们下手,我不会犹豫。”洛千寒的话,像是消散在黑夜中的寒风,让人感到一股凉意,无意中却又有一种伤感。 第120章 琉球与日本 楼道上走下了一名长相颇为俊俏的男子,他手持着折扇,笑眯眯的对齐宇说道,眉宇间,有着和白雅云的几分相似。 而上好的丹药其中所拥有的价值更加的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就像那无双门,因为拥有了一位可以炼制丹药的武修,所以说即便是低级的丹药,但是大家还是会选择加入进去,这便是丹药的价值和魅力所在。 至于郑家,在这次比赛之中栽了大跟头,不但丢了一座酒楼,而且还颜面尽失,经营的几家酒楼也是生意逐渐不如往日。 王怒直接从高台上掉了下来,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只手我成拳头塞进去,只怕还塞不满的的嘴巴。 绯衣脚下一顿,也许白衣少年说的对,花无忧,对于自己而言,到底的什么人呢?亲人吗?那是自己没有情根的时候,如今自己的情根已解,还能在自欺欺人吗?还能在无视花无忧对自己一千年的感情吗? “绯儿宝贝……”花无忧拉起绯衣的手,倾身向前,故意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呵’着热气,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如今赵皓挟大胜之威风,想要如何处置他们便如何处置,几乎成了赵皓刀俎下的鱼肉了。 陈七水闻言后微微的笑了笑,她倒是有些期待陈沐口中所谓的‘火锅’。 王怒更是摸不清这个乌若曦想干什么了?难不成自己当上了掌门弟子之后,人人都来讨好自己不成? 其中有两个世家子弟好像练过,保镖们拦不住,最后直接被王道扔了出去。 “众道友,你们听听作的歌声,岂是善良之辈!我等且各自回芦篷,等掌教师尊来,自有处治。”南极仙翁此刻甚是愤怒,他原本就对多宝道人有仇,此刻更是充斥着一丝丝的怒意。 范老其实已经不是在心疼药材了,之前很有可能心疼药材,但是现在毕竟已经开始了,就算再心疼也没有办法了,他一心一意的是想将这枚奇特的丹药给练得出来。 那附带升级的精神力,照样可以轻松把低于他们一个等级的能力者强杀。 就这样,余凌成了班里唯一没有家长到场的学生,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其他的同学正在和自己的父母说话,这样的画面让他觉得刺眼又讽刺。 紧接着,他脸上的所有情绪全都化作滔天的羞愤,面目急剧狰狞。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只要能多赚钱,当鸡犬也是无所谓的。 司思趴在船边,一只手伸进了海水里面搅-弄着,百无聊赖的问着陆延。 颜灼领完校服就找了一处厕所换上,然后顺便将脸上浓郁的妆容卸掉。 而避开致命控制和技能的李浩林非但没有后撤,反倒是平a输出起了状态本就不算太好的徐亚眠,徐亚楠皇子上前撑起w技能黄金圣盾减速到李浩林的薇恩,不过此时ssw战队的打野酒桶却是从上路河道杀了过来。 按照约定,天气如果好的话,杨茂就要上山找君主蛇,去陪君主蛇打雪仗玩。 一旁的丁婧妍同样脸上蒙上一层阴影,绝地翻盘或者极限反杀的感觉是很爽没错,但爽的那个绝对是翻盘或者反杀的那一个,换做你是被翻盘或者被反杀的那个倒霉蛋你会开心的起来吗?反正我会砸键盘就对了。 “对了!金怎么样了!”陈恒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完成金的愿望呢。 这是明月自创的一首曲子,打算在遇到自己心爱之人时,将这首曲子弹给他听。 “你!!”天照的火焰人形直面着前方来人,愤怒中却又带着两分惊恐。 解说夕阳看着屏幕之中已经浑身被插满蓝色长矛的纳什男爵微微犹豫着说道。 减速伞抛放,两股相反的力量作用让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三道焦黑的印记。 不过,急腹症很多是需要外科手术才能解决的,汤药不管用。而这一点自己有绝对优势。 “叶大师一生打造了很多好兵器,没想到居然给这难住了。”陈再荣很是惋惜。 进化的等级高并不意味着一定是战斗力强悍。战斗,那是需要一定的技巧而不是蛮力。拥有力量,还需要一定的战斗技巧来辅助,这样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而就在这个时候,贝琪的爸爸妈妈——布朗和珍妮过来了,让大家有些意外,这两口子,基本都在大瀑布城经营诊所,周末才回来陪贝琪玩一天,今天竟然旷工了? 那些凶猛的太阳真火对它起不了任何作用,而且在它漫天腾起的黑色妖气下,太阳真火被直接压制住,全部熄灭了。 这些地狱虎蝶足足飞了五批,楚云惜以御蛊之法令它们自爆了五次,才没再有地狱虎蝶出现。 走到一片桃树林时,秦逸看到桃树底下一株熟悉的植物,儿时的记忆就突然漫上心头。 回想起数十的人生道路,非常坎坷,亲生母亲武则天为了权力,为了做皇帝,不顾亲情,掐死亲骨肉,那是何等的让人心痛? 耳中听到周围同学和身边英语老师的惊讶声,我根本无暇理会她们的异样。 此时也懒得跟她们计较,等姑娘们都拍了照之后,他又穿上衣服,来到瑞琪儿这边查看情况。 在他们身后响起了之前那些人的惨叫,那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惊恐,还有一种绝望,刚刚其中一人发出了自己人生中最后一声叫声。是在和那伙人战斗的地方出现了什么变故,那几名活着的人怕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第121章 琉球伯 汉昌三年六月十五日,大汉海军东洋舰队和随行运输船队,总计一百余艘大中型海船,载着一万两千名士兵和大量煤炭等物资,抵达琉球本岛西南海域。 琉球国的绝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琉球本岛南部,也就是以琉球国王居住的首里城为中心的这片区域,岛屿的其他地方和其他岛屿基本都是荒岛。 作战舰队迅速分散队形,封 它的口中,蓝色的湍急水流猛烈的冲击到海面,一瞬间将海面轰出一个洞口。 一个十二三岁年纪的少年被一记“啪”声敲得龇牙咧嘴叫了一声。他扭头一看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胡茬的壮汉凶神恶煞在瞪着自己,那人看去是一个中年屠户。 “佐佐木大家主,这次我们有多少力量?”肖煜辰似乎越来越像零了。 一双眼睛通红,虽然自己的亲妈妈就在跟前,她却觉得那般孤立无援。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明明堂皇大气的外表,却总有一种妖异萦绕不休,仔细观察又看不出问题出在哪儿,注意力稍微转移又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黑线在他脸上游走。 虽然说你是被催眠了,但是连梦话、打鼾都用不出来,彻底失去战斗意识,也太让他闹心了。 牛白白大师一瞬间哑口无言,方缘本身就不弱,有了这两只精灵助阵,就算是冠军之路也能随便通关。 几番舞动之下,她们将那薄如蝉翼的衣袖汇集到一起,搭成了一个顶篷横于她们头顶上空。那飞射的箭雨与这顶篷相撞并散发出闪耀的光辉,一片“啪啪啪”的撞击声响起,并产生了强大的气波在半空中爆炸开来。 吸功大法的力道何其霸道,尤其朱无视修炼这门功法已有二十年,早已练到了最高层次,区区一个防御罩,而且还是由真气催发,又如何抵挡得住? 林君蓓还病着,又被苏无恙扰了一扰,精神不是很好,看见秦方白的一刹那,还是两眼放光。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当初你寻思什么来着?”凌阳白了关老头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说完之后,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形幻灭,已经消失在了辰南的眼前。 虽然井壁上目标区域的那些花岗岩都被切下、并被取了出来,但大家并没有立刻看到隐藏在石门后面的秘密或宝藏。 地龙这么一说,引得满朝之上一个个官员们大笑不止,因为地龙是的是实话,在过去,夫人坐月子,男人是基本上搭不上手的,首先是月婆子的房间,一些讲究的官宦人家,是不让男人进去的。 难怪贝贝说有男人看见她弹钢琴会求婚,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种画面,有谁会不想娶她? “对于这样的买卖,我说皇上我们应该支持才是。”慈安看着皇上说道。 “哼,老二,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在大厅的某个角落,莫予涵拿着手机对准慕容瑾和宝贝狠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翻出莫夏楠的手机号发了过去。 其实他们都知道,淋巴遍布全身,即便化疗,也只能延长生命而已。 但是位高权重之人,最怕就是大权旁落,这样以前被欺负之人就会强势反弹,并且下手极狠。 “呸,我们会投降,痴人说梦话。”双月狠狠的说了一声,她穿上千夹防弹衣,手持手枪在瞄准。 大夏龙雀并不清楚风轻的仇人是谁,此时也只是试探性的一问,不过风轻倒是摸摸鼻梁笑了笑,回答道。 第122章 通商与朝贡的区别 赵海清和大汉禁军的军官,看到两个日本武士的头发,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就是因为知道日本人发型不同,所以才故意安排了摘帽子的行动。 赵海清看情况差不多了,便故意问了周围一句: “这两个是什么人?” 琉球伯尚育有些迟疑不决: “这个……天使稍安勿躁……他们这个……” 胡艳虽然是被先轰到的,但贾靖的精神力要比欧阳雪的强,因此胡艳和段天龙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他们两人此时又离得很近,所以在醒过来后两人就是条件射的向后跳开。 舒冥渊看着脚下的赤红大地,从他出海到至今,回忆着世界政府在背后扮演的角色,幸好他是主角才没有在接连不断的追杀下死亡。 最典型的就是那些金融大鳄最后被北极熊一个个给收拾了,特别是留着北极熊的产业,都被北极熊给收了回去,也是因为这个,北极熊算是保着了大部分财富,要不然后世的北极熊也就完了。 楼凤鸣的话一出,白悠岳跟朱青陈海等人都略微有些吃惊的凝视着陈鱼,因为他们的心里都没有闪过这个念头,而鱼儿竟然有这样的想法,不得不让人吃惊。 现在只有皇帝面前沒有人靠近,那是因为皇帝身前有四个诸侯境的高手在守着,但就是这四个御前侍卫也在紧张的相互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否可以信赖,只不过他们四人沒有动手,只是相互防着罢了。 只是她呢,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明明自己沾的不是理,却偏偏要咄咄逼人,弄的冯氏伤心,周氏左右为难,而现在,又算计到鱼儿身上了。 被洛澈的话给吓了一跳,希珞伊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来,一脸懵逼的望向洛澈说道。 下一个瞬间,索隆摆出标准的三刀流姿势,直接冲向罗林,狠狠一斩。 “还是主公厉害,俺还从来不知道,事情还能做成这样,简直是绝了。”一边挠着头咧嘴傻笑,华雄一边不停的拍起了董老大的马屁,不过这一次,倒真是心悦诚服了。 只是掉包的这人也够傻的,如果他不这样做,来个细水长流,一直从憨皮这里拿批条,估计比这赚的多吧,不过人家做的就是一锤子买卖,干的就是这个。 郁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当犹豫不决中,又听他贱嘻嘻地说:“不相信是吧,不相信我找廷尉府周大人去,他肯定乐意请本世子喝酒。”说着,作势便要走。 在陌生的地方,又是夜里,纵使有偶起的电闪也法让刘才人辨清逃离的方向。刘才人站在宫墙角落处,退无可退。她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黑衣武士拿着刀一点点地向她逼近。 老爷呢?他也没有一点常识吗?那不是烫伤,而是火伤,燃烧都需要时间。 再次踏进这个对她来说,如恶梦一般的医院,她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的。 “若想取之,必先予之。他要的本妃全部满足他。”刘紫月冷笑。 入眼的是一片古色古香的院子,琉璃砖瓦,青砖铺地,粗大的廊柱,宽敞的长廊……这,是怎么回事? “谁?”九歌身无寸缕,不方便起身,但她能肯定,能光明正大地从房门走进来的人,就算没有君羽墨轲的允许,也应该是他身边的人。 第123章 搬空一个国家 赵海清与琉球伯办完了手续,便让海军去通知运输船入港。 东海舰队首先安排了二十艘大型运输船驶入那霸港。 那霸港码头的容量相对有限,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的大型船舶同时停靠。 大部分运输船都只能在港口附近的海域下锚,用近海使用的平地蒸汽驳船输送船上搭载的人员和货物上岸。 首先是一万名 天画一边嘟哝这,一边参观东方末的房间:白色的墙纸,带有淡淡的金色,像是被镀了一层温暖的阳光似的。明亮的窗户,能闻到海南特有的淡淡的咸的海水味儿,要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入睡,一定会做个特别棒的好梦吧。 此刻秦枫看向大长老离去的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丝讥讽,枯境永远是强者的天下,没有实力,再多的算计也是无根之萍。 就这样,这队兵士就这样过去,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去注意观察,殊不知,在这里面,就藏身着两个不属于这队兵士的人。 两大妖力强势冲击而来,夏子轩背后道家九字凝结神环,双手一结,雷凰再现。 林智骁本想收拾东西洗洗手就赶回家去,跟高原一起准备迎接市委市政府调研组的到来。 一下闪烁,消逝之光纵横而过,那劫珠便是被切割为了两半,彻底失去了作用。 “林天哥,你真不来吗?”史倩薇问道,打心眼里,史倩薇很希望林天能带上她。 “你给我介绍下蓝翎城的势力分布吧!介绍详细了,这银子就是你的!”潜云说道。 同一时间,东域四大宗门都有人冲天而上,真璇宗的申图,剑宗的聂荣,顶阳宗七子也都出手,更何况还有西域三教,他们也有高手冲天而去。 众派之人也都纷纷散开,各自回转厢房,散修眼见诸事已毕,也都纷纷散开,一窝蜂的涌向山巅,想一窥名人堂神秘。 而且,在过程当中,我也深刻的体会到了我的层次高于她们的部分,带给她们的帮助又是多么的巨大!所以,能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补平她们在能量上的升级,也就很是正常了。 “叔叔答应你,你爷爷和父母的仇我来帮你解决,现在我那个儿子要解决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根基不稳却偏偏四面树敌八方通杀,唉,真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负。”叶河图苦笑着摇头道。 他们俩的消息还是通过助教得知的,因为杨欣的关系,李石头和孙家也不免成为了在美的共和国情报人员的重点关注对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助教就会得到消息,只是这个消锨否会被转达给杨欣就要看具体情况了。 这些人,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但是,有时蝼蚁,会坏人事、心情。 “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爱不爱那个胖?”皇浦严峻一脸严肃道。 今天这番话,对于叶无道,对于整个中国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 天澜城的八位上位神皇面面相觑。这样的情况,还真的不是不可能发生的。而如果真的是这样,单独行动的天澜城的上位神皇们,还真的有着陨落的危险。 “请让儿子把话说完。”王继贞仍然一脸平静:“明军势大,父亲标下三万铁骑,恐怕对于明军来说算不得什么,而满人如今正处弱势,父亲对于他们来说,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若论收益,恐怕是满人更多一些。 第124章 只有十八个人 或许,就连孔家的各位长老,也根本就不清楚,这寒烟商会的秘密基地之中,究竟是有多少的妖域和魔域的强者存在。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话,只能够对自己的伤害更加的大吗? 萧岳醒了,这几个月来他一直在用元力洗淬着自己的肉身,半个月前,他竟然能勾动一丝混沌仙气了!虽然是一丝,但也让萧岳的肉身极尽升华,萧岳相信,再次对上萧虎他们,定然能横推。 显现到我们的面前,我迅速丢了个鉴定上去生恐这个怪物会在跑掉一样。 周灿只带几十人,居然连转两门,挑战韩家儿郎,这份胆量,让郑鼎很是欣赏。 轰隆一声,李天畤的心神巨震,仿佛被人拿着大锤狠狠的在胸口捶了一下,加上磐莽刚才的撞击,连续两下,立刻他疼痛无比。 “还有,马上把冯乐叫来,我要见他。”孙拐子说着,又狠狠的一脚踹到了檀木凳子上,看来这通火怎么也发泄不出去。 入了关,阿乌休得、飞虎军丁力手下的连长高升、百人队长阿甘都在城门口等着。 顷刻间,两具僵硬的身躯尚未恢复行动能力,便轰然倒下,并且从两只耳朵中流淌出暗绿色的液体,想必是古鲁人的‘血液’了。 连续两次在人类的手里吃了大亏,戈利托已经不敢大意,紧急在空中变换方位,意图避开这次攻击。 “你必然要死,你是最大的异类,你不死,未来还会有天大的祸乱。”有属于战斗种族的强者死死盯视着左尘,在此时嘶吼道。 这是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战士都不会使用的动作,在发力的时候,冒然向相反方向发力,手腕无疑将承受巨大的作用力。 “貔貅?你确定!”司徒清枫虽然见多识广,却还从来没有见过貔貅。之前,郝仁和他聊天时,或许可能会泄露一些外部空间的消息,但是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见到,所以根本没上心。 在这股冲击的压迫下,傀儡魔神和罗刹魔神几乎同时退后,两尊巨人在虚空中摇晃不已。 “刘浪,召集全体犯人开会。”见何唯枫回来了,孙宗良微微地点点头,何唯枫立刻摆出官威,沉声命令刘浪。 程巧哥走上前两步,身上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势,全部都压向苏江辰,看起来随时都会出手。 显然,这是一个中位神级别的法神,只不过年纪太大,看起来已经没什么锐气了。 经过这几天的狂练,有才哥的毒掌已经升到初级三层,轻功也已经到了2层。 “说吧,你与萧芷画是怎么联系上的?”萧凝音故意夹着嗓子问道。 “好吃吗?”安曦姀一脸奇怪的盯着皇甫炎,这货难道也喜欢甜食? 所有人身上的光雾依旧还在,但在刚刚的一下爆炸下,光雾被消耗了不少数量。 只是随后她突然一怔,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一下子就埋进了超级驼鹿的怀里,喃喃道。 安籽不发言语,眼睛死死的盯着镜子中的喻枝和原执两人,按着安全带的手紧的要穿透自己的手掌了。 他举起手,强大的杀意笼罩了洛青持盾的右臂,身形摇晃了一下,只留下一个残影在原地。 突然,强烈的飓风响起,一条龙卷风刹那在他身前形成,连接了天与地。 李雅珺试着用意识融入,分身幻化成人形后,那灵动的样子,比以前制出的分身更完美些。 原执眉目含笑,他很喜欢这样肆意的喻枝,他决定帮她一把,让她好好尽心。 现在的世界上有恶魔,有其他的种族,不管人族需不需要他的保护,他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这些该保护的人。 他是舒王,从韦贤妃认养了他的那天开始,她给了他一个相对更舒适一点的童年,却也把一个沉重的包袱放在了他肩上。 看到两人奇葩的对话,身旁的萧羽等人皆是捧腹大笑,原以为王凯脑子挺灵活的,没想到碰到一个呆萌的家伙,竟然被带到沟里去了,也是逗的不行。 比赛第二场,活动靶。距离在半径五十米范围。靶子为队长龙兵。时间为三十分钟。以中弹数计算成绩。 血泪也有点纳闷,第一场直播就被一个adc给抢了风头,还真是有点倒霉。 选个心机重的,那杨蕊的悲剧岂不是要重演了,后宫又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生。 面前这只魔兽显然也是有一定的灵智的,见过她第一次躲的招式之后,再同样一击的情况下,肯定会来个突然反回,到时候,就是自己送上去让人杀。 第125章 这才是文明世界 李秋水中了一掌,急运内力调息,对于天山童姥的嘲讽竟然不敢还嘴。 若是与以前的自己相比,叶枫相信以前的自己根本不会是现在自己的一拳之敌。 几人才方落地,空中已然传来各种技能和兵器迸发的独特声响,显然双方高玩已然开始试探性攻击蚰蜒王BOSS了。 这并不奇怪,我当年遁走的原因之一,也是秦王。我那装死的办法,连公子都不曾一下全信,何况秦王。 若不是杨广夺了他父亲的皇位,他何至于此,他本是天潢贵胄,而如今却要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这是最新收到的消息,妍妍今天要由导演牵线去见一个神秘的赞助商,你们两个今天给我蹲点去,一定要把那个神秘的赞助商给我挖出来,这可又是一条头条。”主编大人搓着手一脸馋延模样的对前面两个爱将说。 “表示你麻痹!给老子衮,不然我捅死你”奎哥举起酒瓶,恶狠狠地说。 可是苏微云连动都没动,身子便直挺挺地飞起,如同一只翩翩仙鹤,冲上九层云霄之后,又缓缓落回地面。 我今日出来已久,还须回秦王府去看看谢浚在宫中有何收获,也不多留,向沈冲和惠风道别。 这股排斥之力与吸引之力交相抵触矛盾,恰好却是帮了鸿钧大忙。 上官云天没想到夜凰说杀就杀,原本还想着把他押回京城,看皇帝怎么处置。现在,夜凰却已经先下手,杀了他。 三人都看得出来,叶枫和皇甫清幽之前肯定有着不可描述的关系,与其坐在里面当电灯泡,还不如离开包房出来透透气。 苏语婧和乔欣坐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里喝着咖啡,苏语婧看着对面的乔欣,面对她,她就是有着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对她,苏语婧没有什么保留。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睡梦中的叶枫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阵的温热潮湿,几乎是下意识的睁眼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看见她将自己送的礼物放入行李中,表示她愿意将它一并带走,失落的心有了些许安慰,至少她不是那么的决绝。 “还有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亏你还有脸笑,你笑吧,笑吧,最好笑死你。”此刻的王菲儿已经处于被愤怒情绪控制心神的关头。 苏语婧也没有拒绝,因为她知道,她无法拒绝,她对他有所求,所以,她对他必然也要有所回报。 潘英武一方的人还没高兴几息的时间,潘英豪、潘英辉阵营中就有人嗤之以鼻起来。 所幸,她还有一丝理智在,没有第一时间冲去航谦,而是选择从墨少航身边的人进行打听。 律旭阳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好像什么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他想不出,任何跟自己醒来之前的事情了。 “真的,你说白灵没死?他没死?”蒋速悬着的心立刻就放了下来,白灵没死,意味着他的故意杀人罪不成立,也就是说他踹白灵那一脚怪不得他。 但临死前的蜜尔娜显然并未醒悟,她嫉妒着黛芙妮的天生神性、嫉妒着夏洛特的不凡天资、嫉妒着菲利克斯的无上权力、嫉妒着所有她不曾拥有的一切。 不过张青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显得轻松惬意的很,与他对战的蛮圣则是憋了一肚子火。 提起这个,知情的几人都兴奋了起来,虽然大家都算是逍遥了,但是谁不想更进一步? “放屁,按你那么说,神殿就不会招来!!你这明显就是在伺机报复我。”邓布利多一听布鲁斯的解释,反倒更坚定了布鲁斯是在没事找事的想法。 整个地下区作为弗塔拉齐城的藏宝区域,卓尔们将这儿修建得宛如迷宫般复杂。 这些年来,招弟冒出来的奇思妙想实在是太多了,大家从一开始的惊奇到最后的习以为常,这心路转变也不是太难。 招弟跟四人见过礼后,就安静的坐到一边准备看戏,顺便再好好看看美人。 槐树精脸色涨的通红,对抗柳树精显然没有那么轻松,以至于他都忍不住吼了出来。 目录上那些排在前面的东西林清泉大致看了下,都是些普通寻常之物,虽然有几分珍贵,可也没到吸引言寒露和方谷雨两大首席弟子亲自前来的分量。 不知是不是对人的目光很敏感,温凉才看了一会,燕青丝就敏锐地回过头朝这边看过来,正好和温凉的目光相对。 九王之一的可怜的道王就这样走到了尽头。有时一分钟前,你还处在一种无与伦比的风景之中。然而,下一刻,你可能会死去。进入实践世界的骄傲就像星星一样多,但是到达终点的骄傲却很少。 想起昨天的经历,林浅仍然心有戚戚,她也不多解释,把手上的相机递给了主编。 那一刀还带着惊鸿般诗词的歌韵,犹自寒鸦色,刚从昭阳来,王谢堂前燕,却入百姓家。 秋仪之见状,不敢有丝毫犹豫,赶忙命令麾下兵马继续兼程往山口逃命。 第126章 统治南洋 马扎罗和萨沃里无言以对,大汉显然不愿意接纳自己,他们非常鄙夷欧洲人。 但队伍中还有十三个夏威夷人,他们跟几个不列颠人和花旗国人生活在一起,已经能够听得懂不列颠语言了。 现在听着马扎罗和四夷馆通事的对话,有人忍不住开口了: “先生,我们不是不列颠人,我们是夏威夷人啊!我们可以留在大汉 妈妈果断地安排儿子带着金珠回到了大山,可是哪行热泪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而流。。 后来听说,关于那个姓周的老头子的处罚,把他送往罗卜泊,放逐在那儿,永远不能踏出罗布泊沙漠一步。 老张觉得王亮不过是在苟延残喘,做最后的挣扎罢了,继续按照之前的节奏来追击。 西四从睡塌里翻身起来,打着哈欠赶往庭院的方向,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次序,现在该轮到她来接替蛔蛔值夜了。 面对现实吧,除非天平两边站着父与母。否则要从两个朋友,或者朋友和对象之间做选择,其实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因为大多数都有了微妙的差距,但也已经足够让天平倾斜了。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六,最终任务,阻止阿萨夫爆破城市的计划。”系统刚刚下达本局游戏的最终任务,停靠在旧铁路场的火车便开动了,火车的终点便是城市,要是让这辆载着烈性炸弹的火车到达城市这局游戏就输了。 开始录舞后,咬人猫作为蓝门组首发压力巨大,反复陷入NG地狱,以至于DEBUFF漫天飞舞。蓝门其他舞见抓紧时间装扮,里里外外忙成一团。 “那就行,这个给你,我给我师侄的礼物,对了,这件事我也和我爹提过,过两天我爹到帝都,你找个机会把她带出来吧!”刘三关笑着拍拍祖天师的肩膀。 那人身着一袭黑衣,敞着胸膛,俊秀的脸颊带着少许笑意,头朝下,凝视着下方的火元种子。 搬东西,找食物这样的琐事,他这个首领是不会动手的,又不是克虏伯野炮那样的好东西。 将局部放大来看,只见黄帝正立于中军,指挥全局。他15岁便无所不通,20岁继承有熊国国君之位,现在不过20多岁的年纪,英姿飒飒、威风凛凛,虽是古人,看起来依然英气逼人。 “你!”云裳婳抬头便想打鸢耳,浅桑这个时候给她了一记冷眼,她立刻收回了手,敛着身上的嚣张之气。 冥锦只觉脚底生寒,口中话尽数堵在喉咙口,想说说不出,难受至极。抬头看向冥媚处,见她还在与浅桑对峙,她却是不知,在言帝封这儿,她的命运是既定的。 南宫月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古越何要这样做,短短一年时间突破气之境,就算天资绝佳的天才拥有最耀眼的太阳宝体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突破气之境,更何况古越的天地之体还是一个自古以来从未有人突破的宝体。 永昌现在体力大增,速度也达到了两分钟跑一圈的程度,湖边的石头土坑,都在他奔驰中一跃而过,无法造成障碍,起落较大的地形,正好锻炼他翻跃跳纵的技巧。 非但没有,白浅还死死的盯着面前人,那双眼睛几乎要燃烧起来火焰了,冯公公一点一点的将外衣脱掉,慢条斯理的将中衣也脱掉了,这一刻,呈现在白浅面前的是……白浅仔细的去看,却发现冯公公身上的皮肤完好无损。 第127章 尼德兰和萨摩藩使团 众人都见到青微和紧那罗迦同一辆车,又是一阵惊叫,青微显得很奇怪,难道紧那罗迦平日里不和男同车的么? 三个方阵已经进入了秦军火炮的低射程。吕布手的画戟狠狠的向下一挥,火炮顿时出耀眼地火焰,带着灼热气息的炮弹重重的落了方阵,拿着盾牌,护着头顶的安息士兵的头上。 池中天大惊失色,临死关头,他无可奈何,只能大喝一声,将体内的两股真气强行同时逼出。 安平走出田府,没走过步,一队带甲士兵迎面走来,随即呈半月形散开,向他围了过去。 这一次米彩却没有立即回应我,也许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去追究的事情。 其实说是华夏级别的有点讽刺,毕竟真正有资格参加比赛的球队只有十二支,十二支里面只有两支来自大明,而且其中一支还是处于垫底的情况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别的球队给取代了。 唐劲到了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盖上被子睡觉两天的荒岛生活确实让他累坏了。 他让根据地的百姓安居乐业,能够让前来投奔的百姓也能够迅速获得救济。他定下的农税很低,更多的税赋是在工商方面来补充,不得不说,大明若是也这样,救世军就算占据了半壁江山也未必是大明的对手。 到时候,比起现在过去要管无数个村子比起来,现在只需要管理几个聚集点,而且没什么用处的人也少了许多,到时候赈济安顿起来才容易。再说这些人受了那么多的苦,对别人的恩惠才会更加的感恩戴德。 自然,也没人来和他说话,每天送饭的人把饭放下之后就走,隔一阵子再来收拾,全程一言不发,雍门子狄问什么也问不出来。 “一听林先生这话,就知道你没干过农活,葡萄树一般都要两三年才会结果,而且等它长出高品质的葡萄,恐怕还要多过几年才行。”听到林南的话,吴姐放下农具,笑着在那解释道。 唐建安向唐尊问安的时候,唐尊就让鲲鹏亲自出面追查杀害郭雄的凶手了。 藤田贵吉身躯轻微一颤,深深的看了弟弟一眼后,仰天一声怒嚎,周身上下立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黑烟翻滚中,他体型暴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迅速长出了一层细细的兽毛。 钦陵性格精明强干,一瞧见倒卧在地的白马雪莲和星月狼狈的样子,便知情状有异,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是如何勒停白马的?”说着望向两丈外的悬崖,不由一阵后怕。 “血裁军团虽然仍是大型军团,但实力应该没那么弱才对!”张一凡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对劲。 廖汉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没这么想,我就是觉得我陈哥牛,真的!”廖汉又是诅咒发誓,又是拍胸口,足足保证了五遍,陈志凡才放过他。 这反而给了张一鸣机会,他擦了擦流出来的两道鼻血,亲自动手将林青雪的裙子拉了上去。 “分明知道人家对你有好感,就装作一无所知,现在又说这样的话,什么意思吗?”宋美美很是委屈的想着。 此时柴房中只余自己五人,其他人包括掌柜的和店伴已全被射死在门外,叶随云气的直捶地。 “我可不想把自己衣服再沾上宝宝们的尿骚味儿。”来风呲了呲牙。 王静也觉察出了金来风是真心的不想收这钱。不仅再次为自己的虚假试探而感到羞愧。 他现在三星,而且是力量系为主,防御力自然是要比控制系要强。 便在这时,见到华天等人都是不说话,那杨鼎也是眉头一皱,突地看向了凌天。 看着季有承被带走的身影,罗保富越发被吓得不敢说话,缩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便是大山村村子里能去上学的孩子们,也要每天长途跋涉,去镇上的唯一一所学校学习。 “全换成灵石吧。”牧风平静道,丝毫不在意对方身上散发的威压。 正好今天去镇上买东西,还顺带打了几两酒,袁松林拉着杨老三就喝了起来,兰泽也想加入的,被姜雪妍瞪了回去,憋屈地撇了撇嘴大口吃菜。 而秦羽伸手一划,其身前的空间瞬间扭曲,抬手间直接划破虚空,一张看似颇为夸张的座椅被其从虚空中取出。 最后还剩下六个将心境,三个三重,两个四重,一个五重,没有一个敢于上前,赵云仔细看去,发现六人气息漂浮,面无血色,一看就是纵欲过度,身体被掏空。 夏时光眼睛时不时的看向茶几的抽屉,心思全在江斯晨身上。她希望顾琛可以给她一个时间静一静,让她把这件事好好想一想。可顾琛却铁了心要跟夏时光作对。 人都是被逼出来的,他根本一点都不想管团里的事务,有时候忙的他甚至都想要做回独行玩家了。 直白一点,就是『涅槃』对欧提努斯起到的影响作用极有可能相当有限。 虽然外表年龄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也有‘萝莉社长’,‘人偶师社长’的戏言,但这,不过都是谣传罢了。 第128章 朝贡贸易流程变化 萨摩藩的贡船进入长江口的时候,调所广乡和岛津忠教以下几乎所有的人,很快就非常直观地感受到了大汉江南地区的繁荣程度。 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大小帆船,还有不少冒着黑烟的蒸汽帆船,甚至有没有风帆的纯粹的蒸汽船在航行。 尼德兰人曾经说,蒸汽帆船是非常珍稀的船只,但在大汉却似乎随处可见。 等到 第二天一大早的会面,开展的不是很顺利,一开始就发生了争执。本来两边的人都到齐了,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但第一帝国这边要求的单独审问被江成拒绝了,甚至没有回旋的余地。 伴随着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湖面上突然升起了很厚的雾,这雾常人看都知道不寻常,更何况是承前。 不一会,山崎拓变成了绿色的怪物,而原本的怪物,变成了即将消散的无意识灵体。 坂木选择了北边的方向,阿桔和阿雅则是一起去到西边的方向,而乔伊带着吉利蛋往南边搜查去了。 作为一头即将魂飞魄散的鬼怪,秃顶大叔原本想着青山医院的大夫能给自己续命一段时间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里真的有些异样,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怪?这个湖瞬间就被雾覆盖了,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看,她已经不哭了,说明我的安慰还是很有成效的吧。”神崎秀树无不自豪地说道。 周围空旷无人,想到自己就要配不上那个光华万丈的哥哥了,她内心已然存了死志。 ——要知道,薅羊毛也是一桩技术活儿。那别人提前剪下来的羊毛,哪有自己精挑细选的好? 安平章的父亲,安氏的真正掌门人现在被困凤凰城,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安家在凤凰城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就属各方面消息最为灵通,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凌枭面色一白,如同被人锥心刮骨一般,痛得他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关震已进入了亿万个细胞燃烧的紧张时刻,看到杨彪抬脚要踢的动作,好像左边近角有一百万现金丢在那里,迫不及待的想要揽入怀中,但是可惜,却是扑了空气。 史莱克的人自然也是看向了擂台,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见了令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然后,那个男人留了下来,他不顾别人好奇的目光,他把房门一关,就走向了时微,时微则是再也不强忍了,直接扑向男人。 国师献上的那两幅画被众人彻底遗忘脑后,国师脸色不佳,面子有些挂不住,随后想到圣主展示的画的确比他这边的入木三分,不禁好奇佳作源头出自何处。 “好的,少爷,属下立刻去办。”穆竣急忙点头,然后转身匆匆离开。 数日时间成年诸子死伤大半,玉策深受打击,重病不起,各方人心惶惶,惴惴不安,显阳山雨欲来风满楼,无不昭示着玉家危矣。 在回国之后的接触中,莫大白发现顾景言跟他想的不太一样。至少在裴念白的事情,全部处理的很好,没有让他失望。 裴念白停下了脚步,听着这熟悉中透露出怒火的语调时,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强烈。 但是蜀南集团对蜀南地产没有直接的领导权,这算是内部的一个规则,夜影亲自制定的。其次就是夜如空手里的‘魂魄’也不对蜀南集团和蜀南地产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