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车神养成日记》 第1章 浴火 2020巴林,星期日晚17:00,正赛 即便太阳已经落山,赛道表面依旧有着25度左右的气温,再加上周围蓄势待发二十台引擎的烘烤,哪怕有降温背心的辅助,赛车的座舱内依旧有着四十度左右的体感温度。 69号,黄T架,哈斯。 在口罩加上车队连续的动荡之后,经历了一整个风雨飘摇赛季,束龙也即将迎来可能是他生涯最后的一个三连背靠背比赛周。 擦拭了一下面前好像蒙了层灰的屏幕,束龙不断调试着旋钮和按键,最后检查了一遍预设的车辆设置。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一直觉得有些心绪不宁,目光时不时越过围在车边的帮他给发动机散热的工程师,试对上P房里可能正在热切注视着自己的几道目光。 最后三周比赛的结果,或许将决定他在下个赛季是否能继续保留一个正式的车手席位,不单单是自己的父母,今天就连他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的女朋友都难得趁着可能仅剩不多的机会出现在了P房观赛区。 降噪的耳机和头盔隔绝了来自外界的纷扰,却好像将他激烈的心跳无限放大,像是催命的音符用力敲打着他的鼓膜。 比赛控制中心的指令传到耳机里,站在赛车前方的工程师像个面色冷峻的指挥家,两只手潇洒地向外面一摊,所有车边严阵以待的车组人员迅速撤掉所有的设备往两边散去。 前方信号灯的绿灯亮起,意味着即将出发进行一圈的暖胎圈。 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束龙按下饮水按钮慢慢嘬着水瓶里的能量饮料,挂上档位不急不缓地跟在车阵的后方,准备压一压后方车辆的速度同时也把和前车的距离拉的稍微远一点。 这是束龙这个赛季被迫惯用的起跑战术,多拖一点时间就意味着前方车辆的轮胎温度会更低一点,再依仗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起跑反应和对赛车档位以及轮胎抓地力的极致掌控,往往在起跑阶段就能上升数个位置。 照例在赛道上蛇形扭动,束龙仔细的感受着每一条轮胎上传来的抓地力反馈,视线的余光扫视着脑海里光幕面板上的词条。 【能量特调】:饮用300ml任意能量饮料可在接下来的2小时内全方位增幅5%身体机能,品牌赞助可使对应效果提升至10%(注意:短时间内激发次数过多很可能导致精神萎靡不振、失眠多梦、情绪不稳定等负面作用) 他一向没有在比赛过程中喝水的习惯,在引擎高温的炙烤下水箱里原本酸甜可口的饮料很快就会变成热乎乎的怪味糖水,所以最好在发车前就把词条喝够量。 但很快,方向盘上传回来的奇怪反馈让他脸色兀的一变。 “检查一下我的左前轮,我确定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对劲!” “Copy!” 束龙不再通过转向摩擦暖胎,转而通过不断控制刹车的方式保持轮胎温度,默默等待着TR里工程师的回复。 “没有发现异常的读数,专注于你的比赛,我们会保持关注的。” ? 不可能! 作为全世界在方程式赛车上驾驶技能最顶级的那二十个人之一,相比起经常掉链子的传感器读数,束龙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觉! 但车队经过极度缺乏竞争力的一个赛季之后,每一场比赛都至关重要,除了关系到最后分红的车队排名,经历过赞助危机的哈斯还得确保现有赞助商的品牌曝光度,在没有确定车辆故障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轻易让车辆退赛的。 目前因为新来的赞助商硬塞人的关系,明年束龙和老马都处于没有合同续约的情况,母队那边又只是挂着空头支票悬而未决,现在束龙同样也需要每一场证明自己的机会。 “进行两次烧胎。” 束龙烧了三次,然后慢悠悠地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发车格。 “我会做到我赛前说的,相信我。” TR里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此时P房里所有收到这一句话的人都清楚其中蕴含的决心。 不仅仅是束龙对自己的要求,同样也是为了每一个明知合作即将结束却直到赛季末依然拼到通宵达旦的车组成员。 “去创造奇迹,伙计!” 血流在耳边奔涌,呼吸在鼻腔凝滞。 这一刻束龙仿佛与世隔绝,视线所有的焦点全都聚集在了前方那逐一亮起的五盏红灯. 灯灭起跑! 几乎是卡在抢跑判定的边缘,束龙在0.1秒出头的时间里就完成了档位的啮合,极其强硬地驯服了身下这一台怒吼咆哮的后驱怪兽。 心跳迅速迈过每分钟120次的大关,将剧烈分泌的肾上腺素泵入全身每一个细胞。 在这一刻,世界在束龙眼里宛若静止! 因为起步阶段后方的车阵相当混乱,如果没有转播专门的车载镜头,绝大部分的解说通常都会将视角集中在前排的激烈争夺上面。 不过在镜头没有关注到的地方,14位起跑的束龙依靠火箭起步在开始就越过和自己同排起跑斯特洛尔,并在一号弯前就依靠内线的优势挤到了今年把马戏团发挥到极致的两辆法拉利身前。 客户车队怎么能输给厂队呢? 今年车队极其挣扎的表现,除了规则变化加上赞助问题导致的研发窘境,法家突然拉了大胯的引擎同样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要说束龙的心里没有一点怨气是不可能的。 2号弯稍微放缓了一下节奏,重新占据优势赛车线的束龙准备抓住大家的轮胎都不在最佳工作温度的时间点,马不停蹄就准备在3号弯对身前的“鱼雷”科维亚特发动进攻。 再往前一位就可以直接进入积分区,考虑到这段时间赛车的劣势和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爆雷的故障,束龙必须尽可能的在开始阶段就为自己争取到足够大的优势。 科维亚特在同一时间也在尝试对前方的诺里斯进行超越,但经过两个弯的并排,2号弯取得内线身位优势的诺里斯重新爬头,代价却是在刚刚互不相让激烈的轮对轮中他的前翼端板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坏。 争夺位置失败的科维亚特连忙稳住车身,扫视了一眼两边的后视镜,一辆幽灵般摸到自己身后的白色赛车让他直接在TR里怒骂出声。 科维亚特也是场上几个明年合同比较危险的车手之一,尤其是打听到本田那边好像有人要来竞争席位的传闻之后,现在的比赛他每掉一个位置就意味着自己的席位要危险一分。 每一个F1车手在正赛期间的平均心率高达160次/分钟,再加上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这就意味着哪怕你场下的脾气再好这一刻都会化身最为狂躁的路怒症。 眼见身后的哈斯还在蹬鼻子上脸地不断挤压着自己的行车线,科维亚特仗着自己在弯中有规则优先权的优势果断选择了关门。 束龙的反应很快,在有预判的情况下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避让动作,带了一脚制动准备下一个弯角再另寻机会。 但方向盘上完全不属于轮胎滑动的一瞬震感过后,哈斯的P房内只能最后听到一句无奈中又带着几分释怀笑意的——“草!” 咔嚓! “哦!” 这一刻无论是英文还是中文流的解说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惊呼,只见那一辆冲出赛道的赛车在一瞬间就发生了爆炸,顿时化为了一颗炽热的火球。 后排混乱的局面让他们没有来得及辨认出发生事故的是哪一位选手,只能确认是一辆白色的赛车。 “红旗红旗!比赛终止!这是一次非常严重的碰撞事故!” “是谁?小牛还是哈斯?官方到到现在都没有给出回放确认!” 像这样重大的事故一般在确认车手安全之前,都是不会给任何镜头的,主要是为了保护车手的隐私。但换句话来说,迟迟没有镜头信号,意味着现在出事的那个车手情况非常不乐观! 五星演播厅的几位在给观众普及对应的知识,所有人的心里都着实捏了一把冷汗,他们的心里都有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测,只能由衷地期望无论那位车手是谁最后平安无事才好。 随着其他赛车陆续驶回维修站,迟来的现场画面终于在大屏幕上闪过短短的几秒。 看到护栏外破碎的半截赛车上尾翼的哈斯标识和醒目的黄T架,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入了谷底,没有人会觉得淹没在火海中前半截驾驶舱里的人能够安然无恙。 是束龙。 F1的赛车之所以看起来脆弱,那是因为大部分事故发生的时候它们都正以一个寻常超跑都难以抵达的高速行驶,但能够承受各种极限驾驶的赛车其实远比它看起来更为坚固 在某些路段狭窄的街道赛,束龙甚至有时都会在推至极限时利用轮胎与墙壁轻微剐蹭的反弹来辅助自己出弯。 可就是这么一个材料学和结构力学的天成之作,在镜头拉近之后却发现居然是悬架在完全没有发生接触的情况下自己发生了断裂! 而赛车安全技术发展到今天本不该出现如此严重的起火事故,偏偏今天发生了 就像是命运有只无形的大手,把一切的“本不应该”全都凑到一起,构成了祂所谓的注定。 可能这就是开挂的代价?哈哈~( ̄▽ ̄~)~ 【玛德我的背额,好像不怎么疼?】 【脑阔有点晕,什么东西这么暖烘烘的还挺舒服,橘色?】 【嘿!随便来个谁,帮我把遮阳板拉上,晃眼睛!】 【什么嘛,是火啊】 —— 时间线解释 介于广大书友的疑惑,表示对时间线叙事的不解,在此稍微做出一点解释。 开局的时间点在主角跳槽到哈斯过度的2020赛季,因为事故的冲击短暂陷入到对过去回忆的走马灯状态,主角没死也不是穿越。 另注:【】内是未来时间线的主角对于回忆的心理活动。 第2到第14章是主角儿时接触到赛车的契机与过程,时间线是2007年,至第14章尾段走马灯结束,主角的意识回到2020年,解答事故后主角的现状。 接着从第16章到第41章前半段,通过回忆叙述主角从卡丁车到签约青训完成初级方程式比赛的经历,时间线从2008年一镜到底至2017年。 第41到第43章解释部分跳转哈斯的疑惑,同时借由女主的正式出场引出获取超级驾照节点的剧情。 之后从第四十四章一直到最近更新148章,就是一镜到底主角从第一次登场一直到新秀赛季结束。 想要完整叙事可以根据以上时间线提示自行跳转,对中间细节以及伏笔和暗线有疑惑的也可以回来核对。 整个剧情架构有着比较完整的逻辑链,欢迎考究,发现有矛盾点的也欢迎评论指出,等我回来检查修改。 稍微解释一下,主角没死,也不是重生。 我想相对完整地呈现一个赛车手诞生的过程,但直接从小时候开始写剧情又太拖沓了,所以用回忆的方式同时推进现在和过去两条时间线   (本章完) 第2章 我记得点进来前是个赛车题材? 2007年暑假,云滇春城。 少年宫里造型最古怪的两个建筑,一个像半粒水晶桃核倒扣在地上,那是游泳馆。 另一个硕大的球型建筑乍一看像是天文馆,实际上它也是个天文馆,或者说它至少曾经是个天文馆。但现在这里只能听到热火朝天的“乒乓”声。 大抵是计划建这里时只想着如何高大上,但后续昂贵的设备以及夸张学费的门槛让他们发现根本挣不了几个钱,于是这个只是随意挂了些飞船和星球模型的空旷房间干脆被改成了乒乓球课的教室。 宽敞的天文馆可以容纳相当多的小学员,但它也不是完全没有缺点。 夏天热的像个不透气的蒸笼,冬天又冷得像个冰窖一样,空旷的穹顶除了悬挂那些就连最感兴趣的小男孩都懒得打量第二次的没用模型,似乎也就只有扩大噪音这个令人头疼的功能了。 不过就算这样,在暑期这个本来最闷热最烦躁的下午,几乎整个场馆所有的小学员都围在了最后一张球桌的附近,不到五十的人数沸反盈天,闹腾得像是有一个部队的人在里面操练一样。 这是每天基础训练过后必有的升降级排位赛环节,两两一组,打赢了就去下一桌,输了的就回上一桌。 每天最后获得前三名的人可以得到教练在楼下买的一块钱一根的台北烤肠,撒上辣椒面滋滋冒油那叫一个香得嘞 尤其是在夏天,除了好吃又好玩的“绿舌头”冰棍,谁要是手里端着一根烤肠几乎可以成为其他所有小孩子眼中最羡慕的对象。 在最后那张球桌的一端,一个脸庞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的清秀男孩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时不时抛起球用球拍猛地一呲,五指端住在指尖继续感受球的摩擦,眼神却涣散着不知道盯着地面哪一块口香糖发呆。 “下一个下一个!还有没有人啊?快一点热死了!” “就是就是!上一桌谁赢了,快点来把老树干掉,今天三根肠都归他了!” 围观的人群当即响起一片应和声,就连刚刚才被灰头土脸杀了个11-2的第二名也跟着嚷嚷起哄,巴不得能有哪个勇士能把今天一直霸在台首的那个大魔王铲下来。 【等等!】 【我知道可能有人要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点进来之前好像是个赛车题材的作品吧?”】 【不用怀疑,我就是在和你们说话,或者说我现在是在脑海里自言自语?】 【话说你们现在看到这里了对吧?不然我此时此刻的行为岂不是显得很傻】 【我不知道这是、电影或是电视剧什么的,但如果过去的我还不会向这个方向联想,那么现在接触了那么多稀奇古怪设定之后,会接受这样的事实也无可厚非吧?】 【毕竟——】 【极限职业助力系统】 姓名:束龙 年龄:7岁 职业:探索中(乒乓球职业运动员63%、小学生16.67%) 身强体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想要站在一个领域的巅峰怎么能没有一副好的身体?(宿主获得可达到人类理论各项身体素质极限的躯体,随年龄增长逐步解放,专项锻炼可以特化对应词条。 —— 【7岁的我可能不知道这个在一年前突然能够自主出现在视线里的半透明光幕意味着什么,但这东西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很多里通常将其称之为“系统”。】 束龙瞪着地面发呆并不是他目中看不到对手的傲慢,只不过相较于四周纷乱的人群,一片还算干净的地面可以让他能更轻松地看清眼前这个半透明界面上的信息。 对于一个心智完全称不上成熟的小学生来说,眼前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玩意儿自然称不上什么惊喜,倒不如说惊吓或许更合适一些。 所以在经历了几天误以为自己快要不久于人世的心理斗争之后,束龙果断做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选择——告妈妈!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束龙总是难以对自己母亲准确地形容出自己所看到的异象,甚至在专门跑到医院做了一大堆检查之后,医生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得出了一个“飞蚊症”的结论。 好吧,在度过了最开始的恐慌阶段之后,不得不承认对于一个看过《蜘蛛侠》的小男孩来说,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秘密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酷的事情! 然而在获得这个透明面板一年多的时间里,束龙除了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面板的出现,他直到今天也没有完全摸清楚这东西的使用方法。 【身强体健】是一年前刚刚入学时激活了“小学生”这个职业进度附赠的新手礼包,属于常驻的被动技能。目前的效果尚不明显,但束龙从之前平均每年都至少要跑三次儿童医院,到现在几乎已经一整年没有生过什么病。 除此之外,束龙的臂力和腕力在这一年的乒乓球练习中得到了远超同龄人的增长,这就意味着即便是在技术基础相差不多的前提下,束龙出的球也能拥有着更快的速度以及更强的旋转。 在遍地新手的乒乓球兴趣班,光是这一点几乎就已经让束龙有了近乎数值怪的超模强度,但这并不意味着束龙当真就找不到什么对手了。 虽然从训练的进度上看,束龙自认为也算是天资还算不错,但这个世界上只要基数够大总能找到那么几个比你更适合某项运动的角色。 比如白耀,大了束龙两个年级的直拍选手,有着很难一板扣死的防守能力和被束龙直呼恶心的怪异旋转发球。 还有昝赦敏,个子甚至比白耀还高的女孩,反手长胶抽过来的球格外沉重,一不留神就会下网。 强如束龙这样的数值怪物,在机制怪们面前也经常会觉得拼尽全力难以战胜,往常束龙在排位赛阶段尽管每一次都能处于前排位置,像今天这样霸榜一整天的情况却也是前所未见的。 旁边决出胜负的是昝赦敏,抬起胳膊用短袖的袖口擦了擦脸颊的汗珠,今天第三次朝着束龙那桌走去。 年轻的小姑娘胜负欲相当旺盛,白耀似乎状态不佳现在已经落到了第四桌,但束龙却像是突然开悟了一样,前两次对局几乎都是碾压的胜利。 “嘿!你在发什么愣?” 束龙费劲儿的把自己的目光从面板上昨天更新的词条上挪开,连忙老老实实地半蹲弓腰,摆出一副标准的预备姿势。 这个年纪的女孩大多都比同龄的男生发育快一些,平时学校里束龙也没少被那些扎着辫子的大只佬欺负,对面这个表情总是凶巴巴的大姐头说实话束龙还真有些害怕,没看就连球风和性格一样有点软绵绵的白耀平时也不敢随便招惹她吗。 最后的结局和先前区别不大,在前面因为心不在焉被连拿三分之后,束龙接连发力直接11-5终结比赛。 送走了明显一副不甘心模样的昝赦敏,束龙往球台上一坐,继续盯着地面研究起了自己的面板。 【摩擦掌控:你对摩擦力的感知极为敏锐。】 【动态视力:87%】 与动态视力相比,这个摩擦掌控很难说是因为乒乓球这项运动被锻炼出来的. 可能从束龙还未记事起,他就对感受摩擦力这件事有着某种天生的热衷。 从被套到床单再到裤兜里的布,只要束龙的手闲着就会捻起一层“咕叽咕叽”地搓,单是从这个无聊的举动中便能获得心理上极大地满足。以至于系统出现之后,就连新手礼包都没有下放【摩擦掌控】这个词条便有着高达63%的进度。 今早醒来时单单只是从床头拿起衣服往身上一套,身体各处传来对力反馈的感知直接酥到了束龙的大脑皮层,仿佛对整个世界的认知都不一样了。 如果用武侠里的说法,把这形容成打开了任督二脉似乎都毫不过分,今天束龙不少击球动作都有着与标准相去甚远的变形,但对于乒乓球旋转的处理反而却更加得心应手。 在一旁笑眯眯的窦教练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招呼着周围的学员把四周散落的乒乓球都捡起来,宣布了今天课程的结束。 这是个精神矍铄年逾古稀的老人,原本是某个体校的老师,退休之后闲着没事便跑到青少年宫找了份消遣时间的工作。 谁曾想接连熬走了好几个觉得前途无望的年轻教练之后,窦教练带着几个老伙计反而将乒乓球班给正儿八经地做了起来。 带上又重新杀回第三的白耀,窦教练履行了今日份的奖励,目送着束龙照例叼着一根糊满了辣椒面的烤肠走出大门,背着大包小包摇摇晃晃地找到一辆停在楼下的三菱EVO。 可惜了,今天是这孩子的爸爸来接他的。 窦教练一直不太喜欢那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穿着打扮看起来就不太稳重,而且总是开着那些一听就噪音特别大的车,配合上眉角年轻时打架留下来的一道断眉疤,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 现在有个什么词来形容这一类的人来着暴走族? 与这个男人相比,这孩子的妈妈和爷爷就要好打交道多了。 窦教练和束老爷子认识的时间比束龙还早,两人是市里老年活动中心的球友,只知道对方家里是做生意的,具体也没有细打听。 生意估计不小,要不然也支撑不了束老爷子口中那个败家儿子隔三差五就整一辆新车出来炫耀,有了这么个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也难怪窦教练心里不怎么待见束熊。 有一天束老爷子带着大孙子在外面打了打太极散了会儿步之后,眼瞅着束龙的身高差不多到了可以上台试两板的时候,便心血来潮地领着走进了乒乓球室的大门。 不单单是束老爷子,就连窦教练都对束龙展现出来惊人的学习能力感到吃惊。 不过在边上观摩了一阵大人们的厮杀,束龙在接过拍后只是扇飞了几个球,挥拍动作对球动态所能造成的影响便被了解的七七八八,不到十五分钟就能和大人们有模有样的对拉起来。 这简直就是为国争光的好苗子啊! 经过一年的练习,窦教练想要推荐几个看好的孩子去参加来年三月的市乒乓球青少年比赛,白耀和小昝都是敲定好了的,只有束龙这边他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要参加比赛势必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孩子的学习,如果不是有心思往这个方向发展,对于绝大部分家长们来说什么课外活动终究不如读书来得重要。 窦教练也不是没跟束老爷子提过这事儿,只不过得到的只有敷衍,他还指望着从孩子他妈那里看看能不能做做工作。 从以往不经意间的闲聊中得知,束老爷子年轻时的事业就险些吃了没文化的亏赔到底掉,与其奢望从全国十几亿人中争当那么几个出人头地的名额,在束熊已经不争气的情况下指望孙子老老实实地继承家里的产业或许还更现实一些. “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干翻那几个小孩?” 束龙刚一上车,束熊就迫不及待地把墨镜推到额头上架着,不过一看自家儿子一直沉着个脸,意识到什么的他又讪讪地把墨镜放了下来,探身从副驾的储物箱里翻了一只早就备好的甜筒出来。 和外表展现出来的印象不同,这个打扮朋克的男人其实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内心,只可惜大部分的人仅仅止于外表就望而却步。 “唉,输了就输了吧,大不了下一次再打回来!” 束龙低头看了一眼甜筒上的包装,是他最喜欢的香草口味,三下五除二扯掉包装先闷上一大口宣布了自己的主权。 “今天.” “嗯哼?” 心机小孩努力地绷住自己的表情,但强烈的分享欲显然不是这个年龄的人可以随便克服得了的。 嘴角扭曲地抽搐了许久,就在束熊以为自己儿子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得意地高高扬起,不大的空间内瞬间爆发出了可以说是相当猖狂的笑声。 “今天我简直无敌!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在我手底下撑过三板的,我在那‘piapia’一顿杀” 看着自己儿子在那里手舞足蹈的样子,束熊忍不住用力抓了抓束龙的头发,嘴里嘀咕着“臭小子骗我一根冰淇淋。”什么的,脸上却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大热天的冰淇淋能在车里放多久? 每次来接束龙,如果孩子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话,这根省下来捂化汤了的冰淇淋就当是他奖励给自己的了。 (本章完) 第3章 车手只需要车和手,吗? 习惯性地先闷了两脚离合,EVO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却异常乖巧地驶离了停车场。 但是别误会,风格朋克的束爹可不是一个静得下来的性子。 就算旁边没有观众喝彩,按耐不住的表现欲也一直随着每一脚油门暗流涌动,终于在看见前面的红灯时忍不住“噼里啪啦”一顿降档补油,自认潇洒地来几个“跟趾”,直把年轻的EVO踩到止不住地轻哼。 自家老爹直冒傻气的扰民行为似乎引来了附近不少招嫌的眼神,不过束龙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甚至还有点小帅。 头文字D和湾岸的漫画几乎是他胎教的教材,两年前周董演的电影版更是被父子两人在家庭影院里翻来覆去地看,如果不是身高不够就连他自己都想试试。 受这些赛车作品的荼毒,束熊几乎就是一个狂热的JDM爱好者,除了家里车库下面常用的两台车,广粤那边朋友的车行里还寄存有几台上不了路只能自己改改,然后偶尔拉到赛道里过过瘾的经典车型。 RX-7、GT-R34,甚至包括那辆经典配色的熊猫Trueno也有。 不过因为沉迷于成龙大哥电影的缘故,束熊对于三菱系列也算是多有偏爱。 要知道这些车型许多甚至都没有在国内正式发售过,束熊也是费了老大的功夫才从私人渠道从海对岸收了些二手,还有一些半报废了的垃圾,被束熊捣鼓了捣鼓当做手办漂漂亮亮地收藏了起来。 这就不得不提束家所经营的生意了。 束洪柱,束龙的爹的爹,俗称束龙爷爷。 退伍后进入国企,好不容易混到管理却又恰逢国企改制,和原来的老板一起又拉上了几个老战友注了一笔资自己当起了股东。 原本野心勃勃地想创办自己的汽车品牌,但几个除了修车几乎没有其他多余文化的老家伙把公司搞得半死不活,其他股东包括原先的老板纷纷卷铺盖跑路,只有除了耙耳朵同样继承了川蜀男人倔骨头的束老爷子愣是把这个烂摊子坚持了下来。 束龙的亲奶奶走得早,就连束熊自己对自己的母亲都没有多少印象。 不过好在后来续弦的这位颇具生意头脑,左右合计了一番决定利用好工厂里保留完好的那些生产设备,转变思路与其他车企合作改为主攻车辆拼装和零件加工,接着慢慢增加了汽车内饰设计定制,随后又把业务扩展到了家政装饰装修,一步一步反而慢慢做了起来。 只可惜好景不长,后来的这位身体也不怎么好,束龙自记事起好像就没正儿八经地叫过几声奶奶,这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也就是有着这份生意便利,束熊才能以相对低廉的代价弄到许多人眼馋都馋不来的零件资源,甚至包括眼下父子二人屁股坐着的这辆原本预定国内明年才上市的EVO第九代. 咳!懂了吧? 眼瞅着离家不远,束熊下意识地松了松油门,低转速下的引擎发出拖拉机般的“突突”声,小心翼翼地滑入了自家的车库。 束龙妈妈的那辆宝马MINI没有停在里面,本来今天该是她去接孩子的,看样子现在工厂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忙完 背后没有老婆撑腰,束熊独自面对自己的父亲多少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从束龙年龄不到的情况下他甚至不允许自己的儿子碰一下方向盘这件事就看得出来,这个正在向中年过渡的叛逆青年骨子里还是一个老乡们口中的乖娃子,既怕爹又怕老婆。 很快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一楼客厅的落地窗边,见一大一小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进来,老人捏了捏嗓子故意咳了一声。 嘿~还装听不见? “熊娃!” “唉,咋个嘛?” “你嘞啥子口气?过来!” 老爷子噌地一下从他那一个就堪比束熊好几台车价格的紫檀木茶案前站起身,身形已经有了些许佝偻,但仍旧有着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头。 肌肉虽然不像年轻时那般饱满,但常年保持锻炼的习惯加上宽厚的骨架,哪怕一把年纪了都让束老爷子有一股暮年雄狮般不怒自威的气场。 “你甘叔叔今天晚上的飞机到这里,我们两个老兄弟有阵子没聚喽,你等哈去超市买点搞烧烤嘞、拌凉米线嘞,再带副牌回来,听到没得?” 束熊背着手像个犯了错了小孩一样,低着头在自家老子面前乖乖挨熊,但嘴上却是一点都不肯放软的:“至于哈搞那么隆重,老家伙喝点茶么阔以了噻。” 束老爷子一下把脚上的布鞋抄到手里,作势就要给连忙抱住脑袋的龟儿子来上一下,结果不讲武德的手上虚晃一招,兜屁股就给了自己儿子一脚。 “你莫跟我叽叽歪歪,让你去你就去,他们一大家子都来咯。” “哪个?” 很不讲义气躲在一边的束龙终于忍不住冒了个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见自己的大孙子,束洪柱的眉眼线条都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不少。 “梦梦也来了哈,你们两个小朋友明天好好地耍。” 梦梦 短发波波头扎两小辫儿,束龙臭着脸瞪着面前这个穿了一身连体背带牛仔短裤的小女生。 站在大人们的角度来看,甘梦宁绝对算得上漂亮可爱又听话,但束龙只能从对方吹弹可破的粉嫩小脸上看见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讨嫌! 最最关键的是什么? 这个臭丫头现在从之前比他高了半个头到现在已经快高了一个头了! 到底吃什么长的?!饲料吗? “怎么大半年了没见你还变得更矮了?” “要你管!” “小不点。” “你滚啊!我妈?” 没有人声援束龙,绝望的boy转头看去,自家老妈早就跟甘梦宁的爹妈聊作一团,束熊也表情僵硬地应付着对方不知道哪来的热情。 【或许已经有人猜到了这个讨厌的丫头往后会在我的生命中扮演怎样奇妙的角色,但是——】 【现在的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她!】 【仗着自己会撒娇让所有大人都向着她;老妈买给我的零食总要抢去一半;每一次明明不是我的错,只要她一哭却都是我要道歉】 【最最关键的是,她比我高!】 这个甘爷爷就是当年和束老爷子合伙做生意的老战友之一,当时见无论怎么样都劝不动这个老倔驴放手,无奈之下还是通过朋友的介绍辗转回到老家福闽创业。 自己发达了之后本想回到这边拉老兄弟一把,谁曾想人家自己就已经草鸡变凤凰了。到今天束家的生意能吃得那么开,也多亏甘老爷子在那边帮衬着介绍维系了不少广粤那边的关系。 现在想来这或许还是一件好事。 尽管两个老爷子是正儿八经一起上战场扛过枪的生死兄弟,但搭伴做生意这种事总是难免牵扯到利益的分配,时间久了闹不好还会反目成仇。 不过上一辈的关系亲密,不代表后辈们之间也这样。 因为自小缺少母爱,束洪柱又成天忙于生意,束熊的童年其实压根称不上幸福。 云滇早年的民间构成非常复杂,成气候的黑色势力不好明说有没有,但绝对不缺少充满了暴力色彩的混混组织。 想要在这里把生意做起来,身后要是没有一点背景那身上多少是有点真本事的。 束龙曾听自己老爹提到过那会儿出门袖管里都得藏一根甩棍,就连他眉头上的疤也是在某一次被堵他的人用啤酒瓶敲的,甚至左手的虎口直到今天都能看到一条抓刀留下来的蜈蚣疤 好在当时和束老爷子一起拼搏的兄弟伙多半都是些狠人,再加上多少能跟部队那边牵扯上联系,慢慢才在这边站稳了脚跟。 不过和那些因为生意上产生了交集的狐朋狗友们不一样,束熊对那些花天酒地的糜烂生活完全没有兴趣,反而被工厂车间里的零件和工具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 从站在旁边观摩老师傅们的手艺,到身为老板的儿子却偷偷拆掉客户的发动机,最后甚至不知道从哪里东拼西凑了一堆零件自己组了一台破车直接开上了路,险些没给束老爷子气出病来。 直到遇见了张馨,一个被熟人推荐到厂里来锻炼实习的大学生,也就是束龙的老妈,束熊的世界里除了灰这才像是多了些其他色彩。 赛车除外! 海埂公园有提供给游客自助烧烤的亭子,场地可以提供热炭,但食材需要自备。 束熊在束老爷子眼神的逼视下一顿忙活,把在场的众人都喂饱了,自己只被张馨在一旁喂着随便糊弄了几口。 束龙也没有吃饱,跟他爹不一样的是,他单纯就是抢不过“人高马大”的甘梦宁. 可恶的臭女人! 酒足饭饱的束老爷子在旁边组起了牌局,张馨找上了甘梦宁的妈妈继续似乎永远都聊不完的话题,无所事事的熊老爹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炭火上半天也没个动静的玉米,想了想干脆站起身来,准备带两个小朋友到公园里找点好玩的项目。 “啥啊!不带她行不行?” “那不行!你老子我这么难过了,能让你小子舒服咯?” 束爹脸上带着恶意满满的笑,旁边的甘梦宁笑得跟束爹如出一辙。 “你笑个屁,没听出我爹也在损你吗?” 甘梦宁狐疑地转过头,不过马上就被束熊递来的一根牛奶冰棒给收买了,得意地对着束龙扬起眉毛。 海埂内的娱乐设施其实并不算多,大都是些在束龙看来只适合哄三四岁小孩儿开心的幼稚玩意儿,甘梦宁倒是很难得地和束龙在意见上达成了一致,吗? 难不成这些东西真的很幼稚? 甘梦宁有些怀疑自己了,难得在上不完的兴趣班之外有了次出来放风的机会,其实有不少东西她是想上去尝试一下的。 印象里,小时候其实觉得有不少还是挺有意思的嘛,束龙那会儿不也玩的挺开心? “唉,这里有个迷宫,你们想不想进去试一下?” 束熊的话瞬间提起了束龙的兴趣,挑衅地对着甘梦宁把刚才冰棒欠的眉毛挑了回去。 【过目不忘】:63%。 迷宫他没有玩过,但他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颇有几分自信的,入口处就挂着迷宫的地图,他已经忍不住想要看到甘梦宁吃瘪的表情了! “怎么说,赌不赌?” “赌什么?” “输的人请赢的人吃冰棒!” 甘梦宁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到底对刚才的冰棒是有多大的执念啊? 幼稚的男人! “赌就赌!” 而想要轻松地拿捏迷宫,单靠记忆力背下地图是没有用的。 到处都如出一辙的相似场景,绝大部分人或许转过几个弯脑海里的线路就和现实打起架来了。 两分钟不到就速通迷宫的束龙自己或许也没有意识到,敏锐的空间与方向感知,还有脑内对地形清晰的模型搭建和实时计算才是这其中的关键。 一直在外面足足等了十分钟,在外面凹造型凹到表情僵硬的束龙,这才看到甘梦宁从里面不急不缓地走出来。 “慢死了,你是蜗牛吗?该不会是照着那什么‘左手定则’的笨办法摸出来的吧?” “切,你懂什么?这叫技巧,是聪明人才会用的办法。” 没有看到对方吃瘪的样子让束龙有些遗憾,但是没有关系,他作为胜利者眼下甘梦宁的一切言论统统都会被自动视为嘴硬狡辩。 此为精神胜利法。 “记得我的冰棒!” “一会儿路过商店买给你行了吧?多大点事.叔叔呢?” “我爹?没见着啊,他不会还没有出来吧?” 束龙突然对自家老子的智商有些不太放心,正准备再钻进迷宫里绕一圈,却看见束熊兴高采烈地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朝着他们招手。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就没进去,你们跟我过来下,我在那边发现了个好玩的东西。”束熊看上去满脸的兴奋劲儿,半撵半赶地推着两个小豆丁往前走。 怎么自家爹能这么丢人,就不能像甘梦宁她爸爸那样稳重一点吗 束龙和旁边的“讨人嫌”对视了一眼,嘴里还不忘比了一个“冰棒”的口型,讨来的只有一个嫌弃的白眼。 (本章完) 第4章 卡丁车不是卡“丁”车 没有走出几百米,束龙就发现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橡胶烧焦的气味,引擎声撼动空气的震感拂过面颊的绒毛。 “这附近有个赛车场?” “准确的说是个卡丁车场,你不是一直都想找个机会摸摸方向盘吗?今天带你来过过瘾!” 什、什么车?! 耳朵里传来的讯息让束龙的大脑一下没有处理过来。 在他老家的方言里,“丁”或者说“丁丁”这个东西通常代指下面那个小兄弟,那卡“丁”车 摸一下方向盘的代价这么大的吗? 不过当他两股战战地来到场地边,看到那些在赛道上造型似乎和碰碰车差不多的玩意儿时,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误会什么了。 《小鬼神偷》那部电影里主角们开的车! 只不过当时束龙光顾着看他们是怎么抢银行的了,现在回想一下里面好像确实有女主的爸爸经营着一个迷你赛车场的剧情。 因为束老爷子在这个城市养老的缘故,束龙也被托了点关系塞进了这边最好的小学里,而束熊和张馨则因为生意上的事情经常需要全国到处跑。 在这个暑假之前,束龙其实已经将近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和自己的父母长聚过了。 所以别看束熊是个狂热的车迷,但直到今天为止,束龙对于赛车的了解还仅仅局限于影视作品,唯一正儿八经看过的比赛还是三年前没有上学时候的事。 只不过当时只记得面前那条大直道上隔一阵就有一列带着震天响的四轮“剃须刀”呼啸而过,妈妈几乎全程都帮他捂着耳朵,年幼的束龙完全不理解没有漂移只是一直围着绕圈的比赛到底有什么可值得激动的。 今年的比赛束熊也计划着带上一家子一起去,但比赛开始的时间暑假早已经结束,别说束老爷子了估计就连张馨都不会同意. 束龙还在盯着场上几对年轻的情侣在弯内怼来怼去,束熊已经买好两张票交到了P房叼着根烟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工作人员手里。 “别戳在那里发呆了,左脚刹车右脚油,带着梦梦在里面好好玩!” 束熊先帮着那个动作业余的“马修”把小姑娘用车上布条似的“安全带”结实地捆好,转头来帮着绑自己儿子的时候,才坏笑着从嘴角悄咪咪地挤出一句“你的机会来了!” 六十八块钱七分钟,价格不算贵,自然也不用指望车有多好。 四冲程娱乐车型,整个车架的外围不但焊接了一圈防撞的钢架,上面还包裹着从废轮胎上面剪下来的厚重橡胶套。 看上去这个地方作为一个公园里吸引游客的娱乐项目,人家本来也不指望买票进来的人能刷出什么像样的圈速,只要别给车撞坏了徒增他们维护的成本就可以。 拉绳启动了发动机之后,就像是那些电瓶没电了的老车一样,还得需要工作人员在后面推上一截车子才会慢悠悠地跟上油门往前走。 等束龙的车子终于发动起来,前面的甘梦宁早就已经消失在弯角高高的轮胎墙之后了。 两个小朋友之间的较劲当然没有人会当真,但这却完全不妨碍某个一把年纪了却还小小年纪的男人在背后拱火,和进了迷宫谁也看不着谁自然谁也不服谁的竞争比起来,赛道上的先后那就是摆在面前否认不掉的结果。 可惜这娱乐卡丁车的速度简直慢得令人发指,束龙估计就比自己全力奔跑的速度快上那么一点,而且油门响应异常迟钝,一脚踩下去感觉中间隔了一年发动机这才不疾不徐挣扎着嘶吼起来。 仅仅只过了两个弯,这台磨磨唧唧最高时速估计就连30KM/h都没有的垃圾,就哼哼唧唧地让坐惯了自己老爹快车的束龙崩溃到恨不得跳下来自己扛着车跑! 站在场外的束熊抱着两只手笑眯眯地看着,此前从未接触过驾驶实操,束龙那个臭小子看起来明显有些太过于心急了,要么入弯前不知道减速,要么忽然猛打一把方向,整个人像是三维弹球似的被轮胎墙duang来duang去。 反观前方的梦梦小丫头,同样是第一次开车,虽然估计有因为紧张两边都不敢挨的原因在里面,但人家就老老实实地保持在赛道中线走,几段下来反而把束龙给拉远了一些。 第一节比试的胜负结果看起来已经大差不差了,束熊有些好笑地想象着一会儿自家儿子不服气求着他再买一节票的样子,掏出手机给孩子他妈发一条短信告知他们的位置,省得一会儿那边散场了把他们几个忘在这。 因为场上不只有束龙和甘梦宁在跑,还有其他很多同样被家长带来的小孩和读书年纪的年轻人,束熊愣神间一时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等他找到自己儿子那颗在轮胎墙间摇来荡去的小脑袋时,这才发现他几乎已经追进到了只差梦梦丫头三个车身的位置。 发生什么了?梦梦刚才也撞了吗? 视线紧追着两个小家伙跟了一圈,察觉到了什么的束熊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似哭似笑地看上去颇有些滑稽。 这小子在走线! 束熊的惊讶不是没有原因的,国内的赛车发展并不算早,其实看场内其他的那些年轻人也能看得出来,受到这些年国内盛行各种影视动漫的影响,绝大部分的年轻人通常只会觉得漂移才是最快最帅的开车方式。 所以在场内玩的这些年轻人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的圈速如何,在弯道内总喜欢猛打一把方向跺一脚刹车,就好像车屁股不甩起来就浑身难受一样。 按照束熊对自家臭小子的成长经历判断,为了追上前面的“夏树”.不对这个不吉利,那个打高尔夫的叫上原什么来着? 总之差不多就是那么个意思,反正束龙原本多半也应该会坚定地采用“拓海”式的驾驶方式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循规蹈矩”。 走线其实并不是专门指某一种驾驶技术,无论是抓地跑还是漂移,车手将赛车保持在最高效率利用赛道的线路这一行为都可以称之为走线。 关键并不是如何开,而是对于赛道布局的理解与规划。 随着下一圈的推进,束熊甚至发现这小子居然还在持续优化自己的线路,而且胆子还不小,有时候车子的防撞框几乎就是擦着轮胎墙掠过! 谁教他的?! 没有谁,或者准确的说,是束龙现在屁股底下的这台破车。 漂移快不快束龙不清楚,但那种只会把自己横在赛道中间的甩尾绝对快不起来,而想要不在甘梦宁的面前丢脸,稳妥起见首先就是不要让自己像那些打了几个转还呵呵傻乐的笨蛋一样。 由于赛车的动力严重不足,油门在弯道中更是面得好像在踩浆糊,那么想要让车子整体的速度更快,束龙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让行车的线路尽可能的直。 得益于暂时还未完全解锁的词条【过目不忘】,束龙在两圈过后便不知不觉地在脑海里构建好了赛道整体布局的模型,通过每一圈的比对计算慢慢摸索不同线路对于速度的影响。 看到自己和甘梦宁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拉近,束龙就知道自己肯定猜对了。 但走线这种操作并不是说清楚原理就能知道该怎么做的。 刚刚在自助烧烤的时候天上就飘起过一阵小雨,现在这个几乎没怎么维护过的赛道上到处都是浑浊的泥水,再加上从开始营业到现在估计都没换过的老旧光头胎,路面有多滑可想而知。 况且卡丁车只有后轮制动,一不留神就容易让后轮抱死,就连一直小心翼翼的甘梦宁都好几次因为车身不受控制的侧滑惊得一身冷汗。 不过她今天似乎有强运加身,居然直到现在都没有上一次墙。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摩擦掌控】这个神奇的词条了。 明明直到前几天刚刚完全解锁不久,可除了在乒乓球上让束龙的技术完成了一大步飞跃之外,今天几乎在摸上方向盘的同时他就察觉到了一片新的天地。 油门、刹车,甚至包括方向盘和屁股底下椅子传回来的力反馈,很快便让束龙对整辆卡丁车在运动中的状态了如指掌。 那种像是直接与正在跟物理现象搏斗的四条轮胎对话的奇异感受,让束龙爽的从尾椎骨酥到了头皮,甚至中间有段时间投入到一度忘却了自己正在与甘梦宁进行一场关乎到男人尊严的战斗。 就像是刻在基因中的本能一般,束龙微妙而又清晰的感知到每一条胎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能达到它失控边缘的极限,甚至在每一圈的推进中无师自通地开始运用一项被叫做“循迹刹车”的技术雏形。 “这一节快要结束了啊,家长注意一下。” 边上的“马修”面无表情地掐着手里的秒表,将沉浸带入自己儿子每一圈的束熊惊醒,估计这个没眼力见的门外汉多半也看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但是不继续交钱的话一圈也别想多开。 场边开始挥舞着一张黑白旗,这是开始之前就被工作人员给交代好的,被示意的人进入最后一圈,再冲线就要停下来了。 然而此时,束龙还被甘梦宁给牢牢地卡在身后,两辆车的防撞杆几乎已经贴在了一起。 赛道的规模不算大,路面的宽度差不多也只有两辆半的卡丁车那么宽,一直稳稳骑在中线驾驶的甘梦宁只要稍稍变一变线就能把线路给彻底挡死。 显然小姑娘也注意到了身后不断亲吻她车屁股的束龙,如果说先前还沉浸于驾驶心里对胜负没有什么具体的感受,现在就差这么一口气了怎么没可能就这样甘心把位置交出去! 被激起了好胜心的女孩开始有意识地做起了防守。 但本身驾驶技术就是个第一次上路的菜鸟,束龙高压的逼迫让本就紧张的甘梦宁不能说防守动作毫无章法吧,也只能说是没轻没重,一度险些直接把束龙给挤到墙上。 没办法,只能看发车直道前的最后一个向右大直角弯了! 因为维修区入口在那里的缘故,最后一个弯布置的轮胎墙最少,旁边又是停放闲置车的空地,是整个赛道上为数不多还能算得上宽敞的地方。 就在快要迫近刹车点的瞬间,束龙果断向前顶上,轻轻点了一下甘梦宁车屁股的右后方,给她造成了自己要从这一边超车的假象。 根据束龙跟车几圈下来的观察,无论是甘梦宁还是他自己,刚接触驾驶不久的他们潜意识里都觉得想要超车首要选择多半是线路更短的内线。 果不其然,察觉到车身异动的甘梦宁马上同步跟进,给外线让出了一条极为宽敞的走廊。 奸计得逞的束龙脸上看不出一点得意,两辆车的直线速度差距不大,在这种乌龟速度下风阻的影响更是接近于无,想要抽头超越无异于天方夜谭。 现在他唯一的机会只有拼比甘梦宁更晚的刹车,用尽所有赛道可以提供的空间抢在出弯前把身位挤上去! 非常规的刹车点,意味着先前束龙总结出来的定位完全没有了参考性。 现在他所能依仗的只有他对速度和空间一个整体的感受,以及前面十二圈的操控里对屁股下面这台机器性能的判断。 猛地一脚大力制动,通过晚刹车成功拔头的束龙带着刹车开始转向,不断根据前轮上传回的反馈微调脚上刹车的力度,避免因为超过前轮的抓地力限度而让车子失去转向的能力。 不过束龙到底还是失算了,他错误地估计了自己对手的实力。 倒不是说甘梦宁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是这个心急的小姑娘一见身旁的束龙超过,就下意识地猛松了一脚刹车还轰了一脚油 这下好了,弯中赛车的平衡本来就在一毫一厘之间,察觉到车已经完全失去掌控的甘梦宁干脆双眼一闭,就这么僵着身子一头拱到了束龙的车身侧面。 一个完美的PIT! 束龙的车身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打转,但这一刻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允许自己来之不易的机会白白溜走! 就像是当人们的身体适应了骑自行车的动态之后,保持平衡感就从有意识的“手动挡”变成无意识的“自动挡”一样。 与之类似,已经对操控卡丁车形成了一套系统行为逻辑的束龙,甚至在大脑还没有做出如何应对的判断之前,身体便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反打方向,同时右脚开始有规律地补油,几乎每一下都能恰到好处地帮助他把车身的指向摆正一分。 靠外的左后轮已经挂上了路边的草地,卷起一片飞扬的水露,侧后的车架就这么以让人喉咙发紧的极限姿态堪堪擦着维修区的护栏刷过。 (本章完) 第5章 未来的抉择,不过就是0或者1 这是漂移吧?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漂移吧?! 束熊感觉自己的心跳差不多停了一秒钟,他完全想不到能在一个业余到不能再业余的场地里感受到这种哪怕看F1都不一定能感受到的惊心动魄,但场边另一道不属于他的惊呼更是让他恨不得自己心脏干脆真停了好了。 “老婆?” “老什么婆!去看看梦梦!” 张馨结结实实地在束熊宽厚的背上撼了一巴掌,连忙带着身后刚刚赶到的甘梦宁父母扒开护栏闯了进去。 刚才顶开束龙之后,甘梦宁一头就扎进了空地上的车堆里,整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直到现在还惊魂未定,两只小手紧紧抓住方向盘。 几人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将她摘下来,多亏了上车前束熊帮她捆得结实,甘梦宁除了受到点惊吓完全没有受什么伤,被大人们救下来之后只是稍微缓了缓神,便兴奋地和自己爸爸妈妈分享起刚才的经历。 就是可惜让束龙那个家伙给赢了。 束龙对哦,束龙! 束爹束妈猛然惊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把某个人给忽视了。 等他们转头去找自家那个捡来似的儿子,赢了但又好像没赢的“Mr.车神”正装作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用手指抠弄着轮胎上的碎屑。 刚刚结束驾驶的束龙,对于甘梦宁又将所有大人们的关心抢走这件事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在意。短短一节七分多钟十几圈的驾驶,在刚才几乎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过于安全的旧车自然无法带给他所谓的“速度与激情”,但那种几乎和车辆之间共感的感触交流,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呢? 大概就是忽然有一天你发现自己长出了翅膀或是尾巴之类别的什么东西,明明觉得这玩意儿应该不属于自己,偏偏又能像生来就有的四肢一样操控自如,就像是多了一个不会说话却又心心相映的双胞胎兄弟。 束龙盯着自己的双手沉浸在其中难以自拔,以至于直到把甘梦宁一家送回了酒店,他都没有想起来去讨要那支惨遭遗忘的冰棒. 【哈哈~】 刚到场就看到如此惊心动魄一幕的张馨自然不会允许束龙再上去耍第二节,事实上她几乎数落了束熊一路,不过埋怨的其实是束熊不应该在没经得甘光晨夫妇的同意就带着人家的小孩儿胡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至于赛车,张馨其实还算能理解和支持束熊的爱好,要不然两人当年也不会走到一起。 工商管理专业硕士毕业的张馨算是那个年代少有的高材生,但本身也不是个性格安分的主。 父母祖上都是地主,虽然后来财富不再,但在养育儿女上和那个年代普遍的“贱养”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一家上至父母下至兄弟姐妹几乎都是老师,该挨的揍早就被几个哥哥姐姐分担得差不多,轮到年龄最小的张馨时剩下的几乎是来自所有人的溺爱。 好在张馨并没有被养出骄纵的性格,只是在成绩优异的乖乖女表象之下,潜藏着的是一颗叛逆少女躁动的心。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哪怕现在已经当了娃娃的妈,张馨还时常表现出一副小女孩心性,跟“不愿长大”的束熊一起意外地登对儿。 大学读的专业是父母给她选的,但私底下却沉迷于各类武侠和进口漫画,从一开始自己临摹试着给角色配插图,到后面自己开始找专业的书籍学习,梦想的工作是插画师或者漫画家。 但束龙的外公自然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女儿“自甘堕落”,托了不少以前学生的关系才在阴差阳错之下把张馨送进了当时云滇发展正盛的公司,也就是束家的企业。 听说叛逆的束熊当时一眼就被张馨身上文雅的书卷气给吸引住了,为了追她甚至还把烟给戒了,结果最后俘获束龙妈妈芳心的却是一次跑山的飙车兜风,这上哪说理去? 因为束熊不擅长管理经营,甚至在还没结婚的时候人就习惯性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而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张馨让束老爷子几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位的影子,一点恩登都不打地马上就同意了两个小年轻的婚事,生怕这个被自己亏欠了不少的儿子把这么个难得的好姑娘给放跑了。 到今天公司里产品的商标包括吉祥物的形象,好多其实都出自于张馨的手笔,也算是给当年略有遗憾的梦想有了一个交代。 “唉,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我们儿子怎么了?” 喝了不少酒现在只想关灯睡觉的束熊一下就来了精神,噌地一声从床上蹦了起来。 “我跟你说,咱家的臭小子绝对是个天才!只要给他合适地培养,弄不好就是咱们中国的舒马赫!” 骄傲的父母总是对自家的孩子有着某种盲目的自信,这时候来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不好使,谁都不如咱家的娃! 张馨记得舒马赫好像在去年中国站的比赛里还夺了冠来着,是个成就非凡的超级车手,不过她对这个脸长长的德国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相较之下她更愿意去关注那些个长得比较帅的,比如简森.巴顿。 束熊在那里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形容了半天自己家儿子的不可思议,最后感觉情感铺垫得差不多了,这才试探着张馨的脸色展开了燕国最后的地图。 “我想送束龙去进行更专业一点的卡丁车培训,你能不能帮我在我爹那边说点好听的?” “这可不好说,窦教练那边想让小龙去参加乒乓球的比赛,我觉得老爷子可能更愿意支持这个。” “那,那不一样!”束熊丧气地捶了一下枕头,“束龙在乒乓球里最多只能说还算有天赋,全国到处卧虎藏龙,他在一个少年宫里都经常吃瘪,以后成就再高估计进省队都费劲,但他开车的天赋真的,真的.” 饶是几乎失了智的束熊都不敢畅想那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是前无古人的开拓者,是刘翔是姚明那样的人物! 全新的领域意味着很有可能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阻力,但也相对而言更容易成为最拔尖的那一个,可古往今来哪一项领域的开拓者不是这么过来的呢? “我记得卡丁车的培训不便宜吧?” 开始问具体的情况,意味着张馨的口风开始松动了,到这会儿束熊反而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是不便宜,可以说相当贵! 对于大部分家庭的孩子来说,奢侈的程度等于是把自己家的房子拆了给娃娃搭积木玩儿,代价高昂且没有什么意义。 又没前途,又没钱途,还让家里钱徒。 “行了行了,瞧你那个熊样,再贵还能有你捣鼓那些改装车贵?”张馨有些好笑地蹬了床头那个熊一样壮实的男人一脚,“但光凭我们一张嘴也肯定说不动老爷子,要不我们先给孩子悄悄报个班课余时间上着,等真能出成绩也有点底气。” 其实弄不好比搞那些改装车还贵 负是负担得起,但问题是大量的资金肯定会引起老爷子的疑心,说来说去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 不过这个方法这倒是可行,只是在国内跑一跑也花不上几个钱,等真的能出成绩可以到国外更大的圈子里,老爷子多半也会好说话不少。 束熊托着下巴默默点头,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这边好像没有专业卡丁车俱乐部啊,别说俱乐部,就连条像样的卡丁车赛道都找不出来!”束熊蛋疼地嘬了嘬牙花子,“想要正儿八经地训练,搞不好需要转学.” 两天之后,张馨在电话上对束龙可能不能继续参加乒乓球班的课程和比赛向窦教练表达了歉意,夫妻两人带着束龙以旅游的名义直飞广粤。 转学是不可能转学的,吹上天去束老爷子也不可能同意束龙转学。 多年摸爬滚打的经历让老爷子得出了学历比什么都重要的结论,更何况束龙现在的学校可是让老爷子欠了人情的,说走就走成什么了? 不过夫妻二人在偷摸征询了束龙自己的意见之后,决定在暑假剩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先找一家专业的卡丁车俱乐部让束龙去试试成色。 —— 广粤地区发展的早,相较于内陆地区这边对于赛车文化普遍的包容程度高了不少,因为时常有生意上的往来,同样对赛车有着狂热爱好的束熊算是这边半条地头蛇。 为什么说是半条? 除了不是本地人之外,束熊大概率是不会承认自己被老婆看得有点紧,同时对家庭和家人的责任心又让他对地下赛车这一类的事情敬而远之。 为了时不时过把手瘾,周围这些正儿八经的赛车场和卡丁车场就成了他几乎唯一的选择。 三水森林赛车场,国内起步最早的专业五星级卡丁车赛道之一,可承办国际C级和国家A级的小型赛车锦标赛,同时也是每年全国卡丁车锦标赛承办单位。 束熊在这边有几个比较熟悉的教练,甚至还有一台寄存在这里维护管理的卡丁车,无论是基础设施还是专业程度,这里无疑是目前最适合的选择。 “韩师!” 听见这句少有的称呼,馆内一个正在帮学员分析数据的和气男人抬起脸来,有样学样地回了一句粤味儿满满的“束师。” “吼~几个月冇嚟啦嘛,你部车摆喺呢度都快生锈咯,而家又唸住过嚟飙下车咩?” “生锈啊?使咗成万几蚊嘅保养费喔!” 两人开始嘀嘀咕咕地寒暄起来。 两个老男人除了一开始打招呼,其他时候说的都是粤语,束龙因为小时候经常往这边跑多少能听懂一些,但当他们语速一快起来,在他耳朵里几乎跟叽里呱啦的外国话差不多。 这两天束龙还没有过初次接触驾驶的戒断期,在家里把束熊收藏的赛车比赛录像翻出来看了不少,却始终觉得心头痒痒的,在边上站了一阵只觉得无趣,便自己出门来到赛场边。 打量着赛道的布局,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模拟起如果自己在场上会选择怎样的线路,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在徒劳。 场上即便是最休闲的双座车,加速的爆发力都完全不是前些天公园里那几辆老爷爷可以比的,二冲程发动机更为嘹亮的嘶吼和轮胎剐过路面发出的锐鸣无一不在搔动着他心头最敏感的痒痒肉。 先把面前小学员刚才好几个失误的刹车点指出来,把电脑上的表格印了一份塞到被训得愁眉苦脸的小朋友手里,韩立这才得空出来照顾这个大龄又大手笔的大主顾。 “咩计划啊?今日仲系装套新轮胎落场跑返转?” 束熊对着人家小孩的家长歉意地点了点头,把手往教练的肩膀上一担,拉着韩立往边上的墙角钻。 “今天不是我来跑”束熊说着说着顿了顿,咬着嘴皮子纠结了两秒“算了一会儿爽两节吧,今天我主要是为了我儿子来的,你帮我看看他有没有跑更专业比赛的潜力。” “帮你看?”韩教练觉得有些好笑,越过束熊的肩头瞥了一眼正朝着这边微笑的张馨,“这次连你老婆都跟着来了,你确定还需要我帮你看?你丫的是来炫耀的吧!” 束熊厚颜无耻地大笑两声,还是这认识多年的老伙计懂他,往常他不务正业都是背着张馨偷偷来这边摸鱼的,今天又是娃又是老婆的肯定多少有些猫腻。 束熊作为多年的老会员,虽然在爱好上更偏向研究摆弄那些结构精妙动力野蛮的机械,但本身的驾驶技术也不算差。 考虑到体重、体重和体重等多方面的原因,束熊在小小的卡丁车上对于车辆动态的掌控和极速不可否认有些影响,但最基本的眼力应该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真有你吹的那么神?就开了一节娱乐卡丁车,别是诈和啊。” “骗你干嘛,我在这里玩了这么久,就没见过那臭小子这样的,你待会儿看他跑一节你就知道了!” 束熊说着说着就有些急眼,转头到处找自家的臭小子,看到张馨往外面努了努嘴,这才发现已经在场边看入了神的束龙。 选三水是因为小时候玩过,但教练啊什么人名啊就全都是胡编的了,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  (本章完) 第6章 成为赛车手最重要的是语言精通?! 不怪韩教练皱眉头,刚才那话说的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作为专业的俱乐部,除了那些以娱乐为主的游客和会员,这里同样有以参加全国卡丁车锦标赛作为目标培养的专业车手。 不说国外那些夸张一点三四岁就接触卡丁车的小天才,就算只看这个俱乐部里的情况,像束龙这样七岁才接触卡丁车的也可以算是年龄偏大的那一拨了。 几个成年人结伴而出,一直来到束龙的身边,这个盯着赛道怔怔出神的小家伙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似乎变得拥挤了些许。 束熊正打算拍拍他的肩膀把这个傻小子叫醒,结果反而是韩教练把他给拦了下来。 (不是要试车吗?) 束熊不解地摊着手用眼神表达出了如此意思,不过韩教练只是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饶有兴趣地从裤兜里掏了一只秒表出来按下了计时。 一分钟两分钟. 他们来之前这样的状态保持了多久韩教练不清楚,但从秒表开始计时起,束龙足足有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没有眨过眼。 “你不是在发愣吧?小伙子专注度还可以啊。” 束龙有些疑惑地晃了晃脑袋,在不那么熟悉的陌生人面前他多少有些腼腆,不太好意思回答这个自来熟教练的问话,稍微往张馨的身后藏了藏。 刚才他似乎进入了一个非常奇妙的状态,明明只是站在场边观摩几个明显比其他人快一大截的人做飞驰圈,但不知不觉间居然将视角给代入了车手那里,甚至就连车辆动态的反馈都好像依稀隔着空间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行啦,我们也不耽搁时间。熊老板你的那辆车现在肯定不能让你儿子开,我们先推辆四冲的娱乐车给他试试,等我感觉差不多了你们再考虑赛车服和二冲车的问题。” 只是租一辆四冲的娱乐车跑一两节,韩教练倒是很懂得做人情直接把费用给免了,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免不了。 很快束龙今天的战友就被推了出来。 同为四冲的娱乐车型,这架卡丁车外围同样装有防撞的金属边框,只不过没有再套多余而且厚重的橡胶圈,整个车身看起来也精致了许多。 虽然也有不少破损和掉色的情况,但至少它看起来的的确确能给人感受到这是一辆车,而不只是装了四个轮子的铁架子什么的。 戴好早在来之前就提前备好的头盔,束龙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不仅是头盔其他护具也准备好了一套和身材尺码差不多的,安全起见头盔和护肋必须要带,但赛车服束龙说什么也不肯穿。 因为不算完全贴合他现在的身材,偏硬质布料套在身上看起来分外臃肿,总之就是很丑。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原因,束龙自觉现在还是个完全没入门的菜鸟,哪有菜鸟一上来就跟专业的一样全副武装的? 班里学习最好的那几个可能文具也漂亮,但成天端着可以变形的昂贵文具盒当枪使到处“biubiubiu”炫耀的家伙成绩一定不怎么地。 只是轻轻点了一下油门,束龙就感觉到现在身下这一台与之前根本性的差距。 动力不算凶猛,不过油门响应十分迅速,尽管速度和场上一些飞驰的怪兽有着令人沮丧的差距,但从没吃过“饺子”的束龙能看见桌上端来了这么一盘当真已经心满意足了。 见束龙还在场上摇摇晃晃地适应新车带给他的感觉,韩教练把头悄悄凑到束熊的耳边:“趁他还没有开始飞,我先提前问一嘴,你没有帮小伙子提前.就是那个,你懂的!” “啥子?”束熊看起来有些懵,还有点紧张。 其实韩教练也就看气氛太沉闷随口找了句话讲讲,从束龙现在在场上的表现看就知道这个小家伙的确没怎么提前接触过驾驶,确实没有费那个劲儿的必要。 只不过束熊本身也是开这条赛道的好手,韩教练见惯了某些小学员的家长们为了争几个名额使的不少盘外招,已经快变成他当教练的职业习惯了。 事实是确实没有必要。 来之前束熊不但没有传授束龙驾驶的经验,甚至就连三水赛道长什么样都没有告诉自己的儿子。 毕竟那天的车着实有够慢的,冷静下来之后他对自己先前看起来信誓旦旦的判断心里其实也没有多少底,实话实说现在现场最不想同时也是最想看到那天的奇迹再一次上演的人都是他。 现在他身上背着的不仅有对自己儿子的期许,同样也有忤逆束老爷子的压力。如果束龙其实只是昙花一现,那么他不但守住了自己由以往常识构建起来的世界观,同样也可以释怀地放下心里给自己加上的包袱。 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呢 “你听我说,俱乐部肯定不会反对多来一些掏钱的冤大头,但这臭小子到底是不是那块料你可一定要跟我讲真话,大不了我在你这里直接多续五年的卡补回来!” 束熊表现出来的态度和以往大多数的家长一样,却又有些微的不同,心情微妙的韩教练也不禁正了正略有些随意的心态。 这个年代能到卡丁车场来玩的家庭,就没有哪家的家底是拿不出手的,而无论是单纯当做兴趣娱乐还是正儿八经冲着比赛发展,大部分的家长都更愿意从教练的口中听到他们家的孩子到底有多优秀。 当然他们这些做教练的也不介意卖两句好话,这样人家也更乐意交钱不是? 第一圈下来束龙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这辆赛车在行驶过程中对他身体的一切反馈,已经在他的脑海里下意识地构建出了一个崭新的数据模型。 用笼统而又容易接受的说法,就是车感。 甚至都不用掐表,韩教练仅仅是看了束龙第二圈的行车线,脸色就有点奇怪了起来。 “我感觉这句话说了你可能想K我,但我还是真的想再问一遍,这是只跑过一节游乐园卡丁车该有的意识?” “.” 束熊的呼吸已经几乎失去了节奏,就好像胸腔的空间一下子紧凑了一半一样,外面的气只能进去五分之一,里面的气也只能出去五分之一。 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时掐表其实完全没有意义,卡丁车的驾驶并不是简单由的直线加速弯道减速然后打打方向盘就能概括的学问,仅仅才刚接触卡丁车两次的束龙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无师自通到老手的程度。 但韩立看见的是束龙身上的某种潜质,这个崽似乎天生就知道要如何让自己更快。 对于某些天才来说,让自己更快并不是完全依赖于纸面上的数据和方法,更像是一种大脑结合了对空间与速度的整体性认知而形成的感受。 就像是当你的脸上飞了一只蚊子,不用向其他人请教,你就知道用多大的力道可以既把蚊子干掉又不会让自己脸太疼一样。 大脑自然是基于对自己身体过往的认知还有对蚊子脆弱程度的了解本能做出了判断,归根结底还是由信息堆积出来的结论,而有的人在对应的领域就是有着这样异于常人的信息整合能力。 像是现在的束龙,可以明显的看出这小子驾驶技术的粗糙,但随着圈数的衍进和对车辆极限的摸索,韩立甚至可以在束龙的车身动态上看出诸如载荷转移以及循迹刹车这样的技术雏形。 “你儿子不得了啊!如果真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打算,现在你们已经可以看情况考虑照着全国锦标赛的赛制要求给他准备一辆相同规格的二冲车了,过不了两天说不定他就可以正式上手我觉得。” 束熊和张馨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当场作出决定,束熊就连自己已经刚刚换上新胎的车都没看一眼,先带着一家子返回了酒店。 广粤这边不是没有置办过房产,只不过这次回来的匆忙,家里本就没来得及打扫,束龙那间小卧室更是一年多没住过人了,还不如在酒店里先将就两天。 晚上意犹未尽的束龙还没来得及跟爹妈分享自己兴奋的心情,一个沉重的问题就先被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确定以后要正儿八经开始往赛车的方向发展了吗?” 【拜托,当时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能回答吗?我回答不了!】 只有七岁的束龙还没到为了自己未来的规划操心的年纪,突然这么问他自己自然也拿不定主意。 于是张馨换了一个问法:“喜欢吗?” 那当然是喜欢的,从简单的驾驶中,束龙感受到的只有前面所有人生里从未感受过的直入脑髓的欢愉! 【检测到强烈职业选择意愿,是否确定(职业赛车运动员)为未来职业发展方向:√/×】 怎么就职业选择了?我才多大?!就不能等我多试几个方向吗? 也不知道选定了之后以后还能不能更改,但束龙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确定。 遥远的规划就留给未来的自己去操心好了!这可是赛车手唉! 束龙都能想到下一次老师在班里他们让分享未来的梦想时,一众的同学不是想当老师医生律师,就是警察消防员宇航员,而他来一句赛车手是怎样拉风又酷炫的场面了。 【我真是谢谢你了,过去的自己,每次我想起这一段来都想抽你两嘴巴!】 属于【职业赛车运动员】的词条进度覆盖掉了原本属于乒乓球的那一条,奇怪的是【小学生】还得到了保留,盯着脑海里缓慢增长的数字,束龙心里默默地对窦教练说了一声抱歉,捋了一团被子夹到腿中间之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被脑海中提示音惊醒的束龙睡眼惺忪地撑开被眼屎粘住的眼皮,第一眼就看到更新完成的面板。 职业:【职业赛车运动员(卡丁车)】、【小学生:16.67%】 下面是一个许久未见的感叹号,上一次束龙点开得到的还是【身强体健】这么个新手赠送词条,也不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 【骨骼、肌体强度:17%】 【耐力耐受:32%】 【反应、募集速度:71%】 感觉上像是对【身强体健】这个词条具体的数据展示,对应上现实的情况也相对合理。 抢不过甘梦宁更多的是碍于对方的身高威慑和场外势力援助而不是因为力量,耐力暂且不清楚,但乒乓球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锻炼他的反应能力,先前的【动态视力】似乎也被合并到了这一个词条里。 看样子【过目不忘】应该是小学生带来的职业技能词条,随着赛车手身份的绑定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直接100%解锁的完整词条: 【语言精通】?! 【语言精通】:大幅度加快对于不同语言语种的理解学习速度。 大幅度?这个大幅度是有多大? 没过多久,束龙就知道是有多大幅度了。 完成了新车购置手续之后,束熊就把韩教练请出去吃了一顿大餐。两人在餐桌上红光满面,呜哩哇啦地生吹了两个多少小时。 束龙惊讶的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几乎听不懂两人用粤语在说些什么,到后面毫不费力地就理解了两个老男人喝了点酒之后大着舌头的每一句话。 好说好说,这下以后就都不用再为英语发愁了! 束龙的成绩在学校里不算完全拔尖,坏就坏在了这门英语上! 因为班里有一个颇有些神经质的捣蛋鬼,束龙在这一学年两个学期的时间里换了四个不同的英语老师 年龄大的被气到上着课就往嘴里灌药,年轻的女老师直接被在课上气哭,好不容易来了个镇得住的男老师,结果没过多久也破防表露出了家长嘴里的“暴力倾向”,干脆被调到另一个校区去了。 一年下来除了二十六个字母,束龙都不知道自己学了什么。 由于今天没有什么学员,可以稍微放纵一点,束熊和韩立又都同样是赛车爱好者,两人吹着吹着就止不住谈兴地开始嘚吧攻克赛道的驾驶方法。 束龙看起来只是一个劲儿地干饭,实际已经往脑海的数据库里疯狂的填充新的信息了。 很多时候人多少都是有点犯贱的,如果正儿八经开一堂课和束龙讲这些东西,他多半也不会听的那么认真仔细,但像这样“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秘诀,他又生怕错漏掉每一个字。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  (本章完) 第7章 驾驶技术的蜕变与窘境 俱乐部里有不少车架的存货,但发动机需要等上两天,在这两天里韩教练让束龙一直跟在身边看数据,学习其他人的开法,以及如何根据反馈回来的数据不断优化自己的驾驶方式。 空余的时间韩立也没让束龙闲着,一有空就找一辆四冲的车先让他在赛道上跑着玩。 因为每一辆车的车况,每个人的身高体重甚至是自己对于驾驶中的感受都是不完全相同的,具体要怎么样才能把理论转化为自己的实际操作,嘴上谈再多的经验技巧都不如让学员自己在驾驶的过程中寻找。 在开始阶段,天赋这种东西可以确保一个人的下限,一条赛道上谁开得快看的就是谁能将这些看似死板基础的东西吃得更透彻。 不过随着水平的不断提高,当大家的水平开始逐渐接近的时候,这些基础的东西就变成了跨过这一道门槛的下限,天赋与练习才是决定一个车手能到什么上限的关键。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每一个车手背后所拥有的财力。 废话! 人家有天赋的车手每一天都舍得消费大量的轮胎和燃油,也不在乎发动机每十几个小时就要进行一次昂贵的维护,在一圈又一圈的推进中不断稳固精至毫厘的车感。 本就天赋一般,还隔三差五才束手束脚地上一次赛道哆哆嗦嗦地跑两圈,怎么可能追的上人家? 配件一到齐,专属于束龙的赛用卡丁车很快便被组装完毕,还有专门重新定制的赛车服和护肋,不再是之前为了应付临时在门店里选的花哨款式,而是根据束龙自己的强烈要求改为一身通体黑色为主色调再加上一点红色纹样修饰的款型。 毕竟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去练习,这种乒乓球拍的配色让他感觉比较亲切,而且看上去还挺酷的。 随着赛车的更替,束龙完全没有表现出对速度的不适应和恐惧,反而在第一次仅仅通过几圈的推进,韩立就从束龙车辆的动态上看出了这小家伙已经上手了通过载荷转移的“三轮过弯”法。 这种转向的方法不但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车辆前轮的抓地力,还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卡丁车因为后轮没有转向差速的辅助导致对过弯速度的影响。 这可不是开两天娱乐车就能解释得了的,要知道因为外围防撞框架的原因,再加上速度上的性能差距,四冲娱乐车在弯中表现出来的整体车身刚性要比二冲的赛规车高出不少。 韩立在前两天的理论指导中暂时还没有讲到这一点,是因为他准备在束龙正式接触二冲车之后,借由两种车之间驾驶感受的差异性让束龙更好地理解这种驾驶方式的作用,谁曾想束龙居然自己就会了。 额,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提起过,不过那是在吃饭的酒桌上和束熊当做闲谈随口带过一嘴。 好吧,韩立从来没有带过这么省心的学员,省心到让他几乎有了一些挫败感,以至于每一次束熊前来探班的时候他几乎都会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这个酷爱赛车的父亲对于儿子在这方面的花销可以说毫不吝啬,只要束龙自己还想要待在赛道上,那该刷卡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犹豫。 不仅是轮胎,甚至于就连发动机他都备好了两个,束龙几乎都不用怎么等待,一旦发动机需要维护直接换一个新的上去接着开。 但一个越来越醒目的异常却让束熊再次投入了几分注意力。 存在会员卡里的余额不太对劲,不是没钱了,正好相反,卡里的钱有点太过于经用了。 仔细翻查了一番账目,这才发现束龙对轮胎消耗的配额远比他想象的少得多。 什么情况,这小子还给他省上了? 因为韩立自己不仅仅只带了一个学员的缘故,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将自己的精力都放在束龙的身上,甚至于相较其他那些指导费劲家长还事儿多的学员,他在束龙身上花费的时间可以说是最少的。 现在被束熊盯着这么一看,韩教练连忙心虚地翻看起束龙车辆反馈回来的数据。除了常规关注的刹车点和油门曲线,经过一系列的比对这才看出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地方。 “你这么一直开就不累么?” “还好吧,就前两天开完脖子疼、手疼、肚子疼背也疼,反正哪哪都疼!后面慢慢就习惯了。” 被叫回来的束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他现在更想回去再推两圈。 对于其他人来说同一条赛道可能开十几圈几十圈都算有意思,但一直这么无休无止地开下去别说身体受不了,心里肯定也腻味得不行。 但对于束龙来说,每一圈都是在不断地与轮胎摩擦力较劲博弈的过程。 别说因为路况胎况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的缘故,让束龙在每一圈里都能捕获到新鲜的乐趣,单是【摩擦掌控】让他对于力的敏感都能爽到头皮发麻。 其他收获也不是没有,【肌体强度】和【耐力、耐受】这两个词条的进度都有了一定程度的增长,【反应、募集】则没怎么动,可能和现在车速不算特别快也没有遇到需要紧急避险的事故有关。 韩教练对此表扬了束龙两句,不过听起来更像是对着束熊说的场面话。 毕竟对于这些快要到身不由己,手里还时常捧着个沉甸甸保温杯的中年年纪老男人来说,小孩子精力旺盛点也不算太过于出奇的事情。 现在韩立更在意的是束龙奇葩的圈速曲线。 经过两个多星期的学习,束龙的圈速相较于刚开始已经慢慢稳定了下来,问题就在于他实在是太稳定了。 在广粤夏季炎热的赛道条件下,一套热熔胎的性能极限一般在200KM左右,而束龙不但每一套胎的实际使用里程都比理论值更长,并且在圈速上仅仅只有一点点平缓下滑的趋势。 偏偏其他人一般在轮胎抓地力有明显衰退迹象时才会选择换胎,而圈速分明还非常稳定的束龙又会在某一个时间点突然果断进站更换轮胎。 另一个就是束龙的圈速虽然不算慢,但也并不算特别拔尖的快,尤其是和今年已经在参加全国锦标赛的那几个小学员相比一圈能慢个.5.6出来。 这个阶段的学员影响圈速的因素其实很多,除了参差不齐的驾驶水平,各人不同的发育程度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车辆的配速。 当然过重肯定是不行的,过轻又意味着发育和力量水平不过关,控车的稳定性也容易出问题,普遍而言那些能做出最快圈速的学员都比较接近于中间值。 束龙刚好就在这么一个区间内,尽管因为暂时还没有进入快速发育期导致身高在同龄人中偏矮,但得益于束老爷子和束熊身上肉眼可见的基因天赋,现在的束龙撩开衣服甚至都能看见稚嫩但是异常清晰的肌肉线条。 而且从前面的表现来看,束龙又不像是那种会对速度产生畏惧情绪的小孩,按理说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进入到瓶颈期才对。 问题要一个一个解决,韩立当即让束龙上赛道尽可能快地多推几圈,他和束熊找了个高看台准备瞅瞅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之前还是太过于依赖传感器带回的数据了。 现在亲临现场近距离一看,别说韩教练,就连束熊都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小子跑得太安静了,几乎听不到多少胎噪。 “臭小子好像不太敢甩啊。” “不是不敢甩,应该只是单纯地不知道要去甩一甩。” 韩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眉角,束龙成长得实在是太过于自然和省心,以至于他甚至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好像束龙都不需要怎么教就能自己恍然开悟的现实。 “不过我大概已经猜到为什么你家崽会有那么奇怪的数据了,但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 “啊哈!我就说吧,你老小子迟早会有跟我一样的感慨!” 和头文字D里灌输给小孩子们的概念不一样,从一开始对卡丁车驾驶的教学中,大部分的教练都会反复强调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车子出现打滑失控的情况,除了安全方面的考虑,轮胎每一次打滑也都是在对动力极大的浪费。 不同的赛车形式和赛道条件对跑法的选择有很大的影响,像卡丁车这样比较正式的场地赛只顾着帅那就是和圈速过不去。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信邪的,但结果很可能不但不帅,还会非常的尿(sui)。 冲出赛道吃了一脸泥都算是小事,因为撞坏了车架而平添一大笔开销的家长脸色可不会太好看,万一要是还受伤了,那么这个孩子估计多半以后都要和这项运动说拜拜了。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卡丁车的开法就一定像是一辆轨道车一样老老实实地在地面上抓着跑。 许多比较有天赋的小孩在试图突破自己的圈速瓶颈时,会一点一点尝试打破抓地力极限那一点点模糊的边界,慢慢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找到卡丁车转向时的“滑移角”,从而摸到中性转向这一进阶技巧的门槛。 但束龙这小子对于抓地力的感受实在是太过于敏感了,以至于那条极限的边界在他的感官世界里非但不模糊,反而像是一条肉眼可见的辐射圈,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个蹭蹭却又不深入的暧昧距离。 “滑起来?那车不直接冲出去了吗?” 被叫回来的束龙一头雾水,他感觉自己跑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一套轮胎能多跑一些里程那不是好事吗? “能保胎确实不是坏事,如果你日后准备继续在赛车的方向上深造发展,能在保胎的同时确保圈速反而是一项非常不得了的本事。 但卡丁车锦标赛的赛程很短,短到根本没有保胎的必要性,反而单圈圈速不足对起跑位置的影响是非常致命的!” 韩立找来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旁边有四个小正方形的长方形。 “这是车?”束龙眼角抽搐,然后看着韩立又在这堆几何的边上画了两道弧线把它们框了起来。 “这是车。少说废话将就着看!” 自己这两手狗脚迹曾经不知道被多少学员吐槽过,现在这种程度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接下来韩立用相对比较通俗的描述方法,给束龙解释了关于车轮指向和车身指向以及牵引力方向之间存在的关系,简单地说就是当四条车轮处于微微滑动的状态下时,反而能最大程度地发挥出轮胎理论上的抓地性能。 如果束龙学过物理了解滚动摩擦和滑动摩擦的概念可能还更方便理解一些,但可惜他直到这个暑假结束也不过是个二年级的小学生,解释过后也只能带着满脑子的疑惑重新驶入了赛道。 轮胎要滑,然后又不是漂移,同时车身状态又是稳定的 每一点束龙从字面上都能理解,但连起来怎么看都像是在互相矛盾的东西,这对于他已经建立起来的固有认知实在是太过于反直觉了一点。 接下来一连几天束龙都没有什么进展,背地里束熊在和韩立闲聊时不免显得有些焦躁。 “这小子不会就卡这一步上了吧?” “放平心态,你儿子绝对是我见过最适合赛车的小孩,之一。” 如果放在几个星期前,束熊听见这话心里说不定开心坏了,但现在他只觉得麻爪。 “真的假的?你这话我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感觉下一句就是.” “这个月月底的月赛你可以考虑让龙仔报名去试一下。” “你看!” 束熊就知道,当年他跟着这个韩教练学车的时候也是被这么忽悠的,结果一上去就被人家爆得连后屁股都见不到。 韩立看起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摘掉帽子抹了一把油光锃亮的脑门。 但有一点他要澄清一下,束熊当时的驾驶技术绝对是挑不出毛病的,只不过人太壮实了,跟其他年轻人一起比赛劣势确实有些大。 “我骗你干嘛?你不看看你儿子才学了多久的卡丁车,人家好些学员都已经在这边开了好几年了,难不成我还图那几百块的报名费啊?” 不像推销俱乐部代理的车架和课程那样有分红,报名比赛的费用几乎是落不在教练口袋里的,人家大几万的都花出去了,还真不缺这点零头。 说是这么说,束熊的心里也没有得到多少安慰。 人家跑了几年的学员也不见得都像束龙这样后勤管够的,从七月中到现在连车带装备的小十万已经出去了。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  (本章完) 第8章 静待甘霖,遇雨成龙 越是像这样投入,父子二人就越是陷入了自己给自己圈出来的困境。 其实现在与其盲目地在赛道上绕圈,倒不如像韩立所说的那样冷静下来,说不定在场边休息休息看看别人是怎么跑的,脑子里那根转不过来的筋突然就想通了呢? 束龙确实是天才没错,但天才们都容易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对自己有着自负般的自信。 并不是没有去参考其他人的跑法,但许多人的线路在束龙看来弯中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瑕疵,与之相比自己通过无数次通过细微感受优化出来的细节似乎更值得信赖一些。 好歹是自己这边的大金主,见束熊始终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韩立干脆起身来到电脑旁边打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视频文件,看视角应该是俯瞰赛道的监控摄像头,这些东西除了平时比赛的时候可以作为判罚的依据,教练们利用它也可以很好的发现学员们在线路上存在的问题。 “什么意思,你不是给我看过了吗?” “你再仔细地看,互相对比着看。” 对比着也看不出来什么啊见束熊始终不得要领,韩立干脆一前一后打开了两个窗口,一到刹车入弯的时间点就开始一点一点地暂停反复倒放给束熊看。 “看出什么了吗?” “线路不太一样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别说轮胎一直在磨损,正常情况下也不可能每一圈都跑得分毫不差吧?” “你再打开前面挨在一起的视频看看?” 想什么呢?当然也不可能分毫不差! 人又不是机器,更何况机器也不可能让每一圈的行车线都完美重合。 但如果用不那么苛刻的眼光来看,束龙选择的行车线在每一套胎前面的百来圈里有着相当高的重合度。 而随着圈数的推进,线路的弧度、转向点和吃弯心的位置等这些肉眼可以看得出来的特征差异会越来越大,但唯独圈速一如既往风平浪静。 说句不好听的,估计也就只有死人的心电图比束龙圈速浮动的波动大了 “CKC这种比赛的名头听起来厉害,但你儿子能参加的这个组别终归是小孩子的全国锦标赛,有天赋的没钱跑有钱的又没那个天赋,一场能有十名选手参加都算不错的了,有你儿子这样的稳定性哪怕单圈慢一点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差。” 更何况束龙的单圈真的很慢吗? 不见得。 反正韩立是没见过其他这样的车手,几乎全程只用保守的跑法就能跑出其他人全力推进圈速的例子,就算每一个弯道只能再节省不到0.1秒,整个赛道十几个弯下来那也足足能再扣出差不多一秒的余地了。 在赛车的世界里,一秒的差距往往意味着天和地. 转变的契机来得很快,就像是为了让束龙能赶上给月赛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一样,一场清爽的大雨浇透了三水赛道在烈阳与引擎双重炙烤下炽烈的空气。 雨天让赛道相较于往日空旷了不少,只有零星的几辆车会在雨势渐小的空档出去绕几圈。 赛道湿滑的危险性,雨水对外露部件的损伤,还有价格昂贵难以清洗也很少有替换的赛车服,没有几家的家长会舍得让自己的小孩冒着着凉的风险躺在水缸里继续开车。 束龙就是这极少数的例外。 张馨其实觉得这对父子两人这段时间已经有点魔怔了,但对于束龙来说除了骨子里就是不把问题搞清楚就不罢休的犟之外,开车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真的很有瘾。 束熊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儿子想开他就奉陪到底咯。 当父子两人下午赶到赛车场时,韩教练甚至都没有来,因为按照早上的天气情况今天的课程原本是暂停掉的。 束龙也没有愣是要打电话硬把别人薅来的打算,现在这个阶段教练对他的帮助很小,等他什么时候摸到了那什么“甩着跑”的诀窍再谈接下来的事情。 昨天刚开的新胎还有很大的里程余量,束熊原本还想给束龙换上一套雨胎,不过被他很干脆地拒绝掉了。 滑?“车神”倒要看看能有多滑! 事实就是,真的很滑! 陷在草地水坑里的束龙抹去头盔镜片上的泥浆,还没等发现黄旗的教练员过来帮忙,就自己跳下车把车子拖了出来。 之前在海埂的破车上束龙就体会过了湿地对于轮胎抓地力的影响,不过那辆车无论动力还是油门响应都是阉割过的,只要刹车和转向时注意一些就连甘梦宁都能稳稳当当地开在赛道上。 可对于二十多匹大马力的二冲赛车来说,车身的姿态更多是通过油门的控度来把握的,有时候仅仅只是稍微踩深了那么一两厘米,后轮突破抓地力限制的空转马上就会打破本就脆弱的平衡。 但就是在这种颤颤巍巍的驾驶过程中,束龙还真摸到了一点“甩着开”的感觉。 忘了是头文字D里的哪一段的剧情,似乎是“死亡胶带赛”? 字都还没怎么认全的束龙,就听自家老爹炫耀似的问过他一个问题:“你知道车有几个方向盘吗?” 当时束龙看束熊的眼神就和看傻子差不多,又不是公园里的双人碰碰车,一辆车还能有几个方向盘?但随着对卡丁车驾驶的学习,回想起往事的束龙现在大概已经明白束熊当初卖的关子是什么意思了。 油门、刹车甚至还有身体在弯中的重心,这些在弯道中都能对赛车动态平衡产生影响的因素,其实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看做“方向盘”! 天色愈发昏暗,闲着没事在维修区捣鼓发动机的束熊,抬头正想张望一下赛道放松放松酸疼的眼睛,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惊雷吓得浑身一哆嗦。 暴雨倾盆而下,原先几个被某人卷得还在赛道上苦苦支撑的小车手狼狈地返回了维修通道,束熊连忙站起身绕了一圈,却没有见到自家的那个崽。 沉重的雨滴敲打着雨棚,叮铃哐啷的嘈杂却响不及束熊脑袋里“嗡”的一声。 坏了!这小子不会又吃草陷到泥坑里去了吧? 场边已经有工作人员挥旗示意所有还在赛道上的车手返回,但基本也就是形式主义地意思意思,没有人会认为这样的赛道条件下还会有傻子继续折腾自己。 此时赛道上雨幕密集到五米之外都人畜不分,再加上溅射起来的水雾,对于实际身位几乎相当于直接坐在地上的车手来说能见度只会更糟! 连雨衣都顾不上找(当然这种程度的大雨之下穿不穿雨衣几乎都大差不差),束熊袖子一撸就想进场找人,却被场边抽烟的技师连忙拦了下来,在没有确定场上已经彻底清空的情况下贸然闯进赛道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束熊只能祈祷自己家的臭小子脑袋没有那么轴,先别管车子自己跑回来避避雨。 这车子泡泡水大不了换几个部件,人泡泡水这娃娃还能不能要束熊不清楚,但他回去以后在张馨那里脑袋是别想要了。 但很快束熊就发现了不对,这个骨子里都快浸透了机油的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与周围嘈杂雨声截然不同的频率——属于引擎的频率! 沉闷的“突突”声由远及近,灰蒙蒙地人影撞破雨幕,像是没有看见场边的束熊似的,又一头扎进了下一个弯角。 车的速度不算特别快,但车身尤其是在弯中的姿态异常平顺,像是完全没有反打的漂移,整辆车从外线画着漂亮的弧,“哧溜”一声美美地吸住弯心,接着又带着几分丝滑的写意把自己甩到出弯的路肩上。 “牛,逼.” 束熊就这么生了根似的呆愣愣戳在场边,脑子里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唯有刚才那一幕直击灵魂的画面反复翻腾着。 直到一只湿漉漉的小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个泥手印。 “我爹,给我买套雨胎呗!我好像已经找着感觉了,换个胎我出去刷两圈!” 浑身湿透的束龙连头盔都没有摘,神采奕奕的眼眸中看不见丝毫的疲惫,有的还是一如既往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兴奋。 他感觉自己摸到了不少窍门,甚至都已经在脑海里重新构建起了一个新的驾驶模型,但是干胎在水地里容易在旋转中附上一层完全没有抓地力的水膜,圈速在他的感知里简直慢得像是蜗牛爬。 现在下雨身上又湿又冷的糟糕感受之类的完全不在束龙的考虑范围里,他现在只想想办法多少找回一点抓地力,趁热验证一番自己刚刚总结出来的感悟。 但是“咚!” 束熊直接在已经有点忘乎所以的小屁孩头盔上赏了一巴头。 “你是想死还是想你老子死啊,这鬼天气是能上赛道的样子吗?赶快去把衣服给我换了!” 不对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在赛道上能看清路?!” “看不清啊,那么大的雨怎么可能看得清啊?”束龙把布满了水滴的透明镜片推了上去,事实上别说是看清路,刚才他几乎就连自己面前老爹的脸都看不太清。 “但是我真的能继续跑,脑子里有路线的,反正现在赛道上也没有其他人,不用看我也知道前面有什么。” 束熊的第一个反应是不信。 一条并不算特别复杂的卡丁车赛道,普通人上去多跑几遍脑子里也会留下这个弯结束之后下一个会是什么弯的印象,更何况记忆力好的人有很多,就连束熊自己在玩了这么多年之后也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把赛道给描出来。 可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恶劣赛道条件下,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冒着哪怕只是部分未知的风险,就有敢在赛道上油门焊死的勇气的。 体会不到这件事难度的可以稍微想象一下,在每一个人呆的时间最长也是最为熟悉的家庭环境里,绝大部分的人闭着眼睛都能清楚地记得七成以上的陈设在家里的位置。 但是当我们蒙上眼睛,有多少人可以自信地拍着胸脯保证他不但可以轻松地用平时的步幅在家里自如地移动,甚至还可以跑起来的? 这不是单纯肌肉记忆可以解释得通的,束龙此前几乎从未跑过雨地,而且雨地上的抓地力每一圈都可能有相当程度的变化,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相当的大脑运算能力,以及对速度和空间极其敏锐的感知。 当然了,还有完全不怕把自己撞得鼻青脸肿的一根筋,说好听点就叫做勇气 束龙直到回家也没能再上赛道跑上一圈,倒不是束熊不同意,是俱乐部的赛道管理为了安全考虑不允许赛车继续上赛道了。 回家的路上,回味着束龙从开始学车到现在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束熊越发觉得自家的小子可能真不是小孩子逞强说大话。 最后赛车以一个完美弧线划破雨幕的场面,他估计这辈子都难以忘却了。 “哦对了,臭小子你之后去赛车场的时候记得控制下圈速,低调一点。” “啊~为什么?我今天感觉学会了一项很牛逼的技巧,不多练练掌握好了怎么告诉教练继续下一步的教学啊?” 束熊没好气地给了儿子一个脑瓜崩:“跟你说你就听着点,你不会自己挑几个弯练练?” 第二天下午找韩教练报到的时候,束龙就明白了昨天那句话意思的一半。 “你老豆给你报名了暑假结束前月底的一场月赛,之前你学的都是如何攻克赛道如何跑圈,后面这几天我会突击教你怎么去比赛。” 按照韩教练的原定计划,只要束龙的水平大差不差,基本上月底怎么都会让他正式地去感受一下比赛的氛围。 有许多人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圈速十分优秀,但他们就是不会比赛,尽管最后的成绩怎么都难看不了,可按照束熊期望的那样想要成为最拔尖的那波人只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更何况这个年纪的孩子把他按在教室里上课可难教的很,有不少小车手的技术反而都是通过在赛道上一次次的竞争博弈间主动模仿学习慢慢精进出来的,闭门造车可要不得。 我发现应该真不是没有人想写F1。 这题材专业性高,口味挑剔受众狭窄,好容易暴毙的,真没什么人敢写呐,只能指望各位车友辣 只有真实的追读才能渡过平台的天劫辣 膝盖给大家扔地上了   (本章完) 第9章 车手的事情就用车手的方式来解决 首先便是对卡丁车的车架结构,扭杆,前后轮分别的轮距、倾角还有传动比等对驾驶特性影响的深度学习。 现在是因为买车就是靠俱乐部代理的品牌,俱乐部这边的技师自然是以相对最适合三水赛道的调教来拼装赛车。 但今后如果想去跑全国甚至是更大的比赛,水平相近的车手们在面对不同赛道时,一点点设置上的区别就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他在这场比赛里的竞争力。 这段内容束龙听的认真,但束熊在旁边听的更认真,哪怕里面许多东西他早就已经懂了。 比起时常让他感受到挫败的驾驶天赋,这些赛车结构上的东西反而更能提起他的兴趣来。 另一个就是如何斗车,如何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完成没有争议的干净超车,如何根据前车选手的驾驶风格和赛道特性快速地做好进攻策略,又如何合理地利用规则对追赶自己的后车进行防守。 比如在某一个弯中,选择进攻那条线路的整体速度不一定就真的比前车快,但这么跑要么可以提前抢占优势身位,要么可以让自己有一个比对手更舒服的出弯角度拼出弯后更快的加速。 也就是说,到了接下来的这个阶段,就是车手们在赛场上拼谁的脑子更好使的时候了。 今天除了束龙自己,还来了同样在韩教练手底下学习另外两个学员。 都不熟,而且看起来不是特别友好的样子 别看这半个多月束龙差不多都快相当于住在赛车场这边了,但因为七成以上的时间都泡在赛道上沉迷于刷圈,到现在能说得上话的熟人也就只有韩教练和负责帮忙换胎搞维护的那几个技师而已。 熟悉了的人或许会觉得束龙话多到有点烦人的地步,但相对比较内向的性格,让束龙通常不会愿意去做主动产生一段交集的那个人。 别说名字,束龙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平时难得碰到一次的头盔人底下长这个样子。 “行了行了,别互相瞪着了,来说下今天的安排。一会儿高扬你和李子旭你们两个先上去一人追三圈,束龙你在旁边看着学一下,待会儿再换你上去。” 这样的稚嫩的敌意韩立见得多了,凡是能在俱乐部阶段坚持下来的小孩,除了有钱没地烧单纯喜欢赛车文化来消磨假期时间的,大多都会抱着参加比赛拿名次的想法。 有了目标与决心,在赛道上有了胜负欲,互相之间有了竞争的小车手们在赛道上就少了些嘻嘻哈哈,多了几分杀气和小心机。 结果上了赛道不到十分钟,韩立就被那两个小混蛋给气的不轻。 “你们两个在赛道上磨磨唧唧地干嘛?不想跑就下来!” 没有进攻也没有防守,韩立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家伙有这么和谐友好的时候,平时不都为了抢夺领先的位置恨不得把对方创出去吗? 也怪不得韩立这么蛋疼,要知道俱乐部里的教练之间别看平时都和和气气的,暗里互相之间的竞争也不少。 对于俱乐部来说,平时的月赛学员成绩如何与教练的绩效其实不怎么挂钩,能留住学员招收新的学员比什么都重要。 但家长们可不这么想,人家教练带出来的学员可以跑得更好,为什么不去选那个更优秀的教练带自家的娃娃呢? 韩立倒是希望自己的几个学员不说在比赛里像一个队伍吧,至少也别给自己人使绊子不是?可每次一比赛这几个小王八蛋巴不得一开始就把自己的队友干掉,每一次能有一个人跑出成绩来都算谢天谢地了。 业绩业绩,这都是业绩!韩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住营业的微笑。 当俱乐部的教练实在是太难了,生气了还不能像学校里的老师那样可以发一发脾气,不仅如此还得哄着点这些小老爷。 “刚才你们什么情况?” 最先开口的是高扬,他先瞪了一眼边上满脸莫名其妙的束龙,怪声怪调用粤语开口:“教练你不是天天吹这个外地佬是天才吗?还用得着学我们是怎么开的?” 李子旭的语气倒是没有那么冲,但平时教练没有征询过意见就经常把他们的车载数据拿出来提高新学员水平,尤其是别人进步了之后又变成了教练口中的典范用来激他们,这换谁来心里多少都不会太舒服。 而且李子旭真的也很羡慕束龙每天能这么毫无顾忌地在赛道上刷圈。 要知道在俱乐部里学了快两年的时间,他除了比赛其他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捡着别人换下来的便宜旧胎才舍得上赛道练车,要是他也有新来的这种条件,高扬刚才的提议他都可以不带叼的。 两人这般莫名其妙针对的态度,束龙大概明白了自己老爹昨天卖的那句谜语另一半的意思大概是什么。 在他心无外物绕着赛道跑圈圈的时候,大概又变成了韩教练口中那种“别人家的孩子”了吧? 设身处地带入一下,束龙觉得自己多半也会感到不爽。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鬼头来说,承认其他人比自己优秀可能比闯了祸让他们认错还要更难。 眼瞅着今天的教学似乎有点进行不下去的态势,韩教练看着高扬和李子旭难得同仇敌忾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属于成年人阴险的鬼主意。 “你们不服气是吧?那这样,你们三个一会儿比一场,不管你们互相之间怎么商量对策,今天最后赢的人之后练习的新轮胎我给你们报掉一套。” 李子旭一听眼睛就亮了起来,一套全新的专业竞技胎价格最低也要一千块左右,这样的条件就连高扬也不免有些心动。 韩教练不是缺钱的人,但平白许诺出去一千多块也不免让他有些肉疼:“待会儿跑不过别人的那两个,以后我说什么都听着点。” 才怪! 最多过了这个星期,只要刚才许诺出去的轮胎一兑现估计原本是什么样后面又是什么样了。 但如果束龙还能再带来一点惊喜.看在束熊这段时间给他的绩效拔高了一大截的份上,一套胎回报回去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不是? 卡丁车比赛的发车形式有很多种,有些耐力娱乐赛制不仅需要赛车,发车前还要赛人。不管先前排位赛决定的名次的如何,腿脚跑得快先抢到车发动起来的人往往都会获得巨大的优势。 但FIA认可的正式比赛就不一样了,正赛一般为暖胎圈后列好队就直接衔接动态发车,现在束龙他们正在进行的比试就是这么一个形式。 可能是因为比赛经验的不足有些紧张,束龙像是没反应过来发车了一样一开始就落到了后面。 而跑在前面的高扬和李子旭才管你这了那了的,一看那个新来的天才菜鸟连起步都不会,赛前的联手协议当场作废,马上就在前面打了起来。 束龙确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发车形式,以前看的比赛录像大家都是各自停在各自的发车格上静态发车,但这并不是他在一开始故意落在后面的原因。 在赛道上激烈争夺位置的过程中,因为线路受到挤占,每一辆车在各自驾驶员个人的习惯和技术特点的影响下会自然而然地偏向某一种风格的处理方式。 像是高扬,这家伙的驾驶风格和他的性格一样霸道冲动,格外喜欢通过晚刹强行挤占内线的空间。 而李子旭可能受到家境的限制,再加上心智更成熟懂事懂得早,就相对比较偏向于保护车架优先的保守驾驶风格,超车时也习惯于通过改变刹车时机走交叉线试图争取更直的出弯线路和更早的给油时机。 但是因为留的空间过于“谦让”,李子旭的交叉线很难在位置上对高扬的线路形成有效威胁。 韩立定下的比赛圈数只有二十圈,束龙在后面一直不紧不慢地跟了五圈,却在第六圈的三号弯像只幽灵一样毫无征兆地贴到已经完全陷入劣势的李子旭身后。 本来这两个人的最快圈速与之前的束龙也就半斤八两的差别,现在这么一争只会变得更慢,束龙耐着性子跟了这么多圈可不是因为他对新轮胎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多收集点信息。 好吧,一套新轮胎的吸引力的确有限,但上场之前束熊可是悄悄跟他说过的,只要赢了就可以得到一辆最新款的电影版擎天柱玩具! 束龙赌班上至少九成九的同学肯定都没有,到时候他往学校里一带那风光的. 咳咳,言归正传! 尽管此前对于卡丁车束龙更多的是单纯沉浸于驾驶的快感,但无论是乒乓球还是赛车,他都不喜欢输的感觉! 来到7号弯前,这是一个向右的回头弯,后面接连全是向左的大弯,也是束龙针对李子旭选定的最佳进攻地点。 一脚极限的外线晚刹车争取到和李子旭并排的机会,束龙几乎把所有的左侧路肩全部吃满,极其强硬地保持着和李子旭轮对轮的状态。 来到8号左弯,依靠内线的线路优势拔头,一气呵成地成功过掉李子旭,转头吸住高扬的尾流。 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占据了胜势的高扬多少放松一点对身后的警惕,李子旭的驾驶风格他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只要这家伙改不了畏手畏脚的习惯基本上是对自己构成不了多少威胁。 但很快,目光余角里一个极具侵略性的车头就把高扬吓了一跳。 李子旭?不对是那个关系户壕佬! 下面接连的几个弯全是大角度的直角弯,在车辆性能都差不太多的情况下,想要防守其实只需要紧紧地卡住内线就可以了。 外线的超车意味着更长的线路,想要超车就只能冒着推头失控的风险以更高的急速扎进弯道,这人是没撞过车的吗?疯啦?! 高扬忽略了一件事,为了死守赛道的内线,他现在走的其实反而属于赛道的脏侧,在获得了更短行车线的同时代价却是轮胎的抓地力上限减弱。 更早的刹车点意味着高扬在直道上能争取到的优势微乎其微,但即便明白了这一点,高扬同样不会改变自己的做法。 试问,当车辆处于极限驾驶的状态中,你是更愿意在直道上冒险还是弯道上冒险? 擅长硬插内线超车并不等于高扬擅长处理车辆在弯道中的抓地力,本质上还是属于利用其他人畏缩的心理在入弯前的直道上抢夺更多的优势。 对于束龙来说也一样,直角弯中的外线反而属于赛道的脏侧,而直角弯相较于回头弯更高的极速则意味着想要复刻8号弯的超车所冒的风险可以说呈几何倍地增长。 束龙没有继续地拼晚刹车,相反他在比高扬更早的地方就轻轻踩下了刹车踏板,快要冒尖儿的车头一下又消失在了高扬的视野里。 “怂了?哈哈,就这?” 保住弯心路肩就感觉万事大吉的高扬还没来得及松下一口气,一道黑影便从右侧带起一瞬刺耳的胎噪一闪而过。 很喜欢某些人在这种情况下的一句话:“啊?” 扛着横向足以让头盔扯到脖子的G力,束龙控制着刹车的左脚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一般,稳定地完成了由轻到重再从重到轻的任务。 提前轻点刹车让赛车以更稳定的高速入弯,在弯心处重刹衔接寻迹将重心平稳过渡到两只前轮吃满所有的抓地力,束龙在一个弯里的操作几乎把韩教练先前教他时提到过的忌讳都犯了一遍。 卡丁车因为没有ABS,先轻后重的刹车往往意味着轻的时候速度降不下来,速度下来了刹车力度一重又容易抱死,这通常是在雨地驾驶时为了防止第一脚刹车过度才不得已使用的方法。 偏偏就是这么既折腾轮胎又折腾圈速,然后还还几乎没有正向收益的操作,让束龙完成了在场外看来几乎可以算是粗暴的超车。 当然也很不理智! 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将近一半的里程,束龙原本可以选择更稳妥的进攻方式,或者多跟两圈寻找下一次进攻机会,这其中但凡有一步出了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 但束龙一刻也不想等,刚才任由高扬叫嚣不是他脾气好,只是面对一个比自己大了一圈的男孩 【我是不会承认我当时确实被怔住了的,不会!】 总之赛车手的事情,还是要上赛道用赛车手的方式解决。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  (本章完) 第10章 我是故事里的反派,背负的没有羁绊只 莫名其妙被不熟悉的人嚷了一顿,错失了第一波回嘴的时机,再叫嚣就连束龙自己都觉得掉价。 但在赛道上就不一样了,等高扬和李子旭的利用价值被彻底榨干,束龙宁愿冒一些风险也要用这种近乎羞辱性的方式强硬的超上去! 可惜不管是高扬还是李子旭没有给束龙展现出多少防守方面相关的技巧,大多是“我不好你也别想好过”的生堵,位置倒是守住了,那么然后呢? 比赛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场上只有三辆车,为了硬防住某一个人牺牲掉自己的线路和速度,后面虎视眈眈的那些人又该怎么处理? 束龙自己也不太清楚,这里头涉及到更多的大局策略思维,对于目前暂时还只是一个无情的刷圈机器的他来说还为时过早。 当然,能被丢到自己身后的车,对于束龙来说现在也没有太多关注的必要。 至于像老爹说的那样收敛圈速? 呵~哪有赛车手在赛道上委屈自己的! 完成超车的束龙驾驶风格猛然一变,仅仅用了三个弯的时间,就把身后的高扬甩出了可以通过直道刹车逼近距离的安全距离之外。 场外高扬的家长脸色已经有点不好看了,本就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的束熊多少显得有些坐立难安,可看着自己儿子几乎以每圈半秒多甚至越来越大的优势迅速拉开着差距,心里又觉得一阵暗爽。 介于另外两家客户的面子,韩立也没有跑去找束熊嘀嘀咕咕。 他就一天的时间没有跟进,怎么感觉束龙的驾驶技术就完成了一次相当大的蜕变. 雨天?是了,雨天! 雨天对于绝大部分的普通人来说就是驾驶的禁地,但对于极少一部分的天才,当适应了湿地条件下噩梦一般的抓地力之后,往往就会获得技术上的脱胎换骨。 用流传在赛车界的一句话来说,雨天才是检验天才的唯一标准。 眼见几辆车之间的差距已经不可能在剩下的时间里被填补,韩教练干脆提前叫停了比赛。 没有办法,都是客户,他这个教练至少要在面子上一碗水端平,不然遭殃的终究还是自己的业绩。 不过韩立也算说到做到,当即兑现了先前的承诺,一套崭新的轮胎。 【我想我可能永远都忘不了那天那场微不足道的胜利。】 【这和看见手下败将找到自己的家长哭哭啼啼地抱怨找理由没有关系好吧,可能多少有一点。】 【关键在于除开态度不讨喜的高扬,独自来赛道练习的李子旭只能苦闷地承担失败的苦果,一个人抚摸着磨损严重的轮胎唉声叹气。】 【我得承认看见这一幕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外界条件的差距让这一场比赛对于他来说并不公平。】 【我不知道他的天赋到底如何,但如果给他足够充分的条件保障,或许他会有比高扬更出色的表现从而树立起信心,而不是像后来那样彻底败给现实选择了籍籍无名。】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拿到的是主角的剧本。但在这一刻,我感觉自己更像阻拦在其他人实现梦想道路上的黑暗反派,享受着赞美的同时必然也会背负相应的厌恶甚至是憎恨。】 【但这就是事实,赛车的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有人崛起就必然伴随着其他人的陨落,世界之巅的圆桌上容不下更多的骑士。】 【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可能对所有人公平,富人之上永远有更富裕的人,天才之上永远有更天才的怪物,包括我脑海里的这个东西,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公平的吗?】 【我觉得不是。】 【当然啦,新款的擎天柱确实让我开心了好一阵子,不过和在秋游时就被同学五马分尸的‘汽车人领袖’不一样,韩教练那天送我的轮胎直到现在我都还好好保存在卧室的书架顶上。】 【就像是乒乓球兴趣班每天结束后的烤肠,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依靠赛车为自己赢得了的东西,而不是继续向自己的父母索取什么。】 那天之后,束龙算是被自己彻底孤立了出去,哪怕韩教练有心也无法帮束龙找到其他的训练搭子。 这完全偏离了身为教练的韩立一开始让几个小家伙比赛一场的初衷。 按照韩立的设想,剧本原本不应该是高扬和李子旭被真正的速度所折服,然后三个小孩老老实实听他安排在月赛上齐心协力地好好帮他出一次头吗? 电视剧里的桥段果然是骗人的! 好在束龙有一项其他人都没有的优势,他有他爹。 束熊虽然屡次在各种各样的比赛中被无情地摧残着信心,但至少在驾驶经验和相关的理论储备上是不差的,于是赛道上极其少见地出现了一对你追我赶的父子。 一直到月赛开始之前,一个崭新的词条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了束龙的面板当中。 【上帝之眼:28%】 意义不明的词条,也不知道出现的条件是什么,但从字面上看应该是和【过目不忘】、【摩擦掌控】以及【语言精通】这类一样属于技能类的词条。 但是【‘我记得上帝不是外国的神吗?’是的,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如今这个词条现在变成了——】 【火眼金睛】:即便在高速运动状态下也可以拥有极其清晰和广阔的视域,可以瞬间整合身边信息动向(干嘛?你不会指望叫这个名字就可以帮你打妖怪了吧?) 经过这么些天来连续触发和拓展词条,束龙总算从中摸索出了些许规律。 除了基础身体数值属性的词条,这类类似技能的词条出现并不太像是单纯直接赋予他某项独特的才能,更像是在自己不断经过某个方向的锻炼之后被名词固化的状态。 这些词条并不是完全孤立的,就像是【语言精通】、【火眼金睛】和【过目不忘】,同样都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思维效率和反应速度的提升,但在侧重点形成差异的同时功能性也能形成互补。 支撑这些技能类词条出现的地基不是别的,正是束龙现在随着身体发育和锻炼逐步解放的三大身体基础属性词条。 优势是至少束龙在本就不错的天赋基础上被这个面板赋予了更高且更稳定的上限,缺点是好吧没有缺点。 总不能就连驾驶技巧、赛道策略等等这些东西统统都要这个外来之物包揽了吧?那还要束龙这个人干嘛,系统你自己上去开呗。 随着月赛的日期越来越近,束龙也不免有些焦虑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韩教练提到的那两个俱乐部里很厉害的小老外,而是随着比赛的临近,束龙的暑假也离结束不远了,他那一大摞语文数学和英语的《快乐暑假》可还一个字儿都没有动呢! 真不知道这些出版商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厚实的脸皮,从“快乐”这两个字印到“暑假”前面那一刻起,快乐就已经和暑假这个概念完全不搭噶了。 —— “别这么心不在焉啊,待会儿比赛跑完我们吃个饭晚上的飞机直接就走,回去你至少还有5天的时间赶作业。” “你可真会安慰人,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真的?”束熊刚想继续添油加醋几句,就被张馨一个眼神给瞪熄了火。 其他家的家长督促自己的孩子完成暑假作业是不是为了好好学习先不说,反正束熊绝对是幸灾乐祸的那一档,谁小时候没有被残忍的假期垃圾折磨过啊,看着儿子把他小时候受过的罪又捡起来受了一遍简直不要太快活。 张馨就稍微委婉了一点,像模像样地为忘记把作业带过来天天沉迷于开车把父子两人都训了一顿,但谁还不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呢? 作为束家里目前学历最高的人,至少张馨觉得这种绝大部分人都只在假期最后几天狂抄答案应付式学习,除了对付一下老师的检查之外没有多大实际价值。 对于他们一家三口来说,这一次的出行所得到的收获已经远比那些假期作业来的重要了,至少在对孩子未来培养的发展方向上,夫妻两人已经基本达成了一致。 至于今天比赛最后的成绩?只能说尽最大的努力,随缘就好。 俱乐部里还有几个外国学员,都是韩教练口中那些从四五岁就开始接触卡丁车的小怪物,虽然在他们各自的国家都不算是很有竞争力的天才,但放到国内也是可以当做一家俱乐部门面的水准。 原本韩立还想指望着束龙一鸣惊人给他好好地长长脸,但已经对自己儿子的天赋有了基础认知的束熊觉得比起去争一个没什么用的头名,倒不如抓住这一次比赛的机会好好磨练一下束龙斗车的技术。 于是昨天的排位赛束龙甚至都没有参与,今天只能从末排发车,能上几个位置就看造化了。 暑期末的月赛比想象中热闹,大部分平日零零散散才来赛道玩一次的会员,都会选择这个时候选择消耗一下充值赠送的参赛次数。 平时空荡荡的发车格今天足足排满了二十多辆卡丁车,可以想见水平必然会参差不齐,但菜鸟多的同时也意味着赛道会远比预想中的还要混乱拥挤,束龙想要超到前排可以说很简单同时又很难。 因为接下来还有好几场其他组别的比赛,俱乐部方面也没有耽搁,看参赛的小盆友们已经到齐,干脆提前了十五分钟开始发出了暖胎圈的指令。 束龙不紧不慢地跟在队列的最后,他预想在发车阶段指不定前方的车阵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碰撞混乱,到时候只需要抓紧空档就可以很轻松地过滤掉大量的“赛道路障”。 这几天接连跟着束熊在赛道上进行攻防转换的练习,【火眼金睛】的词条进度也差不多涨到了一半左右,对于这场比赛他可以说期待得紧。 随着昨天以毫无争议的优势拿下头排发车的路易斯和丹下秀康冲过起点黄线,场边的裁判开始挥舞起绿旗,后方的车阵不约而同地加大了油门输出的功率。 没有发生预想中的事故,但一直绷紧神经关注着车阵动态的束龙一起步就过掉了前方不知道是在发愣还是引擎出了问题的呆木头,1号弯就依靠极其强硬霸道的晚刹车硬生生雷进内线,一口气过掉六台车上升到12位。 非常抱歉。 但正赛本来也就20圈的里程,束龙实在没有那个耐心在后排和这些完全没有交手价值的对手你谦我恭地文明驾驶,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很快,场下观赛的家长们很快注意到了一辆在车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愣头青,似乎对于他来说这个赛道上就不存在不是超车点的地方一样,每一个弯道都能把对手逼得狼狈不堪。 “那是谁家的孩子?这也太危险了!” “就是!你看看你看看,差一点就把我家孩子挤到草地上了!” 观众席渐渐被一句句声讨淹没,只因他们看见了自己家的孩子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被光速做掉,不愿承认技不如人的他们也只能把矛头对准了场上的束龙。 束熊和张馨像是两只鹌鹑一样缩在看台的角落,不敢声援也不好反驳,设身处地地带入这些家长的视角他们觉得自己也不会表现得比他们好多少。 弱小、可怜又无助。 爽,但是怕被打。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仅仅只是经过一个半月的学习,束龙和场上的这些瓜果蔬菜们之间已经拉开了一道让人绝望的鸿沟。 如果说沉浸于刷圈的束龙原本驾驶的风格偏向于与世无争,那么现在在这一次次超越中,属于束龙的那辆赛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带上了一份极具侵略性的霸道与果决,还有一丝丝的轻蔑。 违规了吗?其实也没有。 严格意义上束龙其实还给对手们留下了充足的赛道空间,但那精准到差不多也就只有一辆车身宽的狭窄通道,再加上束龙此时“你不让我就创死你”的骇人气势,平均年龄都不算大的小车手们真的很难不从内心深处对这个疯子生出畏惧的情绪。 其中就包括早已见识过这一幕的高扬和李子旭,哪怕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一次比赛绝对要让那个扑街好看,但束龙在过掉他们的时候甚至云淡风轻到没有认出这两个曾经赛道上的对手。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  (本章完) 第11章 少年车手的烦恼 高扬或许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一会儿到场下时继续像上次那样抱怨束龙的粗暴与不守规矩,说不定一通哭闹还能争取来一个新的游戏机。 另一边想到今天家人就在台上看着的李子旭心里充满了迷茫,是否还要勉强父母继续支撑自己这昂贵的梦想与爱好。 他的家境其实也还不错,但也不是能经得住他肆意挥霍的程度,为了心中的赛车梦想他已经放弃了生活里太多的其它。 舍不得买新鞋新衣服,舍不得买最火的漫画和最火的玩具,哪怕只是一个不到五十块的战斗陀螺他都想省下来攒一套可以肆意挥霍的新胎。 学校组织春游秋游,同学们都有最新的PSP联机打游戏,他却连打个电话都要找班主任借手机。 到现在车也没练出个名堂,学习成绩也一塌糊涂,家里为了这些事情爆发了数不清的争吵,到现在看来一切是否还值得? 赛车的世界或许并不存在勤能补拙,没有天赋就连被投入的资本都没有,或许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才有所谓坚持下去的资格。 在李子旭怅然若失的同时,放在其他剧本里妥妥属于站在励志男主对立面的反派男二束龙同学,眼都不眨一下就杀进了对领奖台的争夺。 前四名的实力和后面的车手有着不是一个量级的差距,等到束龙杀出层层慢车的重围,第四名甚至都已经拉开了他三秒左右。 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事实就是,此时距离比赛结束只有不到五圈。 几乎是把身下气喘吁吁的赛车压榨到了极限,直到最后束龙却也只是抓住最后两个弯的机会接连过掉为了领奖台缠斗到一起的三四名,而此时他距离前面的小八嘎还有足足一秒多的差距。 包括原本的三四名在内全都是俱乐部参加过全国卡丁车锦标赛的车手,按理说跑成这样束龙已经有足够的资本自傲了,可看着与前车之间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那段距离,束龙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不光是单纯的好胜心,只不过自觉身附着其他人都没有的秘密优势,卓越原本才是他真正应该追寻的目标,而不仅仅只是满足于区区几场微不足道的胜负而已。 在刚才和慢车们的缠斗中,他有过太多次毫无意义的上头,为了争抢一时的位置浪费了太多时间。 戴着头盔迟迟不肯掀开自己面罩的束龙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沮丧,束熊和张馨看起来倒是挺高兴的,只不过这夫妻两人连最后第三名的奖品都来不及让束龙去领,就匆匆忙忙地拉着他离开了俱乐部。 理由是要抓紧时间赶飞机。事实则是只有一直待在看台的束爹束妈才知道,自己家的臭小子在比赛里的行为刚刚到底引起了多大的公愤,要是被纠缠上了开始扯皮那以后才有的烦的。 —— 回家,然后没日没夜地赶作业。 这就是接下来几天咱们未来的车神先生每日的日常,许久未见自己大孙子的束老爷子原本还想再带着束龙像平时那样看看每日轮播的西游记,结果却被束龙那副“刻苦”的表象给拒之门外。 语数英三本《快乐暑假》拿在手里,原本觉得自己还算快乐的束龙根本就快乐不起来. 数学和英语倒还好说,照着答案往里面填数字和字母就完事儿了,但语文这东西汉字笔画太多,抄个几页手指头都能瘪下去一大块。 关键是语文还有一项每天五十个字的小日记至少三十篇,据说是为了后面的作文课打基础,这个才是最要命的。 索性束龙干脆照着张馨教他的馊主意那样,所有的空格都照着数字“一”到“十”轮着填,靠不靠谱先另说,至少要让这本书看起来是做过的。 好在束龙也不是完全没有慰藉,多亏了【摩擦掌控】这个神奇的词条,很难想象居然有一天有人能从笔尖与纸面沙沙的摩擦中找到快乐 按照张馨这么个学生老油子的经验,像这类的暑期作业老师们基本上都不会太认真地看,差不多意思意思就行,这样束龙就还能空出两天来集中应付他的小作文。 9月1号是星期六,天才的学校想了一个天才的主意,提前到8月27号鬼节这天让学生们入校注册。 这样不仅可以让学生们提前一个星期上课找找状态,还完美地空出了9月1号好布置学生们在家里看完《开学第一课》写观后感。 鬼节街上能不能看见鬼不好说,但学校里一个个因为熬夜赶作业耷拉着黑眼圈的学生们看起来都挺像鬼的。 说是注册,但基本上就是进学校把该交的作业交完,然后领着新学期的课本回家。 束龙到的不算晚,教室里却早已人声鼎沸,熟悉的小孩味儿混着木头味儿和拖把味儿让他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慌。 除了背包里那几本满是弄虚作假和糊弄的心虚源头,束龙总觉得教室里的同学们熟悉间又透着一股陌生,明明已经差不多有六十天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能这么快地找到曾经相处的感觉和讲不完的共同话题。 而且整个教室里的人除了他,似乎所有的人都趁着暑假悄悄长高了一大截,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束龙只觉得自己好像格外的不合群。 一个人愣愣地站在教室门口,束龙只觉得脑子一阵阵的发嗡,教室里明明还有着不少的空座位,他却觉得这里好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一般。 上学期是和谁的关系最好来着? 这就是i人的含金量啊,就连进度已经快到70%的【过目不忘】都拯救不了束龙现在宕机的脑子。 “唉,老树你回来啦?” 得救了,是刚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榆木截”。 和束龙家住在同一个别墅区的俞沐杰,基本上算是束龙从幼儿园一直同班到现在的好哥们儿,就连两人在同学们中间的外号都是大差不差的两节木桩子。 一路带着束龙来到教室最后排角落里人气最旺盛的地方,俞沐杰让他座位旁边一直罢着不走的沈芊挪挪位置,帮着把束龙的书包给塞到了座位上。 和平时在班里几乎是个小透明的束龙不一样,学习成绩优异的俞沐杰有着整个小学二年级都羡慕的1米6身高,还尤其擅长跑步和篮球。 天呐~ 你们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吗? 有这几种极具代表性的特长,俞沐杰简直就是班里当之无愧的人气王,从他座位附近聚集了这么多人也能看得出来,班里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找这家伙玩。 束龙敢发誓,这学校里的女生绝对有一半以上都喜欢榆木截,整个学校好像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陌生的女生主动找俞沐杰打招呼。 这才小学二年级! 真不知道那些女生是怎么想的,可惜俞沐杰的表现完全无愧于他的外号,对这些信号统统爱答不理。 至于另一截树桩子就更不理解了,还完全没开窍的束龙一点也不觉得俞沐杰有什么好羡慕的。 事实上,因为平时各科老师对女生群体各种抛开事实不谈的偏袒,束龙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学校可以举行一届分为男生女生两个阵营的斗殴大赛,他也好借此好好地出一口平时积攒的怨气。 提前声明,这跟他最近在看的七龙珠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教坏小孩子的说法! 也只能是想一想了,相反现在也就只有1米4出头的束龙还经常是那些女生们欺负和恶作剧的对象. “你假期都去哪了?想找你玩都见不到人的,我一开始还想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报一个篮球兴趣班。” “我应该也算是在上兴趣班吧,开卡丁车的。” “卡丁车?哦,是游乐园里的那种是吧,感觉你这个好玩啊,怎么不叫我一起?” “没办法啊,我爹带我去玩的,我们连我爷爷都没告诉。” 大概懂了,束龙的爸爸有一些费钱又不务正业的爱好在小区里是出了名的,大人们敬而远之小孩子们却都觉得很酷,俞沐杰一直羡慕束龙有一个不正经又逗比的爹,但束家的老爷子在小朋友们的眼里其实不是太好相处的样子。 把作业都交上去之后,在等待课本发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束龙慢慢也被俞杰带开了话匣子,得亏有俞沐杰这样的朋友,束龙真的很不擅长打破人际交往中的冰点。 除了俞沐杰,束龙本不准备把开卡丁车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就像这个年代其他大部分的人对于束熊的印象一样,开卡丁车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就是不务正业,就是单纯在玩。 但事与愿违,开学一个星期后,全班的同学都知道了束龙在假期开卡丁车的事情。 泄密的并不是俞沐杰,而是他们和蔼可亲的班主任老师。 平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星期,就连束龙自己都快忘了假期作业这档子事,直到看见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老吴拎着零星几本《快乐暑假》和大作文练习本走进了教室,瞬间意识到什么的束龙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半截。 “首先我要表扬咱们班里的大部分同学,大家都按质按量地完成了学校里布置的作业。尤其要表扬俞沐杰和沈芊,作业的字迹非常工整,作为班长给全班同学起了非常好的带头作用,一会儿我拿给第一排的同学你们全班传着看一下。” 还好还好,只是表扬吗? “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有一份特别的作业,束龙?”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车神一脸土灰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我先不问你为什么每天的小日记内容全都是上赛道赛车,能不能麻烦你稍微解释一下为什么在你的语文作业里我除了‘一二三四’都看不到其他的答案啊?” 看得出有不少人对自己的那份暑期作业都很是心虚,班里原本紧绷绷的氛围瞬间变得快活了起来,就连原本面色严肃的吴老师都有些绷不住脸上的笑意。 “上来拿着下去吧,回头我找你的家长确认一下情况。” 是,这些学校布置下来的任务就连老师们都觉得没意思,暑假作业基本也不可能正儿八经地全部仔细检查一遍,有那个时间不如好好备一下新学期的课程。 但不排除有些老师会心血来潮地抽查一下,毕竟不管怎么样都要向学生们释放作业确实是会被检查到的信号,不然以后学生们全成老油子了谁都不做作业怎么办? 抽查的目标涵盖了班长、学习委员以及各科课代表这些经常在老师们面前刷存在感的,剩下的还有成绩让人头疼的问题学生和非常适合作典范的好学生。 这些身份束龙都不是,他只是单纯的倒霉蛋. 开个玩笑。 至少在吴老师的眼里,这个聪明又不怎么闹腾同时长得又很可爱的学生其实还是很讨喜的,作弄也好关切也罢,总是会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多投了几分注意力。 下了课,被例作模范的两本作业根本无人问津,反而是束龙的那本被到处传着起哄。 哪怕已经回答了一遍又一遍,周围围上来的同学们还是不厌其烦地问他相同的问题:“你真的一整个暑假都在游乐园里玩吗?” 【没有一整个暑假,至少我还打了差不多半个月的乒乓球谢谢!】 【不对!我为什么要解释这个?】 束龙已经厌倦了不停地去辩解正儿八经的卡丁车赛事与游乐场娱乐项目的不同,少部分玩过的同学至少还知道卡丁车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但在绝大部分人的概念里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和碰碰车大差不差的项目。 好在小孩子大多都只是三分钟热度,许多人围在束龙旁边都不是因为他们对卡丁车好奇,单纯就是看有人围在这边觉得挺有意思的而已,基本上第二天束龙又回到了往常默默无闻的日常。 大概? 无论是上课还是课间休息,束龙总觉得平日里那些一直聚焦在俞杰身上的视线,抽空时好像悄悄挪到了自己身上一部分。 有点烦,又有点得意。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终于有了点好消息,心定了)   (本章完) 第12章 秋的肃杀,适合公开处刑 回到了家里,自然不可能还像在广粤那里一样还有每天上赛道玩车的条件。 但束熊也没有让束龙闲着,一个出色的赛车手可不是有技术就万事大吉的,他开始带着自己的儿子健身。 每天晚饭过后,除了在自家别墅三楼的健身房里进行一些常规的耐力和力量训练,还有束熊专门请来的私人教练负责协调性、反应力等更加专项的练习。 束老爷子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吃饭的时候脸上总是带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意 但小孩子在发育阶段多进行一些体育锻炼也算是好事,便也没有进一步逼问已经满头大汗的束熊,这让束龙父子二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束洪柱对于自己的大孙子确实多有溺爱,平时哪怕束龙有一些并不合理的需求老爷子也会尽量迁就满足,但就是知道有这份溺爱束龙才不敢像往常那样向老爷子撒娇。 卡丁车可不是什么毫无风险的运动,一旦出事故断手断腿断肋骨那是常有的事情,在这一点上束龙早已和自己的父母达成了共识,那就是用自己的天赋与成就来作为说服爷爷的唯一筹码。 学习上当然毫无问题,很难说是因为系统里那些新词条的关系,毕竟小学阶段尤其是四年级之前的课程大多都很难称得上“有难度”。 可能是得益于自己优秀的表现,束龙某天在饭后依稀听到自己老爹在跟老妈讨论着要办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没有听清,但明确地知道和他自己有关。 期间束熊还趁着周末的时间带束龙飞到三水参加了两次月赛。 小孩子很多时候学东西学得快忘得也快,本来只是想让束龙稍微捡回一点开车手感的同时保持一下属于竞技的状态,结果哪曾想好几个星期连车都没有碰过一次的束龙再次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吓。 九月底的月赛因为机票临时改签的缘故,束龙又一次没有赶上周六的排位赛,但在周日的正赛里,末尾起跑的束龙以相当惊人的效率一路超到了第一。 当然也有因为已经开学了的关系,这一次参加比赛的人数只有8人,束龙在超车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太多不可预测的菜鸟变线阻挡。 再加上英国的小白佬因为要准备九月份全国卡丁车锦标赛的缘故没有参加,所以这一次的第一尽管惊喜,但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给稍有忐忑的束爹束妈一点点心里慰藉。 而十月份的月赛,不但俱乐部的主力齐出,而且因为比赛时间放在了国庆小长假的缘故,参赛的人数可以说完全不逊色于暑假结束前的那一场。 但终于完整体验了一次比赛流程的束龙不但在排位赛阶段就一骑绝尘,正赛当天又正好天上飘起了中雨,本就头排发车的束龙在湿地赛道上神挡杀神,结束时更是领先了第二名的小老外21秒,将近半圈的差距! 那可是能在全国赛场上争夺领奖台水准的小车手,如果不考虑对方的身份单以赛道上的表现来看,束熊毫不怀疑只要比赛的里程再多个5KM自家的臭小子就能完成对赛道上包括第二名在内所有人的套圈! 很难以置信,但赛后许久未见的韩教练不得不承认,单从车载传感器带回的数据来看,束龙这两个月不但技术没有退步,反而似乎有了进一步的飞跃。 “年底还有一站的CKC,如果你想的话在赛照流程上抓紧一点你儿子说不定也可以去试试,要不要考虑一下?” “臭小子年龄不到吧?” “唉~啧啧,啧!” 韩教练啧了三声表情也跟着变了三次,虽然什么都没有明说但一切都在不言中,按照束龙现在表现出来的天赋来看,只要他想俱乐部这边绝对会帮他找好后门,这可是活生生的广告! 束熊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但考虑再三开始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让他多沉淀一段时间吧,明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考虑让他去跑跑全国的大比赛。” 所有想要追逐冠军的车手确实完全不需要去在意那些条条框框,规则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定下的,强者唯一需要保持的便是他们一往无前锐意进取的精神。 但在教育孩子的方面,比起一时的荣誉和利益,束熊和张馨其实更在意束龙在成长过程中的三观与性格培养。 现在既然已经对束龙的天赋有了认知,那么很多事情就不用太操之过急,目中无人缺乏敬畏无论放在哪一个领域都是相当危险的信号。 除了天赋,束龙的状态之所以能一直保持的这么好,和他脑海里的那个面板也有着分不开的干系。 【骨骼、肌体强度:26%】 【耐力耐受:49%】 【神经反射、募集速度:89%】 碍于小孩子的发育情况,束龙【肌体强度】的开发进度哪怕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锻炼也只有这么可怜的一点,但可观的是基于本就出色天赋的【耐力耐受】和【神经反射、募集】同样有了长足的进步。 技能词条方面赛道特化相关的【火眼金睛】只增长了5%,但【过目不忘】通过上学的磨练进度也来到了71% 除了数值上带来的增长,束龙发现自己对于绑定职业所锻炼出来的相关技能似乎有着不会衰退的特性。 束熊一开始对于束龙驾驶技术退步的担心并不完全是无的放矢,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在一段时间没有练习乒乓球之后,束龙就从窦教练判定为可以参加比赛的水准迅速滑落到就连和自己老妈对打都能频繁失误的地步。 解释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随着身体的发育,力量和身体尺寸的变化所带来的手感差异让原本的肌肉记忆不再适用,又或者束龙在乒乓球上的天赋本就与赛车有一定的差距,当然最摆烂的说法可能就是这项运动在束龙这里已经没有了职业词条的优待。 接连获胜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束龙很快就迎来了另一个值得期待的好消息,学校将在10月底进行一次秋游活动。 好家伙,算上前面的长假和周末,合着整个10月份他们都没有正儿八经地上过几天课。 然而在周一的班会课上,当老吴终于打开了学校秋游的潘多拉魔盒,几乎在同一时间哀嚎声响遍了整个二年级的走廊。 “怎么又是世博园?!” “我们去年不是才去过吗?” 讲台上的老吴一脸神秘莫测地笑着,等到名为二年级3班的“引擎”声浪渐渐平息,这才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 原来这一次正好撞上了学校秋游方案的改革,从原本一整个学校六个年级全都乌怏怏挤到同一个地方,变成了六个年级分散到三个不同的地方进行。 似乎是学校的领导觉得世博园这么个带有科普性质的公园很适合作为一年级小学生启蒙地点的缘故,总之这一次和一年级一起行动的二年级就被迫成为了这一次改变的牺牲者。 “就知道你们不想去,所以经过我们几个班主任的联合反应之后,学校特别批准我们可以并到另外几个年级的春游地点里面去。 但是、但安静!听好了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大观楼要么海埂公园,你们自行讨论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投票决定!” 听到老吴口中的两个选项,整个班级顿时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只有束龙感觉天都塌了。 其实老吴已经很够意思了,身为语文老师,比起除了玩几乎没有什么价值的海埂公园,明显有“五百里滇池奔来眼底”典故的大观楼更值得选择。 先不说学生们在那里玩得开不开心,单是回来以后还可以布置一篇大观楼长联默写/观后感/游记等一系列衍生作业这一条,就已经完全薄纱其他所有选项了好不好? 当然了,学校对二年级的小朋友暂时还没有那么残暴,这原本是五六年级的秋游地点,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吴才把选择权丢了出来。 从人气和名气上来讲,经过翻修无论是娱乐项目还是娱乐设施都更新也更丰富的大观楼本应该是首要选择,但海埂仅仅只需要一条就足够完成一场华丽丽地翻盘。 “但是海埂那边好像有个玩卡丁车的地方唉.” 不知道是从谁的嘴里冒出了这么一句,班里讨论的风向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向,开学时束龙的假期作业一度引起了极其热烈的讨论,大家都对这个问家长多半也得不到准确答案的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 全班的视线火辣辣地落到躲在教室最后排的束龙身上,但我们的车神先生选择捂着脸钻到桌子底下当鸵鸟。 只可惜他无声的抗议完全没有取得成效,在这个明明狗屁不懂但只要谁多和某个女生单独说了几句话第二天XX喜欢XX就传得满世界都是的年纪, 3班的秋游目的地就这么不容置喙地被确定了下来。 或许和从束龙小时候开始直到现在,大人们只要有个什么聚会,不管他愿不愿意或者会不会都要起哄让他上前表演个什么节目有关。 束龙不是很喜欢出风头,或者说至少他不想被人看出来他想出风头。 拜托~这种像拓海一样平时看起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同班同学,结果背地里是个令人瞩目的赛车手一样的桥段真的很酷好不好! 如果换做一个其他的什么赛车场,束龙最多只是看起来腼腆心里不知道要高兴到哪里去,但那只是海埂。 毫不夸张的说,单就刺激程度而言,海埂的娱乐卡丁车可能距离海盗船都差远了,那到时候岂不是就坐实了卡丁车真的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娱乐项目的名声了吗? 对于束龙而言,这感觉大概就像是:“哦,我原本还以为你是秋名山车神,结果到头来只是开个车送送豆腐而已嘛~”这样。 落差感拉满了好不好! 回到家的束龙都不知道要怎么跟爷爷说这件事,老爷子迷迷糊糊地正打算无条件答应孙子想在星期五那天请假的恳求,结果这段时间一直早出晚归的束熊一进门就断绝掉了束龙所有的希望。 “想都别想!星期五那天我亲自送你去,嘿嘿~” 【笑得好贱呐!】 一直到被塞进了学校承包的大巴束龙都没有想通,喜欢用督促自家小孩做家庭作业来下饭也就算了,难道强制性秋游也是什么弥补童年阴影py的一环吗? 甚至不像是幼儿园或者一年级的时候,束龙的背包里没有琳琅满目的稀奇零食,也没有在车上就有不少人忍不住掏出来的PSP(张馨不让买),有且仅有一盒热量被严格计算过的清淡午饭,还有被束龙给予了厚望的擎天柱。 就这还是束熊专门请人来量身定制过的食谱,蛋白质充足营养丰富的同时还不易发胖,满足束龙在成长阶段一切所需,唯一的缺点就是和这一次的秋游一样索然无味。 为了成为一名出色的赛车手,饮食方面牺牲一点束龙还能接受,但为什么好不容易出来秋游一次还得遭这么些老罪,是去大观楼坐过山车不好玩吗? 整个二年级只有他们三班选择了海埂,毕竟在大部分本地人的心里这地方就是一个老年人们散步吹牛的地方。 高年级中午好歹还有自助烧烤的环节,他们年龄太小了所以没有;水上项目看起来很有意思,但他们年龄太小了不允许参加。 简而言之一句话,不管海埂里有什么看起来很有意思的项目,束龙他们统统都不许参加,一个早上干的所有事情就是保持好班级方阵在公园里走来走去,然后中午找了块空草皮吃东西 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后悔和抱怨怎么选了这么个鬼地方,空气里对于罪魁祸首“卡丁车”的渴望凝结成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明晃晃地悬在了束龙的头顶。 擎天柱发誓它真的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吸引小朋友们的目光,但当老吴站起身询问有多少人想去见识一下卡丁车的时候,就连一直把头闷在衣服底下折腾游戏机的那几个都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手。 “老树老树到我们了!擎天柱可以借我们玩一下了吧?” “随便~” 【还有永别了,我亲爱的擎天柱的左胳膊右腿胸甲还有头.】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难签确实是因为题材太小众,年初太难竞争,有业绩要求。 关键还是在于追读量,辛苦大家的支持   (本章完) 第13章 有一种原始的快乐叫做装逼 卡丁车这种项目原本也不应该放在二年级学生秋游的项目里,甭管它到底危不危险,至少在学校领导的刻板印象里它就不是小朋友们应该碰的。 但老吴也是懂的,很多时候堵不如疏,这么多孩子就算是他加上身为数学老师的副班主任也不可能每一个都看得过来,那不如在他的掌控范围内带这些孩子去适当地接触接触满足一下好奇心。 更何况老吴自己也好奇得很,卡丁车这种东西他此前也仅仅局限于知道名字且一般属于游乐园的娱乐项目,从跟束龙的家长通过电话之后又了解到什么专业的全国比赛等巴拉巴拉一大堆听不懂的东西。 类比一下就像是钢琴,一般的家庭一样可以去报课尝试尝试,但想要在家里弄一台好的钢琴往专业的方向走就不是谁都负担得起的高端项目。 稍微问一嘴是老师的职业道德驱使他关心一下学生未来的发展。 是正业最好,就算不是,管不管得着先另说,但也不妨碍他对相关讯息产生好奇。 束龙很欣慰,俞沐杰至少是玩过几次卡丁车的,虽然也仅限于娱乐项目没有往更深的方向发展,但至少他还不像其他人那样一无所知。 同时束龙又很绝望,明明他才是更懂如何驾驶的那一个,为什么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却都更愿意去听俞沐杰颠来倒去地形容卡丁车有怎样的四个轮子和方向盘? 没有人来一直缠着他是很好啦,但总觉得有些微妙地不爽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看到班里有名的大嘴巴“渣精话”张津华,明明这边才刚从俞沐杰这里捡了几句口水话,转头那边就抬着到处炫耀,整得好像他才是最懂赛车的人那副小人得志的样! 这人大概可以算是束龙在整个班里最讨厌也是唯一讨厌的家伙,总是喜欢出一些原本不属于他的风头。 就比如在上学期的篮球赛上,明明他一个进球都没有,正儿八经贡献了班里七成得分的俞沐杰还在安慰对面平时打球认识的球友,这家伙转头就到处邀功不说,还小人得志地去嘲笑挑衅刚刚输了球垂头丧气的隔壁班。 这都不算啥,关键是这个神叨叨的草包还贼喜欢到处传别人空穴来风的闲话,束龙明明已经在极力的避免和他产生交集了,但按照张津华到处宣扬的说法来看,束龙在短短的小学生涯里已经和整整三个女生谈过了恋爱. 特码的,想起来就一肚子的气,你待会儿最好裤兜里还掏的出可以跑一节的零花钱! 脑海里畅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样在渣精话身上狠狠出一口恶气,本来还刻意在路上磨磨唧唧的束龙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步伐,这可能是这一次秋游为数不多能让他产生期待感的事情了。 可随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一些不同寻常的迹象让束龙感觉有些不对劲。 没有引擎的声音,也闻不到汽油的味道,相反是一股沥青在太阳的炙烤下飘散出来的焦味儿。 站在赛道边缘的束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再是原来灰扑扑的水泥路面,而是重新铺设了崭新的沥青,上面规规整整地画好了赛道上各种该有的标示线,也有颜色艳丽的标准红白路肩。 不仅如此,赛道面积和长度都经过了一定的拓宽和延展,路线和布局也和先前的截然不同。 收费岗和维修区原来的简陋铁皮棚子也被拆了,现在新砌了一个毛坯的大厅,里面还停放了十来辆成色一看还挺新的四冲程娱乐卡丁车。 哪里来的大冤种还肯接这里的盘子? 但不得不承认这条赛道看起来可比之前有吸引力多了,有阵子没有上赛道折腾过轮胎的束龙感觉自己跃跃欲试,早知道这里变成了这样他今天一整天都能泡在这条赛道上!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好像看不到有人在经营? “你好,有人吗?” 老吴一共问了四遍,屋子里才懒洋洋地走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不好意思,我们这里还在改建装修,暂时不接待游客。” 束龙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但绝对不是之前在这里工作的那几个业余的家伙。 如果说俱乐部里各种裁判、接待包括打杂等事务大多都是由车辆工程师和教练就顺手兼任了,那么曾经负责管理卡丁车场的那几个人可能单纯就只是负责收票和看场子的,唯一的技能可能就是帮着游客捆捆安全带发发车。 要不然你猜为什么先前赛道边的空地上会有那么多废弃的闲置车?唯一能动的十来辆车的车况也可以说是相当糟糕。 现在那片空地上的坏车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正好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从外面进来停了上去。 “哦,那是我们老板来了,你们要是实在想开我可以去帮你们问问。” “不用问,让他们玩!” 好好好,这个老板人真不错。 束龙兴奋地搓了搓手,今天他的兜里可带了五百多块的零花钱,一直到返程的大巴发车之前也足够他开个.等会儿?! 这?个?声?音? 束龙僵着脖子转过头去,就看见一脸得意的束熊隔着墨镜冲着他扬了扬眉毛。 早该猜到的!除了自家老爹还能有谁呢? 没有人识破这个老奸巨猾的男人,除了到束龙家里做过客的俞沐杰悄悄别过头,两人隔空对了几个鬼脸。 “老师带着学生们来体验赛道是吧?我看这样,反正我们也还没有正式恢复营业,今天也就不收你们门票钱了,正好我们这边也收集一些新赛车和赛道的反馈。” 因为到现在为止束熊还没有参加过儿子的一次家长会,老吴也没有看出面前这个热心肠的粗犷老板和清清秀秀的束龙有什么关系,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象征性推脱了几句。 不过门票可以免,驾驶前的安全教育和简单的教学可少不了,包括一些简单的护具这边都有提供,看起来可比之前专业正式多了。 一听步骤这么麻烦,还要上课培训,本来期待满满的一大帮小学生瞬间热情就被浇凉了一半。 加上没有监护人在场,摸着良心说老吴也不敢给这么多的学生安全做担保,经过一番商量最后通过锤剪布选了十个最积极的代表出来“浅尝辄止”。 束龙刚开始都没有准备去凑这个热闹,知道这赛道现在多少算是半个自家的东西,那也就不急在这几分钟非要上去尝个鲜。 自己主动上去求表现多掉价,主角一般不都是最后才出场的么? 结果谁能想到张津华这个讨厌鬼狗运这么好,硬生生从三十多个同学的嘴巴里面扣了一个名额出来,瞅那得意洋洋歪戴着个头盔坐到驾仓里的样子束龙就气不打一处来。 应该多少收他一点门票钱的! 其他还有另外三个男生和六个女生抽到了名额,然后戏剧性的情节来了——其中一个叫林霁璇的女生红着脸主动把名额让给了俞沐杰,副班长沈芊一看当场就不乐意了,嘴一张手一摊就把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小胖子何鑫帆的名额给要了来。 看得出来何鑫帆是真的很心烦,所以别问为什么一个赛车项目女生比男生在场面上看起来反而还要更积极了,一句“女士优先”足够压倒一切,雄性是真的没有人权 毕竟只有两个人实在是忙不太过来,第一节的十辆车还是一辆一辆单独发车的,场上除了俞沐杰大家都不算太会开,所以局面也还算相安无事。 束熊也没有严格地去卡小朋友们的时间,反而是注意到了一旁收费菜单的老吴把脸一板,吆喝着把已经玩嗨了的学生们撵了出来。 束龙也感觉有点心烦,刚才还YY了半天自己在赛道上狠狠羞辱张津华一顿的场面呢,现在为了矜持一下反倒还不好开口了。 总不能去找老爹要辆车吧?这么多人面前呢,多丢人! 然后张津华开口了:“老师!我们还没见到束龙是怎么开的呢,他不是在假期作业里说自己有多厉害吗?” 【我发誓我没这么写过!.好吧可能有那么几个词有点这个意思?】 张津华大抵是开了几圈感觉自己还挺牛逼,有点飘了,瞅这个模样似乎是准备点名道姓地让束龙下场跟他比一场。 束熊一听当场就乐了,老吴刚张了张嘴巴都还没有出声,这个蔫儿坏的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这剧情!这味儿!太对劲辣! 漫画里不都这么画的吗? 先来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NPC质疑低调的主角,然后我们的车神先生小露一手赢得满篇的内心旁白。 班里的同学全都开始起哄,束龙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这可是人家自己开口要求的,他还正愁没有台阶下呢。 来看老吴这边,反正学生玩都玩了,而且看着好像也不算那么的危险,为了照顾到更多眼巴巴看着的那几个小孩的情绪,干脆招呼着已经开过的那几个下来给其他人让让位置。 张津华在耍赖,说什么也不肯让,抢着抢着竟都摆出一副谁来拉他他就咬谁的架势。班里的人显然都已经见惯了他这副无赖的作风,也没有人想继续跟他扯皮。 俞沐杰本来也想让的,但硬跟着他绕圈绕了十分钟的沈芊说什么她还不太会让俞沐杰教教她,束龙惊讶地发现这根榆木截的脸上居然流露出了几分享受与得意! 你变了!混蛋! 没有继续去启动新的车,倒不是束熊舍不得,这个赛道本来就不算大,十多辆赛车一起跑对于一群没怎么接触过赛车的小菜鸟来说确实是有点危险。 大部分抢到了第一波机会的女生们主动让了出来。 好玩是好玩,但没有各种动漫和对赛车情怀的加持,跑了一趟下来感觉好像也就那样? 束龙找了一辆空出来的车,还没走到边上就被一个人一屁股挤到一边。 “鱼籽精”,大名余紫竟,也就是前面提到过的那个一学年干掉三个英语老师的神经质男孩。 这一轮没有锤剪布,老吴一个没有看紧,赛道上的席位就变成了各凭本事自求多福。 人家又不认识老板是你爹,一趟秋游好不容易碰上个好玩的项目谁惯着你啊? 于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赛道上的十辆车全都名花有主,除了幼儿园抢厕所还没经历过这番阵仗的束龙直接尬在了原地。 直到一只手在旁边抓了一下束龙的裤腿。 低头一看,是陈婷娅。 只见小小一只缩在车里的她贼眉鼠眼地左右张望一下,赶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让束龙坐上去。 “你不玩了吗?” “不不不,我刚刚开过了!还有.内个加油!” 这个态度有些扭捏的女生是束龙那个小组的小组长,每天早上负责收作业下午负责发作业,也是最近从张津华大嘴巴里传出的束龙的“绯闻女友”之一。 起因是束龙九月去三水跑月赛的那个周末作业没写完,周一到交作业的时候只能苦苦哀求陈婷娅分一份给他抄抄,结果就是对视了这么一眼说了几句话,坏事儿了! 两人之间其实也谈不上多熟,束龙自己反正是只觉得尴尬,所以别说因为这种事拉近了互相之间的感情,平时他反而还一直有意无意地和对方保持着距离。 至于人家小姑娘怎么想的嘛. 从刚才一看束龙没有抢到车,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开安全带的陈婷娅干脆就这么在车上硬等了一会儿,直到人家路过才鼓起勇气打了个招呼。 【咳!我发誓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现在感觉还真有点遗憾,要不是当年那么木说不定我的童年还能过得更精彩一点.】 【想想,我就只是想想!别抬着到处乱说啊!】 考虑到大部分的小孩都是初次接触赛车,中二的熊爹把十辆车引导到了发车格上,也不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让小朋友们采用静态发车的方式切磋一场。 余紫竟一开始不想听指挥,车一上赛道就准备撒开欢了冲。 结果被眼疾手快的束熊一把将车屁股直接拎了起来,驱动的后轮在半空中无助地挣扎,硬生生地给拖了回去。 这惊世骇俗的一手顿时镇住了包括老吴在内的所有人,再加上束熊只要一板起脸来就极具威慑性的造型,赛道上刚才还闹哄哄的小学生们一时间超乎想象地乖巧。 隔着一副墨镜大概也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冷酷得像个终结者的某个人现在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满足,这可是在他自己儿子身上绝大部分时间里都找不到的感觉。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追读数据关乎生死啊兄弟萌。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  (本章完) 第14章 如梦初醒 束龙没想到自己印象里好像都没怎么发过火的老爹还有这么一手,不过余紫竟能得到镇压无论对谁都是一件好事。 平心而论,除了张津华,班里的所有人束龙都谈不上讨厌,包括余紫竟在内。 这个家伙虽然闹腾,但从来不主动欺负别人,最关键的是尤其在某些特别无聊的课上,只要余紫竟一开始呜哩哇啦地发癫,同学们至少都能多出十分钟可以讲小话的时间。 所以即便明面上同学们对于这个总是牵连大家承受老师怒火的家伙怨声载道,但心里头可都觉得这家伙疯得nice。 赛道上还是算了吧,一个不受控制的野人到处横冲直撞,对于所有人来说都谈不上一件好事。 束龙想直接从前排发车,因为张津华这条赖皮蛇又赖在第一排不肯走了。 束龙想了很久要怎么在这家伙身上好好地找找场子,身位逼迫?线路施压?还是反复超越? 都不好使! 千万别低估了张津华脸皮的厚度,以上措施对于稍微懂一点驾驶的人来说或许还算管用,但放在这家伙身上指不定会被他误以为是他自己老牛逼了,被吹上天去的束龙不仅超不过去他的车反过来还陷入了“艰苦”的缠斗。 不用怀疑,十之八九! 所以唯一能把张津华的二皮脸撕了扔地下踩两脚的方法,只有从一开始就把他无情过掉,然后甩得连尾气都闻不到。 和儿子对上了视线的束熊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臭小子的想法,但是他没同意,硬是一脸坏笑地拖着束龙的车来到最后一排。 菜鸟的初学者们或许没有什么战而胜之的价值,但同样菜鸟们也有一件非常擅长的事情,那就是制造混乱的局面,而如何在混乱的车阵中迅速做出判断找到自保甚至是逆转局势化为自己的优势同样也是一个优秀车手的必修课。 赛车赛车,除了车手的技术,互相比试的终究是车子本身。 现在束龙的天赋让他能够在同龄人当中一骑绝尘,很少有人能让他感受到挫折,可若是未来束龙当真能进入到更高层次的赛车比赛,能想见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帆风顺了。 平时如果有机会,束熊当然想多制造一些逆境借此锻炼锻炼束龙的心智,在未来这些经验或许也会是很宝贵的一笔财富。 赛道上还没有安装信号灯,束熊找来一面绿旗像模像样地挥了几下,然后一声口哨当做了发车的信号。 车阵稀稀拉拉地动了起来。 小孩子反应快,但注意力不集中,好些人一开始愣在赛道上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自顾自地撞成了一团。 余紫竟不是这一次祸乱的源头,相反被束熊唬住现在异常老实的他反而还是混乱的受害者,刚一开场就被身后一脚油拱上来的后车给顶到了草坪上。 在最后排,坐上赛车的束龙像是天生自带聚光灯,整个人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场,在混乱还未完全成型的档口就一路在缝隙中穿梭来到队伍的前列。 【火眼金睛】55%的词条解锁程度不算高,但仍然赋予了他得天独厚的动态视力,尤其是这种动力只有几匹的娱乐赛车,它们接下来几秒钟可能的动向全都被完整地印在了束龙脑海的赛道模型之上。 说起来,娱乐归娱乐,这一批新车的车况不知道比以前那堆垃圾好出了多少。动力虽然不足,但不管是油门还是刹车的操控反馈都格外清晰。 总之比起已经陪伴了束龙几个月的二冲战车还是差了点味道,但满足一下手痒难耐的车瘾还是绰绰有余的。 张津华的前面没有任何干扰,哨声一响就嗷嗷叫着向前冲。 别的不说这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至少胆子够大,每个弯都硬要拉一个大甩尾。 操作很粗糙,速度也不算快,完完全全就是在瞎搞胡搞,但就是能给人一种这家伙好像有点生猛的错觉。 第二排的俞沐杰现在格外的来劲,在某人的腻歪攻势下表现欲极其旺盛。 结果刚想要上前给张津华点颜色看看,伴随着斜后方沈芊的一声惊呼,视线余光里的一道黑影便从他们二人之间狭小的缝隙里杀出,带着飘逸的弧线滑入弯心。 “他用的惯性漂移入弯,他的车很快。” 既视感有点像电影头文字D里中里毅被豆腐车无情超越的名场面,只不过束龙用的不是惯性漂移入弯,而是他在俱乐部那边无意摸索出来的一种在娱乐车上更适用的小技巧。 和二冲的赛车不一样,四冲程的车因为速度没有那么快,在某些弯道是完全可以不去踩踏刹车,仅仅只需要松油再利用转向时轮胎的摩擦就能完成充分的制动,甚至在有些中低速弯道车速还不快的时候都可以顶着全油门入弯。 也就是说在驾驶四冲程赛车的过程中,循迹制动这样的技巧有时候既没有必要还耽搁时间,在根本榨不出轮胎极限抓地力的情况下,保持发动机的转速对于马力不足的赛车反而收益会更高一些。 一脚将刹车踩出轻微的抱死,通过尾部车轮的滑动帮助赛车更快地旋转车身,在还没有完全进入弯心的位置便可以提前踩油门将赛车顶出去。 从流程上来说,到更像是利用漂移的手法入弯,然后再在弯道内通过油门控制将车身动态过渡到中性转向平滑出弯。 有的人漂移下山直接钣金,有的人送完豆腐连茶杯里的水都没有溢出来。这时候哪怕是个完全的外行,都能很直观地看出技术上根本性的区别。 被激起了好胜心的俞沐杰还想找回点场子,结果两个弯不到就被束龙甩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没过几秒,前方的不远处便传来了张津华咋咋呼呼的污言秽语,中间依稀夹杂着几句“你玩赖”、“不公平”之类的句子。 说是来看束龙的热闹,但赛道外众人的目光在追寻了两圈之后便对一路孤独冲锋的束龙完全失去了兴趣,相比之下赛道里其他那些咋咋呼呼的一团混乱反而更有意思一些。 别人的里程刚刚过半,束龙就已经早早完成了他12圈的目标驶入了维修区,可悲的是绝大部分同学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他身上,只是津津有味地讨论着俞沐杰的八卦。 有些失落的同时束龙也乐得意的清闲,摘了头盔来到还在阳光下戴着墨镜凹造型的束熊身边。 “你疯了啊,这里到底花了多少钱?” “嗯?”低头见是自己的儿子,束熊带着些得意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我这不寻思着让你平时也能有个练练车保持手感的地方吗?其实也没花多少钱。” 用赛道的标准来说,束熊的花费确实可以算是很低很低了。 张馨和园区聊成了一笔合作,首先场地是现成的,由园区本身承担,他们负责提供赛道设施的建设改造以及后续的维护运营,至于收入的话则按比例分成。 装修的工队和设备也都是家里其他产业下可以匀出来的,赛车的话买了一些,便宜的娱乐车也就几千块一辆,还有很多是从原本的废车上拆下来可以回收利用的部件,所以总体的成本被压得很低。 赚钱也只是次要的,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夫妇二人主要还是合计着让束龙能有一个可以随时保持车感的地方。 说多了束龙也不懂,总之可以理解为是他们家捡了个大便宜。粗略解释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束熊对着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扭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箱式小货车。 “什么?” “你自己拉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随着“唰”的一声,拉开车门的束龙心情很是复杂,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好笑的无奈。 一辆和他在俱乐部里相同规格的崭新二冲赛车,还有几捆各种型号的新胎以及一个备用的引擎,扑面而来的新车气味险些将他的眼泪水都呛出来几滴。 “我原本那辆呢?” “俱乐部里存着呢,以后你参加全国性质的比赛人家还可以帮忙负责赛车的运输和保养,这边这台只要你省着点开足够你折腾好几年了。” 见时间差不多,束熊挥着旗招呼着小同学们退下场来还车。 只是简单套了个护肋和手套,换了个赛用头盔的束龙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已经静静等在了维修区的发车口。 装都装了,自然要装个大的! 身为父子,性格上本就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束熊其实很能体会到束龙在同龄人当中略有些局促的那种感觉。 因为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所以对每一段来之不易的友谊都格外珍惜,哪怕只是一点点无意间的示好都能够记上好久。 但同样的,这样的性格导致他们在与人的相处过程中总是带有一些讨好的态度,有时候就算心里早就骂开了,可表现出来的却是宁愿委屈一下自己都不想去麻烦别人。 举个例子,束熊有时仅仅只是买菜时老板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后面都不好意思再讨价还价这样的性格怎么做得成生意嘛,得亏有张馨顶着! 别看这些孩子年龄都还很小,但某几个小王八蛋的表现真的相当气人,束熊单是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胸肌憋大了两圈,巴不得亲自下场涮他们几个嘴巴子。 现在距离下午三点半返程的大巴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束熊准备让自家的臭小子在最后的这点时间里好好用实力出一把风头。 就像是蜘蛛侠带上了头套都可以直视自己的女神脸都不带红的一样,有头盔和面罩隔绝了外来的视线,双手扶上了方向盘的束龙仿佛自动切换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格,周身自带着锋芒毕露的酷烈氛围。 这个年纪的小学生,好的就是这一口。 嫉妒?羡慕?又或者还有些许萌动的好感?各式各样黏稠的目光,恨不得硬生生从束龙的身上给撕下一层皮来。 眼瞅着学生里马上就有着不安定分子躁动着想要体验一下同款项目,在局面还没有完全混乱起来之前,束熊比了比手势连忙将束龙放了出去。 全班那么多孩子乱作一团哪能个个都看得过来,一头雾水的老吴还以为又是哪个调皮蛋偷摸触发了什么收费项目。 “那个.老板?” “哦,不好意思老师!刚才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娃娃他爹。” 处心积虑地兜了半天圈子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龙王归来的那一日,却发现自己的孩子受了莫大的委屈,一声令下八百.咳咳!】 【某人有被爽到。】 弄不清这神叨叨的一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不管是围观的同学还是老吴,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又都被赛道上的束龙给一把捏了过去。 赛道小也有赛道小的好处。 更为暴躁的引擎轰鸣,轮胎行走在抓地力极限边缘的短促尖锐噪响,还有光是在场边看着都让人掌心渗出一层细密冷汗的死亡贴边! 完全沉浸在感受赛车与赛道交流中的束龙,心无旁骛地为所有人演出了一场属于物理现象、人类科技与人力操控的交响圆舞曲。 不需要夸张的漂移和炫技,单单只是赛车在赛道上划出的弧线,展现出来的就是几何最纯粹的美。 午后艳阳高照,高原的紫外线微微刺痛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炽烈的窒息感,不知不觉间悄然吞噬了赛道上束龙逐渐模糊的意识.—— (注意别迷糊,列车长提示您下一站回2020) 肌肉抽搐着猛地回打了一把方向,干燥的鼻腔下意识地挤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 烈焰中的束龙吐出一口险些灼伤了气管的热烟,在保守估计也有60G撞击力度的冲击下有些涣散的意识,终于差不多15秒的漫长等待之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回家的路。 一双手冒着熊熊大火探进来抓了一把束龙的衣领,似乎是在试图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出去,但难以承受的高温很快又让对方退缩了回去。 恢复了清醒的束龙很快便意识到自己必须做些什么,F1的赛车服可以在短时间内隔绝近八百度的高温,但眼下浑身刺痛的体感告诉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继续耽搁下去了。 头盔的风挡镜片已经在高温下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滚滚热浪扭曲着空气,连周围是什么情都况朦朦胧胧看不真切,隐隐只能捕捉到到一些正慌乱地朝着自己喷洒着某种泡沫的模糊身影。 飞快地卸掉方向盘和安全带,束龙抬起手向上摸索了两下,用力抓住就算隔着防火手套都有些烫手的HALO架,生死关头中肌肉收束带来的怪力一把便将自己从车体中抽离。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  (本章完) 第15章 重生 【残破的车身像是赫菲斯托斯的铁砧,将凡人的躯体打进灾难的熔炉。】 【我用死神斩下的镰刀作坯,于烈火中得以重铸。】 忙着灭火的救护人员看着那道从地狱中挣扎着爬出,宛若刚刚经历了一场涅槃的身躯,原地呆愣了一瞬这才想起将消防的喷枪对准这个奇迹一般的男人。 很难想象居然有人能从这样的事故中幸存下来,也很难想象这个家伙居然还能像没事人一样潇洒地一跃而下,就连搀扶和担架都不需要就自己若无其事地走向了救护车。 “比赛怎么样了?” “红旗,显而易见。” “我退出了?” “.” “这不废话嘛,我在说什么呢谢特!” 回望了一眼护栏那边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修好重新加入到比赛的一团狼藉,束龙隔着头盔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全被自己搞砸了! “我需要去见我的领队,施泰纳先生在哪?还有我的家人,我得去告诉他们我没事!” “不行,你现在需要跟我们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顺便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刚刚从一场足以记入F1历史的重大事故中死里逃生的束龙,现在三魂有六魄还陷在刚才的灾难里抽不出身来。 心里只记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他必须对刚刚在比赛中犯下的失误还是别的什么作出弥补! 但这些医护人员的态度相当坚决,把他送上车之后一把关紧了大门,隔绝掉各路媒体那些已经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闻风而动的长枪短棒,然后又喊来几个同事把明显有些躁动的束龙给牢牢地按在座位上。 “我没受伤!真的!不信你们看”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般,束龙用力地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但随着肾上腺素慢慢地褪去,一股让大脑难以忽视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车的面包人终究是专业的,哪怕看不清头盔底下的表情也很快便察觉到了束龙的异样,马上开始着手帮他小心翼翼地褪掉身上繁杂的护具和装备。 赛车服并不是完全密封包裹的结构,除却身体的主要部位之外,如裤腿、袖口和手套之间衔接的缝隙以及衣领附近都是防护力度相对薄弱的地方,束龙受创的位置也正是这几个位置。 手套下是受损最严重的,为了自救在明火下暴露了最长的时间,现在已经快熔在手上了。 赛车服内还有一件防火衣,但其功能主要还是阻燃,大面积的着火很难隔绝掉所有温度,能力也仅限于不让烤化了的纤维和血肉粘连在一起。 当用剪子将这些布料撕扯开时,露出的内里赫然是起泡溃烂被烟燎得黢黑的皮肉,上面还冒着不知是脂肪还是组织液的滋滋油光。 束龙的表情有些紧张,这一次倒不是因为疼的,他更担心自己接下来的几场比赛里还能不能照常上场。 接着他就看见面前的医生皱着眉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应该不算严重吧?” “不严重?当然不严重!很庆幸我现在不是要往一块七成熟的牛排上撒盐,单单只是需要在你的伤口上涂一点药。” 束龙有些尴尬地咧了咧嘴,乖乖地任由他们摆布。 这些人可真不讲究,怎么说自己也是刚刚才从事故里被架出来的,一般这种时候医生们不应该照顾一下伤员的情绪嘛,怎么话里还带刺的呢? 不能怪人家刻薄,刚才那完全足以画到油画板上当做神话故事传播的一幕,对所有亲历的人来说都有着不小的冲击力。 《哈利.波特》里的庞弗雷夫人也经常对着不爱惜自己身体的魁地奇球员大发雷霆,在这些救死扶伤的医生们眼中,这些赛车手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的疯子。 而且别看束龙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像这样严重的事故绝大部分医护人员可能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都难得遇上,就现在车里的这几个医生现在精神都还有些恍惚。 先简单地对创面进行了一些处理防止感染,现在首先要去医疗中心对创口进一步的处理,后续肯定还要转到附近的医院做一个全面的体检。 人的大脑其实有一些自我保护机制,当受到的伤势过重时,大脑反而会自动屏蔽掉从身体四处传回来的疼痛信号。曾经就有过许多人被车撞了以后没当回事甚至还自己走回了家去,结果没过多久就死于内脏出血的例子。 就算此刻束龙没有被大火变成“熟人”,事故发生时赛车与护栏之间的冲击可是实实在在的,即便此刻因为赛车的损毁暂时还没有及时传回的数据作为参考,但也不会有人会天真的认为在那样的撞击场面下车手本身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没有。” “你确定?我必须确保我的车手确实安然无恙!” “是的是的,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龙他现在除了表皮的烧伤,其他的身体指标完全和任何一个身体健康的赛车手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当然,如果你们实在放心不下,也可以带他去进行另外其他更详细专业的测评。” 因为两只手现在被包的跟哆啦A梦一样,束龙投降似的高举着两只手从床上翻身起来。脚踝那里的情况大差不差,所以穿鞋是别想了,只能暂时用领队带来的拖鞋将就一下。 脖子附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束龙现在头也不敢乱动,稍微偏一偏都会扯到皮肤上巨大的创面。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还算不错,甚至因为比赛提前结束的缘故,精神头比起以往跑完了整个正赛的时候还要更充足一点。 拍出来的片子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不过医生还是合理地怀疑束龙现在可能有一些轻微的脑震荡,因为在刚才的检查过程中这个年轻的东方人似乎总会时不时地出现失神的症状。 外面那个正在跟医生争论的人就是他在哈斯车队的领队施泰纳先生,别看他一脸褶子表情凶悍看起来不像是个好人,但至少束龙在队里的这段时间施泰纳可没少给予他一些关照。 总的来说人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有时候在表达上面显得有些暴躁。 说起来有一件事还挺有意思的,《复仇者联盟》中的尼克.弗瑞局长就曾因为极具代表性的口吻,被国内的戏称为了“妈惹法克儿侠”。 但要束龙来说,施泰纳先生在遣词造句方面的造诣与独眼卤蛋头相比也不逞多让,就刚才和医生对话那短短的几个句子里愣是被流畅地塞进了六七个“法克”,简直是叹为观止。 “老板?头儿?” 听到呼唤的施泰纳将手里那些他自己其实也看不太懂的检查报告夹回到腋下,两步冲进房间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惨兮兮的束龙。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的协调性和平衡性测试都没有问题,后面需不需要去进行一些认知功能评估什么的?” “不用不用!我很确定现在除了包起来的地方别的都挺好的!我是想说我很抱歉,本来这一切原本应该是” 束龙话还没说完,就被施泰纳粗暴地挥手给打断了:“这一切原本就应该是车队的责任!我们应该对你汇报的反馈更为重视一些的,赛车在赛前的检查原本也不该出现这样的纰漏!” “可是如果我没有那么心急去尝试过于激进的驾驶方式,这样的故障或许原本就是可以避免的呢?” “没有那么多可是孩子。激进的不仅仅只有你,我们每一个人都太心急于去证明自己了,事实就是即便我们最后几场比赛都拿不到积分也很难损失什么了不是吗?” 客观来看确实不会失去更多的东西,但原本有希望争取到的东西最后放手从手头白白流走难道就不能算作一种损失了吗? 现在哈斯在车队排名上位列第7,距离前方的阿尔法托利也不过十几分的差距,按照以往束龙强劲稳定的表现来看,在赛季末实现反超或许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尽管今年由于口罩风波的影响,赛会整体的收益并不如往年,但这上下一名的区别同样意味着高达六百万美元的分红差距。 但站在车队的角度来看,施泰纳真的很难将这样的苛责全部放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上。 无论对方的身上有多少属于天才的光环,不可否认到今天为止他其实也就是刚刚度过了二十岁的生日不到半年而已,许多方程式的车手在这个年纪甚至还在低组别浮沉挣扎。 哈斯今年的车很差,真的非常差! 单从赛车的纸面数据来看,今年的哈斯原本应该是和威廉姆斯坐一桌的,到最后甚至有可能落得一个全年无分的耻辱收场。 不用怀疑,看看另一位为哈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车手——马格努森,在这个赛季里的挣扎表现就知道了。 和束龙一样,作为初战就能登上领奖台的奇迹型天才,车队内部十分清楚马格努森的驾驶能力并未像外界说的那样在快速滑坡,反而在现在这辆平衡性极度糟糕的赛车上得到了相当充分的负重锻炼。 都说马格努森是典型的高开乱走,但这是一位速度上限很高的车手,并且对车队的指令执行的相当坚决,毫无疑问只要有一辆竞争力足够的赛车他原本也能参与到对领奖台的争夺当中。 可就是这样的一位曾经的天才少年,被现在这辆只能在车阵末尾徘徊的赛车折磨之下,只用了短短几年便在如今不过28岁的年纪面容就沧桑到快能和阿隆索坐到一桌去了. 束龙本身的工资除了奖金之外并不由哈斯车队承担,可以说现在车队能有现在的分红收入几乎可以算作是空手套白狼捡了大便宜,全队上下巴不得把他给供起来。 现在哪怕后面每一场哈斯都双车退赛,也要阿罗每一场都至少得到20分才有可能对车队排名产生影响,但很明显今年积分还不到哈斯四分之一的他们赛车并没有这样的潜力。 “所以现在你也知道我们是什么一种情况了,介于你的伤情,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我们可能需要替补车手出战了。” “怎么会?我觉得我还能继续比赛的,头儿!至少也要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吧!” 束龙不甘心地想再尝试争取一下,可看见自己被包裹得像两个球一样的双手,就连他自己都很难觉得有什么说服力 施泰纳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束龙的窘迫,地形本就复杂的脸上沟壑更是深了几许,憋了许久最后愣是没能绷住彻底破了功。 “相信我孩子,你现在还年轻,未来你总有比现在还更需要这双手的时候。”抿着嘴拍了拍束龙坚实有力的肩膀,施泰纳难得从那张满是杀气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真情,“而且我觉得格罗斯让应该也很需要一个机会,要不然今年结束他大概率也要选择退役了。” 【可我也真的很需要这些机会啊】 这个赛季顶替了与队友内讧还频频撞车的格罗斯让,现在莫名其妙帮他顶了一灾之后又要把位置交还回去了吗? 心里颇为唏嘘的束龙一脸丧气地站在原地,但F1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位置总共就那么二十个,你不在上面多的是人不择手段都想要上位。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仅仅只是一个排名末位的拖拉机车队,也不是一般人能高攀得上的。 席位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束龙也知道施泰纳先生为了他已经做出了很多努力,但这其中掺杂的利益关系太过于复杂,他一个租借出来的雇佣兵其实也非常身不由己。 “哦对了!”走了一半的施泰纳一脚重刹,差一点忘记了重要的事情,“外面有一个年轻人等了你好久,刚才几乎是前后脚追着就来了,我记得是你的同乡,叫——Zoo?” “是Zhou!他叫周冠宇啊!拜托~我们都共事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你对我们名字的念法已经快习惯了。” 施泰纳尴尬地笑了笑,脸上的褶子顿时变得更多了。 束龙也就是随口吐槽一句,车队里的大家在平时相处时大多态度都挺随意的,只要不太过火一般也不会觉得被冒犯了什么的。 又不是谁都有着【语言精通】的面板词条,别说去为难人家老外去纠结中文的读音了,施泰纳就连说英语都有着一股浓郁的意大利味儿。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  (本章完) 第16章 周冠宇 巴林的大奖赛最后在回场圈后草草落下了帷幕。 施泰纳在车队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安排,紧接着的五天后又有一场比赛需要筹备,好在还是同一条赛道,倒也不用去折腾设备运输的问题。 但队里经历了这么一场重大的变故,后续媒体的各种采访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 施泰纳作为领队,这些东西基本上只能由他去扛,找上束龙的采访在短期内也只能说是能挡则挡。 也有一些是怎么都推脱不了的,像是网飞的《Drive To Survive》剧组,别说车队本身也和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单是这么具有故事性又惊心动魄的大场面,但凡有点脑子的制作人都不可能白白放跑。 刚才施泰纳已经和束龙打过预防针了,这件事有利有弊,束龙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看起来像是毫不忌讳地去挖车手的伤疤,但节目播出以后可以想见必然会给束龙带来相当的关注度。 在有实力作保障的情况下,关注度常常是与商业价值互相绑定的,意味着许多潜在的赞助商,在F1这样高度商业化的世界性赛事中同样代表着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束龙今后继续保有席位的资本。 吧嗒着拖鞋来到外面的小花园,这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一路踢着地上的小碎石看起来十分坐立难安的年轻人。 “哎哟~怎么这么浓的爹味儿啊,你老婆在里面生孩子吗?我还没死呢!” 听见这句亲切的国语,来人当即全身的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往外泄漏着软趴趴的空气。 不过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嘴上反而不客气了起来:“没死?你不说我还以为你在COS木乃伊嘞,不要跑到沙漠来比赛就想着马上融入当地文化氛围好不好!” “你个障育啊!巴林有木乃伊嘛?” 刚想还嘴,周冠宇却只觉得眼眶和鼻梁酸楚的发疼,哽咽着声音也不好继续开口,但还是好面子地别过头去。 这气氛可真尴尬,束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打破沉默,直到看见了对方身上那套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黑黄赛车服。 “哦对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这一站最后拿了个冠军吧,最后收官总排名多少?我记得好像是第三?” “是第三,小季军一个,哪能跟你这个每年跳一级的怪物比。” “耶耶耶?有人在阴阳怪气?” “你可闭嘴吧!我去你大爷的!”周冠宇被怼得笑骂了一句,作势要过来给束龙的屁股上来个一脚。 某个厚脸皮惊得一步跳开,接着又马上像个大青蛙似的扎着四肢僵在原地倒抽凉气,表情里说不上来的意味全都是后悔。 “还好你最后没事.去年胡贝尔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故,今年你又是这样,我差一点以为自己天生就不适合赛车手这样的职业,光会给身边认识的人带来厄运。” “唉得得得得得!” 好肉麻啊!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在英国生活得久了,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么直率的吗? 束龙只觉得这氛围尴尬的可怕,但凡稍微找个编剧来润色一下台词,弄不好都能水上十几个狗血电视剧的镜头。 擤了好几下鼻子的周冠宇对着医院的玻璃墙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他真的好在意这个.】,鸭舌帽和口罩重新遮住了大半张脸,不过标志性的黑眼圈还是让他的身份格外醒目。 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形象可比之前看起来顺眼多了,明明多好的一个帅小伙,可在法拉利青训的那两年也不知道审美是受到了谁的影响,稀奇古怪的发型简直不要太辣眼睛。 很奇怪吧? 车手,尤其是像他们这样都以F1作为生涯目标的年轻车手,一般来说从低组别的卡丁车开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是威胁到自己未来职业生涯的竞争对手。 毕竟总的资源就这么多,按理说互相之间就算不是势同水火,怎么也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如此和睦才对。 但大抵是互相之间都清楚各自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有多么不容易,所以有了某种心心相惜的默契? 尤其是同为从中国走出来的他们:一个束龙;一个周冠宇;还有最近异军突起的叶一飞。 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梦想才毅然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单是看到熟悉的肤色听见熟悉的语言都比其他那些小老外多了几分亲切。 —— (列车长提示您,下一站2008)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周冠宇时,他在那会儿还完全没有长开,妥妥一个圆润的小胖墩。】 【我和他都是初次踏上全国比赛的赛场,他还比我大了一岁来着,但在全场那么多一看就不怎么好惹的大孩子们当中,就属他看起来威胁性最小。】 【我没有和他打招呼。】 【可能因为是“走读生”的关系,行程一直格外紧凑的我很少和其他那些同龄车手产生多少交集,别说是代表上海AGF车队的周冠宇,就连同样出自三水俱乐部的另外两个队友我都没有单独说超过十句话。】 “紧张吗?第一次上这种规模的全国比赛。”束熊看着身边的人来人往,非常不争气地吞了一口唾沫。 “还好吧。” 束龙感觉自家老爹的表现说不上来的丢人,他这个比赛的人都还没说什么呢,而且这个比赛好像也就是名头比较大,来参赛的人数也就比俱乐部里的月赛多了那么一点嘛,真的很难紧张得起来。 不过束熊这两天也不是完全没有任务,考虑到技术和熟悉程度,比赛期间束龙的机械工程师就暂时由自己的老爹充当,并没有单独再从俱乐部重新委托。 2008年的春天,全国卡丁车锦标赛在深圳急速赛道拉开了序幕。 就在不久之前,已经正式接触了卡丁车半年的束龙在俱乐部的安排下,终于在年前的寒假里成功拿到了自己的赛照。 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难度和门槛,整个流程在束龙看来就是形式大于实际,重点其实是最后让家长刷卡付钱的那一步. 现在束龙所参加的组别是NCJ—A,年龄限制在8到12岁,也就是说就连8岁生日都没有正式度过的束龙妥妥的就是场上年龄最小的车手。 在小孩子发育最迅速的阶段,一个二年级的小学生和一群五、六年级的小学生站在一起,基本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他的尺码大上了那么一到两号。 于是乎,当场上还有一个只比束龙大了半码的人物时,自然也就被他第一眼注意到了。 那个安安静静站在妈妈身边的男孩似乎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身边情绪将明显有些兴奋过度的队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发现了同类人一般对着直勾勾看着这边的束龙微笑了一下,接着便又低下了头去。 什么啊,整了半天是有点局促啊。 今天是赛道的练习日,尽管还没有上场跑过,但就这么环顾一圈下来,束龙觉得自己的优势很大。 身高高有什么用? 又不是上擂台打架,身高更高就意味着体重更重,唯一一个和他差不多高的还是个小胖子,这还没有起步赛车在动力上的优势就已经很明显了好不好! 束龙拉了拉身旁老爹的袖口,刚刚想和他分享一下自己刚才的发现好宽宽他的心,结果这个满身腱子肉的男人现在一副看见了周杰伦的小女生作态,眼睛里都快冒星星了. 顺着老爹的目光看去,赫然就是刚才那个跟他眼神打招呼的小胖子——身边的男人。 “这谁?” “这可是——哦不对,报纸上的照片太糊了我也不太确定,但是还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到底谁啊?” “马青骅!目前我们国家距离F1最近的车手!” 总觉得这样厉害的头衔似乎更适合出现在大叔的身上,但涉及到F1这样的字眼,束龙还是忍不住向那边多投入了几分关注。 乍一看似乎有点平平无奇,很难给人带来什么特别的印象,但双目的眼神却格外锐利,似是扫到哪里哪里都有一个弯心一样。 因为确认了束龙在赛车方面的天赋,去年国庆在完成了一场大获全胜的月赛之后,张馨终究还是没能捱住父子两人的央求,一家子多请了一天假一同去看了假期末的上海站F1大奖赛。 在看台上隔得老远,束龙也谈不上对哪一位车手特别支持,但无论面前呼啸着掠过的是哪一辆车,他都会下意识地全身心带入到车手身上去。 与曾经几乎还只是个赛车小白时不同,这一次的观赛经历带给了束龙别样的感受。 以往他其实不止一次地觉得这些结构骨感的赛车长得难看,赛车就应该像自家车库里停的那些才像样嘛! 但现在观念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之后,束龙突然发现像这样能在驾驶的过程中,可以时时刻刻关注到围绕在身边四条又粗又大轮胎状态的开轮式结构赛车,到底是怎样SEX的一个东西。 咳,言归正传! 第一日的练习并没有什么波澜,赛车在俱乐部的保养之下状态十分良好,韩教练给出的赛车设置推荐也没什么毛病。 至于是否需要其他更进一步的调教,束龙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有必要。 倒不是他对赛车的感受不如其他人那般敏锐,找不到赛车设置的甜点位置,也不是刻意逞强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些外界条件的帮助。 只不过赛道上的弯道这么多,有时候为了迁就某一个弯中过弯的感受,指不定会牺牲赛车在另外其他几个弯道上的状态,而这些大多都是可以通过赛车线的选择和驾驶方式的调整去规避掉的。 束龙有点懒,而且很怕麻烦。 束熊倒不懒,但他闲到心里有点慌,除了中途休息时装模作样帮束龙紧了紧几个地方的螺丝,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个机械师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读过书的人都知道,哪怕你再怎么不学无术,考试前不装模作样地翻几下课本就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这大概就是接下来排位赛前束龙和他爹心态最直接的写照,一个坐立难安,一个成竹在胸。 排位赛很像是平时俱乐部提供游客跑一节的那种形式,选手们自己根据赛道的交通情况选择自己发车的时机,在一节的时间内一般有做三四圈左右的机会,取成绩最好的那一圈作为预决赛发车的顺序。 昨天大家都在熟悉赛道,没有几个会傻到在练习的时候泄露自己的底细,但束龙在赛道上优哉游哉巡游的过程中已经从对场上所有人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除了昨天注意到的那个脸蛋圆乎乎的家伙之外,赛道上的其他人之间全都弥散着一股相当诡异的氛围,互相警惕着对方审视的眼神,同时又暗戳戳地藏在角落里偷偷观察自己竞争对手们的线路选择。 明明年纪都不算大,但互相之间巴不得从对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的心计和杀气早已经展露无疑。 让束龙在意的其实不是相对比较陌生的其他选手,反而是同为出自三水俱乐部的另外两名“队友”一直隐隐带给束龙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些家伙不会要在赛道上搞我吧?” 不要怪束龙的想法阴暗,同一个俱乐部里出来的选手除非关系好,否则很难能跟“队友”这个概念挂上钩。 说不好听一点,大家都是给俱乐部付钱买服务的客户,除了身上的商标和赛车样式,其他可以说是毫无关联。 从三水俱乐部出来参赛的一个是路易斯,也就是雨天被束龙拉开二十多秒的那个,另一个叫吴煦的在月赛里一般排在第四名左右。 因为车队也需要竞争车队排名的缘故,每支车队能代表俱乐部参赛的名额只有两个,日本的那个回国去参加那边的比赛去了,束龙就自然而然地往上顶了一名。 考虑到身上都挂着俱乐部的招牌,英国来的小老外就算不会考虑团队合作,至少也不太可能在背地里使过于明显的绊子。 对吴煦来说就不一样了,尽管大家都是自己花钱参加比赛,但能代表俱乐部除了可以获得更多资源之外,一旦取得成绩还能得到各种减免费用的优待奖励。 路易斯好长时间以来一直是俱乐部的核心选手,吴煦本来也对他的位置没有什么想法,但另一个位置从一年前就本该是被他预定了的,谁能想到突然杀出一个外地的新人横插一脚? 草! 但这些韩立和另一个带队教练都管不着,国内的赛车环境毕竟和国外不太一样,外面跑不出成绩教练还会叼你一顿,国内能有小老爷肯出钱就算谢天谢地了 两边都是客户两边他都不好得罪,在赛前点一嘴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 现在我的签约情况和这章标题是一样一样的 非常的struggle,很看表现,但是呢又有一位瓦塞尔,瓦圣! 其他的就不能说太多了   (本章完) 第17章 赛车的世界就是你不吃我我就吃你 赛道的规格很大,在参赛人员不算多的情况下很少会有交通拥堵的情况出现,也就是说在排位赛规定的时间内所有人基本都有充足的时间去刷出自己的最快圈。 路易斯抢在第一批赛道上还没什么人的时候就开始了他的刷圈,束龙没有急着出去,因为俱乐部里另一个虎视眈眈的家伙也没有出去。 看来先前的感觉没有错,这个人高低是有点其他想法,可能要在排位赛里好好阴自己一把。 排位赛的时间越来越少,束熊在一旁等得心急,忍不住用眼神拉上韩立催了好几次。 没办法了。 有些想法终究只是束龙没有根据的猜测,就算他有自信在一两圈的时间里就做出满意的圈速,但方向盘不在自己手上的束熊感觉心里没底也是可以理解的。 从发车入口进入赛道暖了一圈胎,束龙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候场区,发现俱乐部里的那兄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不见了踪影。 难不成还误会人家啦? 他原先之所以不想提前出发,就是因为想要在一场排位赛里对对手进行一些干扰其实没有那么困难,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卡在别人准备推进飞行圈的时候从发车口“刚好出来”别一手。 一旦自己先上了赛道,就等于是把选择的主动权给白白让了出去。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还好,吴煦应该是没有豁出一切也要拉人下水的勇气,多少也想要通过自己的表现把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吗? 才怪!要真是这样那前面不白铺垫了嘛? 深圳极速赛车场道如其名,是一条平均速度很快的高速赛道,基本上大部分的弯道都是角度相对比较平滑的钝角弯,即便是U形弯弧度也被拉得很大。 也就是说这条赛道比起刹车,其实更考验车手对油门控度和对方向的掌控能力。 在大家速度都很快的情况下,谁能在把油门踩得更深的同时还不丢失车辆在弯道中的平衡,基本上谁就能把这场比赛给牢牢拿下了。 速度快的赛道意味着尾流效应对成绩的影响会更大,但对于这群场上平均年纪最小的车手们来说,吸尾流并不算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大家普遍接触卡丁车的时间都不算长,一边跟车一边还要避免受到前车动作的干扰,这种一心二用的跑法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轻松。 比赛时斗车当然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或多或少会受到身边车辆的影响,但排位赛的阶段大多都还是更习惯于自己一个人在前方没有任何干扰的情况下进行,至少这样不会有多少不可控的因素影响到他们的正常发挥。 但某人不是很在意。 束龙【火眼金睛】的词条进度在半年的练习中已经来到了77%,这个词条代表的不仅仅是得天独厚的动态视力,更关键的其实还是大脑对视觉捕捉到的信息作出处理的速度。 有的人生理条件下可能有着很快的反应基础,身体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作出应急反射。 就像突然提问1726349+9190515,有人光速回答“等于10!”,先别管对不对,你就说快不快吧! 但他们的大脑意识不到、或者说不能及时意识到这些接收到的信息所代表的的意义,更遑论还要经过思考判断后作出正确的选择了。 束龙则没有这些烦恼。 从【反应、募集速度】这个词条出现时就高达71%的解锁程度可以看出,哪怕没有其他专项词条的特化,束龙的素体在反应方面的天赋本就相对出众。 如果说反应速度代表大脑接受和处理信号的速率,那么这个募集的意义就在于让束龙的身体动作能够跟上大脑输出的信号,许多让一般人措手不及的突发状况在他看来约等于被放慢了10%左右。 因为不确定对手们的圈速实际究竟如何,束龙在发车直道前稍微缓了缓节奏,准备抓住一辆进行飞行圈的车子跟在后面抽一口尾流。 可就在刚刚准备加速的档口,身后一辆后发先至的蛮牛突然杀出,直接在束龙和前车之间别了一脚。 还能是谁,看头盔也知道就是吴煦。 可以,算你有骨气! 束龙节奏没乱,只是好不容易等来的东风被搅黄了,不过一看吴煦几乎也在同时进入了推进的节奏,干脆把尾流的对象给换了一个。 但吴煦的作妖显然还远远没有结束。 能在平时俱乐部的比赛里时不时进入前三的位置,吴煦的水平自然不是高扬那种水货能够得上的,不仅防守的视野和意识更为出色,关键控车的水平也足以支撑他去掩饰那些不可告人的小心计。 和初次接触深圳极速赛道的束龙不一样,身为广粤本地人的吴煦也时常会跑到距离老家不算远的这条赛道来偶尔换换口味,本身就在这条赛道上积累了不少的经验。 这种经验并不单单指攻克赛道圈速的方法,更有从赛道上一次次被人恶心或恶心人的经历积累出来的成熟手段。 前面的三个弯吴煦看起来至少还像个正常人,但就在四号弯接五号弯的过程中,束龙猝不及防地发现自己和吴煦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 “这狗曰的松油!” 为了能够最大化尾流的效果,束龙本就和吴煦咬的很近,得亏他现在高达89%的【反应、募集】词条,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立马做出了应对。 可就在踩下刹车踏板的一霎,束龙马上就后悔了。 终究还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 四号弯、五号弯和六号弯是三个连续向右的大弧度“双弯心”结构,吴煦松油的地方就在马上要抱住五号弯弯心的切入点,是车身刚好还在保持旋转但加速度却是最猛烈的时间点。 在这种时候突然来上一脚刹车,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甩尾几乎算是必然的情况,束龙自然也无法避免。 【摩擦掌控】这个词条其实就是个标题党。 说是掌控,其实也只是在束龙对摩擦力的感受精确至毫厘的情况下能充分地将其作用发挥到极致,但并不能去改变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补救,在车辆打横发生的一瞬间,束龙就开始反打方向试图配合油门重新找回牵引力。 但车身打旋的势头过于猛烈,以至于束龙刚才的补救措施还没来得及生效,旋转的角度便已经超过了九十度,这时候迟迟到来的动力和反打角度的前轮反而变成了促使车子继续旋转的元凶。 人在紧急情况下对时间的感知会极大程度地放缓,短短的一瞬间内束龙的脑海里想了很多,在快速地过滤掉了愤怒、后悔、释怀等一系列完全没有价值的情绪之后,很快便恢复到了一种短暂的古波不惊状态。 没有盲目地去踩刹车,也没有胡乱去晃动方向盘。 束龙就这么保持着刚才反打的角度任凭赛车继续旋转,大概到了270度左右的位置才猛轰了一脚油门,又在快回正的时候配合着右脚一放一踩的动作反抓了一把方向。 只见赛车一路打着旋划过五号长弯的路肩,车身才刚刚回正,就被束龙硬掐着脖子扭送进了六号弯的弯心。 “哈哈,旋风乱舞!” 束龙在头盔里兴奋地大喊大叫,刚才这一通救车所带给他的成就感完全不亚于拿了一次冠军。 这是最近刚出的一部叫做《雷速登:闪电冲线》的动画里最不科学的一门赛车绝技。 俞沐杰拉着他看的时候束龙还嗤之以鼻,感觉动画里的东西完全是在扯淡,有那个去让赛车打旋的功夫别人都快到终点了。 但就在刚才,他几乎是完成了一项差不多的操作,那成就感跟用遥控车玩出来时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帅,那是真的贼帅! 但这么一打转差不多就浪费掉了两秒左右的时间,前方吴煦早就拉开了一大截。 行! 这圈基本已经废了,圣贤状态结束的束龙愣是费了好大点功夫,才将自己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结果等他刚刚开始推进第二圈的时候,才过一号弯就发现前面吴煦的那辆赛车故意忍了一脚,然后又在三号弯装作失误刻意不去吃路肩走了个超大的弧线,硬是又贴回了束龙身前。 尽管上一圈因为松油的骚操作让圈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毫无疑问两人现在过线的保底成绩一定是吴煦更高,这估计也是最后一圈吴煦打定主意要彻底鱼死网破的底气来源。 可能也是不敢做得太过于明显,这一圈吴煦也只是在十一号弯前耸了一下车身详装松油,但很快便伪装成减速让快车的动作靠了边把束龙让了过去。 让了,但又没有完全让。 十一号的右弯后面衔接的是一个左弯,如果说束龙正常的赛车线是外内外,那么吴煦就是借着让车的借口明目张胆地走了一个外内内,看起来单纯就是在往非赛车线上靠,却硬是用交叉线又别了束龙一下。 好好好,这么干是吧!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声来,吴煦敢像这么搞他,束龙反而不恼了。 过线的时候时间已经归零,束龙排在第七,吴煦在第五,至于路易斯则舒舒坦坦地在第二名起步。 面对自家老爹不解的眼神,束龙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打算,应对场上的突发状况本来也是一个车手的必修课,现在这个位次也可以算作是他实力不济。 某个癞皮狗最好决赛的时候也敢这么搞,要是最后真能赢了,束龙反而还会高看他一眼。 束龙并不会用年龄来为自己开脱,也不打算因为吴煦这种以大欺小的行径而感到委屈。一旦站上了赛道,无关背景无关条件,所有人都只有同一个身份——赛车手。 赛车是个残酷的世界,胜负欲是组成比赛最基本的元素,耍小手段或许放下的是属于车手的自尊,但独独没有放下一颗争胜的心。 中午午饭的时间,明明束熊自己都没有什么胃口,却在一旁一个劲地鼓动已经撑到打嗝的束龙多储存点能量。 “我真吃不下了!这赛车服可不好脱,你就不怕我万一水土不服一会儿在赛车上直接干出来嘛!” 直到束龙豁出面子嚷了这么一句,周围刺人的眼神才让束熊这个奇葩老爹稍微收敛一点。 “呵!乡巴佬!” 故意路过的吴煦就是故意念叨出来给他们听的,束熊犯不着跟没教养的小屁孩置气,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儿子的脸色。 却只发现束龙连眼皮子都懒得抬,鸟都不想鸟这个叼人。 还行还行,看来心性还算沉稳。 谁又不想看见被自己寄予了厚望的子女一鸣惊人呢?但在但被韩立开导了一番之后,束熊也算想开了。 本来也就是第一次参加比赛,年龄还是所有参赛选手中最小的,可以说今年之内成绩都是次要的,只要能从比赛中吸取到足够多的经验有所成长就足够了。 可人的心态是放平了,老天却似乎有些看不惯这不平。伴随着一声闷沉沉的雷声,赛道外淅淅沥沥的雨珠开始落了下来。 有些人脸色一垮,但某人却抬起脸来挑衅式的扬了扬自己的眉毛。 本来就算是干地比赛束龙也不带怵的,现在下雨了这些凡人拿什么和自己斗? 吴煦的脸色不好,是因为他知道束龙这个小怪胎在雨战中变态的控车能力,而半年前那场差点让一个英国车手道心破碎的雨中月赛,被无情套圈的吴煦排在第5。 Five啊,老弟! 按照其他组别的完整比赛流程,一般在排位赛后还有一场预决赛,除了根据预决赛的积分决定决赛的起跑顺位之外,也是为了筛选出可以进入决赛的人员名单。 但被称为小童组的NCJ参赛人数本来就比其他组别少得多,一般连正赛二十人的名额都凑不齐,再加上车手的年龄也小,赛会干脆以天气的原因为由把相应的比赛流程给简化了一番,下午直接按照排位的位次进入总决赛。 就连已经躺平了的束熊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在椅子上默默挺直了腰板。 好像在已经被浇了通透的火塘子里,名为“希望”的火星子反而迎着大雨雀跃地出来蹦跶了几下。 这种时候不用自谦,束熊清楚地知道自家的那个臭小子在湿地条件下有着何种无可匹敌的优势。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  (本章完) 第18章 雨中惊龙 家里那条赛道可不是白建的。 下雨天视线受阻? 曾经不知有多少次,束熊看着儿子在放学后一直驰骋到深夜。哪怕园区已经拉下了电闸,束龙仍旧能够凭借月光洒下的银辉所铺设出的那么一点点视觉残留,却还能在赛道中保持着他惊人的圈速。 地上有水抓地力不足? 日复一日地泡在同一条赛道中,难免有些乏味的束龙总会刻意给自己增添一些外界条件上的难度。干地要跑,下雨地湿了就更要跑,没有下雨抓住清洗维护赛道的档口还是要跑。 干地胎跑湿地,旧轮胎跑干地,往往一套轮胎要被束龙折腾到全是毛边,已经快要到爆胎边缘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启封一套新胎. 可以说一套轮胎在什么寿命、什么环境条件下有着什么样的抓地表现,束龙脑海的数据库里早就都被【摩擦掌控】给记录得清清楚楚。 就是束龙有个奇怪的癖好让束熊有些头疼。 这小子似乎是有什么收集怪癖,换下来的旧胎说什么也舍不得丢,就连去学校也要往书包里塞一个轮胎带上,一上课就掏出来放到桌空里用手轻轻摩挲着,班主任吴老师为此都因为这件事找了张馨好几次了。 束龙的解释是:“我用它们跑了这么久怎么的也出感情了好不好,上面的每一条划痕记录的可都是我一点点的成长!” ? 【打什么问号,我念旧不行吗?】 【别说是互相陪伴那么多日日夜夜的轮胎,就连一根啃干净的包谷棒子,要是找不到垃圾桶在手上捏久了可能都会捏出感情来,扔的时候还挺患得患失的】 问号打早了,应该出现在这里。 咳! 就是这样日复一日的积累,雨战中一切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干扰的外界条件,在束龙这里都有可能成为被利用来决胜的契机。 暖胎圈在一片怨声载道中开启。 怨声大多来自于心疼孩子的家长,上了赛道的人,哪怕是束龙最看不爽的吴煦在此刻眼中也唯有杀气。 至于是杀死赛道还是杀死对手,这不重要。 束龙今天将在第四排开始起跑,几乎就是在队伍的末尾,所以前方所有车手在雨地中暖胎的动作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谁将会是他在这场比赛里强力的竞争对手一目了然。 至于身后的人 不是束龙目中无人,能在没有其他场外因素干扰的情况下,干地圈速甚至还比不过打了转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关注的必要。 正前方就是吴煦,但这个看一眼就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威胁性,反而是在他身边与其同排起跑的这辆车看起来有点意思。 束龙在赛前扫过一眼起跑名单,这个让他有些在意的人名字好像是周冠宇,也就是赛前那个和他有过一次眼神交流的小胖子。 根据束熊厚着脸皮蹭来的情报,周冠宇应该和束龙一样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模的全国性赛事,而且接触卡丁车的时间应该也就是在半年左右。 还挺有缘嘿! 看得出来周冠宇对湿地赛道下的抓地力并不算太熟悉,但他在赛车失控边缘时对车身动态的修正非常快速稳定,而且随着暖胎圈的推进有着肉眼可见的进步,整体看起来比旁边的“老将”吴煦要稳当多了。 在场边裁判的挥旗示意下,所有的车开始减速编队,排成两列缓缓地在发车直道上慢慢推进。 因为下雨能见度低下,赛前还临时召开了一次车手会议,将原本挥旗的起跑信号改为了信号灯起跑。 灯光在雨幕的掩护下朦朦胧胧的,像是浴缸里被泡发了的水宝宝,反而比平时要更惹人注目一点。 束龙活动着放在方向盘上有些僵硬的五指,雨水浇透的赛车服套在身上又沉又冷,身上时不时就会随机抽取一个部位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浅浅地表示表示对这令人不适体感的抗议。 对自己能力的自信并不代表着盲目的自负,在这一刻饶是束龙也在努力地摒除所有的杂念。 把头盔内部映射得通红的灯光骤然熄灭,场上的十三辆赛车开始同步加速。 束龙的反应很快。 但在这样潮湿的赛道条件下,还是动态起跑,反应速度快并不能带给他太多的起跑优势。 赛道的抓地力就这么一点,尤其是像束龙这样体重偏轻的选手在机械下压力上反而还要吃点亏,横竖只能哄着轮胎不要出现太多的空转。 同样也是因为下雨,那种在干地赛道上一起跑,两列车就像撒豆子一样到处散开不断通过变线寻找机会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反而直到一号弯前几乎还是起跑时那种整整齐齐的车阵。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车阵中的异类出现了。 束龙选了一个非常晚的刹车点,但他的目标不是去抢占内线的空间,反而是外线那部分没有行驶印记看起来积水更严重的区域。 在雨中的赛道,不能完全照搬干地赛道的行车线是常识。 常规行车线路面上附着堆积的胎胶,在干地情况下是可以起到优化赛道条件提高抓地力的作用,可一旦上面有了水,那么赛道表面的附着力就会极其糟糕。 赛场上这些小车手的年纪虽小,但能够得到各自俱乐部和赛会的认可跑上国家级别比赛的人,没道理连这样最基本的理论知识都不具备。 但知道和做到,并不是两个完全密不可分的概念。 哪怕在刚才暖胎圈的过程中,束龙已经悄摸试探过了赛道上几个非常规点位的抓地力情况,但这么做的举动对于现在的束龙来说依旧是一场没有保底的豪赌。 【过目不忘】毕竟是个没有完全解锁的词条,两天对于赛道的熟悉确实可以让束龙的熟练度到达蒙眼跑一圈的程度,但那仅限于干地条件的常规赛车线。 终究不是本地的地头蛇,束龙现在的记忆力还没有变态到扫一眼就能将所有赛道的细节全都印在脑海里的地步,常规赛车线之外部分的数据还是缺失了很多。 哪里凹?哪里凸? 这些小细节在平时可能无关紧要,但在雨地中将会很大程度上影响到积水的深度,而一次没有防备的颠簸也很有可能会瞬间破坏车辆的抓地平衡。 至于其他人,都知道外线的速度可能更快,但是为什么没有人这么做呢? 除了上述那些束龙一样会面对的困境之外,这其实涉及到车手在赛道上心理博弈的过程。 非常规的赛车线,意味着前面两天的练习和熟悉赛道所掌握的驾驶方式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而在糟糕的能见度之下,丢人一点的家伙在赛道上直接迷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还不仅仅像是在雨中单人刷圈的情况。 前后排车手的影响;赛车破开积水的水雾;包括车手自己紧张的呼吸和心跳孜孜不倦的干扰,场上的局面只会比想象中更加混乱。 常规的赛车线固然很滑,但你滑人家也滑,所有人都被强行拉到了同一起跑线上,就算不快却也至少稳定。 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是会冒着未知的风险去尝试毁掉自己的比赛?还是老老实实地尝试让一切都尽可能地把握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 答案很清晰了,漂亮的话谁都会说,但不是谁都有孤注一掷去特立独行的勇气。 勇气是束龙施加在发动机上多了一匹的马力,而运气则是神明给予勇者的奖励。 刹车的时机稍微选晚了不到半米左右,赛车一开始有些推头,前轮几乎是在路面上打起一串的水漂,根本无法将赛车带入弯道内。 看见这一幕的吴煦险些笑出声来,被俱乐部里那么多人吹捧的天才闹了半天就这?先前还装作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这不是随便一激就上当了吗? 滚去吃泥去吧!扑街! 可接下来的一幕差一点让吴煦把眼珠子崩到头盔的挡风镜片上。 只见束龙不知道干了什么,车身先是回正,接着左右摇摆了一下,下一秒激转的后轮卷起一片白浪,整辆赛车从转向不足瞬间过渡到转向过度,一路以拖漂的姿态擦着路缘划过一号和二号两个接连的右弯。 后轮过量的空转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束龙赛车的速度,但接下来的三号弯是一个路肩贼宽的左弯,原本处于外线的束龙反而一下就抢到了巨大的内线优势。 三号弯十分特殊,规则上这里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白线限制,草地才是所谓的赛道边界,哪怕做出类似切弯的举动也并不算违规。 事实上本就湿滑的路肩和草地泥土几乎无缝相连,一般人就算切弯也不敢吃得太深,网格型的地面再混杂些泥水,打滑的概率非常高。 但这部分的数据情报在束龙的脑海中非常明确,硬是在三车并排的情况下把路肩吃到了极限,仅通过三个弯就成功硬挤到了第三名的位置。 这不违规? 被这个踏浪而来的疯子一下子过掉的几人哪能接受这种事实,当即就对着路边的裁判摊开一只手表示抗议,但很快又满脸惊慌地重新把手扶回了几近失控的方向盘上。 很可惜,束龙刚才的动作除了癫了一点,在甚至都没有和其他赛车产生直接接触的情况下根本就谈不上犯规。 广播室里的两名解说员面面相觑,明明当下他们最该做的事情是尽快打破冷场,但任谁都只觉得有一句话堵在嗓子眼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当真是噎得慌。 “来自三水森林赛车的束龙,果真是雨中的一条惊龙啊!” “你把这话说了我还说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解说们这边气还没有匀下来,那边又让他们再次惊呼出声。 “哦哦哦那是谁?车号319,是来自上海AGF车队的周冠宇!看看他在做什么?” 只见一辆赛车同样在三号弯的外线杀出,趁着车阵被束龙搅得一团混乱的机会一举卡住四号右弯的内线,一举过掉了前方不知在发什么愣的原三、四名,转头便吸在了束龙的尾流后面。 “一个八岁一个九岁,两个小朋友都是第一次进入到我们CKC赛事的视线范围中来,又是新新燃起的火焰。” “没错!大家都是中国赛车的希望,期待他们在接下来的比赛里还可以继续带给我们精彩的表现!” 雨战不仅对于车手是一项挑战,对于解说也同样如此,哪怕有着镜头的辅助也真的很难隔着清晰度感人的屏幕认清到底谁是谁。 可有那么两辆赛车,甚至都不用去费力地分辨贴在车前的车号,单是从他们别具一格的车身姿态上都能一眼认出来。 路易斯也认出了就在身后的某人,尽管刚才也只是余光里的惊鸿一瞥,但在他的认知里场上所有的选手有且仅有那么一个奇葩可以做到。 别问为什么,也不是爱与羁绊,整整21秒的PTSD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消解掉的。 不过上一次束龙是在路易斯身前,这一次换到身后,这个英国来的失意者说什么也要弄个清楚自己到底差在哪了。 然而现实往往是非常残酷的。 如果在那场月赛的雨战里,路易斯感到的是只能看着对方的车尾在视线中渐行渐远的无力,那今天总是在头盔角落里闪现的侵略性车架带给他的,大概也就是如同瘦长鬼影般步步紧逼的压迫感了。 终于在到第7圈12号弯的时候,束龙等待许久的机会来了。 这里是一个左衔右再接两个左弯的连续弯道赛段,特殊的地方在于13号右弯,这里与3号弯类似甚至更甚,连转向都不用就可以直接从路肩上切过去,所以在跑法上可以看做一条小长直道马上接连续两个全场最低速的左弯。 问题就出在这里,路肩恰好与这条小“直道”的刹车点有一定程度的重合,而路肩——非常滑。 失误的其实不是路易斯,而是在第一位领跑的306号。 本就因为身后束龙连续不断的压迫快要神经衰弱的路易斯受到他的影响,如惊弓之鸟般跟着侧滑了一下,失控的不多,却刚好够束龙和一直紧贴在身后的周冠宇一同越过。 天大的好消息,瓦塞尔把我捞出来了,终于签上了。 我是真没想到每年看个赛车为了合同揪心,写个赛车还要为合同揪心,真不容易啊呜呜呜~ 感谢各位每天的推荐票支持,感谢糖可可酱的月票,感谢幻|镜花水月大佬的月票和打赏,来劲儿了!   (本章完) 第19章 交错 周冠宇似乎认定了跟住这辆车有肉吃的想法,一直鸡贼地紧贴在后面捡皮夹,亦步亦趋地学习和模仿着束龙选择的路线与跑法。 但前方没有了阻挡,憋屈了好半天的束龙也正式开启全场游龙,结果就是即便雨势随着比赛进程的推进慢慢变小,周冠宇却仍旧感觉跟车越发吃力了起来。 这个同样年轻的小车手车感非常出色,每一次赛车刚刚出现一点点失控的迹象,还没有完全成型就被他彻底按死在摇篮里。 但仅仅只有这样是远远不够的,雨地赛道经验不足是他的硬伤,每一次对赛车的修正都快速且精准,问题就是修正的频率和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没有前车对束龙的阻挡为他争取容错的时机,这些没有意义的小失误在积少成多之下慢慢累积成了巨大的时间劣势,直到第16圈时他甚至都没有办法在视线中找到属于束龙那辆车的影子。 前方没有了束龙的线路参照,圈速放缓的周冠宇还在不知不觉间被身后迎头赶上的路易斯给咬住了车尾,一时间只觉得压力山大。 而就在束龙以第一名冲过终点线的同时,看到场边开始挥动黑白方格旗的周冠宇心里顿时一紧,在10号高速大弯一不小心踩深了一脚油门,险些复刻旋风乱舞的同时也让路易斯成功超了过去。 冲线后的束龙趁着地滑不伤胎的机会在赛道上漂移着玩了一圈,刚刚回到维修区就被眼眶通红着的束熊一把从车里提溜了出来,上上下下抛了好几下。 这个硬气的男人此时只是通红着眼眶,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倒是身旁的张馨看起来比较冷静,比起胜利这件事她现在更想让束龙赶快把身上这件湿透了的赛车服换下来。 “感觉怎么样?” “爽啊!这种感觉今年我还要承包六次!” “我是说你的衣服,不冷啊?快回车上把衣服换了!” 情绪终于平复一些的束熊哑着嗓子连忙母子二人拦了下来,接下来还有颁奖仪式,现在换了衣服等于白换,等一会儿还得弄脏。 和所有被FIA认证的赛车比赛一样,颁奖典礼其实非常简单,每个人上台挂着奖牌举着奖状再竖着大拇指拍一张照就齐活了,当然最后也少不了所谓的开香槟环节。 未成年的小童组当然不能用真酒,而是另一种无酒精起泡果汁替代。 还没有经历过这场面的束龙不太清楚流程,还以为这东西是赛会奖励给他们喝的,当即就闷了一大口,被呛得直咳嗽。 结果气还没有喘匀,脸上就被表情装得满脸无辜的周冠宇给浇了个通透。 你在干甚么? 从小就被爷爷教导杜绝浪费的束龙完全摸不着头脑,就看见周冠宇没得意多久,咧着呵呵直乐的标志性Type-C大嘴也被旁边的路易斯给灌了个满当。 这种时候同一肤色的当然要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了,束龙给周冠宇打了个眼色,两人晃了晃瓶子一同将目标对准了明显比他们都高出了一大截的路易斯。 甭管刚才在场上怎样打生打死,至少这一刻所有的敌意都在胜利的聚光灯下消弭于无形。 没错,就是这样! 束龙斜瞟了一眼身旁毫无防备的周冠宇,当即满脸狞笑地调转了枪口,把剩下的半瓶起泡果汁全灌进了他的衣领子里。 —— (列车长提示您,下一站2020) “嘿,嘿!” 回过神来的束龙眨巴了两下眼睛,挡开周冠宇一直在他眼前乱晃的手,费力地用艰难从纱布里探出的两根手指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你刚刚怎么回事,怎么说着说着话突然站在原地发起愣来了?” “我是在想——你小子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赢过我啊?” 周冠宇一下都被整无语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这家伙还有心情说这个? 但随即眉头一皱。 “你不纯放屁呢嘛,09年你哪一场跑过我了?那一年的冠军可是我!” “啊?这也能算的?那年的情况你不早都知道了嘛,要不是我爹一直伙同教练乱改我的发动机,哥们儿包是连冠的!” 两人为了09年互相之间的胜负争得面红耳赤,刚才那原本一片和和气气“兄友弟恭”的场面,不到10秒的时间就几乎演变成了“父慈子孝”。 束龙在08年带给所有人的惊喜不仅仅只有第一场深圳站的雨中惊天逆转,在之后的六站比赛里,他仍旧延续了第一场的势头,实现了全年七站全胜的惊人战绩,以毫无争议的积分优势拿下了那一年的个人总冠军。 周冠宇第一年的表现可圈可点,但就像他在第一站里的真实写照一样,总会因为经验不足的关系在关键时候掉一点链子,最后只取得了年度第三。 第二年就不一样了,束熊和张馨因为担心束龙接连的大胜让他看不清自己,最后导致目中无人不进则退,便以学业为重为由婉拒了俱乐部那边打算让束龙继续代表俱乐部出战的邀请,只是以个人的名义参赛。 一开始束龙还挺高兴,不代表俱乐部出赛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用穿挂满了赞助商的统一赛车服,就是张馨给他设计的“宝可梦”系列头盔让他偶尔会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然而比赛开始后束龙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赛车好像出了什么毛病一样,弯道上的动态不稳定不说,直道上就算吃着尾流那也是肉眼可见地追不上,最后每一场即便拼尽全力都只能争一个第三第四的位置。 难不成过一个年就吃胖到这种连赛车都拉不动的程度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原本束龙还以为是因为没有俱乐部的资源优待,人家对赛车的保养不走心了,结果到最后发现还远不止如此,居然是自家老爹伙和教练一起偷偷调他赛车的气门! 这就意味着束龙的引擎哪怕是相同规格,也常常因为燃料燃烧不充分平白就比别人少了好几匹的马力。 不仅如此,正因为发现束龙有个一般不会更改赛车预设调教的习惯,在第一场发现这臭小子居然还能跑个第二名之后,之后的每一站比赛他们还会偷摸动动轮距和倾角,总之就是怎么不舒服怎么来。 和一整年都极其挣扎的束龙不一样,周冠宇那是一个越战越勇。 不但在09年最后拿下了自己的第一个个人总冠军,之后的10年更是在升入NCJ-B组的第一年便以全战全胜的姿态复刻了束龙08年的奇迹。 这一年,束龙因为年龄差了一岁,还被困在NCJ-A的组别。 几乎失去了所有像样竞争对手的他只是随缘挑了几站过了把手瘾,出战即夺冠的神话再次延续,但像这样的胜利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可言了。 也正是这一岁差距产生的交错,束龙和周冠宇这两个几乎是在同期起步的年轻车手,在职业生涯上就几乎再无重叠。 除了16年。 束龙用手背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怎么感觉现在这个失神的状态越来越频繁了,稍微有个引子一勾就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到对过去的回忆中去。 这是什么回光返照的长期后遗症吗? “说起来,今年你在F2的成绩还可以啊,明年有没有进F1的机会?” “不知道啊.alpine许诺明年会给我一个测试车手的身份,就是其他车队那边的交涉完全没有回音,再者今年没夺冠其实我也还想再拼一年。” 束龙也跟着一起叹了一口气。 今年确实情况比较复杂,不仅仅是对于车手来说,对于绝大部分的中下层车队也是一样。 二十个席位的局面非常混乱,车手本来也处于过饱和的状态,现役加上后备的一大堆车手都还找不到工作,就更别提今年还没有取得冠军连后备都不是的周冠宇了。 “那你可得加把劲了,之后中国赛车的希望搞不好又要落到你身上了。” “哈?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还有你你什么意思?” 周冠宇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刚才束龙的这句话更像是在交代遗言——赛车生涯的遗言。 “你老实跟我交代,你的伤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你想哪去了?就轻度烧伤,连中度都算不上,你要不信可以去追施泰纳先生,他正拿着我的报告去找我家里人报喜呢。” “那你刚才说那种话干嘛,道心破碎了?” 见束龙非常努力地竖着中指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周冠宇反而放下了心来。 当年仅仅只是在后面目睹了队友胡贝尔的撞车惨剧,周冠宇都有好长时间没有缓过劲儿来,他还真怕这次的事故成为束龙的心魔,让他就此草草结束自己的车手生涯。 尤其是现在看着束龙的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正常,哪有人会说着说着话就突然愣住的?看着跟阿尔兹海默似的。 只见束龙炫耀似的扬了扬两只挂了彩的手,结果人周冠宇还没有反应,自己盯着看了一阵就先绷不住嗤嗤笑了起来。 “你也看着了吧,我这情况后面两场比赛也上不了了,明年还有没有工作都另说呢。” “怎么可能?我看外面传的消息说,你不是已经被预定了要被召回去合同都已经签好了吗?现在大家谈论的都是你到底能被签几年。” “签个毛,搁那晾着我呢!我现在什么优势都没有,赞助跟人家比起来也跟没有差不多。像我们这种没拿过世冠没拿过分冠的车手,离了围场谁还记得你啊?还想回来就难咯~” “卧槽你在说狗屁呢!今年哈斯那车都烂成啥样了,你个能站站拿分的火星人还愁找不到工作?抢着要好吧!” 周冠宇看起来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好把面前这个一脸颓样的懒货骂醒,却被束龙给不由分说地撵了回去。 有些情绪不需要也不能由其他人来开解,只能慢慢地在心里舔舐。 伤口这东西一旦裸露在外面,哪怕只是被一阵关怀的微风抚过,所带来的也不过是另一阵刺痛罢了。 “嗡嗡~” “别来烦我!” “嗡嗡~”裤兜子里的手机锲而不舍地又震了两下。 “啧!特码的到底谁啊?还有没有点眼力见!我这样子像是能用手机的样子嘛,啊?” “嗡嗡~” “周冠宇!周冠宇你搁哪呢?你给我回来!混蛋说走就走啊,跑的还真快” 一瘸一拐地找了个凳子坐下,束龙费了好大点功夫才把手机从裤子里一点一点擀出来。 他现在手被包成这么个样子根本就握不住手机,又像个傻子一样两只手夹着来到前台的桌子上找了块空地借用一下。这个位置就比较舒服了,不用歪着头扯疼脖子上的皮。 WhatsAPP上挤满了新的聊天气泡,有以前的队友,合作过的工程师,当然还有现在现役的这些车手。 都是来关心他情况如何的,在这之前束龙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缘居然这么好。 束龙自己是那种只要别人不主动来找他,他能几年都不主动给别人发消息的类型,所以平时这些个聊天框几乎都是黑的。 可一旦对面有人打开了话匣子,那可就不得了了。 别人发一条,束龙能飞快地回上个四五条,还全都是一大段一大段的,肚子里有什么话全都一股脑地往外倒。 看得别人眼睛生疼不说,每次都能被硬拽着强聊上半个来小时。 很少有人能扛得住束龙的话痨模式,所以现在一般除了周冠宇,束龙的社交账号基本上处于人人畏之如猛虎的状态。 今天心情不佳,每个人束龙都只是糊弄了一句“我很好。”回去,对面的也不知是体谅束龙的伤势还是生怕勾出什么不好的回忆,只是简单做了个回应便没有了下文。 哦对了,刚才还忘说了一个人,Max! WhatsAPP上束龙给他备注的名字是Mr.席德,这边压根都还没理他呢,那边的聊天气泡还在不停地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从问候平安,到解释自己一开始没看见出了什么事故,然后说自己到底有多么多么震惊,又埋怨赛会用红旗草草结束了比赛,最后历经了十几段才又绕回询问身体状况如何,开始扯他认为哪家医院比较好。 完全就是写了一篇小作文嘛! 束龙嘴角抽搐着随便划拉了几下,太长不想看。 这也是个标准的话痨,经常闲着没事就没话找话聊的典型,束龙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夜猫子的了,谁曾想这世界上居然还有高手,经常半夜三点多还能收到对方的信息骚扰。 国内的车迷一直因为Max极其鲁莽的开车风格管他叫塔炮,但束龙一直觉得这个外号更像是用来形容他的嘴。 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是12年,记得从那时起Max差不多就是这么副德行了。 —— (列车长累了,下一站从12年一镜到底直到获得超级驾照的关键节点)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20180710193037068、薛定谔的未来、寂寞都是你的错、近一个月、AniccaQAQ、树木林立、山河破碎、戦灬狼魂等诸位大佬的月票投喂 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  (本章完) 第20章 未来并非一片坦途 继周冠宇2010年全站全冠地结束他在NCJ-B组别的比赛之后,次年勉强达到年龄标准终于升组的束龙,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达成了同样的成就。 按照严格的赛程规章,其实束龙得到2012年才满足升组的条件,但低组别已经实在是遭不住这条妖龙凌虐了。 接连拿了两个全国性质大奖赛的全年个人总冠军,束熊也总算是有些和束老爷子摊牌的底气。 当然所谓的摊牌也不过就是走了个形式,束老爷子又不是老糊涂了,这么多年连一点苗头都发现不了? 这一次也不过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放到台面上来讲清楚罢了。 但即便是这样,束老爷子对于是否支持束龙的赛车生涯这件事依旧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当爹的束熊只需要怀抱着满腔热血与梦想相信自己的儿子就可以,而作为企业实际控股人的束老爷子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直到束龙在小升初的考试里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本地最好的初中,束老爷子才总算松了松口风,允许夫妻两人在暑假带着束龙去国外自己亲眼看看,看看是不是真能下定决心在这条路上闷头走下去。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只有一个,去哪? 近一点的选择就是日本,那边的赛车文化比国内兴盛得多,各项大奖赛起步的也早,整体水平也更高。 其中首都高的湾岸线更是绝大部分地下车手心目中的飙车圣地,可能在很多赛车爱好者的心中,这里比许多国际上知名的赛道都要更值得打卡。 可如果束龙把目标放在了方程式系列赛上,那么日本就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许多孩子在童年时大概率都被长辈们问过一个问题:“长大以后要考什么大学啊?” 相信有许多人都曾不约而同地回答过一个答案:“清华北大!” 大人们往往啼笑皆非,因为这些孩子未必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哪所大学叫做“清华北大”,这是两所完全不同的学校,但孩子们都知道的事情就是想要最好的。 可能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慢慢看清了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心里有了逼数,但终归一辈子都在追寻着对在自己来说最好的选择。 这几年束熊不仅仅一次地征询过束龙未来想发展的赛事目标,F1实在是太过于远大,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没了当年支持束龙卡丁车的那番勇气。 是啊,全国那么多年都没有出过F1的正式车手,凭什么这样的好事就能掉在自家的头上呢? 有时候想一想,能开上国际性的房车赛事是不是也不错了? 可一直被父亲推动着赛车生涯的束龙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要开F1。” 从车型的上来说,可能各人有各人的审美,单从内心最真诚的想法来看,束龙其实相比起造型骨感的方程式更偏好于有完整车体壳的房车。 从比赛的观赏性上来说,拉力的漂移更容易吸引眼球,而抓地走线常常让圈子外的人不明所以。 平时刷圈刷腻了的时候,束龙也有不少次专门换上一套旧胎,一路用漂移的跑法绕着自家赛道转着耍。 这是帅的追求,也无可厚非。 从驾驶的层面上来讲,漂移是狂野的艺术,但它在操控中容错的上下阈值浮动很大,属于难学易精。 但是,但是! 一旦驾驶的目标开始与速度挂钩,那么一切成为影响速度的小瑕疵,都很有可能会成为彻底点燃束龙路怒症的导火索。 方程式的赛车不好看,但它们速度上限高,可以最大程度地用速度去压榨轮胎的极限,而不是被笨重的车体牵手绊脚。 抓地的跑法正好反过来,它易学难精,骑小车上赛道溜一圈也叫抓地跑。 但要让轮胎时刻处于性能极限的失控边缘,这就是一门时时刻刻都在挑战自己全身感官的精密艺术,没有华丽的外在,其下蕴含的却是更为疯狂的本质。 对于束龙而言,漂亮的房车开着玩儿还可以。要是开着在赛道上竞速?那束龙真的有可能在驾驶位上就先和自己屁股底下的这台车吵起来. 当然了,方程式赛车能更清晰感受到轮胎状态的设计结构也是吸引束龙很重要的一个点。 赛车手都是崇尚速度的,开上了方程式赛车,有野心的车手心中自然都有了各自的“清华北大”,在没有认清自己的水准之前,谁又不想坐进F1的驾驶舱呢? 尽管日本早已有了相对成熟的方程式赛事体系,但不能否认的是,作为世界三大体育赛事之一的F1目前还是由欧洲人所掌控的圈子。 去到日本,或许进入方程式赛事的门槛的确会相对更低一些,但即便你在这边冠军拿到手软,大概率也是得不到欧洲赛车圈认可的,这就相当于平白浪费掉了好几年。 所以毫无疑问,既然要追求距离F1最近的平台,欧洲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你那个小朋友,跟你还斗了两年车的那个!叫周冠宇是吧?他去了哪里呢,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先问问人家?” “英国,在谢菲尔德加入了一个‘草莓’车队。” “你有没有问问那里怎么样?想不想跟人家一起去跑赛车?” 周冠宇在电话里透露的信息自然是好的,草莓车队是在英国数一数二的大车队,几乎每一年都是车队冠军的有力争夺者。 如果说在世界上F1是属于欧洲人的圈子,那么对于欧洲来说F1几乎就是属于英国人的圈子,不但工业起步的早,现在许多大车队的工厂其实都设在英国境内。 而就是在这样顶级赛车手云集的地方,周冠宇一个外来户愣是凭借实力在一支白人主导的车队里很快得到了认可,今年已经代表车队作为主力开始参加地方性的赛事了。 在英国发展或许的确能尽早进入到各大支车队的视线中,周冠宇也不止一次地对束龙发出了邀请。 但从理性上来分析,想要在赛车一途上走的更远,传统的那种抱团取暖的想法必须要尽早摒弃。 围场是一个远比自然界还要残酷的世界,总共的资源就有这么多,想要在里面搏得一席之地就只有将自己所有的对手都连皮带骨地吞下肚里去。 不过周冠宇的妈妈在跟张馨闲谈的过程中也透露出了一些关键的信息,过几天KZ2卡丁车世锦赛将在意大利站举办,想要深入感受这边的赛车氛围无疑是非常合适的一个去处。 行李很简单,除了换洗的衣服还有一身赛车的装备,一家人轻装上阵。 就跟绝大部分的大学生一样,张馨的学历还不错,但英语水平一般般,基本上也就处于能简单进行一些日常交流的程度。 束熊他高中没毕业。 好在身为儿子的束龙非常靠谱,从几天前一直到上飞机他都端着意大利语的速成小册子临时抱着佛脚,现在据说完成一定的日常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系统可真是个好系统,看问题就是长远,现在知道为什么一个车手最重要的能力是【语言精通】了吧? 【接下来要出现什么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 【没错!就是——】 【极限职业助力系统】 姓名:束龙 年龄:12岁 职业:【职业赛车运动员(卡丁车)】,【小学生:100%】 常驻被动:【身强体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想要站在一个领域的巅峰怎么能没有一副好的身体?(宿主获得可达到人类理论各项身体素质极限的躯体,随年龄增长逐步解放,专项锻炼可以特化对应词条。 三维: 【骨骼、肌体强度:34%】 【耐力耐受:63%】 【神经反射、募集速度:95%】 能力: 【摩擦掌控】:你对摩擦力的感知极为敏锐。(希望被用在正道上。) 【语言精通】:大幅度加快对于不同语言语种的理解学习速度。(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过目不忘:85%】:(字面意思不需要解释。) 【火眼金睛】:即便在高速运动状态下也可以拥有极其清晰和广阔的视域,可以瞬间整合身边信息动向(干嘛?你不会指望叫这个名字就可以帮你打妖怪了吧?) —— 经过五年的锻炼和各项比赛的磨砺,束龙的表面数值也得到了一波大加强。 就是身高还有点愁人,到现在也只有155出头。 受限于此,平日里的健身束熊也不敢带儿子做太多的力量训练,不过强化反应能力的专项锻炼看起来收效不错,连带着【火眼金睛】的词条也终于达成了100%解锁。 这些词条在完全解锁之前本就可以先体现出一部分的特质,完全解锁之后更是能直接达成蜕变。 具体的效果怎么说呢? 首先就是非常夸张的动态视力,在束龙努力集中注意力的时候,看动画片都能看出定格感来。 不再是以前流畅的动作画面,反而更像是小时候玩过的快翻连环画,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画面一张一张出现的过程。 在比赛里,束龙只需要微微偏头用余光扫视一番周围,就能将前后左右所有车手的位置动态印入脑海。 就像是开了上帝视角一样,哪怕没有系统性的攻防思路,有全图挂照着答案还能不会抄吗? 这人真开了! 这一点束龙不否认,但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的游戏账号玩一个封一个。 怎么,电脑外面开挂也能算开? 自从一个叫做穿越火线的电脑游戏在班里火起来了之后,束龙其实也跟风玩过一段时间。 一开始其实也还好,除了觉得画面不算太流畅之外,打枪这个元素对于男孩子的吸引力不用多说大家也深有体会,作为每天练车回家后的一点点消遣束龙玩得也还算开心。 但随着各项身体数值的提高和【火眼金睛】的解锁,束龙玩游戏的画风就变成了大脚步满地图“哐哐”跑,没有身法没有意识也没有预瞄,但就是对面一露头AK一发干拉秒。 这不是挂是什么? 从自己的号,到爹妈的号,到后面束龙甚至从束老爷子那里借来身份证又搞了一个号。 但结局无一例外,被动戒网瘾了属于是 落地意大利,一家三口直奔萨尔诺,因为错误预估了路途花费的时间,他们已经错过排位赛和预赛了。 好在那不勒斯赛车场附近酒店设施完善,总算是有了个能落脚的地方。 这边有个好处,大多数的车队和参赛的车手都聚集在附近,这就给了束龙他们许多和车队接触的机会。 这些俱乐部来自什么国家的都有,但基本上都能用英语交流。 于是古怪的一幕出现了,亚洲长相的一家三口在一群白人当中穿梭,全程的交涉基本上由中间的那个小孩子负责。 感觉有点稀奇,好在聚集在这里的人大多都不拘一格。 原本束龙他们原本还需要根据这些人身上的衣服分辨不同的车队去交涉,到后面不少机械师或是领队之类的人反而看热闹似的全围上来了。 “告诉你的妈妈,我们俱乐部现在车手成员已经满了,这还关系到争夺积分的问题,不是给钱就能进车队的。” 束龙转头又翻译给了自己的老妈,这已经不是第一家拒绝他们请求的俱乐部了,张馨的表情也早已经有些麻木。 “你没告诉他们,你已经在国内连着拿了好几次个人总冠军了吗?” 束龙自然是说过了的。 但很显然,尽管人家没有摆在明面上直说,以国内赛车界在这边的地位来看,这种冠军跟没有差不多。 除了一家队服绿油油的领队,上来就问了一句:“你认识‘灌油’吗?” 周冠宇没来,是因为在这个赛季开始之前他的年龄还没到,但草莓车队作为顶级的卡丁车车队之一自然不会缺席这样的赛车盛会。 束龙没有一起加入“草莓”的打算,肤色和来历现在看起来像是在他们赛车生涯上的阻碍,但说不准以后反而又会成为助力。 资本不会愿意有更多的人瓜分他们现有的蛋糕,但他们绝对不会介意把蛋糕做大。 无论是束龙还是周冠宇,如果走到了国际的赛场上,身后代表着的都是十多亿还未开发的潜力市场,这就意味着在这段时期内两人无论曾经的情谊如何,都很可能成为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好在周冠宇在草莓车队的人缘似乎还不错,尽管束龙一家已经明确说明了不会加入俱乐部,但这个热情的领队丝毫不介意为他们介绍一下这边俱乐部的运作规则以及最重要的——价格。 车队签下车手不代表车队要给车手付工资,相反车手还得给车队缴足服务费。 在国内的时候,因为本身就是俱乐部会员的缘故,再加上束熊本身也可以算作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机械师,而束龙本身也是一块活的金字招牌,平均下来一场比赛的花费也就六七千左右。 但在这里,一场比赛光是交给车队的服务费平均下来就要十万RMB,报名参加比赛的报名费要一万多,要是再想聘请一些厉害的教练,单站的比赛花费很有可能就高达三四十万RMB。 有一点需要注意! 和国内俱乐部能哄到一个客户算一个客户的热情态度不一样,在这里就算你给钱也不是“爸爸”,要是跑出来的成绩不好看,人家不仅要收你的钱,还要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就这样,你也不是想被骂就能被骂呢,人家很可能就像刚才的那些俱乐部一样,没有实力就连找骂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诸位每天孜孜不倦的推荐票支持 感谢漫游者i、书友161103202011623还有山河破碎大佬的月票,感谢各位的厚爱   (本章完) 第21章 初识塔炮 比赛很精彩。 这边的车手普遍水准客观来说确实比国内要高出一大截,再加上卡丁车的缠斗本来就比较多,过程确实让人心潮澎湃。 根据束龙的观察,这边的赛道抓地力简直好到离谱。 不知道是因为轮胎配方不同,还是这边的场地比赛举办频繁的缘故,赛道上附着的胎胶很多。 平时在国内看到有车手过弯时只有三只轮胎挨地已经算是够激进的了,但在这边你甚至时常能看到吃路肩吃到飞起来,结果赛车只有两个轮子挨地还能稳稳过弯的场面出现。 可现场氛围的激昂并不能驱散束龙一家头顶的阴霾。 支持赛车所需要的耗费远比他们设想的还要高,按照大部分车队安排的赛历来看,平均一年下来光是比赛支出最少最少可能都在两百万RMB左右。 束龙的家境还算不错,可那是相较于偏安一隅的小地方来说的,在国内都远远排不上号。 短时间内也算供得起,问题是家里的底子有一大部分是属于固定资产,把现金流全部砸在完全不相关的地方公司还维不维持啦? 在一个看不到前景的运动上投入这么大,完全不亚于点了个火坑直接把钱往里面倒,成天泡在赌场里的人都得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句“败家子!” 束龙平时也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这样的价码意味着什么,可以说在这边跑一年的比赛几乎可以换束熊差不多小半个车库的藏品了。 还是在短短一年内一口气就烧这么多钱,就连束熊以前也不敢这么造的,那些宝贝他不知道一点一点地攒了多久。 当爹的束熊感觉气氛好像有点沉闷,干脆提议干脆当做暑假的旅游一家子好好玩一下。 反正来都来了,不如趁着签证还没过期在周边这几个国家到处转转,说不定还能碰上几家缺人又没那么贵的一般俱乐部可以进去试试呢? 听周冠宇在电话里还吐槽过,一开始那家草莓车队也是看不上他在国内的履历,后来在当地报名参加了几次地区性赛事之后才用成绩说服了人家。 落地时在租车行租了一辆宝马X3,现在人生地不熟打个电话过去也听不懂对方叽里呱啦一大堆陌生名词的手续要求,想要续租还要回到人家的门店上去。 在回去之前,还得先帮人家把车上的油加满。 跟着导航绕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在路边发现一家加油站,结果还没开进去就听到路边停着的一辆小货车里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 说的什么束龙也听不懂,不是他之前接触过的语系。 但配合上两人的肢体语言和动作表情理解,副驾上的儿子似乎在努力地为自己辩解着什么,主驾上的父亲看起来很是愤怒和不耐烦,最后居然怒吼了几声把自己的儿子赶下了车,一脚油门就扬长而去。 车里一时间居然没有人敢出气,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才发现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是玩儿真的,压根儿没有回头的意思。 男孩在路边倔强地站着,对着路边无辜的野草泄愤似的扫了一大脚,接着便注意到了停在加油站入口对着这边目瞪口呆的束龙一家三口。 人在尴尬的时候往往会显得自己很忙,努力地想把挂在眼角的泪水用微笑挤回去,又徒劳地想把刚才被他踹歪了的草扶正,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往那一蹲,让人唠一辈子 “.” 束熊感觉一旁母子二人的视线有些刺人。 “看我干嘛?我像那种暴躁老爹吗?” “没有没有!我只是很庆幸我爹不是这么个可怕的德行。” 不知道多少本《意林》里鼓吹过国外开放快乐的教育方式,说别人老外的父母几乎都是把自己的孩子当做朋友,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嘛! 束龙自己也看了不少的意林,基本上都是在上厕所蹲坑的时候,不过他的主要目标一般是中间的那一页笑话,其他的也就是随手翻了翻,实际地位和旁边用来擦屁股的厕纸差不多。 张馨有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看着车窗外那个可怜巴巴的外国小孩多少是动了点恻隐之心,使唤束龙下车把那孩子叫了过来。 “你好?” “呃,你好?” 对方有些懵,还挺有礼貌地用意大利语回了一声,就是一口卡了痰似的烟嗓听着有些难受。 见束龙还在斟酌在意大利要怎么说才会不显在这种语境下太冒犯,男孩就似是看出了束龙的纠结,主动开口解围。 “你其实可以直接说英语的,英语你会吗?” 你怎么不早说. 不过现在这么离近了一看,对方那说丑不丑说憨不憨的长相束龙只觉得有些眼熟。 “哦~我记得你!你是不是跑了刚才的KZ2比赛!” 束龙注意到这句话好像戳到了对方的痛点,这个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孩,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明显不自然地抽抽了一下。 他在那场比赛里退赛了。 同为车手的话,束龙其实很能理解对方的这种心情。 因为在观众席看完了全程,所以束龙可以很清楚地记得,面前这个大男生在比赛的前半部分几乎领跑了一整场。 只不过在比赛的中间阶段,在被身后第二名不断发起的攻势超越后,他在第二圈相同的位置选择了非常不理智地上前硬超,但还是被同样十分强硬的第二名封堵住了路线。 结果有些惨烈,避让不及的他一头雷进了对手的底盘,直接冲出赛道出局了。 这种举动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可能会有不同的观点,判罚的依据一般也有相当灵活的底线,没出事故的时候基本上不会管,出了事故评判的依据大多也是看谁更有主观恶意。 率先入弯的车的确有路权,当然理直气壮——老子先抢到的线路凭什么让你? 后车当然也有自己的理啊——玛德!我特么都进来你还挤?是不是玩不起! 热血上头的时候确实不会顾忌那么多东西,位置让出去了谁知道在比赛结束前还超不超得回来,甭管当时到底谁更占理,反正在比赛里都只会觉得对方才是那个傻逼。 束龙自己可能会在选择前做一番权衡,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和眼前这个年轻车手一样的抉择。 谁都知道赛车世界的残酷,大家都为此倾尽了自己的全部,但唯有冠军才有被看到的资格。 看得出来这家伙也是在车手里很有天赋的那一类,比起埋怨对手,现在在心里或许更懊恼的是自己刚才干的蠢事。 刚才的那场父与子之间的争执和这件事可能也有些关系,束龙也没有继续刺激对方的打算,万一给人家惹急了被打一顿怎么办?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听解说管你叫Max,这是你在这里的称号吗?” “不不不,Max就是我的名字。马克斯.维斯塔潘,我爸爸的期望,你知道的。” 应该是看出了面前的这一家人没有恶意,维斯塔潘总算是放开了一点,主动跟车里的束爹束妈打了声招呼。 简单的英语交流张馨自己也会,只不过她开口就问人家需不需要报警,差点给人维斯塔潘整不会了。 比手画脚地一顿解释,才知道这一家人是把刚才发生的一幕给理解成了家庭暴力虽然本质上也大差不差吧,不过维斯塔潘还是谢绝了张馨的好意,只是借来电话给他妈妈打了一个过去。 “我爸爸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他其实很爱我,也几乎为我奉献了自己的一切,就是有时候情绪容易失控,过几天就好了。” 亲眼目睹了这么一幕,束龙一家反而不急着走了,邀请维斯塔潘上车来一起坐着,等她的妈妈开车来接他。 一来一去稍微熟悉了一些,再加上又都是赛车的爱好者,束龙和维斯塔潘聊着聊着都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互相分享着在驾驶中的各种细微的感受和处理方式,看束龙明显年龄还小,维斯塔潘还特别积极地给他详细介绍了一下这边各项比赛的赛制,又分享了不少他比赛开的KZ2组别变速卡丁车独特的驾驶经验。 两个话痨在后座互相对波,给前排坐着的束熊和张馨吵得脑瓜子嗡嗡叫。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明明大部分都叽里呱啦的听不懂,却都分明从对方眼神的无奈中看出了一丝欣慰。 待两人的谈兴稍稍冷却了一些,天都已经快黑了,束龙这才想起来问问维斯塔潘他妈妈到底还有多久才到。 答案是不知道,他的妈妈如果要一路从比利时赶到这里,就算走空路再租一辆车开过来最快应该也要半夜才到得了。 因为一时的疏忽浪费人家一家人半天的时间,维斯塔潘自己也感觉很不好意思,本来想下车不再麻烦这一家人,结果却架不住热情的束爹束妈硬是留他一起吃了顿饭,还打算帮他在附近的汽车旅馆里一起开一间房。 束龙觉得好尴尬。 感觉支持自家老爹老妈也不太对劲,带入一下Max的视角,他感觉自己可能宁愿自己找一个墙角蹲一会儿也不想继续承受这太过于沉重的好意。 不支持又好像有点不礼貌,整得像嫌人家是麻烦精,能不能自觉一点赶紧走开一样。 好在命运帮他们提前做出了选择,维斯塔潘的妈妈到了。 不仅如此,先前在加油站大发雷霆的那个超雄老爹也紧随其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潘妈是个身材高大又瘦弱的温柔女性,上来就呜哩哇啦地对束熊和张馨一顿感谢,结果说了半天发现这明显是亚洲长相夫妻两人好像一句话都没听懂,有些尴尬地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明显还在闹情绪的老潘态度有些不上不下的,看起来像是恼火自己的儿子又给他招来了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烦,又像是在斟酌着要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 但在旁边站了半天发现没有人鸟他,于是非常刻意地叹了一口相当沉重的粗气,想以此来稍微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还是没人鸟他。 束熊和张馨现在对这个男人都还有一点心有余悸,感觉就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至于潘妈则是翻了一个白眼,又不想搭他的茬,又怕给他惹急眼了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潘爹也没有朝潘妈那里看上一眼,只是感觉好像气氛相较于刚才有所缓和,这才走上前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用最温和的语气开口。 “英语可以吗?我们用英语交流?” 几双眼睛游移不定,最后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一旁正准备出去透一口气的束龙。 【我恨透了语言精通这个词条!】 【真的!】 老维斯塔潘呜哩哇啦地说了一大堆,先是为自己之前在加油站的举动辩解了半天,说什么这是他独特的教育方式,只是想让Max静下心来好好反省刚才的失误,并不是真的抛弃了自己的儿子。 然后又解释他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完全有理由的,Max在赛道上把他教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直接失去了争夺世界冠军的资格。 说到这里的老维斯塔潘明显顿了一下,显然刚才的这一番回忆让他痛苦不堪。 为了把Max培养成远比自己还要出色的赛车手,老维斯塔潘是真的字面意义上倾尽了自己的所有。 换做年轻时那个呼风唤雨的他,这么一点小人情随手签个支票就打发了事了,现在他自己的裤兜子里也掏不出几个子儿,今年没有了竞争世界冠军的希望,明年的赛车资金又要去找哪家赞助还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其实原来的赞助商本来也还是愿意继续支持Max的,但可惜前不久老维斯塔潘一上头跟人家吵了一架,现在这个赞助弄不好要飞了 这死嘴! 老维斯塔潘对除了自己儿子之外的小孩都还算友善,聊着聊着得知了束龙他们一家是来欧洲寻找比赛机会的,就自告奋勇地准备帮他们拿拿主意。 好歹曾经也是世界上驾驶技术最顶尖的二十个人之一,老维斯塔潘的自尊心不容许他平白无故地欠下陌生人那么大的人情。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鬥不善言辞大佬的打赏,不好意思昨天没看到。还有书友131210183206981大佬的打赏, 感谢书友150731224125178和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22章 老潘:我怕不是资敌了 根据老维斯塔潘的分析,现在摆在束龙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选择一个排名靠前的大俱乐部。 大俱乐部资源充足,更看重实力,有能力的车手可以背靠着大俱乐部的支持很快崭露头角。 如果能力足够代表俱乐部参加比赛,那平均下来每一场比赛的花费也会比完全自费雇佣俱乐部的服务要更便宜的一些。 当然缺点也很明显,大俱乐部是追求成绩的,进去之后自由度比较低,而且整体花费一定会更高这一点毫无疑问,如果没有办法支撑完全年的比赛就算跑的再快人家也不会优先考虑。 二是找一个排名末位的凑数俱乐部。 这种俱乐部一般参与不到车队排名的竞争中去,资源自然是也有一些,但人家优秀的车手也不乐意去,以此陷入了无限恶性循环。 这样的俱乐部通常很难找到足够的赞助商,为了盈利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基本上可以当做自带服务体系的比赛资格黄牛。 人家没有硬性的成绩要求,车手想跑几站就跑几站,当然每一站的车队服务费用也都会比大车队的要高出不少。 束熊一手托着下巴低眉沉思着。 倒不是他能在没有束龙翻译的情况下跟上了双方的交流节奏,也不是在权衡老维斯塔潘提供的两种方案哪个更合适,只不过看着面前这个金发中年男人对赛车方面侃侃而谈的样子,总觉得对方的样貌有些眼熟。 “唉老婆,刚才这个小老外他妈管这个男的叫什么来着?” “我也忘了,好像是‘药斯’还是‘乔斯’来着?” 束熊在心里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脸上慢慢有了恍然的神色。 乔斯.维斯塔潘?! 难怪这个外国小孩的名字听起来这么耳熟,合着他爹以前还是个F1车手,只不过在束龙还只有三四岁的时候就早早退役了。 之前在国内听到的名字都是字正腔圆用中文念出来的,再加上这个男人这几年发福了不少,束熊一时间还真没认出他来。 心下了然的点了点头,束熊也没有声张。 尽管他自己几乎从不处理关于生意上的事情,但这不代表着他傻,生意上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哄抬对家的身价。 现在既然人家也还没有端着个身份说事,他们也没必要自讨没趣,谁知道对方在知道身份被认出后会不会马上换另一幅嘴脸。 因为时间有些晚,老维斯塔潘建议束龙一家好好考虑,明天如果有了主意他就介绍几人去找一些比较熟悉门路的俱乐部转转。 潘妈不愿在这里和老潘久待,也不愿坏了束龙一家的好事,只是和张馨象征性地贴了贴面就准备离开。 临行前她还转头问向Max,说是愿意和妈妈一起回家还是继续和老潘待在一起,Max选择了爸爸。 这孩子的懂事让张馨都有点心疼,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他们身为成年人多少都看得出来一点异样。 Max父母的婚姻状态可能并不是特别稳定,至少在感情上已经有了嫌隙,小孩子在这样的家庭氛围中成长不可谓不压抑,更别说老维斯塔潘奉行的似乎还是比绝大部分中国家长都更彻底的高压式教育。 当晚束熊就先给老爷子回了一个电话过去,直接被正准备晨起锻炼的束老爷子给熊了一顿。 听了这边的行情,老爷子沉吟了许久,转头又把束熊给臭骂了一顿,让他有什么决定自己去做,别成天有什么事都想着找他爹。 根据这别扭的父子二人往常交流的语境,束熊觉得这应该是束老爷子同意了的表现,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束龙自己是怎么想的了。 把电话递给束龙,老爷子在电话里只强调了两件事:一个是绝对不能把学习落下;另一个就是既然确定了自己要干什么就绝对不允许半途轻言放弃。 束龙躺在床上一宿没合眼,第二天一早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他想要继续跑比赛,但不是像周冠宇那样直接搬到英国住着全身心投入到赛车事业中去,而是像小学时那样做走读生。 大车队固然有他们的优势,但束龙自己有自信能在有限的比赛场次中凭自己的能力跑出名堂来,没有必要完全照搬别人的成长轨迹。 就像束老爷子在电话里跟他说的那样,没本事的时候自己掏钱给洋人证明自己,等什么时候能让洋人们主动掏钱来支持自己那才是真的有本事。 还有一点束龙觉得爷爷说的很有道理,那就是当下这个关头他还真不能把学习完全放下,不是说他当真对学习很感兴趣,只是【过目不忘】这个词条已经卡在85%的进度上许久没有进展了。 束龙推测是小学课程难度太简单导致的,想试试看进入初中后能不能再把进度往上推一推。 束龙一直怀疑【摩擦掌控】这个早期出现的词条是因为已经完成了100%解锁度,才没有随着【乒乓球职业运动员】职业进度的消失受到影响。 谁知道现在就草草放弃学业会不会导致好不容易攒到现在的【过目不忘】进度被直接洗掉? 不好说,所以不敢赌。 此前名为【动态视力】的词条可是实实在在消失掉的,尽管现在也有【火眼金睛】这样的上位替代,而且从【火眼金睛】一解锁就有20%的词条进度来看已有的属性不会平白衰退,但没有同类别词条的话想要再进一步可能就困难了。 乔斯听完束龙自己的打算,先是好言劝诫了一番,因为高频次的比赛可以给车手们积攒下许多十分宝贵的经验,但考虑到每个人的家庭情况不同,他倒也没有强求。 不过乔斯正好知道一家排名上非常糟糕但又有心做出一些成绩的卡丁车俱乐部,距离这里不远,就在奥地利。 因为已经放了暑假,Max也不用急着回家去上学,乔斯干脆以作为回报为由,准备顺带跟着一道去帮束龙分析分析驾驶技术。 一行人经过将近七个小时的路程,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束龙在后座上补了一觉,现在正睡眼惺忪地搓着眼屎,张馨坐车坐得腰酸背疼,全程负责开车的束熊反而神采奕奕。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在路上跟一个前F1车手“赛”了一把? 别管是不是比赛,你就说吃没吃到F1车手的尾流吧! 拉开车门下了车,一家音译过来叫做“雷卡科技”的卡丁车俱乐部映入眼帘。 门店做得挺漂亮的,就是没有什么人。 俱乐部排名完全处于末尾,成立时间也不长,尤其目前只有一个在KZ2参赛的付费会员,急需打出一定的名气。 可以说从各个方面来考量都完全符合束龙一家的需求。 老板可能和乔斯认识,也清楚这家伙有什么臭脾气,看见老潘的那一刹那脸皮都跟着哆嗦了几下。 “你来干嘛?!” “你抖什么?我来给你介绍笔生意行不行?” “都说了你儿子我不敢收!给钱我也不要!我是真怕哪天Max比赛输了以后你跑到我这里来把我店砸了泄愤” 迎着老潘逐渐不善的眼神,老板很快便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倒在皮椅子上,摆出一副“你爱咋样咋样吧”的作态。 “你别在这里不耐烦,我来给你介绍个会员还能提前帮你验验货你可就偷着乐吧。” 老板一听这个可就不困了,当即一个轱辘从躺椅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就跟着一起往里走。 乔斯这个老家伙虽然脾气臭,但身为前F1车手的他在水平和眼力这些方面是绝对值得信任的。 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个老家伙对外人这么积极了?好像自从开始培养Max了之后,乔斯都已经有很久没有新收过卡丁车的小学徒了。 乔斯像是走在自己的家里一样,稍微确认了一下束龙的年龄,想了想便推了一辆Rotax Max 125cc的直驱二冲程赛车出来,让束龙坐上去进赛道试几圈。 Rotax Max系列赛的特点就是赛车相对比较统规,几乎不怎么需要调试,也是当下最能体现出一个车手驾驶特点的赛车。 该说不说,奥地利的自然风光本来就很有特点,雷卡这家俱乐部的赛道又依山傍水,别有一番田园风味,景色相当不错。 再加上赛道也宽敞,几乎也没有什么其他人来打搅自己,束龙还真是头一回有这种神清气爽的刷圈体验。 赛车上升了组别,尽管发动机和国内一样是125cc的规格,但由于化油器直径的变化,束龙现在屁股底下的这台车马力应该比国内要大了5匹左右。 “好劲啊!”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这辆被随手推出来的车轮胎并不是那么新。 在场上试探了两圈新赛车的极限,已经对赛道的布局有了清晰的解析和规划的束龙正式开始了对圈速的探索。 老潘抱着手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微微嘟起的嘴唇像是菊花一样越嘬越紧,束龙刚一过线就连忙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赛道计时器。 50.255!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俱乐部的赛道计时榜就挂旁边呢!最顶上的那个成绩也不过只有53.195,你说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就这还是束龙推进的第一圈,赛道估计都还没有完全跑熟呢,没等乔斯张嘴对这个成绩发表一番评价,束龙第二圈的圈速也已经在计时表上更新出来了。 49.881! 仅仅一圈就又将自己的圈速提高了差不多半秒!完成的还是一个“新世界”的跨度! 那可能就有人要说了:“啊!不是说这家俱乐部成绩垫底还没什么人能参加比赛吗?那俱乐部里全是菜狗不是很正常?” 这句话没错,因为老维斯塔潘也是这么想的,转头就让Max回车上把装备整备好。 Max现在的身高比束龙高了将近二十公分,体重上也有着差不多十五公斤左右的差距,驾驶这个组别的赛车不说跟现在的束龙比吧,就连两年前的他自己都完全跑不过。 老塔潘骂归骂,但对于自己儿子究竟有几斤几两还是心知肚明的,哪怕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劣势,乔斯还是相信Max至少能给他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圈速。 哪怕这个赛道对于Max来说同样也是完全陌生的,但至少前面已经有束龙跑出来的样了不是? 对游客租借的赛车车况比较随机,老塔潘还专门给Max挑了一辆轮胎状况更好一些的赛车,这一次还真不是他争强好胜偏心眼,体重上的劣势总要通过其他方面找补一下做出来的对比才有说服力。 而这时,束龙的圈速已经来到了49.263。 哪怕心里有些不大愿意承认,老潘对这个结果代表的意义也心知肚明。 这是非常可怕的衍进速度! 要知道一个出色的赛车手除了控车,最重要的就是对赛道解读的能力,也是束龙在一开始就让老塔潘感觉最紧张的能力。 有一个被广泛认同的说法,一个顶尖的车手哪怕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赛道,他的圈速和可能都比这个赛道的许多老鸟要快。 基本从第二圈开始,束龙对于行车线的选择就趋同了,最多只有一点点细节上的微调,这意味着赛道这个题目的正确答案基本上已经被束龙给推演了出来。 最夸张的是这孩子即便在不改变赛车线选择的情况下,前面几圈每一圈刷新的成绩都在稳定的进步,后面圈速平稳下来之后又稳定的可怕。 这才是最让老塔潘毛骨悚然的地方。 稳定性是其一,赛道的条件也确实一直在改善,但根本还是在于这孩子对于轮胎与赛道抓地力条件的变化异常敏锐的反应。 就在老维斯塔潘沉吟的时候,Max第一次推进的圈速也正式出炉。 50.966. 同样是对于原榜首碾压式的圈速,考虑到体重上的差距造成的圈速损失还有熟练度的影响,乔斯基本上对这个东方来的孩子基本上有了一个比较确切的认知。 这小家伙成长起来如果以后还能进到更高的组别,搞不好会变成Max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别看Max现在圈速可能就是差在那十五公斤,可不是每一个车手背后都有一个做过F1车手的父亲全天候贴身一对一指导,更别说只从年龄上判断就有实打实两年多的经验差距摆在这呢。 这一场没有硝烟的隔空较量,对于束龙来说同样也是不完全公平的对决。 将一头雾水的Max从赛道上叫了回来,乔斯也没有兑现先前说好帮束龙分析分析技术数据的承诺,草草道了个别之后就用有急事当理由拽上儿子的衣领子匆匆离开。 甚至都没允许Max回去找束龙打个招呼再走。 现在Max跑比赛的资金本来就有些紧张,一开始乔斯还计划着等到了这里小露一手之后亮明自己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忽悠到一份私人教练的合同补贴一下家用。 现在看来 这教练当不得,当了要资敌!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aze、补语、书友161103202011623、Ffortress、兜兜转转过分了和抄录者mars大佬们投喂的月票,感谢!感动!   (本章完) 第23章 不付费都成不了车手 老维斯塔潘就这么闷着头走了。 从对方离开时的那种脸色判断,老板觉得自己搞不好中奖了。 乔斯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臭脾气,但唯有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这老家伙一向把小Max当做自己最骄傲的财富。 而当老潘子把他儿子抬出来都不好使的时候,那老板就知道这个被介绍来的东方小孩价值有几何了。 老板叫格奥尔格.霍夫曼,是一个体型有些富态的秃子,一笑起来就活像一颗会讲话的土豆。 虽然是个奥地利人,但涉及到赛车行业的大多都掌握了基本的英语技能,所以哪怕没有老潘在旁边也并不影响他和这一家人的交流 在商言商,甭管人家长得有多接地气,卡丁车爱好者的身份并不能掩盖在那不沾一点机油污垢的十根手指下暴露出来的商人本质。 哪怕束龙很有可能是可以帮助他扭转品牌危机的关键,但该摆出来的价码还是得说清楚。 和乔斯一开始说出来的条件不太一样,雷卡俱乐部提出的每一站比赛的服务费不仅没有虚高,反而有了八折左右的优惠。 确实没有硬性规定一定要跑满WSK还有Rotax Max这些在欧洲范围比较具有影响力的全部赛事,但想要享受到以上的服务折扣,却是至少要确保完成某一单项赛事所有分站的比赛,也就是说要争最后的排名。 要求听起来也不算高,有些系列赛一年可能就只有两站,多一点的也不过六七站左右。 这个条件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原本束龙也是这么打算的。 除了向束龙保证每一站都能给他提供最优质的赛车,格奥尔格还直接把只要每一站能进入前三,就免除掉一次赛车管护费用的条例给直接写到了合同条款里。 这就太划算。 从儿子那里听来了翻译的束熊差一点就顶翻了面前的小茶几,才又在张馨可怕的眼神下老老实实地缩回了沙发的角落里。 束熊激动是有原因的,俱乐部的这种保证几乎相当于只要束龙能一直进前三,那么他的引擎以及其他那些需要及时更换的配件额度几乎等于不限量 因为在国内比赛时一直兼任束龙机械师的缘故,束熊在与其他人闲聊的时候打听过一些情况。 别看Rotax Max的比赛说得好听叫什么统规引擎大家都一样,但同样都是规格完全相同的部件,人家有资源的俱乐部就是能给你组装出一台性能更强的动力单元出来。 还真别不信,有些俱乐部专门就设立有一个部门别的不干就干这个,通过仪器测选功率最大的引擎,甚至拆了之后在零件中优中选优重新拼一台蛊王的引擎。 两者之间的差距相当于什么呢? 在比赛的第二年就体会过个中滋味的束龙应该很有发言权,就是那种明明自己体重更轻,却在直道上吸满尾流油门焊死也只能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绝望。 雷卡科技当然没有那么好的资源,但是格奥尔格可以确保每一次提供的引擎都是他那一批货里动力最强劲的,而且最多两站就会帮束龙更换一次全新的引擎。 要知道即便是明年束龙的年龄都还是到不了参赛要求的,老板愿意提前一年半给出这样的条件已经相当优渥了。 甚至于如果束龙在明年愿意参加一些地区型的小型赛事用成绩来证明自己,格奥尔格还可以继续视情况让出一到两成的优惠。 这一点没什么值得提的,老家伙在这里玩了个心眼。 刚才这个小朋友毫无防备地炫耀了一下他爸爸作为机械师在他过去那些比赛中的“出色表现”,格奥尔格不介意他们从俱乐部这里分享走一些技术,自然是同意了他们还想继续让束熊担任比赛工程师的请求。 他们这个垫底俱乐部的技术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其他人眼馋的,反而是奥地利作为一个福利待遇极好的发达国家,人工费那才叫贵的一个咬人。 人家自己愿意出钱又出工,这笔利润让出去格奥尔格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自己还有点小赚。 张馨和束熊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这边住上几天,等从国内先传唤一个信得过的专业翻译过来,联系一下当地的律师看看没有问题就可以把合同敲定下来了。 合同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格奥尔格确实相当有诚意,剩下的便是喜闻乐见的掏钱环节。 预付了二十万欧,相当于国内差不多一百六十多万,比当年束熊在海埂搞的那条赛道造价还高。 好在之后可以视比赛的结果多退少补。 有点肉疼,但从名字落到那张纸上开始,束龙就已经是这家雷卡科技车队的“付费车手”了。 一家人了却了一桩心事,就是损失了一次直接受到F1车手指点的机会有些可惜。 束龙倒是觉得没多少遗憾的,就老维斯塔潘那个性子,他还真怕认真指点起来被对方言语羞辱一顿。 自驾在欧洲又玩了几天,中间还专门跑到谢菲尔德找周冠宇打了个招呼,终于在初中开学前返回了国内。 这段时间心玩儿的有点野,从车手到学生的身份一下子还有点难转换过来,一想到只有几天就要开学,束龙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完全陌生的学校,完全陌生的教室,完全陌生的老师和同学,还有完全陌生的知识。 光是想想束龙都觉得比自己在赛车职业上的前途还要让人惶恐。 不过有一点还算值得欣慰,那就是俞沐杰跟他考进了同一所学校。 事实上不单单是俞沐杰,从全市最好的小学跳转到全市最好的初中,两者之间的名单重合度其实还挺高的。 除了不知道会被怎样分散到全部的二十四个班里,但可以预料到平时在学校里应该还是经常可以遇到熟面孔,这么一想好像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以前就只有自己同班的同学知道自己在全国到处跑卡丁车的比赛,算来算去拢共也就那么六十来号人在平时会用“车神”的外号来调侃自己。 已知班上有将近三十个人都进入了和自己同一所中学,如果再分散到二十四个班里头去. 那么问!这个群体会被扩散到多少?! 想了想好像又有点期待怎么办? 束龙喜欢在路过的时候偶尔听到有人惊叹哪个哪个班听说有个谁赛车特别厉害,这样会给他带来一种深藏功与名的暗爽。 自己去炫耀多low嘛,那不跟主动去求别人夸一样了。 当然,如果被人家摆到明面上当着正主公然调侃,那这种感觉就绝对谈不上有多美妙了。 正是中二的年纪,束龙的脑袋里面除了赛车,同样还有许多以平时看的动漫作为素材衍生出来的幻想。 他在成长过程中的这些个经历,不能说完全独一无二吧,但放到一个什么类似头文字D题材的动漫里高低也是个男主角的待遇。 可以说同龄人看动漫看的可能是理想中的自己,束龙看动漫看的那叫一个代入感。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先抛到一边。 说到动漫,为了弥补回一点没有什么实感的假期,束龙决定在开学的前几天好好恶补一下最近漏看的番。 结果张馨手机上收到的一条短信直接一榔头把他敲回了现实。 “尊敬的家长: 您好!首先祝贺您的孩子即将开启学业旅程。为更好地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我校将于明日进行新生入校考试” 这下天真的塌了。 什么魔鬼学校能想得出这一招?他们是觉得学生在升学前的这个难得没有任何假期作业的暑假里还会学习是吧? 还是突击测试!你是真怕学生考好了! 还好考试的科目只有语文和英语,对于有着【过目不忘】和【语言精通】词条的束龙来说是最省心的两个科目,只要见过就能做。 考试的难度甚至比他们的升学考试还难,对于疯玩了一整个假期的学生们简直如同一场噩梦。 从“考进这学校的我那不老牛逼了?”到“我怀疑我怕不是个傻子”的转变,只需要短短的三个小时。 不过成绩出的很快,束龙考得相当不错——英语满分,语文接近满分。 紧跟着来的便是分班完毕的通知,也不知道这个成绩和分班结果有没有关系,束龙被分到了17班,俞沐杰在9班。 完了~ 这下开学后至少半年内都不会考虑开口和别人说话了。 你们以为这就是最绝望的了吗?呵! 入校注册当天,束龙才一只脚踏进喧闹的教室,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应该来错了地方,束熊今早是不是睡迷糊又把自己给送回小学来了? 不是故意黑自家的老爹,你们能想象某天早上睡眼惺忪地下了车,结果就打了个呵欠的功夫,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被扬长而去的亲爸爸扔在幼儿园门口的绝望吗? 这样的事情束龙在小学经历了不止一次!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 张津华?!人的命能这么苦的吗? 想不通吧?在小学时被班里许多人都讨厌的张津华学习成绩其实还不错,他能考进这所学校束龙谈不上有多意外,但为什么偏偏会跟自己分在同一个班啊! 低着头一路来到靠门这一组的最后排坐下,束龙是真的怕那个大嘴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他以前的光辉事迹喊出来。 别问为什么束龙不选后排靠窗的位置,那里是许多动漫里的主角常驻的位置没错,但同样也是最容易被前来突击检查的班主任逮到现行的高危位置。 相反靠门的后排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从前门突击还是从后门偷袭,这里都是老师们视线在第一时间的绝对死角。哪怕是在桌洞里玩手机,只要动作不是太明显有身体的掩护都不会被察觉到明显的异样。 脑子太好使有时候是这样的,束龙真的很难去做那种十全十美的乖乖学生。 如果上课不开开小差找点乐子,一整堂课被老师用简单的知识点反复折磨大脑真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而这样的四十分钟一天内足足有七个! 现在的位置还不算绝对安全,但没办法,前面的位置已经有人坐着了。 在到处都是陌生人的地方,如果没有像俞沐杰或者Max这样比较主动的朋友充当撬棍,束龙的上下嘴皮之间可能比焊死的金库大门还要严实。 或者像张津华这种氧割炬也行。 “卧槽车神?!这么有缘?” 正在给老妈回消息的束龙差点一哆嗦把手机拍这个臭嘴的脸上,但只是尽力把头埋得更深。 不熟,不认识,离远点。 “车神,车神?隔了一个暑假就不认识了?是我啊,张津华!说起来你怎么好像不长个啊?” “我!你特码!我不.嘘!” 喂?张三在吗?谁能告诉我这种时候要怎么才能逃避法律的制裁啊? 只能说不愧是悍匪抢银行的专属道具,伤害就是高,金库的大门都差一点就瞬间破防了。 张津华这一嗓子嗷的可不小,效果堪比班主任站在了教室门口嗯,班主任确实在教室门口。 这是个身材娇小的年轻女性,姓吴,有一个相当霸气的名字叫做吴亮。 所以日后她在学生们暗地里的绰号一般被叫做仙尊。 巴掌大的小脸上架着一副粗重的黑框眼镜,看起来还有刚从大学毕业不久青涩,脸上疑惑的表情似乎也在震惊自己还没自我介绍就能有着这样的威慑力。 “妈妈说的果然没错,人就是要自信!不过是一堆小萝卜头罢了,老娘我镇得住!” 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束龙只觉得这一刻班级的凝聚力格外强大,像是凸透镜下的阳光一样把他的脸皮烧得刺疼。 今天的主要流程是说明开学的具体日期,学前准备和其他的一些开学军训的主要注意事项。 然后便是各科的科任老师依次上讲台和大家混个脸熟先,可是让所有老师都不解的是,这个班的新生纪律性出乎预料的高,但所有人的关注点都不在他们这些老师身上。 就.讲台下乌怏怏的一大群人,眼神都是空的! 感觉像是身处什么岛国风恐怖片的拍摄现场,时不时还有学生小心翼翼地偏过头打量一下教室的后方,那里是站着什么成年人的眼睛看不见的精怪吗? 精怪默然不语,只盼着快点解脱。 按照小学时候的经验判断,下一个环节是不是就要到大家挨个站起来自我介绍的时候了? 在面板确定职业前,束龙巴不得班里每天都搞一个分享各自未来职业梦想的班会,但自经历了后海埂事件之后,束龙发现这种活动好像有点不太适合自己。 人家藤原拓海咋就能那么云淡风轻,怎么到了自己这就一下子垮了呢? 气质撑不住场面啊,丢死人了! 好在没有这个喜闻乐见的环节,但全班除了束龙大家好像都还挺遗憾的。 幸运的是刚开学大家都不熟,散场之后束龙埋头急着想走也没人硬要凑上来问个清楚,反倒是喳喳哇哇的张津华一开学就扯着大旗好好地享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感觉。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书友20220709024210020的打赏。 感谢fishorange、抄录者mars、大河流星、DestinyKey、书友20240206020233222、糖可可酱和闲咸咸咸鱼各位大佬投喂的月票。   (本章完) 第24章 初二正中二 【十三、四岁是个很微妙的年纪。】 【我们自以为摆脱了童稚,迫切地希望自己变得成熟,变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 【同时我们又很爱幻想,理想中的自己似乎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今天神龟波,明天阿瓦达,后天就是月牙天冲。】 【这让我们时常将自己困在一团自以为孤高的莫名空气中,处在外面的人往往很难理解,有时候那种凹了半天的怪异气质又代入了哪一个角色。】 【校服的正装有点像中山装,每次周一穿它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像叶问。】 【可惜我不会打咏春,只不过偶尔和爷爷随便摆摆太极的架子。】 【其他时候我理想中对标的角色是谁呢?藤原拓海?】 【老实说在同样的年纪,我感觉我可能比他还厉害。不过我爹一直让我别学他,以后眼睛擦亮点别带一个茂木夏树回家。】 【我想说他实在是太乐观了,还指望我能找一个能相依相守的上原美佳?你儿子现在连个夏树都勾搭不上!】 【我和藤原拓海之间唯一的相似之处,可能就是他被人称为秋名山车神,而我——】 “车神,你还是要先把作业做完才回去吗?” “对啊,回去没时间的嘛。” 多亏了张津华,束龙的这个外号从初一就一直被叫到现在,就连老师们上课点他的名都管束龙叫车神。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事情,现在的束龙早就已经放弃挣扎了。 “那我们先走了啊,明天周末到你们家的赛道上去玩呗。” “随便你们,反正我一直都是在的。还有事先说好啊,最多只请你们两节,剩下的自己掏钱跑。” 一开始跟束龙打招呼的那个男生叫佘海涛,笑骂一句“抠货”在束龙的肩膀上擂了一拳,嘻嘻哈哈地跑了出去。 他的女朋友在教室门口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没错,你们没有听错,初二,女朋友。 两人住在一个小区,两家人一家负责早上一起送,另一家负责晚上一起接,标准的青梅竹马。 这个人大家还很熟悉,陈婷娅,就是之前在海埂给束龙让车的那个同班女生。 能当小组长负责收作业的人成绩自然差不到哪去,陈婷娅考进这所学校一点儿也不让人意外,还就在束龙的隔壁班。 只是当年跟发育不良似的一小只,现在已经出落成妥妥的一个标准青春美少女了,性格也比以前开朗了不少,现在正从教室门口探头进来悄悄对束龙打了个招呼。 这一点倒是跟以前一样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偷感十足。 “车神车神,三节嘛~我没有那么多的零花钱。” “滚呐!放闪闪盲人喇,两个黐孖筋,晒到咁!” “什么意思?听不懂唉,你是同意了吗?” “听不懂就自己去翻书啊,这种事情还用来问我?明明只要我爹在的话大概率又是一毛钱都不会要你们的。” 陈婷娅嘿嘿做了个鬼脸,反身追上佘海涛两人肩粘着肩一起向校外走去。 束龙看了一眼摊开在面前只剩下最后一点的数学作业,突然感觉完全没有继续动笔的欲望,学习好生无趣。 旁边的同桌贼眉鼠眼地探过头来看了一眼,见束龙的作业还缺了一点马上嘴脸一变,非常不要脸地当起了督工。 影响到他抄作业了! 是的,是他,不是她。 全班一共六十二个人,三十二个男生和三十个女生。 其他人都能享受美好的青春和同桌的她,独独多出来两个倒霉蛋就只能互相享受同桌的他。 关键是现在初二上学期都快结束了,班里来来回回调换了不下十次座序,班主任却像是故意整他们一样,每一次都刻意遗漏掉这两个中学僧。 一个总是时不时请假据说是出国去跑什么赛车比赛,另一个成天嘿嘿嘿的没个正形,共同点则是成绩在班里都算得上名列前茅,在所有的老师眼里大抵就是两个怪咖。 不怕互相影响,也别去影响别人。 如果说束龙觉得自己就是在赛车上绝对的天才,那么这个滕慰峰多半就是学习或者说应付考试方面的天才。 上课没见听过,不是一直拉着束龙扯东扯西,就是躲在桌洞里用手机看。 作业没见做过,每天这家伙放学后硬要陪在束龙旁边可不是因为好学,就是单纯为了堵到束龙新鲜出炉的作业,好在回家后可以留出足够的时间玩英雄联盟。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种知识还需要学?难道不是作业上抄一遍就自动会了吗?” 有时候束龙都怀疑这家伙身上是不是也有一个叫做什么“摆烂成神”的学霸系统,不然为什么老天能这么不公平? 除了聪明,这家伙还是个老污逼,人送外号火车王。 一开始束龙都没弄明白这个外号是什么意思,直到别人给他解释:“火车头开起来是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 “呜——” 因为常年混迹于贴吧,滕慰峰对许多18+的成年荤段子了如指掌,可以说现在就连手机都很少得空玩的束龙能启蒙的这么快这个王八蛋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当然了,贱也是这家伙不得不尝的一大特色。 “唉车神,眼睁睁看着女朋友和别人跑了是什么感觉?你说飙车厉害的人脑袋上是不是多少都沾了一点绿色属性啊?” “滚吧你!不想抄就把作业还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女朋友跟人跑了?” 滕慰峰没有说话,只是满脸同情地注视着束龙,一边摇头一边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怪动静。 “我?” “嗯哼。” “陈婷娅?” “不然还能是谁?” “谁跟你说的陈婷娅是我女朋友?” “张津华呗,你那天请假去国外跑比赛了应该不清楚,上周五体育课我们在那里讨论周围这几个班里哪个女生最漂亮,说到陈婷娅的时候张大嘴巴一下就把你的陈年旧事给全抖了出来,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踏马的,其实都不用问,滕慰峰才一开口束龙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那王八蛋不是被他妈妈按着报了一大堆补习班吗?这都镇不住那张臭嘴? 而这样的嘴在班里居然有两个,何德何能啊到底? “我说哥们儿,别掩饰了!这种东西藏不住的,没看人家小女生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吗?亏你以前还跟我装的那么纯情,想不到啊你小子开窍开的那么早。” “不是,那吊人的话你也能信的?那按照张津华的说法我小学都谈了七八个女朋友了,这你信不信?”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滕慰峰捂着嘴一脸吃到了大瓜的表情:“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到现在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的好同桌了?” 束龙没好气地卷起桌子上的英语报纸,“嗙”地给了滕慰峰脑袋上一下,这个一脸猥琐的家伙这才怪模怪样地摆出一副准备好好听话的表情出来。 “唉,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再争取一下,万一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见束龙作势要来抢回自己的作业,滕慰峰马上给自己比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刚好处在变声期的束龙嗓音有些嘶哑,标志着他正式进入了快速发育的青春期。 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过程,头天晚上跟父母和爷爷道晚安时还是小孩子标准的奶音,第二天一早一开口差点就没给自己吓厥过去。 而和一年多就窜到172的身高一样,同样在萌动发芽的还有青春期对异性朦朦胧胧的感觉。 以前看火影看的都是鸣人,后面发现自己想看的可能是佐助,想着自己身边怎么就没有那么多为自己欢呼的女孩子呢? 虽然因为学校的规定削了个寸头,但束龙自认为镜子里那个比起从前的圆润更多了几分棱角却又不失清秀,还只长个子不长痘的家伙姿色也还算可以啊,咋就没有那种主角该有的同款待遇呢? 人拓海虽然呆了点,但在学校里至少还上了“最受欢迎的男生”榜呢。 是因为蓄不起传统男主亚撒西的长发吗? 果然校规误我!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束龙追番的类别也从以前标准的死火海,慢慢转移到了一些后宫爽番上面,可看着看着又觉得没意思,发现似乎纯爱的甜番也还不错。 折腾来折腾去,束龙发现自己爱看的似乎还是鸣人,要是身边有一个能一直默默相守的“雏田“,那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了。 细细回想,自己身边好像也不是没有过“雏田”这样的女孩子,像是曾经的陈婷娅。 只不过碍于一个小男孩莫名的自尊和好强,束龙选择的是逃避。 喜欢过谁吗? 可能是有过好感,但又没有喜欢到可以鼓起豁出一切的勇气。 如果真有一天到了需要和谁告白的地步,束龙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只能有那么一次的觉悟。 遗憾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滕慰峰的直白确实有点伤害到他了。 以前可以装作毫不在意,可能也只是因为没有被人点出来而已。 不过也正常,当心脏裸露在胸腔外,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可能也只不过是想要护住而已。 “唉,我说同桌,反正你都请他们了,不如明天也捎我一个呗?” “干嘛,你不打你的LOL了?不是说最近还在忙着带妹子上分吗?” “嗐~别提了,哥们儿技术最多就到钻石,实在带不动让人一脚踹了,最后发现那是个开变声器的男的!怎么说,要不带上兄弟我这个大光棍给你冲冲场上的狗粮味儿去?” 束龙本想说要带也是去带其他人,但转念一想俞沐杰那个混蛋最近和沈芊也是打得火热,再把他叫上那自己不成场上唯一一根老干草了 捏着鼻子应下了滕慰峰,又咬牙切齿地保证明天绝对不会要他一分钱,束龙这才胡乱收拾了几下自己的桌子挎着包来到学校门口的小广场上,找到了锁在一棵大树旁的山地车。 现在可没有小时候那种车接车送的待遇了,高强度的驾驶非常耗费体力,现在每天骑车上学放学也是束龙每天锻炼的项目之一。 学校离家差不多有十公里的路程,一来一去二十公里,省下一个慢跑项目的时间也能在赛道上找补回来。 束龙骑的很快,十公里的路程算上红绿灯不到半个小时也能到家,大脑通过有氧洗去了不少做作业产生的废料,一个疑问慢慢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班里的同学平日里的相处其实很有分寸,关系可以很好,但也不会因为什么事特别巴结某人。 像是经过张津华的大嘴巴大家都知道了束龙家里开了条赛道,但也不会像滕慰峰刚才这样厚着脸皮贴上来硬蹭,初一到现在也不过偶尔约上了好几个人才大家一起去玩一次。 刚才束龙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细想,只当是人家单纯就是想要找个可以在家长那里比较正当的约会说辞。 可按照滕慰峰的说法,那岂不是这个所谓“女朋友”的传闻,佘海涛本人也是知道的咯? 好像有点耐人寻味了啊,要不要解释一下. 第二天一早,先在楼上的健身房里撸了会儿铁,又被束老爷子拉着去公园里打了会儿太极,磨磨蹭蹭到了十点钟束龙才骑着车往海埂走。 因为听说今天有儿子的同学到赛道去玩,束熊一大早就去检查车况去了,但束龙自己心情有点复杂,还有点不想去。 周冠宇在不久前给他报了一条喜讯,今年在草莓车队的整个2013赛季,他接连拿下了Rotax Max的英国锦标赛和欧洲挑战赛的年度双料总冠军。 而自己在干嘛? 被同班同学戏称为“海埂车神”,然后为了争风吃醋和同学斗车? 明明几乎都是同一年踏入的赛车场,进度却在不知不觉间仅仅因为年龄上11个月的差距被拉开这么大了。 欧洲赛事对于年龄的限制要更为严格,至少对于完全是个“外人”的束龙来说非常严格,Junior组别必须要年满十三岁才能参加,而束龙直到今年年中才算达标。 至于更低的组别,束龙在12年和整个13年零星过去跑过几场意大利的地区性赛事,毫无疑问都是断崖式的碾压获胜。 水平确实比国内要高,但高的也有限,再加上低年龄组别的胜负偶然性也多,其实很难入得了到更高层次大佬们的眼。 如果仅仅只有这种程度,那么花费高昂的代价去参与这些比赛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出去比这几趟,与其说是锻炼,不如说更像是提前熟悉一下国外的比赛节奏,顺便从格奥尔格那里多争取一些好处出来。 没办法,只有出去了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不是说驾驶的技术层面,只能说以束龙的家境出去和那些豪富们一比最多也只能算是小康,实在是消耗不起。 明年真刀真枪的14赛季,可能也是束龙在别人的地界上唯一一年证明自己的机会。 能证明,那就代表着还有机会继续证明。但万一跑不出来,就只能大浪淘沙面对现实了。 感谢魔龙VS幻天、补语、AniccaQAQ、月山人、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语留、墨染瑾年子夜、唐江野、书友20180310162255644、抄录者mars各位大佬的票票支持 索伯看样子这个赛季可能也就那样了,祝他们好运。 新的大哥小弟狱友组合,也不知道博托莱托到底算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  (本章完) 第25章 势如破竹 虽为春城,但十二月份的寒风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穿着短袖抗住的。 赛道上没什么人,倒是滕慰峰穿着个羽绒服还贱兮兮地叼着根冰棍早早等在了外面,旁边是看起来似乎有点局促的佘海涛和陈婷娅。 “怎么不进去?我爹应该在里面吧?” “嗐,车神不来我们哪敢动啊,记得帮我挑辆快点的车啊!” “我爹调的车都快。” 说这句话的时候,束龙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骄傲,Max说老潘是世界上最好的机师,但束龙觉得自家的老爹也不逞多让。 在为未来努力的可不仅仅只有束龙一个人,别说本就对这方面的东西感兴趣,束熊自然也还想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时候多出几分力。 现在相同规格的Rotax发动机,经过束熊的调教不说变成全场最快吧,至少也不至于让束龙会在直道上与那些火星动力单元有着肉眼可见的差距。 别人依靠的或许是测算与数据,但放在三十多岁才开始正儿八经学会了几句英语的束熊身上,那就叫经验和手感。 也正是车调的太好了,现在这里帮游客准备的护具都多了不少。 “头盔和护肋必须戴啊,手套你们要是抗冻戴不戴倒是无所谓。” 换上了一身赛车服的束龙最后交代了几句,刻意回避着佘海涛和陈婷娅的目光朝着旁自己的专车走去。 宽肩窄腰,配上一身特别修饰体型的赛车服,现在的束龙简直就是大部分的男孩梦想中自己的样子。 陈婷娅没敢多看,只是小心翼翼地关注着身旁佘海涛满是纠结的脸色,今早对方试探性问的那个问题让她感觉有些不安。 有时候真的很难和人辩解清楚,有好感和喜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像是荧幕上光鲜亮丽的明星,大家都心神向往,但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和对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搞这么严肃也不是束龙在故意耍帅示威,只是接下来他要上的这辆车如果不全副武装的话还真不敢碰。 这是一辆KZ六速变速卡丁车,具有前后制动和手动离合,可以调整前后刹车比,极速最多甚至可以去到180KM/h,人称F5小方程式,也是束龙最近在专攻的车型。 如果说明年的Rotax Max欧洲系列赛只是为了能够向格奥尔格证明束龙的潜力,那么之后KZ2组别的比赛成绩或许才是各组别方程式车队管理们更为看重的东西。 这两种类别的比赛赛车规格相对比较统一,也就是说车手本身操控的技术对胜负关系的影响最大,也是预算有限的束龙想要主攻的比赛项目。 虽然引擎都是125cc,但束龙现在屁股下面的这玩意儿爆发力极强,上限更高,同时操作难度和复杂程度也和一般的卡丁车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次元的东西。 海埂的这条赛道虽然经过了一定的扩建,但总体还是一条弯多直道少的小型赛道,在这上边开这么一辆扭力怪兽还要保证圈速完全是噩梦难度。 为了实现档位与转速和牵引力的完美匹配,束龙的右手几乎需要全程握在档把上实时调整档位,完全没有助力装置的方向盘全凭左臂掌控,同时还得兼顾力度稳定、感知敏锐和操控精准。 束熊在进货的时候还在三水赛道那边试玩了一次,差点没把这台裸价就十多万的小车给直接拍在护墙上,下来就直呼这鬼玩意儿贼难开。 得亏束龙在快速发育的同时增加了力量和耐力方面的锻炼,现在【骨骼、肌体强度】有57%、【耐力耐受】也来到了79%,否则还真不一定驾驭得住。 佘海涛带着陈婷娅在赛道上硬着头皮待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了那种身边时不时有一颗炮弹呼啸而过的心理压力,还没有跑上个十圈自己开进维修区下车了。 之前的毛坯大厅,现在已经被完善成了一个兼具休闲咖啡厅和棋牌室的娱乐场所,可以免费提供茶和开水,哪怕不下单也不会阻止游客进来歇脚。 这是张馨想出来的主意,这样一来像是那些约会的小情侣或是带着孩子散步的家长,哪怕原本对赛车不那么感兴趣,往这一坐看看窗外的赛车驰骋也总是会忍不住掏出票子来体验一把。 佘海涛和陈婷娅进来的时候,滕慰峰早就老神在在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里面嘬起了奶茶。 束龙专门给他挑了辆快车,但这家伙开了两圈就下来了,说是嫌冷。 “你们咋不玩儿了?嫌不浪漫我记得这里不是还有双人娱乐卡丁车吗?” 佘海涛没有回答,只是杵着个脸坐在落地窗边看着下方默然不语。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其实只要对束龙的性格有些了解的人,基本上都觉得这些事多半是子虚乌有。 但先前只是觉得张津华说的那些东西他真的很难不在意,男人在这方面总是格外好强,自己到底哪里差了? 原本寻思卡丁车这东西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游乐场项目演变出来的东西,哪怕都知道束龙是在国外跑比赛拿过冠军的,但也总觉得自己和对方差的不过是钱和一点点练习的时间而已。 佘海涛本身也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真正自己去尝试过后才知道什么是差距,这差距让他原先打算装作不经意间提出挑战的想法像个笑话,就连自己都觉得尴尬。 每一种赛车被束龙自己刷出来的圈速就贴在楼下的圈速榜上,谁都能看得见。 亲身体验了一下尝试突破极限时那种赛车不受控制心惊胆战的感觉,再看看不但没有因为自己的斗志与热血逐渐缩小,反而还因为情绪的不稳定一圈比一圈low的圈速. 仅仅只是一辆娱乐车的速度都让他在赛道上时常感到措手不及了,用那种炸裂的机器还能保持如此精确操作的束龙在他看来简直和怪物无异。 “我到底在干嘛呀,费那么大劲还酝酿那么多天的情绪” “哎哎哥们儿!这还有个我坐着呢,有什么心理活动大可不必直接说出来。” 滕慰峰的骚话没人搭理,陈婷娅挺想缓解一下空气中的尴尬,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不会刺激到佘海涛现在可能有些脆弱的自尊心。 她认识束龙认识得更早,尽管平时也会跟着大家一起调侃“车神”这样的外号,却一直觉得束龙无论今后成就如何,至少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称呼绝对实至名归。 二楼的三人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是用目光追寻着楼下仿佛不知疲倦是何物的赛车,一次次挑衅着赛道承载的极限,一次次行走在轮胎失控的边界。 与四五年前的那时相比,变了的或许是车的型号,变了的或许是人的身高,但永远未曾改变的还是那份绝对的投入和专注 这不仅仅只是为了某种爱好付出的程度,这是一份职业,这是一种梦想,这人的眼中有着抱负与觉悟。 十二月的风卷落了枝头长青的叶,拂平少年纷乱的思绪,又承载着他一路追上了异乡的春。 2014年的4月2日,Rotax Max欧洲挑战赛在比利时的亨克赛道拉开了序幕。 作为整个欧洲地区最为隆重的赛车盛会之一,参赛选手的规模超乎束龙想象的庞大,和国内略显冷清的CKC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 同一组别的车手多到需要分出A、B、C、D小组,人最多的时候你甚至可以看到发车格上足足有六十辆车在同一场比赛里起跑。 每一组还得经过两轮预赛的淘汰,才能根据预赛积分决定可以参加预决赛的名额,再根据两组预决赛的排名决定可以进入到决赛的名单。 也就是说能进入到决赛的那三十来个人无论最后的比赛结果如何,都可以看做是所有同龄车手当中的佼佼者了。 格奥尔格当年对于束龙提出的优惠条件听起来很简单对吧? 可只有亲自置身于这样的场景中,才能深刻的意识到这究竟是怎样困难和残酷的一件事。 首先你得从几百号选手当中通过层层筛选杀进前六十,又得从前六十杀进前三十,中间但凡有一步出了那么一点点差错都很有可能会前功尽弃。 人多代表着混乱,待在队伍的后面意味着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各种倒霉的屁事波及到自己,想要避免这一切,车手在场上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足够快。 比谁都快! 小组排位赛第六,小组预赛第三,小组预赛二轮第一,预决赛第一! 身后的混乱像是与束龙处在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平行世界,一年的大赛经验缺失并没有让他落下了和同龄人之间的进度,沉淀下来的不仅仅只有技术,同样也有心态。 你以为是古波不惊的高人风范?错! 这种心态叫做——“老子无敌,你们随意!” 藤原拓海送了六年的豆腐未曾与人较量过,一样能闻名于秋名山,哥们儿我这么多年对车感的磨练也不是白费的。 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前面赛道目力所能及的地方,能看到的唯有孤独。 【中二的年纪,理解一下啦~】 “黑白方格旗落下!代表奥地利‘雷卡’车队的中国小车手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从未听过的名字,从来没听说过的俱乐部,但是唯有如流星般势如破竹的耀眼!” “在去年,‘Zoo’已经给我们上演了一次又一次难以置信的奇迹,那么在今天,我们看到的是一段崭新传奇的开始吗?” “我不知道,但.刚刚那辆冲线的是第二位吗?在我们念了那么大的一段台词之后?” “是的是的我的老伙计,你已经不用回答了,我想这个问题在我们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决赛冠军,单场总积分第一。 从欧洲人的战场上带回了这样的战果,所凝聚起来不只是束龙自己的信心,同样还有家里继续保持投入的底气。 五月二十六日,意大利卡斯特莱托。 束龙在排位赛阶段开局不顺,格奥尔格提供的引擎在半路拉了缸,后台的束熊差点没把这个奥地利奸商给活吃了,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无论这一站最后顺位第几都能免费置换一次引擎的保证。 但这并不是束龙摆烂的理由,他来这里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赢。 无论开局的战绩有多么惊艳,在比赛的机会和时间本就不多的情况下,束龙必须在每一场的比赛里都拿出统治级的表现。 赛车的世界里没有陨落的天才,只有天才和其他。 预赛的参赛人数多到有些过分,超过后排的菜鸟很容易,但想要在预赛有限的里程中从差不多是队尾的位置超到前排几乎是天方夜谭。 饶是束龙拼尽了全力一路砍瓜切菜,最后也只是勉强挣够了入围预决赛的积分。 但是没有关系,从预赛的末尾一路杀进了预决赛的末尾,又从预决赛的末尾一路杀进了决赛的中段。 就在解说们以为束龙的传奇之路就此夭折了的时候,名为束龙的奇迹再一次率先扎破了赛道的终点线。 “难以置信!在红色法拉利的故乡,束龙让领奖台的最高处染上了属于东方的中国红!” “P18到P1!束龙再一次用他无懈可击的表现证明,他此前上演的并不是幸运的偶然,而是绝对实力下的必然!” “嘿伙计,你说我们现在去找他要个签名怎么样?这会不会是未来中国的第一个F1车手?” “我不知道,两年前就有‘Qinghua MA’,如果不是车队破产,现在的围场或许早就有一位身披五星红旗的身影了,但我依旧对此持保留的态度。 不过有一点我们必须得承认,中国的崛起为我们带来了越来越多的出色青年车手,或许有一天我们甚至可以看到他们在F1的赛道上同场竞技,而且我这里有一些有意思的小道消息” 回国的束龙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需要备考。 对于初二的学生们来说,五六月份是个非常压抑的时间点。 除了为应对明年的体育中考,而不得不每天用1000和800米狠狠压榨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之外,六月底的“小三科”考试他们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认真应对。 别看叫“小三科”,这玩意儿可实实在在地是中考的一部分,虽然在中考最后成绩里的折算占比不大,但有谁会想在本就压力山大的初三阶段还要成天想着怎样去弥补从前贪玩落下的那一两分呢? 束龙自然是不想的,现在他在未来的发展前景仍旧不明朗,对于以后的选择也不能一条腿走路,高中的择校还是很关键的。 就是在考试前不到半个月的某一天,滕慰峰突然在桌子下面悄摸摸地把他的手机推了过来。 “唉,我说同桌,你在外面认识那个周冠宇吗?”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fishorange大佬投喂的月票,谢谢。 今年的这几个新人好像都还不赖啊,话说Man!在这几个新人里颜值应该是最冒昧的,自从F1高度商业化之后车手是越签越帅了,牛子是真的生冷不忌啊,好多奇形怪状在里面。 还有半个月才能正儿八经验货,好急啊   (本章完) 第26章 东方的龙不吐火 “他怎么了?” 听到滕慰峰的问题,束龙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单从国内的报导力度来看,赛车这东西真的是掀不起一点风浪,无论是周冠宇去年的双料冠军还是束龙自己的两连冠,也仅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家汽车杂志在边边角角带了一笔。 如果有一天在一个圈外人的口中听见了他们的名字,那就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束龙低头一看,手机上映入眼帘的那张黑眼圈深厚的脸的确就是周冠宇无疑,连忙划拉着屏幕翻看起来。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没有出什么要命的重大事故,只是周冠宇被法拉利的青训给签下来了 “卧槽等一下!法拉利?!” 束龙差点没在班主任的英语课上直接惊呼出声,直到全班的眼神都看了过来,才后知后觉地伪装成一个非常浮夸的懒腰。 滕慰峰的脸皮厚的很,丝毫不在意老师在台上警告的眼神,只是象征性地往前面那位同学宽厚的脊背后面一藏就继续交头接耳。 “是吧,那可是法拉利啊!所以我才问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认识!何止认识,我还跟他比过呢!” “那这人是不是很厉害?跟你比咋样?” “很厉害,以前是我厉害,现在看来是他厉害。” 这句话没有一丁点儿阴阳怪气的成分,束龙有时候确实是很佩服周冠宇。 在赛车这条看不到终点的道路上前行,束龙的底气除了自己的努力和家人的支持,当然不可或缺的还有那个看得到的天赋面板。 什么叫做【人类理论上限】?那就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前提!无论当下处境如何眼里总是有着希望。 相似的条件下,周冠宇可是没有系统的,可以说他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热爱,去抵挡随时可能被名为“绝望”的无底洞吞噬的恐惧,最终在欧洲人的舞台上用实力得到了最“F1”的认可。 法拉利,这个名字在中国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就是超级跑车的代名词,在人们的认知里法拉利=超跑=有钱人的象征。 当然了,事实也正是如此。 或许是受到了束熊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影响,相较于华丽的超跑,束龙反而更喜欢平民一些却充满了自由度的JDM。 也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以下犯上精神,用束熊的话来说,就是有一种玩养成系老婆的快乐。 可以说他从小就对法拉利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但说到F1,法拉利这几个字在国人的心中代表的是F1首次进入中国时领奖台最顶端的红,在世界范围内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一个王朝,一段历史。 围场里这么多年的兴衰起落,或许只有法拉利才有那个底气可以说出——“我,既是F1。” 束龙夺冠那天周冠宇还专门来找束龙祝贺,那天他也在,只不过跑的是其他组别的比赛。 但两人在那里扯东扯西了一个多小时,束龙愣是没有从周冠宇的嘴里提前听到哪怕一点点风声。 当然也确实可以理解,决赛那天合同还没签呢,万一有什么变数提前吹牛也只会丢人而已。 一个星期后,周冠宇在QQ上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自从11年前往了谢菲尔德之后,这还是周冠宇久违了的第一次回国,现在正在上赛那边参加“2014法拉利赛道日嘉年华”。 冠宇为先前的刻意隐瞒道了歉.其实束龙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道歉的。 从原则上来说,现在才是官宣签约的日子,先前滕慰峰在论坛里看到的也是不知道谁提前放出来的消息。 而且平心而论,如果是束龙自己先一步被哪家青训签下来了,在面对和自己关系不错几乎可以算得上在异国他乡并肩作战的战友时,这个消息要怎么才能开得了口? 天大的喜讯当然期望获得朋友的祝贺,但问题是.告知了说不定会被当做是在炫耀,隐瞒了又感觉见外,无论怎么样都会有些别扭。 束龙承认自己多少有了些压力,周冠宇在草莓车队赛程几乎是塞满了的,表现自己的机会自然也多,而他只能尽量确保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能全力以赴。 七月十四日的西班牙苏埃拉,Rotax Max欧洲挑战杯的第三站在这里如期举行。 这是一条结合了许多技术性弯道的综合性赛道,但其中还有几条可以将引擎全部转速潜能释放出来的长直道,让束龙第一次因为引擎上性能直观的不足吃了个闷亏。 这一次不是格奥尔格的锅,但是没有办法,现在装载在束龙车上的引擎已经是所有库存里最拿得出手的一台了。 排位赛阶段束龙几乎要将油箱踩爆,已经尽力尝试在弯道弥补圈速的同时通过晚刹走“V”型入弯线路去确保直道加速了,最后的却依然只取得了小组第五的圈速。 赛车在性能上就完全陷入了劣势,看上去这一站似乎已经与夺冠无缘,其实也不尽然。 绝对的速度并不能完全定论一场比赛的胜负,不然的话正赛这个环节根本就没必要存在,大家直接根据排位成绩颁奖不就完了? 如果说在前面的两站比赛里,束龙展现出来的是他极高的圈速上限、稳定的圈速保持和极其高效精准的超车风格,那么在西班牙的这场比赛里束龙城墙般的防守也算让这些小老外涨了涨见识。 决赛第三排起步的束龙先是在六圈的缠斗后艰难取得了领跑的位置,又在赛车性能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足足封锁了身后三辆赛车持续了十圈左右的轮流进攻。 “这个人的脑袋后面肯定长了眼睛!他像是能同时盯住我们三个人或四个人,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到底有几辆车在同时争抢位置,但是我感觉他自始至终都一清二楚。” 这是来自英国丹.霍兰德车队的大卫.伍德在赛后面对记者采访时的回答。 在这场针对束龙的持续攻坚中,就属他的损失最大。 从一开始头排第二名起步,又在倒数第三圈的时候被束龙的走线压迫了线路,接着在后面两辆车的夹击下让人顶得在赛道上打了个转,最后落了个第七名收场的结局。 而且因为全场比赛都有录像记录,他甚至很难去硬说束龙的防守不干净。 在高速且激烈的驾驶争斗过程中,一般人能关注到身边两个对手的动态已经能算得上佼佼者,赛场上因为过于沉浸在与对手车的争斗中而被后车偷了桃子的事情数不胜数。 但这场比赛束龙给他们最直观的感受只有绝望,身不由己的绝望 就像是一个舞台上的人偶师,只需要高高在上地微微操弄一下手中的丝线,就能让后面的其他车自己打作一团。 比赛结束后束龙都没有回国,而是和束熊一起留在了雷卡俱乐部。 尽管他在积分榜上遥遥领先的优势几乎已经锁定了今年的年度冠军,却仍力图针对最后一站的赛道提前磨合出一辆从动力到调教都最合适的赛车出来。 格奥尔格因为这几场束龙的神奇表现多了一些小赞助,不算多,但也足以让先前有些捉襟见肘的他终于松口又购置了一批引擎回来。 9月1日,法国萨尔布里。 本该在八月二十三号那天返校的束龙请了半个月的长假,为的就是能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本年度欧洲挑战杯的收官战。 最强的人,最好的车,结局已然注定。 “听听现场的声浪观众朋友们!多么让人意外,却又好像早在预料之中!”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半年前你问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选手代表一个名不见经传俱乐部能站在最高处的领奖台吗?’我的回答可能不会像今天这样那么坚定。 但是今天我会说:‘Yes!’,从‘可能吗?’到‘不可能输!’,中国速度即将重新定义Rotax的王朝,这条东方的龙已经烧穿了所有的偏见!” “嘿伙计,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据我所知在中国的文化里他们的龙应该不吐火。”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么说比较酷,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好久的稿子。” 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中二”那叫犯傻,但如果闯进了别人的世界让他们为你“中二”,这就叫征服。 年度总冠军的束龙自然而然获得了参加世界锦标赛的资格。 可一个从世界最强赛区一路碾压式厮杀出来的冠军,在面对世界各个赛区的参赛选手和自己的手下败将时,就连获胜似乎都成了一种理所当然,解说们似乎也失去了往日那种见证奇迹时的激情。 当束龙站在领奖台上握住了那枚属于世界冠军的奖杯,台下一直紧紧攥住手机的格奥尔格似乎终于心里有了底气,咬了咬牙还是按下了手中的拨通键。 “先生,可能您也已经关注到一些相关的信息了,但我这里确实出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苗子,我想您或许会有些兴趣。” “谁?哦~那个中国孩子?” “是的,您觉得他怎么样?” “我最近这边还有不少值得培养的年轻人,不过我看看” 听到前半句格奥尔格的心都凉了半截,作为一个商人出身的他很清楚这意味着压价的信号,但下半句的那个“不过”让他多少又燃起了一点点希望。 “他似乎确实还不错,但是参加的比赛有些少了,是因为资金的问题吗?” “是的。不过.” “明年呢?” “明年他准备专攻KZ2组别的比赛,年龄差了几个月,但因为今年的表现我们已经争取到赛会的破格批准了。” “知道了,我会保持关注的。” “那我们之前聊过的赞助.” “我会找人去评估的。” 对面那边的老人十分干脆地挂断了电话,早已经满脑门汗珠子的格奥尔格原地呆愣了许久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和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打交道实在是太累了,你永远都不知道对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有时候哪怕已经掏出了自己所有的筹码,却也不过就是能让对方稍稍抬抬眼皮子的程度而已。 今年的合作还算愉快,再加上格奥尔格在保证来年会有一笔不小的赞助继续确保赛车竞争力的同时,还在价格上继续做了一些让利,束龙一家没有多做犹豫便续签了一年的合同。 因为束龙全年的超规格发挥,之前预存的二十万欧其实都还算有些余量,最后凑了个整只付了十八万欧。 其实还有不少大车队在这个赛季结束前就尝试联系过束龙,甚至有几家提出的条件十分诱人,但束熊和张馨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关于自由度的限制性是一方面,想要享受到对方提出来的优待自然也有必须要完成的指标,而且从条件上看其实细数下来是要比格奥尔格这边苛刻的。 其他还有许多这杯那杯更高组别的比赛,束龙自己的意愿是可以挑几站,各种类别的赛事都体验体验,全程跑下来那花销有点支撑不住。 KZ2的比赛全年欧锦赛其实就三站,能进入决赛的话就四站,虽然单站的费用更高,但总体花费还不如今年。 再加上雷卡俱乐部又是在束龙一家面对各种选择最为难的时候,唯一愿意给出各种优待的俱乐部,在一整年里一起共同成长到今天的地步,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格奥尔格本质是个商人,商人逐利有自己的小九九也正常,但同时身为一个纯粹的赛车爱好者,每次比赛后为束龙由衷的欢呼和庆祝确实也是真心实意的。 有句话叫做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还有句话叫做从一而终。 度过相对轻松的初三上半学期,束龙很快便迎来了非常struggle的2015年。 不完全算是赛车方面的问题,而是15年从学业到赛车都可以说是关系到束龙人生很多选择的关键节点。 首先便是三月初最让人头疼的体育中考。 三维: 【骨骼、肌体强度:69%】 【耐力、耐受:85%】 【神经反射、募集速度:97%】 束龙本身的身体素质就相当不错,这一年多通过身体的自然发育再加上持续不断的锻炼坚持,不仅身体的各项数值都有了稳定的进步,身高也抽条到了一米七七。 基本上考试的内容束龙哪怕没有专门去锻炼过,也能轻松达到满分的水平,除了其中一项——坐位体前屈! 可恨面板里为什么关于骨骼和肌肉的描述只有强度,加一条柔韧会死啊?! 这里还得说到束龙本身的体型,肩宽腰细标准的大长腿,但唯有一点有些蛋疼,他的手有点短 一般人的臂展都和自己的身高差不多,许多人的臂展甚至比身高还要长一些。 束龙就不一样了,现在他的身高177,臂展却只有169,感觉自己像只霸王龙。 束熊却夸他这简直是为驾驶而生的手,无论是对方向盘反馈的感受还是对操控的细腻程度都有着先天的优势,但这个先天的优势差点在坐位体前屈这个环节就要了束龙半条老命。 为了达到满分的15厘米标准,束龙一个咬牙的后果就是后面跑一千米的时候腿都是抖的 感谢薛定谔的未来、唐江野、抄录者mars、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书友20220504030229649、东方谷早苗、书友160728175755786、WaltHK还有成是非大佬投喂的月票,今天人好多啊。 今天收到站短,我一本超级小众在一大堆篮球足球里面杀进试水了,多谢各位的支持,真是苦尽甘来,好感动啊~   (本章完) 第27章 【过目不忘】 顺利完成了体育中考,终于没有了每天上跑到的固定1000米项目,身边的同学们似乎都同时进入了心无旁骛的备考状态。 束龙却根本没有停下来喘口气的空档。 4月19日在意大利萨尔诺的KZ组开幕战,也就是三年前第一次遇到Max的那个赛道。 这一次没有像维斯塔潘那样发生加油站惨剧,束龙从排位赛阶段到决赛结束都一直牢牢占据着第一的位置。 因为加入了档位的设定,车手对于发动机的转速以及对轮胎摩擦的感受需要更为细致,这反而放大了束龙自身条件的优势,与第二名之间的差距甚至比在Rotax Max系列赛的时候还大。 与其他类别的卡丁车不同的是,KZ的发车采用的是静态发车,这就意味着只要束龙发车的顺位在前排,那么这一场里“攻防”这个词就几乎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上。 精确的档位把控,细腻到极致的油门操作,还有子弹出膛一般的爆炸性起步反应。 对于一个起步就拉开了第二名三个车身的身位这种匪夷所思的场景,解说们一开始还是敲桌子打板凳式的惊叹,到后面逐渐麻木到变成一句“哦,那我们来关注一下后排的位置争夺。” 5月24日的西班牙苏埃拉赛道,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剧情,解说们几乎已经对谁是冠军这件事失去了猜测的激情。 当某一个结果在开始前便彻底失去了悬念,想来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前面几年的比赛,几乎每一年在最后收官战的比赛结果出来之前似乎一切都还有变数。 奥康、阿尔本、勒克莱尔、维斯塔潘还有周冠宇和诺里斯。 几乎每一届或多或少都有那么几个冠军的有力争夺者,都说战士的伟大是因为有着同样伟大的对手承托,这句话放在赛车手身上也是一样的。 但唯独到了束龙这里像是彻底断代了一样,这才第二站结束今年的年度冠军就基本已经不会出现其他变数了,所以到底是某个人太强还是其他人太弱? 这个问题不仅仅存在于观众和解说之中,对于各支上级方程式车队的领队和青训体系的话事人也同样是如此。 这就导致了一个非常尴尬的情况,原本应该是受到各路体系疯抢的超级新人,居然莫名陷入到了一种被冷落的状态。 似乎所有人都在观望,等待着那华丽的战绩之下可以偶然露出一只虚浮的马脚。 有人说,那些领队都是傻的吗?不会去看看圈速? 事实上圈速才是最具有迷惑性的地方,赛道的抓地力在一个维护周期内是一种先增后降的演化趋势。 束龙的圈速比此前的每一届的圈速都快,可能只能说明经过胎胶的不断堆积,赛道现在的抓地上限更高。 至于为什么束龙的对手们平均圈速都比前面那几届的慢呢? 大部分人只会觉得是因为他们菜,只会感叹欧洲整体赛车水平的断代和下滑,丝毫不会去考虑是不是因为赛道的老化导致了抓地力上限的减弱,因为那解释不了为什么有人就能跑出那个速度。 回到国内,一切照旧。 就连曾经的世界冠军头衔都无法在同学中掀起多少风浪,区区两场的胜利自然也做不到。 反正大家叫束龙车神也都叫习惯了,默认他开车很牛逼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嘛? 最多就是班主任给全班报喜的时候起了一阵子的哄,然后毫无成本地附上几句牛逼。 没办法,这比赛在国外也只有部分资深赛车爱好者才会比较关注,国内就更没人看了。 就像某一天你的朋友给你介绍某个人是什么门球世界冠军,乍一听卧槽世界冠军那不老牛逼了啊,然后所以嘞? 但凡是个什么乒乓球的省冠军可能都比较能引起大家的共鸣,赛车这种东西对于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过遥远,眼下摆明是中考更要命一些。 饶是束龙都在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报了几个突击的补习班,即便他事实上其实也不那么需要,但这东西主要还是图一个心安。 至少在考试前的这几天,还是装作好好努力了一把的嘛。 考试远比想象中要来的简单,走出了考场的束龙一身舒坦,紧接着的就是估分和对高中选择的志愿。 随着考试结束一起圆满的,就是熬了许久的【过目不忘】终于达成了100%的进度解锁。 有什么好处先不说,它带给束龙的第一个效果就是疲惫。 过于活跃的大脑让并不适应的束龙亢奋难眠,每天晚上明明闭上了眼睛感觉很困了,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却仍然在脑海中不断地浮现。 今天的放完了放昨天的,昨天的放完了放前天的,简直就像是一个点了无限列表循环的放映机,一直到束龙的精神实在是扛不住了才在床上一头昏迷了过去。 许多人可能有一个误区,那就是大家下意识地都会觉得涉及到肌肉相关的运动才是对体力消耗最大的。但事实就是,大脑才是人类每天看不见的卡路里杀手,是人体对能量损耗占比最高的部位。 肌肉在我们休息的时候可能它就真的休息了,但无论我们每天是在运动还是思考还是休息,哪怕已经睡着了大脑都一直在孜孜不倦地消耗着身体里储存的能量。 现在束龙每一天最直观的感受,那就是明明身体各部位的体感还远远没有达到耐受的极限,但就是感觉整个人没精打采的提不起劲来。 像是一台没有油的大V8,甭管你的配置到底有多高,但就是打不着。 直到张馨怀疑是不是孩子在发育期为了控制体重饮食太没油水了,家里才扎扎实实整了几顿大鱼大肉好好让束龙难得放开肚皮吃了几天,这样的症状总算是略有好转。 当年【摩擦掌控】这个词条完全解锁时,更多的是突然间感官世界被彻底颠覆的质变,其实认知刷新了之后习惯起来还是很快的。 反观【过目不忘】的影响更像是一种持续扣血的debuff,【火眼金睛】完全解锁时好像也没有碰到这种鬼屎的事情。 可能也跟现在卡丁车的比赛速度上限不算高而且比赛时间短有关,一场比赛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通常十五分钟左右就能解决,以至于束龙的体能完全扛得住。 而【过目不忘】的第二个副作用,可能就是束龙突然变得有些悲春伤秋了起来。 因为能清楚地记得身边的人每一天身上发生的变化,时光流逝的痕迹在束龙的眼里变得有些过于清晰。 初中三年的生涯似乎也有些短暂的过分,总觉得明明才刚适应了和这一批同学相处的感觉,下半年就又要迎来一批完全陌生的人了。 明明是同一个卡丁车赛季,这一场结束后好歹还能跟俞沐杰和滕慰峰这样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下一场比赛的结果又能去找谁说呢? 当一段记忆已经在内心镌刻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记,我们往往只会希望继续加深原本的刻痕,而不是狠下心来用新的记忆去填补替代它。 暑假的7月12日,KZ2欧洲系列赛的第三站于比利时亨克赛道开启。 往日里如入无人之境的束龙这一站却仿佛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几乎全程都完全不在状态。 排位赛小组第三,预赛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但预决赛又被打回了原型,最后决赛排名第六于第三排起步。 解说员都不由得打起了精神,松了口气的同时莫名又有种传奇陨落太快的怅然。 灯灭起.跑? 束龙一反常态,不仅没有在一开始便彻底占据主动权,反而在身边其他赛车的衬托下肉眼可见地在原地愣了一拍。 这一下直接就从第六落到了第九,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的束龙只觉得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顿时像是脑袋上突然被人浇了一盆水一样惊醒了过来。 好在本身就有着面板的词条加持,技术上与同一批车手也有着断层式的差距,在历经了15圈的高强度斗车之后终于又一路回到了头排的位置开始领跑。 但还没有跑几圈,束龙的状态就差到了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自己状态很差的地步。 这是一种介于困与不困暧昧边界的状态,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生与死之间的迷离幻境,身体还在照常接收着外界的信息并且做出相应的反馈,但意识已经睡得很香了。 明明在国内基本上已经适应到了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的程度,可这一次到比利时来倒了下时差就直接原形毕露。 轰鸣的引擎声像是来自对岸,带着一股朦朦胧胧的回声音效,眼前的光景也仿佛戴上了一层迷蒙的薄纱。 梦境仿佛开始与现实重叠,曾经跑过的各条赛道开始挨个浮现,不时又会产生一种自己好像正在一场瓢泼大雨中奋力驾驶的错觉。 解说们也开始意识到束龙的不对劲了,束龙的圈速开始此起彼伏,在赛道上的驾驶方式也变得异常狂野。 可一直紧咬在束龙身后的第二名却只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前方的束龙在他看来简直破绽百出,偏偏每一次以为会是超车机会的时候又会被前方不同寻常的动态惊出一身冷汗,生怕被这个疯子硬怼出去 终于在一个右弯接左弯的连续弯道前,385号赛车终于经受不住诱惑挤到了内线,结果被束龙一脚不合常理的刹车变奏在左弯的外线硬生生卡住了位置。 有点像是象棋里的别马脚,身位被卡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入弯给油,发动机的失速所带来的是难以挽回的节奏丢失,等他想起来用降档来补救时束龙已经快跑到十米开外了。 这是一次几乎可以称得上肮脏的防守,虽然没有主动去挤对手车的线路,但同样有危险驾驶的嫌疑。 然而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完全没有自觉,甚至说他连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都不是太清楚。 到了倒数第二圈的时候,束龙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看见前方的赛道上飞着正互相打斗的卡卡罗特和贝吉塔,只得费力地去避让路面上被这两个超级赛亚人轰出的大坑。 终于,一道避闪不及在视线内骤然放大的气功波让束龙从睡梦中再次惊醒。 “我嘞个草!” 梦里闪避的动作被映照到了现实里,正在大直道上冲刺的束龙忽然间莫名其妙地扯了一下方向盘,仓皇之间只能借着车身重心转移的惯性反拉救了一把车,赛车就这么横着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斯坦.这是你所期盼看见的戏剧性吗?” “唔,我得承认这场比赛的前半部分还是非常精彩的,但这个不同寻常的结束并不在我事先预演的范围之内。” “没错,我们注意到了Long他在这一轮比赛中的状态有些不稳定,据我所知他每一次都是临时从中国跨越近万公里到这边参赛,希望只是因为频繁地倒时差影响了他现在的状态。” 当一个人被彻底捧上了神坛,众生只会盼着将他彻底拉入凡尘。 只不过现在的束龙还处在向着山巅攀登的途中,身上蕴藏着无限的可能,作为一路看着束龙走到今天这步的解说,心里多少还是带着几分纠结的期许。 有点像是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傲慢与偏见自然是存在的,但这份傲慢并不代表着无理取闹的敌意。 就像是刻在中华文化骨子里的包容,这何尝又不是一种绝对的傲慢? 正是我们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几千年传承演化至今的文化就是最牛逼的,无论怎样接纳新鲜事物都永远影响不到文明的内核,所以才有着这份海纳百川的气量。 对于这些欧洲的解说们也大抵是类似的心态。 他们已经不缺光荣的历史与传奇的车手,有时候反而乐于去见证一些新生幼苗的成长,直至长成一棵参天大树好好搅动一番赛车界如今一汪死水般的沉寂。 或许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己的地位当真被威胁到了,那时候可能又是另一番嘴脸。 对于这些期许束龙毫无自觉,他现在心里只觉得自己闯了大祸。 本来属于自己的表现机会就不算多,怎么能出现刚才的那种状况? 那一下绝对是一出相当低级的失误,就算最后自己也得了第一名,但谁知道这会不会成为看台背后的那些个赛车界话事人们眼中的扣分项。 结果一下来格奥尔格的反应直接给他整不会了,听这个外国佬的意思,现场的大部分人居然把那种横着过钱的举动当成了一种展现自己绝对实力的宣言?! 我是那么浮夸的人吗?这出门不会被打吧? 当然这还不是束龙目前需要首要操心的事情,身为年度冠军的他又一次获得了参加世界锦标赛的资格,时间就在两个月之后。 在这段时间里要如何解决现在这种负面的状态,可能是比提高车技本身还要关键的重中之重。 本章内容或许有些许浮夸,但取材自本人的亲身经历。 讲真嗷,不知道是否跟我以前有过梦游的经历有关。 去年开F1 24车手生涯的时候,有一天巨困无比,跑的是阿布扎比的全程,大概在二十来圈的时候就睁着眼睛失去意识了,除了辅助线其他辅助全关的情况下完了还一直安安稳稳地跑到了三十六七圈的时候才猛然惊醒。 睡着的时候开得贼稳当,一醒过来反而一头扎墙上了,当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和这差不多,总之就是非常的神奇。 感谢闲咸咸咸鱼、糖可可酱、兜兜转转过分了、最喜欢小六花了、书友20240118065718771、幻|镜花水月、毛里求斯的酋长、百想影帝地光、书友20180710193037068、Ffortress、书友20240206020233222、天三地八、幽谷无魂、永不改变的誓言等诸位大佬投喂的月票。 还有剑齿虎圆滚滚和Ffortress大佬的打赏。 哎呦我滴乖乖,作家的话都差点写不下了。   (本章完) 第28章 这个劲儿大 在家修养的一个多月,束龙除了日常的健身和练车,整个生活基本上处于一种无所事事的状态。 原本他是还计划了假期里到其他系列赛事的单场比赛准备去跑一跑,但现在这么个精神状态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开着开着睡着的情况,无奈只能搁浅。 期间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尝试过玩游戏、听音乐还有看等一系列这个年龄的年轻人经常用来打发时间的方式,但【过目不忘】这个该死的词条能将这一切统统变成一种痛苦。 玩游戏无论输赢,要么激动要么恼怒,这样的情绪至少能在束龙的脑海里持续激荡二十多个小时。 听音乐就更别说了,听着的时候情绪确实挺舒缓的,可当你发现就算自己摘掉了耳机但一模一样的旋律还在锲而不舍地回荡时,那可能就不是一种特别美妙的体验了。 好在人类对于困境的适应能力总是超乎自己的想象,随着日子一天天苦不堪言地熬了过去,一个名为【放空】的词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系统的面板当中。 可能也是因为连续不断的折磨强度有点高,【放空】解锁的进度推进得相当快,不到三天就达成了100%的成就。 此前束龙激活的大部分词条,多半都与提高大脑效率有关,这个【放空】效果基本上就类似于它们的反义词。 顾名思义,这就是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而且同样也是一个效果常驻的词条,优先级还很高。 几个词条的效果一中和,如【过目不忘】和【火眼金睛】这样差不多等同于常驻状态的词条,现在几乎也变成了某种需要束龙集中一定程度的精力才会生效的主动技能。 可以说这就是一场及时雨,几乎是立竿见影地解决了束龙当下的燃眉之急。 当然副作用也不是没有,原本束龙在赛车之外的性子就有点偏懒散和怕麻烦,现在这个【放空】一出现简直就是变本加厉。 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屯够三四件不得不出门的事情,他宁愿把事情就那么堆着也不想单独去为它浪费精力。等到了不得不出门的时候,还非得先精简出一个最省事的路线才肯上路,多一步都不想走的。 从一个阳光的运动男孩,光速退化到死宅。 就是束龙在这个暑假里全部收获的缩影。 家里的人感觉有点头疼,但束龙这样的状态至少比之前大半夜跑到顶层打开跑步机,然后“duangduangduang”地跑一晚上才返回卧室晕倒在床的情况好多了。 9月13日,法国勒芒,今年最关键的世界锦标赛收官战在这里如期举行。 为了避免上一次比赛中因为时差导致的状态问题,这一次束龙就连新学校的开学报到都没有去,提前了差不多二十天就跑来这边做提前准备。 顺便度了个假。 好在【放空】这个词条的效果当真是相当给力,束龙现在只觉得自己的状态好到爆缸,精力有些充足到过分了。 一连几天过关斩将,时隔一站束龙终于再一次取得了头排杆位发车的资格。 真是太漫长了 今日的最终表现的重要性可以说堪比高考的分数,饶是束龙都不由得有些紧张。 就像是如果分数能考上名校,那么你不但可以获得超乎想象的成长资源,学费甚至都便宜的可以。 若是最后只能上个专科三本,教学质量如何先不说,学费多半都贵的咬人。 假如能被某些赞助商或是青训体系看上,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 要是没有,以束龙家里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多也只能再支持他几年的高组别卡丁车比赛,再多投入耗不起也没有意义。 有一点别忘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一个车手的潜力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眼中是会随着年龄逐年衰退的,现在都不成那以后希望也只会更渺茫。 或者抱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去参加一年的F4,现在倒是已经有了不少支车队已经私下联系过束龙,但是背后没有赞助或是青训的支持,一年比赛的开销可就不是区区肉疼能形容得了的了。 “儿子,你确认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困吗?” “真不困。” “身上感觉不沉?” “身上不沉,你的过量关心让我感觉有点沉。” “西洋参含片呢?那东西提气的。” “喏~”束龙把舌头上化了一半的含片吐给自家的老爹看。 “那再来瓶红牛吧,等你一会儿上场的时候应该正好可以来效果。” 像是排练过了无数次一样,束熊从腰包里熟练地掏出了一个黄罐罐,一股酸酸甜甜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个倒是可以有! 因为张馨一直不让他碰咖啡或是能量饮料这类的东西,说是小孩子喝了容易影响发育,每一次都只是浅尝辄止的束龙现在倒是对这东西眼馋得很。 愉快地从老爹手里接了过来,正准备先细细地抿一口砸吧砸吧味道呢,旁边忽然间传来一声嗤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可能因为上了年纪皮肤松弛的缘故,看起来有点大小眼,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审视的眼神看了让人多少有些不舒服。 “红牛?介意给我看看嘛?” “如果我爸没有买到盗版的话,应该是红牛。” 束龙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已经快到嘴边的能量饮料给递了过去,身边的束熊不知是不是认出了眼前的人居然也没有出声阻拦。 这老头举止有些怪异,接过去之后也不喝,架上一副老化镜就开始看配料表,结果发现上面印的全是中文,就这么又原封不动地递了回来。 这下反倒是束龙有些傻眼了,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小学的安全教育课上老吴还曾再三地强调过,千万不要随便乱喝乱吃陌生人递过来已经开了封的东西。 这,这还能喝么这 虽然表面上看老头应该是没时间动什么手脚,但魔术这东西也不是全凭手速的啊,万一这人靠手法弄了点不干净的东西进去怎么办。 这两年的比赛经历确实多少也还能算得上顺风顺水,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在这个老外的地盘上难保不会有人对束龙现在的成绩眼红。 “你受到了他们的赞助吗?” “没有.卡丁车也会有人想赞助吗?” 兴许是错觉,束龙觉得面前的这个老人的脸上一直硬邦邦的表情好像解冻了些许。 没有赞助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早先是因为束熊不敢把阵仗闹得人尽皆知,后面其实是没太有必要。 平时那些经常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说不定倒是愿意卖个面子给点投资意思意思,但也就是卖个面子了。 以国内汽车行业的市场观念来看,这种投资短期内根本看不见收益,基本上就相当于出钱满足一下兴趣爱好。 人情这东西最是难还,在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时,只要自己暂时还能承受,想来也没有谁会愿意出去到处欠一屁股的人情吧? 老人不再多言正准备离开,还没走出去两步就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折回头来,扔给了束龙一瓶没开封过的蓝白罐。 “喝这个吧,这个劲儿大!” 这一次他是真离开了,也没有如束龙想象出来的那般一定要现场亲眼看着束龙喝到嘴里去,然后脸上露出狰狞可怖的笑容。 刚才束龙小小地阴谋论发散了一下思维,还以为对方是不是准备给他搞点兴奋剂什么的,然后赛后安排点人尿检抽查抽查,结果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爹?你说话啊,这能喝吗?” “喝?哦,能喝!这奥牛,我怕你妈说我一开始都没敢给你买这个,比咱的黄罐罐还提神!刚才那老头跟你说啥了?” 刚才问的是这个意思吗 束龙只觉得自家的老爹比自己还没防备心还不靠谱,合着刚才没发表意见除了没听懂之外,也根本就没意识到这种举动的异常来嘛? 好在至少从自己爸爸那得来了差不多的结论,束龙也不再纠结,但还是先仔仔细细地擦了擦瓶口,拉开拉环灌了一口。 小心无大错,以前看冒险小虎队的时候还有这么一出呢,人家下药把药涂在外面,这种下压式的拉环一开罐就给药摁瓶子里去了。 感觉就是带气儿的红牛,比黄罐罐更酸一点,还有点辣舌头。 这边断断续续地听完束龙的解释,束熊心底暗暗有些激动,听这口气怎么像是有什么赞助商像是看上自家的小崽崽了。 而且从一开始束熊就觉得那老家伙有些眼熟,感觉好像在什么镜头里见过几次,应该是什么大人物。 但对于这些老外的长相束熊实在是有些脸盲,一时猜不出束熊干脆也不再纠结,当下还是确保这一次比赛不出什么意外才好。 终于到了进赛道准备的时刻 赛会方还挺讲究,考虑到现在太阳比较大,每一台车旁边还都安排了一位负责帮车手撑伞的大姐姐。 一双双白花花的大腿戳在赛道上,一帮正值青春火旺的年轻小伙哪经受得住这般刺激,束龙甚至隐约听到隔壁那兄弟从头盔下传出的呼吸声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还好束龙自己就在第一排,只要不刻意偏头啥就也看不着,属于眼不见心不烦。 而且这些国外的洋姐姐体格太大只了,按照束龙自己的审美还是比较喜欢小巧可爱一点的女孩子。 【我说这跟小时候一直被甘梦宁身高压制没有关系你们信不信?】 暖胎圈在信号灯的指示下开启,束龙不紧不慢地在赛道上来回摩擦着轮胎,却总觉得身后的第二名今天似乎有些表现欲旺盛,时不时就气势汹汹地拱一脚油上前来示威。 这人束龙还认识,是个德国车手,今年KZ2欧锦赛年度第三。 只不过束龙没有专门去研究过德语,和他之间没有过多少交流,应该也没惹到过他吧? 这其实跟惹没惹到没有多少关系,如果只是想报仇,那么今年束龙的表现早就应该让他们将失败当做一种习惯。 人类终究是被激素左右情绪的生物,现在这人的状态叫做荷尔蒙上脑。 回到发车格停好,等待灯灭,然后起跑。 然后黄旗 后面撞了,大概牵扯到了五辆车一起横在了赛道上。 束龙有些无语地给了自己的方向盘一巴掌,时隔四个月难得的完美起跑就这么让人毁了,但还是只能规规矩矩地根据旗语的指示减速领着身后的一大泼车在赛道上慢慢溜达。 好在卡丁车毕竟结构比较简单,不像方程式那样常常搞得满地零件碎片,除了两台车车架受损严重被迫退赛了之外,剩下的三台还能照常跟到车尾重新参与进来。 很快束龙便得到了即将重启比赛的信号,全神贯注地等待着绿旗挥下的瞬间。 结果绿旗才刚刚挥下,束龙作为头排车手都还没有开始加速,身后便传来一声绝对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引擎轰鸣。 今天赛道上的这些选手状态绝对不对劲。 绿旗挥动后,比赛重新开始的时机由排头的车手掌控,原则上只有当束龙开始加速时后排才能跟随节奏重新进入比赛。 可能和之前的比赛里束龙往往绿旗一挥就立刻起跑的习惯有关。 第三位的法国主场车手太过急于想要表现自己,想要压哨起跑却误判了时机,直接一脚油门扎进了德国老兄格兰哈德的底盘。 格兰哈德的赛车先是打转,顺带剐到了前方束龙的车尾,接着因为下意识轰油救车的动作而开始激转的后轮撵上了身后曼弗雷德的前轮,整辆车的车屁股当场高高飞起。 几个月前束龙或许还会想,我比着赛睡着了都能赢,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情况发生吗? 有的兄弟,有的! 束龙感觉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车身打横的瞬间他就想要开始补救,结果视线余光里一道阴影骤然压下,格兰哈德的车屁股就这么朝着他直愣愣地砸了过来。 下意识地抬手格挡,束龙依稀听到身上传出令人不安的脆响,接着脑袋“嗡”的一声,便只觉得整个右半边身子好像都彻底麻木了。 又是黄旗。 赛会的安全员们压根都没走远,立马就围了上来询问几人的情况。 束龙现在根本就说不出话,只是粗略检查了一下车子似乎没有受到多少损坏,便挥手示意他们让开。 咬着牙捏住离合,用似乎有点不听使唤而且根本就用不上力的右手重新挂上了挡,执拗地重新跟上了黄旗车阵的尾端。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和书友20191123195354978大佬投喂的月票。   (本章完) 第29章 真男人就单手撸 随着第一波大脑对人体的保护机制褪去,一股钻心的疼痛像是电流一般一路沿着胳膊往脑袋里钻。 右手的骨头可能断了。 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个,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右肋下方的部位也正传来一阵阵让束龙都不敢加深呼吸的刺痛。 最要命的是这股疼痛还会随着束龙左手操控方向盘用力的动作牵扯而逐渐加重。 不乐观的估计,肋骨可能也遭殃了。 放弃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但一想到如果因为今天的失利导致日后所必须流出去的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束龙当即脑袋里精神一震。 谁敢动我家的钱?老子跟你拼了! 与此同时,一个名为【能量特调】的百分百解锁新词条,也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了束龙的面板里。 只不过此刻束龙根本就没有精力来管这些有的没的,将车停在最后陌生的发车格之上,前方的红色信号灯也开始逐一亮起。 束龙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角刚才被硬生生疼出来的泪花挤走,来回模拟了几下挂挡的动作,找了一个最不疼的姿势。 灯灭起跑! 也许是疼痛刺激了精神,这一次起步简直堪称历史最佳,才挂到三挡就已经在发车大直道上从第28位爆冲到了第17位。 听着很多,其实也就是五排左右的身位而已。 坏消息是后排的车手本身实力就相对差一些,能这么超车属于是正常现象。 好消息是前排能对束龙构成一定威胁的车手,现在已经退了两个了。 进入第一个弯道,刹车,退档。 束龙本想用右手帮着稍微稳一下方向盘,但右小臂突然咆哮出来的无声抗议,大抵是在痛诉——“挂挂挡还可以嗷,你要敢去使力掰方向盘信不信我当场死给你看!” KZ2的卡丁车是完全没有转向助力的,此前束龙能在自家的赛道上单手操作完全是因为赛道太小了速度上不去,现在来到这种大赛道入弯速度差不多接近80KM/h,这方向盘简直重到离谱。 没受伤的时候可能还不会有这么吃力,可现在的束龙一用力就只觉得眼眶一阵发白。 不仅疼,而且还喘不上气。 接连熬过了五个弯道,好不容易才迎来一个小直道可以让束龙稍微缓口劲儿。 结果明明已经那么努力,这一趟却不但没有继续上升位置,反而还从17掉到了18。 没办法,太疼了实在是控不住车,为了守住内线束龙不得已稍微骑了一下路肩,但就这一下差点没给他魂都颠散了。 好在足足85%的【耐力、耐受】也不是吃素的,都知道体能拼到极限之后比的就是毅力,这个词条里的“耐受”本身就包含了对身体上各类负面状态的承受能力。 随着对前两圈驾驶的适应,束龙也慢慢习惯了单手驾驶赛车的节奏,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无视那种持续不断的痛感。 看过头文字D里死亡胶带赛的朋友们都知道,转向除了方向盘,对于赛车的重心掌控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也是束龙现在正在赛车上干的事情,如果说中性转向是对轮胎与牵引力最高效的运用方式,那么此时束龙做的事情就是在中性转向的基础上稍微加了那么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转向过度。 通过入弯时比平时更猛烈的刹车,束龙在将车身绝大部分的重量都转移到前轮的同时迫使后轮的下压力减小,这样一来后轮轻微的滑动可以帮助他在更小的动作幅度之下完成对车身指向的旋转工作。 而出弯阶段更激进的油门则可以让车身的重心尽快回到后轮,通过对平衡微妙的把控以此来尽可能地抵消“出弯甩”的后遗症。 也得亏KZ2同时具有前后制动的高级构造,通过增加前轮的制动比例才能做到如此极限的寻迹,换做以前只有后轮制动的两冲直驱卡丁车肯定早就轮胎锁死甩尾了。 轮胎过多的滑动势必会影响到牵引力的传导,但这也是目前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这么做要不了几圈束龙感觉自己的身体可能就扛不住了。 好在这种激进到感觉随时都有失控风险的驾驶方式,除了横行霸道的线路选择之外,同样也会带来极具侵略性的视觉效果,那感觉像是一言不合就会被这辆赛车的车屁股肘一下似的。 赛车可不存在你谦我恭,有的只是蹬鼻子上脸,被标记为菜鸟的家伙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当在对抗的过程中内心带上了怯懦的情绪,那无论是驾驶风格还是线路的选择就都会留下明显的空档,反倒被疼痛激发出血性的束龙见缝插针,在【火眼金睛】的辅助下前进的效率远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快。 期间又出了一次黄旗,今天的车手们在赛道上火气确实有些旺,赛前的大姐姐们功不可没。 这一次不但直接为束龙淘汰掉了三个对手,顺便还帮他追平了在后面车阵中浪费的时间。 又是九圈的持续攻防,比赛来到了中段,束龙此时也奇迹般地成功上升到了第四的位置。 像是一场如入无人之境的超车秀,可一直高度集中精神的束龙却只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嘴唇和嗓子眼似乎格外的干燥。 什么情况,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不对!这次好像不困啊 来到第14圈,束龙终于贴到了前方三车缠斗的车阵后方。 他们打得相当激烈,以至于束龙一时间都不敢轻易发动进攻,万一被哪个菜鸟牵连到同归于尽那才叫得不偿失。 一直来到了第16圈,第三名因为一次被两车封堵的外线超越尝试而彻底丢失了节奏,终于让束龙找到了破绽。 可就在他硬咬着牙骑上路肩准备内线强超的过程中,右后轮一次意料之外的滑动险些让赛车当场原地掉头。 还好慢速弯道比较好调整,微微有些打横的赛车刚好把赛道给结结实实地挡住,这一次几乎是抱着同归于尽决心的超车才没有出岔子。 但刚刚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束龙印在脑海里的赛道模型上,那里可没有什么会让车轮丢失抓地力的东西。 除了标识赛道边界的白线,可现在又不是雨天,在没有水的情况下白线也不会 直到这时束龙才从右臂针扎般的疼痛之下,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凉意。 低头一看,却发现黑色的赛车服之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大团颜色更深,明显是被什么液体洇湿了的痕迹。 说时迟那时快,一小溜刺目的鲜红随着束龙入弯刹车时的惯性甩出,洋洋洒洒地滴落在了赛道边缘。 流血了?什么时候? 除了开场事故的那一次神龙摆尾的重击还有别的可能吗? 卡丁车的赛车服在功能上更偏向于防割防磨,这也是为了赛车手在事故中脱离赛车时,不会在地面上受到更多二次伤害。 但这东西毕竟不是铁板铠甲,当锋锐的碎片带着至少几十公斤的力砸在人类的身体上时,衣服可能不会破,但衣服底下的肉可就不一定了。 骨折之后还得持续保持高强度操作的疼痛话语权太大,以至于束龙到现在了其实都分辨不出究竟哪一部分刺痛是来自于出血的创口。 既然分辨不出来,那就干脆不去管了! 其实经历了刚才突然之间的打滑,一个阴险的计划逐渐在束龙的脑海里浮现出来。 比赛还有四圈不到就结束,在受伤控车不稳定的情况下,平心而论想要利用这点里程重新回到头排多少有点不现实,能跑到前排的车手或许对于束龙来说只是没那么强,但绝对不菜。 现在束龙整个人的状态从身体到心理都迫近了极限,几乎承担不起任何额外的风险,但如果赛道上发生了某些可控的意外情况呢? 17圈,束龙花了一整圈的时间来观察前方两位车手的走线与攻防习惯。 18圈,束龙特意在12号的回头弯走了不同寻常的中线,通过一脚多少有些破坏自己节奏的重刹布下了地雷。 从第十九圈开始,某个人就已经在为之后的孤注一掷作铺垫了。 通过不断对前车的施压让他们适应自己的进攻节奏,又在争夺位置的紧要关头适当的忍让了一下,给对面造成强硬有用的错觉。 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圈,束龙先是在前三个连续的弯道的赛段直接越过第二名对第一名进行施压,逼迫他不得不放弃对第二名防守转而封锁束龙的线路。 来到12号弯前的大直道,第二名摆明了就是一副“这里我要硬干你内线”的架势,在还没有取得身位并排之前,第一名此时最稳妥的做法就是在刹车区堵死内线。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束龙此时也从后方压上,一副准备走外线拼出弯的样子。 现在的第一名是英国的丹,即便今年遇上了几次倒霉的意外,整体发挥还算出色的他也是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世锦赛的名额。 作为饱经摧残的老对手,他十分清楚比起第二这个以前没见过的美洲人,几乎支配了他们一整年的束龙才是最不能放过去的那一个。 至于会不会又是那种被操弄着一脚踏进去的陷阱,现在丹已经完全顾不得考虑了,还是选择了封堵住外线的线路。 反正外线在出弯上更占优势,对于防守内线的进攻来说也不失为一种有效的策略。 可惜暴躁的南美人才不管你这了那了的,一看前面把内线让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空档,身旁的束龙居然敢在外线尝试爬头,当即往中线逼了一把。 除了打消掉束龙不切实际的幻想,此举也是为了给自己拉出一个晚刹车的出弯角度,这么一来利用“V”字形的过弯路线不但可以去挤占丹的线路,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自己的出弯劣势。 重刹!然后推头! 真是多亏了KZ卡丁车有前轮制动的设计,轮胎在刹车的大力钳制下,一遇到抓地力骤然减弱的情况十分容易出现锁定。 倒霉了一整场的束龙终于走了一次运,第二名精准地撵到了刹车区胎胶堆积最富足的车辙上那硕果仅存的一小滩。 只能说不愧是南美出身的车手,发现推头的一瞬间他就马上回正了方向,通过重新加重刹车做一个寻迹找回了轮胎抓地力。 打滑就持续了那么一瞬,但本就采取了晚刹车的策略,等到他准备入弯时丹早已卡在了他的身前,为了避免碰撞罚时不得不又补了一大脚刹车,匆忙间来不及调整的档位和发动机转速之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侧身杀出的鱼雷把丹给吓了一跳,虽然没有发生碰撞,却多多少少被第二名别住了自己的出弯角度,而此时的束龙早已不紧不慢地插入内线越过,时隔十七圈重新回到了领跑位。 然后没有意外地冲过了终点线。 “是他获胜了吗?伙计,你确定我们没有看错?是他获胜了吗?!” “赛车号263,是的,不出意外的话你可以开始念你准备好的稿子了。” 演播室里这两个几乎一路将束龙的赛车生涯给跟过来了的解说,此时既是唏嘘,又有几分具有荣焉。 能入到这一行里的人,除了自身的业务能力,他们本身多半也都是一些十分纯粹的赛车运动爱好者。 当然无法避免的情况是他们各自都有一定程度上自己的偏好,但实力这东西在一项竞技运动里才是最具有话语权的通行证。 没实力的时候谁管你到底有多么不容易,无论如何努力其实感动的也只有自己,人家多的是看不起和歧视的借口。 但如果有实力——黑的都能给你舔白咯! 得亏周冠宇提前一年便打破了这个圈子里绝大部分的质疑,让他们知道领奖台的后台需要提前准备好一面五星红旗,广播站的曲目里需要加上一首中国的国歌。 束龙从闯进这个圈子开始,遭受的非议其实并不算严重,场外从其他俱乐部的选手口中能听到的还多一些,但场内更多的还是惊叹与比较。 广播室内,目光一直追随着赞词下主人公的斯坦发现了异常,连忙拍了拍身边还在慷慨激昂地朗读着他从两个月前就在酝酿的赞歌的搭档。 “约瑟,有些不对劲,龙好像站不起来。” “啊?” 情绪被打断的约瑟一开始还有些不爽,但顺着斯坦手指的方向看去,当即跟着惊呼出声,忙着招呼场边的医护人员去察看一些情况。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书友20191123195354978、不懂就混、兜兜转转过分了、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抄录者mars各位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书友20220709024210020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30章 蜂拥而至的青训邀约 束龙的接连超车实在是太过于生猛,很多人几乎都忘了在比赛一开始他就被一起重大的赛道事故给波及了进去。 冲过终点线之后,束龙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刚刚放松,潮水般的疲倦顿时从身体的各处涌来,以至于就连右臂和肋骨的疼痛都连带着模糊了不少。 就是视线的四周一阵阵发黑,他感觉现在自己能看清的范围就只有聚焦中心的那么一点点,连忙找了最近的一个赛道缓冲区把车开了进去。 想要站起身从赛车里离开,却发现身上的肌肉没有一处不在酸胀发疼,根本就使不上劲来,只能摊在座椅上抬手试图招呼场边那些黄衣服进来帮帮忙。 右手使不上力的后果可不仅仅是需要单手把控方向盘。 高阶卡丁车没有安全带,要想在激烈的高速比赛中不被赛车甩出去,少了一只手作为发力点的束龙几乎全程都绷紧了浑身上下所有的肌肉群。 事后,束龙几乎是被人抬出的赛场,就连最后世冠的颁奖仪式都没顾得上参加。 当现场的医护团队解开束龙早已凝出血痂的赛车服袖口,看到那只严重肿胀发紫的胳膊上还有一条四厘米左右的狰狞伤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就是带着这种伤跑满了一整场,还一路从队尾追到第一的?! 根本顾不上惊叹,现场的人各怀鬼胎,一个个消息纷纷传递到各大车队领队的办公桌上。 接下来在酒店安然养伤的几天,束熊的手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手机卡的国际漫游一度被打至欠费。 几乎无一例外,全都是各大卡丁车和低组别方程式车队的邀请,当然还有最最关键的,青训试训邀约! 对于现阶段的束龙来说,能加入某一个青训体系无疑是最至关重要的一环。 一个成熟的青训体系,不但可以承担掉几乎所有的训练和比赛花销,它能提供给一个车手的成长资源和职业机会也是寻常野生车手所难以触及的。 “好的,承蒙贵方的器重,我会认真考虑的。” 放下电话的束龙小心翼翼地舒了一口气,把手机交还给了自己的老爹。 和这些车队的大佬们交涉实在是太伤精力了,他现在宁愿拖着疼手再去比一场也不想听见老爹的手机响起,哪怕没有正式的面对面,脸上的拘谨的笑容也几乎快要凝结固化在脸上了。 听闻了这边的消息,还在国内的张馨召集了个团队正往这边赶,所以这些交流的任务自然也就只能落到束龙的头上。 不然总不能丢给就连日常的对话都磕磕绊绊的束熊吧? “这次又是哪一家?”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老人翘起二郎腿,完全就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就是束龙父子两人在决赛前遇上的那个古怪老人,自称是红牛青训的执掌人赫尔穆特.马尔科。 顺带一提,这两天束龙的医疗费和住宿都已经被对方给承包掉了,所以现在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听他们说是迈凯伦的青训部。”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 不仅仅是迈凯伦,这几天梅奔、威廉姆斯甚至包括法拉利都有人试图与束龙联系过,说真的每一家听起来都特别牛逼,好东西太多的时候患上选择困难症当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束龙首先排除掉的就是法拉利。 不是说法拉利不好,反而应该说法拉利太好了,尽管已经连续七年与总冠军无缘这件事多少有些伤感,但他们的资源与底蕴围场内没有哪一家车队敢说比得上的。 问题是,周冠宇现在就在那里,而且他今年的F4新秀赛季跑得相当不错,保守估计至少也能拿一个年度亚军。 如果束龙选择了法拉利,那么不管最后两人之中谁的表现更突出,另一个人的地位瞬间就会变得极度尴尬。 小车队先放在一边不谈,除了眼前的红牛,梅奔或许是唯一能跟法拉利资源掰掰腕子的车队。 不但去年便包揽了车手总冠军和车队冠军,按照今年的积分势头来看,估计拿的又是和去年一模一样的剧本。 说实在的,束龙总觉得自己和梅奔挺投缘的来着,毕竟二者就连崛起的年份都高度重合,这不是纯纯暗示是什么? 但就像是前两天马尔科给他分析的局势一样,现在的梅奔或许并不能算是一个非常好的去处。 互为竞争对手的话听一半就好,但马尔科博士的某些观点束龙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首先这几年梅奔的车明显就是独一档的火星车,现任的两位车手也正处于巅峰期,短时间内没有多少可以抠出来给新人的机会。 像是法拉利则更过分,一直沉迷于进口冠军,新人想要出头遥遥无期,就只能从客户车队那里寻求机会 红牛就不一样了,这个青训出了名的残酷和内卷,稍微有点不满意直接就给你涮掉,连第二次的机会都不会给。 零几年的时候尤为突出,红牛连续几个别人眼馋都馋不来的青训车手,有因为头发太长看不顺眼被踢掉的,有因为戴眼镜看不顺眼被踢掉的,还有单纯就是看不顺眼被踢掉的. 但它的的确确是没有背景的车手最容易上位的平台,手里掌握着有绝对话语权的F1席位就有足足四个,至于上位之后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只能看车手自己的本事了。 “Max你应该也认识,来之前他告诉我你们曾经对他有过许多帮助,而且他还说你绝对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车手。当然他的话我也不能完全信,不过看乔斯的那张臭脸我觉得很有必要亲自来考察一下。 结果很明显,目前我对你很满意,你在前两天的比赛里因为对胜利的渴望所诞生出超越极限的奇迹,这也非常符合我们红牛的精神不是吗?” 三年前那个在加油站被束龙一家三口帮助的落魄男孩,今年就以不满十八岁的年纪成为了红牛二队的正式车手,并且还一举创下了F1史上最年轻的车手和F1史上最年轻获得积分的车手两项奇迹。 这支青训确实很爱给年轻的车手机会,以至于经常做出一些在外人看来堪称揠苗助长的决定,就像是他们品牌的商标一样,令人匪夷所思的疯狂。 尼基.劳达前阵子才在Max身上吃了瘪,但确保车手席位这样的条件不是说拿出来就拿得出来的,哪怕是如今到了束龙这里他也不敢做出言之凿凿的保证。 Max的成就说明了马尔科这个老家伙的眼光毒辣,但是年轻的车手在赛道上不管不顾的鲁莽,也是让绝大部分车队望而却步选择观望的原因。 束龙看了一眼自己面板里新出现的那个词条,心里其实也已经对现有的选择有了一定的倾向性。 【能量特调】:饮用300ml任意能量饮料可在接下来的2小时内全方位增幅5%身体机能,品牌赞助可使对应效果提升至10%(注意:短时间内激发次数过多很可能导致精神萎靡不振、失眠多梦、情绪不稳定等负面作用) 其实除了这一点之外,主要还是束龙比较喜欢红牛那种乒乓球拍配色的队服,这和他从小到大的审美几乎不谋而合。 第二天束龙的老妈来了,马尔科给出的条件的确相当的诱人,即便是张馨和她带来的评估团队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首先红牛的车队本身就有着冠军的底蕴,从2010到2013的四连冠,到如今在梅奔一枝独秀的情况下红牛也是场上少数持续能和对方掰掰腕子的存在。 如果能得到差不多的的可以进军F1的机会,那么红牛无疑比其他那些中游甚至是末尾车队更具有发展潜力。 当然了,能获得这一切优待的前提,那就是束龙可以一直保留有足够让红牛心动的能力和潜力,否则一切全都白搭,而且万劫不复。 自信,恰好就是现在的束龙最不缺的东西。 没过多久两边便一拍即合,束龙当下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先把身上的伤养好,等之后再去红牛的青训营总部报到完成一系列的测试评估。 本来签约是测试之后的环节,像这样还没经过评估就签约的情况可以说是极少数。 青训营可不是什么开善堂的天使投资人,每一个青训的小孩都意味着数以百万甚至千万计的资金投入,就算是刮彩票肯定也要选那些中奖概率大的彩票刮。 马尔科一向选择青训的标准都类似于养蛊,先召集一大堆被他看中部分潜质的小孩,再通过测试优中选优比出里面最优秀的几个人。 可束龙实在是太特殊了,手快有手慢无,值得让人在他身上下一笔豪注。 挂着胳膊回到家,束龙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找束老爷子炫耀。 “爷爷,从今天往后就是老外拿着钱来支持我们了!” “好好好!就是你这个代价有点惨痛嘛,着人打了一顿哇?” “啥子~比那个牛逼多咯!” 都不需要用多少修饰的语法,就是这么原模原样地讲一遍束龙觉得自己的经历也够传奇的了。 束老爷子听得呵呵直乐,这些乱七八糟一大堆英文字母的比赛有多厉害他不太清楚,可他至少听得出来束家的这颗独苗在老外们面前表现得相当有种。 虽然孙子受伤了,但束龙从这里面所能得到的收获,或许完全不亚于许多年轻人在部队里面磨练的几年。 像束老爷子这样从队伍里退下来的老兵,平日里对晚辈宠溺一些可以,但决不允许一个大老爷们儿还娘兮兮的。 “唉,那人家把你签下来会给你钱咩?” “钱我记得好像有点食宿补贴之类的吧?” 其实就是约等于没有,但是刚刚才在爷爷面前吹了一大通牛皮,束龙宁愿把牛皮吹得更大也不太愿意让牛皮落回到地上来。 果不其然,一听自家孙子有点底气不足,老一辈特有的挑刺老毛病又开始犯了。 “哟,那你这不得行呐,梦梦你还记得不?” “记得,她又爪子了嘛?” 自从上学开始了赛车生涯之后,束龙和甘梦宁见面的次数就远不及以前那般频繁了,上一次都是三年前束龙还在上小学时候的事情了。 两边的大人们倒是时常有聚,但各家的娃娃却都像是两个同极的磁铁一样怎么都碰不到一起。 “我听你甘爷爷说哈,梦梦好像在一个叫啥子‘嘀哩叭啦’的网站上发唱歌还是啥子的视频,好像现在有小几万的粉丝咯。” “.啊?哔哩哔哩?” “哦对!好像是叫这个,哎呦老家伙搞不懂你们年轻娃儿玩的东西咯。” “就她啊,几万粉丝?怕不是吹牛得行?” 束龙承认自己有点酸了,在外面拼死拼活到头来也没有几个人认识自己的,发几个视频就有几万粉凭什么的啊? 哔站在同学们中间还是挺火的,当初束龙也曾试图跟上潮流的步伐,结果刚下下来点进去首页就是一大堆“哲学”视频,吓得他直接当场删了。 从那以后,哔站这个名词在束龙心里就不是个什么正经的玩意儿,那在哔站有几万粉丝的甘梦宁能是个正经人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凭啥的啊. 回到自己房间的束龙,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点开应用商店,找到了那个罪恶的粉色APP,咬了咬牙还是点击了下载。 “哈哈哈,勒怕不是个人才,哈哈嗝!嘶~噢哟~缓哈子缓哈子” 回家后的一个星期,束龙的卧室里总会时不时地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接着又是一阵阵扯疼了肋骨的痛呼。 回家后的束龙并没有回学校上学。 也不是因为养伤的问题,等张馨把手头堆积的事情先处理完,后面可能就要考虑帮束龙办理休学的程序了。 为了解决某人闲在家的网瘾问题,张馨最后不得不出了一个下策,那就是每天不到点束龙必须乖乖地上交他的手机,而且不允许躲在卧室里玩电脑,甚至还给束龙的电脑给上了一个密码。 这多少就有点残忍了吧? 对于一个正值叛逆的青少年来说,最接受不了的就是每天闲坐在楼下的阳台边发呆,陪着束老爷子晒晒太阳,然后看着他老人家打太极。 关键是束熊还不在云滇,要不然站在老爹身边看看他捣鼓那些赛车部件也不乏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但据说是广粤那边有认识的朋友需要帮什么忙,好像跟他的那些宝贝库存有点关系,似乎是要借出去干嘛来着。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DestinyKey、山河破碎、阿柏11、近一个月和抄录者mars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幻|镜花水月大佬的打赏。 老板们破费了。   (本章完) 第31章 压力怪马尔科 进入了青训,那就和以前只是跑跑卡丁车的比赛这种生活模式不一样了。 以前还可以说是主业学生,只是兼职出去跑跑比赛,现在签完了合同之后主业就是彻头彻尾的赛车手,做的事情也从爱好变成了工作。 国内的学业肯定是兼顾不了的,根据这几天和马尔科的邮件联系来看,青训的模式更像是以赛车为主课的体校,每天是有固定的教学课程和固定的训练任务的。 反正跟学校的模式从根本上来说差不了多少,只不过同班的同学不多,而且随时有可能开除人。 之所以国内这边只是休学而不是退学,多少也是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这两年被淘汰了了或许还会回来考个大学什么的。 办手续这天束龙是跟着张馨一起去的,除了多少对那些本会陪伴自己度过三年时光的同班同学有些好奇之外,也是为了见见曾经要好的那几个朋友和熟人。 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最好的初中到最好的高中,现在的这所学校里同样有不少束龙以前认识的同学,只不过占的比例又被稀释了几许。 俞沐杰和沈芊都在,只不过现在不同班,听说这两人一直稳定地谈到了现在。 陈婷娅也在,束龙去自己教室的路上还正好遇见了她,不过佘海涛似乎是没有考进来。 这一对好像是分了。 陈婷娅家里在假期的时候选择了搬到高中附近,中考完估分报志愿那会儿小两口还在操场上闹了一顿,后面毕业散伙饭结束大家约着到束龙家赛道玩的时候佘海涛也没来,最后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毕业季即是分手季,果然应了那句什么话来着?秀恩爱死得快? 束龙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初中三年分分合合的所谓情侣实在是太多,多到没有肝肠寸断,只有习以为常。 看起来似乎是对往昔回忆的洒脱,但大部分在束龙看来单纯就是在为自己的不成熟开脱。 他就这么看了三年,得出的结论就是如果没有走到最后的勇气,那么最好干脆就别开始。 也可以说他就是怂,但这已经是束龙能想出来最冠冕堂皇的解释了。 瞅着束龙一副战场伤兵的惨样,陈婷娅反而还挺主动地上前打招呼,又一路引着找到了高一(2)班,把滕慰峰给叫了出来。 “哎哟,我的车神呐!没有你我的作业可抄谁的去啊!还有你咋的了这是,开车撞山了?” “你才撞山了,我特么这是比赛里让人给撞了!而且最后还拿了世界冠军,看我吊不?” “不看,你这不还剩一只手吗?上厕所够用了!” 这人上来就是一嘴的荤段子,陈婷娅在旁边都快待不下去了。 举起手准备给滕慰峰一下,想了想两人之间好像也没那么熟,转头看向吊着胳膊的束龙觉得又不太合适,一通化劲变成一次羞恼的跺脚。 你以为她是因为荤段子羞恼的? NoNoNo! 这年头的女孩子讲起荤段子来比男生都狠,她只是懊恼自己端又没端住,想装纯情却又蚌埠住自己的秒懂罢了。 冤家路窄,分班的名单把束龙和这个怨种同桌又给分到了一起,八月份在学校发来的通知里束龙就是2班的学生,可惜这一次没有机会再续前缘了。 中午叫上了几个初中时候的朋友,滕慰峰掏饭卡请束龙在学校的食堂里搓了一顿,就当做是给未来车神的践行宴。 即便束龙就是他们身边活生生的一个同学,赛车的生活距离他们实在是太遥远了,听到好消息除了能附和几句牛逼,除了情绪价值之外其实也提供不了什么太多的支持。 但对于束龙来说,有这些其实便已经够了。 幸运的就是身边一直有这些能插科打诨的朋友,让束龙在国内学习的这么些年里,既不像路明非那样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衰仔”,又不像楚子航那样身边的空气都总是被“血之哀”包裹着。 时间过得很快,束龙的伤势恢复得更快。 也不知道和【身强体健】这么个常驻词条有没有关系,区区骨裂只不到一个月就基本恢复如初,小臂上那条被卡丁车底盘刮出来的伤口也没怎么留疤,只有一道淡淡的白痕记录着它曾经的光辉事迹。 不用去学校,束龙现在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消耗在健身房和赛道上,身高也在不知不觉间突破了180的关头。 除了作为一个赛车手每日需要保持的生活习惯,束龙现在每天最期待的事情,莫过于休息时间和“老婆”们相会。 通过之前误入了深坑的B站,束龙偶然接触到了一款需要消耗节操来玩的游戏,当即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现实中的女朋友哪有这个来的有意思,这纸片人也太香了好不好?琪亚娜赛高!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终于在12月初,阿布扎比站刚刚结束不久的时间点,束龙收到了来自马尔科的召集邮件。 奥地利萨尔兹堡,束龙才刚一落地就被一身醒目红牛制服的人给接到了基地。 负责人先是给束龙一家介绍了一番基地的设施和环境,又说明了一下青训计划的课程安排和竞争评估的标准,最后还给一家三口安顿好了这几天的住处。 感觉一切都很急,第二天上午束龙就见到了稍微熟悉些的马尔科博士。 “胳膊好了吗?” “我觉得没有问题,比以前还要有力。” “不错,接下来我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许多决定要在圣诞放假前敲定完。我希望你在签下合同后养伤的这段时间没有让自己松懈下来,有吗?” 趁着马尔科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的空档,表情僵了半天的束龙抓紧时间比划了几个鬼脸。 他现在只觉得这位马尔科博士似乎不像先前那么好打交道了,是因为今年红牛的成绩不尽如人意吗? 接着马尔科跟他说了说后面几天的计划,今天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身体各项指标的评估,后面还有一系列的赛道测试,包括但不限于卡丁车以及低组别的方程式赛车。 “第一个问题,昨天负责接待你们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哈? 一上来束龙就被这个糟老头子给整不会了,这和赛车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天那位行事匆匆的负责人好像压根就没有进行过自我介绍,吧? 因为【放空】词条存在的原因,除非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现在的束龙在平时比起以前还要不情愿运作自己的大脑,【过目不忘】也不好使。 见束龙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马尔科的脸色当即就黑了八度,态度也远不及刚见面时那么友好。 如果那种硬邦邦的语气也能叫做友好的话 “如果是Max就能记住!哪怕别人没有进行过自我介绍,但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都是明明白白写在胸牌上的。 我希望在之后不会再看见你这么粗枝大叶的样子,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特别容易感到失望!” 接着马尔科又找茬似的抽背了今天体侧要进行的项目,还好这种关键的事情有被束龙好好记下,老马尔科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许。 啥玩楞? 中间束龙一度还真产生了某种怀疑,自己会不会连红牛的方向盘都没摸到就在刚报到的第一天就被扫地出门啊?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因为这种蠢理由被撵回家去那可真是丢死人了! 好在接下来的体测环节可能是束龙除了驾驶能力之外最自信的项目。 三维: 【骨骼、肌体强度:70%】 【耐力、耐受:90%】 【神经反射、募集速度:97%】 随着身体在快速发育期的成长,再加上坚持不懈的锻炼,束龙现在的身体数值已经到了一个有些夸张的地步。 成长的代价就是体重有些难以控制,明明已经在刻意减少大重量的力量训练增加有氧运动的占比了,结果身上的肌肉还是在跟不要钱一样的疯长。 以至于束龙有时候都会产生一种怀疑,自己会不会最后被强化成一个“中国队长”. 具体表现在当前的这些体测项目里的,大概也就是医生在交给马尔科分析报告时,在老人耳边嘀咕的一句“非人类”了。 别说什么低组别的方程式,就这身体素质,去开耐力赛医生都怀疑束龙是不是能一个人就把车耗崩掉。 收到结果的马尔科不动声色,只是嘴角轻轻抿了一下,很快便回到了挎着一副臭脸的样子。 这真是个好苗子,好苗子在一开始就是要狠狠地上压力,压力上去了出的油才多。 第二天,距离总部不到二十公里的萨尔兹堡赛道。 马尔科一上来就把据说是Max和其他青训成员用KZ做的圈速摆了出来,指着第三名的位置,告诉束龙先给他一节的时间暖胎,第二节如果不在十圈内做出比这更好的圈速就立马滚蛋。 这其实是第二名的成绩,第一名是一个叫阿尔本的人跑出来的。 Max跑了个F3赛季才半途签进的红牛,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只能算是红牛系的人,但不能说是红牛青训体系的人,自然没有这个所谓的青训圈速。 这行字还是马尔科今天现编上去的。 口头上压力归压力,赛车手出身的马尔科至少还知道当个人,给了束龙充足的时间去熟悉赛道,而且端出来的圈速差不多也是在春天左右气温还没回升时那些年轻车手做出来的。 不过这些在束龙看来都无所谓,即便这段时间体重见长,但他自信在KZ这种变速卡丁车的项目上自己就是无敌的。 不然呢?不服单手开去拿个冠军试试? 奥地利的冬天还是比较冷的,轮胎更是硬得像石头蛋子,想要把轮胎热起来还真得费点功夫。 感觉轮胎的抓地力差不多了之后,马尔科给的第一节的时间都还没结束,束龙就开始尝试着试探了其中几个坡度弯道的轮胎极限,两圈后就把马尔科写在Max名字后面的那串数字给干掉了。 可能是十里坡剑神的通病。 在家庭赛道练车的束龙,或许早已通过【摩擦掌控】了解了轮胎在绝大部分工况下的性能情况,但是当赛道上出现地形差异的时候这方面的经验就有些不足了。 没有去管仪表盘上的圈速记录,单单是通过自己对赛车动态的感知,束龙就知道自己这一圈跑的有许多瑕疵。 也没有得意洋洋地去找马尔科证道打脸,束龙几乎是在冲线的同时就优化完了自己的线路模型,马上扎进了下一个推进圈当中去。 站在赛道边的马尔科不动声色,只是淡定地用手指头抹去了维斯塔潘“跑”出来的那个1:27.631中的7,把成绩改成了1:26.631。 哼~小样跟我斗? 两圈后,老马尔科新鲜出炉的成绩就再一次被无情突破。 再下一圈,经过了马尔科不到两秒钟的纠结,维斯塔潘名字后面的那个数字已经变成了1:26.231。 正好压过一头,不多也不少。 而这时束龙的圈速也很难再继续衍进了,毕竟体重比几个月前都重了不少,现在他开KZ的上限可能都不如年初时候的自己。 不过跑得很爽。 萨尔兹堡赛道长度足足有四公里多,平时是可以给GT3赛车提供比赛条件的,回形针形状的赛道有至少五条可以油门踩死的超级直道,引擎的声音一度让束龙怀疑它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直接呛过去了。 估摸着自己推进了七八圈左右,束龙也老老实实地开回了P房。 从开始到现在他感觉自己好像都没摸清楚马尔科这个怪老头的脾性,万一让人家觉得自己是在赛道上故意示威,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因为左脚先踏进门这种理由被清退。 不过等他看清那个写着各人圈速的白板时,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多虑了。 昨天大意了没记住人家的名牌,今天随时神经紧绷还能记不住个圈速?你当【过目不忘】是闹的呢? “我跑的还不错吧博士?” “不错?嗯,在我看来勉强及格,但还是不如Max!他当年来试车的第一圈就跑了这么个成绩,现在知道差距了?” “啊对对对。” 能当领导的可能脸皮都比较厚,马尔科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挺煞有介事的,全然无视了那一串数字下面黑乎乎的墨迹。 得亏是年纪大了脸上的褶子比较多,再加上年轻那会儿当赛车手的时候眼睛受过伤,不然马尔科可能都快要绷不住脸上的喜色了。 他当时执意要签下束龙,除了后面受伤之下单手夺冠的惊天场面之外,法拉利签下周冠宇也算是理由之一。 作为F1赛场上的对手,就你法拉利想吃下中国市场?红牛的糖水不比你几百万一台的车好卖? 现在看来这笔交易哪怕没有背后的商业考量因素,单用实力说话也是完全不亏的。 排除掉杜撰出来的那几个圈速,束龙的水准相较于以前其他那些能进入青训的年轻车手来说,哪怕是在天冷赛道条件差的情况下都足足快有一秒的差距。 先前业内大多还都是认为束龙全年的积分优势,大概率只是因为欧洲年轻一代整体水准的下滑,现在看来单纯就是某个人太快了而已。 当然这也让马尔科对以上那些倒霉蛋越发不满意了起来。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书友100805134033153、剑齿虎圆滚滚、书友20190122181144057、兜兜转转过分了、大江东去和近一个月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星染浮云大佬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32章 方程式的极限 “行了,别在那沾沾自喜的!看见榜单上的这些名字了没?现在他们还留在我们青训体系里的不超过四分之一!” 可能是觉得刚才的做法会有损自己在束龙眼里的说一不二的形象,马尔科当下采取的战术应该算作是杀鸡儆猴。 “第二名的这个阿尔本,他以前作为红牛青训的时候还赢过Max,但前两年也因为初级方程式跑的太烂被我扫地出门了。” 当时的阿尔本也是也是刚从卡丁车升上初级方程式的第一年,车队整体糟糕的表现也是阿尔本状态挣扎的原因之一,但就是这样马尔科也不愿意给他第二年的机会。 而和阿尔本不一样的是,曾经输给过阿尔本的维斯塔潘就是因为在F3里统治级的表现,才被马尔科博士力排众议地签了下来,并且连F2都没有跑过直接就给了一个小红牛的正式车手席位。 束龙有些哑然。 来之前他还专门翻梯子出来看看红牛青训在外网的风评,除了公认的机会多,残酷和不讲道理也是红牛青训在外人眼里最显著的两个标签。 现在看起来,传闻这东西不仅不是空穴来风,倒不如说不知详情的传闻其实已经稀释了很多红牛体系内残酷的现状了。 这玩意儿主打一个广撒网,然后选择性捕捞。 确实是比其他车队舍得下本钱,但签了一大堆青训车手之后,只要成长的速度不达标直接就踢,其实也没多出多少成本出来。 除了开除,也有很多年轻的车手就是因为受不了马尔科的PUA,再加上随着年龄的增长又看不到晋升的希望,往往坚持不到最后便自行选择了离开。 所以之前才说束龙在卡丁车赛事的时间紧迫。 等岁数上去之后,随着身体的发育,大龄车手和年轻的小车手们对比起来除了经验可以说是全无优势,围场不会在意你比人家重了几十斤,人家只会看到有人跑了几年还一年不如一年。 所谓的潜力就是这样被透支的,无数人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无形地判处了赛车生涯的死刑。 有一点束龙没注意到的是,这种仅仅只是卡丁车单人测试就直接包场赛道的待遇,哪怕是在千金一掷的红牛青训里都算是极少数。 而从束龙报到开始,身为堂堂大人物的马尔科几乎是全程在现场跟进束龙的进度,足以看出对方的重视。 马尔科给束龙明年安排的计划就是单座方程式。 哪怕即便是卡丁车的赛事经验,束龙相较于其他那些同期的车手们来说也可以说得上十分薄弱,但在马尔科博士的观念里像束龙这样的天才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在卡丁车的比赛里蹉跎时光。 对此束龙自己也是举双手赞成,他的发育期来的太及时了,明年就转入方程式的话,体重的增长带给他的劣势就不会有那么明显。 第一天只是象征意义地测试了一下卡丁车,确保束龙没有因为几个月前的那次事故受伤导致状态下滑,才下午束龙就被马尔科扔给了F4培训部门,任务是在明天之前完全记住F4赛车驾驶的要点。 包括方向盘上各个按钮的作用,设置的调整所能起到的效果等等。 内容的量很大,但对于【过目不忘】全开的束龙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要做的就是坐在驾驶舱里稍微习惯一下调整方向盘的肌肉记忆,免得明天手忙脚乱的容易让驾驶出岔子。 第二天相同的地点,与昨天只有两个卡丁车工程师以备不时之需的规格完全不同,今天足足有十二个人的技师团队在P房预备着。 里面还有一辆碳纤维底色的方程式赛车,只不过在车身的表面象征性地喷涂了红色的红牛标志。 “看见旁边那架运输车了吗?你今天的表现将决定最后会从里面开出多少件惊喜。” 马尔科今天身边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陌生人,像是什么恶趣味似的,在见到束龙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口问道: “第一个问题,他们俩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而且我觉得Max这一次应该也不会知道。” 束龙用他时刻警惕着的【过目不忘】发誓,这两天他既没有见过这两人,现在他们身上也绝对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暗示对方身份的信息。 看面相有些接近,就是不知道是一对兄妹还是单纯的夫妻相。 不过这一次束龙猜错了,Max还真就认识这两个人,只不过马尔科看上去似乎也没有介绍的打算,只是让束龙老老实实地坐进驾驶舱里去完成今天的项目。 这是一辆F4的基础原型车,算是专门用来训练红牛年轻车手的老演员,整体车况会比现役的F4赛车糟糕一些。 而且驾驶舱坐起来不能算是非常舒服。 这里头的座椅可能是均码的,而束龙现在的身高已经可以算是赛车手里的大个子了,还好曾经红牛的青训阿尔本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个子,现在束龙倒不至于说是坐在里面连腿都伸不开。 赛车服的装备也远比卡丁车的复杂,现在束龙身上的这套红牛赛车服都是青训基地预备好的尺码,每一样都只能算是勉强能使,但就是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昨天听马尔科有意无意地透露,束龙那套用在体侧时收集好的数据定制的赛车服还没有开始动工,瞧那个意思好像是只要这几天束龙的表现不能让马尔科满意,到最后连这套衣服的钱都能省下来一样. 发车,然后上赛道。 束龙没有忙着推进,大冷天的胎没热起来不说,这还是他第一次驾驶正儿八经的方程式赛车,现在脑子里除了对新奇事物的好奇可以说是对这辆车一无所知。 作为一台大马力的后驱车,虽然仅仅只是方程式里最最基础的款式,但从整个车身动态和动力响应来看,束熊特别宝贝的那一大堆收藏简直可以说是一无是处。 而且除了正常的轮胎抓地反馈,束龙在慢慢摸索这辆车承载极限的过程中,似乎隐隐约约能从屁股底下的这台赛车上感受到另一种对驾驶特性影响很大的力。 现在的束龙可不是小学那会儿的文盲,提前做过功课的他知道这玩意儿是空气动力对车体的影响,也是方程式赛车和卡丁车区别最大的地方。 如果说现在束龙感受最明显的是什么,那就是赛车在过弯的过程中,迫于极限时转向滑移角的阈值变小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站在P房里的马尔科从工程师的手里夺过了通话权,可等待了许久才听见束龙略有些兴奋的声音从耳麦中传出。 “感觉很不错,就像是一台更大一些的卡丁车,不像卡丁车那么自由,但是可以更稳定地逼出她的上限。” 这个论调有些耳熟,当初马尔科去考察维斯塔潘的时候也听到过类似的言论,不过现在马尔科黑成一团乌云的脸上可看不出多少高兴的感觉。 “我不管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我只想知道你刚才是不是没找到TR按钮!” 束龙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刚才开的太投入了,对着空气叭叭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应该干嘛。 也不是忘了按钮在哪,就是才从卡丁车转过来还没有那种要按按钮才能说话的肌肉习惯罢了。 “那个我先不管你,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今天你要是让我白费功夫丢了面子,那你以后的红牛队服就只能去纪念品商店买了!” 不出所料的,熟悉的压力怪马尔科上线了。 “你刚刚说能碰到赛车的极限?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TR的对面安静了下来,透露出一股肃穆的杀气。 但马尔科却像是觉得还远远不够,这可是顶着断臂和末尾的压力都能在决赛夺冠的车手,又在火上最后加了一把油:“你的回答在哪里?” “博士,如果我真的被开除了,能帮我想一个不那么丢人的理由吗?比如伤退什么的” 原来你是在纠结这个才沉默的嘛! “不用比如,你要是跑不出我想看见的成绩,伤退可能是我们最容易制造的理由!” “啪”的一声把耳机摔到桌子上,马尔科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年轻车手身上感到这种除了失望之外的无力感。 三个月前那个从鲜血中拼杀出来的勇士上哪去了? 这种气氛之下不去展现自己的决心,反而先给自己找起理由来了,这对吗? 换其他人按照马尔科的脾气早就随便找个理由踹了,但偏偏束龙昨天才展现出了极其令人心动的速度潜质,在下一次让马尔科失望之前,这个老家伙对束龙的包容程度可以说是无限大。 赛道上的束龙不清楚P房里后续发生的事情,在耳麦落到桌子上的前一刻他就未卜先知地提前关掉了TR。 他的反应很快,但很多时候总是不如嘴快,刚好可以在说错话的那一瞬间反应过来。 明明知道马尔科的脾气臭,也知道老家伙当时想听的答案是什么,但人有时候就是会忍不住皮那么一下。 排除了外界所有的干扰,束龙的感官似乎都随着手上的方向盘和屁股下面的座椅慢慢延伸到了整辆赛车上面。 就像是漂移和抓地跑法的区别,方程式赛车的抓地力上限更高,但是能发挥出其上限的这个范围区间异常狭窄,这个其中的范围通常就被称为中性转向。 有一点是大部分类别赛车的共性,想要过弯过得快,那么就一定要把握好赛车中性转向的尺度。 除非赛车的四个轮子可以不受车身的拘束各跑各的,否则只要有一天赛车还是由一对轮胎作为另一对轮胎的转向引导轮,弯中车轮的指向绝对是和车身实际走向之间始终是存在一个夹角的。 类比为手拿筷子的姿势可能更好理解一些。 就像是直接用手去摸墙上的某个点,和拿着一只筷子去指墙上某个点之间的差别一样,正是这样一组轮胎去引导另一组轮胎走向的结构导致了前后轮对赛车动态的影响存在延迟差异。 当前轮的滑移角大于后轮的滑移角时,此时的赛车就处于转向不足的状态,相当于筷子捏在手里的动作更像拿着宝剑是往下劈,手已经挥到那个点位上了但筷子头还没有劈到。 当后轮的滑移角大于前轮的滑移角时,此时的赛车就是转向过度的状态,比作握筷子的姿势就像是抓着匕首向下扎,手才刚到刀子早都已经划过去了。 至于中性转向,就是把前面两条的“大于”换做“约等于”,此时筷子就是魔杖——指哪打哪。 但毕竟负责连接四个轮胎的赛车车体可以大致地看做一个刚体,类比成魔杖大概也是像贝拉特里克斯那样一个弯的魔杖,中性转向的目的就是通过迫使四个轮子都处在一种轻微侧向滑移状态的方法,把这个魔杖给掰直了。 抓地力和下压力表现越差的赛车,这根魔杖就越弯,同时超级有韧性,你可以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掰它。 抓地力和下压力表现越好的赛车,这根魔杖就不仅直,而且它还特别脆,稍微用力过猛一些它就折了。 方程式的赛车对比起卡丁车来说,就像是那根又直又脆的魔杖,表现出来的特性就是菜鸟用它也能指的比其他歪棍子精准。 但想要精细到针眼儿大小的那个零界点上,原本手指头粗的魔杖很可能瞬间就只剩面条细,而且你还得确保“啪”的一下指向精准的同时,还不会一下子把这根面条给挥断了。 从束龙展现在中控台上的圈速表现来看,他手里的这根似乎不是面条,而是一根念了变小咒的金箍棒,一棍子就把红牛过往青训的骄傲给砸了个稀碎。 “你们觉得他怎么样?” 马尔科看向旁边那对中年夫妇,脸上带着炫耀似的得意,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那种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两人一个是特雷沃.卡林,一个是斯蒂芬妮.卡林,同时也是如今活跃在低组别方程式中carlin车队的创始人,分别担任F2和F3组别的领队,也是和红牛青训有着深度合作的车队。 今天马尔科将他们叫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很棒,我们关注过他这两年在卡丁车赛事中的表现,虽然比赛的经历不算丰富但每一场都有着极高的上限和稳定性。 其实哪怕他没有被签入红牛的青训,我们原本也是打算邀请他到我们车队里发展的。”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Jincxy、平凡神职、剑齿虎圆滚滚、改邪归正中的书友、树木林立、SpeakerTeNg、养虎的王和书友160613054238783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33章 太子预备 打算和已经邀请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至少在束熊的手机最为繁忙的那几个月里,他们从来没有接到过一家自称carlin车队的电话。 但也不完全是空口胡诌,在今年的卡丁车赛季还没有结束之前,卡林夫妇确实已经尝试找过雷卡科技俱乐部。 只不过当时了解到束龙一家因为资金限制的原因所以才选择性地参加极少数的赛事之后,卡林夫妇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连比Rotax Max系列赛更受重视的WSK系列赛都没有参加,束龙的成绩其实在许多人眼里都是缺乏一定说服力的,所以像马尔科这种愿意亲自下场招募的情况真的是非常罕见。 话说回来,低组别的方程式车队并不是为爱发电,他们同样也是需要盈利的,实力在很多时候其实只不过是考量席位的一部分。 F2以下的组别根本上来说还是属于稍微大了一些的区域性赛事,本身的商业价值也有限,这些车手背后所代表的的财力才是他们看重的根本。 首先carlin车队本身就与好几个青训体系有着长期合作的关系,也就是说他们其实并不缺所谓的优秀车手去驾驶他们的赛车,这些车手背后的青训体系也会为这些车手支付足够的价码。 至于其他的一些野生席位,那就是他们这些俱乐部用来揽钱收外快的渠道了,不算是正式的三名车队注册车手,一般叫做外卡。 开得快的车手有很多,在青训输送的车手可以保证车队成绩的同时,人家何不选那些开得也不算太糟同时又能狠狠爆金币的那些呢? 现在既然束龙已经抱上了红牛青训的大腿,那么原先他们之间的隔阂自然也不复存在,能揽到自己的麾下也是皆大欢喜。 “正好我们明年的F4车手阵容还有空缺,有这样的能力我们也很荣幸能吸纳这么一位年轻的车手。” 其实F4的几个地区性方程式的车手阵容也早就已经确定好了,但是如果能捡到这么个宝贝,随便踢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腾出空来,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特别值得纠结的事情。 结果马尔科“呵”地冷笑一声,好死不死地补了这么一句:“谁跟你们说我想让他进F4了?” 卡林夫妇的脑子空白了一下,几乎是很快便意识到了马尔科的打算。 “你想让他复刻Max?” “可是规则改了之后应该不可能了吧,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今年维斯塔潘以不满18岁的年纪,直接打破了之前杰梅因.阿尔格苏拉里19岁成为F1正式车手的记录,两次还都是红牛干出来的骚操作。 只不过和备受宠爱的维斯塔潘不同,这位杰梅因一直不太受马尔科的喜欢,后面更是为了给新宠丹尼尔.里卡多让位直接被一个电话踢出了局。 也可能是为了限制红牛的疯狂和其他车队的效仿,在今年维斯塔潘弄出了一系列年轻气盛的不理智操作之后,国际汽联FIA决定补上这个规则的空档,以后的车手必须年满十八岁获得了自己所在国籍的驾驶执照之后才允许申请超级驾照。 明年束龙也才16岁,跟维斯塔潘当年跑F3的年纪一样,但再想无视规则直接跳级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了。 马尔科自然也是清楚的,但就算打破不了维斯塔潘的记录,天才的成长总是越早越好的。 至于会不会揠苗助长毁了一个好苗子? 反正现在手里也已经有了维斯塔潘这么一张王牌,说实在的马尔科自觉自己完全赌得起。 “下一圈进站,别在那里浪费时间了!” 接到TR的束龙乖乖照做,本来以为是不是要进行什么进站调试的练习,结果刚一回来马尔科就让他赶紧从车上滚下来,去开旁边的那辆车。 “F3?!” “怎么?不敢开?” 束龙连忙摇了摇头,他只是没有想到惊喜会来的这么快。 刚才刷着圈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那就是赛车本身的极限和它所能提供的动力存在着巨大的落差,明明感觉还有着很大的余量但就是不给你发挥的机会。 太稳当了。 完全没有卡丁车那种行走在钢丝边缘的刺激感,乍一看似乎也是在走钢丝,但这钢丝是直接放在地上的那有什么意思呢? “容我冒昧的问一句,那卡车里不会还有一辆F1吧?” “F1?比我还敢想先去把F3开明白了!嘴我脸上也长着一个,别光用说的去拿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 束龙灰溜溜地走了。 然而实际的操作下来,F3和F4的区别也没有那么大,马力上稍微大了也就百匹左右,空气动力学套件作用在赛车上的效果也更明显了一点,其他其实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也就那样从TR里听到这句话的马尔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笑出声来。 每年都有不知道多少年轻的车手就是因为适应不了大出来的这百匹动力,从F4名列前茅的位置升上F3之后直接就泯然众人。 有了刚才具有空力套件的F4做预习,束龙对F3适应的速度极快。 稍微花了几圈的时间慢慢把胎暖起来,感觉差不多了的束龙开始试探赛车的极限。 才经过第一圈的T1、T2慢速“之”字弯,T3的中低速弯,T4的回头弯以及T5这个典型的高速弯之后,屁股下面的这台F3到底极限在哪里就已经差不多被束龙给摸得清清楚楚了。 正式开始推进的第一圈,束龙还失误出了白线一次,但第二圈立马就持平了这条赛道上由加斯利创造的F3圈速记录,下一圈直接就快出0.6秒去了。 好在之后的圈速没有继续拉开让人绝望的差距,让马尔科年迈的心脏稍微好受了一点。 可能唯一让马尔科比较欣慰的就是,这个记录同样不是维斯塔潘跑出来的,因为自从维斯塔潘签入红牛之后,他的第一次测试就是在意大利的阿德里亚国际赛车场驾驶F1完成的。 动力上带来的差异除了更高的尾速和更快的出弯速度,保持赛车中性转向的那个区间也被进一步压缩,束龙觉得很大程度上是赛车的这些空气套件导致的。 车身的姿态必须保持在一个很暧昧的位置上,赛车本身的平衡从原本只是轮胎抓地力和牵引力之间的私事,到现在忽然间插进来了一个名为空力的第三者。 三角形确实更有稳定性,可一旦其中的哪一环出现了问题,那么它的崩塌其实也就是在一瞬之间的事情。 但讲了那么多,对于束龙来说,这车还是别扭! 本来按动力水平来看,F3的动力单元应该是属于能榨出先前那辆F4极限的水准,偏偏F3的空力套件也有了一定程度的升级。 就是有一种小孩开大车的怪异感。 P房里的马尔科没有忙着把束龙叫回来,他在跟卡林夫妇讲条件,给人家两口子都整麻了。 如果说F4还算是进军职业的初步门槛,里面同样有许多自费玩票的车手,那么到了F3这一步就已经是与各家青训深度绑定的试炼地。 赛事级别高了半级的还有个GP3,但是这个管理上更严一点,每个车队也只有两个正式注册车手的名额。 这里头的道道马尔科自然也是清楚的,可以说GP3的每一个车手背后就没有几个背景牵扯的是小的,想要腾出一个席位来要权衡的东西就很复杂了,所以倒也没有强求。 老家伙要的也不多,他只想给束龙整一个F3的席位,每支车队可以拥有三个正式注册车手的名额就意味着里面的操作空间也就更大。 但条件都摆的这么清楚了,卡林夫妇还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马尔科一看他们就知道是想要压价或是还有其他什么条件。 “进站进站!回来换F2!” 红牛系的人骨子里多少都沾着点疯劲儿,今天马尔科确实没安排F1过来,但要是一会儿还讲不通搞不好一怒之下还真能让人把劳模RB7给拉来。 卡林夫妇也是特么醉了,心里明白这已经是这个奥地利老头下的最后通牒,但是关于F3席位的事情还是需要进行一些打点,只能向老人保证最迟明天给出结果便匆匆离去。 束龙开着让他不太满意的F3回来了,这一次都不用马尔科说,刚被工程师们推回了车库就自己蹦了下来到处问车在哪。 结果被马尔科卷起手上刚打印出来还热乎着的一大份数据报告,“啪”的一声敲在头上,说什么“F3都没开明白想什么F2?” 束龙不服,当即就跟老头抱怨自己在驾驶过程中感受到关于赛车的种种不足,说什么就算把外星人给请来也绝对不可能把这车开得更快。 这句话没毛病,至少在下一个能打破这个记录的人出现之前,马尔科也没有办法挑他的刺儿。 从传感器带回的数据来看,这小子简直就是一头野兽,刹车点选择的又晚又精准,让马尔科几乎都分辨不出他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胸有成竹。 关键是束龙的刹车曲线,除去前面几圈在探索赛车极限的刹车,后面圈速稳定之后他的刹车和油门曲线不像是用脚踩出来的。 这份资料刚打印出来的时候,马尔科还没来得及戴上老花镜乍眼一看,老家伙第一时间还以为这曲线是手直接在纸上画的,如果不是曲线上面还多少能看得到一些因为力度不均匀产生的波动,他是真的可能怀疑束龙就是个外星机器人。 真的已经很不像人类能做到的事情了这种东西应该被叫做什么?汽车人? 这个世界上的人类能像这样精准的控制自己的肌肉吗? 哪怕是马尔科这样的压力怪,这一刻也实在是搬不出维斯塔潘来当做万能的挡箭牌。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事别说是Max,就是四冠王维特尔也绝对踩不出这样的刹车! 第一次! 这还是马尔科第一次在还没有彻底赢下自己刚下的巨注时,内心就产生动摇了的想法。 以前为了维护“我的男孩”维特尔,马尔科在一次红牛车手的内斗之后,不惜把红牛的功臣干将而且最后还获胜了的马克.韦伯当场臭骂了一顿,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地单方面偏袒和资源倾斜。 理由仅仅是马克.韦伯在比赛中将维特尔给逼得太狠了. 马尔科很喜欢Max,这份喜欢甚至还要更甚于曾经的维特尔。 在他看来Max什么都好,完全值得他像对曾经每一个“红牛男孩”那样投入全部的资源和关注,但唯独有一点瑕疵,那就是Max他不是根正苗红的红牛体系出来的,他是“老维斯塔潘青训”体系的。 青训对于绝大部分的孩子来说绝对是追梦的希望,但资本家不是慈善家,签入了青训体系就意味着这名车手在实现自己身价的过程中和本家是几乎没有议价权的。 像是曾经的红牛四冠王维特尔,他在红牛夺冠的这几年,工资身价相较于他的成绩来说几乎相当于是被白嫖了。 老维斯塔潘作为过来人,在这方面精明得让马尔科都有点头疼,而且就像他曾经驾驶F1赛车的风格一样格外强硬。 现在的红牛可以说手里几乎没有拿捏维斯塔潘一家的把柄,合同签的很长而且条件还算苛刻,但当满足了某些前提条件时,被他们费心费力培养起来的Max搞不好拍拍屁股说走就走了。 根据马尔科对Max的了解,这个孩子十分重感情而且格外明事理,也算是马尔科为数不多能拿来制衡老维斯塔潘的底气来源,所以才会有那样演都懒得演了的明目张胆的偏爱。 可谁都不能保证老维斯塔潘会不会来作什么妖。 公司和家庭,或许这个决定在对Max来说会格外痛苦,但最终以Max的性格来看多半还是会偏向自己不讲理的爹。 而现在呢? 一个在几个月前正式签订了青训合约,而且在天赋上完全不输于任何人的天才此时就明晃晃地摆在了眼前,要是这都把握不住马尔科觉得自己可以去找一块中国豆腐撞死得了! 一年前,别说一个中国人,就算是亚洲人在马尔科眼里也不值一提。 在格奥尔格的电话打来之前,哪怕已经听闻了法拉利签下了一个中国车手,哪怕办公桌上已经摆上了下面送上来的束龙档案,其实原本他也是没有打算认真对待的。 马尔科作为一个赛车手活跃的年份在上世纪的六、七十年代,在他的概念里亚洲这种落后的地方能出车手简直就跟笑话一样,先行者的傲慢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有一点马尔科又是纯粹的。 在培养赛车手这件事情上,他才懒得管什么商业价值那些狗屁倒灶的东西,只要你有实力,那在他这里就等于有特权。 而束龙,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书友20210809225031649和改邪归正中的书友投喂的月票。 感谢星染浮云大佬的打赏,感谢支持。   (本章完) 第34章 开赛车就像是谈恋爱 有一件事马尔科说的没错,束龙确实暂时还没把F3给开明白。 能把车开得快,那只能说明有天赋,但到了方程式赛事里头,快不能完全概括比赛里的所有元素。 束龙现在需要去学习的东西有很多,在后面的几天里,首先便是学会怎样将自己对赛车的感受和哪里需要改进的方案准确地传达给比赛工程师。 方程式能调教的东西可就比卡丁车多了去了,每一项些微的改变或许都会导致整辆赛车的驾驶特性发生巨大的转变,在统规车的比赛中这些调教对于成绩的影响至关重要。 马尔科直言不讳地说了,他已经给束龙找好了一家F3的车队,但他不放心那里的比赛工程师,现在的这几个如果磨合的好到时候就直接随队带过去。 卡林夫妇踢走了一个叫尼克拉斯的倒霉蛋,硬是给束龙腾了一个位置出来,第三天车手合同就被寄到了马尔科手上。 其次束龙需要学习的便是轮胎管理。 F3的比赛不强制进站,基本上一场比赛一套胎,除非发生了爆胎否则只有脑子进屎了的人才会选择进站的策略。 一开始开得快没啥用,整场比赛一套胎要持续在赛道上工作三十五到四十分钟,谁要开场就使劲儿推把轮胎给霍霍完了那后面就有的看了。 保胎是一门可以说极其简单也是极其复杂的学问。 简单是因为就算把所有涉及到管理轮胎的方法都写在教材上,撑死也凑不足十页的内容,而且大部分还是图片水的页数。 无非就是什么加速和制动的动作要更柔和,提早换挡时机,还有选择更“圆润”的赛车路线,避免赛车长时间处于较大滑移角状态之类的。 但往细了说,这就是相当复杂的经验主义学科,不同的赛车有着不同的特性,不同的车手自然也有着不同的感受和不同的习惯。 但无论对于什么种类的赛车和什么习惯的车手,在保胎上面他们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不停地跑,最后用足够的里程去堆积出一套适合自己的保胎哲学。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捷径。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需要在成为一个赛车手的过程中从入门不断琢磨完善到入土的东西,在同时拥有着【摩擦掌控】和【过目不忘】的束龙这里反而是赛车的学习过程中最简单的一环。 其他人学习轮胎管理就像是用手抄课本,抄了半天又苦又累不说,到底能记住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感觉这种东西又没有办法写在纸上,也没有个具体的标准答案,隔一阵子说不定就全忘了,到时候又要重新再抄一遍,一辈子可能都在重复这样的过程。 反观束龙,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扫描仪,扫完了直接存硬盘里,硬盘直接塞脑子里。 相同工作第一次摸个大概的范围,第二次试探极限,之后再采取不同的方案来回比对几次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一个星期不到,F3赛车在萨尔兹堡赛道上的每一个旮旮角角,在束龙这里便已经丝毫没有秘密可言了。 当然,仅限十二月的低温赛道条件。 马尔科终于改掉了他动不动就在言语上上压力的臭毛病,他现在直接无视了束龙,忍了一个星期之后干脆宣布了放假。 如果每一次看见那个臭小子对着自己得意洋洋地挑眉毛都要生气,还得辛辛苦苦地去重新杜撰一大段长篇大论什么的那也太累了。 对于这帮欧洲人来说,圣诞节之于他们就像是春节对于中国人的意义一样,老实说按照往年的惯例早就该放大家回家过年去了。 这几天束龙除了和这批工程师交流赛车数据的问题,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蹲在某个角落里和他们一起蛐蛐某个邪恶老头。 能讨论的其实也不多,驾驶了几轮下来之后工程师们对于束龙的操作习惯其实都有了相对清晰的了解。 最明确的一点就是束龙喜欢偏向转向过度的调教。 偏推头的赛车更稳定,尤其是在出弯阶段可以放心大胆地踩油加速,在高速弯的赛段赛车也能更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牵引力的优势。 但在入弯的时候赛车给人的反馈很像是在闹别扭的傲娇女朋友。尤其是在低速弯,牵着手都不愿意跟着往前走,好说歹说就是不愿意听你的,但是哄好了之后又会对你完全地信任袒露心扉。 反观转向过度就不一样了,赛车就好像是在和病娇系的二次元美少女谈恋爱,内心极其敏感而且想法还特别多,稍微有哪里做不好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动不动就要撞死在赛道上给你看。 可只要拿捏住她好感区的那个尺度,你就会发现对方百依百顺的可爱本质。 都是好车,只不过一个薛宝钗,一个林黛玉。 束龙比较喜欢林黛玉,就喜欢给自己找刺激,关键是他还hold的住。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束龙对于赛车的适应——极强! 也可以说束龙单纯就是懒,赛车在设置上很多时候大方向大差不差就可以,再细节的东西对于束龙来说几乎都没什么意义,无非就是在某几个弯需要稍微转变一下处理的方式和节奏罢了。 能通过自己操作解决的事情,那就不是需要通过调教去解决的事情,所以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工程师们听见束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车很好,但我觉得你们可以再极端点。” 比如,赛车在调教的时候可以为了直道尾速稍微牺牲一点下压力,因为缺失的这部分弯道稳定性束龙可以通过操作弥补回来,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弯速损失最小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地确保赛车直道的性能。 大家都是统规车,谁弯道不会走线啊?直道快才是真的快! 本来技师们都还觉得为了单独一个青训牺牲自己的假期简直就是疯了,但现在碰上了这么一个明显能带着自己刷资历平步青云的大腿,就连怨言也实在是难得找出几句。 关键是事还少,简直巴不得供起来。 束龙这几天住的都是青训的宿舍,单人间,还有个小厨房,总体来说环境还不错。 马尔科既然说了放假,后面的几天自然也不可能还要安排其他的什么课程,只是给束龙介绍了一下他之后的体能师兼营养师,一个三十岁左右叫埃琳娜.穆勒的年轻女性。 应该算是年轻吧? 束龙觉得这个年纪对他来说稍微有那么一点尴尬,叫人家阿姨好像又没那么老,叫姐姐年龄似乎又有一点大了。 好在老外不讲究这个,直接称呼名字就行。 一份早就列好的假期锻炼清单和食谱被交到了束龙的手上,这位姐姐倒是好说话的很,可能是马尔科良心发现对束龙为数不多的补偿,生怕被他被一直唱黑脸的自己给逼走了。 受不住压力自己放弃的红牛青训成员可不在少数,其他人马尔科或许不但不会惋惜反而嗤之以鼻,束龙要是跑了他那一把年纪的老心脏可能会有点扛不住。 随着一起送到束龙手上的还有一身的牛皮,包括帽子,长短袖的T恤还有一件有可拆夹层的冲锋衣。 身为红牛的青训,以后在外面有什么活动或是需要在镜头面前露脸的场面就不能像以前那般随意了,保持好品牌形象是写在合同里最基本的工作要求。 而且除了红牛,其他类别的功能饮料不是不能喝,但最好不要在有镜头的地方喝,就连国内的黄罐红牛其实都有些擦边的嫌疑。 只不过现在束龙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马尔科也没有特别的强调,大概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顺口提了那么一句而已。 从宿舍回到酒店的束龙有些傻眼,敲开的房门走出来的是另外一对不认识的老外夫妻。 束龙一度宁愿是自己的【过目不忘】词条出了问题,也不愿相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心大的忘崽夫妻,居然嫌干等在这边太无聊,自己退退房跑到周边到处耍去了。 按照中国人的惯性思维,他们大抵还觉得直到春节放假前束龙都会在这边刻苦练习呢.(其实在被马尔科强制解放之前束龙也是这么以为的。) 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打车来到机场,找了个地方蜷着等爹妈的束龙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周冠宇发来的。 “你在干嘛呢,红牛的青训那边待得惯不惯?” “还成吧,条件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这边的老外还挺会享受的。不过现在我被马尔科博士强制性放假了,在机场等飞机呢。” “强制性放假?赶飞机?” 屏幕对面的周冠宇挠了挠头,突然联想到外界对红牛作风的传闻。 “你不会是让人踹了吧?” “去去去!这里真没外面说的那么恐怖。马尔科博士就是个老傲娇,虽然有时候嘴挺毒的,但跟国内上课时候的那些老师一比其实也就那样。” 国内的老师们,尤其是在需要立威的时候,巴不得把班里的学生贬得一无是处,什么“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这种话张口就来,好像考低了几分整个人生就彻底完蛋了一样。 当然本质上还是有点区别的。 国内的很多老师那是苦口婆心地盼着学生好,上压力的目的是为了激励。 马尔科上压力那纯就是在压榨,榨不出油的他也是真敢踢,眼都不眨的那种。 可惜周冠宇小学之后就一直是在英国接受的教育,他对马尔科的这种做法实在是共情不起来,只觉得全都不是人。 “那是你变态啊,手断了都能夺冠,我们当时都快听傻了真是物以类聚,只有变态才能和变态处得来。” 看字儿好像是被骂了,可束龙总觉得这种评价可比几句不咸不淡的“希望”、“天才”或者“未来”之类的东西夸奖来的顺眼许多。 “世人总是试图用“天才”来概括我的成就,随意地无视掉我在其中付出的努力,殊不知“天才”只是踏入这方世界的门槛,来自同行者的叹服才是最真挚的赞扬。” 束龙签入了红牛的消息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知道的人也不多。 虽然也有媒体报道,而且在束龙还吊着胳膊的时候也有记者找上来采访,但论热度还不如周冠宇进法拉利的时候。 国内没有什么大型的活动宣发可以借势是一方面,说到底国内大部分人提起红牛根本就不会刻意往赛车上联想。 法拉利好歹一听就知道是很牛逼的赛车,说到红牛呢? 除了功能饮料,许多人的第一刻板印象大概就是《外国人为什么人少系列》,做的大多都是些“我出钱,你出命”之类容易让小孩子学坏的事情。 也就是在圈子内才有那么一点的讨论度,去微博上专门搜都不一定搜得出结果的那种。 周冠宇大概是除了家里的人之外最先知道束龙签了红牛的人,人家本身前进去的法拉利青训从逼格上不仅不差甚至还高了一头,束龙告诉周冠宇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心理负担。 当然这不是周冠宇今天来找束龙的理由。 临近新赛季决定席位的关键节点,他和自己的妈妈出现了一些意见上的分歧,也不是想说把自己人生的选择权丢给别人,只是这种时候寻求一些旁观者清的看法说不定能得到不少启发。 “说起来你明年决定跑什么比赛了没有?” “跑F3吧,签了份carlin车队的合同,马尔科博士愣是逼着人家车队老板给腾了个位置出来。” “你直接就跑F3了?!等会儿,你还没有正儿八经跑过方程式,然后直接给人家在开F3的人给挤了?” “对啊,我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但人老头让我别管,说什么能力不足的车手就连被惋惜的价值都没有” 电话对面的周冠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该说不愧是红牛的作风吗? 但其实法拉利的内部也没好到哪里去,这里能力不达标一样会被劝退,而且关系户贼多,特别讲究资历和背景。 如果不是周冠宇本身实力过硬,新秀年就交上了F4英国锦标赛年度亚军的完美答卷,再加上法拉利看重周冠宇稀缺肤色背后庞大的市场,周冠宇或许都吃不到那么多的车队资源。 而他现在的问题同样也是车队资源引起的。 “唉老树,我有一个朋友他现在很纠结,所以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到底是去一个可以被投入主要资源的小车队更有前途,还是继续留在大车队捡剩饭卧薪尝胆更好一些?” “.你这个朋友我认识吗?” 原轨迹冠宇这一年没有留Prema,去Motopark的那一年车队本身竞争力就差一大截,而且作为一年级生也没有得不到主要支持,除了开局很惊艳的上了领奖台全年总体很一般。 反观prema的三个人全年总积分1、2、3,少了一年的磨合回去后又正好撞上米克,属于白白耽误两年的潜力,现在出于个人的小私心稍微改他一波。 感谢F1赛车游戏王、Jincxy、天三地八、近一个月、山河破碎和抄录者mars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35章 皮埃尔加斯利狂奔的发际线危机 第35章 皮埃尔.加斯利狂奔的发际线危机 “如果不认识呢?” “不认识那关我屁事!爱去哪去哪呗~” “那认识呢?” “认识的话我也不敢乱说啊,万一一通瞎指挥给人家好事搅黄了怎么办?到时候反目成仇?” 周冠宇痛苦地捂住额头:“那你这不跟没说一样?算我拜托你了,就当是你处在这个位置上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吧?” 束龙沉吟了许久,最后还是沉重地叹出了一口气。 “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今年我在Prema的成绩不错,车队也希望我在升上F3之后可以继续留队代表Prema参赛。” “那不挺好的吗?” “我也觉得挺好的,和这些工程师也熟悉,跟车队之间的磨合也不错。但我妈妈她有别的顾虑,她希望我能去Motopark。” 束龙听了半天,总算是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其实周冠宇和他妈妈也谈不上到底谁对谁错,两边讲真都还挺有道理。 总的来说就是,明天周冠宇如果选择升入Prema的F3,那几乎板上钉钉的是得不到车队资源倾斜的。 同为法拉利青训的兰斯.斯特罗尔明年要继续留队冲击冠军,人家那个豪富的爹算是给车队直接买了下来,还往自己儿子的车组里塞了好几个出身梅奔F1的工程师。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跑赢队友几乎是天方夜谭。 车手最忌讳的事情就是与自己的队友作对比,外界根本就不会在乎你是否是受到了不公正的资源对待,人家只会觉得都特么开一样的车你比人家慢那不是纯菜? 这也是周冠宇妈妈顾虑的地方,很多时候偏安一隅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只有求变才能得活。 与此同时刚好Motopark车队愿意给周冠宇一份条件非常优厚的offer,基本上第一年就会给予周冠宇主力车手的资源倾斜,很难有人不会因此感到心动。 如果放在其他领域,周冠宇妈妈的这个决定说不准是神来一笔,但放在资本格局基本已经固化了的方程式赛车圈子里就说不好了。 很多人觉得资源这东西影响根本就没有那么大,那是失败者给自己找的借口。 可果真如此吗?F3作为统规车的比赛,如果所谓的资源影响真的不重要,那为什么会出现如Prema车队这样地位难以撼动的霸主? 除了与许多青训的高度绑定合作之外,技师们出类拔萃的调车水平,永远先人一步的部件资源,再加上可以像霍霍卡丁车那样霍霍方程式赛车的雄厚财力 普通的车队能有一台赛车全是完好的新部件就算可以了,大车队甚至能确保每一场比赛三辆车几乎都是新的。 可以说哪怕同样都只是拿一块砖压在油门上,人家Prema车队的赛车就是能跑得比别家车队的快怎么办嘛? 如果是束龙自己的话,他宁可在Prema苟上一年也不想去没有竞争力的小车队蹉跎自己的信心,不说指望人家能匀自己一口汤喝吧,至少也不能让糟心的赛车拖后腿。 “我也不知道什么决定对你来说最好,我只跟你说下我的情况吧。 carlin车队在F3里多少也能算个上游车队,但就这样马尔科博士都不放心他们队里的工程师,准备给我安排几个磨合好的技师带进队里去。” “不是你等会儿!合着你也是那种带队进组的关系户?红牛对你能这么好?!” “是,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明年红牛会对carlin会有一定程度的技术投入。所以不仅仅是我,明年我那两个还不认识的队友跟着也会有口肉吃。” “你的意思是斯特罗尔家的投资也会有这样的情况?” “这我可不知道!我只是跟你说说我这边的情况而已,具体的你自己去衡量。而且你别看现在我有不少资源特权,等万一明年我跑不过另外两个队友那就呵呵了。” 最后周冠宇是怎么权衡的束龙也不知道,他也不敢随意去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只不过等到年后束龙回到奥地利的萨尔兹堡,从马尔科手里接过那张标明了各支车队明年的正式注册车手名单时,周冠宇的名字赫然写在Prema车队所属的下方。 一个只跑了一年F4的新人连预备车手都不用做就可以直接进正选,可见周冠宇自己本身的水平和市场潜力确实为他在法拉利青训争取到了不少优待。 这一次束熊和张馨没有留下来陪儿子,到了这个阶段他们还能对束龙起到的帮助其实已经不多了,继续留在这边说不定反而还会变成让儿子分心的累赘。 其实这两年正好是红牛青训的小断档期,刚刚才向F1里输送进了一大批选手,新的宝材暂时也就只挖到了束龙一个。 束龙回到基地的时候也只见到了一个叫皮埃尔.加斯利的法国人,比束龙大了四岁,相当于一个高一崽和大学牲之间的代差。 人挺友好的,不太像红牛系的人在外面给人的那种处处带刺的感觉,反而对这个难得一见的东方面孔十分好奇地问来问去。 就吃了一顿中午饭的功夫,两人基本上也算熟稔了起来。 加斯利今年主要跑F2和GP2的赛事,可以说距离F1的正式席位只差临门一脚了。 但加斯利身上的压力不可谓不大,自从阿尔本离开了之后,红牛的资源大部分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本来以为自此以后算是征途通达,偏偏突然半道杀出一个维斯塔潘分走了马尔科几乎所有的偏爱。 如果今年加斯利的成绩不能让马尔科博士满意,可以说以后再想进F1就只能看缘分了。 从重点关注对象到野鸡青训,很有可能就只在马尔科的一念之间。 每天承受着来自马尔科的PUA,加斯利只觉得一腔苦闷却无人诉说,脸上乱糟糟的胡子也没有心情打理,就连发际线似乎也早早地承受了来自法国基因的压力。 虽然五官挺清秀的,可早上刚见到对方的时候,束龙差点都按照国内刚过完年的称谓习惯礼貌地喊了一声叔叔. 从加斯利的解释中得知,在季前测试正式去车队报到之前,他们两个大概是要当苦难兄弟一起进行身体锻炼和模拟器的练习。 等到赛季正式开始之后,他们除了平时在车队里的训练,时不时还要去到红牛在英国的工厂报到,在那里和F1的工程师学习交流,还有机会和现任的几名F1车手一起训练共享部分的资源。 像他们俩这样的安排还是属于受到马尔科偏爱才有这样的待遇,至于那些个成绩不怎么地顺便养着看能不能开到盲盒的人,几天前就被马尔科各自撵回到各自的车队去了。 总之该干嘛干嘛,就是别在眼睛面前晃,看多了一个心烦说不定就被找个理由开了。 红牛青训每天的生活被规划的一丝不苟,才刚结束初三生活的束龙适应起来轻松得很。 最舒坦的就是不用像国内的学校一样六点半就必须得起床,训练的项目从早上九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剩下的都是车手的自由活动时间。 每天的训练计划包括上午的雷打不动的各项体能训练和反应力与专注度的练习,下午一般是长时间的模拟器,用来让他们熟悉赛道和各种赛车不同的驾驶感觉。 隔两天会有一次真车实训,毕竟开模拟器和真车终究是有区别的,不管再怎么拟真的模拟器它所能传递到车手身上的反馈终究不完整。 束龙作为初次接触方程式比赛的菜鸟,原本还有许多关于赛车技术和基础知识需要学习,但当马尔科发现只要把书本拿给这小子翻一遍就能记得大差不差,果断就把这项安排从束龙的时间表里给划了出去。 生活的一切都还算惬意,束龙的实力确保了他不会在马尔科的阴阳怪气之下感受到太多的压力和负面情绪,除此之外甚至比初三那会儿都轻松多了。 就是在吃食方面.也不是说不满意吧,但就是这一阵子束龙在半夜总是会特别思念重庆老火锅,抓心挠肝地想啊。 罪魁祸首就是束龙的体能管理师埃琳娜,但说实在的,这事儿还真不能怪到人家头上。 起因是埃琳娜发现束龙的体重指标不太对劲,一开始她还以为是束龙晚上躲在宿舍里偷偷吃零食,结果后面一次记录身体数据的时候才发现是肌肉增长过多导致的。 束龙现在的身高182,从年龄看后面几年可能多多少少还会再长一点点,体脂率维持的很好,其实也只有12%左右。 正常情况这样的身体数据放在一个只有16岁的健康男孩身上,他的体重应该在68到75KG左右,但此时的束龙体重已经80公斤冒尖儿了。 除了【身强体健】这个词条在束龙的身体进入相对成熟期之后,对身体的强化开始更偏向【肌体、骨骼强度】的方向之外,如果埃琳娜见识过束熊和束老爷子两人的体型大概多多少少会释怀一些。 这么一来怎样在不对束龙现在优秀的力量基础之上控制他的体重,就成了埃琳娜每天都必须冥思苦想的命题。 低组别的方程式赛车大多都没有方向助力,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方向盘基本上重得和健身器械都差不多,以束龙的力量和耐力水平可以说完全薄纱了埃琳娜此前见过所有车手的数据。 之所以束龙初次接触就能如此快速地适应F3乃至是F2的驾驶,可以稳定降伏任何叛逆赛车的强悍臂力就是其中最关键的原因之一。 哪怕是现在这样沉重的转向,束龙握持方向盘的主体都还只是手指,并不是整个手掌都紧紧抓在上面的握法。 在能充分掌控方向盘的情况下,这样的握持方式最大的优点就是对方向盘的反馈更加敏感。 总的来说肌肉的好处很多,但体重还是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毕竟无论是怎样的调校和改装,它们最后都敌不过最朴实无华的三个字——轻量化。 无数工程师为了抢占哪怕千分之一秒的圈速优势,绞尽脑汁地想让赛车多匀出哪怕只是几百克的重量,总不能让体重平白无故地拖了后腿。 欧洲范围内像束龙这样的大个子车手并不算少,但他们其中大部分的人体型都尽可能地控制在几乎是有些干瘪的程度。 埃琳娜一开始想的办法是增加有氧运动的占比,结果用处不能说没有,束龙反而比先前还要更结实了几分。 那就只能在食谱上动手脚了。 每天的食谱花样其实还是挺多的,但无一例外全都是些热量很低的做法,束龙为数不多且最能接受的调味品可能就只有黑胡椒酱。 其实也不算难吃,结束一整天的训练之后的束龙,有时候懒劲儿一上来就连吃饭的菜式太复杂都会产生类似“好麻烦要不就不吃了吧?”的想法,埃琳娜这个度把握的还算好。 本来赛车手的热量控制并不需要那么严格,像是加斯利经常还能享受餐后甜点,奈何束龙没有这个福分。 一切免费的东西都在冥冥之中标好了价码,既然享受了面板带来的天赋,自然也需要承受相应的代价。 但总的来说收效甚微。 到后面埃琳娜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除了每天强制性地增加了束龙的睡眠时间提高耗氧之外,也只能想方设法地去削减束龙任何与“用力”有关的锻炼项目。 这一下就给束龙空出了大量的时间,闲着干嘛呢?当然是去开模拟器了! 该说不说这东西其实还挺好玩的,跟玩电脑上的赛车游戏差不多,关键是还不用束龙花钱。 除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拟出G值的变化,束龙最喜欢的就是轮胎在路面摩擦传递回方向盘来的反馈还挺真实的。 而且因为来自体感上的反馈被弱化,束龙反而可以更专注地去感受方向盘上摩擦力对手指的反馈。 每天就算不去刻意追求圈速,闲着没事上这来折腾下虚拟的轮胎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摩擦掌控】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满足。 对于他来说只是娱乐项目的一种,但这种表现在马尔科看来简直就是刻苦的典范,有天赋还贼能卷,简直就是长在了马尔科的心巴上。 就是加斯利觉得自己最近的压力好像更大了. 好不容易有了个能说得上话的后辈,在马尔科的压抑统治之下多少有些憋坏了的加斯利那真的是有什么苦水都往束龙这边倒。 像什么以前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两家人几乎是两对门一起长大的,结果后来为了争抢难得的赞助资源,两家人在赛道上下都闹得极其不愉快,最后分道扬镳什么的。 这种一般人不会分享的事都抬出来讲了一次。 可能也是因为以前的自己就是这种不健康竞争方式下受害者的缘故,哪怕身处红牛这种养蛊圈子,加斯利其实也打心底地反感那种恶性竞争关系。 哪怕马尔科开始用束龙的名字给他上压力,加斯利对这个亚洲来的小老弟都可以说照顾有加。 直到某一天开模拟器开困了起身出去拿红牛的时候,想着给束龙也带一瓶的加斯利站在束龙的身后看了一阵,从那以后大受震撼的年轻法国人在心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紧迫感。 怎么又来一个,有完没完 感谢像我这么吊的还有107位、就充亿点看书而已、百想影帝地光、兜兜转转过分了和平凡神职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书友20200506200559808的打赏。 看完DTS的第七季,感觉霍纳的这个丑闻案真的好耐人寻味,红牛这地方是真的吃人,啧啧啧。。。 网飞是真不当人,观众想看的东西是真的亿点不剪,回归的中国站完全没有镜头,里卡多最后的波纹也没有,如妈蛋爸和“那天小黑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 比赛的部分还是跟以前一样,为了突出悬念感觉剪得有点太碎了,因为强调本季的故事线主角兰多也砍掉了好多精彩的斗车镜头,反而是都知道迈凯伦优势很大的那几场还一直刻意制造不存在的紧张空气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作为《兰多成长记》来看倒是拍得还行,还有中间由几个车手自己拍的那段也挺有意思的。   (本章完) 第36章 臭小孩兰多 拉姐和臭老头马尔科 赛季测试开始前的一个星期,束龙和他的团队跟着红牛的包机一起赶赴英国的车队报到。 马尔科走的更早,F1的车队那边最近在他的主导下进行了一大堆人事变动,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当前他的心头宝贝Max。 科维亚特现在让老爷子贼看不顺眼,但凡瞅着机会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踢下去给Max腾大红牛的位置。 而束龙这边,除了认识认识新赛季的队友,车队在开始测试之前同样有不少工作需要准备。 叫瑞恩.德里斯戴尔的那个热情的很,一脸看到了大腿求抱的虔诚,另一位尼科.卡里反而有些不咸不淡的。 都是今年才转会进来的新面孔,去年车队里的大腿乔治.拉塞尔今年是正常转会去的HitechGP车队,他们其实甚至都不知道有人被替换的事情。 去年这两人的总体排名尼科更高,原本看到名单上一个没听说过的中国名字,他还以为自己应该是车队今年妥妥的大腿。 结果新来的这人只是来入个队都这么大阵仗,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个关系户。 本赛季车队因为红牛技术支持的缘故,纸面数据上比去年更有竞争力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对于同队的车手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机会。 在赛车的每个阶段艰难攀升的人,每一个都可以说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没有人想要做陪衬,当机会放在面前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想不顾一切地抓住。 和周冠宇有过交流的束龙还算能理解他们的心态。 束龙今年参加的是F3欧洲锦标赛,除了两名队友和几个替补之外,跑F3英国锦标赛的几名车手今天也在车队基地。 被迫站在所有人视线中心的束龙有些手足无措,和自己的同学好歹还能聊聊动漫和游戏,周围全是老外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主动找话题。 话说他们玩英雄联盟吗?不对,这是个美国游戏,但欧洲的俱乐部好像还挺火的. 就在束龙纠结要不要找个借口尿遁一波的时候,身后一个没有边界感的人才在他屁股蛋子上捏了一把,转头看去却是一个满脑袋卷毛的小不点,身高还没到他胸口。 哪里来的熊孩子? “嘿,你是中国人?” “嗯哼。” 束龙板着脸地应了一声,这小屁孩嬉皮笑脸地上来就拍别人屁股,口音还是标准的英音,难不成遇到大英国情了? “那你肯定认识周咯?我就觉得你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我前段时间听他念叨过好几次。” “前段时间?” “对啊,我们才刚在新西兰当队友参加完丰田赛车系列赛,而且本来以前卡丁车比过赛就认识,场下没事的时候总会聊些别的东西。” 等会儿. 脑子有点乱,需要稍微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新西兰的那个丰田系列赛最低参赛年龄要求是15岁,而且这人还说以前和周冠宇比赛的时候就认识? “你到底几岁啊?” “我99年11月的,周难道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如果周冠宇他跟我说过什么关于你的事情我想我是会知道的。” “兰多,兰多.诺里斯,年初的丰田系列赛总冠军.” 小小的人眼里透着大大的希冀,束龙实在是不忍心打击这孩子的积极性,详装出一副焕然大悟的样子。 其实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不过束龙的回应似乎争取到了兰多极大的好感,臭小孩拿了一堆冠军却没有青训相中,到现在还是自费跑的方程式,感觉有点缺乏认同感。 “唉,我刚才看你好像是在找谁,你在这里还有其他认识的人吗?” “没,我找厕所呢。” “厕所我知道啊,走走一起一起!刚才在这站了半天正好我也有点感觉了。” 几乎是不由分说的,臭小孩拉上束龙就往外走。 好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明明是对方的年龄还要更大一些,但束龙现在却只觉得心好累,为什么总有一种迁就小朋友的感觉? “哦对了,你是拿了个什么冠军来着?” “我” “哦我想起来了,KZ2单手拿冠军是吧?你是真狠呐,就是比赛跑的好像有点少,你跟周运气可都真不错,早早就被青训看中了,哪像我每年跑比赛都快跑吐了也没有人理。” 接下来的一路上,兰多都在说他之前拿了些什么什么荣誉,尤其是不久前那个丰田赛车系列赛,周冠宇只拿了第六,他却是冠军。 成绩听起来还挺厉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卡丁车时期被周冠宇给干了几次的缘故,愣是没有青训看好他,要不是真的喜欢赛车家里又有钱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这也是束龙一直觉得他和周冠宇这种本不会被看好的肤色反而是种优势的原因,白人小孩实在是太多了,许多时候像兰多这样的往往特别容易被忽视掉。 小破孩有天赋确实是有天赋,有钱也真的是有钱,光是兰多去年一年跑的比赛场次就比束龙迄今为止所有的比赛加起来都多,预估一下保底花费了过千万。 里面甚至有很多冷门的赛事束龙连听都没听说过。 来到青训之后本来也不该再像之前那般无知了,可惜因为马尔科那边没有相应的安排,沉迷于玩模拟器的束龙也没有多去留意这些资讯。 年前周冠宇一直纠结着选队的问题,人家跑比赛的时候束龙在忙着心无旁骛地过年,现在要不是兰多讲起来束龙都不知道周冠宇居然在跑F3前还偷偷跑到其他赛事里面卷。 自从看到束龙几圈就把基地F3的记录给打破了之后,像雷诺或者丰田这样更低级别的入门级方程式就几乎不在马尔科的考虑范围内了。 虐菜这种事情除了糟蹋开车的手感,还容易消磨一个人的斗志,不然马尔科也不会想方设法地把束龙给塞进F3里来。 两人被迫站在厕所门口接受了半天熏陶,喋喋不休的兰多这才想起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甚至还反过来问了束龙一句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不动,进去排排站又硬是要选贴着束龙的那个坑。 好没有边界感的家伙!! “.” “你今年真的还不到16岁吗?” “我四月底才过生日。” “啧啧,看不出来啊,你.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英国人,十六岁,一米六。 因为站在别人的小便池边上探头探脑,被比自己小了半年的束龙拎着衣领子扔了出去,现在感觉很丢脸。 剩下来的几天,除了和车队以及工程师们开会,束龙每天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警惕兰多的下三路gank。 这是哪里来的小学生吗?束龙感觉自己在进入初中之后就彻底与这项活动绝缘了。 不过一来二去之下,只要不见面就掏裆,束龙和兰多之间反而比起另外两个队友要更说得上话。 瑞恩在一旁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他在这里套了几天的近乎,结果和大腿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人家在厕所一起扛过枪的友谊来的深厚。 还好欧洲锦标赛和英国锦标赛的F3赛车虽然都叫F3,但无论是赛车规格还是引擎类别都有很大的差异,哪怕都是carlin车队在F3组别的比赛,兰多他们的赛车上就连红牛都印不上去。 这就意味着两人哪怕关系再好,兰多也喝不到来自红牛技术工程师的汤,这倒是让瑞恩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慰藉。 很快便来到了欧锦赛的季前测试,束龙也是时隔许久再一次见到了一身红衣的周冠宇。 两人在维修区用中文加密通话,互相吐槽着自己这边稀奇古怪的队友。 和初来乍到的束龙不一样,周冠宇在青训阶段就和队里的大腿斯特罗尔认识,并且双方的关系还算不错。 平时斯特罗尔那边那几个出自F1的工程师帮他调特调车的时候,这个一笑起来就傻不拉几的大款儿子基本上不怎么介意把数据分享出去,队里的队友其实单在调教的大方向上来说和他自己是差不多的。 本身人家也要确保车队的总体成绩,这么做也算正常。 可是像队内有新零件或者更大功率引擎的时候,周冠宇他们就别想了,肯定是要优先提供给斯特罗尔的那辆车的。 其实束龙这边也大差不差,队友的车大部分都是跟着他一起来的那几个技师帮着调的,区别是束龙的底气不是来源于差异化的引擎,更多的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可惜队友们有些不太领情,束龙的调教对他们来说有些过于敏感了。 因为要弥补引擎功率劣势的问题做了直道减阻,入弯必须保持在某一个非常狭窄的速度区间,否则特别容易在弯中丢失抓地力。 对于束龙的那两个队友来说,这神奇的垃圾调教正儿八经的是入弯该转向的时候推的要死,感觉赛车的前翼完全压不住车头,出弯该稳定的时候又神神叨叨的,随便一碰方向盘就感觉车头要飞出去。 要不是束龙调车的时候他们就在边上看着,两人说不好还会以为这鸟人是不是在故意搞他们,最后差不多也变成了各调各的。 Prema的车确实快,斯特罗尔的圈速在整个测试阶段遥遥领先,人家压根都不屑于去藏的。 后面紧跟着的二三全都是Prema的车,周冠宇第二,和斯特罗尔只差了不到0.2。 束龙排在第四,和第三差了0.07,两个队友一个第七一个第十一,瑞恩跑的最慢。 队友出了多少力束龙不清楚,他自己在好几个弯其实是收了一脚的。 车队去年的排名不太行,要不然那个叫乔治.拉塞尔的英国车手也不会选择转会,现在车队处在的这个位置也不能算太好看。 但凡去年的车队给力一点,束龙今年的席位也不会这么好搞定,而原本的剧本说不准就会变成互相袭击对方下三路的应该是两个志趣相投的英国人,而不是束龙来受这份罪。 好在考虑到两名队友为了适应束龙的调校风格浪费了不少时间,carlin车队在赛季开始后可以说还是有相当的余量。 说好听点就叫做进步空间很大,可塑性极高。 跟着束龙来的这几名机械师当然很优秀,但马尔科对束龙的宠爱还没有到直派F1工程师下放的程度,他们同样也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和进步的地方。 那个拉塞尔测试的速度也不慢,就在束龙后面。 听车队里好多人都在议论这家伙长得很帅,但束龙盯着对方看了许久都觉得欣赏不来,还没有诺里斯看着顺眼。 拉塞尔的眼睛和嘴唇单拎出来都精致的像一个女孩子,偏偏面部的线条又是那种特别硬朗的类型,给束龙的感觉就特别像是一拳超人里的那位性感囚犯 测试才刚刚结束,马尔科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打到了束龙的手机上。 “博士?” “你到底怎么回事?海顿给我发消息说你在测试里最好的圈速只排在第四?!” 海顿是束龙的比赛工程师,就是主要在TR里负责和束龙沟通策略和赛车设置的那位。 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感应到有人在说他的名字,束龙瞪着眼睛看过去的时候,明显能发现对方藏在耳机下面的部位露出了一丝快要发紫的红。 有内鬼啊,说好了一起闷声发大财的呢? “可这只是一个测试,我们总不能在一开始就把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摊给别人看吧?我们中国有句话叫‘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马尔科没听懂,束龙耐心地给他翻译了一遍,通俗的讲就是扮猪吃老虎。 因为F3是存在倒序发车的,冲刺赛也按照排位的顺序起步,不过前十名按排位成绩的倒序的顺位起跑。 束龙今天的本意原本是想排在第五位的,这个位置前可攻后可守,无论是正序还是倒序发车都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只要有自信能够超车那就是整个比赛周末中得分最高效的位置。 结果收速的时候没拿捏住,一不小心比拉塞尔快了那么一点点。 原本以为自己这充满了学霸控分意识的惊天策略会得到马尔科的赏识,结果这老头子干笑一声,劈头盖脸地把束龙给骂了一顿。 “我问你,Prema车队的人有没有藏圈速?” “大概.有吧?” 电话对面的马尔科给出的回应就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就没有?” “那就对了!我也不需要你藏!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在意你最后是否会因为不那么聪明的策略拿了多少分,那是车组里其他人要负责的事情,我只想看见你在这个过程中作为车手展现出来的能力。 而我,只看得见胜利者。” F3在17年以前是前十倒序发车,17年及以后就改为了前12倒序发车,也正是有这种规则场上有许多竞争力不足的车手会去争这个倒杆。 感谢百想影帝地光、~Haliluya~、改邪归正中的书友、书友20211207202256657和书友20230401134738401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星染浮云大佬的打赏。 老板们破费了。   (本章完) 第37章 F3首战 马尔科的意思很清晰明了,那就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见人就给我干。 他不会刻意去忽视那些外界条件带来的影响,无论最后的成绩如何,束龙从头到尾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全力以赴。 至于最后这一整场的表现是否合格,海顿会负责评估的。 《论队伍里出了个告嘴婆怎么办?》 束龙自以为这段时间已经和车组的成员们相处地很好了,但架不住红牛的竞业体系太过于残酷,人心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经不起考验。 不仅仅是车手想要进入到F1,他们这些工程师又有哪个是不想的? 想当然谁都会想啦,但问题是你得拿出成绩来说话。 跟着束龙一起来的这五个彪形大汉,可以说每一个人的饭碗都被系在束龙的裤腰带上,而海顿就是负责帮他们出声的喉舌。 知道束龙是他们的大腿,所以海顿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正面给束龙上压力,但他知道该找谁给束龙上压力。 愚人节的法国保罗.里卡德赛道,F3欧洲锦标赛在这个玩笑一样的日子正式开启。 束龙在练习赛中一直保持不温不火的状态,最快圈速甚至位于全部选手的中游水准。 这一次马尔科的压力并没有如期而至,F1和F3的时间表有冲突,老家伙随队去了巴林,现在明显是Max这块手心里的肉在马尔科那里更厚实一些。 就是束老爷子那边借着束熊的手机发来一条语音。 “龙儿莫紧张哈,我们家的娃娃不孬!” 难得全家总动员跑到现场观赛,本意是来给束龙加油鼓劲,结果上却是无形中给束龙增添了不少心理上的压力。 无论最后的成绩排在第几,束龙在马尔科那里只需要用数据说话就行。他可以保证把赛车的性能压榨到极限,最后的成绩或许只能说明这车的上限就到这了。 但在自己的家人们面前,无所谓那些有的没的借口,束龙只是不想输。 所以他才会整场练习都在专注于寻找相对比较省胎的调教和线路选择,第一场的比赛他只想无惊无险的稳稳拿下。 调的车偏保胎并不代表束龙不在意排位的次序,调教归调教,开法归开法。 海顿没有选择告状的原因,是因为他看得到场上所有赛车的圈速数据。 束龙目前的那个最快圈一段紫,后面两段全是黄。 这并不是说束龙的后两段跑呲了,因为后两段的紫还有一个其实也在束龙这里,只不过是在不同圈跑出来的罢了。 如果有关注车手后台圈速的人就会发现,刷出紫色最快圈的斯特罗尔全场绿紫绿,反而最佳圈速三段紫绿紫的束龙十分阴险地藏在了第12的位置,比同队的瑞恩都慢。 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有问题,但没有人能保证自己可以猜到束龙的圈速上限在哪里,毕竟通过调教的改变去专攻某一个区域的平均速度并不是特别稀奇的事情 或许只有对束龙的能力有了解的海顿,心里才能猜出这大概是某个人对他告状行为的无声抗议。 调教确实是改了,但并不是为了什么圈速,反而是为了限制赛车在长距离的过程中胎温过高的问题,不惜把对单圈速度会产生负面影响的悬挂给调软了。 练习赛之后便是30分钟的排位赛,并不像F1那样还分Q1、Q2和Q3,更像是卡丁车那样的自由刷圈节。 束龙出去的很晚,先是刷出了一个保底可以进入前五的圈速,之后便是长时间在P房的等待。 赛会给的轮胎配额不多,全场比赛只有一种轮胎配方,除了两套雨胎之外,五套干胎基本上练习、排位和三场正赛一场一套胎,所以在毫无意义的时间点停留在赛道上消耗轮胎可以说完全没有什么用。 一直等到压轴出场的斯特罗尔开始了最后一轮的推进,束龙这才从P房驶出开始暖胎的工作。 “他多少?” “1分24秒209,目前的杆位。你现在第四,注意一下时间,还有最后的三分钟。” “一圈就够了。” 最后传入海顿耳麦的,是束龙在发车大直道上几乎淹没了他低语的引擎咆哮。 一段紫的出现,让还在TR里兴奋嘶吼的少爷呛住了声。 保罗.里卡德赛道的第一赛段集中了大量的低速弯道,束龙赛车偏向转向过度的调教在这里将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仅仅是第一段就把斯特罗尔给拉开了整整0.4秒。 这可真是踏马见了鬼了,同样的理由说给斯特罗尔听等于是放屁,因为他自己也是偏向于转向过度的调教。 好在束龙二段的绿色让整个Prema车组都不由地松了一大口气,二段是全赛道最高速的赛段,接连两个超级大直道将他们特调引擎的功率发挥到了极致,把束龙的圈速又给追回来了0.25。 但接下来的第三赛段却让他们高兴不起来,第三赛段是一个连续组合高速弯的赛段,在这里斯特罗尔偏转向过度的调教本就让他占不到多少动力上的优势,油门不敢完全深踩的同时方向盘上的修正还多的一比。 大的失误倒是没有,可就算是让斯特罗尔每一圈都像游戏里那样倒放一下,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跑的比上一圈更快。 随着束龙的赛车冲过计时终点,紫绿绿的圈速表先是让斯特罗尔的机组成员大嘴一列,仔细一看好像这个绿又比少爷的绿数字小了0.16,最前面那个位列第一的紫色总圈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巴掌“piapia”地用力抽着他们的脸。 让对手快了他们0.3还多回去老斯特罗尔不会找茬扣他们的钱吧? 好在第三段的紫也在他们Prema的赛车身上,是刚刚和束龙前后脚完成了冲线,现在圈速排在第三的周冠宇跑出来的。 整条赛道拢共三个赛段,其中两段的紫都在他们这里,这下总不能说是技师车调的不好了吧? 分明就是你家的大少爷自己没跑出来而已! 其实这里就不得不为斯特罗尔说句公道话了。 兰斯是少爷没错,但他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纨绔子弟,认真的说他确实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而且对自己特别狠得下心来的少爷。 本来都要停进P房的斯特罗尔一听工程师那传来的噩耗,当即掐掉工程师那边的通讯,又顺着P房通道绕上了赛道。 只可惜所剩的时间根本不够,第一圈的暖胎圈都没跑完黑白旗就已经挥下,只留搞了一出抽象操作的斯特罗尔在赛道上怒捶方向盘。 另一边拿下了杆位的束龙现在根本就笑不出来,赛车性能对于成绩的影响要比他预估中的大。 原本一段的刷紫可以说是手拿把掐,二段的绿也可以算是在情理之中,但第三段没能刷紫确实是有点意料之外了。 赛车的调教并不是束龙最顺手的类型,为了遏制前轮的高负荷他将赛车在弯中的平衡向后拉了一点,导致入弯的动作不够听话。 但其实这种东西的影响还在束龙能力的调整范围之内,无非就是改变跑法将自己优势赛段的损失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正因如此,束龙也在第三高速弯赛段能依靠尾部稳定性更高的特性,跑得要比预期中更好一些,谁能想到居然还有高手。 不愧是新秀赛季就能以亚军的成绩一年毕业的车手,哪怕在队内拿不到主要资源,但依托于Prema车队的天龙车周冠宇还是可以将他的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难道这就是“我的偶像是阿隆索”的威力吗? 晚上出去和家人吃饭的时候,束龙一家正好还撞到了周冠宇和他的妈妈,左右一合计干脆两家拼了个桌,两个同样支持着自己儿子赛车事业的妈妈当即便热火朝天聊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束龙和周冠宇再一次同时成了家长们口中那种“别人家的孩子”,给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整得浑身不对劲,干脆结伴出去在门口找了两张空椅子,远离家长们在无形的攀比中滋生得到处都是的“马尔科”。 就是周冠宇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拧巴着开口打破了沉寂。 “你明天的比赛要怎么办?” “怎么还操心起我来了,你的起跑顺位也没好到哪里去吧?怎么,难不成你要干我?” “嗯。” “嗯。嗯?嗯?!卧槽!” 束龙捂着屁股一脸惊恐地坐起身来,像是第一次认识面前这人似的上下打量着周冠宇,最后不知怎么的视线固执地锁定到了对方的头顶。 “话说你这个发型谁给你弄的?这也太特么丑了!简直像是个长歪了的菠萝!” “你这寸板头又好得到哪里去啊?简直像刚从里面蹲出来的一样!” “唉,你还真别说!马尔科博士现在已经不让我随便理发了,人家要我稍微蓄一点起来方便搞形象管理,你说哥们儿这形象搞个啥造型好看?” “我这样的。” “你可拉倒吧,忒挫!” 周冠宇怒目圆瞪,当即就要为自己这个充满了法拉利特色的发型正名,结果屁股刚起来一半就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带偏了。 “不对,你别打岔!车队今天开会的时候已经交代我了,明天我和马克西米兰除了要尽力朝前抢位置之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把你挡死在后面,听说是兰斯他爸爸专门和车队强调的。” “车队让你做你就做呗,现在你还需要借人家的资源成长,至少表面上听话点没什么坏处。” “真不用我放点水?” “真不用!明天前面那不还有我一个队友的嘛。” 尼科和瑞恩今天的排位赛一个第九一个第十三,瑞恩没什么变化,倒是尼科明天会在头排起步。 只不过束龙也没有用队内资源要挟别人给自己当僚机的打算,换做是他自己肯定也不乐意,有句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那我可真干你了啊?” “那你就用力!” 次日的正赛1,昨天获得了杆位的束龙只能在第十发车,前面的两台赛车全是红色的Prema,乍眼一看当真是像堵城墙一样给他挡得严严实实。 身边同排发车的斯特罗尔比束龙领先半个身位,但灯灭起跑的瞬间别说是半个身位,正前方属于周冠宇的那台红色车屁股几乎是被当场拿下。 在【反应、募集速度】达到97%的同时还有着【摩擦掌控】的词条特性,可以说束龙在起步阶段就是绝对的王者,根本就不给周冠宇内心戏纠结挣扎的机会。 不过当大家的赛车速度都提起来了之后,束龙的赛车在功率上的那一丁点儿优势就不是很明显了,超到第五名的时候愣是被前面Hitech GP车队的前carlin大将拉塞尔挡了六圈。 Hitech GP车队的整体赛车性能其实跟今年有红牛入驻的carlin差不多,拉塞尔的排位圈速就和束龙一样,只能说明是他们的实力在这个位置,赛车实际该在的位置看看他们的队友就知道了。 但就像他们排位上的差距一样,拉塞尔的确有实力,但这份实力也就够他挡束龙六圈,多一圈都不行。 除了应付身后一直紧咬不舍的斯特罗尔,束龙还一直在观察着前方拉塞尔的走线习惯。 别的也没什么特殊的,不过在那种角度比较小的慢速弯,拉塞尔明显是比较喜欢走外线晚刹的车手,现在大部分同一辈的车手里跑得快的习惯都差不多。 在第一赛段的慢速组合弯那里表现的还不算明显,这里需要车手尽快入弯找准下一个弯的入弯角度。 晚刹的跑法最大的特点就是会让赛车线从U型向V型转变,而本身“V”字型的线路的特点就是在提前卡住身位优势的同时保证在出弯的速度。 可以说拉塞尔只要按部就班地照着正常赛车线走,在赛车性能差不多的情况下基本上就不会受到来自身后束龙的威胁。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这个为数不多的地方就在八号弯和九号弯的低速组合弯,也就是总体呈步枪形状的保罗.里卡德赛道瞄准器所在的那个位置。 拉塞尔的走线就意味着内线往往会留下极大地空档,束龙在第一赛段紧紧贴住车尾,又通过吸尾流抽头获得了足够尾速成功在八号弯前并排。 但束龙却没有立刻贸然地选择拔头,而是一直到入弯都不惜牺牲自己的线路和速度也要保持着双车并排的姿态,为的就是用自己的交叉线堵死拉塞尔任何寻找交叉线的机会。 弯内的并排让拉塞尔迟迟摆正不了车身给油,内线束龙却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甚至稍微拉了一脚高转速的油门。 赛车当即漂移似的扭了一下来,正好弥补了自己刚才跟随晚刹硬堵的小推头造成的转向不到位问题,让车头正正好对准了九号弯的路肩丝滑无缝衔接出弯和入弯。 车手对转向过度还是转向不足的偏好其实是相对的,大部分的车手都喜欢在低速弯车头能更灵敏一些,高速弯赛车又能更稳定一些。 但其实在高速弯能拉开的差距不算大,最拖累车速的低速弯处理很多时候反而是决定圈速的关键,所以大部分年轻一代的车手都会表达自己喜欢偏转向过度一些的调教。 我通过业余的视角看了下周冠宇和博塔斯的车载对比,发现他在刹车点上往往选择的比博塔斯更晚,确实符合他自己在采访里说的喜欢激进的转向过度开法,但是在出弯上对尾部稳定性的控制没有博塔斯好,所以相反他应该是更需要一辆尾部稳定的赛车来凸显自己的能力。 (另外,开车方式激进和攻防策略保守不冲突,周冠宇的超车很聪明但是防守确实是面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被车队指令和赛车性能限制了,毕竟曾经也有过硬挡出车队第六的高光) 感谢limitlesss、书友20200724130026367、书友20191217082125925和平凡神职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38章 连战连胜后的上赛初次曝光 倒序发车存在的意义,就是尽可能地让更多年轻车手有一个施展自己能力的机会。 有的人可能没那么擅长单圈,但他们的长距离稳定性和轮对轮能力非常出众,对于某些车队来说人家可能看重的就是这方面的能力。 同样有的人单圈上限极高,可一旦掉入到车阵中直接就变成麻瓜也不是没有可能,车队同样也要警惕这样的陷阱车手。 即便是统规车,车队之间存在的性能差异还是客观存在的,车队不可能一直保证自己的赛车有绝对的竞争力,更别提像F1这样最高级别的赛事了,鬼知道每一年研发出来的新车是不是人能开的。 所以在更多的时候,车队需要评估的更多是自己的车手有没有绝对的适应能力。 前排相较于后方的混乱,赛道条件自然是更干净的,也更能排除运气因素导致的失利,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前十会采取倒序发车。 十名之后的那些可能就是纯菜,也有可能就是单纯车太烂,但不管是哪一种基本上都不配有竞争积分的权利。 与其让他们在前面制造大家都不想看到的意外,那还不如哪凉快哪呆着去。 对于眼下的束龙来说,倒序存在的意义,那就是当开局就把自己的主要竞争对手甩到后面去之后,前面就几乎等同于一马平川。 总时长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的正赛1,第十名起步的束龙大概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在领跑。 而这二十五分钟里基本只有前十七八分钟束龙需要稍稍抵挡一下身后斯特罗尔的进攻,剩下的时间里因为对方不计成本的激进路线导致的过量轮胎损耗,束龙一度要让海顿在通讯里跟自己说说话才不会无聊到睡过去。 保胎这种事情,对于金牛座的束龙来说几乎是刻在本能里的东西。 从他还没有掌握中性转向的推进方法时,保胎的驾驶方式就在【摩擦掌控】的帮助下无师自通了。 如果说把驾驶赛车比作和女孩子约会,全力push就像是拽着女孩的手拖着不情不愿的她用力往前跑,保胎则更像是两人在月色下并步嬉戏。 一个速度上限高但负责主导的驾驶员明显会更累一点,另一个因为两人情投意合的携手共进,速度其实也没慢多少的同时车和人的状态都能保持的更好。 最后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束龙可以说很轻松地拿下了第一场比赛。 首次参加方程式赛车就跑的F3,首次F3的正赛就在倒序发车的前提下登上领奖台拿下了自己的首胜。 这时候是个人都能看出红牛这一次多半是又开出了个头奖,但唯独红牛自己的人好像看不太出来。 马尔科在电话里只是随意糊弄了一句:“马马虎虎,在F3这种全是菜鸟的地方跑不出这样的表现才不正常。” 然后让束龙不要掉以轻心专心准备下午的正赛2,这次要是跑呲了照骂不误。 正赛2也是倒序起跑,不过起跑的顺位参照的是刚才正赛1的比赛结果,同样是前十名倒序发车。 第五排还是斯特罗尔和束龙,周冠宇上一轮跑了第四,这一轮在束龙的斜前方,正前方刚好是束龙同队的队友尼科.卡里。 刚才尼科.卡里跑得还不错,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束龙和Prema的轮流轰炸,但还是越过了上一把拿了倒杆的Motopark挣了个领奖台回来。 至于冠宇的另一个队友就一般般了,卡在第八的位置到最后都没能跟上Prema车队的整体节奏,这一场在第二排起步。 场面上的局势顿时从之前的一打三变成了二打二,车队的策略组那边自然而然地多了些其他想法。 “需要尼科帮你挡一下周和兰斯吗?” “不用,你让他一会儿别挡着我就行,我从右边过。” 这就是队内绝对一号车手的地位,可惜束龙一直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习惯,不仅如此在说出这句话后他还暗暗留了个心眼。 如果说一开始没有跑出成绩还好,但赛季一开场就狠狠露了一把脸,现在心气正盛的尼科说不定也会有些其他想法。 灯灭起跑。 一如既往的0延迟起跑反应,束龙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朝外道拉,果不其然的尼科几乎是在同时对他做出了同步的防守动作。 迫不得已之下,束龙又只好往尼科和周冠宇的两台车中间扎,结果前方的两人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又一起往中间挤。 周冠宇那边应该是同样接到了阻挡自己顺便给斯特罗尔让路的指令,相较于一肚子小心思的队友,反而是对手这边的动向更可预测一些。 提前做好了应对预案的束龙也没和他们硬挤,转头吸住了周冠宇的尾流,接着又在兰斯.斯特罗尔越过的瞬间转头接住了少爷的东风,狐假虎威地举着免死令牌一起通过。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斯特罗尔的赛车上限确实快,束龙也没有急着超他,就这么跟在屁股后面一路上到第二,甚至比第一把的时候都轻松。 就是等跑到后面束龙准备开始对前方少爷动手的时候,轮胎的消耗要比他预估中的大了不少。 长时间的跟车对赛车的引擎和轮胎都不太友好,处在脏空气里一是不利于散热,再一个对下压力造成的负面影响也会让轮胎在地面的空转角度变大。 空转的角度大会让轮胎表面的温度提升过快,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导致轮胎表面颗粒化。 理论上当牵引力和轮胎之间的抓地力完美匹配的时候赛车才是最快的,这种时候轮胎确实不该出现浪费动力的空转,但这是建立在“理论轮胎”的前提下才成立的结论。 理论之所以很多时候仅仅只能是理论,就是因为它们所谓的理想条件常常是与现实存在出入。 轮胎本身是有弹性的,将轮胎的抓地力发挥到极限的同时,往往意味着轮胎至少有一部分发生了性能极限范围内的形变。 轮胎本身也是不断转动的,在地面附着的那一部分胎胶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不动吧? 就像是一个蓄满了势的弹弓,总有释放的那一刻,这种时候轮胎的部分空转就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束龙对摩擦力的敏锐确实可以做到最大限度地减小轮胎的空转角度,可这样一来赛车的速度就根本发挥不出上限。胎是省下来了,但跟不住前车又有什么意义呢? 好消息是,经过漫长的超车,斯特罗尔同样也因为长时间处于脏空气中轮胎磨损严重,他现在轮胎状况甚至比束龙的还要糟糕。 那么接下来比拼的就不是谁的赛车引擎功率更大了,谁能更好地适应垃圾胎的垃圾抓地力,谁才会在接下来的竞争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最后的十分钟里,束龙主要是在第一赛段不断地高压逼迫,让斯特罗尔不得不用更激进的轮胎使用方式去封锁自己的线路。 他的本意并没有在低速弯赛段超车的意思,只是想让本就不太擅长处理连续高速弯中抓地力的少爷稍微怂一脚,这么一来没有了引擎功率上劣势的束龙就可以在宽敞的高速弯道中尽情地挑选进攻的路线。 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被束龙给逼急了的少爷直接在“枪口”的三号弯一脚重刹抱死,带着一串呛人的白烟绕地球走了一圈。 束龙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天赐的良机,讲武德也要分分场合,十分果断地笑纳了斯特罗尔好心让出的冠军。 最后杀了自己轮胎一刀的斯特罗尔甚至就连第二都没有保住,在倒数第三圈的第三赛段让周冠宇给以下犯上了。 周六的比赛日结束,束龙两场冠军加杆位加正赛1的最快圈就已经让他挣得了36分,领先第二的斯特罗尔12分。 到了周日第三天的正赛3,头排杆位起步的束龙毫无意外地拿下了自己处女秀的“pole to win”,首站比赛便狂砍63分。 不过赛后的束龙并没有等来应有的赞扬,都没怎么有空和家人们多在法国待几天,马尔科那边催促的电话便将束龙紧急召回了红牛在英国米尔顿凯恩斯的总部。 赛季开始了之后,因为carlin车队的总部就在英国的缘故,束龙住宿的地方就搬到了米尔顿凯恩斯的一个小公寓里。 因为束龙日常的训练并不跟随车队,选在这里往返红牛的总部也更近一些,而且就算是carlin那边有事情需要调动,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去到那边也不算特别麻烦。 不过束龙被马尔科叫回来不是为了训练的事情,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就算是苛刻如马尔科也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所以这一次其实是一件好事。 才刚刚踏入基地的内部,先前只是见过几次的红牛领队霍纳便主动和束龙打了个招呼,也没有讲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例行公事似的寒暄了几句。 霍纳的旁边刚才一直和领队讨论着什么的长脖子本来还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转头看见束龙这体型一大只面容却还是很稚嫩的小朋友,当即龇着大牙友好地笑了笑。 虽然还没有经过正式的自我介绍,但束龙认得这副标志性的笑容属于当下大红牛车队的一号车手——丹尼尔.里卡多。 束龙这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在现场亲眼见到现役的F1车手,包括Max正式成了F1车手之后,到现在为止束龙也只是和他隔着马尔科的手机通过一次话而已 说到马尔科,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过的老家伙上来也不先表扬一下束龙无懈可击的发挥,转头直接让人先带着束龙去捯饬一下造型。 “有必要吗?反正到时候赛车头套一戴又彻底乱掉了,不如随意一点好。” “有必要!除非你想说不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去?” “去?哪?” 总是快了一步的嘴巴才刚刚吐出两个字,联想到先前一系列不同寻常迹象的束龙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上赛?我?!” “猜到了?难得的机会,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已经可以多给你安排一些镜头前的曝光了。” “曝光啊” 束龙突然又打起了退堂鼓,那感觉就像是上着课突然被老师点名喊到讲台上去,让他当着底下所有学生的面朗读一遍自己所有拿过的奖一样。 到目前为止又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成就,私底下和几个熟悉的朋友们自嗨一下也就算了,拿到大众的面前多少感觉有些上不得台面。 哪怕是到现在为止,束龙也就是在哔站这个勉强算是社交平台的地方有自己账号,而且从来不发任何跟自己相关的东西,单纯就是看着用来看看鬼畜看看番。 可惜马尔科并不是在征询束龙的意见,这个决定是他们那几个管理层的人一起做的,为的是在法拉利那边的周冠宇之前率先提升自己在新市场的认可度。 不管束龙最后愿不愿意,他们现在其实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放出消息去开始预热起来了。 4月16号的上海国际赛车场,一练期间现场的导播特意给了红牛的P房一个镜头,引起了看台上的一片哗然。 穿着一身牛皮的束龙面色严肃,戴着一副耳机不知道听着里面什么内容,频频点头一副正在虚心向前辈们学习的样子。 除了少数一直高强度关注着海外咨询的资深车迷,其实没有几个认识出现在F1车队里那张年轻同时又属于自己同胞的脸。 说白了不管是卡丁车还是F3,束龙跑的欧锦赛都是局部地区型的赛事,哪怕偶有国内的新闻媒体报道也是不过是申论模板似的几行字外加一张戴着头盔的照片而已。 国内出去欧洲参赛的年轻人其实不少,束龙在卡丁车比赛里都碰上过好几个说普通话的选手,现实就是截至目前为止他们中还没有一个人的身上能明确看得见进F1的希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能出现在F1车队的P房,至少也能说明束龙在他们的培养顺位里极高。 束龙现在没有超级驾照,自然不可能是车队的储备车手,他的耳机里除了队内的TR其实什么都没有,站在这里单纯就是个吉祥物罢了。 脸色严肃是因为紧张,马尔科告诉他一会儿有好几个媒体的记者等着做采访,新闻官已经教了他许多应对媒体的模板式回答,但有着【过目不忘】的束龙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 嗯今天没忍住码了点开车的内容,太罪孽了,希望天道不要为难我。 众所周知这是本赛车题材的,那么赛车题材的里有点开车的内容也是可以理解而且合情合理的对吧? 感谢Adoukens、李小爻、漫游者i、讔鵀(这两个字我在输入法里找了5分钟!)、像我这么吊的还有107位、TX真棒、天三地八、McGrady和书友150731224125178大佬投喂的月票。   (本章完) 第39章 碎梦人 红牛的决定做得太仓促,观众席售票的程序其实早就在年前就完成的差不多了。 现场的许多票除了部分公司当员工福利发出来作公司团建的之外,大多是真心喜爱赛车和赛车运动的爱好者,大多也都很有钱,还很闲。 外地的观众占比有八成左右,如果不是财务相对自由并且还有对自己时间有极高支配权的人生赢家们,谁能有空在工作日大老远地跑来满足自己的爱好啊? 这就意味着现场的观众里,其实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因为束龙会露面这样的噱头才到场的。 其实这所谓的噱头到底有多少用还是个未知数,国外倒是有好几家媒体发了几大篇捕风捉影的谜语来预热,国内红牛委托人专门弄的微博热搜就连两个小时都没呆住就被明星们的八卦给挤走了。 而且从点赞量和转发量来看,压根儿没有几个人看。 好在做媒体的人看问题的视角本就和普通的观众不一样,普通人只负责吃瓜,做媒体的一般负责没瓜找瓜。 除了好几家外媒的记者和国内的赛车栏目,让束龙惊讶的是自己居然还惊动了央妈。 牌面虽然是最大的,但这一场的采访却是束龙最轻松的一场。 和其他那些咄咄逼人迫不及待想要挖出些不为人知大料的记者不同,CCTV这边更关注束龙完整的成长经历,而不是迫切地想知道束龙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有在P房露面的机会。 束龙整一场下来不像是在回答问题,倒更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自己想法的树洞,都不用麻烦新闻官,畅所欲言的同时对方还贴心地帮他把大纲都给准备好了。 听他们的意思,这一次采访并不会立即作出相应的报导,更多的是等到束龙真的跑出一番成就之后方便筹备一个专门的人物志节目。 这也是对年纪不大的束龙做出的一种保护,贸然让他承载太多的希望何尝不是一种捧杀,到时候毁了一个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从山巅跌落到谷底不过是一刹那的事情,而且多得是幸灾乐祸的吃瓜群众在你身上踩两脚。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自家人亲切呢? 回到P房的束龙心情舒畅,就连刚才只觉得吵闹的音乐都变成了好曲可摇。 车队的P房,可以说将每一支车队的队内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 有的车队P房就像是乱糟糟的修车厂,有的车队P房又会强迫症似的要求将所有的东西都规规矩矩地放整齐。 有的车队P房会让人感觉身处于未来的科技世界,有的P房又会热闹的像是一个夜店。 红牛就是那个像夜店的。 嗨爆了的DJ区叮铃哐啷地响个不停,车组的技师们就连拆个底盘都跟着一起摇头晃脑的,哪里有一点外人们眼中F1该有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 总之就是非常的红牛,非常地符合人们对一个和极限运动高度绑定的能量饮料的刻板印象。 快结束时束龙还配合着负责车队宣传的人拍了几小段视频当做彩蛋,等到二练结束准备离开围场返回酒店的途中,他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不少人身上还穿着法拉利的衣服,手里却已经拿着一顶红牛的帽子等在场边蹲签名了。 国内的铁佛寺还是多,今年法拉利的车手阵容又是人气极高的Kimi和年轻的四冠王维特尔,再加上红色在国内也喜庆,观众席上好大一片都是红的。 就是现在这转头就倒戈的坚定立场让束龙稍稍有点蚌埠住。 “签名?我啊?我配吗?” “配!绝对配!以后我们可就是你的铁粉了,一定要加油变成F1车手啊!” 这帽子一看就是现买的,价格可不便宜,缺货的时候能被炒到好几千。 束龙突然升起些恶趣味,想把名字签在他们法拉利的衣服上,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这事儿犯忌讳。 因为4月22号就要在匈牙利的亨格罗林赛道进行本赛季F3欧洲锦标赛第二站比赛的缘故,束龙在上赛的行程就只会有16号一天,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东西准备乘坐飞机往回赶。 临走之前,昨天除了吃饭的时候都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的Max还专门找了过来,递给了束龙一个包装很用心的盒子。 “这是什么?” “礼物啊,我记得你的生日快到了吧?” “你还知道我的生日?!” 束龙这段时间心里一直惦记着匈牙利的比赛,就连他自己都忘了比赛后一天就是自己的生日,想不到居然还能有除了自己家人之外的其他人记得。 “马尔科博士给我看你的资料的时候我顺便看见的,有点匆忙没来得及好好准备,先送你一双赛车鞋,下次我再给你补一个。” 坏了,有点感动怎么办? 与此同时束龙还有点惭愧,话说Max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来着?这一次终于互相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但好像有点不好意思问啊,要不回头悄悄百度一下. 也难怪刚到青训那天马尔科会用记住一个工作人员的名字来考核自己,赛场之下的细心估计也是马尔科博士喜欢Max的原因。 自从进入了青训营之后,马尔科博士可没少把Max当做“别人家的孩子”来激束龙,导致束龙有一阵子听到维斯塔潘的名字脑袋都是疼的。 但束龙又不得不佩服,有老维斯塔潘那样可怕的爹,真是难为Max今天居然能长成这样的性格。 老维斯塔潘过分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那就是连以苛刻著称的马尔科都有点看不下去的程度,把自己仅剩不多的温柔几乎全给了亲孙子一样的Max。 束龙跟Max还正好反过来了,他从小在束熊和束老爷子那里感受到的大多是对家里独苗的宠爱,马尔科现在刚好又帮他补上了童年缺失的那部分压力。 一大把年纪的马尔科并没有返回米尔顿凯恩斯的总部,也没有去下一站的俄罗斯索契赛道,反而是在束龙比赛开始的那天准时戴着耳机出现在了carlin车队的P房。 看见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红牛青训负责人,瑞恩和尼科都意识到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火气十足。 哪怕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红牛青训,那也不是一般的车手就能高攀得上的,多少人舔着个脸想找骂都寻不得机会。 F3的赛车涂装和赛车服样式并不完全由车队自己说了算,是需要跟着车手的个人赞助发生变化的,所以才会出现一个车队的三辆车有三种不同涂装的情况。 像束龙自己的那辆F3,几乎就是一辆红牛F1mini,反观另外两个队友的赛车上就只有一个象征意义的红牛商标,而且跟他们还毫无关系 哦不对,尼科还真跟车上的红牛商标有关系,他就是先前提到的那种早早就被马尔科撵回各自车队的边缘青训。 和束龙一身的黑红牛皮不一样,尼科的赛车服主色调是蓝色和银色,看起来和澳牛的包装贼像。 因为自从来carlin车队报道的那天开始,这个尼科就总是一副看他非常不爽的样子,束龙自己反正是没有热脸硬去贴冷屁股的打算,到现在都没怎么和尼科有过直接的交流。 而且大家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红牛的元素,一时间他还真没把对方的身份往红牛青训上想。 如果束龙知道这件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奇怪为什么在保罗.里卡德赛道的正赛2那天,尼科宁愿损人不利己地也要给自己添堵的行为了。 大抵是类似一种在古时候的大院人家里,被当做仆人使唤的庶子看到锦衣玉食备受宠爱的小少爷时的心理感受? 但其实束龙带来的那几个车辆工程师都是知道的,尼科比束龙还要早一年便签入了红牛的青训,当时他在奥地利红牛基地实训的车同样都是他们几个在帮着调试。 只不过尼科在红牛青训的第一个F4赛季跑的就不理想,或者说还算理想,勉强算是达到马尔科给他定下的标准罢了。 在马尔科这里,及格就等于不及格,优秀不过是勉强及格,你得出众你得惊艳才有被正视的资格。 尼科之所以没有被马尔科像阿尔本那样被直接抛弃,主要是他本身的存在感就不强,马尔科签他的时候并不像对阿尔本那样给予了厚望,自然也谈不上多失望。 就像一颗田边草,反正束龙这赛季也要到carlin车队,属于浇水的时候顺手泼他两瓢。 运气好能长成秧子了就留着,长不出来就随便找个理由拔了拉倒。 所以那天海顿才会连商量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对尼科的车组下指令,就是因为他清楚不管是捅到车队上头还是马尔科那里去都掀不起多大的浪。 这是站在红牛的视角来看。 而作为自己故事中的主人公,尼科自觉自己就是那个三十年河东的萧火火,现在只缺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来得到老爷爷的认可。 经过了上一站对赛车的适应,尼科自信自己已经找到了这辆赛车的正确打开方式,什么别人的调教都是虚的,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这一站,尼科的决心就是当着马尔科的面,把束龙狠狠地拉下马,然后踩着他上位!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在赛车的世界人人都怀揣着梦想,却不是人人都能将自己的梦想谱写到最后,束龙这一路顺着爬上来早就不知道亲自践踏了多少人的梦想。 有马尔科在场,那就别想着还要什么保守的调车策略,怎么快怎么来! 用马尔科的话来说,那就是:“到了F1,车队只负责想办法让车变得更快,车手的任务就是负责驾驭好赛车,不然的话塞一只猴子进驾驶舱不也一样吗?” 没有那种故事里属于宿敌间心心相惜的默契和对视,哪怕有着【过目不忘】,被击败的对手甚至就连留在束龙脑海角落的余地都没有。 想要让自己在赛车一途上走的更远,就要像长期在重症监护室的医生们一样,学会在保持职业道德的前提下让自己的心变得冰冷。 如果有一天周冠宇也真的成了阻拦在前进道路上的障碍,束龙觉得自己也能做到那天饭后的玩笑话——用力地跨过去,且不再回眸。 亨格罗宁赛道全场只有一条高速的长直道,是一条对下压力要求很高的慢速赛道,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放开踩油门的机会。 这条赛道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放大了束龙优势,同时又一刀重创了斯特罗尔所在的Prema车队。 最后束龙跑出匪夷所思的1:31.337,在大幅度打破了这条赛道1:31.761圈速记录的同时,又领先斯特罗尔最后1:32.265将近一秒的时间豪夺杆位。 接下来的剧本和上一站类似,甚至还要更轻松,三场正赛束龙连战连捷,给后台的马尔科嘴都笑歪了。 可怜的尼科这一站表现其实还不错,但可悲的现实是他此刻在马尔科眼里形同透明,挑战的邀请函发了一整圈却独独忘了身边看似最近的人。 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辣! 当晚车队的所有人出去嗨了一晚上,马尔科没有来,但据说今晚的消费由老马买的单。 大多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最老的海顿今年也还不到三十五岁,一个个手里举着啤酒瓶子见人就碰一下,嘴里呜哩哇啦地唱着听不清台词的歌。 束龙不喝酒,除了对身材的管控让他必须得远离这种高热量的东西之外,酒的味道他也谈不上喜欢。 关键是他现在还没成年。 但对胜利的喜悦是全人类共通的情绪,哪怕呆坐在一旁的束龙和队友们之间的氛围多少有点格格不入,嘴角却一直挂着被热烈的欢愉所感染的弧度。 特别是当零点过后海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将一块硕大的生日蛋糕放在束龙面前时,独在异乡为异客的人儿却只觉得嗓子眼好像被堵住了一样。 哦不对,异乡是异乡,但异客却并不算孤单。 厚着脸皮挤进别人车队party的周冠宇给束龙送了块手表,阿玛尼的机械镂空,不算特别贵但也不便宜。 虽然束熊一直说男人这一辈子除了车总要有一块拿得出手的手表,但其实束龙自己是一直没有戴手表的习惯的。 他开车喜欢快,生活上却又享受慢节奏,通俗的说那就是懒。 戴着手表总会给他一种无时无刻都被督促着的感觉,就连自己到最后都会时常忍不住去关注时间,平日里的训练计划就已经安排得够紧凑了,束龙实在是不想活的还要那么累。 不过手表还是好好地收了起来,在赛车的世界里如奥康和加利斯那样的关系才是常态,跟周冠宇这样的友谊反而才是稀缺货。 下个月就是周冠宇的生日,该送他些什么又是一个问题. 这该死的生活,你让我变得好生没有情调!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感谢無関风月、~Haliluya~、limitlesss、SpeakerTeNg、晨昏之诗、兜兜转转过分了、李小爻和书友20230401134738401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书友20200724130026367大佬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40章 主角和配角 5月20日的法国波城赛道,刚刚完成了维斯塔潘和科维亚特大挪移的马尔科如期而至。 比赛的结果也犹如早已写好的既定剧本那样,杆位,以及三个领奖台。 这一把的正赛2出了一点小问题。 束龙一如既往地在开局就将同排起跑的斯特罗尔越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接连几次的蹬鼻子上脸给人家整急眼了,第二个弯就因为想要抢身位错过了刹车点。 二号弯是一个下坡的向左低速弯,赛车在这里对抓地力的变化非常敏感,一脚制动直接突破了前轮抓地力的的少爷就这么直愣愣地雷在了束龙身上。 比赛刚开始本来车阵就非常拥挤,再加上此时正好处在制动的关键节点,束龙根本就没有避让的空间,直接让斯特罗尔蹭掉了一大块前翼。 这一下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在对下压力要求极高的赛道这种气动上平衡的破坏可能是最糟糕的情况。 车队询问是否需要进站,但进站基本上就等同于放弃比赛了,束龙在感受了几个弯道之后觉得自己还能控得住,愣是端着这个伤残老兵在赛道上继续跑。 得益于起跑阶段抢到的优势,束龙整场比赛一路追到第三,最后权衡了一番和前车之间的差距,决定不再继续追进而是专注于对身后赛车的防守,保住了自己的领奖台。 就连解说在此时都已经可以确切地下了定论,束龙不久之后很有可能可以直接获得一个F1的正式席位。 斯特罗尔遗憾退赛,甚至还影响到了后面正赛3的状态,这让老斯特罗尔并不是很高兴。 但就以老斯特罗尔对兰斯的宠爱程度来说,这份怒火并不会落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那么可想而知遭殃的多半就只有车队那些高薪聘来的工程师和少爷的另外两个队友了。 如果是像F1那样的正序发车,那么本就跑不过兰斯的周冠宇和马克西米兰自然也不会受到太多的苛责。 问题就是你都倒序发车了,为什么就不能帮帮兰斯好好地把束龙给拦在后面呢? 周冠宇的评价是,你行那你来! 除了直接玩脏的把束龙给一头创出去,否则很多时候明明能清楚地知道束龙会采取怎样的进攻策略,但愣是没有办法限制住束龙如猎豹般极限又精准的捕杀。 和束龙在carlin车队的情况还不太一样,carlin车队是红牛放任在养蛊,几个队友全都是出自于法拉利青训的Prema完全可以谈得上兄友弟恭。 而作为拥有绝对话语权的车队大少爷,兰斯.斯特罗尔的性格其实很不错,他们几个队友之间相处的也还算愉快,但好死不死来了个不会读空气的大人把一切都给搅砸了。 不知道是因为老斯特罗尔给的压力太大,又或者是在赛车上的部件做了手脚,这一站的周冠宇和马克西米兰跑的都非常糟糕。 下来后非但得不到安慰,老斯特罗尔那边反而还来了一句什么:“反正你们也没有能力争名次,不如老老实实地干好僚机的工作。” 站在Prema维修区门口的束龙刚好看见这一幕,本来是准备来提前几天把周冠宇的生日礼物拿给他,现在他反而知道该送什么礼物好了。 Max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了一双赛车鞋,周冠宇送了一只表,感觉就是别人给的礼物好像都贼有牌面,自己怎么就想不出那种寓意很好又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出来呢? 最稳妥的其实就是送双鞋,寓意脚踏实地。 但这个创意Max送过了束龙不太想抄,后面又听说周冠宇闲着的时候比较喜欢打游戏,思来想去干脆挑了块千把来块钱的键盘。 可是在现在这样关键的时间点上,送一块键盘好像有点期末考前给人家塞艳情小杂志的感觉,束龙干脆就把键盘给自己留了下来。 【绝对不是因为我也.咳!】 5月30日的当天,各支车队早早来到奥地利的红牛环赛道完成赛前走赛道的工作。 主场作战的束龙压力嗨大,就连霍纳都被马尔科给一起抓来了,为的就是给束龙以后的晋升铺路。 可以说这场比赛的结果至关重要,翻车了那就彻底哦豁了。 就是顶着这样的压力,束龙在周冠宇的生日这天还是按时发送了一条超长的信息过去。 里面有他对这条赛道细节的理解,对赛车调教的感受,当然还有通过【火眼金睛】分析出来的关于斯特罗尔的驾驶习惯。 洋洋洒洒地编了好大一串,虽然什么都没有明说,但主旨就只有四个大字——干他丫的! 三站一共八场的大胜,再加上各种杆位和最快圈零零碎碎的积分,束龙现在手头积分的优势极大。 周冠宇就有点挣扎了,他的那个二年级的队友在亨格罗宁赛道完成了对他的积分反超,波城赛道又追到只差三分。 可身后还有个从carlin跳槽出去的高手拉塞尔一直紧咬着不放,再不加把劲儿就要妥妥地变成队内战术牺牲位了。 老斯特罗尔的慷慨是有前提条件的,如果他的儿子可以获得胜利,那么他也不介意分给Prema的其他人一口肉汤。 可现在的事实就是前方有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队友的存在或许就会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垫脚石”。 束龙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胜利去成全其他人,哪怕那个人是周冠宇,但只是在不会威胁到自己积分排名的情况下适当给些帮助却不算什么大事。 在这一点上,束龙觉得自己的心态其实和老斯特罗尔差不多。 分享自己的经验这种事情对于任何目标是F1的车手都是大忌讳,总共的席位就二十个,教会了徒弟弄不好饿死的就是师傅。 但就像束龙不在意队友来研究自己的车载数据一样,经验和知识可以分享,能力可分享不出来,到最后还是要看自己。 束龙所有的知识和经验都源自于他的能力,而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从奥地利的红牛环到荷兰的诺里斯林,一路经过赞德沃特,在纽博格林逗留,顺道绕过伊莫拉,最后在9月23日又回到了红牛环。 甭管是正序还是倒序发车,不管是干地还是雨地,除了其中一站因为引擎的机械故障在不可抗力之下退了赛,没有人能够阻拦束龙获胜的脚步,全战全胜。 他就像是单纯环欧洲旅游了一圈,顺手带了些冠军奖杯回家做纪念品。 在后面已经没有人再把束龙当做单纯的一个新秀F3车手,人们都已经默认了这种完全和其他人不是一个级别的能力,只当是已经获得了F1资格的老鬼现在来补超级驾照的积分。 包括老斯特罗尔。 周冠宇整个赛季的表现随时随着老斯特罗尔的心态浮动,赛季初惊才绝艳,赛季中挣扎的像是在开F4,排名一度滑落到7、8位。 后面等老斯特罗尔想通了,不再动手脚克扣车队内属于其他人的资源,又一路穷追猛赶好不容易才回到了第四的位置。 车队毕竟现在还算是斯特罗尔家的东西,明年终归还是需要强力的车手效力,不然来当Prema车队老板才两年就把霸主豪门级的车队玩成二流车队,这说出去面子上也不好看。 当然,能让老斯特罗尔突然又慷慨起来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在9月初兰斯.斯特罗尔便与威廉姆斯车队签订了17年的正式车手合同,代价则是至少3500万美元的赞助费用。 什么叫父费车手?什么叫爸爸力量?什么叫当代蝙蝠侠啊? 和束龙境遇相似的还有他在青训里认识的那个难兄难弟,甚至于加斯利可以说要比束龙惨得多。 加斯利今天的成绩也非常亮眼,直接拿下了GP2的世界冠军,这才是马尔科概念里好苗子该有的样子。 就因为接连发掘好几个出色车手的缘故,本就深受红牛老板信任的马尔科最近权力都膨胀了几分,在F1车队的话语权上甚至已经有了隐隐盖过霍纳的苗头。 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倒霉的加斯利那夺目的战绩“并没有打动”车队的高层,明年暂时无法顶替已经让马尔科看着很不爽的科维亚特。 2017年,GP2和F2正式合并为FIA Formu2赛事。 加斯利成为了最后一个拥有GP2年度冠军头衔的车手,也是继2011年的格罗斯让之后第一个获得了这个头衔的法国人。 而正式升入F2的束龙,在这一年里遇见了许多曾经只在马尔科的口中出现过的名字。 法拉利的当家花红夏尔.勒克莱尔、离开红牛转投入莲花的亚历山大.阿尔本还有迈凯伦特别看好的尼克.德弗里斯。 当然,也少不了跟斯特罗尔一样爸爸力量极其给力的尼古拉斯.拉提菲。 束龙没有贬低爸爸力量的意思,爸爸力量简直太棒了! 老斯特罗尔在离开之前,和马尔科阴险地勾兑了一番,直接给束龙签了一年PremaF2的合同。 打不过就加入,跑不过就买! 被束龙折磨了一整年快要神经衰弱的斯特罗尔一家,决定让围场见识下火星车加火星人的厉害! 这一年束龙和勒克莱尔做了一年的队友,这位出自法拉利的天才脸上似乎天生就写着主角两个字。 首先人长的帅,开车又快,脾气又很亚撒西,人还实诚到有点憨的感觉。 光是看着他站在那,身边似乎都环绕着少女漫画般粉红色的泡泡,无论走到哪里好像身上都自带高光。 束龙其实长的也不差,这一点该庆幸容貌上他更多的遗传自妈妈张馨,而不是五大三粗的束熊。 尤其是在红牛开始负责打理他的造型之后,板着脸时气质冷峻,尤其是戴上头盔之后仅仅只是露出的双眼就感觉自带杀气。 笑起来却又眉眼柔和,碰巧右眼眼角下方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颇有几分男身女相的清秀感觉。 按照外面的刻板印象来说束龙应该签去法拉利,那里的青训一向以颜值著称,反而红牛是因为更看重实力的缘故,马尔科向来生冷不忌,签了不少奇形怪状。 偏偏就是这样的条件,束龙却仿佛先天性存在感不高一样,妥妥一个现实男版的“圣人惠”。 人家勒克莱尔那边一出门就围着一大群汉子和妹子吵着要签名,独独束龙像是个无关的路人一样从旁边默默地飘过. 负责束龙的造型师卢米说他是平时气质不好,上哪都端着一副懒洋洋的死鱼眼,平时又随随便便的一身红牛短袖配短裤,要是再穿双拖鞋,别人在街上遇到弄不好还会以为他只是下楼丢垃圾的阿宅而已。 束龙把这一切的锅都丢给了【放空】背着,他觉得自己和夏尔最大的差别,可能就是身上没有主角光环拉满的BUFF。 勒克莱尔的父亲在赛季中因病去世了,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儿子成为F1的车手。 而成为法拉利的F1车手的夙愿,大概来自于他那个曾经距离法拉利只有一步之遥,曾经被誉为了法拉利青训的门面,颜值与天赋并存的教父——比安奇。 同时也是自1994年圣马力诺大奖赛的埃尔顿.塞纳之后,唯一一位因为比赛事故丧生的F1车手。 夏尔一向为人处世的原则就是耳濡目染自他的父亲,秉持互相尊重和坦诚,然而为了让弥留之际的父亲心安,他撒了生平最大的一个谎。 “已经有F1车队签下我了爸爸,明年我就是正式车手了。” 很不幸的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束龙也在场,他不巧还听懂了。 那会儿他们刚刚结束在摩纳哥夏尔主场的比赛,束龙全场一冠一亚,输的那场是在冲刺赛中倒序发车被勒克莱尔严严实实地挡了四十五分钟。 当时他们正在和车队举行庆功party,一则噩耗却不合时宜地传到了勒克莱尔的手上,他的父亲病倒了,医生说可能最多只有几个星期的生命。 就在下一站的阿塞拜疆之前,勒克莱尔的父亲在梦里悄悄地离开了。 这件事对勒克莱尔的打击很大,同时又前所未有地激发了他的斗志,这一刻他的身后好像出现了几道与他同在的身影,这时候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主角的光环毫不避讳地套在了这个惹人怜爱的男孩身上。 按照理想中的剧本,从这一刻开始,悲情同时又柔情的主角即将爆种,掀起对反派大魔王的全面反击。 可惜他遇上的是束龙。 驾驶着Prema赛车的勒克莱尔,上限远比已经是F1正式车手的兰斯.斯特罗尔高得多。 但奈何身边的束龙完完全全不是人,也不当人,毫不留情地碾碎了被寄予了厚望的队友获胜的希望。 很没有人情味儿,也很红牛。 在赛车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不管对方有多少种必须获胜的理由,束龙决不允许自己输给任何人! 他自己所能容忍的底线,那就是属于自己的赛车和驾驶数据不对队友设防,任由对方研究学习,然后残酷击溃。 之后每一站的剧本都大差不差,和上一年的区别就是兰斯偶尔还会在队友的身上翻车,勒克莱尔全年在面对除了束龙之外的其他人时可以说是砍瓜切菜。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去年与勒克莱尔在ART车队作为队友在一整个赛季的焦灼比拼后屈居于亚军的阿尔本,在赛季中因为受伤缺席了巴库的比赛,伤愈后一直状态不佳早早退出了对亚军的争夺。 可恶的梦想破碎者,大魔头束龙以毫无争议的积分优势拿下了年度冠军,可惜的是这一次他碎梦碎得不算特别彻底。 年度第二的夏尔.勒克莱尔季中获得测试SF70H的机会,成功取得了超级驾照,并在年底与法拉利的客户车队阿尔法.罗密欧签订了18年的正式车手席位。 而束龙.还!没!成!年! 大佬们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捧个追读谢谢。 小众题材不易,幼苗需要呵护,感谢支持么么 进第三轮推荐了,还得是大佬们的支持给力啊,现在新书期每天只能更四千字,加更的话我多屯点存稿等上架吧。 感谢像我这么吊的还有107位、謬缪、F1赛车游戏王、~Haliluya~、语留、书友100805134033153、JamesDonkey、aze、本天使、小猪沛其、百想影帝地光、菊花太丑和星海starry诸位大佬的月票投喂。 话说为什么有的大佬能一口气扔十几张推荐票出来啊,这玩意儿除了每天系统的赠送还有别的获取方法吗?   (本章完) 第41章 车手只需要车和手是感情败犬最后的倔 法拉利17年在低组别方程式的重心不是F2,他们很看好勒克莱尔的未来,也很放心勒克莱尔的表现。 但相较于已经内定了法拉利新太子位的勒克莱尔,目前还是资历至上的法拉利,今年在低组别方程式的资源上却是更侧重于另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他就是法拉利的名宿,曾经七冠登顶成就车王名号的迈克尔.舒马赫.的儿子——米克.舒马赫。 先别管米克的天赋到底如何,光他这个姓氏在围场内就价值千金,每一个老资历的强队都要卖上几分面子。 可怜的周冠宇倒霉到了家,在束龙领跑F2积分榜一整年最后拿下了年度总冠军的同时,他在他F3的二年级里遇上了另一个变本加厉的关系户。 斯特罗尔本身自己也有能力,在他爹利用车队资源进行扶持的情况下也能跑出成绩。 米克虽然有个车王老爹,天赋上继承了多少却是很难评价,低组别的各项赛事成绩本就并不算亮眼,升入F3之后法拉利采取的方式就是硬捧。 自13年车王发生滑雪事故变成植物人之后,围场内实在是太过于迫切地想要看到第三位舒马赫出现了。 但问题就是,还捧不上去. 得幸于去年积攒的啃大腿经验,再加上束龙也在Prema的这段时间不时悄悄透题,周冠宇全年的表现都稳压队内备受宠爱的米克一头。 奈何这一年F3里还有留级的拉塞尔,以及刚升入F3欧洲锦标赛来接过了束龙carlin车队接力棒的诺里斯,最后也只取得了一个年度第三的成绩。 问及最后的打算是升还是留,可能是迫于束龙夺冠毕业的压力在前,哪怕明知到明年还是不一定能得到队内的资源倾斜,周冠宇还是打算留队再拼一个冠军出来光荣毕业。 17年表现优异的束龙同样得到测试车手的身份,在季中的匈牙利测试里积攒够了超级驾照所需的F1赛车驾驶里程,同时又因为F3和F2两连冠的缘故完全不用为超级驾照的积分烦恼。 可以说现在拦在束龙获得通往F1唯一通行证的因素就只有一个——驾照!—— (回2020喽~) 【每当回忆起考驾照这件事,我总会想到《飞驰人生》里的张弛。】 【当然没有像张弛那样在场地里戏剧性地霍霍教练车,我在日常里开车还是很老实的。】 【老实吧?】 【想起这件事,或许只是因为我分到的那个驾校教练也姓田?】 【又或者每一个赛车手在考驾照的时候内心或多或少都会有点微妙的感觉。】 【身为堂堂赛车手!F1的预备役!距离超级驾照仅有一步之遥的男人!来考小小的一个驾驶执照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差不多也算手拿把掐,也不用备两万块防止教练车爆缸,但这段回忆在我这里依旧有着别样的意义。】 【这是我改变了中国赛车界历史的关键转折点之一,同样也是我命运和生活的关键转折点,就因为重新认识了】 “束龙?你还好吧?你怎么站在外面发呆啊?医生让你乱跑了吗?” 【她。】 熟悉的声音将束龙从沉浸的回忆中唤醒,甜脆悦耳还带点小孩子说话那种特色的黏糯,满身伤痕惨兮兮的家伙看着眼前可爱的人儿,嘴角勾起旁边拖地的大叔看了只觉得腻味的弧度。 齐颈的蓬松短发扎两小揪,身上是怪异的卫衣热裤加凉拖,略微带点婴儿肥的瓜子小脸和精致的五官被口罩遮住大半,只留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外面扑闪扑闪地眨。 后面紧跟着来的是束熊和张馨,还有甘梦宁的老爸老妈,现在暂时还得叫叔叔阿姨。 不过两家的家长此时都非常有眼力见,提前从施泰纳那里得知了束龙这边没有什么大问题,纷纷默契地站远了一些默默吃瓜,给两小只留够了充足的空间。 束老爷子和甘老爷子没有来,他们选择在家看电视。 身体都没什么大恙,就是年纪大了懒得来回折腾,现在口罩也没有完全放开,老人家最好还是不要到处溜达。 而且赛车场这种地方对于喜欢清静的老人来说还是太嘈杂了一点。 甘梦宁到处扒拉着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束龙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邦邦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施泰纳的保证,但在没有确切地看到本人之前心总是悬着一些的。 “你就这么看着?也不来一个温情脉脉的拥抱安慰一下?” “咦惹~油不油啊你?” “油啊,被火烤得滋滋冒油,再多几十秒就可以抖点孜然上桌了。” 甘梦宁抖了抖脖子上的鸡皮疙瘩,满脸嫌弃地环住坚实的腰,用额头鼻尖和侧脸轮流享受着属于腹肌温暖的纹路。 下头女! “别说,你还挺好闻,有股你们老家那边烟熏豆干的味道。” 束龙也不跟她计较,心满意足地看了看对方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发顶。 现在谁更高?嗯?小不点! 得意地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 “哎~呀!那么热的天你捂那么大一件衣服干嘛?人都快馊了!” “我那不是不想在镜头面前露脸嘛!专门找了件遮肉多的来伪装一等会儿,你刚刚是不是说我臭?你刚刚是不是说我臭!” 好看的杏眼儿才反应过来似的瞪得溜圆,凶神恶煞地伸出两根食指开始用目光搜寻起束龙身上的痒痒肉,一副要给某人好好上一顿大刑的样子。 “好好好不臭不臭我错了要得不!啥子牌子的香波波?好闻的很!” 束龙光速滑跪,四川血统的男人耳朵耙点怎么了?没毛病吧? 甘梦宁跟空气张牙舞爪了一阵,束龙身上这么壮烈的造型她也不敢真上手弄,把从几个小时前就一直淤积在心底的情绪发泄了一下,又有些不放心地把自己的小脑袋给凑到了束龙的鼻子边上。 “真不臭吗?我刚刚都没出汗.就算出汗了那也是被你吓的!你再帮我闻闻,除了洗发水和沐浴露之外还有没有什么怪味道。” “好好好我闻闻,你踮起点脚来,我脖子上也包着呢。” 甘梦宁闻言乖乖照做。 现在可不是小时候了,什么叫做攻守之势易行? 只有155的甘梦宁站在186的束龙面前差不多就只到他的胸口,小巧到感觉能捧在手心里坐着。 一脸严肃地把鼻子凑上去闻了两下,哪有什么怪味儿?束龙只觉得心旷神怡。 都说鼻子会选择荷尔蒙和自己最适配的伴侣,年初因为口罩被困在家里的时候,甘梦宁经常懒劲儿上来了好几天不想洗澡,但抱在怀里看电影打游戏的时候束龙还是觉得她香香的。 “到底怎么样啊?闻见什么怪味了没有?” “你等着啊,前面鼻子让烟燎着了,我再确定一下。” 装着一肚子坏水的束龙醉翁之意不在酒,从刚才他就被甘梦宁紧张得一片粉润的小耳朵给抓住了目光,当即趁着甘梦宁还没抬头的机会用嘴唇在她糯糯的耳瓣上抿了一口。 “哎哟~不得行不得行,嗙臭!” “你!” 粉拳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落在束龙的背上,力度还没有按摩椅得劲儿,束龙却十分配合地开始求饶。 “哎哎哎,悠着点!我要喊疼了啊!伤我是伤员!” “没事,这里就是医院,等会儿让医生给你一起治,不打紧!” 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在医院的走廊里嬉闹了好一阵,这才想起被晾在边上狗粮吃到饱的父母,当即把尴尬的正楷写在了脸上。 小两口躲在自己的小窝里怎么玩都行,当着长辈的面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多巴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良药,光是和甘梦宁待在一起束龙都觉得自己身心舒畅,纱布底下的皮肤似乎都不像刚才那么疼了。 束龙去找医生道别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人家只是“呵~”地冷笑了一声,把刚才开给束龙吃的那瓶昂贵的止疼药“啪”地拍在束龙面前。 哦,原来是金钱起作用了. 束龙的伤其实说重不重,但也绝对不轻,属于可住院可不住院的类型。 只要自己平时注意一点,前面这段时间记得按时换药按时检查有没有感染,回去一个自己习惯的舒适环境养着也是一样的。 束龙有白大褂恐惧症,所以他选择回车队安排的酒店。 这是天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医院里只是量个血压束龙都有可能心率过速,看见白大褂朝自己走来心里就慌得很。 现在他也不想回家,在自己的席位还没有完全尘埃落定之前,束龙不想离围场太远。 下一站的萨基尔大奖赛还是在巴林国际赛车场举行,束龙至少可以随队住到下周末,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不至于完全两眼一抹黑。 当然,哈斯这边是铁定没戏了。 车队的赞助危机被一个俄罗斯的寡头大户解决,明年爸爸力量的尼基塔.马泽平不用说肯定是稳稳占据了一个位置的。 另一位也是爸爸力量,只不过这位不是靠的钱,这位靠的是他昏迷不醒的老爹在围场里残存的影响力。 从F2毕业的米克早早便预定了围场内的一个席位,法拉利青训的大手自然而然地将他塞进了客户车队哈斯的大门。 非常匪夷所思的局面,除了乐于培养青训力量的小红牛,很少有哪只小车队敢在新赛季的阵容中塞进两个围场新秀,大多还都是以老带新的模式。 哈斯的席位从一开始就注定与束龙是无缘的,除了束龙本质上还是红牛的车手之外,和他调车的习惯也有很大的关系。 束龙对赛车的适应能力太强,这就意味着他对赛车调教的方向跟新手教程完全搭不上边,属于是何晨光的狙。 别人的调教甜点是一小块马卡龙,他的甜点是嗨大一坨生日蛋糕,别人接受不了的调教他反而觉得还不错,而且圈速也的确很不错。 很多单圈能力很强的车手,比如博塔斯,特别喜欢通过自己对赛车的精细感受在一个单圈内细化出多至两位数的赛车设置。 束龙形容博塔斯开车像是在开高达,一整场都在和方向盘上的各种旋钮和按钮做斗争。 反观束龙这边,推极限单圈的时候除非是已经超出他能力范围的必要情况,否则绝大部分的时间里他在方向盘上的操作就只有加减档和打方向,一整圈下来调整设置的次数通常都不会太多。 就算是正赛跑长距离,束龙最多也就是根据轮胎使用的需求,稍微更改一下后轮差速锁定和前后刹车比,又或者需要按照进攻防守时的战术策略,在规划电量管理时调节动力输出和回收的模式。 所以束龙下来之后说的“我刚就这么开的啊,车没问题。”绝对不要听,马格努森都完全适应不了就更别说带新人了,闹不好能把人家带沟里去。 赛车没有竞争力留给车队的选择也不多,就俩。 坐了一年冷板凳的格罗斯让又状态未知,所以即便凯文全年的积分只有束龙的一个零头,但哈斯一开始确定的明年车手阵容就是马格努森带米克。 奈何车队穷,吉恩.哈斯热爱赛车但又抠门儿的很,这时候遇上自带一卡车money的马泽平,两边几乎是一拍即合。 玩票性质的车队进场除了满足一下自己的爱好和愿望,最大的目的是什么嘛? 那还不是向前争排名争分红,表现出彩了还能吸引到更多的金主爸爸,自身的品牌价值也能得到升华。 现在有那么一个可以帮助车队将以上目标一步到位的土豪,试问排名这东西还重要吗?就问这根大腿你抱不抱! 排名我不要了!分红你们去争!我这边恰赞助就恰饱饱! 上面有正宗的大老板示意,还想进步的施泰纳只能选择抱,结果就是户籍早已从迈凯伦青训变成哈斯形状的马格努森明年妥妥的失业了。 束龙还有一线生机,他身后还背靠着红牛。 但实际上他在红牛这边的希望,也仅仅只有一线而已。 曾经顶替了里卡多位置的加斯利在大红牛的表现十分一般,但在小红牛却又把地球车给开成了大红牛,明年更是早早确定了小红牛的其中一个位置。 反观小红牛的另一个位置,自从本田代替了雷诺给红牛的赛车提供引擎之后,这里早就已经被带着本田赞助入场的红牛新晋青训角田裕毅给预定了。 所以束龙唯一的希望,也是马尔科那边一直给束龙释放出来的信号,就是大红牛车队Max身边的那个位置。 代替加斯利成为大红牛二号位的阿尔本这个赛季在大红牛的表现其实还算亮眼,但红牛的内部其实一直隐隐传出阿尔本有些难以承受作为Max队友的压力这样的消息。 红牛车队一向又以成绩为重,一开始在背后力挺阿尔本的泰牛那边可能也被束龙的表现说服,现在对阿尔本的支持也有些暧昧不明了。 泰牛虽然是在泰国发的家,而且对外一般也是站在泰国的立场这一边,但泰牛的创始人许书标可是实实在在出生在中国的华人,束龙对他们来说多少也能算是半个自己人。 此前每一次马尔科决定踢掉谁,霍纳或多或少都会站出来说几句好听的话斡旋一番,比如——“XX的表现其实还不错。”或者“我对XX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这一次同样也不例外,霍纳先是肯定了这个赛季阿尔本对车队的贡献,但每当记者问起阿尔本是否能获得车队新赛季合约的时候却又开始语焉不详了起来。 博托莱托不愧是两连冠军一路闯上来的新人,第一次排位赛就把以排位能力著称的霍肯伯格给干了,也是生不逢时刚好碰上迈凯伦双子星,只能委身于绿色垃圾桶。 而且他还不像拉塞尔背后有梅奔做保障,现在只能指望奥迪,虽说有多年合同,不过这奥迪嘛.嗯。 角田也算是扬眉吐气,我感觉马尔科都快酸炸了,赛前给人家博托莱托评价成B级车手,现在他说是A级的那几个抽奖哥除了哈贾尔都在哐哐出问题,C级的杜汉反而表现还不错。 感谢易迹风、百想影帝地光、VoidNebu、书友20230321003626270、兜兜转转过分了、书友20200724130026367、fishorange、pmy、~Haliluya~、书友20180214235515583、Ffortress、無関风月、树木林立、书友20201017013655075、就充亿点看书而已、闲咸咸咸鱼、近一个月、飞扬的小羊、李小爻、书友20230401134738401、书友100805134033135和JoeMessi大佬们投喂的月票! 非常震撼的月票连击!受宠若惊! 感谢Ffortress大佬的打赏,大佬们都破费了!   (本章完) 第42章 红牛的自我拉扯 身为一个车队对外的门面,领队的态度很多时候不能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是怎么做的。 尽管阿尔本自从被刘老汉给肘出了赛道之后就一直隐隐有道心崩溃的迹象,但全年稳定出色的表现,还是让外界一致认为阿尔本是完全值得一个红牛正式车手席位的。 可偏偏到现在已经赛季末了,阿尔本确认续约的消息却迟迟未能传出,这样的态度无疑给了外界一个猜测的风向,那就是大红牛这个还未确定的席位或许另有其人。 纵观整个围场,似乎也只有身穿哈斯的队服身上却印着红牛的束龙有这样的可能性。 所谓“束龙早已与红牛车队达成协议,现在正在权衡是多少年的合同。”这样的传闻就是这么出现的。 马尔科确实拿出过几个预版和束龙商讨过,但红牛毕竟不是他的一言堂,霍纳那边的表态也非常关键。 尤其是在奥地利红牛真正的大老板马特希茨还在的情况下,哪怕马尔科和对方关系匪浅也不会轻易做出过于喧宾夺主的举动,他和霍纳两人之间的权利在一定程度上必须互相制衡。 这是队内政治的博弈,也是束龙这一次签约最挣扎的地方。 霍纳是个非常有能力的管理者,而有能力本身往往伴随着有野心。 作为曾经最年轻的领队,霍纳从红牛正式入场F1就一直带领着车队至今,他深知想要与辈分和能力兼具的马尔科抗衡就一定要从车队中对外最有影响力的车手身上入手,否则他的任何管理决策都将寸步难行。 在马尔科独宠维特尔的年代,霍纳依靠马克.韦伯稳住了车队内权利的倾轧,后面又从马尔科的手里撬走了里卡多平衡车队内的话语权。 自从里卡多出走雷诺之后,马尔科几次肆意的队内大挪移几乎将车队的管理搅得一团糟。 年轻的车手们能力不足也拿不到真正的话语权,像是坐在一片树叶上漂泊于上层冲下来的激流中,一不留神就会彻底倾覆。 马尔科为了车队的成绩可以胡搅蛮缠不管不顾,但作为车队的实际管理,霍纳更希望一切情况是稳定可控的。 现在红牛车队里,维斯塔潘的性格不喜欢操弄车队政治,这也是霍纳为数不多感觉省心的地方,他也在努力尝试拉近与Max之间的关系,收效也还算不错。 但维斯塔潘与马尔科之间的绑定太深,甚至就连合同中都有白纸黑字的相关条款,再加上老维斯塔潘一直和霍纳不是很对付,对方一直期望通过马尔科争取到更多的车队特权,所以这条线走的其实并不是很稳。 在这样的情况下,下一个签进车队的车手对于霍纳来讲就非常关键了。 束龙他身上马尔科的痕迹很重,但签进来说不定会是一步妙棋。 首当其冲便是实力问题,能把光是看赛车数据都让所有工程师皱眉头摇头的哈斯开出这种战绩,束龙绝对是属于就算给不出席位也要留死在队里的类型。 哪怕将合同卖出高价,这笔买卖在霍纳的心里都绝对谈不上划算。 他不敢想象如果束龙去到奔驰或是法拉利将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麻烦,那是很有可能会彻底扭转车队积分排名形势的变数,这笔损失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签字费能弥补回来的,而且后遗症很有可能会持续很多年。 其次束龙在马尔科那里可能是为数不多,或者说仅此一个受重视程度上可以和Max抗衡的人。 签下了束龙,就等于将选择得罪人的权利扔给了马尔科。 如果马尔科选择偏向束龙,就等于彻底将老维斯塔潘彻底推向了对立面,霍纳也可以借此稳固住和Max之间的联系。 而如果马尔科还是舍不得放下Max,那霍纳也就可以顺势拉拢和束龙之间的关系,以此来抗衡势力越发稳固的马尔科集团。 这就是有实力的好处,哪怕原本的立场不同,但有的是人会为你开辟新的立场。 剧本原本就是这么定好的,霍纳经过长时间的权衡之后,现在的态度其实离点头让束龙加入大红牛就只差一个签字的步骤了。 如果没有出这场事故的话. 在酒店和甘梦宁蜗居了两天,这期间张馨和束熊带着束龙的经纪团队一直在和红牛那边交涉,却迟迟得不到确切的结果。 这一次就连马尔科,也从原本的坚定支持变成了模棱两可的态度。 霍纳能想到的东西,马尔科这个老人精自然也能想得到。 脑袋一热的时候觉得手上都是自己的牌,小小霍纳拿什么和我斗? 但后来霍纳那边不跟他对着干了,马尔科在冷静了下来之后,心里反而犯起了嘀咕。 不管是Max还是束龙,两人都是相当有能力和潜力的年轻车手,而且平时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年轻还有潜力的车手是每一个车队都梦寐以求的,但若两人分不出主次反而可能会反而出大问题。 几年前的汉密尔顿和罗斯伯格可是历历在目。 在马尔科的眼里,维斯塔潘在赛道上强硬,在赛场下原则性很强但性格细腻温柔。 这是他在赛道上频频与人发生争斗,但到了场下却和很多队友的关系都很不错的主要原因,场内和场外拎得很清。 束龙在赛道上的表现也很强硬,只不过和维斯塔潘路霸风格相比,束龙更像是一个阴险的机会主义者,如非必要绝对不会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但是能超车的时候绝不惯着一击必杀。 不管这家伙在赛道上的动作是突然开始紧逼施压又或者猥琐忍让,那你就都得开始好好掂量一下,他是不是又在为后面的遥控战术做铺垫了。 场外的束龙脾气好吗? 反正马尔科觉得这小子的脾气好过头了,就哈斯那车换Max上去开一圈下来能把每一个技师都给问候一遍,反观束龙呢? 嘿!这小子不挑!而且还能化腐朽为神奇。 红牛需要聪明且强势的车手,而且作为一个团队红牛允许竞争但绝不能内讧,至少要在大方向上保持车队整体向心力的一致。 在马尔科看来束龙和Max的性格正好互补,是所有红牛风格的车手里最适合做Max队友的人选,就算是在赛场上有了些许摩擦,下来之后也能说的开。 这两个人要能联合起来,说不准可以打造出不亚于当年舒马赫和巴里切罗的超级车手阵容,所向披靡。 但是场外有几个变数马尔科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首当其冲的就是老维斯塔潘! 当年因为马尔科自己放纵,老维斯塔潘和老赛恩斯直接活剥了小红牛领队的权利,两个当爹的在车队里各自为政,分别为自己的儿子竭尽所能地抢夺车队资源甚至是自己制定比赛策略。 为了一个谁先进站换胎的问题,老维斯塔潘和老赛恩斯差点能在小红牛的P房里直接打起来,就是不想让对方的儿子有undercut自家儿子的机会。 小红牛就是红牛开自定义练英雄的地方,让他们胡闹一下也没什么,但大红牛可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有老维斯塔潘当搅屎棍,或许都不用马尔科出面唱黑脸,车队的资源都会自然而然朝着Max的那边倾斜,但问题就是束龙这边愿意吗? 束龙现在的随性是因为他在小车队,小车队的队友之间不争不抢,能一起拿到积分就算过年了。 相较于积分区守门员上下一名横竖就一两分的差距,小车队更希望车手尽量完好地把赛车带回来,而不是为了争抢一个名次就没轻没重地把赛车撞个稀巴烂。 小车队很穷的,真的没有钱修,撞一次车天都要塌了。 当然马格努森从排位到正赛都很难在车阵中正面碰上束龙,可能也是哈斯队内氛围相对比较和谐的关键之一,毕竟束龙当时能进哈斯这位暴脾气的丹麦老兄也是功不可没。 可一旦来到大车队,当赛车的目标从几个意义不明的积分变成了领奖台甚至是冠军的时候,又有几个人能非常大度地拍着胸脯说:“冠军我不稀罕要,您先请。” 没有任何人敢保证。 或者说,如果束龙是那种只会任由车队拿捏毫无胜负心的软蛋,马尔科当年也不会这么看好他。 马尔科的算盘打得很响,老维斯塔潘终究是Max那边的不稳定因素,万一哪天Max选择了离开红牛也还有他早就做好铺垫的束龙可以接过1号位。 而且以红牛这几年的青训情况来看,也只有束龙有这个能力当做红牛的扛把子。 可能是各家车队的青训集团现在也慢慢发展起来了,年轻的优秀车手们有了更多的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作风声名远扬让人闻风丧胆的红牛青训就不再是他们的第一考虑的对象。 虽然特别不想承认,但这几年自从把束龙给塞进F1了之后,红牛的后备新鲜力量已经有点断代了。 表现稍微突出一点的像被本田塞进来的角田,还有不久前签下来的劳森。 放在别家的青训里或许还能算得上优秀,但按照马尔科的标准来说绝对说不上突出,别说束龙了就连阿尔本和加斯利都比不上。 有的人考一百分那是因为他的能力有一百分,而有的人考一百分那是因为卷面就只有一百分。 马尔科想要的车手是束龙和Max这样的,放在同辈里鹤立鸡群,瞎子都能看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像阿尔本和加斯利这样的属于是冒尖儿水准,也能考满,但是费劲儿。 而角田和劳森现在看起来则都是那种上限可能就九十五左右的水平,大部分的时间里可以发挥出九十一二,时不时脑子一热还能给你整个七八十出来。 劳森在初级方程式成绩比阿尔本好看一点,跑了一大堆比赛结果万年老二,乍一看感觉这不是还行吗?但你得看是和谁比。 阿尔本一直都是在和同期的什么人竞争? 那可是红牛当今的扛把子维斯塔潘,奔驰青训的励志男孩奥康,法拉利的当家大太子勒克莱尔,还有迈凯伦现在的团宠诺里斯。 阿尔本与他们同场竞技能完全不露怯,相反还打的有来有回。 毕竟是曾经被自己亲手扫地出门的淘汰货,说实话这已经完全超过了马尔科当时回收废品时对他的期待了。 要不是泰牛那边突然开始看好阿尔本愿意给予他支持,马尔科原本都不太乐意去吃这口回头草 前几年的低组别方程式那叫一个神仙打架,前排的那几个车手至少都是放在小车队可以当一号车手的苗子。 这几年因为FIA将好多低组别的赛事合并管理,少了几道筛选工序整得下面这些车手那叫一个群魔乱舞,非但没有因为席位的缩减而拔高了整体的水平,反而成了各式各样关系户的兵家必争之地。 许多有实力但身后缺乏财力或是背景支撑的优秀车手都被挤没了位置。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拿不到冠军说得过去吗?反正马尔科觉得是说不太过去。 有竞争力,但是没有统治力,属于是加斯利这样的“器重境”和尼科那种“散养境”中间的水准。 霍纳觉得马尔科这老东西手里的牌很多,马尔科反而觉得自己手里面已经快要没有牌了,除去Max现在也就只有曾经作为队友正面车翻了勒克莱尔的束龙能拿得出手。 打过牌的人都知道,王炸这东西只有成对捏在手里的时候威慑力才是最大的,变成了单张说白了也就是一张点数大了点的牌而已,一张三点就能换掉。 所以容不得马尔科对束龙的态度不谨慎,这张牌是现在打?还是捏在手里再捂一阵子 这一次束龙一受伤,说实在的可能反而是霍纳那边更遗憾一点,马尔科这边才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束龙明年能不能参加比赛还是个未知情况,但至少在这个赛季结束之前,他们又有了一个非常正当的借口可以再拖一阵子了。 强颜欢笑的束爹束妈带回来了个不算太好的消息,顺便还带回来了个上门探望的霍纳,束龙悬着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除了确认束龙的伤情,霍纳这一次来主要也是为了稳住这边的情绪。 客客气气的废话一大堆,总结一下大意就是:考虑到目前束龙的身体状况,席位呢不一定有,红牛呢这段时间会好吃好在地养着你的(别想跑),合同还在红牛的手里攥着呢。 所以说为什么老维斯塔潘精明,Max只要满足跳出条款想要离开红牛几乎不用付出任何代价,束龙合同结束前想要转会去其他车队还得红牛这边点头才行。 青训期间那可是至少有RMB的一个小目标为了束龙花出去的,除非合同到期,否则擅自解约需要支付很大的一笔违约金。 束龙的条件让不少大车队都很心动,可现在每支车队其实都不缺人,只给个储备人家也不乐意,现任的车手跑的又没什么问题,这么一来再考虑到拿下束龙所需要付出的代价那就要多斟酌斟酌了。 我嘞个乖乖,首站就这么刺激,感觉今年的比赛有的看了。 这个小kimi好像是请到真kimi了,虽然也有失误而且吃了很大的策略红利,但是能冲到第四,第一次比赛还是雨战能有这种发挥真的未来可期。 法拉利今天的TR真的是句句入典,这该不会是进口世界冠军产生的诅咒吧? 我都怀疑比诺托落老东家这里的红鼻子是不是被人找出来了,这也太有活了。 就是索伯第一场居然就拿分了,我怎么感觉比吃了苍蝇都难受啊。。。 感谢李小爻、兜兜转转过分了、书友150930223851480、不懂就混、Adoukens、DestinyKey和多辣多醋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43章 沉迷皮套人?我可是现充! 霍纳就这么轻飘飘的去了,留下了一份稳定人心的九十万美元的奖金,还有其他一些许诺下来的条件。 不是私人贿赂,走的是公账,算是正儿八经代表红牛那边的态度。 嗯,就比束龙今年的正式车手工资低了那么一点。 他今年的车手基础年薪只有一百五十万美元,这笔资金完全由红牛这边承担,而租借出来的条件则是哈斯这边提供一积分两万五美元的奖金。 就凭今年束龙的战果,哈斯这里至少也需要支出一笔超过一百万美元的奖金,更有意思的是这笔钱最后还是会由马泽平他爹来出,感觉像是为了买断席位断绝念想一样还给他涨了20% 本着不要白不要.咳!是根据一番周密的权衡之后,束龙还是接受了下来。 如果说其他车队的正式车手签订了合约之后,就等同于至少稳定获得了一年的车手席位,那么红牛的这个位置对于绝大部分的车手来说下面多半是装着四个轮子的。 要是高层不满意,随时都有可能在季中就给你连人带椅子的一脚蹬下去。 所以奖金可能都是顺带的,主要还是奖金背后的这份合同上的条款。 照霍纳说的那个意思来看,就算明年一开始因为现在伤情的原因束龙暂时得不到席位,只要等位置上的那个人一出问题那么接下来的首选还是身为自己人的束龙。 只要他能证明自己恢复的没有问题同时保有足够的竞争力作为筹码,后续再续约的话就是最少两年起步的合同,而且几乎不用考虑在赞助上的条件。 当然能有的话自然更好。 就算大红牛暂时腾不出位置来,保底至少也还有小红牛那边的一个席位,只要不嫌车差随时都可以顶岗上位,毕竟新上来的这位角田君谁也不知道开出来的是个几等奖。 本田的赞助不得不考虑,但束龙这一年开烂车拿分的效率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霍纳来这一趟,束龙相当于得到了一个就业保障,不用像很多同龄的大学生那样毕业即失业,顺便还捡了几百万RMB回家。 其他还有一些商业上的补偿,不过这些就和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了,束龙跟他爹一样向来不喜欢折腾这些烧脑子的东西,老妈会负责打理的。 就是直到萨基尔大奖赛开始,束龙不仅没有等来马尔科那里的态度,甚至就连专门上红牛的P房里找也被老头刻意回避了过去。 马尔科没有见到,老维斯塔潘反而见了好几次。 这个在当年将他引荐给雷卡科技俱乐部的超雄大叔现在看见束龙就皮笑肉不笑的,也就是问好的的时候稍微勾了下嘴角拍了拍束龙的肩膀,表情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手刚拿开脸马上就板了起来。 马尔科回避的可不仅仅只是束龙,他回避的还有乔斯.维斯塔潘。 红牛这边才刚刚表露出一点有签束龙的意向,这老家伙天天就在车队P房里转悠,逢人就开始“Max怎么怎么样,不管谁来都比不上他。” 完了一见到马尔科,老维斯塔潘又在那里“法拉利比起赛恩斯好像更喜欢Max”或者“哪支哪支车队给的条件还不错”什么的,赤裸裸地拿着Max的去留当做威胁。 老维斯塔潘也聪明,就是没提梅奔,因为他知道不可能。 今年汉密尔顿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地要平舒马赫的七冠记录,看现在奔驰赛车的势头,明年肯定是举全队之力要去保汉密尔顿八冠伟业的。 除了博塔斯这个被拿捏死了的老实人,有争冠野心的车手没有谁会想在这个时间点自讨没趣。 红牛的新款赛车早已经有了雏形,根据可靠的内部情报,明年的红牛有着很大的争冠可能,老维斯塔潘不希望出现任何会搅和了Max好事的不稳定因素出现。 他是真的有点怕了,作为曾经七冠车王舒马赫的队友,他太清楚可以把这种烂车开出花来的人有着怎样的能耐。 阿隆索曾说给他一辆慢0.5秒的车他都能夺冠,在老维斯塔潘的心里这个在年少时就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印象的年轻人无疑就有着这样的能力,因为他老维斯塔潘第一次感受到了对Max的不自信。 周五的练习赛前,身为哈斯正式车手的束龙在红牛的车手之家里喝了一早上的茶,摄影师“偶然”拍到的照片给了外界很大的遐想空间。 这是张馨给儿子出的主意,老维斯塔潘在队内施压,他这边就借助外界的舆论压力。 只不过练习赛开始后束龙又回到了哈斯的车库里,有句话叫做适可而止,而且有老维斯塔潘在的红牛P房氛围实在是太压抑了。 熟悉的车组成员都只是打了个招呼,却没有人想顶着老维斯塔潘的目光和束龙多说几句话。 可能也就只有Max可以无视他爹的压力和束龙聊天了,然后他们在门口遇到了来做赛前准备的阿尔本 就挺尴尬的,Max在某些程度上已经默认了束龙将会作为他明年的队友,所以态度上也比较随意。 但把人的席位牛了这种事情,私底下偷偷摸摸地爽爽也就罢了,刚好撞上苦主这就多少有点额,嗯,对吧? 潘子好像不是特别在意,这家伙的口味比较特殊,束龙多少晓得一点不为人知的隐情,比如他那个身份微妙暂时还没有对外官宣的女朋友。 大龄单身,离异带娃,前夫他们还都认识 不过束龙的脸皮就没那么厚了,让Max推着轮椅落荒而逃。 嗯,虽然还没有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但家里还是给束龙整了一辆遥控的轮椅坐着。 束爹束妈这两天忙着和车队打交道,甘梦宁又不愿意跟许多其他车手的女朋友一样,想方设法地打扮得花枝招展去抢镜头曝光度,为了这几天行动方便还是给他先买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但这无疑给了外界一个他伤势不容乐观的信号,这几天外面的媒体各种唱衰他的言论层出不穷,一面又开始给明年即将顶替束龙上场的米克.舒马赫使劲儿造势。 下午和晚上的练习赛看不出什么东西,上一场的巴林大奖赛是什么样,这一场连赛道都没换的萨基尔大奖赛也是什么样。 当然还有个大新闻或许比束龙的签约情况更值得外界关注,汉密尔顿阳了,还在威廉姆斯的拉塞尔直接被拉过来顶了上去。 在威廉姆斯被折磨了一整年一分未得的拉塞尔终于吃了顿好的,第一次开上梅奔就展现出了不错的圈速,外界纷纷认为他就是之后顶替博塔斯的最佳人选。 反观哈斯在失去了束龙之后立刻原形毕露,赛车里的两人在练习赛中一直在Q1区内上下挣扎。 代替束龙上场的格罗斯让一整年没怎么摸过真车,赛车的竞争力之差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上个星期的比赛里束龙留下来的调教方案他也完全开不来,最快的圈速甚至比马格努森慢了一秒多,直到花费了一节半的练习赛找到适合自己的调校之后才稍微好了点,但他的脸上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赛车的整体气动布局和法拉利今年的引擎并不是很适配,胎耗太大了!一个推进圈都跑不完就很有可能面临着轮胎过热的问题。 他都不知道开着这台车能在赛场上争什么,比谁更丢人吗?那小子到底怎么开着这台车拿那么多分的?! 束龙在练习赛中一度能开着这台垃圾赛车冲进第三第四,同样也要为了长距离的保胎重新更改调教,到最后排位赛的成绩往往也就是十三四名左右,整个赛季就进过三次Q3。 周六的排位赛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哈斯双车纷纷Q1出局,直接提前下班。 坐在赛车里闻橡胶和汽油的味道和跟坐在P房里被废气呛是两回事,回到酒店的束龙第一件事就是吸几口女朋友回回血,然后在腿上找了块舒服的地方躺好。 甘梦宁其实挺瘦的,躺她腿上说不上多舒服,还有点硌,但只要挨着就是心安。 刚才她坐床上在直播,没有开摄像头,就这么对着弹幕一句一句地硬聊。 突然被束龙脑袋一下钻到怀里给小姑娘吓了一跳,营业声线都差点没夹住。 弹幕之前全都是在问她为什么突然鸽了好几天的,甘梦宁找的借口是出来出差,等回去了再播游戏。 一说出差,大伙儿懂得都懂,开始蛊惑甘梦宁剧透角色有什么新剧情。 可惜甘梦宁这一次“出差”本来就不是来配音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新的剧情,鬼话一套接一套就是套不出半个关键的字。 弹幕全都在刷“陌生”,看来这丫头之前嘴滑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甘梦宁就比束龙小了不到四个月,现在还是个刚刚大三的学生,所谓的直播和配音其实都暂时只能算是副业。 其实刚才她的谎言也特别容易被揭穿,国内很多地方都还没有正常复工,游戏厂商很多要么放缓更新的频率要么线上云协作远程办公,自然不存在所谓的出差一事。 现在陆陆续续已经开始有弹幕反应过来不对劲,开始支支吾吾的甘梦宁一看局面有点hold不住,再加上束龙就在旁边看着她笑让她有点放不开,干脆匆匆忙忙找了个借口就掐断了直播。 因为从小成绩就不错,家里的条件也好,本来也没指望女儿能挣多少钱的甘光晨和陈雅在甘梦宁选大学专业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多加干涉。 而甘梦宁从小就是个重度二次元爱好者,现在在厦大读日语专业。 本来课就不多,再加上学校都还没有正式恢复教学工作,闲着没事的甘梦宁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发展自己的爱好。 契机是高考后的某一天,她抱着试试的心态给一个很出名美少女游戏公司寄了一份声样过去,谁曾想一下就被人家给相中了,直接拿下了一个戏份不多但人气却还不错的自机角色。 后面又被配导看好,顺势签进了人家的工作室里。 基本上没有什么约束,偶尔配合人家参加下活动宣传营业,工作室接到的活如果有合适的也会优先考虑给她试试。 这下好了,甘梦宁原本加进工作室只是不想自己到处找活干,虽然收入要分给工作室一部分吧,但她本身也不图这个赚多少钱。 结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随着国内幕后配音的营业方式逐渐从幕后走到了台前,许多人在关注喜欢的角色时也会关注背后为这些角色注入灵魂的声音演绎者。 从甘梦宁初中开始,她就在课余时间录一些动漫歌曲的翻唱放到哔站上去,稀里糊涂地攒了十来万的粉丝。 本来也没有刻意去宣传,奈何自从接到角色之后,甘梦宁的账号就被一些耳朵贼尖网友挖了出来。 后面被工作室几个人气很高的前辈叫着一起打了几次游戏,一大群喊着“双厨狂喜”的痴汉们瞬间将她的账号围堵得水泄不通。 经过一段时间的角色和配音人气互补,现在甘梦宁的粉丝量已经小一百万快两百万了,比束龙都高了不少。 真是一点都不酸呢~ 正式进入了F1之后,不管是红牛还是哈斯那边都敦促着束龙在国内建立好自己的宣传社交账号,尽快地兑现自己商业价值也能给车队本身带来不少赞助。 然而事与愿违,赞助没有拉到多少,粉丝辛辛苦苦攒了半天还没有人家抖音玩几下zippo打火机一半多的账号下面,倒是收获了好几个看着就窝心的恶意评论。 原本围脖那边还算是束龙在国内宣传的主阵地,平时除了营业的工作分享啥也不发,还全都是红牛委派的运营官一手操办的。 后面好死不死运营想出了个读评论的整活节目,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围脖账号的束龙一时兴起上号翻了翻,从此以后就基本上断绝了主动营业的想法。 其实友好的评论也不少,许多给予鼓励和支持的,但奈何个把几个恶评实在是太过于扎眼。 束龙记性好,记性好的特点就是记仇,看过一眼就忘不掉了。 国外的社媒上其实也大差不差,键盘里寄生的蛆哪里都有,但是在外人那里束龙可以只在意通过征服而得到他们认可的那部分,同理家里面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来自最亲近的同胞的否定。 国外的那些束龙有时候还乐于去看他们气急败坏的嘴脸,但在国内相似的内容却如同往胸口上豁刀子 因为不想失望所以就干脆不抱期望?然后就通过伤害别人的方式来彰显自己有多么的理智和清醒? 现在好了,微博那边干脆全部丢给运营,就当是满足一下人家的岗位需求。 束龙也只是偶尔在自己平时用阿B账号的动态里扔几张照片,为的也只不过是完成红牛和哈斯给他的宣传指标,悄悄摸摸攒了不到十万左右的关注,最神奇的是投稿为零。 看着甘梦宁小心翼翼地捂着摄像头退出直播间的样子,束龙感觉可爱的同时又有点好笑,忍不住用脸蹭开女朋友的睡衣在她软乎乎的肚脐眼上嘬了一口。 一声可爱的惊呼。 “唉你干嘛?!还好我已经退出来了,不然播出去了那还得了!” “至于吗那么小心翼翼的,社恐就别直播了呗,听你尬聊我都替你脚趾头疼。” “那没办法嘛,本来是想着我自己本来也要玩游戏,播一下还能挣点零花钱,后面一不小心多了这么多粉丝我又不想让他们失望什么的。” 一不小心.这事儿也只有您老能凡得出来。 出名这事好吗?当然好啊! 很多人想出名想疯了,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大自媒体时代,出名就意味着可以有大把大把的米恰。 但是甘梦宁的家里本来就不缺米,现在这样的营业只让她觉得心累不已,又因为不想影响到自己正常的学校生活所以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隐私。 平时直播的时候就以一个Q版的白毛皮套示人,本来是想着随便糊弄糊弄,结果没想到吃这一套的人还挺多。 【看我干吗?我不吃这一套!】 【牌子?什么牌子?不可能!早就卸掉呸!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蛐蛐我?】 【怎么可能当舔狗?我可是被追的那一个!真的!】 —— (闪回18年) 关于赞助的问题,除了政策上主力发展电车,国内的很多不管是车企还是其他企业其实都存在一个很大的阻碍。 国内的企业大多都是挣RMB花RMB,但是现在车队的赞助都是美元,哪怕是相同条件的赞助费算上利率损耗啊税啊什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国内的企业需要支付的代价都比老外的大,而且大很多。 民营的企业大多都玩不起,玩得起的国字号也不可能批大量的款项只为了赞助某一个车手给外国人白白送钱,所以周冠宇这三年实际赞助少得可怜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有没有哪家公司自己就赚美元花美元,而且巨沟子有钱,同时又有技术创新类的宣传需求要去开拓更大市场的? 有的,我私以为是有的。 虽然以上这些需求人家多半也能自给自足,但我说的就是你啊,老米,快点狠狠地爆米吧! 明年带着周冠宇一起把赛车邦布印到凯迪拉克的车身上有没有搞头!!! (架空人物架空人物架空人物) 感谢书友20210809225031649、李小爻和书友140531132828506的震撼月票核爆。 感谢幻|镜花水月的5000起点币打赏,太夸张了大佬,大佬破费了,整的我有点小慌   (本章完) 第44章 久违的新词条 从17年还在比赛的时候,束龙就在马尔科的安排下一直兼任着红牛车队的试车手。 这种东西的地位比储备车手低,基本上就是相当于给了个可以让你有正当理由摸F1赛车的名头。 本来在17年F2赛季获得年度总冠军的束龙,按照几年前还没有被FIA改写过的规则,说不定在17年赛季末的那几场F1里早就被马尔科提拔进小红牛车队里提前练练手了。 可惜这条路已经提前被Max给走过了,而有了这么一个不算正面教材的典型范例,机智的FIA选择直接堵死所有后来者的可能。 束龙整个18年上半年的工作,就是跟着车队满世界到处周转,时不时被马尔科塞进什么稀奇古怪的比赛里开着完全陌生的赛车临时跑一场。 然后还经常性地被米尔顿凯恩斯的红牛工厂召回,研发那边一旦有了什么新的进展就需要他去模拟器上跑一个参照性的数据出来。 这件事其实有专门的模拟器车手负责,平时车队的储备车手没事干的时候也会兼任这样的工作。 本来是没有束龙这个挂职的人什么事的,没有谁会指望一个崭新的rookie可以提供出什么有效的数据,单纯就是给新人找找在车队工作的状态顺便让他在模拟器上多练练手罢了。 不过红牛现在有个特别的地方,升入了大红牛车队的维斯塔潘同样是个开模拟器上瘾的车痴,所以在工厂的研发工作上Max跑出来的数据占了很大的比重。 模拟器上大家驾驶的赛车参数都一样,但人与人之间的能力可就差别大了。 储备车手和模拟器车手们经常跑不出设计师预想的效果出来,看见纽维在工厂里训人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奔驰这几年的赛车纯纯的银河车,红牛要想能正面和他们掰掰腕子就只能想办法剑走偏锋。 最严重的问题是,根据后台模拟器车手跑出来的反馈来看,工厂辛辛苦苦的工作成果很有可能是负升级,车手跑出来的圈速直接变成了中游地球车这谁顶的住。 结果一看维斯塔潘抽空跑出来的数据,嘿!您猜怎么着? 公式没写错,结果没算错,但中间的过程被整成乱七八糟的一坨请问是谁的原因呢? 反正不是束龙的原因,他在模拟器上的圈速很多时候甚至比维斯塔潘都快,快到失真了。 简单地来说就是模拟器上可以用这种非人类的跑法,但是一模一样的条件放到真车和真实的赛道上是绝对发挥不出相同的效果的,纯粹就是垃圾数据根本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 毕竟不是真的赛车,模拟器说白了还是人仿造真车的效果写出来的代码程序,是代码就会有bug。 众所周知开挂容易触发BUG,不巧的是束龙有挂,在程序里检测不出来的那种。 别人找程序的BUG还需要单独写个爬虫慢慢地爬代码,束龙倒好,他找BUG纯凭手感。 通过【摩擦掌控】对模拟器中赛车性能的摸索,束龙在反向盘传回的反馈中,总能找到设计师本意不是如此的神奇甜点线路,最夸张的时候能比现实的真车快出2秒去。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束龙都待在被“狼来了”唬了一次的研发部黑名单上,就让他自己在那里玩自己的,没人来问也没人来管。 直到惊奇的Max将这件事给捅到了马尔科那里,哭笑不得的老头从那以后明令禁止束龙恶意利用游戏BUG的恶劣行为,让他严格地参照现实的赛车和赛道条件做出该有成绩。 之后束龙几乎是顺理成章成为赛车研发部新的香饽饽,一边帮他们矫正模拟器的缺陷,一边完善他们那个疯子特调车的数据。 Max毕竟需要准备现实里的大奖赛,不可能一直往红牛的工厂这边跑,在另外几个开模拟器的车手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大量的工作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堆积到了束龙身上。 尤其是快到夏休期之前的那段时间,束龙一天24个小时除去最基本的身体锻炼和饮食休息,至少有12个小时是一直泡在模拟器上的。 也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车队的内部隐隐有传闻说霍纳想要续签里卡多受到了阻碍,人家似乎已经有意开始与其他车队接触。 丹尼尔认为车队的资源倾斜太过分了,赛车的设计开发风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发地偏向Max。 尤其是在阿塞拜疆因为维斯塔潘粗鲁且违规地封堵队友导致红牛双车退赛之后,无论是马尔科还是霍纳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来指责身为受害者的他,这让丹尼尔觉得非常难以接受,依稀体会到了一些当年马克.韦伯的心情。 说回罪魁祸首之一的束龙,红牛资本对于童工的压榨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经过不断与工程师之间的交流勾兑,一个久违的新词条终于在束龙的面板上更新了出来。 【协同之核:17%】:赛车并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优秀的团队与默契才是关键。 可能是因为在F3和F2的比赛里束龙跑出来的成绩很大程度上都是单人带飞的缘故,工程师们的能力也体现不太出来,甚至在工作量上有时候都比同队的队友车组少很多,自然也谈不上太多的团队合作。 现在正儿八经进入了F1的团队里,初来乍到的束龙只能尽可能的去配合对方,慢慢摸索出了一种让双方都很舒适的工作节奏。 所谓的【协同之核】,顾名思义就是可以让束龙在团队合作的过程中成为工作行为主导的能力。 词条的出现似乎并没有给束龙带来什么变化,它不像是其他词条那样可以很快带来立竿见影的进化,只不过平时工作的效率变高了不少,很像是大家在熟悉了之后水到渠成的结果。 实际上这个字意概念很笼统的东西涵盖的能力确实非常多,但并不是直接操控别人行为的超能力,可以粗略地理解为对束龙的双商都进行了一定的增幅。 如果细微地去拆分一下,按照系统的风格应该可以弄出至少包括【察言观色】、【统筹规划】、【领袖气质】、【战术眼光】等一系列的下级词条。 就目前的效果来看,束龙可以很容易地理解研发团队的需求,并且在传达自己的实际感受的时候还能让对方更轻松且更准确清晰地领会。 这才叫磨合这才叫默契嘛,先前和海顿他们的那种合作模式,现在回想起来反而更像是提要求的甲方和尽力满足需求的乙方。 而且束龙绝对算是天使甲方,基本上差不多就行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束龙渐渐还和团队的成员发展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默契,有点类似于只要抬手都不用说话对方就知道是该递扳手还是递螺丝刀的那种感觉。 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无非就是身体的基础三维在两年的持续锻炼和比赛中纷纷迫近了100%的进度。 【骨骼、肌体强度:93%】 【耐力、耐受:97%】 【神经反射、募集速度:99%】 之前的每一个词条达成100%的解锁成就都给束龙带来了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说实话真的很难有人不会对剩下的词条效果完全不好奇,束龙就更是了。 那感觉就像是九十发的保底已经抽到了八十五抽,结果你翻遍了任务栏又跑遍了大地图结果发现自己就连一个石头都找不出来了一样。 一开始束龙还像强迫症犯了一样疯狂想将词条刷满,可惜越是接近极限,词条推进的进度就越是缓慢,后面反而心态随缘了。 反正歪不了,保底机制也早就写在了人家的使用说明里,除了锻练之外解锁的进度也跟身体发育的程度有关,无非就是早两年或者晚两年罢了。 说到发育,这两年束龙的系统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叫做【极限职业助力系统】,而不是什么【职业成长极限负累系统】。 束龙的身高在缓慢爬升到186之后终于稳定了下来,体重反而掉回了76KG,算上头盔和赛车服这些装备重量刚刚好,连配重块都不用加。 谢天谢地,有时候他都在担心要是长成了自己的老爹那样,会不会到最后还没正式开上F1就发现自己连驾驶的座舱都坐不进去 整体肌肉的维度很不错,看起来跟海贼王里的索隆似的,充满了力量感却不显得过分臃肿,就连身为束龙体能管理师的埃琳娜都觉得不可思议。 别说放在赛车界,就这种匪夷所思的天赋放到健身界都完全吃得开,肌肉的形状和比例甚至都可以用“美”字来形容。 猜测应该是【骨骼、肌体强度】判定束龙肌肉的量已经足够充裕,慢慢地从肌肥大到向着对肌纤维的增强发展。 别的收益暂时还不知道,但对于束龙来说眼下最大的好处,就是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委屈自己从小压抑到大属于一颗吃货的心了。 至于说担心热量过剩的问题,现在每天那么多工作,稍微找个机会释放一下自己那几个被【放空】封印的词条不就好了吗? 因为束龙极其高效的工作效率,终于在德国大奖赛开始之前,束龙提前一个月就帮助研发部门收集到了夏休期间所需的绝大部分数据。 可恶的资本家马尔科终于良心发现,难得提前给束龙放了暑假。 而且回国也不是放他去玩的,束龙此行最艰巨的任务,就是要在夏休结束的比利时大奖赛开始之前,把他现在超级驾照所需的国内驾驶执照给考到手。 至于时间会不会有点紧张什么的 开玩笑! 马上都是要上赛道参加全世界最高等级赛车比赛的人了,要是就连区区的一个驾照都搞不定,说出去马尔科都感觉丢不起这个人! 有阵子没回国的束龙只能将这些事交给国内的老妈安排。 考驾照这种屁大点的事情,所有的需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尽快还有尽快。 落地福闽,已经在飞机上刷过一遍驾考宝典的束龙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把科目一给考了。 至于为什么是这里,是因为束龙的老妈最近都在这边忙着看能不能帮束龙拉到些比较给力的赞助,这件事还得需要差不多算是地头蛇的甘老爷子这边帮忙牵线搭桥,可惜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已经到了要考虑正式进驻F1的事项,作为高度商业化的赛事,一个车队衡量车手的价值就不仅仅需要考量他们的实力,其身后的商业价值同样也是很重要的筹码。 红牛体系在这方面还算好,饮料卖遍全世界的他们根本就不缺钱,相较之下他们更看重一个车手的实力。 当然了钱多不咬手,如果车手和车手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是很大的话,需要盈利的车队自然也不介意让自己的年终财报颜色更好看一点。 围场内有很大一部分的车手都可以看作是付费车手,这并不是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大家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对个人或是车队的赞助。 做老板的都喜欢能给自己带来业绩的员工,不管是出成绩还是出钱,你总得想办法给公司带来正面的收益吧? 当然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作为支撑,一个学渣就算走关系进到了尖子班,所处环境带来的压力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承受得住的。 还没有正式地开上F1,束龙现在的实力究竟有没有保障谁也不好说,必须要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才能给所有人一个比较确切的答案。 做父母的也不愿意在家里干坐着等儿子自己成气,自然也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地给束龙或多或少地增加一些谈判的筹码。 对于这样的理由,束龙在感动之余自然也没有多想,很轻松地在科一拿了满分之后,老老实实地在张馨的安排下进了驾校。 现在这个时间点其实有点尴尬,F1赛季的夏休,国内正好也在放暑假,大多数驾校早已人满为患,想要考试都不一定能在系统里抢到考位。 除了因为闲在家被撵出来的大学生,刚刚结束了高考出完成绩的准大学生们,很多也会选择在这个最没有压力的时间点把人生中可能使用频率最高的资格证给拿到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多数的学员七八个人甚至十多个人跟一辆车一个教练都是很常见的。 束龙的老妈据说也是掏了不小的一笔票子,这才让驾校“免为其难”地给束龙安排了一辆据说教练最好、学员不多而且进度上很快就能开始考科二的VIP车。 感谢载澜、SiLentQ、炙热夏木、李小爻、Griifin、無関风月、漫游者i、书友20170201161134657和飞扬的小羊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Ffortress大佬的打赏。 我要不真整个群得了,平时看比赛也有个聊天的地方,但又怕影响心态。 你们有什么剧情上的想法也可以在里面提提,当然我也不一定会听,因为我还是有一个比较清晰长线故事架构,从开头一直到结尾,乱改到了中段可能就崩掉了。 不过一个人脑力有限,虽然我已经很谨慎地去串中间的逻辑线了,但保不准细节上会有小bug。 而且在某些小情节方面说不定能抄点群友有意思的创意。 话说要是万一根本没人加我会不会很尴尬啊,搞得跟自作多情一样.   (本章完) 第45章 从驾校开始的都市车神 越是大的城市,对驾照考核的监管也就越严。 尤其是像束龙这样初次考驾照的学员,就算你再急也得至少完成24个学时的学习,而且每天最多只能积累4个小时的有效学时。 这种事情一般不查,但查出来就是大问题,而且别以为这些驾校会有多负责,出了状况被推出来担责的往往也是下面这些基层的教练。 所以一般来说除非你偷偷给教练塞了一笔他难以拒绝的好处,大部分人为了自己的饭碗考虑,甭管你到底有多急也得老老实实地把该走的流程走完。 留给束龙的时间不多,不过也没有紧迫到这种地步,难得放个假回国还不如抓紧机会休息休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自觉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名人,束龙也没有多做什么伪装,骑上现买来代步的电动车就开始了他的驾校生涯。 其实看驾校那天接待的教练反应也能看得出来,那么多人愣是没有一个对束龙的这张帅脸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个年纪的来学驾照的小孩那可不要太多。 国内每百万人中可能只有一千个左右会比较关注F1,而这一千个人当中可能只有不到六成是会高强度追着比赛看的。 而这六成的F1车迷当中,可能仅仅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的人,会稍微施舍出那么一部分精力去关注F2的赛事。 F3最大的规模也不过是像欧洲锦标赛这样的洲际赛,但F2在与GP2赛事合并之后已经是同时具有“世界范围”和“唯一性”两个属性的赛事。 尤其是还经常作为F1的垫赛,它的曝光度和之前所有的比赛都已经不是一个量级。 按理说束龙不该这么默默无闻,可现实就是当下他在国外比国内有名多了,国外下飞机有时候还会被人认出来要签名,回国了反而像是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直到束龙在F2夺冠后现在国内认识他的人才开始慢慢多了起来,证据就是交给红牛运营的账号现在大概有十五万多一点的关注量,但稀释到全国去无异于往澡盆里滴了一滴墨水,随便搅和几下就彻底找不到了。 就连与汽车关联这么紧密的行业都这样,说真的束龙要是想在街上遇到能认出自己的人,估计概率比十连五金也高不到哪去。 主要还是国内观赛渠道局限性太大,自从央视不再转播F1之后,很多人更是连接触到的门路都被彻底封死了。 难得有对赛车感兴趣的人,辛辛苦苦翻出墙去一看!卧槽几百块的年费老子续个企鹅、阿B会员都心疼的人会来冲你这个? 广体的频道大部分人又听不懂,也只有很多资深的赛车老饕才会想方设法地去找五星的资源,五星又不播F2,就凭这几条都不知道将多少新人拒之门外。 而在老广们食谱上的福闽,这里七月的天嗨热,离了空调简直不是人呆的,一出门就好像披上了一层甩不掉的大棉被,走到哪里都被一圈令人窒息的热浪紧紧包裹着。 最骚的是这棉被还是特么湿的! 因为是沿海的潮湿气候,经常感觉随便动几下衣服就会黏在身上,都分不清是空气的湿还是自己出的汗。 束龙时隔多年终于脱下了那层快要长在身上的牛皮,简简单单一件短袖黑T恤加沙滩大短裤,踩着双凉快透气的板鞋随手把鸡窝一样翘着的头发抓顺,就这么唉声叹气地出了门。 神奇的审美,从头到脚都只突出了一个主题——懒! 肌肉比较发达的兄弟都知道,夏天怕热冬天怕冷,要不是这个驾照非考不可,束龙估计连门都不想出。 再配合上【放空】的强力加持效果,气质直逼坂田银时,再帅的脸感觉也快没救了。 要是让周冠宇看见指不定要被他好好地批斗一顿,感觉就像是从堆满了脏衣服的沙发上随手一抓就搭配出来的,但配合上束龙那副懒精无神的样子却意外的合适。 时髦是什么?时髦不就是怪嘛,好看不就行了? 专门找了个太阳晒不到的地方把电动车停好,体育生不喜欢念书,他可没有成为烤股学家的梦想。 昨天加上了田教练微信,别的什么也没有说,就是冷冰冰地丢过来一串车牌号码,然后让他早点到。 也无所谓了,萍水相逢,能不被骂就算成功。 束龙的视力很好,一点也没有被他平时忙里偷闲打游戏看动漫和影响到,不知道是否跟【火眼金睛】这个词条有关,反正只是粗略在场上扫视了那么一圈,他就在场边阴凉处的角落里看到了未来几天的座驾。 现在离九点还差一点,教练还没来。 不过在车的边上已经有几个学员等着了,一个男生三个女生。 好家伙,臭小子艳福还不浅,哥们儿来掺你一脚。 束龙的内心很诚实,车上的女孩子多一点,总好过一大帮老爷们儿大热天的挤在一辆车上互相熏陶。 在一个人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天天和红牛的那帮工程师混在一起,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新鲜的同龄女生了,真是怀念当年的学生生涯。 显然队伍里的另一位男同志也是这么想的,眼见新来的这位威胁等级肉眼可见的高,脸上的笑容看得出来相当勉强。 “兄弟抽烟不?” “哦不抽不抽,谢谢。” 【谢什么谢啊.尴尬死了!我是哪里来的乖宝宝吗?】 有的人心里计划的很好,觉得凭自己的实力肯定手拿把掐,结果等真站到人家女孩子面前又局促到快说不出话来了。 三个女生也是形态各异,排列起来跟手机信号似的。 一个身材高挑可能有一米七以上,扎着高马尾,配上一点淡妆绝对算得上美女一枚。 嗯.客观来讲算是美女吧? 不过属于是那种束龙看着完全不会心动的那种类型,长的太艳了,容貌的攻击性有点强。 上半身一件化纤的薄外套,半敞着的拉链下面可以看到除了一件运动内衣以外什么都没有穿,大大方方地袒露着肚脐,下半身则是一条乍一看好像跟没穿似的裤子。 这东西在健身房里比较常见,人家管这叫瑜伽裤,看似捂得严严实实相当保守,实则却将身体的曲线分毫不差地给勾勒了出来。 说实话哪怕是在健身房,束龙一直都觉得这东西简直居心叵测。 讲句男同胞们不太爱听的,方便运动且吸汗的服装那么多,尤其是裤子这一类的,基本上男人能穿的女人都能穿,为什么偏偏要选这一款? 一个个撅着个大腚生怕别人看不着似的,真看了又不乐意了。 束龙是真的怕在健身房里遇到这样的人,尤其是前面还架着一台手机给自己拍“今日健身打卡图”或是直播的那些,但凡眼神哪怕只是无意识地在那个方向停留了一阵,下一秒人家就端着手机找上门来了。 “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看我?” “没有?!我手机都拍下来了!” “公共场合你这么做合适吗?” “你必须对着镜头当面和我道歉!” “否则我就把你挂到网上让大伙儿一起评判你!” 然后不管道没道歉都掐头去尾地给你扔网上去。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套流程,这几年在国外束龙可见的不少。平时在红牛基地的健身房还好,但出去比赛的时候他也是经常需要去找当地的健身房完成锻炼计划的,这种事情真的很难避免。 还好他的体能管理埃琳娜除了平时在生活上的照顾,同样也会特别注意这些可能会导致品牌声誉受损的细节,经常肉身挡拆,帮束龙在无形间化解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时候真的很搞不懂,明明这衣服她们自己都知道很夺人眼球,偏偏脸上随时一副“男人都是肮脏的生物,你看我就是你心里不干净!”的表情 喏!就是这个女生现在脸上的表情! 而且人家大部分回怼的话术都是——“我穿的好看是为了愉悦自己,又不是让你们看的!” 好好好,那您有理! 话说现在是该自我介绍了吗?只是学个车大家应该没有认识的必要吧?现在就算主动开口肯定也会被当成别有所图的变态吧! 还好另一个女生看起来就是非常正常的日常扮相,很典型的青春校园风,戴着眼镜的脸上还带着学校里好好学生的书卷气。 从风格上看感觉是有试图努力把自己往好看了打扮,只不过尝试的初期有些放不太开,但至少也是能成为许多小男生青春期白月光的水准。 只是这位白月光吧额,束龙后面去厕所的时候发现她站在门口和男朋友聊视频,细白娟美的手指中间还夹着一节没烧完的烟屁股。 现在的学生已经进化到这种形态了嘛! 束龙感觉自己只不过出去了两年多点的时间,回来好像已经要完全和现实脱轨了是什么情况? 至于剩下来的这位,小朋友? 身高只到束龙的胸口附近,糯叽叽的看起来跟个初中生一样。 普普通通的灰色宽松运动裤,平平无奇的白色运动短袖下平平无奇,乍一看和束龙的风格还有点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长什么样根本就看不出来,硕大的渔夫帽下面是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防晒面罩,而眼睛则被一副深色的蛤蟆墨镜给挡住了。 这么怕见光么,吸血鬼重生了?打扮得这么神秘搞得好像一个卖假碟的二道贩子。 没有太多的时间熟悉与寒暄,因为符合了所有对中年男人刻板印象的田教练端着枸杞保温杯来了。 “之前开过车吗?” “没开额,开过吧?” “什么叫‘开过吧?’” 田教练一下就给整乐了,挤在后排坐着的三个女生也一起发出“嗤嗤”的笑声。 至于刚才那位万花丛中的一点绿,现在已经被教练撵到旁边的凉亭里去了。 从到这里开始学车就天天想方设法地找人家小姑娘聊天,自以为风趣幽默却看不出人家早就烦他烦的不行。 在田教练看来比年轻时的他都差远了,关键是自身的条件也不行,天天被迫听土味情话简直能膈应死个人。 该说不说这个哥们儿五官还有点痞帅,就是脸上痘子有点多,第一眼看过去束龙就发现了几颗痘上长痘楼盖楼的,好悬没当场患上后天性的密集恐惧症。 一看就知道内分泌失调,不是学霸就是熬夜撸多了。 话说回来,哭笑不得的老田嘬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上下打量了一番就算昧着良心都说不出不如年轻时自己的束龙。 “开过就是开过!没开过就是没开过!第一次考驾照?” “嗯。” “会开车?” “算是会吧,没开过手动挡。” 准确地说是没开过需要用脚踩离合的手动挡。 从KZ卡丁车开始,束龙接触到的赛车但凡涉及到换挡都是由手来掌控离合的。 不过显然老田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上来就只是说了下手动挡半离合的状态和自动挡的区别,该教的找点什么的啥也没说就让束龙先倒个库给他看看。 倒库不难,就算没有参考点位,就凭束龙多年在赛道上能将赛车的线路精确到到厘米级的车感,空荡荡的T字型车位对他来说宽敞得就像是在广场上一样。 “哟呵~小伙子可以啊,难怪老板跟我说你可以马上跟着她们一起考试,之前在哪练的?” 红牛两个字愣是卡在脖子眼儿里吐不出来。 束龙有点紧张,他有点期待说出去后得到的那些崇拜、惊叹与憧憬,但又害怕会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装的有些太过于刻意。 可恶! 子弹都上膛了! 怎么一发打出去就变成了一句:“我跟我爹学的。” 废物啊!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难得能在主角光环上比肩一下勒克莱尔的机会,这一下整段都垮掉了! “跟你爹学的?看起来开的还不错啊,感觉随便拿证的怎么不早点来考,才成年?” “嗯。” “正常,现在这个时间来学车的小孩都跟你差不多大,回头看你本事加不加得上后面这三个女生的微信。 学车嘛,都是年轻人互相多交流交流,进步的才快不是?” 果然长得好看在哪里都有特权,都是田教练家里小孩差不多的年纪,换外面那哥们儿早一个白眼翻过去了,放这里田教练还有心情逗他两句。 接着老田干脆又带着束龙把所有的项目都拉了一遍,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只要接下来的这几天把学时混够了包是一把过的。 还是这种学员省心啊,关键是钱给的还多,换哪个教练来不喜欢? 群建好了:837650332,欢迎来玩呀~ 话说我看很多书的简介里都有直接一键加群的蓝色链接,这个要怎么设置啊我今天找了半天没找到。 感谢近一个月、评论大聪明、改邪归正中的书友、謬缪、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兜兜转转过分了、抄录者mars、书友20220605173927986和书虫虫、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46章 两个世界 田教练下去了,被冷落了半天的大兄弟又坐了回来。 这一车的人都是跟着教练一起学了半个月科二的老鸟,又都是学习能力正值人生顶峰的高三毕业生,没有必要还得小心翼翼地坐车上一直盯着。 有时候站在车外边,教练反而还更容易看出哪里出了问题,坐在车里容易生气。 他们现在的模式是早上分项目练,下午一整道流程通拉,都是每人开三遍然后下来回后座,接着副驾上的那个接着上。 刚才教练挤掉的是余程煜,也就是脸上富矿特别充足的这位仁兄,现在由他来换掉束龙。 至于副驾的位置,原本应该是瑜伽裤的姐们儿,可这么一来等会儿她下来回到后排之后就要和余程煜挤在一起坐了。 相比之下,束新来的这个顺眼的程度那多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束龙古怪的气质真的很难第一时间就抓住人们的眼球,在场的三个女生对他的第一印象都是——哦,大高个,丧了吧唧的好像有点猥琐。 刚才坐在后排,也是被束龙闹出的笑话逗乐了之后,才又提起兴趣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的侧脸 吔~好像还可以说? 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通过后视镜上下审视了一下束龙的正脸全貌。 啧啧啧,那是相当的可以啊!学个车运气这么好? 跟这样的小帅哥挤在一起,要是能发现对方游移在自己腿上的目光可比余程煜有成就感多了,瑜伽裤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这一双大长腿。 选择这样的打扮出门,要是没有点别有用心的想法怎么可能呢? 就算目的本身并不是一定要钓上一个优质男友,但与身边同性朋友形成的对比和对异性注意力的吸引,本身就已经能给她带来非常充足的情绪价值了。 有句话还真没说错,这确实就是她们取悦自己的方式之一。 束龙从左后门上车的时候,一看见那双包在紫色秋裤里的长腿,第一反应居然是——要不我还是在外面站会儿吧。 总之最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说服的表面乖乖妹,给人家忽悠去了副驾上,这反而遂了余程煜的心愿,这个叫葛淼淼的女生就是他在这一车里最有好感的对象。 当然也不妨碍他对养眼的瑜伽裤心猿意马,只不过在他这里的分类基本上一个算是“可远观但只能在外面亵玩”,另一个则是“可远观但更想带回家正儿八经地玩”。 至于另外那枚神神秘秘的兜帽妹妹,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可惜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最后束龙当然还是故作镇定地坐了进去,这种时候心虚了反而容易显得心里有鬼,只不过他全程都紧紧地抓住门把上的扶手,尽可能地缩紧自己的身体远离对方。 经过刚才在车上的插科打诨,又看到此刻束龙纯情小男生一般的反差表现,瑜伽裤对他的好感度正在迅速飙升。 高三紧张的学习氛围,让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在高强度的荷尔蒙碰撞中确实很容易产生懵懂的好感。 但这种感觉很可能来得快去的也快。 前两天还可能因为一个不经意间的目光对视,经过一次怦然心动的月下告白之后便开始了背着教导主任的操场约会,享受高压之下情感得到宣泄的快意。 下一秒可能又会因为对方一次不经意间的言行举止,眼神中的含情脉脉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彻底化为了看见一只丑陋狒狒的嫌弃,短暂的热恋期冷却到好死不相往来的漠然也就是一节晚自习的事情。 然后毫不留情的拍拍屁股,不久之后又在不经意间邂逅了下一位暮色王子。 这种算是谈恋爱吗? 如果算的话,瑜伽裤光是在高中期间大概就换了不下六任男朋友。 可遵循的只不过是激素对本能的引领,交换的除了唾沫和荷尔蒙又有有几分真情?本质上除了对多巴胺分泌快感的贪恋,似乎并没有多少爱的成分。 但如果不算. 过程中的那些亲亲抱抱,甚至是一时冲动下触碰伊甸园苹果的代价又由谁来承担呢? 是自己?还是交给下一任的“真爱”去斟酌? 瑜伽裤不知道,她暂时也不会考虑这样的问题,反正这些事情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错,只要未来是对的就好了嘛。 人果然还是要走出自己的小世界,高中里哪能遇上这样的宝藏? 只不过这一次,想要比以往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机会的李雨润,态度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随意了,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唉,你开车开的好像很好啊,只是跟爸爸学的就能学成这样吗?教练都说你直接上路都没有问题了。” 这个“唉”又是谁啊. 完全没有自我介绍的束龙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异性主动找自己说话,直到车内沉闷的空气在他脑门上崩了一指头,这才发现前后几道直愣愣扎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包括那个到现在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神秘兜帽人,也好奇地稍稍偏过了一些脑袋。 “哦,那个.也不算吧,主要是平时接触的比较多,对开车还是比较熟悉的。” “唉?我们不都是才刚刚高考完吗?没想到你看着挺乖的居然还敢无证驾驶,是不是偷开家里的车出去约妹子了?” 我约你的那个!劳资要是有那个本事还用得着和你们讲几句话都汗流浃背的? 而且谁无证驾驶了?我特么有赛照的好不好! 这一回是副驾的葛淼淼插进了话来,她和李雨润是同班同学也是好闺蜜,这次算是两人一起搭伴来学的驾照。 闺蜜这种生物大概就是顺风撑腰,逆风扎刀。 李雨润才抬抬屁股葛淼淼就知道她有什么打算,换做是平时她也不介意帮着打打助攻,但跟自己的那个男朋友横向对比了一下之后,葛淼淼有点想把这桩好事搅黄。 怕兄弟开路虎这种事情放在女生身上也是差不多的。 头回被人家女孩子这么当面怼,已经有很多年缺乏和同龄女生交流经验的束龙只觉得一肚子的辩解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还好余程煜那边及时帮他解了围。 只不过也不是出于什么好心就是了。 李雨润这里还没有急,见心里的“不知道第多少任白月光”居然主动跟这个新来的臭小子搭话,前面还在老老实实找倒库点位的余程煜反而先急了。 这个家伙不老实啊,自己在这里奋斗了数个朝夕都还没有正儿八经和人家讲上几句话,这边这个才上车女生们都主动找他去了。 余程煜刚才站在车外面的时候,就看见这个臭小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东西,给车里的女生逗得咯咯直乐。 所以刚才在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刚才他不在车里?! “所以哥们儿你这开车到底是怎么练的?你不会是真无证驾驶让人抓了才来考驾照的吧?” “不是啊,我这个是属于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主业还是兼职,不是兄弟你到底干啥的啊?别告诉我你是哪座山的车神帮着家里送豆腐什么的吧?” 不是这怎么也能拐到“车神”这两个字身上的? 束龙自觉自己暂时还担不起这两个字,只是颇有些心累地回了一句“主业。” 车神这个词本身所代表的可不仅仅只有成就,君不见七冠王舒马赫也只得到一个车王的称号,这背后更是对其某种精神象征的认可。 结果这下反而给人家抓到话头了。 心动女神坐在副驾,余程煜的表现欲溢于言表,别说是人了放只母猴子在这都能感觉的出来。 只不过他表现的方式不是展示自己惊人的车技,学车这东西他本身也是个菜鸡,否则怎么会学时早够了还天天在这练车不去考试。 还真不是余程煜想找个借口多和女神相处一段时间,毕竟他也不想自己表现得太舔,而是这家伙好像天生手脚有点不协调一样,练车的效果反而比这一车的女生都糟糕。 男人在异性面前总是好强的,谁都想给对方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那展现不出来怎么办嘛?只能通过打压对手来凸显自己的竞争力咯。 “不是那你怎么就有主业了?难不成是高考没考好?” 听见主业这两个字的时候,蜷缩在角落里的神秘兜帽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本来还想借着大家打开了话头的机会跟着一起稍微融入一下氛围,这下好了,根本就不敢开口。 可惜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没有存在感的边缘小可怜,像是终于来到他擅长的领域了一样,余程煜嗓门儿都不自觉地拉高了两度。 “唉兄弟我跟你说,高考一次考砸了没事,我们班里都有一个考了六百多分决定复读的。 没办法啊,现在六百分出头够上什么好学校?外面又那么卷,学历这东西现在还是很重要的,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家里急着要让你去挣钱的样子,不如趁年纪小还学得动的时候再拼一把呗?” 这家伙说话的口气贼拉猖狂,束龙虽然没有去经历高考,但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能考上六百分人已经超过了九成的考生了。 本来是不想再把话头递给对方的,奈何脑子还没来得及阻止,下一句话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脱口而出了。 “那你考了多少来着?” 束龙注意到后视镜里的烟屁股和瑜伽裤都悄悄翻了个白眼,看样子这货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炫耀这个问题了。 “唉,其实我也没考多高,也就六百七多点吧,现在就等着看看能不能第一志愿录进中科大了。” 那确实是高手,还好束龙没有考,不然现在可能会忍不住给这个老凡尔赛两拳。 “还有我旁边这个美女考了六百三十多,后面你旁边那个美女好像也是六百多,话说墨镜小妹妹你呢?你来的稍微晚了点好像还没问过呢。” “六百三十二。” 长时间没有开口稍微有点失声,尾调里多少带了点卡痰了似的泡泡音,但这并不妨碍大家越发坐实了对方小妹妹的身份。 即便大家都是同龄人。 “哎呦好家伙,咱们这是一车的学霸啊,兄弟你也别太有压力,到底考了多少说说呗。” 嘴上说着别有压力,但这上来的第一句话就直接把束龙给架在火上烤,司马昭之心了属于是。 束龙肯定不会有压力,说句不好听的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往后的生活很有可能也不会产生多少的交集。 当站的高度足够高时,看待这种小儿科的时候真的很容易保持平常心,甚至说束龙现在反而还升起了几分看乐子的心态。 面对贬低和质疑时的谦逊与平和,何尝又不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傲慢? “别提了,我就没考,感觉自己不适合念书,上的也是专业定向的体校,没什么必要。” 嗯,没毛病! 专业定向的司机。 “哦,原来是传说中的体育生啊!怪不得我就说看你胳膊上的肌肉那么结实,那你是定向到了” “你就别问了无不无聊?考得高显着你了?” 瑜伽裤实在看不惯直接怼了回去,余程煜想跟她互呛,但看身边白月光的脸色似乎也有些不耐烦,只得不甘示弱地“切”了一声。 不过余程煜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考的分高确实很值得骄傲,骄傲距离傲慢其实也就是一步之遥。 高考都没考的“学渣”,在这些天之骄子的眼里,跟她们何尝又不是两个世界的人? 整个国内的大环境从小学时就根深蒂固的一个概念,那就是成绩不好的学生似乎天生就矮人一等。 做体育生的能跑成刘翔那样的也行吧,听都没听说过的家伙多半搞体育也没搞出什么名堂来。 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之间可能还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可一旦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学历、分数、收入.这一项项几乎全都是天龙人脑袋上的透明鱼缸,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又是存在的。 接下来车里的空气就多少有些沉闷了,也没什么人再主动找个什么话题打破沉寂。 这才对嘛,本来就是学车这最多个把月的相处时光,为什么非要搞得大家很熟一样。 说实话束龙反而还觉得比刚才轻松了不少,应付这种勾心斗角的微妙关系简直比在赛场上算计对手的行车线还要累人。 突然就有点怀念滕慰峰那家伙了怎么办? 甚至还有点怀念张津华,要是有那么一个大嘴巴在,或许刚才都不用束龙自己头疼他就能帮着装好一个不着痕迹的逼。 因为时差的关系导致互相之间的生活作息完全没有重合点,束龙也有很久没有和以前的这些朋友联系过了,但自己又没有那种主动迈出第一步去打破生分感的勇气。 出去当了两年的车手,怎么感觉收获没得到多少,现在反而成了就连快乐的心情都找不到人分享的孤家寡人一个. (本章完) 第47章 初识的重逢 李雨润和葛淼淼分别练了两趟,就互相勾着臂弯说是去上厕所了,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小心思被彻底戳破的余程煜多少还知道尴尬,没在车上待多久就找了个借口下去抽烟去了。 不知怎么的,车上莫名其妙就只剩两个人了,物以类聚全是和小团体格格不入的怪咖。 田教练也没有管,端着保温杯悠悠然地站在边上和其他教练聊着天。 学科目二的时候油门底下都有个大螺栓顶着,只能用半离合慢慢滑的学员根本没有踩油门闯祸的机会,大部分人犯错的时候心里一慌离合抬快了车子八成还会熄火,完全用不着担心学员把车弄出问题来。 至于学员不学无术考不过的问题,这能算是问题吗? 身为所谓的VIP教练,首先老田除了教学质量过关之外,脾气好才是最重要的考察因素。 又不是真的学校教书要为人家的未来着想,别人给的钱多考不过大不了就多考几次呗,反正最后拿不到证急的也不是他。 万一你给人家批评急眼了,一个投诉下来基本等于好几个学员白教。 至于会不会被学员投诉教练摸鱼什么的 哼~现在这些娃娃,尤其是才刚刚从被管控最严的高三阶段释放出来,巴不得你少管他们,反正学会了就行了嘛。 束龙又上去象征性地溜了一转项目,然后回到倒库这边停好手刹一拉,下车换那小只神秘的兜帽人,然后站在车旁边伸懒腰。 因为要尽可能地让大部分人看的点位统一,教练车上的椅子位置一般是不会让随便调的,像是束龙坐进去就特别拥挤,反观神秘人还得随时抱着一只淡蓝色的哆啦A梦坐垫,好把自己的视角稍微垫高一些。 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可爱? 明明直到现在束龙都不知道对方长的什么样,偏偏自己的注意力却好像总是不由自主的就会贴过去,这可是性感修长的瑜伽裤都办不到的事情。 然而换人之后车子迟迟没有启动,束龙还以为是自己站的地方挡到人家了,稍微后退了几步站远了些,突然发现车子好像正以一个非常细微的幅度轻轻晃动着。 干嘛呢这是?车震? 正当他准备上前问问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驾驶位的车窗被放了下来,哪怕隔着墨镜束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背后幽怨的小眼神。 “我放不下手刹。” “怎么会呢?教练应该有教过吧,你应该先往上提一点然后再” 束龙不说话了,因为墨镜小丫头当场给他示范了一下,小小的一只两手都紧紧抓着手刹在那生拉硬拽,嗓子里都憋出了小豹子的“呜呜”声也没能拉动,刚才的车震就是这么来的。 劲儿不小心使大了。 “抱歉抱歉,我帮你弄吧。” 其实束龙自觉刚才也没用多大的力,就是用手指头轻轻勾了一下,不过看看对方可能还不到自己三分之一粗的小细胳膊也不是太难理解。 拉开车门把身子探进去,惹得人家姑娘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举动到底有多冒昧。 两人同时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一股有些熟悉又有些好闻的味道,却又都默契地保持着不动声色,感觉身上的关节僵硬得像是刚从棺材里蹦出来的老粽子。 “好了。” “谢谢~” 细软的声音像是雏鸟初生的绒羽,轻轻搔动着束龙内心最敏感的角落,这就连呼吸都开始颤抖的悸动仿若是当初第一次看到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鸣人的雏田那般。 那大概是他第一次对某个动漫角色心动,那这一次又是什么? 一天科目二练习就这么在不知不觉间掠过,朦胧得连【过目不忘】都捕捉不到时光流逝的痕迹,整个人心不在焉的呆滞程度让【放空】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间歇性失踪的另外三个土豆白菜也在老田宣布解散前晃悠了回来,这一整天他们待在车上的时间可能都不超过四十分钟。 “哦对了,我们这边还建了一个群,平时练车有什么通知还有考试的注意事项以后都在里面发,不然一个一个找你们我也麻烦得很,等一下你们随便谁给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拉进来。” 说完老田给了束龙一个“机会给你了,看你能不能把握住”的眼神,端着保温杯一摇一晃地就直接走了,留下一地的狼藉面面相觑。 在场的人里就他有束龙的好友,偏偏又要让其他人来拉,简直就是阴险狡诈! 余程煜装作没听到,这一车人今天搞得他非常下不来台,就算是曾经的白月光现在都不知道被他在心里骂了多少句傻逼,明天甚至他都不想来了。 冷笑一声甩了个脸子,接着自以为潇洒地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抖着吊儿郎当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帮学渣,小爷懒得伺候了!” 这也太典了,典得束龙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能考六百七十多确实能在智商上碾压大部分的人了,可这情商完完全全就是人类重灾区嘛! 等束龙从那位奇葩身上回过头来,他还没开口呢葛淼淼就先来了一句:“我有男朋友了,加你我怕他误会。” 李雨润没说话,只是用目光默默地把压力给到墨镜小不点儿,然后打了声招呼两闺蜜又手挎着手走了。 “那我先来扫你吧。”好欺负的小不点乖乖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这恰好是束龙此时最希望发生的剧本,心里不断感谢着老天爷的同时,却发现随着手机“滴”的一响,这女孩的动作好像突然僵住了一样。 “怎么了,加不上吗?” 束龙下意识地就探过头去看,给人家吓得连忙将手机护在胸前。 想想也是,本质上两人现在也没有多熟,贸然去看别人屏幕上的隐私确实多少有点不合适。 甘梦宁的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扫码扫出来的这个账号乍眼一看根本就不认识,但下面跳出来的那个按键压根儿就不是“添加到通讯录”,反而是“发消息”和“音视频通话”. “奇怪,我好像网卡了,你等我重新扫一下。” 手忙脚乱地在屏幕上一通瞎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好友删了,然后重新点了一遍添加。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比较方便给你一个备注。” “哦,束龙。束缚的束,生肖属龙的龙。” “我%¥#@%¥法克!” “啊?!” 束龙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一句他在国外用的最多的高频词,不管是身高、身材还是嗓音来看,这个词的气质分明都与眼前的人格格不入。 “嗯嗯?我说,我给你发过去了,群邀请的链接。” 甘梦宁有些紧张地偷瞄着束龙的反应,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注意到微信上那句出现在四年前的——“我已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悄咪咪地用视线扫过对方的眼角,果不其然那颗标志性的泪痣赫然在目,还真是他! 忘了上次具体是什么情况,甘老爷子才从云滇回家就把甘梦宁给叫到了身边,问她现在年轻人里特别火的微信有没有号。 她说“有。”,然后甘老爷子就塞给了她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说什么年轻人之间感情还是要多联络,让她把束龙给加上。 可加上也没用啊,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她去主动加? 甘梦宁想说两人其实有QQ的好友,但束龙除了一开始跟她不甘示弱地斗过一阵子的表情包之外,已经有差不多六七年没有主动发过哪怕一条的消息。 一直听说在全国跑什么赛车的比赛,后面又去了国外,有什么了不起的嘛?整得跟高人一等一样. 现在主动去加他的好友,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卑微了,简直就像是在说“求求了,我们和好吧~” 凭什么?又不是她先不理人的! 结果甘梦宁还在那里纠结要不要点击发送,束龙反而“嗡嗡”两声先把好友请求发了过来。 接受太快了会不会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直等着他的消息一样?会不会被拉着聊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 甘梦宁拿着手机纠结了足足两分钟,才犹犹豫豫地点下了接受。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到今天两人的对话记录还几乎就是一片空白。 在束龙的那边是一片空白,中间他换了好几次手机,以前的聊天记录早都找不到了。 而且因为这几年两人都更改了无数次的头像和昵称,他一时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窃喜。 然而等他骑上了电动车扬长而去,一直到了半路上他才猛然想起什么. 踏马的刚才怎么就忘了顺便问问人家住在哪了,要是离得不远可以顺道带她一程啊! 你可真是个废物啊树桩子!居然还就这么乐呵呵地跑了,是不是脑子让猪给啃了!啊?! 还好他没问,被一个人丢在驾校的甘梦宁长舒了一口气,要不然她还得现场编一个地址。 打车太贵了,甘梦宁每天来驾校的通勤都是坐的地铁。 从阿B那里拿到的激励不算多,高中毕业后又有不少想要重新购置的音响和收音设备,她也心疼自己的小钱钱。 今天一天过得都挺魔幻的,怎么会突然好死不死地碰上了那个家伙? 还好自己今天足够冷静,差一点!就差那么一丢丢就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这才几年不见这变化也太大了一点,几乎看不出以前小时候的影子,怎么会突然长了那么大一只. 也难怪甘梦宁会感觉陌生,这大概还是她第一次用从下到上的视角来打量自己的青梅竹马。 回到家放一缸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澡,甘梦宁也没有吃饭,下楼把桌子上留给她的那份沙拉端走。 叉了颗小番茄放进嘴里轻轻挤破,一边吮吸着里面酸甜的汁水一边熟练地打开了电脑,“噗通”一声把自己扔进了电脑前的小沙发里。 话说他不是一直在外面跑比赛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难不成是被车队什么的给开除了? 可怜的家伙,噗噗~ 百无聊赖地点开了阿B的网页刷了几下,又回到自己的主页看了看上一次投稿得到的反响,玻璃碗里的沙拉不知不觉下去了一半,甘梦宁突发奇想地往搜索框里输进了“束龙”两个字。 之前光是知道他在跑赛车,去网上搜了搜信息少得可怜,少数的几篇文章就写了他拿了个什么一大串英文字母的比赛冠军。 感觉好像很厉害,但又不知道厉害在哪。 本来平时关注的圈子就和赛车八竿子打不着,更别说甘梦宁因为某个家伙气人的态度时常还刻意回避这方面的信息,再加上平时要兼顾学业和爱好真的也很难分出多余的精力来,她确实直到现在都不清楚束龙在外面闯出了什么名堂。 《奇迹般的红牛青训,自马青骅之后最有可能的中国第一个F1车手》 《他是如何用实力踏破无形的偏见?车手束龙的成长史回顾》 才按下回车,下面哗啦啦地就更新出了一大票的相关视频。 只可惜大部分的视频播放量都不怎么地,最多的一个也就八万不到一点,剩下的大多都是些几千播放量,看起来惨兮兮的。 大部分视频的封面都截了一张多少有些搞怪的照片——一身赛车服的束龙站在赛车顶部,一手夹着赛车头盔,另一只手冲着天空高高比了一个“1”,看起来应该是在庆祝什么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 难绷的是被视频介绍的正主,别人都是为了自己的胜利仰天怒吼,结果那个本该锋芒毕露的少年此时却是百无聊赖地打着呵欠,张着的血盆大口里就连后槽牙都看得清清楚楚。 都是张着嘴别问为什么这个就能这么轻易地被识别为呵欠,那种懒洋洋的气质都快从屏幕里淤出来了,除了身上的着装其他的都跟今天和他们坐在一辆教练车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照这么说那他不是跑的挺好的嘛,这个时候回来干嘛? 接着下面一个视频的标题就把答案告诉了她——《束龙即将成年,马尔科是否会兑现超级驾照和席位的承诺》 视频里除了介绍规则更改之后超级驾照的获取条件,同样也从红牛以往的各种作风当中,分析得出了本赛季束龙很可能就会在赛季末或是明年顶替小红牛车队某人参赛的结论。 什么嘛,闹了半天说这么厉害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地回来学车考驾照。 杵着脸的甘梦宁嘿嘿笑了一下,像个声线浑厚的痴汉猥琐大叔,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感谢DYExia、薛定谔的未来、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坏坏的笑K、近一个月和了反字名我大佬投喂的月票。 说两更就是两更吧?绝大部分出场的人在后面都是有用的,我一般不会设置没有意义的剧情,不是为了人设的塑造就是伏笔的铺设。 我对写东西的理解是,首先这得是本,然后它才是一本F1题材的,内容上得有点厚度,不然写的东西全都成比赛实况转录了那还有什么意思是吧? 感情线也总不能就是“啊有个女的,她是我老婆”这种吧,女主的人设塑造不到位跟充气娃娃的脸上贴张照片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不妨不要急着下定论,看这评论是真的好委屈,虽然在这一章发出去之前我就已经有预感了,一章能传达的内容确实有限。 像学车的这几个人除了对比出女主的性格之外,本身还代表了社会环境里比较典型的几种人格,同时人格模型不是非黑即白的,而主角对她们态度的变化又会反映出一些为了市场不得不斟酌进行妥协的心态转变。 说实话我要想水轻松得很,各种网上网友的争论、质疑和评价,场内队友的震惊心理活动,对手的绝望和不甘一大堆吧啦吧啦分分钟干出十几章来。 我还跟编辑讨论过这个问题,除了看的时候引导强情绪,看完翻过头去想啥内容都没有,也没有意义不是?   (本章完) 第48章 冤家也是缘家 播放量最高的那个视频确实有点水平。 不但对束龙的比赛生涯考据的非常精确,再配上故事性的剪辑和跌宕起伏的BGM,足足二十多分钟却毫无尿点,看完了都让甘梦宁多少有点热泪盈眶的感觉。 尤其是直接导致束龙被红牛臭名昭著的青训负责人马尔科下定决心签约的那场关键性的比赛。 这个up主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视频资料,从发生车祸导致束龙被砸断了一只手臂,到最后忍着伤痛拿下冠军,最后还给了一个被场边记者拍下来的伤口特写和染血的赛车服镜头,质量直逼正儿八经的纪录片。 甘梦宁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下意识地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间继续偷偷地看事情发展的后续,叉子上的最后一撮紫甘蓝愣是在半空中生举了半个小时都没有送进嘴里。 这么高质量的视频也确实被奖励了F1应有的流量,播放量甚至差点都赶不上甘梦宁早期一个翻唱视频的硬币数,评论更是只有寥寥不到百条。 像是这样粉丝向的视频下面,评论几乎都是一面倒的看好。 只不过有两个虚空索敌的名字被反复@,也不知道到底在评论区发了什么言论,应该不是太好听的字眼被举报下掉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甘梦宁点进了这个UP主的主页,想着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讲述了束龙过往经历的视频,她现在对这个曾经几乎是和她一起长大的男孩有着相当旺盛的求知欲。 可惜这位UP应该只是兴趣使然做了这么一期,其他的都是关于英雄联盟这个游戏的内容,偶尔穿插了几期射击类的游戏和单机恐怖游戏的流程,在三十多万粉丝的加持下每一期都有保底十万的播放量,和这一期束龙的内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像是突然有了戒断反应似的,甘梦宁怅然若失地又点开了几个束龙相关的栏目,明知道里面讲了什么多半都大差不差,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点开下一个。 直到看见了屏幕右下角已经快晚上九点的时间 “坏了坏了!忘记开播了!” 甘梦宁开播的时间并不确定,有时候一个星期就有两三天的时间有空,有时候又能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能播满,所以每一次直播前她都特地会在动态空间里发布开播的预告。 当然有时候也会随着心情的变化突击式直播,但发了预告却还没有上号的情况此前可是一次都没有过。 她平时直播的内容也没什么特别的,一般开场先聊会儿天,中间上号进游戏突突两把,偶尔应弹幕的请求小唱几首。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粉丝鼓动着玩了几次生化危机的缘故,甘梦宁好像格外青睐于射击类的游戏,从CF、CS、守望屁股到吃鸡、战地和使命召唤。 基本上什么都有涉猎,而且玩的都很菜,主打一个瘾大技术差。 观众也不是来看她秀操作杀人的,每一次让别人堵在复活点杀得屁滚尿流,弹幕里全都是“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束龙在也跟着打了这么一串发了出去,默默飘过的名字背后那个【豆可逗】的牌子赫然在目。 明明很有钱却一毛不拔,这牌子还是当时脑子一抽给充电时送的,硬是通过每次直播的点赞和打卡弹幕混到了17级。 这个叫豆可的UP还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宝藏,起因是刷到了一个《女主播被击杀合集》的视频,里面这个一直被杀却一直锲而不舍又气急败坏赶在送死路上的女孩给他看的直乐呵。 当时也就是随手点了下关注,后面发现每天不看一下这个白毛小团子炸毛好像浑身都不得劲儿,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慢慢变成了一种生活里的习惯,在国外哪怕是翻墙束龙也会时不时打开她的直播间,用来消解一下隔三岔五就被马尔科上压力的负面情绪。 把手机放到一边的支架上继续当背景音放着,手上又在笔记本电脑里开了下一局联盟的大乱斗。 这游戏以前是大多和滕慰峰一起玩,偶尔也会叫上俞沐杰一起开个黑啥的,去到国外没有那么多时间又找不到一起玩的朋友,算是被迫戒了两年。 可惜曾经熟悉的朋友们现在账号的头像都黑的毫无生气,麻木地点开下一盘却感受不到多少乐趣,现在也只不过是想要缅怀一下曾经的感觉罢了。 “哎呀不想玩了!这游戏真没意思!为什么都盯着我杀呀?” 嗯?什么情况?百死女战神豆可破防了? 我的青春结束了! 束龙抓过手机,正准备退出直播间找个歌单出来听,就听见里面那只白毛小团子说了一句:“明天一大早还要继续练车,今天最后陪你们聊会儿就下了吧。” 怎么你也学车啊,这一下代入感不就来了吗?那就接着听听? “唉我和你们说一件事情,今天遇到了一件巨抽象的事情!” 束龙就这么一直心不在焉地听着,手上操作着蓝头发的火箭炮疯子丝滑走A,顺带扭掉了对面一万个技能,敌方在公屏聊天上全都在骂有脚本狗。 就凭他现在的基础身体属性,来玩这些游戏多少是有点降维打击了。 不过他向来对上分没有什么兴趣,主要是因为不想动脑子,只想见面就干死了就玩手机。 我都来放松了你还要我动脑子那我不白放松了吗? “真的吓死我了!我都不知道他到底认出我来了没有,还好我机智当场把好友删了重新加的。” 什么认出来了?豆可去线下找人面基了? 刚好被剑圣一路追着砍死,束龙顺手拿起手机翻看刚才的弹幕,试图还原一下他刚才走神没有听到的内容。 大多是没什么营养的“哈哈哈”,偶尔有几个嘴替在锲而不舍的追问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然后也有回答这些问题的字符快速飘过。 “那肯定是男的了,女生谁能把手刹拉得别人放都放不下来啊?” 什么手刹?等会儿,这故事的剧情怎么听起来既视感这么强呢?! 束龙连忙打开手机上的微信,看了一眼今天新添加上的那一个好友.ID是“豆沙了”,头像上那个捂着脑袋“哇哇”叫的白毛大头娃娃现在怎么瞅怎么眼熟。 卧焯,盒! 这能在现实里遇上的吗? 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除了一个月前在高考完的时候发了两朵小烟花的表情庆祝,这地方单调的和束龙自己的朋友圈都有的一拼。 甚至压根儿都没有人给她点赞和评论,感觉惨兮兮的怎么那么可怜呢。 可是她为什么会说认出来什么的,我认识她吗? 甘梦宁因为总是怕被身边的同学在网上认出来,又不希望粉丝们把她当成一个幼稚的小女孩,一般在直播的时候会刻意夹出一个稍微成熟一些的声线出来,乍一听有点像言和。 再加上声音经过设备和声卡的过滤,束龙还真的听不出哪怕一点熟悉的感觉出来。 可真的不认识吗. 仔细想想今天从头到尾确实没有看见过对方到底长什么样,束龙从小到大好友里加过的女生.嗯,就算把范围扩大到女性也是屈指可数? 甘梦宁?! 肯定是她!这可真是见了鬼了,世界怎么就这么小! 束龙突然想起老妈分别前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猫腻以后他就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劳资居然差一点点就对她动心了?呸!什么动心,那叫心肌梗塞! 第二天一早,甘梦宁才刚刚到驾校,一眼就看见车子旁边倚着的人影。 常年高频率地使用电脑,她其实有一点点近视,因为度数不深所以平时也没有戴眼镜的习惯。 但哪怕看不清那张脸,就凭束龙在南方多少有点鹤立鸡群的身高甘梦宁也猜得到那人是谁。 怎么办? 昨天加上了好友之后束龙愣是连句打招呼的话都没有发,这态度简直熟悉的令人发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认出自己来了还是单纯对每个女生都这样。 都说很多人到了国外没有家长的约束就会玩的很花,怎么这家伙出去了几年回来还跟个傻子一样?昨天往那几个女生的面前一站连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那还有什么可怕的,不过这样好像也还不赖?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甘梦宁藏在面罩底下的面部肌肉似乎抽搐着打算描摹一些愉快的线条,鬼使神差地就站到了束龙的面前。 然后就发现对方正处于一个极有压迫感的高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 怎么办! 现在是不是该打个招呼?明明昨天多一句的话都没有说,这种态度会不会太主动了一点?会不会被他当做莫名其妙的自来熟啊? “早早啊~” 你别抖啊!该死的声音! “早啊。哦对了,昨天辛苦你把我拉进群里,我都忘记问你的名字了,这边我也好做一个备注。” 来了来了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跑不掉的! “不,不用了吧?我,我其实也有男朋友了,让他发现不太好,你把我删了也行。” “哦,有男朋友了是吧?” “嗯” “删了是吧?” “嗯,嗯嗯!” 你还嗯上瘾了你! 语气越发理直气壮的甘梦宁像个骄傲的得胜将军一样仰着小脑袋,结果下一秒脸上被她取名叫做“神秘感”的墨镜先生就被束龙一把摘了下来。 “我说甘梦宁,还在这装你无不无聊,昨天问完我的名字之后你是不是躲在面罩底下笑啊?逗我好玩呢?” “我没有!” “还没有,喜欢删了重新加?你当我傻是吧?我跟你说你.你先把面罩给我摘了!现在哪来的太阳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我光看着都想笑!” 甘梦宁像是个被教导主任训斥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缩着脖子,不情不愿地把脸上的“安全感太太”给取了下来。 饶是束龙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次看到这张陌生大于熟悉的脸时,也不由得怀疑心脏刚才是不是狠狠地给了自己胸膛一拳。 好看的标准千千万,但好看的感觉全人类都是一样的,当你在看到的那一瞬间心里就清楚地知道这是正确答案。 细腻白净的小脸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浓浓的胶原蛋白,精巧的五官宛如一幅被精心设计过的画,感觉就是动漫游戏里的角色直接走进了现实一般。 整体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漂亮,用“萌”来形容可能更准确一点。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建模都不敢这么建你居然敢直接长成这样?!” 本来束龙还想好好地找甘梦宁算一算旧账,现在看她这么一副嘟着嫩唇鼓着个包子小脸的可怜巴巴的样,一时间别说重话他都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赛道上摧残了多少人的梦想时束龙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他大概是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罪恶的。 “哎不对,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把你删了重新加的?你昨天肯定没看出来,昨天看出来你肯定就当场扒我眼镜了!” “废话!我昨天看了直看了,呃,看了我妈给我发的信息上说的!” “看了什么,嗯?我的直播对吧?想不到啊,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还是我的忠实小粉.” “呸!我那是刚好刷到的,看见某个人被杀得哭爹喊娘正好进去瞅瞅!” 攻守之势易行2.0,被人捏住了软脚,现在趾高气昂的一方变成了甘梦宁。 小小的一只感觉有着三四米高的气场,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束龙压得节节败退。 “把手机拿出来我检查一下?我看看你这家伙到底有我的几级牌子!” 多年未见的生分感无形间便被消磨了干净,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甘梦宁一下子扑到束龙的身上就想去掏他的手机。 可惜现在不像以前那样有着身高碾压的优势了,张牙舞爪的甘梦宁直接被束龙一掌按在头顶当场镇压,“嗷呜嗷呜”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哎哎你离我远点,让你男朋友看见了他该怎么想?” “我有个屁!你给我!” 即便昨天看了对方的朋友圈就知道这家伙多半是在胡诌,不过现在亲耳听到确切的答案还是让束龙的心情晴朗了不少。 在外面怎么嘴硬都可以,有些感觉可能骗得了别人,但绝对骗不了自己。 “咳,咳哼!” 清晨冰冷的阳光将空气冻结,灵魂同时选择了离家出走的两人,边上站着的是目瞪口呆的葛淼淼和李雨润。 (本章完) 第49章 一练的机会 自从两人中间的某层窗户纸被戳破了之后,驾校这个地方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别扭了起来。 余程煜越发地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基本上每天就是来驾校刷个脸,象征性地开两趟就不知道晃哪去了。 至于葛淼淼和李雨润,她们倒是还算老实,除了偶尔偷偷懒摸摸鱼,该练的项目还是一样不落。 只不过那天看到束龙和甘梦宁嬉闹的场面之后,两人似乎当场化为了CP头子,每天除了把甘梦宁抓到小角落里反复听他们之间青春偶像剧似的故事,最热衷的事情就是明目张胆地给他们创造二人世界。 跟面团一样好挼的甘梦宁没几天就把肚子里的那点墨水给抖干净了,除了自己UP主和束龙赛车手的身份没有交代,就连束龙小时候总被她欺负的事情都一点没留。 赛车这种事情如果束龙自己想说的话,那天在车上被人逼问高考分的时候大家肯定就都知道了。 而且也不光光是顾虑到束龙那里的想法,谁还不能有一点自己小小的私心了?傻乎乎地把自己找到的宝藏分享给每一个人看那不是傻是什么? 甘梦宁不傻,高考分数跟她差不多的李雨润和葛淼淼两人自然也不傻。 每次问到束龙那神神秘秘的职业时,这两个中间都快被粉色的泡泡糖给粘在一起的家伙口径都异常的统一,答案都是“啥也没有”,“说出来不好意思”之类的。 这是什么意思?都还没有正式谈上呢就已经开始有两人之间共同的小秘密了是吧? 永远都别低估一个女生八卦起来的好奇心,也永远都不要低估两个八卦的女生碰到一起呈指数级膨胀的好奇心。 一般像这样的说辞,很多要么不是真的就是混得特别差,要不就夸张一点像是那种黑道霸总类的剧情,很不得了但见不得光。 李雨润自认为还是很懂女孩子心思的,毕竟她一开始就因为束龙所谓的“成绩”,才打消了自己刚刚升起一点的歪心思。 像她们这样本身家境就很不错关键是自身还很优秀的类型,就算偶尔还能在淤泥中捡起一块璞玉,上面的污垢也足以让她们皱眉丢弃了。 甘梦宁身上的打扮看起来素,但每一样都是不便宜的牌子货,属于知名度不高但认出来的人大家就都知道互相是属于同一层次类别。 看两人之间相处的态度,那可不像是中间有着什么难以逾越代差的样子,这么一来还遮遮掩掩的那多半就是类似名人出门要戴口罩的那种心态了。 束龙的那点事儿说白了压根儿就不经查,平时不接触赛车相关方面讯息的人可能这一辈子都刷不到关于他的资讯,但只要你把这两个字给输到搜索框里,跳出来的所有条目可以说指向性都相当的清晰。 对赛车赛事类别不是很了解的人,通常很难在第一时间就捋清束龙截至目前获得的成就到底有多么难得,但对于高考能考六百多分的人来说,快速总结归纳出几个关键性的字眼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赛车手——一个相对比较脱离现实但一听就很酷的职业。 F1——世界最顶级!顶级!的三项汽车赛事之一,同时也是和世界杯、奥运会并列为世界三大体育赛事的超高规格项目。 嘶~真的假的?! 这么牛逼的角色居然就像这样跟她们这样的普通人一起老老实实地学车?为什么此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 有这样的疑问其实并不奇怪。 在绝大部分人的概念里,这种层级的车手或者说运动员,尤其是还有着像什么“史无前例”这样的头衔,那的确就应该是能和姚明刘翔这样的名字相提并论的程度。 按照她们的理解,束龙这两个字应该在很早的时候就通过各种新闻媒体传得人尽皆知了,何须还要现在来费这个劲儿。 但这里面有一个误区,姚明是因为成功打破了种族的界限进入到了NBA这个篮球的最高殿堂,而刘翔也是因为04年一鸣惊人地在直道上打破黑人长期的垄断才被大家熟知。 换言之,他们所谓的知名度都完完全全是由自己的实力与成就撑起来的,在此之前就算有什么新闻对于很多人来说也不过就是耳旁风罢了。 而且这在很大程度上还是吃到了他们运动项目的红利。 这两位大佬那是什么项目?篮球和跑步! 一个正常人,长这么大只要有腿总会跑几步的吧?皮球什么的东西总是拍过几下的吧? 哪怕很多人可能从来都没和别人比试过谁跑得快,也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次篮球的运动,但这种本就很贴近生活的项目天生就特别容易获得路人的认同感。 但你要说赛车的话 赛车?什么赛车? 玩那东西的不是有钱的上流人就是成天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寻常人家谁接触得到啊? 真要说起来,束龙在F2夺冠的新闻还上过央媒,但这种一笔带过且和绝大部分人都无关的消息,就算是第二天马上就去大街上问也不见得有多少人想得起来。 这就是一个非常尴尬的现实,关注新闻的绝大部分人都不关心赛车,而关心赛车的人同样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去关注新闻。 现在的束龙正好就缺少一个让自己“家喻户晓”关键性成就——比如正儿八经地获得一个F1正赛车手的席位。 但对于眼下这两个高强度网上冲浪的女孩来说,束龙不需要做到家喻户晓,以这份履历配上他的外形条件已经足够让她们无脑入粉了。 “嘿大人物,相遇就是有缘,给我们签个名呗。” 在国外的时候束龙处理这一套的手法其实已经很熟练了,接过对方递来的太阳帽就划拉了几道意义不明的线条上去,然后摆出一副营业性质的微笑把脸凑过去合影一张。 几乎已经形成了一套肌肉记忆。 以前他签名签的可认真了,“束龙”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得规规整整,而后来随着国外的粉丝慢慢变多,他就发现再这么干纯属自讨苦吃。 现在嘛.勉强看得出来“龙”字的部分构造,前面的“束”甚至都识别不出来这是个中国字。 嗯,总的来说还算是标准流程。 但怎么总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嗯?!你们居然还认得我,我最近应该没有和媒体有什么牵扯吧?” Girls help girls. 李雨润和葛淼淼虽然什么都没有交代,但她们眼神下意识的方向已经把甘梦宁给出卖的干干净净,接着少不了的又是一顿鸡飞狗跳。 身边本来毫不相关的陌生人突然变成了自己的粉丝,这种感觉其实还挺微妙的,尤其是自己之前对她们的第一印象其实算不上特别好。 葛淼淼和李雨润其实要说完全没有点别的想法吧也不现实,却也不敢有太多的想法。 都说青梅不及天降,但这种天降青梅的剧本实在是有点太无解了,身为外人的她们完全就没有任何插足的余地。 这两个人谁都没有明确和对方之间的关系,但日常里那种看似冤家路窄实则齁得一逼的相处方式,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向往、羡慕却又不忍心打破。 有些恋爱,看别人谈可比自己谈有意思多了。 所以两人最后唯一的请求就是自告奋勇地想帮着束龙管理粉丝群体,有时候还可以张罗组织一下应援活动什么的。 这事儿束龙自己不怎么管,只是把自己老妈对外的联系方式给了她们,合不合适另有人说了算。 有一说一这种事情饭圈的味儿会比较重,束龙打心底比较反感,他自始至终的目的就只是想要贯彻自己热爱的事业,而不是被一群陌生人捧着哄着。 但对于一个商业化赛事的参与者来说,这东西本身也代表了一部分他身后的市场号召力,说不重要那纯属放屁。 当然要是约束得不好,也特别容易会受到流量的反噬,被败坏了的路人缘只会将你做成一个梗,然后挂在网络的耻辱柱上一辈子。 所以这事儿听起来没什么,实则却是责任重大,不是套套近乎吹几套彩虹屁就能让束龙变得好说话的。 原本还以为暴露之后,平凡的学车生活会再无安宁,但偶像与粉丝之间的双重滤镜让两边都保持了很大程度上的克制。 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余程煜,他到最后都没弄明白小团体里奇怪的氛围到底代表着什么,然后作为科目二这一车的学员里唯一挂科的那一个,顺理成章地换了教练从此成了陌路人。 葛淼淼和李雨润震惊于束龙的低调,一般像赛车手这样的职业,跑来驾校降维打击的时候真的能忍住不去小秀一两手吗? 反正设身处地带入一下束龙的视角,两个女生都觉得哪怕自己是女生也很难克制住那样的冲动。 整个练科三的过程中,也就只是在路跑练习的时候,束龙每次一降档总会根据发动机转速的声音下意识地补一脚跟趾,才让老田察觉到了那么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就这样他都能忍住不说自己是开赛车的,还是用老借口“看我爸爸是这么开的。”给糊弄了过去。 不多见,确实也不算太奇怪。 其实不仅是赛车,很多驾龄比较长的老司机都会有类似的习惯。 尤其是在国内相关产业发展不久的初期,许多国产刚刚起步还处在杂牌阶段的车在性能上都很不稳定,尤其是在爬坡的过程中跟趾这个动作使用的频率其实不算低。 后面就没有多少插曲了,混够时长了去考试,当天就拐进隔壁的考场顺势拿下了科四,驾照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落在了手里。 有些过于短暂的一个月里,甘梦宁如愿拿到了厦大的录取通知书,束龙也从马尔科那里收到了召回工厂的“录取通知书”。 除了需要马上进入对束龙的超级驾照申请流程之外,现在工厂那边也早就堆积了大量的工作需要一个超级能肝的“黑奴”,来帮他们测算最新成果相关的数据。 从明年开始,红牛即将放弃合作多年的雷诺引擎,转而启用本田开发的引擎。 在正式装配到大红牛车队的赛车上之前,小红牛无疑是一个非常合适开自定义房间的试验场,回去之后一直要到下个赛季开始之前,必然还有大量的测试工作需要等着束龙的反馈。 技术研发部早就发现了束龙不同寻常的才能,有他在跟没他在完全就是两种开发效率。 其实束龙真的很不喜欢做这种命题作文,尤其是纽维对他的要求通常不是要尽可能地跑得更快,而是尽可能地按照他说的方式来跑。 空动这一个环节在赛车设计中和车手的保胎理论很像,都是有一个相对明确的理论范围,但具体的细节如何处理很大程度上也还是一门经验类学科。 就连设计师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设计出来的套件组合在一起效果究竟如何,每一次研发诞生的过程都差不多相当于在吹风洞的时候一个一个地去蒙正确答案,理论和模拟器的效果更多的只是为了帮他们尽快排除掉错误过于明显的选项而已。 模拟器可以带给车手不错的摩擦和G值变化反馈,但空力作用在赛车上的体感却被稀释的跟没有一样,束龙只能用摩擦力变化的程度稍微给出一点量化的标准。 可怎么说呢,毕竟不是非常直观的感受,就像是戴着毛线手套抠鼻屎一样,抠的不爽被抠的也不舒服。 自从做过F1真车的测试之后,束龙现在对于模拟器的兴趣可以说是直线下降。 当做娱乐项目玩儿的时候当然无所谓了,毕竟享受的是那种驾驶的过程,可现在明确地是为了达成某一个指标,天天被人逼着当班上这真没意思吧? 可能是听到了束龙的心声,就在国庆节前后的档口,马尔科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束龙的手机上。 “日本站,你准备好上一练。” “真的?!开哪一辆?” “丹尼尔的,让我们看到你的速度。” 这是一个惊喜,但来的不算突然,早在正式获得了超级驾照的那一刻束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红牛,尤其是在马尔科的干预之下,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猝不及防地给一些青年车手机会,而一旦你没有把握好这样的机会很有可能直接就会被宣判职业生涯的死刑。 只不过在束龙原本的预计中,他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顶替布兰顿.哈特利驾驶小红牛参加一练,想不到马尔科居然会直接给他一个驾驶大红牛的机会。 可是仔细琢磨了一下之后其实并不算特别意外。 就在夏休结束后的不久,一则震撼的消息Breaking了整个赛车圈,现任红牛的一号车手丹尼尔.里卡多决定在赛季末不再与红牛达成续约,反而转投向了红牛今年的厂队雷诺。 要知道今年红牛与雷诺的关系十分微妙,这种行为无异于往红牛的脸面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因为雷诺引擎经常在比赛里拉一坨大的,红牛集团终于忍无可忍宣布了与雷诺引擎合作的解约,这让雷诺的领队西里尔一度在媒体面前非常的尴尬。 结果现在刚和前妻离了婚,转头就发现前妻把你家的嫡长子给拐跑了,这特么谁受得了? 反正在车队内外游说了许久才给里卡多争取到一个非常优厚条件的霍纳,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脸色都很不好看,是个人都能看出他在镜头前笑得相当勉强。 上架前真不敢加更了,昨天多更一章直接把我从新书榜上干下来了,下周进四轮我估摸着下下周应该就上架了,最近事又多得多留点存稿。 感谢书友20171116190358844、读者1440554696250396672、鬼神诏令、近一个月、百想影帝地光、薛定谔的未来、书友20190122181144057、书友20190228192200236、书友20220605173927986、小猪沛其、糖可可酱、书友20221009181848347、pmy和清荣峻茂P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评论大聪明大佬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50章 大牙 红牛这一次决定让束龙代替里卡多上一练,不知道算不算对里卡多离队行为的一种示威与反击。 所以看起来是一次感受前排赛车很好的机会,实则束龙跑出来的效果如何,可能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到红牛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看吧,就算你走了,我们这里多得是可以代替你的优秀年轻车手! 但要是跑出来的圈速不好看,嗯 可以说一场一练的结果,很有可能在某种意义上决定了束龙以后的职业上限在哪里。 和马尔科直截了当地对束龙提要求不一样,作为调和一支车队上下的管理者,霍纳在明面上更多地是在唱红脸给予鼓励,连带着许多车队内或多或少合作过的工程师,在见到束龙的时候更多表现的都是祝贺与期待。 就当着里卡多人的面 真是要了亲命了! 至于外面的媒体则完全呈现出了一片哥谭似的混乱,里卡多作为成名多年的高人气车手,舆论的方向几乎是一边倒。 很多人都在指责红牛现在脸都不要了,打压车手连演都不演一下,也难怪人家会选择弃暗投明呢。 说实话束龙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别看车队差不多已经是在明目张胆地上嘴脸,但里卡多对束龙的态度不能说特别生分吧,只能说是友好过头了。 毕竟红牛体系出身的里卡多当年也是这么踩着车队前辈的脸一步登天爬上来的,看见束龙的时候他就像看见了年轻的自己,他们同时都是红牛体系的受益者和受害者,只不过当年的剧情现在轮到了自己的头上而已。 就像是明明赛季中和同队的Max内斗成了那样,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维斯塔潘和里卡多之间的关系那样,经历了太多其实现在看的已经很开了。 网上的舆情同样有很多是直接指向束龙的。 与已经是获得过多次比赛胜利的红牛当家车手比起来,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束龙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个无名之辈。 因为F2夺冠之后的强制性毕业规则,他在18年一整年都差不多算是被红牛雪藏的状态,而时间则是淡化记忆最有效的溶剂。 偶尔有几个从他过往的成绩做出的理性分析,但也很快就会被被彻底淹没在了毫无逻辑,单纯就只是为了宣泄情绪的质疑和谩骂当中。 新人到底能不能不撞,成了被讨论最多的话题 然而作为被众人捧上复仇王座的那位主人公,丹尼尔.里卡多和束龙之间相处的状态其实并没有外界猜测的那般水火不容。 正好相反。 直到一练开始之前,里卡多并不介意和束龙分享一些他在某几个弯道处理的理解,同时又跟束龙传授他平时面对压力时调节自己心态的方法。 有没有用先另说,至少这个心是好的。 “去干些疯狂的事情?” “去干些疯狂的事情!就是你在平时绝对不会去做的那些,当然也不要太过分了。” 里卡多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种队内队外的氛围无形间真的给束龙施加了很大的压力,甚至比他当年经历的有过之无不及。 说句稍微自夸一点的话,当年他顶掉的不过是小红牛里表现并不突出的阿古尔苏阿里,现在的束龙尝试顶掉的那可大名鼎鼎的自己。 红牛或许看在束龙F3和F2连冠的份上,对他会稍微多一点耐心与期待,但那其中的差别很可能就是值得倾注大量的资源全力培养成下一个一号当家车手,或是作为在下一个天才成长起来之前稍微撑一撑门面的耗材了。 里卡多曾经以为自己是第一种,但当Max来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其实是第二种。 毕竟选择离开的是自己,这么多年和红牛之间也算是好聚好散,就当是临走前给后辈留一点临别赠礼,顺带给Max准备一点小小的惊喜吧,想要坐稳红牛一号车手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你平时的疯狂清单都有些什么呢?” “呃,像是跑步和游泳?” 看见束龙直接在脸上写明了的“你在逗我?”四个大字,里卡多龇着他标志性的大牙笑得巨特码大声。 “开玩笑开玩笑,我有时候喜欢跳水蹦极这样的极限项目,又想尝试在没人的时候全裸着跑步和游泳,或许还有滑雪?” 滑雪可不兴滑嗷!别以为你不是世界冠军就没事了! “可这些都不是现在能做的啊。” “当然也还有别的更简单的!” 一边说着,里卡多一边鬼鬼祟祟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似乎是在确定附近有没有端着相机的媒体 策略上的倾向其实都还算好,可是赛车设计的风格却已经越来越脱离他掌控的范畴了,那感觉就像是被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孩子突然开始改口叫别人爹了一样。 而这个赛车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种四不像,不得不说一直在幕后帮着做测试的束龙可能居功至伟。 如果不是他的有求必应,纽维的设计方案可能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极端。 收拾好心情,星期五到点准时上班。 红牛对束龙一练的决定做得很仓促,但对于围场内却不算什么特别突兀的消息,在几乎是无所不在的耳目们面前这里不存在太多的秘密。 从酒店到赛场的这一段路,每时每刻都有一大堆镜头几乎是怼在束龙的脸上拍,走不了几步就会有人冲上来饶舌似的问他心情如何,他和里卡多之间有没有什么交流,觉得自己有没有信心掌握好赛车之类的。 这还是束龙第一次享受到这种围场顶流的待遇。 但说实在的完全没有多少虚荣开心的感觉,反而像是在有几十个监考老师的教室里仅有的那一个考生一样,生怕自己哪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又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解读与误解。 还好他出发前专门找了副墨镜戴上,这里勉为其难给甘梦宁记一功吧,保持神秘感有时候确实可以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勇气。 在旁边生怕他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的新闻官陪同下一路缄口莫言,只给外界留下了一个神秘而冷峻的背影的感觉,没有人看得出来某个人现在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这个慌不是来自于红牛内部的压力,更多的其实是来自于那些在背后支持着他的人,他刚才看见写着中文的媒体出现了。 出门在外,可以说束龙现在在很大程度可以说还是目前国内在F1这个项目上对外唯一的门面。 一个国家的实力和格局,当然不是由区区那么一两个人的表现就能涵盖的,不过这是一种软实力的象征,他就是站在世界赛车最高的平台上告诉所有人——咱一点都不比你们差。 自己家里出了一个正儿八经的F1车手,车迷们出门看比赛心里的底气都会更足一点,从纯粹看外人的热闹,变成现在F1也是属于我们的项目了。 这种背后无声的期许与支持所带来的极高压,导致束龙在P房里听马尔科给他提要求的时候,甚至觉得这个老头的嘴脸看起来都变和蔼了不少。 这不是束龙的错觉,马尔科今天的表情确实挺和蔼的。 F1车手的身材大多都很不错,但是像束龙这样的天赋怪确实也不多见,一身赛车服都遮不住他标准的倒三角,光是站在那气场都能稳稳盖过旁边的里卡多一头。 老子的眼光就是好.JPG 红牛需要的不是内敛,是全方位的侵略性和攻击性,如果一会儿束龙跑出来的成绩不错,老头子估计会更喜欢他。 一练即将起表。 工程师在车屁股后面捅了一棍子启动了发动机,束龙配合着高转速的一脚油门,轮胎带起一阵刺耳的尖啸驶出P房,小小的一个漂移早早便来到了维修区通道的出口处第一个停好。 现场的大屏幕很懂今天的主角是谁,从束龙出站开始就全程特写跟随,还十分贴心地给了一个慢动作的回放。 “芜~很出色的车感啊,别具一格的自我介绍。” 看见这一幕的兵哥亢奋地小小欢呼了一声,本来还想多夸奖两句,但看了看身边两位同事有些紧张的神色,再想想他们那多少有些邪门儿的名头还是讪讪作罢。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一般人还真不敢这么玩,对于超大马力的后驱赛车来说,哪怕是专业的车手都要时刻保持一颗懂得敬畏的心。 尤其是现在F1赛车的尺寸又大,维修区通道这点空间可算不上宽敞,稍有失误就连救都救不回来。 这还是束龙第一次正式登场亮相,他也不怕一不小心玩砸了,然后成为第一个在自家P房门口就要技师来抢救修车的典范。 这后果的严重性可就不是身败名裂这四个字能概括得了的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也可以算作是另一种创造历史。 直播间的氛围总体还算轻松欢快,三个解说一人一句地补充着束龙从小到大可能不太为人所知的各类小道消息,也算是让大众对这位神秘色彩比较浓重的年轻车手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 总结,人狠话不多。 作为专业唠嗑型的F1赛事解说,为了不让演播厅总是莫名其妙地陷入冷场,三位解说嘉宾对于围场内的各种消息可以说是一直处于长时间高强网上冲浪的状态,自然知道现在的独苗束龙究竟处于怎样的一种舆论环境之下。 五星体育一般来说是不会解说练习赛的,但今天这件事情况比较特殊,他们对于这一次突然的加班计划其实毫无怨言。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担心初登场的束龙会不会因为身上背负的压力过重导致心态出问题,毕竟从之前采访的接触中可以感受到这是一个性格比较腼腆的孩子,而马尔科的嘴脸这个不需要解释大家都是知道的。 不过现在一看他这个作风,真是无愧于他身上的那套衣服,非常的红牛。 就喜欢玩极限的! 出口处的红灯变绿,束龙作为排头的第一辆车率先驶入了赛道。 身后跟着的是法拉利双车的KIMI和维特尔,再后面就是索伯的勒克莱尔和威廉姆斯的斯特罗尔,很多都是老熟人。 勒克莱尔的本来是准备和去年的老队友打个招呼,顺便想再验证一下坐进了F1的束龙是否还会给他带来在F2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不过前面压着的是法拉利,作为最忠诚的铁佛寺,勒克莱尔表现得非常顺从。 “被两辆世界冠军的法拉利在身后追感觉有压力吗?” TR里传出的声音明显不是比赛工程师西蒙.雷尼,只一听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两排明晃晃的大白牙。 “紧张?记得帮我拍两张,第一次上赛道就领跑两辆法拉利,回去我要把这个照片裱起来。” 短暂的对话已经被搞事的赛会放到了公屏上,算是解答了外界这段时间关于里卡多和束龙之间关系的种种猜测,同时又让他们对红牛内部的情况有了更多的疑惑。 没有让这场胡闹持续太久,雷尼很快便夺回了话语权。 束龙上一练可不仅仅是给他个机会展示自己速度的,他在这一个小时里同样也有很多需要完成的测试任务,其中就包括有对去年设置的调整和对轮胎在中长距离的推进中损耗程度的评估。 这一点不管马尔科有多心急都没用,比赛的时候终究还是要以车队的利益为重。 因为铃鹿赛道属于单圈里程很长的中高磨损赛道,这一站倍耐力给出的轮胎配方是彩虹胎里相对比较硬的红、黄、白三种配方,而现在束龙车上装的就是黄色的软胎。 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测试黄胎,到一练最后的二十分钟左右会给他换上红色的超软胎测试排位极限。 “轮胎的感觉怎么样?” 束龙瞅了一眼方向盘屏幕上的胎温,比理想工作温度稍微低了一点,但是从方向盘上传回的反馈来看状态已经足够好了。 “还不错,今天的天气很好。” “收到,引擎功率(STRAT)调到3,电池策略(SOC)调到6,你可以开始尝试推进了。” 这个设置差不多就是在正赛中最常用的模式,车队主要也是想让束龙上来先熟悉一下F1赛车驾驶的节奏,别一上来就心急着去推最快圈把车撞了。 引擎的功率模式一般数字越小功率越大,电池的放电策略也是同理,可以理解为SOC1是在一圈内将电量消耗光,SOC2是在两圈内将电量消耗光。 今天看到这个吊图真是绷不住了,劳森这个名字取得不好,八字带牢 感谢书友20210301106557021646、了反字名我、小猪沛其、Higuchi、本天使、音角、剑齿虎圆滚滚、评论大聪明、书友20190205001829581、龙宇轩第一、Adoukens、百想影帝地光、pmy、九千九百九十九点九、书友20220605173927986、维他命的水和书友20220316073555147到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51章 铃鹿赛道 位于名古屋西南侧铃鹿市的铃鹿赛道,赛道全长5.807公里,高低落差达40.4米。 因为总体呈现出非常独特的“8”字形布局,造就了这一条顺时针和逆时针共存布局的赛道,算是束龙在模拟器里最喜欢的赛道之一。 红牛之所以选择在日本站让束龙上一练,就是因为这条赛道全部共计18个弯角中均衡综合了低、中、高速各种类型的弯道,可以对一个车手的能力进行相当全面的评估。 尤其是铃鹿赛道最为著名的连续S弯,这里对车手油门掌控的细腻程度和对赛车重心管理的要求极高,开起来有种别样的刺激与畅快感。 作为第一辆开始推进的赛车,束龙在圈速榜上理所当然地刷出了三段紫,这一点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当大部分的车手都开始纷纷刷出自己最快圈之后,束龙的一段紫外加总圈速的紫还待在榜首就多少有点让人讶异了。 当然也没有到惊掉所有人大牙的地步。 一练几乎所有车队的重点都在于找赛车的平衡,二练才会尝试开始摸赛车的极限,到了三练又要寻求在正赛的稳定和排位赛的上限之间做一个取舍。 所以现在大家的引擎功率基本上都开的比较低,车上装配的油量也不清晰,每一支车队都在藏他们所谓的圈速,红牛本身的赛车也不算差,有这样的结果并不算特别让人意外。 毕竟青年车手就上这么一节,尤其是现在还在这么一个风口浪尖上,车队让他撒开了欢地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这也是大部分在看比赛的观众心里的想法,但对于场内的十支车队来说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每一支车队与车手之间的TR是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大家都很清楚此刻里卡多的那辆赛车上还留有很大的余地,而且从圈速的衍进程度上来看束龙也并不是在埋头瞎推,他对轮胎磨损的控制和圈速的保持老练得也完全不像一个新人。 当然了,没有几个车手心里会缺乏好胜心和斗志。 不管是年轻一些像勒克莱尔这样冲劲满满的极限哥,还是年纪大一点像Kimi这样比较佛的养生老年人,没有人希望看到自己的脑袋上面有一只菜鸟可以一直安安稳稳地站着,在TR里跟工程师们暗示了许久之后纷纷如愿得到了push的指令。 第一个刷走束龙紫色最快圈的是红牛的前太子歪头叔叔,紧接着就是开着现在红牛二号车的维斯塔潘,随后汉密尔顿和博塔斯的两辆奔驰也开始陆续发力,直接让束龙的排名跌至第8。 对了嘛,这才是一个新秀应该待的地方。 汉密尔顿在这里快得离谱,但是其他人的圈速差距其实没有排名上看着给人的感觉那么大,从汉密尔顿之后的博塔斯一直顺到束龙这里,几人的最快圈速其实也就差了不到0.5而已。 就这种表现放到其他车队里现在其实保底已经可以获得良好甚至是优秀的评价了,但束龙现在和维斯塔潘的圈速差距有足足0.3,显然还远远达不到马尔科想要看到的标准。 “在这一套胎的余量里你还能更快吗?” 这一次是马尔科的声音,才听到第一个音节束龙就知道他后面要说的内容是什么了。 他现在对轮胎的保护做的其实很不错,至少还可以支撑他全力推进四五圈,但是能不能更快这件事. “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快一点别耽误我们后面的安排。” 束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开口说实话。 “我可以尝试一下,但可不可以让雷尼闭麦让我用自己的方式跑一节,有点影响到我的节奏了。” 可能是习惯了一个人闷头跑模拟器的缘故,束龙其实有点不适应耳朵旁边一直有一个人在逼逼叨试图教他开车。 比赛工程师和车手之间的对话频率其实远比观众能看到的要高得多,通常车手会对赛车在某一个弯道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对工程师进行反馈,而工程师此时的工作就是针对刚才的情况提出赛车设置更改的意见。 好端端的一个场地赛事,愣是让束龙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听拉力赛的路书一样,一整圈下来都需要按照别人的标准在方向盘上调节15次左右的设定。 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束龙一开始想的也是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做呗,他现在更多的是需要去学习而不是提意见。 雷尼可能也是出于好心,感觉他完全就是把束龙当做了一个啥也不懂的纯新人,不断地在每一个弯道前重复各种赛车需要调节到的设置。 这也是也一开始束龙有些犹豫的原因,好意这东西最是难以狠下心去辜负的。 但是现在不直白一点不行了,再这么开下去他能在马尔科那里被压力到死! 雷尼提供的方案可能是这辆赛车在他理解中的最优解,但这并不是束龙感觉的最优解。 赛车的设定他也会调,但不能像这么调,感觉已经完全不像是车手在驾驭赛车了,更像是车手和工程师在教赛车怎么样自己跑。 不少车手在推极限单圈的时候会频繁更改大量的赛车设置,就像是雷尼给他安排好的规划一样,这能很大程度上降低赛车操作的难度提高单圈上限。 而束龙正好反过来,他在跑长距离的时候对设置的调节反而会更多一些,主要是为了保护赛车机械以及轮胎,避免长时间处于极限状态的驾驶。 反观推极限单圈的时候他特别不喜欢做多余的举动,除了差速锁定和刹车平衡基本不怎么调设置。 这两东西调起来简单,按键和旋钮就在大拇指的边上,需要多少拨一拨就可以了。 主要是它们关乎到赛车圈速的上限,除非想和圈速过不去否则必然是需要调节的项目,不过一般情况下也就是互相衔接的弯道种类差异过大时束龙才会考虑去调整。 相较于刹车平衡,差速锁定这东西他调的还会更少一些。 差速器还分为入弯差速锁止和弯中差速锁止,弯中差速锁调的不多,一般都是设置一个相对适中的锁止率来确保出弯牵引力的传递,同时又可以更早且更稳定地开油。 束龙在弯中差速锁止率上的偏好相对比较高。 锁止率高会导致弯中出现甩尾,再加上本身赛前对前轮倾角和悬挂的赛车设置上就是偏向转向过度的,这辆车现在的特性其实相当敏感。 但对于拥有着【摩擦掌控】的束龙来说,处理赛车尾部的滑动动态可能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至于入弯差速调的就更少了。 束龙更偏好预设一个相对中等偏低的入弯差速锁止来确保赛车偏向于转向过度的性质,这样他就可以拥有一个精准且听话的车头。 对他来说一般只存在继续往甩了调的,不存在因为超控不稳定需要调推一些的情况。 其他的调节项目还有引擎制动。 这东西本身调节的频率也不高,主要作用于后轮,通常整场比赛只会有一到两个与刹车平衡之间相互配合的预设,暂且略过。 束龙觉得雷尼策略浮夸多余的地方,主要就在于对扭矩与刹车迁移上超级频繁的调整,按照雷尼的方案他这一圈得忙死,基本上一个弯可能就需要调一次。 这俩东西说的通俗一点,一个是辅助车手给油的,一个是辅助车手做刹车寻迹的。 调整扭矩可以避免出弯油门踩大了导致后轮过量空转,刹车迁移则是可以在车手寻迹逐渐松开刹车的过程中慢慢将制动比例向后轮转移的程度,主要作用是防抱死帮助轮胎捕获抓地力。 对于拥有着【摩擦掌控】和极高解锁度的【神经反应、募集速度】的束龙来说,这两个恰恰是最不需要过多调节的设置,只要弄一个差不多的程度,他就能以这个感觉为基准调整自己的操作精度。 反应速度可以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意识到赛车动态的异常,而募集速度提升的就是他对自己身体更精准的控制能力。 别人能通过调节设置做出很好的圈速那也是人家的本事,只不过束龙更喜欢通过自己的操作让赛车保持在极限状态的边界,细细感受走钢丝的刺激,而不是尝试去降低风险。 身体的基础数值太高了也不完全都是好处,它拔高的是束龙的操作上限,让他可以在高速驾驶的过程中可以很好保持游刃有余的冷静状态,但同时也很难再体会到速度感带给自己那种肾上腺素奔涌的快意了。 TR对面的马尔科和雷尼用眼神交流了一阵,最后还是默许了束龙的请求。 “调到充电模式,这一圈多充一点电,下一圈你自己来跑。” 雷尼的情绪上其实没有太多的波动,充其量就是略微有那么一丢丢不爽。 本来两人之间就没有经历过磨合,他所提供的意见大多都是根据里卡多以往的习惯得出来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接受的来也算正常。 反正在红牛用成绩说话,谁对谁错看看圈速就知道了。 以目前束龙在赛道上的表现来看,圈速勉强合格,轮胎管理优秀,稳定性不错,但在与工程师之间对于赛车反馈的交流上明显属于严重不达标。 方向盘上的那个“mark”按钮全程没怎么碰过。 明明在出发前就反复跟他强调过了,在赛道上不管是感觉哪一段赛车的状态很奇怪或是非常好都要在那里标记一下,后台的工程师们会着重对那一段的数据进行分析,这是完善赛车设计提高圈速非常重要参照指标。 结果你猜这小子回了一句什么? “都挺好的啊,我总不能按一路吧?” 然后TR里也几乎没有任何主动的交流反馈,他们在这一段练习里收集到的情报少的可怜,大部分沿用的还是去年的方案。 可以说等二练开始之后,还有着相当让人头大的庞大工作量在等着里卡多去发愁。现在暂时也还看不出是束龙对于赛车的适应能力强,还是单纯就是对赛车的感受比较迟钝。 可束龙感觉是真没什么好说的,这车现在的特性至少有七成是被他模拟的数据喂出来的,上手简直不要太轻松,跟亲儿子一样。 一个充电圈之后将电池的电量带到了80%左右,束龙将引擎功率模式的旋钮重新转回3,在十八号弯前刻意拉了一脚大弧度开始超绝的直线加速。 一段刷绿,紧接着的就是二段的刷绿,前两段加起来比先前的最快圈就快了差不多0.4。 没有奇奇怪怪的人一直在耳朵边上嘀嘀咕咕,束龙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将全部注意力都投放在眼前的赛道和身下的赛车上面。 但当他来到了T13和T14之前,还是碰上了来自轮胎的考验。 毕竟是已经在赛道上跑了快二十圈的老旧黄胎,尽管中间有几个进站调整前后翼角度的水圈,但这个圈数其实已经迫近黄胎在这条赛道的理论性能极限了 哪怕这一路上束龙都一直对她多加关照,可此时已经满目疮痍的黄脸婆现在的抓地力上限肯定早早不及年轻的时候,多走几步都要哼哼唧唧的。 十三和十四号弯是一个连续向左的组合弯,跑法上可以看做是一整个双弯心结构的大回头弯。 关键在于它是一个下坡的弯道,同时赛道整体呈现出内高外低的反倾斜状态,必须很精确地抓到气动与轮胎负载之间微妙的平衡点。 随后便是十五号的全油门弯,车身略微有些发飘,好在还是被束龙把控住了,然而在随后的十六和十七两个组合“之”字弯前,因为轮胎附着力的减弱束龙不得不提早了自己的刹车点位。 虽然通过调整了入弯的角度稍微弥补回了一点弯速上的损失,但整体灾难一般的三段黄还是将束龙亮眼的圈速打回了谷底,最终的排名仅仅只来到第四,比第三的维斯塔潘慢了0.15。 “冲线!好的看看排在多少?第四?!漂亮!” 和略微有些失望的束龙不一样,五星演播厅内完全就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快二十圈的老胎都能刷新自己的最快圈,这背后体现出来的能力是非常多维度的,此时此刻束龙的表现可以说已经完全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现在的赛道上一共有四个获得过F1年度世界冠军的传奇车手,而束龙比其中的三个都快,仅仅慢于刘易斯.汉密尔顿! 要知道阿隆索可以说是被今年的迈凯伦给严重拖累了,但法拉利全年在双世界冠军的加持下可以说是非常有竞争力的,仅次于开了无双的奔驰。 还好我每天发布时间设的早,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周日被天道gank差一点就放不出来,人工审核都没上班的。 这尺度也太莫名其妙了,写个开车的都还没写开车呢就给我干了。 话说明明今天是星期天,我莫名其妙早上六点多醒过来也就算了,怎么一大早就看见好多大佬就在催更的,大家都这么自律的嘛 另外这个赛季乐子是真多,我到后期的大纲还真挺想去法拉利的,感觉好像会很有意思,太能整活了。 感谢寂静过分、糖可可酱、猫宅萌萌哒、书友20191216194243084、20230401134738401、书友20210809225031649、YoHane529、读者1440554696250396672、飞扬的小羊、音角、书友080305082628539、书友20201128081631029、不懂就混、兜兜转转过分了、pmy、凡选福星和老蔡大王的月票投喂,又是好震撼的月票连击   (本章完) 第52章 个人的极限和团队的极限 “奈斯!” 在肯德基靠窗边的位置上,甘梦宁握紧了自己的小拳拳,把旁边舍友的大腿捶的生疼。 “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这么激动?难得趁着放假一起出来玩一趟,光看手机去了。” “赛车呀!” “赛车?你还喜欢这种东西?” 何萱懿探过头去跟着看了一会儿,但说实在的完全get不到这玩意儿究竟有意思在哪,他们都不漂移的吗? “快点吃吧,下午我们还要去淘‘谷子’呢。” 说是舍友,但其实并不是甘梦宁在大学里的舍友,而是她在学校旁边合租的好朋友。 两人在高中也不是同班同学,是通过一次漫展互相认识的,一个穿着cos到处转一个举着相机到处拍。 这个叫何萱懿的女生也是一个在阿B营业的UP主,跟甘梦宁算是半个同行,主要发的也是翻唱类的视频,两人在现实认识之后也有不少联动合作的曲目。 何萱懿也不露脸,虽然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虚拟形象,但她还不像甘梦宁这样会定期直播,属于评判界限相当奇葩的高度社恐,偏偏又喜欢搞一些露出度不小的COS服一个人偷偷溜去漫展放飞自我。 同样是个学霸,同样也考进了厦大,同样深度爱好二次元,同样家境不错,也同样怕被同学发现自己平时在搞的副业。 两人一拍即合,干脆在学校不远处租了个房子住,暂且当做她们的宿舍兼工作室。 谷子当然还是要去淘的,但是现在甘梦宁只想给何萱懿好好地安利一下她最近新发掘出来的爱好。 “你是说这家伙很可能是中国的第一个F1车手,然后他现在的表现很不错?” “嗯嗯!” “可他现在也没拿第一啊,前面不还有三个名字的吗?” “哎呀不是这么个概念!” 这就是现在大部分人对于成就高低判断的标准——唯冠军论。 本质上也没有错,但很多时候太过于势利了反而容易暴露出这背后不够自信还有些自卑的本质,坦坦荡荡地承认别人的优秀和自己的不足这有什么呢? 这种道理甘梦宁懂,但也只能懂一半,现在她更多就只想看见束龙身上的优点,别的也是选择性忽视。 自己在平时说一点束龙的坏话就算了,什么都不懂的外人要是还来质疑两下她能当场跟那人急! 本来只是打算稍微给何萱懿科普一下赛车的常识这下好了,监督着对方打开阿B搜索束龙两个字,她今天这口安利不塞进何萱懿的嘴里她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其实她先前也不算看得太懂,傍边的这些数据啊、榜单啊什么也是最近跟着看了几场比赛才临时恶补出来的,每一次主要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在红牛的P房找到某个贱人的身影。 在束龙出现之前她觉得这比赛看着说实在还挺无聊的,但自从束龙出现在赛场上之后,光是一直盯着那绿黄紫的数据板期待圈速的刷新就已经是足够让人激动的一件事了。 其实要上一练的事情束龙都没跟甘梦宁说,还是人小姑娘看见新闻之后主动发信息过去确认的。 在不相关的外人面前束龙还可以放放“我会用实力说话”之类的狠话,但面对现在关系微妙的甘梦宁,他生怕在这个女孩的面前出洋相。 可惜这些消息在甘梦宁这里已经藏不住了,自从开始关心这方面内容,平台的大数据早就将甘梦宁的用户习惯给记录了下来,相关的东西就算不主动去搜也会自动在主页上跳出来。 要不是红牛的决定确实做的非常仓促,甘梦宁本来是准备趁着国庆的假期直接飞去日本现场支持的。但想了想人家都没主动和自己说,自己还要硬凑过去会不会有点太舔了一点? 不行不行,得矜持! 让何萱懿自己在那里补课,甘梦宁的注意力又投回了比赛的画面上来。 此时的束龙又尝试做了几圈推进,不过并没有能继续刷新自己最快单圈。 轮胎本来就已经处于悬崖点的边缘,再加上他肆无忌惮地压榨轮胎的潜力,甚至光是看着航拍的俯视角都能明显看出赛车似漂非漂的滑移状态来。 这在近几年的F1驾驶中是非常罕有的情况,再往前一点的舒马赫时代反而会更常见一点。 一个方面是赛车下压力性能上的区别,另一方面也是以前带竖纹的石头胎在抓地力表现上也不及现在的倍不耐力。 像是阿隆索最著名的推头跑法,本质上也是通过对滑移角的运用强行压榨轮胎潜力。 现在的赛车本身下压力和抓地力上限就高,F1保持在中性转向状态的理想滑移角通常只有不到5度,可以说在动态的情况下用肉眼几乎看不出来,除非用高速摄像机高倍慢放才能在少数几个弯看出一点点端倪。 因为考虑到气动平衡和轮胎保护的问题,绝大部分的车手在驾驶F1赛车的时候,轮胎的滑移角通常都会控制在2-3度左右的水平。 排位赛的时候会更激进一点,但也得有一点谱气,否则很有可能一个推进圈都没跑完就要面临轮胎过热的问题。 再者赛车的操控也会随着滑移角的提高越发的不稳定,但凡分了几毫秒的心让赛车有一点点偏差,很有可能就连救车的机会都不会有 可能运气好的时候通过极限的驾驶可以提高某几个弯的弯速,但全场每一个弯道都能保证精准地游移在极限的边缘那就不是赛车手了,那是超人! 束龙现在给人的感觉就很像一个超人,赛车经过每一个弯角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渗出满手的冷汗,偏偏这其中物理现象极限的边界又像是完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一样,整个赛车线的选择狂乱却又带着几分流畅的写意。 “我嘞个去!这小伙子真的可以的,控车的车感绝对顶级!” 听见兵哥的评价,飞哥也是有感而发:“我感觉在他身上好像看见了上一个时代车手们身上的影子,那会儿真的是完全用自己的技术去压榨出不属于赛车的速度,现在的赛车还是太先进了。” 同传的然哥年纪更小一些,没有前辈们那么深的感触,但他还是在束龙的俯拍镜头里隐隐看出了一点既视感。 “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我总觉得束龙现在好像是在把F1给当卡丁车开了。” “嘶~唉?你别说好像还真有点!” 别看其他人在外面吹得高兴,束龙现在也是没有办法才无所不用其极了。 先前硬推的那几圈本来就已经导致了轮胎的颗粒化现象加重,马尔科那里又没喊停,束龙还以为自己圈速没有达到标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推。 那是马尔科不想喊停吗? 好吧他现在确实是有点不想,就想看看这个小孩到底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但是作为赛车工程师的雷尼灵魂几度濒临离家出走,光是追着束龙的车载看了这么一圈,连带着身后一大票的红牛技师后背的衣服早就已经湿透了。 “注意一下你的胎温,还有尽量把赛车保持在赛道上。” 说的很委婉,大意就是你小子给我悠着点,一会儿要是把车给撞了苦的可就是他们了。 现在束龙的这个开法就是不撞则已,一撞就能直接给你来个大的。 一练和二练之间就隔了两个半小时,束龙要真是把车给撞坏了,为了不耽误接下来里卡多的二练他们哥几个修车都能给自己修哭。 同样的这句话也是说给马尔科听的,那小子不要命自己疯也就算了,你个老癫东也不知道轻重? 还好霍纳身为领队这时候终于在旁边发挥了那么一点作用。 “一练的时间不多了,把他叫回来换上红胎,给他留足五圈左右的推进时间,后面让他多跑几圈顺便看看红胎今年的胎耗怎么样。” “要调设置吗?还是顺便做一次换胎练习?” “你问他自己。” 束龙的答案是用不着调,现在的赛车开起来挺顺手的。 而且他确实也很想完整地体验一把F1级别的换胎速度,以前在P房只能站一边看着,可着实是让他眼馋了好久了。 “OK,BOXBOX!别忘了维修区的限速按钮。” “Copy!” 说实在的束龙还有点紧张,比在赛道上的时候还要紧张得多。 赛道上不管跑的是慢还是快,至少结果的主导权是被捏在自己手上的,心里至少有底。 但这个换胎是车手与整个赛车团队之间高精度的合作,命运不但是被掌握在其他人手上的,要是车手自己失误了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之前在F2的时候其实也有换胎策略,只不过那时就只有六个人负责换胎,除了前后的千斤顶,四个轮胎一个都只由一个技师负责,全程自己拆自己装。 所有车队整体的速度都上不去,快肯定是要尽快,但差那么一点其实也无伤大雅。 哪像现在F1换个胎都至少有20个人共同协调,决定胜负的关键很有可能就是那零点几秒的差距,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除了去年季中测试的时候,束龙几乎还没有和这支团队进行过磨合,而那时候换轮胎都是推进P房调设置时顺手换的,现在解锁进度只有区区23%的【协同之核】带给他的安全感少得可怜。 红牛的P房在距离出口处第三个的位置,对于进站的束龙来说是倒数第三个,前面有很长一段的维修区可以给他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从时速80KM/h到完全静止,束龙一脚精准的制动,分毫不差地将四个轮胎精确地对准了四个风炮手。 前方的千斤顶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来自车头的冲击。 每一次赛车进站可以说心里最没底的就是负责前千斤顶的这个兄弟,尤其是他们对于束龙的能力还不算熟悉,看着一台车直愣愣地向你冲过来你能不慌? 要知道赛车进站时连人带千斤顶一起撞飞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谁知道这种倒霉的事情会不会在某一天落到自己头上. 然而现实是一切发生的都那么顺其自然,抬起然后放下。 多管闲事的赛会在大屏幕上给出了这一次换胎的时间——1.93秒,距离上一次同样也是由红牛团队创造的1.923秒就差了那么一点。 直到轮胎上好束龙都出站了,技师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那种丝滑的配合是自己做出来的。 太顺手了,感觉像是才张开嘴饭就自己喂上来了一样。 车手的进站当然不可能每一次尽善尽美,像是风炮手就经常需要去现找轮胎的位置,而身边负责卸胎和装胎的两个队友在站位上也需要随时根据现实情况灵活应变。 可以说除了换胎工的熟练度之外,车手停的这个位置准不准也至关重要。 蒙的吧?新手保护期的运气这么好?! 当然惊讶归惊讶,虽然不是正赛的换胎,但朝夕相处的众人完成了这么出色的一次协同工作,同样也是值得小小庆祝一番的喜事。 互相拍了拍对方的头盔贴一贴脑门,霍纳在P房里也是带头一起鼓了鼓掌。 与此同时,TR里也传出束龙有些兴奋的声音:“酷!漂亮的配合,刚才运气真不错,我们换了多少?” 别说是换胎工们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幸运在刚才占了很大的成分。 为了这一次进站不出岔子,他几乎是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将词条们的特效给发挥到了极致。 先是用【过目不忘】快速确定了所有技师的确切站位,配合上自己出色的空间感规划出了一条最高效合理的进站线路,同时通过【火眼金睛】的动态视力和高速整合信息的能力不断校准自己的线路和刹车点位,最后【摩擦掌控】确保不会因为这套已经快完全没有抓地力的老旧软胎出现浪费制动力的抱死。 【协同之核】或许也多多少少发挥了一些作用,还没有完全停稳之前,周围这些换胎工的细微的动作好似已经告诉了束龙这一次步调完全一致的结果。 “1.93,非常出色的一次换胎,我们刚才差点打破了纪录。” “牛逼!” “Newbee?这是什么意思?” “额,字面意思是牛的*,在我们那里是很厉害的意思。” “.我不理解!为什么你们会用牛的‘that’来形容这该死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它比较大?” “.” “好了好了,停!停!把注意力放回赛道上,注意电量,引擎功率(STRAT)可以调到2,电池策略(SOC)调到3,引擎制动上到7,这一套胎你应该只有两到三圈的推进余量,不要浪费了。” 突然蹦出来的一句中文没有在车队中引发太大反响,但在国内正在直播或是收看的人们心中确实激起了很大的共鸣。 本身日本站的亚洲观众就多,再加上这一次顶着里卡多离队风口上站出来的束龙又是个难得的黄色人种,赛会方愣是将全场关注的焦点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刚刚这么出色一次进站,之后对话的TR即便充斥着大量的消音词,被赛会给处理的面目全非之后也还是坚持放到了公屏上,给五星同传的然哥整得哭笑不得。 这一次都不用他来费脑筋“信达雅”了,只要懂点中文都不妨碍大家去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啥?你说有伤风化?! 这特么的叫做文化输出!别天天就学着老外说“法克”! 感谢读者1904042929876959232、手机186、过去的你、卡布奇诺先生cc、Griifin、O我的你在哪O、a35784915、李小爻、近一个月、猫宅萌萌哒、评论大聪明、翻斗花园超人强、维他命的水、最喜欢小六花了、山-鬼、Stray雄狮、大河流星和夜瞑、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白雾红尘少糖和星染浮云大佬的打赏,大佬们破费了   (本章完) 第53章 潜在的竞争者们(4K7) 有生之年能在F1里听见这么字正腔圆的两个汉语音节,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事情。 年轻一点的车迷可能还只会觉得束龙这家伙有点意思挺对胃口,很多车龄大一些的资深赛车粉现在眼眶里早就孕着一汪温热了,但有一个情绪无论是老是少都是共通的,那就是发自内心的骄傲! 背后这些隔空的期许并没有成为束龙的动力,一旦开始投入到对速度极限的追求当中,他思考的程序里就完全容不下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运行了。 发车直道打开DRS全力加速,直接满油打入一号弯,过了弯心之后开始松油制动,同时将档位降至五档。 因为一、二号弯之间有一个外高内低的倾角可以提供更高的外侧轮抓地力,这么一来就不用为了确保二号弯之后的直道加速,而去牺牲自己的弯速走“V”型线去抱二号弯的晚弯心了。 正常保持“内外内”的U型走线,刚刚贴住二号弯弯心的路肩,束龙脚上就已经开始给油加速。 这里的赛道表面有一个微微拱起的小包,如果犹豫了反而没有办法利用充足的速度提供足量的出弯下压力,赛车被地形微微抛起的时候很容易突然丢失前轮的抓地力导致推头冲出赛道限制。 出弯用尽所有的外侧路肩,这里对赛道边界的判定非常宽松,利用好路肩的空间至少可以在圈速上获得0.2秒的优势。 紧接着向右外拉,不用降挡松一脚油甩进三号弯,然后马上轻点一脚刹车完成重心转移,吃住四号弯的弯心后就可以继续开油出弯利用小直道充分加速,后又是通过松油松将车辆负载从后轮稍微向前轮转移进入五号弯。 六号弯因为是下坡反倾角的右弯,五号弯过后需要提前松一点油门用半油门的状态通过弯心,接近地形高点之前便可以踩深踏板抓住这一小段下坡直道加速。 之后的出弯路肩没有必要硬吃,这里会稍微损失一点时间,但组合弯本就不可能每一个都采取最高效的过弯方式,整体速度最快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随后的七号大弧度的左弯需要留足一个充分的入弯角度,这里是一段非常重要的加速路段,在整体圈速的重要性上远比七号弯前的小直道关键得多。 至此整个铃鹿赛道最经典也是难度最高的连续S弯道组彻底结束,全段对油门的控制必须非常精确,油门对赛车重心的管理在圈速上的影响极大。 而吃准了轮胎抓地力极限的束龙,在二号弯之后直到七号弯之前,也仅仅只在四号弯前轻轻点了一脚刹车将更多的重心过渡到前轮,除此之外全程没有碰过刹车。 在换上红色的超软胎之前,第一赛段的紫就一直是由束龙保持的,哪怕后来的总圈速排名直落第八也没有让人夺走。 在这个极其复杂的连续弯道赛段,束龙的第一段圈速配合上红牛高下压性质的赛车冠绝全场的快,而他主要损失圈速的地方其实是后面两段。 经过了七号弯之后的全油门的长线加速,直到八号弯前五十米左右才紧急制动,直接一把将赛车砸进八号弯。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弯实际上相当刺激。 弯前的制动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减速,减速只是为了让前轮吃满抓地力顺便附带的效果。 入弯前赛车的最高尾速已经冲到了300KM/h,而明明是个急转的直角弯,但八号弯入弯的弯速却能高达250KM/h以上。 脖子:“算你清高。” 算上脑袋自身的重量以及头盔,哪怕有汉斯系统的辅助,束龙的脖子也在这一瞬间至少负荷了三十五公斤的巨力。 相当于在一瞬间有三袋米被抡到了脑袋侧面,除了没有真正受击产生的疼痛之外,那种冲击力是一样一样的。 以极高的弯速舔了一嘴八号弯的弯心,赛车像是直接被甩到了出弯后的路肩上,然后快速制动退回四挡进入九号弯。 八号和九号弯属于第二赛段,但与前面第一赛段加起来的这一串组合弯是全赛道对车手身体素质考验最严苛的地方。 弯多但是速度不低,车手必须全程一边对抗着极大地横向G力,一边还要保持着对赛车精准的操作。 而在高速且高下压力的情况下,F1赛车的方向盘尽管有着液压助力相较来说要比F2的方向盘还轻了不少,但在这样相对高速的弯道上依然需要超过二十公斤力量去把控方向盘。 其实左右手分担一下一只手也就需要支出十公斤左右的力而已,别说是专门经过锻炼的赛车手,一般来说一个正常发育的成年男性也有充足的臂力来完成打方向的动作。 可问题是F1的驾驶可不是能打得动方向就OK的,你还得确保能在时速至少200KM/h的前提下,两只手顶着共计20KG左右负荷持续完成精确度在厘米级的方向操控,那就不是一般的正常人能干的事情了。 以上的这些问题对于束龙来说都不算什么问题,从车载镜头来看他的那颗头盔的动态像是直接被钉在了椅子上一样稳固,看起来比其他车手还稍微细了一点的脖子宛如铜浇铁铸。 像是汉密尔顿的颈围就足足有46厘米,反观现在十八岁的束龙颈围也就四十三左右,还没有他的臂围粗,但平时埃琳娜帮他锻炼的时候用器械挂五十公斤都和玩儿一样。 甘梦宁的体重还不到四十公斤,说句不好听的就算她现在脱了鞋站束龙的脸上,某人光是用脑袋举她都可以当有氧运动按组来练。 什么叫做【身强体健】的含金量啊?知不知道【骨骼、肌体强度:93%】是什么概念? 束龙前段时间每天的模拟器工作任务那么繁重,还能抽出时间来清掉游戏每日的体力,靠的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颈部力量练习。 你拉你的,我玩儿我的。 外界的负担很难直接影响到束龙对赛车的操作,也就是有着这样非人的体质,他才能经受得住红牛研发部门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骡子使的压榨。 真以为开模拟器不累? 为了确保获得的数据足够准确,方向盘上的力反馈可是调满了的,基本上和开真F1没有多少区别。 像束龙这样任劳任怨还每天都保持着没日没夜高强度驾驶的怪人,打着灯笼可能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维斯塔潘确实比较喜欢开模拟器,但维斯塔潘他也不能一直这么开模拟器,人终究是会累的。 束龙现在的体质有点非人类,在推这圈之前其实也坚持了有至少半个小时的高速驾驶,但持续的G值袭击完全没能给他带来相应的负面身体状况。 九号和十号弯之间有一个很大的内倾角,和一二号弯那里的情况类似,可以在弯中就很早地开油出弯。 之后除了低速的十一号回头弯,几乎全段都属于高速冲刺赛段,红牛高下压的赛车调校同样也是在这里的劣势比较大。 不过现在新鲜的红色超软胎抓地力很足,抓地上限高就意味着赛车的加速性能很好,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直道末端尾速不够的劣势。 作为现在全场唯一的一个红胎,束龙冲线后毫无疑问地又一次带来了他的三段紫。 第一赛段最没有争议,只有前面的三小格计时点是绿的,后面全段紫。 第二赛段的前半部分大多是紫的,中间零星夹杂了几小点绿,然后就一路绿到了第三赛段的后半部分才又变回了满格的紫色圈速。 1分28.637! 冠绝全场最快圈,直接拉开当前最快的汉密尔顿黄色软胎成绩0.6,比他自己原本的成绩快了一秒多近两秒! 就算有油量差距和轮胎差异,这种跨度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 唯一能让场上各支车队的车手和领队感觉轻松一些的,那就是先前束龙的最快圈其实是用寿命临界点旧胎做出来的,所以能有这样的圈速提升纯属正常的吧? 话说这真的能让人感觉轻松吗?总觉得好像更恐怖的有没有?! 该死的红牛你这是在用命抽卡啊!富哥直接氪两个卡池所以出金的概率更高是吧? 关键是现在红牛赛车的每一次升级好像都卓有成效,从一开始勉强能和梅奔法拉利掰掰腕子,到赛季末的这一会儿已经快要能骑在法拉利的脑袋上拉屎了! 究竟有没有人能来管一下的? 有没有人来管不知道,反正看见这个圈速的瞬间,红牛的P房是欢腾一片。 外面的镜头及时给到了里面的马尔科博士,老家伙在这样的氛围烘托下干脆也不演了,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嚣张,年纪一大把还跟着车库里DJ的嗨曲头一点一点的。 束龙确实不错,有他的存在,Max这边或许又可以给他上一点压力敦促他继续进步了。 自从去年Max成为F1史上最年轻的分站冠军之后,老维斯塔潘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能带给儿子的帮助已经很小了,便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对Max成天呼来喝去的。 这无疑是件好事,在马尔科看来Max的明理和自律并不需要那些过分多余的污言秽语来督促,但他又怕长此以往这么下去会不会让Max生存的环境过于安逸松懈下来。 宠了这么多年,现在马尔科也有点不好对小潘说重话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和隔代亲的爷孙两个唯一的区别也就只有姓不一样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自己能把握相关的度,同时又有足够能力可以对Max形成似有若无威胁的存在可能百利而无一害。 总是需要有人去唱一唱黑脸的嘛,现在束龙无疑就非常合适这样的角色。 红牛这边在自己给自己上压力,但这份压力已经波及到了其他很多车队。 唯一没有太多压力的可能就只有连续称霸了好几年的梅奔,束龙这个圈速比他们去年由汉密尔顿跑出来的杆位还慢了一秒多呢,按照赛车的升级情况来看,只要不遇上天气的原因他们今年必然还可以更快。 但是除了霸主级的梅奔,以及现在每年都感觉有希望但每年又让人感觉完蛋了的法拉利之外,绝大部分小车队的领队其实都已经开始对束龙升起了一点小心思。 按照红牛惯例的剧本,明年束龙不出意外大概率能获得小牛的席位历练一段时间,如果能够经受得住考验,那么他应该很快就会获得被提拔至大红牛的机会。 但是小牛的车现在神一把鬼一把的,今年又因为一直在测试本田的引擎导致大部分时间都很缺乏竞争力,落至队尾是常有的事情。 赛车这个项目终究主体是车不是人,车不好使换谁来都白搭,如束龙这般有着肉眼可见潜质的年轻人也不见得能抗住破车的折腾。 在低组别表现出色的车手有很多,但也不是每一个上来都能适应F1残酷的竞争,每年熙熙攘攘往来多少人,最后能留在围场里的熟面孔不也还是那么几个。 红牛体系的席位虽然机会最多,但同时又是众所周知的不牢固,除了极个别的几个人之外大部分的车手都是朝不保夕,很少有人能获得稳定的多年合同。 现在不管是大小红牛其实位置都还有点紧张,根据围场内的可靠消息,明年大红牛代替里卡多的车手极有可能是加斯利或正在坐冷板凳的科维亚特。 科维亚特其实基本上已经属于被红牛扫地出门的状态,现在留着他只是因为本赛季是临时决定用哈特利替换了科维亚特的席位,这家伙签了的合同还没有到期。 上限确实也有,和里卡多做队友的那一年,虽然也有运气的成分,但科维亚特事实上在全年获得的积分还要更高一些。 可是菜起来也真的是让人没眼看,各种匪夷所思的低级失误层出不穷。鱼雷这个被歪头叔叔取出来的外号可不是空穴来风,那是正儿八经被围场内所有车手公认了的。 可有一件事又不得不承认,科维亚特极其鲁莽和攻击性极强的驾驶方式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打手。 真的是就很奇怪,当你对他抱有希望的时候他总能给你拉个大的,可刚要对他绝望,却又总是能在很多艰难的困境下为车队拼出预料之外的积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留着还特么烧钱。 关键是卖不动啊!可以说鱼雷这合同基本上算是砸红牛自己手里了. 俄老毛熊的车手本来在围场里也不咋受待见,其他大车队也看不上科维亚特那点能力,小车队倒是缺乏一个可以争取积分的猛男,但他们那点本就不充裕的预算又经不住他撞。 可以说现在的后排车队,除了迈凯伦也就只有小红牛消化得起科维亚特,但迈凯伦自己其实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了,到头来还是只能红牛自己在内部处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桃花运,今年闲着反而给人家三届F1世界冠军尼尔森.皮奎特的女儿给泡到手了。 这位在赛车界有着深厚人脉影响力非凡的老丈人,现在似乎致力于帮年轻的鱼雷在红牛体系中重新寻得一个席位,此时此刻人就站在马尔科的身边看着电脑上束龙的数据皱眉头。 明年小牛这里至少还要留出一个席位给突然得到了泰牛支持的阿尔本,没有经历过正赛检验的束龙去留其实是还要打上一个问号的。 毕竟F1不仅仅是个商业的世界,同样也是人情的世界,年轻的束龙除了实力似乎什么都占不着,离了红牛他在围场里的关系网约等于零。 到时候万一他被红牛这里闲置了,那中间可操作的地方就多了。 有人暴殄天物,那也有的是其他车队求而不得啊! 中游车队虽然竞争力不怎么地,但胜在日子安稳,是想要通过高压的苦难磨练自己还是图个清净循序渐进地成长,就看束龙自己怎么选了。 感谢皇尚在上、别试着诱惑我、小曲12、240803、WaltHK、本天使、随缘的吃货、书友100805134033153、猫宅萌萌哒、limitlesss和山-鬼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Ffortress大佬的打赏,大佬破费了。 不是全职码字,天天被催着加更我压力好大,最近事情还有点多,这两天争取多存存稿争取周五上架好吧,到上架应该正好是第一场正赛的剧情,后面有没有什么加更的标准等我去问问编辑多少合适,多了我也码不出来,只能说尽我所能。   (本章完) 第54章 大牙的末路(4K6) 完成第一个冲刺圈的束龙充了一圈的电,然后又试着再推了一圈。 红胎的状态衰退得很快,刚才束龙对待轮胎的方式又格外粗暴,所以轮胎的抓地力其实是远不及第一圈的。 但从最后冲线的圈速上来看,甚至比前一圈还要快了0.18。 主要是束龙对驾驶方式和线路的选择十分多变,轮胎上的缺陷可以通过对入弯时机和线路的调整弥补一部分,再加上赛车又少了两圈的油量,这才造就了这种结果。 赛车有什么样的特性选择什么样的开法,对驾驶特性的偏好不代表他就只会那么一种跑法。 事实上就算扔给束龙一辆偏推头的车他也一样能开得很快,只是这样的车开起来总感觉人和车之间有代沟,心里不舒服。 再后面就实在不行了,正常红胎在比赛中用长距离的方式去跑也不过就是十来圈左右的寿命,像这样直接用排位赛的方式去榨就更是短命。 又在赛道上留了几圈,帮车队收集了一些轮胎衰退程度的数据,今天束龙一练的工作基本上就完成了。 在发车直道上做了一次起跑练习,相当于给束龙整个流程都通拉了一遍,红牛便干脆提前了几分钟把束龙叫了回去。 到了一练的尾声,包括梅奔在内绝大部分车队都让自家的车手进站换上了红胎出去做了几圈推进。 本来这也是常规的流程,每一节练习赛的测试内容都是多维度的,油量消耗得差不多出去试探一下赛车的极限也不算奇怪。 但就因为束龙这个突兀冒出来的新人,现在这些车队的举动反而像是心里底气不足了,现在想要赶紧证明自己一下似的。 然后最骚的情况出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油量没有控制好的缘故,一直到一练结束某个初登台新人的最快圈都一直牢牢霸在榜首。 维斯塔潘没有换胎出来刷最快圈,不知道是因为车队策略的决定,还是单纯马尔科感觉苗头不对,不想让两个年轻人现在就正面碰上。 想要给未来提前做一笔投资没什么毛病,但首先需要保证的是现在手上的这一只已经投入了很多的潜力股不会因此贬值。 第二名是汉密尔顿刷出来的最快圈,只有1分28.844。 面子上稍微有点不好看,多少有点低估这个年轻人的潜力了,机会现在就这么一次,还要继续较真到底反而显得他们小气。 法拉利则有些萎靡。 Kimi表现得比较稳定,但圈速上始终缺乏一点目前积分榜第二位车队的霸气。 而维特尔的上限似乎更高一点,但总是有像适应不了赛车一样的低级失误,车屁股不是在滑就是在滑的路上。 综合下来看,法拉利在一练里的表现甚至还没有粉色的印度力量稳定。 见场上圈速榜的局势应该不会有更大的变动,一练还没停表束龙就迫不及待地找埃琳娜要回了自己的手机,划拉开企鹅的置顶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发过去。 “我牛逼不?” 身为旧时代的残党,其实聊天工具在国内束龙还是更习惯用企鹅,毕竟这里还是汇聚了从小学到初中所有的回忆,多少是有点情怀在的。 至于微信这东西不就是用来付钱的吗? 然而等了半天没有等来某个小不点的回复,纠结了半天要不要再问一句的束龙这才发现是自己忘记挂梯子了。 “?” 屏幕对面的甘梦宁死死地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此时的直播画面里正好就是红牛P房某个捧着手机嘿嘿傻笑的呆头鹅,都被人家的摄像头怼脸上拍了还毫无自觉。 刻意扭过屏幕屏幕避开了一点何璇懿的视线,输入法一顿“嘟嘟嘟”地又回了一行过去。 “什么牛逼?” “你忘啦?!就是那个,我那啥!” 束龙愣是不好意思说让甘梦宁看自己一练的事情,简直像是在主动求夸夸一样,大老爷们儿的感觉丢不起这个人! 翻回之前的聊天记录,把甘梦宁问他参加一练的那一段给截了个屏发了过去。 “哦~这个啊,马马虎虎吧。” 还在这问自己牛不牛逼呢,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束龙不乐意了。 这还马马虎虎?!你给我上号开麦说话! 不过这个视频终究是没有打过去,因为束爹束妈来P房看他来了。 瞒谁都瞒不了自己的父母,日本站离得又不算远,又是这样历史性的时刻,束熊和张馨自然不会选择缺席。 本来霍纳还邀请了夫妻两人来P房观赛,不过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有他们在束龙说不定还会在赛道上感觉紧张发挥不出来,干脆等到一练结束了才过来给儿子一个惊喜。 确实挺惊喜的,束龙现在正好处于情绪正亢奋却找不到人分享的尴尬状态,难得趁着上头找某人嘚瑟了一下,结果还被当场泼了一瓢冷水。 第一次上场就能在一练霸占圈速榜榜首,虽说一练的圈速看看就好吧,但第一这个名头放在哪里都是一份很漂亮的成绩单了。 反正到了后面多半也保不住,不如趁着现在多高兴高兴。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二练的时候,汉密尔顿一个黄胎的1分28.211直接就把场子找了回来。 紧接着就是博塔斯,随后法拉利双雄也接连发力,圈速一个比一个夸张。 这么看起来上午三大车队藏的都还挺狠。 而正当许多车迷满心期待地准备看里卡多用实力洗去身上所有的争议时,红牛这边却好像遇到了不少的问题。 首先就是维斯塔潘,换上了红胎之后的他在轻油状态下确实刷新了比早上快得多的成绩,但相较于束龙上午的圈速其实还慢了0.1。 考虑到外部条件的影响,比如在下午天上飘来的一大朵乌云,虽然没有下雨但赛道表面的温度其实降低了7度左右,会对抓地性能产生影响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事情。 也不知道和束龙有没有关系,因为早上两人的测试任务有些微的差别,在束龙全段刷紫之后Max的车组这边其实是参考了一部分束龙悬挂和倾角的调教方案,现在赛车好像多少有点问题。 一头被汗湿的金发被抓得乱七八糟,维斯塔潘在P房里反复和他的比赛工程师GP强调他在十三和十四号弯那里赛车的动态很不舒服,其他弯也时不时会有后轮牵引力丢失的情况,过热和高磨损始终难以解决。 看起来可能是有被束龙早上的表现给刺激到,Max现在也是跟自己的赛车硬杠上了,看起来颇有一种不把这0.1从车上找回来不罢休的感觉。 反观里卡多这里就更不妙了。 如果说维斯塔潘那边车至少还是能开的,只不过是在圈速上没有办法让自己满意,那里卡多这里就是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不会开车了。 有束龙一直提供的模拟数据作基准,红牛的赛车在纽维和罗布.马歇尔的操刀下,别说是和去年比了,就算是和年初的赛车比都完全可以说是面目全非。 赛车设计的改变可以说对调教的影响是巨大的,否则每一站的比赛之前哪还用得着三次练习赛来不断完善赛车的设定,直接用去年的设置从排位赛开始不就完事儿了吗? 整个FP2的前半段里,里卡多都像是被前任红牛太子维特尔附体了一样,黄金左脚好似完全失灵,频频在赛道上出现抱死和甩尾,方向盘上写着“mark”的标记按钮都快被他拍烂了! “瓦特儿谢特!这辆该死的赛车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多转向过度了!” “是入弯的时候还是出弯的时候?” “都有!” “OK,Copy!BoxBox!” “回来调一下轮胎倾角吧,我们帮你把前悬挂也调硬一些。” “Copy!正好我现在尿急。” 别看大牙整天呲着个嘴乐呵呵的,但他内心的不甘和焦虑不比任何人少,每一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不仅仅是想要向红牛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样也还想要向自己的新东家雷诺证明自己并不是被扫地出门的淘汰货。 现在红牛的车对他来说只是有点不顺手,但也没到完全开不来的地步,别人至少都已经经历过一整场的调教完善了,他才刚上车就要直接和前排赛车的圈速去拼也不太现实。 但是这其中带来的落差感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前面那一节还有个新人的表现珠玉在前,刚才他也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干脆借着进站的机会来冷静一下。 赛车手在赛道上最需要的就是勇气和血性,但最忌讳的就是失去冷静,开车可不是你憋着一肚子的气就能开得更快的。 在厕所里卡多正好碰上了束龙,这个给他带来了太多压力的小朋友现在似乎正在和自己的手机较劲,被人突然逮了个躲懒摸鱼的现行,顿时尴尬到就连身边的空气都感觉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嘿~你.” “我知道我知道,马尔科博士又找我了是吧?我马上就去!” “不是这个,我是想问,听说之前一直是你在工厂帮着做数据模拟?” “对啊,我跟你说这帮人心是真黑啊!我干了比别人多好几倍的活儿,结果拿到手的工资才跟人家模拟器车手一样多!” “谁说不是呢” 里卡多忽然好像懂了,现在车队这种怪异的赛车设计风格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还以为是红牛那边在故意整他,现在看来黑手似乎另有其人。 但这能怪谁呢? 人家也只不过是在完成自己工作罢了,总不能是束龙在自己还没有决定去雷诺之前就在图谋大牛的这个席位了吧? 没听说过有谁能不经历小红牛直接就可以上到大红牛的,就连备受马尔科宠爱的Max,不也得老老实实地在小红牛经受了一年的考验后才有被提拔上大牛的机会。 至于官宣后就更犯不上了,老子都要走了你还整我干嘛? 既然没有席位上的利益冲突,束龙自然也犯不上专门为了搞谁刻意影响开发的方向,毕竟最后拍板的也是设计师。 再说了车手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去适应赛车,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刚好能在自己的当打之年遇上最适合自己的赛车,不然人家Max怎么就能适应得好好的呢? 一时间里卡多的心情其实挺复杂的,总有种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沧桑,却又不得不庆幸自己做出换队选择的英明。 要是就这么一直在红牛开下去,以红牛的风格来看说不定等年纪上去了,与队友相比越发缺乏竞争力的他最后可能连个体面的结局都不会有。 “哦对了,你刚才手机上藏什么呢?和你女朋友聊天?” “不是女朋友,她!我!啊~我真是特么服了!” 里卡多的脸上露出男人懂得都懂的表情,方才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准备用自己丰富的人生经历给后辈出谋划策。 “你们认识多久了?” “挺久的吧?从记事起就认识了。” 这是真的,束龙还没出生的时候两家的老爷子就经常带着家人互相联络感情。 甘梦宁的妈妈也是束龙老妈现在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同龄好友,束龙和甘梦宁才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被两家的妈妈拍了一张嘴对着嘴的搞怪照片,年纪轻轻就失去了自己的初吻。 “如果对人家有感觉的话,就不要再多犹豫主动一点吧。别说什么年轻的时候以事业为重,像我们这样的人,等到真的功成名就可能就再也遇不到真挚的感情了。” 有一点里卡多能确定的是,以束龙的潜质以后的成就至少不会比他弱,背负荣誉的同时也会付出一些看不到价码的代价。 大牙收拾了一下自己心情,拍了拍束龙的肩膀抓紧时间放水,调几个设定最多也就是十分钟的事,他也没办法在这里耽搁太久。 或许是在这里想开了不少事情,里卡多在后续的FP2和FP3里很快便找回了状态,红牛一号赛车在赛道上的动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了下来。 然而当你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的时候,厄运似乎总是会不期而至。 来到周六下午的排位赛,才一开场勒克莱尔在索伯的队友马库斯.埃里克森就冲出了赛道导致了红旗,似乎预兆着这一场排位赛混乱的局势。 红牛集团的四辆车都成功晋级了Q2,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萦绕了天空中那一朵憋了好几天的硕大乌云终于开始作妖,淅淅沥沥地往赛道上抛撒着雨滴。 大部分的车队都想要趁着雨势将赛道的条件变得更糟之前,敦促着自家的车手尽快做出有效的圈速,一时之间赛道上显得格外拥挤。 而与其他这些忙忙碌碌的车手画风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里卡多就连Q2出场的暖胎圈都没有跑完,引擎就彻底丢失了动力,满脸绝望地坐在车上被赛道边的马修们给一路推回了P房。 一直到Q2停表,工程师们似乎都没有找到合理的解决方案,虽然里卡多成功重启了引擎返回赛道,但动力上仍旧感觉像是平白丢了好几十匹。 这就是雷诺的动力单元啊,这个赛季里卡多几乎所有的霉运都是这倒霉催的雷诺引擎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所有人都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里卡多偏偏选择了转投雷诺的怀抱。 截至目前算上这一次单赛季退赛5场!除了一次是因为和Max之间的撞车,其他全都是因为这个间歇性突然歇菜的猪鼻引擎。 所以去雷诺到底图个啥呢?总不能是真想组一支对红牛掀起反抗的复仇者联盟吧 感谢脳内潮湿、Lewis、兜兜转转过分了、猪油笑、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aze、飓风dalin、书友20191019182622239、百里景颢、ogaxv和小熊猫LUCKY大佬投喂的月票。 很牛逼的月票轰炸。   (本章完) 第55章 上架啰,不算感言的感言一则 终于熬到上架了,感谢大佬们一路过来的支持。 写赛车题材是真的挺不容易的,我也不怕大家笑话,开书前我还专门花了四五百块钱去买了一些驾驶技术的书和视频,确实也查了不少资料。 我第二本就选择写这个确实也是从小就比较喜欢赛车类的游戏,像从最早初中那会儿就玩GRID2,到后面地平线、尘埃、神力科莎、F1系列等等。 刷圈这东西真的有瘾,我以前放假最多的一次愣是连着开纽博格林开了六个小时,卧槽我都佩服我自己。 现在开书之后都没啥空玩儿了,这个星期我就过了两次瘾。。。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咱们的小周同学啦。 说实话他这三年的生涯前两年我都没有像去年这么折磨过。 一开始是因为没想到他真能站稳脚跟,第二年能明确感觉出来稳中向好所以也不咋担心,结果去年车又狗屎一坨,车手市场又乱得一逼,从来没有哪年像去年那样高强度地刷F1相关的资讯。 写这书的念头可能从去年十月份左右就诞生了,但当时没太有自信,觉得自己一个一知半解的半吊子不太敢碰这个高深的题材,所以算是狠狠恶补了一段时间。 说起来也是巧了,我发书当天周冠宇就官宣签入了法拉利,也算是双喜临门。 因为怕被审核的天道莫名其妙地制裁,我定时发布一般定的都很早,所以这个真的是意外之喜,真的是没想到。 我看F1最早应该是零几年就喜欢跟着我爷爷看,不过那会儿看不懂,主要是找个理由不想去写作业。 后面央视没有转播权之后就一直都没看过了,正儿八经重新捡起来高强度地追是2020年,也就是故事开篇的这个时间点。 当时是啥情况呢,前一年刚好刷到循环大佬的那本F1,很大程度上重新激起我对方程式的兴趣,然后后面又被口罩给封家里,看到F1比赛重启的新闻之后就开始到处找资源看,一个上头顺便把能找到的最早到17年的比赛都给补了。 说回正题,因为题材小众,所以这本书前面真是历经磨难,也真是多亏了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市面上写F1的不多,每一本应该都算是特点鲜明吧,所以我也想写一本不太一样的。 当作者的最终目的不都是这个吗? 希望有一天在别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作品名时,不是哪本哪本书的Mini,就当自己的plus。 这个说实话有点冒险,我这种写法相信追到现在的各位也有一个比较明确的感觉,就是相较于传统的体育竞技文,我这个很多地方其实更像是轻的写法。 这个东西就有点尴尬,它不是很符合我投的这个分区的市场模板,所以一开始的签约真的是困难重重。 这里也感谢伟大的运大,您就是我伟大的瓦圣,愿意捞我一把。 还有人好热情的连清大佬,一波推书帮我度过了前期流量最冷清的困境,爱你。 当然,从一开始决定自己动手写时候的初衷就是心里总是有很多想要表达的内容,希望自己写的东西能够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所以能有这么多人的支持说实在真的挺开心的。 本来想随便应付一下,结果一不小心又写了一千多个字,不多废话了,我得去码字了。 如题,明日上架。 上架第一天好像没办法设置定时发布,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会晚一点,上架第一天先8000奉上,因为后天有不可抗力的考试,我觉得有过相同烦恼的大佬应该不少。 后面具体的加更规则等我看看情况再定吧,编辑老大那边给我的建议标准应该是有点高了,对咱这种小众题材似乎有点诚意不够。 就酱,溜了,么么~ (本章完) 第56章 代打雇佣兵束龙上线(4K) 当你的生活忽然变得很好,别太嘚瑟,那或许只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和里卡多直接在Q2末位出局的失意不同的是,被折磨了一整年的小红牛依靠着本田在赛季末对引擎的一次升级,直接双车进入了Q3,最后甚至分别从第6和第7位发车。 而里卡多明年即将投向的雷诺.一辆13一辆16。 两边的差距和对比,似乎已经从某种程度上对大牙这一次选择的结果做出了预言。 还好场上有我们贴心的跃马马戏,在排位赛上的一顿神之操作,将里卡多都承托的好像没有那么悲情了。 家人们有没有见过别人还在用干胎做圈速,结果有人却是双车上半雨胎进场的神奇车队啊? 赛道还干着的时候直接两辆车用雨胎耽搁了至少两圈的推进时间,等换好干胎重新暖好胎了之后,赛道上早就湿的像溜冰一样了。 本就经常性控不住赛车尾部的维特尔之后更是接连失误,一连两个推进圈打滑,最后只位列第九。 要不是骨子里有着拉力基因的Kimi在湿地上神奇发挥冲到第四,在场心碎的铁佛寺们,明天再来赛场可能就要考虑换一身别的颜色的衣服了。 最后汉密尔顿用1分27.760的绝对圈速拿下杆位,将前两天被束龙出了个够的风头全都抢了回来,而红牛的维斯塔潘也在对赛车特性的重新适应之后取得第三位发车的资格。 唯一让Max感觉不爽的,那可能就是直到Q3的最后一圈结束,他居然都没有跑出比束龙第一天刷紫更快的圈速来。 哪怕有着天气影响的原因在里面,但这并不是他觉得可以用来为自己辩解的借口,要不然为什么梅奔的两辆赛车都比前两天跑得更快呢? 好在后续正赛的结果是好的。 维斯塔潘第三起步第三带回,在和法拉利的Kimi和维特尔分别贴身格斗了一次之后,顺利拿到了这一站的领奖台。 两次碰撞一次是Max的主责,冲出赛道之后,在返回的过程中还要硬把正常走赛车线的Kimi给推出赛道,直接摧毁了Kimi的左前翼,因此也背上了五秒的罚时。 而见队友莱老头受了委屈,红牛的前太子维特尔当即决定给红牛的小辈好好上一课,用非常红牛硬插内线的方式直接把正常走线的维斯塔潘原地铲飞。 结果Max这一站的赛车好像是用振金做的,自己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又摧毁了维特尔的右前翼和一部分底板。 最后维特尔直接落至第十九,维斯塔潘安然无恙潇洒离去,从17年新加坡站就显露苗头的法拉利杀手本色尽显无疑。 大牙里卡多在正赛中也一扫前面的颓势,一路从第十五位发车,最后硬生生地超到第四名完赛。 从某些方面来说,里卡多在本次比赛里最大的两个阻碍还都是维斯塔潘帮他做掉的。 当然这些都和束龙关系不大了,他所有的任务都在第一节练习赛停表之后彻底杀青,现在还有另外一些事情来等着他头疼。 首先便是来自马尔科那边熟悉的压力。 原本以为自己第一天的表现已经足够让耳朵清静两天了,哪曾想马尔科这个老头子被皮奎特那个老头子烦的够呛,果断转移火力将矛盾点给放到了束龙的身上。 科维亚特本来就是被马尔科亲手淘汰掉的废品,又不像阿尔本那样背后有着泰牛的大力支持,这口地沟油无论如何马尔科也是张不开嘴喝不下去的。 所以他在保束龙的席位这一点上态度相当坚决,甚至为了堵住皮奎特的嘴巴,马尔科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耐心等到明年,准备在今年就找一站让束龙上去代打一把正赛。 具体选择哪一站,这个还得车队内开个会稍微讨论一下。 至于另一件事多少就有点上不得台面,但烦恼的程度不亚于马尔科给他的压力。 先前被里卡多之前在厕所里那么一打岔,原本酝酿好的情绪都被整得不连贯了,直到第二天的正赛开始束龙都没想好要怎么给甘梦宁回信息。 前天先是这边输入了一半的消息被自己的老爸老妈中途打断,后面在厕所里补完了剩下的内容,却又觉得错过了最佳时机再这么发好像又有点奇怪。 再加上里卡多无情地戳破了他心里的窗户纸,现在就连他自己都有点没办法正视自己了。 犹犹豫豫改来改去却始终没有按下发送的勇气,直到现在他在甘梦宁那边的状态还是“对方正在输入.” 都怪那两排大白牙!扰我军心! 然而束龙这边慌,甘梦宁那边更慌。 她停留在聊天界面上的最后一句话读起来可怎么都不像是能让人高兴的意思,虽说是在开玩笑,但也无异于往正兴奋的人脑袋上泼了一盆冷水。 换位思考地代入一下,假如她把自己可以给游戏角色配音的事情告诉了束龙,结果那边冷了吧唧地来一句“就这?” 光是想一想,床上的枕头就至少要挨十好几拳有没有?! 他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本来后面回过味儿来的甘梦宁当场就想解释一下,好死不死这时候何萱懿那边终于把那几个关于束龙的视频看完了,一瞅时间拽着甘梦宁说什么都要走。 这个叫做“山逢知心老大爷”的UP剪的视频确实上头,这两天在束龙上一练的新闻轰炸之下,播放量也从原来的八万不到一路飙升到了七十多万。 当然安利的效果也是杠杠好,但这并不妨碍何萱懿坚持她们的淘谷子计划,有什么聊的可以在路上说嘛。 这下好了。 明明买的是二次元周边,结果两个年轻的女孩聊了一路的却是某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Mr.赛车手,等晚上好不容易谈兴稍稍冷却了一点,甘梦宁这才想起那个被她们话题围绕的中心人物已经被她在手机对面晾了好久。 “咳咳!” “干嘛?” 对面几乎是秒回,这让甘梦宁一直紧绷绷的小心脏稍微放松了一点。 但是后面又该怎么回啊 直接认错? 不行不行!感觉有点拉不下面子! 那要不说几句软话稍微夸夸? 哎呀~自己是那么矫情的人嘛?光是想想那副场景鸡皮疙瘩都要掉的满地都是了! 思来想去甘梦宁终于得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把今早束龙排在圈速榜第一的那张截图发了过去,后面又跟了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这一次束龙回的有些慢,主要是他还在心疼聊天框里刚才为了回复那句“干嘛?”而被删掉的那一大段。 刚才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先复制一下的?他可是翻来覆去辛辛苦苦修改了好几个版本的! 一看对面发来的那张截图,束龙在第一时间肚子里的气还有点不顺。 什么意思这是,得罪人了现在才知道去补救了是吧?早干嘛去了? 不过一看截屏左上角暴露出来的那个时间戳,这丫头分明就是当场看的直播,搞了半天是故意搁这气我呢?! 还没等束龙想好要怎么回复,对面嘟嘟嘟地又发来一连串的照片,全是一些卡通的立牌和挂件什么的,里面还参杂着两个看着就不咋便宜的手办。 “那天刚买的,奖励你挑一个吧,回来当做你今天表现还不错的礼物。” “才一个?这么小气?” “嚯!这些都是我超喜欢的你还说我小气!你都没有送过我东西!” “那回头我送你个轮胎怎么样?一个好几万呢,我大方吧?” “滚!搞快点,不然我要反悔了啊。” 束龙看着屏幕嘿嘿直乐,直到旁边提醒了半天却没见动静的埃琳娜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这个额头上都快开始冒粉泡泡的大男孩,这才想起自己脑袋上还挂着锻炼颈部力量抗阻肩颈训练帽。 “我真是服了你了,和谁聊天聊那么忘我,我这边重量都加码到70了你都没感觉的吗?” “哦没什么没什么,该换边了是吧?” 像是完全没有听清自己的体能管理师刚才说了什么,束龙若无其事地放松了脖子让绳子那边连着的配重块轻轻落下,转了个身连表情都没变,脑袋一抬就用脖子把那七十公斤的重物提了起来。 埃琳娜翻了一个白眼,就算她看不懂屏幕上的中文,用脚趾头都猜得到对面那人肯定和这小子关系匪浅。 谁又不是经历过的过来人呢? 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多种多样,但情感上的共鸣始终是互通的,就像好的音乐不区分国籍,真挚而热烈的感情总是最触动人心。 但是该说不说这小子的体质是真变态,红牛内部有没有比他更快的车手先另说,至少在身体素质这方面绝对是力压群雄。 像是红牛内部的这几个F1车手,他们每一个的颈部在短时间内都可以承受峰值超过八十公斤的力量。 注意只是短时间。 反观束龙这边,练脖子的这个器械最大配重也就是八十,随队参赛的期间也不是哪里都能找到这么专业的器械,通常埃琳娜都会叫上她那个从事健身行业满身大块的老公一起辅助束龙的日常训练。 然而一个一米八几的彪形大汉,用绳索和束龙的脖子拔河居然拔不过!这你敢信? 虽然不认识屏幕对面的人,但不妨碍埃琳娜阿姨.埃琳娜姐姐先对你表达最诚挚的同情。 和羡慕。 束龙现在完全心无旁骛,舔着自己的虎牙慢慢翻看着前面甘梦宁给他发来的这些图片,胸腔里好像有一枚气球正慢慢地被吹起来,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那我要那个绫波丽,这死库水看起来不错。” “什么绫波丽?” 甘梦宁有些奇怪的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摆着的这一小堆东西,她不记得今天有买过EVA的周边,手办除了一个中二少女六花,另一个还是她专门给束龙挑的七龙珠——一个正在给龟派气功蓄力的超赛3孙悟空。 说实在的甘梦宁其实也不太清楚束龙喜欢什么,只是她依稀记得束龙小时候的书包上似乎是贴了不少七龙珠的贴画。 重新翻了翻自己刚才发出去的图片,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看见了那个尺度稍微有些大的电波系少女。 “啊那个不行!” 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徒劳地想将那几张图片撤回,却发现早就已经超过了时间限制。 某人随手一点,就点了里面这些东西里看起来最贵的一样。 并不是甘梦宁放在书桌上给束龙挑的,人家好端端地放在照片背景的那个手办柜里,只不过是不小心误入了一下镜头就被束龙给找了出来。 其实不仅仅有死库水的绫波丽,这一柜子的几乎全都是些搔首弄姿的动漫角色手办,什么泳装啦什么兔女郎啦,穿的一个比一个清凉。 看起来分明就是个标准美少女的甘梦宁其实有一个和束龙一模一样的爱好。 那就是和各种帅哥美少年类的角色相比,她也喜欢动漫和游戏里的美少女,虽然因为社恐和难为情的缘故不会专门跑到漫展上出COS什么的,但其实在衣柜里也悄摸收集了不少喜欢角色的COS服。 还什么死库水不错这家伙不完全就是个变态嘛! 【变态不允许说别人变态!不然你解释一下这一柜子究竟是什么情况?】 本来她就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的打算,现在听束龙这么一说就更不可能让他知道了,知道了还得了? “不行,这个绝对不行!我怕你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重新换一个,过时不候哦。” “那就这个孙悟空吧,看不出来你还喜欢看龙珠。” 要什么其实根本就无所谓,束龙主要是觉得这小坨逗起来比较有意思,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跟哪个同龄的女生以这种方式相处过,多巴胺让他对这样的感觉格外上头。 还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呵!假的哪有真的香? 束龙的安逸日子没过多久,车队那边的最后通过会议做出的决定终于出炉了。 两站过后的巴西站,他将代替布兰顿.哈特利参加整场大奖赛。 甚至对外解释的新闻稿都已经编好了,那就是哈特利将会在赛前突发性的身体不适,届时将由刚成为红牛替补车手的束龙顶替参赛。 (本章完) 第57章 红牛们(4K3) 布兰顿.哈特利 这个1989年出生的新西兰大龄车手,有着一张与年龄不太相符的嫩脸和温和的性格,在红牛体系的高压压迫下整个人一整年随时都流露出一股可怜巴巴的气质。 性格温和并不是什么错,事实上现在红牛新生代的这几个车手,包括里卡多在内大家都是场下相对比较平和好相处的人。 但如果性格温和还拿不出硬实力来证明自己,那放在红牛的体系内就妥妥的会变成被欺压的对象了。 明明和里卡多同龄,但本赛季却是今年已经快三十岁的哈特利在F1的新秀赛季。 哈特利这个赛季给人的印象,大概就是平庸,上限一般,缠斗功底还不错,然后就是倒霉。 只看单单这一个赛季的话,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个年龄只有这样的水平,这家伙大抵已经是没什么救了,被红牛抛弃是早晚的事情 反观他同样是新秀赛季的队友,年轻的加斯利在这个赛季的表现可以说异常地亮眼,两人在积分上的差距已经被足足拉开了七倍还多。 同样是“新人”,要是两人都拿不到分,那还可以说是车真的有问题。 如果两人的分相差不大,那也可以解释说其中一个人的运气比较好,大家其实还是属于同一个层次的车手。 但积分相差那么多,可能单纯就是人有问题了。 更何况布兰顿.哈特利这个看似新秀的车手,其实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已经并不能算是一个纯粹的新人 在此之前,哈特利已经是两届勒芒24小时的冠军,以及15年WEC年度车手总冠军,这份履历放在哪里都可以算得上光芒万丈。 可自从进到了F1,天之骄子的光环早就被无情地磨灭,很多人对他的印象早就从跨界的天才车手变成了“哪来的彩笔”。 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顾及到哈特利在其他赛事比赛中积攒起来的大量人气,今年下半年的小红牛可能早就在急吼吼的马尔科干预下变成由获得了超级驾照的束龙来开了。 11月9号,车神塞纳的故乡巴西,圣保罗英特拉格斯赛道。 早就内部得到了通知的哈特利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围场,而是按照红牛的指示乖乖呆在酒店“安养病体”。 这种唐突的决定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侮辱性的,为了安抚住哈特利的情绪,红牛还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份支票数额诱人的保密合同。 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毕竟也是从红牛体系里被培养出来的车手,哈特利对于这一套其实早就见怪不怪,心里固然不爽但也没有办法。 今年参加F1其实是因缘巧合之下预料外的惊喜,他在低组别方程式的成绩本来就一般,当时作为红牛的边缘青训被抛弃之后才转战的其他赛事。 F1这东西对他来说本就是尝试一下圆个梦,以后可以不靠F1吃饭,但也不可能完全脱离赛车这一行吧? 而红牛对他做出的保证,就是至少可以确保他在赛季后再次加入一支有竞争力的WEC车队。 自然而然,穿着一身赛车服代替哈特利出现在小红牛P房的人就是束龙。 为了控制这件事的舆论,在束龙正式上场之前红牛都愣是没有对外官宣哪怕一个字,就连束龙这里也是提前了不到一个星期才得知这个消息,并且严禁向外泄露。 甚至于在前两天车队走赛道的时候,束龙也是一身的黑红牛皮跟着大红牛那边一起完成的。 中国第一个参加F1正赛的车手!这么大的事情!这么有意义的事情! 却不仅仅是甘梦宁,连束熊和张馨也是完全不知情。 国内的消息还要更加迟滞一些,等各平台的解说反应过来,一练早都已经结束了。 至于有没有人怀疑? 巴西这地方嘛,出什么事都不算奇怪,在这里吃坏了肚子的车手数不胜数。 提到巴西这两个字,大部分人脑海里蹦出的第一印象就是足球王国,热情奔放美女穿着热辣在街上跳桑巴,民风相当开放。 不仅仅是穿着上的开放,包括任何你能想得到的开放。 听起来简直像是梦寐以求的人间天堂对吧? 但当你真正身处于这里,唯一能感觉到的大概就只有一个字——乱! 尤其是圣保罗,整个巴西最乱最危险的地方除了里约就是这里。 各种放在国内妥妥算是黑色产业的灰色产业遍布,帮派、贫民窟、抢劫、命案在这里都不算是什么非常罕见的情况,车队给束龙的要求都是没什么事最好待在酒店别出去,出去最好跟着车队的人一起行动。 就这样的环境,别说是吃闹肚子了,什么时候走在路上被人掏腰子都不算奇怪。 行走在外唯一需要切记的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露财。 什么手机、手表、钱包之类的东西就好好收着,否则被人当街抢了你也找不回来。 没人会管的,当然也管不了,人家就这么往贫民窟里一钻,你就找去吧。 所以当甘梦宁看到资讯立马来问需不需要现场应援的时候,束龙反复强调的只有两个字。 “别来!” 来干嘛呢? 有没有搞定签证都另说,飞机过来差不多就要两天,等真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半天了。 整个一练都没什么好值得称道的。 小红牛这个赛季为了适配即将装上大红牛的本田引擎,整个气动和悬挂的布局其实在设计理念上与红牛是比较接近的。 再加上本田在这一站给小红牛装上了最新升级出来的C版引擎,至少在动力上不像前面那几站一样会被诟病为“GP2恩静”,甚至于与梅奔和法拉利的引擎相比都没有太大的劣势。 额.应该没有纸面上看起来那么大。 用纽维的话来说,这点差距至少他还可以通过气动的设计稍微抢救一下,多少是可以拼一拼的,不至于被彻底划分为两个竞争集团。 这就导致了束龙适应起这辆丐版的红牛赛车分外轻松,在一练停表之前把最快圈刷到了全场第七,身后就是阿罗的勒克莱尔和埃里克森。 阿罗在这一站也算是喝到了法拉利引擎升级的汤,整场练习赛下来圈速都十分有竞争力,完全看不出这是一支积分排行榜倒数第三的车队。 当然束龙刚才表现出来的圈速,也让小牛看不出这是一支积分排行榜倒数第二的车队就是了,大哥别笑二哥。 加斯利第一节练习赛的圈速只在第13,显然还在适应这一站赛车升级的结果。 现在红牛升级的方向可是被里卡多亲自认证过的,上限确实比以前高得多,但是同样也不是一般的难开。 学着爹搞的小红牛自然也遗传了这个不该有的毛病,想要开得快要么就像束龙这样可自适应的调教窗口很大,要么就像现在的维斯塔潘和里卡多一样用硬实力去定位赛车飘忽不定的调教甜点。 “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束龙这边才下车把头盔和头套摘了,那边就被加斯利给逮了过去。 这个画风越发凌乱的年轻法国人指着屏幕上束龙高居榜7的那条圈速,感觉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在崩塌,这逼车到底有多难开同样才刚从赛车上跳下来的他可太有发言权了。 “你要看我的数据吗?” 加斯利嘬着牙花子纠结了一秒钟,最后还是非常果断地点了点头:“看!” 现在所有还留在红牛体系的车手当中,本就属于另一个赛车系统的哈特利并不算熟悉,里卡多虽然为人亲和但毕竟年龄差在这里,束龙平时和他的交流也不算太多。 剩下的Max算是认识得最早,但若是论熟悉程度和相处时间最久的人是谁,那大概就是非加斯利莫属了。 加斯利也是在GP2夺冠之后的17年被闲置了一年,那段时间他除了去参加一些其他比赛,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跟没有比赛的束龙一样窝在工厂里开模拟器。 直到今年正式获得了小牛的席位,才又正式把模拟器的交接棒给递到了束龙的手里。 都是次级方程式的冠军,但冠军之间亦有差距。 两人之间有什么特点习惯互相也是心知肚明,现在就没有必要还搞虚头巴脑的那一套了,直接拿来吧你! 束龙一直没有藏自己数据的习惯,他本身驾驶的特点就是高度适应性,在和别人分享交流数据的过程中本身也能获得不少的灵感。 对于束龙来说,赛车的驾驶并不仅仅是由一整套正确理论堆积起来的模板,更多的其实讲究的是一种感觉。 就像他从卡丁车时代开始就没有刻意去记刹车点参照物的习惯一样。 拥有【过目不忘】词条的束龙,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将每一种车种在每一条赛道的每一种胎耗工况所适用的刹车点给全部记下来。 但是没有必要。 赛道的胎胶附着、天气情况、车身的重量,甚至是同种轮胎之间的质量差异,这些复杂而又瞬息万变的前提条件会让所谓的最优解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转变。 记下一个相对正确的答案只能确保不会出错,但想要真正能榨出赛车的全部潜力,他所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对赛车每一个瞬间变化的实际感受。 这也是为什么束龙在推极限单圈的时候不需要太多去调整赛车设置的原因,他不需要赛车来帮他划定和缩小出一个正确答案的范围,因为他就是正确答案。 问题就是他这个所谓的正确答案并不是对于每一个人都适用的。 就像是有些空间想象能力比较强的人在做几何题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怎么计算看一眼脑子里就有答案了,但对于空间想象能力稍弱的人来说就必须严格按照公式方法一步步地推导。 对于一般人来说加斯利的天赋就像是前者,但和束龙一比他感觉自己可能连后者都不如,因为他连正确的公式好像都有点看不懂。 “你在塞纳弯这里开油为什么能这么早?” “我稍微晚刹了一点点啊,那里有急颠簸又是下坡,前后轮的附着力轮流减弱很容易出现先推后甩的,我就稍微牺牲了一点弯速把那里绕开了。” 听懂了,但是脑壳有点疼。 一号弯那里晚刹其实并不少见,只不过一般都是出现在正赛当中,没有多少人会在推排位圈速的时候在这里晚刹车。 首先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塞纳S弯的这里赛道的宽度并不算特别宽,又是一个高低落差特别大的向左下坡弯,留给晚刹车的余地本来就不算很多。 别小看场上这二十个车手对速度与时间的敏锐程度。 F1的比赛里早刹车和晚刹车之间的差别无非就是那么零点几秒,但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束龙这样精确而稳定,可以在短时间内接收信息不代表就能正确地作出应对,但凡没拿捏住哪怕稍微晚了那么一瞬间赛车可能直接就出去了。 这个弯道的难度就在于赛车对抓地力十分敏感的同时,它弯道的长度并不算长,在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限制下,并不允许你在这么短的距离和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对线路上的调整。 这影响到的便是后面二号弯的入弯和出弯路线,没有谁承担得起在全油三号弯和后面的大直道上损失加速的时间。 正赛还是因为就算你和别人拼晚刹车浪费了时间,但由于堵住了别人正常的入弯和出弯线路,大家一起慢,所以在排名上并不会造成损失才这么干的。 说是晚刹,束龙这个晚刹的时间点可能也就比常规刹车点晚了不到0.05秒,就算现在加斯利知道了他也不一定就踩得出来。 “你这里前后刹车比多少来着?” “正常吧,跟你一样前55后45,这里还是挺需要稳定性的,刹车迁移的话我觉得还是按你自己舒服的来。” 加斯利麻爪地挠了挠额头,好在后面还有两次练习赛的机会,他有大把的圈数可以慢慢去找感觉。 那么假设,他已经解决了这里的问题,但也不是就高枕无忧了。 根据束龙跑出来的标准来看可以在这里抠出0.2秒左右,从圈速榜上看应该可以爬到第9第10的位置,可这里还离着束龙的第7有0.2的差距呢 这又该从哪里抠? 一练所有车队肯定都会有所保留,加斯利自己也不例外,但是作为当前积分榜倒数第二的车队,他也很清楚留给这辆赛车的余地并不算多。 所以要想安全地逃离危险区,仅仅只提升0.2是远远不够的。 但是作为围场里的车手,最直观的实力展现就是与同队的队友做横向对比,刚才束龙肯帮他一次已经算是够义气的了,再多他也不好意思继续问。 吃绝户也不带这么吃的,他又不是奥康,还干不出这种事情。 结果加斯利这边还没开口,束龙反而先对他摊出了手。 “把你赛道的设定方案拿我看看?” 感谢书友20190228192200236、五千年尘与土、南国手术刀、sawbones、顶尖风爷、飓风dalin、星海starry、一生只爱新垣结衣、书友20170503130229215、讔鵀、阿柏11、书友20180204232758397、路hui、包包的家,音角和树木林立以及暁剛大佬的月票投喂,多谢各位的厚爱。 感谢Ffortress、莫名绅士和鬥不善言辞大佬的打赏,大佬们破费了。 我还以为要明早起来才能手点发布,既然都熬过十二点了那还是照常更新。   (本章完) 第58章 车技写轮眼(4K2) “啊?哦!” 加斯利还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多做犹豫,转头便跟自己的比赛工程师把刚才一练里确定好的设定方案给要了过来。 礼尚往来嘛,束龙想看那就给他看看。 加斯利的赛车预设定比束龙复杂得多,好在英特拉格斯赛道属于距离比较短的短途赛道,推进圈全程大概只需要调节8次设定,比束龙自己的多了一倍。 却见这人拿过去只不过是扫了一眼,然后就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冥思苦想些什么。 “Oi!你们在干嘛呢?” 这是一句法语,不过不是加斯利说的,声音束龙也很熟悉,就是他那个去年和自己斗了一整年的F2队友勒克莱尔。 “现在都下班了,还不抓紧时间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同为法语区的小伙伴,勒克莱尔和加斯利认识的很早,两人从卡丁车时代关系就一直很不错。 不过这一次勒克莱尔还不是专门来找加斯利的,主要是想过来捶束龙这个老队友两皮坨(拳)。 之前在日本站上一练的时候,束龙开着可以争夺领奖台甚至是冠军的大红牛赛车比他快也就算了,怎么现在开一个车队排名比索伯阿罗排名还靠后的小红牛也能比他快的啊? 你说小红牛在这一站有了很大的升级,但是索伯这一站同样升级也不小,作为血统纯正的法拉利二队居然压不过红牛二队这上哪说理去? 不过现在看到束龙和加斯利的这个架势,他就知道现在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怎么说去年他们也是prema车队的队友,束龙这个人确实和其他人都有点不一样,当初他也没少经历本来只是打算互相交流一下驾驶的经验和感受结果不知不觉却被上了一课的事情。 “停停停!我们先去吃东西,等下回来我也想听.不对!算了算了,这我好像不能听?” 这个已经被明年的法拉利给预定了的傻孩子像是脑子瓦特了一样,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不是束龙的队友了。 在同一个队里当队友的时候当然无所谓,但当大家分别效力不同车队的时候,一个车手最先要照顾到的便是自己所属车队的利益。 也是有点怀念当初和这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小.大朋友做队友的时光,虽然当时在赛道上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至少两人在日常中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有不少相同的爱好,关键是还都和周冠宇是朋友 现在就不一样了,埃里克森这个队友最近的怨气有点大,平时不太好交流。 不是不能理解,正好在车队的上升期被扫地出门,换上来的还是另一个年龄跟他差不多的“新人”,这任谁来怨气都不会小。 当然理解归理解,勒克莱尔在这个时间点也不想硬去用热脸贴冷屁股。 毕竟他一个全程有法拉利保驾护航的幸运儿,这种时候不管和队友说什么,落在人家的耳朵里都有可能自动被过滤为冷嘲热讽。 至于阿罗的另一个席位,则被回到当年出道车队养老的Kimi老莱头给占了,相当于是法拉利和法拉利二队之间也来了一波乾坤大挪移。 被打断了思路的束龙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正好现在肚子也饿了,打算先去随便找点什么垫吧垫吧再说。 “待会儿你让我看一眼你最快圈的那个车载,我应该知道你是慢在哪里了。” 不喜欢多调赛车设置,不等于束龙不清楚那些设置会在赛道上有什么样的表现,从加斯利的赛车调校设置上他就能窥见一部分对赛车感觉挣扎的原因。 学霸能照着公式算出正确的答案,而学神则只是看眼答案甚至就能逆推出你到底哪一步算错了。 从后面的车手之家里卷了些高热量的卷饼带走,三人在外面找了个有遮阳伞的小圆桌边吃边聊。 毕竟下午的时候至少还要在车里坐一个小时,这种能提供充足的能量还不怎么占肚子的东西无疑是现在最合适的选择。 赛车里本来就热,还颠,到时候要是突然肚子疼起来那才是要了老命了。 “唉,Shu.说起来为什么你会给自己的赛车选那么个编号?” 因为束龙现在多少也正儿八经算是要参加正赛的F1车手,就不像先前一练那样用的是车队分配下来的青年车手号码,他得给自己选择一个可能将伴随他整个职业生涯的车号。 也没有多做纠结,既然好几个心仪的编号都没有了选择的权利,那干脆就直接点了一个看起来孤零零的号码——69号。 这是勒克莱尔感觉最想不通的地方,有些数字大家都不选不是没有理由的,今天看见束龙赛车号的那一瞬间他下巴都快惊掉了。 小孩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这东西只能说是大人们懂得都懂。 别说勒克莱尔了,就连小红牛这边要去帮他注册的时候,托斯特叔叔都是面色古怪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往上报的。 没办法啊,要提到自己喜欢的数字束龙的第一反应就是往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上靠。 原本他想要龙珠里的18号,但这个让斯特罗尔给占了。想了想那17号也行呗,可这个号码属于勒克莱尔因事故去世的教父比安奇。 用自己的生日当做车号好像又有点怪,生日作为车号会让他觉得自己跟这个号码绑定的太深,要是以后退役了看见别的年轻人选了自己的车号那岂不是感觉像被人骑了一样。 “你确定吗?车号这个东西除非以后你获得了总冠军,不然可能就要一直跟着你走完职业生涯了哦。” “确定吧,这号码怎么了?我觉得它看起来长得比较像太极的阴阳图。” 束老爷子在束龙的赛车生涯中插手的一直比较少,太极拳多少算是爷孙两个曾经难得的共同话题,现在正式成了车手自然也想让他老人家也有点参与感。 虽然一般也是老人絮絮叨叨地教,束龙在那心不在焉的学,却也是凝练了不少忙碌的赛车之余温情的回忆。 “哦~太极,我记得这是中国功夫?那感觉你这个号码还挺酷啊!” “那不然呢?” 勒克莱尔尴尬地挑了挑眉毛,和旁边神色同样古怪的加斯利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还是不要把他们污浊的思想从嘴里吐出去了。 可惜他们的表情已经不打自招,跟着发散了一下思维的束龙表情顿时别扭了起来。 身为生活在21世纪手里有智能手机的当代年轻人,就算束龙在车队里的私人时间被压榨的极为有限,但不代表他真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 这名词当时还是滕慰峰给他介绍的,只是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刻意去往那个方向联想他还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都怪托斯特当时的脸色实在是太过于正经!但凡猥琐那么一点束龙可能当场就改主意了 尴尬似乎是今天卷饼的馅儿料,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试图往三个方向转移话题,最后不知怎么的从车号的选择又统一回了对于天气的讨论。 巴西站在每年的赛历上都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段,而这会儿刚好又是圣保罗季节交替最容易产生降水的时候。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不一定会下雨,但脑袋上这一大片乌压压的黑云怎么看都不像是太好说话的样子,到时候真要任性地往赛道上漏点水你也没有什么办法。 红牛内部选择让束龙在这一站代打不是没有原因的。 首先便是这条短途赛道实际上对于轮胎的磨损并不算非常严重,大部分的车队都能通过一停的策略完成比赛,也就是说这里实际上是一条可以让束龙敞开了跑尽情展示上限的好地方。 另一个就是这里极易下雨的环境特点,不知道有多少场经典的雨战名场面都诞生在了这条赛道上。 雨战,恰恰就是检验一个天才成色最好的试金石。 两年前的维斯塔潘,就是在这里以一次惊人的救车和后面接连的惊天逆转,改善了不少众人对他“维斯塔利班”的单一刻板印象,天才的标签正式被烙印在了这个名字的后面。 回到了车队的P房,束龙当然也没有忘了刚才被勒克莱尔打断的正事,让工程师帮忙从电脑上把刚才加斯利最快单圈的车载给调了出来。 刚才看过加斯利的调教方案和油门刹车曲线的时候,他就基本上已经猜到答案了,现在一看车载果不其然马上就快速定位到了问题所在。 其实从小时候他就有类似的能力,换位思考或者说代入感极强。 有时候只是站在场边看别人如何驾驶,他都会有一种直接代入到对方视角的错觉,甚至就连驾驶的体感和习惯都会隐隐约约映射到自己的身上来。 这种奇异的天赋就像他天生对空间感和速度感的敏锐一样,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在系统的面板上具现出来,但又实实在在地为他在赛车一途上提供了许多便利。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可以完全在很短的时间内复刻一个被他仔细观察过的人的驾驶方式和习惯,简直如同赛车技术的写轮眼一般。 如今束龙适应力如此高且多变的驾驶风格,和他在从小到大的各式比赛中和红牛内部对各顶尖车手的车载记录里,不断向所有人取长补短的学习分不开关系。 或许这也是【火眼金睛】附带的某种特效,只不过和【过目不忘】或是别的什么词条之间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现在只是跟着加斯利的车载看了一圈,感同身受的他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你在十号弯这里走的太激进了吧,是不是感觉出弯的时候不敢给油?” “嘶~可这里不是.” “嗯,这里其实可以不用那么极限的,出弯路肩不用吃的太满。” 首当其冲的原因就是在这段连续下坡的组合弯道路段中,如果为了照顾十号右弯这里的过弯速度把线路拉大了,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后面十一号左弯的弯心点。 十一号左弯是一个全油门的弯,所以在整体的关键程度上比全场最低速的十号弯重要得多,十号弯的弯速一般也就在80KM/h左右,就算想快也快不到哪里去。 这是线路取舍上的问题。 加斯利的选择其实也没什么毛病,相较于区分度不大的高速弯,慢速弯的处理是最容易和其他车手拉开差距的地方,优先保慢速弯只能说他对于全油门的11号弯线路很有自信。 但束龙想说的“其实还不止,你看看你在这里的方向盘。” 没有说的太多,但是加斯利仍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我弯中差速锁止调的太高了?” 都是最顶级的车手,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懂,只是脑子卡在那里容易转不过弯来。 车手和工程师之间毕竟还有着一道名为“交流”的隔阂。 车手不负责理论,他们只是将自己的感受反馈给工程师。而工程师不懂驾驶的感受,他们只能根据所谓正确的理论给车手提供反馈和建议。 弯中差速,主要影响的就是出弯给油时对左右两个驱动轮上动力的分配。 十号弯是正儿八经的一个低速U型弯,赛车在这里通常是入弯时需要降低差速锁止来确保转向过度的特质,推头在这里是非常影响弯速的,给外侧轮更多的动力可以更好地帮助赛车摆正方向。 然后在出弯阶段又要提高锁止率优化牵引力的传导,客观来说加斯利的设置在这里绝对是最优选。 这里乍一看是个有内倾角的结构,赛车在有内倾角的弯道上内外侧的轮胎负载会相对比较均衡,这也是为什么理论上是可以最大化弯速提早给油出弯的原因。 而且在这样的地形上弯中锁止率可以调的很高很高。 但是它在出弯线路上靠近路肩的地方有一个快速攀升的地形隆起,外侧轮的负载这时候会比内侧轮大很多。 这时候对出弯的差速需求其实是反过来了的。 外侧轮胎的高负载会让轮胎实际的抓地力远远高于内侧的轮胎,在高锁止率的情况下很容易让赛车在这里发生极其严重的转向过度,这也是加斯利在这里不仅不敢给油反而还要收一脚的主要原因。 下午的二练,考虑到要在策略上对直接竞争对手阿罗和印度力量进行一些麻痹和防备,束龙全程都在专注于长距离的测试。 最后当然不出意外的,束龙二练的最快圈也只在第十二,前面就是哈斯的格罗斯让。 而反观加斯利似乎受益匪浅,最终硬生生地插到第八,排在勒克莱尔的身后。 剧情是这么写的,现实里的F1车手肯定比我这个键盘侠牛逼多了,大家看看就好。 今日考试,暂且一更,等我回去使劲儿的补。 感谢书友20191216194243084、Lewis、像我这么吊的还有107位、山-鬼、飞扬的小羊、书友20240206020233222、红烧排骨炖土豆、Griifin、养虎的王、F1赛车游戏王、猫宅萌萌哒、古萨夫尼七、书友20240118065718771、fishorange、DYExia、SiLentQ、转身后仰跳投、五千年尘与土、读者1904042929876959232、刺激偶尔爱上他还能更好、飓风dalin、山河破碎、目光炯炯哈士奇、O我的你在哪O、無関风月、糖可可酱、兜兜转转过分了、吾三岁为仙、JamesDonkey、Nuyoah、四目之鸦和书友20230831221754500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Ffortress、南国手术刀和文人骚客LOL大佬的打赏 大佬们都破费了!   (本章完) 第59章 灰色地带的钥匙(4K2) “怎么落到第12去了,昨天不是还挺快的吗?” “新来的车迷吧?不知道一练的圈速看看就好嘛?” “昨天所有的车队都在藏,只有某个人嘎嘎推当然快啦,现在大家都把车调明白了自然就原型毕露了。” 如果说昨天国内外的社媒上还是一面倒的正面评论,那么二练之后类似以上的这些不太友好的论调就开始一个个往外冒泡了。 像是红牛官方在推特和ins上的账号评论区里,忽然也涌进来一大波用或是简体或是繁体中文评论的用户。 支持的论调下面一大堆冷嘲热讽的,幸灾乐祸的那些下面也有不少抱团正义执行的人,大家都非常有礼貌地问候着对方的双亲。 骂战的重灾区主要就是已经被束龙正式丢给运营放养的weibo。 在最新的一条他坐在小红牛赛车里看数据的照片动态下面,隔几段就会有一篇看似理性分析的长篇大论,从各种方面论证束龙为什么突然变慢了。 什么小红牛的车本来就比大红牛慢啊. 什么第一次一练开着能争冠的车跑第三不是有手就行啊. 只要想说总能找出一大堆理由,而每当有人搬出维斯塔潘日本站Q1、Q2和Q3没有一次比束龙一练圈速快来辩解的时候,他们同样也能从调教、天气、策略等一大堆方面去帮外人找补。 不是所有人都对F1有那么透彻了解,实际上就算是多年关注的老车迷,很多也是处于一种看热闹为主一知半解的状态。 再加上本来因为束龙新入坑的车迷就有很多,一看人家“有理有据”地写了那么长的一篇,也难免不会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莫非他说的是对的?” 评论区的风向就是这么慢慢被带歪的。 有的人似乎真的很享受这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自我感觉,一个“理中客”的出现瞬间炸出了一大堆新的山寨“理中客”。 如果束龙此时有闲心关注他的舆论风向的话,大概会觉得此时的评论区分外熟悉。 好多的张津华啊~ 就你能很清楚地从他们的话术里看到好几个非常眼熟的套路模板,捡了几句口水话就在那里翻来覆去沾沾自喜地炫耀,想跟他们生气却又发自内心地觉得他们可怜。 算了,没必要。 当然像那种完全不带脑子纯侮辱性的评论就不一一列举了,神人自有神人磨,用下面点赞率最高的一个老哥的话来说就是: “哥们儿,你说完这个话之后是不是喜欢把手机通知振动开到最大塞屁*里面自己偷偷爽啊?” 当然还有最莫名其妙的,国外对哈特利的赛车生涯比较熟悉出现这样的言论可能还可以理解,但是国内还有这样的人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居然有说让束龙不要占着小牛位置,赶紧把赛车还给人家哈特利的奇葩? 理由是中国人不干那些巧取豪夺的事情,有本事不要玩小手段通过正规渠道晋升成正式车手,而不是帮着红牛助纣为虐 关键是这些人说的好像还真挺有道理,就算是束龙自己也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因为他现在之所以能坐在小牛的车里还真跟这类人形容的流程差不多。 这其实多少应该算是前段时间被大范围新闻轰炸了的后遗症,过多的正向言论在无形中把束龙给捧杀了一顿。 大多数慕名而来的还以为束龙已经是世界第一车手了呢,这样的人粉起来自然毫无负担,但今天一看成绩居然这么平庸,内心自然会觉得有很大的落差。 房子要买最大的,车子要买最好的,偶像自然也要粉最牛逼的。 慕强和怜弱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天性,现在的束龙给他们的感觉明显就是强也不够强,然后还就已经坏事做尽开始凌弱了。 然而比起外网的英文用户,国内的那点攻击力简直堪称毛毛雨。 许多人把哈特利前阵子在社媒上发的言论都给翻了出来,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无不在暗戳戳地控诉红牛内部对他的压迫。 这篇文字大概发布在夏休后不久,和现在束龙这件事可以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但很多人却拿着当做攻击他的利剑。 一时间围绕在束龙身边的风潮,已经从第一次正赛能不能拿分,慢慢衰退到第一次正赛能不能完赛,到最后甚至有直接咒他撞车退赛的了。 束龙已经很久没有看这些社媒,但是从晚上和甘梦宁视频通话时对方几次忧心忡忡地试探来看,猜也猜得到现在外面是个什么风向。 网络的对面离自己太远,现在这些外界的声音其实已经很难再影响到他的心情了,眼不见心不烦。 至少从酒店来到围场直至P房的这段路上,不断有熟悉肤色的同胞用熟悉的国语给自己加油这件事总不是假的了吧? 想要表达善意的成本太高声音又太小,相反输出恶意简单廉价又嘹亮。 不信你就试着说说“Good”和“Fxck”,看看哪句话嚷的音量大。 场外的风吹雨打很难在比赛期间刮进赛道的围墙内,第二天的三练按计划起表,一切的表象看起来都风平浪静。 凌晨的时候下了一次雨,现在赛道上还留有一些水渍,但是主要的行车线上其实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赛车上赛道选择的也依旧是干胎。 巴西站和日本站的轮胎配方相同,也是红色的超软,黄色的软胎和白色的中性胎。 三练束龙唯一的有效最快圈是用黄胎做出来的,还是跟昨天一样位列12。 红胎的第一个冲刺圈被黄旗打断了,从那之后束龙便没有再尝试触碰单圈极限,只是分赛段在赛道上稍微推了推,每一次没有冲过终点线就被车队给叫了回去。 极限的圈速大概在哪一个位置,束龙和现在暂时担任他比赛工程师的哈梅林心里其实都已经有一个数了,在三练所剩不多的时间里他们还有些其他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干。 除了要在这一次代打正赛的机会里证明自己,束龙这一次过来其实还是带着更重要的任务的。 虽然在所有人看来小红牛和大红牛之间距离穿一条裤子可能也只差颜色不一样,但明面上对外界的说法它们其实还是被正式定义成两支完全独立的车队。 其实像是什么红牛和小红牛、法拉利和阿罗、梅奔和威廉姆斯,人们在认知上其实早就默认了这种所谓一队二队的说法,可人家FIA还是专门制定了相关的规则严禁出现这种附属车队的存在。 也就是说哪怕赛车上都印着红牛,但原则上互相独立的两支车队是不允许有技术上的互通的。 你红牛不能明目张胆地派人去帮小红牛造车,也不能肆无忌惮地去采集小牛车队的数据,反过来小红牛自然也不能像个舔狗一样自己主动把赛车的数据给上供到位于米尔顿凯恩斯的红牛工厂。 所以说小红牛的赛车设计布局理念只是与红牛相似而不是完全一致,任凭你纽维再牛逼也不能明晃晃地把设计图交到小红牛这里,现在只能说勉强照猫画虎学了个七成像。 整个红牛集团现在还不是马尔科的一言堂,他们能同意这种胡来的换人计划就是想要尝试行走在规则的边缘作弊,而一直在帮红牛工厂做数据模拟的束龙就是这把打开灰色地带大门的钥匙。 所以让所有人都感觉失望的是,直到三练的最后束龙尝试的几个推进圈都无疾而终,最后甚至被一路挤到了第十七位。 就连五星的几位都怀疑束龙这里是不是调车出了问题,因为像这样每一个推进圈推了一半就被叫回P房是特别少见的情况,大部分都是因为赛车有什么不方便对外公布的调教缺陷。 “好的发车直道红灯亮起,三练已经正式结束了。” “我们看到束龙现在很遗憾的排在第17位,但是没有关系,毕竟是年轻人参加的第一次大奖赛,希望他能及时调整好状态在下午的排位赛能有一个出色的发挥。” “没错,能正式进入到F1就是好样的。我们这段时间也是注意到不少过于激烈的言论,还是需要给小孩子多一些的耐心和机会。 不仅仅是束龙,如果有关注低组别赛事的观众可能就比较清楚,这些小朋友每一个能走到今天这步真的都非常非常的不容易。” 在三练直播的最后,五星演播厅里资历相对比较老的兵哥和飞哥,忍了又忍还是决定顶着风口浪尖的压力给束龙说几句好话。 毕竟最近外头的这个舆论确实有一点愈演愈烈的趋势,那些老外恶意那么大也就算了,要是自家人还不能把矛头一致对外搞窝里斗,那不就纯纯让外人看笑话了吗? 十八岁确实是标志着一个人进入成年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阶段,放以前都可以当爹了,可对于现在大部分的年轻人来说十八岁确实还只能算是个孩子。 下午的排位赛本身就属于五星正常的节目内容,三位常驻解说的开场白也是准时伴随着《F1 Theme》的主题曲一同响起。 轮流播放了二十位车手的片头里并没有出现束龙,毕竟是临时决定的替补代打,除非下一站红牛还是决定让束龙继续上否则也没有非得补拍一个片头的必要。 对于巴西来说是下午两点,但此时国内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解说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倦意。 能在这个时间点还坚持熬着看一场没有积分的排位赛,还能无视零点过后双十一的诱惑,无论是新入坑的还是老车迷,大部分都可以算得上是真爱了。 当然现代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夜猫子,就冲着这两天铺天盖地新闻的中国首位正赛F1车手的噱头,区区熬到一点钟而已同样也有许多慕名而来凑个热闹的。 F1比赛的观赛资源确实很难找,但民间总有一些热心的高手,这几天可没少有各路神通广大开始科普如何免费蹭五星,怎么用类似Potpyer这样的视频软件截取直播信号等等的观赛教程。 甚至像是几个大直播平台的边边角角,也有不少大着胆子直接在直播间转播比赛画面的。 可以说F1这个世界最热门国内却最冷门的赛事,这几天在全国各地的讨论度都达到了自F1引入中国以来的顶峰,一时间压在束龙肩膀上的担子也是空前的沉重。 因为曾今驾驶着红牛在一练中刷出过全场单圈最快的成绩,对于束龙的支持者们来说对外可能都是“啊,平平安安完赛就好。”,但内心可能都已经开始抱起了不太切实际的妄想了。 完都完赛了不考虑去拿个分?都拿分了不顺便上个领奖台?领奖台都上了那. 咳咳! 算了算了,小牛毕竟只是个全围场倒数第二的车队,拿个分就好拿个分就好! 镜头再一次给到了小牛P房的束龙,现在他身上的赛车服已经穿好了一半,上半身的部分像是裙子一样耷拉在下面。 也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个小板凳,现在就坐在自己座驾后面发呆。 “小伙子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哈,可能多少有点紧张,期待.” “唉唉唉!” 兵哥说了一半的话再一次被无情打断,飞哥连忙将话题引到了双十一的购物上面。 平时随意一点也就算了,今天要是又一次不幸言中,狂热的车迷很有可能会将所有的矛头全部调转过来对着他们。 别一会儿束龙在TR里反馈座舱里有水就好玩了,工程师能怎么回答?“It must be milk?” 去厕所清空了一下膀胱的加斯利这时候也回来了,看见束龙便走过来两人碰了一下拳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感觉紧张吗?” “我个新人我紧张啥?倒是你万一待会儿跑不过我你不紧张?到时候马尔科博士不收拾你!” 这一点还真没错,相比起束龙,加斯利现在显然还是要紧张得多。 自从里卡多官宣离队之后,红牛就一直在物色下赛季Max的队友人选,束龙的出现让车队的高层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在不久前确定了明年加斯利在大红牛的席位。 不管怎么说,大红牛始终都是要以追求年度车队总冠军和车手个人总冠军为目标的,直接提拔纯新人的束龙无论是对车队还是他个人都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再说红牛体系内现在又不是完全无人可用了,就连曾经的维特尔和现在的Max也是实实在在经过了在小红牛的考验才有资格晋升,突然对一个东方人破例集团的内部多半也会出现一些其他声音。 今天还有。 感谢闲咸咸咸鱼、我有罪呀、无心无眠无爱、战术外挂、目光炯炯哈士奇、读者1904042929876959232、不懂就混、Adoukens、影∞子、读者1440554696250396672、书友20220504030229649、四目之鸦、剑齿虎圆滚滚、随缘的吃货、Violet灬紫痕、小曲12、音角、Griifin、古萨夫尼七、书友20230625121610868、寂寞都是你的错、了反字名我、曦殘隨風、金勻PO、240803、猪油笑、顶尖风爷、AniccaQAQ、薛定谔的未来、WaltHK、书友20170517194913948、云烟锁玥、书友20180710193037068、坏坏的笑K、书友20181006082633456、不一样的天空01、KG灬lversonll、马鸣风萧潇、休谟qeq、pmy、Lo、静是一种美、魔龙VS幻天、是小壬壬啊、0恶魔de幻想0、彩蛋彩弹、誰给我一片雾霭、书友20201017013655075、书友20220421162152795、TC00000、封天之王、炙热夏木、一生一世一世纪、战之王者、aze大佬们的月票投喂,汗都抄出来了   (本章完) 第60章 懒龙出门天下雨(4K3) 到了排位赛的下午,空气温度23度,赛道温度39度,风速也仅仅只有6.8KM/h。 赛道的条件比起早上三练时的情况又要好了不少,可以想见在一会儿的排位赛当中先前做出的圈速已经没有多少参考的价值了。 但是下雨的概率却从早上的三十多现在一下窜到了72%,赛道的上空呈现出了一半乌云密布但另一半却艳阳高照的怪异景象,一旦出现降水赛道表面的情况将会非常复杂。 迟则生变,距离排位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车队就已经开始催促束龙赶紧上车做好准备了。 像这样会在排位赛中途忽然降雨的可能是所有车队都最头疼的情况,这种时候就别想着还要等什么赛道条件的衍进了,抓紧时间出去做一个有效的圈速才是要紧事。 显然有着相同想法的车队并不只有小红牛一家,等束龙驶出P房准备提前等着维修区出口放开的时候,这里已经齐刷刷地等了七辆车了。 这其实多少有点不妙,为了确保在赛道上有足够干净的推进空气,每一辆车出去肯定都是要把节奏稍微压一压的。 然而现在束龙轮胎上的加热毯已经被取掉了,现在每在这浪费一秒待会儿暖胎圈的工作就要繁重一分,更何况暖胎这个行为本身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折损轮胎的寿命。 Q1开始后足足在出口这里浪费了一分钟,方向盘上显示的轮胎温度都快掉下70度了,束龙才终于正式踏上了赛道。 如果出站时机把握的好,那么在接下来的这个暖胎圈里束龙只需要稍微在直道上画一画龙就可以获得非常舒适的胎温。 但照现在这种情况,除了画龙,束龙各种猛油、急刹、打方向搓轮胎这些办法都用尽了,才在发车直道之前将轮胎将将提升到了工作温度附近。 唉,这草台班子. 爆粗的冲动已经堵在了嗓子眼,然而束龙最后还是选择咽了回去,情况已经像这样了再抱怨也无济于事,不如把精力都投入到即将开始的飞行圈当中。 第一段中间有几个小计时点是紫的,不过总计时段刷绿。 国内看见这一幕的车迷都稍稍放下了一些心来,因为是第一个推进圈,大部分刷绿才是常态,如果还能看见有紫色出现就说明这一圈再怎么样也差不到哪去。 但万一要是第一个推进圈就在数据那边看见黄色那就真的是心死了,还没暖胎圈快那玩个毛啊,肯定是在哪里打滑或是冲出赛道了。 第二段、第三段和第一段的情况都差不多,中间零星的几个小紫格,但是总体的计时段还是刷绿。 也行吧,至少没有像三练的时候那样一直掉链子。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束龙这边才完成冲线,五星的几位一时间居然没有找到束龙的名字在哪,还在那问排第几。 答案是第三。 大车队现在就奔驰双车做出了有效圈速,法拉利的老莱头暂列第一,反观束龙就仅次于Kimi和汉密尔顿,甚至比博塔斯都要快。 应该是博塔斯的那边出了点什么失误,因为现在做出了圈速的人当中就连开索伯的勒克莱尔都比博塔斯快了0.02。 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各支车队完成第一轮的推进,等到束龙充了一圈电进站被推进P房的时候,车队在他HALO架上放着的小屏幕显示他已经掉到了第五。 嗯,还有第五! 其中一个罪魁祸首就是法拉利的歪头叔叔,第一个推进圈居然跑出了个和Kimi一模一样的圈速,只不过因为他这个成绩是后面做出来的,所以现在位列第三。 第一是Max,巴西站不愧是他的成名赛道,他在这里圈速快的飞起,领先身后的法拉利足足0.247。 束龙第一个推进圈的圈速其实没有慢汉密尔顿多少,他刚才跑出来的圈速是1:08.474,就慢了0.01。 这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微小的差距了,奔驰在这条赛道上的总体竞争力似乎并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势不可挡。 而且与大红牛车队的另一名车手相比,束龙甚至还比里卡多快了0.07左右。 大牙今年一整年似乎都在走背字,两站前的日本站他还只是单赛季退赛五次,两站后的巴西就已经变成八次了! 墨西哥站杆位起步然后退赛,美国大奖赛第二排起步然后退赛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就因为赛车尾部的冒烟,让人家马修一灭火器直接干废了一套动力单元。 据不完全统计,单这一年里卡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退赛的次数,比人家汉密尔顿过去五年的退赛场次还要多。 这换个铁人来也经不住这样的霍霍,里卡多现在心态还能不崩简直已经是个超人了 加斯利没有返回P房,他刚才在TR里就向车队汇报赛道上已经开始有雨滴了,主要集中在十二号弯的那附近,受此影响他的第一个推进圈完成后圈速只位列第16。 雨滴不大,现在赛道上又有许多赛车正在同步进行着推进,高温的轮胎会将赛车线上的水渍很快蒸腾干净,车队给加斯利的建议是留在赛道上时刻注意赛道条件,感觉有机会就试着推一圈。 这个时机一直等到了距离Q1差不多还只剩五分钟左右的时候,加斯利大概又在赛道上做了两次推进,才通知车队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了,这边小红牛的P房连忙把加斯利Call回来换胎。 其实现在束龙就算不出去也不影响他进入Q2,尤其是现在他的圈速完全可以说是高枕无忧,属于是可以提前对Q3做规划的圈速。 每一场大奖赛倍耐力都会给每一支车队提供十三套干胎配方,以及四套半雨胎和三套全雨胎。 前三场练习赛当中每一场练习赛结束之后都需要归还倍耐力官方两套轮胎,到底选择归还哪两套由车队自己去权衡,当然也会影响到车队在每一场练习赛中的练习安排。 像是束龙现在已经交上去了一套白,两套黄和三套红,现在还剩着七套干地胎。 再加上刚才在Q1又消耗掉了一套超软的红,所以说剩下的六套全新胎必须省着点用,谁知道后面Q3会需要冲几个飞行圈。 包括前排的奔驰、法拉利和红牛的六个人全都没有更换轮胎刷新自己圈速,只有博塔斯是因为第一个飞行圈的失误又留在赛道上多推了一圈,重新挤到了两辆阿罗身前。 但是和他的队友汉密尔顿之间还隔了两个人,一个是束龙,一个是马格努森。 同样装配着法拉利引擎的哈斯势头相当猛,马格努森正好抓住了赛道条件优化同时雨水影响还不算很大的空档,让Q1第二次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圈速,和束龙一样也是1:08.474,现在位列第六。 马格努森和格罗斯让都是那种速度上限很高但稍微缺点稳定性的个性车手,照目前来看也很有可能会是束龙在这一场比赛当中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最后在Q1停表之前,加斯利将自己的各人最快圈刷到了第10,成功突围了Q1的淘汰圈。 只不过考虑到加斯利现在对轮胎的损耗以及总体的圈速水平,这一站排位他的主要策略估计还是着重保Q2甚至是直接将策略的重点放在正赛上面,就算进了Q3可能也就是用先前跑过的旧胎出来意思意思 最后第一轮就被淘汰了的车手分别是迈凯伦的头哥和范多恩,威廉姆斯的少爷,雷诺的赛恩斯以及印度力量的奥康。 阿隆索不愧是当前场上资历最老、人气最高的车手之一,就算是耻辱性的在Q1就基本与本场比赛的积分争夺宣告无缘了,场边的观众依旧是对他报以了最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奈何今年的迈凯伦赛车就和它的颜色一样,纯纯一坨黄色的大粪,号称自带0.5优势的阿隆索也无法化腐朽为神奇。 与小红牛赛车大概处于统一竞争水平的这几只车队里,现在看来这一站主要还是需要着重防范法拉利系的,反观使用梅奔引擎的这几家车队这一站好像都有些疲软。 经过短暂的等待,Q2也即将正式开始起表。 天空中乌云的墨色较之刚才还要浓重,但似乎是以为刚才就漏了几滴现在肚子里的压力没有那么大了,愣是硬生生地憋住让赛道保持着干爽。 和Q1时的理由一样,现在的维修处出口通道那里又一次排起了长队,只不过这一次出去排队的是加斯利。 这是一次双向的下注,Q1的圈速决定了车队这一站将把策略的重心放在束龙的身上,先把加斯利放出去就是为了让他先上赛道当一次测探情报的斥候。 当然若是待会儿下雨了,那么先用干胎做出了圈速的加斯利很有可能也会因此捡到巨大的便宜。 但是束龙这边敢赌,哪怕因此在Q2出局,按照这一场他的整体竞争力来看挤进积分区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赌一波大的,看看能不能在正赛上好好地上一波大分。 现在关于排位赛的规则,前十的车手在明天正赛的起跑时必须使用他们在Q2里做出了最快圈的那套轮胎,可以说整个Q2对于明天正赛的策略影响至关重大。 果不其然。 在第一波放出去的几辆赛车当中,法拉利的双车只是用红色的超软胎在出场圈晃了一手,等前面的梅奔双车已经做出了他们的飞行圈,头一扭就拐进维修区把轮胎换成了黄的。 这里可以说梅奔完全就是上当了,就算一会儿他们也跟着把轮胎换成黄的,圈速上肯定也比不了自己红胎做出的成绩,可以说明天他们的起步几乎板上钉钉就是得使用红色的超软胎。 虽说英特拉格斯赛道整体对于轮胎的磨损率并不算高,但是在正赛当中经过各种跟车和缠斗之后,红胎起步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需要车队完成两停的进站策略。 每一个人都是隐藏的铁佛寺,就算不是他也很有可能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束龙自己确实对法拉利没有什么太大的执念,但在这一刻他是真心地感谢红色的跃马帮他降低了很多明天正赛上的难度。 因为他的Q2也正是准备用黄胎来完成的。 外界的粉丝对他的期许有几何束龙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对于完赛结果的野心可不仅仅只是拿分那么简单,一个车手如果比赛的目标不是为了获胜那未免也太可悲了一点。 没错! 这一把他的目光没有放在身边的这些中游车队的身上,他准备好好的干一顿前三的三大车队,甚至包括自己的主家红牛。 可不是每一个人初登台都能恰好赶上车队的有效升级,小红牛全年整体都非常缺乏竞争力是不争的事实。 实际上所有的中下游车队都是如此,每一次升级都是在摸大奖,可能一年当中偶尔有那么几站突然硬了一回,但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是为了不当最后垫底的那一个倒霉蛋在队尾打得头破血流。 如果没抓住小红牛这难得一次的雄起时刻,谁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下一次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要想在Q2中用黄胎突围,难度可能比之后在Q3里用红胎争发车位次的难度还要大,不同种的轮胎之间至少自带了0.5秒的圈速差距。 像现在法拉利敢用黄胎做圈速那是因为他们车本来就快,就算用黄胎也可以稳定地保底进入Q3,奔驰这一站之所以会被法拉利的策略给晃到,也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在这一站的竞争力并不把稳。 你想想嘛,小红牛和哈斯都追到身后不到0.01的范围里来了,再用黄胎万一直接Q2出局了怎么办? 后面可还有虎视眈眈的索伯,和梅奔的差距其实也就是0.3左右而已,弄不好还真有可能翻个大车。 小红牛的赛车整体竞争力不详,加斯利Q2红色超软胎也跑出了当前场上第9的圈速,1:08.533. 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现在赛道虽然基本上算是干的,可赛道表面的温度实实在在也是被刚才那场雨给浇冷了不少。 然而束龙一个黄胎的1:08.516又把队友加斯利的圈速给挤了下去,位列P9和P10,刚刚好挤入Q3的晋级区之内。 他又不是什么傻子,愿意帮队友提升圈速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有着相当大的余量,否则费心费力地把别人捧上去到底图个啥? 排在小红牛前面的除了三大车队的六名车手之外,就只有同样在这一节发挥神勇的勒克莱尔和格罗斯让了。 第一组飞行圈结束之后,整个Q2剩下的时间都是垃圾时间,因为赛道上那场憋了许久的雨终于在此时落下,给想用黄胎把最快圈刷回来的奔驰气的直骂娘。 而对于束龙来说,这场大雨无异于对他这条懒龙最大的奖赏,还没开始比赛他就已经在明日的正赛上获得极大的策略主动权了。 (本章完) 第61章 所谓队友(4K2) 今天排位赛的雨有点神经,一阵下一阵不下的。 Q2大部分车队都在努力做第二个飞行圈的时候那地上滑的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进弯,现在时间不够了这个雨特么的又停了! 最生气的就是现在的梅奔,除了想砸方向盘,就算时间不够也只能强行继续留在赛道上。 留在赛道上的同样还有其他好几个已经确定能进入到Q3的车手,当然也包括束龙在内。 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尝试去刷新自己的最快圈,只是想要利用Q2剩下来的这点时间,抓紧利用自己轮胎的温度多把赛道上的行车线给跑干一点,为此他还专门把Q1用的红胎给换了出来。 等Q2停表返回了维修区,束龙才刚刚被机械师们推进P房,托斯特就走过来敲了敲他的头盔。 “你觉得你一会儿最好的圈速大概能排到哪个位置去?” 束龙看了一眼架在HALO上的两个屏幕,上面还显示着Q2所有车手的圈速排行榜,在心里暗暗评估了一下。 “大概就是第六第七左右的位置吧。” “不能再快了?” “能,但是只凭我自己的话很难再在位次上做出突破,最多第五。” 在刚才的Q2当中,梅奔的双车都用红胎做出了进入1:07的成绩,博塔斯拿到了Q2的第一。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个什么可以迅速提升赛车性能的神秘小按钮,当场上已经不剩其他梅奔引擎的客户车队之后,银箭车队往日那种可怕的统治力似乎又被重新找了回来。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法拉利,维特尔的黄胎跑出了和奔驰红胎相同的成绩,三辆赛车一同跻身1:07.7的台阶,再往后的Kimi和红牛双车都是1:08.0几的圈速,差不多算是同一个水平。 束龙预计自己重新换上红色超软之后还能榨出0.5左右的圈速,这第五还是乐观估计的,谁也不知道大红牛那边还藏了多少,能上几位只能纯看命。 然而得到了答案之后的托斯特并没有急着离开,只是没头没尾地突然来了一句:“皮埃尔这一节不会换新轮胎。” “什么意思?” “他刚才主动找我提出可以帮你在Q3拉一下尾流。” 束龙有些惊讶,转头看向了隔壁的那辆赛车,加斯利并没有抬头,只是从赛车里悄悄探起一只大拇指。 不是加斯利不想换新胎,而是他真的已经没有可以用的新红了。 他在三节练习赛中交还给倍耐力官方的轮胎和束龙一样,一白两黄三红,也就是说原本他在排位赛开始之前就只剩着三套全新的超软胎。 Q1的时候用了两套,Q2因为下雨只跑了一个飞行圈,但同样消耗了一套,也就是说现在加斯利事实上已经没有可以启封的新红了。 目前状态最好的一套红胎还是Q2那套,但这个胎他需要给后面的正赛留足余量,可以说Q3里加斯利本就已经基本上不存在继续往上争名次的可能。 当然也不一定,哈斯的格罗斯让和索伯的勒克莱尔在轮胎消耗上和加斯利其实是一样的。 但是从之前的圈速表现上来看加斯利觉得自己想要过掉这两人有点困难,那还不如多保存一点轮胎,说不定还可以正赛中完成翻盘。 更何况加斯利觉得自己一向秉持公平竞争的原则,先前被束龙帮着突破了自己的圈速终究是个大人情,不还回去总觉得心头哪里堵得慌。 马上就要升去大红牛的人了,束龙下一站还不一定跑不跑,这要是欠住了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还得上? 束龙也不是矫情的人,马上就给了托斯特肯定的答复。 在TR里对话会被其他车队的后台接收到,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车队的领队托斯特还得亲自来车边上传话的原因。 为了避免其他车队的效仿,眼瞅着距离Q3起表还有一段时间,束龙干脆跳下车打了个手势把加斯利也一起叫上,准备找一个外面媒体拍不到的地方两人商量一下具体拉尾流的方案。 拉尾流并不是全程都能拉,一般都会挑选在主要直道这些对下压力的要求并不高的地方,最大限度地减小阻力提高尾速。 像是多弯路段还跟强行跟前车就纯纯是副作用,这种时候干净的空气反而会更重要一些。 英特拉格斯赛道因为距离相对比较短,拉尾流的方案其实相对比较固定,一般都是从十三号弯一路拉到终点线。 只不过有时候会选择在飞行圈之前就开始拉,有时候又会在正式的飞行圈当中拉最后一节。 通常来说拉尾流会选择第一种,因为这样比较方便把握好时机,后一种不但对前车的牺牲更大,隔着有一定延迟的TR说不准还会让两人的配合出现问题。 但束龙想玩的极限一点,他想吃最后一段。 反正都需要队友帮忙了,还在那扭扭捏捏地立牌坊说什么“哎呀我更想要靠自己的硬实力”纯属没有必要,不如把加斯利最后的剩余价值全部榨干。 第一种收益太小,速度刚起来就要减速进弯了,反观第二种他甚至可以一路从十三号弯一路全油门地吃到终点。 排位赛的Q2和Q3之间只有八分钟的休息时间,在P房后台匆匆定下尾流方案的两人很快便又回到了自己赛车上。 Q3的第一圈至关重要,入场的时机必须拿捏的很好,要么早出去抓干净的空气,要么等赛道条件变好一些卡赛道上充电慢车的空档。 因为刚才下过雨的缘故,其实大部分的车队都更希望稍微晚一些出站,当然也有愣头青,那就是法拉利的两台赛车。 除了因为车在这一站本身就快之外,可能也有两名车手对策略组过于不放心的原因在里面. 抓紧时间上赛道好歹圈速还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要是策略组一头昏直接给自己塞慢车后面那才是%¥@#&! 束龙和加斯利出去的非常晚,他只给了自己一个推进圈的机会,就是要抓住赛道条件在第一波飞行圈结束之后最好的这个时间节点。 拉尾流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 除了让车的时机不好把控,一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之外,吃尾流推单圈对轮胎的磨损程度也会加重,基本不存在第二个飞行圈还能更快的说法。 也就是说从某种程度上还变向降低了车手在排位赛当中的容错率。 现在场上的绝大部分车队,在Q3里也有且仅有那么一个新红可以使用而已。 但是法拉利不一样,他们有两套,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敢率先上赛道的底气来源。 束龙现在和法拉利在轮胎储备上的优势是一样的,他也有两套新红,但是根据练习赛当中对他长距离胎耗评估的结果显示,这一站他很有可能可以用黄红一停的轮胎策略完成比赛。 也就是说无论最后排位赛的结果如何,最后为正赛留一套崭新的红胎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哦?我们看到小红牛的两辆赛车现在终于选择出站了,他们是真沉得住气啊。” “其实换我我觉得我也沉得住气,都已经进Q3了对吧?倒数第二的车队完全没有压力啊,上到哪个位置完都完全是赚的,不如等赛道条件好一点舒舒服服地跑。” 看见画面左侧束龙和加斯利名字旁边的outp,五星演播厅已经吹了半天闲话的几位重新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然哥还稍微好一点,飞哥和兵哥可都不算年轻了,熬到现在也不容易。 因为现在场上在飞的就只有小牛的两辆车,先后冲过发车直道的计时点之后,摄像头自然是开始全程跟随。 现在束龙距离前车的加斯利差不多有三秒左右的,这种距离尾流的作用其实已经微乎其微了,所以一时间也没有谁看出什么不对。 加斯利的第一个计时段其实比他在Q2的时候还要快,为了不给身后的束龙制造弯道的脏空气他现在当真是在玩了命的跑。 但是当他在第二计时段出现了一个黄的时候,今天因为嗓子发炎所以话一直比较少的然哥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出现黄其实不奇怪,大家都知道现在加斯利完全是用一套做过两个飞行圈的轮胎在跑,但是如果他的这段黄直接导致自己被身后两段绿的束龙突然间给追进了两秒左右的话,那就有点不同寻常了! “嗯?加斯利现在是不是在等?没错!他在等他在等!他们要拉尾流!” 加斯利在十二号弯的出弯实在是慢到离谱,这要是还看不出问题那他们这么多年的解说当真是白做了。 余光在后视镜中瞥到束龙已经在十一号弯的位置开始出弯,加斯利也同步开始低档高转的加速,等到束龙全油门冲进十三号弯的时候距离前面的加斯利刚好一个半车身左右的距离。 完美! 虽说是连续的全油门赛段,但毕竟是在地图上被定义为弯道的三个连续高速弯,这个时候贴的过近其实反而会影响到束龙在弯道上的加速。 超车模式打开,全力放电! 来到大倾角的十五号弯前打开DRS,此时束龙已经快要贴住了加斯利的车屁股。 进入直道后大概二十米左右的位置,一直关注着后视镜的加斯利都不用车队TR的提醒,和束龙两个人几乎是同步地一左一右互相错开,目送着那辆黄T的二号车焊死了全油门冲过终点线。 第三段紫!总计时圈1:07.751! “P5!” 直播间里已经听不清解说的声音了,高分贝的怒吼直接将话筒都炸出了电流麦,只能依稀听到一些敲桌子打板凳的杂音。 不怪他们这么激动,事实上别说是国内的媒体,这时候就连英文流的解说都像是忽然忘记了自己的母语一般,只是反复高呼着束龙音节别扭的名字。 小红牛!力压大红牛! Max的第一个飞行圈1:07.778,里卡多1:07.780,两人之间的这点差距与其说是实力不如说更像是运气。 这似乎恰恰是维斯塔潘身上有唯独大牙里卡多却缺失的东西。 不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Q3的排名显示的明明白白,原本分别位列第五和第六的两人,现在统统被某个人给挤落了一个名次。 到了Q3,排名最靠前的三大车队真正展现出他们为何有现在这般成绩的底蕴。 前面好似都快要去中游车队中间浮沉挣扎了,直到进了Q3再无保留之后才告诉世人“火星车”这三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 汉密尔顿杆位圈速1:07.281,他与现在第四位的Kimi其实也就差了0.175。 反观现在束龙也就和第四的Kimi在位次上差了一位吧?但他们之间的圈速差距却足足有0.295! 按理来说现在小红牛在束龙手上的真实性能,其实应该就是堪堪到1:08.00左右的水平,想要进入1:07的领域那还得需要一些运气,比如一些顺风之类的因素。 可以说束龙这一圈能挤到红牛双车面前的这0.25,完全就是被加斯利这波堪称完美的尾流给硬生生拖出来的,代价就是加斯利最后的圈速就连1:10都没有进,妥妥的Q3反向杆。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在红牛的体系内部看到这样的事情.那里根据业内流传的消息来看不应该都是踩着队友上位的吗?” 别说是解说没想到,在场的车队包括大红牛在内没有谁能想得到。 你能想象有一天Max会在排位赛当中老老实实地牺牲自己给里卡多拉尾流吗? 这个例子举得稍微有点极端了。 但就算换做是里卡多都不太有这样的可能,除非说他在前面哪有一处失误了导致这一圈飞行圈作废,那他才有可能在回场圈的时候顺手拉一下。 法拉利的两位多少也是有点谁也不服谁,可能也就是被奔驰拿捏死了的博塔斯才干得出这样的事来。 现在有新胎的法拉利本就在束龙前面,后面的有一个算一个轮胎资源都相当紧张,虽然后面也再一次出来做了一个飞行圈,但别说是对位次造成影响了,他们就连自己的最快圈都没能刷新。 之后又尝试做了一次单人飞行的束龙同样也没能完成自我的突破,第二个飞行圈确实如预期所料只有1:08.033。 Q3在他还绕场做着回场充电圈的时候悄然结束, “P5,恭喜!明天我们将从第三排发车。” “芜!辛苦了各位,哈哈~这句谢谢为了今天车队里的每一个人,这个名次是大家应得的。 特别帮我向皮埃尔传达一下,非常漂亮的战术配合,等他下次生日我会给他订一个大蛋糕的!” “Copy,把车安全地带回来吧。” 今天还有。 感谢书友140531132828506、影∞子、Sumbol、下睦、向鑫力、ogaxv、书友20190928111706147、养虎的王、书友20190122181144057、幽谷无魂、Jincxy、听风念旧彦、书友080305082628539、0恶魔de幻想0、李家1、路hui、易迹风、阿柏11、别试着诱惑我、近一个月、书友20190228192200236、Higuchi、狂战信条、成是非、SpeakerTeNg、NigelWong、书友160804212257343、九百九十九点九、gundambz、YoHane529、mralu、小巷深处少女干猫、斯水之神-、战之王者、VIC、书友20190408182857405和EVFA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幻|镜花水月大佬的大额打赏! 大佬们都破费了! 加更就加更! 不过还是稍微悠着点来吧,不然实在是有点欠不动了,谁家好人天天8000、9000地写啊。。。 100月票加4000字一更吧。 加量不加价了属于是,半价加更,别人都是2000字算一更的,这两天打字手指头都快打胖了。   (本章完) 第62章 超神起跑(5K2超级加更) 把车停到封闭区,束龙才刚刚从赛车中站起身,依稀便听到观众席上热烈的呐喊。 想不到这边的南美观众还挺热情,自己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还能得到像这种规格的欢呼。 结果刚想冲着观众席挥手打打招呼,却发现是那边获得了本场比赛杆位的刘老汉翻到了围栏高处在跟现场的粉丝们互动。 闹了半天都是冲着别人去的,还好刚才自己稍微忍了一手,不然自作多情什么的也太丢人了. “加油!” “干得漂亮!” 嗯?怎么感觉好像依稀听到了几句中国话? 隔着头盔抬头望去,却见主看台的角落里一面五星红旗被高高举起,现在发现束龙好像正在往那边张望更是分外卖力地摇晃着手中代表着自己血脉与身份象征的旗帜。 那里似乎是国内观众自发的聚集地,整体的主色调红彤彤的一片,刚才乍一看还以为是法拉利的粉丝。 鼻梁和眼眶莫名有些酸楚,本来还打算摘下头盔的束龙反而把头盔的护目镜给重新放了下来,只是冲着那边招了招手,比划了一个展示肱二头肌的姿势便逃避似的称重去了。 像我这样从不矫揉造作的人,怎么偶尔听到乡音时,忽然也会晃了神? 回P房的路上还遇到了勒克莱尔和Max,他们俩刚好也是才完成称重,现在正好聊到束龙。 这两人在低组别卡丁车的时候也是一路斗上来的,属于那种心心相惜的对手和朋友,但今天却有一个共同的身份,分别P6和P8的他们都是束龙的手下败将。 互相碰拳打了个招呼,两人现在当真是发自内心地恭喜和惊叹了一番。 人家能让队友给自己拉尾流也是人家的本事,这本来也是赛车运动中非常常见的元素,只要不是依靠恶意作弊的手段就不存在什么胜之不武的说法。 而且除了那段拉尾流的神奇操作之外,束龙的那一圈本身就已经可以说是趋至完美,换谁来坐进这辆赛车都不敢说自己可以跑得更好了。 加斯利跟他们两个其实是同时期开始成长的车手,几人都是从小在赛道上不打不相识发展出来的友谊,加斯利有什么样的实力可能围场内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了。 单从数据上看,就算排除了尾流的因素,加斯利和束龙至少在这一站上面单圈也会有0.4左右的差距。 回车队和大家一起庆贺了一番,重点是给了加斯利一个大大的熊抱,把人家的后背都勒得“咔咔”响。 接着便是把衣服换掉出去接受一下采访,这个是固定项目,一二三练以及现在的排位赛过后都会让所有车手集中到一个地方分别分享一下刚才对赛车的感受以及对后续比赛的展望什么的。 因为怕年轻人没轻没重地说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小红牛还专门把先前负责哈特利的那个新闻官派给了他,进采访之前反复对了好几次回答的模板。 但其实束龙对这东西的分寸拿捏的很好。 记者问车怎么样?他就感谢车队工程师,说车非常好。 记者问为什么能跑那么快?他就说主要还是靠队友加斯利的无私奉献。 记者问对明天比赛的结果有什么样的展望?他就说完赛就好,能保持现有的名次就更好了。 现在已经是赛季的倒数第二站,当前无论是车手总冠军还是车队总冠军的格局基本已经定性了,但保不准要是他这里太跳的话大红牛会暗示这边给他们让位置。 低调才是真理,主打一个闷声发大财。 其实红牛那边对这样的结果更多的是高兴。 小红牛的赛车上限毕竟就摆在那里,现在这个位次也是靠一手出其不意的拉尾流才钻空子上来的,正赛上一拉长距离基本上就原形毕露了,其实很难对他们造成战术上的干扰。 既然没有太大的影响,那么车队里又发掘出一个天才自然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采访结束之后也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P房后台还有着相当繁重的战术会议。 于是当天车队的人回酒店回的特别晚,难得跑出了这样的发车位次,每一个人都不想错失任何创造奇迹的机会。 凭什么他们就一定要是那劳什子的二队?人就算不争面子也得给自己争口气儿! 小红牛的车队工厂在意大利,车组里很多工程师都是意大利人,同样都是赛车的故乡,凭什么就一定要给那些英国佬做附庸? 进站的策略、换胎的时机、甚至是突发意外情况时该如何应对的应急措施。 车队开会做了五种预案,总共可以应对上百种的赛道突发事件。 包括万一明天正赛又要下雨了怎么办。 现在大体的局势是这样,除了法拉利和束龙,其他车队和车手无论明天是否降水其实都是可以接受的。 束龙现在和法拉利那边的策略大体上基本一致,如果明天下雨他今天费心费力省出来的轮胎优势反而就成了笑话,赛前下雨大家就都换成了雨胎,赛中下雨那么他们反而还损失了因为黄胎起步而白白浪费的时间。 所以束龙现在也只能祈祷,要么你干脆从头下到尾,这么一来拉平了地球车和火星车之间的差距他在雨战中说不定机会还会更多一些;要么你就干脆别下,新人第一次上场稍微给个面子啦。 等晚上束龙洗漱完躺倒床上,已经是巴西这边当地时间的凌晨十二点半了,国内那边还是大白天的中午,想了想还是分别给家里和甘梦宁甚至还有甘梦宁的爸爸妈妈那边回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之前他们其实就已经发过祝贺和慰问的消息,但是束龙这边因为一直抽不开身只是随便敷衍了两句。 一个人闯荡在外总不能只顾及外人的情绪,从而忽视了和自己最亲近的人的感受,无论外界将你吹捧的如何天花乱坠,对你期盼最深同时也是支持最坚定的人都是一直坚定站在身边的这些人。 交心是双向的,知道巴西这边时间已经晚了,大家都没怎么浪费时间说些有的没的,只是让束龙明天加油不要有压力,然后催促着他抓紧时间休息。 车队放束龙睡了个够,一直到中午快11点了才被人敲门叫了起来。 中午十二点半就是车手巡游,也就是那个拉猪车拉着二十个车手绕着赛道让观众参观的环节,再不起床上班就要迟到了。 原本车队还有一些针对VIP观众的车手营业服务,像什么合影签名溜赛道,不过考虑到束龙第一次参赛又需要争名次的压力,今天这些基本上都是加斯利一个人顶的缸。 束龙作为一个纯新秀外加今天P5发车,巡游的时候记者愣是抓着他问了差不多十分钟的问题。 除了跟昨天那些老生常谈差不多的东西之外,当然还有其他模板式的:“我很喜欢这条赛道!”“这边的车迷都非常热情”还有“是的巴西是个非常有魅力的国家,我很喜欢这里。” 这里头有一大半都是言不由衷,不过还是引起了场边一阵阵的欢呼,给束龙都整不好意思了。 虽说是个非常陌生的生面孔,但新人新秀第一场排位赛就拿了P5,这不由得让人们想起了十多年前还是小汉的刘老汉,第一场排位赛就以P4发车。 只不过当时汉密尔顿开的是还可以争年冠的迈凯伦,现在束龙开的也只不过是一辆刚好完成了有效升级的地球车而已。 现在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位已经成了连续多届的世界冠军,那么另一个呢? 未来可期! 巡游结束后就是出场圈,在赛会划定的时间段内车队可以自行选择上赛道溜几圈,利用这个机会检查一下赛道今天的抓地情况和赛车刹车离合这些部件的工况。 等把赛车按次序停到自己起跑的发车格之上,换好轮胎套上暖胎毯之后,又是一系列的暖场开幕式,节目演出和主场升国旗。 一直到下午两点,经过赛会的提示之后全副武装的束龙这才正式坐进赛车,准备十分钟后即将开始的正赛。 然而就在身边的车组人员撤开之前,束龙的头盔再一次被熟悉的同一个人敲响,又是托斯特。 “红牛这一站的赛前数据分析他们有可能争冠,所以待会儿可能会有一些车队指令。” “我需要怎么做?” “保持冷静!” 该来的还是来了,传说中的车队指令 昨天束龙说话那么小心就是担心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但说实话也没有太意外,托斯特的意思很清楚,争排名可以,但是不要和红牛的自家人打起来。 红牛昨天之所以会和第一集团的赛车差出0.3的排位圈速,就是因为他们在调校上考虑了更多的正赛战术,他们在这一站的胎耗同样很小。 小红牛的赛车有现在的特性还是跟大红牛学的。 注重高下压,所以在第三赛段会吃点亏,但是由于轮胎的侧向滑动会变少,不但在第二赛段弯速优势很大,而且整体的胎耗会比梅奔和法拉利小很多。 在排位赛中第三赛段尾速冲不上去确实会非常影响圈速,但是正赛的跟车却完全可以通过咬住前车的尾流极大程度地稀释这一劣势。 托斯特来提前打招呼,看来是赛前跟红牛那边已经达成了什么共识。 里卡多因为更换了引擎套件,所以今天的起跑顺位被罚退了五位,今天将在第十二发车,理论上应该没有多少争冠的可能,这一个预备指令基本上可以确定针对的是Max。 维斯塔潘虽然说自从和里卡多撞车双退之后开车已经比以前冷静了许多,但风格上你同样不能用“温和”这个词来形容他。 束龙这边偏偏又是第一次上场,说夸张一点他在这一场比赛里甚至就有直接对领奖台发起冲击的可能,红牛那边也有点怕年轻人一上头直接来一个两败俱伤。 时钟指向14:10,暖胎圈正式开始。 然而在刚刚开场就发生了意外情况。 束龙前方的汉密尔顿和博塔斯都走了,他正准备一脚油门跟上去,结果隔壁发车格的两辆法拉利像是粘在地上了一样迟迟没有动静,吓得束龙连忙一脚刹车定住,差一点害得后面递补至第七位发车的勒克莱尔追尾。 暖胎圈理论上是不允许超过排位位次在自己身前的赛车的,就算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赛会方会不会判决。 出问题的好像是维特尔,Kimi想走但是被前面的队友给挡住了。 其实束龙应该是多虑了,因为第三起步的博塔斯已经提前做出了示范,他在三号弯把折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让赛车动起来的维特尔又给让了过去,赛会方面并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 “法拉利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呃,一个对你来说可能还算不错的消息,维特尔的赛车似乎有一些问题。” 刚才似乎并不是因为维特尔的操作失误导致的意外情况,他在TR里向车队汇报自己赛车不知道哪里有些怪怪的,这一下全围场十支车队就全都知道了这一条足以左右战局的关键情报。 回到发车直道,因为是前排发车,束龙特意比车队的指令多做了一次烧胎。 本来他就是黄色的软胎起步,最佳工作温度的窗口其实比红胎还要更高一些,现在准备不充分面对身边的这一大堆红胎可能起步的劣势会相当大。 为了这一次比赛,束龙可以说毫无保留,上赛车之前就喝红牛喝到打嗝,确保【能量特调】这一词条能稳定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神经反射、募集速度:99%】,再加上【能量特调】10%的全方位增幅。 透过护目镜凝视着头顶那逐一亮起五盏红灯的束龙,在这一刻感觉整个世界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五盏红灯全部亮起之后,决定起跑的灯灭时机完全随机,但就在灯灭前的那一瞬间,束龙甚至捕捉到了因为电容放电延迟导致信号灯亮度渐变衰减的过程。 说是衰减,其实这个过程也就仅仅只有几十毫秒,在寻常人眼里甚至都是可以直接被大脑忽视掉的一瞬,偏偏居然被束龙给感知到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 束龙几乎是在同时就将手上的离合抬至半联动的状态,先保持着一万的转速让后轮出现一次小小的弹射动态,然后瞬间微松油门不让后轮的驱动力超过轮胎抓地的限制出现空转。 右脚始终稳定地保持着循序给油,在感受到车身稳定的同时彻底松开离合器,在不到1.3秒的时间内就将一档拉至红表,没有对发动机的转速造成一丝一毫的浪费便无缝衔接至二档。 “好的五盏红灯熄灭!我们来看一看起跑.” “哦!维特尔的起步非常果决,他能不能在一号弯前就切入汉密尔顿的内线?” “英特拉格斯赛道的发车直道距离一号弯其实很近,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法拉利黄胎起跑的劣势。没错!维特尔一个晚刹车他右前锁死了!” “第三位起跑的博塔斯从外线超了过去,维特尔的这个失误太大了,这么一来他身后的Kimi也要跟着一起把他过掉了!” 巴西大奖赛的起步对位置的争夺非常激烈,三位解说的脑子都有点跟不上自己的嘴巴,明明都清楚地看见了跟在博塔斯身后的是一辆蓝色涂装的赛车,嘴里还在那里不停地重复着Kimi。 一直到三号弯前面扭打在一起的几辆赛车一字拉开,年轻的然哥才猛然反应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 “博塔斯的身后是一辆小红牛啊!那是束龙!他在起步阶段就上升了两个位置,现在跟在两辆奔驰后面!” 兵哥和飞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屏幕左侧的车手排行榜还没有来得及更新,直到束龙都快冲过三号弯后的第一段DRS区了才怒吼着站起身来。 这一次的起跑实在是太过于让人眼花缭乱了,不仅仅束龙完成了对两辆法拉利的超越,与他一起同排起跑的维斯塔潘也跟着一起过掉了前面的Kimi。 赛会方及时给出了刚才起跑的慢速回放,可能是因为黄胎起跑的缘故,法拉利的两辆车明显比周围的其他赛车都慢了一大截。 但重点不是这个,就在其他车都还静止不动的时候,同样是黄胎起跑的束龙车头就已经开始往前拱了。 三名解说的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这太像抢跑了,还是属于那种获利极大的抢跑! 如果赛会的判罚落实,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那么此时的束龙身上很有可能已经背上了一个十秒的罚时,而且必须在接下来3圈之内进站完成静止10秒的判罚,实际时间损失最少都有25秒! 也就是说现在他看似排在第三,实际位置必然已经落到第二十位去了! 完蛋。 无论这场比赛束龙是否能正常完赛,这样的结果势必会对一个年轻人产生沉重的打击,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车队对他的价值评估上。 然而该出现的判决却迟迟没有出现在屏幕的上方,反而是刚才的起跑画面再一次得到的重放。 与先前不同的是,赛会在每一辆赛车的旁边都标注好了他们起跑的反应时间。 汉密尔顿起跑反应0.271,其实是属于前排里起的最慢的一个。 法拉利双雄起的并不慢,反应时间都在0.24左右,但由于是黄胎起跑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视觉差异。 现在重点来了,就在束龙的那辆小红牛赛车旁边,一个0.106标红数字触目惊心! 不行了不行了,明天加不动了,我得先缓缓,算我欠一更来自打赏的加更。   (本章完) 第63章 一路东风(4K6) 人类理论极限的反应速度其实就在0.1秒左右,所以像是田径赛事一般都以0.1作为是否抢跑的依据。 F1赛事在规则上略有差异,只要你没有在灯灭之前挪动轮胎,也就是所谓的起跑反应不是负数,那就统统一概不算抢跑。 束龙现在的反应速度本身就已经很迫近于人类的极限反应值,再加上【能量特调】10%增幅的加持,他真正做出反应的时间其实比0.1还要略低。 现在之所以是这么个数值,单纯就是赛车的起步并不是迈开腿就行的,中间还有一系列油门、刹车和离合的控制,对档位的啮合等等,能有这个成绩已经是非常极限了。 尤其是像最近这几年F1的起跑采取了完全随机熄灯的方式之后,车手们普遍的起跑反应速度其实是比以前慢了不少的。 现在最速的起跑记录由头哥阿隆索保持——0.08。 这个成绩实际上有相当大的运气和巧合在里面,可以说完全就是诈和,因为在过去熄灯时机相对比较统一的年代,很多经验比较丰富的车手都会选择预判猜灯。 “噢哟~0.106!我给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稍微普及一下啊,虽然屏幕上现在是标红的状态,但这个成绩其实并没有构成抢跑的条件。” “但不得不说年轻人的反应速度是真的快,放在现在的规则背景下已经快到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了,应该也是运气比较好。” 不仅仅是五星,事实上绝大部分的主流媒体都觉得束龙这一次的超绝起跑应该是无心插柳的巧合。 因为目前场上荣誉最高的维特尔和汉密尔顿,一个四冠另一个四冠即将五冠,这两个在技术上目前最为顶尖的车手在现今最新的起跑规则下最快的起跑反应记录,那也是一个0.16一个0.18。 你说0.106不是蒙的?闹呢? 是不是蒙的束龙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卡住的这个位置非常舒服。 梅奔的车确实非常快,但在重油的情况下快的其实也有限,反观在弯速上束龙其实优势还要更大一些。 所以现在场上的情况看起来像是博塔斯在一路盯防束龙,为的就是让前方的汉密尔顿尽可能地在前期拉开足够大的进站窗口,可实际上束龙完全就没有进攻前方博塔斯的意思。 现在他就算能超过博塔斯,在没有DRS的情况下根本就防不住梅奔火星车的进攻,除了白白损耗掉自己轮胎之外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更何况梅奔的双车起跑用的全是做过推进圈的红胎,束龙有充足的时间熬到他们进站在去跑自己的节奏。 现在有芬兰人在前方破风,还非常好心地帮束龙拽了一路的DRS帮着防守身后的法拉利,他现在就连电池的电量都得到了很好的保留。 事实上现在来自身后法拉利的压力微乎其微,别说还想进攻前方的小红牛,维特尔就连自己都快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法拉利的赛车在这一场里确实有问题,黄胎起跑的决策非但没有给他们带来优势,反而在红胎起跑的维斯塔潘面前就连防守都显得格外艰难。 而之前在排位赛当中,为了和梅奔去抢夺杆位,他们对于赛车的调教还是太过于激进了一些。 尤其是维特尔,他现在发现自己赛车上装着的这几个黄胎在磨损程度上似乎比红牛的红胎还要严重,在第二赛段的低速弯那里简直要被维斯塔潘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Kimi反而还稍微好一点,反正明年就是要去索伯阿罗养老的人了,对于杆位这种东西他现在的心态就是能拿就拿,拿不了算逑。 现在人家就一直老神在在地吊在维斯塔潘后面,看着前面的队友被自己的后辈顶得满头大汗,吃瓜吃的心满意足,甚至还想在嘴里叼根梦龙。 就在第四圈。 维斯塔潘仗着红胎强有力的抓地性能,直接一号弯一个超级极限的晚刹车塞进了维特尔的内线。 两人就这么一直轮对轮并排着进入了二号弯,在三号弯维斯塔潘就仗着内线的优势往外顶了维特尔一下,自己轻松超车的同时还彻底打乱了维特尔的出弯节奏。 歪头叔叔拿这个红牛的臭小子没有任何办法,为了让维斯塔潘那一下彻底破坏了自己在三号高速下坡弯内的赛车重心,自己随着惯性一路被抛出了赛道,还在返回时让路肩狠狠地磕了一下底盘。 这么好的机会那就别怪别人笑纳了,Kimi在后面鼻涕泡都差点乐出来一个,抢在队友之前先一步打开了DRS咬住维斯塔潘的尾流。 一辆红牛一辆法拉利,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把自己“离家出走的后妈”和“快要离婚的前妻”给远远抛在了身后。 束龙现在的压力来了,身后维斯塔潘驾驶的红牛RB14在性能上那可是自己的STR13的全方位升级版。 STR13弯速快?RB14的弯速也快! STR13高下压省胎?RB14也高下压也省胎! STR13直道尾速不够? 唉~RB14的尾速不够是跟奔驰和法拉利比的,踩你小红牛一脚那不是跟玩儿一样? 从排位赛上各赛段的横向对比大概可以做出一个估算,RB14在这条赛道的所有直道共计可以拉开小红牛0.25左右的圈速差距。 “Max现在在你身后1.2秒。” “Copy,我已经能看到他了。” 【火眼金睛】除了带给束龙极强的动态视力,极其宽阔的视域也是他在高速比赛中可以快速收集大量信息的关键。 在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紧咬前方博塔斯的同时,仅仅通过余光,束龙就利用狭长的两个后视镜几乎将刚才那场后方的闹剧给尽收眼底。 “我现在该怎么办?” “注意保护你的轮胎,我们并不是直接的竞争对手!” 这就是工程师说话聪明的地方。 哪怕全围场都知道大小红牛是一家,但在规则上是不允许一支车队主动帮另一支车队当僚机的情况出现的,严重的就很可能罚款、扣除车队积分甚至是直接禁赛。 就算是车队指令你也不能明着说把Max给让过去,但是保持自己的战术节奏这种借口就非常的万用。 可这句话对于现在的束龙来说纯特么就是放屁! 他就是冲着领奖台来的!什么叫做不是直接的竞争对手? P3和P4听起来就是一个位次的差距,但结果上就是一个人只能呆在下面的观众席看着上面放国歌,另一个则能在聚光灯下当着全世界喷洒胜利的香槟。 你以为是谁都有机会可以接近领奖台的吗? 没看见人家雷诺的霍肯伯格自从2010年首秀以来,以168次参赛却0个领奖台的光荣战绩遥遥领先于他的前辈阿德里安.苏蒂尔。 第四名那不是荣耀,那是耻辱啊! 但是他现在也几乎没有什么其他办法,黄胎的小红牛上限就在这里摆着,能不能防住身后的维斯塔潘就只能看前面博塔斯的发挥了。 所幸博塔斯似乎也接到了来自奔驰车队的指令,现在终于开始不再着重于帮汉密尔顿压制身后赛车的圈速,整体出弯的节奏有了明显的加快。 梅奔这一场的排位赛也是被法拉利给弄上头了,不仅被策略骗走一套红胎,后面为了硬刚法拉利的杆位挑战他们整体的赛车调校其实也是偏激进的。 同样装配着红胎跑长距离,维斯塔潘甚至还能刷出全场的最快圈,反观汉密尔顿这边轮胎上都已经能清晰地看出轮胎磨损的痕迹了。 现在梅奔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指望后轮同样颗粒化严重的博塔斯去阻挡两辆红牛的围追堵截,博塔斯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量延后被维斯塔潘抓到DRS的时间点。 奔驰的引擎功率围场无敌,在皮实耐用方面更是甩法拉利引擎两条街,一时间束龙还真有点压力。 他现在就算吃满了博塔斯的尾流还打开了DRS,但是不稍微增大一点放电功率的话确实有点跟不住前面的梅奔。 一直从第七圈开始纠缠到了第十七圈,比博塔斯落后了0.5秒的束龙终于还是被维斯塔潘给抓到了DRS的边缘,这几乎就是这对难兄难弟可以彻底放弃挣扎的信号。 有了DRS和尾流的双重加持,维斯塔潘追进的效率极其惊人,借助第十八圈最后发车直道上的那段DRS就已经直接贴到了束龙的身后。 在接下来的第十九圈。 同样是发车直道的DRS,又是一脚不应该属于将近二十圈红胎应有的极限晚刹车,抽头的维斯塔潘一口气连插两台车的内线,彻底宣告束龙-博塔斯联合防线的溃败。 其实束龙刚才要是想防的话也可以,刚才博塔斯走的是正常的赛车线,他只需要稍微往中线压一下提早自己的进弯时机,就可以在无形间化解这一次来自Max的无情攻势。 但这么做违抗车队指令的意图就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一点,为了不让车队那边彻底捅破窗户纸下达更明确的退让指令,他现在其实有别的计划。 就在维斯塔潘内线超越的瞬间,束龙也果断对前方的博塔斯发动了抽头攻击,几乎是在Max越过自己的同时就顺势借上了他的东风。 在一号弯入弯的过程中抽头变线其实非常的危险,束龙在紧跟维斯塔潘的同时还压到了他先前跟加斯利提到过的那处急颠簸路段,这直接导致了赛车在弯中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原本预计能在弯中至少达成和博塔斯的并排轮对轮,现在也只是堪堪把前轮挤到了博塔斯的后轮前面一点而已。 但好在前轮有这点优势,弯中的博塔斯并不能对三号弯内线的束龙采取关门的动作,相反束龙还学着刚才在后视镜里看到的Max的方法把走线稍微拉大了一点,直接给后轮衰减严重的博塔斯给挤了出去。 大家伙都看到了啊!是他自己抓不住地的,我可没碰他一根手指头! 因为一直近距离地跟车,前方那辆梅奔轮胎磨损的情况其实一目了然,再加上博塔斯在出弯时后轮的动态也愈发挣扎,猜也猜得到现在距离梅奔的一停应该不远了。 前方一直在干净空气中领跑的汉密尔顿的轮胎情况可能稍微好一些,但博塔斯刚才突然开始加速的意图束龙就算用脚指头都猜得到,肯定是梅奔那边察觉到来自Max的威胁太大了。 稍微反推一下,汉密尔顿的那套红胎估摸着多半也撑不了多久。 现在束龙的主要任务就是把跟车的对象换做Max,不管是趁现在多追近一些与前方汉密尔顿之间的差距,还是把老汉也熬进去换胎对他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果不其然,下一圈后视镜里的博塔斯突然就不见了。 不久之后,车队的TR里也告知了束龙,梅奔的两辆车先后进站换上了白色的中性胎,现在分别落到第六和第九。 “你现在的位置在P2,身后法拉利的Kimi距离你有7.692秒,保持住自己的节奏,现在可以稍微跟着Max放开推一推了。” RB14现在21圈的红胎正是打拼的年纪,束龙21圈的黄胎未尝也不是好汉一条,在他有意识的保护之下现在状态好的跟新胎似的。 没有起泡!没有颗粒化!整个轮胎表面的橡胶层脱落的异常均匀,在慢镜头之下除了感觉有点灰压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磨损痕迹。 想要尽可能地拉开时间优势,束龙唯一的选择只有挑一条大腿抱好。 轮胎好也没有用,要是前面没有车用DRS拉着他,STR13现在围场中游的尾速能直接给他拖死。 也就是现在用的黄色软胎更耐热,否则可能还真有点扛不住这么长时间的近距离跟车。 RB14的特性和奔驰的W09截然不同,维斯塔潘在直道上的速度优势束龙这边其实只要打开DRS就能轻松跟住。 相反RB14在这一站当中极其夸张的弯中稳定性让束龙分外吃力,都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人家还是大师兄,这怎么破招啊? 他还不能像跟博塔斯那样和维斯塔潘咬的很近,不然本来赛车在弯道上的性能就存在差距,再多吃一点脏空气就更跟不住车了。 “我需要和Max大概保持0.7、0.8左右的距离,多帮我关注一下,要是被拉远了记得及时提醒我!” “Copy!你现在距离他0.853。” 攒了二十圈的电量现在留不住了,束龙现在必须在每一个出弯点都比Max释放更多的电量才不至于被抛出DRS区之外,否则身后看似还有七秒多差距的法拉利可能要不了几圈就能贴到屁股后面来。 局面一直僵持到了第三十圈,束龙从车队的那边接到了一条十分诡异的情报,维斯塔潘在TR里回答他的红胎感觉越来越好了。 这其实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现在如果维斯塔潘选择进站,那么他会在出站后落在汉密尔顿身后0.7秒左右的位置,但如果维斯塔潘的汇报属实,束龙甚至可以一路跟着Max的节奏给自己拉出一个免费的进站窗口 除此之外,这个数据还能让束龙对这一站红胎的寿命做出一个提前预估,对他怎么样安排自己这一套黄色软胎的余量可以说非常有帮助。 到了第三十六圈,红牛车队发现维斯塔潘与汉密尔顿之间的差距不增反降,终于把他召唤了回去完成这场比赛的一停策略。 “你现在的轮胎感觉怎么样?” “非常完美!我怀疑这套胎甚至可以跑五十圈!” “OK,Copy!现在你要尽可能地开始推进!汉密尔顿落后你的窗口不到0.5,但是他现在单圈比你快0.3,我们还需要你稍微错开一点现在的慢车堆。” “我需要快多少?” “大概每圈要快0.2左右吧。” “简单!” 束龙兴奋地扯了扯嘴角,手在方向盘上一顿摆弄,将他刚才为了保护轮胎做的保车设置统统改了回去。 对不起了轮胎君! 精心呵护了你们三十多圈,现在该到你们遭老罪的时候辣! 我本来想说今天应该是没有了,但这个月票和打赏太夸张了,我还是努把力吧,争取把比赛写完┭┮﹏┭┮ 感谢读者1904042929876959232、Jincxy、无尽的苍茫、漫游者i、天三地八、卡布奇诺先生cc、唐江野、本天使、飞扬的小羊、圆圆的狗爪、Ecstasy、皇尚在上、龙玉轩第一、隔壁魔王、书友20220316073555147、书友20180827122303006、240803、猪油笑、人间之里【未与封尘、無関风月、山河破碎、再打我就还手啦、如镜、书友160812090836551、O我的你在哪O、山-鬼、是小壬壬啊、书友20170503130229215、逗逼的大熊猫、百想影帝地光、坏坏的笑K、李小爻、食堂喂饭、limitlesss、WaltHK、焰焚狂热、——就此别过、F1赛车游戏王、KG灬lversonll、劳逸结合型、繁华万千、0恶魔de幻想0、西青法师、钺宇宸、Drogon共工、AniccaQAQ、DestinyKey、风阳清、淡描青花、书友20230321003626270、克拉伦、资深菜鸟00大佬们的月票投喂。 剩下的写不下了,下一章再谢!   (本章完) 第64章 首战登台?我特么差点夺冠啊呜呜(1 第64章 首战登台?我特么差点夺冠啊呜呜┭┮﹏┭┮(10K8万字大更) 今天的天气其实不错,虽然在开场前稍微飘了一些太阳毛毛雨,但整体还算晴朗。 不去考虑更换湿地胎的情况,这就意味着束龙昨天在排位赛上省下来的那一套全新的红胎,有很大的可能会在比赛的尾声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好的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我不知道有多少人陪我们一起熬到了现在的,但是还醒着的大家可以抓紧时间把自己的亲戚朋友都给叫起来了。” “虽然是因为还没有选择进站换胎,不过现在在P1领跑全场的确实是我们年轻的中国车手束龙!大家可以抓紧时间赶紧截个图发下朋友圈什么的,说不定到时候就一起见证历史了。” 没有换胎怎么了? 如果不是本身就非常出色的保胎能力,现在也轮不到束龙在这里领跑,而且因为英特拉格斯赛道长度比较短的缘故,他现在甚至都能隐约看见前方要被套圈的慢车车屁股了。 三十六圈的黄胎,束龙一直埋头埋头猛推了七圈,才终于拉到了车队跟他说的窗口范围内。 在这期间维斯塔潘也没有闲着,换上了黄色软胎的红牛现在单圈能比白色中性胎的奔驰快1.5秒。 尽管刚才Max在进站的时候换胎出了一点问题弄出了个3.2秒的龟速换胎,导致维斯塔潘出站后落在汉密尔顿身后两秒左右的地方,但他在第41圈就完成了对汉密尔顿的超越。 而且因为油量消耗导致的赛车重量减轻,换上了新软胎的维斯塔潘圈速快得吓人,分分钟就把束龙前面那几圈拉开的窗口优势给追了回来。 正如红牛在赛前做出的推断一样,现在实际上处在P1位置的就是维斯塔潘所驾驶的红牛二号赛车,他在这一场比赛里确实是有着很大的争冠可能。 束龙刚才的位置看起来似乎也很有希望可以争冠,就连小红牛的车队里都升起了几分不切实际的希望。 可实际上看看他在刚才那几圈干净空气里的整体圈速就知道了,这就是一辆现在地球组老大赛车的水平,长距离单圈要比身后同样是黄胎跑到现在的Kimi慢了差不多0.4。 从维斯塔潘进站时束龙还对身后的法拉利有着6.8的优势,到现在两车之间的距离其实已经是3字开头了。 既然没有争冠的可能,早点心死了也是好事,那至少现在手里头的这个领奖台要保一下的吧? 现在束龙的主要目标已经不是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了,他需要时刻防范法拉利那边的动向,以免被undercut的策略偷鸡。 “把你所有的轮胎都消耗掉!刘易斯现在白胎的实际圈速已经比我们快0.8了,我们必须要在这一圈进站。” “Copy!我们现在的实际位置大概在哪?” 这一站束龙的临时比赛工程师哈梅林犹豫了一下,留给束龙一句“稍等。”便转头看向了边上的托斯特。 “那边到底是什么说法,我们现在到底是优先保谁?Max现在应该是稳拿冠军了吧?” 托斯特也是分外头疼地揉着眉心,就算给红牛打掩护也不能做得过于明显,霍纳和马尔科那边给的说辞其实也是含糊不清。 按理说现在就应该是属于束龙的时间了,但毕竟不知道梅奔的白胎在后程速度如何,维斯塔潘的这个分站冠军到底拿不拿得住其实还是个未知数。 其实如果真要像红牛那边说的那样去保Max的冠军,束龙还得再拖上那么一两圈才能进站,这么一来出站后他还可以帮着挡汉密尔顿一段。 但小红牛毕竟不是大红牛,尤其是在英特拉格斯赛道多倾角和中低速弯的赛道上,轻油的红胎其实并不一定就比重油的红胎抗造。 弯多就意味着最高速度上不去,除了前后翼提供的空气下压力,在第二赛段由赛车悬挂系统提供的机械抓地力同样十分重要。 轻油之后速度的上限确实会更快,但轮胎的磨损相对也会更高一些。 如果束龙的主要任务是防守汉密尔顿,那么在轮胎过度消耗之后,他很有可能会在后面被策略接近同样换红的法拉利给迎头赶上。 现在进站其实刚刚好,只要换胎不出意外,那么束龙应该恰好能保持在汉密尔顿身前三秒左右的安全距离。 “话别说那么死,稍微留点余地。” 哈梅林点了点头,转身重新按下了TR按钮。 “伙计,我们出站后可能在P3或是P4。” 束龙稍微皱了皱眉头,因为在他的预估里自己应该是在P2或是P3左右的位置。 他刚才推的那么用力不就是为了把自己的窗口拉到白胎的汉密尔顿之前吗? 就算因为进站失误被汉密尔顿反超了回去,那撑死也就是P3啊. 法拉利的维特尔提前进站换了轮胎,现在还被堵在P9左右的位置难以突围,首先第一个排除。 难不成车队把还没有进站的老莱头给算进去了?还是说换上了白胎的博塔斯其实快的惊人? 第四十三圈,束龙按照车队的指令进站换红。 加斯利因为是红胎起跑,他的一停其实执行的很早,在二十八圈的时候就已经进站换上了白胎准备一跑到底了。 可以说他们两人在这一站的策略根本没有互相交织的地方,这一次的进站完全就是为束龙一个人准备的。 偏偏就是在这么本该万无一失的条件之下,最怕的那个万一出现了。 可能由于涉及到领奖台的缘故,车组的换胎工多少都有点紧张,在帮加斯利完成了一个2.3秒的换胎之后,来到束龙这边反而给他整了个4.2秒。 还好先前他给自己跑出的窗口足够大,出站的时候刚好压在汉密尔顿的身前。 但是刚才在二号弯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英特拉格斯赛道的维修区出口直接被拉到了三号弯后的大直道上,直接从维修区出去了的束龙并没有看到。 “刚才为什么黄旗.哦又没了?在我前面吗,还是后面?” “在你后面,不用在意。” 关掉TR之后,整个小红牛的车组成员面面相觑。 维斯塔潘在一号弯前的大直道完成对吃到蓝旗的印度力量套圈之后,又在二号弯那里被解除了蓝旗限制试图解套的奥康给直接肘了出去。 本身汉密尔顿其实也只落后维斯塔潘四秒,这一下就捡了天大的一个漏,头也不回就顺势超了过去。 但是有谁比束龙捡的这个漏还大的? 线上线下的解说几乎全都从自己的位置上跳了起来,他们感觉自己很有可能即将见证一场前所未有的奇迹。 现在束龙在车手排名上处于P3的位置,前面是还没有进过站的Kimi,还有同样没进过站但是已经一路从P12杀到了现在P2的红牛里卡多。 但是这两个人在之后肯定是需要进站的,也就是目前已经完成了他整场比赛极大可能是唯一一次进站的束龙 现在的实际位次就是P1! 难、道、说?! 剩下的比赛里程只有二十八圈,直到结束之前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事情!而且相较于汉密尔顿已经跑了二十圈的白胎,现在束龙车上的这个可是一套崭新的红胎! “我现在在哪?” 没有在意刚才那一次进站的失利,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去责怪谁,束龙其实反而更想去关注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赛道上的车手确实是极致个人英雄主义的体现,可放眼于整场比赛,每一场的成绩都是全体车组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4.2秒的换胎肯定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慢,但与其说是换胎工们的失误倒不如说刚好只是运气差了一点,毕竟有时候那个螺丝和风炮确实谈不到一块去。 就在现在的这场比赛里,法拉利的维特尔完成了一次打破记录的进站换胎——1.9秒! 但要放之前,你去问问街上随便哪个人对于法拉利令人窒息的进站看法.别招笑了兄弟,铁佛寺们会打死你的! 束龙自己不在意,并不代表着车组里的其他人也可以这么没心没肺。 负责左后轮的风炮手当场就给了自己手里的工具一拳,刚才就是左后轮拆了三次才被耽搁了这么久。 现在束龙都已经出站了,人还跪在原地低着头不肯起来,最后还是好几个人去拍了拍他的头盔安慰了好一阵才被夹着咯吱窝抬进去的。 现在相当于所有防守汉密尔顿的压力都被丢到了束龙的身上。 如果说他们只是为了争取一个领奖台,那么为了大局考虑确实可以战略性地把汉密尔顿给让过去。 但现在他们在争的可是冠军! 能放吗?真不能放! 小红牛开DRS确实可以相对轻松地跟住奔驰,但它的尾速余量并不足以完成抽头超越,奔驰只要有心想守可以说束龙就几乎没有任何的机会。 上一个用小红牛夺冠的人叫做维特尔,而那已经是整整十年前的事情了,面对冠军要是心里还能毫无波澜那还是人类嘛? 面对束龙的询问,说实话哈梅林和托斯特都有点不清楚该怎么回答。 难不成说:“孩子,你现在正在和五冠王汉密尔顿争夺这一场的冠军!”? 对于一个才是第一次参加正赛的年轻人来说,这样的心理包袱带给他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换谁来都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我来和他沟通吧。” 托斯特从哈梅林的手里接过了沟通的权限,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TR的通话按钮。 “Shu.你现在位于P4,实际位置是在P3,接下来你就要开始为自己的领奖台而战了。” “P4?!谁又跑到我的前面去了?” “你现在前面的赛车还有Max和瓦尔特利” “等等!博塔斯?为什么博塔斯会在我的前.你们的意思是奔驰先前的进站让瓦尔特利把刘易斯和我都给undercut掉了?” 这话光是说出去束龙都觉得有些滑稽。 现在车队积分榜前三.哦不,就算前五吧。 法拉利的维特尔和莱科宁,红牛的维斯塔潘和里卡多,雷诺的赛恩斯和霍肯伯格再加上哈斯的格罗斯让和马格努森。 这几支车队的两位车手,在他们各自队内的地位其实都是没有明确区分出一号和二号车手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处于自由竞争的状态,通常是谁更靠前那车队的策略就更偏向谁。 唯独奔驰的这两位,从实力到成绩到商业价值,博塔斯就差把“我是僚机”这个几个大字给纹在额头上了。 除非你是想说奔驰在汉密尔顿锁定了今年的年度车手总冠军之后突然善心发现,准备给博塔斯也匀两个冠军,稍微缓解下“詹姆斯”这个名字对芬兰人的心理阴影,否则束龙真的理解不了为什么会出现策略倾向于博塔斯的状况出现。 只要脑子正常当然会产生怀疑,但是像这样挤在狭小的座舱里,他所能获得的很大一部分信息其实都来自于车队的反馈。 在末尾的车开始完成进站策略之后,实际上现在的束龙他们已经陷在了被套圈的慢车堆里,周围可没有他这个排名应有的清静。 像是束龙自己前面就是一台吃到蓝旗的木瓜橙迈凯伦,汉密尔顿后面跟着的还有两辆白色的威廉姆斯。 所有的快车和慢车现在全都搅在了一起,如果队内的托斯特刚才没说他现在实际位于P4,场上比赛的束龙甚至都分不清周围的这些车到底是被套圈了还是单纯没有进过站。 但是既然结果已经是这样了,那继续抱怨也就毫无意义。 就算后面是好几届的世界冠军,为了自己的第一个领奖台!也为了自己现在车上这四个全新的轮胎! “保持冷静,你现在的轮胎优势其实很大。” 这才是一个工程师该干的事情,除了确保赛车的状态稳定,全程与车手保持沟通的他们同样还得确保自己的车手情绪稳定。 你不能去指望一群肾上腺素飙升的疯子上头之后还能自己恢复冷静,就像是你不能让陪你坐过山车的女朋友把嘴闭上一样。 “你现在没有DRS,如果尝试两圈没有办法拉开刘易斯的话,那就最好考虑以保护轮胎为主。” “.Copy!” 现在红胎的束龙在干净空气里可以单圈比汉密尔顿快0.6,尤其是在第二赛段新红的他有着相当大的弯速优势。 换做是维斯塔潘的红牛肯定早就已经拉开了。 然而现实是束龙屁股底下的这台车名字叫STR13,结果就是无论他在第二赛段拉开多大的优势,汉密尔顿一个发车直道的DRS就能重新咬到身后来,紧接着在三号弯后的第二个DRS区甚至还能对束龙发起反攻。 火星组的赛车和地球组赛车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直观。 奔驰这一站纯粹就是被法拉利的维特尔给坑了,然后维特尔也被法拉利的赛车和策略组给坑了,比赛才开始就把这场比赛的地狱难度给降到了人间副本。 再加上红牛系的赛车在这条赛道的特性上更占便宜,才让束龙在这场比赛里可以借助田忌赛马的策略用黄胎耗红胎,用红胎打老白胎。 饶是这样,不蹭火星车的大腿只靠自己跑节奏的束龙,其实压根儿就没有多少还手的余地。 就连解说们的话都不自觉地变少了许多,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默默注视着那辆始终在负隅顽抗的小红牛。 就像是被猎豹追逐的娇柔瞪羚,明明你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丧生在尖牙利爪之下,偏偏他又能通过一次次灵巧的变线逃出生天。 束龙简直把自己的【火眼金睛】给发挥到了极致,将汉密尔顿几乎每一步的进攻动作都给预判到了,却仍旧防的是满头大汗。 “我甩不开他!比赛还有多少圈?” “现在你正在进行的是第六十一圈,距离比赛结束还有十圈,想办法坚持住!” “Fxck!但是我的轮胎快没了!而且我快没电了!” 防守走的本就不是寻常的赛车线,尤其是像两段DRS区这样高速直道末端的变线防守,束龙这一套红胎的损耗远比他想象中快得多。 当然轮胎上的损耗其实还可以接受,毕竟汉密尔顿四十多圈的白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最致命的就是为了尽可能抹平DRS带来的尾速差距,现在束龙这里的电池几乎已经完全见底了。 一个非常困难的抉择。 现在要么把自己领奖台的位置暂且先让出去,等跟在后面充两圈电最后寻求一击致胜。要么今天就硬跟汉密尔顿死磕到底了,看看到底是自己这边的电池先蚌埠住还是他那边的轮胎先举手投降。 然而就在束龙准备把想法告诉工程师让策略组去帮忙参考一下的时候,一个绝对不应该在此时此地此刻出现在后视镜里的赛车,十分突兀地从汉密尔顿身后悄悄冒了一个头。 “等一下.你们别告诉我刚才红牛进站的时候还顺便让Max和丹尼尔换了一下车,如果现在我后面的这个是Max,那么我前面的那个究竟是谁?!” “.” “嘿!嘿!沉默解决不了问题啊!我现在特么到底在哪?” 最终还是不堪重负的托斯特接通了麦克风。 “抱歉孩子,你现在就是P1,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希望能争取到一个冠军。” “.我你m&*¥#@!” 一段因为听不懂所以没有被赛会屏蔽的鸟语花香出现在了每一个官方的直播间,五星直播间的三人组也是哭笑不得,刚才一直被这段紧张攻防给整得透不上气的胸口像是被斡了一拳似的,上不去也下不来。 合着刚才场上场下场内场外的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在争夺分站冠军,偏偏故事的主角直到刚才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在争夺一个平平无奇的领奖台? 哦,不好意思! 一不小心用了个非常不礼貌的词来形容领奖台。 “如果他真的是才得知这样的消息,那这个冲击力确实是有点大了,车队刚才应该也是不想让他承受太大的心理压力才选择用了这么一个委婉的方式。” “希望年轻人的心态能够稳住啊!现在不说夺冠吧,如果能用一辆地球组的赛车挡住两辆火星车几圈那其实也是一段传奇了!” “哇~但是这个就在嘴边的冠军要是没有吃进去,那可能就算以后拿了世界冠军想起这一段来估计都会胃疼!” “可是我觉得车组会不会对束龙的能力有点太过于不信任了,因为他直到刚才都一直是用死守领奖台的方式来跑的,如果提前告诉他现在是在争冠会不会对后面赛车的规划会更合理一些?” “应该.不会吧?我觉得如果束龙知道自己是在争冠,可能跑的会比刚才更激进,现在是在比赛,你不能指望他们脑子里还残存有理性的。” 这也是束龙给车队的回答。 “Just leave me alone!老子跟他们拼了!” Max追击到后面不妨为一件好事。 先前汉密尔顿只需要一心一意地对身前的束龙发动无尽的攻势,现在他反而还得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应对身后伺机而动的维斯塔潘,对于束龙来说他合纵连横的余地自然也就更大。 原先他对于汉密尔顿的防守主要取巧在1、2、3号弯及其之后的DRS区。 别看他生防了汉密尔顿那么多圈,事实上这一段的DRS至少被束龙偷走了一半。 第一段DRS的检测区在二号弯弯末的位置,束龙通常会在一号弯死守内线,紧接着在二号弯入弯前做一个线路上的变奏,为的就是让汉密尔顿先行通过DRS检测线。 这么一来,束龙利用三号弯内线的优势不但在身位上不会落后太多,反而能借助这一段DRS抢先进入他的优势赛段。 汉密尔顿这么多年的比赛经验能看不懂束龙的那点小心思吗?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的对手只有一辆小红牛,那么这点伎俩可能可以骗他一次两次,但凡只要晃回去一次束龙就再无翻身之地了。 问题是他的主要竞争对手不只有前面的小红牛,后面同样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大红牛。 前面这种无谓的缠斗根本就没有意义,除了会额外地损耗自己的轮胎,对圈速节奏的破坏也是个大问题。 在汉密尔顿看来他现在收益最大的做法就是先用束龙在前方的DRS吊着,真正的杀招只在最后一圈用一次就完全足以,他甚至还空得出闲心来稍微给自己的赛车充充电,以此来应对身后维斯塔潘可能到来的攻势。 至于当前争冠集团最后一名,维斯塔潘根本就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反正想要夺冠前面的车就全都要超掉,干就完了! 这正是束龙现在所需要的,刚好可以填补掉他在赛道上第三赛段最无力的空缺。 因为不可能将在多弯的第二赛段抢到的时间优势平白无故地让出去,所以先前十三号弯弯末的那根DRS检测线无论如何束龙肯定都是率先通过的,其结果就是十四号弯后的那段DRS区他只能放电硬抗。 但是现在有维斯塔潘就不一样了。 束龙的布局从一号弯就开始了,反其道而行之的一个外线晚刹车,这一次他在刹车的过程中还往中线靠了一把。 汉密尔顿非常理智地选择了暂且避让,但这无疑就给维斯塔潘提供了可以插入身位的空档。 二号弯前一个熟悉的变奏,这一次束龙选择了一个交叉线,先把汉密尔顿给让过了DRS检测区的同时又将车头正正地指向三号弯内线的弯心。 有维斯塔潘在那里帮着施压,汉密尔顿明知是计也不可能乖乖地把潘子给放过去,哪怕吃不到DRS也要把维斯塔潘给死死地卡在身后。 就像是小红牛面对梅奔的无力一样,这一场的梅奔在大红牛的面前同样也十分无力,一旦放过去很有可能连三圈都撑不住就会被彻底甩出DRS区。 可这么一来,除了老汉剩下的两人都在同一时间吃到了第一段的DRS。 接下来就是束龙和汉密尔顿的闪耀合作时刻了。 拥有DRS的束龙哪怕是电量不足也不会在尾速上有太大的劣势,两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在赛道上画龙,给身后的维斯塔潘挡得严严实实。 然后到了第二赛段,刚才还跟汉密尔顿配合无间的束龙直接翻脸,内线率先杀入第二个计时段的他在四号弯后果断向外挤压汉密尔顿的行车线,顺便还将准备跟着自己一起走内线的维斯塔潘给让了过去。 三车一起全油门地并排通过了五号弯,那轮胎之间紧贴的程度光是看着都让人只觉得喉咙发紧。 “噢哟这个太危险了!我嘞个去小心!” “冠军的诱惑让大家都已经快要彻底失去理智了!年轻人以后的机会还有很多,现在一定要保持冷静啊!” 三辆车连续缠斗的惊险场面可不算多见,这个画面几乎已经板上钉钉地预订了今年的年度精彩镜头TOP1,三个人在超过300KM/h的时速下互不相让,但凡有一点失误后果都不堪设想。 地球对面的甘梦宁一直熬到了现在,一个人猫在黑漆嘛咕咚的卧室里端着平板,明明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一颗心砰砰跳的好像刚刚才在楼下跑了一个八百米,睡裤上都快被她的小手给抠出洞来了。 她知道隔壁的何萱懿其实也在看比赛,但在这样的激情澎湃的氛围之下,夜晚却显得格外安静。 真正紧张的时候人是说不出话来的,还有闲心大喊大叫说明你压根儿就不够紧张! 这才是场地赛事真正的精髓! 远超常人认知的速度和弱不禁风的脆皮赛车调和成了诡秘的乐章,每一个人的动作都野蛮却又浸透着绅士般点到即止的分寸感。 这才叫做游走在极限的边缘! 哪怕明知走错一步前方就是无底的深渊,但在这一刻哪怕只是松一脚油门都是对速度信仰的背叛! 能站在F1这个舞台上的人,只要他还有争冠的野心,没有谁会产生一丝的犹豫! 六号弯是一个右弯,看似对现在最右边处于内线的汉密尔顿更有利一些,但其实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 六号弯的弧度很大,乍一看像是一个需要减速通过的慢速弯,但其实这里只需要在弯前稍微松一脚油门,等带着轻微的制动抱住六号弯的弯心后就可以一路顶着全油门直至驶过七号弯。 所以相较于内线这么一点近道优势,进入六号弯之前他们所需要的恰恰是拉开一个更充足的入弯角度,在这里最外线的维斯塔潘优势其实是最大的。 束龙其实非常冷静,哪怕在耳膜鼓动的汹涌热血已经让他几乎听不清车队的TR又在跟他说些什么,但他就是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计划。 第二计时段红牛的速度最快,小红牛的束龙其次,在这里他不但不会被Max拉开太远,反而有了一个顺其自然的借口让Max带着自己吃到第二段的DRS。 但是第三赛段的DRS区很长,梅奔在这里势不可挡。 火力全开的汉密尔顿在这里就一个晚刹车完成了和束龙的并排,但他并没有急着进攻前方的维斯塔潘,反而学着束龙先前的战术让维斯塔潘带着他顺理成章地再吃一段DRS。 这一次束龙转头抱住的是汉密尔顿的大腿,开着DRS加上大直道吸满尾流,还是让他获得了足以与Max并排的尾速。 他就这么两条大腿换着抱,愣是用一辆地球车硬扛火星车扛到了最后一圈。 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如果放任两辆火星车斗,就凭他们之间的性能差距,要不了多久束龙就会在赛道上体验一把“美式霸凌”。 我们有一场精彩的位置争夺,你猜猜是谁没有受到邀请? 是—你—哟~ 唯一的生路就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父母要离婚的小孩,给两边都疯狂使绊子,把水搅和得越混越好。 “有机会吗?” “我也不知道,看命!” 经过了几轮轮换,第71圈的十三号弯前最后的排序是维斯塔潘最前,束龙第二,汉密尔顿第三。 真有希望吗? 二十八圈的红胎,其中还有十圈在高强度的打架,现在轮胎的表面都已经能清楚地看到被割裂甩开的橡胶条,跟特么做了个流苏造型一样。 接连的十三、十四、十五三个高速弯,束龙几乎不敢给油,稍微踩大一点车屁股就开始打转。 命已绝啊! “来到最后一个弯前,Max.维斯塔潘一路领先!” “身后的五届世界冠军打开了自己尾部的翼片,他能完成超越吗 是的!他可以!刘易斯.汉密尔顿重新夺回了他领跑的位置!” “但是我们来看看年轻的中国车手,我们希望看到他能在这场比赛里创造奇迹,可惜很遗憾,他的轮胎看起来磨损已经过于严重了” “然后那是谁?!冰人莱科宁!他利用前面三车缠斗的机会不知不觉贴了上来!你要摧毁一个年轻人夺台最后的希望吗?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杀手那样?” “但是ShuLong并没有放弃!他主动放下了自己的DRS端板,为的就是给自己苟延残喘的轮胎增加最后一丝下压力!然后冲线!” “Yes!P3!他保住了自己的领奖台!也完成了与前方世界冠军相同的成就!恭喜你年轻人,欢迎来到F1!” 现场英文流的解说连珠炮发,将本该属于这场比赛冠军的赞词全都倾注在了这个初露锋芒的年轻东方车手身上。 不论国际不论立场,相信看了这一场比赛的人没有不会为此动容的,斗志的火焰从灯灭就未曾熄灭,倾其所有搏至无憾。 冲线的束龙长时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赛车模式调到回场圈,完成他本场比赛的最后一项任务——捡胎屎。 明明是从P5一路赢到P3的完美成绩,奈何风云变幻世事无常,现在的束龙反而觉得这个领奖台像是失败的证明。 想来车队的那边心情也是同样的复杂,毕竟曾经真的有过染指冠军的希望,现在这个心里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呃” “咳!” 束龙和车队的TR几乎是在同时打开,各自吐出了一个音节之后又再次回归了沉寂。 “不管怎么样,P3!非常出色的成绩,感谢你的付出!” “这个荣誉也同样属于你们,车很不错,只是差了一点运气,也感谢你们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托斯特把话头一打开,束龙这里终于是卸下了心里的担子。 他的那个P1还是因为维斯塔潘的事故捡来的,客观来说根本就不是这台赛车该待的位置。有些东西终究是强求不来,太执着了反而也只会徒增烦恼而已。 “话说我是不是还得发表一些长篇大论来着?车队有什么固定的模板吗?” “什么长篇大论?” “就是感谢车队感谢粉丝感谢父母什么的,话说我们还需要感谢赞助商吗?我现在只看的见HALO上印着的这几个,如果他们要是在意我可以在赛后补录一段。” “不不不!没有那种东西,我的天老爷你只需要随便说点内心的真实感受就好了!” “也就是说我其实什么话都不说也可以?” 等一会儿 “刚才那段TR不会已经被播出去了吧?” “很大概率。” 这一次是真的不想说话了。 束龙也没有多折腾,只是学着前面汉密尔顿和维斯塔潘的样子对着观众挥了挥手,还特意在那些可以看得到五星红旗的看台多停留的一会儿。 不过很快他就被车队催促着抓紧时间返回,前三的赛车需要专门停到P房前专门给他们留好的小牌牌前面,现在那边就等着他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经过这一场比赛的结果,梅奔提前一站同时锁定了汉密尔顿的个人车手总冠军和年度车队总冠军,加上这一站的分站冠军可谓三冠临门。 P房前早就被奔驰的台前幕后员工给围的水泄不通,两台红牛在这里反而像是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们什么都没有。 真是有意思,一场比赛三个领奖台,到底是怎么做到只有一个人感到高兴的? 事实上维斯塔潘还不仅仅只是不高兴而已,要不是他们还先得完成采访和称重,现在那个急躁的样子看起来恨不得马上找到某个人给他一荷兰国脚。 “呃,你还好吧?” 束龙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一句,不过看Max听到这句话的脸色来看,似乎不是因为他刚才在赛道上一直给他添堵的缘故。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因为一个没脑子的蠢货罢了! 刚才的比赛很精彩,很强势的攻防。不过你知道的,我们无论谁都不可能放弃争冠的希望,所以.抱歉。” 看见是束龙,Max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但也只是强颜欢笑着寒暄了两句。 他自然也知道新人初次登场就能站上最高领奖台是一种什么样的成就。 场下什么情况先另说,但是赛道上尤其是不同车队之间,车手们是绝对不该存在你谦我恭的。 相比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只能憋屈地输掉比赛,刚才那一通缠斗其实还算是给了维斯塔潘一个情绪的宣泄口。 但是忍一步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如果不是某个蠢驴,刚才那些缠斗根本就没有任何发生的可能。 等束龙这边草草接受完采访,将舞台扔给赛后真正的主角汉密尔顿之后,刚跟着一起来到赛后其他车手的称重区,这里已经结束了一场F含量极高的全武行。 看来刚才把Max给放倒的那位神秘嘉宾应该就是奥康了。 现在场上的二十名车手,束龙相对比较熟悉的也只有红牛的这几个,再加上勒克莱尔和斯特罗尔。 束龙对于奥康的了解其实不算多。 只知道他这一年和队友佩雷兹的内斗极其严重,再加上加斯利那边给他带来的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似乎完完全全就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混账。 但是上一次在日本站束龙第一次上一练的时候,奥康却又是为数不多几个主动和他笑着打招呼的人之一。 挺复杂的对吧? 所以当束龙来到领奖台候场区,听Max指着那段撞车录像极力声讨某个人的时候,束龙也只是尴尬地维持着笑脸并没有附和。 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肯定不在维斯塔潘身上,换作是束龙自己肯定也只会更生气。 只是同为赛车手,他其实还挺能理解奥康当时的那种心态,有能解套的机会凭什么不抓住呢? 当然Max现在肯定也还是太冲动了。 不是说赛后动手这件事,说实在的被害得丢了冠军还只是推搡了几下已经非常克制了。 说的还是他在赛道上当时的抉择问题。 就像是最后姗姗来迟的汉密尔顿给Max的建议一样:“他并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但你争夺的是冠军。” 留维斯塔潘在一边不知道是反思还是生闷气,刚刚达成了今年圆满成就的刘老汉谈兴很高,对着回放反复夸赞着束龙在好几个弯里对他防守的处理。 “是的是的,你这里真的很聪明,线路卡的很紧凑也很精确。 你肯定看出当时我的轮胎太老了,对我的心理的把握尺度也拿捏的很好,再激进一些当时我说不定也会忍不住宁愿损失一些轮胎也要先把你过掉。” 英国人的夸赞有些太过于直白,虽然他当时确实也是那么考虑的,但直接被抬在明面上讲也还是给束龙整的很不好意思。 还好赛会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他们该做好颁奖准备了,好不容易才把束龙从尴尬中解放了出来。 身为P3,束龙是第一个从候场通道出来登上领奖台的人。 台下早已乌泱泱地挤满了情绪激昂的车迷,看起来似乎比领奖台上的他还要激动,内心的局促似乎也在现场的热情烘烤之下荡然无存。 “对了嘛!小伙子登上领奖台就是要自信一点,第三名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你要知道自己是完全配得上现在这荣誉的!” 这一刻无论是官方的解说,还是个人截流的单人直播间,所有的语调几乎都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哽咽,现在屏幕上的这一幕不知道是多少人就连做梦都不敢畅享的愿景。 香槟的金色泡沫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随着软木塞“砰”的一声一同释放而出的,是新世代向旧一辈发出挑战的宣言。 感谢明空勿六、adonisowen、书友160728175755786、书友20181126152402338、无心无眠无爱、pmy、莫高窟行者、誰给我一片雾霭、草长莺飞白露蒹葭、看盡世間繁華、WaltHK、书友20220316073555147、读者1440554696250396672、菊花太丑、书友20221212132635835、载澜、明空勿六、MadScientist、兜兜转转过分了、书友20230831221754500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猫宅萌萌哒、Ffortress、星染浮云大佬的打赏,还有埋葬在花海的猫、是小壬壬啊和WaltHK大佬的超大额打赏。 什么叫痛并快乐着啊呜呜呜~ 剩下的月票和打赏谢不下了,我一会儿单独开个单张谢。 这章算还一章加更吧,现在月票欠3更,打赏欠着四更,救命。   (本章完) 第65章 出名是一记重拳,把你的生活揍得鼻青 巴西站之后的这一周可能是束龙自出生以来最忙的一周。 各路媒体络绎不绝的采访邀约,不断地重复着相似度80%的问题。 “初战夺得领奖台,对以后的职业期望是什么样的?” “能分享一下当时在赛道上你都想了什么嘛?” “是否有信心在短时间内成为红牛的一号车手?” 大多都是些既不好回答,回答了也特别容易得罪人的问题。 比赛结束后就回归了红牛车队这边的束龙差一点就被堵在巴西走不了了,还是霍纳临时召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让他们有什么问题抓紧时间一口气问了才把这个香饽饽给抢救出来。 下一场的阿布扎比站在两个星期后,在此之前有大一堆因为束龙这一次的表现而被引出来的议题,需要整个车队甚至是包括红牛集团的高层开会讨论决定。 之所以他们现在会这么急,就是因为有几支车队暗戳戳地想要伸过来挖墙脚的触手,现在已经快直接塞到霍纳和马尔科的脸上了。 主要是哈斯,迈凯伦,雷诺还有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过来试探了一下的梅奔。 明面上看只有这几个,但红牛高层可以确定的是,不动心的车队可能只是极少数,只不过取决于各种各样的因素暂时没有采取行动罢了。 雷诺单纯应该就是来恶心他们一下的。 在明年已经花了大价钱引入了现红牛一号车手丹尼尔.里卡多的情况下,加上另一位虽然生涯无台但同样是非常强劲车手的霍肯伯格,红牛找不到任何他们需要挖走束龙的理由。 难不成弄去当备胎? 哈斯和迈凯伦比较特殊,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客户车队,虽然分别使用的是法拉利和雷诺的引擎,但在车队政治上关联的其实并不深。 就像是先前红牛与雷诺间的关系那样,单纯就是车队与引擎供应商之间的合作而已。 迈凯伦今年的两位车手阿隆索和范多恩明年都没有席位,一个是被辣鸡车折磨的不想玩了,另一个是被车队嫌弃人太辣鸡给踹了。 明年已经确定了的车手阵容里,其中一个是被雷诺提出局转头就被迈凯伦签走的赛恩斯,另一个据传很有可能是今年在F2大放异彩的迈凯伦新晋青训兰多.诺里斯。 虽然还没有官宣,但从他们车队的种种迹象表明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现在可能只是因为束龙这一场的表现让扎克.布朗短暂犹豫了一下。 至于另一支车队. 还在和雷诺为了谁第四谁第五打得不可开交的哈斯,现任的两名车手其实都不差,关键是身价都还不高,属于典型的物美价廉型选手。 而哈斯之所以想过来接触束龙,还是因为想要省钱。 如果问围场里现在这几支车队的车队老板谁最抠门,那毫无疑问,如果答案不是吉恩.哈斯可能会在围场里引起公愤的。 格罗斯让的速度很快,同样他还经常能给车队带来大量的积分,但他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撞车率太高了。 一是跟他的个人开车风格有关。 就比如国内的车迷给他取的那个特别贴切的外号,“格罗斯不让”。 很多时候事故分明就都是可以避免的,但就是因为格罗斯让不知道是没看后视镜的习惯还是单纯人比较犟,不把车怼个稀巴烂他好像真有点不舒服似的。 二是这人好像真的多少沾点霉运。 除了因为和其他车手争斗导致的撞车,格罗斯让有一半的退赛似乎也是经常被其他莫名其妙的事故给波及进去导致的。 吉恩.哈斯本来在车队的资金投入上就抠抠搜搜,这边格罗斯让几乎每撞一次车都相当于在老板的心口上嘎了一刀,连带着领队施泰纳也要被老板叨逼叨一顿。 相比起更便宜更稳定同时积分也更多的马格努森来说,格罗斯让的性价比无疑就低了许多,如此一来有了物色新车手打算的施泰纳尝试过来接触一下也无可厚非。 梅奔那边就有点弄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先前说到的哈斯和迈凯伦都是车队政治相对独立的客户车队,那同样也存在对厂队有深度依附关系的客户车队。 像是索伯和威廉姆斯,他们不像是小红牛和红牛这样的完全附属,只不过受限于财力和研发能力不得不做出许多相应的妥协。 索伯现在基本上就是法拉利车队的青训自留地,创始人彼得.索伯原本就是属于那种特别喜欢给新人机会的性格,在和法拉利高度绑定之后不知不觉就演变成了今天这种模式。 当然明年老莱头加入之后,似乎也可以看作是法拉利退休车手的养老自留地了. 至于威廉姆斯则是因为常年的财政紧张,除了接纳被梅奔赞助的青训车手之外,他们的席位通常也是为那些传统意义上的付费车手专门准备的,就像是今年的斯特罗尔。 只不过斯特罗尔他爹干了件大事,老斯特罗尔已经把因为老板犯事急需出售车队的印度力量给买了! 明年大财主一跑路又得另谋生计,现在其中的一个席位基本上确定是预留给今年F2年度总冠军的梅奔青训拉塞尔,另一个暂且待定。 从种种例子中都能看出来,索伯和威廉姆斯这边对于束龙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奔驰与法拉利的态度。 一个是爱搭不理,一个是厂队已经亲自找上门来了。 法拉利目前对于束龙的需求是最低的,年轻的团宠勒克莱尔加上当打之年的维特尔,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急于补充自己后备力量的必要。 按理说奔驰也是一样。 老汉正值巅峰,博塔斯虽然弱了一些但也是相当合格的二号车手,速度上限不低关键还非常听话,如果想要冲击舒马赫的七冠记录,那么博塔斯无疑是老汉目前最适合的队友人选。 现在除了年轻的拉塞尔需要培养,明年因为印度力量退出导致失业的奥康同样也是梅奔的后备力量,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来接触束龙是想干嘛,用威廉姆斯剩下的那个席位诱惑他吗? 看不起谁呢?是老子红牛供不起席位了还是怎么滴? 于是回到红牛米尔顿凯恩斯工厂总部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束龙,直接就收到了明年小红牛正式车手席位的一年合同,他将与已经确定被泰牛支持的亚历山大.阿尔本作为队友共同出战下个赛季。 因为有青训合同的捆绑,年薪不算多,但是有这么一场领奖台的成绩作为打底也不算太低,比加斯利同学今年新秀年90万的年薪略高,有120万美元的税前薪资。 非常果决,但其实猜也猜得到,红牛除非是疯了才会把束龙给放出去。 至于高层剩下的那个议题,则是下一场的阿布扎比收官战到底该由谁来参加? 因为上一次场束龙的领奖台,再加上加斯利在最后P9的积分,小红牛的车队积分已经来到了整整五十分。 而前方的索伯因为勒克莱尔的P7完赛,现在积分有五十四分。 看上去就是四分的差距,但这就关系到年终至少500万美元的车队分红,对于红牛来说也就是点零花钱的水平,但对于小红牛来说却也是一笔巨款。 哈特利全年就获得了四分,多半是指望不上。 但是如果上的是束龙的话,再加上加斯利这边一配合,翻盘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问题就是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毕竟小红牛是有红牛集团的支持,它的运营资金其实比其他许多中游车队都要充足得多,多这五百万少这五百万其实基本也影响不到什么,而红牛最不差的就是钱。 可如果选择了让束龙去搏这五百万,那背后所需要去纠正负面舆论的花费可能就远不止这个数了。 哈特利只是在来到了F1之后职场失意,但他在与F1其实算是同规格的WEC赛事当中那也是炙手可热的天才明星车手,粉丝基础相当的雄厚。 红牛的业务又不仅仅局限于F1,他们在WEC当中同样渗透了许多商业布局,也不能为了这一时的五百万顾头不顾腚。 巴西站还能找个借口说是哈特利吃坏了肚子,那到了阿布扎比又怎么说?哈特利中暑了? 车迷又不是傻子,到时候损失的可是品牌整体的声誉,而红牛这个品牌最吃的就是粉丝经济效益,把粉丝当傻子糊弄就纯是跟钱过不去。 更何况巴西站的P3其实有很大的运气成分,车迷可以跟着无脑狂欢,但车队必须有一个理性清晰的认知。 如果没有法拉利和梅奔的双向奔赴,如果Max没有发生事故,如果没有排位赛当中恰到好处的降雨捣乱。 那么根据全场比赛的遥测数据来看,束龙很有可能也就是和加斯利差不多P7、P8左右的完赛位置。 而下一场的阿布扎比跟巴西站的赛道特性完全不同,小红牛在那边是否还能有这一站的竞争力也是个未知数,万一没能完成积分的反超那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经过一系列的争吵与权衡,即便是马尔科那边对此结果非常不满意,但小红牛在阿布扎比的收官战还是决定由哈特利本人亲自参加。 哪怕布兰顿.哈特利本人其实参赛的意愿并不是那么强烈,甚至于说他还有点排斥去参加这一场比赛. 本来被纯新人的加斯利吊打了一年也就算了,现在上来个临时代打的纯萌新开着他的车一场就挣了他一年积分的差不多四倍,现在回去要是又拿不到分那不是纯自取其辱了吗? 当然这些跟束龙本人的关系都不大,签完合同到赛季结束正式官宣之前,他基本上已经处于半放假的状态了。 红牛下个赛季的设计方案已经定稿,现在需要他参与模拟测算的东西其实并不多,马尔科也是难得的没有成天盯着他挑毛病,一时间闲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当然最近还有另一些烦心事,那就是随着束龙这一次登台彻底打响了自己的名号,他当下在英国这里的知名度好像有点高过头了。 老外对于东方面孔可能确实会有点脸盲,但是一个非常出名的东方面孔反而辨识度会极高,再加上米尔顿凯恩斯这边整体的赛车文化氛围就比较浓重,束龙现在走在街上属于是带着口罩加墨镜都挡不住的那种程度。 每天从公寓到红牛总部那么短短的一截路,原本半个小时就能到现在能硬生生被路人薅成三个小时。 当然随着知名度的提高,现在主动找上门来的零零碎碎的品牌商赞助代言也多了起来。 红牛集团现在两支车队的赞助商其实都处于饱和状态,想要把自己的赞助印到车上所需的金额可不算小,人家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赞助都收的,给少了都排不上号。 所以大多都是一些针对个人的小型赞助,有不少都是那种几万、十几万美元让你在一年的几场比赛当中头盔上加点他们logo之类的。 由于目前有红牛的支持,暂时性对赞助的需求并不算特别高的缘故,张馨和束熊一致觉得比起捞一波快钱,爱惜自己的羽翼对于自家的儿子来说更重要一些。 本来束龙一直以来作为车手的经济事务都是交由父母打理,这段时间家里就一直在忙着和这些人打交道,主要也不是看谁给的钱多,而是详细调查这些品牌背后有没有什么触及底线的雷点和黑历史之类的东西。 因为主要是国外品牌居多,为此张馨还专门高价聘请了一个专门的国外经纪团队,由他们来完成初步的交涉和筛选。 国内企业似乎大多还处于观望的状态,小众赛车项目未知的市场回报率,还有涉外赞助的汇率以及税务的阻碍都在很大程度上提前劝退了一大部分潜在的赞助来源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比如一家这几年突然蓬勃兴起的酸奶品牌——安慕希。 作为连续好几年霸榜国内各项爆火综艺电视剧的广告赞助商,安慕希自然嗅到了束龙身上的滔天商机,愿意给出的条件也很不错,但在商讨合同细节的时候却遇到了来自红牛内部的阻碍。 签下了F1正式车手合同的束龙,现在在身份上算是红牛赞助运动员当中位次最高的那一列,在品牌形象要求的限制上也是最严格的“全品类排他”。 酸奶这东西听起来跟运动饮料完全不搭噶,但是它打出的口号里含有“健康”、“营养”甚至还包括一部分的“运动”元素,在条款里可能会触及到“潜在竞品”的范畴,到后面很有可能会引起合同纠纷。 好端端地赞助就这么暂且搁置了,但是红牛这边一时半会儿不松口你也没什么办法。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暂且先放到一边,在随队前往亚斯码头蹭完最后一场比赛的曝光度之前,束龙现在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Drive.to.survive?” “是的,听他们的口气似乎是准备专门为你打造一集左右的剧本。” 网飞从今年开始在F1有一项大的节目企划,就是这个叫做Drive to survive的大型真人记录向剧情片。 从赛季一开始,围场里时常能看到属于他们剧组的人员到处上蹿下跳地收集素材,之前束龙就因为代替里卡多上一练的事情被怼脸跟踪过好长时间。 红牛集团这边对于这种可以增加曝光度的东西自然是来者不拒,是前三的大车队里对这个项目的响应积极性最高的,就连车队的领队霍纳明知自己将会被塑造成反派也只能一直勉强自己去配合。 从拍摄强度和某些台本的安排来看,第一季的主要叙事主线,将会围绕着丹尼尔.里卡多在红牛的去留问题对围场内的风云变幻展开呈现。 而原本在舆论风口上站在里卡多对立面的束龙,不但在剧情的衔接上可以起到平滑过渡的作用,再加上巴西站的惊天发挥同样也会在戏剧性上直接拉满,网飞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没错,重点在于戏剧性! 单纯关于F1的纪录片已经有不少人拍过了,这东西是没有人看的,网飞的任务是进一步提高F1的商业价值,拍出来的东西得有爆点才行。 所以当束龙接过他们递来的台本时,整个人的脑袋都是懵的,这上面有一大半的台词以他【过目不忘】的记性都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 然而DTS的剧组对束龙的拍摄要求却又是——尽可能地还原当时的场景 感谢日子过得兵荒马乱、音角、在书海中拉翔大佬们的打赏! 感谢幻|镜花水月和埋葬在花海里的猫大佬的再一次大额打赏。 大佬们都破费了! 感谢limitlesss、三月的白昼夢龙蜒若雪、F1赛车游戏王、最喜欢小六花了、Lo、静是一种美、爱在你走后、易迹风、Dope C、坏坏的笑K、NigelWong、Stray雄狮、SpeakerTeNg、六斜轮椅、糖可可酱、白雾红尘少糖、风吹过他的世界、改邪归正中的书友、书友160807233403638、读者20210507112958885277526、RicheMana、战之王者、gliben、DYExia、单纯的花衬衫、aze、逗逼的大熊猫、我的老婆是黑暗荔枝、Adoukens、书友20200330141545815、讔鵀、书友20240118065718771、剑齿虎圆滚滚、SnowAhri、红烧排骨炖土豆、謬缪、不懂就混、蒸汽时代、呵呵淡淡的、抄录者mars、Griifin、读者1440554696250396672、LIERAI、黄春波-bC、影∞子、圆圆的狗爪、喂喂6、书友20170201161134657、鬼神诏令等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66章 收官 “好的,你从那边进来,霍纳先生会邀请你先坐下,尽量表现得自信张扬一些。” “可我当时.很张扬吗?” 束龙转头看向办工作后面的红牛领队,霍纳做了个不知所谓的鬼脸耸了耸肩。 “那你当时真实的感受是什么呢?忐忑吗?其实也行,只不过我们后续剧情对你的角色定位和情绪走向就要稍微改一改了。” “也没有那么忐忑啦,来霍纳先生办公室之前其实我就从马尔科博士那里提前得到消息了,真要说的话可能是期待吧。” 剧组这一场的导演诺努克.沃尔特叫了个暂停,走到外面现场开了一个线上会议,打算和另外几名剧情导演商讨一下剧情。 就在束龙以为剧组准备采取他的意见稍微尊重一下事实的时候,诺努克回来了,然后说: “我们把两个版本都拍一次,到时候会根据剧情需要选择性剪辑。” 嗯,听懂了! 这意思就是拍成什么样你别管,我们要开始胡说八道了! 剧情的大致走向是早就已经确定好了的,意大利的小红牛工厂那边同样有另一只剧组在负责补拍布兰顿.哈特利相关的画面,这一位用脚指头猜猜都知道,肯定是什么苦大仇深的弱势方角色定位。 之所以现在进度会赶的那么着急,就是因为下个星期之后车队里大部分的人差不都就开始放假了,严格来讲哈特利也不再隶属于小红牛车队,人家也没有义务还得陪着剧组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 历经三天的拍摄,反复被自己良心拷打的束龙终于获得了解脱。 不是拍完了,单纯只是车队必须要出发前往阿布扎比准备下一场的比赛了。 稍微整合了一下从先前只言片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束龙感觉属于自己的那条剧情线走向大概就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类型,台词因为不太符合他自己的性格感觉有点不讨喜,但整体好像还挺酷的。 霍纳的评价是“你就知足吧!”。 他有预感等明年这一季被放出来之后,自己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人人喊打的状态. 阿布扎比的三天比较枯燥,虽然束龙基本上一直呆在红牛的P房里,但事实上他更关注的其实是小红牛那边的圈速情况。 毕竟是明年要去上班的地方,他真的很难不去在意,就连旁边一直找角度拍他画面的剧组人员都被赤果果地无视了。 该说是庆幸这一站没有把他塞上去代打吗? 就像是红牛内部对这台赛车预先作出的评估那样,小红牛在这一站的竞争力不能说堪忧吧,差不多也能算是垫底。 对大红牛高下压特性的拙劣模仿,在巴西英特拉格斯赛道那样赛道倾角特别多的短途赛道可能问题还不算太明显,但一来到像是阿布扎比这样的长距离赛道,它在气动和悬挂平衡上的缺点就直接暴露出来了。 而且由于单圈距离的变长,本田引擎现在和梅奔、法拉利引擎相比缺了的那将近二十匹的马力,更是导致赛车的弱点被无限放大。 从三练到排位赛,加斯利和哈特利就一直在第十五、六左右的位置徘徊,排位赛的时候加斯利的引擎干脆原地罢工,最后浪费一个希望很大的好圈Q1出局。 反观法拉利系的赛车继续延续了上一站的强势,中游集团的哈斯和索伯在Q3区内和火星车们打得难解难分。 救命! 本来签约了正式车手的席位还挺高兴的,现在突然感觉好像有点笑不出来了怎么办? 明明辛辛苦苦地为了赛车的研发跑了一年的模拟器,结果自己辛勤工作的劳动成果红利还没有吃到,明年就要被丢到小红牛去了?” 这车明年的版本可以说跟束龙没有一毛钱关系 托斯特提前透露过一些明年小红牛的设计走向。 今年是因为要帮着红牛为新引擎试错,所以车队的赛车设计才会多次走向极端。 但小红牛作为一个主要锻炼年轻车手的车队,明年回归了正轨之后自然不可能还把赛车设计的那么难开,总体是冲着拓宽调教窗口、提高赛车对不同赛道的适应能力以及降低驾驶难度去的。 问题是束龙不怕车难开,他怕的是车没有上限,你这两辆车Q2都进不去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呢? 本来阿布扎比站之后车手就可以迎来美妙的假期,但现在看小红牛的车还有这么多的缺陷,要不是冬歇期间FIA规定所有车队关闭工厂禁止研发,这个假束龙突然都有点不想放了。 这车都这样了你们是怎么睡得着的?! 加斯利的实力他又不是不清楚,在引擎下班之前他的前两段圈速应该是刚刚好可以进入到Q2的,也就是说这个车现在换束龙自己来开,乐观估计也就是在Q3生死线左右的位置。 别说是还想像上一次那样上大分了,想要有个分估计都得看点运气。 抛开这个让人丧气的话题,本站比赛还有其他许多值得关注的大新闻。 首先当然是曾经两届的F1世界冠军,也是周冠宇从儿时就一直憧憬到现在的英雄外加偶像,“头哥”费尔南多.阿隆索即将正式离开围场。 偶像退役这么大的事情身为赛车后辈兼粉丝的某人怎么可能缺席?不出意外的,束龙在围场里被专门来堵他的周冠宇给抓了个正着。 “你大爷的!上场就拿个领奖台你是真能憋啊!不主动来找你你就愣是这么一直不声不响的是吧?” “我没办法呀,这两个星期我都快被那些摄像头折磨得脚不沾地了,拉屎的时候我都怕一抬头看见个镜头对着我.” 因为法拉利青训和prema车队都位于意大利的缘故,长期留居在英国的束龙今年和周冠宇见面的次数极少,再加上F3的赛历和F1这边几乎没有任何重叠,这也是除了线上聊天之外他们在八个月后的第一次见面。 “说起来你决定好明年去哪了吗,还留在prema车队?那这样的话我明年也去意大利是不是咱俩能碰上的机会就多了?” “嗯?!你确定跟小红牛签了?” “嘘!” 束龙紧张地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疑似DTS剧组的可疑人员这才放下心来。 “还没官宣呢你悠着点!我刚替布兰顿比了一场赛,人家还没正式离队呢,现在就急着官宣在舆论上不太好听。刚才说着你呢,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额,其实.我不留Prema了,年底应该也会离开法拉利青训,没有意外的话会加入到雷诺青训去。” “还是因为米克?” “唉别提了,想起那一坨来我就生气!” 和史诗级高开的束龙不一样,这个赛季周冠宇在F3是典型的高开乱走,所有的经历只能用难绷来形容。 赛季的第一场比赛他就拿到了冠军,后面甚至一度领跑积分榜,夏休结束前以130分的成绩仅仅落后第一的131分一分! 反观某位车王之子在前四场比赛之后仅获得64分排名第九。 赛季的转折点就是在夏休期之后的斯帕赛道。在与队友米克.舒马赫连续三场因为撞车爆胎退赛了之后,周冠宇终于忍不住在国内的社交平台上吐槽了一下自己那个又菜又只会撞车的猪鼻队友。 本来只是寻思着找一个都是自己人的地方宣泄一下老外看不懂的情绪吧,奈何国内总是有一些舔老白毛腿舔上瘾了的二狗子,转头就翻译了一下跑到人家法拉利和prema车队的官号下面告状去了。 从那以后周冠宇的车突然就开始不对劲了。 不仅仅是他,同属于prema车队原本领跑积分榜的阿姆斯特朗也在同时期开始失去了自己的速度,反观米克.舒马赫开始了他的高歌猛进。 仿佛F3的赛场里突然闯进了一辆F2一样,一路连杆带冠,直接在下半赛季一举逆袭拿下了本年度的F3个人总冠军。 都说天才都是有迹可循的,米克去年在欧洲F3也就是年度第十二的水平,今年一开始位列第九稍有进步也算正常。 那么一个夏休过后突然顿悟是个什么情况?口口声声的强调不是特调车这可能吗? 周冠宇曾经以为自己有过和斯特罗尔这样的土豪关系户做队友的经验,就算是车王之子来和自己做队友应该也阻挡不了他争冠的决心,毕竟从去年的经历来看这位车王之子其实也就那样。 哪曾想年幼无知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老斯特罗尔玩赛车的目的一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在少爷进入到F1之后他投资的重心自然也就不会放在低组别方程式上面,实际上他持有prema车队的股份这事也就是在那两年。 他确实是会为了保自己儿子的冠军在车队内做出一定的资源倾斜,但在对待另外两名车手的资源分配上也绝对算不上吝啬。 别的不说最起码还知道要脸,不能单纯为了个人冠军就把车队冠军丢掉,所以每一辆车都有着相当的竞争力。 反观自从劳伦斯.斯特罗尔撤资之后,还留在prema车队的这几个车手均因为某个人的到来,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好歹人家少爷自己有钱,能匀点汤给队友喝。 但米克.舒马赫值钱的也就只有他的姓了,他不仅不给队友分甚至反过来还要把你的碗抢了。 这世界上有两种特权阶级——关系户和有钱人。 有钱人你好歹还能知道人家为什么有特权,但关系户你甚至都想不通他到底凭什么。 车队和青训为了让围场再次出现一位舒马赫无所不用其极,当发现阻拦米克夺冠的最主要因素不在外面反而就是车队内的其他这几个车手之后,他们甚至不惜冒着丢掉车队冠军的风险也要给自己人使绊子。 这也是为什么周冠宇终究还是自己选择了离开prema,离开如信仰一般的红色跃马,因为明年米克也同样要代表prema车队晋升参加F2。 米克和少爷不一样,和米克一个队周冠宇看不到夺冠的希望。 围场并不是个绝对公平的世界,束龙现在所能做的其实也就只有默默地听着,毕竟他这一路爬上来的经历确实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那一类了。 不过周冠宇这么解释了一通过后,有许多疑惑似乎也随之解开。 这么看来雷诺前段时间突然过来尝试挖墙脚似乎也并不是单纯在膈应红牛,如果能追求到场上有着同样挂着中国车手buff还已经确定是开到了头奖的束龙,那么雷诺可能还真不一定接纳正在寻求下家的周冠宇。 当然与此同时被解开谜底的或许同样还有梅奔过来接触束龙的原因。 威廉姆斯官宣了他们下个赛季的车手阵容的另一位人选,那就是曾经几乎与汉密尔顿齐名的天才车手,却因为一次车祸意外导致右臂严重退损,从此之后不得不退出了F1却仍然活跃在各项赛车赛事的罗伯特.库比卡。 这一次他之所以能返回围场,也是因为在威廉姆斯在失去了老斯特罗尔的赞助之后,凑齐了一千万欧赞助的他想回来重新弥补一下自己F1梦想的遗憾。 差不多都已经谈妥了,愣是被梅奔那边稍微叫停了几天,确认束龙对这边没有太大的兴趣才重新放开的交易。 还好某个人目前暂时还不想跳槽,不然明年威廉姆斯的财务压力可就大了,弄不好还得专门去找自己的厂队爸爸奔驰借点money甚至是直接借点部件。 正赛的最后一天,阿布扎比的赛道上充斥着无奈、遗憾与感动。 法拉利的最后一任世界冠军Kimi.莱科宁,在他最后穿着这身红色战袍驾驶着红色战车的最后一场比赛里,因为引擎的机械故障无奈退赛,没能为他的法拉利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顾不得为红色跃马伤感,接下来束龙要面对的就是,本来已经处于积分区边缘的加斯利,却在关键时刻身下的赛车又一次爆缸。 车手可以有着无限的斗志,但是赛车老是在关键的时候趴窝神仙也难救。 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插曲之外,最让人动容的莫过于比赛结束后的发车大直道。 五届世界冠军的汉密尔顿和四届世界冠军的维特尔,一起与曾经两届世界冠军的阿隆索在赛道上画甜甜圈告别,向这位赛道的传奇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同时也为这个跌宕起伏的赛季彻底画上句点。 感谢圆圆的狗爪、童润中、书友20250113148-De、书友2018032512023723、五千年尘与土、WilliamLin.、Jerrypower、十二二三、食神先生、剑齿虎圆滚滚、猫宅萌萌哒、顶尖风爷、SiLentQ、休谟qeq、圣夜的幽空、南国手术刀、金勻PO、懒散的柚子、书友20180204232758397、仙神与G、天坑三叔、pmy、李小爻、书友0870305082628539、韵味1314、埋葬在花海的猫、书友20221004074621872、人生在世我就图个成果、书友160804212257343、我是白龙马、书友20180827122303006、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含天鹤翼、Dope C、O我的你在哪O、Higuchi、我很困但睡不着-ED、飓风dalin、我才不是最瓜皮的那个灯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Ffortress大佬的打赏! 应该谢完了吧?我真的尽力了。。。   (本章完) 第67章 【太极】(4K4) 在回国休假之前,束龙首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搬家。 这个事情其实挺方便的,因为他一向对于住宿的要求就不算很高。 能确保睡,能确保吃,能确保个人卫生条件,当然还有最重要的确保有网就完全足够了,其他陈设什么的对他来说都略显多余。 训练和工作都在车队,晚上回家电脑和手机也完全足以满足他的娱乐需求,除了进食束龙现在对其他方面的物质条件追求真的很好满足。 把手机和电脑揣好,衣服和鞋子丢箱子里装起,提上就可以走人了。 其实想不搬也可以,没有几个车手是真把车队当自己家的。 平时大家一般都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不过距离工厂近一些的话有什么事比较方便,束龙可不希望明年自己驾驶的赛车只能在队尾徘徊,那什么模拟器车手跑出来的数据他信不过。 更何况【协同之核】这个词条只靠自己是没办法刷的,多跟车队的机械师们磨合磨合,以后比赛的时候也能少弄出一些像上次那种4.2秒的致命换胎。 小红牛的工厂在意大利的法恩扎,一个具有典型意大利小城风貌的安逸小镇,就连街道上吹过的风似乎都有着与大城市截然不同的悠闲与懒散。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远离了马尔科的缘故,来到意大利之后呼吸的空气好像都变得清爽了不少。 这老头虽说总体对束龙还算不错,该争取的资源也都尽力在争取,但时时刻刻都待在他身边生活未免也太过沉重了一点 托斯特帮束龙租好的房子就在距离工厂不到五公里的近郊住宅区,跟以前在米尔顿凯恩斯住的公寓还不一样,这里是一个两层的小独栋,甚至还自带一个小花园和停车位。 因为距离法恩扎的工业区比较近的缘故,租金似乎也不算贵,当然也轮不到束龙来出就是了。 哪家的F1正式车手能这么好说话随叫随到的啊?这位是宝贝啊! 早就从红牛那边的工厂听说了束龙帮研发跑数据的能力,别说是花钱帮着租房子住了,就算是每天都把束龙回家休息这种事情当做一种工作,给他发日薪托斯特都乐意。 离开之前束龙还专门在工厂里开了两天的模拟器,主要是为了提前适应一下明年赛车的手感,对研发基本上起不到多少作用。 这一步其实都没什么必要,什么车放束龙这里都是能开,具体有多少竞争力还得看明年的季前测试才能稍微感觉出来一点。 大家都是F1,怎么说都是全世界综合速度和科技含量最高的赛车,就算是被诟病为拖拉机的末流车队其实与积分区的差距也就是零点几秒而已。 圈速上肯定比起今年是有着非常大的进步,但竞争力这东西不是自己和自己比就能看得出来的,你得跟其他车队比比才知道。 由于才刚刚被DTS剧组折磨过的缘故,难得休假的机会,束龙并不想跟任何与商业与粉丝等一系列需要面对陌生人的活动产生关联。 所以他也没想着抓紧代打登台外加正式官宣车手席位的热度好好炒作一番,一个人悄摸坐上了直达魔都的飞机,然后又中转回了云滇。 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唯一的伪装就是一顶渔夫帽的束龙,全程就只被飞机上坐他身边的意大利老兄给认了出来,用一张签了名的合照换来了一份保密的口头保证,下了飞机之后就完美融入了人群。 倒不是说没人认识,虽然他自己基本上没怎么关注,但束龙这段时间在国内社媒上的粉丝其实膨胀得很快。 和国外的鹤立鸡群不太一样,国内到处都是黄皮肤和黑眼睛的长相,只要不大张旗鼓的宣扬,就算有人觉得眼熟大概率也只会下意识地当做长得有点像罢了。 反而那些捂得严严实实又是口罩又是墨镜的人,生怕别人不会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似的,想不招人注目都难。 平凡是最好的保护色,再加上【放空】带来的奇特低存在感,束龙乐得意地清闲。 年中回国考驾照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回云滇这边看看,这一次放假回家,束龙的首要任务就是和将近一年没见过的爷爷好好待几天。 看见出息了的大孙子,老爷子高兴得很,给人家保姆都放了个假撵了回去,说什么也要让束龙尝尝小时候熟悉的味道。 当晚的晚餐是一顿面条。 说不上好吃,甚至可以说是又怪又难吃,但束龙愣是吃了两大洋瓷碗。 不知道是老爷子从老家川渝那边带来的做法,还是以前从部队里学来的歪路子,本质上就是浇上了煮面汤的汤面,里面切了点葱花还放了几根烫过一把的莴笋叶。 做法这么简单,听起来好像怎么的都难吃不了对吧? 但老爷子有一个奇怪的习惯,他喜欢往面里边加醋,加的还不少,最后搞得一整碗都是黑乎乎的一坨。 老爷子的说法是多吃酸醋对身体好。 当初束龙上小学的时候,正好那一阵子束熊和张馨成天忙得不着家,每天早上老爷子送孙子上学之前都会专门起个大早做这么一碗面条。 作为早点来说确实挺合适的,这么一坨黑暗料理吃下去想不清醒都难。 老爷子今年其实也才65岁,在束龙刚上小学那会儿也不过才53岁,当然是会开车的。 和束熊偏爱各类跑车不一样,部队出身的束老爷子对汽车的喜好第一个就是大!另一个就是硬! 所以当时在束熊几次安利跑车无果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给自家老爹推荐了一款Jeep牧马人,当时就被老爷子一眼相中了。 用束老爷子的话来说,那就是看起来就硬邦邦的,有部队里那些军车的感觉,坐在里面又威风又有安全感。 不用去送自己的大孙子上学,老爷子现在出门要么靠脚走要么就骑自行车,这辆车近几年基本上都是停在车库里吃灰,也就是束熊偶尔想起来还帮着做做维护。 看似已经是被完全淘汰掉的过去式了,却也一直舍不得卖,就像这碗完全谈不上好吃的面条一样,酸涩的滋味里浸透着的全都是回忆。 接下来的三天束龙就像是回到了刚和红牛青训签约后的那段日子。 每天陪着老爷子早起到公园里散散步,陪他吹一吹已经重复过好几次的话题,然后看着老爷子一遍又一遍的打拳。 小时候只觉得枯燥和不知所谓,还耽搁自己玩的时间,现在经历了一大堆尘世繁华之后,反而又格外静得下心来。 你说老爷子的太极打得好嘛 毕竟年轻的时候那练的都是部队里的综合格斗术,太极也是把公司交到儿子儿媳的手里之后闲着才慢慢开始感兴趣的,说打得多有灵气自然也谈不上。 但你要说老爷子打得不好嘛也不至于,反正一板一眼的挺标准。 他一开始其实也是跟公园里的其他老头子学的,后面又专门去找了点相关的理论书籍,还正儿八经找了个师傅跟着系统性地研究过一阵子。 练这东西也不是为了上场与人搏杀,束老爷子更多的也只是想借着修身养性一番,稍微洗洗年轻时打拼积攒下来的戾气。 “莫光在那蹲到噻,过来跟爷爷一起比划两哈子?” “啊?算了嘛,路过这么多人呢,感觉不好意思!” “嘿!小男娃娃有啥子不好意思的嘛?人家又晓不到你是哪个,搞快点,又莫喊你当众脱衣服!” “人家搞不好还真晓得我是哪个” 今时不同往昔,束龙多多少少也还能算得上是个名人了,只不过因为热度不算高,所以路人对他这张脸并不会特别敏感。 现在刚好是自媒体蓬勃爆发的时代,下至小朋友上到老年人,好多人都指望着变成网红的馅儿饼掉到自己脑袋上。 尤其是很大一部分追求年轻人时髦玩意儿的中老年人,出门散个步看到什么花花草草或是什么好玩的东西都要用手机录一段,回去配上一段什么花开富贵的诡异BGM就往平台上面发。 这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这样的内容估计除了他们联系方式里的那几个好友也不会有其他人转发点赞,流量自然也少得可怜。 但架不住网上有一大堆列文虎克天天端着显微镜刷手机,指不定有谁就从路人的街拍中把束龙给逮出来,等以后弄不好会变成什么黑历史被做成表情包之类的到处传播。 这种事情对于束老爷子来说完全就不是事,有人能认出来不才说明自己孙子出息了吗? 也是实在拗不过老人家,想想接下来估计一年也没几天能陪自己爷爷的机会,束龙也只能无奈从了老人家的心愿。 不就是比划吗,谁不会啊? 有着【火眼金睛】和【过目不忘】,再加上对身体极高的控制和协调能力,几套基础的太极套路光是看一遍束龙就能模仿个十成十。 对动作的学习与归纳是束龙从小练乒乓球时就显露出来的天赋。 第一遍还只是比划了一个样子像,第二遍他似乎就体会到了这些动作设计之下所蕴含的发力技巧,随着重复次数的增加在脑海里的概念也越发的清晰明了。 这套老头老太太用来健身的拳法有多少战斗力暂时还不好说,但是它却让束龙在对赛车的操控上面似乎又有了新的启发。 至于具体是哪个方面,可能就和出现在面板里的这个新词条多少有点关系了. 【太极:10%】:引导与整合“力”的本能,在动态中寻求平衡的本质。(不是拳法,也不是武功秘籍) 虽然面板在后面是这么备注的,但束龙总觉得这东西的效果已经很接近什么内功心法之类的东西了,所带来的提升也是根本性上由内而外的。 想不到回来陪老爷子一趟居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难道这就是系统对于孝顺乖孩子的奖励? 在云滇这边呆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束龙就被束老爷子给主动撵出了家门。 除了束熊在广粤那边有什么事要找自己的儿子帮忙之外,束老爷子对于束龙和甘梦宁之间的那点事可是关心得紧。 年纪轻轻的天天陪他一个老家伙蹲在家里发霉像什么话?现在正是肆意挥洒青春的好时机啊! 当初驾校里的那么点八卦已经快在两家之间传腻了,等了半年好像也没等来什么新的进展,可给两家的老爷子都急得够呛。 其实现在束龙和甘梦宁之间的关系稍微有些奇怪。 谁也没有明确地捅破中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也根本就没有谁和谁主动表白这么一个代表交往的标志性里程碑。 但从两人平时的聊天和视频通话的频率来看,似乎又和热恋中的小年轻们没什么两样,只是两人好像都觉得要先对记忆中小时候的那个“他/她”先一步表白似乎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暧昧是一颗吮不化的糖,过于沉溺在其中或许早晚会感到腻味,现在差不多是将它吞下去的时候了。 收拾收拾东西重新飞到广粤,束龙才见到来接机的自家老爹,就被一个熊抱直接从原地举了起来。 “不要在这里当显眼包啊!你想我在这里被围起来吗?!四十几岁的人了也不怕闪到腰!” “老子想你了不行吗?走走走先回家把东西收拾好,你考虑一下想要台什么车,我们争取这两天就把这件事搞定!” “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因为从小就知道家里为了自己的赛车梦想投入和牺牲了多少,不管是考试考好了也好还是赛车又拿冠军了也罢,束龙从没主动因为这些理由要过哪怕一次额外的什么奖励。 现在直接说要奖励他一台车?!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你特码的小兔崽子!老子是你爹找你办事还用得着求?” “可你先前在电话里不是说” “那是另一码事,这个是补给你的成年礼物,顺便也就当给你正式成了一个F1的赛车手的奖励!啧啧啧,这放以前我们哪敢想啊? 快点的啊,总限额三百万以下的车子随便挑,这几年你进了青训之后你爹我也是省了不少私房钱,过时不候!”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当年束熊追到张馨凭的就是一辆跑车一次兜风,在束熊的概念里想要追到人家女孩没有一辆好车在背后撑门面那怎么行? 像甘梦宁这样知根知底的好女孩可是很难得的,正好两人现在感情基础又不错,互相之间确实又有那么一点意思,当家长的自然也不遗余力地想要在背后推波助澜一番。 要不然等以后束龙名气更大了,谁知道过来接近他的人还带有几分真心而不是别有所图。 但是面对亲爹突然降下的百万豪礼,束龙反而好像同时患上了选择困难症和金钱恐惧症。 他对于物质的需求真的不高。 平时除了正常的吃穿用度基本上也只是偶尔往游戏里稍微氪那么一点减小肝度,现在脚上的鞋子连一千块都不到,你突然让他选几百万的车这谁不犯迷糊? 感谢篝火守夜人、白雾红尘少糖、红烧排骨炖土豆、AM阿明大佬的月票投喂。 这段时间感谢名单最短的一次,我居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然这个欠更还起来太绝望了,越还越多 现在月票又多欠一更总共四更,打赏还是欠四更,这几天我在家的时间比较少,会尽量尽快补上的。   (本章完) 第68章 你好坏哦,我好喜欢?!(4K3) 选车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还真搞不定。 束龙全年就没有多长时间可以呆在国内,买一辆好车也就只能在仓库里放着,感觉有跟没有好像也差不多。 束熊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决定等赛季后,再正儿八经地在国外弄一辆能常用的。 其实束龙从小就比较感兴趣和想要拥有的车都在自家老爹的车库里有了,大部分都是因为儿时对那些赛车动漫的情怀所在,可惜这些老车很多都没有办法正常上牌上路,只能偶尔在广粤这边上街溜溜。 买车的倾向肯定更偏向于跑车,但又不是太需要那种太极端赛道化会影响到正常出行的车,要是就连路过一个减速带都得小心翼翼的那开起来也太心累了。 目前有几款相对比较心仪的,就比如991 turboS,画风帅气的同时又不失甲壳虫那样可爱的感觉,关键是造型经典永不过时。 另外还有奥迪的R8,这款车的造型就比较符合束龙自己的性格。 乍一看没有其他跑车那样锋芒毕露,感觉好像跟普通家用买菜的奥迪区别也不大,但是细品一下又能感觉出就算和其他名门跑车放到一起也绝对毫不逊色的威势。 关键是这是钢铁侠的座驾。 剩下的还有一个就是GTR r35战神nismo,这个继承了日产JDM一贯的风格,尤其是在海外的售价比上面那两个矮了一大截。 原本束龙是挺中意这款的,毕竟从小到大那句“我要买GT嗷”不知道是多少人童年的回忆,很长一段时间内在束龙的概念里GTR就是好车的代名词。 可惜GTR系列束熊已经收集了不少了,这一款他是准备之后给自己买的,儿子的话还是让他开开别的车吧,以后父子两人说不定还能换着玩。 这些车价格换算成rmb最高的也就在两百万左右徘徊,距离束熊划下的三百万还差着一大截,那剩下的就可以在国内弄一辆可以日常代步玩一玩的。 束龙也没有硬要把预算吃满的意思,想了想准备跟老爹要一辆GT86。 86这个数字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情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束龙从接触赛车比赛开始,除了KZ卡丁车之外其余的全都是拨片换挡,现在要想弄一辆驾驶乐趣比较充足的纯手动挡小跑车玩点不一样的。 而且因为车价并不算太贵的缘故,就算偶尔想要漂两下也不怕弄坏了心疼。 束熊感觉这车用来追女孩有点掉价,但同为头文字D忠实粉丝的他觉得也可以理解,单就驾驶乐趣这一条来说86的性价比确实无敌。 本身束熊在这方面的人脉就比较广,还认识不少平行进口的车商,没有几天就敲定了一辆纯黑的GT86新车。 本来束熊是准备给儿子搞一辆烈焰红的,说什么车便宜了就得从其他地方找补一下,这颜色那么好看多适合追女孩子。 奈何束龙说什么都不同意,那颜色买回去他绝对鼓不起开上街的勇气,太惹眼了! “行了!这下子车子也搞定了,现在你爹我给你正式下达一个任务,这几天开去找梦梦玩玩听到没有?不然剩下还有两百多万买车的预算可就不作数了啊。” “人家跟我又不一样,她还在上学啊,现在国内的大学还没放假呢!” “那我不管!怎么把人家约出来是你的本事,而且我早就跟甘光晨打听过了,梦梦现在大一课也不算多,只要你有心机会多的很。” 束龙痛苦地抱住脑袋,咋感觉这些家长一个个的比他们都还急,就不怕把自家的娃娃逼出逆反心里来吗? 嘴上一边应和着“行行行”,手里却开始着手收拾和打包起自己的东西。 上一次见面那还是暑假学车的时候了,平时最多偶尔视频一下,某个人表现的很不耐烦心里却也是期待得紧。 “哦对了哈,你到那儿莫要影响到人家梦梦工作,我听甘光晨说梦梦好像现在有个什么正儿八经的活?” “她有什么正儿八经的活儿?不是天天不务正业当个UP主往B站里投视频吗?” 本来刚才还好好的,一听束龙说什么不务正业啥的束熊当场就急眼了。 苦口婆心地劝自己的儿子不要小看现在自媒体时代流量的威力,要学会与时俱进,能在这样的时代里脱颖而出那也是一种非常不得了的个人能力。 原本束龙还以为自家老爹是生怕他看不上甘梦宁做得工作,结果等他都准备要出发了,束熊才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非要介绍一些老朋友给他认识认识。 “到底谁啊整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先给你打点预防针啊,人家的工作呢就是就是往给主流视频平台投稿高质量的创作内容,你可别当人家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工作,好歹几个年轻人凭自己的能力养活了一个公司呢。” 难得束龙也是被吊足了胃口,只不过当真的见到束熊说的那几位真人时,甚至都用不着过多的相互介绍,因为两边其实早就隔着互联网间接性地认识了。 就是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但我知道你可能知道我,你没想到我还知道你的这种情况。 “你好你好!第一次见面真是太荣幸了!想不到中国首位F1正赛车手居然还真是老束的儿子。 刚才太激动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们这边是成立一个视频账号工作室,是” “你好坏哦,我好喜欢?!” “是主要产出汽车相关内容的视频博唉你知道我们?对那是以前还在玩车那个栏目做的内容了,哇突然感觉好荣幸!” 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有点惊喜,因为今年才让这个账号重新起步的原因,他们的关注度还不到三十万,体量上其实跟现在只是自己弄着玩儿的甘梦宁差不多。 巧的是束龙应该刚好就是最早关注的那几个人之一。 “我知道啊,今年很早就刷到你们成立‘疾速拍档’的账号入驻的那个视频,只要有空我还是会经常看的。” 说起来束龙之所以会执着买一辆GT86,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位王杰克。 一张钛合金嘴,愣是把GT86在斯巴鲁旗下的同款车BRZ给吹得天花乱坠,明明只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平价小跑车罢了,被他说得好像是什么天上有地下无的稀世珍品一样。 当然最经典的也莫过于那句“7200转,干他!” 束龙当时关注这个账号,就是因为他从做这个栏目的几位主持人身上依稀看到了自家老爸的影子,都是那种对于汽车十分纯粹的热爱。 根据他们追根溯源的说法,当初他们起头想做这个汽车栏目的时候,有一阵子的主题是JDM。 只是苦于才刚刚起步,他们知名度也没有,钱也没有,资源也没有,好端端的一个主题差一点就胎死腹中。 最后到处请人帮忙,问来问去一路问到了束熊的朋友那,人家可是知道束熊那堪比小型博物馆的收藏,转手就介绍到了束熊这里。 一来二去借了几次车大家也就熟悉了起来,后面王杰克他们退出玩车准备自己另起炉灶的时候,经由张馨的提醒束熊还专门给他们投资了一笔,现在也是相当于这个账号背后工作室的股东之一。 随着4G网络的普及,短视频平台的兴起其实算是一种早有预兆的时代大潮流,现在看来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因为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太喜欢专门抛头露面搞些营销之类的活动,所以现在束熊的打算是趁着现在束龙签下F1正式车手的事情帮这几个年轻人涨一波热度,等以后账号做起来了也相当于给儿子找了一个免费的推广渠道。 都是与车相关,疾速拍档的节目内容就比动辄一两个小时的F1比赛更符合当下短平快的生活节奏,普及性上肯定比单纯的F1更容易受到大众的接受。 总之这是一笔双向的投资,间接性地也算是在为束龙以后的商业价值铺路,就算到时候离开了红牛体系想要拉赞助说不定也会更容易一些。 当然目前只是互相稍微认识一下。 主要是相关的内容还没有开始筹划,再加上经由了先前安慕希赞助的问题之后,现在束龙有点担心像这种在别人产出的内容里出镜的情况会不会触及到自己在红牛那边合同的商业条款。 为此束龙还专门给托斯特发了一封邮件过去问问,结果托斯特说他的合同主动权不在小红牛这边,又让束龙去找霍纳或是红牛法务部的什么人那里确认一下。 还好霍纳那里给出的是肯定的答复,红牛在这方面的约束反而又是几大车队里相对比较宽松的一个,不然也不会对DTS的项目这么积极。 其实红牛集团本意也是想在国内打开更多的市场,内部已经有了入驻各大视频网站做宣传的计划,现在束龙这边刚好也是帮他们探探路。 总的来说就是只要不涉及到其他商业产品推广,只是单纯地做内容向视频的话,束龙是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出镜的。 如果内容相关涉及到红牛本身,比如会强调束龙红牛F1车手这么一层身份,那么束龙需要做的就是保持好品牌形象,也就是身上最好穿着一身表明身份的衣服。 若是牵扯到车队事务的访谈类节目,那最好也要在内容里标注好“仅个人观点,与车队实际无关”一类的字样,当然束龙自己也要拎清什么是能说什么是不能说的。 为了尽可能地避免与红牛本身的商业品牌产生冲突,最好是每一次做节目之前都往车队那边提交一次内容大纲,车队也会出具一份有实际效益的书面证明。 如此一来有了大致的方向,那么内容方面自然也就更方便筹划了,剩下的就是等什么时候束龙有空就可以稍微配合一下拍摄就行。 稍微耽搁了两天,望眼欲穿的某人终于还是要开着车一个人踏上旅途了。 “记得多在那边留几天哈,最好不收假你都不要回来咯!” “晓得啰!那我住哪唉?睡车里头?” “自己找酒店去!还跟我在这装?回来花了多少老爹给你报,你要有能耐直接住人家家里去我们这里也没人有意见。” “呸!我走了!” “去嘛去嘛.唉唉唉等一哈!你后面放个这东东是要搞啥子?” “哎呀你莫管我,嘞是给人家准备的礼物!” 说罢,也不给自家老爹继续叨叨的机会,束龙一脚油门便扬长而去。 中间他还专门找了一家礼品店,好好地把他给甘梦宁准备的那份大礼好好地包装了一下,从外面看感觉像个生日蛋糕似的。 甘梦宁租的那家公寓束龙一老早就知道在哪了,中午和自家爹吃了顿饭就出发,到下午五点的时候到的刚刚好。 开惯了方程式那样的超大马力,现在开GT86这样才两百匹出头,完全属于跑车中的买菜车居然还觉得挺好玩,他这一路也不觉得枯燥。 有一种心态就是穿不起名牌的时候就只想着追求名牌,等到了真能穿得起名牌的时候反而又不是那么在意了。 在真正开上F1之前,束龙一直觉得除了F1之外的赛车都是上不了桌的弟弟,现在眼界放开了之后反而能以一种更平和的心态来看待驾驶乐趣这件事本身。 可能也再一次唤醒了当初他对赛车这件事感兴趣的初心。 那时候都不用在意一定要和谁在赛道上争个高低,单纯就是感受驾驶的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大的满足了。 循着导航找到甘梦宁的住址,束龙端上他准备好的礼包盒就照着门牌找了上去。 现在刚好到饭点,有什么事先出去搓一顿再说,好久没见了正好也找个由头缓解下尴尬。 结果这边敲了几下门,尴尬并没有变少,反而似乎在他脚趾挖出的洞里慢慢聚成了一汪小水坑。 开门的女生束龙压根儿就不认识,对方似乎也没想到门外的居然会是一个陌生的雄性,尖叫了一声之后“邦!”的一下就当着束龙的面重重关上。 什么情况?我找错地儿了? 还没等束龙开始质问自己的【过目不忘】,就听到门后隐隐传来猫眼被扒拉开的动静。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似乎是看到了束龙手里捧着的礼品盒,门后的女生又跟着弱弱地补充了一句,“我们这里没有人订东西。” 什么玩意儿?我又不是来送外卖的 哎不对等会儿“你刚刚是不是说了‘我们’?你们是合租的?另一个人是不是姓甘?” “你是,你是她男朋友?!”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因为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 本来是想准备好一个惊喜,这下子看来是彻底泡汤了,想了想束龙还是掏出了手机,打算亲自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人到底在哪。 号码才刚刚拨出去,里面那个女生突然又“哐当”一下把门打开,一脸错愕地指着束龙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感谢山河破碎、书友20190228192200236、WaltHK、猫宅萌萌哒、书友20190828202838和山-鬼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69章 整段垮掉(5K5) 甘梦宁今天是去上课去了,刚出电梯就看见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关于我室友给我推的偶像居然是她的青梅竹马这件事》 只用把上面这句陈述事实的话用书名号括起来,发生在眼前的事实似乎立马就充满了轻的味道,束龙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其实也早已经不重要了,深度宅文化爱好者的何萱懿现在只觉得一本满足。 拷打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门厅就那么大,现在这里空气中的尴尬因子浓度疑似太高了一点。 毫无心理准备就见到束龙,甘梦宁此时惊恐似乎更大于惊喜。 一下午的满课把她折磨得身心憔悴。 因为有点近视只能选择坐在教室的前排,哪怕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她还是战战兢兢硬坐了将近四个小时,就像是回到了高中那会儿一样连手机都不敢掏出来。 出电梯前她就连找何萱懿吐槽抱怨的哭哭脸都酝酿好了,谁曾想半年的分别之后的再一次相见,居然是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展现给了对方。 现在脸上该不会有眼屎吧?今天出门前好像还没有洗头 “你等我一下!” 甘梦宁埋着脸连同何萱懿一起一头拱进了屋内,同一扇大门今天第二次将束龙拒之在外,过了几秒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可怜巴巴的小脑袋。 “你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方便的话也行。” “你别到处乱看有什么不方,便,的.” 话才说了一半,甘梦宁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朝屋内扫了一眼,慌乱地补了一句“你再等一下!”就又把束龙给关在了外面。 里头窸窸窣窣了大概五分钟,期间夹杂着两个女生慌乱的惊呼,好一阵子过后束龙才被放了进去。 以前就从网上听说独自生活的女生,有很多屋子里比男生还乱。 束龙进来之后乍一看感觉似乎还好,就是客厅角落的一个沙发上不知道为什么蒙了一块床单,下面还非常可疑地鼓起来一大团。 单从床单表面纹起的线条,就已经能想象得出来下面惨不忍睹的程度。 “喝点什么吗?” “不喝了吧,都这个点了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额,要不你还是喝点吧!喝吧?” 干嘛呢这是,有猫腻啊? 束龙这时候才正儿八经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青梅,【协同之核】在它最不该发挥作用的时候起了效果,里面自带的察言观色效果让他发现女孩现在微微的窘迫。 “行行行,你这里都有什么?我自己去拿你抓紧去收拾吧。” 束龙把那个十多公斤的礼品盒放到一边,起身就自己朝冰箱走了过去,结果甘梦宁还像个小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尾在身后。 “冰箱里还有几听可乐和雪碧,还有一盒橙汁,这个好像放了好久你最好别喝了,还有.哎等等,我记得你们车手是不是还需要严格控制自己的体重来着?要不你还是喝水吧?” “我现在冬休啊姐姐,你怎么比我的体能师还心狠的?” “那你喝这个吧,这个看起来比较有营养!” 说罢,束龙的手里就被塞了一盒开过封的牛奶,又被一路推着给塞回了沙发里。 “你稍微等一下啊,我先去洗个澡,今天在教室里被闷了一整天了。” 束龙愣愣地看着那熟悉的一小只“咚咚咚”地跑回卧室里,过了一会儿又抱着一摞干净衣服穿着踩屎感的拖鞋“咕叽咕叽”地冲进了浴室,下意识地抬起牛奶盒往嘴里灌了一口。 噗哕~怎么一股冰箱味儿?放多久了这是? 端起来看了眼日期,前天产的,可能是今早开了没喝完。 只是这一个女孩子怎么日子过得比他还不讲究,牛奶放冰箱之前也不知道找个夹子把口给封一下. 可能也只是稍微冲冲汗,甘梦宁那边战斗结束得还挺快,束龙这边今天的三蹦子体力都会还没有清完她那边就完事儿了。 站在束龙的背后看了一阵,已经准备就绪的甘梦宁脸色不由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你还玩这个啊?” “嗯哼~玩儿啊,老早就在玩了。” “我还以为你们赛车手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呢,不是锻炼身体就是在研究赛车数据,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怎么,滤镜幻灭了?还有一件事,我这可不是在玩,我这是在顾家,这么多老婆等着我养呢。” “呸!” “啊?” 束龙莫名其妙地抬头看去,却发现甘梦宁的小脸酡红一片,这反应是不是稍微有些大了? “没什么没什么,不是要去吃东西吗?” 甘梦宁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装成一副“真是理解不了你们这帮死宅”的样子。 这游戏她自己也玩,甚至就连这家公司她两个月前才刚去过。 暑假里她给那边投过声样,没过多久就传来了试音通过的喜讯,学期中间她还专门请假去录过几段台词,只不过当时给她的台本说是保密项目,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游戏里的角色。 本来还想找个机会提前给束龙透露点好消息,现在她就等着有人以后乱叫老婆的时候再解开谜底,到时候那张脸上的颜色一定非常精彩! “今晚准备吃什么?” “吃要不去吃火锅?” 论第一次约会(?)应该带女生去吃什么。 不会就抄,按照所有狗血电视剧和那些《都市之啥啥啥》打头的给出的建议,有条件当然是带女方去品一顿浪漫的烛光西餐。 可惜西餐这个概念已经在束龙这里完全去魅了,每次作为后备车手跟着车队到处跑,车手之家里提供的餐饮全都可以算作是泛义上的“西餐”。 倒不是说束龙对这些东西的味道有什么偏见,但是顿顿这么吃还真有点顶不住。 高档一些的法式西餐加斯利和勒克莱尔当时还专门带着他去吃过。 对于接受度很广泛的束龙来说味道确实很不错,但是吃这玩意儿稍微有点磨性子,折腾半天结果肚子没什么感觉,走出餐厅只觉得人生好像浪费了两个小时,就算是加斯利付的账束龙都有点替他心疼钱。 两个年轻人坐到馆子里点菜吃好像又有点太老派,没怎么来过这边的束龙也不清楚这附近都有些什么好吃的地方,那还不如干脆选一个怎么都不会太翻车的火锅来得方便。 其实束龙馋这口老家味道已经很久了。 他又不可能专门拉着束老爷子去吃这玩意儿,自己一个人去吃也没什么意思,前几天又忙着买车的事情没想起来,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饭搭子说什么也要满足一下这个小小的心愿。 那边女孩换上了一身新行头,束龙也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打扮得如此精致的模样。 脸上没有带妆,估计是觉得时间紧她自己也懒得弄,却仍旧有种动漫照进了现实的精巧。 身上是看起来是有点偏JK风的水手服。 上半身蓝领的短腰白衬,随着女孩的动作时不时隐隐露出一抹紧致的腰线 下面一条高腰的中短格子裙,两条纤白的细腿套在黑色的过膝长筒袜里,明明感觉盈盈一握,偏偏又在绝对领域的那里凸显出一丢丢微妙的勒肉感。 嘶~多谢款待! “但你这样会不会有点冷啊,要不去换一身?” “不用!还要重新选衣服什么的麻烦死了!” 彳亍口巴。 福闽十二月的天气其实还算比较暖和,束龙现在穿的都还是短袖短裤,实在不行他车上还有件外套等会儿可以给人家披一下。 就他们两个之间的这种身高差,甘梦宁都能拿束龙的衣服当袍子穿,挡挡风什么的绰绰有余 “哦对了,给你准备了礼物呢,等这么半天都没送出去。” 束龙再一次端出了他的那份神秘大礼,他感觉自己也是脑子抽了才真去弄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到底是什么呀,不会是蛋糕吧?我生日都过了几个月了。” “你打开看看?” 甘梦宁去找来了剪刀,咔嚓咔嚓地拆了起来。 “呵~” 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是会笑出声来,虽然没有做出实际的评价,但甘梦宁的眼神里已经把“你有病吧?!”这四个大字给表达得清清楚楚。 你猜猜里面是个什么? 一个F1轮胎! “怎么样,我说到做到吧?这轮胎弄到可不容易,还是我专门去找领队托斯特叔叔要来的,明年都绝版了!”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高强度追着F1比赛看的缘故,听束龙这么说,甘梦宁倒是也跟着提起了一些兴致。 “是哦,这个轮胎怎么是粉色的,感觉还挺可爱的,当时怎么没见你用?” 接着束龙就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跟甘梦宁小朋友普及了一下这方面的常识。 从轮胎配方的区别,到每一场比赛不同轮胎策略的选择,才刚刚上完课回来的甘梦宁又被上了一课,这一次反而还听得津津有味,小脑袋在那一点一点的。 而明年开始轮胎的型号将统一成红黄白三色,配方及其软硬程度主要有C1到C5的编号来区分,现在面前这个束龙今年都没机会用过的粉色最软胎基本上算是从此绝版了 其实准确的说这个也不是真的F1赛用轮胎。 为了保护轮胎的配方,每一场比赛之后分发给所有车队的轮胎配额,最后不管用没用过全都是会被倍耐力官方统一回收回去集中销毁。 像束龙跟车队要来的这个属于是展示用的纪念胎,也是由倍耐力官方出品,只不过除了外观上一模一样之外它所使用的材料其实跟普通汽车的轮胎没什么两样。 当然也不只是外观相同,这个缺斤短两的版本在价格上也和真胎达成了高度一致,单个在市面上流通的售价都不会低于2000美元,相当于rmb的一两万了。 “单个一两万?!也就是说上一次你在巴西跑的那场比赛,从练习赛一直到正赛,光是轮胎就花费了将近一百万rmb?!” 甘梦宁的嗓门一下就提了起来,隔壁何萱懿的那间屋子里传出水杯被碰倒了的动静。 这运动已经不能简单的用烧钱来形容了,直接把钱推火坑里烧可能都还没有这个烧的快。 就这还只是这种纪念胎素胎的价格,要是上面还有哪位F1车手亲笔签名就比如束龙现在往上面用马克笔稍微划拉两下,说不好七八万甚至是十万都会有人买。 只不过这么一来这件礼物的味道就变了,所以某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 他之所以把这个当成是礼物,除了本身有一些搞怪的想法,也是因为他是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些被他用来驱使摩擦力的大宝贝。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吹着,从六点二十就念叨着要去吃东西,到现在不知不觉都快七点半了。 要不是从何萱懿的那间屋子里终于传出忍无可忍的抗议,这两人估计能聊到晚上九点去,然后说不定就聊到酒店去了。 “你们到底走不走啊?再等一会儿外卖都快下班了!” “.”X2 横竖晚上决定吃的是火锅,这东西图的就是一个热闹,想来也不缺这么点时间,甘梦宁干脆把何萱懿也一起叫上了。 火锅是一种神奇的餐饮方式,它在让你享受到现成美味的同时,又能带给食客一种参与到烹饪环节当中的别样乐趣。 互相帮忙照料着对方下到锅里的食材,一来二去,很快便将原本那么那点的生分感在不知不觉间揉碎抚平。 一顿饭差不多折腾到了晚上十点,一个满足了好奇心和两个满足了虚荣心的人,这才捂着肚子结束了战斗。 后面又加了好几轮菜,两个女生几乎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看着束龙一个人在那胡吃海塞,香油碟都给裹空了三次。 难得放纵一回,就当是稍微唤醒一下自己的新陈代谢水平了。 86的后座基本没法做人,刚才人家女生都是勉强蜷了一路才跟过来的。 帮忙打了一辆出租车先把何萱懿送了回去,束龙转头看向身边有些似乎有些忐忑的甘梦宁。 “走?” “去哪?” “这地儿我也没咋来过啊,到处溜溜呗,先找个住的地方。” 果然果然果然! 女孩当场就只觉得自己汗流浃背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像是那种意思吧!这家伙应该没有那么轻浮吗? 是不是太仓促了点,感觉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委婉而又不让对方失望的拒绝方式?这种时候能不能给阿姨打电话求救啊? 直到束龙把车停进鹭江宾馆,已经快把反复揉搓的裙边用小手冷汗浸透了的甘梦宁,至少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不下三十种剧情发展的方向。 结果束龙只是让她在车上稍微等一下,他一会儿就回来。 唉? 剧情该是这样的走向吗 甘梦宁酒店住的不多,最近的一次还是被她妈妈陪着一起去上海配音出差的那回,印象中像这样星级比较高的酒店入住都是需要每个人登记身份信息的吧? 对哦,自己都没带身份证那有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真要动歪心思也不会找这种很正规的酒店才对。 嗯!嗯嗯!机智如我! 一时间说不清是放心还是失落,虽然嘴上十分抗拒,但刚才甘梦宁这一路过来还是结结实实地给自己做了好一顿的心理预期。 刚从紧张的情绪中放松下来,甘梦宁只觉得浑身都有些轻飘飘的,隐约间好像还有一丢丢的尿意. 坏了坏了,是不是刚才茶喝多了? 内心挣扎了好半天,甘梦宁刚准备拔了车钥匙下去找找厕所,好死不死束龙这会儿刚好回来了。 “走,我带你出去溜溜?” “.哦。” 不好意思开口了啊可恶! 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能露怯,甘梦宁也只能抿着嘴唇苦苦忍耐。 说是出来溜溜,其实束龙也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单纯就是他老爹交代给他的必备打卡任务。 现在可不是以前那种一大堆马路疯子的年代了,女孩也不一定就会喜欢那些叛逆不羁的坏男孩。 甘梦宁也有些不理解这趟兜风的意义所在,因为压根儿就不刺激。 她还以为束龙是想借此机会跟她炫耀一下自己的车技,谁曾想人家当真就只是“溜溜”而已。 明明几周前的巴西大奖赛,身边的这个男孩在赛道上还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冒着随时有可能失控的风险和两辆火星车互肘,现在甘梦宁却无法在他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车手血性。 别说血性了,现在甘梦宁甚至怀疑这人的头是不是面团捏的。 束龙开得很平稳,每一脚跟趾都恰到好处,换挡让人根本感觉不到顿挫,进弯也完全不会让人觉得甩。 不过毕竟是台跑车,做跟趾补油的动静格外扎耳,似乎被周边的不少车当做了挑衅的信号。 身后一辆丰田霸道一点不惯着,一脚油门轰到130从86的右边超了上去,转向灯也不打一把就并到了束龙他们身前。 马路流氓可能从来都没有减少,他们只是给自己套上了伪装的外皮。 甘梦宁的心当时就提了起来,小手下意识地抓住门上的握把,生怕束龙脾气一上来就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结果他却只是喘出一声粗重的鼻息,选择了减速避让。 “你不生气?” “气啊,我刚才祝他早日喜提新车早日投胎来着。” 手里都是方向盘,赛道上握住的那叫速度,公路上握住的这叫责任。 带妹兜风这种老派的做法好像还真有它存在的理由。 沿着环岛路悠悠地转,耳畔听着海浪簌簌,听着海风潇潇,与悦耳的引擎声交融辉映,反而成了使人心情宁静的协奏曲。 聊聊小时候的糗事,聊聊学校生活的趣闻,话题的共鸣让两人在不知不觉间都敞开了自己的心扉,让暧昧沿着空调管道慢慢发酵。 找了个临近海边的停车点,准备借着今夜月色带给他可能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次一往无前的勇气,说出一些这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的台词。 结果才刚刚拉起手刹,一只温润又带着些微凉意的小手就先一步主动放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暖黄色的灯光将女孩的小脸映得通红,微启的粉唇间流淌出带着少女难以启齿羞意的喘息。 氛围都到这了,以为接下来的一切本该都是水到渠成了吧?结果她却在这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别停在这,我尿急.” 感谢老蔡大王、猫宅萌萌哒、马鸣风萧潇和书友20210301106603009146大佬投喂的月票   (本章完) 第70章 冬测开启(4K5) 共同度过最尴尬的窘境可能是击穿心理防线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失败的告白没有成为情感的阻碍,反而化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关系润滑剂。 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试探的距离,到逐渐肩并着肩,手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学会了自己去找伴儿,脸颊微湿的吻痕也慢慢向着唇角靠近。 可能是出于对那天关键时候掉链子的愧疚,除了没有跨过最后一步的雷池,女孩对男孩的补偿地格外用力。 何萱懿对于他们这种毫无保留却仍带有几分克制的相处方式深感震惊。 一切始于那天晚上甘梦宁的按时回家。 毕竟赛车,香槟和美女,这几个词自从这项运动诞生起似乎就有着深度绑定的关联性,每一项都是在挑战人性克制的极限。 她想不通赛车手这样听起来似乎就跟风流扯不开关系的职业,为什么会有这样正常到过分的价值观。 束熊让儿子收假前最好都别回去,现在某个人反而已经不想走了。 托甘梦宁的福,高中就辍学了的束龙难得体验了一下当代大学生的生活。 没事就在厦大里到处转悠,蹭甘梦宁的学生卡在食堂里吃软饭,偶尔还装作一个班的学生跑到她教室里的后排旁听几节课。 大学的老师们很少点名,也不怎么在意自己的教室里是不是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就算教室里只坐着一个学生,有些选修课的老师也能泰然自若滔滔不绝。 甘梦宁在的专业人数不多,通常一个教室里都坐不满,自然也给了束龙很大的可趁之机。 女孩一开始甚至都没有察觉,直到某一天在后排玩手机摸鱼的束龙遭到了课堂提问的无情波及,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站起身,靠着【语言精通】糊弄了过去。 “你来干嘛?!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认出来” 束龙就这么扬着脸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然后对着甘梦宁耸了耸肩。 以现在大学里整体的热潮风向来看,比起和日常生活八竿子打不到边的赛车,宿舍里热火朝天开黑的游戏或许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换做刚刚拿下了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的IG那几位,指不定一踏进校门就会被当街认出来。 更何况日语专业么,这里七成以上都是女生,指望能遇到一个关注赛车的女孩可能比指望她们会玩LOL还要困难。 说是这么说,即便不认识,束龙的外在条件也已经够惹人注目的了。 还好因为没有选择住校的缘故,甘梦宁和班里的同学大多都止步于脸比较眼熟知道名字的浅交,倒也没有人专门围上来盘问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的事情。 比起在同学们面前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正让甘梦宁犹豫的是要怎么样和粉丝们坦白。 其实也没纠结多久,她就在一次直播里试探着透露了一部分信息出去。 关注她时间长一些的老粉,大多很快就猜到了是那位驾校手刹事件的主人公,弹幕里突然变成了大型谁是卧底的节目现场,看谁好像都是那个悄默默把家偷了的贼。 稀奇古怪的节奏将心碎的男友粉们痛苦的哀嚎都给彻底淹没了下去,没人注意到挂着17级牌子的束龙也在角落里偷笑着发了一句心碎。 第二天,甘梦宁四五年才辛辛苦苦攒到三十五万粉丝的账号,转眼就掉了三万下去。 虽然有些心疼,但心里却好像彻底放下了什么包袱似的,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不过出于多方面原因的考虑,她并没有透露的是束龙具体的身份信息。 F1车手在镜头前的曝光率极高,只要有心人想挖,很可能分分钟就能把甘梦宁的所有个人信息给全找出来。 女孩不想出这样的风头,束龙自然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到对方正常的生活。 平静和安逸只持续到十二月底。 甘梦宁正式进入了考试月,每天都要在自习室里待到很晚才回去,而束龙也要抓紧假期最后的时间和家人好好聚一聚。 车手的冬休可以一直持续到一月底,但车队的工厂其实在一月的第一周后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赶不上国内的除夕,束龙的计划是不如提前几天返回法恩扎,看看能不能在冬测之前帮车队跑出点有用的数据出来。 显然有着相同想法的人不仅仅只有束龙一个,当他在一月十八号进入工厂报到的时候,这里的模拟器上就已经早早坐着了另一个年轻的车手。 “嘿,亚里克斯?” “哦抱歉!我刚才没有看到你.” 匆匆从模拟器上站起身的阿尔本显得有些局促,连忙摘了手套和束龙握了一下,表情尴尬得看起来就像是班里被人逮到一个人偷偷内卷的学霸。 这也是一位大个子的车手,身高和束龙相当。 当初束龙做F3测试的时候还多亏了对方留下的座椅数据,可以想见明年的小牛估计会有一个全围场平均身高最高的车手阵容。 在17年束龙同样和阿尔本同台竞争过,只不过那一年赛场的主角属于prema的勒克莱尔和束龙自己,时运不济的阿尔本除了偶尔的几场亮眼表现之外形同透明。 作为曾经被马尔科亲自扫地出门的车手,阿尔本原先其实就跟红牛的新宠束龙之间有着可以理解的隔阂。 而在束龙这边,因为阿尔本深邃的眉骨和颜色较深的皮肤,他在面相上一直给束龙一种好像不太好惹的感觉,一开始两人的交集其实并不算多。 只不过因为跟勒克莱尔有着前队友和现队友这层关系,一番牵线搭桥经过几次交流之后,反而发觉了对方其实性格都还不错,抛开身上红牛的烙印不谈相处也还算愉快。 愉快到什么地步呢? 甚至于中间有那么一段时间,束龙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加斯利、阿尔本和勒克莱尔这几个96、97年的老兄给当成小老弟带着在玩,都不知道被他们请着吃了多少顿饭 英泰混血的阿尔本在相貌上相较于束龙有些着急,当然或许也不完全算得上着急,毕竟96年3月生的他不仅仅可以算得上束龙在赛车上的前辈,甚至都可以算得上Max的前辈。 只是当年身边一起竞争的那些好友大多都已经提早成为了F1的正式车手,现在就连最年轻的束龙在去年都已经参加了一场F1的正赛,还取得了大部分车手可能整个职业生涯都难以企及的耀眼成绩,而他这个在同辈中起步最早的现在反而成了F1里的晚辈。 去年继续在F2中征战的阿尔本全年表现得非常不错,在积分榜上仅次于拉塞尔和诺里斯。 就这还是因为在经过了前几年表现低迷的挫折之后,18年他为之效力的DAMS其实赛车的竞争力并不算突出,却硬是凭自己的硬实力和前排的赛车集团杀得难解难分。 也正是因为如此,泰牛在他身上看到了足以在F1立足的潜质,决心开始为他投入大量的资源。 而红牛车队的青训这边,马尔科也不得不在各方权力的钳制下被迫吃下了这颗回头草。 今年阿尔本的压力很大,泰国红牛那边对他寄予了厚望,为此还多次直接向奥牛这边授意施压,几乎打破了原本各自独立运营的协议。 但是也没有办法,整个红牛集团的股权分配,泰牛那边不多不少正好压过了奥牛一头,现在他们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就算是马特希茨也不能完全无视。 而阿尔本这个赛季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他必须要想办法在比赛中用自己的表现压过束龙一头,这么一来泰牛的天丝集团那边才好在红牛车队这边言正名顺地争取到更多话语权。 可是这可能吗 且不说对方初次上场就能登台的奇迹型战绩,光是17年阿尔本就曾在束龙的身上感受到那种令人绝望的差距,这可不是拍着胸脯做点保证就能把自己骗过去的。 当时的阿尔本也是如此对泰牛那边坦白,然而对方并没有十分在意,只是告诉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可以。 束龙没有察觉到太多的异常。 从现在直到季前测试开始之前,他们所有的测试工作其实更多的也只是确认新车的设计没有十分明显的平衡缺陷,只有在季前测试上暴露出与其他车队相比的短板之后才会开始针对性地研发。 现在束龙只不过偶尔会觉得阿尔本似乎没有以前那样幽默了,每天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同为红牛的青训出身,束龙以为自己可太懂阿尔本的烦恼了。 只是这东西他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好办法,红牛体系内你就只能用自己的实力说话,有实力你就处处有特权,没实力就只会感觉走哪哪碰墙。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也不适合来安慰。 阿尔本要是想出头,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就是身为队友束龙,谁家好人会把自己的未来拱手相让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阿尔本的压力难得不是来自于马尔科。 和奥牛的马特希茨站在同一阵线的马尔科,无论是从立场上还是利益上来讲都跟泰牛是天然处于对立面的。 泰牛那边的话语权高了,那么马尔科在这边的话语权就会被随之缩减,所以他现在反而可能是红牛集团里最不希望阿尔本跑出名堂的人之一。 他的老朋友马特希茨最近的身体状况可谈不上乐观,现在手里头一个Max一个束龙,这两人几乎能看做他以后继续在车队里作威作福的本钱。 除了模拟器上的相关工作,这段时间束龙还得抽出空来拍几张新赛季的定妆照,以及为2月11日的赛季赛车发布录几段出场画面,包括对新赛季车队的展望自己的目标等等。 时间来到2月4日。 这天束龙还是像往常一样起了个大早,只不过今天他难得给自己放了一个假不打算去车队工厂。 今天除夕。 一个人过春节也得弄得像模像样一点,束龙今天的计划是先去超市买点食材,回来给自己捣鼓一顿年夜饭意思意思。 结果还没有出门,手机上便突然响起了自己老妈的视频通话邀请。 嗯?那边算错时差了? 原定的计划是束龙这边中午12:00和他们连线,这么一来国内刚好是19:00左右,这么一来他这里的中午饭就刚好能和那边的晚饭隔空凑一桌。 现在这啥也没准备呢咋办? “喂老妈?” “什么老妈?你看清楚再叫!” 屏幕里出现的是甘梦宁那张被冻得红扑扑的小脸,鼻尖像是刚洗出来的小樱桃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光泽,时不时还一吸一吸的。 “你怎么拿着我妈的手机,今年你们这是凑一起过年了?” “对啊,猜猜我们在哪边呢?” “哪边?” “对啊,猜中了有奖励!” 这还不简单? 两家凑一起过年那肯定至少需要迁就一边的老人,而束老爷子只有一个人,通常来讲最有可能的还是去迁就老两口都还健在的甘爷爷那边。 再加上甘梦宁现在打扮的一副挺冷的样子,那就更不可能是云滇那边了,这么一来就只可能是 不对啊,这个时间点,不论是广粤还是福闽也都不像是能穿羽绒服的天气。 “我妈他们呢?” 甘梦宁那边轻轻斜了一下镜头,里面满面红光的张馨和束熊看起来也是差不多的打扮。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束龙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灰蒙蒙的一片,天气预报告诉他这两天时不时就会下雨,全天的气温基本上也在八度以下。 “等等,你们该不会是” 一路小跑着冲到门边,才一拉开大门探出头来,就被一大家子热火朝天地拥回了屋内。 这大概是束龙这间小屋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也是他从16年以来过的最像样的一次春节。 自从进入了方程式赛事之后,“春节”这个词在束龙的概念中似乎就已经与“团聚”切割开了,他好像每一次都是那么冷冷清清地就随便糊弄了过去。 其实他们不仅仅是来陪过节的。 上一回初登场参加正赛那么大的事情,就因为红牛内部的一系列骚操作导致束龙全程孤军奋战。 这一次如果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他们或许会一直陪到开幕站结束 两层楼的空房间很多,但谁也没有选择多叨扰,只是让束龙给甘梦宁打扫出一间屋子备好。 女孩一开始嗤之以鼻,说什么也要跟父母一起去小镇里住酒店,后面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就那么顺其自然地留了下来。 只记得第一天是因为要帮着束龙收拾残局,等结束都凌晨一点多了,勉为其难留了一晚。 至于后面是为什么没走.唉管他呢! 时间流逝的飞快,没等束龙贪恋地将这种感觉在指尖留住,巴塞罗那的季前测试便悄然临近。 才刚随队下了飞机,束龙的屁股蛋子上就被人突然捏了一把,还在疑惑甘梦宁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转头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嬉皮笑脸。 “兰多!你踏马!” 不远处专门和束龙错开出行的甘梦宁大感震惊,她可能是从重新认识束龙以来第一次看到对方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样子。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虚握了两下,若有所思仿佛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启发。 感谢Thunderhead、兜兜转转过分了、英年早睡佣兵、太空潜水、转身后仰跳投、糖可可酱、剑齿虎圆滚滚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71章 参差不齐(4K7) 紧邻地中海的地理位置,让巴塞罗那整体有着非常宜人的气候。 今年相较于以往整体的气温还要更低一些,看天气预报似乎还有间歇性地降水,可能会让这一次的测试工作变得好玩不少。 当然这绝对是车队方面不想看到的情况,通常这样的天气状况会强迫他们调整原先预定好的测试程序,对胎耗和引擎功率等测试项目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 要知道加泰罗尼亚赛道之所以经常会被当做冬测赛道,就是因为他在仅仅以4.675KM的赛道长度便拥有了近乎完美的赛道布局,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弯道种类。 赛车在这里完成的每一圈,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体现出自己的综合性能,哪里相较于其他车队有劣势一目了然。 如此一来还不如多折腾点距离,就算是大老远跑去巴林做测试,对于研发来说也好过现在这样蒙题猜答案。 落地先各自在车队定好的酒店里驻扎,当晚去年的车手总冠军把能找到的几位车手都约了起来,请所有人聚了一餐。 今年失去了好几个老面孔,最可惜的莫过于在头哥阿隆索的主场赛道,却见不到这位F1的功勋老将。 人家这几年被F1折磨得够呛,正是打拼的年纪心气都快被磨没了,今年准备到其他那些赛车赛事当中重新找回一下当年开车的快乐。 当然同时也进来了不少新人。 但今天一起坐到桌子边的,除了诺里斯和阿尔本之外好像也就束龙是最新的那个了,可大伙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完全忽略了他身为新秀其实也只跑过一场比赛的事实。 索伯的吉奥维纳兹好像有别的事,老莱头倒是喜欢party,只是他觉得汉密尔顿招待的素食宴多少有点小家子气了,来了也放不开嗨根本没什么意思。 大红牛的两位车手还在英国的工厂那边开会,哈斯只来了个马格努森,当爹的格罗斯让陪老婆和孩子去了。 真是个顾家的好男人,束龙自觉相形见绌。 为了避开几乎无处不在的爆料相机,这段时间他很多时候也只能尽可能地减少与家人们碰面的时间。 说好听点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对于家人的保护,但事实上不也是束龙对于自己面对舆论时无力地逃避。 终究还是太在意外界的目光了. 其他车队的人倒是来得都挺齐,就是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有见过威廉姆斯的那两位。 不仅仅是车手,今天他们抵达赛道的时候,威廉姆斯的P房那边似乎也有点过于冷清了。 第三次抬手拍掉探往自己下三路的脏手,束龙无语地看向除了身高好像哪都没长的兰多.诺里斯,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忍住了像以前那样提着衣领丢出去的冲动。 兰多在这赛季的队友赛恩斯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打招呼的方式,他们站在餐厅外吹牛的这段时间,明显看得出这个越长越像印度人的西班牙人几乎全程都摆出一副防御性架势 “你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乔治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英国那边似乎有一些传闻,威廉姆斯今年的赛车好像在设计方向上出了大问题,搞不好第一轮冬测都有可能赶不上。” “还能有这种事?”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而且也不用回答了。 第二天在STR14第一次的赛车正式亮相的小型发布会上,前来赶第一手新闻的记者似乎格外的多,都不用怎么打听就能从他们互相之间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威廉姆斯实锤要缺席第一轮测试了。 拉塞尔毋庸置疑是一个很有实力的车手,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如Max、勒克莱尔和束龙这样的好运。 Max的好运更多来源于马尔科博士的无条件偏袒,而勒克莱尔和束龙才是正儿八经撞上了好车的档口。 一个因为法拉利不断的引擎升级正好吃到了客户车队的红利,今年甚至直接就投入了法拉利的怀抱,另一个则是在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之下首站就登上了领奖台。 可能会有人认为运气时常都有,实力才是能把握住命运馈赠礼物的关键。 说的当然也没有错。 但毕竟这还是少之又少的情况,大部分的车手在进入F1的第一年就只能纯纯地挨垃圾车折磨,折磨到对自己的潜力和未来都产生了怀疑。 可能今年的拉塞尔抽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份大奖,当然也包括他那个霉运缠身的老新秀队友库比卡。 这放在整个F1的历史上也是相当罕见的情况,看来在失去了斯特罗尔家的这根大粗腿之后,威廉姆斯那边已经不是日子过得清苦就能草草概括出来的了。 名字取得不好可能真有点影响运势,当年库比卡的惊才绝艳同样震惊围场,但和同期一帆风顺的汉密尔顿比起来,命途多舛的库比卡真的很苦逼。 束龙听说他的右手当时几度接近截肢,现在虽然拼尽全力被保了下来,却仍然缺损了70%左右的功能。 也不知道他要怎样才能稳定地操控极限状态下的F1赛车,可能和束龙当时在那场KZ卡丁车的决赛上一样只能稍微采取些极端的做法,无论最后成绩如何这份勇气与自信都非常值得人钦佩。 至于那些离开了的车手,或许有些许遗憾,但也只能祝他们好运了。 有时候那些惨遭围场淘汰的车手真的很难说是因为能力问题,因为如果给他们一辆契合自己风格的好车说不定同样也能在围场里占据一席之地。 可同样也很难说他们不是因为能力的问题,因为一个优秀的车手最首要的任务就是去适应赛车。 比起抓破了头皮也找不到关键何在的赛车缺陷,将责任都抛到车手头上,虽说过于冷血却往往是车队最高效同时也是最低成本的做法。 只用不断地牺牲“一个人”就可以保住至少二十个人的工作,傻子都算的明白这笔账。 像这样被牺牲的可怜虫,整个围场里茫茫多。 红牛就不一样了,都不需要为车子找借口,短短不到14年的车队史中,因为更奇葩更不可理喻的原因被踹走的车手加起来差不多可以组一支足球队。 所以当喜欢搞事的记者问出如下这些问题时,好像也就不那么不可理喻了。 “Mr.Shu,请问你觉得今年你代替的是皮埃尔的位置还是布兰顿的位置?” “嗯嚒,我不认为我是来代替谁的,他们都是非常值得尊重的车手。” “LongShu,请问你觉得自己还能延续去年的好运吗?还是会像其他人那样原形毕露被马尔科博士踢出局?” “我不知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请问在去年一战夺台之后,你是否认为自己更配得上大红牛的席位?” “我” 赛车的简单亮相才刚刚结束,首位的记者就如同恶狗扑食一样全都挤了上来,长枪短棒地恨不得直接塞束龙嘴里。 尽管他们每一句提问都专门带上了敬语,但态度上却格外咄咄逼人,字里行间都隐藏着不怀好意的诱导。 好似并不只是想从束龙这里问出真正的答案,他们只是想拷问出他们想要听到的答案。 旁边的阿尔本受到了相当的冷落,却由衷地为自己感到庆幸,现在被夹在红牛高层权力纷争中的他生怕说错一句话便万劫不复。 新闻官察觉到苗头不对,给束龙打了一个收声突围的手势。 嗐,你早说啊。 平日里束龙最头疼的就是应付这些媒体,出门在外他不仅仅代表的是红牛车队,更代表的是他背后的国旗,那心理上的包袱可不是一般的重。 已经迫近人类理论极限的身体素质可不仅仅只是能用来开车而已,完全不讲道理的怪力再配上【太极】的卸力和借力,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抱歉抱歉,我们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做,以后有机会再聊!” 下午和车组走了一遍赛道,对几个可能需要进行改变的调教方案做了一些讨论,又大致说了一下第一轮测试需要完成的指标,束龙就回酒店一直猫到了2月18号才重新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阿尔本作为F1方面的纯新人,他在第一天的测试任务更多的其实是去适应F1赛车的驾驶感受,所以大量的测试任务实际上是落在束龙身上的。 首先便是需要扛着被戏称为“烧烤架”的传感器支架出去遛弯儿,这一步主要是为了确定赛车的气动部件产生的效率和模拟器上的是否一致。 万一传感器的读数与模拟器的设定存在偏差,那么车队还很有可能会将束龙叫回去在一些地方喷上荧光喷漆,以此来确定细微的实际气流走向。 这一步可以说比试探赛车的极限还要重要,它关乎到车队后续对赛车的研发方向,不然在错误的方向上越走越偏那就彻底成了笑话。 还好结果上是乐观的。 就是前翼和今年为了本田引擎更改的底板布局之间配合的不是很好,过软的后悬让赛车前部的下压力略显不足,导致赛车在中高速弯道有些推头。 除了这个之外,别的基本上还是和模拟器的设定保持了一致。 接着便是对轮胎的性能测试。 今年的倍耐力去掉了部分过于极端的轮胎配方,将原本的七种彩虹色干胎配方缩减到了五种。 同时还缩减了胎壁的厚度,前轮厚度减少了约0.2毫米,后轮的胎壁厚度则减少了0.4毫米左右,并且对轮胎内部的高强度编织结构进行了一定的优化。 本意是想要缓解轮胎过热,减少轮胎的起泡现象出现,但就束龙实际跑下来的感受来看,倍耐力这一次好像有点用力过猛了。 相较于随着圈数衍进,可以通过轮胎管理稍微缓解一下的颗粒化现象,轮胎的起泡现象其实更为危险。 除了其过程本身是完全不可逆的之外,轮胎起泡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抓地力的丢失是突然性的,而不是像颗粒化那样呈现出缓慢匀速下滑的趋势。 其主要的成因是轮胎的散热不足,轮胎内壁温度比外层温度更高会引起内部橡胶的分子链断裂,最后像是被开水烫到的皮肤一样在轮胎表面浮起一个又一个不均匀的气泡。 就像是被烫伤的皮肤一样,这部分的轮胎会非常脆弱,稍微一用点力说不定就会被蹭下一大块的皮来。 但现在束龙发现这个轮胎该担心的不是会不会起泡的问题,该担心的是这轮胎会不会跑着跑着就突然感冒打个喷嚏。 升温太难了. 如果就按照正常的正赛节奏来跑,出站的新胎很有可能会需要七到八圈才能让轮胎进入到正常的工作温度。 要么就只能通过更激烈的滑移驾驶强迫轮胎升温,可这么一来对于正赛的轮胎保护来说就几乎没有什么正向收益了。 阿尔本那边有点不容乐观,他跟自己的队友想到的是相同的解决办法,但在细节的处理上却有着很大的瑕疵。 长距离的圈速可以十分贴近束龙的节奏,但是因为轮胎磨损速度的原因很难长时间保持住这样良好的节奏。 束龙自己这里其实还算好,他能有意识地将滑移胎损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虽然轮胎在寿命上大概会比正常的驾驶方式多折损两到三圈左右的程度,但也好过因为胎温不足导致的胡乱滑动。 接下来的两天里,小红牛的两位车手就赛车调校方面的看法产生了分歧。 作为一个新手,遇到问题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去抄自己队友的答案,尤其是当这位队友表现出来的数据真的很像正确答案的时候。 但跟着束龙的调教跑了两圈之后,阿尔本发现自己更跑不了了,还不如自己以前摸索出来的那一套。 这不是谁的方法对或者谁的方法错的问题,更多的其实体现出的是能力上的差别。 好学生与好学生之间亦有差距。 学的是同样的公式同样的方法,有人就能三两行滤清所有的逻辑,不到五分钟就能收拾掉一道压轴题。 而有的人硬要做他也做得出来,但推导的篇幅繁复杂糅,原理相同的过程要折腾十多二十分钟,费劲不说算的还不一定对。 阿尔本能理解束龙的思路,通过高下压的特性来平衡赛车在弯中的胎耗。 关键就在于“平衡”二字。 高下压就意味着赛车轮胎的侧向滑移会减小,对于当前的阿尔本来说最明显的副作用就是前轮总是过热高负载,后轮反而怎么都暖不起来。 阿尔本不想自己在单圈速度上被队友拉开甚至是一秒的差距,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胎耗又大,而且跑着跑着赛车就开始入弯推出弯甩了。 高下压的调教在直道上会有劣势是必然的情况,想要在圈速上找补回来车手就只能强迫自己在弯中更激进,但此时轮胎的极限在车手的感知能用当中其实是更模糊了的。 打个比方。 就像用一块橡皮在桌子上擦,阿尔本自己的调教思路就是以一个相对合适的力道去轻轻摩擦,虽然上限比较低,但整体滑移的程度和胎损他至少心里是有数的。 束龙的方案就是把橡皮按在桌子上大力草,这时候高下压的高抓带给车手的弯中自信可太强了,而且轻易不出现滑动胎损自然也小。 但为了追求圈速突破性能边界的瞬间,抓地力表现的断崖式下跌也会让赛车的动态完全无法预测,胎损也是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就直接在轮胎上擓一大块下来。 一轮测试的第三天上午,赛道上出现了降水。 高下压特性的湿地优势让阿尔本在圈速榜上的焦虑稍有缓解,从原本的第十六上升到了当前的第七 然而转头看向队友的成绩,原先一直在第八九位徘徊的束龙更是直接高居榜三。 看上去位次的差距似乎变小了,但圈速上反而落后了差不多1.2秒,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清晰直观。 等到了下午雨势渐小赛道重新变干,阿尔本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做回自己。 他们驾驶赛车的逻辑从底层运行代码上就有着根本性的不同,强行模仿也只会让BUG越来越多而已。 感谢书友20210705160242898、评论大聪明、Jerrypower、earydrt、九千九百九十九点九、是小壬壬啊和醒着做梦739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F1赛车游戏王、Ffortress大佬的打赏! 还有幻|镜花水月大佬的又一次大额打赏! 大佬们都破费了!   (本章完) 第72章 为了热爱,为了赢 第一轮冬测在一片风平浪静中结束。 阿尔本开始尝试自行摸索调教方案之后,排名同样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轮胎问题依然存在,但至少圈速上可以稳定到十一二名左右的位置。 小红牛今年赛车的底子其实还不错,束龙四天下来整体的圈速情况时常能冲到第三第四左右的位置,有时候比奔法牛三家豪门车队看起来都很有竞争力。 当然这只是表象,冬测期间几乎所有的车队肯定都会藏。 像什么限制引擎功率啦,车上增加配重块啦,放电功率调的特别小啦。 尤其是在第一轮测试当中,大部分的车队重点都还是校准赛车实际表现与模拟器当中的偏差,检查是否有隐藏的比较深的赛车平衡缺陷。 小红牛因为没太有排名上的焦虑,反正不管跑第几红牛集团每年都会按时打钱,所以比起对竞争对手的防范,束龙这边其实更想知道自己今年的赛车有没有和领奖台掰掰腕子的潜质。 藏了,但是藏的不多。 说起竞争对手,首先不得不提到法拉利在几天的测试中整体的表现——非常无敌! 无敌到围场内都有怀疑他们这几天是不是把底裤给掏出来了的声音。 无论是勒克莱尔还是维特尔,这两人轮流刷新着场上的最快圈,完全和其他人是两个次元。 尤其是他们在直道上的表现,简直所向披靡。 苗头其实从去年赛季末的升级中就能看出来了,当时使用着法拉利引擎的几家客户车队几乎都是同步地挤进了Q3争夺区,而且是稳定进Q3。 今年看这个态势,至少束龙觉得在赛季开始的这个阶段,他身下这台STR14的主要竞争对手很可能就是哈斯和阿罗。 阿罗今年提拔了一个大龄新人,整个一轮测试下来表现平平无奇,基本上都在倒数徘徊。 但阿罗今年引进了一个最强老头Kimi,他跟两辆哈斯基本上算是完全瓜分了前十除了三大车队和束龙之外的剩下几个空缺,这个丐版的法拉利在他手上似乎格外生猛。 至于哈斯那边,虽然中间有两天刹车好像一直在出问题,但两位车手总体还是要比地球组的其他赛车明显快出一大截。 这大概也是哈斯的一大看点,明明整个车队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在围场呆不久的草台班子,每年低级的失误让人啼笑皆非,偏偏赛车又快的飞起。 也不知道单纯是运气好,赛车在设计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版本答案;还是说这两位车手真的能力超群;又或者哈斯的数控机床在制造赛车方面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另外还有一个人特别值得注意。 同样是初次接触F1的兰多.诺里斯一上来就展现出了相当惊人的圈速潜质,几乎全程都盖过了自己的队友赛恩斯一头,甚至时常还能出现在前十之列。 去年的橙色大便赛车在把头哥阿隆索给折磨退役了之后,今年似乎完成了一次涅槃重生,至少在整体表现出来的竞争力上并不比去年夺得了车队第四的厂队雷诺要差 红牛本身可能藏得比较多,但是加斯利这几天对赛车的掌控显得有些吃力,不仅很难跟上维斯塔潘的节奏,有时候他甚至都跑不过开着小牛的阿尔本。 中途休息吃饭的时候,加斯利连着好几天都阴沉着一张脸,别人去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 直到同为红牛系出身的束龙和阿尔本坐了过去,他见左右四下无人才低声吐露了一些真相。 红牛赛车现在的整体特性偏向极端,这个应该赖给束龙,许多数据表现加斯利以前只在束龙的那台车上见过。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虽说有些艰难,但整体上加斯利其实还算能够适应,问题就在于他给车队提供了一大堆的反馈,结果得到的回应几乎为零。 无论他说那台RB15在哪个弯有着什么样的问题,还是针对哪里的调教他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工程师会给他的永远就只有一句冷冰冰的“Copy!” 然后等车被推回了P房,机械师们开始修改车上的调教,加斯利就发现这些人根本就是完全没有采纳他的哪怕任何一条意见。 加斯利问“Why?!” 工程师的回答永远都是“我们会参考的,但目前来看Max给出的调教方案上限更高,所以我们需要同步跟进。” 整一个大无语! 说实话这种完全无视二号车手需求的车队在近些年简直闻所未闻,哪怕是去年官宣了大牙离队的红牛也不至于做得如此难看。 这事儿还怪不了人家Max,他也是个不怎么爱藏自己数据的。 一开始看加斯利对赛车适应得如此困难,维斯塔潘还主动跟加斯利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调教方案。 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其实还挺不好意思的,但维斯塔潘那调教好像真不是给人开的。 这跟阿尔本抄束龙调教那会儿还不太一样,束龙这一次为了更多照顾到后轮的胎温和操控,主要采取的方案其实并不难驾驭,因为大部分都是常规调教,整体特性其实是有一点点偏推头的。 难的地方在于束龙那种调教适用的范围太宽了,他的正确答案藏在自己的操作里,只是照搬调教数据圈速可能会很难看。 至于Max的那一套,真的是属于一不留神就会失控的类型,一直到最后一天加斯利才好不容易建立起一点点敢放手去推进的自信。 有些话加斯利感觉自己可能有些不太好说,但他总觉得红牛车队的团队内部好像有隐隐在整他的意思,他有时候也怀疑自己会不会单纯就是一个填线的。 存在的目的单纯就是在下一个红牛真正看中的车手成长起来之前暂时把空缺的位置垫住,然后等需要他腾出位置的时候就可以随便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将他一脚踹走。 这个人选不是别人,眼前还帮着他吐槽红牛内部作风的某人可以说有着几乎是九成以上的可能。 束龙的能力和为人加斯利心知肚明,被他替了心里其实还勉强可以接受,如果不是束龙的比赛经验太过于欠缺红牛那边觉得他还有待考验,今年这个席位估计都还轮不到他来坐。 而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旁切着三明治的阿尔本脸色有些惴惴。 泰牛给他的暗示晦涩难明,现在但凡车队里出现了什么不对劲的风吹草动,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难不成泰牛那边又开始做什么行动了? 如果可以的话,阿尔本其实更愿意是因为自己的表现得到认可,而不是靠某些他自己想起来都会不好意思的盘外招。 但说白了他现在其实也不过是一枚被资本操弄的棋子,被财团看好但是却没有实际的话语权,除了把他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别的也只能任由高层的摆布。 况且F1席位这种沾了商业利益的东西水本来就很深,车手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商品,很多东西单纯排斥是没有用的,必须得强迫自己习惯。 抛开这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几人又聊回了今年的赛车。 本田的引擎初步看下来稳定性其实还不错,几天下来至少没有像去年的阿布扎比那样猛掉过链子。 动力上属于比雷诺稍强,但是和奔驰法拉利的引擎相比还是差了一点,在低温环境下的涡轮迟滞有待解决,尤其是在出弯阶段的动力响应略显迟钝。 关于轮胎尤其是偏硬配方的轮胎升温困难的问题,车队好像也有了一点解决的方案,似乎是要额外加装一个保温罩还是什么的东西。 对于束龙来说影响其实并不算很大,找到对应的驾驶节奏稍微转变下习惯就可以了,新来的词条【太极】尽管现在也只有27%,却让他对每一个轮胎的负载把控都相当精准。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升级方案,现在已经有了部分设想,可能会在后续的比赛中陆续实装。 因为束龙这边的整体额外需求比较低,所以主要还是为了阿尔本,至少在明面上这些决策暂时还看不出特别异常的地方。 如果忽略掉束龙几项可以进一步压榨赛车上限的建议被“待定”了的话 中游的地球组车队想吃大分毕竟是极低概率的事件,尤其是像小红牛这样的青训队。与其指望其中的某一名车手一站完成全年KPI,不如稍微脚踏实地一点,采取两名车手都能稳定拿分的最高效积分获取方法。 当然了,具体技术细节是什么车手们了解的也不是太清楚,毕竟术业有专攻,但光是这个态度就已经让加斯利羡慕得流口水了。 瞧瞧人家车队,不仅愿意听取二号车手的意见,他们甚至还愿意把二号车手的需求当做主要参考指标! 第一轮测试和第二轮测试之间有五天的空闲时间,在这期间除了配合车队对赛车进行调试,车手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应付媒体。 首先便是F1官方组织的问答小节目,叫做《Grill the Grid》,也就是所谓的“烤格子”。 这是自从自由媒体集团接手F1赛事运营之后,基于娱乐化的趋势和目的所筹划的一向面向大众的节目,主要也是为了让观众对于车手有一个更近距离的了解。 目前主要形式就是以车队为单位,互为队友车手两两一组,在各自车队的车手之家内进行一系列的快问快答。 另外一个则是网飞那边关于DTS的录制要求,他们专门布置了一间小黑屋,轮流邀请各支车队的领队和车手进去补拍一些去年的镜头,以及为今年的第二季做一个开场。 束龙似乎是第一轮测试后头一个就被传唤过去的。 相较于什么格局都没有改变的阿布扎比收官战,去年倒数第二站的巴西明显更有看点。 除了梅奔的一站三冠,束龙的惊天领奖台明显也更适合作为本季围绕里卡多展开的新老交替主题的内容收束。 导演明确地告诉了束龙,关于他的戏份占了第一季最后一集的大头,可谓是排面拉满,因此在3月8号正式发布之前还需要紧急剪切一些内容加进去。 “好的,准备好了吗?” “当然,呃不对,稍等我一下!” 束龙对着镜头的反光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又有些尴尬地瞅了一眼自己下半身的大短裤和人字拖。 今天他一早刚踏出酒店房门,还没来得及去吃个早点就被剧组给直接逮捕了过来,身上这件小红牛的T恤都是现找车队那边要来的。 “抱歉,要不我们重新来一次?还是说这一段会被剪掉?应该不会不会把我的下半身给拍进去对吧?我今天早上是真的没有时间做准备” “是的你放心,我们很懂观众会喜欢看什么的。” 旁边盯着镜头的导演比划了一个让束龙安心的手势,一边却又指挥着摄影师给束龙从近景上半身拉了一个全身的画面,然后又不怀好意的给了那双人字拖一个特写。 “好的第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当时起跑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毕竟那真的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非常传奇的起跑反应,甚至可以说直接影响到了这一次领奖台的结果。” “爷,爱民,现在去回忆能想起来的细节其实不多,能回答的大概也只有1000%的专注,当然还有紧张。” “很多人其实质疑你当时是运气好猜到灯了,所以当时的真实情况是否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呃~其实我现在回答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就算我说不是运气你可能也会当我是在吹牛,所以.后面的比赛还多着呢,你们会知道答案的。” 接着负责提问的那位女主持人又问了当他在赛道上得知自己其实是第一名时的想法,以及多圈缠斗过后赢得第三更多是惊喜还是遗憾。 这些问题其实有一部分在去年就已经回答过了,这一次他的答案其实也大差不差,只不过相较于上一次按照台本来走的情绪,这一次更多的是他真心实意的表达。 “好的,感谢你的配合,最后我们顺便给第二季录一段开场白吧?” “嗯?你们现在就连第一季的反响如何都不知道就开始筹划第二季了吗?” 导演回答这是一个长期的项目,最多会根据观众的反响调整内容。 “好的,3、2、1。可以为我们介绍一下自己吗?” “我的名字是束龙,来自中国的F1车手,目前为Scuderia Toro Rosso车队效力这样够了吗?我觉得内容好像有点单调了。” “不不这很好,那么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呢?还有能不能分享一下你对这个赛季的展望?” “为了热爱,当然了,也为了赢。” 感谢SiLentQ、闲咸咸咸鱼、百想影帝地光、南国手术刀、Lo、静是一种美、龙蜒若雪、Recialy、星海starry、眄庭柯以怡颜、sway晨、阁楼死尸、飞过海看你、卡布奇诺先生cc和近一个月大佬的月票投喂!   (本章完) 第73章 骑士or恶龙 冬测第二轮,车队们纷纷尝试从裤兜子里往外多少掏一些东西。 整体的排名变动不算大,奔法牛全体霸占TOP5,给束龙挤到了第六。 法拉利一如既往的强势,非常努力地暗示着场内场外的铁佛寺们今年很有可能是爷青回的一年。 加斯利逐渐开始适应赛车,也在前十中占了一个坑位,被挤出去的那个是阿罗的Kimi。 维斯塔潘好像又捡回了与他童年宿敌博弈的感觉,全程与法拉利的勒克莱尔斗得不亦乐乎,但可惜最后还是让勒克莱尔夺走了第四的宝座。 值得一提的是姗姗来迟的威廉姆斯,这支车队直到将赛车搬上赛道,端出来的也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半成品。 不仅气动平衡一团乱麻,刹车异常,电子系统故障,两位车手基本上出来转几圈就要把车推回P房眯瞪一会儿。 第一天和最后一天不巧又碰上了赛道降雨,可以说不管是拉塞尔还是库比卡,直到测试结束他们都没闹明白自己的这辆车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尤其是库比卡。 有谁能理解他为了凑够这一千万欧的赞助到底费了多大的功夫,又有谁能够知道他即便拖着残躯跑遍所有比赛赛事,最后也要执着回到F1到底下了多大的决心。 结果一回来就刚好碰上了这么一台莫名其妙的玩意儿! 最后整场冬测梅赛德斯以1196圈的测试里程霸榜,紧随其后的是阿罗的两位车手,足足肝了1126圈。 反观威廉姆斯,本来就来得晚比人家少跑一轮,第二轮又频频出现状况,最后两名车手加起来也才不过88圈的测试里程 妥妥的地狱难度开局! 小红牛的里程稍微少了点,只有不到900圈,其中还有五百多圈是阿尔本负责去跑的。 倒不是束龙偷懒,主要是他对赛车的适应很快,上手几圈赛车分别在低中高三种弯道类型的极限差不多就已经被他摸清楚了。 总的来说还是之前的那些个毛病,后悬挂太软导致前端下压力不足,整体赛车特性偏推头但平衡性其实还不错。 因为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圈速结果其实不算差,所以一时间车队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否要根据束龙的那些反馈修改赛车。 不单单是为了要照顾阿尔本,赛车的升级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直接从根本上转变赛车特性的大整,工程师们自己也拿不准做出来的升级方案到底是正面提升还是纯纯副作用。 每一年F1都会新划分出一大堆限制条件,今年主要还是为了配合倍耐力的轮胎配方改革,万一他们现在的这台车刚好迎合上了今年的新规则也说不定呢? 费一大堆口水说了半天发现没人听,任谁都会生气,车队干脆便给束龙稍微放了个假,多留点机会给刚升上F1的阿尔本适应赛车。 好嘛。 前两天还帮着加斯利怼车队呢,想不到这个回旋镖回来的居然这么快. 小车队的心气终究还是差了一截,尤其是像小红牛这样明确与大红牛有着附属关系的车队,除非机缘巧合下捡了大皮夹,否则平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敢去奢望一下争冠的勇气。 就好像在他们的概念里,这赛车差不多其实就行了,只要不垫底能稍微蹭一蹭积分就可以。 眼不见心不烦,正好束龙也多腾了点时间出来陪陪这几天被他冷落了好久的家人。 冬测期间,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将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了围场内部,在测试期间束龙反而并不怎么担心会遭到过度曝光,心安理得地陪着两家人一起享受一下周边的美食。 本地的饮食文化还是挺有特色的,而且跟国内的饮食习惯契合度很高,就连几个观念上相对比较传统的老人都能很轻易地接受。 就是甘梦宁在一旁盯束龙盯的有点紧,基本上每一样都只让他尝两口味道,生怕他一不小心吃胖了影响比赛的状态。 厦大在23号那天就收假了,她还专门跟导员请了一个假,只不过冬测今天结束之后明天她就要跟父母和爷爷奶奶一起回去了,估计又要到揭幕战开赛那天才会折腾回来。 把甘梦宁一家送上了飞机,交代她记得看8号左右放映的《Drive to survive》 其实完全都不用提醒,自从知道束龙还配合着剧组拍了个关于围场风云的纪录片起,甘梦宁就一直高强度地留意着外网相关的咨询,早就等不及了。 没有急着跟着车队一起返回工厂,束龙也跟领队托斯特请了几天的假。 他原本觉得自己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反正来都来了,正好陪爹妈和爷爷把这附近的景点玩一圈。 像是蒙特塞尼自然公园,百年的修道院,以及黑圣母像都是非常值得一看的地方。 稍微有些可惜,本来还期待着能在巴达洛纳海滩享受一番轻日常动漫里固定的泳装回福利,不过这几天一直阴雨绵绵的,确实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就是托斯特那边可能误会了什么,还以为这年轻的小家伙在生闷气,觉得车队是不是忽视了他的建议,不仅很干脆地批了一个假,还苦口婆心地劝慰了好一顿。 身为领队,他自然还是能从集团内部的人事变动中多少嗅出一些山雨欲来的味道。 目前其实还没有太过明显的迹象,权力的争夺暂时还没有被直接放到台面上来讲。 只是来自集团的高层有人反复“暗示”过,小红牛车队作为红牛车手的预备役试炼场,主要还是需要照顾新人的驾驶感受。 这个新人的定义就很模糊啊,那按理说束龙和阿尔本都能算作是新人,但对方的身份无疑代表着这层“新人”的含义别有所指。 3月5日,束龙返回了工厂,却发现这边阿尔本已经接手了模拟器的工作好几天了。 这一次主要是工程师针对前端下压力不足的问题做了几个修改方案,因为阿尔本也一再强调现在的赛车尤其是在中高速弯中推头会对赛车线的选择产生很大的干扰。 阿尔本其实也是偏向于转向过度性质驾驶方式的车手。 毕竟相较于只能等赛车自己重新找回抓地力的推头现象来说,转向过度的甩尾虽然更危险但是可控性同样也更高,就算失控了车手也能更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次要做出怎样的调整。 至于推头这个真的只能听天由命。 赛车低速弯道其实也有一点推,不过还算能接受,毕竟赛车原本的机械抓地力底子打的很扎实。 但是中高速弯道赛车的特性就主要是由气动布局决定的,要改不能单改一个前翼,整个赛车的气动系统基本上都要进行一段时间的长期调整。 对于束龙来说这样的结果自然也还不错,就是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去年托斯特给自己画的大饼好像多少有一些出入。 对于现有模拟器上的调整束龙也上去试了一下。 阿尔本的能力确实是有保证,让他多跑的那么多圈也不是白跑的,至少大方向上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问题。 在工厂没有呆两天,束龙和阿尔本就跟着车队准备前往澳大利亚的墨尔本了。 除了常规的走赛道工作,今年还将在开幕战前举办历史首次F1赛季启动仪式,二十名车手和十位领队届时都需要出席。 只能说自从自由媒体集团接手F1的运营管理之后,各支车队的年度财报在没有了烟草佬赞助的前提下还能越来越好看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们是真爱整这些花活。 当然车迷和粉丝爱看的就是这些花活,车手们给人的印象不再是神神秘秘高高在上,反而更接地气也更招人喜欢了。 束龙这边的工作日常渐渐步入的正轨,另一边的甘梦宁上课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看网上传出来的消息说8号就会发布第一季的DTS,为此她今天还一反常态地坐到了教室后方,桌洞里的手机每隔十几分钟就忍不住想要拿出来刷新一下。 这东西的版权在网飞,国内想要等到资源就只能随缘,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愿意搬运的。 甘梦宁觉得自己等不了一点,当时才知道束龙在拍这东西的时候当场就包了个网飞的年费。 终于,下午四点十分的下课铃刚一打,女孩迫不及待地就点开刷新了一次,整整十集已经齐刷刷地更新了出来。 果真吗?! 有什么事情是比爆更还让观众幸福的事情嘛! 原本她还以为这东西最多每周更新一两集,想不到人家那边主打一个量大管饱,就是不吊胃口让你一口气看个爽。 之后其实已经没有课了,这里又有着整整十集的诱惑,甘梦宁自然也是腾不出上自习的心思,当即小包一挎就往公寓跑。 今天星期五,明天周末又不用上课,女孩决定今晚拉着室友看个通宵! 谁又没有一点小小的炫耀的心思了呢? 第一集的主角主要是哈斯和红牛,身为美国车队理所当然地受到了自由媒体集团的特别关照,当然他们身上发生的故事本身也极具戏剧性。 作为新入场的车队,哈斯在这几年的表现完全可以算得上励志的典范。 最小的车队,最少的人,用最少的钱做最多的事。 这是领队施泰纳对他们这几年努力的成果的概括。 然后前一个镜头还气势十足信心满满,两位车手在排位赛当中一鸣惊人取得了第5和第6的超级发车顺位。 经过一系列的镜头切换层层铺垫,大家都还以为他们要直接对奔法牛发起挑战冲击领奖台了呢。 结果下一个镜头,才在画外强调团队配合重要性的马格努森,比赛画面里就因为换胎的时候左后轮没上紧只能憋屈地选择了退赛。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 他的队友格罗斯让紧随其后,这一次是左前没上好,也跟着一起停在了赛道边缘 网飞的剪辑在戏剧性上拉满,所有的镜头选择和TR截取都将沉浸感做到了最好,甘梦宁和何萱懿都不禁为这个跟她们毫无关系的车队扼腕叹息。 对于清楚围场内发生了什么事的老车迷来说可能会有点浮夸和莫名其妙,但至少对于非深度车迷来说,这样的制作水平已经能很直观地从多方面展现出属于F1赛车的魅力了。 红牛这边的戏份很多,可以说这一整季的内容主线就是围绕着红牛内部的风起云涌逐渐展开的。 尤其是维斯塔潘和里卡多之间的明争暗斗,剧组无时无刻不在暗示这两人终将有一个被淘汰出局的下场,而所有的迹象似乎都指向了那个爱笑的大男孩。 不得不承认这部剧让甘梦宁对里卡多的印象改观了许多,一开始因为外界舆论倾向的原因,站在束龙立场上的她其实对大牙始终有一种先入为主对反派的厌恶。 期间还给了加斯利一段高光的镜头,毕竟巴林的P4完赛,可以说也是上个赛季小红牛仅次于束龙那次领奖台的辉煌时刻。 不时从加斯利那里转到里卡多身上的镜头语言,似乎也有意无意地暗示了新老交替的残酷竞争态势。 源源不断的新生代们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伺机而动随时准备将老一辈啃食殆尽。 整体剧情的转折点发生在里卡多官宣与雷诺的签约那里,仅仅还只是个储备车手的束龙从这里开始镜头慢慢多了起来。 束龙在这段剧情中的定位其实很模糊。 剧组一面用力渲染束龙其实是车队为了回应里卡多的叛逃被当做反击手段推出来的秘密武器。一面又夹杂着不少围场内束龙和里卡多有说有笑的画面,包括P房内大牙向束龙分享自己的攻弯细节,俨然一副亦师亦友的和谐。 何萱懿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不敢往下看了,连忙拍住了暂停键。 “等等等等!我怎么感觉这里的剧情有点不太对劲了啊,后面该不会有刀子吧?” “什么刀子?” “动漫里很多不都是这样的剧情走向吗?一般要破坏什么关系或者谁要死了之前,都会来这么一段铺垫得特别美好的片段,这么一来等发生转折的时候冲击力自然也是最大的!” “啊这,应该不至于吧” 虽然甘梦宁是这么说的,何萱懿却选择了抱膝不语。大牙那么好的一个人,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该继续站在谁的立场那边了。 然后那场改变了命运的日本站一练来了。 马尔科电话里给束龙说的那句话,不知怎么的被安到了霍纳的头上,他成了那个安排一切的幕后黑手。 DTS前面几集对于雷诺的刻画同样很多,将他们塑造成了一个尽管有缺陷但仍旧努力重回巅峰的励志型厂队,而与之相对残忍抛却了合作关系的霍纳就成了妥妥一幅冷酷无情反派的嘴脸。 前一个镜头刚好是签下了里卡多的雷诺领队正对着强颜欢笑的霍纳扬眉吐气,下一秒就是阴沉着个脸坐在办公桌背后的霍纳对束龙说:“让我看到你的速度!” 而此时束龙的反应格外耐人寻味。 带着些微紧张和忐忑拉开了霍纳办公室的门,一开始脸上还带有一个新人特有的拘谨。 结果听到这句要求后他先是低着头沉默的一阵,然后这一集最后的画面,则是他在灯光打出的阴影下显得多少有些阴郁与不屑的一声冷笑。 感谢沁人心爱、新藤千寻、飞扬的小羊、埋葬在花海的猫、是小壬壬啊、AM阿明、书友20230609774_bC、Ecstasy、李小爻、陌神%空、醒着做梦739、八百比丘尼桑、书友20230401134738401、疏影斜横、SoapDTY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陌神%空大佬的打赏! 欠更好像都攒出十章来了。。。这几天是真没空,过一阵子一定补!   (本章完) 第74章 Drive to survive “不知道!不清楚!这不是我!” 才接起甘梦宁的电话,对面都还没有开口束龙就直接来了一个否定三连。 墨尔本的时间比国内快了两个小时,现在已经晚上一点钟了,某人猫在酒店里一样在熬夜追剧。 还真别说,胡扯归胡扯,现在从另一个角度看待那些围场里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事情时还真挺上头的。 感觉就像是在看一部以现实题材为模板的同人? 总觉得除了代入感和乐子之外,这里头多多少少还有一些荒诞现实主义的色彩。 但是无论如何束龙都不会承认屏幕里面那个感觉快要黑化的人是他自己的,绝对不可能! 当时的场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这个画面甚至都不是他配合着网飞拍摄的那两个版本。 其中一个相对淡然一些,也就是最贴近于现实的那个版本。 只不过这个和戏剧性完全扯不上关系,才看了前面几集感受了一下整体剧情的基调,束龙就知道这个版本多半是没戏了。 还有一个就是网飞一开始定下的那个自信张扬的版本了,从霍纳手里接过一块其实也没什么实质性内容的手写板之后,他还会说一句:“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无论他是谁。” 这个版本束龙自己不是很喜欢,但整体镜头表现上其实还不错,所以当时也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这个东东又是什么玩意儿?! 画面里那个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导演出去打电话开会去了,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他就低着头在那里玩手机,笑的那一下纯就是被网上的段子给逗乐了而已。 谁能想到当时摄像机根本就没关啊?而且拍出来居然这么恐怖网飞到底是想要闹哪样? 不过客观评价一下,效果出乎预料居然还算不错? 相较于原版那种比较老套和模板化的单调人设,这一版通过与前面剧情的互相串联,网飞出乎预料地拍摄出了一种人性复杂内心纠葛的感觉出来。 一边是身在其中不由己的车队,一边是对自己很不错的赛场前辈,身上又背负着这一路走来的梦想、付出与期许,年轻的中国车手将会作出怎样的抉择? 连看八集其实已经差不多四个多小时了,许多人这种时候应该已经开始产生剧情疲劳想要歇一会儿了,偏偏又被这结尾的悬念给挂住了心神,哪怕已经知道了那场日本大奖赛一练的结果也下意识地点开了下一集。 论故事的主人公是自己的男朋友是什么感觉? 甘梦宁的心情其实挺微妙的,但总的来说很不错就是了,明明超想大声炫耀的,结果到头来又有种“唉,其实这也没什么嘛~”的淡然。 原来凡尔赛这么快乐吗?果然不愧是装逼界返璞归真的绝世功法! 一通插科打诨,何萱懿心里对于后续剧情发刀的焦虑也淡去了不少。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两个女孩决计抓紧时间一口气把最后两集看完,要不然今晚估计多半是睡不着觉了。 第八集的开头,首先镜头就给了在P房戴着耳机认真看数据的束龙一个特写,期间不断闪回里卡多在整个赛季因为各种各样倒霉原因被迫退赛的场面。 最后束龙深吸一口气微微扬起脸,转头看向P房外的表情上似乎带有一丝决然,画外音这时候刚好配上了一句从束龙某次采访中截出来的一句话“It''s my time now!” 这句词其实出自巴西站赛后的采访,当时束龙回答的是在他得知自己实际位于P1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谁曾想到居然会被放在了这里。 只能说不愧是网飞出身的导演,在如何抓人眼球这件事上简直炉火纯青,没有故事也能硬给你剪出一段故事来。 束龙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这样的抬首回眸,站P房里这么干盯着数据板真的很容易犯困,所以他时不时就会尝试着到处找找围场里的乐子看。 日本站的内容其实没有剪多少,主要也是因为这一集的标题叫做未来可期,强化的主题是围场内年轻人们的竞争以及新老交替。 从标题上也可以看得出来,这一集的主要叙事主体是围绕着18年刚踏进围场的加斯利、勒克莱尔以及束龙展开的。 今年已经遗憾失去了席位的埃里克森和哈特利,也同样作为承托的背景板分去了不少镜头。 加斯利今年顶替了里卡多的位置,束龙则算是彻底将哈特利给淘汰出局,新进入F1的勒克莱尔也全年吊打有四年比赛经验的埃里克森,证明了法拉利的眼光并没有错。 这三个人不但代表着F1围场未来的希望,同时他们之间的缘分与联系又可以从很久之前说起。 像是加斯利和勒克莱尔从卡丁车时代就是从小斗到大的朋友,束龙和勒克莱尔又是在F2时期的队友,同时还一起经历的勒克莱尔人生两次重大变故的其中一次。 光是这些内容就完全足够编剧去大书特书,剪出来颇有一种日式青春热血漫的那种感觉。 大家嘴里喊着“羁绊啊”、“友情啊”、“梦想啊”什么的就冲了上来,把围场里的老前辈给揍得鼻青脸肿。 关于束龙这边的叙事线,剩下的也就是排位赛一开始豪登榜首意气风发。 然后名次滑落尽显颓势。 中间给了一次马尔科上压力的TR明示他此时被架在火上烤的艰难处境。 最后通过一次完美的进站换红重塑信心,一个三段紫的全场最快圈傲然屹立到了一练停表。 因为这一段当时是甘梦宁和何萱懿一起看的直播,算是早就被剧透过了一部分,相较于悬念的满足其实她们现在更多的也是对里卡多的惋惜与不平。 从开始接触赛车圈的消息到处自己找资讯补课开始,甘梦宁不止一次地听说过红牛内部是一个非常残酷的竞争体系。 只是先前束龙一直没怎么跟她说过这方面的事情,甘梦宁也一直没有想到在男孩那光鲜亮丽的成就下面居然还承受了这么多的不容易,一时间都有些母爱泛滥,准备下一次见面时想个办法好好补偿他一次。 不知道束龙万一以后有机会知道青梅竹马的想法之后究竟会产生怎样的感想,大概会给网飞记上一功吧? 红牛的残酷目前来说更多还是针对其他人的,他除了天天被马尔科盯着上目标上价值之外其实已经算很得宠了,最多就是有时候会感觉有点烦而已。 重点来到了最后一集,从标题上就非常的耐人寻味,叫做“善恶的彼岸”。 这是一本由著名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尼采创作的哲学著作,被誉为现代西方哲学的爆破筒,极大程度地冲击了当时哲学界的主流思潮。 单说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会感到陌生,但里面有一句话相信绝大部分的人都会非常熟悉,那就是——“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也将回以凝视。” 不去深究其背后的哲学意义,光是看这句话大概就能明白这一集的主角是谁了,或者说都是谁。 剧集的开篇是曾经那位所向披靡拿下七冠的绝对王者迈克尔.舒马赫,当人们都以为他将要一路高歌继续谱写新的史诗,一个名为费尔南多.阿隆索的年轻车手以两连冠终结了一段传奇。 屠龙者终成恶龙,围场内普遍认为阿隆索将会是下一个舒马赫,却发现新的屠龙少年刘易斯.汉密尔顿其实已经初露峥嵘。 只不过这一年,老练的猎人Kimi.莱科宁成功收走了胜利的果实。 画面继续推进,四冠的维特尔为红牛建立了第一个王朝,随后便是达成五冠即将向传奇继续发起挑战的汉密尔顿和他身后的奔驰。 恶龙盘踞在他高高的王座上,这一次能将他拖入深渊的终究是另一条恶龙,还是现在正披荆斩棘的屠龙少年? 故事曾经的主角们如今一个选择了退役,一个选择了退居二线,究竟谁将接过那柄染血的宝剑? 镜头给到了穿上法拉利红袍的维特尔,似乎预示着曾经的王者即将踏破深渊浴血归来。 然后又转到了Max,一位莽撞且缺乏磨砺的年轻车手,锲而不舍地一次次手持长枪向着那座坚实的高塔发起冲锋。 以及最后的最后. 束龙在慢镜头中戴上了自己比赛的头盔,带着几分坚决用两根手指抹下了自己的护目镜,冷厉的眼眸中依稀能看到五盏红灯依次亮起的倒影。 从车外,到HALO柱,再到头盔内三个视角的镜头特写,比赛还没有开始观众的情绪便已经被彻底拉满了,代入感爆棚。 排位赛加斯利的无私拉尾流,让束龙争取到了一个P5的发车顺位。 惊世骇俗的起步,让束龙从一开始就直接介入到了对领奖台的争夺。 维斯塔潘的意外,让年轻的车手第一次上场就背负起了争冠的压力。 脆弱却又顽强的挣扎,合纵连横的急智,以及寸步不让的决心。 连续高强度的斗车画面,再加上适时插入的车队TR,在全程高燃热血的BGM配合下俨然被网飞剪出了一股赛道史诗的味道。 赛车已经精疲力尽,但车手用引擎发出的战吼却依旧嘹亮,曾经的猎人似乎又一次伺机而动,但这一次年轻的勇者誓死捍卫了自己手中的锋芒。 P3! 视角闪回到十三年前的墨尔本,如今领奖台最高处的那个人,和现在的束龙站在同一个位置扬撒着香槟。 就像是这一集标题隐藏的寓意一样,与官方钦定的“恶龙”一路缠斗的束龙,不知道是否会有朝一日成为王座上的另一头恶龙。 现实是一出精心打磨过的好剧,永远不怕剧透会遮盖住它应有的魅力。 就像是一杯醇厚的陈酿,每一口都能细细品出不一样的滋味。 结尾是三位世界冠军在亚斯码头赛道的甜甜圈告别。 昔日的引擎轰鸣渐渐远去,现在的赛道仍旧续写着传奇,而未来的方向盘已经握在了年轻人们的手中。 还说一口气看完了能睡个踏实呢. 这下好了,进度条已经卡在结尾那里半天没动了,两个热泪盈眶的女孩还在那里固执地揉搓着通红的眼圈。 这咋睡嘛? 哪怕没有强行去牵扯到家国情怀,单单就以一个纯粹的眼光去看待赛车这项运动,去看待这些为之付出了一切的车手们也足矣让人为之动容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赛道上的这些年轻车手们,除了潘潘长的稍微有点奇怪,其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拉出去当偶像也完全绰绰有余的条件。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好看的人扫地都像在打高尔夫,丑的人就算打高尔夫看起来也像是在掏旱厕。 就这几张脸,是哭是笑都很轻易的就能让人产生情感共鸣,长的丑一点就算哭得再惨人家也懒得多浪费感情。 “喂?” 听筒里传出糯糯的鼻音,刚把自己陶醉了一次的束龙心里那股得意马上就被蓄满了杯。 “还没睡呢,感动坏了吧?” 对面小小地吸了一下鼻子,接着好像又被自己的鼻涕泡给呛了一下,无能狂怒地嗯了几声又给自己逗笑了。 “你别自作多情啊,反正我现在睡不着了,你说怎么办吧!” “那聊聊?” “嗯~” 看了一眼手机上已经快三点的时间,束龙打了个呵欠还是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明天车队里几乎没有什么事,下午可能会有有几个媒体需要稍微应付一下,总之就是早上可以睡个昏天黑地。 甘梦宁的情绪他也能理解。 他一个事件的亲历者都给自己看清醒了,可想而知会给其他人尤其是认识自己的那些人带来多大的冲击。 事实上在这个电话打来之前,束龙其实也才刚刚把哭出鼻音的自家老妈给应付过去,背景声是束熊酣睡的鼻息。 没过多久束龙便也步了老爹的后尘,陪甘梦宁硬吹了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也如愿昏迷在了自己的枕头里。 三天后,也就是澳大利亚大奖赛开赛前四天,首届F1的赛季启动仪式正式拉开了序幕。 车手们乘着游艇在雅拉河上与岸边的车迷们互动,最后与十位领队在赛道附近的仪式会场集合。 这里的车迷们已经狂热到快要彻底疯魔,短短的一小节红毯走得格外费力。 围挡两边像是什么持续刷怪点,束龙手指头都快写扁了,但塞到自己鼻子下面的各类求签名的帽子、本子和衣服仍然像是没完没了了一样。 网飞的DTS起到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放以前束龙哪敢想象自己还能有这样的人气。 哪怕有【放空】作祟,哪怕和其他顶流冠军车手同台,现在场下对他的偏爱多少有点太明目张胆了一些。 人在兴奋的时候可能脑子里真没有多少理智,一路走过来束龙至少已经看见三个大胆到对他主动撩上衣的洋姐姐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才一上台,主持人就迫不及待地向他问出了那个所有观众都想知道的问题: “你准备好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了吗?” 感谢山-鬼、书友100805134033153、兜兜转转过分了、顶尖风爷、百想影帝地光、YoHane529、naf、醒着做梦739、书友20181006082633456、书友20190928111706147、鬼神诏令和书友20221004074621872大佬投喂的月票!   (本章完) 第75章 揭幕站(5K) 不论是赛季启动仪式,还是后面正儿八经的赛道媒体日,相似的问题总是不厌其烦地从各式媒体的口中问出来。 束龙不确定车队想要听到他怎样的回答,但他确定车迷想要听到怎样的回答,同时他也非常确定自己不该有什么样的回答。 “我们都是车手,当我们坐进赛车上了赛道,没有人的心里会存在恐惧。” 在F1的世界里,尤其是身处红牛这样的体系当中,一切的结论用实力来说话就足够了,没有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利把自己架在风口浪尖上。 虽然没有听到众人最想听到的那个最劲爆的答案,但这一波束龙无形间将所有人都给捧了一下,绝对是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回答。 F1是什么? 说白了这也就是个高端一点的职场,而职场里最讲究的就是人情世故。 现在红牛体系的四名车手,压力最大的就是加斯利,其次才是阿尔本。 阿尔本虽说年龄稍微大了些,但身为纯新秀的他在整个围场里同样算得上未来可期。 所以即便他身上背负着来自泰牛的使命,在开始的几场比赛里稍微落后一些其实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只要他能展现出自己成长就足够了。 反观加斯利今年已经是第二年的比赛了,不管是从经验上还是赛车性能上理应都比束龙快才对。 但他心里对今年红牛赛车的适应程度自己心里门儿清,以束龙的能耐开着今年底子并不算差的小红牛,弄不好还真会比他快,而且快不少。 事实证明加斯利的担忧并不是没有缘由的,三场练习赛里他表现的都格外挣扎,反观束龙却一路高歌猛进。 阿尔伯特赛道本质上来说其实可以算是街道赛,街道赛与其他正经的铺装赛道最大的区别就是更容易出现路面不平整的颠簸情况。 毕竟平时这些赛道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作为城市正常交通路段被日常使用的,你不能指望对这些赛道的保护能跟封闭赛车场达到一个标准。 红牛今年的赛车本来就非常敏感,在加泰罗尼亚那样相对比较平整的赛道加斯利倒是还能比较快地去适应赛车,但在墨尔本这里那种不敢推的感觉似乎又再一次回来了 马尔科已经开始了他间歇性高强度上压力的日常工作,还好霍纳为了车队整体的稳定考虑在里面稍加斡旋,要不然加斯利可能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大牛一场比赛都跑不下来就要给束龙挪位置了。 冬测时加斯利也不是没有想过爷们儿一把,可在马尔科的刺激下一上头的结果就是一面满地碎片的红旗。 但前不久才被束龙的一通彩虹屁吹捧了一下,这一次难道就要因为害怕撞车而自己先退缩了吗? “我呸!” 那句话说得对。 车手从坐进赛车开始,心中就不应该存在对速度产生恐惧这样无厘头的想法,干就完了! 这一次运气不错,加斯利几度在行走在钢丝边缘的冒险获得了幸运女神的眷顾,直到FP3停表前成功让自己停留在了P5的位置。 然后抬头一看,束龙排在P4,还比他快了0.1 统治赛场的还是熟悉的银色梅奔,前二的汉密尔顿与博塔斯在圈速上领先第三的维斯塔潘0.5,已经和火星组与地球组之间的差距相差不大了。 而束龙之所以能挤到P4,主要还是多亏了法拉利那边慷慨的施舍。 法拉利在这里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他们今年在前翼的设计理念上其实与小红牛这边的类似,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同样也面临着与小红牛相似的烦恼——胎温。 除此之外,他们在赛车平衡上的缺陷似乎也在阿尔伯特赛道的颠簸中被彻底暴露了出来,整整三场练习赛车队都在不断地把两名车手叫回P房更改赛车的设置。 赛车整体肯定是要比小红牛这边快的,因为束龙在FP3的这个最快圈其实并没有比维特尔在Q2跑出来的圈速要快,相反还慢了不少。 只不过对于一个中游小车队来说这已经是非常不得了的成就,可对于像法拉利这样旨在争冠的车队来说这就是难以忍受的缺点。 比奔驰单圈慢0.8,这个数字几乎与放弃竞争画上了等号。 当然最让法拉利的维特尔接受不了的就是梅奔那几人的凡尔赛了,明明现在他们的赛车已经表现出了如此明显的且巨大的优势,偏偏在镜头前还要口径十分统一地说自己不行。 “我们的赛车现在仍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明显的改善,而法拉利在冬测时也展现出了令人不安的潜力,所以我们还需要待会儿继续开会讨论看有什么值得做出改变的地方。”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三练结束时的采访维特尔就在梅奔的不远处,听见这句话当时就绷不住了,直接在记者的镜头前吐槽梅奔大可以不用这么假惺惺的。 今年因为轮胎规则发生了改变的缘故,导致了围场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车队对新版的轮胎用起来极不适应,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轮胎最佳的工作温度窗口非常狭窄。 因为胎壁厚度的削减,配方软的轮胎分分钟就过热,配方硬的轮胎又因为散热太快半天暖不起来。 所以每一辆赛车在推进前的出场圈和反场圈都跑得非常小心,生怕因为温度问题对轮胎造成额外的损耗。 倍耐力的方案确实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轮胎的安全性,像是起泡这样的现象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但是轮胎特性与今年气动新规的不适配,似乎也没有让轮胎的整体耐磨性比以前好到哪去,类似颗粒化这样的现象反而更容易出现了。 当然轮胎到底敏不敏感,在束龙这里其实都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相较于围场内车手普遍对于轮胎的抱怨,他反而还挺喜欢倍耐力今年新推出的轮胎工艺。 原因只有一个——亮! 今年因为倍耐力对于轮胎模具的工艺改良,现在每一套轮胎在它的崭新状态下就像是被蜡抛过光了一样又黑又亮,把脸凑过去甚至都能把这轮胎当镜子使。 当时束龙第一次看见今年的新胎,第一反应就是凑上去用手来来回回盘了好几遍,果冻一样的光泽甚至一度让他产生了抱着啃一口的冲动。 三次练习赛的成绩不管如何,反正每一次把光鲜亮丽的轮胎磨灰这个过程本身就已经给他带来了相当程度的愉悦,采访的时候明显能看出来整个人一直都乐呵呵的。 不过显然现场的记者将他这样的情绪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哈喽,Shu!” “嗨。” “恭喜你在第三次练习赛中取得了这样亮眼的成绩,请问你是否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对现在这辆车的感受?” “嗯姆,赛车整体的平衡性表现很不错,特性上应该还有优化的空间,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今年的轮胎真的非常好玩!” 刚刚过去了那么多的车手,每一个人都在吐槽今年轮胎的特性问题,现在这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说轮胎好玩的奇葩,记者一时间都分不清这人到底是不是在说反话。 “那可以请问一下你对待会儿排位赛有怎么样的目标预期吗?是否还有像上次那样争夺领奖台甚至是冠军的可能?” 这记者可真敢想,束龙一下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现在的情况就是他已经展现出了小红牛这辆赛车非常不错的速度潜质,这时候如果太过于谦虚了反而会惹人反感,但话说的太大万一实现不了到时候束龙自己也下不来台。 所以在不到半秒的纠结过后,束龙直接来了一句:“来比赛的人谁不想赢啊,明天我就把奔驰拉下马给你看!” 有时候假话会被别人当真话听只是因为这假话还不够假,束龙这么一说反而没有人会揪着这句话不放继续去较真。 别说是小红牛,就算是维斯塔潘的大红牛跟梅奔之间也至少有着0.8、0.9左右的圈速差距,除非束龙是超级赛亚人下来直接扛着赛车飞,否则这样的差距其实已经不是人的技术所能弥补的了。 嘴上打着哈哈,但是当下午的排位赛正式起表的时候,束龙的表情却比谁都认真严肃。 澳大利亚墨尔本的阿尔伯特赛道本身属于相对比较狭窄的赛道,哪怕在这里部署了三段DRS区其实也非常难以超车,可以说排位赛的成绩在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正赛最终的成绩。 而束龙看重排位赛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跟今年赛车的新规有关。 今年FIA针对F1的规则改动不仅仅只有轮胎,为了提高比赛的观赏性,首当其中最需要解决的就是赛车在正赛当中跟车以及超车困难的现状。 首先最显眼的改动便是赛车的前翼和尾翼。 前翼的结构更加简化,并且采用更高和更宽的设计,不仅减弱了向外侧排出的气流也减弱了向外疏导的气流,此举就是为了给予后车在跟弯时更高的下压力和抓地力。 尾翼同样也采取了更高和更宽的设计,对赛车尾部的下压力提升巨大,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小红牛暴露出后悬架系统过软以及赛车呈现出推头特性的主要原因。 当然,在提升了赛车下压力的同时,今年的F1在直道上也会面临阻力过大的问题。 第一次在冬测驾驶今年STR14赛车的时候,束龙就产生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弯道中的稳定性很不错,但直道上却像是身后背着一柄硕大的降落伞。 之所以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差感,就是每当他在模拟排位赛打开DRS的时候,那种突如其来的加速度简直就像是有谁在他屁股上猛踹了一脚一样。 如此明显的加速效果,这就意味着当前车没有DRS的时候,后车可以更容易地通过直道减阻系统获得更高的尾速提升超车几率。 同时为了减少车手的油量焦虑,今年赛车的油量总上限也从105公斤提升至110公斤,尽可能地避免车手因为害怕燃油耗尽而畏首畏尾的情况出现。 对于中小车队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以下犯上的机会,地球组的赛车本来就可以在正赛中借助各种各样的条件差异弥补赛车之间性能的差距,哪怕是火星车如果不注意说不定还真有被拉下马的可能。 如果不是赛车的性能差距实在太大,束龙指不定还真会产生对梅奔动手的想法,但是除去前面的那两辆银箭,第三的领奖台未尝没有争取一下的可能。 然而理想永远是美好的,现实却并不总是处处如人所料。 因为秋季的赛道温度并不算高,束龙的策略主要还是等赛道条件被优化了之后再进行自己的推进圈,所以在赛车里看着数据板的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两辆用黄胎跑Q1的法拉利。 这一站倍耐力给出的轮胎配方差距,黄胎单圈可能比红胎慢了0.6,而白胎单圈更是能比红胎慢1.5秒。 不知道他们又在玩什么花样,虽说Q1只要能够晋级那么圈速本身就并不是很重要,但敢在别的车都选择红胎的时候装着黄胎就出来跑,只能说明法拉利对自己的速度余量很有自信。 看来不仅是梅奔在对外释放烟雾弹,先前那个义愤填膺的歪头叔叔肚子里也是一汪坏水,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底裤塞腚沟子里。 无论法拉利此举到底意欲何为,对于想要争台的束龙来说都是一个非常不妙的信号。 但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束龙当前最重要的任务还是把他现在的单圈做好。 三月的澳大利亚还在秋天,赛道的表面温度只有三十度左右。 束龙本来是准备等大家都跑的差不多了,让赛道稍微暖暖他再上去做冲刺圈。 谁知道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这么沉得住气,18分钟的Q1都过去十分钟了,结果全部的二十辆赛车里居然还有将近一半左右的人都没有做出有效成绩。 看来今年这个胎温的问题确实对很多车队都是一道考验,许多人心里抱着的都是相同的主意。 不过束龙不准备继续等下去了,赛道宽度窄意味着飞行圈对于干净空气的要求很高,等大家都上了赛道运气差一点遇到慢车阻挡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既然现在车队观察到了一个非常干净的窗口,早就蓄势待发的束龙也不再犹豫,反光的轮胎发出一声锐鸣,红蓝涂装的小红牛赛车一个小小的甩尾驶离了P房。 因为今年轮胎性质的原因,所有人的出场圈动作都不敢太大,偏偏现在出了这么一个异类,暖个胎都跑得飞快。 车手对于轮胎温度的判断不仅只有方向盘屏幕上的数据,自身对于轮胎工作状况的体感同样也是非常重要的判断指标。 最佳工作温度终究只是个死的数据,实际性能表现其实是一直随着条件的改变而改变的。 束龙看起来跑得快,但动作实际上并不激烈,一直到准备进入发车直道之前轮胎的温度其实还比所谓标准低了五度。 这正好是他所需要的。 Q1这圈的红胎,他准备以一圈的余量去狠狠压榨它,如果初期胎温过高很可能会让束龙在第二赛段末尾就会面临轮胎过热。 确保稳进Q2的同时,此举也意在一定程度上试探一下现在赛车的极限,这么一来他在Q3也更好规划推进节奏。 还没开始跑,某人的自信已经让他确定自己至少稳进个Q3还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注意到屏幕下方属于束龙的那条圈速开始打表,刚刚还在对同样表现惊艳的诺里斯评头论足的几位五星评论员,也是马上正色收了收越发跑偏的话题。 “好的我们看到束龙终于出发开始了他的第一个飞行圈” “哦!他第一个赛段就只慢了目前P1的博塔斯百分之二秒!” “只慢了P1的博塔斯百分之二秒,就意味着第一赛段束龙甚至比目前P2的汉密尔顿还要快!小红牛今年的赛车看起来好像不仅仅是涂装好看而已!” 一炮猝不及防的顺发奶,束龙只是在撵到路肩的时候快速微调了一下方向,以落后博塔斯0.08的劣势杀进第三赛段然后冲线! 这一次解说们没有到出去找属于束龙的名字所在,因为此刻那挂着两小白牛商标的名字现在就在博塔斯身后,甚至直接挤掉了汉密尔顿。 1:22.517,领先梅奔的五冠王0.164秒! 汉密尔顿是因为一个飞行圈内受到了三次慢车的阻挡,最后才跑了这么个成绩,但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圈速居然比维斯塔潘都快! 几位解说的第一反应其实并不是束龙跑的好,他们第一个想的是今年的大红牛是不是赛车设计出岔子了,怎么居然会比小红牛还要慢? 刚才维斯塔潘的那个飞行圈大家都是关注过的,至少表面上并没有看出什么太明显的失误出来。 既然跟车手无关,那不肯定就是赛车的问题咯? 感谢遗失de落、李小爻、星辰撒星河、双花老红棍和眄庭柯以怡颜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醒着做梦739大佬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76章 传奇致敬 外界对于赛场上的感觉其实没有错,小红牛的车现在的确比大红牛快一点。 不过不是气动出了问题,单纯只是束龙刚才稍微掏了一点底裤,在第二赛段抽空调了下车队的神奇小旋钮。 本田今年提供给红牛体系四台赛车的引擎,相较于去年除了性能优化以及稳定性有了一部分提升之外,最重要的是在引擎功率上又多了一个排位模式。 顾名思义,这东西可以在短时间内解放出极大的引擎功率,甚至可以直追今年的梅奔与法拉利,但基本上也只有在排位赛当中才有使用的机会。 像是八门遁甲和界王拳这种压榨潜能的解放技都是会持续扣血的一样,这个排位模式自然也会很大程度上削减动力单元的使用寿命,对于引擎和电机电池都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但代价是值得的,跑出这么一个可以保底晋级的圈速之后,束龙决定接下来要开始节省轮胎了。 在这一点上,他的整体策略似乎又再一次与法拉利不谋而合。 法拉利Q1用黄胎出来刷,基本可以确定和正赛的策略无关,因为Q1的轮胎选择并不能影响到发车阶段所必须要使用的轮胎配方。 但如果法拉利是想要在自知性能有部分缺陷的情况下对奔驰的杆位发起挑战,那么为后续的两节排位赛预留出足够多的新红胎确实很有必要。 阿尔伯特公园赛道因为赛道宽度狭窄,飞行圈中受到阻挡可以说是大概率事件,车手们做出来的成绩多半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会满意。 所以现在会看到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小车队很多都老神在在地留在P房里等待赛道条件改善,反而是大车队们一圈又一圈地更新着自己的圈速。 可以说这是一条车队们在排位赛中会非常忙碌的赛道,单节排位赛每名车手至少需要做出两个有效的飞行圈,多一点的三四个都不算奇怪。 跑的圈数上去了,那么决定最后排位成绩的除了车队抓窗口的能力、赛车的整体性能以及车手个人的驾驶技术之外,谁在最后剩的轮胎资源更多自然谁也就更有优势。 所以当汉密尔顿依靠一套旧红刷回P1的时候束龙在P房里无动于衷,当乐扣换上新红又把P1刷走的时候束龙在P房里无动于衷,甚至当赛前最不被看好的大龄新秀吉奥维纳兹以一个1:22.431的成绩将束龙挤到P5的时候,他还是无动于衷。 吉奥维纳兹的突然爆种确实是一个意外,但整体的情况其实并不算特别出人预料。 直到Q1停表,束龙身后最接近的他的成绩还是马格努森第二个飞行圈的1:22.519,接着就是雷诺车队霍肯伯格的1:22.540。 手拿把掐。 被淘汰的是威廉姆斯可怜的负重双雄,狠心抛下威廉姆斯自己买了个车队玩的少爷斯特罗尔,被雷诺踢走的赛恩斯以及加斯利。 加斯利有没有开排位模式束龙不清楚,但一直坐在P房里看数据板的他知道,红牛放给加斯利的那几个推进窗口绝对算不上干净。 看样子应该是策略组那边将大部分的精力都留给Max去了。 至于今年穿上了围场最粉嫩战衣的斯特罗尔,赛点车队这个赛季初期表现出来的竞争力确实不足,他的队友佩雷兹其实也就是刚好挤进Q2生死线左右的圈速,单圈比队友只落后不到0.1其实跑的也还可以了。 需要重点批评的还是赛恩斯,今年已经是他进入F1围场的第四年,当年在红牛内部没有斗赢维斯塔潘还可以说是对方的爹比较不要脸,但现在单圈落后纯新人的诺里斯0.3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 威廉姆斯的这对难兄难弟还是就不提了吧。 前面所有人距离自己的前车大多都是0.1、0.2左右的差距,到了威廉姆斯的这里,倒数第二的拉塞尔直接比倒数第三的赛恩斯慢了1.2,几乎全程只能左臂使力的库比卡更是差了将近三秒。 伤臂对库比卡的影响是肉眼可见的。 他停表前最后的一个飞行圈第一计时段跑的其实还可以,但就是在十号弯全油门出弯的过程中对赛车操控的精度不够,右后轮重重地蹭上了旁边的护墙,终于在十一号弯前爆胎冲出了赛道。 去年小红牛在前期落下的积分太多,哪怕在倒数第二站收获了束龙一个领奖台15分的积分,全年的车队总积分也还是倒数第二,今年跟倒一的威廉姆斯这对难兄难弟P房就在两隔壁。 看见库比卡零零落落被推回P房的惨状,束龙也是唏嘘不已。 毕竟他也曾经用单手创造过奇迹,其实说实在心里还是很希望库比卡这位大叔能用成绩证明一次自己的觉悟。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这其中的艰难,大部分人或许也只会关注一个数据一个结果,哪怕是库比卡这样的人顶着这样的成绩也难免会遭到一些非议。 Q2因为关系到前十车手的起跑轮胎选择,所以这一节大多数人的轮胎使用都会相对比较克制。 有进入Q3速度潜力的车手一般只会在开始和结束阶段分别用两套新胎做一次飞行圈。 而那些可能会止步于Q2的车手因为起跑的轮胎选择相对更加自由,为了给自己争取到一个更接近积分区的发车顺位,往往这时候就会出现和Q1反过来的情况,小车队一直在外面跑,大车队则一直在P房里休息。 同在一间P房的阿尔本采取的就是小车队策略,刚才他在Q1的圈速排在P9,但进入Q2之后随着莱科宁、里卡多和格罗斯让这些老将开始纷纷发力,他的圈速就一直在15到13之间徘徊了。 和阿尔本一样挣扎的还有阿罗的吉奥维纳兹,他在Q1惊艳的圈速可能完全属于妙手偶得,整个Q2频频失误,做出来的最快圈比Q1的自己都慢了快0.3。 相反初次参赛的诺里斯稳定性就高得多,圈速一直在稳步提升,开着让上赛季阿隆索头更大的迈凯伦稳步进入了Q3。 比他更稳的是束龙,这家伙比奔法牛的几位车手还更像是大车队的人,Q2里居然全程只做了一个推进圈。 1:21.752排在P5,只比前方的勒克莱尔慢了0.011。 奔法牛跑得多,是因为做推进圈的过程本身同样也是他们重新摸索赛车极限的过程,就算已经稳进Q3了也不妨碍他们多跑两圈找找手感。 但对于有着一系列词条助力的束龙来说,赛车的极限从来都不是评分标准模糊的主观问答题,更像是“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的客观选择题,要将赛车发挥到什么程度区别就是从ABCD当中任选其一罢了。 推进就是一圈的事,多跑一米都是对轮胎无故的浪费。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他这一站预留的红胎比别人少一套。 本站比赛倍耐力官方给每支车队提供的两套硬胎、三套中性胎和八套软胎当中,大部分的车队和车手选择交还给倍耐力的都是一套硬胎两套中性胎和三套红胎。 束龙只交了一套黄,红胎反而交了四套上去。 也就是说在进入排位赛之前,其他人都保有五套可供使用的红色软胎,束龙却只有四套。 不是说他对自己有盲目的自信,这恰恰是他和车队开会商讨过后一致觉得对领奖台最有冲击力的正赛轮胎策略。 白胎在这一站的圈速表现实在是太糟糕了,几乎所有的车队都面临着轮胎难以升温的情况,单圈比红胎慢1.5秒,就算后期能把轮胎暖起来圈速上也差了1.1到1.2左右。 耐用在这里是最没有用的属性,哪怕白胎能从头到尾一跑到底也抢救不回进站损耗的那二十几秒。 考虑到赛道整体的轮胎磨损情况,红黄一停或者红黄黄二停是最有可能采取的进站策略,专门为了正赛留出两套新黄的束龙为的就是让自己在正赛当中有着更多的策略主动权。 Q3起表,这一轮束龙第一个便抢到了维修区出口的位置。 Q2和Q3中间有着八分钟的休息时间,现在赛道的温度略有下降,但整体赛道的抓地条件要比前两段都好上不少。 Q3只有短短的12分钟,束龙在这段时间里很可能会需要连做三次飞行圈,这第一个在完全干净空气中的有效圈速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他在后两个飞行圈中的心理压力。 身后紧跟着的就是诺里斯,这家伙今天在排位赛当中刷圈刷得贼勤快。 根据车队的数据分析结果显示,这一站小红牛和迈凯伦的竞争力也该是大差不差的,束龙说到底也不过是多跑过一站的新人罢了,诺里斯全场给自己设立的对标对手就是这个几年前在carlin认识的这位“掏蛋兄弟”。 可是怎么就是死都追不上呢? Q1的时候刷了三次,最快的圈速都比束龙慢了差不多0.2。 Q2趁着赛道条件变好,千难万险好不容易刷了个1:22.423,结果转头一看束龙只是出来溜达了那么一圈就直接晋升到1:21的俱乐部当中去了。 这一轮推进兰多还悄悄抓了一下束龙的尾流,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1:22.304,回P房一看束龙那个1:21.933的三段紫恨不得把头盔抠出洞来。 束龙的这个成绩其实比自己在Q2的时候还慢的,主要是在十五号弯那里被正准备进行推进圈的格罗斯不让给挡到了。 不过这一次还真怪不了格罗斯让,哈斯那边反馈给车手的信息有些滞后,刚好处在格罗斯让拉了大角度准备给发车大直道充分加速的关键节点。 这时候松油也不是刹车也不是,整辆车就这么好死不死的停在了束龙的赛车线上。 得亏【火眼金睛】让束龙在十四号弯后的直道上就及时捕捉预估到了格罗斯让的动向,特地提早了刹车点在十五和十六号弯的组合线路上走了一个偏窄的行车线。 虽然已经最大限度地避免了哈斯对自己的干扰,但在圈速上还是在这一段有了0.3左右的损失。 “你们看见了吗?这家伙把路都堵死了!” “Copy!我们已经在反馈了,现在冷却一下轮胎,不进站两圈后推下一圈。” 一轮的圈速做完,束龙的排名直落P7,刚才挡了他一下的格罗斯让以1:21.870冲到了第六。 不过很快的,束龙用一个总里程显示为四圈的旧红抓到一个很好的窗口,一圈1:21.633甚至跑到了勒克莱尔的身前,而且比Q2维斯塔潘做出来的最快圈还要快上那么一点。 奔驰在这一场断档级的快,博塔斯和汉密尔顿的圈速纷纷都进入到了1:20的领域,笑看其他车队在1:21打架。 但是除了这两辆外星科技,束龙这一场说不定还真能跟红牛和法拉利都碰一碰。 进站回P房,换上四个裹着暖胎毯的新红。 几乎就是在赛道上第一轮最后完成飞行圈的莱科宁和马格努森进站的同时,整个车组协同一致迅速撤掉赛车上挂坠着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把束龙给放了出去,主打的就是一手出其不意。 干净空气干净空气!只有最后一次的推进机会干净空气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小红牛的底裤就在这里了,现在前头的三大车队随便拼掉一个谁都完全是赚的! 为了不让随后进入暖胎程序的慢车挡到,束龙的出站暖胎圈跑的十分着急,偏偏胎温在他方向盘屏幕的显示上比Q1的第一圈还低。 一号弯前大力制动,赛车贴着弯心路肩出弯,车头直指二号弯的弯心。 二号弯是一个全油门的高速弯,这里束龙在弯心直接急打一把方向,给前轮输入了一个更大的滑移角,全油门顶着推头的前轮以极高的弯速沿着赛车线丝滑飘到二号弯出弯的路肩。 “哎呦阿隆索!” 但凡看比赛时间长一点的人,甭管是解说还是车迷在这个独领风骚的镜头下都不由得惊呼出声。 虽然没有以前沟槽石头胎那般夸张的推头动态,但明显可以看出曾今的几分神韵。 想不到在费尔南多.阿隆索离开围场的第一年的第一场比赛,居然就能看到有年轻人用这样的方式完成了对曾经传奇的致敬! 这也是束龙在前面练习赛当中摸索出来的底裤,前面藏了这么久,现在终于是时候掏出来了。 也是得益于今天赛车推头特性附带的超高尾部稳定性,再加上倍耐力今年对轮胎配方和结构的革新,才让束龙突发奇想地尝试了那么一次,只是没想到效果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 可惜多的也用不了,除了这里之外,束龙也只是经过七八个弯的胎温控制后,在十号弯稍加复刻了一次。 这个地方与一二号弯的衔接类似,都是大力制动的低速弯衔接全油高速弯,前轮恰到好处的温度使其对地面附着效果刚刚好的同时,又不会对轮胎造成过大的负荷,不过热就行了。 赛车蹭着才做掉库比卡不久的护墙堪堪划过,只看镜头众人吞咽的喉结都仿佛愣在了半空中。 伤胎肯定是伤胎,但反正就跑这么一圈,伤就伤了管它呢! 三段绿的冲线,1:21.473。 “我已经竭尽所能了,现在我们在哪?” “P4伙计,前面是维特尔的1:21.250。” “啊~Fxck!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干得漂亮!” 感谢席慕东风、书友20170728230405292、A乔碧萝殿下的榜一、陌神%空、傲娇的知恩酱、醒着做梦739、是小壬王啊、六斜轮椅、守望先锋作战部部长、魔龙VS幻天、书友20230609774_bC、ZGMEX20AP、书友150731224125178、飞舞的蛋壳、书友20200628165529651、百想影帝地光、书友20220305132136590、老蔡大王、山-鬼、aspirinl、earydrt、2爱枫林晚、新智和Ecstasy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醒着做梦739大佬的打赏! 感谢是小壬壬啊大佬的超级大额打赏! 忙里偷闲补出来了,但是好像欠12更了怎么办   (本章完) 第77章 小牛大牛都是牛(4K6) 勒克莱尔整个周末的圈速都与维特尔其实不相上下,既然维特尔能有这么大的速度余量,想来束龙的实际排名多半还要在勒克莱尔之后。 果不其然,后续维特尔率先发力,预留出来的一套新红直接做出了1:21.190。 维斯塔潘紧随其后,一个1:21.320又把束龙给往后挤了一位。 勒克莱尔因为在Q1就用了一套新黄和一套新红,所以他在Q3的第二个飞行圈用的是一套旧红胎,从赛车里爬出来的束龙连头盔都顾不得摘,一直盯着属于勒克莱尔的那个三段绿冲线才彻底死了心。 1:21.442!就快了不到0.03! 焯!火星车了不起啊?旧胎都跑这么快! 跑之前就是P6,现在跑完了还是P6,那我这个底裤不是白掏了嘛?! 退钱! 就在勒克莱尔最终圈速出炉的同时,有趣的一幕发生了,法拉利和小红牛这两家同为意大利的车队在P房里同时抱头。 只不过一边是抱头起手仰天欢呼,另一边则是抱着脑袋低头哀嚎,被导播搞事一样的将两边的画面剪到一起。 束龙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不管对于哪一只车队来说都是如此,谁能想到堂堂法拉利居然差一点让一辆小红牛给干了。 而在小红牛这边,现在的这些机械师们,年轻一点的还没有怎么经历过,老资历们也都已经快忘了上一次被车手架着要去争夺前排是什么样的感受。 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紧张,现在看到束龙被挤回P6发车居然同时产生了遗憾与松了一口气这两种矛盾而又复杂的心情。 站在一旁的阿尔本现在有些纠结。 他刚才还想过去恭喜一下束龙呢,只是看人家那么专注地盯着最后的成绩一时也没好意思打扰,现在再过去握手会不会多少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还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亲自来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称完体重的勒克莱尔路过小红牛P房时,才一跟束龙的眼神对上就来了一个西部牛仔式的掏枪指,两人心照不宣地在P房门口抓着对方的小臂碰了一下肩。 “你怎么那么快?!我们两家车队的位置可是在维修区对称轴的两端!你知不知道我刚才跑最后一圈的时候压力有多大?” 勒克莱尔觉得估计说出去都没有人敢相信,他开着一辆去年年度第二车队的赛车,居然和一辆去年年度倒二的赛车打得有来有回。 “赛车不就总是这样的嘛,有时候一个零部件或者一点调教的改动能都造就出完全不一样的竞争力。” “你别扯开话题!刚才我在P房那边看见你那个跑法了,你那胎温到底是怎么控制的?” “也没什么呀,就是该哄的时候哄该骂的时候骂咯。” “.” 勒克莱尔没好气地在束龙的三角肌上擂了一拳,转头发现一旁眼巴巴看着的阿尔本,便也把他叫过来打了声招呼。 对于束龙刚才那种奇思妙想的操作,勒克莱尔还只是稍微瞟了一眼回放的镜头,但论震撼的程度来说,因为在Q2便被提早淘汰而一直在P房时刻紧盯束龙数据曲线和车载镜头的阿尔本可能感受才是最深的。 推头跑法的难点不仅仅在于胎温的控制,这种方法最危险的地方就在于当前轮重新捕捉回抓地力的那一瞬间,车辆的重心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迅速向赛车的前端转移。 这时候赛车的尾部动态其实是非常不稳定的,转向不足的情况非常容易转变为转向过度。 车手必须拥有一个对赛车状态极为敏感的屁股,在赛车前后轮滑移角重新达成协调完成中性转向的瞬间,对于方向和油门开度之间的配合可以说必须要精确到毫米级。 这种操作这么多年只有头哥一人玩出花来不是没有原因的,事实上在如今规则体系约束的赛车条件下,就算是阿隆索亲至可能都不一定复刻得出来,哪怕是请出年轻时的他自己估计也不行。 毕竟当年雷诺的黑科技质量减震器一被禁用,才取得了两冠的巅峰期阿隆索也难以继续延续自己的奇迹,不得不被迫转变自己的驾驶方式。 而把这一招给学会了还敢直接用在排位赛当中的束龙. 阿尔本和勒克莱尔这两个老队友互相对视了一眼,大抵是同时读懂了对方眼神中蕴含的意味。 现在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个物种,或许真的不是人类吧? 排位赛赛后的采访,束龙又一次遭受了记者相同问题的拷打,问他上一次从P5发车争取到了一个领奖台,这一次从P6出发究竟还有没有信心创造相同的奇迹。 这种问题贼容易得罪人,追求速度的赛车手有哪一个在赛道上不是心高气傲的,这种狠话放出去妥妥等于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不过现在束龙也学鸡贼了,既不正面肯定也不直接否定,只说他现在距离前排的赛车还是挺近的,阿尔伯特公园赛道又这么拥挤,到时候发生点什么谁也猜不准。 因为这一站前十的车手起跑轮胎都固定了就是红胎,策略上因为排除了白胎的可能性其实也相对单一,无非就是红黄一停和红黄黄二停之间二选一的问题罢了,到时候会根据赛道上的局势临场选择。 所以赛后的车队关于束龙这边的战术讨论相当简短,说了不到十分钟就放束龙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了,反而是P14发车的阿尔本为了争取积分还得费一番脑子。 晚餐是在车队里解决的,马上要迎接正赛,束龙可不敢在这种时候享用本地的美食。 要论一个赛车手在赛道上最怕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闹肚子可能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问题。 高温、颠簸还有猛烈G值对于内脏的额外负荷光是稍加设想都会让人不寒而栗。 尽管束龙从接触赛车到现在都没有遇上过类似的窘境,但这种恐惧是直接被刻在人类基因当中的,哪怕是有着【身强体健】也磨消不掉束龙的担忧。 说起来. 这个常驻的被动词条除了给束龙提供了人类理论峰值水平的身体素质,其本身似乎也还带着如【百病不侵】这样的附带效果,印象中上一次生病打针似乎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可能也是小时候对于疼痛留存的心理阴影比较深刻,束龙现在不仅有些怕打针,他还一视同仁地对所有穿着白大褂的人有着类似畏惧的情绪。 【是敬畏!】 不生病确实不用打针,但他讨厌红牛每年固定给他安排的体检,而众所周知体检需要抽血。 有些人明明有着外挂,却时常活的像个普通人,因为对医生的畏惧,束龙有时候甚至比普通人活的还要谨慎。 痛心地拒掉了勒克莱尔那边晚上约饭的邀请,一个人返回酒店准备洗洗早点睡的束龙玩玩没想到今晚还有其他加餐。 大概在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束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一个刻意被压低了的声音嘟囔着什么“酒店服务”。 某人当即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射起步,他是万万没想到在这种皇冠假日这样的星级酒店里还能遇上这种只属于成年人的剧情。 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束龙悄摸从猫眼往外瞅了一下,什么也没有 这不对吧,到底啥情况? 迅速脑补了十好几种关于酒店诡异的灵异故事,束龙突然觉得自己的房间空空旷旷到让人有些不安,正准备考虑要不要向车队那边求救,手机上突然跳出了企鹅的一条: “快开门!” 啧~甘!梦!宁! “神神鬼鬼的你是要闹哪样?吓老子一” 束龙的这句牢骚讲了一半就讲不出来了,因为门口站着的不是甘梦宁,是一只某无敌光头动漫里的绿毛合法萝莉。 连忙左右看了看,附近没有可疑的摄像机,只是在走廊尽头的墙角蹲了几只一脸坏笑的吃瓜群众。 大致地扫眼一看,就有勒克莱尔、加斯利和阿尔本这三个刚刚出去吃了大餐的,还有一头不知道为什么会混在这一堆里面的诺里斯。 淦! 揽腰一抄便将女孩捞进怀里,在最后躲进房门之前束龙也没忘了朝那边送了一只中指过去。 酒店里不仅驻扎着好几支车队,束龙的老爹老妈和爷爷最近也住在这里,房间的钱是自己出的,不过房间是车队帮忙跟酒店联系专门留的。 因为当时甘梦宁一家还没确定来不来,所以这边其实也就留了两间屋,事实上甘梦宁她爸爸妈妈在国内确实“有事”脱不开身,这一次也就女孩自己一个人来的。 虽说束熊和张馨在把甘梦宁接回来之后还把他们的房卡留给她就自己出去玩去了,但酒店里留给他们家的总共就三间屋,其中两头肯定都不合适,两家大人的暗示明明白白。 所以还真不是甘梦宁自己送货上门,只是留给她选择的余地已经不多了。 至于她身上的这一套行头. 大概?可能?也许?就是她经过一系列的冥思苦想之后琢磨出来的补偿措施。 甘梦宁关注过束龙平时的喜好,一般来说不是死火海,就是龙珠、妖尾、一拳超人。 女孩环顾一圈,发现适合自己身材COS的角色好像就这么一位,而且就现在的实际效果来看——还原度超高! 不然怎么说声优都是怪物呢? 虽然这事儿束龙暂时还不知道,但能一次就被相中本身也证明了女孩在声线条件上也是个天赋怪级别的。 尤其是当面前这位色香味俱全的龙卷小姐,发出了那标志性傲娇的一声“哼~”外加“不愉快,给我滚!”经典台词时,年轻的束龙捏着自己的鼻梁差一点就原地晕厥过去。 我爱的不是萝莉,只不过我爱的人刚好是个萝莉罢了. 不知道第二天束龙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才选择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外面碰上的那几个混蛋脸上净是明目张胆的调侃,弄得某人一早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八卦这东西是真藏不住,才过了一晚上就好像闹得人尽皆知。 车手巡游的时候这帮老老小小的家伙也不忙着聊接下来的比赛,年轻一点的全围在束龙旁边关注他的风流韵事,老家伙们看似毫不在意实则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里面还凑了一个吃瓜不嫌事大的里卡多更是演都不演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瞎鸡儿乱传的,昨天玩模拟器玩到半夜的Max一开始还以为束龙约了当地特别的酒店服务,一脸惊奇的样子像是在后悔怎么错过了这番好戏。 罪魁祸首是谁束龙不太清楚,只知道当他杀人的眼神顺着一个个扫过去的时候,兰多这家伙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倚在扶手上吹口哨,和看台粉丝们招手的时候脸上全是尬笑。 相较于去年巴西站时的拘谨与生分,今年的车手阵容里一下就多了好几个熟悉的新生代,整体相处起来的氛围自然也轻松得多。 比赛前玩归玩闹归闹,等他们坐上赛车完成暖场圈将赛车停到发车格上之后,赛前的和睦转瞬间便荡然无存。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十秒,收到指挥通知的车组成员开始撤离赛道。 束龙最后一口红牛将【能量特调】的特效嘬满,灯亮后跟随着前车的节奏进行自己的暖胎工作,然后早早地便停在了自己的发车格上。 不是他不想压一下后车的速度。 只是这条赛道在狭窄的同时距离本身还长,再加上今年的新轮胎配方温度敏感大家暖胎都小心翼翼的,他这边一压后面再多磨叽会儿,搞不好等起步的时候他自己的轮胎都冷掉了。 随着排名最后的库比卡将赛车驶入发车格,五盏红灯逐一亮起。 相较于赛道上的车手,这一次场外的媒体和各路官方解说更是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束龙这一次的起跑结果。 一个星期前的Drive to survive里大家都看到了,束龙自己在一段小黑屋的采访中承认自己巴西站的起跑并不是偶然,还让观众们都拭目以待,现在就是证实他所言非虚的关键时刻了。 赛会的主办方可能也有相同的想法,这一次的熄灯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第五盏红灯才刚刚象征性地闪了一下全部的五盏灯便同时熄灭。 这一招打得所有车手的猝不及防,起步反应平均都快来到了0.3秒,唯有束龙特立独行,一个起步便过掉了勒克莱尔,直接在一号弯前便挤进了P4起步的维斯塔潘内线跟他轮对轮。 “这个发车看起来特别仓促啊!但是我们看到束龙的发挥依旧非常稳定!” “看看他能挤上几个位置.并排?!哎呀可惜!维斯塔潘把二号弯的线路给卡住了,束龙这边选择稳了一手,没有继续和占有路权的队友硬碰硬。” “什么队友?” “哦哦,不好意思,前排两辆红牛,一不小心把他们当成是一个队的了。” P16起步的加斯利表示很淦,并默默地送上了一枚大拇指的点赞。 五星这边也还是熟悉的味道,嘴巴一快就开始胡言乱语。 但是没有关系,观众们本就不是来听他们分析场面局势的,至少这般慌乱的表达已经赋予了束龙这般表现足够的情绪价值。 博塔斯其实起的也很不错,P2发车的他一上来就超过了队友汉密尔顿。 但此时前排激烈的战局一时间好像都没有人再继续关注,大家都等着赛会官方稍微懂事一点,赶紧把这一次每一辆车的发车反应时间给公布出来。 终于在头排赛车进入到第二圈的时候,期待已久的俯视角慢镜头姗姗来迟,比上一次巴西站还要更像抢跑的束龙这一次起步的反应时间也早已经加粗标红在屏幕的右下角。 “0.117!” 感谢感谢獨念丿、傲娇的知恩酱、我能插嘴么、AM阿明、近一个月、书友160804212257343、食堂喂饭、自闭的月伊布、醒着做梦739、Ecstasy、勾栏听曲BMW、Anyway、书友20230424301aA、吱嗷赵、南国手术刀、席慕东风、沉迷介书无法自拔、Nuyoah嘉诚、是小壬壬啊和书友20220305132136590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醒着做梦739大佬的打赏! 不要质疑我的节操啊岂可修,最近真的是眼眶都忙成紫色的了,今天用手机搓我都硬是把这章给搓出来了,明天结束之后就可以解放了.   (本章完) 第78章 策略被玩弄了 可能和这一次突兀又仓促的发车程序有关,激烈与混乱不仅存在于前排的竞争当中,在后排的车阵里还要更甚。 首当其冲倒霉的就是刚转到雷诺上班的里卡多。 看来他试图通过转会来转运的做法并没有凑效,雷诺今年赛车的整体竞争力看起来不仅没有老东家红牛的二队强劲,他们甚至好像都比不过自家的客户车队迈凯伦! 当然选队正确与否也不是一场两场比赛就能看得出来的,只是至少在现在这场比赛当中,目前可能暂时也找不出第二个比里卡多还要倒霉的选手了。 雷诺的两个车手在第一场比赛里都是互相较着劲的。 一个是在自己将近十年的比赛生涯中,已经创造了连续176场比赛而未登台记录的尼科.霍肯伯格。 另一个则是原本被大家给予了厚望,期待他能成为下一个世界冠军的红牛前当家车手。 这两人现在有着不少的共同点。 首先年龄上都已经不小了,这两个老兄今年一个31一个32,放其他许多运动里妥妥属于要开始考虑退役的年纪。 别看人家阿隆索和莱科宁好像一大把年纪了仍然状态不减,但这两个人职业寿命这么长的原因除了平时的极度自律让身体状况保持良好之外. 呃,至少阿隆索是比较自律的。 至于老莱头在不醉不归的party之后到底会下多大的决心来把自己的肚子练下去,这一点可能就连法拉利内部的人都不太清楚。 阿隆索的快是有迹可循的,反观Kimi这个围场内特立独行的冷面老逗比,他的速度给人的感觉就是单纯不讲道理。 一个第二天正赛前能把自己喝醉倒在P房的车库里,结果反过来还能频频上台让车队因为付不起奖金被开破产了的神人,这围场里可能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说了这么多,如今围场内车手的职业生涯看似随着赛车技术和训练体系的进步有了显著的延长,实则和曾经那个神仙打架的时代也并无什么不同。 围场对于车手的耐心是有限的,如阿隆索和莱科宁这样的特例屈指可数,前提是他们都有世界冠军,而且不论是从商业价值还是实力上来讲都能甩大部分年轻的车手好几条街。 但是放在里卡多和霍肯伯格的身上,这样的前提就稍显得有些尴尬了。 一场比赛的胜负不仅仅取决于车手,车队和赛车的状态都缺一不可是围场内的共识,或许评判谁是目前围场内车技最出众的哪一个还会众说纷纭,但有没有实力这要看过比赛其实还是很容易就能感受出来的。 这两人无疑都是有实力的,但偏偏他们都缺少能证明自己实力的那种压倒性的证据——冠军。 这让他们在围场内显得似乎并不是那么不可替代,但凡有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年轻人可以选择,车队那边做出放弃的决定可能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纠结的事情。 里卡多需要证明自己不是离开了红牛体系就一无是处,霍肯伯格稳占席位这么多年,斗倒了数任队友,今年也是第一次拥有了一个头部顶级车手和自己同队竞争。 可以说两人不管谁被比了下去,无论是从外部的舆论还是队内的资源分配上,另一个人的地位都会极度尴尬。 就是因为铆足了劲儿,雷诺这两个面临着中年就业危机的老男人在后排集团中的起步非常迅猛,才一开场就与他们之前从P11发车的粉色赛点佩雷兹一左一右完成了并排。 霍肯伯格开的很凶,直接往右边逼了佩雷兹一把。 他也是属于那种平时脾气不错,但赛场上斗车非常凶狠的类型,尤其是在与自己队友有直接竞争的时候。 关于这一点,霍肯伯格最近的一个队友赛恩斯觉得自己很有发言权,只是这一对还属于稍微比较克制的,赛场上的情绪并没有被直接带到场下。 现役中稍远一些的还有在低组别方程式做过队友的格罗斯让,这两个牛脾气当时那才叫闹得一个不愉快。 可怜了被场无声竞争给无辜波及到了的佩雷兹,被两台雷诺夹芝士了的他根本就没有多少选择,只能先行避让给他压力最大的霍肯伯格。 但他这么一让遭殃的可就是里卡多了。 处于最右边的里卡多看似是抢到了进入一号弯之前最有优势的身位,可这也就意味着他身边的草皮现在是他能用来避让旁边那两条疯狗为数不多的空间。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这时候只要稍微松一脚油门就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对于分秒必争的赛车手来说,这种时间点怂了无疑是对自己自尊最大限度的侮辱。 上草皮就上草皮,里卡多根本就没有给自己权衡的机会,油门焊死也要守住自己的身位! 然后他就为自己的热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为了限制车手频繁利用非常规赛车线获利,草地并非是完全平整的,里卡多这一次就是直接撵进了草皮衔接处一个阴险的草坑,整一个鼻前翼直接被原地磕飞。 不管是不是澳大利亚主场车手的诅咒,里卡多从去年还在红牛的时候就一直在走背字,今年换了个新队开幕战还如此惨不忍睹,迷信一点的估计都已经不想玩了。 要换个其他赛道里卡多估计还真就选择退赛了。 发车阶段就掉鼻翼,这就意味着他即便是想要进站维修也得绕完这一圈再说,而没有了前翼提供的下压力里卡多更是油门都不敢给深,哪怕有一面短暂的黄旗帮他稍微延缓了一下节奏,进P房前也还会是落到了库比卡的身前。 但没办法,这是主场,哪怕就只为了到场来的这些车迷,他就算是哭着骂着也得把这场比赛跑完。 至于为什么是库比卡的身前 只能说库比卡今天还是一样的苦逼,这老兄弟在起步的时候前翼也特么掉了! 加斯利不知道是不是被马尔科和车队弄得心理压力有些大导致发挥失常,他今天的发车堪称完全昏厥,直接从P16一路掉到P19,开着火星红牛车差一点让垫底的威廉姆斯给偷了。 这么弄一下他心里肯定也急,而且是很急! 于是在一号弯之前,为了从拉塞尔的手中把位置重新抢回来,加斯利一个神龙摆尾就直接带走了库比卡的前翼。 一个起步赛道上就掉了俩鼻子,伏地魔看了都直呼内行。 这对难兄难弟,比赛一开场就落后头排的博塔斯一分钟,等到了第12圈的时候,P5的束龙都开始对他们进行套圈了. 要知道阿尔伯特公园赛道现长度有5.303KM,一般来说就算是末尾的慢车被套圈那也是三十多圈快四十圈的事了,现在十圈出头就被套圈还开个屁啊! 看见蓝旗的束龙甚至都有些于心不忍,脑袋里一时迷糊直接问了车队那边一句“我现在在跑第几圈来着?” “第12圈,注意保护你的轮胎,这一场可能会一停。” 没有问为什么,因为现在束龙的确感觉自己的轮胎状态还不错,如果红胎能坚持到二十圈以上,那一停用黄胎直接跑完确实是很有可能的情况。 但是注重轮胎保护,这就意味着从现在起束龙就不能对前方的Max做过多的攻击性动作了。 前面十圈,束龙一直在尝试进攻前方大牛的维斯塔潘。 但是这条赛道超车的难度远超他的想象,三段DRS的距离都非常之短,在维斯塔潘也有维特尔的DRS和尾流可以拽的情况下,很难取得明显的尾速优势。 梅奔的两辆车断档级的快,在P1干净空气中领跑的博塔斯拉开了汉密尔顿3.8秒,而在相对干净的空气里自己做推进的汉密尔顿同样也拉开了P3的维特尔4秒钟。 也就是说现在从维特尔一直到勒克莱尔,这四个人单独拉了一条DRS小火车,局面就这么暂时僵住了。 维斯塔潘也迟迟过不掉前方的法拉利,前面两辆火星车一辆进攻一辆防守,本就狭窄的赛道被两条赛车线堵得严严实实,束龙就连拼晚刹车的条件都没有。 事实上别说是晚刹车了,如果不想一头直接雷在前车的车屁股上,束龙这边还得一边提早自己的刹车点位,一边防止身后的勒克莱尔偷鸡。 阿尔伯特公园赛道确实超车比较困难,但前提是你得守啊。 开局就被束龙偷了位置的勒克莱尔进攻欲望极其旺盛,在束龙视线的余光里,一个红色的哑光车鼻头在每一个弯角都要试探性在自己身边往前怼一下。 法拉利今年的引擎确实很顶,同样是吸着前车的尾流,束龙就几乎找不出可以像这样挑衅前车的尾速余量出来。 变数发生在第十五圈,维特尔在这一圈直接选择进站了,火车头也过渡到了维斯塔潘的身上。 后面的莱科宁因为需要取出被卡在刹车进气口的头盔风挡镜片保护膜,第十二圈的时候就进站完成了一停,但这个举动接连又将后面的一大票中游车队全都骗了进站换胎。 到了第16圈的时候,前方的汉密尔顿为了防守维特尔的策略也选择的进站换上了黄胎。 车队那边的策略组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在TR里通知束龙可以趁现在加大攻击力度,因为这一下很有可能大部分的车队都有可能选择二停的战术。 不管这么多吧,难得大红牛那边没有暗戳戳地指示限制竞争的车队指令,束龙自然乐得意地跟Max“掰头”两下。 然而感受到来自身后赤果果的压力之后,维斯塔潘那边也是一点不惯着,每一次都只留给束龙在外线抽头的机会,然后又在出弯的时候使劲儿向外挤压行车线,目的就是逼退束龙不切实际的进攻幻想。 如果现在赛道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争夺位置,那么束龙大可以选择绕一手交叉线,但问题是交叉线的选择本身就是在给常规赛车线让路,后面虎视眈眈的勒克莱尔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这样拱手让出的机会。 领跑的博塔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画面,所有镜头的焦点都聚集在了这三个代表着围场未来的新生代车手身上。 然而没有预想中的超车画面产生,哪怕是换了一节火车头,这列DRS小火车还是就这么暂且僵住了。 连续的攻防一直持续到了第20圈,这个时候二停战术已经基本上可以从计划里面彻底删掉,只是一停的话对于黄胎似乎又有些为时过早,毕竟想要在大量的脏空气中抗住38圈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但小红牛这边的车组有策略上的主动权,因为维特尔和汉密尔顿过早进站的缘故,所以省下了一次进站耗时的束龙很有可能在最终的排名上是优于这两个人的。 于是车队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给束龙发来一句:“考虑一下pnC。” 具体是什么不会在TR这个公共频道里详细说,一般是车队在赛前的战术会议中定好的方案,C计划就是为了应对目前的这种僵局在一停的基础上提早进站尝试undercut的战术。 当然了,别的车队策略组也不是傻的,这种时间点选择更改战术计划,十有八九都是想要尝试undercut,这一下就让法拉利那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夏尔,我们尝试在这一圈进站,选择pnE。” “Copy!” 法拉利说的话小红牛这边自然也收得到,同为意大利的车队两边愣是产生了一种心心相惜的感情,当即就决定让束龙同步跟进勒克莱尔的进站策略。 “OK,Shu!Box!Box now!” “Copy!” 结果万万没想到啊,束龙那边才刚刚拐进维修区的通道,一向习惯了当小丑的法拉利突然鸡贼了一回,一句“别进”就让勒克莱尔继续留在了赛道上。 这一次的进站其实完成的很顺利,2.3秒的换胎在这一站当中名列前茅,但被人家晃了一招的小红牛也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这一站的赛道是字面意义上的拥挤,不管是什么样的策略其实都很难找得到相对干净的出站窗口,出站后的束龙落到了P7,正正好被斯特罗尔和加斯利给夹在了中间。 又特么是一节小火车! 感谢AozakiGray、兜兜转转过分了、书友20230814123616099、sawbones、你在他的瞳孔中独自消了魂、书友160826082947867、书友20170503002917016、闲咸咸咸鱼、别子固、醒着做梦739、丿埋葬、彼此、书友20180710193037068、自闭的月伊布、naf、百里景颢、读者1440554696250396672、书友080305082628539、AM阿明、F1赛车游戏王、近一个月、LUDA136、孤祈、守望先锋作战部部长、飓风dalin、夏,,,天和不愿透露姓名的洛姓男子大佬投喂的月票! 感谢醒着做梦739大佬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79章 时也命也 加斯利在正赛的速度其实不慢。 他在三场练习赛中,无论是正赛长距离还是排位模拟出来的圈速,整体的水平进入前十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红牛的赛车虽然有些难以驾驭,但毕竟底子摆在这里,再慢也不至于说是Q2都进不去。 之所以加斯利这一场比赛发车顺位这么糟糕,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红牛的策略组在排位赛阶段把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Max身上,让加斯利在P房里一直等干净空气结果玩儿砸了。 火星车对于地球组的赛车毕竟还是降维打击。 阿尔伯特公园赛道难超车那是对于速度接近的赛车才是这样,在这短短二十圈的比赛里程里,加斯利也硬是从和威廉姆斯打架的P18上升到了现在的P8。 不过考虑到加斯利和斯特罗尔都还没有进过站,所以他们现在实际的位置应该也还是在P11、P12左右。 其实也很不错了,在这条赛道上决定比赛成绩的因素向来都是排位>策略>驾驶,但显然在马尔科和束龙给的双重压力之下,加斯利这场比赛的目标并不仅仅局限于此。 他跟束龙属于是在红牛体系中关系比较要好的那种,可这并不妨碍他在赛道上对前面那台蓝色的车屁股六亲不认。 火车阵确实很难突破,但他这一路超上来都不知道过掉几个DRS小火车了,席位这种东西还是要靠自己用实力拼来的坐得才安稳。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束龙和其他人之间有着根本性的不同。 那种不着痕迹的轻微变线,却往往能在一个他赛车重心转移最微妙的时间点卡他一下,看似空间留的很足却根本就没有插足的机会。 束龙先前面对火车阵难以突围,那要看看他面对的都是什么人和什么车。 那是大红牛的前任1号车手、现任的1号车手和法拉利未来的1号车手,开的还都是能在梅奔如日中天的年代硬生生从他们嘴里抠分冠的顶级火星车,这种星穹铁道也不是随随便便来个谁都能跟得住的。 现在前面的又是谁? 是兰斯.斯特罗尔,当年在F3开着爸爸力量特调还被束龙虐到昏头的励志少爷。 少爷这人说起来有点意思,现在已经在F1开了两年这是第三年了。 当年被人诟病靠老爸花钱买席位,但进入围场之后却还是很快打出了成绩,证明自己不仅是个合格的F1车手,甚至还是个天赋不错的天才F1车手。 第一年与无冠的“悲情马萨”做队友,前面几站斯特罗尔还没有适应F1比赛节奏的时候确实被牢马爆得体无完肤。 不仅排位赛被全方位碾压,正赛中的稳定性更是一塌糊涂,不是和这个撞就是跟那个撞。 就在大家以为这家伙也就那样了的时候. 好家伙! 紧接着加拿大站的P9取得生涯第一个积分之后,下一站的阿塞拜疆巴库赛道,P8起跑的斯特罗尔直接P3完赛! 8场比赛就完成了霍肯伯格8年都没达成的成就,直接收获了一个领奖台! 最后在自己新秀年全年的积分居然和马萨不相上下,仅仅只差了三分。 但你要因为这样的成绩说他真的天赋异禀的快 嘶~偏偏少爷的表现时常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家伙好像是真的菜。 给他一辆快车他似乎也能跑,车快的时候少爷的斗志也会随之高涨,可一旦赛车的竞争力不行了,少爷的少爷脾气也就跟着上来了,就突出一个“我摆了,你们随意。” 这是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少爷的斗志在经过了一个冬歇之后暂且还算昂扬,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是以前那个熟悉的老对手,心里也不免有一些技痒。 跟在后面的束龙忍不住在TR里笑了一声,他感觉少爷在前面防他防的还挺卖力的,但从线路到刹车点都透露出一股法拉利青训浓浓的学院派味道,一举一动都格外好猜,挪挪屁股束龙就知道他想干嘛。 怎么说呢,有点可爱。 与之相比,身后的加斯利存在感反而还更强烈一些,束龙现在甚至可以只用余光去关注前方赛车的动向,将自己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侧的后视镜这里。 可惜束龙现在也没有时间在这里继续陪他们浪费,undercut最重要的地方就在于,他需要在自己进站换胎和维斯塔潘后面选择进站换胎的这段时间窗口里做出足以反超前车的圈速,而不是陪着慢车在后面磨洋工。 现在因为被法拉利给摆了一道的缘故,如果束龙现在不尽早摆脱这个小火车的车阵,到后面说不准相当于是把位置给白白让给了勒克莱尔。 但斯特罗尔这边虽说防守的动作好猜好懂,但想要在短时间内过掉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家伙开车的风格束龙在F3的时候就已经摸清楚了。 学的套路比较标准化,不过可能因为老斯特罗尔把以前敢在赛道上硬干舒马赫的狠人,大名鼎鼎的蒙托亚给请来当了少爷一阵子家庭教师的缘故,他在攻防的动作上气势还是比较生猛的。 前提是他看了后视镜的话。 有时候束龙是真的分不清,这家伙到底是单纯驾驶风格强硬,还是不会看后视镜。 你要说是前者吧,束龙在后面费尽心机的一顿假动作这家伙完全当做没看到。 可要说是后者,人又确实是把该做的防守措施给做到位了。 从出站的第21圈一直到第25圈,束龙不惜多消耗了一些轮胎尝试了四圈的进攻,才终于在十一号弯前找到前面这辆粉色赛点的破绽。 十号弯到十一号弯之间的这条赛段,在赛道上没有被定义为弯道,但实际上这里是由两条短直道和一条向左长弯组合成的高速路段。 因为没有DRS的布置,再加上十一号弯和十二号弯两个连续的弯道都是车手需要承受横向G值相当大的高速急弯,所以通常来说这里并不能算是常规的超车点位。 斯特罗尔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疯子,所以在走线上稍微有了一些松懈。 没有DRS带来的尾速优势,想要在这里超车就只能在速度超过250KM/h的前提下,生扛超过5.5G的侧向压力在弯道上做尝试。 这可能吗? 反正理论上肯定是可能的,因为接下来就有人这么做到了。 束龙抓的就是这一息的空档! 这个地方之所以难超车,除了没有足够的尾速并排之外,在狭窄的赛道上想要确保弯速就要尽可能地拉出足够大的入弯角度。 入弯的角度越充分,那么在这里的弯速上限自然也就越高。 理论上是这么说的,但实操起来就不是“贴贴边”这三个字就能简单概括出来的了。 别的赛道那路边是路肩,十一号弯赛道的外侧那特么是一堵墙! 就算是排位赛推单圈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车手都会给这里留出一道足够的安全空间出来,更别说是正赛和对手抢位置的时候,哪家不要命的会这么干啊? 换做是摩纳哥那样低速的赛道,有时候墙这东西蹭一下也就蹭了,这里你带着二百五十多公里的速度,但凡蹭一下那车直接就碎了! G值这个概念可不是单纯说脖子费力或者方向盘变重什么的,它对于车手的身体负荷是从内到外由上到下全方位的,你能稳住身体不随意晃动,但你能控制住不让血液随着惯性短时间内在身体的一侧使劲儿堆积吗? 哪怕是久经锻炼的F1车手,在这样的高G值弯道下对于身体操控的精细程度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时候视线模糊眼眶发黑,又或者手脚麻木不听使唤这样的症状都是常有的。 偏偏束龙就要当这样的异类。 少爷的走线还是常规的老样子,在十号弯和十一号弯中间慢慢地向赛道的外侧偏移,迅速制动达到速度最低点后拉到与墙体最近的位置快速打入十一号弯的左弯,紧接着努力将赛车摆到赛道的左侧,试图给自己拉够一个进入十二号弯的入弯角度。 这一小段操作真的非常耗费体力,连续而又复杂的组合小角度高速急弯,赛车全程的平均速度超过了260KM/h,车手跑过这一段时胸腔里的空气全都是被憋堵在气管里的,冲过去之后才分得出精力来大口的深呼吸。 不仅仅是因为紧张,更多的还是在高G值环境下,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体内的器官甚至都停摆了。 就是在这样严苛的条件下,当斯特罗尔在进入十二号弯之前发现有那么一辆赛车居然堵在在他入弯的内线里,他的大脑差一点就一个低氧选择了直接罢工。 瓦特尔发?! 这就要问问束龙刚才究竟干了什么了。 在进入十一号弯之前,他大概提早了二十米左右就踩下了制动踏板,虽然力度不重只是轻微的制动,但突然放宽的压车空间在第一时间就让斯特罗尔觉得身后的威胁骤减。 这不仅仅是为了与斯特罗尔的刹车点错开,避免对方影响到自己的入弯节奏,同样也是为了更高的弯速去插入少爷的交叉线做铺垫。 一般来说在进入十一号弯之前,车手会从七档退至六档,将尾速由290降到265左右,然后入弯在弯心处达到速度最低点251,之后通过微松20%左右开度的油门调整重心,直接全油推入十二号弯。 这里束龙虽然提早踩下了刹车,但他的速度却始终保持在275左右,提前了常规入弯点大概一个车身的位置就选择了进弯。 能带这么高的速度入弯,关键的关键就在于束龙相较于常规赛车线那还要激进20cm的极限蹭墙贴边。 这已经不是车手需要控制操控精度在几厘米的问题了,因为束龙外侧的轮胎确实是已经实实在在地与护栏上张贴的广告泡沫板发生了摩擦,却又只像是手指拂过水面一样暧昧却又轻柔的触碰。 5.5G的横向力算个球,近乎人类理论峰值的综合身体素质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浑身紧绷的肌肉群像是自带了一个战斗机飞行员的高压抗荷服,别人都是努力克服着身体上的负面状态保持操作的精度,在束龙这里几乎就等于没有什么负面的状态。 提前的入弯点,更高的弯速,并不意味着束龙在十一和十二号组合弯的整体速度更快。 事实上这种线路的选择会让束龙把十一号弯出弯的路肩整个吃满,没办法为十二号弯拉出足够入弯角度的代价就是他不仅无法全油门入弯,甚至还得补一脚制动去弥补重心缺失的那一部分前端抓地力。 但是这不重要,轮对轮的搏斗本身就和追求极致圈速的侧重点不同,超车的关键在于身位的争夺,束龙只需要在十一号弯前半段比少爷快就足够了。 选择与前车截然不同的交叉线路,可以说当他卡进斯特罗尔的入弯内线之时,无论对方进弯的角度如何占有优势,此时所有的主动权就全都被捏在了束龙自己的手上。 角度再好,有人挡在这你过得去? 答案是过不去。 不仅过不去,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的少爷在出弯阶段还不小心给大了一点油门,赛车突然间牵引力的失衡让他整体的行车轨迹都向外飘了一下,左后轮都直接扫上了外面的碎石缓冲区。 在后面坐山观虎斗的加斯利虽然讶异于束龙的胆大与精细,但超车的机会已经放在了自己的眼前,脑子都还没有做出决断身体便已经遵从了身为一个车手的本能。 干他! 本来想马上返回赛道的少爷,才刚刚打了一点方向,就被身后第二辆呼啸而过的速度机器给逼退了回去。 “Man!他怎么能?!他们怎么What the fxck?!” “Copy,兰斯,我们已经看到了。所以这一圈进站,重复,这一圈进站!” 二十五圈的黄胎,现在其实距离他们赛前制定策略的进站窗口还差了不少,但是这赛季的轮胎本来就比较敏感,跑了这么多圈还在沙石地上被折腾了这么一遭,轮胎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废了。 与这场比赛基本上约等于是白瞎了的少爷不一样,超过斯特罗尔之后,束龙的前方是和他有着足足十五秒差距已经完成过一停的维特尔,这才是车队原本计划当中那条所谓的干净空气窗口。 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如果当时束龙出站后能刚好卡在斯特罗尔的身前,那么这一次进站就算是被法拉利给摆了一道也可以算得上是完美的策略。 这所谓的窗口说白了也是P房里策略组的同学们现场算出来的,中间还存在着许多动态的变数,不是每一次都能算的那么精准,只能说是时也命也。 相反,一直没有进站的维斯塔潘和勒克莱尔,在这五圈多的时间里几乎可以算作是一直保持在干净空气的推进节奏当中。 这才是此次束龙在策略上被算计最亏的地方。 第26圈的时候维斯塔潘率先进站,第28圈勒克莱尔也完成了本场唯一的一次换胎,出来后的位置没有意外全都在束龙的前面,也正式宣判了他此次undercut战术的完败。 在干净空气中全力推进了三圈的束龙被告知了这个残酷的结果,在目前剩下的三十圈赛程中最重要的任务也从追位置变成了保胎。 这条赛道在21赛季之后有布局改变,后面才在十号弯和十一号弯之间加的第四段DRS。 感谢傲娇的知恩酱、sawbones、如镜、想去河北采花、金勻PO、墳頭野草和一生只爱新垣结衣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醒着做梦739大佬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80章 理性与兽性的选择 刚才束龙超过斯特罗尔的同时,勒克莱尔和维斯塔潘之间也发生过一次缠斗。 法拉利在这一站好歹是整体数据比红牛还要快的赛车,在一对一单挑的前提下很难出现束龙之前那种就差一口气的无力感觉。 在发车直道的DRS区,勒克莱尔成功取得了和维斯塔潘并排的尾速优势,但因为被潘子给卡住了内线,想要在一号弯超越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过勒克莱尔本来的意图也不在一号弯,他想要的是和红牛一直保持着轮对轮的状态一直到二号弯。 在已经轮胎并排了的情况下,哪怕是维斯塔潘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做出向外挤压线路的动作,相反占据了内线的勒克莱尔还能反过来强迫维斯塔潘走一个更狭窄的行车线,迫使对方减速。 这和束龙超越斯特罗尔有思路上相近的地方,难度其实还要更低一些,因为他在身位上的优势说白了是在直道上抢出来的,反观没有足够尾速抽头的束龙只能在弯速上抢优势 当然,以上仅仅只是勒克莱尔原本的设想,因为这一套难度更低一些的操作并没有成功。 想要在外线和维斯塔潘保持平行轮对轮,这就意味着勒克莱尔的刹车点必须比维斯塔潘更晚,但到底需要晚多少就不是一个能当场量化出来的标准了,车手所依赖的就只有自己的直觉与本能。 很可惜,勒克莱尔这一次的直觉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准确,或者说他可能稍微贪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就是一点点,可能晚了也就不到五米的距离,从320KM/h的尾速刹到190KM/h,这段过程放在车手的时间感官里也就0.07-0.09秒左右。 但放在阿尔伯特公园这样狭窄的赛道上,这不到0.1秒的误差直接就导致了赛车根本没办法正常入弯,勒克莱尔更是直接冲上草皮来了一个切西瓜,原本和维斯塔潘之间不到一秒的差距也被拉到了两秒左右。 转播的镜头被这一次失败的缠斗给完全吸引了过去,英文流的官方解说更多的是惋惜,不过在国内的五星这边,三位嘉宾主持除了遗憾之外,其实多少还带有了一点幸灾乐祸。 “勒克莱尔这是一个非常低级的失误啊,这在他去年开索伯的时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一个成熟的车手必须判断得清楚正确的动手时机。” “不过年轻人嘛,也可以理解。当然大家也都能看得出来,这个进入了大车队之后对于一位车手的那种心理压力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还是多给他几场的机会磨练一下。” 相较于一登场就把红牛的莽字招牌给纹到脸上的维斯塔潘,无论是从性格上还是开车的风格上,其实大部分的解说还是更喜欢有冲劲同时也更懂得保持竞争尺度的勒克莱尔。 当然如果还要把外貌条件给单独拎出来的话,勒克莱尔也要比一看就是个金毛刺头小猪的维斯塔潘更讨喜一点。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国内出了一个束龙呢? 从外形到潜力到相同血脉自带的潜在认同,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完全值得他们的无条件偏袒 比起为勒克莱尔这一次以失败告终的勇敢尝试感到遗憾,他们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一次勒克莱尔的失误究竟能不能让束龙把先前的策略失误给找补回来。 然后就在这个镜头之后,一个比勒克莱尔的选择还要更鲁莽更不理智同时也更“成熟”的画面就这么糊在了屏幕上。 和前面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这是一次完全成功尝试,除了让解说们刚才盖棺定论了的论调被抽得“啪啪”作响之外,演播厅里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沉寂。 这该怎么解说,好像有点不方便找到足够合适的语言来形容这般画面怎么办? 大脑跟舌头一顿打架,最后零零碎碎拼凑出来了的东西在观众们听来大概就是: “哎呦我但是卧槽!这也太啊?!” 放给嘴巴一向快得好像冲锋枪一样的英文流解说也是大差不差,唯一的区别可能也就是他们多少还有点话可以讲,只不过大部分的时间也只是在机械地重复“哦买噶”和“瓦特尔发”。 只是单纯的作为评论员,他们可能并不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一次超车对于车手来说真正的难点在哪里,但光是赛车与赛车之间最近距离可能都不足五厘米的精准插入,就已经完全足够让人感到口干舌燥。 外界是怎么评判刚才那番操作的束龙并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看见前面出站后的那辆黄T架红屁股法拉利的时候,自己脑袋都是疼的。 勒克莱尔确实因为失误损失了将近一秒钟,但他在这晚进站的八圈时间里利用干净空气拉出来的圈速优势可不仅仅只有一秒。 束龙现在能看见法拉利,单纯只是因为这条发车的大直道足够长,实际上他和勒克莱尔之间的差距少说也有三秒钟。 什么叫做真正的可望而不可即? 望梅止渴当做成语寓意在于目标对于人心的激励,但有时候望梅不仅止不了渴,它反而还容易滋生出心魔。 能看见法拉利有用吗? 屁用没有! 横竖又吃不上DRS,长距离的跑法也不可能像是排位赛那样去压榨轮胎压榨赛车性能挤圈速,大部分时候都得哄着赛车去跑。 这时候一辆地球组的赛车和火星车的差距就真正显现出来了,同在干净空气中的勒克莱尔因为剩余比赛里程更少的缘故,他的黄胎只需要跑二十八圈,在轮胎的使用手法上可以更肆无忌惮一点。 相反束龙现在的黄胎已经跑了近十圈,如果不想让二停毁掉自己节省出来的时间优势,他这套胎的总里程就必须撑够至少200KM。 此时别说是去追勒克莱尔了,对于身后的加斯利他到底是防还是不防这也是个问题。 答案就是不防。 束龙不仅没防,他甚至在将加斯利放过去之后还稍微放缓了一下推进的节奏,给自己让出了一段相对比较的干净的空气。 这让许多国内的观众都大为不解,明明刚才还一身势如破竹的气势,怎么超了个菜鸡少爷之后突然就萎了呢? 总不能是只会虐菜吧?还是说遇上了职场霸凌,附属车队的车手就只能给主队让路? 解说们其实也挺疑惑的,首先怀疑的就是束龙的赛车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但一看他在和加斯利保持了两秒左右的差距之后圈速又恢复了正常反而又在慢慢往前追,就算是专业的解说也不知道该如何下定论了。 原因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加斯利还没有进过站,实际位次可能差了束龙五六名左右,从整体的比赛结果上来讲就算大红牛的车再快他们两个现在也构不成直接的竞争关系。 所谓的红牛指令压迫更是无稽之谈,这毕竟还只是赛季的第一站比赛,他们甚至都没有限制束龙去和维斯塔潘抢位置,更别说是从P16起步的加斯利了。 加斯利去年在小红牛的整体表现也足够亮眼,可不管怎么说四岁多的年龄差放在这里,培养的优先级上明显也是更年轻也更具有潜力的束龙更高。 然而不管是霍纳还是马尔科,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大家似乎目前对于另一名红牛体系内的车手阿尔本闭口不谈,他在媒体眼中就好似进入了某种极低存在感的微妙状态。 压根没有人提,有时候哪怕是现场的镜头无意间扫到了一个人默默做准备的阿尔本,解说和各类主持们甚至都想不出多少多余的形容词来对阿尔本进行一番介绍。 排除了这些毫不相关的场外因素,此时束龙做出如此没有骨气决定的原因,其实就是车组的策略重点已经从逆袭失败的乐扣和塔炮那边移开了,相反他们盯上的是更前面的维特尔和汉密尔顿。 法拉利那边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让维特尔在第15圈就率先完成了一停,这在比赛的初期怎么看都像是他们准备坚定地执行二停策略的苗头。 再加上今年轮胎饱受车手诟病的敏感特性,甚至都有不少解说当时就夸赞起了倍耐力今天对于轮胎配方调整的精妙之处,强迫所有的车队采取更多停靠的比赛策略增加比赛变数。 由某一支车队从头领跑到尾这种毫无悬念的比赛真的很无聊,尤其是在自由媒体集团接手了F1的运营管理之后,他们最热衷的事情就是让比赛更有爆点更有看头。 以上的种种原因这么一综合,几乎所有的人都默认了比赛会演变为二停争夺大战的结论。 对于长距离单圈速度其实没那么有优势的小红牛来说,唯一能翻掉前面火星车的机会就是用一停打二停,所以对于束龙来说现在保胎比什么都重要。 赛车的运动艺术发展到今天,早已不是什么只靠满脑子的热血和争勇斗狠就能出其不意拼出一条血路的草莽游戏。 它是优雅的西装暴徒,信奉的是行走在规则与极限边缘的灰色暴力,却用绝对的科学和理性粉饰自己。 让过加斯利是因为束龙不想因为无谓的防守浪费轮胎,这时候趁机抓住加斯利的尾流确实也能帮他更快地追进勒克莱尔,但就算是追上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还不如眼光放长远一些。 超一个赛车竞争力一般技术也算一般的少爷都要费那么大的劲儿,比赛到了这个阶段就算束龙侥幸逮到了勒克莱尔的DRS说实在的也难有作为,超过去了也很有可能守不住。 事实证明束龙和车组一起做出的判断确实很合理,加斯利的第一套黄胎一直跑到了第39圈才终于进了站,前面那段时间但凡束龙上头和他进行了无谓的争斗,很有可能到了比赛的末期就会陷入是否二停的难题之中。 唯一的好消息是维特尔二十六圈的旧黄竞争力已经有了明显的下降,在维斯塔潘十多圈黄胎的连续进攻之下让出了领奖台的位置。 同时这也是一个坏消息,过了这个窗口之后,维特尔和汉密尔顿选择一停跑到底的概率就已经无限接近于100%了。 在车队反馈的圈速情况中,他们现在长距离的单圈甚至都要比束龙慢0.4左右,但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攒够了17秒还多的优势。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数字,剩下十多圈的比赛里程完全不足以让束龙对他们完成追进,这个时候若是他们选择进站也确实是会落在束龙的身后,傻子都知道这时候进站完全没有任何收益。 P6,看来已经是这场比赛一辆小红牛所能做到的极致了. 但是!这并不是束龙在这场比赛里所能做到的极致! 今年为了提升比赛观赏性,增加车队和车手争冠的悬念,FIA引入了一个新的规则。 或者说这并不完全算是一个新规则,而是一个已经销声匿迹了将近六十年,自F1这项运动诞生之初就伴生而来的上古时代老规则——正赛最快单圈奖励。 经过赛会的一系列评估,如今这项规则被重新引入到了比赛的积分奖励当中,并且做出了一定的限制和完善,仅限于完赛位次前十的车手可以获得这一积分。 来到第48圈的时候,束龙向车队确认了两个问题。 一是目前占有着最快单圈的博塔斯现在和汉密尔顿差了多少秒,二是他自己和身后的马格努森现在差了多少秒。 一直在P1的干净空气中领跑的博塔斯这一站发挥得相当完美,策略上在有汉密尔顿提前帮他试错的情况下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第二十五圈完成了自己正常的进站一停。 现在依靠着比P2的汉密尔顿还要新十圈的黄胎,已经通过长距离稳定的发挥拉开了五届世界冠军的队友23秒的差距,可以说他这一座分站冠军的奖杯已经是手拿把掐。 至于他是否有换红刷紫的可能,束龙觉得可能性不大。 这条赛道平均进站的耗时一般在23秒到24秒之间,但凡换胎过程中出了一点差池,博塔斯就相当于是为了那一分的芝麻丢了25分冠军的西瓜。 而此时束龙与身后马格努森之间的差距,同样也是十分微妙的22秒。 (本章完) 第81章 把名字刻在赛道的历史上 前排的竞争局面其实非常清晰。 维斯塔潘在超过了维特尔之后,利用比这两位世界冠军都新的轮胎也在第47圈追到了汉密尔顿的身后。 现在他想要争取的可是第二名,再加上身后的维特尔距离他其实也只有12秒的差距,基本上可以排除对最快圈积分的争夺。 前面的两台法拉利就更不必说了,在加斯利进站了之后,勒克莱尔其实也就领先束龙四秒左右,维特尔领先勒克莱尔两秒,这两人可以说都没有什么余量来拼这一分。 身后唯一可能影响到束龙的就只有哈斯的马格努森。 哈斯和索伯这两支使用了法拉利引擎的车队今年整体的速度都快得惊人,而且考虑到老莱头和早已被车迷冠上了“马画龙”名号的马格努森之间的历史战绩对比,本就表现出地球车头部水平的哈斯说不定实际潜能还要比现在展现出来的更大。 除了车队管理混乱导致低级失误层出不穷之外,现在的哈斯当真像是拿了屌丝男主逆袭的剧本。 至于为什么说他们管理混乱 谁还记得一个星期前的Drive to survive里第一集演了什么来着? 哈斯在开幕战里就因为换胎出了问题,两名选手的轮胎全都没有上紧导致了DNF(Did Not Finish:车手因事故、机械故障、违规处罚等原因未能完成比赛。) 经过了一整年的沉淀,作为全世界最顶级的十支赛车车队之一,小小的换胎问题怎么的都该解决了吧? 呵~ 你们以为排位起跑顺位还要在马格努森之前的格罗斯让为什么没有被划分在束龙需要警惕的名单里? 因为这一站他的轮胎又特么没有上紧,简直像是受到了什么降头的诅咒一样,还是去年的那个左前! 但你要说这一次哈斯没有进步吧确实也不太公道。 去年这轮胎是才一出站就掉了,今年第十六圈进站之后,人轮胎好歹还矜矜业业地在赛车上待到了第32圈才绷不住了呢。 至于其他的车队,中游集团的竞争一向十分激烈,从P7一直到P12每一辆车之间的差距大多都是一秒两秒的样子,不可能有人会选择放弃自己当前的积分位次就为了搅黄束龙的好事。 排除了所有威胁,那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束龙直截了当地就在TR里向车队确认自己通过二停来争取最快圈的可能。 赛道上的情况瞬息万变,策略自然也是跟着闻风而动,一场比赛变卦好几次那是常有的事情。 从排位赛开始之前,包括练习赛结束之后向倍耐力官方交还的轮胎配方选择,种种迹象都指明了束龙计划的就是二停。 结果正赛阶段跑着跑着发现胎耗还不错,而且前排车阵在维特尔和汉密尔顿的带动以及后排车阵在莱科宁的搅局下纷纷表现出了二停的可能,束龙这边的策略又从二停转向了一停。 现在比赛接近尾声了,前面的一通挣扎却发现毫无卵用,策略自然而然又从一停考虑回了二停。 “你现在单圈比马格努森快0.4,感觉黄胎的状态怎么样?” “后轮的颗粒化比较严重,不过还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应该还有推进三四圈左右的余量。” “Copy!那就尽可能地推,你需要给自己拉出一个足够安全的进战场窗口!” 束龙应了一声,根据比赛工程师哈梅林的建议,将引擎功率模式(STRAT)调到了4,放电模式(SOC)调到了5,同时又把弯中差速给稍微锁紧了一点。 也就是今年规则上对油量的限制放宽了5KG,车队才敢让束龙放手去干。 要不然按照去年的规则,在没有前车的DRS拽着帮忙省油的情况下别说还油门焊死地推进,这个阶段为了防止赛后因车辆限重不过关被DSQ(Disqualified:因违规被取消资格和成绩),车队没让束龙松油滑行都算是赛前的计算比较精准了。 狠心压榨了五圈轮胎的束龙,通过比马格努森单圈快了近一秒的圈速将二者之间的时间差距成功拉到了二十七秒,这种时候就算再来一个六秒的换胎也完全不足以动摇二人之间的位次。 圈速差距这么大,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赛车性能和车手驾驶技术差距的问题。 主要还是哈斯的双车就是被老莱头给十来圈就晃进站一停了的冤大头之一,进站后又落在慢车阵里缠斗掉了大量的轮胎,现在胎况比束龙糟糕了不止一筹。 五十四圈束龙充了一圈的电,五十五圈在车队的指令下进站,2.1秒的换胎堪称完美,出站后仍然领先马格努森四秒。 稳得一批! 第五十六圈暖了一圈的胎,车队留给束龙刷最快的容错最多就只有两圈,但还是那句话: “绰绰有余!” 红胎是跑过Q3的旧红,但在这条赛道上却依旧相较于黄胎自带着0.6的圈速优势,再加上博塔斯目前的最快还是用二十多圈的旧黄做出来的,这要是还刷不走那真的是可以洗洗睡了。 没有任何争议的三段紫。 当束龙那个1:23.813的圈速跳出来时,解说们大多在第一时间都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比赛尾声进站换红,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到三段紫几乎是必然的情况,但当赛会将一项纪录放在转播画面的最顶端时,国内的转播频道更是炸锅了一样欢腾起来。 七冠车王迈克尔.舒马赫,于2004年驾驶着法拉利F2004创造的1:24.125,已经尘封了15年的赛道记录在今天彻底改写上了束龙这一属于中国人的名字! 对于中国首个成为了F1正赛车手的束龙来说,他的每一步都是在创造历史,但这一步却是真真正正地足以被永久记入F1赛史的一步。 真要说起来这个正赛的最快圈其实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也很难看出一个车手的真实水平,大多都和车队在正赛中的策略相关。 就目前除了退赛的三辆车和威廉姆斯之外,赛道上的其他人只要有心也可以把这个记录刷走,但是这没有意义,所以基本上也就是看个乐呵,主要是车迷开心。 P6起跑,最后P6完赛。 对于束龙来说这自然称不上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结果,但整场比赛的剧情也还算得上跌宕起伏,反正是给国内的车迷给看开心了。 默默跑了一个捡胎屎的回场圈,然后停回了维修区的封闭区域,等一下赛会那边会派人过来集中称重,同时也会随机抽取几辆车去做技术性检查。 赛车生涯头一次完赛没有上领奖台呢,感觉好平淡啊. 好像有点凡尔赛了,但目前其实也就参加过两场正赛的束龙确实是第一次没有在前三完赛。 就是因为太过于平淡,以至于束龙自己都觉得好像没有什么该有的感想或是总结之类的东西。 在回场圈的过程中间,哈梅林反复暗示了三次,束龙这才想起来自己至少要说一些感谢车队感谢粉丝之类的场面话。 他的野心太大,赛车已经快承载不下他的梦想。 换做是其他地球组的车手,别说还能捡个第六名拿八分,能挤进积分区里捡一分已经是值得整个车队欢呼鼓掌的大喜事了。 没看加斯利一顿操作,现在开着个大红牛拿了个P10都高兴成什么样了吗? 多亏了束龙第二十五圈那个非人类的超车直接把少爷斯特罗尔的脑袋打蒙,让他能够借此机会一举超上前去,后面又在束龙的让车下结结实实地做了十三圈的干净圈速,否则他升上大牛的开幕战就完全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刚才在反场圈的过程中,加斯利不仅专门给了一脚油赶到束龙身边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下车来了之后还专门跑过来给了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当然今天最开心的人莫过于博塔斯。 这个明明只有二十九岁的芬兰人,今年在留起了胡须之后一瞬间就充满了七八十年代的经典大叔味道。 有人说他是蓄须明志,但在围场内知道内情的人们看来,这分明就是博塔斯被奔驰折磨得太过于憔悴的结果。 去年因为法拉利在一整个赛季对于冠军的威胁性始终存在的缘故,为了确保汉密尔顿的五连冠,博塔斯在整个18赛季全年充当的都是彻头彻尾的僚机角色。 策略上无论当时谁的位置更靠前,梅奔绝对都会主要倾向于汉密尔顿,甚至为了保证汉密尔顿有足够的积分优势,博塔斯都不知道在那句“Valtteri,it''s James.”之后放弃了多少本可以争取的胜利。 今年的开幕战就如此顺利,相反汉密尔顿还为了去应对维特尔的策略被迫帮他充当了一次僚机的角色,现在博塔斯总算是扬眉吐气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不论是莱科宁还是博塔斯,场内这些芬兰出身的车手似乎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些冷面逗比的特质。 博塔斯看起来一脸正气,感觉似乎是个挺严肃的人,里卡多曾经蛊惑了那么多人在领奖台上一起享受那令人膈应的鞋酒文化,包括汉密尔顿在内统统都遭了秧,也就博塔斯说什么都没卖这个面子。 束龙此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总觉得博塔斯好像并不是太好相处,所以截至目前他俩之间说过的话有且仅有那么三五次的“Hello”。 但只要在围场内稍微待得久一些,大伙儿多多少少都能从博塔斯的身上感受到那种奇特且怪异的幽默感,所以人家在圈子里人缘出乎意料的还不错? 等他们其他车手在这边排队称完了体重,博塔斯那里也刚好接受完了冠军的个人专访,走过来的途中稍微熟悉一些的都专门凑上去握手祝贺了一句。 束龙天生就有点社恐。 这个社恐畏惧的不是与人交际的过程,他能在很短的时间里与一个性格合得来的人完成从陌生到熟悉的跨度,他畏惧的是一段新人际关系开头的那一步。 总结一下就是,熟人会觉得他就像个随时甩着舌头的二哈,陌生人又反而会觉得这人冷的像个高高在上的猫主子。 眼瞅着博塔斯就这么直愣愣地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束龙迅速在脑海里模拟了十好几种恭喜和祝贺的台词,却又总觉得怎么说怎么尬。 感觉不太熟啊,开口应该叫他什么?要不要加Mr.? 嗯嗯讷讷支吾了半天,最后决定干脆要不还是当做没看到吧?只要不开口就肯定不会觉得尴尬。 结果人还没来得及跑脱,就被博塔斯一把握住了手,满嘴在那“恭喜恭喜!” 不是这到底是谁在夺冠啊,有没有搞错? 赛后束龙没有急着回酒店,这场比赛存在的一些问题还需要在赛后的会议中好好总结一下。 首先便是赛车整体性能的问题,因为从冬测后工厂那边就已经在针对性地做了一些设计,所以在两个星期后的巴林大奖赛之前赛车应该就可以获得第一批升级部件。 至于这套升级部件究竟先给谁去测试,托斯特的意思是初步先拿给阿尔本试试。 理由其实很简单,这种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升级还是退步的设计改动,很多车队一开始确实也会选择让相对没那么有竞争力的车手拿去跑跑实际数据。 模拟器上呈现出来的数据确实还不错,但那终究只是模拟器,它跟现实赛车中的表现多多少少还是会存在一些差异的。 如果是放在耐力赛车里,这么一点点偏差影响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在F1的比赛里,哪怕只是百分秒的差距,最后导致的结果也很有可能上下相差四五名。 因为现在的赛车整体表现也还算不错,对于这一点束龙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策略方面没有什么好指摘的,今天其实并不能算是策略组的同学做的不好,只能说人家法拉利那边平时小丑归小丑,但毕竟有冠军的底蕴在,被他们算计了其实并不能说是特别丢人的事情。 另一点就是关于轮胎磨损的问题。 赛车的整体平衡性太靠后了,推单圈的时候确实可以利用这样的特性做出与众不同的圈速,但在正赛长距离跟车的过程中对于后轴的负荷还是太大了。 本来前端下压力就不太够,一跟车就更不够了,他在这一站里后轮的颗粒化情况相对严重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不过听说赛车在下一站的零部件主要就是针对的这方面的问题,那也只能期待阿尔本半个月后能拿出相对亮眼的成绩可以带来一点好的结果。 还上一章,现在还欠13-1=12。 感谢书友20240831175038423、近一个月和孤祈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醒着做梦739大佬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82章 转眼巴林 比赛结束,托斯特给束龙放了一个假。 在澳大利亚陪父母和女朋友玩了两天之后,将他们送上了回国的飞机,束龙自己转身也准备前往英国。 放假不完全等于束龙就没有事情可以做了,今年除了是小红牛车队的正式车手之外,他同时还挂着红牛车队一个储备车手的职务。 不仅仅是他,包括阿尔本在内其实都也还签有这样的附带挂靠合同,为的就是方便红牛体系在季中完成大挪移。 只不过这一次束龙回到米尔顿凯恩斯也不是为了帮红牛测试模拟器的,这个工作现在主要由正儿八经的储备车手塞巴斯蒂安.布埃米负责,他回来主要是为了完成一个月一次的身体情况检测。 曾经的体能师埃琳娜主要家庭生活都在英国这边,除了比赛周会蹭红牛车队的飞机到赛场帮他进行赛后理疗之外,束龙也没有要求人家平时也得跟着自己一起搬到意大利。 他现在日常的锻炼项目都是自己负责,小红牛这边的健身房该配置的辅助人员也应有尽有,一般来讲效果都大差不差。 食谱的话稍有松懈,只不过也没到放纵的地步就是了。 自从发现自己的各项指标在【身强体健】的帮助下稳得毫无波澜,以前那种一板一眼的超健康规律作息就一去不复返了。 心理健康也是身体健康的一部分嘛,活得开心自在最重要,常年做一个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的食草动物舌头真的会抑郁的。 当然,代价就是这种其他车手一年最多两次的全方面身体素质评估,束龙每个月都必须回来完成一次。 包括身高、体重、体脂率还有各项身体扫描等常规医院体检都会做的项目,同样也包括大量的体能、肌肉力量和反应素质测试。 前面那部分都很简单,早晨8点进入车队的医疗中心,全部超过三十人的医疗团队全都围着他一个人转,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前面的所有项目。 体检前不能吃东西,现在也不适合突然剧烈运动,所以第一天的任务很快就结束了。 随便弄了点一看就很“运动员”的早餐对付了一下,闲着的这段时间束龙还是一时手痒没有忍住,跑去研发那边找了台模拟器玩了一阵。 加斯利一直吐槽今年的车难开,工程师又不肯听他的,怎么说也是自己去年辛苦喂了一年数据才喂出来的版本,束龙也对今年红牛的赛车开起来的感觉好奇得紧。 “你感觉怎么样?” 玩得正投入的束龙像是被家长逮到做作业时偷完手机的小孩,浑身猛地多缩了一下,赶忙摘了头盔看向身边的那个大胖子。 罗布.马歇尔,红牛F1车队的首席工程设计官,也是整个工程部门地位不亚于阿德里安.纽维的重要人物。 “与STR14驾驶起来的感受相比要更舒适一些,不过基本上都在我整体的预期范围之内吧?” “啊,是哦,我都差点忘了去年还是让你帮忙调的车来着。” 不是哥们儿,这你特么能忘的啊?! 束龙的脸当场就黑了八度,去年这帮不当人的工科男天天把他一个刚成年的“童工”压榨到晚上十点多,结果现在来告诉他忘了? 当然也不是真忘,这只是一个老工科男化解聊天尴尬的固定话术罢了。 去年和束龙主要有交流的是纽维,马歇尔也跟他说过几句话,但两人也谈不上有多熟悉。 不过聊着聊着话也说开了,马歇尔刻意过来搭话,看样子也是想从束龙这边多获取一些车手本身的感受,试试能不能捕捉到一些不一样的灵感。 束龙当然也不是刻意溜须拍马在那只知道说好话,现在的RB15在模拟器中的表现相较于STR14的确算得上是全方位升级版,驾驶起来的感受用如臂指使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如果说STR14在束龙这里是需要拖着拽着才能跑得快的光轮2000,那么RB15大概就可以算是稍微一碰方向盘车子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去跑的火弩箭。 问题在于RB15的好是跟STR14这么一个地球车对比出来的,如果要把它放在火星组的赛车当中横向对比,束龙确实也能感受出不少滞涩和别扭的地方。 他没有开过其他车队的赛车,但从梅奔一直到威廉姆斯,其他所有车队和车手的车载录像束龙是一直都有在仔细地研究。 有他那种被自己叫做【车技写轮眼】的词条组合能力存在,太细节的地方可能感觉不到,但每支车队的赛车有着怎样的赛道表现束龙还是非常能够感同身受的。 红牛今年的弱项,很有可能就是在低速弯这一块。 今年为了弥补本田发动机与其他两家顶级厂队之间二十来匹的动力差距,纽维对赛车的气动布局做了相当冒进的改动,使赛车在直道和中高速弯上的表现尤为突出。 上一场阿尔伯特公园赛道的比赛,维斯塔潘之所以能够生超维特尔,除了新十圈的换胎之外,更重要的还是红牛在高速弯中逆天的气动效率。 但与之相比,赛车底盘的机械悬挂部分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不是说它不好,比起STR14来说RB15的这套悬挂系统已经能算得上是外星科技了。 但就像一碗顶级的汤头却找不到同样顶级的劲道面条来与之相匹一样,就是会让人产生那种不完美的别扭感,总觉得这套悬挂配不上这辆车似的。 粗略的说就是,出弯阶段RB15的悬架几何设计无法充分激活轮胎接触地面,导致出弯牵引力相较于梅奔和法拉利要更弱一些。 本来本田动力单元的涡轮迟滞问题就让赛车在出弯阶段的动力响应迟钝,轮胎这边还不能好好干活,稍微踩大一点又会进一步的浪费引擎动力。 车手如果没有绝对敏锐的感官,单是在低速弯损失的圈速就足够让人喝一壶的了。 和束龙聊了一阵,马歇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捏了束龙的肩膀两下就低头沉思着离开了。 相同的问题维斯塔潘也跟他反应过,束龙描述的要更清晰一些,但具体要怎么改进也不是短时间内一拍脑袋就能想得出来的。 马歇尔走后束龙又开了两圈,琢磨了一会儿感觉好像哪里有点奇怪,盯着面前的方向盘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才缓过劲儿来。 特码的不对啊! 这是什么该死的肌肉记忆职业病?人家问两句就下意识地把自己带入到了测试车手的身份里,还老实巴巴地什么都给说了。 本来想要上个领奖台就不容易,老子这不是资敌了嘛! 这老胖子居心叵测啊魂淡!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收获,RB15有很多设计方向的特性还是很值得参考的,只是希望小红牛那边懒洋洋的工程师们能稍微给点力。 第二天是一系列堪称魔鬼训练的体能测试。 早上是短途冲刺、硬拉、卧推还有其他类似握力、颈部力量、核心力量等的专门测试肌肉爆发力的项目。 下午则是先在跑道上进行了一次长距离冲刺跑,束龙需要用百米跑的速度全力冲刺直到迈不开腿为止。 这个项目考验的是纯粹的精神和身体韧性,也是一个F1车手在极限的生理状况下还要强迫自己完成极限操作所必备的素质。 然后又拉回室内,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和肌肉放松之后,赤果着上身戴着氧气面罩,身上贴了一大堆电极片,在跑步机上来了一次五公里的长跑测试。 这个不用跑的太快,主要是来评测他的心肺功能和最大摄氧量这些综合指数。 完事儿之后就是今天的最后一个项目,对热应激的反应测试。 同样的浑身贴满电极片,束龙需要被关在一个五十度左右的桑拿房内,一边蹬单车一边做埃琳娜递给他的各种题目。 类型涵盖了大量的数学计算和图形判断,主打一个既不超出车手普遍不高的文化知识范畴,又得让你好好动一动脑子。 在炎热高温的座舱环境下,每一名车手都必须拥有足够强劲的身体机能以及思维清晰的头脑。 一般来说这些测试项目主要是为了帮助车手寻找自身的薄弱点,方便及时调整训练计划专项补强。 不过对于某个纯六边形战士来说,这些项目唯一的作用,很可能就只是检查一下他有没有松懈退步了而已。 如果不是束龙的身后没有背着一面圆盾,红牛内部这些常年与人类极限打交道的医师们指不定还会以为是不是有神秘的超级士兵血清流入市场了 在英国呆了不到一个星期,束龙就蹭着红牛车队这边包的飞机前往巴林国际赛车场。 在酒店把行李安顿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进入围场准备去参加一场车队会议的束龙,刚好在入口处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熟面孔。 “嘿!” 肩膀上被十分突兀地拍了一巴掌,正好在翻着甘梦宁新上传的旅游VLOG评论区看的束龙直接原地立正。 “滚啊!你是说想吓死我然后继承我的席位吗?” “你刚才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旅游VLOG?我还以为你这个究极老宅男每年光跟着车队满世界地跑就够你受的了嘞?” “唉你不懂,工作和完全放松地去看是两个概念。” 束龙仗着身高的优势把手机高高举起,有些心虚地把界面退了出来。 这是上上个星期甘梦宁在墨尔本现场观赛,外加前面意大利和西班牙游玩的一个小合集,再后面就是关于赛场的部分了。 “头一次看你没有穿着法拉利的红皮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这身行头也还不错啊。” “不错吧?我也感觉这黑金配色挺帅的。”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阔别了小半年的周冠宇。 自从去年因为米克的直接原因退出了法拉利青训体系之后,今年的周冠宇不仅加入了雷诺的青训体系,而且也即将代表UNI-Virtuosi车队在巴林国际赛车场开启他F2生涯的揭幕站。 两人站在路边扯了一会儿的屁,然后又被另一个跟周冠宇穿着同款配色衣服的年轻人打断。 他先是和周冠宇碰拳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又主动找束龙握了一下手。 “安托万?” “嗯嗯?你知道我?!” “加斯利和我提到过你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说你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车手。” 安托万.胡贝尔,虽然现在跟周冠宇一样在跑F2的赛事,但严格意义上来说96年出生的他与加斯利以及勒克莱尔属于是同一时期闯出来的车手。 不是一支车队的队友,衣服的款式却非常相近,说明他和周冠宇一样,现在都隶属于雷诺运动学院。 用加斯利的话来说,这个和他同样来自于法国的年轻车手绝对是一个不亚于他们之中任何人的天才。 可令人唏嘘的是,同期打拼出来的勒克莱尔和加斯利目前都已经成了三大车队的正式F1车手,现在的安托万却仍不知自己的未来在哪。 从胡贝尔的身上,大概也能看出青训的选择对于一个车手未来的影响。 红牛体系向来喜欢赶鸭子上架,年年都在提拔年轻的车手,这个就没必要细说了。 从近期的趋势来看,法拉利为了勒克莱尔破了例,迈凯伦光速提拔了诺里斯,奔驰也将拉塞尔给塞进了威廉姆斯。 反观雷诺呢? 同为厂队的雷诺没有人家法拉利的竞争力,却偏偏患上了跟法拉利一样的臭毛病。 自家的青训体系像是一个摆设,成天不琢磨着提高自己引擎和赛车的竞争力,年年从别的车队那里进口现成的实力车手。 近几年场上能跟雷诺青训扯上点关系的车手就只有奥康一人,结果人家能开上F1靠的还是后面转投的梅奔青训。 现在面前又有一个活生生的范例,胡贝尔作为一个22岁的高龄车手硬是被卡着上不去也下不来,说实话束龙还挺担心转投雷诺的周冠宇未来究竟如何。 出于礼貌稍微聊了几句,束龙便以自己还有很多事为由匆匆离去。 还真不是他在刻意找借口,根据领队托斯特给他发来的信息,他在这个星期的营业任务相当繁重。 中东这边遍地的石油佬,喜欢凑热闹的土豪VIP很多,尤其是在周四的赛道媒体活动日当天,车手们不管有多么不情愿,作为F1赛事对外最鲜活的招牌他们都得想办法把这些潜在的金主爸爸给哄高兴了。 一般来说这些VIP通常会优先选择奔法牛这样的豪门车队,人家缺的不是钱,图的就是一个面子问题。 就算单纯只为了拍个照发社交媒体上,大车队作背景也比其他的中下游小车队有牌面。 像是小车队这边的VIP一般要么就是些车手本人的车迷和各大赞助商的老板,要么就是被车队请来撑门面的大牌明星,再要么就是咖位不太够来蹭曝光度的小牌明星。 当然也少不了各类自媒体博主。 不知道是不是束龙最近有些冒头的缘故,还是说因为一带一路的关系,让这些石油佬天然就对束龙背后的国旗带有先天的好感。 反正这一站巴林有不少当地的名门望族点名想跟他见一见,他的主要应付对象也是这一波惹不起的大主顾。 这才是最让束龙感觉冒汗的地方! 因为照托斯特给他的暗示来看,点名想要找他的人里面这搞不好还会有阿勒哈利法王族的成员。 我只是是个开车的司机而已,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感谢不是欧提我吃矛、aze、龙蜒若雪、书友20180827122303006、小曲12、F1赛车游戏王、卡布奇诺先生CC、傲娇的知恩酱、我兜兜里有彩虹糖、英年早睡佣兵和书友100805134033153大佬投喂的月票! 今天还更失败,明天有空尽力尝试日万   (本章完) 第83章 脑浆摇匀 周三早晨抓紧时间和车组一起完成走赛道的工作,通过今年沥青的状态对走线的选择和轮胎磨损情况做了一个大致的初步判断。 与前一年相比,今年除了对砂砾缓冲区进行硬化处理之外,并未涉及赛道重铺这样的重大工程改变。 除了让车手在失误冲出赛道之后不会那么容易就陷在里面被迫退赛之外,更多的也是减少沙粒被吹上赛道导致赛道抓地力减弱的情况出现。 既然与去年的差异没有那么明显,这就意味着车队这边的属于束龙的工作量会少不少,然而下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是重头戏。 托斯特透露的信息没有错,确实是有王室的成员,就在束龙被引过去的途中不但在周围见不到半个抬着摄影机乱拍的记者,走廊里的空气也完全不像是一年一度的赛道嘉年华该有的快活氛围。 搜身很仔细,进去了人家甚至都没有具体给束龙介绍见面那个四十多岁中年人的身份,两人之间也始终保持着五米左右的安全距离,交流全靠耳朵上戴着的翻译机。 这个防范真的很严苛了。 好在人家也没有多为难一进去就在冒汗的束龙,只是随便问了问成为F1车手的大致经历,还有对巴林这个国家和这条赛道的感觉如何等等比较常规的问题。 最后在十几个贴身彪形大汉的强势围观之下握了下手作为道别,就算草草结束了这一次的不知道该算什么性质的见面。 当然了,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 按照那位裹着脑袋的中年大叔的说法,明天在Hotps的活动中可能会有那么几个特别的客人将混在VIP乘客里面,希望束龙无论对方是谁都能好好带着人家感受一下赛道和速度的魅力。 出来以后束龙的后背都湿透了 这个真没法不紧张吧? 哪怕人家也没有明着介绍,可对于身份的保护如此严密,即便这些中东的胡子大叔们只要拿头巾把脑袋一裹看起来都大差不差,但束龙对于那张脸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印象的。 王储萨勒曼。 虽然不是国王,但人家怎么说也是能影响到巴林政治走向实实在在的大人物。 这已经不单单是商业上的问题了,一旦束龙刚才表现出了什么不妥,弄不好还会影响到更深层和更上一级的东西。 有些东西在国内自然不会是这么草率的事情,可架不住人家君主立宪的制度个人话语权很大啊。 周四一大早,束龙就连忙赶到围场筹备Hotps活动的事情。 这个活动就如同它的字面意思那样,是由现役或退役的F1车手以及各车队的储备车手,驾驶经过了赛会审批的高性能跑车,轮流带着副驾的超VIP客户体验赛车文化的魅力。 红牛这边是大小红牛两支车队六名车手轮班,除了四名正式车手之外,塞巴斯蒂安.布埃米和丹尼尔.科维亚特也在其列。 因为比赛周阶段正式的F1车手工作会比较繁忙,所以通常来讲这项活动大多由储备车手和其他一些车队的赛车性能评测师负责,偶尔也会请回一些车队曾经的老招牌回来撑撑场面,VIP们上车之前开到谁完全就是在抽盲盒。 当然也不乏有VIP豪力值比较高的超级VIP,直接像点菜那样钦定某一个特定的车手为他们服务。 其中就属维斯塔潘和束龙的生意格外繁忙,加斯利凭借他在白人中冒头的出众外形条件同样也很受女性VIP的欢迎,唯独阿尔本像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红牛这边的手笔不小,直接抬出了由红牛与阿斯顿马丁合作研发的超级跑车,由纽维主笔的阿斯顿·马丁Valkyrie! 瓦尔基里,它的另一个名字国内可能更熟悉一点,也就是女武神。 6.5L V12自然吸气引擎外加混动系统,综合输出1160马力,赛道模式下极速362KM/h,0-300KM/h加速仅需9.8秒! 空气动力学方面拥有着主动式尾翼、地面效应扩散器,设计理念直接源自F1赛车,从诞生起就被称为“合法上路的F1赛车”。 这东西就是一头用钱码起来的怪兽,再加上副驾上的乘客对于束龙来说同样也是在抽盲盒,万一撞了把他们一家都卖了可能都赔不起,所以一开始束龙开的那叫一个缩手缩脚。 直到一个胡子很浓郁的青年坐上了赛车,他在体验完了一圈之后似乎并不满意,直截了当地要求束龙再来一圈。 “拜托了兄弟,这个活动叫做Hotps!你至少得让我感受到Hot吧?” 非常理所当然的态度,哪怕是放在非富即贵的VIP客户当中也是很不常见的气场,这才让束龙回忆起对方身上表现出来的不同寻常的迹象。 刚才在这人坐进赛车之前,专门有工作人员来把副驾旁边那几台记录乘客反应的摄像机给手动关闭了。 “所以.你确定要我这么做嘛?” “当然当然,试着多给我一些惊喜!” 这可是你说的啊,待会儿会发生什么我可管不着! 束龙重新整了整自己的头盔,当着这位胡子哥的面把赛车的牵引力控制的系统关掉,还没开始起步人家就激动地在车子里欢呼了起来。 “好好抓稳了!” 才是一号弯之前的一脚重刹,哪怕是有着六点式安全带的牢牢固定,胡子哥高亢的欢呼都直接像是挨了一记重拳似的当场就咽回了肚子里。 这是一个常规的回头弯,所以束龙的驾驶方式还算收敛。 但从二号弯开始,某个人的操作就越发的不像个人了起来。 刚才那一圈他其实开的也不慢,只不过依靠着32%的【太极】,束龙对于重心转移的控制手法柔和到了乘客几乎感受不到多少G值变化冲击的地步。 你不是要刺激吗?那劳资就刺激给你看! 对于很多圈外的普通人来说,极致的速度感或许能带来一定的感官刺激,但在车手的受控范围之内这种冲击的其实并不是很直观。 所以要想深刻地体验所谓的激情,让乘客去感受失控绝对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不是漂移,漂移虽然够甩够帅,但它对于速度的影响太大,反而会折损一部分的乐趣。 还是中性转向,只不过束龙给车输入的滑移量非常之大,从外部的车身动态来看这分明就是在漂移,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束龙的前轮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打。 不管是抓地跑还是漂移,这两种跑法在乘客的感官中动态都是相对清晰的,他们身上的肌肉知道要如何对抗惯性让自己在座椅内保持平衡。 但中性转向的滑移跑法不一样。 车子的平衡全程都像是在走钢丝一般,乘客的体感完全像是坐在筋斗云云端,飘忽不定的同时这东西又能非常反常规的稳稳托住自己,脑子里不仅懵更多的还是全身的感官细胞疯狂反馈回来的对未知的恐惧。 和第一圈这位胡子兄弟一脸淡然侃侃而谈的表现不一样,这一圈他除了一号弯的那声闷哼,全程都表现得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大鹅,只能从嗓子眼里依稀挤出几下“嘶嘶~”的气声。 一直等束龙回P房停好了车,工作人员拉开门请这位Paddock围场票等级很高的超级VIP下车,胡子哥这才对着那位笑容僵在脸上了的倒霉姐姐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本来以为这个反应会劝退不少潜在客户,谁等想到周围的这些VIP们一看到胡子哥这么一种反应,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还愈发跃跃欲试了起来。 如果只是想稍微体验一下赛道,那么他们大可以选择没有那么刺激的Track tour,这个通常是让会员们乘坐露天大巴缓慢绕行赛道的活动。 选择加价加码来体验Hotps的有钱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想真真切切地体验一把全球最顶级车手所带来的的速度盛宴的? 本来该到换班时间的束龙愣是又被这些狂热的车迷缠住了半个多小时,前前后后接待了不下十个。 很多是各路媒体的记者,还有许多想要蹭一点曝光度的火辣模特,所以女性的占比还真不少。 从一开始只是想要抓紧时间应付完工作,到后面听着耳边那些对他车技认可的悦耳欢呼(惨叫?),某人的笑容也越发肆意和变态了起来。 到最后这辆车里的动静,就变成了一个人叫得贼大声,另一个人笑得贼猖狂。 本来买车这件事都快被束龙给忘了,全年满世界地到处跑,他都不知道自己买一辆车回家能有几次开上路的机会。 但今天跑完这一趟之后,束龙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买车这件事早日提上日程。 上一回让甘梦宁坐自己的车那还是在大马路上,以后要是有机会带她下一次赛道,那反应不知道会有多好玩哈哈~ 活动在十一点半结束,留给车手们一点吃饭休息和重新洗漱打理自己的时间,下午赛会方面要重新封闭赛道检查路况,车手们也要轮流去参加跟粉丝们互动的车手见面会。 把巴林的大人物们给应付了过去,周四剩下的时间里束龙的整个精神状态都相当的松弛,不管记者和主持人抛来什么样的问题他都统统丢给阿尔本去头疼。 时间来到周五,第一场练习赛在中午开启。 作为最适合被用来冬测进行赛车性能测试的赛道之一,巴林大奖赛的赛道全长5.412KM,在共计十五个弯角当中部署了足足三段的DRS。 正赛阶段需要跑57圈,总里程308公里,是一条对于赛车轮胎磨损压力很高的赛道,一停战术在这里基本上等于不存在。 虽然和西班牙的加泰罗尼亚赛道一样是个弯道种类非常全面的综合型赛道,而且因为赛道的宽度更宽以及水平高低落差更小使得赛道整体难度不高,但小红牛在练习赛中表现出来的整体竞争力远远不如冬测时在西班牙的那般势头。 赛道的攻克难度不高,意味着车手与车手之间的技术水平差距会被缩小,与之相反赛车的性能在这里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由于整条赛道需要进行多次的重刹和长距离加速,赛车的后轮会承受很大的压力,轮胎温度的管理在这里成了重中之重。 也就是说在这里,想要通过排位以下克上几乎成了一种奢望。 束龙非但不能像上一站阿尔伯特公园赛道里那样,想方设法地通过一些不走寻常路的方法在单圈中尝试压榨不属于赛车的圈速。 他还得为了考虑怎样在赛车平衡偏向后轴的情况下,努力克服赛道本身特性导致的后轮高负荷过热的问题伤脑筋。 好在这条赛道不仅部署的DRS区多,赛道本身的宽度也容许车手在比赛中有着更多的线路选择余地,说白了这就是一条正赛非常好超车的赛道。 那么答案就很清晰了,比起像阿尔伯特公园赛道那样整体调校追求极致的单圈速度,这一站的巴林车队肯定会将调教思路的重点放在正赛上面。 好消息是阿尔本那边的升级部件确实卓有成效,根据他从赛道上实际体验下来的反馈,赛车的整体平衡要比之前均匀了不少,操控起来也更简单也更精确了。 相较于束龙这边为了防止轮胎过热的小心翼翼,在这一站得到了升级套件的阿尔本反而能放开手脚更好地去寻找赛车的极限。 最直观的表现就在于他在三场练习赛中的圈速。 从第一场比赛里单圈常规比束龙慢1.2秒,到这一场基本上已经能稳定在0.4、0.5左右的样子了。 上一站的阿尔本没有获得积分,最后只在P14完赛,是红牛阵营的四名车手中成绩最差的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马尔科在内部兴风作浪,反正有一阵子围场内传出了阿尔本可能会被科维亚特替换的传言。 不过很快舆论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扑灭,通过这三天的练习赛结果,现在围场内又出现了另一种评价先前小红牛赛车设计畸形的言论。 除此之外,那些声音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抨击着束龙的调车水平,反而一直有目的地在强调小红牛赛车的优化是阿尔本开始接手模拟测试任务之后才产生的结果。 这些论调是通过采访记者的嘴巴传到束龙耳朵里的,车队里的大家在前期似乎都在有意识地闭口不谈,也不知道是在避讳些什么。 但说实话现在满心忧虑的束龙还真没有多少精力去较真。 外面只看得到阿尔本和他之间的差距在快速缩小,却没有注意到束龙在三场练习赛中的排名从原本和火星车打架,现在已经沦落到了在积分区边缘徘徊的地步了。 (本章完) 第84章 采访区出现了熟悉的钢铁侠 这一站不仅仅是小红牛慢,大红牛那边整体上其实也没快到哪去。 除了有很多中低速弯道进一步暴露了赛车底盘悬挂方面的劣势,在巴林这样需要低阻力强调尾速的赛道上,红牛过于激进的气动布局使得赛车对于赛道上突变的风向变化极为敏感。 尤其是在迎着大海的十三号弯出弯阶段,一阵突然打来的横风特别容易使红牛的赛车瞬间丢失后轮的抓地力。 几家欢喜几家愁。 法拉利这一站可以说是脸都笑歪了,当初在加泰罗尼亚赛道冬测时露出过冰山一角的统治力,这一次终于是峥嵘毕露。 尽管顶着一脑袋洋菜花的卷毛比诺托老师在镜头前表示,他们只是在练习赛中将引擎的功率调的比其他车队稍微大了那么一点。 但最后三练显示出来的结果却显示,单圈最快的勒克莱尔比第二的维特尔快了0.2,比第三的汉密尔顿却快了至少0.5秒! 上一站结束后其实围场内就有消息流出,说是法拉利之所以在阿尔伯特公园赛道和梅奔有那么大的差距,除了赛车调校上没有找准之外,他们引擎的散热部分似乎也出了一点问题,比诺托的选择是限制了一部分引擎功率。 束龙听了之后只觉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今年可以算是红牛体系的试错年,更换了本田引擎的他们哪怕是大红牛那边其实都没抱多少争冠希望,第一年主要还是让本田完善和提高自己的引擎能力为主。 但是都用排位模式将引擎功率全开了还跑不过人家限速的半成品,这个多少就有点搞人心态了 维斯塔潘没斗赢维特尔,束龙拼尽了全力另辟蹊径也没能越掉乐扣,整一个红牛体系的大失败。 当然这都不算什么,等周六傍晚的排位赛结束,他们才意识到什么叫做人生总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 这一站更惨! 梅奔的那两台车本来就跑不过,都不去说他们了。 上一站还跟维斯塔潘和束龙在排位赛结束后吐槽梅奔赛车到底有多无解多变态的勒克莱尔,这一站直接摇身一变背叛了自己的阶级,全程领先自己四冠的队友0.2、0.3的优势,直接成了这一站杆位的有力竞争者。 然后勒克莱尔还真就以将近0.3的优势力压队友拿下了杆位。 虽说心里落差稍微有些大,但始终能将圈速稳定在梅奔和法拉利身后的维斯塔潘其实感觉也还好。 毕竟去年红牛就经常跑不过这两家车队,现在只不过是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位置上罢了。 但对于束龙来说这样的结果非常难以接受! 他三节排位赛结束后最终的位次仅在P9 因为比赛的整体策略更倾向于正赛长距离,所以这一站绝大部分的车队在轮胎方面的选择都是尽量保存新黄胎的数量,大部分人在进入排位赛之前都只保留了四套可用的新红。 和往常的策略近似,自信能够保底进入Q3的束龙在Q1只开启了一套新红做了两次飞行圈。 第一次因为在暖胎后入场的时机没有算好,在进入飞行圈前的十五号弯那里遭遇了大量等窗口的车排队,到最后用旧红刷新了个人最快的束龙只是排在P13低空飘过。 第一节排位赛很多人都遇到了相同的问题,整个中游局势一片混乱。 诺里斯在第一节结束的时候排在P4,反而大红牛的维斯塔潘落到了P9,加斯利更惨一些P15,险些没干过索伯的吉奥维纳兹Q1出局。 反观赛前最不被看好的阿尔本在Q1以P6的成绩光荣晋级。 这样的结果完全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这就导致束龙一开始有些轻敌,他好像小觑了其他车队在这一站的竞争力。 他在Q2的时候思路还是老样子,准备只做一个飞行圈,而且为了控分他其实没有推得太狠。 这么一来就能让他在正赛的起跑轮胎比其他人保有了更好状态的同时,也可以省一套新红出来帮他在Q3多往上争一点名次。 随着法拉利解决了他们在引擎上的问题,两支客户车队自然也是跟着喝了一口汤。 考虑到阿罗已经有一个人被淘汰出局,按照束龙原本的设想,哪怕谨慎一点算上可能会突然爆种的加斯利,他那个1:29.491的圈速进入Q3怎么的也够了吧? 结果这一站快的不仅有哈斯双雄和阿罗的老莱头,随着赛恩斯快速适应了新车队赛车的驾驶特性,迈凯伦的两台车这一站速度也是匪夷所思。 身为厂队的雷诺这时候自然也不甘示弱,半路上又突然杀出个里卡多,直接给束龙一头挤到P12去了。 这还得了? 为了确保能稳定进入Q3,保险起见车组又给束龙开了一套新红,踩着Q2结束的边边刷出一个1:29.133把原本P10晋级的诺里斯给残忍地挤了出去。 好险好险差点就玩儿脱了! 可这么一来束龙就比其他进入Q3的人都少了一套新胎的容错,先是用Q2第一套旧红刷了一个有效圈速,直到第二轮飞行圈才又开了一套新红。 明明前面的两段绿已经领先当前P6的马格努森0.09了,结果最后时运不济,第十三号弯那里刚好被一股横风当面涮了一耳光,直接被一巴掌抽回P9,让莱科宁和格罗斯让给夹在了中间。 下来的束龙懊恼的一逼。 他那最后一圈跑得其实相当完美,如果能成最后不仅可以翻掉马格努森,搞不好还可以挤掉维斯塔潘! 这一站的红牛确实更挣扎一些,加斯利在Q2努力了半天还是在P14被淘汰,又一次没跑过P13的阿尔本。 哈斯也是真的快,马格努森距离超越维斯塔潘来到P5最后其实也就差了0.05而已。 但世事没有如果,他在遇到那股来者不善的横风后其实应对得已经很漂亮了。 在遇到骤然加大的横风瞬间,束龙并没有下意识地松油减速。 遇到不确定和掌控之外的情况会选择退缩,这是人类从上古时期就一直苟到现在的生存秘诀,早已成为了深深刻入基因当中的本能,偏偏束龙就愣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克服了这样的本能。 不仅没松油,他甚至直接反其道而行之,一脚重油强行向后转移重心稳住了赛车尾部。 但这么一来后轮就在尾部下压力不足的情况下发生了过量的空转,损失圈速自然也成了必然的情况。 解说和观众不清楚期间发生的具体细节,只能从回放的镜头看到束龙在第十三号弯那个华丽的漂移过弯,只当他是在这里出现了失误感觉有些惋惜。 然后就是用力地声讨车队。 这一站红牛的四辆赛车整体都缺乏竞争力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到底是车菜还是人菜一目了然。 就算有了十三号弯的这个失误,束龙的最快单圈比阿尔本快了0.5还多也是不争的事实,但凡赛车有哈斯那样的竞争力今天都绝对不可能才有这样的结果。 狂热的情绪一上头他们才管你这了那了的,直接开骂! 说着说着内容自然也就越发离谱了起来,什么法拉利的引擎底子那么好,要是换束龙来开指不定都能直接干掉奔驰拿第三都整出来了。 这些内容束龙都不知道,但是他老妈那边专门为了引导舆论成立的工作室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什么叫做粉丝行为偶像买单啊? 这两年可是决定束龙能不能从小红牛晋升到大红牛的关键时期,别到时候束龙本人没那个意思,粉丝车迷们一通胡闹让他跟车队之间闹僵了就好玩了。 周冠宇和法拉利青训就是前车之鉴! 先是联系车队把解释那段原因的TR给单独截了出来,然后配上几张束龙和一旁工程师愉快交流以及坐在赛车里神色凌厉的帅照,赶忙编了一篇正能量的文案号召车迷以鼓励和支持为主。 这是初步的一个表态,剩下的就是让被他们培养起来的那几个大粉头在各个群里头引导风口,一步步化解情绪和影响。 毕竟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按照别人的游戏规则办事,一开始只能想办法适应和融入。 君不见闹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孙悟空也被大山压了五百年,只懂得闷头硬闯的那叫愣头青,只有等以后真正强大起来有自己的话语权了才能去尝试自己改写规则。 舆论的事,只要不是束龙自己好奇心害死猫自己专门去找着看,一般来说家里都是他最坚实的防护盾将一切都尽力隔绝。 公众人物想要从舆论的影响中抽身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掺和,开车的人负责开车就好,其他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来操心,要不然张馨每年支出那么多的薪水不就白费了嘛? 束龙心情的低落自然和场外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关系,只是生涯的第三场比赛了,这一次他好像又要和领奖台无缘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初登场就能登台已经把束龙的眼界给拉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哪怕现在他也只是一个中游车队的车手,每场比赛的目标只要不是领奖台他就感觉难受的很。 照例完成了称重,束龙一边心不在焉地和新闻官对着台词,一边麻木地朝采访区走去,稀里糊涂地就被引导到了一个矮了他一头还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身前。 “嗨喽?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恭喜你,不过排位赛获得了P9的感受怎么样?” 本来还有些魂不守舍的束龙一下火从心起。 这哪家的记者会不会说话?专挑人家的痛处来是吧? 结果这边眉头刚刚皱起,束龙突然发现周围的氛围似乎有些微妙,旁边那些采访位的记者都不忙着问问题了,一个个连同车手们全都朝这边投来了吃瓜的视线。 僵着脖子微微低头向下一看,举着话筒的这个男人脸被鸭舌帽挡了一大半,不过那个长满了络腮胡的宽下巴总觉得怎么瞅怎么眼熟 【语言精通】让束龙毫不费力地就理解了对方刚才的问话,现在细细回想起来,这人说英语的口音好像还不是一般的重,一句话从头到尾感觉都是弹着舌说完的。 “阿隆索?!” 是咯,不是刚刚退役离开了F1的头哥还能是谁呢? 想不到上一场才在排位当中致敬了对方的成名绝技,这会儿就能看见真人举着话筒亲自来采访自己了。 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束龙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周冠宇的偶像该不会是专门为了自己来的吧?他不会还要给那个跑法收版权费吧? 很明显不是。 似乎是看出了束龙心里的疑虑,阿隆索干脆把客串来的采访工作给丢到一边,拉着束龙到旁边找了个小桌子好好聊了一阵。 首先阿隆索这次返回围场确实不是专门为了束龙来的,这场比赛结束后阿隆索会负责帮忙测试一下迈凯伦的赛车。 开了这么多年的比赛,阿隆索也辗转去了好几家车队,自然也能算得上迈凯伦的名宿。 这么多年的人生全都为了F1奉献了出去,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到现在其实阿隆索也还和至少两支车队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 不过他这一次确实也是专门为了束龙才刻意搞怪来客串的采访记者。 上一场的比赛阿隆索自然也是全程都在关注着,现在也确实是打心底的欣赏这个年轻的东方车手。 此前阿隆索和束龙有过的交流其实不多,毕竟这么大的年龄代差放在这里,哪怕有时候束龙想主动找对方聊聊也不知道该如何起头。 不过阿隆索和周冠宇挺熟的,当年冠宇才加入到法拉利青训的时候阿隆索还是法拉利的车手,机缘巧合下成功追星这种事情放哪都是一桩美谈。 同时也因为周冠宇的关系,当初束龙第一次在日本大奖赛一练登场时,阿隆索也是那为数不多几个主动招呼他的人之一。 可惜某人在生人面前有些太过于内敛了,导致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正儿八经说过几句话。 当然阿隆索会欣赏束龙也不单纯是因为对方能在现在赛车上复刻当年的赛道怪谈,也和周冠宇这层联系无关,主要还是因为他好像真的能从束龙的身上看出一些属于他们那个年代车手的特质来。 那种特质叫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且还真有那样的天赋与创造力去制造奇迹。 年龄大了就是容易缅怀某些过去的东西,这种感觉如今在年轻一代的车手里他只从两个人的身上看到过,一个是16年巴西的维斯塔潘,另一个就是面前的束龙。 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当年不为人知的往事,阿隆索的脸上带着复杂的笑意,在束龙相较于西方人多少有些细皮嫩肉的脸上捏了一把,不再多言却又一切尽在不言中,自嘲地笑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感谢小曲12、书友2019121619424384和Wǒメ不怕輸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醒着做梦739大佬的打赏! 还说还两章,还一章都快要命了,人懒久了随便动一动都快散了,浑身哪哪都疼,坐都坐不住。。。 现在还欠12-1=11,明天继续!   (本章完) 第85章 开局混战(5K8) “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收看五星体育为您带来的2019赛季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第二站,巴林站正赛的直播,我是兵哥。” “我是飞哥。” “我是然哥。” 3月31日晚,23:00。 甘梦宁准时准点地坐在她平时直播的工位前,面前的三块电脑屏幕早已密密麻麻地分好了比赛镜头、圈速数据、车队TR还有车手单人车载等各种画面的分流,俨然一副工程策略组分台的架势。 因为央视在14到17赛季与F1的转播合约中断的缘故,后面大量新入坑的车迷能够接触到的官方观赛渠道其实也只有广体和五星体育。 而广体对于非粤语区的朋友又没那么友好,所以五星的解说尽管时常有失水准,但这种独特的唠嗑风格还是大量的笼络到了相当一部分因为束龙入坑的新车迷。 所以即便今年央视又重新恢复了对F1全赛季的转播,但大伙现在对于新上来的解说普遍缺乏认同感,专业性确实也没达到能让人舍弃先入为主的五星那边的地步。 再加上F1赛历上有许多时间比较阴间和与其他热门比赛产生冲突的场次,在央视这边会由直播转为录播,为了能及时吃上口热乎的,五星还是目前绝大部分国内车迷观赛的首选。 甘梦宁现在就是这样,电脑上看直播的这些画面是购买的F1TV那边的会员,但是她现在还是喜欢用手机在一旁同步播放五星的解说。 从接触赛车领域到成为准资深车迷,其实大概也就是这么小半年的事情。 考虑到这样的爱好有利于增进两小只的感情,甘梦宁现在的这一套设备包括F1TV的会员全都是她老爹甘光晨亲情赞助的,豪华到了他一个当爹的有时候都会产生来这边蹭比赛看的想法。 可惜这不可能,电脑被装好之后甘光晨就遭到了无情的驱逐,这里现在是两个女孩的私人领地。 电脑桌是一个矮脚的电脑桌,平时甘梦宁在出租屋这边直播看比赛都是窝在地上的豆袋沙发里,现在她和何萱懿一人一个,脸上盖着面膜已经做好了熬夜看比赛的准备。 “我看你们那的直播现场,其他车手都忙着和工程师讨论问题呢,你在这里和我打视频电话真的没问题吗?” “该说的早在赛前会议上都强调过了,你看他们那么认真就跟期末考前还要拿着思维导图看两眼的人一样,就是用来平复心情的方式。” 说着说着,画面里的束龙突然抬起头,和边上路过的一个抬着摄像机跟他打招呼的工作人员笑着碰了一下拳,往路边的草坪上一蹲,让一个长得比较敦实的机械师站在前面帮他挡挡镜头。 甘梦宁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照这个说法,意思就是赛前和她聊一聊能让束龙感觉内心平静呗?只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如果可以的话,甘梦宁其实更想听到的答案应该是自己可以激起对方的斗志什么的 “话说你们两个到底哪一个是你啊,都敷着面膜我分不出来啊。” 好吧,不高兴! 何萱懿十分识趣地往画面外一藏,果然离镜头比较近显得脑袋更大的这个是甘梦宁。 淡蓝色的面膜肉眼可见地皱缩了起来,隔着潮湿的布片都能看出女孩脸上的愠色,镜头对面的束龙笑得相当happy。 “哦,画面给到了我们年轻的中国车手束龙,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似乎相当不错。” “没错,根据昨天车队放出的录音来看,他今天这个P9的发车顺位其实应该是受到了横风的影响,昨天按照他Q3那一圈的前两段来看其实是有机会至少进入到前六发车的。” “确实稍微有些可惜,但毕竟这就是赛车,看样子年纪虽小但对于自身心态的调节能力其实还是不错的。” 五星几位解说嘉宾的声音顺着视频电话传到了束龙的耳机里,当即就反应过来自己多半又入镜了。 哥们儿你还是太瘦了啊,这都挡不住! 抬头一看,果不其然。 不远处那个刚才跟他打过招呼的摄影大哥,现在正站在大概五米远的地方,用一个相当妖娆的姿势试图绕开束龙身前的人墙给他拍个特写。 心里多少有些无语,不过曝光这个词本身也与围场这个概念紧密相关,隐私与自由是最得不到尊重的东西。 “不聊了不聊了,差不多该上车了,你那边也别熬太晚,大不了明天看回放都行。” “知道知道,加油!” 束龙把手机递给旁边帮忙管理他后勤的埃琳娜,从她手里接过防火面罩往脑袋上一套,然后有条不紊地就开始穿戴头盔和汉斯系统。 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么靠后的位置尝试发车,没有谁能保证自己就一定可以安然无恙地冲出重围。 每场比赛最混乱的时候就是发车的阶段,最混乱的地方就是束龙现在所处的这截中间位置。 到时候灯一灭完全就是车挤车,万一有谁开车莽一点的他连避让的空间都没有,好在巴林赛道的宽度足够宽,留给车手的余量也足够大。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思绪,束龙悲观地想象着万一待会儿有人朝他撞过来的场面,又忍不住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模拟万一遇上这样的情况自己该如何应对的措施。 就像是期末考的卷子终于发到手上的那个时刻,不管上面的题目自己会不会心都像死了似的瞬间安定下来一样。 当束龙真的趟进那个将他紧紧包裹住带给他满满安全感的驾驶座舱时,心率和呼吸的频率都在同一时间迅速平复了下来。 脑袋里一片茫茫,似乎什么都没有想,但一切的一切全都像是本能反应一样顺其自然。 感觉好像是进入了自在极意的境界一般。 “OK,龙,radio check?” “Loud and clear.” “.” 见对面没有反应,束龙就又重复了一遍。 “我的麦很炸吗?” “可能有点吧,这边听着你的声音抖的厉害,你感觉很紧张?” “刚才可能有点,现在没有。” “加油伙计,尽管我很想说相信你还能继续保持那种神奇的起步,不过这是你第一次在车阵中间起跑,或许你可以在开始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急于冒进,这里的超车机会很多。” “Copy.” “还有三十秒比赛开始。” 同时接收到这句指令的不仅仅只有束龙一人。 站在赛车前面那个带着耳麦的赛道工程师像个音乐指挥家一样两手朝旁边优雅地一指,围在束龙周围的机械师们紧锣密鼓地取走帮引擎通风降温的鼓风机,摘掉轮胎上的保温毯,有条不紊地迅速向着赛道的两边有序撤离。 前方绿灯亮起,在生涯第二年第二场比赛就豪夺杆位的勒克莱尔带领下,后面的赛车陆陆续续地跟上了暖胎的行列。 束龙现在的这个位置十分微妙,既不算太靠前也不算太靠后,现在他在衡量自己到底需不需要通过压自己身后赛车的速度来为自己搏取起跑时的胎温优势。 按理说他其实完全是可以这么做的,但身边和他一同起跑的人里面有两个让他比较顾虑。 首先便是前面的格罗斯让,这家伙“格罗斯不让”的名号可是响彻了国内车友圈,脑子一抽连对手带自己全都统统做掉这种事情发生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个车手混到什么地步才是真正的可悲? 接连离谱的事故频频辜负支持自己的粉丝,到最后连自己国家的媒体都在声讨,或许也就格罗斯让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吧? 束龙不怕有章法的对手,哪怕是维斯塔潘看似鲁莽的比赛方式其实也是有迹可循的。 他怕的就是格罗斯让这样的神经刀,当你把他当做是菜逼的时候他往往能给你印象深刻地上一课,可若是你把他当做高手对待,他又能给你整出一些耶稣抠破头皮都想不出的骚活来。 而且常年作为中游车队的车手,他在这个位置起跑的经验肯定是要比束龙自己丰富得多的。 另一个就是后面的莱科宁,按理说上一次束龙同样开着小红牛都不虚开法拉利的Kimi,如今老莱头都回来开索伯了还能怕他不成? 这个还真说不好,不管怎么说也是曾经那个神仙打架的年代拼出一个世界冠军的顶级车手,有时候Kimi的神奇是不讲道理的。 轻敌这种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大忌! 在暖胎的时候就能看出苗头来。 束龙才刚刚有一点想要压后车车速的苗头,前面的格罗斯让闷着头就跑了,反观后视镜里的那辆索伯,几乎是同时就拉开了和束龙之间的差距,大有一种不管你压多久我都只会比你压得更狠的架势。 考虑到法拉利的引擎在解开了限制后的动力优势,束龙觉得自己最好还是不要皮了,要不然待会儿起步还被一个四十岁的老头超掉那多没面子。 来到发车直道烧了三次胎,找准自己的发车格停了上去。 最后一口夹着点冰沙的红牛把【能量特调】喝满,又把赛车的引擎模式调到起步,一直磨磨唧唧了差不多三十秒,耳麦里才传来哈梅林关于最后一辆车已经就位提示。 “好的我们看到医疗追击车已经就位,绿旗挥动,五盏红灯逐一亮起比赛开始!” “依旧是非常仓促的灯灭程序!但是我们看到束龙的独树一帜的起跑能力今天依旧是稳定发挥,一上来就超过了格罗斯让!” “我们都知道哈斯目前的这两名车手在赛道上的风格都是非常‘强硬’的,但是束龙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能做动作的时间!” “哎呀但是赛恩斯这边对他有防备的啊,宁愿不吃前车的尾流也要把左侧的外线堵死,就是不让你有抽头超越的机会!” 赛恩斯很贼,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后视镜里盯紧了束龙的动作。 雷诺今年的引擎问题不比本田的小,哪怕在排位赛当中侥幸取得了第七的发车顺位,以赛恩斯自己对赛车性能的评估判断,他大概率也很难能守住属于自己的位置,堵死束龙反而成了他在起跑阶段收益最大的战略。 发车点距离一号弯的距离并不算很长,此时的车阵随着头排的法拉利进入刹车区,很快便从一条两列的纵队收缩成了一团乱七八糟的圆。 遥感的信号全都混杂在一起,没有抢到内线反而被一大堆赛车给围在中间的束龙甚至一度越至P1。 轮对轮对轮对轮的缠斗一直持续到了三号弯,鸡贼走了宽敞外线的赛恩斯不仅在一号弯畅通无阻,甚至因为二号弯左弯的内线优势还过掉了前面的马格努森上至P6。 马格努森明显被前面的赛恩斯影响到了出弯的节奏,三号弯想要反插内线抢回位置,却被赛恩斯一把逼着骑上了路肩,尾部出现了明显的滑动。 一顿闪转腾挪杀出层层重围的束龙刚准备对马格努森下手,前轮都快与对方的前轮并排了,结果赛道旁边突然闪起的黄灯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可惜!就差一点!应该是格罗斯让触发了黄旗,他现在掉到了最后一位,不知道导播能不能调一下回放看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导播有没有听见,反正这个回放暂时是没有来得及被切出来,这面黄旗相当之短暂,头排的赛车刚刚接近9号弯黄旗就又恢复成了绿旗。 没有顾得上继续对赛会不懂事的行为进行声讨,刚才将注意力过度集中在束龙身上的解说们这才注意到前排那堪称世界大战的混乱格局。 这一次起步不仅仅只有束龙一个人起的很好,维特尔同样也是神勇发挥。 现年三十二岁的歪头叔叔在起跑反应上其实跟年轻的队友勒克莱尔半斤八两,他之所以能在极短的距离之内完成对杆位勒克莱尔的并排和爬头,靠的就是他对现在法拉利赛车动力与档位之间极其精确的掌控。 毕竟是已经被儿法梦PUA了三年多的资深老红皮,对于法拉利的赛车还是要比才升上来的勒克莱尔吃得更透一些的。 第一次从头排发车的勒克莱尔估计也没经历过这番阵仗,不仅在一号弯丢了P1,甚至在绿旗比赛重启之后又被博塔斯在十号弯给偷了位置。 一直到了第三圈,赛场上的整体局面逐渐趋于稳定,刚才起跑时的画面才终于姗姗来迟。 这一次束龙起的虽快,在慢镜头的回放中0.1的差距被放得格外清晰,明显看得出他那辆赛车的车头比其他人都快了一拍的动作。 但这一次起跑的主角并不是他,所以赛会方面也并没有专门去公布这一次各车手的起跑反应时间,反而将镜头整体聚焦在了前排的混战上面。 于此同时,一个靓仔在无人关心的角落默默爆胎冲出了赛道。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着足够的幸运和能力。 哪怕来到了F1这种顶尖高手横行的阶段,在神经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能同时关注到身边两到三辆赛车动向的车手已经能算是车手中的佼佼者了。 赛车的速度本来就快,车手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作出非常复杂的线路判断。 而他们所能获取信息的渠道除了前方就只有两面狭长的后视镜,而绝大部分的车手在起步抢身位的阶段,都是绝对分不出精力去分辨镜像世界中那些赛车的动态的。 束龙能够从车阵当中安然无恙地杀出,那是因为【火眼金睛】和接近完全解锁的【神经反射、募集速度】带来的极强的信息处理能力,让他刚才对身边至少六台赛车的动向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所以解说们在镜头里都没有看清的事故,束龙当时就看的明明白白。 格罗斯让这一次的起步其实完全可以说是正常发挥,只不过一个身位的发车优势并不足以抵挡住束龙非人的起跑反应,0.1秒在赛车极速的世界里已经足够车手做到很多事情了。 问题出在束龙和赛恩斯的那一次短暂的攻防,被橙色迈凯伦给卡住了位置的束龙当时就只能想办法从空出来的赛道中间突围。 但此刻被赛恩斯外线晚刹车给直接威胁到位置了的维斯塔潘,当即选择插了一个内线的交叉线保住了位置。 可这么一来倒霉的就是同样晚刹与马格努森并排的束龙了。 被抢回了位置的赛恩斯,当务之急就是及时止损,他做出的选择就是向外同时挤压束龙和马格努森的行车线。 一号弯是个右弯,束龙恰恰又是在马格努森的左侧与他完成的并排,前面让赛恩斯这么一堵自然而然地就又落后了马格努森半个身位。 此时后面的格罗斯让当然会对这两面受夹的束龙蠢蠢欲动,关注到这一点的束龙顺势转变了策略。 一号弯出弯的给油稍微忍了一脚,在向左卡住格罗斯让线路的同时又让出了与前方迈凯伦的交叉线,准备仗着更宽的出弯线路和更快的出弯速度在三号弯的外线完成反攻。 他卡的这个时间节点非常恶心,刚好是格罗斯让开始给油把重心过渡到后轮的关键节点,想打方向避让却发现前轮压根就没有抓地力。 这下丢的可不仅仅是节奏,速度更是损失得一塌糊涂。 屋漏偏逢连夜雨,后面的莱科宁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留,冷面的冰人火上浇油,顺势越过的同时又在二号弯弯心前把格罗斯让的出弯线路彻底封住。 这一连串bo把格大旗揍得鼻斜嘴歪,火气当场腾的一下就冒了三丈高! 眼瞅着不知道从哪里挤上来的赛点居然还想蹬鼻子上脸,名为“格罗斯不让”的武魂真身技直接零帧起手,“咔”的一下就往斯特罗尔那边甩了一把。 “咔”这一声碎的是少爷的前翼,后面“砰”的一下爆的就是格罗斯让自己的后轮了。 原本这也算是束龙的祸水东引之计,想不到这把火终究还是烧回了自己的头上。 不仅一个黄旗打断了他对马格努森的进攻节奏,后面恢复绿旗比赛重启的时候他刚好处在7号弯的远弯心位置。 原本束龙的计划是错开与马格努森的行车线,这么一来在绿旗恢复的瞬间他就可以拥有一条特别干净的加速线路。 结果好巧不巧,他在这里对于前方的观察线路正好被哈斯黑漆漆的车屁股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反而是还没有进入7号弯的莱科宁率先捕捉到了前方赛车开始提速的迹象,直接一头拱进7号弯的内线,抓着哈斯加速的尾流把束龙的位置给偷掉了。 “卧槽老狐狸!” “冷静一下,保持专注!” 其实不用哈梅林提醒,哪怕剧烈跳动的心脏用血液将双眼泵得通红,束龙手上和脚上的操作依旧没有受到任何情绪上的影响。 除了抓紧时间跟上发车的节奏及时止损,他甚至还能冷静下来,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自己后视镜里的大牙同学给礼貌劝退了回去。 进入十号弯后的超级大直道,空出闲工夫的束龙稍微数了数自己所在的位置。 奔法牛五台车很好排除,肉眼可见的范围里还有一台迈凯伦、一台哈斯和一台阿罗. 闹了半天起跑一顿忙活,结果自己居然还是在P9?! 到底有没有搞错! 感谢飓风dalin、JamesDonkey、oindream、书友20180310231016231、阁楼死尸、王牌特工【007】和墳頭野草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醒着做梦739和Ffortress大佬的打赏! 还更失败,今天胳膊比昨天还疼,不过一章5K8的大章聊表诚意   (本章完) 第86章 和老莱头骑马(5K) P9没有维持得太久。 法拉利和梅奔这一场比赛的速度快的像是来自另一个次元,勒克莱尔被博塔斯超掉没多久,很快便抓住了下一圈的DRS抢回了位置。 对于梅奔来说,这一场的法拉利同样像是快得来自另一个次元,博塔斯被勒克莱尔反超之后甚至都抓不住对方的DRS,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哑光红的赛车渐行渐远,并且以一个非常惊人的速率追击着前方P1的队友。 根本无暇顾忌其他,轮对轮一向是博塔斯的弱项,很快来自身后五届世界冠军队友的进攻就让他满头大汗。 法拉利自己和自己打,梅奔自己和自己打。 两支车队各自圈出一方浪漫的二人小世界,在赛道上出双入对你侬我侬,将旁边的单身狗们衬得格格不入。 哦不对,孤军奋战的维斯塔潘很快便迎来了老队友的热烈追求。 梅奔抓不住法拉利的DRS,说的就好像红牛能抓住梅奔的DRS一样. 汉密尔顿超越队友的动作果决而又精准,短暂的攻防丝毫没有影响到两车的整体圈速,不多时便手拉着手将维斯塔潘给抛开到了一秒开外。 这一下就让红牛的一号赛车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 你说这是干净空气吧?前面的梅奔其实离得也不算太远。 你说能抓尾流吧?在这条高速赛道上有DRS和没DRS那可是两种概念。 尤其是在今年前翼和尾翼规格都扩大了那么多的情况下,哪怕再是火星车也扛不住这直道上巨大的尾速差距。 就像是博尔特身后挂着一把撑开的雨伞可能也跑不过普通体育生一样。 哪怕前小红牛队友赛恩斯驾驶的迈凯伦只是一辆竞争力并不算特别出众的中游赛车,但他还是在第四圈四号弯前,成功利用第一段DRS直接对维斯塔潘完成了抽头的并排。 然而维斯塔潘对于赛恩斯的动作早有预判,提前走的防守线让对方只能通过外线抽头,同时又在进入四号弯时外摆宽线挤压赛恩斯的行车线路。 外线的赛恩斯也不是个善茬,同步也在向内逼迫维斯塔潘的出弯角度。 抢外线超车图的就是更宽的加速线路,通过挤压维斯塔潘的空间迫使对方缩小转弯半径,这就意味着他能够拥有比红牛更早的给油时机和更深的给油力度。 两个红牛体系出身的蛮牛性子就这么在四号弯硬碰硬了一次,最后以赛恩斯的完败告终。 在拼抢位置的过程中,他的右前蹭到了维斯塔潘车身侧面锋锐的底板边缘,接下来的五号弯又是一个全油门的左弯,才刚刚被嘎了一刀的右前瞬间承受了它这残兵败将所不能接受的负荷,直接原地裂开。 这一下赛恩斯可惨了,现在距离维修区可还有相当漫长的一段距离,就算能坚持住不退赛剩下的五十三圈比赛对于他来说也已经是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垃圾时间了 后面黑金配色的哈斯带领着一溜小火车呼啸而过,束龙也跟着捡了一个大便宜,顺势上到了P8。 就在束龙马上准备对前面的莱科宁发起尝试性攻击的时候,TR里哈梅林的声音让他及时冷静了下来。 “暂时保持位置,等有十足的把握再尝试超车,我觉得我们现在有尝试pn B的条件。” 赛前的pn A,就是和与自己有直接位置竞争关系的对手保持相对一致的比赛策略,防止他们通过提前进站换胎抓干净空气。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束龙当下被他用来起跑的这套红胎其实比前面哈斯和阿罗的轮胎都新,和身后雷诺的里卡多相同。 因为整体的圈速优势摆在这里,基本上在赛前就可以确定稳进Q3的哈斯和阿罗虽说都做了两次飞行圈,但他们当时只启用了同一套轮胎,都想在Q3用更多的新红尽量往前挤一挤位置。 算上暖胎、推进和回场圈,在起跑时他们的这套轮胎本身就已经有6圈了里程了。 尤其是在巴林这样对轮胎磨损压力特别高的赛道上,用这样的红胎起跑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的整体策略,就是在十圈左右提前完成第一次的进站。 再分析一下雷诺。 霍肯伯格因为直接在Q1出局的缘故,他起跑的轮胎选择的本身就是黄胎,第一个stint肯定会非常的长。 今年的白胎状态非常不好,只要战术里带了白胎,全场比赛的完成时间都比其他黄红多停的预测时间更长。 当然考虑到霍肯伯格起步的位置和现在的位置,再加上巴林这条赛道超车与缠斗的频率又很高,也不排除他们会硬要黄白一停跑完等着捡皮夹的可能。 而进入了Q2的里卡多自知难以进入Q3,轮胎省下来也没什么用,和束龙一样也是开了两套新胎做的飞行圈。 这就相当于他们比前面的哈斯和阿罗在第一个stint上起码可以多三圈的余量,如果单纯采取预防性策略就跟着一起早进站的话未免就有些太浪费了。 这个所谓的pnB,其实就是最大限度地发挥轮胎余量的优势,尝试overcut。 现在前面的维斯塔潘已经拉开马格努森3秒了,等前面的哈斯和阿罗进站,束龙的前方就相当于有了一段差不多五秒的干净空气,可以趁着前车换胎后让轮胎升温的这段时间实现位置上的反超。 当然,现在还只是暂时这么决定的,具体要怎么实施还得看具体的情况。 最关键的数据还得来源于后方因为爆胎进站换了黄胎的格罗斯让和赛恩斯,车队的策略组需要分析他们实际圈速的衍进情况,才好判断这个战术具体的可行性。 这两人正好一个用的是法拉利的引擎,一个用的是雷诺的引擎,数据上对于束龙的车组这边判断是否需要对身后雷诺进行策略预防也有很大的帮助。 目前另一个进站了的还有赛点的少爷,只不过他用的是梅奔的引擎,轮胎上也是黄换红,基本上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 主动权现在是握在束龙自己手上的,不管最后需要进行的是哪一种计划,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克制住自己的进攻欲望,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轮胎状态。 比赛来到了第八圈,经过工程师对于各支车队的实际遥感圈速的计算与分析,最后还是决定采取pn B的战术。 可能是因为进站进的太早了,哈斯和迈凯伦对格罗斯让和赛恩斯的指令都是尽可能地延长这一套胎的stint,总之他们的圈速在前面的这几圈看起来都相当的糟糕。 反观束龙这里,在这四圈当中他对轮胎的保护极其到位,【摩擦掌控】和【太极】让他对轮胎的照顾轻柔得仿佛对待婴儿一般。 然后还有一点. “马格努森的圈速从上一圈开始已经出现有衰退的迹象。” “我刚才也注意到了,他应该是后轮过热,屁股现在有点甩。 Kimi也已经开始有尝试超越的动作了,我这边怎么说,要找机会超吗?” “在安全的情况下超掉他吧,看看能不能利用他拉开和雷诺的差距。” “Copy!” 作为火车头的哈斯先崩了可以说是预料之中的情况。 巴林赛道可不像是阿尔伯特公园赛道那种狭窄而又难以超车的地方,在这里想要当火车头的门槛可是很高的,防守后车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 要么通过夸张的变线,牺牲自己的过弯节奏去打乱后车的过弯节奏。要么就战略性地放车上前,重新在三段DRS中寻求抢回位置的契机。 第一种胎耗大,但是未知的风险比较小。 第二种胎耗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放车过去之后还超不超得回来可就不一定了。 不知道马格努森是怎么评估的,可能本来计划中这第一套红胎的stint就短,也无所谓胎耗到底大不大,反正他看起来选的是第一种。 画龙防守本就是他出道以来的特色,为了胜利和车队的指令真的是可以做到不管不顾的地步,算上排位的里程,本来就是十多圈老红胎会衰退的这么快也并不算奇怪。 但他身后的莱科宁和束龙可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画龙能挡住一个,难不成还能挡住两个? 经过一圈的进攻试探,分属两支车队的束龙和莱科宁都依稀洞察出了对方的一点打算,心照不宣地决定临时合作一把。 机会就在第十圈的第九和第十号组合弯! 马格努森作为同样初次登场就登台的天才车手,他甚至比汉密尔顿和束龙第一场的排名都高,当时因为里卡多燃油管违规取消成绩甚至递补到了P2! 虽然后面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直来回辗转于小车队之间,最后在哈斯才安定下来,导致他的职业生涯看起来完全就是高开乱走。 但那份经历至少也说明了马格努森肯定不菜,甚至如果忽略他那些多少有点不讲体育道德的行为,赛车竞争力不错的时候甚至可以说马格努森其实很强! 身后阿罗和小红牛的攻击意图非常明显,他一老早就察觉到并且有了初步的应对计划。 车队的指令通知他下一圈进站,也就是说这一圈不管这个位置守不守得住,用这套已经没有多少剩余价值的轮胎但凡能多换掉一点对手轮胎的状态他都完全是赚的! 但是他低估了后面那一老一少现在莫名的默契程度,也低估了束龙现在对轮胎状态的保存程度。 九号弯是一个向左带一点内高外低负倾角的下坡弯,对于刹车的力度和寻迹的精细程度要求极高。 根据马格努森对于后车状态的判断,他们想要在这里通过晚刹超车的难度很大,一不留神就会出现轮胎抱死的情况。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在九号弯前还是稍微提早了一点刹车点,选择了一条相对比较狭窄的行车线来封堵后车强插内线的可能。 后车的轮胎怎么样他暂时不清楚,反正马格努森自己的轮胎是快不行了,这种早刹慢入的操作对于他的刹车和轮胎的负担也比较小。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束龙这年轻人居然这么虎,直接在九号弯从外线带着寻迹骑着路肩就一下就在弯中抽头了两辆赛车。 别说是总里程都十多圈的老红胎了,换新红来敢这么玩的人也不多。 可惜在束龙这里抱死这个概念差不多可以从字典里删了。 有【摩擦掌控】的存在,只要他自己不想,那么轮胎的抱死几率就能无限趋近于零。 现在马格努森有两个选择,要么照常走线主防莱科宁,要么堵死束龙。 从他延迟了十号弯入弯时机的动作来看,马格努森的选择明显是后者。 不管是从理性还是感性上分析,这一波马格努森的选择都完全没有毛病。 首先他跟Kimi的策略倾向明显是属于同一种类别,差不多的进站时机就意味着在这里硬防阿罗的意义其实不大,反而是去折损束龙的轮胎寿命收益更高。 另一个嘛你们猜猜“马画龙”和“围场杀手”这种名号是怎么来的? 对于有血性的车手来说,大部分在赛道上都会有类似“你可以超我,但你不能虐我!”这样的心态,直道上被硬超那是没有办法,弯道里怎么的都会想办法挣扎一下。 马格努森要更极端一点,他是“你既不能虐我,也不能超我!” 权衡什么的在这一瞬间都不存在于他的脑子里,反正看见束龙动作的一瞬间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去你丫的想都别想!” 但这么一来十号弯的内线就给莱科宁留下了非常宽敞的空档,老莱头也是一点都不客气,宁愿轮胎抱死一下都要硬把车头给塞进去。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束龙也没有要跟马格努森硬抗的意思,带着寻迹的车头向内一摆,直接就跟哈斯绕了一个交叉线,转头咬住阿罗的尾流,双双打开DRS爽冲。 镜头给到了小红牛的P房,里面刚刚才帮阿尔本完成了一停的车组成员,屁股才刚刚挨上椅子马上就激动得又跳了起来,到处欢呼着见人就给一个熊抱。 第二段DRS区相当之长,这也是为什么莱科宁和束龙都会选择在这里当做超车点的原因,他们可以借此机会把优势拉得很大。 只不过束龙直接尝试在九号弯这里就动手Kimi也是没有想到,但既然机会来了自然没有不抓住的道理。 全程目睹了车载镜头的哈梅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虽然内心对于束龙这样的举动并不是非常赞同,但还是鼓励性地说了一句:“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解说们其实也不理解束龙这样选择的原因,在他们看来既然互相之间有着策略差异,前面赛车提早进站是早晚的事,束龙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做出这么冒险的举动。 “芜~超的很漂亮!但是年轻人在这里是不是稍微冲动了一点?” “确实是有点冲动了,不过我觉得吧,对于这样明显在上升期而且还有天赋的年轻人来说冲动一点也是好事,至少他能让车队看见积极向上的信号。” “说到这个我就想到当初维斯塔潘刚进红牛的时候,那会儿他也是经常犯一些低级错误,但是他并不会给人一种‘他不行’的感觉。” 有些东西不是坐在驾驶舱里的人可能感触并不是很深,但束龙这么做其实也有着自己的考量在里面。 首先若是要尝试在第二段DRS区的大直道上超越,那么赛车无论在加速阶段还是直道末端的重刹区对于轮胎的损耗其实也不小,相较来说速度没有那么快的弯道反而更方便把握轮胎磨损的程度。 另外他和马格努森之间的身位差距比阿罗更大,莱科宁或许可以轻松在直道上攒够超车的尾速,但对于束龙来说想要超越哈斯不仅距离更长,所需的尾速也比阿罗更高。 也就是说但凡马格努森对他有一点防守的动作,那么束龙想要超越他的时机很可能又要延后至下一个DRS区,这段时间完全就是对轮胎无故的浪费。 而且说得好听叫做Kimi和束龙有点默契,但别说两人都不同队了,同队的队友都还时常内斗得厉害,鬼知道狡猾的老莱头在超过哈斯之后会不会反过来帮着马格努森防守后面的束龙。 毕竟从宏观上来说,莱科宁与策略相似的马格努森除了互为对手之外,在针对束龙的问题上两人的利益其实也是高度一致的。 贴住阿罗的束龙也没有忙着继续进攻,反而先向车队确定了他现在和雷诺里卡多之间的时间差。 “里卡多现在距离你1.3秒,不过他有哈斯的DRS,追进的速度很快。” “Copy!” 刚才在十号弯那里还是耽搁了一点时间,原本跟着火车阵都把雷诺拉开了的差距转眼间便又被贴了回来。 更糟糕的是马格努森在这一圈直接就选择了进站,不仅给里卡多拉到了最后一段的DRS,同时还给他让出了一段相当干净的推进空气。 感谢最喜欢小六花了、顺时针948、Ecstasy、自然壕、书友080305082628539、a35784915、顶尖风爷、书友20180827122303006、近一个月和书友150731224125178大佬的月票投喂! 感谢星染浮云大佬的打赏! 又没还动,捋策略逻辑捋的脑壳疼,今天还是5K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