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娇能读档,禁欲知青沦陷了》 第1章 绑定读档系统 1978年,夏末。 秦安沫骤然醒来,眼前熟悉的院子告诉她,她又重生了。 她的心脏骤然缩紧,手里无意识捻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的草尖悄然被掐断。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读档系统启动,当前生命值:30%。检测到强烈执念与时空锚点……匹配成功。第四次循环开启,任务发布:抢在秦安心之前拯救关键目标“许晋州”。是否接受?】 “接受。” 十天前她意外穿越成一本名叫《七零知青来时路》小说中的恶毒女配秦安沫,还绑定了一个读档系统。 按照剧情她必须得抢在秦安心之前救下男主她才能活命,这已经是她尝试的第四次。 第一次,她跑错了路,眼睁睁看着秦安心把浑身是血的许晋州扶起来。 第二次,她被石头绊倒,摔得眼前发黑,爬起时只看到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 第三次,她赶到了,许晋州正和小混混扭打在一起,她冲过去拽许晋州的手臂,却被一股莫名的大力推开,磕到墙壁昏厥过去,再醒来已是循环开始。 这一次她花费了40%的生命值回溯到更往前的时光,必须要制定周密的计划,只能成功! 既然每次都没赶在秦安心之前救下许晋州,那么这一次循环她要直接杜绝秦安心和许晋州的所有接触。 秦安沫立刻朝着村东路狂奔过去,这是秦安心和许晋州产生交集的起点。 终于看到秦安心穿着件八成新的碎花小褂,手里挎着个竹篮,走着走着,秦安心忽然就停下来揉脚踝,嘴里轻轻抽着气,像是扭着了。 跟在她身后十几步远的正是许晋州,他看见了前面似乎走不动的秦安心,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些许迟疑。 按照前三次“剧本”,接下来,秦安心会“哎哟”一声,彻底“崴”了脚,竹篮脱手,东西撒一地。许晋州必然会上前帮忙。 而秦安心就是因此对许晋州心生好感,去感谢许晋州的时候救下他。 她抬脚,大步朝着土坡上的秦安心走去。 秦安心正揉着脚踝,眼角余光瞥见堂姐沉着脸冲过来,心里微微一跳。她这个堂姐,长得浓眉大眼,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但性子闷,不太爱说话,平时倒也没怎么为难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沫沫姐?”秦安心扬起脸,习惯性地露出一个带着点依赖和怯生生的笑容,“你咋来了?我脚好像扭了一下,有点疼……” 话音未落,秦安沫已经走到近前,一把攥住了秦安心的手腕!力道之大,让秦安心瞬间疼白了脸。 “秦安沫!你干啥?疼!”秦安心惊叫,试图挣脱,眼里迅速聚起水光,看向不远处的许晋州,又看向坡下可能有人经过的路口,寻求帮助的意图明显。 许晋州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脚步,推着自行车,眉头微蹙,看了过来。 秦安沫根本不给秦安心表演的机会。她另一只手飞快地捂住秦安心的嘴,堵住她即将出口的呼救和哭诉,然后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 “秦安心,再喊,我就把你上个月偷偷拿奶奶柜子里粮票换头绳,还有前天在河边跟马永海拉拉扯扯的事,全抖落出来!看奶奶不打断你的腿,看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不能淹死你!” 秦安心猛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秦安沫手上用力,半拖半拽地拉着她就往坡下不远处那间废弃的、用来存放烂秧秆和破农具的旧看瓜棚走去。 许晋州见是两个姑娘拉扯,便没当回事儿,推着自行车打算绕开。 秦安沫余光瞥见许晋州的离去,心里稍定了定,但手上丝毫不敢放松。 秦安心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开始更剧烈地挣扎,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老实点!”秦安沫低喝,几乎是用蛮力将秦安心拽进了破瓜棚。棚里一股霉烂和尘土的气味,光线昏暗。 秦安心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秦安沫迅速扯下棚子角落里一段原本用来绑篱笆的、还算结实的旧麻绳,不顾秦安心的踢打,利落地将她双手反剪到背后,捆了个结实。又从秦安心的衣襟上“刺啦”撕下一块布条,紧紧缠住她的嘴。 “呜!呜呜呜!”秦安心倒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看着居高临下的秦安沫,眼泪终于扑簌簌滚落,但更多的是怨毒和不解。 她不明白,这个一向闷声不响的堂姐,怎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如此可怕。 秦安沫蹲下身,看着秦安心那张即便沾了灰尘泪水依然显得楚楚可怜的脸。 没办法,这是她用命换来的循环,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她伸手,用力捏住秦安心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听着,”秦安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冷得吓人,“在这儿好好待着,天亮之前,我明天会来放你出去。要是敢自己弄出动静……我刚才说的那些事,还有你没发现的‘好事’,我会一件一件,让它变成真的。到时候,你看你还能不能在这个村里,在你爹妈面前,装你的乖女儿。” 秦安心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秦安沫轻轻吐出一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 解决秦安心,只是第一步。 村子里有一个刺头秦二河,平日里游手好闲,却是烈士子弟,和许晋州结下了梁子,经过前面三次的循环,秦安沫知道今天晚上秦二河会找许晋州的麻烦。 接下来没有秦安心的“女主光环”,许晋州凶多吉少,她必须把危险彻底铲除。 夜幕降临,秦安沫从柴垛里抽出来一条枣木棍子,她熟悉村里的每一条小路,成功避开狗吠和人声,她来到了秦二河家附近。 秦二河喝得醉醺醺,摇摇晃晃地从屋里走出来,对着墙根解手。 就是现在! 秦安沫猛地从暗处蹿出,用尽全身力气,抡起木棍朝着男人的后颈狠狠砸去! “唔!”秦二河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软倒在地,没了声息。 秦安沫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迅速将昏迷的秦二河拉到草丛里藏起来,之后抹了自己额头上冰凉的汗,沿着原路小心翼翼返回。 现在她把秦二河解决了,应该算她拯救成功吧? 可是读档系统怎么没反应呢? 第2章 黑灯瞎火的拉拉扯扯 秦安沫担心有什么变数,径直往知青点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秦安沫一边琢磨任务究竟成功没有的时候,突然—— “哐当——!!!哗啦——!!!” 一声巨响,木头断裂和砖石坍塌的声音传来,仓库塌了! 秦安沫像被电击般弹起来,心脏瞬间漏跳一拍, 这仓库明明是在秋收后连阴雨才塌的!现在可是大晴天!而且,许晋州怎么会去仓库?这个时间,他应该在知青点! 除非……因为她改变了秦安心的行动,打晕了秦二河,某种无形的“修正力”或者单纯的意外,把危险引向了别处?甚至,直接把许晋州送到了新的险境? 秦安沫拔腿就朝着仓库方向奔去! 仓库前已经围了不少被惊醒的人,大家脸上写着惊慌,几个村干部声嘶力竭地喊着组织人手救人。 而在那塌陷边缘,最危险的一根摇摇欲坠的横梁下方,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是许晋州! “许知青!快出来!那梁要断了!”老支书跺着脚大喊。 许晋州还没来得及行动,“咔嚓——”那根支撑着部分重量的横梁,更多的尘土簌簌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安沫猛地扑到了许晋州身边,直接伸出双手,拽住许晋州往外拉,因为惯力作用,许晋州整个人扑到她身上。 “你——!”许晋州猝不及防。 秦安沫则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救下你了。” 许晋州踉跄着站起来,惊魂未定,看着为了救自己满身灰尘的秦安沫,愣了愣,这个女孩子……为了他这么拼命…… 这时候村干部们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 “许知青,你没事吧!” 许晋州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了,他目不转睛的眼前俏丽柔美的少女,明明她脸上还有尘土,可许晋州就是觉得女人就像天上的明月似的,好看的有些不太真实。 就在这时,秦安沫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滴——检测到宿主成功完成第一个任务关键目标生存状态稳定。】 【获得奖励:一千元现金。副奖开启百货商场,500元购物额度,生命值加20%。提示:空间开启基于本世界基础规则衍生,请宿主妥善使用,避免引发不可预测关注。】 秦安沫得知任务终于完成欣喜若狂。 回到秦家,秦安心已经哭哭啼啼地在家里告状。 秦安心是在天完全黑透、村里因为仓库塌了乱成一团时,自己费力磨断了背后已经有些朽坏的麻绳,又吐掉嘴里塞的破布,才狼狈不堪地从破瓜棚里爬出来的。 她头发散乱,脸上泪痕和灰尘糊成一团,碎花小褂也扯破了口子,胳膊腿上全是蹭伤。 一路躲躲闪闪溜回家,生怕这副狼狈的模样被人瞧见了,好在今天大伙都去仓库看热闹了,没注意到她。 秦安沫走到门口听见了秦安心的哭声便知道会有一场大战。 她父母早逝,这些年一直和叔婶住在一起,牛大梅在家里对她颐指气使,她早就想翻脸了。 现在她有钱有空间,完全可以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淡定地进了屋,牛大梅蹭的一下拿起扫帚冲过来,“死丫头,我管你吃管你住,养出一个白眼狼来了,把我家安心整成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安沫轻松夺过牛大梅的扫帚,她今天精力消耗地差不多了,实在不想再和牛大梅纠缠。 牛大梅则是叉着腰摆谱:“反了天还!秦安沫,你给我滚出去!瓜棚这么好,你滚去住瓜棚!敢欺负安心,老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牛大梅,这里是我爸妈留下来的房子,要滚也是你滚。” 秦安沫淡淡地说道,“还有,秦安心,你是想要我把你的事情嚷嚷得全村都知道吗?” 秦安心骤然惊恐起来,怎么那事儿就让秦安沫发现了,这下好了成拿捏自己的手断了。 她只能退让,“妈,安沫……其实也是跟我闹着玩的,我这都回来了,就别再生气了。” 秦安沫不再理会这对母女,洗漱完躺到床上,溜进空间里在百货商场花了两块钱买了两块面包和一瓶牛奶,狼吞虎咽地吃完。 此时秦安心则是悄无声息地在想办法报复秦安沫。 牛大梅刨根问底地问秦安心:“安心,你干嘛拦着我,那个小贱人把你弄成这样,我非得狠狠打她一顿才解气。” “妈,你就别问这么多了。”秦安心撇着嘴,有苦说不出,“妈,你赶紧给那个贱人说亲把人嫁出去吧,她在家一天我就没有安生日子。” “别急别急,她爹妈不在,她嫁谁还不是我说了算。” 牛大梅盘算着要让秦安沫换一笔高价彩礼,还不能真给秦安沫找户好人家,毕竟她可不想让秦安沫过上好日子。 秦安心则是听说了秦安沫和许晋州拉拉扯扯的事情,想到秦安沫拿她的事情威胁自己,便想到了一个让秦安沫名声尽毁的好主意。 这几天男工们都去修建新仓库了,女人们才上工干农活,秦安沫请了几天假,好好休息了一场。 等再出门的时候,她和许晋州的流言,像夏日里滋生的蚊蝇,悄无声息地在村里某些角落嗡嗡响了起来。 起初只是些模糊的嘀咕:“听说那天晚上,是安沫那丫头拼命把许知青拉出来的?啧啧,可真敢往上凑……” “可不是嘛,拉拉扯扯的,就在那黑灯瞎火的地方……” “哎,你们说,她是不是早就对许知青有意思?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倒会表现!” 曹红是个听风就是雨的人。 “我就没有听说过大姑娘救人还跟人家抱一块去的。” “曹红,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秦美依平日里就喜欢打抱不平,同样都是小姑娘,在那种情况下救了人还要被造黄谣,她忍不住替秦安沫说话。 旁边有个大婶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呀,安沫也是救人才去拉许知青的。” 曹红哼了一下,“我可不知道还有这种救人法子,我就知道男未婚女未嫁,这救人也不能够上去抱人家呀!真是有伤风化。我可做不出那样不知廉耻的事。” 秦美依被曹红气得不轻。 第3章 嫁就嫁吧看钱的份上 这些话传到秦安沫耳朵里时,她正在自家后院晒太阳。是同村一个平时嘴碎的大婶,“好心”地过来提醒她:“安沫啊,姑娘家名声要紧,虽说你救了人,但也得注意分寸,免得别人说闲话,坏了名声以后不好找婆家……” “婶子,下回你儿子出事儿就让所有人冷眼旁观好了,谁都别上去救,看他这条命够不够硬好吧!”秦安沫说道。 “你这丫头咋这么说话呢?竟然咒我儿子!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 “是为我好还是说风凉话,婶子你心里最清楚。”秦安沫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秦安沫依旧没有去上工,她上工挣的工分和钱也全都是秦家人去领,这种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情自己是不会再干了。 如今靠着手里的钱和空间的屋子够她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牛大梅就不乐意了,看着秦安沫天天躺在家里不干活,那她不少拿一份钱? “死丫头,你还得窝在家里多久?一张嘴就知道吃饭,不干活你看我管不管你饭。” “三婶,秦安心也不干活,天天穿着花裙子在外头花枝招展的,你也没说她白长一张嘴,我这才休息今天,你就搁这念叨个不停。” 秦安沫反驳道:“再说了,我现在出不了门,还不是拜你闺女所赐,在外头散布谣言,说我和许知青有一腿。” 牛大梅一听指责自己闺女的话,马上就炸毛了,“秦安沫,你自己不检点,还扯上安心,你要是不做那些让人说三道四的事情,怎么会有那些闲言碎语。” 秦安心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秦安沫识破了,她现在是有点怕秦安沫的,担心秦安沫恼羞成怒来个鱼死网破。 这会儿秦安心还死鸭子嘴硬,弱弱的说:“姐,你真是误会我了,怎么可能是我散布谣言呢?咱们可是姐妹,我可从来没想着害你。” 就在这时,秦安沫的脑海里响起读档系统的声音—— 【叮!第二个任务发布:成功嫁给许晋州,是否接受?】 ……可以不接受吗? 秦安沫不是很想为了做任务把一生都搭出去。 【不接受将会受到惩罚,剥夺50%的生命值。】 她的生命值就剩50%,系统直接说要她命好了…… 秦安沫不情不愿的选择:接受。 【任务完成后将获得1万元现金奖励哦!许晋州若是和别人结婚则视为任务失败。】 行吧,嫁就嫁吧,看在钱的份上。 这会儿秦安沫心烦意乱地,不知道该咋拿下许晋州,没心思和秦安心斗嘴了,锁了房门倒头睡觉。 第二天,秦安沫准备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点新衣服,人靠衣装马靠鞍嘛,或许可以利用这副皮囊勾引一下许晋州呢? 那上工的事情就还得请假,在去大队部的路上,秦安沫遇到了身穿黑色工装的许晋州,他就像故意等在这里似的,可能是第一次假装偶遇,表现的十分的明显。 许晋州心里有些忐忑,他想去找秦安沫,又不敢去找,眼下村子里二人的流言蜚语可不少。 秦安沫仔细打量眼前的男人,那身高足有一八几,这乡下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大高个了。 肤色不黑也不白是十分阳光的小麦色,那张脸五官精雕细琢眼眉深邃,在一身军装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的英气。 这几次循环她光想着救人了,倒是没有好好看他,没想到这男人长得不赖。十分的养眼,看着就十分的安全感。 “秦同志,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机会正式向你道谢。”许晋州内心犹如捣鼓,“还有,对不起,因为救我的事情让你被村里的人说闲话,真的很抱歉。” 秦安沫眼眸微抬看了一眼许晋州,眼波流转。 那一眼就像羽毛似的轻轻的撩拨了许晋州的心,让他不自觉的心颤了。 “许知青,你道什么歉?那些话,他们想说便说去,我又不会少一块肉。” 她都是死了几回的人了,这些闲言碎语对秦安心这个想钓金龟婿的人管用,对她可是不痛不痒。 再说了,现在为了完成第二个任务,流言蜚语来的越猛烈越好,最好到许晋州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娶自己,那秦安沫估计做梦都要笑醒。 想她第一个任务完成的如此艰难,循环了四次才成功。 “许知青,我想去大队部请假,去镇上买一些生活用品。” 其实秦安沫就是偷偷懒,为自己不上工找一些合理的借口。 “正好秦同志,我也要去镇上,咱们也一起去吧!” 秦安沫感觉许晋州对自己应该是有好感的,没想到第二个任务进行的很挺顺利。 两人走到了大队部,正好村支书罗方舒还有大队长秦国华都在。两人的面前都摆放着一个写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 进了门,秦安沫客客气气的跟两人打招呼。 罗方舒头发花白,但看着十分的精神,秦国华长得端正那眼神透亮,说话的声音也洪亮中气十足。 “支书,秦队长,今个我想去镇上去一趟,想请假。” “秦安沫同志,你这假都请一个星期了,请假,这段时间可是没有工分,没有口粮的。”秦国华提醒道。 这个月份大队里不忙,倒是不缺人,只是这么大的小姑娘老是缺勤,怕家里人不放过她。 “秦队长我知道的。” 等秦安沫从大队部出来的时候,许晋州已经推着一辆自行车等候在路边。 二八大杠,这个年代最为流行的交通工具,哪怕你现在有自行车票都不见得买到一辆二八大杠。这玩意在70年代就像小汽车似的是稀罕物。 “秦同志快上车,我带你一起去。” 因为村民们都是上工去了,就连两三岁的小屁孩都跟过去捡麦穗了。 秦安沫倒是不客气直接侧坐着,这是这个年代女同志的经典坐姿,一般小孩会坐在车横杠上,要是再有一个孩子就由母亲抱在怀里。 许晋州骑得有些快,秦安沫下意识的揽住了他的腰,他从未跟女同志有过这般亲密的肢体接触,一个激灵险些摔倒。多年的从军经验让他很快冷静下来,车子也保持了平衡。 “许知青,你没事吧!” 第4章 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没事刚刚有一个小坑我没有看到。”慌乱的许晋州随便的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 秦安沫侧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 不是抓不稳,是故意的。 她能感觉到指尖触到工装布料时,他脊背明显僵了一下。那截腰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却强撑着不敢躲,也不敢回头。 秦安沫垂着眼睫,嘴角悄悄弯了一点。 ——原来许知青,这么不经逗。 供销社在镇子中央。许晋州支好车,像卸下百斤重担似的,手在车把上多握了一瞬才松开。 秦安沫从他身侧走过,布兜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一截,她抬手去拢,露出一小段手腕。日光照在上头,白得像新剥的藕节。 许晋州的目光在上面停了半秒,又飞快移开。 供销社里人不多,秦安沫径直走向成衣区。 许晋州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成衣柜台是老式玻璃柜,秦安沫一眼就看中了那家浅杏色碎花的确良衬衫,印着细碎的淡粉小花,像三月的风把早樱吹落在浅溪里。 她隔着玻璃看了几秒,然后抬眼,对着那个正低头织毛线的售货员说: “那件碎花的,拿下来试试。” 售货员抬起眼皮,懒洋洋打量她一眼——灰扑扑的旧罩衫,裤腿挽过一截,布鞋沾着黄土。 “那件贵,四块六,还要布票。” 秦安沫没说话,从兜里摸出那卷钱,在掌心轻轻拍了拍。 售货员眼神变了,放下毛线活,起身去取衣架,嘴里絮叨着这件裙子挂了多久、多少人看、都没舍得买。 秦安沫很快换好衣服,百褶裙摆垂到小腿,她转了个身,裙裾漾开,像石子投入静水,涟漪一圈一圈推远。 她偏过头,从镜子方向收回视线,落在许晋州脸上。 “许知青,好看吗?” 许晋州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说好看。 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只是看着她。 秦安沫没等到回答,也不急。 她又侧过身,对着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头,开始解领口的扣子。 “等等。”他说。 秦安沫手指停在第一粒扣子上。 他走到柜台前,把一卷钱和布票推过去。 “这件要了。” 售货员愣了愣,看看钱,看看他,又看看秦安沫,脸上慢慢浮起一种“懂了”的神情。 “四块六,五尺布票。”她利落地收了,扯下包装纸开始包衣裳,“小伙子眼光可以的,比你前头那些光看不买的强多了——” 许晋州接过纸包,转身,递到秦安沫面前。 她没接。 她只是抬眼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似笑非笑。 “许知青,”她的声音不高,平平的,“你这是干什么?” 他顿了顿。 “报恩。” 她没说话,依然那样看着他,目光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慢条斯理地绕上来。 他被那道目光看得手心微微出汗。 “上回你救我的命,”他听见自己声音有点紧,“还没机会感谢你。” 秦安沫垂下眼睫,伸手接过纸包,指尖相触。 只一瞬,两人同时收手。 纸包在空中坠了半寸,被她稳稳接住。 她把它放进布兜里,拍了拍。 “一起吃顿饭吧!”她抬起眼,眼神里带着狡黠。 许晋州一怔,立马说道:“好。” 许晋州推着车,秦安沫走在他旁边。 两人中间隔着大约一尺。 秦安沫忽然开口:“许知青,村里那些话,你听说了吧。” 不是问句。 他沉默了一瞬,点头。 “都说你和我,”她顿了顿,“拉拉扯扯,不清不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许晋州却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不是真话。”他说。 秦安沫转过头看他,眼尾微挑。 “那真话是什么?” 他没立刻回答。 蓝布帘被风吹起,落在她肩头又滑落。她没躲,只是垂着眼睫,等他的下文。 “真话是,”他慢慢开口,“你救过我。” 他顿了顿,“别的,我不在乎。” 秦安沫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进去吧。”她掀开帘子,“饿了。” 国营饭店的木头桌椅刷着赭红色漆,边角磨得发白。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子,服务员把菜单往桌上一扔,油渍浸透纸背的硬纸板在桌面上滑了半尺。 许晋州把菜单推过去。 秦安沫没接,她托着腮,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端详一件有意思的物件。 “许知青,”她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给我买了那件裙子,就还完人情了?” 许晋州手指一顿。 “不是。”他说。 “那是什么?” 他攥着菜单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她就这样看着他,目光不紧不慢,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一圈一圈缠上来,越收越紧。 “是我想给你买。”他说。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哑。 秦安沫没接话。 她垂下眼睫,拿过菜单,翻了一页。 “红烧肉。”她说,“炒青菜。” 许晋州去窗口点菜。收银大姐拨拉着算盘珠子,收了钱票,抬眼瞄了一下窗边托着腮的秦安沫,又瞄了他一眼。 “小对象?”大姐压低声音。 许晋州没说话。 他把两碗米饭端回去,一碗推到她手边,筷子搁在碗沿,齐齐整整。 红烧肉上来了。浓油赤酱,颤颤巍巍堆在白瓷盘里。 秦安沫夹了一块,细嚼慢咽。她吃东西很安静,筷尖从不碰别人那边的菜。 许晋州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秦同志。” 秦安沫抬起眼。 “那件裙子,”他说,“你穿着,很好看。” “嗯。”秦安沫放下筷子,拿过搪瓷杯,喝了一口水。 “许知青,”她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许晋州放下筷子,看着她,“误会什么?” 秦安沫抬起头。 四目相对。 她移开眼,把搪瓷杯放回桌上,“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隔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但在日光灯亮起前的昏暝里,那几秒被拉得很长很长。 许晋州说:“不是误会。” 第5章 他凭什么给你买裙子 “你说什么?”秦安沫问。 许晋州没躲。 “我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不是误会。 秦安沫没说话。 她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粒米饭拨进嘴里,细嚼慢咽。 然后她放下筷子,拿起布兜,站起来。 “许晋州。”她说。 她叫的是他的名字。 他握紧茶杯。 “你这人,”她顿了顿,“怎么连谎都不会撒。” 她掀开蓝布帘,走了出去。 许晋州怔了一瞬,旋即起身,匆匆把零钱压在桌上,追了出去,他走到她身后,两步远,停下来。 “秦同志。”他开口,声音有些紧。 她没回头。 “我刚才说的,”他顿了顿,“是真话。 法桐叶子被风吹动,沙沙地响。 她依然背对着他。 “我知道。”她说。 这三个字很轻,像落进深潭的石子,只荡开几圈极细的涟漪,便沉了下去。 许晋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忽然很想问她: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从那天晚上起,闭上眼就是你把我拽进怀里的样子?你知道我今天从大队部门口绕了三趟,才“恰好”遇见你去请假?你知道你问我“好看吗”的时候,我用了多大劲才没让声音发抖? 他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暮色一点一点把她整个人裹进去。 然后,她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许知青,”她说,“饭也吃了,裙子也买了。” 她顿了顿。 “下次什么时候再请我?” 许晋州愣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想什么时候?”他问。 她没答。 她只是从他身侧走过去,在自行车后座上侧坐下来。 “走了。”她说,“再晚村里该传闲话了。” 他推起车。 车子骑出去很远,他才感觉她的手轻轻扶上了他的腰侧。 这一次,他没有僵。 他只是把车骑得更稳了一些。 秦安沫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 ——许晋州。 ——你会不会太好骗了一点? 秦安沫回到秦家时,月亮已经升到了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梢头。 她和秦安心是一个房间,屋里的灯亮着,她在门口站了两秒之后推门而入。 秦安心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先落在秦安沫脸上,然后往下,定在她挎着的布兜上。布兜口没系严,露出里头那团旧报纸的一角。 “你去哪儿了?大队长说你请假了没去上工,又一天不在家。”秦安心自然不可能是真心关心这个堂姐。 “我去哪里还需要向你汇报?”秦安沫翻了个白眼,径自走到自己床边,把布兜放下,而后出去打水洗脸。 秦安心见状偷偷摸摸得就打开布兜,露出那件碎花的确良衬衫和百褶裙,随后她的目光钉在那条裙子上,一动不动。 秦安沫洗完脸回来,依靠在门边道:“看够了没有?” “这哪来的?” “你猜?”秦安沫玩味儿得说。 “买的?”秦安心面目都要狰狞起来,“你哪来的钱?哪来的布票?” 秦安沫上工得到的所有钱粮票布票都是牛大梅去领的,而她父母的抚恤金一半在奶奶那里,一半在牛大梅手上,她自己哪里来的钱? “那就是我偷的抢的呗!你可得好好检查一下你的私房钱有没有少,别进了我的口袋哦!” “秦安沫你敢偷我的钱我跟你没完!”秦安心一边放狠话一边翻自己床底下的小盒子,打开一瞧,六毛钱好好躺在里面呢! 随即她反应过来,六毛钱咋可能买得到这么好的裙子?这裙子没个三五块下不来。 秦安心心里嫉妒得冒泡,她得攒一年才能买得起这一件裙子呢!很快她想到了一个人—— “是秦峰海给你买的吧?” 秦安沫抬起头,似乎是在回忆这个人是谁。 秦峰海,大队长秦国华的儿子。村里条件最好的后生——他爹是大队长,他本人在公社农机站当司机,开拖拉机,每月有固定工资,不用下地挣工分。去年过年,他穿着一件簇新的军大衣从村口过,全村的姑娘都扒着墙头看。 秦安心看得最紧。 “我就说嘛,”秦安心说,“你上次发什么疯,把我捆起来扔瓜棚里——原来是有人给你撑腰了?怎么,秦峰海跟你许诺什么了?” 秦安沫站起来。 秦安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那天被秦安沫按在地上捆起来的记忆还新鲜着。 但秦安沫没动手。 她只是慢慢走近,在离秦安心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着她——秦安心比她矮小半个头,这会儿被那道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竟有些发怵。 “秦安心,”秦安沫的声音很平,“你喜欢秦海峰呀?” 秦安沫回忆了一下,在书中秦安心开始确实是喜欢秦海峰的,毕竟他是全村最靓的仔,只是后来秦安心结识许晋州之后发现,这个下乡的知青家里条件不知道好多少倍。 再加上后面重新高考,许晋州成功返城,秦安心更是一整个人和一整颗心都扑了上去。 秦安心愣了一下,旋即涨红了脸。 “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秦安沫嘴角弯起来,“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说是秦峰海买的,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怕他真给我买?” 秦安心被噎住了。 秦安沫往后退了一步,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 “你放心,”她说,语气懒洋洋的,“我对开拖拉机的不感兴趣。你的秦峰海,还是你的。” 秦安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想反驳,想说“谁稀罕”,但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秦安沫已经转身,把那条裙子拎起来,叠好,重新放回布兜里。 秦安心盯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 “不会是……是许晋州?” 秦安沫的手顿了一下,倒是没有她想象中的愚蠢嘛! 秦安心看见了。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声音一下子尖起来:“真是许晋州?那个知青?他凭什么给你买裙子?你们什么关系?” “秦安心拜你所赐,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呀,你传出去的谣言还需要来问我吗?” 第6章 支线任务模式已激活 秦安沫回过头,看着秦安心。 “看来瓜棚还没待够?” 秦安心脸色一白,但是依然假惺惺得说: “秦安沫,我可是为你着想,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本来现在就被人传闲话,还不赶紧和许知青保持距离,以后可真要嫁不出去。” 秦安沫收回目光,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的手搭在门闩上。 秦安心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了。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攥住她的胳膊。 “你干什么!”秦安心尖叫起来。 秦安沫没说话,只是用力一拽,把秦安心整个人从屋里拽了出去。 秦安心踉跄着跌出门槛,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巨响。 门关上了。 紧接着,“咔哒”一声,门闩从里面插上了。 秦安心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扑上去拍门:“秦安沫!你开门!你凭什么把我关在外面!这是我家!我要告诉我妈!” 屋里没有回应。 秦安心见状抹着眼泪就去了正屋里。 秦安心红着眼眶,扑在牛大梅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秦安沫她欺负我!她骂我,还威胁我,说不让我有好日子过!” 牛大梅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反了她了!”她一拍大腿,“一个没爹没妈的扫把星,敢欺负我闺女?” 秦安心把脸埋在牛大梅肩上,哭得更凶了。 “她还、还勾引男人!那条裙子,是许晋州给她买的!那个知青!她凭什么!” 牛大梅眼睛眯起来,像是闻着腥味的猫。 “许晋州?就是上回仓库塌了,她救的那个?” 秦安心点点头。 牛大梅冷笑一声。 “行啊,小贱人,学会用救命之恩勾搭男人了。” 她拍了拍秦安心的背:“别哭了。妈一定去收拾她。” 秦祖山坐在桌边,闷头抽着旱烟,一直没吭声。 牛大梅斜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抽!你闺女被人欺负了,你连屁都不放一个?” 秦祖山把烟袋锅往桌沿磕了磕,闷声闷气地说:“两个丫头吵架,你掺和什么。” “掺和什么?”牛大梅的声音一下子尖起来,“那是你亲侄女!吃咱们的,住咱们的,还欺负你亲闺女!你就看着?” 秦祖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把烟袋往腰间一别,站起来。 “我去耀明那屋睡。” 说完,他推门出去了。 牛大梅冲着门的方向啐了一口。 “窝囊废!” 秦安心抬起头,眼睛还红着。 “妈,怎么办啊……” 牛大梅拉着秦安心走到东厢房门口,抬手“砰砰”砸门。 “秦安沫!你给我开门!反了你了!敢把我闺女关在外面!开门!”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牛大梅砸得更凶了,门板被她拍得震天响。 “开门!听见没有!再不开门,明天看你奶奶怎么收拾你!” 依然没有回应。 牛大梅砸了半天,手都拍麻了,里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停下来,喘着粗气,和秦安心面面相觑。 “她……她不会出什么事吧?”秦安心有点慌了。 牛大梅凑到门缝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点微弱的煤油灯光。 她又砸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算了,”牛大梅咬牙,“明天再说!今晚你跟妈睡。” 秦安心点点头,跟着牛大梅回了正屋。 牛大梅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个小贱人,”她恨恨地说,“我非收拾她不可。” 秦安心缩在她身边,没说话。 但她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怎么让秦安沫难堪了。 与此同时,秦安沫正悠闲地在空间里看着母女俩气急败坏的模样。 她用购物额度买了一碗牛肉面,而且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隐藏空间,就是一间30㎡大小的房间,她花了三百元购物额度兑换了一个木床,又将里面装饰了一下,这就是她躲清闲的秘密空间了。 只是这样一来,她手上五百元的购物额度就用的差不多了。 现钱倒是有一千块,可在空间商店里用不了呀! 秦安沫翻身坐起来,对着读档系统开口: “系统,这购物额度花完了怎么办?” 沉寂了两秒,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购物额度可通过完成支线任务获取。是否开启支线任务模式?】 秦安沫眼睛一亮。 “开启。” 【叮——支线任务模式已激活。 【当前可用支线任务:亲手喂许晋州喝绿豆汤。任务奖励:购物额度+200元。】 秦安沫愣住了。 “……什么?” 【亲手喂许晋州喝绿豆汤。任务奖励:购物额度+200元。是否接受?】 秦安沫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亲手喂? 还绿豆汤? 她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系统,”她清了清嗓子,“这任务是你自己生成的,还是有什么毛病?” 【任务根据宿主当前情感状态及目标人物好感度动态生成。检测到目标人物对宿主好感度已达73%,建议采取适当亲密行为推进关系。】 秦安沫:“……” 73%? 行吧,73%就73%。 可亲手喂……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她端着碗,他张嘴,她一勺一勺往他嘴里送…… 秦安沫搓了搓胳膊。 怪肉麻的。 但二百块呢。 她咬了咬牙,“接受。” 第二天,打谷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 秦安沫一出现,有些目光就黏了上来。但今天,那些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好奇、打量,还有那么一两道,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看来昨晚的事已经传出去了。 秦安沫权当没看见,走到记工分的桌子前,把自己的名字写上。 周嫂子接过笔,眼神往她身上瞟了瞟,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秦安沫扛起锄头往田里走。 走到田埂边,秦美依又追了上来。 “安沫!”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听说你昨晚把你堂妹关在外面了?” 秦安沫看她一眼:“你消息倒灵通。” 秦美依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正色道:“不过你要小心,你婶子那人,可不是善茬。她肯定要找你麻烦。” 秦安沫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秦美依跟在她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有,我听说……那个,许知青今天好像一直在往咱们这边看。” 第7章 究竟是谁不要脸 “你看错了吧!”秦安沫漫不经心地说着。 “安沫,你听没听我说?许知青真的一直往这边看,我刚才数了,他扭头看了八回!” 秦安沫脚步顿了顿。 “你数这个干什么?” 秦美依嘿嘿笑:“许知青是不是真对你有意思?看样子上次救人救出感情来了。” 秦安沫没说话。 她有表示。 她正愁怎么表示呢。 ——亲手喂绿豆汤。 她走在田埂上,脑子里反复过着这个画面。 首先,得先有绿豆汤。熬绿豆汤得有时间,还得有锅有灶。柴房里肯定不行,被牛大梅看见又是一顿闹。空间里倒是可以,但那得偷偷摸摸的。 其次,怎么喂?在哪儿喂?当着人面喂,她脸皮再厚也干不出来;不当着人面,那就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单独见面。可这年头,孤男寡女单独见面,被看见又是一场风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他怎么想? 她想起昨天晚上他说“不是误会”时那双没躲闪的眼睛,想起他追出来站在她身后,声音发紧地说“是真话”,想起月光下他看着她,说“你想什么时候”的时候,嘴角弯起的弧度。 他应该是愿意的。 可是…… 秦安沫烦躁地甩了甩头。 “安沫,你咋了?”秦美依凑过来,“脸怎么红了?” “晒的。”秦安沫面无表情地说。 秦美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两人走到地头,开始锄草。 秦安沫弯着腰,一锄头一锄头地刨着土,心思却完全不在活上。 绿豆汤。 亲手喂。 二百块。 她咬了咬牙。 干就干。 大不了就是丢人。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声。 抬起头,就看见打谷场那边围了一群人,有人在嚷嚷,有人在劝,乱成一团。 秦美依踮着脚往那边看:“出啥事了?” 秦安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把锄头往地上一扔,大步往打谷场走去。 走得越近,那喧哗声就越清晰。 “秦安沫呢?让她出来!我倒要问问,她一个没爹没妈的丫头,凭什么欺负我闺女!” 是牛大梅的声音。 秦安沫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打谷场中央,牛大梅叉着腰站在那里,脸红脖子粗。秦安心站在她身后,低着头,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但嘴角分明翘着。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婆娘,一个个眼睛放光,等着看好戏。 牛大梅看见秦安沫,眼睛一亮,抬手指着她:“秦安沫!你来得正好!当着大家伙的面,你给我说清楚,你昨晚凭什么把安心关在门外?” 秦安沫站定,看着她。 “说清楚?”她的声音很平,“你想听什么清楚?” 牛大梅被她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更来劲了。 “我想听什么?我想听你凭什么!那是你叔的房子,安心是你堂妹,你一个吃白饭的,有什么资格把她关在外面?”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秦安沫没动,也没恼。 她只是看着牛大梅,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婶子,你这话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第一,”秦安沫竖起一根手指,“那房子是我爹妈留下来的,不是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房契。” 牛大梅脸色一变。 “第二,”秦安沫又竖起一根手指,“我吃白饭?这些年我上工挣的工分,都是谁去领的?我爹妈的抚恤金,又是谁拿着的?” 牛大梅张了张嘴。 “第三,”秦安沫把第三根手指也竖起来,“我为什么把秦安心关在外面,你怎么不问问她自己做了什么?” 秦安心猛地抬起头。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我、我做什么了?”秦安心声音发虚,“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秦安沫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先说说,你昨晚翻我布兜干什么?” 秦安心脸色一白。 牛大梅急了:“你胡说!安心怎么可能翻你东西?” “没翻?”秦安沫笑了,“我可是看得明白,一进房间秦安心正拿着我的裙子呢。” 秦安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围嗡嗡声更大了。 “还有,”秦安沫又往前走了一步,“秦安心一直在外面造谣生事,说我勾引男人,秦安心,你要不要我好好说道说道,究竟是谁在勾引男人呢?” 秦安心脸色煞白。 牛大梅见闺女被怼得说不出话,急了,一把把秦安心拉到身后,梗着脖子说:“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安心才不是那种人!一定是你自己不要脸,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自己说你那裙子是不是让人家许知青给你买的?” 秦安沫看着她。 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牛大梅心里发毛。 “婶子,”秦安沫说,“你说我不要脸。那我问你,我救了许知青一命,他感谢我,请我吃顿饭,给我买件衣裳——这叫不要脸?” 牛大梅被噎住了。 秦安沫继续说:“那要是有人救了你的命,你是不是也得躲着走,免得被人说闲话?” 周围有人笑出声来。 牛大梅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她指着秦安沫的鼻子,手指直哆嗦,“你个伶牙俐齿的小贱人!我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她说着就往前扑。 秦安沫没躲。 但牛大梅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人一把攥住了。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安沫愣住了。 牛大梅也愣住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许晋州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了人群,正攥着牛大梅的手腕。他脸色很难看,眉心拧成一个疙瘩,眼底压着什么东西,像是火,又像是冰。 “许知青?”牛大梅懵了,“你、你干什么?” 许晋州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护在秦安沫身前。 “婶子,”他说,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秦同志救过我的命。那件裙子,是我主动给她买的。” 他顿了顿。 “你要是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冲我来。” 第8章 就是不想你受委屈 许晋州就那么往秦安沫身前一站,身形挺拔如松,直接将牛大梅的气焰压得矮了半截。 全场瞬间安静。 刚才还叽叽喳喳看热闹的婶子们,全都闭了嘴,眼神在秦安沫和许晋州之间来回打转。 牛大梅被他那冷沉沉的眼神一盯,手腕还残留着被攥住的痛感,一时竟没敢再撒泼。 “许、许知青,你知道啥啊……这是我们秦家的家事!”她强撑着嚷嚷,声音却虚了不少。 “家事也不能当众污蔑人。”许晋州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秦安沫救人于危难,非但没被感激,反倒被嚼舌根、扣帽子——这要是传出去,外人怎么看咱们红星村?” 他这话直接抬到了村子名声上。 旁边几个村干部脸色顿时变了。 村支书罗方舒咳嗽一声:“行了牛大梅,有事儿回家说,别在这儿耽误上工!许知青说得对,安沫救人是好事,谁再乱嚼舌根,我扣她工分!” 牛大梅气得胸口起伏,却不敢再闹。 秦安心躲在她身后,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秦安沫就能被许晋州这么护着? 不过是救了一次人而已,凭什么占尽风头! 秦安沫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深蓝色背影,心头轻轻一动。 她活了四次循环,次次都是她拼尽全力去救他、去算计、去保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站出来,护着她。 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许晋州的胳膊,示意他让开。 “谢谢你,许知青。” 她声音清亮,对着众人扬了声,“裙子是他买的,饭也是他请的——我救他一命,他记我一份情,光明正大,没偷没抢,比某些人背地里耍小手段干净多了。” 这话意有所指,秦安心脸一白,头埋得更低。 牛大梅还想骂,被秦安沫一个冷眼扫过去。 “婶子,再闹下去,丢的是秦家的脸。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回家问问秦安心,她那一身高光的事儿,要不要我帮她好好宣扬宣扬。” 最后一句,声音压得低,只有秦安心和牛大梅听见。 秦安心浑身一颤,慌忙拉了拉牛大梅的袖子:“妈,我们走吧……” 牛大梅恨恨瞪了秦安沫一眼,甩着胳膊转身就走,一路走一路骂骂咧咧,却没了刚才的气势。 人群渐渐散了。 田埂上只剩下秦安沫、许晋州,还有不远处偷偷观望的秦美依。 风一吹,带着夏末的燥热。 许晋州转过身,眉头依旧微蹙:“她们以后再欺负你,你别自己硬扛。” 秦安沫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她心头一跳,迅速移开目光,轻咳一声:“我能应付。” “我知道你能。”他低声道,“但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一句话,轻飘飘砸下来,砸得秦安沫耳尖微微发烫。 她忽然想起那个羞耻的支线任务—— 【亲手喂许晋州喝绿豆汤,奖励购物额度200元。】 秦安沫嘴角抽了抽。 二百块,拼了。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今天天热,我晚上熬点绿豆汤,给你送一碗去知青点?” 许晋州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好。” 他怕她反悔似的,连忙补了一句:“我等你。” 秦安沫:“……” 怎么感觉,这人比她还积极? 傍晚收工。 秦安沫一回家,就被奶奶叫住了。 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择菜,头发花白,眼神却亮,一看就是心里有数。 “安沫,过来。” 秦安沫乖乖走过去。 这位奶奶一向公正,只是平时偏心小儿子一家,但也不算糊涂。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奶奶放下菜篮子,“牛大梅那张嘴,我会说她。你也别太委屈,这房子本来就是你爸妈留下的,谁也赶不走你。” 秦安沫有点意外:“奶奶……” “你爸妈走得早,你这些年在家干活,没偷懒没耍滑,奶奶都看在眼里。”老太太叹了口气,“只是安心那丫头,心思多,你多防着点。” “我知道。”秦安沫点头。 有奶奶这句话,等于给她撑腰了。 牛大梅再想撒泼,也得掂量掂量。 秦安沫回了屋,锁上门,直接溜进空间。 空间里小房间已经布置得像模像样,一张木床,一张小桌,干净清爽。 她用剩下的购物额度买了绿豆、冰糖,又借了空间里的小灶,不一会儿,一锅清甜解暑的绿豆汤就熬好了。 碧绿的豆子煮得开花,汤清味甜,冒着热气。 秦安沫盛了一搪瓷缸,揣着一颗有点别扭的心,往知青点走去。 天色刚擦黑,知青点里几个男知青在门口聊天,看见秦安沫过来,都露出一脸暧昧的笑。 “哟,安沫同志来找我们许知青啊?” “许晋州在屋里呢,等你半天了!” 秦安沫面不改色,敲了敲门。 “进。” 许晋州正坐在桌边看书,灯光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看见她手里的搪瓷缸,他立刻站起身。 “绿豆汤?” “嗯,解暑。”秦安沫把缸子放在桌上,心里还在纠结那个“喂”字。 直接喂? 太羞耻了。 不喂?二百块没了。 许晋州没察觉她的内心挣扎,拿起勺子就要自己喝。 秦安沫脑子一热,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两人同时一僵。 他的手温热宽大,骨骼分明。 她的指尖微凉,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许晋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安沫?” 秦安沫深吸一口气,破罐子破摔。 她拿起搪瓷缸,舀起一勺绿豆汤,递到他嘴边。 “张嘴。” 声音有点硬,有点绷,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许晋州整个人都愣住了,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几分笑意。 他没动,就那样看着她。 “你喝不喝?”秦安沫咬牙,“不喝我倒了。” “喝。”他立刻乖乖低头,含住了勺子。 清甜的绿豆汤滑入喉咙,他却觉得,比任何东西都要甜。 第9章 是谁偷了村里的细米 清甜的绿豆汤滑入喉咙,他却觉得,比任何东西都要甜。 一勺,又一勺。 秦安沫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喂,心跳却快得快要冲出胸口。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盯着他的唇瓣,看着勺子被他轻轻含住,再抽出。 羞耻又诡异的上头。 缸子绿豆汤喝完,秦安沫飞快收回手,把缸子往桌上一放。 就在这时,脑海里清脆一响—— 【支线任务完成!奖励购物额度+200元!】 【目标人物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80!】 秦安沫:“……” 行,二百块到手,不亏。 她刚想起身走人,手腕忽然被一拽。 力道不大,却稳稳将她拉住。 许晋州抬眼,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灯光温柔得不像话。 “秦安沫。” “干嘛?”她故作镇定。 “你刚才……是在撩我吗?” 秦安沫:“!!!” 她猛地抽回手,耳根爆红:“你少自作多情!我就是顺手!”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推门就往外跑。 许晋州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她喂汤时的温度。 门口几个看热闹的知青挤眉弄眼: “可以啊许知青,进度够快的!” “我看秦同志就是害羞了!” 许晋州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想娶一个姑娘。 秦安沫跑回家里,心还在狂跳。 她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疯了疯了。 不过是个任务,她心跳这么快干什么? 秦安沫完成了这个任务自然也不想再去上工干活了,她依旧是隔三差五地请假,借口去镇上看病,然后买一些新衣服和水果饼干,偷偷放在空间的房子里,几乎每次上工她都能穿一套新衣服去。 这几天秦安心躲在墙角,悄咪咪地看着秦安沫花钱如流水的样子,眼神阴鸷。 凭什么? 秦安沫凭什么? 秦安心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秦安沫自己没有钱,肯定是许知青给的,她没想到许知青家里居然这么有钱,她得不到的,秦安沫也别想安稳拿到手。 她转身悄悄离开,朝着村头马永海家的方向走去。 马永海游手好闲,却最是禁不住挑拨。 秦安心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秦安沫,你不是很能吗? 这一次,我要让你彻底身败名裂,再也没法跟我抢!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炸开了锅。 队里仓库昨天刚清点过的一袋细米,不见了。 细米金贵,是给村里重劳力和知青改善伙食的,一丢就是大事。 保管员急得满头大汗,拉着老支书到处查看。 查来查去,最后查到了秦家院子附近——有人说,昨晚半夜看见一个身影,从仓库方向溜进了秦家。 一时间,流言四起。 “不会是秦安沫吧?她最近花钱大手大脚的,又是买裙子又是吃好的。” “不能吧,安沫看着不像是偷东西的人。”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一个孤女,手里突然有钱,谁知道来路正不正!” 牛大梅一听见风声,立刻跳了出来。 她就等着这个机会踩秦安沫一脚! “我就说那丫头不对劲!以前老老实实干活,现在天天偷懒,还穿得花枝招展——肯定是偷了细米拿去换钱了!” 她嚷嚷得全村都听见,就差直接指着秦安沫的鼻子说“小偷”。 秦安心站在一旁,假意劝道:“妈,你别乱说,姐不是那种人……” 可那语气,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坐实秦安沫的嫌疑。 老支书皱着眉,带人来到秦家。 “安沫同志,有人反映昨晚有人进了仓库,细米丢失,我们需要搜查一下。” 秦安沫刚从屋里出来,脸色平静,半点不慌。 “搜吧。”她淡淡开口,“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偷,随便查。” 牛大梅立刻道:“搜!肯定藏在她屋里!我早就看她不对劲了!” 几个人涌进秦安沫的房间,翻箱倒柜。 床底、柜子、墙角,全都翻了一遍,连根米粒都没找到。 保管员尴尬道:“支书,没有……” 牛大梅不死心:“肯定是藏起来了!她狡猾得很!说不定藏在柴房、菜窖里!” 秦安沫冷笑:“三婶,你这么清楚,该不会是你藏的吧?” “你胡说!”牛大梅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秦安心忽然“啊”了一声,指着院子角落的柴堆: “那、那是什么?好像是个布袋子!” 众人立刻围过去。 一掀开柴禾,下面果然藏着一个麻布袋子,解开一看——里面正是丢失的细米! 牛大梅立刻尖叫:“就是这个!秦安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赃并获!” 秦安心眼眶一红,委屈又痛心:“姐,你怎么能偷队里的细米呢?你要是缺吃的跟我说啊,你这样是犯法的……” 一套组合拳,打得明明白白。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秦安沫身上,有怀疑,有鄙夷,有惋惜。 村支书罗方舒脸色沉了下来:“安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牛大梅叉着腰:“还能怎么回事!小偷小摸!我看应该把她送到公社去,让公社干部处置她!” 秦安心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这一次,她看秦安沫怎么翻身! 秦安沫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秦安心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不用想也知道,这出戏,就是秦安心导演的。 藏米、找人、故意指出来,一环扣一环,就是要把脏水泼在她身上。 秦安沫非但没慌,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这米,不是我藏的。” “不是你藏的是谁藏的?在你家院子里!”牛大梅吼道。 “在我家院子,就是我藏的?”秦安沫声音清冷,“这不也是你家院子吗?那我要是把米藏在你屋里,是不是就算你偷的?” “你强词夺理!” 秦安沫不再看牛大梅,目光直直看向秦安心:“秦安心,你怎么知道,柴堆下面藏着米?” 秦安心一愣,慌忙道:“我、我刚才看见的……” “哦?”秦安沫步步紧逼,“这么多柴禾,别人都没看见,就你一眼看见了?你是眼睛尖,还是早就知道在哪儿?” “我没有!”秦安心脸色发白。 “你没有?”秦安沫冷笑,“昨天晚上,我一直待在屋里,大门都没出。倒是你,半夜偷偷摸摸溜出院子,你去哪儿了?” 秦安心瞳孔一缩:“你胡说!我没有!” 第10章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没有?”秦安沫冷笑,“昨天晚上,我一直待在屋里,大门都没出。倒是你,半夜偷偷摸摸溜出院子,你去哪儿了?” 秦安心瞳孔一缩:“你胡说!我没有!” “我胡说?”秦安沫不慌不忙地说道,转而看向旁边一个老太太,“张奶奶,您昨晚起夜,是不是看见一个穿碎花褂子的姑娘,在我们家柴堆旁边鬼鬼祟祟?” 张奶奶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对!我看见了!天太黑看不清脸,但穿的就是碎花褂子!” 秦安心今天穿的,正是那件碎花小褂!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秦安沫身上,转到了秦安心身上。 秦安心马上就慌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她陷害我!” “我陷害你?”秦安沫上前一步,拿起那个装米的布袋子,“你仔细看看,这袋子口,用的是红头绳绑的。你的红头绳,是不是少了一根?” 秦安心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头发,脸色瞬间惨白! 她昨天绑袋子的时候,急急忙忙,随手抽了一根自己的红头绳! 竟然忘了解下来! 铁证如山。 秦安心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牛大梅也懵了:“安心,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我……我不是故意的……”秦安心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是秦安沫她欺负我,我就是想吓吓她,我没想真的害她……” 一哭二闹三认错,又想装可怜蒙混过关。 可惜,秦安沫不吃这一套。 “吓我?”秦安沫声音冰冷,“偷队里的细米,栽赃陷害,意图毁我名声——这叫吓我?秦安心,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 罗方舒脸色铁青,狠狠一拍大腿:“荒唐!秦安心,你太不像话了!” 周围的人也看明白了,纷纷议论: “原来是秦安心自己栽赃!这心思也太毒了吧!” “安沫多好的姑娘,差点被她毁了!” “平时看着乖乖巧巧的,没想到这么坏!” 秦安心被说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牛大梅还想护短:“罗支书,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 “孩子?”秦安沫打断她,“都十八了,还孩子?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心思缜密得很,一点都不像不懂事。” 她看向老支书:“罗支书,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她能栽赃我,明天就能害别人。队里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公平公正。” 秦安心脸色惨白,绝望地看着秦安沫。 她没想到,秦安沫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留! 罗方舒沉声道:“秦安心偷细米、栽赃陷害,影响恶劣!扣半个月工分,在全村大会做检讨!牛大梅,你教女无方,回去好好管教!” 牛大梅面如死灰。 秦安心直接瘫坐在地上,眼泪哗哗流,却没人再同情她。 秦安沫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这只是开始。 秦安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她,她不会再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许晋州匆匆赶来,看到秦安沫没事,紧绷的脸色才稍稍放松。 他刚才一听说秦安沫被栽赃偷米,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生怕她受委屈。 看到地上痛哭的秦安心,再看看一脸平静的秦安沫,许晋州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走到秦安沫身边,声音低沉而安心: “我信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有力量。 秦安沫抬头看向他,心头一暖。 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阳光穿过人群,落在两人身上。 拉扯的情愫,在无声中,悄悄升温。 秦安心栽赃失败,被扣了半个月工分,还得在全村大会上做检讨,成了红星村最大的笑柄。 牛大梅回家就把女儿锁在屋里打骂,哭喊声隔着院墙都能听见,秦家鸡飞狗跳,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夜色渐深,秦安沫正要睡觉的时候,院门却被轻轻叩响了。 她拉开门,月光下,许晋州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微凉。 “我听说了你家里的事。”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打量着,“没受委屈吧?” 秦安沫心头一软,摇了摇头:“我没事,都解决了。” 许晋州把油纸包递过来,是两块红糖糕,是公社小卖部最稀罕的点心。 “给你的,补补。”他说话时,喉结轻轻滚动,眼神专注得让人心慌,“秦安沫,今天的事,我很生气。” “我不该让你被人那样污蔑。” 秦安沫捏着温热的糕点,鼻尖微微发酸。 许晋州声音低沉又认真,像在许下一生的承诺: “秦安沫,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报恩。” “从你救我那一刻,到你今天当众打脸秦安心,我心里只有你。” “做我对象,光明正大的那种,我护你一辈子,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秦安沫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滚烫的眼眸里。 【叮!检测到男主主动告白,完成隐藏任务,购物额度+500!目标人物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0!】 系统提示音来得恰到好处。 秦安沫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却无比清晰: “好。” 一个字,落定终身。 许晋州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稳而坚定,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秦安沫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远处的墙角,秦安心扒着墙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刚被牛大梅打完,脸上还带着红印,眼睁睁看着秦安沫被许晋州握着手,眉眼间都是她从未有过的温柔。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秦安沫什么都有! 许晋州是她的,荣耀是她的,凭什么都被秦安沫抢走了! 秦安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恨意。 秦安沫,你给我等着。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安稳拥有! 我就算毁了自己,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第11章 偷就是偷谈什么喜欢 “我是认真的。”许晋州垂眸看着秦安沫,目光深邃得能将人吸进去,“等这段日子过去,我会正式请媒人去你家提亲。” 秦安沫心口轻轻一烫。 秦安沫压下心头的微动,轻轻抽回手:“夜深了,你先回知青点吧,被人看见又要嚼舌根。” 许晋州却没走,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用红绳编好的麦穗戒指,笨拙地套在她的指尖。 “村里没有像样的东西,这个先戴着,等我以后给你换金的。” 戒指不大不小,刚好卡在指根。 秦安沫看着那枚粗糙却用心的麦穗戒,嘴角不自觉向上弯起。 许晋州走后,她刚关上院门,就看见墙角一道黑影迅速缩了回去。 是秦安心。 秦安沫眼底冷光一闪。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好堂妹,心里又在盘算什么阴私的主意。 果然,第二天一早,两人确定关系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整个红星村。 “真在一起了!昨晚我亲眼看见许知青在安沫家门口待了好久!” “郎才女貌,也般配得很!” “安沫救了他的命,这是以身相许啊!” 议论声有好有坏,可秦安沫全然不在意。 她如今有空间有钱有靠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上工的田埂上,许晋州自然地将她拉到远离露水的一侧,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早上刚打的热水,温着。” 动作自然坦荡,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秦安心攥着锄头,指节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凭什么? 秦安沫不过是抢了本该属于她的机缘,凭什么能拥有许晋州全部的温柔? 嫉妒如同毒藤,在她心底疯狂蔓延,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这天傍晚,村口的大喇叭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广播声,打破了村子长久的平静。 “……全国恢复高考,凡是年龄符合、身份合格的青年,均可报名参加考试,择优录取,重返校园……” 广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整个红星村瞬间炸开了锅! 知青点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所有知青又哭又笑,抱作一团。 他们下乡数年,日日夜夜盼着的,就是这一天! 许晋州仿佛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一样,他并没有太惊讶,其实在下乡之前他就猜到不久之后会有这个举措,高考该复习的内容他早就学了一遍。 他家里人每一个都背景强大,原本他是不需要下乡的,只是他想逃离许家的掌控,哪怕就几个月时间,所以毅然下乡,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秦安沫,还有意外收获。 想到这里,许晋州不自觉笑出了声。 同一个宿舍的朋友萧风还以为许晋州是高兴坏了,他激动得抱住好兄弟,“咱们可得一起好好复习呀!就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咱们考上了就是第一批大学生!” 许晋州眼眸微动,大学是得考,他的小姑娘很喜欢买衣服鞋子各种小商品,他得出去挣更多的钱才行! 秦安沫得知恢复高考的消息,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记得原书中许晋州就是在考上大学之后结婚的,剧情竟然发展到这里,那她离完成第二个任务也不远了。 和许晋州交往后,秦安沫花了更多的粮票布票,买了很多漂亮布料和成衣,再就是一些吃食,现在许晋州全心投入到备考中,她想尽办法给许晋州补充体力和能量。 这天,秦安沫打算用许晋州刚给她买的的确良布料做件新衬衫,翻遍了柜子,却怎么也找不到。 “奇怪,我明明放在这里的。”她皱起眉。 这布料是许晋州跑了三个供销社才抢到的,淡蓝色底,印着小兰花,稀罕得很。 秦美依正巧来找她,一听这话立刻变了脸色:“安沫,我今早看见秦安心鬼鬼祟祟在你房门口晃悠,还拿着一块蓝花花的布料往村外走!” 秦安沫眼底冷意顿生。 又是秦安心。 她没声张,径直朝着村尾裁缝家走去。 果然,秦安心正站在裁缝桌前,趾高气扬地让裁缝把那块蓝花的确良做成最时兴的翻领衬衫。 “秦安心。”秦安沫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发怵的冷意,“我的布料,你用着顺手吗?” 秦安心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这是我自己攒钱买的! “你买的?”秦安沫上前一步,指着布料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墨点,“这是我昨天叠布料时不小心沾上去的,你买得到一模一样的?” 那是她独有的记号。 秦安心脸色瞬间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裁缝也是个明白人,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把布料收起来:“原来是安沫的东西,我可不敢乱做。” 秦安心见事情败露,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看向围过来的村民:“姐,我就是太喜欢这块布了,我不是故意要偷的……” 又是这套卖惨的把戏。 秦安沫懒得跟她废话:“偷就是偷,喜欢不是你拿别人东西的理由。上次偷米投毒的事还没过去,你是想再去公社走一趟?” 秦安心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周围的村民指指点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鄙夷。 “看着乖乖巧巧,手脚怎么这么不干净!” “偷堂姐的布料,真不嫌丢人!” 秦安心死死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她知道,秦安沫是真的敢把她送去公社。 偷布料的事情过后,秦安心安分了几天,整日躲在家里不出门,没人知道她在盘算什么。 秦安心悄悄找到了村里的刺头马永海。 马永海游手好闲,早就对许晋州心存嫉妒,一听秦安心的挑拨,立刻动了心。 “你真能帮我把秦安沫弄到手?”马永海搓着手,眼神猥琐。 “只要你毁了许晋州的考试,让他考不上大学,秦安沫自然就是你的。”秦安心声音阴恻恻的,“你把他的复习资料烧掉,再把他的准考证藏起来,他就彻底完了。” 马永海狠狠点头:“成!我干了!” 两人的密谋,被路过的秦美依听得一字不落。 秦美依吓得脸色发白,转身就往知青点狂奔,气喘吁吁地找到秦安沫:“安沫!不好了!秦安心和马永海要烧许知青的资料,还要藏他的准考证!” 秦安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安心,真是死性不改。 秦安沫没有惊慌,也没有立刻声张。 对付秦安心这种人,小打小闹根本没用,必须一次让她彻底翻不了身。 第12章 你的东西就是秦家的 当晚,秦安沫故意让许晋州把一摞空白旧本子摆在桌面上,伪装成复习资料,而真正的课本和笔记,早就收进了空间里。 夜深人静,整个村子都陷入沉睡。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进知青点,正是马永海。 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资料”,抱起就往灶房跑,一把塞进灶膛,点起了火。 火光刚起,屋外立刻亮起手电筒的光。 秦安沫、许晋州、村支书、大队长,一行人齐刷刷站在门口,将他堵了个正着! “马永海,你竟敢破坏高考复习!”罗支书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马永海吓得腿一软,当场瘫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把秦安心供了出来:“是秦安心!是她让我干的!她说只要毁了许知青,就能得到秦安沫!” 所有人脸色大变。 秦安心很快被人从家里带了过来,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如纸。 “我没有!是他陷害我!”她疯了一样挣扎,眼泪哗哗直流,“秦安沫,你又设计害我!” “我害你?”秦安沫冷冷看着她,“是你自己心术不正,一错再错。偷米、偷布料,现在又想毁掉别人的前程,你哪一件事是无辜的?” 铁证如山,容不得她狡辩。 牛大梅哭天抢地地扑过来,却被村干部拦在外面。 罗支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秦安心屡教不改,恶意破坏高考,性质恶劣!明天一早就送到公社派出所,依法处置!” 秦安心瞬间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她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彻底毁了。 解决掉最后一个隐患,秦安沫终于松了一口气。 五天后许晋州收拾东西准备回城了。五天时间一晃而过,许晋州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准备动身前往县城,再转省城报名备考。 天刚蒙蒙亮,他就站在了秦安沫家院门外,不敢大声喊,只轻轻敲了敲门板。 秦安沫刚起身,开门便撞进他眼底沉沉的温柔。 “我要走了。”许晋州声音压得很低,怕惊动院里的秦家其他人,他伸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整齐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沓整整齐齐的钱、粮票、布票,甚至还有几张罕见的工业券,几乎是他下乡以来所有的积蓄。 秦安沫一愣,连忙往回推:“你拿着,去省城要用钱,吃住、买书都得花。” “我够用。”许晋州不由分说,直接塞进她口袋里,掌心紧紧按住她的手,“你在村里,别委屈自己,想吃什么买什么,谁给你气受,就等我回来。” 他目光认真,指尖带着温度,一寸寸裹住她的手。 “等我考完,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秦安沫心口一烫,鼻尖微微发酸。 四次循环,她从来都是孤军奋战,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全部身家交给她,把她放进看得见的未来里。 她没再推辞,只轻轻点头:“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好。” 许晋州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背影挺拔,一步步走出村口,消失在小路尽头。 秦安沫攥着口袋里温热的布包,站在院门口许久未动。 许晋州来的小心翼翼,可是这一幕还是让牛大梅瞧见了。 很快,秦安心回来了。 她没有被送去公社重判,只在派出所关了短短几天,就安然无恙地回了村。 有人看见,是大队长秦国华亲自去接的,一路上对她和声细语,半点没有往日的严肃。 村里瞬间传开了闲言碎语。 谁都明白,秦安心是靠了不正当的关系,才从派出所里捞了出来。 秦安心回村时,脸上没有半分羞愧,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傲气,路过人群时,眼神刻意往秦安沫身上瞟,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牛大梅见女儿平安回来,抱着秦安心哭得稀里哗啦,转头就对着全村扬言说:“我们家安心是被冤枉的,有大队长撑腰,谁也别想欺负我们!” 秦安沫站在门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冷意渐生。 她清楚,秦安心不会就这么算了。 有大队长护着,这个女人,只会变得更疯、更阴毒。 秦安心回村后,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反而仗着大队长秦国华的庇护,变得明目张胆。 上工记工分,她明明没下地,曹红等人不敢吭声,秦国华大手一挥,照样给她记满工分; 村里分粮分油,她总能拿到最上等的那份,比别人家多上不少; 就连之前嘲笑过她的婶子,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被她抓住把柄报复。 秦安心越发得意,整日在秦安沫面前晃悠,说话夹枪带棒。 “姐,你还在等许知青呢?” “人家去了省城,那可是大城市,高楼大厦,漂亮姑娘多得是,早就把你忘到脑后了。” “你手里那点钱,说不定还是人家施舍你的呢。” 秦安沫一概不理。 可她不惹事,事却主动找上门。 这天傍晚,牛大梅一进院就开始摔东西,指着秦安沫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许知青给你的钱和票,你居然敢一个人藏着!那是我们秦家的钱!赶紧交出来!” 秦安沫正在缝衣服,闻言抬眼,语气冷淡:“那是他给我的,跟秦家没关系。” “没关系?”牛大梅叉着腰冲上来,“你住在我们家,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你的东西就是秦家的!今天你必须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当你是偷的!” 秦安心也从屋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煽风点火:“妈,姐就是小气,她手里那么多钱,还有那么多好布料,却从来不给家里花一分,也太自私了。” 她顿了顿,故意拔高声音,“再说了,那些钱说不定来路不正,万一被人查到,我们秦家都要跟着受牵连!” 这话戳中了牛大梅的痛处,也戳中了秦家所有人的心思。 秦祖山闷头抽烟,一言不发,摆明了默认妻女的做法。 奶奶虽然偏心秦安沫,可架不住牛大梅撒泼打滚,只能叹气。 “安沫,要不你就拿点出来,平息平息口舌……” 第13章 许知青和别人结婚了 秦安沫猛地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钱是许晋州给我防身的,一分都不会交。”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我住得光明正大,这些年我上工的工分全被你们领走,我从来没计较过。” “现在想抢我的钱,做梦。” 牛大梅被激怒,扑上来就要抢她的口袋:“我看你是反了天!今天我非要搜不可!” 秦安沫侧身躲开,冷声道:“你敢动一下,我就去公社说理,让大家都看看,你们一家三口是怎么欺负孤女、抢夺财物的!” 就在僵持之际,大队长秦国华恰好路过院门,往里看了一眼。 秦安心立刻冲出去,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拉住秦国华的胳膊:“叔,你快帮帮我,我姐她欺负我妈,还藏着不明不白的钱,我们实在没办法了……” 秦国华眉头一皱,看向院里的秦安沫,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秦安沫,一家人以和为贵,不要闹得太难看,把东西交出来,这事就算了。” 明目张胆的护短,让秦安沫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眼前这一群豺狼虎豹,攥紧了口袋里许晋州留下的钱,一字一句道:“我不交。” 秦家的争执,最终在秦国华的施压下不欢而散。 秦安沫守住了钱和票,却也彻底和秦家撕破了脸。 牛大梅整日在家指桑骂槐,秦安心则时不时在村里散播她的坏话,说她自私自利、霸占钱财、死缠烂打等许知青。 秦安沫一概不理。 几天后,村口送信的通讯员刚从公社回来,一进村就扯着嗓子大喊,声音传遍了大半个红星村。 “秦家安沫丫头!你等的那个知青——许晋州,在省城结婚了!” “人家家里早定了亲事,结婚证都领了。” “我亲眼看见的喜帖消息,错不了!” 一句话,像炸雷般在人群里炸开。 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秦安沫,手里的竹竿“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风瞬间停了。 耳边的议论声、脚步声、说话声,全都变得模糊。 系统尖锐的警告音,疯狂在脑海里炸响: 【警告!检测到关键目标许晋州婚姻状态发生变化,主线任务二:嫁给许晋州,面临直接失败风险!】 秦安沫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僵。 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疼。 村民们瞬间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眼神各异。 同情、惋惜、看热闹、幸灾乐祸…… “我的天,真结婚了?城里知青果然靠不住!” “安沫丫头太可怜了,人家拿她当临时消遣,她却当真了!” “钱都收了,人却没了,以后可怎么抬头做人啊……” 曹红扯着嗓子喊得最响:“我早就说了!城里少爷哪能看上农村姑娘!人家是回去门当户对了!” 秦安心从屋里快步冲出来,一把扶住秦安沫,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演技逼真到极致。 “姐,你别难过,我也没想到许知青是这种人……他怎么能骗你呢……” 她一边“安慰”,一边在秦安沫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阴毒得意的笑。 牛大梅也冲了出来,指着秦安沫的鼻子破口大骂:“我就说你不要脸!勾三搭四,结果被人甩了!我们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安沫攥紧掌心,缓缓闭上眼,在心底对系统开口: 【我要查许晋州的真实情况,不管花多少额度。】 【叮——查询目标人物许晋州当前婚姻状态,需消耗购物额度200,是否确认?】 “确认。” 【叮——正在调取最高权限信息……】 【信息读取完毕:】 【许晋州抵达省城后,并未主动与任何人订婚、结婚。许家父母得知儿子在乡下与秦安沫恋爱,强烈反对,动用家族关系,强行安排许晋州与战友之女方晓莉登记领证。】 【许晋州本人抗拒,但被控制人身自由,无法反抗,无法通信,无法通知秦安沫。】 一字一句,清晰砸在秦安沫脑海里。 不是他自愿。 是被家里逼的。 心猛地一松,随即又被狠狠攥紧。 她还没来得及松气,下一道系统音,冰冷无情地落下: 【叮——检测到关键任务目标许晋州已与他人形成法定婚姻关系。】 【主线任务二:嫁给许晋州——任务失败。】 【惩罚:扣除生命值10%,当前生命值剩余:40%。】 生命值一降,秦安沫眼前猛地一黑,胸口一阵发闷。 四肢都泛起一阵无力的冷意。 她拼了命躲开秦安心的陷害,守住他的复习资料,等着他回来…… 结果,毁在他从未提过的、强势到可怕的父母手里。 【叮——任务失败,当前世界线判定死亡。】 【读档系统启动……】 【正在重置时间线……】 【循环重启中……】 耳边的声音、吵闹、风声,瞬间扭曲成一片混沌。 秦安沫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次睁眼时。 天刚蒙蒙亮。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叩、叩、叩——” 秦安沫猛地坐直身子。 这场景…… 这光线、这敲门声、这心跳的节奏……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许晋州。 一身干净的布衣,背着简单的布包,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手里攥着一个叠得整齐的布包——里面是他全部的积蓄、钱、粮票、布票。 是他出发去省城备考、来给她送钱的这一天!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一切悲剧还没发生的时候! 许晋州被她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声音放轻: “安沫,吵醒你了?” 秦安沫仰头看着他,眼眶一热,却死死忍住。 她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一天,他走了,然后被家人控制,被逼领证,她被谣言逼到绝境,任务失败。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许晋州把布包往她手里塞,掌心裹住她的手,认真又温柔: “我要去省城了,这些你拿着,好好照顾自己,别受委屈。” “等我考完,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秦安沫攥紧那个布包,没有像上一世那样点头说好。 她仰起脸,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对他说: “许晋州,你先别走。” 许晋州一怔:“怎么了?” 第14章 读档成功开启循环 秦安沫抬眼,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我们先去领证。 在你去省城之前,我们先把结婚证领了。” 许晋州整个人都僵住。 眼底从惊讶,到错愕,再到一点点炸开的光亮与狂喜。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又认真的小姑娘,心脏狂跳。 秦安沫握紧他的手,生怕他下一秒就被命运推走。 这一次,她要先下手为强。 只要证领了,就算是许家父母,也别想再随便塞一个人给他。 她抬眸,望着他,轻轻又坚定地重复: “我不等你回来再提亲了。 许晋州,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院门外天光微亮,薄雾还缠在村口老槐树上。 秦安沫一句话,砸得许晋州整个人都僵住。 “安沫,你说真的?”他眼底从错愕,一点点烧起狂喜,握着她手腕的手指都在轻颤。 秦安沫仰脸看他,眼神没有半分玩笑,全是历经循环后的破釜沉舟:“真的。先去大队开证明,去公社领证,你领完证再去省城。” 她怕慢一步,就再被命运拖回上一世的绝望里。 许晋州心口滚烫,他本想考完试风风光光回来提亲,可此刻,小姑娘主动递来一生的底气,他怎么可能拒绝。 “好。”许晋州哑声应下,“都听你的,现在就去。” 两人不敢惊动院里的秦家众人,趁着晨雾,快步往大队部走。 罗支书刚点上油灯,看清两人来意,惊得油灯都晃了晃:“这就领证?不等考完试再办喜事?” “支书,我去省城备考,领证是给安沫一个保障。”许晋州攥紧秦安沫的手,语气诚恳,“我是真心要娶她,绝不是一时冲动。” 秦安沫也抬眼:“我们自愿的。” 罗支书看两人眼神坚定,又想起前阵子秦安心闹的那场大祸,叹了口气,提笔盖章:“行,你们都是好孩子,我信你们。” 鲜红印章落下,一纸结婚证明稳稳到手。 两人一刻不停赶往公社,等两本烫金结婚证真正攥在手里时,天光已经大亮。 【叮——主线任务二:嫁给许晋州,完成!】 【奖励:生命值+20%,当前生命值剩余 60%!空间购物额度+500,获得一万元现金奖励!】 【世界线死亡判定解除,循环终止!】 系统提示轻快落下,秦安沫浑身一轻,上一世任务失败的窒息感彻底散去。 许晋州低头,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现在,你是我合法的妻子了。等我考完,一定风风光光回来接你。” “我等你。”秦安沫把结婚证贴身收好,和他给的布包放在一起。 匆匆赶回村,许晋州不能再耽搁,背起行李时,再次抱紧她:“遇到事情那边别硬扛,等我回来。” “我知道。”秦安沫点头。 看着他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她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温柔褪去,只剩一片冷沉。 许晋州走了,可她的麻烦还没结束。 这一世,她不会再等秦安心主动扑上来咬她。 她记得清清楚楚——秦国华的儿子秦海峰,此刻也在家埋头备考,原本对秦安心有几分好感,秦安心最开始想攀附的人,也是他。 只可惜秦海峰无权无势,派出所那回根本捞不出人,秦安心才转头去勾引手握大权的大队长秦国华。 而秦海峰,就是她对付秦安心最锋利的一把刀。 此刻,公社派出所的临时关押室里,光线昏暗,空气浑浊,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尘土味。 秦安心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头发凌乱,衣衫褶皱,往日里那点娇俏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和不甘。 她从被村干部当场抓住、扭送过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 等有人来救她。 她心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选,不是她娘牛大梅,也不是闷不吭声的爹秦祖山,而是——秦海峰。 秦海峰看她的眼神,她比谁都清楚。 秦安心从小就会拿捏人心,尤其是男人的心思,她一直把秦海峰当成备选退路,想着万一钓不到金龟婿,就拴着这个大队长的儿子,以后也能在村里横着走。 所以她平日里,总愿意对着秦海峰多笑一笑,多说几句软话,偶尔递个馍、送碗水,把秦海峰的心勾得七上八下。 她以为,自己出了事,秦海峰一定会拼了命地救她。 可她等了这么多天,除了村干部和派出所的人,没有一个她想等的人出现。 直到这天彻底黑透,关押室的门才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秦安心猛地抬头,眼里燃起一簇火光。 是秦海峰 真的是他。 秦海峰身上还带着傍晚的凉风,手里甚至攥着一本皱巴巴的复习资料,显然是从书桌前匆匆赶来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整齐。 他看到秦安心这副狼狈模样,眼神一缩,脸上立刻露出心疼和愧疚。 “安心,你……你还好吗?” 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她。 秦安心看着他,心口一阵阵发冷。 好? 她要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你还好吗”,她要的是立刻、马上、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秦海峰却浑然不觉她眼底的绝望,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语气真诚又认真,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一厢情愿: “我知道你这次是一时糊涂,你别怕,先在这里好好反省,认个错,态度好一点,派出所那边应该不会太为难你。” “等你出来,我陪你一起复习。” “我知道你也想考大学,我们一起努力,一起离开农村,好不好?” 他说着,眼里甚至泛起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一起考上大学、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未来。 这番话,落在秦安心耳朵里,却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考大学? 一起努力? 离开农村? 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秦安心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到愚蠢的少年,心里最后一点利用价值的评估,彻底跌到谷底。 她终于彻底清醒。 秦海峰,靠不住。 他喜欢她又怎么样? 他在意她又怎么样? 他无权无势,在大队长爹面前连话都说不上,连把她从派出所捞出去的能力都没有。 跟着他,只能一起熬、一起苦、一起被人踩。 她秦安心,凭什么要过那种日子? 第15章 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一股浓烈的不甘和怨恨,从心底疯狂翻涌上来。 秦安心恨秦安沫步步紧逼,恨罗支书铁面无私,恨自己爹娘没用,更恨眼前这个空有喜欢、却半点忙都帮不上的秦海峰。 就在这一刻,一个大胆又疯狂的念头,猛地窜进她的脑海。 救她的人,不是秦海峰。 而是秦海峰的爹—— 红星村大队长,秦国华。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秦安心太了解秦国华了。 那个男人,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平日里总是一副严肃公正的模样,可那双眼睛,落在年轻姑娘身上时,从来都不干净。 尤其是看她的时候,那色眯眯的、毫不掩饰的觊觎目光,她从刚下乡、刚回村的时候,就一清二楚。 以前她觉得恶心,刻意避开。 可现在,她走投无路。 秦安心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狠戾,一丝决绝,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疯狂。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她就走一条别人不敢走的路。 用她自己,换一个靠山。 用她的身子,换一条活路。 用一时的屈辱,换以后在红星村横行霸道、把秦安沫狠狠踩在脚下的资本。 秦海峰还在傻傻地安慰她,秦安心却已经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了。她敷衍地应了两声,把人打发走,立刻开始盘算。 她托看守的人传话,说有重要事情要私下找大队长秦国华,还悄悄塞了自己攒下的一点私房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话在乡下,同样管用。 当天夜里,秦国华就出现在了派出所的小单间里。 男人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秦安心身上,从上到下,肆无忌惮地打量,那眼神毫不掩饰,像在打量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物。 换做平时,秦安心早就恶心地躲开。 可今天,她强迫自己低下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眼眶微红,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柔弱。 “大队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我不是故意要破坏高考的,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抹着眼泪,肩膀微微颤抖,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击中了秦国华心里最隐秘的欲望。 秦国华干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背着手,沉声道: “你这事闹得太大,罗支书亲自发话,证据确凿,我也很难办。” 秦安心立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暗示: “大队长,我知道你有办法。只要你肯帮我,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话已经说得足够明白。 秦国华不是傻子,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他看着眼前年轻娇嫩、眉眼间满是风情的姑娘,再想到自己手里那点权力,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事。 救她一句话,还能抱得美人归。 何乐而不为? 秦国华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可想清楚了,跟着我,以后在红星村,没人敢动你。” “但你记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秦安心心脏狂跳,有屈辱,有紧张,可更多的是终于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 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想清楚了,大队长。” 很快,秦安心就从派出所安然无恙地走出。 是秦国华亲自出面,一句话压下所有非议,把人领了出来。 消息传回红星村,全村哗然。 村民们都是人精,谁也不是傻子。 之前秦安心恶意烧毁复习资料、铁证如山,罗支书当场拍板要送到公社严肃处理,那样严重的事情,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轻飘飘翻篇? 更何况,出来的时候,秦安心身上哪里还有半分在派出所里受委屈的样子? 衣服换了干净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跟在秦国华身后,低着头,眉眼温顺,可那眼底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可是村里的人也只敢小声蛐蛐,没人将这事儿摆到明面上来。 “啧啧啧,看见了吧,秦国华亲自接回来的。” “我早就说那个秦安心不简单,小小年纪,心思深着呢。” “大队长是什么人?能平白无故救她?这里面要是没点事儿,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可怜了海峰那孩子,还一门心思喜欢人家,说不定被卖了都在帮着数钱呢。” 秦安沫直接来到秦海峰家门口。 屋里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声,院门虚掩着。 秦安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 屋里传来秦海峰略显沙哑的声音。 她推开门走进去,没有往里多走一步,就站在门边。屋里光线有些暗,桌子上堆着厚厚的复习资料、旧课本、草稿纸,看得出来,秦海峰是真的在拼尽全力,想靠高考改变命运。 秦海峰抬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局促和不自在,连忙放下笔,站起身。 “安沫,你怎么来了?” 他对秦安沫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知道秦安心处处针对秦安沫,秦安沫却一直没怎么主动惹事,是受害者。 另一方面,他喜欢秦安心,下意识地就会偏向秦安心,总觉得秦安沫是不是也在暗地里算计什么。 可他心底深处,又不得不承认,秦安沫比秦安心踏实、稳重、正派得多。 秦安沫关上门,开门见山:“我来跟你说秦安心,最近村里流言多,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自己多上点心。” 秦海峰握着桌沿的手指微微一紧:“什么流言?” “关于秦安心的。”秦安沫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落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分明。 “她能这么快从派出所回来,不是因为认错态度好,也不是因为事情小,村里很多人都在说,她是靠了你爹——秦国华大队长。” 秦海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白了下去。 这些话,其实他不是没听过。 从秦安心回来的那一刻起,他走在村里,总能感觉到旁人异样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欲言又止、那些看着他时带着同情的眼神,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他身上。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自己真心喜欢的姑娘,是用那种不堪的方式换回来的自由,而且她转头攀附的,居然是自己的亲爹。 第16章 与秦家彻底分家 秦安沫没有继续戳破那层最不堪的窗户纸,只是点到为止,语气温和,却带着一针见血的清醒。 “海峰哥,你是个明白人。” “你现在一门心思备考,你的前途,都在这一考上。我不是要挑拨你什么,只是提醒你,别因为一时的一厢情愿,最后被人利用,耽误了自己。” “有些路,一旦走错,就再也回不了头。” “有些人,靠近你,未必是真心。” 她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 再说多,就不是提醒,而是挑拨了。 秦海峰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他拼命压抑、拼命逃避的猜测和真相,被秦安沫这样委婉、却又直白地摆到台面上,他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良久,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沙哑。 “我知道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秦安沫回到秦家那拥挤吵闹的院子,她一言不发,径直走向自己那间狭小却独属的小房间。 然后反手咔嗒一声反锁了门,又把厚厚的粗布帘子严严实实拉好,将外面所有的嘈杂与恶意全都隔绝在外。 确认无人注意后,她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房间里,进入了系统空间。 一踏入这片独属于她的小天地,秦安沫紧绷的肩膀才缓缓放松。 干净明亮的小屋,柔软的小床,桌上摆着她之前兑换的糕点、水果、奶糖,墙角甚至还放着一台这个年代根本见不到的彩色电视机,画面清晰,色彩鲜艳,声音清亮。 她往沙发上一坐,拆开一包酥脆的饼干,又倒了一杯甜滋滋的橘子汽水,舒舒服服地靠在桌边,打开电视。 屏幕里正放着热闹的戏曲,色彩斑斓,唱腔婉转,在这个缺衣少食、连电灯都忽明忽暗的年代,这样的日子简直像做梦。 【叮——主线任务3:正式触发!】 【任务内容:与秦家彻底分家,独立门户,不再受秦家任何人牵制。】 【任务奖励:生命值+20%,空间小屋扩大一倍,获得五百元购物额度,一千元现金奖励。】 【失败惩罚:生命值扣除10%,重启时间循环。】 秦安沫咬饼干的动作一顿,随即轻轻笑了。 分家。 这正是她想要的。 秦家就是一潭烂泥,奶奶偏心,牛大梅尖酸刻薄,秦祖山自私自利,还有一个吸血成性的秦安心。 留在这个家里,只会不断被消耗、被拖累、被陷害。 只有分家,她才能真正挺直腰杆过日子,才能安安稳稳等许晋州回来,才能彻底摆脱秦安心这个麻烦。 系统这任务,简直是送到心坎里。 秦安沫关掉电视,安静地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梳理着接下来的步骤。 她不会主动闹事,但也绝不会再退让。 只要秦家有人先跳出来挑衅,她就顺势把分家提上日程,一步到位,绝不拖泥带水。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秦家外屋,早已暗流涌动。 秦安心被秦国华从派出所接回来后,一直缩在牛大梅的房间里不敢出门。 她怕村里人的指指点点,怕别人看她的异样眼神,更怕撞见秦海峰时的难堪。 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牛大梅看着女儿魂不守舍、神色恍惚的样子,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等到天色擦黑,屋里只剩母女二人,牛大梅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拉住秦安心的手,压低声音急问: “安心,你跟娘说实话,你跟大队长秦国华,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安心浑身一僵,眼神瞬间慌乱,下意识躲闪: “娘,你说什么呢,我跟国华叔能有什么事?他就是看我可怜,同村一场,出手帮了我一把而已。” “帮一把?”牛大梅不信,眉头拧成一团,“全村人都在传,说你是……是用身子换的自由!安心,你可别骗娘,那种事传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没有!真的没有!”秦安心拔高声音,又急忙压低,眼眶一红,挤出几滴眼泪,“那些人都是嫉妒我,故意抹黑我!我跟国华叔清清白白,就是长辈帮晚辈,娘你怎么也不信我?” 她哭得委屈,牛大梅半信半疑,可看着女儿这模样,终究是心疼自家骨肉,骂了两句外面碎嘴的闲人,便不再追问。 可话题一转,牛大梅的火气立刻就撒到了秦安沫身上。 “都是秦安沫那个小贱人害的!”牛大梅一拍大腿,满脸刻薄,“要不是她,你能被抓进派出所?要不是她占着一间房,你能没地方去,天天缩在我这屋里?” “一个外人,占着咱们秦家的房子,吃着咱们秦家的饭,还处处给你使绊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秦安心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她正愁没处发泄委屈,没处找秦安沫的麻烦,母亲这话正好说到了她心坎里。 “娘,你说得对!”秦安心立刻附和,眼底闪过怨毒,“秦安沫凭什么一个人住一间房?凭什么占着屋子让我受委屈?” 母女俩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一致。 今晚,就要闹! 闹到所有人都知道,闹到秦安沫把房间让出来,闹到秦家给她们母女做主! 牛大梅当即站起身,扯着嗓子就往外喊: “都出来!开家庭大会!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牛大梅的嗓门又尖又亮,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秦家小院。 正在厨房收拾的秦安倩,她是牛大梅的二女儿,她一直和四叔的两个女儿秦安梅、秦安娜一起住,她们三个女生住一间十平米的房间,根本不想出去理会自家母亲主导的这场闹剧。 秦光耀是牛大梅的儿子,十岁的年纪爱凑热闹,第一个窜出来看戏,而坐在炕头抽烟的秦祖山,还有偏心眼的奶奶,被喊了出来。几个人聚在昏暗的灯光下,脸色各异。 秦安心跟在牛大梅身后,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时不时抹两下眼睛,看上去可怜极了。 秦奶奶最先开口,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大晚上的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秦奶奶年纪大了,最怕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只想息事宁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第17章 那好我们分家 可牛大梅根本不吃这套,往院子中间一站,叉着腰就指向秦安沫紧闭的房门: “妈,不是我要闹!是有人太欺负人了!您看看,秦安沫占着咱们家一间好房,我家安心难道不是您的亲孙女吗,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天天挤在我屋里,这像话吗?” “再说了,这次安心被抓进派出所,全是秦安沫害的!她不道歉不赔罪,还躲在屋里享清福,天底下有这么偏心的事吗?” 秦祖山立刻站出来,向着自家妻女,沉着脸点头: “我媳妇说得对,安沫,你出来!这事你得给个说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秦安沫早就听见了外面的吵闹,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轻轻拉开门,一步步走了出去。 她站在灯光下,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半分怯懦。 “你们要开家庭大会,是为了房间的事,还是为了秦安心进派出所的事?”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落在众人耳中。 牛大梅被她这镇定的样子噎了一下,随即更凶: “都有!第一,你把房间让出来,给安心住!第二,你给安心道歉,保证以后不再害她!” “让房间?道歉?”秦安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别说房间了,整个秦家都是我爸妈的,凭什么让给秦安心?” “至于派出所的事,”秦安沫目光一冷,直直看向秦安心,“她自己烧毁复习资料,蓄意破坏高考,被当场抓住,证据确凿,跟我有半毛钱关系?要道歉,也该是她给我道歉,给许晋州道歉!” “你胡说!”秦安心立刻尖叫,眼泪掉得更快,“明明是你逼我!是你处处针对我!” “我逼你放火?我逼你被抓?”秦安沫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秦安心,你敢对着奶奶,对着全家人发誓,你没做过那些事吗?你敢说,你从派出所出来,真的干干净净吗?” 最后一句话,刺中了秦安心最痛的地方。 她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牛大梅见状,立刻撒泼打滚,往地上一坐就要哭嚎: “没天理了!小丫头谁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的,现在翅膀硬了,欺负到长辈头上了——” “够了!” 秦安沫一声冷喝,直接打断她。 “既然你觉得我占了秦家的便宜,都觉得秦安心受了委屈,”秦安沫声音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那好,我们分家。” “分家”两个字一出口,全场瞬间死寂。 秦奶奶猛地抬头,满脸不敢置信: “安沫,你胡说什么?好好的家,分什么分?传出去不让人笑话?” 秦祖山也愣了,随即皱眉: “分什么家!不准分!” 牛大梅和秦安心也懵了,她们想闹的是房间,是道歉,从没想过分家。 秦安沫却目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我没胡说。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你们也看我不顺眼,分家对谁都好。” “我不要家里的钱,不要家里的粮,而我爸妈建的这五间房子,我只要我现在住的那间小房,再分一小块菜地,我自己过日子,自己上工,自己养活自己,以后秦家的事,我一概不掺和,秦安心的事,也别再扯上我。” 她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半分要挟,只有彻底的决绝。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 【叮——宿主主动提出分家,任务进度推进50%!】 奶奶还想劝,秦祖山还想骂,可秦安沫眼神冷硬,态度坚决,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太清楚这一家人的德行。 不分家,她们永远会把她当软柿子捏,永远会把秦安心的错算在她头上,永远会无止境地吸血。 今晚,她就要彻底跳出这个火坑。 秦安心看着秦安沫这副油盐不进、硬气到底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上前。 她没占到便宜,没拿到房间,反倒把秦安沫逼得要分家,心里又气又急,却无计可施。 牛大梅也傻了眼,闹了半天,房间没要来,反倒要把人分出去,那她咋借口去领秦安沫的工分,怎么拿秦安沫爹妈的抚恤金,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昏暗的灯光下,秦家众人脸色难看,各怀心思。 一场家庭大会,没吵出结果,却把分家,彻底摆上了台面。 而秦安心心底的不甘与怨恨,也在这一刻,疯狂滋长。 她得不到的,她抢不来的,她就要毁了! 秦安沫,你给我等着! 分家的话一说出口,秦家院子里沉寂了好几天。 奶奶拖着不松口,秦祖山不表态,牛大梅天天指桑骂槐,却再也不敢明目张胆逼秦安沫让房间——她们心里都清楚,真把人逼急了,分家成了定局,她们少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人,反而亏了。 秦安心没占到便宜,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 她缩在牛大梅屋里,越想越不甘心。 她很清楚,靠着秦国华,只能换来一时安稳,给她的好处全是带着枷锁的,一旦她没了利用价值,下场只会比在派出所里更惨。 而真正能让她堂堂正正抬得起头、能带着她离开农村,目前只有一个——秦海峰。 只要能嫁给秦海峰,她就是大队长的儿媳妇,就算秦国华心里再有想法,也不敢对儿子的媳妇动手动脚。 到时候,她手握秦家两代人的依仗,在红星村横着走都没人敢拦。 至于秦海峰对她的那些喜欢,秦安心从一开始就拿捏得死死的。 这个男人的情意单纯好骗,几句软话,几滴眼泪,一点若有若无的亲近,就能让他死心塌地。 之前是她看不上秦海峰无权无势,才转头攀附了秦国华,可现在,她必须把这个傻小子重新抓在手里。 她换上了最贴身的碎花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脖颈,头发用刨花水梳得服帖,鬓角故意留两缕碎发,风一吹,轻轻贴在脸颊上,显得柔弱又娇媚。 手里还攥着一个两块桃酥,是她偷偷藏起来的,专门拿来讨好秦海峰。 她算准了时间,守在秦海峰必经的土路口。 远远看到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走来,秦安心立刻垂下眼,摆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屈至极的模样。 “海峰哥。” 她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哭腔,像一根羽毛轻轻撩在人心尖上。 第18章 别再提你和我爹的事 秦海峰脚步一顿,看到站在路边的秦安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疏离和冷淡。 “你在这里做什么?”秦海峰的声音硬邦邦的,没有半分温度,抱着书本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秦安心慢慢抬起头,眼眶早已泛红,水光在眸子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要心软。 秦安心慢慢抬头,眼眶通红,泪珠在眸子里打转,我见犹怜: “海峰哥,我等你好久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她往前轻轻一步,几乎贴到秦海峰身前,少女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刻意的娇柔,扑面而来。 她故意把胸口挺了挺,手臂轻轻蹭过他的胳膊,柔软的触感清晰可触。 秦海峰脸色一沉,下意识往后退,避开她的靠近,眉头紧紧皱起:“有话你就说。” 他的抗拒像一根刺,扎得秦安心心里又气又恨,可脸上依旧维持着委屈的神情,声音放得更柔:“海峰哥,你复习辛苦了,这是我买的桃酥,你吃点。” 她伸手,轻轻想去拉秦海峰的衣袖,指尖刚要碰到布料,就被秦海峰猛地甩开。 “秦安心,自重。” 四个字,冷得像冰。 秦安心的手僵在半空,心里的火气往上涌,却又不得不压下去。她知道,现在不能闹,只能哄,只能骗。 她咬着下唇,眼眶更红了,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土路上:“海峰哥,你是不是也信了村里那些胡说八道的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觉得我跟国华叔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直接把最敏感的话题抛出来,一边说,一边往前凑,身体轻轻贴着秦海峰的胳膊,柔软的触感带着刻意的勾引。 “那些都是谣言,都是别人瞎编的!”秦安心声音拔高,带着急切的辩解,伸手想去抓秦海峰的手。 “我从派出所出来,真的只是国华叔看我可怜,帮了我一把,他是长辈,我是晚辈,我们能有什么?” “海峰哥,你从小就疼我,你最了解我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不要脸的事情?” 她一边说,一边用肩膀轻轻蹭着秦海峰的手臂,眼神水汪汪地望着他,里面的情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你忘了吗?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别不理我,别信那些谣言好不好?”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身体贴得极近。 换做以前,秦海峰早就慌了神,忙着替她擦眼泪,忙着安慰她。 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姑娘,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一边靠着他爹脱身,一边转头来勾着他,把他当成傻子一样耍。 秦海峰猛地推开她,力道不大,却足够让秦安心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在路边的草堆上。 “秦安心,你别再装了。”秦海峰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厌恶,“你跟我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我没有演戏!”秦安心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想抱住他的胳膊,歇斯底里地辩解。 “真的没有!海峰哥,你相信我,我跟国华叔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就是帮了我一个忙,仅此而已!” “清清白白?” 秦海峰笑了,笑得无比讽刺,他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刀: “一个大队长,冒着被全村戳脊梁骨的风险,把铁证如山的人捞出来,只是因为‘长辈可怜晚辈’?秦安心,你把我当傻子耍吗?” “我没有!”秦安心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的肉里,“真的没有!海峰哥,你信我这一次,我以后乖乖听话,好好跟你复习,跟你一起考大学,我们一起离开农村,好不好?” 她越说越贴近,脸颊几乎要贴到他的胸口,呼吸轻轻拂在他脖颈上,极尽撩拨。 他猛地用力,一把推开秦安心。 秦安心踉跄着后退,跌坐在路边的草堆里,狼狈不堪。 “我最后说一次,别再来找我,别再提你和我爹的事,也别再装模作样。我对你,已经彻底死心。” “你我俩早就结束了。” 说完,秦海峰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秦安心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久久没有放下。 她不甘心,她明明长得比秦安沫好看,比秦安沫会讨人喜欢,凭什么秦海峰说不要就不要?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秦安沫? 都是秦国华! 都是那个老东西毁了她! 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被人指指点点?如果不是他,秦海峰怎么会对她如此冷漠? 秦安心越想越恨,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眼眶通红,脸色扭曲,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高粱地边缘,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站着,把刚才她勾引秦海峰、狡辩清白的一幕,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是秦国华。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秦安心从派出所捞出来,不是转头去勾引他的儿子,给他戴一顶这样荒唐难堪的绿帽子。 秦安心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去攀附秦海峰。 简直是找死。 秦国华掐灭了手里的烟,脚步沉稳地朝着秦安心走过去,脚步声踩在土路上,沉闷又压抑,像死神的脚步。 秦安心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浑身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他一步步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强大的压迫感让秦安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安心刚才还满脸怨毒,此刻瞬间换上了惊慌失措的神情,下意识往后退,脚步踉跄。 “国、国华叔……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发颤,连称呼都变得结巴,眼神躲闪,不敢看秦国华的眼睛。 刚才她勾引秦海峰、狡辩和他清白的话,一字不落地落进这个男人耳朵里,她心里清楚,自己闯了大祸。 秦国华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把她从上到下剐了一遍。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平日的觊觎,只有冰冷的怒火和毫不掩饰的警告,看得秦安心浑身发抖。 第19章 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秦国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气,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秦安心心上。 秦安心脸色惨白如纸,慌忙摆手辩解:“国华叔,你别误会,我跟海峰哥就是随便说说话,我没有……” “闭嘴!” 秦国华厉声呵斥,吓得秦安心瞬间闭上嘴,浑身一颤,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秦安心,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安分一点?” 秦国华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把你从派出所捞出来,不是让你转头去勾引我儿子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攀附海峰?” “他是我秦国华的儿子,是要考大学、要走出农村的人,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也配碰他?” 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狠狠甩在秦安心脸上,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秦安心疼得眼泪直流,拼命挣扎:“你放开我!秦国华,你凭什么管我?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秦国华被她的狡辩彻底激怒,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更重,“秦安心,我给你脸了!” 他拖着秦安心,不由分说地往旁边一人多高的高粱地里拽。 高粱长得茂密粗壮,叶片宽大锋利,划过秦安心的脸颊和手臂,留下一道道细细的红痕,又疼又痒。 秦安心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踢打挣扎,双脚蹬着地面,带起一片泥土,嘴里不断哭喊: “你放开我!救命啊!秦国华,你放开我!” 可这里偏僻无人,只有风吹过高粱的沙沙声,她的呼救声被彻底吞没,连半点儿回音都没有。 秦国华把她拖到高粱地最深处,按在粗壮的高粱杆上,居高临下,没有半分怜惜。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秦安心。”他俯身,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阴狠,“摆正你自己的位置,这辈子都别想打海峰的主意。” “如果你再敢去纠缠他,再敢到处狡辩我们的关系,我不介意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怎么求着我救你的。” 秦安心浑身冰凉,恐惧和屈辱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的冷漠,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她以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没想到抓的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她,让她再也逃不掉。 她想反抗,想骂回去,想挣脱这可怕的束缚,可在秦国华面前,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高粱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夕阳最后的光线透过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斑驳而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味、高粱的青涩气息,还有让人窒息的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秦国华松开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秦安心,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秦国华转身就走,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高粱地深处,只留下秦安心一个人,躺在满是泥土和草屑的地上。 她衣衫凌乱,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划痕,手臂上、脖子上全是狼狈的痕迹,身上沾满了泥土,像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疼。 浑身都疼。 比身体上的疼痛更难忍的,是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绝望。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所有想攀附秦海峰的念头,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秦安心趴在地上,无声地痛哭,眼泪砸在泥土里,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远处传来村里隐约的狗叫声,她才撑着发软的身体,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扶着摇晃的高粱杆,一步步走出高粱地,狼狈不堪地往秦家的方向走。 路上没有一个人,正好遮掩了她这副丢人的模样。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挪回秦家院子门口,心里的委屈、怨恨、绝望、不甘,像火山一样彻底爆发。 她恨秦国华的羞辱! 恨秦海峰的冷漠和绝情! 更恨秦安沫! 如果不是秦安沫,如果不是秦安沫处处压她一头,如果不是秦安沫揭穿她的事情,她怎么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所有的不幸,都是秦安沫带来的! 一股疯狂的戾气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秦安心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猛地推开秦家虚掩的院门,疯了一样冲了进去。 此时的秦安沫根本不知道秦安心的遭遇,她只是一门心思的琢磨着如何分家完成任务。 “秦安沫!” 秦安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朝着秦安沫猛扑过去,双手张牙舞爪,恨不得当场把秦安沫撕成碎片。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我!我跟你拼了!” 秦安沫猝不及防被揪住头发,剧痛传来,却丝毫没有慌乱。 她眼神一冷,反手死死抓住秦安心的手腕,用力一掰! “啊——!” 秦安心疼得惨叫,却依旧疯了一样厮打、咒骂、哭喊,把所有的痛苦与疯狂,全部发泄在秦安沫身上。 院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尖叫,扭打,拉扯,咒骂。 秦安心彻底破防,像个疯子。 而秦安沫眼神冷冽,稳稳占据上风。 “秦安沫!你这个贱人!都是你毁了我!我杀了你!” 方才在高粱地里所受的所有屈辱、恐惧、绝望,此刻一股脑全都倾泻在了秦安沫身上。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若不是秦安沫处处压她一头,若不是秦安沫揭穿她的把戏,她根本不会走投无路去攀附秦国华,更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秦安沫猝不及防被揪住头发,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可她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冰冷的怒意。 她手腕猛地用力,反手死死扣住秦安心揪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指节用力,精准掐向她手腕处最酸软的穴位。 只听“嗷”一声惨叫,秦安心的手瞬间松脱,疼得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不等秦安心再次扑上来,秦安沫顺势往前一步,手肘稳稳抵住她的胸口,直接将人推得连连后退,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 秦安心气急败坏,再次嘶吼着冲上来,手脚并用地踢打、抓挠,模样狼狈又狰狞。 “你敢还手?!你这个野种,没爹没妈的家伙,你居然敢打我!” 第20章 她成了家里最多余的人 “打的就是你。” 秦安沫声音冷冽,眼神锐利如刀。 “秦安心,你自己疯疯癫癫跑回来撒野,少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衣衫不整、魂不守舍地从外面回来,真当别人看不见?自己做的丑事,还好意思来找我撒泼?”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秦安心最不敢提及的痛处。 她脸色骤然惨白,眼神瞬间躲闪,可疯癫之下反而更加气急败坏,尖叫道:“我没有!你胡说!你污蔑我!”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秦安心拼了命地撕扯,秦安沫则冷静格挡反击,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 凳子被撞翻,墙角的柴火堆散了一地,尖利的咒骂与痛呼交织在一起,隔着院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秦安梅和秦安娜看到两个姐姐扭打在一处,吓得脸都白了,慌忙上前想要拉架:“别打了!安沫姐,安心姐,你们快住手!” 可她们根本拉不住红了眼的两个人,反而被秦安心一胳膊肘甩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紧接着,秦祖山和秦奶奶也被惊动,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奶奶一看眼前的场面,当即脸色一沉,想也不想就朝着秦安沫厉声呵斥: “秦安沫!你快松开手!怎么能动手打安心?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 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 秦安沫心底最后一丝对这个所谓家人的暖意,彻底凉得透彻。 她是奶奶的亲孙女,父亲是奶奶的大儿子,当年为了家国奔赴战场,再也没有回来。如今这一院子的房子,全是她父亲当年一砖一瓦亲手修建。就连秦家这些年的日子,也靠着她父亲的抚恤金年年补贴。 可到头来,她反倒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 她手上力道不减,冷冷抬眼看向奶奶张德兰,声音清晰又冰冷:“奶奶,您看清楚,是她扑上来打我,不是我欺负她。我一没招她二没惹她,她疯疯癫癫跑回来就对我动手,换做谁能白白挨打?” “你还敢顶嘴!”奶奶张德兰气得拐杖狠狠戳在地上,“你和安心差不了两岁,就算有错也轮不到你动手!你一个姑娘家,住在家里吃家里的,居然还敢动手伤人,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秦祖山也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向秦安沫的眼神里满是不满,却半句指责秦安心的话都没有。在他眼里,秦安心再错也是亲闺女,而秦安沫,不过是他侄女。 牛大梅这时才慢悠悠从屋里出来,一看女儿被秦安沫压制着,立刻撒泼似的扑上来,又哭又喊:“没天理了,还敢打我闺女,秦安沫你这个小贱人,我跟你拼了!” 她伸手就想去挠秦安沫的脸,秦安沫早有防备,侧身一躲,牛大梅扑了个空,直接摔在了泥地上,模样更加狼狈。 “妈!”秦安心一看母亲摔倒,哭得更加凄厉,“你看她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们娘俩,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场面越来越乱,奶奶的呵斥、牛大梅的撒泼、秦安心的哭喊,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秦安沫冷冷看着这一家人丑陋的嘴脸,心底分家的决心愈发坚定。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是秦国华。 他本来不想管这家人的闲事儿,奈何村里邻居们和好事的人各种撺掇,一群人将他架过来了,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站在秦安心那边,不然就是坐实了他们厮混的谣言。 秦安心一看到秦国华,浑身瞬间像被冻住一般,所有的哭喊与挣扎戛然而止,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方才在高粱地里的恐惧与屈辱再次涌上心头,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牛大梅还不知道内情,一见秦国华来了,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凑上去,哭哭啼啼道:“大队长!您可来了!您快给我们评评理!秦安沫这个小贱人欺负我家安心,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秦国华没有看牛大梅,目光淡淡落在扭打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晚上的吵什么?闹得全村都来看秦家的笑话?” 他一开口,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大半。 奶奶张德兰和秦祖山都不敢说话,毕竟秦国华是大队长,在村里话语权极重。 秦安沫趁机松开手,冷冷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和头发,神色平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丝毫畏惧。 秦安心则瘫坐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连抬头看秦国华的勇气都没有,生怕对方一个眼神,就将两人之间见不得光的交易公之于众。 秦国华的目光在秦安心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冰冷又带着警告,吓得秦安心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随即,他才缓缓看向秦家众人,语气平淡:“我看,这架也别拉了,这院也别闹了。既然一家人过不到一起去,不如就遂了安沫的愿,分家吧。” 一句话,彻底定了调子。 张德兰脸色一变,急忙开口:“大队长,这分家是家事,传出去不好听……” “不好听?” 秦国华淡淡瞥了她一眼,“你们家天天这么闹,比分家更难听。安沫是烈士遗孤,这房子还是她爹当年盖的,你们年年领着人家的抚恤金,如今连个容身之地都容不下?真闹到公社去,人家只会说你们秦家忘恩负义。” 秦祖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对上秦国华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不敢得罪这位手握实权的大队长。 牛大梅也傻了眼,她闹来闹去,是想把秦安沫拿捏在手里当牛做马,可不是真的想让她分家走人。 可秦国华都开口了,她一个农村妇女,根本不敢反驳。 秦安沫看着眼前的局面,心底一片清明。 她知道,秦国华并不是真心帮她,而是不想秦安心再因为纠缠秦海峰闹出更多事端,坏了他的名声。 可不管对方目的如何,结果都是她想要的。 秦安沫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有力:“既然大队长也这么说,那今天就把分家的事说清楚。 我不要家里的粮食、钱财、物件,我只要我现在住的那间小房。 那本就是我爹当年为我留的,再分门口那块三分大小的菜地,从此之后,我秦安沫与秦家再无瓜葛,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第21章 分!现在就分! 秦安沫的要求简单至极,甚至可以说是吃了亏,可落在秦家众人眼里,却只觉得松了一口气。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就能甩掉这个“麻烦”,他们求之不得。 张德兰脸色难看,却也知道事已至此,再也无法挽回,只能狠狠一跺脚:“分!现在就分!省得天天在家碍眼!” 秦祖山闷声点头:“就按你说的办,那间房和那块菜地归你,从此以后,你别再说是秦家的人。” 牛大梅满心不甘,却也只能咬着牙默认。秦安心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秦家众人点头应允的那一刻,秦安沫的脑海里,骤然响起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叮——主线任务三:与秦家彻底分家,独立门户!】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生命值+20%,当前生命值已恢复至80%!】 【空间小屋面积扩大:从20平米扩展至40平米!】 【获得购物额度:500元,获得现金奖励:1000元。】 秦安沫心念微动,立刻感知到自己空间里那间专属小屋,已经从原本狭小的20平米,扩大成了宽敞明亮的40平米,摆放床铺、柜子、书桌都绰绰有余。 购物额度、现金、更大的居住空间——这才是她在这个年代最实在、最安心的依仗。 从今往后,她不用再为钱发愁,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秦安沫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释然的笑意。 分家了。 她终于彻底摆脱了这个吸血鬼般的秦家,摆脱了偏心刻薄的奶奶,摆脱了懦弱自私的亲人,摆脱了阴魂不散的秦安心。 她是烈士的女儿,本该挺直腰杆活着。 从今天起,她秦安沫,只为自己而活。 秦国华看着秦安沫眼底那抹轻松的笑意,眼神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叮嘱了一句:“既然分了家,就好好过日子,别再跟秦家纠缠不清。” 说完,他目光冷冷扫了一眼依旧瘫坐在地上的秦安心,转身离开了秦家小院。 那一眼警告意味十足,吓得秦安心浑身一颤,连哭都不敢哭了。 院子里,秦家众人脸色各异,没人再去理会秦安沫,也没人再去管瘫在地上的秦安心。 一场闹得鸡飞狗跳的撕打,最终以秦安沫彻底分家独立落下帷幕。 秦安沫抬头看向窗外渐渐黑下来的夜色,眼底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片清澈坚定。 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安沫便准时醒了过来。 分家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秦家村。 毕竟昨晚秦家闹得鸡飞狗跳,哭喊打骂声隔着几条巷子都能听见,再加上秦国华亲自到场敲定,不多时,全村人都知道了。 一时间外面议论纷纷。 张德兰活这么大年纪,最是要面子,听得脸色铁青,坐在炕头上不停叹气,却半句也没提过要把秦安沫叫回来。 牛大梅更是躲在屋里骂骂咧咧,说秦安沫白眼狼,翅膀硬了就飞走,全然忘了这一院子的房子都是人家爹盖的,家里年年领的抚恤金也是人家爹拿命换的。 秦安心依旧魂不守舍,缩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昨晚高粱地的屈辱,秦国华冰冷的警告,还有秦安沫分家后一身轻松的模样,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上。 她一想到秦安沫从此自由自在,不用再受秦家的气,不用再看她的脸色,心底的恨意就止不住地疯长。 秦安心咬着牙,她不会就这么放过秦安沫,秦安沫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她偏不让! 一早,秦安沫简单洗漱过后,便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粗布,包了几个白面馒头,准备去上工。 如今分了家,她必须自己挣工分,自己养活自己。虽然空间里物资不缺,但表面上的生计还是要维持,否则太过突兀,难免引来旁人的怀疑。 她刚走出院门,就遇上了几个同村一起上工的妇女。 几人看到她,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议论声也低低地传了过来。 “看,那就是秦安沫,真跟家里分家了,一个人住呢。” “可怜哟,烈士的闺女,居然被家里逼得分家,秦奶奶也太偏心了。” “一个姑娘家自己过,不容易啊,以后可怎么活?” 秦安沫神色平静,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田间走去。 走到田埂边时,一道身影突然拦在了她的面前。 是秦安心。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齐,可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没有掩饰。她挡在秦安沫面前,双手叉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全然没了昨晚疯癫狼狈的样子。 “秦安沫,你别以为分了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秦安心压低声音,语气阴恻恻的,“你一个人单过,我看你能撑几天!” 秦安沫抬眼,淡淡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能撑几天,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免得哪天又惹出什么祸事,没人能再捞你出来。” 一句话,精准戳中秦安心的痛处。 她脸色瞬间一变,想到秦国华的威胁,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可随即又被强硬掩盖: “你少威胁我!我告诉你,以后上工,你别想好过!我会天天盯着你,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 “随时奉陪。” 秦安沫懒得跟她多费口舌,侧身绕过她,径直走向田间开始上工。 秦安心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秦安沫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安沫越是平静,她就越是愤怒,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她看来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中午休息时,秦安沫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出从空间带出来的白面馒头和一小截香肠,安安静静地吃午饭。在这个人人都啃粗粮饼、喝稀米汤的年代,白面馒头和香肠已经算得上是顶级美味。 她吃得正香,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安沫抬头一看,来人竟是秦海峰。 他依旧是一身干净的布衣,手里抱着书本,显然是刚从小学复习回来,路过田间。 他看到秦安沫手里的白面馒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个年代,白面是稀罕物,就连大队长家都不能天天吃,秦安沫一个刚分家的姑娘,怎么会有白面馒头? 第22章 什么时候跟乡下丫头领的证 秦安沫神色不变,从容地将馒头收了起来,没有解释,也没有打招呼。 “安沫,”他挠了挠头,语气比从前温和太多,“分家之后,秦安心还找你麻烦吗?” 秦安沫淡淡说道:“耍耍嘴皮子功夫而已。” 秦海峰看着她平静无波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从前他总被秦安心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蒙骗,觉得秦安沫沉闷又难接近,甚至数次出言维护秦安心。 可自打秦安心那点龌龊心思与歹毒行径被当众戳破,他才算真正看清。 “她要是再欺负你,你跟我说,”秦海峰攥紧书册,语气认真。 秦安沫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也多担心一下自己吧,秦安心可还没有完全放弃你。” 他默默把话咽回去,只留下一句“有事一定找我”。 她刚想低头歇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毫无顾忌的嗓音。 “安沫!可算找到你了!” 秦安沫回头,一眼就看见秦美依拎着一个粗布手绢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额角渗着细汗,脸颊红扑扑的,眼里的亮光是对着旁人从没有过的热忱。 不等秦安沫起身,秦美依已经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熟稔地把布包往她怀里一塞。 “快吃,我娘今早蒸的玉米面枣糕,甜得很,我特意给你留了两块。” 秦安沫看着怀里温热的枣糕,心头轻轻一软。 “谢谢你,美依。”秦安沫的声音柔和了几分,褪去了对外人的疏离。 “跟我客气啥!” 秦美依大大咧咧地摆手,顺手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我刚才可都看见了,秦安心又在那边跟人嚼你舌根,我差点就冲上去骂她了!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见不得你好。” 秦安沫轻轻点头,掰了一小块枣糕放进嘴里,甜香漫开,压下了心头的烦闷。 “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在意!” 秦美依立刻皱起眉,小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她凭什么天天针对你?你又没惹她!以前是我糊涂,被她装出来的样子骗了,没少帮着她冷落你,现在我想起来都后悔。以后上工我天天跟着你,她敢说一句难听的,我就替你怼回去!” 她语气坚定,眼神透亮,没有半分敷衍。 “有你在,我不会受委屈。”秦安沫轻声说。 秦美依立刻笑开了眼。 秦安沫是个有来有往的人,她正好包裹里有从百货超市兑换的大白兔奶糖,她抓了一把递给秦美依。 “我前两天去镇上买的,买可多了,你尝尝。” “哇塞,安沫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糖,这个大白兔可不便宜呀!” 秦美依震惊了三秒,然后连忙摆手拒绝,“这我不能收,你留着自己吃。” “糖买来就是吃的,你不用替我省,摆脱了秦家那群吸血鬼,我口袋里可丰盈了不少。” 秦安心见不得秦安沫好,看见俩人说说笑笑的模样,又开始拉着几个婶子散布谣言—— “有些人啊,分了家就以为自由了,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贱人,仗着烈士爹的名头装清高,指不定背地里怎么勾搭男人呢。” “我听说啊,她跟那个许知青早就不清不楚,人家现在去了省城,说不定早就把她忘干净了,还傻乎乎等着呢。” 旁边的妇女大多不敢接话,毕竟秦安心如今和秦国华那层关系人人心知肚明,谁也不想得罪人。 可不等秦安沫有任何反应,身边的秦美依已经猛地拎着锄头站了起来,往秦安心旁边一站,嗓门清亮又有力。 “秦安心,你嘴巴放干净点!安沫救了许知青的命,两人光明正大,哪像你,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秦安心脸色一僵,狠狠瞪着秦美依:“你少多管闲事!我跟我姐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你也配叫她姐?”秦美依叉着腰,半点不怵,气势十足,“你天天算计她、陷害她,安沫没跟你算账就不错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造谣!我告诉你秦安心,你再敢说安沫一句坏话,我现在就去大队部找支书,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秦美依性子直爽,在村里本就人缘不差,此刻一脸怒容,句句占理,周围的妇女纷纷侧目,看向秦安心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 秦安心被怼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真的闹到大队部去,只能跺着脚跑开,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剜了秦安沫一眼。 秦美依气呼呼地走回秦安沫身边,皱着眉道:“你看看她,简直蛮不讲理!你就该跟我一起骂回去,别总惯着她!” 秦安沫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轻轻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跟疯子吵架,拉低自己的身份。有你替我出头,比什么都强。” 一句简单的话,让秦美依瞬间消了气,咧嘴笑了起来:“那是!被狗咬了,咱也不能咬回去吧。” 傍晚收工,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 秦安沫和秦美依并肩往村口走,被公社的邮递员喊住。 “秦安沫!你的信!省城来的!” 信封很薄,字迹遒劲挺拔,一笔一划都带着熟悉的力道——是许晋州的字。 秦美依立刻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道:“是许知青写来的吧?快回去看,肯定是想你了!”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 许晋州的信里说后天就是高考日了,等他考完就马上回红旗村来。 秦安沫思索了一下,这个时候……许家父母应该快发现他们领证的事情了吧? 许家。 许昌荣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脸色铁青,手指狠狠戳在桌上的一张纸张上。 那是他托关系从民政局查来的结婚登记存根,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两个名字——许晋州、秦安沫。 郭丽萍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气得浑身发抖,看向站在对面的许晋州,声音又尖又痛: “晋州!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跟一个乡下丫头领的证?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许晋州身姿挺拔地站在客厅中央,没有丝毫躲闪,眼神坚定而平静,一字一句道: “爸,妈,秦安沫是我妻子,我们在红旗村自愿登记结婚,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许昌荣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当作响,“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一个乡下农村姑娘,无父无母,没文化没背景,你娶她,是想毁了自己的前途吗?!” 第23章 秦安心阴谋又起 “这位公子是来看房子的吧,那就里面请吧。”刘员外没有理会寒博的问题,直接请他们到里面去,便转身先进去了。 依岚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些随身携带的物品,可这边还没收拾完,闻讯而来的大队邰党郡官军就赶到了。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苏骏所在乎的只是自己人的生命,其他人的性命与我何干? 她可是一等一的良民,善良的不敢照镜子,生怕一看之后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这一次,利物浦带着夺冠的信心,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东京。纵观一下其它对手,实力上的确和利物浦有很大的差距。 寒博把黑牛几人打发走后,便带着魏征、刘弘基和胡德奇来到了大厅。 见此一幕,九宫格中的洪轩龙动作一顿,因为若是他再继续的话,北河就只有被空间坍塌给绞杀的份儿。眼下他出不去,所以希望北河将那只黄色铃铛给他带进来。可如果北河死在外面,就不能如他的愿了。 在0910赛季的欧冠四分之一决赛,时任摩纳哥主帅的云盛曾经跟阿森纳相遇,在两回合的比赛中,两队最终总比分3比3,摩纳哥凭借着客场进球的优势挺进四强。 息绣盯着屏幕,中枢智脑打算更改方向,可是,战士们还没有回到星舰之上,他们必须停下来一战才行。 钟医的办公室的灯亮了起来,伴着天边那红彤彤的晚霞,有一种说不出口的壮丽和美好。 当然,李维平时想一想就算了,他也没正式和老皇上说。老皇上估计也知道李维在想些什么,但估计是气吐了血也没跟李维在说话。 魔气不断的输入自己的刀翅,不断的弥补着刀翅被那些天气能量所造成的损伤,不断的化为强悍的防御力,护住他的身躯。 在这令人胆寒的一幕前,罗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反而露出了狂热的笑容。 巨人之躯,盾战士60级技能,身躯体积在一段时间内巨大化,所有属性也翻倍增长。 张正帆的一拳,生生跟这把大钢锤撞在一块儿,两边儿都是一震。 与此同时,中央大街处,接到熊大等等俺的消息,所有玩家的目标从血色盟转向了全真教。 “安静!”阿蒙公爵忽然大吼一声,老实说下了李维一跳。万一这老头也一个不长眼过来砍自己,那玛利亚可就真的要发飙了。 控制皮肤上的毛细孔吸收海水中的氧气,自然不在话下。因此,长时间待在水中,对于韩林来说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别说现在王羽说自己打造神器了,就算王羽说自己在打光明神的屁股,大家也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 毕竟玩家游戏里的角色属性远胜现实,这种ZM1芯片和游戏里的角色结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功效。 说罢,站了起来,向另一方战场踏空而出,但突然,一把黑刀竟是不知何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想起疯狂的北界界主,林越便感到头疼,也不知对方怎么盯上自己的。 刘师傅微微一笑,示意上菜,众人更加期待,粤菜讲究一个鲜字,下面到底会是如何惊艳的美味佳肴? 这些时日来,恒霄宗那边修士时不时就会派遣分身到此,而其等一入界中,这里情形自然而然会被其正身知晓,就算斩杀了也没有什么意义,所以多数时候,除非来人太过肆无忌惮,否则他们是不做理会的。 并每一个邪眼配上一把武器,这让指挥官也不知道邪眼的攻击有多强大。 被煞气吞没,足有地曜境战力的噬木兽连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便连兽元也灰飞烟灭了。 诸有之中,凡是修炼到顶层的修道人,想要实力更进一步,必须向道而行,如气道之法,修炼到炼神三重,便是打开大道之限。 骷髅兵,他们能被洞穴人指挥官选为亲卫战斗力自然也就比其他普通部队强一些。 若是可以,他宁愿远远躲开,可是他清楚自己虽是一个寻常弟子,凭自己根本不可能从这方满是禁制的天岳之中走了出去。所以为了自救,他必需得设法阻止此事。 尤其是烈火殿的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韩斌和尚阳一路传音给烈火三尊,一路静观其变,看向林越时,也觉得对方死定了,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 所以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推辞了所有想要和他来一发的姑娘,单独回到了安排给他的房间。 唐泽只觉得自己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犹如一点萤光,熄灭不了,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仿佛是在滚滚风暴中左右盘旋,顺风呼啸,又仿佛是在滔滔江水中上下沉浮,随波逐流。 特别是以后饶名扬要经常在家里研究试验各种新美食,跃层套房的厨房够大,有足够的空间供他操作,饶名扬非常满意。 果不其然,短短一瞬间,五种技能,全部融会贯通,施展起来是如臂指使。只差没有进行过实战。 赵皇后侧目瞟了慧妃一眼,似笑非笑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语气中洋溢着几许喜悦之意。 本来还以为要托张胜华去找关系让交管和保险公司重新鉴定现场呢,没想到开宾利的人竟然是张胜华的儿子。 第24章 差点就要读档重启 这是离学校旁边很近的一间咖啡屋,自己以前和哥哥也经常来这里。 秦昊手里的石子攥了下,刚本来已经准备出手。现在劫匪不动,他也不能动。 众人顿时无语。我的生日居然偏偏是这么一天,说是巧合也太过凑巧,特别是在当下这个节骨眼里,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脆响连声,诅咒元晶方刚抛出,便在那已然颇具规模的猩红魂风中,刹那崩溃开来。 作为一名修道者,要是没有成仙的梦想,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分别? 这种东西,装填太慢。一般都是备用一个弹壳,到时候直接换装。 那紫色的气息,化作螺旋状,在他的手中涌动,布满一整条手臂。 秦昊和李美凤马上翻身坐起,浑身跟浇了一桶凉水似得,味道全无。 死寂,窒息,仿佛这一刻世界都静止了,只有那还泛着寒光的剑掉落到地上,还有这一滴地滑落的血迹,鲜红色的血,这一刻却是天明抹不去的梦魔,所有人都的脸上都写满惊讶,就连卫庄也不例。 眼前的这个大美人,看起来,太美了,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可以美丽,可以妖娆,可以光耀四射,锋芒毕露,魅力十足,迷死我我也不足为奇。 “皇后娘娘驾到!”薛贵宁的嗓音嘹亮不说,且惊动了半个紫禁城。 南宫笑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关于那个国师的传言,就连她也听得不少,更何况其他的人呢? 这时,护工大姐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只瓷碗,里面装着满满的白色大米,另一只手握着三根赤红的木头筷子。我问她这是从哪弄的。护工笑着说,这医院就跟个住宅楼没什么区别,你要什么都能有人淘弄到。 “打水仗?”这下子倒是把冷月给难住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水。 这边,宫中正寻找西凉公主不知所措,北辰离却是好奇,她去了什么地方,难道是因为今夜的事情,她心情不好? 一根细管摄像头探进去,里面是黑乎乎的骨质和一些烂肉,我们也看不懂是什么东西。 王喜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了几分错愕,七王妃?在他的心中只有万宝儿一个七王妃,这个嫣然公主到底是什么来路。 阳叶盛这一击并非是想重创邪灵教主,只不过是想将他逼退,使得他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将楚云影抓住。 “可现在不是没有故事么,这题材都拍烂了,想有新意很难的。”楼烨说道,他刚拍完一部都市爱情电影,知道想拍摄一部有意思的爱情电影可不容易,否则拍着拍摄就俗套了。 任煌扶额,解释道,他有些无语,但是总不能和古雨说,他就是丹青子吧。 “该死的什么东西。”用玄力控制住毒液的散发,夏耀荣狠狠的瞪着现在正在向白羽邀功的雪貂。 然后,这个精神崩溃的武兽消失于阴影中,他被“摆渡”了,摆渡更象是传送,武兽尚未被“摆渡”到终点,就完全气化在“空间传送”的途中,而苗人风也见识到了“空间”的狂暴。 他的真身,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第一时间从地下空洞里面冲出来。 树苗从地底窜出,随后成长为参天大树,瞬息之间复制出更多的参天大树,这是卢纶的“林暗草惊风”中的“林暗境”,一株株不起眼的野草在树与树之间铺展,“铿铿铿”,野草化为数十上百柄短剑,刺向一轮太阳。 随着候客大厅摆渡船的登船通知响起,短暂的地球之行至此宣告结束,风宇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而在千年寒冰铁周围的那些河水,也都是慢慢地开始凝结成冰,然后一块一块沉淀下去。 尤其是那些亚洲面孔的游客,他们宁愿去吃看起来高大上的西餐厅,也对这些华夏美味餐厅敬而远之。 刀兵在前,弩箭手在后,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滚‘肉’刀,对着地龙帮的据点步步‘逼’近。 “这位是高丽国月天集团的金总裁,我是唐门唐谢,怎么你今天还想吧我们全给杀了吗?”唐谢强压着心中的怒气说道。 当他们出了这个通道之后,惊讶的发现,陈建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个完好无损的黑林城。 可问题是,苏驰多半知道德天使会在轰击这道结界,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送我回去? 郝志忽然想起端木童在走之前留给他的那张纸条,心里一动,如果在母舰里的话,自己的跃迁能力大受限制,肯定不能全力发挥,所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时候,大雪之中却露出了一个笑脸。夜晚时分,在一片湖边,两只幻宠静静地待在那里,两只是蝎子模样,一只全身通体是蓝色,另一只是金色,而那只蓝色蝎子却忽然口吐人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