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当世界首富啊》 第1章 “龙”入大江 2025年2月3日，大年初六，立春。 车城汉水大桥 暴雪裹挟着热搜词条砸向人间，#大S猝逝#的词条在抖音爆出三亿播放量。 某音算法将殡仪馆路透视频精准推送给每个用户，微博程序员紧急扩容服务器。 公众号小编们边啃冷掉的饺子边赶稿，资本齿轮碾过年节的温情，把死亡包装成流量盛宴。 陈天站在桥头刷着大S相关消息，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浮肿的眼袋。 前妻半小时前发的朋友圈“解脱了”收获32个赞。 独生女肺炎死亡证明在相册第三页，网贷催收短信塞满通知栏。 陈天回想自己失败的一生，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老子死了能有大S这排场不？”他咧嘴笑出烟渍牙。 雪花落进翻毛领的瞬间，他望着江面，有些跃跃欲试。 可冷风一吹，他瞬间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紧了紧阿玛尼西装领口。 就在此时，一辆明显超载的半挂货车，朝桥头的陈天直直冲来。 下雪天又是深夜，司机离得很近了，才发现不远处的陈天，情急之下，犯下致命失误。 下意识猛踩刹车！ 防滑链碾过桥面发出刺耳响声，因持续下雪已经结冰的桥面，让货车瞬间失去平衡，侧翻在地，巨大车身朝陈天飞速滑去。 “操，劳资只是想想啊！” 一百八十斤的发福身体，在这个巨无霸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还没等陈天感受到被货车撞飞的疼痛传来，身体已如断线秤砣坠向江心。 连续挨了两套丝滑小连招，陈天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 他只感觉到巨大的抛压向后背袭来，像是砸在水泥地面。 紧接着，冰冷的江水侵入到了骨子里，仿佛深入他的骨髓。 略微挣扎了几下，男子如一粒沙子撒入大海，片刻间消失不见。 ...... 羊城荔湾区城中村。 陈天在剧痛中惊醒，竹席印子还烙在背上，木床板吱呀作响。 他发狠掐大腿直到淤青，不是梦！ 肠粉摊的豉油香从铁窗飘了进来。 “叼你老母！坠江比被阿珍拿火钳打还痛！”他扯着沙哑的嗓子骂出声，惊飞窗外晾衣绳上的麻雀。 右手下拉枕边的尼龙线，老式钨丝灯泡泛着昏黄的光。 墙面上，1998年塑料日历被穿堂风吹得哗哗作响。 床头墙上贴着褪色的乔丹海报，这是他用一天工资在状元坊淘来的二手货。 窗外传来熟悉的“豆腐花~芝麻糊”叫卖声，混杂着隔壁阿婆用粤剧腔调教训孙子的动静。 这些尘封二十多年的生活协奏，此刻让他眼眶发烫。 陈天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自己重生了。 醒来的陈天，已经不是之前坠江的那个陈天了，他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此刻醒来的，却是27年前的陈天。 他自己也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上辈子高中没上完就去羊城打工，积攒了一些积蓄，就跑去和人合作开网吧。 开始倒也算顺利，赚了小五百万，算是小有身家，家庭也幸福美满。 可是慢慢的网吧生意不好做了，14年开始听人说股票赚钱，就一头扎进了股市，然后遇到15股灾，积蓄弄完了，房子网吧股权都卖了。 如果及时止损不在炒股还来得及，但是输红了眼的赌狗，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开始配资炒股，找各种亲戚借了个遍，还欠了银行一屁股债。 最后赔了个精光，老婆也离了婚，本来还想当个老赖，浑浑噩噩的过完这一生。 结果好死不死的，女儿得了肺炎，因为没钱，四处借钱而不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在ICU病房外，医生传来女儿的死讯，陈天悔恨交加，用头使劲的撞击着墙面。 只觉得自己这样的人就该死，立刻去死！ 恰逢#大S猝逝#铺天盖地传来。 鬼使神差的，他就把结婚时的西服穿上，收拾的利利索索，站到汉江大河桥头，产生了些轻生的想法。 可是站在桥头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可能觉得下雪的天气。 水太凉…… 老天都看不过眼，不想让陈天这种没担当的废物继续苟活。 就安排了这场车祸，送他归天。 可是谁能想到，祸害活千年，一顿小连招还是没能成功把他带走。 老天爷可能是当时喝了点酒，搞错了方向，居然一脚把他踢回到了过去。 记忆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陈天也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能重来，自己绝对不会再碰股市，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发生。 可是人生没有这么多如果，也不会重来。 可没想到如今老天给了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 从上辈子有了五百万还不满足，就可以看出陈天不是一个甘于平稳过日子的人。 上辈子疯狂收割让自己家破人亡的金融资本，对妻女未尽的遗憾，欠债时平时吃喝玩乐的朋友嘴脸。 今生...... 陈天索性觉也不睡了，翻身起床洗了把脸，捋了捋思路，考虑未来的路怎么走。 塑料挂历上1998年10月18日这里被划了一条白线，这是上一世的习惯。 自己目前在羊城的电子厂打工，一个月工资650，房子是附近租的老式民房。 床底铁盒里躺着几十张青灰色百元钞，陈天用手指捻开钞票。 六千一百五十二元！ 这是他在金星电子厂车螺丝两年攒下的老婆本。 这些钱本该在三个月后变成网吧的股份。 上辈子也经常幻想过如果重生之后怎么怎么样，拳打BTA，脚踢微软、谷歌、亚马逊。 房地产、物流等实体业也想掺和一脚，和老王和皮带别别苗头，尝尝当了首富是啥滋味。 可现在真重生了，结合目前自身情况，冷静思考一下，心就凉了半截。 1998年国内互联网才刚刚萌芽，算算时间，hao123于明年5月份就要上线，距离QQ问世更是只有117天。 不说现在身边没这方面人才，甚至连台电脑都没有，这年代电脑可不是后市烂大街的玩意，那可是高科技产品，一台就要小两万。 此时马画腾还在润迅通信当工程师，马芸刚在杭市租下湖畔花园民房。 找不找得到两说，就是找到了也不会见了自己便纳头就拜，那是才有的场景。 仔细思索陈天才意识到，现在这个年月，搞互联网赚快钱目前怕是没戏，去注册域名卖钱现在也不靠谱。 自己以后用倒还行，想赚钱就要许多年之后了，那时候估摸着自己也不差这三瓜俩枣。 “重生者最大的金手指，是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陈天喃喃自语。 前世那些错过的风口如走马灯旋转：97年亚洲金融风暴、99年网吧牌照开放、03年淘宝诞生... 现在自己最急需的就是第一笔启动资金，有了启动资金很多想法才能实现。 陈天定了定心神，还是决定重操旧业... 开网吧！ 电脑是自己最熟悉的领域，开网吧现如今也是绝对的暴利行业。 自己在这纠结了许久。 只是重生之后心态变了，有点瞧不上上辈子的买卖。 只想一步登天，简单来说就是... 飘了！ 路要一步步走。 互联网的机遇固然诱人，但现在自己更重要的是完成原始积累，更要提防蝴蝶效应带来的变数。 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浪潮中，还有许多的机遇在等待着自己... 想到这，陈天抓起床头掉漆的搪瓷杯猛灌了几口隔夜凉茶，劣质茶叶的苦涩在舌尖漫开。 枣红色大衣柜中间镶嵌着只剩半块的镜子，镜中映出十八岁的陈天： 板寸头，晒成小麦色的脸庞还带着未褪的青春痘。 正当他洗把脸准备出门时，裤袋里摩托罗拉BB机突然震动，液晶屏闪着0769-332****。 前世改变命运的邀约提前三个月到来，那个莞城长安镇的号码。 陈天心脏猛地收缩，这是前世带他入行网吧的老乡马杰寻呼号。 前世的自己正是在这个出租屋里，用积攒两年的血汗钱与马杰合伙开了“天娱网吧。” 那些在烟雾缭绕中通宵值守的日子，收银台抽屉里越堆越高的钞票...... 第2章 陈天的变化 “喂，杰哥，呼我什么事？” 陈天走进充满年代感的老式电话亭，拨通了马杰的大哥大号码。 透过电话亭透明挡板。 他看见卖报纸的阿伯，将《南方周末》头版《抗洪英雄表彰大会》的报道摆到铁架最显眼位置。 报纸中缝还登着“中国网民突破100万”的简讯。 大哥大接通时的电流杂音里，响起了马杰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天仔，有个生意有没有兴趣一同做啊。” 陈天若有所思：“什么生意？” 他边打电话边用肩膀夹住听筒，翻开随身携带的蓝皮笔记本。 泛黄纸页上记着前世轨迹： 1999年11月QQ用户破百万需要红色标注。 2001年《传奇》公测日期用钢笔画了圈。 “开网吧，阿天你是不知道，现在网吧有多赚钱，我去看过，根本不愁客人，好家伙人山人海的，一小时网费就要二十块，简直就是抢钱。” 马杰越说越激动，到了后面基本就是喊出来的。 前世就是这样，因为陈天在电子厂上班。 平时也喜欢钻研这些电子器配件，会组装维修电脑，基本的网络故障也能解决，所以马杰找到了陈天合作。 马杰比陈天大五岁，今年23岁，1994年孤身一人去到莞城，开始在莞城歌舞厅当服务员。 因为为人热情仗义会来事，结交了不少人脉，积累了些积蓄。 通过特殊的货源渠道，在莞城电子市场卖起了二手BB机。 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又开始贩卖大哥大，现在又瞄准了电脑网吧市场。 不得不说马杰的眼光没得说，而且敢想敢干，前世巅峰时期身价上亿，野心也越来越大。 2010年开始搞起了传销组织，网吧股份也卖给了陈天。 因为马杰搞传销组织，让陈天跟着他干。 陈天没同意，两人最后分道扬镳。 倒不是说陈天多高尚，主要母亲在世时一直告诫陈天：“人可以穷，但丧良心的钱不能挣。” 陈天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父亲早在陈天出生没多久，就因为下煤矿死在了里面，也没有人通知家属。 一直到过年父亲还没回家，母亲四处打听才得到父亲在煤矿去世的消息。 抚恤金更是一分没有，后来陈天听邻居说母亲去矿场找过，结果也一无所获。 从此就落下了病根。 因为当时陈天还小，母亲还要照顾陈天，就没继续找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此事成了母亲的心病，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在陈天十五岁那年因病去世。 那时陈天刚好初中毕业，学习不错还考上了重点高中，也没有去读，辍学在家。 陈天和马杰是老乡，都是车城市龙湖镇马家村人，两家相隔不远。 马杰过年回家的时候，听说了陈天家里的事情。 在村子里看到陈天，十五六岁一个人在家劈柴，也没个生计，就带着陈天来到莞城歌舞厅当服务员。 陈天当时没见过世面。 初次来到歌舞厅，看见踩着二十厘米高跟鞋，穿着紧身亮片裙，身上布料少的可怜，露出大片白花花事业线的舞女。 眼睛根本不知道往哪看，手足无措，面红耳赤，说什么也不愿意在歌舞厅上班。 马杰最后没办法，找朋友介绍让陈天去了羊城金星电子厂上班。 “喂，天仔，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见陈天久久没有回应，马杰喊道。 街对面建筑工地的水泥搅拌声突然轰鸣，盖过了电话里马杰亢奋的声线。 陈天回过神来：“杰哥，在听呢，怎么个搞法。” 马杰点了一根红玫深吸了一口，想了想： “天仔，我负责跑相关手续，场地和置办电脑费用，你负责日常网络维护维修电脑，还有收银工作，外人我不放心，先弄四台联想586电脑，总投资十万左右，你再出六千，占两成。” 哪怕是这一世听到马杰说出上辈子同样的话。 陈天内心还是很感动，不得不说马杰是在提携自己。 这年头懂电脑会维修的人虽然少，但是想找还是找得到的。 相当于陈天技术入股价值一万四，明显有照顾他的意思。 前世陈天已经马上答应了下来，后面也凭借着这两成股份赚到了五百万。 可是现在的陈天已经改变，自己重生获得的领先这个时代的眼光，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而且现在陈天也急缺资金积累来实现未来的计划。 陈天想了想：“杰哥，这样吧，我先去把金星电子厂的工作辞了，然后去莞城找你，咱们当面细谈。” 马杰没做多想：“好，天仔，尽快搞完来莞城找我，我先去准备开网吧相关手续和场所。” “好，杰哥，那就先这样。”陈天答道，随后挂了电话。 走出公共电话亭，陈天望向街对面正在张贴的《羊城晚报》。 头版头条是《住房制度改革全面启动》。 陈天想起2006年马杰在莞城买下的那栋七层物业，光网吧就占了整整三层，物业价值后来更是翻了十倍有余。 陈天来到路边小店，是他吃了两年的刘记肠粉铺。 “刘伯，来份肠粉，加蛋。” 陈天说完，在脏兮兮的条凳上坐下。 “好咧！” “阿天，你的肠粉。”刘伯的女儿刘悦珍端着肠粉从店里走来。 刘悦珍把肠粉放到陈天面前油光锃亮的四方桌上。 陈天闻到了熟悉的豉油香混着茉莉发油的甜味。 这个总把《电脑报》折成四方块塞进他饭盒的姑娘，此时放下肠粉站在桌旁看着他。 早已经饿狠了的陈天也没客气，夹起一筷子肠粉在盘中豉油里捣鼓了两下，大口塞进了嘴里。 陈天边吃边说道：“阿珍，我不准备在金星电子厂干了，一会就去厂里辞职，去莞城我表哥那，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面，你会不会想我。” 刘悦珍正用围裙擦着手，站在旁边看着陈天坐在掉漆的条凳上狼吞虎咽，此时听到他的话，愣了一下。 看着他虽然嘴上不着调但表情严肃，不像平时和自己开玩笑时的样子，急忙说道：“去莞城干嘛，金星电子厂不是干的好好的嘛，现在工作可不好找。” 隔壁桌两个穿回力鞋的建筑工正议论：“听说了吗？杨箕村拆迁补偿提到每平380了...” 建筑工的拆迁话题，突然让陈天想起八年后，这片肠粉铺的位置会竖起38层的双子塔。 他抬头看向远方，片刻后笑了笑道：“去追风！风口的风！” “追什么风？”刘悦珍追问道。 陈天的筷子顿了一下，想了想却没有回答，低头继续吃起了肠粉。 刘悦珍听不懂陈天所谓的追风，但看着此刻坐着吃肠粉的追风少年。 洗不掉机油的白色背心，工装裤，板寸头。 这个两年来每天从自家肠粉铺子前路过，去电子厂车间上班的青年，此刻眼里跳动着她从未见过的光。 就像当年在城中村录像厅看《英雄本色》时，那些对着周润发欢呼的少年。 看着看着有些痴了。 陈天静静的吃完了肠粉，掏出五角钱递给刘悦珍时。 突然抓住她的手，又触电般松开。 陈天抹了抹嘴起身：“别看了，又不是不给钱，等我在莞城站住脚...可以来找我，我传呼号你知道的，走了。” 陈天往金星电子厂的方向走去，与她渐行渐远，再也顾不得矜持。 她双手做喇叭状，朝着陈天的背影大声喊道：“陈天，说话算话，我会去找你的。” 陈天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臂背对着刘悦珍做了个OK的手势。 也不管她看不看得懂，不紧不慢的向金星电子厂走去。 陈天摸到裤袋里母亲留下的怀表。 表壳内层刻着的“向阳煤矿-1977”字样，此刻正烙着他的掌心。 第3章 金星电子厂 走进既熟悉又陌生的金星电子厂。 陈天的帆布鞋碾过粘着电容碎屑的水泥地。 一路上还碰到很多工友，陈天想打个招呼，张了张嘴却发现喊不出名字。 他试图从记忆褶皱里翻出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却只捞起一团混沌。 前世记忆像老式电视机里的雪花噪点，与现实诡异的重叠。 过去七百多个夜晚，工作时间之余，他都在厂房后门的废弃室里与这些电子垃圾为伴。 当他用万用表红黑表笔刺入某个关键节点，镊子尖挑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飞线。 这种精密操作需要屏住呼吸，直到万用表发出“滴”的轻响，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向他袭来。 陈天沉迷这种感觉，自己仿佛成了造物主。 就像有些扑街作者，沉浸在自己笔下构造的虚无世界，哪怕读者并不买账，也依然乐此不疲。 收起思绪，陈天站在厂长办公室绿漆木门前。 “张厂长在核对生产报表。”路过的小组长挤眉弄眼。 老式弹簧锁把手的镀铬层早已剥落，陈天正准备敲门，突然嗅到某种气味。 “艹！”绿漆木门里传来厂长张国军压抑的低吼声。 陈天忽然想起上周在废料堆里翻出的VCD机。 那些盗版光碟里传来的声音，与此刻门后的动静惊人相似。 “厂长好厉害～”刻意拖长的尾音，是厂长张国军小姨子兼财务王娟特有的腔调。 陈天后背瞬间渗出细汗，工装衬衫紧紧贴在脊梁上。 若还是以前十八岁没经历过女人的陈天，说不定还以为这俩人是在里面交流工作，推门就进去了。 但从2025年回来的陈天，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老远听见那动静就知道里面在干啥。 约莫抽完半支烟的功夫，直到里面彻底安静下来，陈天才屈指叩响木门。 “进。” 开门的瞬间，汗水与荷尔蒙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国军的深蓝中山装领口敞着，后颈泛着油光，面色微红，坐在正对门口的老式办公桌后面喘着粗气。 办公桌上的青花瓷笔筒歪斜着，钢笔散落在泛黄的销售单上。 王娟脸色如常，陈天注意到王娟旗袍开衩处新勾的丝线，像条蜿蜒银蛇攀在她丰腴的大腿上。 她倚着文件柜嗑瓜子。 看到陈天走进来，张国军如往常般坐在老板椅上，稍微平复了下呼吸：“小陈，找我有事?” 一点没有被撞破私情的尴尬，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让陈天感觉彷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或许在张国军眼中，并不在意陈天有什么想法，这个厂里的一切都是张国军说了算。 陈天倒没啥想法，等辞职之后，厂里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陈天抬头看着张国军：“张厂长，我想辞职，去莞城工作，今天就走。” 张国军用保温杯盖拨弄着漂浮的枸杞，考虑片刻后： “现在工作可不好找，小陈你考虑清楚了？上个月老李头的侄子想来顶班，我都没松口。” 没有问陈天为什么，去哪里。 这不是张国军关心的事儿，这年头厂里面根本不缺人手。 各种找关系想进厂干活的人还排着队，陈天当初能来上班也是马杰找的朋友关系。 “考虑清楚了，张厂长，我在厂里干了两年，从没出过问题，您也对我颇为照顾，对这个厂子我还是有感情的，只是想趁年轻四处走走。”陈天客气的说。 他可没忘了这个月还有工钱没结清，怕张国军不给，话说的很客气，这是属于前世颠簸半生的圆滑。 前世陈天年轻气盛，觉得干活给钱天经地义，根本不知道这些工厂主的心有多黑。 要钱时候语气不好，几句话就说掰了，最后闹得收不了场，工资还没给。 最后还是马杰联系那个朋友花了许多人情，才帮陈天要回工资，但和厂子的关系彻底断了。 这一世陈天对这个厂子还有想法，自然不会恶了张国军。 张国军看着马上要走的陈天，现在还在大打感情牌。 都是人精，他自然看出陈天是怕卡工资。 别说张国军还真有这念头，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之前看陈天沉默寡言的只喜欢鼓捣那些电子垃圾，和工友都交流很少。 与张国军更是只有进厂的时候说过话。 但现在张国军觉得这个小子变化挺大，以后说不准真能干出一份事业，索性结个善缘。 这年头能做到厂长的就没有一个傻子，看人下菜的本事更是炉火纯青，也没多少钱，就没有为难陈天。 张国军转头对王娟说：“娟子，你带小陈去把这个月工资结了，好聚好散。” “好的，姐夫。”王娟对张国军抛了个媚眼。 陈天对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没多说：“谢谢张厂长，谢谢娟姐。” 王娟现在三十出头，对年龄最是敏感的时候，听着面前的青年叫自己姐，心里还是很受用。 “哎呀，以前没发现小陈嘴巴这么甜，跟姐走吧。”王娟捂着嘴笑了笑。 陈天临走前跟张国军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王娟出了门。 王娟带着陈天走向隔壁财务室，陈天看着前面这个熟透了的女人。 丰满的圆润带动着纤细的腰身来回扭动，对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 陈天又想到刚才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年轻的身体居然可耻的...... 背对着陈天的王娟，或许是注意到陈天盯着自己的身体，又或者感觉到了背后的火辣，顿时加大了腰身扭动幅度。 跟着王娟到了财务室，陈天站在她身后。 王娟走向办公桌，并没有坐下，反而背对陈天弯腰打开保险柜，在里面翻找了起来。 少妇本就诱人的曲线随着躬身变得更加夸张，水红色内衣肩带从肩膀无声滑落。 陈天站在王娟身后，不由得口干舌燥咽了口口水。 他心里暗骂一声：“TMD，这女人绝对故意的，在勾引自己。” 陈天重生前也是见过世面的，因为小有身家，逢场作戏经历的女人也不少。 本来这种勾引对陈天不说毫无作用，也绝不会让他像现在这样狼狈。 可现在十八岁的陈天，血气方刚还是个雏儿。 在加上刚才办公室外面听到的动静，两相叠加，大脑根本控制不住年轻的身体。 他只得转移注意力，对着弯腰还在那翻找的王娟：“娟姐，这个月干了18天，390块。” 王娟听到身后陈天的话，也就不故意逗他了，从保险柜里数了390块后转身站起，递向了陈天。 她转身时，胸前的翡翠吊坠荡过陈天工装裤的拉链头，金属碰撞的轻响让陈天不自觉喉头发紧。 走廊尽头传来女工们下班的嬉笑，混着冲床规律的撞击声，发酵成某种危险的催化剂。 陈天礼貌的伸手，不过两人触碰的一刹那，他突然觉得手心一痒，王娟的食指在陈天手掌心划过。 陈天当没感觉到一样，不动声色的接过钱：“谢谢娟姐。” 数钱的手指却微微发颤。 “张国军看来是老了，满足不了他这个熟透了的小姨子。”陈天面上不显，心里却在嘀咕。 王娟轻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道：“不客气，天这么热，小陈要不在姐这坐坐，喝点水再走！” 被调戏了这么久，钱也到手。 陈天再也忍不住了，调侃道：“不早了，我买了莞城的车票，娟姐的水我可无福消受，张厂长都不够喝。” 王娟愣住了，瞬间耳根通红，没想到平时老实巴交的陈天，面对自己的调戏居然展开了反击。 成年人有些事情可以做，哪怕别人知道，只要不戳破，就可以维持体面，这也是陈天之前装作耳聋眼瞎的原因。 此时被人当面说出，不由得让当事人王娟面红耳赤。 看着陈天说完这句话，走出厂区的背影。 王娟咬牙切齿念：“好小子，如果还能遇到，姐一定请你喝口水！” 走出金星电子厂。 陈天摸向裤兜里的火车票，硬质卡片被汗水洇出毛边。 这是通往1998黄金时代的车票。 第4章 初到莞城 羊城城中村 夕阳余晖斜斜照进出租屋。 陈天赤脚踩在泛黄瓷砖地上。 他弯腰提起热水壶，壶嘴冒着白气，倒入盛满冷水的红塑料盆里。 沾着机油的工装裤被他随意踢到墙角。 快速洗完澡。 陈天对着衣柜裂镜刮着泛青的胡茬，吉列刀片刮过下颚，发出细密沙沙声。 “三块五的吉列刀片，到底不如三十年后的电动剃须刀。”陈天摸着光洁的下巴自语，指尖掠过喉结时忽然停顿。 镜子里的陈天。 板寸头，小麦色脸庞线条硬朗，眉眼还没完全长开，体型匀称。 上身真维斯纯白色体恤，下身浅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下一双黑色匡威帆布鞋。 这已经是陈天最好的行头，去年春节咬牙买下的压箱货。 最大的改变，是重生带来的气质变化。 年轻青涩的面庞，却又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稳重，两种矛盾的气质奇妙融合，整个人散发着难言的魅力。 清澈的眼神中透漏出，看透未来的自信。 如果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医美，那自信的男人就是女人最大的春药。 陈天将帆布包里的东西又清点一遍：“夹层里藏着牛皮纸包的六千多块积蓄，拉链扣上拴着枚铜钥匙，这是老家阁楼木箱的钥匙。” 房租已经提前结清。 跟隔壁房东老李打了声招呼，退房交还钥匙。 房东老李的收音机正在播报：“羊城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接触互联网，网吧......” 陈天提起帆布包，离开了这个工作生活两年的地方，踏上通往莞城的绿皮火车。 羊城火车站台挤满了蛇皮袋和扁担，男女工们蜷在蛇皮袋上打盹等候火车的到来。 绿皮火车裹挟着煤烟缓缓进站。 陈天贴着车窗坐下，看着窗外。 绿皮火车很慢，停靠站点极多，从羊城到莞城六十多公里的路程，用了将近三个小时。 陈天刚挤出验票口，就被热浪裹挟着的人潮推搡。 陈天边走边打量着这座城市，莞城火车站人流量很多。 梳着油头，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腰间别着BB机匆匆而过的商人。 不远处站着，踩着松糕鞋，穿露脐装的发廊妹。 在陈天观察行人的时候，也有许多三教九流的目光，不怀好意的在陈天身上审视。 莞城火车站外的榕树下，马杰掏出手帕擦着脖颈的汗，莞城十月的夜晚一样酷热。 他眯眼打量迎面走来的青年，白色帆布鞋避开月台上的污水坑，步伐稳得不像十八岁少年。 马杰沙哑烟嗓夹杂着激动大声喊道：“天仔，这里。” 听到声音，陈天望向前方的健壮男子。 金链子在胸口黑衬衫上晃荡，大哥大别在蓝色牛仔裤右侧，左腰BB机闪着绿光。 陈天看着马杰，提着帆布包边走边喊道：“杰哥。” 马杰拍了拍陈天的肩膀笑着说道：“好小子，大变样啊，早都看见你从车站出来，只是变化太大，一时没敢认，走近了才认出来。” 陈天除了收拾的干净清爽一些，并没意识到自己有太大变化。 可是重生之后，前世的人生阅历和现在的陈天相融合，气质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外人看来他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 离得远了，马杰一下没认出来也正常。 马杰的话也让陈天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变化。 陈天若有所思笑着回应：“稍微收拾了一下，杰哥是太久没见到我了，你也变化很大，越来越像大老板，最近生意不错吧。” 马杰听到后哈哈大笑，一年没见，陈天成熟了许多。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走，边走边说，咱哥俩喝一杯去。” 莞城大排档。 马杰撬开珠江啤酒盖子，又给陈天倒了满满一大玻璃杯：“阿天，之前跟你说的网吧生意，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知不觉间，连称呼也发生了改变。 陈天的变化，马杰看在眼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的陈天明显不是那个刚从村子里出来，跟着马杰来到莞城，看见舞女，面红耳赤的小子了。 就像周星驰，从星仔到星爷，从演员到导演，从“路人甲”到“喜剧之王”。 自1980年出道，直到1988年才初露锋芒。 此后的20年里，他塑造了一个又一个，脍炙人口的经典角色。 陈天听出了马杰对自己称呼的改变，觉得顺耳了许多。 他身体里面现在住着一个中年灵魂，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年轻人叫“天仔。” 总感觉怪怪的，不是那么回事。 陈天端起玻璃杯，向马杰微微示意，喝了一大口啤酒： “杰哥，我是这样想的，你开始提议的弄四台全新联想586太贵了，我想弄点二手配件自己组装，甚至坏的配件我都可以飞线，进行焊接......” 听着陈天滔滔不绝，讲述各种电脑配件组装、维修术语，马杰目瞪口呆。 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到一起就完全不知道陈天在说什么了，不怪他读书少，实在是听都没听过。 但毕竟是江湖摸爬滚打许多年，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 但也反应过来，这样用二手配件自行组装，可以节省许多资金用来增加电脑数量。 所谓隔行如隔山，马杰卖二手BB机和大哥大都是有货源渠道送来，然后他再出货，所以从没有想过电脑还可以自己组装。 他觉得网吧有搞头，立马开干。 简单接触找朋友了解了下，联想586整机18000一台，还是友情价，虽然觉得贵但也没想太多。 其实这也不怪马杰没想到组装电脑，实在是所处时代的不同。 2025年的人们经过二十多年的互联网洗礼，还有各种信息轰炸。 随便一个初中生对着教程都能组装出一台电脑，动手能力强的，照着各个显卡官网维修点位图，焊接维修都没问题。 可是1998年的电脑，在网民们的思维中，还是高精尖的电子设备，换个鼠标键盘倒还行。 要跟现在的网民谈起电脑配置，说什么：“主板、cpu、gpu？” 保准一个个都是黑人问号。 那电路板上密密麻麻的电子元器件，别说维修了，任何看见它的人都头皮发麻。 打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2025年，没听说过某个人想开个汽车4S店，还要购买汽车零部件，自己组装汽车进行出售的。 大排档的吊扇在头顶嗡嗡转动。 马杰用筷子蘸着啤酒在桌上画圈：“这么说，九万块能装三十台电脑？” 陈天用花生壳摆出配件结构：“华强北的二手奔腾MMX200每片580，配上精英主板和4M显存的S3显卡...” 玻璃杯突然被重重放下，啤酒溅了马杰一脸他也毫无知觉。 只是嘴巴不停的念叨着：“按三十台电脑算，网费20/小时，每天24小时不间断营业，一台电脑营业额480元，30台电脑...” 想到这，马杰不自觉吞了口口水，再也忍受不住了，随手抹掉脸上的酒花。 兴奋的扯开两颗衬衫纽扣，大声吼道：“操！发财了。” 陈天只是安静的在那坐着，静静看着他兴奋的手舞足蹈。 想起前世他在2015年因非法集资和诈骗罪被捕入狱，因金额巨大，后半生在牢狱中渡过。 陈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免唏嘘，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这一世陈天要改变他的命运，还有自己的命运。 第5章 网吧选址 “阿天，瞅瞅这风水宝地！” 马杰用袖口擦了擦汗珠，朝陈天喊道。 话音刚落。 七八只油光水滑的老鼠排着队从生锈的铁门里快速窜出，最大那只足有半臂长，带起的腥风里，混着尿骚味。 陈天弯腰捡起半截门框木条，戳了戳角落发黑的棉纱堆。 “杰哥。”他扬手挥开扑面而来的飞虫：“这地界以前是老鼠窝还是垃圾场？” 说话间木条尖端挑出个黏糊糊的安全套，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油光。 可能是隔壁莞城大学的年轻男女，耐不住寂寞，又没钱开旅馆，直接在这打起野战。 完事还不打扫战场。 “脏是脏了点，打扫一下就行了，主要是租金便宜面积也大，地段不错，找了一个星期才找到。” 说话间马杰从裤兜掏出包压扁的红玫香烟。 陈天眯眼打量着眼前约五百平的废弃建筑。 东南角还留着台机床水泥基座，倒是现成的隔断。 “消防通道要开在西北角。”陈天用木条在地上画着。 “排风扇得换成工业级的，收银台的位置，三十台机子同时运转...”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成排的CRT显示器坐落在这间破厂房。 学生们此起彼伏的“fire in the hole”在网吧响起。 这里原是莞城纺织三厂第四车间，一年前被港商搬空设备后彻底废弃。 马杰吐出一口烟圈：“整五年租金才两万，纺织厂财务科长老刘跟我透底，他们半年没发退休工资了。” “要是咱们用现金，一次性付清五年房租，旁边二层宿舍楼也给我们免费使用。” 陈天品出了纺织厂财务科长老刘的意思，居然特意点明要“现金”付款，看来这纺织厂道道还不少啊。 马杰还没察觉到什么继续说着：“莞大后门抄近道就八百米，那些小崽子翻墙比猫还利索。” 陈天望向厂房外梧桐成荫的大学路。 他知道不用十年，这片地皮就会涨到他们不敢想的天价。 但现在，陈天摸着裤兜里只有六千多块的存折：“先把合同签下来，要加优先续租甚至是买卖条款。” “食品、烟草经营许可证也要办。”这个不急，和现在网吧的利润比起来，这个只算网吧配套服务。 马杰边走边点头：“好的。” 这一路走来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陈天按照事情轻重缓急，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各种事项，仿佛已经排练过许多遍。 马杰心里也有点郁闷，在陈天事无巨细的安排下，自诩能文能武的马杰，毫无用武之地。 虽然省心，但也显得自己很无能。 马杰毕竟也只是二十三的青年罢了，哪怕出社会的早，争强好胜的心却还没有磨灭。 看着走在前面的陈天，马杰也暗下决心，要恶补网吧相关的知识。 不然真怕有一天跟不上前面青年的步伐，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他怎么对这些细节那么熟悉，不像第一次开网吧的样子。”马杰心里暗暗嘀咕道。 不知不觉间角色互换，马杰已经开始习惯性的听从眼前这个青年的意见。 自从那晚之后，这个二十三岁的倒爷就认准了眼前的小老乡。 就像他九四年揣着一百块孤身闯莞城时一样。 马杰不由得想起了陈天初来莞城，在大排档的那个夜晚。 听完陈天要用二手配件自行组装电脑的想法后，已经激动不已，对陈天刮目相看。 没想到那只是开胃小菜，陈天又接着说起了后面的网吧管理和营销。 “网吧会员制度、满送活动、VIP包间、猫娘网管甚至后续还要找人开发网吧计费软件。” 林林总总，看着陈天意犹未尽的样子。 马杰知道他还有许多想法保留，但光是这些就让马杰大开眼界，拍案叫绝。 马杰之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觉得开网吧无非就是租个场地，电脑摆好，等人来玩，然后收钱就可以了。 对于陈天有所保留，马杰也没生气。 在江湖厮混许多年的马杰，见识过太多勾心斗角，亲兄弟因为利益翻脸的都比比皆是，更别说他俩只是老乡兼合伙人。 马杰绝对是个聪明人。 从他九四年孤身一人从农村来到莞城，短短几年间就积累了十来万身家，就可以看出来他的眼光和能力。 马杰看出了陈天这些管理和营销的价值，二话不说就更改了之前的网吧份额分配方案，最后敲定。 马杰负责跑网吧相关手续，找寻场地和购买陈天提出的二手电脑零配件。 陈天出资六千现金，负责组装电脑，管理网吧，日常网络维护维修电脑等，总投资十万左右，各占五成。 表面看这次合作马杰是吃了亏的，出了大头却五五分成。 但许多年后回头来看… 陈天对马杰的魄力有了新的认识，也没多做纠结，心里记下了这份情谊。 “去看看宿舍楼？”马杰踩灭烟头。 陈天和马杰来到厂房外不远处的一栋两层小楼。 马杰用大哥大天线撩开蜘蛛网：“一楼是食堂，二楼原本是工人宿舍，有五个房间，每间房都有独立电表。”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食堂的腐臭味在十米开外就扑面而来。 陈天连忙用上衣捂住口鼻退出食堂。 他又踩了踩地面，大量化纤碎屑，每走一步都腾起呛人尘雾：“尽快找人彻底打扫一遍卫生，化纤渣滓清干净，这玩意儿吸进肺里要出事。” 快速来到二楼。 陈天屈指敲敲承重柱：“每间装两台电脑，当商务VIP包间，拉上窗帘就是情侣包间，连开房钱都省了。” 回到厂房时，突然响起一阵嬉闹声。 三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厂房里徘徊。 戴棒球帽的男生举着海鸥DF-300相机，给一个在厂房围墙下摆着poss的女生拍照。 另一个穿白裙的女生踮脚去够气窗垂落的野葛藤。 “快看！”穿白裙的女生指着气窗上的野葛藤：“像不像《泰坦尼克号》里的藤蔓？” 姑娘的白裙子在废墟背景前格外晃眼。 “瞧见没？”马杰得意地挑眉，“都不用打广告。” 第6章 Windows 98 “你们好，我是隔壁莞大计算机系大二的学生，趁着周末和同学过来拍照，你们是厂区管理人员嘛？” 看着走过来的两人，白裙女孩回眸一笑，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声音清脆悦耳。 陈天望着眼前这个被阳光镀上金边的女孩。 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灵动有神，因看见野葛藤而激动的白里透红脸颊，露出两个浅浅小酒窝。 女孩打扮的很清新，头上戴着一个蝴蝶发夹，身上穿着带有收腰效果的白色连衣裙，堪堪盖住半个紧实圆润的小腿。 脚下一双白色匡威帆布鞋，打扮很简单也很自然，比现在满大街大喇叭裤的女孩子要养眼太多了。 在这片废弃厂房的衬托下，白色裙子的女孩如同降临凡间的天使。 哪怕已经两世为人的陈天，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的美貌， “你好，我们准备租下这个厂房改造成网吧，今天是来实地考察的。” 话出口的瞬间，陈天就意识到犯了低级错误。 不过幸好的是，旁边铁锈斑驳的铁门还贴着招租告示，这些细节在提醒他此刻是1998年的莞城，不是2025年那个遍地商业间谍的时代。 古人说红颜祸水，真是诚不欺我。 连陈天这个实际年龄四十五岁的中年大叔，一个不慎差点坏了大事。 余光瞥见马杰呆滞的模样，咳凑了两声还没回神，只好提高了音量：“杰哥，就这个地方了，先去把合同签了吧。” “啊，好的，我现在就去。” 马杰如梦初醒般抹了把脸，古铜色面皮涨得发紫。 说完就径直上了面包车。 “真的吗？以后可以来你们网吧完成功课了。”女孩突然向前半步。 她仰起脸：“我们系机房只有三十台586，每次做C语言作业都要提前两小时占座......” 这个年代电脑还没有普及，连计算机系大学生大部分都没有电脑，大学学校的电脑也都不多。 每次计算机系的课后作业都很麻烦，要么许多人排队使用学校为数不多的电脑。 要么就借有钱同学的电脑使用，但大学生大都脸皮薄要面子，所以大部分还是用学校的电脑完成作业。 想到这，陈天又有了一些想法。 某些商业企划突然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网吧夜间特供的学生套餐、与校方合作的实训基地、自主开发的网吧管理系统... 以及有些电脑问题，可以让这些计算机系的大学生免费来帮忙，毕竟理论要结合实践嘛，都是为了他们好。 真是宝藏女孩，一句话就让陈天产生这么多想法，一定要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主要是计算机技术交流，一点都没有贪图女孩的美貌。 想到这，陈天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女孩看着面前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忽然露出怪笑的陈天。 本来觉得挺阳光帅气的男孩，恍惚间好像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 不禁后退了一步，就像是猎物遇见猎人后本能的反应。 如果不是平时家里的教导，让自己保持礼貌，甚至想转身就走。 陈天看着女孩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想的入神，甚至忘记了正主就在面前。 陈天连忙收起笑容，转移话题：“同学怎么称呼？” 说话间不动声色地掏出马杰前几天送的二手摩托罗拉A6188，银色翻盖在掌心翻转。 “我是陈天，耳东陈，天下的天。” 阳光恰好照在脸上，映得他眉眼粲然。 看见陈天正常起来，女孩终于压下逃跑的冲动，学着陈天的样子。 “我叫张思雨，弓长张，思念的思，雨水的雨。” 陈天看出了女孩的警惕和紧张，想到其计算机系大学生的身份，开口问道：“你们系机房计算机现在用的是什么系统。” “Windows 98，今年八月份才出的中文版，我们也是前几天才做的系统升级。” 陈天注意到她的用词是“我们”而不是“学校”升级的系统，结合她傲娇的的表情。 莫不是这小妞还是计算机高手？ 上一世开网吧的缘故，陈天清晰的记得Windows 98中文版是1998年8月31日发布的。 现在才十月底，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们这群学生居然搞定了破解版本。 至于说是不是购买的正版激活。 Windows 98的中国区发售价格和它的发售年份一样是1998元。 这个价格，别说是1998年，就是2025年的今天，买的人也不会太多。 不是支不支持正版的问题，是这个价格完全超出了此时普通民众的消费能力。 九八年沿海城市人均工资才600元左右，内地人均工资200-500元甚至更低。 一套电脑系统的钱需要一个有工作的人，不吃不喝三个月甚至半年的工资才能凑够。 可想而知它的销量了。 前世没记错的话，发售当天，全国五个点位共“热销”337套，销售额六十七万余元。 基本上知道这个消息，且买得起的人当天就买了，且大部分都是个人用户，单位买的很少。 所以当听到张思雨说她们系机房用的Windows 98，陈天就能肯定是破解版。 “思雨同学，高手啊，真是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快搞定了Windows 98破解版。” 说到这，陈天拿出摩托罗拉A6188，有点激动：“那个，方不方便留个电话或者传呼号，我也想请你帮我给网吧安装Windows 98系统。” 陈天接着说道：“放心，我可以付钱，或者等网吧开业给你们折成网费。” 张思雨听到陈天的话，没想到面前的青年反应这么快，自己只是说了机房现在使用的Windows 98系统。 其余的什么都没说，陈天居然能猜到系统是破解版，还猜出自己是参与者之一。 张思雨内心喜滋滋的还有点小得意，夸奖自己的专业技术，比夸一百遍自己长相更让张思雨受用。 毕竟从小到大自己的长相，不知道被人夸了多少回了，早已经免疫。 尽管张思雨内心已经同意，但是女生的矜持，没让她一口答应下来，想了想： “这个事，我还要和同学们商量一下，毕竟这是我们共同的成果。” 围墙处突然传来胶卷过片的咔啦声。 棒球帽男生举着海鸥DF-300相机走近。 他刻意将挂着珠江S-201的脖颈转向陈天。 这是九十年代摄影爱好者最骄傲的勋章，却不知陈天早看穿他装反的UV镜。 “思雨，和谁聊这么久呢？”男生食指搭在快门键上，语气亲昵的问道。 这个防御性动作让陈天眯起眼睛。 他太熟悉这种雄性生物圈地盘的姿态，就像二十年后那些举着单反的街拍客。 听到男子亲昵的语气，张思雨不自觉皱了下眉头。 陈天忽然翻转手机：“张同学，你们破解系统时遇到过0x0000001E蓝屏错误吗？” 这个精心设计的技术陷阱，既能彰显专业又能转移注意。 果然，张思雨立刻忘记问话的男子：“我们修改了VMM.VXD的...” 第7章 好事临近 陈天摩挲着摩托罗拉A6188的电阻屏，这款号称“智能手机鼻祖”的设备需要触控笔操作，此刻却成了绝佳道具。 翻盖开合的咔嗒声，精准切割着对话节奏: “破解需要绕过ProductID验证吧？你们用SoftICE还是TRW2000？” 她没注意到陈天的拇指正无意识滑动着空荡荡的屏幕。 这个来自2025年的习惯性动作，在1998年的触控屏上划出无意义的静电纹路。 张思雨眼眸骤亮，这个看着至多十八九岁的男生，竟知道这么冷门的调试工具。 她宛然一笑，这个向来清冷的计算机系女神，此刻笑得像破解了内核协议的胜利者。 她突然夺过陈天的摩托罗拉A6188，在通讯录里输入十一位数字。 这是1998年最昂贵的数字组合，莞城大学计算机系实验室的专线号码。 “我们修改了IO.SYS文件里的地区码。” “下周末机房升级BIOS。”她将手机抛回时，发梢扬起栀子花香，绝美的容颜肆无忌惮的绽放在陈天的眼前。 “陈老板要是能解决Award BIOS的校验和错误......”未尽之言化作眼底跳动的光。 这个随意的动作和张思雨话语中透露的意思，让陈天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正准备开口。 棒球帽男子看着两人无视自己越聊越投机，自己却插不上嘴，甚至还交换了电话号码。 再也忍不住出声打断：“思雨，这位是？给我介绍一下。” 爱慕温柔的目光停留在张思雨身上，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虚伪和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从始至终棒球帽男子都没正眼看陈天，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看着棒球帽男子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可一世的模样。 陈天眯着眼睛盯着说话的男子，眼神平静。 直到把他看到浑身不自在，才语气淡漠的说道：“同学，UV镜装反了，灰卡测光会偏品红。” 这个来自2025年的摄影常识，在1998年犹如魔法咒语。 宰志远手忙脚乱检查滤镜时，陈天突然走近张思雨：“思雨同学，介绍一下吧。” 一股热气传来，她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各自长相的画面，张思雨耳垂突然泛起珊瑚色，胸口剧烈起伏。 张思雨拉开了一点距离，略微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本来不打算搭理棒球帽男子。 听到陈天的话，才皱了皱好看的眉头：“这是我的大三学长宰志远。” 没有过多的介绍。 又看了一眼陈天，对着还在手忙脚乱的宰志远介绍道：“这是陈天，准备把这个厂区改造成网吧。” 听到张思雨的介绍，陈天不由得回忆起了前世打过交道，一个叫做宰建军的商人，在莞城开了一个电脑显示屏代工厂。 宰姓可不常见，又观察了一下宰志远的相貌，和宰建军有五成相似。 再加上这身穿着和相机设备显示出颇丰的家境，基本可以确定是宰建军的儿子。 陈天脱口而出：“宰建军是你什么？” 宰志远是张思雨的追求者，在一次喜宴上看见了张思雨，顿时惊为天人。 又因为两家父母认识，借着这层关系，打听到张思雨也考入了莞城大学。 在张思雨刚刚入学大一的时候，就对其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搞得张思雨不厌其烦，以学业为由拒绝了很多次。 但宰志远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屡败屡战，甚至在学校宿舍楼下表白，并表示非她不娶，搞得沸沸扬扬全校皆知。 因为两家父母都认识的缘故，宰志远除了天天缠着张思雨之外，没做其它过分的事情，张思雨也不好直接撕破脸。 索性对宰志远不理不睬，采取无视，这次也是张思雨约着同宿舍的闺蜜杨洁一起来厂区逛逛散散心心，缅怀一下历史。 结果不知道宰志远从哪里听说了，一出校门就跟着她们一起来了，还拿了个相机，美其名曰给她们拍照，还想和张思雨合影留念。 张思雨哪能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要是真和宰志远合影拍照了，他肯定四处宣扬，不出一天肯定传的人尽皆知， 到时候张思雨就是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觉得扫兴，张思雨连照片都懒得拍了，就随意的闲逛。 宰志远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他跟来的理由就是帮她们拍照。 张思雨不拍，也不好甩下杨洁不管，不然到时候杨洁给张思雨吹起耳边风说他坏话，那宰志远就更没戏了。 索性就给杨洁拍起了照片，决定曲线救国，先搞定闺蜜，看看能不能帮着说说好话。 刚拍几张照片，就看见张思雨和两个陌生男子说话，开始也没在意，以为遇到熟人打个招呼。 过了好一会，其中一个看着年龄大一些的男子开着面包车走了，宰志远刚松一口气。 张思雨却和另外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有说有笑，甜美的笑容是宰志远从来没有见过的。 两人越聊越投机，有继续下去的架势。 把张思雨视为自己禁脔的宰志远再也忍不住，索性也不装了，都没和杨洁打个招呼，就向张思雨走去，留下她一人在风中凌乱。 结果还没等他主动出击，陈天一句“同学，UV镜装反了”弄得他手忙脚乱，在女神面前丢了大面子。 被陈天一句话弄的有点狼狈的宰志远，手上假装整理相机，脑海中却在思考如何找回场子。 正在此时，突然从陈天口中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是我爸，在莞城开厂。” 语气中夹杂着洋洋得意，仿佛扬眉吐气了一般。 本人落了下风，比拼不过，就开始“拼爹”这句话或许面对后世出了社会的拜金女还能奏效。 但是落到家境同样不差，还在上大学的张思雨耳中，无疑是一个大大的减分项，只会适得其反，觉得这个男人没有一点能力担当，只会啃老靠父母。 果然，听到宰志远的话，张思雨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了嫌弃厌恶的表情。 看到张思雨的表情，宰志远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想补救：“思雨，听我说...” 第8章 扬帆启程 1998年深秋，莞虎港的夜风裹挟着铁锈与海藻的气息。 月光洒在陈天佝偻的脊背上。 “咔—嚓！”受潮膨胀的木板在螺丝刀撬动下，发出脊椎错位般的呻吟。 陈天用虎口压住裂缝，青筋沿着小臂虬结凸起，汗珠滴在CRT曲面屏上发生扭曲。 马杰指着防潮布上14寸CRT显示器，介绍道：“这批货是港岛那边IBM 300GL工控机淘汰下来的。” “九三年产的日立管。”陈天摩挲着显像管尾部蚀刻的HITACHI 1993编码。 “开机时长都超过两万小时，比港岛阿sir的配枪服役期还长。” 陈天打着手电检查：“最多再撑两年，不过240的价格，还要什么自行车。” 将万用表探针扎进一台CRT显示器电源接口：“阴极射线管有灼伤，得加装磁环校正。” 陈天扭头，手电光恰好掠过马杰脖颈上拇指粗的金链。 链坠是尊关公像，红宝石眼睛在灯光下泛着光。 电脑处理器陈天经过再三思考，没有选择用二手老古董，而是选择了intel今年八月份推出的“赛扬300A。” 这是一款相当经典的CPU，经典就在于它的耐超性和高性价比，这是一款专为超频而生的神U。 赛扬300A默频300MHZ，随便超超就能达到450MHZ频率，超频幅度达到了50%，配上256KB全速L2。 在这个时代基本通杀所有游戏，甚至用到2005年都没问题。 赛扬300A发售时盒装只要400，超频状态下，直接干翻奔腾II 400。 要知道此时奔腾II 400售价高达2000元，而赛扬300A只有其价格的五分之一。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赛扬300A开启了高性价比的先潮，以及开启了超频时代的大门。 巨大的差价和优异的性能，赛扬300A成为了初代DIY玩家的神话。 牙膏厂居然推出这样一款神U，估计连英特尔厂家也是懵逼状态。 本来想要推出一款低端产品，来获取更多用户和普及市场。 没想到赛扬300A竟直接干碎了自家高端产品，严重影响了高端产品的销量。 DIY玩家们当然喜闻乐见，英特尔设计这款产品的产品经理估计要引咎辞职。 赛扬300A这样一款神U，一经发售，价格自然也在稳步上涨。 这款神U在上一世大放异彩，令陈天印象深刻，也是陈天最终选择它的原因。 用几年后，网吧哪怕更新换代，淘汰掉也容易卖不是。 尼龙布料下，静电袋中赛扬300A在月光下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杰哥，这批赛扬300A多少钱拿的？” 马杰脖颈的关公像，随着笑声颤动： “跟虎门电子城的老廖谈了许久，单买二手磐英B-X2主板420块，全新赛扬300A散片350块。一起拿货板U套给优惠到700一套。” “板U套700？”陈天舔了舔被海风皲裂的嘴唇。 “这枚被英特尔施了锁频咒语的硅晶圆，将在磐英BX2主板上完成它的弑神仪式。” 指腹划过CPU散热片的铝鳍，冰凉触感让他精神一震。 当陈天说到“弑神仪式”时，马杰咀嚼槟榔的颧骨突然隆起：“真的假的啊？阿天，这U这么牛逼？” “知道吗杰哥。”陈天用虎口卡住CPU散热片：“这玩意超到450MHz的时候，会发出类似海豚的啸叫，那是硅晶圆在突破英特尔设下的牢笼。” 电脑三大件，就差显卡了，陈天选择的是新厂NVIDIA的Riva128系列，型号选的华硕RIVA 128ZX 8MB。 这款NVIDIA九七年发售的产品，是最近卖得最火的一款显卡，二手只要400块的价格，配备了现在少有的8MB显存。 在目前简直是堪称无敌一般的存在，虽然Trident也推出了8MB显存的9880与之竞争，只是驱动不太给力。 所以RIVA 128ZX 8MB现在完全没有竞品，堪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想到货船马上就要进港，陈天的内心就一片火热，莞虎港寒冷的夜风也无法熄灭。 至于内存条选择的穷人三宝之一的LGS的7j 64MB，200块的价格也是相当能打。 忽然，他发现一颗小小的内存颗粒，都快赶上CRT显示屏的价格了。 想起前世那些用“晶圆厂失火”抬价的日子，那些看着三星颗粒价格翻三倍却只能咽下苦水的黎明。 他又想起前世中关村柜台上那些代理商的嗤笑：“大陆仔懂什么晶圆厂？” 当他触到内存条包装上的“LGS”标志时，韩国工厂的激光防伪标刺痛掌心，这些颗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防静电袋里，像蛰伏的异邦军队。 那时他还不懂，有些牢笼需要整个民族用二十年光阴来打破。 陈天仿佛一口气堵住了似得，喜悦的心情也消失了大半。 “等网吧赚钱......”陈天将万用表探针狠狠扎进旁边显示器电源接口，阴极射线管发出濒死般的嗡鸣。 马杰的金链在暗处晃了晃，关公的红眼睛突然闪过一线微光，仿佛在嘲笑这个妄图撼动硅基帝国的年轻人。 港区汽笛突然撕裂夜空。 马杰的汉显BP机突然震动，绿色荧光照亮他兴奋的脸庞：“华硕的货船靠岸了。” 海风卷起防雨布，五十片华硕RIVA 128ZX的金手指在泡沫箱里闪着冷兵器般的光泽。 陈天手中的蓝皮笔记本被海风吹开，密密麻麻的价目表布满黄渍纸页： “显示器240*50=12000 板U套700*50=35000 显卡400*50=20000 内存200*50=10000。” 陈天突然发现所有配件价格都是精确的50倍数。 他突然攥紧钢笔。 77000元。 钱不够用了... 陈天原计划组装三十台电脑，经过市场调查，发现二手配件价格比想象中低了许多，所以决定直接上五十台。 赛扬300A还是全新散片，哪怕已经竭尽所能的压低各种配件价格。 十万的预算也不够用了，现在这些配件已经花了七万七千块，还有厂房租金两万... “剩下三千块连五十套二手双飞燕都买不起。”陈天用螺丝刀在集装箱铁皮划出火星。 电脑还缺机箱、电源、光驱、键鼠等零散配件。 厂房还要装修清理铺设网线，购置电脑桌椅，想到这，陈天也有点蛋疼，步子迈大扯着了... 抓了抓头发。 要想办法搞钱... 第9章 狗眼看人低 陈天站在莞浦银行信贷部会客室里，白衬衫后背渗出深色汗渍。 “王经理，这是刚和纺织厂签的五年租赁合同。”陈天双手递上文件，指节因用力发白，手背青筋凸起。 王兵没接合同，反而将转椅向后一仰，椅背上的鳄鱼皮压纹发出细微呻吟。 他斜睨着这个操着北方口音的年轻人。 发黄的帆布鞋尖沾着水泥渣，洗得发硬的牛仔裤膝盖处磨出毛边，像极了儿子房里贴着的古惑仔海报里那些街边混混。 “陈先生，你的贷款申请表我看了。” 他弹了弹烟灰，露出腕间劳力士绿幽灵表盘：“经过内部研究不符合条件，不予放款。” 看着王兵这副模样，陈天紧了紧手中的申请表，他语速极快，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对方耳朵： “王经理，五万不行的话，只要两万就能把电脑配齐，网吧越来越火爆，最多半年连本带利...” “网吧？”王兵突然嗤笑出声。 “上个月有个开游戏厅的，贷五万说进什么''拳皇97''机台。” 他抓起桌面合同随手一抛，纸张落在墙角的青花瓷痰盂旁。 “现在人在看守所蹲着。” 陈天盯着地上散落的合同，纸张里还夹着纺织厂收据存根。 他深吸一口气，从裤兜掏出一盒万宝路递过去：“王经理，我们网吧是正规生意，营业执照正在办理...”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陈天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马杰和自己的积蓄已经花光。 现在时间紧迫，厂房已经打扫干净，要进行装修和置办电脑桌椅。 电脑配件也还差一些没有购齐。 陈天还记得三天前暴雨夜，供应商老廖叼着牙签冷笑：“小陈老板，江湖规矩，钱到发货。” 不锈钢卷帘门映着两张发青的年轻面孔。 陈天只好尝试到银行贷款，哪怕王兵态度不好，但毕竟有钱才是大爷，为了贷款顺利，也只得小心的伺候着。 王兵眉头微皱，没有接递过来的香烟，不耐烦的打断陈天：“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他故意用钢笔尖戳着贷款申请表上的空白储蓄记录，最后停留在“初中文化”那栏。 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声响，玻璃门外闪过一抹银灰色短裙下裹着黑丝的长腿。 “还想贷两万？”王兵瞥见新来的实习生小林抱着文件经过，喉结动了动。 突然烦躁地扯松领带，露出领口蹭到的玫红色唇印：“你还的起吗？实在缺钱送你两块钱车费，回家找你妈要去...” 说罢弹了弹身上的烟灰，看了眼腕间金色手表，摆出了送客的架势。 王兵对自己的嘲讽和赶苍蝇似的动作，有求于人，陈天也只能忍着。 上一世比这更难听的他也经历过。 直到听到王兵调侃自己死去的母亲，陈天太阳穴突突直跳，腾地起身，眼睛通红的看向王兵一字一句的挤出： “姓王的，你他妈再说一遍！。” 王兵也很郁闷，今早他正在教新来的实习生小林用兰花指捻咖啡豆。 被这毛头小子的敲门声打断，虽然扫兴，但王兵想着快月底了本月业绩还没达标，就兴致冲冲的亲自出来接待。 但刚一见面，好家伙，看着跟自己儿子年龄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小年轻。 穿着廉价的地摊货，信誓旦旦的说要开网吧，还张嘴就要贷五万。 王兵要不是看着这年轻人谈吐还算不错，当时就赶人了。 耐着性子看完贷款审批表，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准备打发走。 没想到这年轻人还没自知之明，拿着不知道哪假造的厂房租赁合同，还说已经支付了两万租金。 王兵哪能相信眼前年轻人能拿出两万块做生意，看都懒得看，就拒绝了贷款。 本就被破坏好事心情烦躁，看这年轻人还要纠缠，王兵话也变得难听了起来。 没想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敢跟自己龇牙，顿时觉得自己被挑衅。 “怎么着？还想动手？”王兵看着陈天眼睛通红狠狠的盯着自己，一时也有点心慌。 直到确定陈天没有真的敢动手，王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起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年轻唬住，顿时恼羞成怒。 他站起身来，猛地拍桌：“给我滚出去！不然叫保安了。”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穿藏蓝制服的保安握着对讲机探头，保证第一时间能冲进去控制局面。 银行因贷款还款纠纷闹事的很多，保安们也都有了经验。 陈天默默捡起地上的合同，最后看了眼墙上的营业执照，1992年核发的烫金字在逆光中模糊成一团。 走出银行时，他摸到裤袋里马杰塞的万宝路，烟盒早被汗水浸软。 陈天掏出手机，语气低沉：“喂，杰哥，没贷到款。” “我都说不行了吧，你非要试试，那些狗娘养的银行经理，一个个狗眼看人低。”马杰标志性的沙哑嗓音从话筒传来。 陈天没有接话：“我们定制的会员卡呢？” 看陈天不想多说贷款的事，马杰也就没继续:“按你说的黑色磨砂卡片，凹凸码烫金编号从NO.0001到0100。” 他压低声音：“精致是精致，但五块钱一张的成本...够买半扇猪了。” 陈天听到制作好了一部分，终于深出一口气：“不要怕花钱，咱们的资金就靠它了。” 望着马路对面新开的“蓝急速”网吧，霓虹灯管在烈日下滋滋作响，里面人山人海。 “等着看吧，”他撕开黏连的烟盒，少见的点上了一支烟：“这些卡片会比任天堂游戏券还抢手。” 陈天吐出一口烟雾：“尽快再制作一个彩色海报。” 上面写着：“天娱网吧开业大酬宾，创始会员火爆预售！” “海报要加三行霓虹渐变色，”陈天掐灭烟头，火芯坠地时溅起蓝色火星： “首充100送50，学生凭学生证再减...” 突然响起的警笛声割裂了对话，两辆挂着“扫黄打非”横幅的边三轮掠过街道。 陈天转身走向公交站，帆布鞋踩过地上一张洗浴城“特色按摩”的褪色传单。 第10章 火爆预售 十一月莞城的阳光依然毒辣，陈天抹了把脖颈的汗，指尖扫过宣传海报边角未干的油墨。 校门口香樟树影摇晃，斑驳光斑里浮动着年轻学子们好奇的目光。 “各位同学注意！天娱网咖创始会员预售最后一天！”陈天站在莞城大学大门口的香樟树下。 三个计算机系男生推搡着凑近：“创始会员199！每小时优惠至十块？” 为首的金丝眼镜男生用报纸扇着风：“蓝极速新店都要二十，他们这不会是骗子吧..” 陈天听到了他们的交流声：“同学，我们网吧机器都已经进场。” 指了指若隐若现的霓虹招牌：“网吧就在学校不远处，同学如果不放心，可以到现场去看看。” 戴眼镜的男生有点尴尬，没想到小声嘀咕被老板听见了，不过听到解释也放心了不少。 男生冲陈天点了点头，正待说什么，突然被帆布包金属卡扣的脆响声打断。 “同学看这儿！”陈天突然掀开帆布包。 他从帆布包掏出的黑色磨砂卡流淌着鎏金纹路，SVIP三个字母在正午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 编号NO.0001的烫金数字刺得人眼热。 “我靠，好酷炫的卡。”围观人群瞬间炸开声浪，骚动起来。 一个女生挤到前排，超短裙下的小羊皮凉鞋踩过满地传单，刚刚上市的诺基亚5110在她指尖翻转。 她甩了甩烫成大波浪的栗色长发：“听说办卡能享受专属VIP包间？带空调吗？” 扬起的下巴露出天鹅颈，香奈儿五号混着汗味在热浪中弥漫。 陈天看着眼前的女生，身材高挑，雪白的皮肤，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尤其短裙下双腿修长，匀称。 他眼前一亮，热情的介绍道：“包间配豪华沙发空调，还能提前锁定专属座位。” 陈天余光瞥见人群又往前压了半步，他故意抬高声调：“不过创始卡只剩...” 话音未落，两张百元大钞已经拍在登记表上。 陈天接过钱：“好嘞，您的名字还有电话号码，美女想要什么卡号，创始会员卡限量一百张，只有1到100的卡号，先到先得。” “张梦婷，电话138****，给我2号。” 陈天抹了把流进眼睛的汗水，在登记表最新一行写下：NO.002，张梦婷，电话138**** 张梦婷接过收据和卡片时，后方突然响起一阵喧哗。 抱着篮球的男生冲开人群：“给我留个6号！““艹！老子要18号！” 金丝眼镜男抢先一步，看了一眼后面黑压压的人群。 快速接过同伴递过来的钱，凑够199块拍到桌子上大声道：“老板，给我23号。” 这声喊叫引爆了更多需求，人群像被磁石吸引般涌来。 看着场面有点失控：“同学们，别挤，别挤注意安全！” 陈天大声的呼喊着，并招呼马杰维持秩序引导同学排队。 陈天按住快要飘飞的登记表，快速的登记着，油墨未干的海报在热风里哗啦作响。 “陈天！”他摸出最后三张黑色鎏金卡时，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陈天寻着声音望去，瞥见人群外一抹白色身影。 略显紧身的纯白色体恤，浅蓝直筒牛仔裤裹着笔直双腿，帆布鞋边沾着建筑工地的红泥，显然是从正在装修的网吧一路寻来。 这身简单的打扮反而衬托出之前被裙子遮掩的身材，配合绝美的脸庞。 陈天答应了一声，只觉得老天不公平。 张思雨眉头微皱，语气幽怨的说出容易让人误解的话： “真是你啊，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也没等到，也没留你电话，今天居然在这遇见你。” 果然，宰志远不出所料的从身后冒了出来：“思雨，我们走吧，这男的一点不靠谱，亏你还特意去网吧找他。” 陈天懒得理会这种舔狗，只觉得他很可怜。 陈天指了指旁边的人群和湿透的衬衫，对张思雨解释道：“最近忙的找不着北，一直在准备网吧开业的事。” 张思雨看着眼前这个大男孩，完全汗湿的衬衫，散乱的头发，和初次在厂房见面时的神采奕奕相比。 短短半个月没见，此时眼睛中却有一股难掩的疲倦，脸上还挂着明显的黑眼圈，知道陈天最近吃了不少苦。 张思雨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莫名酸涩感，眼眶微红，想要继续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陈天被这姑娘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思雨同学。” “同学。”两字瞬间让张思雨清醒，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也没这么多愁善感。 张思雨定了定心神，问道：“你在我们学校门口干嘛？还这么多人。” “网吧开业大酬宾，预售创始会员。” 陈天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我可没忘记你，特意给你留了，不限时超级VIP。” 张思雨听着略显暧昧的话，接过陈天递过来的会员卡，看着黑色磨砂卡上NO.0001的烫金编号。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唰一下红了起来：“啊，谢谢。” 陈天看着张思雨微红的脸颊，只觉得秀色可餐，连疲惫都减轻了许多。 正在此时，宰志远突然掏出钱包：“多少钱？我替思雨给你。” 陈天刻意营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张思雨听到宰志远的话，也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不需要，我自己给。” “陈天，多少钱？” 陈天真是觉得日了狗了，本来不想理会宰志远的。 但宰志远就像个苍蝇一样，无时无刻都在张思雨旁边打转，威胁性不大，就是恶心人。 也不知道这宰志远怎么想的，家境不错，长得也还过得去，想找女人很简单。 张思雨明显对他不感冒，没有好脸色，还非要跟在旁边当个舔狗，贱不贱啊。 难道有钱人的孩子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唾手可得的反而不屑一顾。 想到这，陈天也有点烦了，听见他抢着要付钱，笑吟吟对着宰志远说道：“19999，现金还是转账？” 宰志远听到19999的价格愣了一下，这姓陈的明显在宰自己：“什么玩意，别人都是199，你卖我19999？” 陈天笑了笑：“别人199的只是办卡钱，上网还需要充钱，思雨这个是不限时超级VIP还是NO.1编号，价格能一样吗？” 不等他反驳接着说道：“宰总的儿子想必很有钱吧，钱没带够转账也行。” 宰志远一下僵在了这里，下不来台，本以为几百块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掏钱在女神面前刷刷存在感完全值得。 可是没想到这姓陈的心这么黑，张嘴就要19999，要知道现在可是1998年，月平均工资600左右的时代。 别说宰志远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就是有也不会花两万块办张网吧会员卡啊，这钱买台电脑都绰绰有余。 宰志远虽然对张思雨痴心不假，却也不傻，真掏钱买了这所谓超级VIP卡，那不就变成纯纯的大冤种了嘛。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又不想反悔丢了面子，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天又继续补刀：“没钱就算了，记住以后没钱就不要学人装逼，这卡就当是我送思雨的。” 宰志远从小到大家庭优越，家里也对他有求必应，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顿觉血气上涌，脸庞涨的通红，再也顾不得许多，正准备咬牙问家里要钱买下来。 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那边的！不许在学校门口聚众！” 第11章 重生者的悲催 教导主任的呵斥让人群如退潮般四散，也成功给僵在原地的宰志远解了围。 陈天攥着最后两张黑色鎏金卡往帆布包里塞时，身后追着十几道年轻的声音：“老板别走啊！给我留张卡。” 最后两张卡也顺利出售，预售圆满完成。 陈天抓起帆布包准备走人，看着还要给钱的张思雨：“思雨，别忘了我的Windos98系统，还要你帮忙呢。” “我一直没忘，某些人恐怕早忘得一干二净，我往网吧白跑了三趟。” 说着张思雨就气不打一处来，咬咬牙没好气的道：“陈老板好大的架子。” 看着她白球鞋帮上斑驳的红泥，那是莞城特有的红胶土，前日暴雨后，通往旧厂房的土路定是泥泞不堪。 他喉头动了动。 这个事确实是陈天的不对，那天在厂房说好了让张思雨帮忙安装电脑系统，没想到一忙忙忘记了。 虽然有电脑没组装好的原因，但也应该给张思雨打个电话说一声，之前人家姑娘也留了机房的电话。 本来都是自己的事情，害的人家干着急，跑去网吧还找不到人。 陈天忽然拱手作揖：“对不起，是小的疏忽，请张工程师原谅。” 张思雨噗嗤笑出声，瞪圆的杏眼里映着少年讨好的笑。 看着平时挺严肃的陈天，在这怪模怪样的逗自己开心。 本来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觉得正主都忘记了这事，自己还上赶着帮忙，心里有点不舒服。 经过陈天这插科打诨，气早就消了，关系反而亲近了许多。 余光瞥见他衬衫背后汗渍形状像幅地图，不免有些心疼。 她从牛津布书包里摸出张光盘：“破解版带五笔输入法的，装系统时记得......” “要关掉节能模式。”陈天接得自然，指尖触到光盘上的余温，塑料膜上还残留着姑娘的指痕。 “没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张思雨要走，陈天忽然想起一件事，网吧马上就要开业，网吧计费系统还没搞定。 现在的网吧收费模式还是账本上手写记时的模式，费时费力不说，还容易出错，来自后世的陈天实在不习惯。 其实刚刚发售的创始会员卡背后还带有芯片，很多同学没注意，等网吧计费系统做好用读卡器连接就可以使用。 陈天想到这，连忙喊住准备回学校的张思雨：“思雨，网吧计费系统你能做吗？” 张思雨停住脚步：“网吧计费系统？详细和我说一说需要哪些功能。” “上机需要登录账号密码，获取当前系统时间作为上机时间，余额不足时提示，为零时下机...”陈天简单的提出了几点。 张思雨马上就反应过来：“你是想要取代现在的网吧手写记账模式，由一个系统来管理。” “对，由一台主机控制，能实时查看所有电脑的上网时间等情况，还要能同时更新所有电脑的游戏。” 陈天补充道：“还有不同时间段和不同区域不一样的计费价格，计费系统要兼容IC卡读写器。” “你要的时段差异化定价，得用Windows NT做域控制器。” 张思雨突然蹲下，用树枝在水泥地上画出拓扑图。 “你看，服务器端建三张表：用户信息表、上机记录表、充值日志表。” 陈天跟着半跪在地：“前端程序要限制ALT+F4，防止学生强行退出计费界面。再加个心跳包检测，每五分钟向服务器发送存活信号。” “那得用API钩子。”张思雨在满地落叶里找到块石子代表服务器：“会员卡余额不足时，弹窗警告的触发条件...”她突然顿住。 突然意识到两人鼻尖几乎相碰，猛地后退撞上香樟树干，几片金黄的树叶随风飘落。 陈天伸手去接，落叶却从指缝漏下。 张思雨耳尖微红：“如果只是这样的网吧计费系统，技术难度不大，但需要搭建网吧服务器，服务器至少要用康柏ProLiant 1850，二手也要一万多......” 哪怕是简易的系统，没有半个月构建和调试也绝对搞不定。 至于半个月后，陈天对于网吧的火爆很有自信。 陈天大手一挥，底气十足的说道：“等你们软件做好，服务器不是问题，你们只管做。” 说着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电话：“我的电话，有问题随时沟通。” 张思雨看着眼前一扫之前疲惫，意气风发的勾画着未来网吧帝国的青年。 张思雨眼波流转：“你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马上过完年就十九了。” “你也没上大学，这些东西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生而知之。” “滚！” 暮色渐浓，教学楼亮起零星灯光。 陈天终于和张思雨讲清楚全部要求。 望着陈天的背影，张思雨充满了好奇，她想了解一个农村来的十八岁青年，为什么会懂这么多计算机专业知识。 她还想了解，他是怎么在这个年龄，就背井离乡来到莞城开起了网吧。 对于张思雨对自己的好奇，陈天全然不知。 马杰开来的五菱面包车厢里堆满从二手电子市场批发的PS/2接口双飞燕键鼠。 陈天数着包里的创始会员预售款。 后视镜里，张思雨站在漫天飞舞的落叶下，正用鞋尖点着他们方才画的图案。 “杰哥，一万九千七差不多够了，缺的电脑配件和装修尽快搞定。” 马杰答应了一声，也有点兴奋：“还是你有办法，一天搞了快两万块。” “这是预售款，同学们的信任不能辜负，网吧要尽快开业。”陈天纠正道。 “在制作一批普通会员卡，先定三百张。” 资金到位，下一步就是组装电脑，安装系统调试机器了。 陈天想到五十台电脑的配件摆在面前，等待自己的组装并安装系统。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大工程啊，没有自己这么苦逼的重生者， 想起前世看过的，同样都是重生到十八岁，人家重生都是高三毕业，高中白富美校花倒追，等着上大学，然后申请大学创业基地免费使用。 自己重生过来，电子厂打工，辞职开网吧忙的晕头转向。 快两个月了，别说泡妞了，连一天安稳觉都没睡过。 一股倦意袭来，靠在面包车座椅上的陈天不知不觉间传来细微鼾声。 第12章 网吧开业前夕 青灰色水泥墙面上，霓虹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流光在“天娱网咖”四个镂空金属字里游走。 陈天看着改头换面的纺织厂，现在应该叫做“天娱网咖”。 这个名字不单单只为了装逼，听着高端，其实也更符合陈天对于网吧的定位。 放在1998年这个连网吧的概念都才刚刚开始兴起的年代，网咖的概念更是划时代的领先。 这个时候的网吧门面都很小很小，二十台机子都算大型网吧了，与后世动辄几百台机子的网吧没得比。 毕竟现在的电脑可不便宜，而工资又很低，网民数量还没有彻底爆发。 很多有眼光的下岗职工用积蓄买了三四台电脑，把家里收拾一下就开起了网吧，或者用游戏室来形容更贴切。 因为连网都没开通，谈何网吧，电脑上更是只有单机游戏。 没想到就算是这样简陋的游戏室，生意也异常火爆。 他们从来就没想过，原来弄几台电脑，每天赚的钱，比之前每月辛苦上班工资挣得还多。 他们也成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挣到钱后继续加大投资扩大规模。 于是，从1998年开始，网吧如雨后春笋般从各个小巷子冒了出来，逐渐形成了一个产业。 网吧这个概念也是这个时候确立。 2025年还留存的网吧至少还有百分二十以上是这个时代进入网吧行业的。 站在门口，陈天内心复杂，攥着钥匙的手心沁出薄汗，推开铁门。 裹着新刷油漆的刺鼻味扑面而来。 原本褪色的“安全生产标兵”红砖标语，此刻已被《红色警戒》的科幻海报覆盖。 他指尖划过《暗黑破坏神》海报，旁边暴雪娱乐的海报崭新如剑。 穹顶十六盏工矿灯经他亲手改装，裸露的钨丝在磨砂灯罩里氤氲出琥珀色光晕。 四排深棕色电脑桌，四十台电脑，以五台为一排两两相对，摆放为四个规整的矩形，中间以过道相隔，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田”字。 当电源闸刀推合的瞬间，四十台立式机箱如同沉睡的机甲兵团苏醒。 一瞬间。 嗡...铛..铛铛...嗡.. Win98特有的开机音效此起彼伏的在略显空旷的网吧里响起。 蓝天白云桌面次第亮起，像素化的云朵在显示器海洋中连成数字化的银河。 这些来自二十多年前的声音和画面仿佛有着特殊的魔力，陈天站在中央过道一动不动，如中了定身术。 恍惚看见2000年某个雨夜，那个抱着书包躲雨的女孩会从哪张椅子转身。 2008年女儿第一次握住鼠标的小手该放在哪个位置... 前世的画面走马观花的在陈天脑海中浮现。 “这次网吧地址变了。”他手指无意识的摩擦：“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淋着雨跑进来。” 随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游戏菜单在光标下展开： 看了一眼目前的主流游戏。 Westwood工作室1996年发行的《红色警戒》 那是无数人的童年回忆，也令发行公司名声大噪，后来被EA所收购。 还有全效工作室开发，微软1997发行的《帝国时代》也是大受欢迎。 但要说到游戏，现在的暴雪是绕不开的公司，甚至称得上世界最顶级游戏巨头，没有之一。 其94年发布的《魔兽争霸》 96年发布的《暗黑破坏神》 98年发布的《星际争霸》 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暴雪出品，必是精品”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流传。 想到后世的暴雪...陈天唏嘘不已。 还有国产的《仙剑奇侠传》《金庸群侠传》也有不少忠实的玩家群体。 起身来到右侧长条吧台，台后两排货架已经摆满了香烟、饮料、泡面等零食。 这是陈天为同学们通宵熬夜所提前准备的干粮。 网吧整体略显空旷，因资金有限，目前大厅只摆放了四十台电脑，陈天计划的是一百五十台电脑，只能等资金回笼，再增添电脑。 所以整个东墙作为游戏陈列馆的考古现场。 按发行年份精确排列： 1994年《魔兽争霸：人类与兽人》的3.5英寸软盘装在有机玻璃盒中。 1996年《红色警戒》初版光盘镶嵌在磁暴线圈造型的展示架。 1997年《血祭》的暗红色包装与《帝国时代》的青铜纹章形成血腥与文明的对话。 最醒目的位置留给尚带油墨味的《半条命》包装盒。 旁边休息区现在也只是摆放了几张桌子和一些塑料板凳。 作为排队等机子的休息场所，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坐，只能说聊胜于无。 出了门，陈天来到旁边二层小楼。 这里将作为创始会员的专属包厢。 一楼原来的食堂重新装修，灶台改造成了一个小吧台和制作饮品的地方。 目前也就可乐雪碧加点冰块，和一些速溶咖啡，这些制作简单的饮品，不需要培训随便招个人就可以做。 二楼包厢区，陈天基本复刻了后世网吧包间装修风格，准备把VIP包间当成主要宣传噱头，在这俩包间身上下了血本。 总共十台电脑，配置拉满。 新铺的防滑大理石地板。 黑色的真皮沙发前各摆放着五台电脑，墙壁更是挂上海尔空调。 本来还准备换成液晶显示屏。 结果看到二手市场三星液晶屏七千的价格... 液晶屏以后再说，但黑色真皮沙发和海尔空调挂机全都安排上了。 更是花大价钱通过港城渠道提前两周搞到的刚发售的《半条命》，作为包间特供。 当然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两周时间，免得引起大厅玩家严重反感。 创始会员能体验到超越时代的服务，二楼会专门配备一个服务员待命。 主要搞个差异化，体现创始会员的价值，毕竟人家真金白银花了199办的卡。 角落纺织厂原厂长办公室作为陈天的休息室，甚至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家。 保留了之前的胡桃木护墙板，陈天在档案柜里发现了一摞1987年的生产报表。 他将这些泛黄的纸张铺满整面西墙，与墙对面贴着的《互联网发展白皮书》形成魔幻对照。 第13章 网吧开业 周末清晨七点半，莞城大学男生宿舍楼还笼罩在薄雾中。 张浩突然从铁架床上弹坐起来，锈蚀的弹簧发出刺耳的呻吟，大声嚷嚷着： “狗欢！快他妈起来！”张浩抄起枕头砸向对面床铺，“天娱网咖今天开业，听说全场半价！” 下铺的赵欢像条泥鳅般滑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翻找球鞋。 宿舍另外两人被吵醒，骂骂咧咧地裹着被子翻身。 张浩已经套上洗得发黄的校队球衣，头发支棱得像炸毛的刺猬。 “耗子，快走，去晚了估计没机子。” “你们这帮孙子...”隔壁床的周明揉着惺忪睡眼：“等会劳资啊..” 七点四十五分，四人踩着晨露往校门外冲去。 梧桐道上已经有成群结队的学生，像迁徙的角马群般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 张浩突然刹住脚步，前面晃着个熟悉的身影。 “虎子，一大早去哪啊？” “天娱网咖啊，我还办了个创始会员卡，今天终于开业了。” 被叫做虎子的男生，手里正把玩着张黑色卡片，烫金数字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光。 “牛逼啊虎哥，这就是199的创始会员卡？” 旁边一个男生有点羡慕，目光黏在那张磁卡上，这年头能拿出199办卡的大学生还是少数。 “也就看着不错，办张玩玩。” 孙虎内心暗爽，觉得办卡花的钱现在就已经值了。 他父母做小生意，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家里配的有电脑，办卡主要目的就是在同学面前装逼，去网吧上网倒是其次。 张浩看不惯孙虎出风头，有点不爽：“虎子，这卡完全就是智商税，也没啥用，还要199，谁买谁傻B！” 孙虎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到了你就知道了。” 深谙装逼之道的他，早就在校园BBS打听清楚了。 那创始会员专属沙发空调包间... 全新升级的电脑配置，据说还有美女服务员一对一服务... 话不投机半句多，也没再多说，往网吧方向走去。 八点整的天娱网咖像座发光的堡垒，霓虹灯牌在薄雾中吞吐着“天娱“两个魏碑大字。 大厅立柱上挂着巨幅海报——开业大酬宾：充值100送50，自动升级为普通会员。 会员享全场半价： 包间10/小时。 大厅8/小时。 下方小字标注着“创始会员尊享二楼独立包厢。” 张浩一行人来到网吧时，人已经坐满，四十台14寸CRT显示屏同时闪烁，蓝光照亮了聚精会神打游戏的学生脸庞。 还有三十多号人没有座位，在后面排着队。 张浩扫了一眼就知道来晚了，但还是不死心的往吧台走去。 “网管，还有没有机子？” 陈天快速翻了一下吧台上的上机记录本：“现在没有了，最快的也还有一小时下机。” “好吧，有机子了喊我。”张浩有点失望，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先去看看别人打游戏。 孙虎就是在等这一刻，哪能轻易放他离开，不等张浩走人。 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就是网吧老板，连忙掏出创始会员卡递给陈天：“老板，专属包厢呢，还有位子没？” 陈天接过卡片看了一眼上面的18号数字：“包厢还有一个位子，要上机吗？” “好嘞，给我充一百，今天有活动是吧？” 得意的瞅了一眼旁边的张浩，孙虎又掏出一百块递给陈天。 陈天接过钱，快速的在上机登记本上记录着：“对，充值100送50，现在卡里余额150，旁边二楼包厢，47号机。” 孙虎面上不显，内心爽翻了，接过陈天递来的创始会员卡。 指尖一弹，卡片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哥几个慢慢排队，我先去体验沙发空调包间了。” 张浩气炸了，他看见孙虎嘴角翘起的弧度，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卧槽”，甚至能想象到二楼包厢里皮革转椅的触感。 没理会孙虎，用力一拍吧台：“网管你什么意思？我来没机子，他这是怎么回事？” 陈天也看出来了，这俩人不对付，故意在这别苗头。 不过这也是自己的设计漏洞，搞了创始会员专属包厢，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创始会员的体验是有了，却得罪了普通玩家。 后世游戏公司可以这么搞对立，普通玩家的不爽，其实就是RMB玩家的游戏体验，逼着平民玩家充钱，不充钱就挨虐。 大部分平民玩家也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这套玩法，要么充钱，要么就用肝来弥补差距，这样又给游戏公司带来日活，简直赢麻了。 陈天受后世影响，把这套拿来用在网吧身上，现在看来是弊大于利。 毕竟游戏是在虚拟世界里，玩家再怎么不爽，最多网上骂几句也不能真把对方怎么样，也有极端的线下约架但大部分都是嘴炮，不了了之。 但线下这么搞对立，很容易加剧矛盾，直接演变成真人PK，造成恶劣影响，不利于网吧做生意。 想到这，趁着现在活动刚刚开始，影响还不大，取消所谓专属包厢，创始会员补偿20元网费，实在要退卡的也只能退卡。 “这位同学，是我们考虑不周，给你带来了不好体验，这边补偿你一杯可乐和20块网费你看可以不？” 张浩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开始他确实很气愤，觉得老板搞区别对待，自己受到歧视。 现在也听明白了，旁边小楼是创始会员的专属包厢，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爽，但也能理解，毕竟人家真金白银花钱办了创始会员，总要有点特权。 张浩本来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大不了以后自己不来了。 但从没想过老板因为这事不光要补偿自己，还有取消这个专属包厢的意思。 这让张浩体会到了一种平时消费从没有过的尊重，最后一点不满也消失了。 现在这个年代是卖方市场，不管是网吧还是商场什么的，都是求大于供，别说要什么服务了，不给你甩脸子都不错了。 “不用了，老板你人不错，一会给我安排个机子就行了。”张浩把一百块钱拍在吧台上：“再给我办张会员卡。” 陈天也体会到了这个时代网民的淳朴，这事搁在后世，别说还继续办会员，不嚷嚷的让你当众赔礼道歉都不错了。 “谢谢同学理解支持，赔偿还是要给的，”陈天从吧台抽屉拿出一张蓝色普通会员卡：“你的卡，充值送50，在补你20，现在余额有170。” 转身又拿出一个可乐杯，加了几块冰倒了满满一大杯可乐递给张浩。 看着陈天坚持，指尖触到冰镇可乐杯壁凝结的水珠，张浩竖起大拇指：“老板！合该你发大财。” 第14章 网吧少年 初冬的深夜，莞城大学的梧桐树在寒风中簌簌作响。 天娱网咖的霓虹招牌在漆黑的夜色里，像团跳动的火焰格外显眼。 店内此起彼伏的喊叫声传出老远，惹来下夜班路过行人好奇的目光。 “网管，13号机一桶泡面、一杯可乐！” “操，这狗币真他妈阴，再开一把干死他。” “网管，43号机蓝屏死机了，快来看一下！” “网管！21号机续费！”染着黄毛的社会青年把烟蒂按灭在可口可乐易拉罐里。 陈天在密密麻麻的上机登记本上划了个斜杠。 收银台角落里堆着三十七个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空碗，像座小型金字塔。 “杰哥，真得招人了。”他甩了甩发麻的右手。 马杰端着不锈钢托盘从包间区过来，格子衬衫后背印出深色汗渍：“今天面完两个姑娘，明天就能来上班。” 他抓起吧台下的珠江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咕咚”灌下大半瓶。 大厅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个大学生正围着台电脑手舞足蹈，他们刚刚联机打通了《红色警戒》苏联结局。 马杰满足的打了个酒嗝：“妈的，没想到生意这么好，从早上开门电脑就没闲过。” “今天营业额你猜多少？”陈天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马杰的酒瓶悬在半空，啤酒沫顺着瓶口往下淌：“开业半价能有啥赚头？撑死..” 他瞄了眼收银机里塞满的百元大钞，喉结滚动两下：“一两千？” 陈天只是看着马杰，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 “不是，哥们！你别光笑啊，多少？”马杰心里跟猫挠的似得。 陈天竖起五根手指，指缝间还粘着泡面调料包的油渍。 马杰目瞪口呆：“五千？”声音陡然拔高，惊得3号机正在玩仙剑的女生手抖点错了对话。 这个数字相当于普通工人将近十个月工资，能买四台裕兴电脑VCD。 “现金流水五千七。”陈天掀开登记本，密密麻麻的“正”字爬满纸页。 “会员充值一万三，吧台卖出去九箱可乐、五条红塔山，还有...” 他踢了踢脚下印着“康师傅”字样的纸箱：“十箱泡面当夜宵。” 马杰的啤酒瓶“咣当”砸在地上。他蹲下身去捡玻璃碴，手指被划出血口子都浑然不觉。 收银台后的挂钟指向凌晨两点，门外却传来来回徘徊的脚步声，三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突然，整个网吧陷入黑暗。 此起彼伏的“操”声中，陈天摸黑拉开抽屉，取出手电筒。 “闸刀跳了！” 马杰举着手电筒冲进配电间，灯光摇曳间，陈天看见网吧大厅无数发亮的眼睛悬浮在黑暗里，像极了饥饿的狼群等待着食物。 当日光灯管重新嗡鸣着亮起时，所有人同时爆发出阵阵欢呼，仿佛经历了一场派对狂欢。 一个领头的高个子中学生壮着胆子走向前来，有点紧张的说道：“网管，开台机子。” 陈天目光扫过少年们青涩的面庞和绷直的后背，不由摇头失笑：“多大了？怎么这么晚了还来网吧。” “19，听说这新开了家网吧做活动，趁家里人睡着了和同学一起过来看看。” 陈天没想到眼前的学生居然和自己同岁，可能是现在上学较晚的缘故。 “那该读高三了吧，应该学...”陈天打住了话头：“行吧，少玩一会儿。” 陈天本来准备劝他离开，毕竟高中还是学习为主，不能因为沉迷游戏耽误了学习。 但想了想，这个学生能大半夜约着同学跑来，哪怕自己不让他在这玩，他一样会去别的网吧。 自己开门做生意，只要没违法违规，还是少操些不必要的心，何况人家未必会领情。 前世陈天见多了这种情况，自己好心让一些学生适度娱乐，不要沉迷游戏，反而换来冷嘲热讽：“那老板你别开网吧呀！” 索性以后只要年满18周岁成年，作为成年人，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陈天就来者不拒，反而少了许多麻烦。 果然，听到陈天没有拒绝，青年很高兴：“晚上还有没有会员半价，办会员送50？” 看见陈天点头，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零钱，勉强凑齐一百块：“老板你数数。” 记忆如老式投影仪般闪回，1995年那个闷热的下午，他攥着省吃俭用的十块钱，来到校外的游戏厅... “9号机。” 青年招呼两个同伴往座位走去，路上拿着会员卡兴高采烈的左看右看。 看着他们的背影，陈天若有所思。 或许这就是青春，年少时期的许多选择回头来看不一定是对的，但在当时一定为自己带来无比的快乐和回忆。 到了所谓“大人”时期正确的选择多了，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却越来越少。 1号机的大学生吃着泡面，在《魔兽争霸》里的兽族步兵正被三只食尸鬼围攻。 7号机的黄毛叼着红塔山，在《暗黑破坏神》里刷着牛场。 而9号机的中学生们，正对着《仙剑奇侠传》里赵灵儿的像素画像发出惊叹。 马杰从配电房出来：“三相电过载。”扳手在吧台上敲出声响：“得加装稳压器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汗。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陈天在登记本最新一页画下带圈的“正”字。 马杰瘫在转椅上打鼾，怀里还抱着个更换下来的声卡。 陈天注意到9号机的少年伏在键盘上睡着了，CRT屏幕泛着蓝光，《仙剑》画面定格在李逍遥抱着灵儿的瞬间。 网吧音响里循环着《蝶恋》的旋律。 “要不要叫醒他？”马杰已不知何时醒来，还递来杯浓茶。 陈天端起搪瓷缸抿了口滚烫的茶水，苦丁茶的涩味在舌尖炸开，驱散了值夜带来的疲倦。 “我去王记粥铺买点早餐。” 晨光初露时，少年被葱油香唤醒，他惊慌地擦着口水印，却发现油腻的键盘旁放着热气腾腾的豆浆和葱油饼。 “再不去上学要迟到了。” 听到陈天的话，少年如梦初醒般猛地站起，喊起同伴就要走人。 “你的早餐。”看见少年迟疑：“不要钱，网吧送的。” “谢谢老板。” “快去吧，要迟到了。” 他故意忽略对方泛红的眼眶。 转身时听见硬币落进功德箱的轻响，那是马杰从庙里请来，摆在网吧柜台的招财猫存钱罐。 第15章 特殊工作服 “帅哥你好，你们网吧老板在嘛，我们昨天面试完，今天来上班。” 老式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陈天看着眼前两个自称来上班的姑娘，突然意识到她们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后的素颜美人。 左边姑娘的蓝白衬衫洗得发透，第三颗纽扣用红线重新缝过。 右边豹纹衫的领口别着枚褪色团徽，皮裙下的小腿残留着烫伤疤痕。 普通的衣着却遮掩不了天生的美貌，一个清纯，一个妩媚，特点分明，各有千秋。 这种长相身材，搁后世早跑去当模特网红了，再不济各种夜总会、按摩会所也是抢着要，谁会来网吧当个破网管。 这年头下岗潮席卷全国，棉纺厂女工转行当网管并不稀奇，但这样姿色的来当网管... 陈天点了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陈天，也是网吧合伙人之一，两位怎么称呼？” 其中一个女孩有点害羞：“李湘玉。”说个名字都红了脸。 另一个明显大胆泼辣许多：“原来你是老板啊，看着好年轻，好帅啊！”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掌：“我叫赵汐！” 陈天礼貌伸手轻轻一握，松手的一瞬间手心一痒，原来这个叫做赵汐的女孩用指尖轻轻扫过自己手掌心，然后若无其事的盯着自己。 陈天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想到这小妞这么大胆，上班第一天就调戏自己这个老板。 不给她点颜色看看，搞不好真被这小妞当成小年轻随意拿捏。 “两位应该看过招聘启事。”陈天翻着登记簿，余光扫过她们：“夜班要通宵，遇上醉汉闹事...” “我能打！”赵汐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铝饭盒，掀开盖子竟是半盒生锈的图钉，“上个月在棉纺厂，组长摸我腰，我把他手钉在流水线上。” 这作风让他想起二十年后直播间的狠活主播，只是眼前姑娘眼底的狠劲比那些剧本真实百倍。 李湘玉倒吸冷气，陈天却笑出声，这么生猛刚还调戏自己，难道是看人下菜？还是那组长实在不忍直视。 陈天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想法：“开始跟你们谈的工资300一个月，包吃住，这是基础岗网管工资。” 面上不动声色接着说道：“现在还需要个给顾客送泡面、上机续费等跑腿的特殊岗，比较辛苦，月工资400，干得好还有奖金100...” 赵汐的睫毛忽闪如扑火飞蛾。 这个数字抵得上棉纺厂两个月工资，够买十箱三株口服液寄回贵州老家。 没等陈天说完，就兴冲冲开口：“老板，我可以，我农村出来的能吃苦，皮实耐操！” 也不知赵汐有意还是无意，陈天却注意到她的语病，这虎娘们真是啥话都说得出口。 李湘玉也忍不住了：“老板，我也可以吃苦。” 陈天看着她们争抢，反而有些话不好说：“我话还没说完呢，特殊岗工作的时候要穿特殊的工作服，作为咱们网吧特色。” 他的话没能打消她们赚钱的热情，异口同声喊道：“什么工作服？” 迎着两个女孩火辣的目光，陈天干咳了两声，从抽屉取出画册，这是他用前世记忆临摹的服装设计图。 当彩页翻到蕾丝围裙时，李湘玉的耳垂瞬间红透。 赵汐却伸手抚过纸面，切了一声：“不就是歌舞厅的女仆裙嘛，我表姐在金色年华，夜总会的兔女郎装比这带劲多了，这活我干了。” “能先预支点工资吗？我弟弟的借读费...”李湘玉突然开口，身躯微微发抖：“可以打欠条。” 陈天摸出三张蓝票子拍在桌上，这个动作让李湘玉瞳孔收缩，连忙躬身感激道：“谢谢老板！” “现在开始培训一下。”陈天摆摆手，把画册收回抽屉。 给她们简单培训之后，李湘玉负责吧台登记，赵汐负责大厅包厢零食配送和上机续费。 把她们安排妥当，上岗之后，陈天终于能从吧台抽出身来。 让马杰联系供应商继续采购二手电脑配件，现在网吧一直爆满，还有许多人排队，呈超负荷运行。 他准备用营业额和会员充值金增加六十台电脑，把大厅电脑增至一百台。 当然钱可能还差点，但这网吧现在就是只会生钱的金鸡，可以先付订金，等货到再付尾款，打个时间差。 不得不说网吧在这个年代真是妥妥的现金收割机，五十台电脑基本二十四小时运行，而且现在还是半价期间，每天营业额都轻松突破一万。 陈天要把握住这个网吧红利期，快速扩张累积资金，用来布局未来的互联网行业，那可是烧钱大户。 如果不想后期因为资金受制于人，不断被稀释股份，现在开始就要积累大量的现金流。 陈天把目光投向远方，小马哥的QQ应该也制作完成，现在应称作OICQ，没记错的话一个多月后就要发布第一版。 这是一个未来无比强大的对手，现在也是它最脆弱的时期。 但没有人敢小瞧它，前世1999年2月10日OICQ发布，2000年4月用户注册数超过五百万，6月QQ注册用户数破千万，一年多点的时间，已经成长为庞然大物。 想到这，陈天也感受到了紧迫感，掏出摩托罗拉，打开银色翻盖：“思雨，网吧计费系统怎么样了？” 张思雨揶揄道：“就知道陈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顿了顿还是说道：“我找了许多学长帮忙，基本的计费功能都完成了。” 一听她说学长，想到张思雨那些追求者，陈天心里咯噔一下。 “计费功能完成了就行，可以来网吧先实装上系统，根据反馈再慢慢完善。”想了想又说道：“让你学长也过来，我给你们专门腾出机子。” 张思雨没多想，也觉得占用太久学校机房办私事影响不太好：“那行，这两天我们把BUG修复一下，就去网吧找你。” “思雨同学辛苦了，来了我请你们吃大餐，刚好还有点别的想法和你讨论。” 张思雨俏皮一笑：“那就多谢陈老板款待咯。” 第16章 未来的路 凌晨一点的网吧依旧人声鼎沸，终于清闲片刻。 陈天倚在吧台阴影处，圆珠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游走，勾勒出一只形似麒麟却生着剑齿的异兽，暗红笔迹在“CC”字母图腾上反复描摹。 “老板，怎么大厅没有《半条命》，我看包间都有。” 陈天笔尖一颤，异兽的尾巴顿时歪出狰狞弧度。 他抬眼望着眼前穿褪色牛仔夹克的青年，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包厢区，那里每隔五分钟就会爆发出“卧槽”“牛逼”的嚎叫。 “新游戏先在包厢试运营。”陈天转动着指间的圆珠笔，这已经是今天第九个询问的顾客了。 青年突然半个身子探进吧台，陈天闻到他身上混杂着汗味与兴奋的气息。 “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青年颤抖的手指戳向喧闹方向：“他们用霰弹枪把怪物轰到墙上的时候，血渍会顺着纹理往下淌！我亲眼看见有个戴眼镜的，打完训练关直接吐在键盘上！” 男子看着陈天反应不大：“别试了老板，赶紧大厅上起来！这游戏简直秒杀现在所有游戏好嘛，”有点激动拍了拍吧台：“我在后面看了一会都觉得刺激，这才是属于男人的游戏，就是抢不到包厢机子。” 陈天恋恋不舍的从动物图案上移开目光。 关于《半条命》陈天其实有自己的打算，现在是宣传造势期间，先引起大家的好奇心，却只限包厢能玩。 一方面能让包厢玩家体验到最新游戏，另一方面也是一种饥饿营销手段，越是得不得的才越显得珍贵。 等明天新增的六十台电脑全部到位，陈天会给所有电脑安装上《半条命》，压抑的需求得到释放，会迎来爆发式的消费，保证上座率和上机时间。 然后陈天还会祭出大杀器，花大价钱安装的DDN专线来最大可能降低网络延迟，配合打上MOD体验国外最新的AG玩法，让《半条命》实现局域网对战。 让九八年的玩家体验到纯正的PVP真人对战，这对现在的玩家来说绝对是核弹级别的武器。 网吧开业已经三天，半价活动即将结束，尽可能的降低网吧恢复原价后玩家的抵触情绪。 可能后世的玩家无法理解，联机游戏对现在玩家的诱惑力。 二五年互联网高度发达，除了相对小众的单机游戏，其余所有游戏都属于网络游戏，联网只是最最基础的功能，玩家们早都习以为常。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后世《穿越火线》很多玩家是不玩挑战模式的，因为这个就属于PVE模式，也是俗称的人机模式。 还有火爆全球的《英雄联盟》，嘲讽对手的口头禅就是打“人机”。 PVP和PVE带给玩家的爽感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 现在的“人机”不同于后世AI加持下的怪物，可以把玩家虐的死去活来。 白雾泽的白衣秀才，成为了多少开局自信满满的玩家噩梦。 卧虎寺的虎先锋，“猴头”都快吃到吐。 堕龙壁的小黄龙，更是让无数玩家摔坏了手柄，玩家一度怀疑谁TM才是人机。 才刚刚开始接触互联网的国内玩家，或许刚开始因为新奇，一直玩单机游戏和电脑对战并不会感觉到什么不对，也没得别的选择。 但单机终究只是单机，当玩家通关无数次之后热情终会消失殆尽。 所以陈天祭出联机《半条命》大礼包，希望玩家们可以喜欢。 当DDN专线让子弹轨迹延迟低于0.3秒，当陌生人的咒骂从隔壁机位真实传来，这些没有经历过互联网洗礼的学生... 他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的压痕，想起明天即将到港的六十台机器，足够把大厅改造成枪火连天的战场。 “明晚十点。”陈天忽然开口，在青年错愕的目光中撕下异兽图腾：“所有机器都会装上《半条命》。” 看着青年布满血丝的眼睛：“记得养足精神，对战模式可比单机更耗精力。” 陈天重新摊开笔记本，在异兽脚边写下新的话语：“麒麟CC肯定比企鹅QQ厉害吧。” 马杰看着一整天都在写写画画的陈天：“阿天，你神神秘秘的到底在画啥？” “互联网世界的脉络，这才是刚刚的起点。”陈天喃喃自语，说着马杰听不懂的话。 马杰摸了摸他的额头，把陈天吓了一跳。 “也没发烧啊，不会熬夜熬的吧，明天再招两个人，光我俩晚上顶着也不是个事。” “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东西，人确实要尽快招，明天我怕忙不过来。” 陈天打开收银台的抽屉，清点了一下今天的营业额说道：“今天24小时现金流水一万2，会员卡充值两W三。” 可能是满100送50活动最后一天的缘故，同学们抓紧时间薅羊毛，会员充值额度竟然突破两万大关。 马杰听到陈天报账，哪怕是已经连续听了几天了，还是难掩激动两眼冒光：“发了，真特么发了！” “考虑一下开分店的事宜，这次咱们有钱了，要搞的豪华点。” “会不会有点太急了，这网吧的生意不会每天都这么好吧。” 一向敢想敢干的马杰，也被陈天的扩张速度吓到了，这个新网吧开业才三天，第一天收到现金就订购了六十台电脑，尾款都还没付清。 这才第三天居然开始琢磨分店了，确实网吧的生意很好，但马杰还是担心这是一场梦，忽然发生意外没了生意怎么办。 人都是这样，在没多少钱的时候反而敢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但有了一些身家之后反而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只是先考察选址，又没说现在就要开。” 听到陈天这样说，马杰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也怕自己兄弟太过激进，导致翻船。 可是马杰不知道的是，未来几年网吧只会越来越火爆。 陈天不会告诉他，自己知道未来的走向，现在再激进的策略，在重生者看来都过于保守。 未来五到十年都是网吧的黄金发展时期。 第17章 兔女郎登场 晨光刺破宿舍纱帘时，张浩的嚎叫声在404宿舍响起。 “狗欢！你他妈还睡！快起来！” 铁架床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咣当”声，张浩竟直接从快两米高的床沿跳了下来。 吓得下铺正做着美梦的赵欢像被电击般从被窝弹起，后脑勺“咚”地撞在上铺床板。 冷汗顺着脊梁滑进睡衣领口，他攥着皱巴巴的床单大口喘气，捂着心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 看清是张浩搞出的动静后，顿时破口大骂。 “耗子！你麻痹的！昨晚吃了耗子药！大早上药性发作了是吧？” 对于赵欢的怒骂，张浩当没听见一样，这个穿着褪色超人内裤的疯子正撅着屁股在床底刨找自己的鞋子。 别说还真像一只吃了老鼠药的耗子受到刺激，在宿舍里横冲直撞翻箱倒柜。 他手里还攥着两只不成对的球鞋，单脚跳着往褪色牛仔裤里钻的动作突然顿住。 忽然扭头露出狡黠的坏笑：“狗欢，劲爆消息！天娱网咖惊现兔女郎，别怪劳资没跟你说。” 说罢也不理会被动静吵醒的几人就夺门而出，宿舍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留下几人坐在床铺面面相觑。 隔壁床的周明率先反应过来，戴上床头的金丝眼镜。 他边系皮带边用播音腔念道：“耗子说啥玩意？兔女郎？新时代青年岂能沉溺美色？”脚上却诚实地把拖鞋踢出三米远。 “天娱网咖？”赵欢和周明对视一眼。 话音未落，三张床同时传来弹簧的哀鸣，一阵鸡飞狗跳，后知后觉的哥几个火速穿好衣服，脸都顾不得洗就冲出宿舍。 望着楼下快跑到学校大门的张浩背影远远喊道：“耗子！等等义父们啊！” 当404宿舍的狼崽子们冲到天娱网咖时，陈天正倚在吧台望着网吧大厅汹涌的人潮，听着因争抢机子引发的此起彼伏叫骂声，陈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想起前几天面试的时候，赵汐对自己的调戏，还吹嘘说“兔女郎装”比“女仆装”带劲。 陈天主打一个听劝，果断采纳她的提议，并把服装购买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她。 想起当赵汐听到因为自己的吹嘘，要穿“兔女郎”装，并且还要她自己去购买的时候，脸上那精彩丰富的表情。 陈天就内心暗爽，敢调戏自己还敢说皮实耐操，如她所愿。 不是陈天没见识，实在是这年代女生还是比较保守，怕没人愿意穿，所以他选了相对保守的女仆装。 不过让陈天比较佩服的是，赵汐这虎娘们还真豁得出去，虽然满脸臊的通红。 还是拿着陈天给的二百块采购款，去金色年华夜总会通过她表姐联系到经理，不光买了兔女郎装，还有其它各种制服。 当陈天看着她拿回来的诸如：“猫娘”“老师”“秘书”“豹纹”等制服不算，还有一大堆不便展开细说的情趣内衣。 当陈天质问她的时候，她居然还振振有词，委屈的说道：“不是老板你说的可以买点其它特色制服吗？” 看着那少的可怜的布料，陈天目瞪口呆，算是彻底服了，自己这可是绿色网吧，这些东西是在网吧能穿出来的吗？ 想着这次她为了网吧牺牲很大，也就没再多说，倚在吧台望向不远处忙碌的赵汐。 她踩着十厘米细高跟穿过过道，黑色渔网袜包裹的长腿在开衩裙摆间若隐若现。 漆皮束腰勒出蜂腰的弧度，随着托举饮料盘的动作，蝴蝶结缎带在胸前轻轻颤动。 桃花眼扫过大厅，眼尾微翘的睫毛，柳叶眉下那颗泪痣在大厅冷光里忽明忽暗。 某个少年因激动打翻可乐的瞬间，她俯身擦拭二十三号机的可乐渍时，短裙后摆翘起危险的弧度。 脖颈后的兔耳发饰跟着晃动，后腰处蓬松的白色毛球正对着过道，弯腰收拾残局的动作让蕾丝腿环上的珍珠链子叮当作响。 躲闪的眼光望着因自己不小心打翻可乐，俯身在电脑桌前清理的赵汐，少年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玫瑰味香水。 “谢...谢谢姐。”少年面红耳赤，也不知道是抱歉还是害羞。 整个大厅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咳声，四十台显示器后同时映出男人们偷瞄的侧脸。 现在没有人愿意下机，不断的续费只为赵汐能来到面前，接过自己递去的钱币。 一句简单的“谢谢惠顾。”都能让他们如打了鸡血，连连摆手说着不客气。 听到消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越来越多，而又没有人下机，导致网吧过道发生堵塞。 马杰和新招的两名男网管连忙上前维持起了秩序。 晚上十点。 陈天在大厅另外一片区域，盯着新组装的六十台电脑，当最后一台电脑的《半条命》安装完毕。 长出一口气，拿起麦克风大声喊道：“顾客朋友们，《半条命》已经全部安装，大厅新增的六十台机器也调试完毕，开始营业！” 伴随着陈天的声音从网吧音响中四面八方响起，早就在休息区等候多时，已有些不耐烦的学生们蜂拥而至，把收银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边扔钱一边喊朋友去占机器，李湘玉顿时手忙脚乱，上机登记本根本记不过来，半天也没有登记几个。 陈天看着学生们乱糟糟的在吧台前挤成一堆相互推搡，不仅没效率，也有安全隐患。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想了想拿起麦克风喊道：“同学们别挤！直接去空机位上坐好，网管直接到机位上给你们登记。” 随着陈天声音落下，吧台前的人群顿时一哄而散，飞快的跑去抢占座位。 望着四散的人群，李湘玉终于长出一口气，偷瞥着陈天：“老板，还是你有办法。” “别说那么多，快去给他们登记，我在吧台顶一会。” 望着李湘玉的背影，陈天也是思索了起来，现在这手动记账实在太麻烦了，效率不高还容易出错，人一多就忙不过来。 特别是随着网吧电脑的增多，最近已经出现下机时间到了，网管却不知道的情况。 这年头的网吧因为没有计费系统，和家里电脑一样开机就能一直玩，网管已经顾不过来了。 第18章 入室抢劫 网吧计费系统要尽快上线。 到时吧台只需放个读卡器，顾客上网时拿会员卡到吧台激活一下，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就可以上机。 网管只用负责激活会员卡和充值缴费，不用在时刻盯着记录本算时间，省时省力还不容易出错。 “这也快两天了，也不知道计费系统bug，思雨修复的怎么样了。” 陈天拿出摩托罗拉正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夜色中三个裹着军大衣的男人闯了进来，领头的络腮胡脖颈处盘踞着半截青龙刺青。 “谁是老板？”络腮胡吐掉嘴里的红梅烟头，皮靴碾过烟蒂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看着这群明显来者不善的不速之客，陈天按住要起身的马杰，目光扫过对方鼓囊的腰间：“各位要上网？现在还剩...” “少他妈装蒜！”络腮胡蒲扇般的巴掌拍得收银台猛地一震：“这条街的场子都归黑豹哥管，开业不拜码头？” 马杰抄起扳手就要冲出吧台，陈天冲他摇了摇头，不动声色拽住他衣摆。 陈天拉开抽屉，一堆钞票在灯光下泛着青光：“这是五百，算我请兄弟们喝茶。” 络腮胡男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这般爽快，他抓起钞票数了数塞进怀里。 突然露出狞笑：“听说你们会员充了一万多？”说着越过吧台，把手伸向收银台抽屉。 陈天的善意成了示弱的信号，反而让络腮胡认为这老板是个胆小怕事的废物，变本加厉更进一步试探底线。 看着络腮胡的动作，陈天渐渐敛起脸上的笑容，抄起手边滚烫的搪瓷缸朝他脸上泼去，混着茶梗的开水在络腮胡脸上炸开，反手抽出吧台下的橡胶警棍。 “啊..！”络腮胡一声惨叫，被开水烫伤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梗怒骂道：“你他妈找死！”从腰间抽出的弹簧刀弹出刀刃，朝着陈天扑了过来。 还没等近身，陈天手里的橡胶棍已经狠狠的砸在了络腮胡的头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的弯腰捂头，棍子已经如狂风骤雨般落在他中门大开的脊背上。 这一套动作丝滑顺畅，好像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只一瞬间，络腮胡就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哀嚎，手里的弹簧刀也掉在地上。 络腮胡的两个同伴才终于反应过来，掏出腰间的弹簧刀：“操，干死他！” 旁边的马杰一直注意着他们，也抄起扳手朝他们冲去。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响起，红蓝警灯在网吧大门口闪烁。 陈天瞥见23号机少年口袋露出的诺基亚手机天线，以及一直朝门口张望的目光。 两个民警从边三轮摩托车上下来，快步走进了网吧：“谁报的警？” 看见民警进来，陈天怕给少年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正准备说话，少年已经从23号机位上站起身来：“我报的警，有人持械入户抢劫！” 陈天望向眼前勇敢的少年，忽然想起他是早上不小心打翻可乐，赵汐去收拾电脑桌时，那个羞涩的少年。 民警看到还拿着两把弹簧刀的男人，一只手摸向了腰间，命令道：“把武器放下，双手抱头蹲下！” 一个男子指着地上的络腮胡男子：“警官，我们被人打了，请为我们主持公道。” “第二遍警告，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该男子还想争辩，他的同伴已经看见民警伸向枪套的手，目光一颤，赶紧丢掉手里的弹簧刀，靠着吧台抱头蹲下。 男子注意到同伴的目光，虽然不明所以，也麻溜丢掉武器，抱头蹲下。 看见两人老实了，两个民警走向吧台，朝陈天问道：“怎么回事？” 早在民警刚来，陈天就放下了橡胶棍，听到询问，指了指地上的络腮胡男子。 “我们正做着生意，来了三个人问我们要钱，我们不给，他们就持刀抢了五百。” 至于为什么陈天要把给的五百说成抢的，当然就是要把他们送进去吃牢饭。 敲诈和抢劫，抢劫未遂和成功量刑可是完全不同。 如果刚开始他们拿着五百块走人，陈天会当这事没发生过，毕竟自己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 不然他们三天两头的来闹事，陈天虽然不怕，但会严重影响生意，谁也不想去天天有人闹事的网吧上网。 现在既然撕破脸皮，那就要痛打落水狗，斩草除根。 听到陈天颠倒黑白，躺在地上装死的络腮胡装不下去了，干他们这行的可能大字不识几个，但相关法律法规可是门清。 他们出门带弹簧刀大部分也只是吓吓人，好让有些商贩乖乖就范，除非逼不得已，平时并不会动刀。 真要按照这姓陈的这样搞，他们本来算是敲诈勒索，这一下变成持械入室抢劫，自己又是带头的，怕是要吃十年以上牢饭，黑豹哥都保不住自己。 想到这，络腮胡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我们只是没钱花了，看这网吧生意不错，就到老板这借点钱，老板借了五百给我们。” 听到络腮胡的话，民警一副把我当傻子的表情，冷声说道：“你意思是，你们进来借钱，老板借了五百给你们，那你为什么躺在地上？手里的刀是怎么回事？” 络腮胡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支支吾吾道：“那个...我们就是和陈老板开个玩笑。”说着走近这个民警低声说道：“我们是给黑豹哥办事的，您看...” 民警脸色变了变，没想到出个警，碰到这样的破事，这黑豹在当地还是有点人脉的。 而这个网吧老板明显也不是啥善茬，年纪轻轻开了这么大一间网吧，还把一个持械的混混打倒在地，也不好惹。 民警有点烦躁，决定这事让上面做决定，招了招手：“那全部跟我回所里录口供。” 陈天看见络腮胡说了些啥之后，民警就要把他们带回所里录口供，不过这事陈天占理倒也不怕，就怕他们使出盘外招。 从吧台拿了些钱带在身上，又小声和马杰交代了几句。 因为边三轮坐不下这么多人，离警局也没多远。 一个民警骑上边三轮前面带路，另一个民警则带着三个混混，陈天领着报警少年，一行人往警局走去。 警用边三轮的轰鸣远去后，赵汐在23号机位上发现张字条：“谢谢姐姐帮我擦可乐——会员号0723。” 第19章 强闯警局 到了分局审讯室，除了刚开始两个民警，又来了一个值班的副局长王爱国。 作为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他特意换下常穿的便装，笔挺的藏蓝制服肩章泛着冷光。 经过初步调查，络腮胡男子叫做许强，这确实是个看守所常客，但往日最多也就是治安拘留的料。 这次没想到踢到铁板。 王爱国松了松警服领口，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份笔录。 报案人陈天的证词条理清晰得反常： “三人持刀胁迫。” ”抢劫现金五百元。” “意图抢夺抽屉财物。” 每个关键词都精准对应《刑法》263条。 若罪名成立，主犯许强面临的不是十五天拘留，而是十年起刑。 至于另外两个从犯因为没有直接动手，还需提交司法局研判。 这个案情并不复杂，从他们的对话中，刑侦出身的副局长王爱国，也品出了点东西。 “许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警官，我真没抢！”许强脖颈青筋暴起，右手不自觉地摸向额角并不存在的伤口：“那五百是他主动塞的，说请哥几个喝茶......” 他的辩解在王爱国冷峻的注视下声音渐弱。 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王爱国，一眼都看得出来，这所谓的喝茶，就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费。 不然谁没事给陌生人五百块喝茶？ 这年头五百块是很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喝茶需要带弹簧刀？”始终沉默的陈天忽然开口：“需要持刀去抢收银台抽屉？需要在我制服你之后，同伙也掏出弹簧刀？” 每个反问都让许强无法回答。 王爱国摩挲着卷宗边角。 他见过太多受害者的惊惶，却第一次在年轻人身上看到这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根据王爱国的判断，这五百块应该是陈天给的，想让他们见好就收。 坏就坏在许强的贪心，还想要更多，最后还想去抽屉抢钱，甚至演变的动了刀子。 至于许强说的头部和背部遭受重创，王爱国看了一眼，一点伤口都没有，只能等伤情鉴定报告。 想到这，王爱国不由得多看了陈天几眼，。 根据身份证上的信息，这个年轻人还不满十九岁。 但是行事作风，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拥有的。 从最开始愿意拿出五百块息事宁人，可以看出他的成熟，没有一般年轻人的冲动。 接着发现对方拿到钱后，还不愿离开，能果断出手制服对方，最重要的是下手极有分寸。 根据王爱国的经验判断，哪怕许强伤势鉴定结果出来，也鉴定不出任何伤势。 最后陈天屁事没有，许强挨了一顿打，还被控诉“持械入室抢劫。” 如果罪名成立，许强将要面临十年以上牢狱之灾，也能看出他的狠辣。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必杀，整件事环环相扣，一步步把许强逼入绝境，他还没处说理去。 王爱国心里也不得不夸赞，这个年轻人真是好厉害的手段。 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了：“胆量、分寸、心机、狠辣。”样样不缺。 听办案民警说，这个年轻人，现在已经是一家上百台机子的网吧老板，这样说财富也不缺。 作为警局副局长，王爱国对才兴起的网吧行业，比一般人更加了解，清楚的知道这个行业，现在的利润有多恐怖。 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也不为过。 距离彻底起飞化龙，现在这个年轻人缺少的，只有时间和人脉。 看着眼前镇定的年轻人，王爱国不由得感叹自己老了，忽然生出爱才之心。 其实王爱国年龄并不大，今年才四十五岁，就已经做到分局副局长，未来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去把物证室的刀具拿来。”王爱国突然吩咐。 当民警捧着密封袋返回时，他特意观察陈天的反应。 密封袋里的三把弹簧刀在物证台上折射冷光，刃长均超过12厘米。 正好达到《刑法》中管制刀具的认定标准。 刀刃却不见半点血渍。 “伤情鉴定报告呢？” “许强体表无外伤，头部无异常。”民警话音刚落，许强就龇牙咧嘴地揉脑袋。 王爱国冷笑，他太熟悉这种无赖把戏，当年在缉毒队时，毒贩子撞墙自残的演技比这精湛十倍。 年轻民警小跑着送来的网吧监控视频截图，恰好捕捉到许强持刀扑向陈天的瞬间。 画面里青年侧身避让，并展开反击的角度堪称精妙，既符合正当防卫的“紧迫性”，又确保自己始终处在摄像头最佳拍摄位。 调解室白墙上的电子钟跳至23:47，王爱国合上卷宗。 这个案件根本不需要继续再审。 根据现场的刀具指纹、案发现场目击者、监控视频，人证物证形成完整证据链。 而许强连反驳的证词都编不圆。 王爱国准备起身：“小王，按抢劫罪...” 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金链子撞击声先于人影抵达。 纹身男人径直推开阻拦的辅警，闯进了审讯室。 “王局长，稍等一下！”粗犷的声音打断了王爱国后续的话。 说罢转头看向陈天：“方便我和这个小兄弟聊聊吗？” 年轻辅警看着眼前的场景，有点不知所措。 “局长，他自己闯进来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我..我没拦住。” 陈天看向闯进来的中年男子，肤色偏黑，身材精壮，模样还算周正，却被满臂的纹身破坏了气质，脖子上戴着拇指粗的金链子。 正待说话。 “砰！” 王爱国右手猛的拍向面前审讯桌，桌上的钢笔被震的弹了起来，摔向地面。 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谁让你进来的？”面色因怒气涨得通红：“张金豹，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王局，小孩子打架嘛。”张金豹递出一根软中华，鎏金打火机刻着某夜总会标志，“我表弟不懂事，您看......” 王爱国缓缓起身，三级警监肩章上的银星泛起寒芒：“张金豹，你知道强闯公安局是什么罪吗？” 他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要不要我调监控？” 第20章 警局夜话 “小王，按抢劫罪立案。”王爱国转身时，警用腰带金属扣与桌面轻碰，发出清脆声响。 “抢劫罪？”张金豹颈侧青筋暴起，金链子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王局怕是记错了，明明是债务纠纷。” 空气突然凝固，年轻民警的手悄悄按上警棍。 电子钟数字跳成00:30。 王爱国抓起内线电话的姿势像握着手枪：“特警队吗？三号审讯室需要支援。” 他目光扫过张金豹因咬牙而凸起的咬肌：“对，有个老朋友需要醒醒酒。” 张金豹眼神瞬间清澈，不敢对王爱国发火。 食指在空中颤抖，最终定格在陈天鼻尖三寸处：“小崽子，老子记住你这张脸了！” 陈天忽然轻笑出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黑豹哥。我叫陈天！” 没有从陈天眼中看到害怕。 陈天平淡的语气，听在张金豹耳中更像是阴阳怪气。 脸上的笑意更像对他赤裸裸的嘲讽。 张金豹想当场发作，可是扫过旁边跃跃欲试，想“戴罪立功”的年轻辅警，还有站在电话旁的王爱国。 布满血丝的眼神一下又清澈许多，一腔怒火不敢发作，憋得极为难受。 连临走前放的狠话，都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好好好..小子！咱们走着瞧。” 看着张金豹要走，站在门口的年轻辅警看向王爱国。 王爱国略作思考，挥了挥手，挥手的姿态像挥赶苍蝇。 年轻辅警看到局长的动作，从门口让开，放张金豹离开。 陈天看着张金豹狼狈离开的背影，嗤笑了一声。 张金豹的威胁，不但没有让陈天害怕，反而把他看低了，咬人的狗不叫。 何况还是在警局，他的威胁在陈天看来，更像是丢了面子后的强行挽尊。 王爱国丝毫不给他面子，说明对他，或者他背后的势力毫不忌惮。 更是充分暴露了他的实力，顶破天只是一个片区的混混头目。 说实话，开始看他敢肆无忌惮硬闯警局，陈天还以为碰到硬茬子。 结果被王爱国一顿连消带打，屁都不敢放一个，只敢对自己龇牙咧嘴。 “空有武力的二愣子。”这是陈天对他的评价。 这种人刚开始，凭借一腔热血和敢打敢拼，确实能在一片区域闯出点名头，但也仅止于此。 走出审讯室时，王爱国最后看了眼陈天。 年轻人正在笔录上签字，钢笔笔尖划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审讯室外走廊，王爱国摸出根烟，叼在嘴上却没点燃。 城区霓虹灯牌在夜幕中晕染成片，某块“极速网吧”的招牌正在五百米外闪烁。 一只握着打火机的手凑到嘴边，王爱国瞥了旁边年轻人一眼。 微微低头，并伸出一只手，护住在夜风中飘摇的微弱火焰，不让他随风消散。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警局内部通报：全市网吧许可证即将限额发放。 “谢谢王局长。”年轻人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不用谢我，我也是按证据办案。”王爱国摆了摆手中的香烟：“不得不说，年轻人你也是好手段。” “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陈天没有居功，反而轻轻拍了拍王爱国马屁。 王爱国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天的肩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顿了顿：“你也别太小看了张金豹。” 陈天没想到王爱国会提起他，难道自己的判断出了错。 这张金豹大有来头？ 想到这，陈天连忙凑到王爱国跟前，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人。 看见他的动作，王爱国更加欣赏这个机灵的年轻人，一点就透。 王爱国朝前方夜空吐了一个烟圈，似轻声自语：“张金豹和即将退休的张局...” 声音戛然而止，王爱国像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一样，依据保持着吐烟时的姿势。 陈天看得出，哪怕在这没有第三人的深夜，王爱国提起这个名字时都格外小心谨慎，几不可闻。 仿佛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盯在这里。 陈天倒吸一口凉气，大意了，最近太过顺利，让他这个重生者都不免有些掉以轻心。 如果不是今天看见王爱国出来后，在走廊发呆，自己过去套套近乎。 王爱国又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告诉了自己这个劲爆消息，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对于王爱国口中的张局，陈天当然知道，那是王爱国上司的上司，这个系统的莞城***。 哪怕快要退休，也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对抗的。 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混混头目，能牵扯出这样一个大人物。 难怪张金豹敢闯进来，最后王爱国哪怕很生气，也没阻拦他离开，原来人家有底气啊。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但是想到王爱国面对张金豹的态度，忌惮或许有，但绝对不多。 陈天仔细思索其中的原因，忽然恍然大悟。 回忆起前世看过的新闻，张姓局长在退休前落马，引发了大地震。 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王爱国怕是已经提前收到风声。 这就是王爱国现在不给张金豹面子，但也没把事彻底做绝的原因。 而张金豹怕是还蒙在鼓里，所以愣愣的冲进了警局，却发现一切都变了。 如果他足够聪明，应该察觉的出，哪里出现了问题，但估计他也没这个脑子。 前世陈天没有在莞城，听说过张金豹这个人，说明在这次事件中，他也被牵扯了进去。 想到这，陈天总算松了一口气，开始考虑这件事提前知道，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至于王爱国他们之间的高层斗争，陈天不想也不敢掺和，那是神仙打架。 但张金豹的产业.... 王爱国望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听到自己的提醒后在原地思索，也没出声打断。 但也有点疑惑，对于他听说过张局，王爱国并不惊讶，稍微关注一下本市新闻的应该都认识。 看见他面色阴晴不定，眉头紧皱的样子，王爱国正准备稍微透露一些消息，让他也不必太过担心。 没想到只一会，他仿佛猜出了些什么一样，眉头舒展开来，甚至还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那眼神活像一只饿了许久，看见肉食的狼崽子。 第21章 罪与罚 王爱国不免有些惊讶，如果他仅凭自己对张金豹的态度，和刚刚透露的只言片语，就猜出事情的真相。 那这个年轻人的观察和思维能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王爱国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 出言试探：“陈天，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听到王爱国询问，陈天也在考虑要不要透露一些，增加自己在王爱国心中分量。 “王局，张局他是不是...”陈天做了个手势。 看见他的手势，王爱国呆住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可以确定，他已全部猜到。 过了许久。 “小陈老板。” 王爱国第一次露出长辈望着成材后辈的笑容。 突然开口：“张金豹名下有六家游戏厅，三家夜总会。”烟头在夜色中划出暗红轨迹：“不过这些产业，很快需要新的管理者。” 陈天转动打火机的动作微滞。 “王局。”陈天将打火机收回时：“听说市局正在推进''警企共建平安社区''试点？” 王爱国掐灭烟头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档案室里那份被标注“机密”的巡察组进驻通知。 夜风掠过天台，带着初冬的气息，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马杰的面包车早已在警局门口等待。 先把今天报案后到警局作证的少年送回家。 后视镜里，少年钻进机关大院，岗亭卫兵持枪敬礼的一幕被马杰看在眼里。 马杰望向副驾的陈天：“这娃子来头不小。” 今天发生许多事，陈天要捋一捋思绪。 “中华？鸟枪换炮啊。”从中控台杂物箱摸出半包皱巴巴的香烟。 陈天摇开车窗点燃一根香烟：“才十几岁就给配手机。” “面对持械歹徒，能第一时间报警，并敢站出来指证，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家小孩。” “在警局没啥麻烦吧，那个黑豹我听说过，在莞城还是有点能耐。” 听马杰知道张金豹的事，陈天来了兴趣：“哦？详细跟我说说。” “张金豹的发家史，是部活生生的《罪与罚》。”马杰挂挡起步，变速箱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他的事迹还颇有点传奇色彩，十五岁从豫省来到莞城，在一个歌舞厅当马仔，看场子。 这年头歌舞厅也不太平，有客人喝多了闹事，还有对头砸场子争地盘。 传闻他从小在少林寺学功夫，身手了得。 在江湖火拼中每次都冲在最前，得到歌舞厅老板的赏识，提拔做了马仔头头。 因肤色较黑，出手狠辣身手敏捷，名中又带个“豹”，所以在江湖中得了“黑豹”外号。 原本也仅限于此。 “那场跳楼案才是转折点。”马杰猛打方向避开路边醉汉。 九三年的一个夜晚，有个贵客喝醉酒把舞女强上了，这种事在当时很常见，也没人去在意那个舞女的死活。 谁成想，这舞女却是个刚烈的性子，直接爬到歌舞厅楼顶，从上面跳了下来，正摔在舞厅门口。 “坠楼的湘西姑娘叫阿秀，尸检报告显示她怀有三个月身孕。” 这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贵客也有点顶不住压力。 就在此时，张金豹居然主动出面，把这事顶了下来，被判了十年。 “说是十年刑期，实际在莞城监狱蹲了不到半年。”马杰冷笑 也从这个时候，和贵客搭上线，张金豹开始发迹。 通过一些手段，赚取了第一桶金。 也不是没人不服，西街开杂货铺的老刘就不服。 结果张金豹屁事没有，人前脚刚走，黑豹就带人，把老刘的杂货铺砸得稀碎。 从此“黑豹”之名彻底传开，在莞城道上成了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无人敢惹，都说他傍上... 后来他“生意”做大，陆续开了三家夜总会，六家游戏厅。 陈天突然望向车外，街边“豹王游戏厅”的霓虹招牌正明灭闪烁，隐约可见一群马仔在门前吞吐烟圈。 陈天的指甲在面包座椅上掐出凹痕。 他想起王爱国在走廊说的“六家游戏厅”。 “杰哥，他这些产业如果上拍值多少钱？”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路边零星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马杰吓了一跳猛踩刹车：“什么意思？你想打他这些产业的主意？”轮胎在水泥路上擦出刺耳声响。 陈天深吸一口香烟，纠正道“是我们，游戏厅可以改造成网吧，夜总会你来管。” 看陈天不像开玩笑，都开始划分地盘，马杰彻底慌了。 颤声道：“你疯了？” “怎么？杰哥。你怕了？” 看着他这样子，马杰心彻底乱了，再也无法分心开车，无人操控的面包车径直朝一间民房冲去。 “操，刹车！刹车啊！” 陈天彻底麻了，看着近在咫尺的院墙，妈的，不会重生过来死在这吧。 千钧一发之际，马杰终于被陈天喊醒，连续急踩刹声，中间的手刹档把也被强行按下。 “轰。”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面包车还是结结实实撞在民房院墙上。 车头瞬间凹陷，本就年久失修的院墙更是不堪重负，轰然倒地。 他本能曲臂护头，皮鞋重重跺向副驾地板。 安全带勒进锁骨的同时，破碎的挡风玻璃倾泻而下。 陈天耳膜嗡嗡作响，鼻腔充斥着一股血腥气。 “扑通”“扑通” 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手臂传来一阵疼痛。 因为陈天提前有所防备，用手臂挡在头前，没有与中控台直接撞击，脑袋还是被震的发晕。 他抹去睫毛上的玻璃碴，望向主驾的马杰，情况就惨了许多，颧骨正抵着凹陷的方向盘。 额头被飞溅的玻璃划伤，鲜血直流。 “怎么样？要不要打急救电话？” 远处传来犬吠声，被撞塌的砖墙内响起叫骂声：“丢雷老母！滨个扑该！咁急做乜嘢赶住投胎啊？” 马杰摆摆手坐直身子，鲜血一缕缕从额头流下，弄的满脸都是，在漆黑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嘴里却还念叨着：“游戏厅改网吧？知道当初的老刘现在在哪吗？在城郊康复医院插着鼻饲管！” 第22章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上线 晌午的烈阳穿透无帘的二楼铁窗。 刺的陈天脸上发烫，他猛地翻身滚进床边阴影。 摸到枕边摩托罗拉翻盖手机时，金属外壳已经被阳光晒得发烫。 昨晚折腾到半夜，回到网吧时天色已经麻麻亮。 索性马杰没啥大事，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自己回了家。 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在马杰开车时，坚决不谈正事。 内心承受能力也太差了些。 二手老面包车也没了维修价值，彻底报废。 还赔了那家住户两百块院墙维修钱。 哗啦.. 自来水拍在脸上的瞬间，镜中少年眼里的疲惫突然鲜活起来。 陈天打量着床尾那台，用网吧备用件组装的电脑。 自得一笑，自己这也算假公济私，拥有专属包厢了。 正准备开把《红警》，放松下最近紧绷的神经。 摩托罗拉经典铃声忽然响起。 陈天接通电话，起身来到窗边。 “陈天，你在哪？怎么没看见你。” 隐约从楼下听到回声传来。 “你到网吧了？我在二楼宿舍，马上下来。” “好的，我等你。” 铺着木地板的楼梯，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声，陈天三步并作两步冲下转角。 远远望去，女孩正在“天娱网咖“招牌下，无聊的转着圈。 听见脚步声，她转身嫣然一笑，白裙瞬间绽放。 亦如初见时，纺织厂气窗下，那个踮着脚，够着墙上野葛藤的女孩。 也是像这次一样，突然闯入他的世界，并给他带来惊喜。 “成了！”她献宝似的举起光盘，如同一个渴望得到认可的小孩。 没等陈天叙旧。 她拽着他衣袖，迫不及待的往服务器机房冲去：“快走，试试网吧计费系统。” 陈天任由她拉着穿过成排的CRT显示器。 瞥见玻璃倒影里自己不自觉上扬的嘴角。 现在张思雨这幅激动的模样，如果被莞大计算机系学生看到，一定会惊掉下巴。 说好的高冷女神范呢？ 说好的生人勿进呢？ 合着是搞区别对待是吧？ “思雨给我介绍一下你们的成果呗。” “这世上还有比小陈老板，更了解这个系统的人吗？” 张思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小的们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 这一瞥当真是风情万种，和前世嫁给某四爷的当红小花有得一拼。 算算年龄，这小花现在应该读初中了吧。 说不得等时机成熟，自己也去娱乐圈开个公司玩玩。 张思雨没察觉到某人因自己一撇，居然萌生出开娱乐公司的想法。 马尾辫随着讲解，欢快摇晃：“会员模块八项功能全齐活了，陈老板验收下？” “小陈当赏。” 除了按照你最开始要求的：“会员注册、充值、注销、上机、下机、换机。” 我们又新增了：“密码修改及信息查询的功能。” “张大工程师真棒，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可能陈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张思雨羞红了脸，打了他一下，瞪着好看的双眼：“油嘴滑舌。”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陈天自己都怔了怔，体内那个沉寂已久的声音突然苏醒。 平时身体是那个，来自前世四十五岁的灵魂占据主导地位。 导致陈天做事四平八稳，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年龄。 他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人。 可是今天，面对张思雨的青春活力。 身体里那个被重生后压抑了三个月的少年灵魂，此刻突然挣开四十五岁灵魂的枷锁。 不是前世那个在酒桌上虚与委蛇的中年灵魂。 而是真正属于十八岁少年的鲜活心跳。 可能是计划终于迈出关键性一步，让他情绪不再那么紧绷。 更可能的是张思雨的出现，让他身心放松，不再刻意压抑自己。 张思雨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有些心慌的岔开话题。 “你还没有为这个系统命名呢？”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 听见她的问话，陈天脱口而出，仿佛带着上辈子的执念。 “噗嗤。” 张思雨顿时笑出了声。 但一转头看见陈天满脸严肃的表情。 顿觉有些不妥，连忙捂住嘴巴，急忙解释道：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们国家哪有用自己全名给公司命名的？” “听着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陈天看着眼前莞大的计算机系“天之骄女”，小心翼翼解释的模样。 不由得心底泛出一阵怜惜，看见少女鼻尖细小的汗珠，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张思雨还以为陈天要打她，出于愧疚，哪怕有些害怕，她还是站在原地没有躲开。 但微微颤抖的身体，紧闭的双眼，和抿起的嘴唇，充分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仿佛等了许久，没有想象中的巴掌袭来，只感觉鼻尖一痒。 她睁开有些发红的眼睛，看向陈天。 却只看到陈天右手食指，从自己鼻尖滑落的轨迹。 陈天看着眼前姑娘红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身体。 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由得有些纳闷。 暗道自己唐突了。 不该不经允许就触碰人家女孩的身体。 瞧把人姑娘吓成啥样了。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没忍住。” “啊？” “？”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瞪了许久。 她瞪圆的杏眼里还漾着水光。 等张思雨终于确定陈天没有生气，并不是要打她的时候。 她率先打破沉默：“你不是要打我？” “啊？” 现在轮到陈天一脸黑人问号。 “我以为你觉得我嘲笑你起的名字，生气了要打我呢。”张思雨委屈巴巴的说道。 听到她的话，他终于明白，女孩表现出那么害怕的原因了。 不是，这纯属冤枉啊。 难道自己平时表现的，那么像一个暴力狂？ 还是说像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别说眼前的女生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哪怕真的嘲笑了他起的名字。 为了这点小事，他也绝不会动手打女人。 呸..呸..呸。 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不会对女人动手。 想到这，他没好气的道。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 “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橙’。” 第23章 煲仔饭 张思雨怔了怔，随即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 耳根泛起薄红，像晚霞染过的云絮。 她别过脸去，纤长的睫毛轻颤：“还安不安系统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羞恼，却掩不住尾音里那丝若有似无的甜。 担心她恼羞成怒，撂挑子不干了。 陈天识趣地收声，将那张承载着无数代码的光盘推进网吧主机光驱。 机械运转的嗡鸣声中，他瞥见张思雨悄悄揉了揉发烫的耳垂。 “叮”的一声，光驱指示灯由红转绿。 显示器上弹出长条形蓝底白字对话框，在昏暗的机房里格外醒目。 “安装网吧管理系统。” “先安装这个。”张思雨俯身指向屏幕另外一行字，修长的手指在荧光下近乎透明。 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柑橘香随着动作飘散。 陈天微微侧首，少女专注的侧脸近在咫尺。 她的睫毛在屏幕中投下阴影，鼻尖沁着细密的汗珠，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际： “网吧管理系统相关组件必须最先安装，这是底层架构...” 此刻的张思雨仿佛换了个人，褪去了方才的羞赧，眉眼间尽是自信的神采。 陈天想起那次在学校大门时，她也是这样专注地和他讨论代码，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与她无关。 他收敛心神，指尖在键盘上轻点。 两人的发梢偶尔交缠，又悄然分开。 张思雨的声音清亮悦耳，将复杂的系统架构娓娓道来，时不时俯身查看进度。 “这里要注意端口配置...”她说着，突然察觉到陈天的目光，声音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的瞬间，机房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升温。 显示器幽幽的蓝光中，两个年轻的身影靠得越来越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心跳声。 “叮咚——” 刺耳的系统提示音划破寂静，像一盆冷水浇在两人之间。 张思雨触电般直起身，发梢扫过陈天的侧脸。 突兀的声响，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氛围。 “系统安装完成了，下一步连接网吧服务器IP就全部完成。”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目光躲闪着投向屏幕。 陈天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输入IP地址的动作行云流水。 就在指尖即将按下回车的瞬间，机房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声，是《半条命》里AK47的轰鸣。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透过机房的门缝，能看见大厅里座无虚席： CRT显示器幽蓝的光映照着一张张亢奋的脸，有人激动得拍打键盘，有人叼着烟头眯眼瞄准，还有人对着耳麦大喊“冲A点”。 “现在连接服务器...”陈天喉结滚动，“会被外面的玩家们生吞活剥了吧。” 张思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仿佛已经看见玩家们发现电脑突然强制退出时的表情。 当玩家们发现他俩是始作俑者。 暴怒的玩家们... 那些握着鼠标的手可能会转而抄起键盘... “幸亏你反应快，不然...。”她小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现在网吧管理系统还没有安装完成，陈天还无法一键弹窗提示所有玩家。 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 陈天快步走向吧台，黑色T恤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 他抄起麦克风，指节敲击话筒发出“咚咚”的闷响：“玩家朋友们，天娱网咖将迎来历史性的系统升级...”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将正式上线运行，你们都是见证者。” “介时，已经办理会员卡的玩家，只需到吧台进行首次激活，同步余额信息，输入会员账号密码就可自行登录上网。” “今晚十点将暂时歇业一小时，进行系统维护升级，请各位玩家合理安排游戏时间，更多有关详细内容请到吧台咨询。” 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却只换来零星几个抬头。 大多数玩家依然沉浸在游戏世界里。 直到听见“今晚十点将暂时歇业一小时”，才有人摘下耳机，茫然地望向吧台。 玩家们一脸懵逼。 “什么系统升级？”角落里传来嘀咕声。 看了眼电脑桌面右下角时间17；35。 “管他呢，赶紧再来一把！“旁边的人已经点开了新的对局。 陈天重生过来这段时间，有刻意去了解，市面上已经出现了零星几个简陋的网吧计费系统。 望着这群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玩家，嘴角泛起无奈的笑意。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还无法理解“网吧管理系统”意味着什么。 就像1998年的人们想象不到智能手机的模样。 但他知道，当明天这些玩家再次走进网吧，看到新增的登录界面时，就会明白这个系统将给网吧带来怎样的改变。 就像当年第一次接触Windows95的人们，永远也想象不到互联网会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陈天掏出裤兜里的摩托罗拉，看了眼时间，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几个小时。 大厅里飘来阵阵泡面味道，夹杂着泡面料包特有的油腻气息。 “咕咕。”肚子传来抗议的声音。 他下意识摸了摸干瘪的胃袋，这才想起自己从昨晚到现在，除了几口水什么都没进。 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转身看向机房正在收拾光盘的张思雨：“思雨，咱们先去吃饭，说好的请你吃大餐。” “吃什么？” “煲仔饭。” “原纺织厂后门那家煲仔饭？”张思雨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是那家店去年就...“ “老板在城南开了新店，我上周路过发现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家店的煲仔饭。” 陈天神秘一笑：“猜的，快走吧。” 张思雨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她低头整理背包，借机掩饰微红的眼眶：“那...那我要加个窝蛋。” “早准备好了。”陈天晃了晃保温袋，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还有你爱喝的酸梅汤，冰镇的。” 陈天推开网吧大门，晚风裹挟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扑面而来。 张思雨跟在他身后，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闷热的傍晚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第24章 陈天的野望-CC “思雨多吃点，忙了这么久，说好的大餐变成了煲仔饭，我...” 陈天话音未落，就被张思雨轻轻敲了下手背。 “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丰盛的大餐了。” 她说着，舀起一大勺裹着金黄锅巴的米饭，腊肠的油脂在米粒间晶莹发亮。 腮帮子鼓得像只贪食的仓鼠，却还不忘含糊地补充：“这可是...唔...我爷爷当年在纺织厂值夜班时最爱带来的宵夜...” 陈天望着她被热气熏红的脸颊上流露出满足的笑容。 “慢点吃，”他推过凝结着水珠的玻璃瓶，看着酸梅汤里沉浮的桂花：“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熟悉的开场白让张思雨一怔，记忆突然闪回到大学门口的梧桐树下。 那时他也是这样，在斑驳树影中向她描绘网吧管理系统的构想。 张思雨咽下满口咸香，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你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出二进制符号。 陈天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蓝皮笔记本，翻开密密麻麻的草图： “你看，现在网吧里玩家们想约人一起，还得靠吼。我在想，能不能开发一个即时通讯软件，就叫CC...” “就像ICQ那样？”张思雨放下勺子，职业病让她立刻进入状态，“但要用更轻量的协议，针对国内网络环境优化？” “不止如此。”陈天在纸上画了个圈：“我们要做的是社交生态。你看，网吧玩家可以通过CC组战队，约战局；还可以建群聊，分享游戏攻略...” 张思雨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快速记录着：“界面要简洁，服务器要稳定...等等！” 她突然抬头，“我们可以把会员系统和CC打通，用网吧账号直接登录！” 陈天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提议让他眼前一亮。 他原本担心这样会限制CC的发展，把CC局限在一个小小的网吧中。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绝妙的切入点。 是自己这个重生人士陷入了思维误区。 因为有着重生的经历，他清晰的知道后世腾讯的成功，后来发展成了多么庞大的互联网帝国。 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复刻它的发展模式和道路。 其实小马哥的腾讯也走过许多弯路和陷入过困境，并不是一路都顺风顺水。 说明他们的道路其实有许多可以改良的地方。 只是腾讯最后取得的成就，让人们把这些错误，当做了公司成长路上的挫折而下意识的忽略。 而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后世的眼光避开这些错误，没有必要百分百复刻他们的发展道路。 他现在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可以媲美后世的网吧管理系统。 等自己网吧管理系统上线，相信稍微有些眼光的网吧老板都会过来找到自己。 他就可以把“管理系统”与会员卡进行绑定，使用管理系统需要使用他发行的会员卡。 然后每张会员卡卡号不光可以登录上网，也可以当做CC号使用。 没有谁规定CC号非要像前世的QQ号一样，只能网上注册随机号码。 让安装“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网吧，成为自己CC的坚实阵地。 就像后世QQ做大了以后，QQ号不光能登录QQ，也是腾讯系旗下应用和游戏的登录账号。 人都是有惰性的，当习惯了QQ一码通后，所有不能用QQ登录的游戏和应用就容易被用户抛弃。 这又倒逼各种开发公司和腾讯合作，让QQ可以直接登录自家的应用。 这一现象又更加巩固了QQ的地位和市场占有率。 随着讨论深入，陈天的思路越发清晰。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要做的是和后世QQ反过来。 通过“网吧管理系统”来绑定会员卡发售权。 然后通过发售的会员卡来反哺CC。 等CC发展壮大，随着时代发展，完全又可以抛弃实体会员卡，CC号就是“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会员号。 两者相辅相成，形成良性循环，实现一加一大于二的战略布局。 当然，自主申请CC号的渠道也要开放，让目前没有会员卡的网民一样可以使用自家的产品。 没想到和张思雨的一番讨论带给他这么多的惊喜。 这也是陈天喜欢和她交流这些未来想法的原因。 想到这，他积极肯定了张思雨的想法。 “你这想法很好！不过也要开放网页自主申请账号，来扩大用户群体。”陈天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引得邻桌客人侧目。 “我们要让街机厅的混混和写字楼的白领，用同一个CC号约战《星际》！” 张思雨的眼睛突然瞪大，却又立即正色：“底层架构必须预留扩展接口，等宽带普及后...” “加语音！加游戏内嵌！”两人异口同声。陈天突然发现她鼻尖沾着颗饭粒，随着笑声轻轻颤动。 张思雨舀起最后一块锅巴，眼神却已经飘向远方：“如果真能做出来...这可比煲仔饭香多了。” “那也得先吃饱才有力气写代码。”陈天笑着把最后一块腊肠夹到她碗里，“等CC上线了，我请你吃一年的煲仔饭。” “一言为定！”张思雨伸出小拇指：“不过...” 她狡黠地眨眨眼：“得是双份腊肠加窝蛋的。” “不过考虑到现在的网速和带宽，这些功能要随着互联网的发展，通过版本升级一步步来完成。”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完全忽略了网络方面的限制。”张思雨由衷赞叹。 “现在第一步就是尽快完成CC开发，只需支持用户的基础社交需求，首要的是文字通讯和基础表情。” “目前的网速也可以支持发一些16色BMP小图。”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还要能发颜文字！” “这次项目我也会参与，二层小楼还有一个空房间，我会配置十台高性能电脑，用作CC研发使用。” 张思雨默契的接道：“我会帮忙联系一些学校计算机系的高手。” “你尽管联系，这次我会付钱，开发过程中100块一天。” 陈天大手一挥斩钉截铁的说道，颇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气势。 张思雨看出这次陈天准备大干一场，不论是全程亲自参与，甚至提供专门开发场所和电脑。 最重要的是100块/天的高薪，要知道这可是月人均500元都不到的1998年末。 这些都是“网吧系统”不曾享受到的待遇，也可以看出这个还未出生的“CC”在陈天心目中的地位。 想到这张思雨还有点替“网吧系统”打抱不平，觉得陈天厚此薄彼。 在她看来都是自家的孩子，何以老大和老二地位差距这么大。 远处传来网吧里玩家们的喧闹声。 而在这间小小的煲仔饭店里，一个即将改变无数人社交方式的构想正在萌芽。 第25章 推广网吧管理系统 今天没课，孙虎像往常一样推开天娱网咖的玻璃大门。 扑面而来的热气裹挟着熟悉的键盘敲击声。 他习惯性地理了理印着骷髅头图案的黑色T恤领口，目光瞬间被吧台后的身影点亮。 李湘玉正低头整理会员卡册，垂落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蓝白相间的制服衬衫衬得她脖颈修长，听到脚步声抬头时，她眼角的泪痣先于笑容跃入视线。 孙虎看着坐在吧台后相貌秀丽气质清纯的李湘玉，心情瞬间愉悦，连充值网费的肉痛感都减轻不少。 如今网吧已经恢复正常价格，包厢20块/小时的价格，哪怕是家境不错的他，也有点吃不消，毕竟父母给的生活费就那么多，他还要应付日常开销和约会。 其他同学常常凑钱开一台机器轮流玩，孙虎虽然不需要这样，但也不能天天来网吧上网。 毕竟坐上半天的花费就要100块。 “美女网管，老规矩。”孙虎将百元钞票拍在吧台台面。 虽然他并不打算上满五个小时。 但在美女网管面前的表现欲作祟，他不想像其他同学那样东拼西凑一堆零钱，只够上一小时的网费。 每次来网吧，他都是直接丢出一张百元大钞，反正下机时没用完的钱还能退回来。 孙虎对自己的操作暗自得意，既收获了美女网管和同学们的羡慕目光，又没有实际的经济损失。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然而今天，李湘玉没像往常那样微笑着收起钞票，翻开牛皮封面的登记簿，并告诉他去哪台空机上网。 她甜甜地喊了一声：“虎哥，你是创始会员吧？”脸上露出微笑：“现在网吧系统升级了，我需要帮你首次激活，麻烦提供一下会员卡。” “啊？什么意思？”孙虎有些懵，但还是掏出印着“创始会员00018”的黑色磨砂卡。 李湘玉将卡片贴上闪着红光的读卡器，随着“滴“的电子音。 孙虎注意到她涂着透明甲油的指尖在轻微发抖，这让他想起开学时新来的代课老师第一次操作投影仪的模样。 吧台显示屏突然跳出湛蓝激活界面：“现在要激活会员系统，以后可以直接刷卡登机啦。” “虎哥，激活完成了。”她微笑着说：“卡号是你的创始会员号：00018，初始密码是123456，虎哥记得在电脑上改密哦。” “等下！”孙虎抓住即将抽离的会员卡：“我该去哪台机子？” 他听见自己声音里带着可笑的慌张，就像第一次被女生约去KTV时故作镇定的样子。 同样的问题，李湘玉今天已经听到第九次了。 她依然笑着耐心解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随便找台空机登录就行啦，下机时也不用再来吧台，点击右下角的下机按钮就可以了。” 她看了看吧台上的百元钞票，继续说道：“现在有首次激活充值活动，满100送50，你要参加吗？” 微笑服务这是网吧小陈老板的要求，天娱网吧对待顾客一定要有耐心且服务热情。 虽然李湘玉不太理解，因为现在网吧根本不缺人来上网，天天爆满，一机难求。 但还是不影响她严格遵守陈天的任何要求。 李湘玉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们的热情服务，哪怕天娱网咖的半价活动已经结束，还是有许多周边的人放着附近的网吧不去，宁可跑几里路过来这里上网。 孙虎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怎么自己登录，但充值活动他是知道的。 这白送的50块便宜，肯定要占。 他也不太理解天娱网咖的做法，开业时为了拉客搞充值活动也就罢了，现在网吧根本不愁客流，还搞送钱活动，这不摆明了人傻钱多吗？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自诩为聪明人的孙虎连忙说道：“参加！参加！”他生怕说慢了活动就结束了似的。 看着张虎转身走向包厢的背影，李湘玉暗暗为自己打气，又帮网吧搞定一个百元充值顾客，她可以得到1块提成。 这是陈天的最新规定，也算是给吧台网管的福利，既让网管推销更加卖力，也免得眼红特殊岗赵汐的工资福利。 不要觉得一块钱很少，凭借这个提成，今天上午都还没过完她已经额外赚了十一块钱了。 对于陈天，李湘玉心里充满了感激，不光是在她最低谷急需钱的时候给她预支工资。 当初她被棉纺厂裁员，一个人在莞城漂泊，没有着落，身上只剩二十块钱，家里还需要她寄回学费供弟弟读书。 在她最茫然无助的时候，是陈天给她提供了这个高薪且轻松的工作机会。 所以她无比珍惜现在这份工作，哪怕陈天不给提成，她也会卖力推销，更何况大多数情况也不需要她怎么推销。 只需要简单说出活动规则，顾客已经抢着把钱塞给她了。 想到这，她抬头望向不远处大厅，那个和她同一批被纺织厂裁员，两人一同来到网吧工作的女工。 穿着黑色蕾丝边围裙的赵汐正弯腰给客人送可乐，蓬松的兔耳朵发箍随着动作轻颤，雪白大腿在网袜包裹下晃得人眼花。 难道小陈老板喜欢她这一款？ “那自己以后要不要也打扮的...” 脑海里突然迸出的想法，李湘玉想着想着就羞红了脸。 对于李湘玉脑海里的想法，陈天并不知道，不然肯定会大呼冤枉。 自己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如果样貌清纯的李湘玉真穿上火辣的“兔娘装。”。 站在陈天面前，他还能不能保持淡定就不知道了。 陈天此刻正在思索“网吧管理系统”的全面推广。 这是自己手里的大杀器，如果能全国范围内推广，哪怕不收费，或者只收取租赁服务器的开销，陈天都愿意。 这对于自己后续的布局有偌大的好处，但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牵扯到方方面面。 但是成功后的诱惑力，不亚于现在CC的开发。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网民，可大部分都在网吧上网，如果掌握了所有网吧的管理系统，和会员卡发售权。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掌握了这个时代所有的网民。 第26章 电信合作 经过陈天仔细斟酌。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推广目前反而是最好的切入时机。 现在上网还没有强制要求出示身份证。 所以网吧管理系统不会涉及顾客身份信息，各地区推广的阻力就小了很多。 现在只需要租赁专业中心服务器基站，用于储存“网吧管理系统”在全国网吧的数据信息，就可以进行全面推广。 这个服务器基站同陈天网吧现在使用的小型局域网服务器不是一个概念。 以他目前的财力，只能租赁，而且最好选择国营的机组。 以应对2003年上网需身份证的政策出台，减小自身的数据风险问题。 忽然一个公司在他脑海出现：“中国电信..” “得在政策下来前把根扎进电信。”他扯过张泛黄的电信缴费单。 这个九八年九月份刚从邮电系统剥离的巨兽，此刻正握着全国96.9%的固定电话用户。 至于后世家喻户晓的移动现在还只是他身上的一部分。 那些分布在各省会城市的机房，简直是现成的数据方舟。 既符合他对国营公司的硬性要求，保证未来网民信息安全性。 更重要的是它对外提供服务器托管和出租业务。 就它了。 说干就干，陈天打开电脑，下意识准备百度一下电信对外合作电话。 可是他刚把手放上键盘，忽然反应过来，这年头百度都特么还没影呢，搜个屁。 他又不死心的的点开hao123导航页，发现这年头不光没有百度，连特么搜索栏这个功能都没有。 陈天一阵无语... 这年头想找个合作电话都是麻烦事。 当他转头看见窗外骑着自行车路过的邮差，心中忽然有了想法。 1998年邮电分营后，这栋苏式建筑依然保持着黄铜吊灯和深绿墙裙，空气里浮着陈旧油墨与糨糊的气息。 “同志，查号请到3号窗口。” 邮电局柜台大姐的圆珠笔在登记簿上划出沙沙声。 “我需要中国电信集团大客户部的直线。”陈天特意紧了紧西装领上的领带。 打量着穿着精致西装，虽然看着年轻，但浑身都流露出自信，一副少年有成模样的陈天。 3号窗口戴着套袖的查询员没有多问，从铁皮柜抽出一本16开蓝皮书。 陈天望着窗内翻查蓝皮通讯录的查询员，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大理石材质的窗台，这是他缓解焦虑的习惯。 当写着：“010-6642****。”的便签纸从窗口递出时，他吐出一口浊气。 扫了一眼窗台三五牌台历正翻在1999年1月7日这一天。 三天后，京市西长安街13号。 陈天望着电梯间悬挂的“中国电信集团公司”铜牌，整了整特意订做的藏青西装。 左胸别着镀铜“橙天科技总经理。”铭牌，这是他前不久才去注册的全资科技公司。 今天这身打扮是他吸取上次在银行信贷部，贷款惨遭拒绝后总结出的经验。 在他这张脸还不能做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时，穿着打扮就是洽谈关键合作的基础条件。 在他无力改变规则的时候，能做的就是遵守规则。 等他功成名就后，随意的穿着反而会被人们追捧成接地气和低调有内涵。 他注意到电梯按键区残留着双色印刷的“邮电部大楼”字样，这是电信独立后尚未更换的细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低频嗡鸣从参观区传来，隔着玻璃可见成排IBM System/390主机，绿色指示灯在昏暗机房中如流星闪烁。 陈天驻足凝视这些总售价达千万的数据巨兽群。 会客室飘着明前龙井的茶香，墙上挂着邮电分营时的纪念合影，几位领导的笑容还带着邮电时代的腼腆。 王主任的金丝眼镜映着电脑屏幕的蓝光，光标在橙天系统三层架构图上规律滑动。 “陈经理的网吧管理系统很有前瞻性。“大客户部王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不过...” “所以我希望这个系统能尽快的服务全国网民，8000/每月的租用费用您看...” 不着痕迹的打断了陈天的话：“我们机房向来只接政府和大企业的单...” “每月10000元，随着用户增多不设上限。”陈天突然打断，指尖点在合同补充条款某处。 他忽然从公文包抽出《计算机世界》杂志，翻到某页停留下来。 “贵公司上月刚中标海关总署''电子口岸''项目。”他指尖点在机房配置表某处，“我们只需要这个标准的二分之一带宽。” 王主任的喉结明显滑动，这个数字正好卡在部门增值业务考核基准线上，他端起茶杯掩饰表情。 稍作考虑，就准备答应下来：“我们合作...”。 但话音一转，似乎看出年轻的陈天还有余力：“公司现在服务器资源有限，对外增值业务需要集团审批...” 陈天看到这王主任准备答应，却突然东扯西扯，明显是讨价还价罢了。 他心里有了底，也就不准备继续被动的加价，表现出稍微强势的一面。 “王主任，我们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这个系统还没有经过市场检验，还不知道市场买不买账，如果这个价格还不行的话。” 陈天的话没有说死，但要表达的意思，相信这个精明的王主任可以明白。 果然，随着陈天语气一变，他看出这价格是这年轻人最后的底限，也就不再继续出言试探。 空气突然安静。 王主任想起上周党组会上，分管副总提到要寻找：“具有社会效益的增值服务示范项目。” 他也就不再坚持，合上手中的合同，起身伸手：“年轻人很有魄力，合作愉快。” 但他不知道的是，为了以后“网吧管理系统”的发展不会中途夭折，目前陈天没有第二个公司选择。 所以这次与电信合作，他势在必得，心中的价格没有底限。 当签约仪式上的镁光灯闪烁时，陈天握着镀金钢笔的手微微出汗。 这个画面后来被《中国计算机报》记者拍下，配文是“民营科技企业家的年轻化与创新精神。” 而此刻王主任不会知道，合同附件里那句“用户信息加密存储于电信政务服务器”意味着什么。 要不了四年，这些存储在政务服务器里的敏感数据，会在2003年春天变成最坚固的护城河。 走出电信公司大门时，陈天对着长安街呼出口白气，京市此时寒冷的天气，也无法浇灭他此刻心中燃烧的火焰。 他恍惚看见无数张蓝色会员卡正在收银台与网民间流转。 卡面那个由电路板纹路构成的橙子图案，终将裹挟着时代浪潮，成为千禧年网吧帝国的图腾标志。 第27章 洽谈合作 一周后，“橙天网吧管理系统”成功和电信中心服务器完成对接。 尽管系统已经上线，但目前仅接入了“天娱网咖”的用户数据。 整个机群组虽然庞大，但数据流还显得相对单一。 陈天独自坐在网吧大厅的休息区，神情显得有些凝重。 自从资金充裕后，他对网吧的环境进行了大幅升级。 原本简陋的塑料板凳和廉价桌椅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几套高档沙发和茶几。 由于厂房空间宽敞，新规划的休息区达到了五十平米，显得格外宽敞舒适。 磨砂玻璃隔断倒映出他倚靠在沙发里的模糊身影。 他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指尖感受着真皮纹路带来的细腻质感。 背后的浅蓝色墙面上，三盏霓虹灯管缓慢交替闪烁着红、绿、蓝三色光芒，给整个休息区增添了几分现代感。 陈天心中暗自满意，这才有了点后世网咖休息区的“味道。” 正当他数到第三遍墙角发财树盆栽的叶片时，三辆黑色普桑缓缓停靠在“天娱网咖”门口。 “欢迎光临。”门口传来赵汐清脆的声音。 她今天穿着一身职业套裙，站在门口充当迎宾，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要等的客人终于来了！” 陈天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藏青色定制西装，脸上浮现出从容的笑容。 他大步朝门口走去，远远地扬起手，声音洪亮而热情：“欢迎王老板、赵老板、李老板大驾光临！” 今天的见面，陈天非常重视。 他邀请的这几位都是莞城本地颇有实力的网吧老板，每个人名下至少有三家网吧，是行业内的老前辈。 尤其是长相斯文穿着中山装的王龙，他在莞城已经开了五家网吧，拥有两百多台机子，实力最为雄厚。 赵启兵和李严虽然稍逊一筹，但各自也有三家网吧，机子数量与陈天相当。 他们也是网吧行业最早入行的一批人，别的不说眼光魄力都是一流。 原本陈天还邀请了莞城规模最大的网吧老板余锋，但对方推托有事未能前来。 陈天对此并不在意，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虑。 他深知，算上才增加的十台CC开发专用电脑，自己这种拥有120台电脑、面积光大厅就达五百平米的网吧。 在这个年代网吧行业中才是异类。 现在大多数网吧还停留在百十平米、二三十台机子的规模。 而他如果想的话，还能继续增加电脑，空间完全足够，只是考虑到上座率问题才暂时没有动作。 随着走近，在陈天打量着这一群人的时候，王龙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陈天身高一米八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一群平均身高只有170、穿着随意的老板中间，显得格外挺拔。 他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老练。 王龙心中暗自赞叹，不由得主动上前，伸出右手与陈天握手： “看到小陈老板这么年轻就干出一番事业，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跟不上时代了。” 他们身后的赵汐望向与平时截然不同的陈天，眼中也泛起异彩，不自觉伸出舌头轻轻滑过火红的樱唇。 陈天连忙握住王龙的手，语气谦逊：“王老板太谦虚了，各位老板正值壮年，事业有成，我还要多向前辈们学习。” 听到陈天的恭维，原本对王龙主动示好有些不悦的赵启兵和李严，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他们跟着走上前，纷纷与陈天寒暄：“陈老板客气了，互相学习。” “小陈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 几人站在网吧门口，互相吹捧了几句，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陈天适时地一拍脑袋，装作恍然大悟：“哎呀，怠慢了诸位贵客，快请里面坐！” 众人跟随陈天走进休息区，赵汐已经端着泡好的茶水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紧身职业套裙，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步伐优雅。 随着她俯身奉茶，职业装勾勒出的完美曲线让在场的几位老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陈天招呼大家坐下，随后开门见山：“今天请各位老板来，主要是想和大家聊聊网吧行业的未来。” “我们‘天娱网咖’最近上线了新的网吧管理系统，相比人工登记可以节省大量人力物力，还不会出错。” “如果各位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一起把莞城的网吧行业做大做强。” 王龙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 “小陈老板果然有魄力。不过，我们这些老家伙对这个新的系统不太了解，合作的事情恐怕还得从长计议。” 赵启兵和李严也点头附和，显然对陈天的提议持保留态度。 陈天并不着急，他知道这些老江湖不会轻易表态。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各位老板的顾虑我理解。不过，现在的市场变化很快，如果能使用我们的系统，不仅能降低成本，还能提高网吧竞争力。” 陈天不忙着抛出系统介绍等实质内容，是因为想占据合作主动权，等他们率先沉不住气，所以一直和他们打着太极。 王龙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陈天：“小陈老板，具体怎么操作，还得有个详细的说明才行。” 陈天看到他们终于忍不住了，这才点点头，从茶几下方拿出几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这是我初步拟定的合作方案，各位可以先看看里面关于这个系统的详细说明，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进一步详谈。” 几位老板接过文件，开始认真翻阅。 休息区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霓虹灯管的光芒在墙上缓缓流转，映照出每个人脸上不同的神情。 陈天靠在沙发上，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他知道，今天的见面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看完系统的详细介绍，几位老板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赵启兵最先沉不住气：“这..这是真的嘛？” 第28章 合作达成 陈天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赵老板，千真万确！我们的系统已经通过了多次测试，效果显著。” 其实现在网吧人工记账的弊病越来越明显，人只要一多，网管就根本顾不过来所有的机器。 所以很多顾客会趁机浑水摸鱼，下机时间到了只要网管不提醒，就一直坐那玩下去。 甚至发生过二十块钱玩一天的场景，等晚上对账才发现这台机器一天的营业额只有二十块。 光这一台机器一天的损失都高达两百块，可想而知每天的实际损失有多少。 这也是他们每个网吧机器数量不多的重要原因。 不断增加的网管平白多了许多人力成本，减少每个网吧的机器又浪费了大量空间增加房租成本。 最重要的是，哪怕采取了这些措施，被顾客白嫖的问题还是无法彻底解决。 网吧老板们对此早就头痛不已，却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看完这个“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功能介绍，不说别的功能光一项欠费自动下机都能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如果这些功能都是真的... 王龙沉吟片刻还是有些怀疑，缓缓说道：“小陈老板，这个系统确实令人耳目一新。” “不过，我们这些老家伙对新技术还是有些顾虑。不如这样，你先给我们演示一下，我们再决定是否合作。” 对于他的提议，陈天求之不得：“那我就带大家去实地演示一下，各位老板，请随我来。” 他带领众人走向吧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只要他们愿意看演示，事情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接下来，无非就是商讨价格问题，最终达成合作。 陈天当做正常顾客的样子，还像模像样的掏出一百块钱：“湘玉，给我办个会员。” 早已经演练过许多次的李湘玉心领神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蓝色会员卡，放到读卡器上进行激活。 激活完毕把卡片递给陈天时，还不忘交待了一句：“登录账号在卡片背面，初始密码：123456。” 对于陈天上机的每一个步骤他们都看在眼里，仔细的观察着。 “这就可以去上机了。”陈天转头和身后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老板们解释了一句。 这几个身家颇丰的老板们，如同跟着老师的学生一样齐刷刷的答道。 “好的。” 陈天看着他们的样子，还觉得挺有意思，带着他们来到大厅，随意找了台空机。 指着屏幕前的“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登录界面介绍道：“现在就是未上机状态，需要输入账号密码登录。” 王龙若有所思，发现重点：“那如果没有会员卡的该怎么上网呢？” 陈天瞥了王龙一眼，只觉得这捧哏把握时机能力真是恰到好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找的托呢。 “没办会员临时上网的，只需把钱充值到备好的临时卡里，给他写个账号自行登录就行，不享受会员优惠价。” 赵启兵连忙追问道：“意思安装这个系统后，所有上机都需要会员卡？” 这也是个福将，问的好！ 陈天忍住笑：“没错，这样也从根本上杜绝了顾客白嫖的可能性，卡里余额一没立马锁屏。” 话音刚落，三个老板立马附和：“这个好！这个好！” 陈天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三位老板被这个问题折腾的够呛啊。” 三位立马连连点头，真是越看越像好学生了。 陈天看他们没有问题了，也不废话，快速登录好会员卡账号密码，按下了回车。 电脑成功进入桌面，他转头道：“现在就可以正常上网了。” 等他们看清后，陈天点开右下角的“信息查询”，里面显示出了余额100和上机时间等信息。 这时，三人中话最少的李严也开口了：“如果卡里还有余额不想上网了呢？” 问的妙！ 只见陈天还是打开电脑右下角，选中下机按钮点击确定，电脑瞬间就回到了刚开始的登录界面。 陈天若有所指：“这个功能想必各位老板能看出其中的价值吧？” 都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又经过陈天的特意提醒，如果还认识不到其中的价值那也别开网吧了。 三人再次对视一眼，心里都已经有了决定。 这个功能强大在可以储存大量的现金流，至于现金流的作用... 以前人工记账，顾客上机都是只要网管不撵人二十块钱玩一天。 但下机时，余额没用完的顾客又是反过来，掐着点到吧台退费，网吧等于双输。 现在有了这个网吧管理系统，再结合配套会员卡，情况就反了过来。 余额一没立马下机，而余额还有剩余的话，网吧也不用退钱，等他下次来玩。 既提高了顾客粘性和二次回头率，还增加了网吧现金储备。 简直是三赢，网吧赢麻了！ 想到这，其余的功能也就不必看了，回去慢慢研究都来得及。 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马上部署这个“橙天网吧管理系统”。 慢一秒都是损失，被白嫖的损失，大量网管工资的损失，现金流的损失。 甚至有了这个管理系统，没了照看不过来的顾虑，他们已经开始考虑自家网吧是不是还能再塞点电脑。 陈天见三位老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各位老板，除了刚才演示的功能，我们的系统还具备实时监控、数据统计等多种功能。” “比如，您可以通过后台实时查看每台机器的使用情况，了解顾客的上网习惯。” 王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功能真是方便！” 陈天点头笑道：“而且，我们的系统还支持多店连锁管理，如果您有多家网吧，可以通过一个后台统一管理，大大节省了人力和时间成本。” 赵启兵忍不住插话道：“那这个系统的价格如何？我们安装后，后期的维护和升级怎么办？” 陈天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我们采用20000/年每百台的收费模式，包含了系统的维护、升级和技术支持。” 听到这个价格，他们松了一口气，因为不懂技术，生怕陈天狮子大张口，这个价格虽然也不算便宜，但对于他们如今的网吧规模来说，连一天营业额都用不了。 三位老板相视一笑，显然对这个价格还算满意。 王龙拍了拍陈天的肩膀，笑道：“那我们就先订一年，如果效果确实如你所说，我们一定大力推广你的系统！” 赵启兵是急性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那陈兄弟尽快来店里安装。”连称呼都亲近了许多。 陈天心中一喜，知道这次合作已经稳了：“明天我亲自上门给各位老板服务。” “陈兄弟，你这年轻人办事就是周到。” 他连忙点头道：“多谢各位老板的信任。” 就这样，陈天成功地将“橙天网吧管理系统”推向了市场。 随着三位老板的使用和推广，越来越多的网吧都将开始采用这套系统， 他深知，这只是他创业路上的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和机遇。 第29章 可怜的网管 陈天站在网吧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 “龙腾网吧”，这是王龙的产业。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网吧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一台机器前围着好几个年轻人，这是现在的网吧常态。 陈天径直走向吧台，王龙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叠账本，眉头紧锁。 “王老板，我来了。”陈天笑着打招呼。 王龙抬头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陈老板，你可算来了！我这账本都快看晕了。” 陈天笑了笑：“您以后只需要在主机上查看数据，系统会自动统计每天的营业额、顾客消费情况，方便您做决策。” 王龙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拍了拍陈天的肩膀：“我这网吧开了这么久，账本都快堆成山了，这下可算解脱了！” 陈天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安装光盘和一套网络信号调校设备，开始忙碌起来。 他一边安装系统，一边解释道：“王老板，这套系统安装起来很简单，主要是把软件装到网吧主机上，然后再对接网吧服务器。” 王龙听得连连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陈天的操作：“赶紧把你的系统装上吧，我快等不及了。” 陈天笑着点头：“您还得让网管们熟悉一下操作流程。我这边还有一些操作手册，您可以发给网管们看看。” 王龙连忙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叫网管们过来，你给他们讲讲怎么用。” 不一会儿，几个网管围了过来，陈天耐心地给他们讲解管理系统的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 网管们听得认真，时不时还提出一些问题，陈天一一解答。 等讲解完毕，网管们纷纷表示这系统太方便了，以后工作轻松多了。 王龙看着网管们满意的表情，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拍了拍陈天的肩膀，笑道：“小陈老板，你这系统真是帮了我大忙了！回头我一定好好宣传，让更多的网吧都用上你的系统！” 陈天笑着点头：“那就多谢王老板了。” 不一会儿，系统安装完毕。 陈天打开主机，输入给他们分配的“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子管理账号密码，并在配置中键入网吧服务器IP。 就在陈天点下确定按钮的一瞬间，还来不及细看。 整个网吧瞬间沸腾，如同一碗凉水泼进油锅。 一个黄毛青年猛的起身，率先发难：“操，什么意思？这弹出的啥？网管！网管！” “网管什么情况啊，艹？” “操，怎么进不去了？啊！网管，网管死了？” “劳资草拟吗碑，司马网管！快滚过来！”这明显是个暴躁老哥。 “~！%@￥%&*￥#@……” 此起彼伏的“操”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对网管亲人的亲切问候。 漫天的吐沫星子在网吧大厅上空漂浮。 网管们瞬间懵逼，一时之间全网吧的人都成了他们的父亲。 他们实在不知道现在该面对哪位爸爸的怒火，此时只想唱一首“爸爸去哪了！” 至于陈天早在按下确定键一瞬间，就发现网吧气氛不对，貌似忘了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网吧玩家们热情的双眼，飞快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往门外跑去。 临出门前头都没转，快速说完：“王老板，记得汇款，不懂的再打电话联系我！再见！” 丢下一个读卡器和两百张蓝色会员卡后他就溜之大吉。 只留下瑟瑟发抖的网管和王龙在吧台前凌乱。 不知被骂了多久，长相斯文的王龙也被连带着骂出了火气。 他猛地一拍吧台，连喊了几声也没有用，连忙拿出吧台下的大喇叭吼道：“行了，一个个哭尼玛丧呢，就他妈是个单机游戏，没完了是吧！” “别特么的鬼哭狼嚎了，今天劳资高兴，全场免费三小时，都给劳资闭嘴。” 随着大喇叭刺耳的声音在大厅响起，网吧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等听清王龙的话后，更是画风一变的拍起了马屁。 “龙哥威武！” “龙哥霸气！” “龙哥牛逼！” 这年头能开网吧的手里都是有两下子的，别看王龙长相斯文，惹急了他直接给你来片白加黑感冒药套餐喂你吃。 这也是自始至终顾客们都只是在谩骂，却没有真的动手的原因。 而王龙也没有真的以势压人，嘴上虽然骂的欢，还是补偿了大家三小时网费，就这一下子至少少挣两千块，为人确实还算大气。 顾客们其实也没有多大损失，之所以骂的欢。 真特别生气的确实有，但大部分只是起哄罢了。 毕竟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跟着骂两句不是显得自己不合群不是。 现在得了好处，一个个喜滋滋的坐好，准备继续玩游戏，却发现怎么也进不去那个登录界面。 于是有人喊道：“龙哥，这新弹出的玩意我怎么ALT+F4都关不掉啊。” 王龙虽然此时脸色涨红，心里却暗暗得意：“真当我陈老弟吃干饭的？让你随便关掉了劳资钱不白花了。” “都给劳资过来排好队，按照账本余额给你们发会员卡，账号在卡背面，先到先得！” 说完王龙又安排网管先关上网吧大门并在门口守着，暂时先处理完网吧里的人再接客。 不然听到消息来白嫖三小时网费的人，非让王龙这次大出血不可。 从这也能看出王龙这人粗中有细，遇到突发情况的处理能力。 这场闹剧随着顾客排着队开始领会员卡，才慢慢结束。 跑出网吧大门老远，陈天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拍了拍胸口还在心有余悸。 倒不是他这个始作俑者怕了，主要是怕和顾客发生冲突，让王龙老哥难做不是！ 陈天这样安慰着自己，想到那些顾客“热情”的眼神，也不知道王龙摆没摆平。 想到刚才的遭遇，他赶紧拿出摩托罗拉打通了赵启兵的电话。 “喂！陈天老弟，我在网吧，你到了吗？” “赵老哥，这个安装系统会强制下机，你先跟顾客们通知一下歇业一小时，我再过去。” “没问题，那我通知中午十二点歇业，老弟你到时候直接过来，我都等不及了！” “好咧。” 挂了电话陈天深出一口气，告诫自己这个事情以后一定要提前通知到位，不然顾客们实在太过热情。 第30章 推杯换盏中计划推进 霓虹灯牌在酒店玻璃幕墙外晕开斑斓光晕，进口水晶吊灯将包厢映照得如同白昼。 “来，我们一起敬陈老弟一杯，他最近可是辛苦了。” 王龙拿起酒杯，脸上带着几分赞许的笑意，对旁边的赵启兵和李严说道。 赵启兵立即拿起酒瓶给陈天倒满，茅台特有的酱香气息在席间弥漫。 李严难得露出笑意，常年紧蹙的眉峰舒展开来。 赵启兵和李严举起酒杯，脸上挂着笑容，显然对陈天这几天的表现颇为满意。 因为要协调他们各个网吧的歇业时间，又承诺了亲自上门服务。 陈天忙活了三天，才把三位老板的十一家网吧门店安装调试完毕。 他虽然有些累，但还是很高兴，这算是“橙天科技公司”的开门红。 原本沉默寡言的李严夸赞道：“陈老弟，你这系统确实不错，我们这些老家伙以前还担心新技术用不来，现在看来，是我们多虑了。” 陈天连忙举杯，谦虚地笑了笑：“几位老板太客气了，‘橙天科技’刚起步，能得到各位的支持，是我的荣幸。” 王龙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天的肩膀：“陈老弟，我们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眼光还是有的。”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融洽。 “陈老弟，你这系统确实让我们省了不少心，”王龙放下酒杯，略带感慨地说道：“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陈天正色道：“王老哥请说。” 王龙忽然笑着问道：“陈老弟，你这系统既然这么好用，有没有想过扩大市场？比如，往其他城市推广？” 陈天点点头：“不瞒王老板，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不过，目前还是先把莞城的市场做扎实，再考虑向外扩展。” 听到陈天这样说，王龙端起酒杯抿了口酒，不再言语。 对于王龙突然问起扩张的事，他当然明白王龙的意思，无非是看中了这系统的发展潜力。 想要分一杯羹或者说是合作也可以。 因为事发突然，陈天还没有考虑清楚，要不要分润一部分利益以谋求更快的推广。 赵启兵是直性子，拍了拍桌子：“陈老弟，我们几个也可以帮你引荐其他城市同行，别的不说，我们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李严也笑着说道：“是啊，陈老弟，你这系统要是能推广出去，那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陈天语气真诚：“那就先谢谢几位老哥了！有你们的支持，我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举起酒杯，不着痕迹的打断话题：“来，我再敬各位一杯，祝我们合作顺利，生意兴隆！” 他们看见陈天还是没有给出个准话，也就不再多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 几人再次碰杯，笑声在包厢里回荡。 酒桌上的气氛热烈而融洽，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合作的美好前景。 酒过三巡，王龙忽然放下酒杯，语气认真了几分： “陈老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咱们莞城的网吧行业虽然不大，但竞争也不小。” “尤其是余锋那边，他可是个硬茬子，你这系统要是真做大了，他那边恐怕不会坐视不理。” “王老哥的提醒我记下了，余老板那边我也有所耳闻。”陈天从容舀起一勺金黄浓汤。 “听说他最爱将竞争比作下棋。”汤匙轻磕碗沿，发出一声脆响：“巧了，我从小就是学校的围棋冠军。” 王龙听了，满意地点点头：“好！陈老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赵启兵猛拍餐桌，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餐具叮当作响：“痛快！就冲这份胆识，老哥再敬你三杯！” 陈天笑了笑，举起酒杯：“那就先谢谢王老板了！来，咱们再干一杯，为了‘未来的合作’！” 听到陈天不再坚持吃独食，稍微透了点底，几人都是面色大喜。 目前为止除了陈天，没有人比他们这些，安装使用过的人更清楚这个系统的潜力。 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而且旱涝保收，不管网吧行业如何变化，最重要的是目前它还是一片空白。 陈天已经想通，愿意合作的原因也很简单，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靠这个系统赚钱。 刚开始他的目标就是迅速抢占全国市场，哪怕免费都在所不惜，至于现在收费只是为了积累起步资金。 这个系统于它而言，只是发展中的一个孵化工具，未来的许多项目都需要这个系统源源不断的供应养料。 至于这个系统赚不赚钱，他从来都不在意，所以也不存在吃不吃独食的问题。 他目前的主要目标只有一个，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让“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席卷全国。 甚至连在后续推广过程中，如果出现竞争对手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他会让“橙天网吧管理系统”一直保持遥遥领先，比对方功能更加强大且更加便宜，直至免费供应。 之所以刚开始没有直接答应王龙，无非就是让他们更加珍惜和记下自己这份人情。 毕竟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懂得珍惜！ 刚好他们现在主动提出帮忙推广，陈天也就装作半推半就的松了松口气。 双方对这次酒局谈成的口头合作都很满意，至于后续合作的具体细节反而不那么紧要。 后续的酒局也都心照不宣的不再谈论此事。 开始谈论起了一些男人的话题，几人都是久经沙场，一个个典故、荤段子脱口而出，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三个中年男人和一个男青年就这样在酒店包厢打成一片，却出奇的融洽和谐，没有一丝突兀感。 再次碰杯，宾主尽欢，酒桌上的气氛达到今晚的高潮。 陈天知道，今天的酒局不仅是一次合作的开始，更是他事业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未来的路虽然充满挑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杯盘狼藉中，陈天轻抚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余锋的发家事迹。 今夜鎏金包厢里的推杯换盏，不过是棋局落下的第一枚闲子。 第31章 兄弟夜谈 陈天坐在黑色桑塔纳的后排，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车窗外的路灯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映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王龙特意安排了这辆车，让个会开车的网管送他回去，显然是担心他的安全。 陈天心里清楚，王龙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做事一向周到。 车子在颠簸的路面上快速行驶，尽管这辆桑塔纳在这个年代算是“豪车”，但德系车偏硬的悬挂和此时糟糕的避震系统，让本就微醺的陈天感到一阵阵反胃。 他紧紧抓住座椅扶手，努力压制住胃部传来的不适感。 好在酒店距离网吧并不算太远，就在陈天几乎要忍不住呕吐时，他终于看到了“天娱网咖”那熟悉的霓虹灯牌。 灯牌在夜色中闪烁着，陈天长出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网管小哥道了声谢，随后飞快地推开车门，朝着网吧旁的二层小楼走去。 二楼的木地板在他的皮鞋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经过包厢时，里面依然传来激烈的枪战声和玩家们的欢呼声，热闹非凡。 如果是平时，陈天或许会进去看看，顺便送上几桶泡面，让这些深夜鏖战的玩家感受到一丝温暖。 但此刻的他，只想尽快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平复一下酒醉后的不适。 他脚步踉跄地朝房间走去，随着距离的拉近，迷离的双眼终于发现门口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过头来。 陈天眯了眯眼，认出那是马杰。 马杰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喝醉的顾客，正准备去包间上网。 在他印象里，陈天并不嗜酒，最多在炎热的夏天喝上一两瓶啤酒解暑。 然而，随着陈天脚步虚浮地走近，一股浓烈的白酒味扑面而来，马杰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西装革履、醉意朦胧的男人正是陈天。 他连忙上前搀扶住陈天，关切地问道：“阿天，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 陈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能走，但声音却有些含糊：“进去再说。”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钥匙，手微微颤抖着，费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房门。 马杰扶着陈天进了屋，让他斜靠在床上，随后转身去外面打了盆温水。 陈天松开西装的纽扣，拿起毛巾洗了把脸，又端起床头那杯早上喝剩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感觉稍微清醒了些。 “杰哥，这么晚了找我，有事？”陈天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向马杰。 马杰喉咙动了动，似乎有些犹豫，最终说道：“是有点事，不过你今天喝了不少酒，要不先休息，明天睡醒再说？” 陈天摇了摇头，虽然刚才在车上被颠得有些反胃，但两世为人的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喝到失控的地步。 凉茶下肚后，他已经缓了过来。 他知道，马杰大半夜还在门口等自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但马杰没打电话提前通知，说明这事并不紧急，更像是他的私事。 想到这里，陈天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包王龙塞给他的软中华，丢给马杰一包，自己则撕开另一包，抽出一支点燃。 调侃道：“说吧，肯定有啥紧要事，不然你也不会大半夜堵我门口。让人看见，还以为咱俩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呢。” 马杰尴尬地笑了笑，低头拆开香烟，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深吸了一口烟，随后怪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我就直说了，黑豹今天所有场子都被封了，你知道吗？” 陈天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心中虽然早有预料，但脸上还是表现出适当的惊讶：“哦？我今天忙着给几个老板装系统，没听说这事。杰哥，你消息挺灵通啊。” 陈天有些惊讶，没想到他们动作那么快，看来那晚在分局他们都准备好收网了。 是了，如果没有确切证据，王爱国这种老油子肯定不会透露任何一点口风。 既然那天他敢透露，说明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只等一声令下。 甚至是上面那位已经被提前控制起来了，只是对外没有传出风声。 现在正式出手，一动手就是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算了，这些上面的事也不用他瞎操心，还是少搀合为妙，最多敲敲边鼓捞些好处。 马杰嘿嘿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都在道上混口饭吃，这方面我还是有点消息渠道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之前你不是还落了他面子吗？我怕他报复你，一直找人盯着他呢。” 陈天心中一动，这事马杰之前确实跟他提过，让他最近小心黑豹的报复。 但陈天凭借前世的记忆，早就猜到黑豹快要大难临头，只是当时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他也不好跟马杰解释太多。 没想到马杰一直担心他的安危，私下还找人盯着黑豹。 想到这里，陈天心里涌起一阵感动，这就是兄弟，互相照应，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自己因为解释不清楚消息来源，一直不方便和马杰直说这事，让他一直担心，反而显得自己不够仗义。 “杰哥，你费心了。”陈天低声说道。 马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接着说道：“谁成想，黑豹还没报复咱们，自己反而被抄了老巢。这就是他坏事做尽的报应！” 陈天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复杂。 “杰哥，还记得出车祸那晚，我和你说的那事吗？”陈天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缓缓开口。 马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怎么会不记得！听了那事，我不光进了医院，还好几晚睡不好觉。” 他盯着陈天，目光炯炯：“阿天，你是不是有啥特殊消息渠道？不然那时候怎么敢打黑豹产业的主意？现在他果然倒了大霉，你的那些想法马上就要应验了。” 他回想起那晚在分局走廊与王爱国的谈话，以及前世所知的那些隐秘。 第32章 马杰的梦想 如今黑豹产业被查封，事情终于水落石出，他也不再隐瞒，决定跟马杰坦白。 陈天笑了笑，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杰。 关于他前世知道的那些信息，他全部推到了王爱国头上，说是王爱国透露给他的。 马杰听完，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显然还在消化这些信息。 “杰哥，这事不是我故意瞒你，而是事关重大，又牵扯到上面，我...”陈天带着歉意说道。 马杰打断了他的话，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都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而且那晚你已经透露了许多，只怪我自己笨，没领悟到。” 陈天点了点头，随后正色道：“那你自己怎么想的？还是那句话，六家游戏厅改造成网吧，三家夜总会交给你来管。” 马杰沉默了片刻，随后认真地说道：“阿天，这就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我准备退出网吧的份额。” “什么？”陈天一愣，显然没料到马杰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不解和疑惑。 网吧的生意正如日中天，利润丰厚，马杰怎么会突然想要退出？ 马杰满脸认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网吧开业不久后我就有了些想法，直到今天听到黑豹产业被封，才最终决定找你聊聊！” “为什么？现在网吧的生意你是知道的！”陈天的声音提高了些许，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和不解。 现在是网吧行业利润最高的年份，虽然网民数量没有千禧年之后那么多，但利润却比那时高出许多。 电脑在这个年代是绝对的奢侈品，动辄高达万元的价格，全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庭都配不起一台电脑。 因此，网费高达20元每小时，相较于现在的人均工资收入，这个价格已经达到了历史顶峰。 什么概念呢，陈天之前工作的金星电子厂，月薪650块已经算是高薪，一天的工资也就刚够支付一小时的网费。 而“天娱网咖”凭借良好的服务水平、优越的网吧环境、最新的游戏和管理系统，吸引了大量网民，甚至有不少人特意从周边赶来上网。 网吧天天爆满，一百一十台机子几乎从早到晚没有空闲的时候。 通过网吧管理系统，陈天可以清晰地看到每天的营业额。 不算会员充值金，每天的营业额高达五万元，而成本仅仅是电费和网管工资，场地费和机器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即使去掉充值赠金，每天的纯利润也超过四万元。 你没看错，是每天！ 这样的利润堪称疯狂，无数人挤破头想要进入这个行业，每天都有新的网吧在全国各地开业。 即便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网费势必会逐渐下降，但利润依然可观。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马杰居然告诉陈天，他想要退出。陈天怎么可能不震惊？ 陈天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他紧紧盯着马杰，追问道：“究竟是为什么？兄弟哪里做得不对，可以直接说！” 马杰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阿天，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觉得这个行业不适合我。” 相较于陈天的激动，马杰显得异常冷静。 他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自从网吧开业后，除了刚开始的几天有些忙碌，等一切进入正轨，马杰忽然发现自己没事可做了。 每天除了数钱，他似乎找不到其他事情来打发时间。 起初，数钱的新鲜感让他感到兴奋，但随着流水一天天增多，他逐渐麻木了。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罢了，毕竟谁不喜欢数钱呢？ 然而，随着“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上线，连账也不用他算了。 陈天搞的系统他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整天坐在网吧里，无所事事，内心逐渐产生了搞点别的项目的想法。 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脑海中也没有好的项目。 直到那天晚上，陈天提起了黑豹的产业划分。 马杰的反应之所以那么大，不仅仅是因为震惊于陈天敢打黑豹夜总会的主意。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听到“黑豹”的名字就失态成那样。 真正让他心潮澎湃的，是陈天的话唤醒了他最初的梦想。 马杰刚来莞城时，曾在歌舞厅当服务员。 那时，他看见领班对服务员们呼来喝去，威风凛凛，心中羡慕不已。 他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取代那个领班，成为那个在服务员面前威风八面的人。 为此，他拼命表现，努力工作。 然而，有一天晚上，他端着酒水去给客人送去的路上，经过老板的办公室。 房门没有关，马杰看见那个在他们面前不可一世的领班，弓着腰呈九十度，对着老板连连道歉。 老板坐在沙发上，夹着香烟的右手拉住领班平时爱惜的蓝色印花领带，像训狗一样破口大骂，而领班连躲闪都不敢。 “滚吧！”这是马杰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不敢再看，连忙端着酒水快步离开。 那一刻，他心中的梦想崩塌了。 原来，在他眼中威风凛凛的领班，在老板面前不过是一条狗。 就算他当上领班，又能怎样？还不是另一条狗。 从那天起，马杰有了一个新的梦想，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梦想。 他想要成为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而不是站在门口被训斥的狗。 随着他开始贩卖二手BB机和大哥大发家，这个梦想似乎被他渐渐遗忘。 直到陈天轻声说出那句：“夜总会你来管。”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他耳旁响起，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沉睡已久的野心。 他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激动得浑身颤抖，心彻底乱了。 正是这种内心的激荡，导致了那场车祸。 陈天以为他是在害怕，但只有马杰自己清楚，他并不是害怕，而是被那个触手可及的梦想震撼了。 后来，他在家里养伤，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陈天那晚的话。 他知道，陈天不会无的放矢。 他也从来不是一个“笨人”，不然也不会在短短几年内在莞城闯出一番天地。 然而，他在害怕，害怕这只是一场滑稽的梦，害怕陈天只是在和他开玩笑。 直到今天，黑豹产业被封的消息传来，结合陈天那晚的谋划，马杰的梦想忽然变得触手可及。 他再也坐不住了。 陈天不知道的是，他从早上得到消息后，已经在陈天房间门口等了一天。 耐心听完马杰的内心想法，陈天忽然明白过来。 自己这个兄弟的野心被自己成功唤醒了。 他不甘于在网吧无所事事，成为陈天的跑腿跟班，轻松赚钱。 他想要一份独属于自己的事业，而不是谁的陪衬，哪怕这人是他的老乡兼小老弟。 他才二十多岁，他的血还是热的，还想自己打拼一把。 陈天不再反对，点了点头：“杰哥，说说你的想法。” 听到陈天的话，马杰像是重获新生，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阿天，网吧的份额全部转给你，钱我也一分不要。你帮我把黑豹那三家‘夜总会’盘下来。” 陈天看着马杰，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马杰已经下定了决心，而他也愿意支持这个兄弟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第33章 悦来酒店 一大早，陈天还在睡梦中，床头柜上的摩托罗拉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铃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摸索着拿起手机，翻开盖子。 王爱国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陈天，今晚七点约了几个朋友，在悦来酒店吃个便饭，别忘了。” 陈天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声音里带着一丝恭敬：“好的王局，我会准时抵达。” 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王爱国只是“嗯”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陈天握着手机，愣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顺利。 昨晚，他才和马杰就具体的细节讨论到深夜。 两人最终商议决定，由陈天出面，从网吧抽调资金，把黑豹名下的三家“夜总会”盘下来，交给马杰经营。 作为交换，马杰将自己在网吧的五成份额转让给陈天，彻底退出网吧的生意，专心经营夜总会。 以后陈天名下的所有网吧安保工作，交给马杰全权负责，两家生意的关系打点由陈天出面。 两人明面上的生意全部分开，以后一明一暗，相互照应，互为依托。 马杰当时还半开玩笑地说：“这次我可是占了大便宜，当初不到十万块的投资，没过多久就换来了三家有产权的夜总会。” 陈天却没那么轻松，他反复叮嘱马杰。 “经营夜总会可以，但赌和毒一定不能沾，谁碰谁死！这是底线，绝对不能越界。” 马杰拍着胸脯向他保证：“阿天，你放心，我马杰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该守的规矩我懂，不会让你难做。” 陈天这才点头答应开始运作此事。 然而，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这种事情全靠王爱国的口头承诺，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万一王爱国不认账，或者事情有变，他和马杰的计划就会泡汤。 昨晚躺在床上，陈天还在琢磨着，今天睡醒后该怎么和王爱国开口提起这事。 他甚至想过，如果王爱国不认账，自己该怎么应对。 毕竟，这种事情牵涉到黑豹的产业，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利益关系，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没想到，他还没睡醒，王爱国就主动打来了电话。 这让陈天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老王果然靠谱，办事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完全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陈天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今晚的饭局。 他知道，王爱国约的“几个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大概率是相关部门的人，或者是能够在这件事上说得上话的关键人物。 今晚的饭局，表面上是一场便饭，实际上却是一场利益分配的谈判。 陈天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照亮了他的脸。 他眯了眯眼，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机会已经摆在眼前，那就一定要抓住。 黑豹的夜总会和游戏厅，他势在必得。 不过，他也清楚，今晚的饭局不会轻松。 王爱国虽然答应帮忙，但事情最终能否成，还得看各方利益的博弈。 陈天需要做的，就是在饭局上展现出足够的诚意和能力，让王爱国和他的朋友们相信，把夜总会交给他和马杰，是最稳妥的选择。 晚上六点半，陈天提前来到了悦来酒店。 酒店门口灯火通明，霓虹灯映照在玻璃门上，显得格外气派。 陈天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迈步走进大堂。 王爱国作为饭局的发起人，早已在酒店里亲自安排布置。 对他来说，这次饭局同样重要。 陈天被服务员引到“步步高升”包厢时，发现包厢里只有王爱国一个人。 他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菜单，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陈天走上前，笑着打了个招呼：“王局，我来早了，没打扰您吧？” 王爱国抬头看到陈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小子倒是准时，坐吧。” 陈天坐下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王爱国倒了杯茶水，顺势问道：“王局，今天有哪些人啊？给我透透底，我也好有点准备。” 王爱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热气，抿了一口，随后指了指陈天。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小子比猴还精，会没做准备就来？” 陈天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王爱国放下茶杯，稍微压低了些声音：“也没啥外人，都是跟我一个系统的老朋友，职位嘛，和我同级。” 他顿了顿，又提点道：“来了你都叫叔就行，在外面称呼职务被有心人听到反而不好。” 陈天心里有了底。 和老王一个系统，还有权处理黑豹被查封产业的部门，那就只有一个法院了。 他点了点头，打蛇随棍上，立刻喊了起来：“谢谢王叔提点。” 王爱国笑了笑，没有反对这个称呼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服务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先生，您的朋友到了。” 因为身份特殊，王爱国没有在酒店大门迎客，而是提前跟服务员说好了，直接把人带到包厢。 陈天随着王爱国起身，走到门口迎接客人。 门一开，三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陈天悄悄观察着他们，心里迅速盘算着每个人的身份和性格。 第一个进来的男子国字脸，身材挺拔，走路时步伐稳健，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王爱国笑着介绍道：“这是老张。” 陈天立刻上前，恭敬地喊道：“张叔好，我叫陈天。” 老张瞥了一眼旁边的王爱国，紧绷的脸部线条稍微柔和了些，点了点头：“陈天，好名字！” 王爱国接着指向第二个男子，身材偏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这是老刘。” 陈天正准备上前喊“刘叔”，却被最后一个男子打断了。 “行了，吃个饭整得跟开会一样，老王你这坏毛病要改。”说话的是一个身材偏胖的男子，脸上挂着笑容，像个弥勒佛似的。 但他的语气却带着几分不耐烦，甚至有些刺耳。 王爱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老余，第一次见面，我给晚辈介绍认识一下怎么了？” 被称作老余的男子依然笑眯眯的，但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有啥介绍的，出了门也就不认识了。” 陈天心里一紧，立刻意识到这个老余和王爱国不对付，今天显然是成心来搅局的。 王爱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冷硬：“姓余的，你什么意思？我可没请你来！” 老余不慌不忙，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我在门口遇到老刘了，跟着他一起来的。一个分局的，我还不能吃你老王一顿饭？” 王爱国瞬间目光锋利的转向老刘，眼神中充满质询。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陈天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心里暗自盘算着该如何化解现在的局面。 第34章 相谈甚欢 老刘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低声解释道：“老王，老余正好在门口碰上我，说是顺路过来看看，我也不好拦着...” 王爱国冷哼一声，显然对老刘的解释并不满意，但碍于场合，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 陈天知道，如果任由这种尴尬的气氛继续下去，今晚的饭局很可能会不欢而散，甚至影响到他和王爱国之间的合作。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语气轻松地说道：“几位叔叔都是长辈，能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既然大家都到了，不如先坐下，边吃边聊？” 他说完，目光扫过几人，尤其是老余，语气中带着几分谦逊和诚恳。 老余眯了眯眼，似乎对陈天的反应有些意外，但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化。 王爱国见状，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顺势说道：“小陈说得对，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先坐下吧。” “服务员，上菜！” 随着王爱国的话音落下，包厢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 陈天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明白，老余的出现，显然是一个变数，他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让自己和马杰的计划受到影响。 他走到桌边，主动为几位“叔叔”拉开椅子，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老张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似乎对他的表现颇为满意。 老刘则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只有老余依旧笑眯眯的，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深意。 随着菜品上齐，陈天打开带来的两瓶茅台，起身从王爱国左手的老张开始倒起。 王爱国看到陈天俨然一副东道主做派，没给自己先倒，非但没有生气，眼神中反而流露出一丝赞赏。 陈天前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酒局，这里面的道道他一清二楚。 王爱国虽然坐在主位，但他今天是东道主，陈天现在是以老王晚辈自居，当然要给他的贵客先倒酒。 如果这次陈天是组的局，那给王爱国先倒就没啥毛病。 老张朝着倒酒的陈天微微点头，侧头看向王爱国：“老王，你也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陈吧！” 看来陈天目前的一系列表现，初步得到了老张的认可，所以主动帮他挑起话题。 王爱国听到多年老朋友的话，马上心领神会，立即就绘声绘色地把陈天那晚在分局的表现讲给了众人。 随着王爱国的描述，众人看向陈天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末了，王爱国还轻飘飘加了一句：“我对小陈很是欣赏，已经当成了自家晚辈。” 众人都是体制内老油条，自然清楚王爱国这句话分量极重，明显是彻底接纳了陈天，算是给他当着众人面背书。 陈天以后出去办事，甚至能自称是王爱国的晚辈，传到他耳朵里他也不会反驳。 而不是如同之前那样只是口头的喊“王叔”。 陈天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老王对自己这么看好。 老王厉害啊，之前从没有和他通气，现在突然说出，不光另外几人面面相觑，也是将了陈天一军。 他本来不想与他们牵扯太深，只当是次普通交易的打算，算是彻底落空。 现在王爱国这番话当着众人面说出口，除非陈天现在反驳，否则以后就算彻底绑到他船上了。 陈天当然不会反驳，不说这样当众打脸王爱国引发的一系列后果，那黑豹的产业也就不用想了。 这是陈天无法接受的损失。 至少目前王爱国能给他的事业提供许多帮助，也是他目前接触到的最高层面人物。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好好享受咯。 他的内心想法如果被外人知道，只会骂他一句不识抬举，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随着王爱国这句话落下，老余终于保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快速扫了陈天一眼，一瞬间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 老刘看着面前正给他倒酒的陈天，夸了句：“小伙子不错！” 陈天倒酒动作不变，谦虚的笑了笑：“以后还要向刘叔多请教。” “好说，好说！”老刘此时对陈天，明显比刚开始热情了许多。 看着他们几个在那一唱一和，气氛逐渐融洽。 老余决定不能再等了，不然等他们谈妥了分配，自己家余锋就彻底没了机会。 看着向他走来的陈天，准备给他倒酒，老余伸手挡住酒杯：“小陈啊，你这次是为了黑豹的产业来的吧？” 此话一出，房间瞬间变得极度安静。 王爱国脸色铁青，看向老余怒声说道：“余显军，你是来故意找事是吧？” 气急之下竟直接喊出了老余的名字，也不怪他生气，实在是余显军坏了里面的规矩。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现在余显军，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说，那可操作空间就少了许多，基本等同于掀桌子。 而余显军的想法也就是这样，把水搅浑，因为看这架势，本来中立甚至偏他一点的老刘也被拉拢了过去。 现在三对一，他没有任何胜算，索性就把事做绝，我吃不到，那大家也都别吃了。 逼他们分出一部分利益。 他今年就要退休，就余锋一个儿子，对于犯了忌讳，他也不再在意那么多。 看着王爱国铁青的脸，余显军丝毫不怵，慢悠悠的说道：“老王啊，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何不如直接摆到面上来说，绕来绕去干嘛？” 王爱国一拍桌子，正准备说话，看见陈天的动作后止住了话头。 只见陈天顺势放下手中的茅台酒，凑到余显军耳边小声说道：“余叔，我是为了那点产业而来，挣点辛苦钱，但和您在港湾区新买别墅里面的东西相比...” 说到这陈天直起身子，声音稍大一些让大家都听到：“不如余叔就不要和我这个晚辈争食了，传出去不好听不是。” 余显军猛地站起，脸色涨红，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他手指颤抖的指着陈天，半响才一字一句说道：“那就让给小陈吧。” 第35章 尘埃落定 莞城市港湾区香榭大街13号。 三个工人正在一栋三层豪华建筑前忙碌。 李亮用毛巾抹了把被太阳晒得发红的后颈，他望着手里“黑玫夜总会”的烫金字牌，崭新的棱角在阳光下泛光。 这牌子还是他三个月前亲手安装的，当时李叔还夸他螺丝拧得齐整。 “叔，这新装的''蓝''字里头带冰灯呢，听说单颗灯珠就抵咱半月工钱？”他用扳手轻敲招牌背面。 “你说这老板钱多的没处花？这崭新的招牌说换就换。” 说话间目光不自觉飘向大理石台阶，两个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正背对他们低声交谈。 李军手里的螺丝刀顿了顿，低吼道：“闭嘴！” 他佯装调整脚手架，眼角余光扫过旋转门确认人已进去，才从牙缝里挤出话：“再管不住嘴，明天就收拾包袱滚回李家屯！不要连累俺。” “这不就好奇嘛...“李亮梗着脖子嘟囔，手套蹭过招牌边沿：“那俩人看着也就和我差不多大吧，看把李叔你吓的。” 看见李亮依然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还敢跟自己犟嘴，李军一个大耳巴子扇到李亮后脑勺上。 “娘里??熊个??比，和你岁数差不多咋滴啦？俺年龄都够当他们爹了，不一样乖乖听人家安排。” 李军说完又觉得这个比方不太恰当：“大道理俺也不会讲，你只要知道，连俺们老板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张金豹，前段时间被人家随手收拾了。” “张金豹的夜总会被封了一周后，现在也是人家的。” 听到他这样说，李亮瞳孔猛地收缩，终于有点害怕。 他记得一周前暴雨夜，十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围住街口。 第二天就听说黑豹被人送进去吃了牢饭，名下产业全数查封。 在他心中，他们老板已经是这世界最牛逼的人物了，出行开着四轮车，手里拿着大哥大，身边年轻漂亮的女人更是换了一茬又一茬。 对他们更是动辄辱骂，连村里打架最厉害的李熊都不敢跟老板龇牙。 这么牛逼的老板看见李叔口中的张金豹，居然都要点头哈腰，那张金豹该有多厉害。 而这两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随手收拾了老板都要巴结的张金豹，还占了他的产业。 刚从村里大山跟着表叔出来的李亮，此时脑子有些蒙圈，他朴素的价值观里，已经无法想象，他们到底该有多厉害。 看着李亮知道怕了，李军口气缓和了些：“别想了，赶紧干活，今天是个大单，一共三个招牌全都要换。” 此时陈天和马杰正在其中一家“蓝色港湾”夜总会参观。 水晶吊灯将碎钻般的光斑洒在猩红地毯上。 他环顾四周，对马杰说道：“这里的环境还不错，看的出来黑豹当初花了大价钱。” 马杰点头：“是的，我要把这打造成莞城的兰桂坊！” 陈天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探头探脑的服务生，“人员全部重新培训，服务和管理需要提升，标准化服务流程。” 两人正说着，一个经理模样的人快步走来，恭敬地说道：“陈总，马总，欢迎光临。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进行了初步整改，请您过目。” 陈天点点头：“带我们看看。” 经理领着两人参观了各个区域，包括舞池、包间、酒吧等。 陈天不时提出一些改进意见，马杰则在一旁记录。 参观结束后，陈天对经理说道：“整改得不错，音响系统要换成杜比环绕，舞池地面换成钢化玻璃夹层。” 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我们一定按照您的要求尽快改进。” 陈天和马杰走出夜总会，马杰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我就不跟着了，现在这些是你的产业，我就来随便看看，提点小意见。” “行，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去把所有的场子都再看一遍，选个日子重新开业。” 两人上车，驶向天娱网咖。 才买的二手桑塔纳车上，马杰摇下车窗点燃香烟：“九个场子全吃下来，网吧账上可就见底了。” “值。”陈天望着后视镜里倒退的霓虹灯牌，“明年这时候，光蓝港夜总会的地皮...” 看着远去的汽车，李亮一边干活，一边小声问道：“李叔，你说那两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军瞪了他一眼：“少打听，干好你的活就行。” 李亮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陈天和马杰的名声在莞城市迅速传开，人们既敬佩他们的能力，又对他们的背景充满好奇。 附近的商户一边拍手叫好，说他们为民除了一害，又担心他们成为新的一害。 黑豹的夜总会都是三层建筑，每家面积都差不多五百平以上，六家游戏厅稍小一点，都是一百五十平左右。 陈天全部以流拍价拿到手，一共花了两百多万，网吧开业两个月以来的现金流水被抽调一空。 这个价格基本就是房屋地皮价值，陈天这次捡了个大漏。 不出十年，这些临街门面的资产价值将至少翻上二十倍。 按清点工作人员说法，因为上面催得急，要求尽快处理这些产业。 房屋装修和相关设备都不好估价，基本连同产权半卖半送的交给了陈天。 陈天不是不懂事的人，以分局副局长王爱国秉公办案，严惩许强三人，打击黑恶分子的名义。 向分局送去锦旗，并捐赠一辆桑塔纳小轿车当做警车，理由当然是分局经费紧张，出警时使用边三轮影响办案效率。 老刘和老张，陈天也和王爱国商讨之后，有一些妥当的安排。 至于余显军，陈天也去他办公室进行拜访，两人在办公室热情讨论了一下午，最后相谈甚欢，余显军甚至亲自送陈天到分局门口。 分局里看到这一幕的年轻民警们顿时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这个年轻人什么来头，分局里两个不对付的头头，怎么都对他青睐有加。 要知道局长兼任区里职务，基本不管局里具体事务，所以局里各项事务，平时就是王爱国和余显军负责。 有传闻说这次工作调整，局长将会升职，空缺的局长将从分局内部提拔，够资格竞争的余显军马上就要退休，明显没了机会。 而王爱国深得局长信任，一直当做接班人培养，这次扫黑除恶行动中也立了大功，所以这次大概率会接任分局局长。 想到这，众人看着陈天逐渐远去的模糊背影，眼神变得更加火热。 第36章 年终总结 OICQ即将上线 马杰正忙于“蓝色港湾”的重新开业事宜。 而陈天的六家游戏厅也全部换上了“天娱网咖”的灯牌，提前为开业预热，内部的装修工作由上次合作的团队负责，暂时无需陈天操心。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通过与王龙他们采取分成模式进行合作，现在已经在莞城及周边城市全面铺开。 目前已经有大大小小三百余家网吧和“橙天科技”进行合作，之前与王龙他们合作是按20000/百台收取年费。 但考虑到现在大多数网吧达不到这个规模，陈天调整了收费模式，按10000/五十台收费，不足五十台按五十台收费。 当然陈天也不是干看着，并未完全依赖王龙等人进行推广，这样不仅危险，也不符合他的利益。 目前“橙天科技”光靠这一个网吧管理系统，累计毛利润已经达到三百多万。 橙天科技迎来了高速发展期，公司员工人数增至五十多人，还在持续招人中，员工大部分由莞城各个学校的大学生组成。 不需要他们多么懂得多么高深的计算机知识，只需经过简单培训，能独立安装“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就马上上岗，派往全国各地进行推销。 考虑到他们都是大学生，且是前往外地，为了降低他们的推销难度，陈天特意用“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终端生成了一批月卡CDK，发放给他们，当做网吧管理系统试用版。 陈天本人也没有闲着，各省一些有些实力和眼光的商人，已经通过全国各地的推销人员，要到了陈天的联系方式。 他们联系到陈天后，表示想当各省的省级代理。 陈天没有多做考虑就口头答应了下来，虽然会分出一部分利润，但长远考虑还是利大于弊。 这些各省地头蛇更容易在本地进行精准推广，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会主动凭借各自的关系，解决系统推广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麻烦和阻力。 当然具体的合作方式，还需要他们来到莞城和陈天面谈，并带他们实地考察莞城各地网吧，安装管理系统后的营业效果，最终签订合作协议。 陈天指节轻敲着省级代理名单：徽省刘建军、泸市周明华、蜀省赵启明。 这些即将来莞考察的地方枭雄，将成为他布局全国的触角。 陈天刚挂断一个有意代理网吧管理系统的老板电话，拿起手边的搪瓷缸准备喝一口茶水，润一下通话太久有些干燥的喉咙。 宿舍房门一下从外面被推开。 “现在想见你一面真是难，陈老板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张思雨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双颊因生气而微微鼓起。 陈天看着她，不仅没有被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吓到，反而觉得有些呆萌可爱。 他放下搪瓷缸，没有出言解释，而是岔开话题：“思雨，我最近一直在外面忙网吧分店的事。” “啊？你要开分店？”张思雨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脸上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嗯，从一个老板那盘下了六个店面，最近一直在和他谈判，昨天终于谈成，现在正在装修。”陈天解释道，语气轻松。 陈天也不算骗她，这六家“天宇网咖”分店确实是从张金豹那盘来的，只是没有详细说明谈判的过程，毕竟那些“细节”并不适合与张思雨分享。 张思雨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咱们的CC的进展如何了？”陈天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 听她提起这个，张思雨就来气：“什么咱们的CC，我可担当不起。” 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陈老板当甩手掌柜，我们都是给陈老板打工罢了。” 他权当没听出她的嘲讽，两世为人的陈天，深知气头上的女人听不进解释，只会当是借口。 何况他自从提出CC概念后，确实因为网吧的事情有些忽略了CC的后续，全靠张思雨忙前忙后，她抱怨两句实属正常。 陈天故意绷紧了脸，眉头微皱：“根据我得到的消息，国内马上就要出现一款社交软件，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可能会错过市场机会。” 看到陈天严肃的表情，张思雨知道他对这款社交工具非常上心。 她刚才的抱怨，陈天不关注CC进展只是次要原因，主要是很久没看到他，女孩心里产生的小情绪。 张思雨收起情绪，语气也缓和了一些：“目前基础功能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即时通讯、好友系统都已经实现。” “但我们注意到一个关键的CC轻量化问题，这个的技术难度比较大，团队还在攻关。” 陈天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CC应用体积确实是个大问题，尤其是要考虑我国目前的网速问题，这样吧，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如果实在不行，可以考虑引进一些外部技术资源，加快开发速度。” 她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和团队一起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开发计划，你这个老板还没和CC开发团队见过面呢。” “另外，市场推广的事情也得提前准备了，光有产品还不够，还得有足够的用户基础。” 陈天自信的笑了笑，语气坚定：“放心吧，我这段时间就是在为后续市场推广进行布局，等CC正式上线，我会亲自负责推广策略，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张思雨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希望这次你能说到做到，别再当甩手掌柜了。” 陈天郑重地点头：“一定不会！CC是我们未来最核心的产品，我不会再让它被其他事情耽误。” 两人的对话终于回到了正轨，张思雨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陈天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将全力专注于CC的开发进程。 因为他知道OICQ将于2月10日正式上线，这个后世的独角兽企业，陈天无比重视。 他太清楚即时通讯市场的残酷，今天是九八年南方小年，十八天后深圳那家小公司将推出OICQ1.0版本，而他们此刻连安装包体积都没控制住。 第37章 年轻团队的凝聚力 陈天与张思雨匆匆赶到宿舍旁的CC研发工作室。 昏暗的房间里，几台CRT显示器发出幽幽的蓝光，映照着墙上贴满的代码草稿和网络拓扑图。 “抱歉，时间紧迫，我们直接开始吧。”陈天对着莞城计算机系的大学生开发团队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一台奔腾II电脑前。 键盘上还残留着泡面汤汁的痕迹，他随手擦了擦，快速登录系统。 当陈天的手指触到沾着辣子的104键键盘，整个人的气场突然变得凌厉。 张思雨认得这种转变，就像当初在煲仔饭餐馆与她激烈讨论CC设想时那样。 Visual C++ 6.0的深蓝色界面亮起瞬间，二十三个编译错误提示框接连弹出。 陈天直接按Alt+F4全部关闭，光标精准跳转到Winsock初始化模块。 他熟练地打开工程文件，眉头渐渐皱起：“TCP长连接改UDP打洞。” 陈天将UDP打洞的核心算法拆解成三个线程模块，十指在键帽上奏出密集的嗒嗒声。 “网络层改用事件驱动模型。”他对着身后围观过来的年轻大学生们快速解释：“每个socket连接都要设置0.5秒超时阈值，这样在56K带宽下...” “用户终端只保留最近100条消息缓存，”陈天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云端用LZ4压缩历史记录，这样256MB内存的机器也能流畅运行。” 张思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显示器闪烁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他的瞳孔里跳动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总是漫不经心的陈天吗？ 突然，他的手指停留在了一处代码上。 屏幕上是一串动态头像的渲染逻辑，注释里写着“飘落的樱花特效。” 陈天的眼神变得复杂，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道：“砍掉自定义动态头像系统，只保留一些简单卡通人脸动物头像。” “可是...”张思雨下意识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搭在显示器边缘。 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设计的动态头像系统，每一片樱花飘落的轨迹都经过精心计算。 “先活着，再漂亮。”陈天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现在56K的调制解调器才是主流，一个动态头像可能就要加载几分钟。让美术组把所有资源文件转成8位索引色，UI框架换轻量级SDL库。” 张思雨的目光扫过他紧绷的肩线，那些她亲手设计的樱花特效代码正在被他逐行删除。 注释栏里她留下的颜文字“QAQ”显得格外刺眼。 他忽然站起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等我们吃掉90%的市场份额。” 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给你做全3D虚拟形象系统，让每个用户都能在虚拟世界里自由飞翔。” 负责协议栈的王乐突然惊叫：“天哥！跨网段测试出现幽灵数据包！”陈天的表现让王乐下意识的忽略了他的年纪。 众人围过去，只见Wireshark抓包记录里，从莞城电信到BJ网通的测试数据正在神秘消失。 “NAT映射表生命周期设为多少？” “默认300秒。” “改成动态心跳。”陈天在白纸上画出时间轴：“每收到三个数据包就缩短10%的存活周期，让服务器以为这是视频流数据。” 陈天突然加快敲击速度，抓起键盘输入一连串命令：“超时阈值设536毫秒，刚好是56K调制解调器两个MTU帧的传输周期。” 团队里仅有的两个研究生深吸口气，面面相觑，他们上周刚在《计算机网络：自顶向下方法》里学过这个公式。 这个年轻老板到底是从哪学会，并能熟练应用的。 随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屏幕上的丢包率瞬间从37%降到5%。 机房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姐，你确定我们这老板是从农村来的？没上过大学？还没满19岁？”陈天身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对着身旁的张思雨发出疑问三连。 张思雨痴痴的看着陈天的侧脸，喃喃自语：“他说是生而知之，以前我不太信...” 张梦婷撇了撇嘴，觉得这个远房表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连这种鬼话居然都开始相信。 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一时间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些极其专业的计算机实操知识，不是随便看几本编程教学书就能学会。 别说陈天是没上过大学的农村辍学生，就是在国外更早接触互联网的名牌大学留学生，也没有他这种出现任何问题都能立刻解决的能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梦婷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困扰他们这群莞大计算机系最顶尖学生的各种问题，被他一个个随手化解。 这让她不由得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是因为自己太菜，天天在大学计算机系里圈地自萌？ 张梦婷看着自己涂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这个来自计算机视觉实验室的大一优等生，此刻终于明白表姐为何会痴迷于这个连高中文凭都没有的青年。 就连自己，现在也对这个坐在电脑屏幕前运筹帷幄的天才青年，产生了浓重的好奇。 她突然想起MIT黑客传说里的某个名字。 就在这时，陈天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快步走到角落接听。 “我知道了。”陈天简短地说完，挂断电话。 他转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凝重。 “所有人注意，”他拍了拍手：“刚刚得到消息，深城的小马哥不知从哪听说我们开发CC的事情，OICQ团队也正在加班加点，他们可能会提前上线，抢占先机。” 听到这个消息，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CRT显示器发出的嗡嗡声。 突然冒出的竞争者，让这群还没走出校门的年轻大学生们如临大敌。 “他们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对手。”陈天环视众人，声音坚定充满自信：“但是！不用过于担心，我对我们的产品和你们充满信心，你们有没有信心战胜对手？” “有！”众人异口同声，年轻的团队随着敌人的出现，终于凝聚在了一起。 没有畏惧！ 陈天突然扯下窗帘，1998年的月光如冷水倾泻而入，照亮他眼中燃烧的蓝色火焰。 “知道为什么选你们吗？”他指着墙上泛黄的海报：“因为只有处男才会为理想燃烧。” 哄笑中，键盘敲击声重新汇聚。 在这个互联网刚刚兴起的年代，一群年轻人正在为一个轻量化社交软件的梦想而奋斗。 远处传来莞城大学宿舍楼熄灯的铃声，但工作室里的键盘声依然此起彼伏，仿佛在谱写着一曲属于数字时代的青春舞曲。 第38章 市场争夺战提前打响 清晨的太阳缓缓升起，陈天打了个哈欠，转动酸痛的脖颈。 张思雨轻轻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咖啡。 “谢谢。”陈天接过咖啡，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心。 那一瞬间，张思雨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该休息了。”她盯着对方屏幕上跳动的十六进制代码。 陈天抿了一口咖啡，目光依然盯着屏幕：“没事，只是...” 话音未落，张梦婷的椅子与地板发出刺耳摩擦声：“陈天！你看这个！” 她指着另一台电脑的屏幕：“好像...好像有人在远程访问我们的服务器！” 陈天快步走过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不是普通黑客攻击，这是专业的数据窃取。” Wireshark窗口里捕获到的异常流量，本该发往BJ网通的测试包，正在神秘地涌向深城电信某个未注册的IP段。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陈天已经迅速打开命令行界面，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他调出内存镜像，仔细分析每一个异常进程。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0x7F开头伪装成系统服务的进程上，这正是对方窃取数据的源头。 “全部拔网线！”陈天扭头喊道：“对方在利用TCP序列号预测劫持会话，立刻切断所有物理连接！” 机房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咔嗒”声。 他也毫不犹豫地拔掉网线，切换到离线模式，开始用汇编指令重写防火墙规则集。 “雕虫小技。” 他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无误，仿佛在演奏一首复杂的交响曲。 张思雨望着此时聚精会神的陈天，这个总说“代码不会背叛你”的男人，此刻却像在与某个具象化的幽灵搏斗。 “陈天...”她想触碰他绷紧的肩胛，却被突然响起的欢呼声打断。 团队成员看着异常流量归零的监控屏，激动地传递着内心的喜悦。 “陈天，干的漂亮！” “小陈老板，牛逼！” 看着年轻的老板再次轻易化解对方的攻击，团队成员都很激动。 有这样一个计算机领域大神坐镇，他们对CC的未来充满信心。 只有张思雨看见他藏在电脑桌下的左手，正神经质地敲击着膝盖。 陈天确实没有表面那么淡定，吓出了一身冷汗。 妈的！谁能想到？ 后世大名鼎鼎的小马哥，现在居然会用类似黑客的手段，来针对潜在竞争对手。 先不说这种手段违不违规。 陈天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种种记忆。 那时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网吧小老板，每天为生计奔波，却对互联网充满了无限的热情和好奇。 重生后，他凭借对未来的预知，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知道，小马哥和他的OICQ团队将在不久的将来崛起，成为互联网界的巨头。 但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早地盯上自己。 这种堪称下作的手段，让他心中原本对互联网食物链顶端大厂的美颜滤镜，碎了一地。 果然，能带着企业从那个腥风血雨的年代活下来，二三十年间面对各路对手挑战，却始终屹立不倒。 反而把企业越做越强的创始人，没有一个简单易于之辈，不管表面多么光鲜亮丽，内心都深谙厚黑学精髓。 自己万万不能仗着重生的优势，麻痹大意，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突然冒出来给自己一记迎头痛击。 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2003年**厂用类似手段逼死竞争对手，2010年震惊业界的3Q大战，还有那些永远消失在互联网墓园的创新项目... 他知道，未来的路充满挑战，但他并不畏惧。 想到这，陈天转身面对众人，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们不仅要和时间赛跑，还要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较量。” “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前进的步伐。” CC开发团队成员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张思雨看着陈天坚毅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场战斗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 而陈天身上，似乎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这个突然冒出的小马哥和他的OICQ团队，陈天是怎么知道这么个团队，甚至还能打听到这个未曾面世团队的开发进程情报。 在深城某栋居民楼里，马花腾摘下金丝眼镜，揉着发红的鼻梁，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对方利用了我们设计的陷阱协议。”张智东盯着数据中断前捕获的最后信号：“这个陈天...他好像预判了我们的每一步。” 小马哥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迅速地发现，并阻止他们的攻击。 他转身对团队成员说道：“看来我们低估了对手，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团队成员纷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兴奋。 当机房重新响起服务器蜂鸣声时，陈天正在记事本上勾画。 张思雨递来新泡的咖啡，瞥见纸页边角密密麻麻的批注：社交图谱、分布式存储、端到端加密... 还有无数个被圈住的“马”字。 “你好像...”她斟酌着用词：“格外关注那个深城团队？” 陈天扣上笔记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能受前世企鹅系影响太深，让他面对QQ时总是如临大敌。 QQ前世确实很牛逼，但是现在... 陈天仔细考虑自己手中底牌，忽然发现自己才是优势方，该害怕的应该是对面才对。 事实也确实如此，对方能打听到自己正在开发CC的消息，那肯定也知道“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现在在网民中的影响力。 只需CC开发完成，陈天通过“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各省级服务器，能够瞬间把CC客户端同步更新到全国各个安装了橙天管理系统的网吧中。 在现在这个下载速度缓慢，又没有应用商店缺少网络推广渠道的时代里，绝对堪称大杀器。 马花藤很可能也看到了这点，如果两款社交软件同时发布，马花藤的OICQ将毫无胜算。 他不会去赌陈天自己犯蠢，不知道到利用自己手里的网吧管理系统去推广CC。 这也是马花腾急不可耐的用各种手段拖延CC开发进程，让OICQ有足够的时间来抢先占领市场，占据先发优势，利用社交软件的社交排他特性，来争取先机。 对方已经亮剑，陈天也不会坐以待毙... 思索许久，貌似自己不用特意针对对方，只需按部就班推进CC开发进程。 最重要的反而是加快“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推进速度，只要管理系统能铺满全国网吧。 OICQ的先发优势将不足为虑... 第39章 暴雨夜暖人心 距离九八年春节还有三天，CC工作室的成员们陆续回家过年。 至于陈天，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他的家。 莞城的冬天今年格外寒冷。 键盘声在空荡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陈天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内心的孤寂。 却驱不散指尖从键盘传来的阵阵寒意。 随着键盘声戛然而止，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 陈天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显示屏的荧光在昏暗的室内格外刺眼，映照着他疲惫的面容。 窗外忽然雷声大作，暴雨拍打着这座城市，后世闻名的不夜城此时已初现端倪，鳞次栉比的霓虹灯光在暴雨中晕散开来，为这座城市凭空增添了许多暧昧气息。 他想起去年除夕，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羊城出租屋里，听着窗外的爆竹声，就着凉透的水饺度过新年。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咖啡杯，却发现杯子早已见底，只剩下杯底一圈褐色的痕迹，指尖触到杯壁，冰凉的温度让他微微一颤。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 陈天下意识抬头，看见张思雨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发梢还在滴水，怀里却紧紧抱着个保温桶。 “你怎么...”陈天愣住了，他记得张思雨昨天就说过要回老家。 “我...我听说你还在加班。”张思雨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 她抖了抖伞上的水珠，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晕开一朵朵水花。 陈天这才注意到她的衣服几乎湿透了，单薄的外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他连忙起身，从旁边宿舍衣柜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擦擦吧，别感冒了。”他把毛巾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冰凉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 张思雨接过毛巾，却没有立即擦拭，而是把保温桶放在电脑桌上：“我给你带了饺子，我妈包的，趁热吃。” 保温桶打开的一瞬间，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开来。 陈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胃里空得发疼。 “你...不是回老家了吗？”他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饺子，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迸开。 张思雨低着头擦拭头发，声音闷闷的：“我...我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她的耳尖微微发红：“而且...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暴雨，我怕你...” 话没说完，外面突然炸响一声惊雷，张思雨浑身一颤，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他记得，她曾经说过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自己一个人在家，最怕打雷，每次雷雨夜，她都会蜷缩在被窝里，像只受惊的小猫咪。 可今天，她却冒着雷雨... 陈天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你...要不要喝点热水？”他站起身，想去倒水，却被张思雨拉住了衣角。 “不用了...”张思雨的声音很轻：“我...我坐一会儿就好。” 陈天重新坐下，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雨声和雷声在窗外交织，像是为这寂静的夜晚配乐。 张思雨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盒：“对了，我给你带了感冒药。你最近总是熬夜，我怕你...”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陈天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些粗糙，是之前金星电子厂上班留下的老茧。 张思雨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谢谢。” 陈天低声说，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睫毛上，那些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 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并不是真的孤独。 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还有一个人，会在暴雨夜为他送来热腾腾的饺子，会记得他可能会感冒，会...关心他。 “那个...饺子好吃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陈天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很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饺子。” 张思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花。 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托着下巴：“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带好不好？” 陈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网吧霓虹灯光透过雨帘洒了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知道吗？”张思雨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每次看到你一个人，我就觉得...觉得特别心疼。” 陈天的手顿了一下，筷子上的饺子差点掉下来。 他抬头看向张思雨，发现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我知道你家里的事情。”张思雨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但是你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我...我可以陪着你。” “马杰和你说的？”陈天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放下筷子，轻声说：“谢谢你，思雨。” 张思雨没有回答，摇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要说谢谢...我只是...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一个人了。” 陈天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手有些颤抖，却异常温柔。 “好。”他低声说：“以后...我们一起。”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保温桶里的饺子还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气息。 张思雨破涕为笑，伸手夹起一个饺子：“来，再吃一个。我妈说，过年吃饺子，来年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陈天张开嘴，任由她将饺子喂进嘴里。 饺子的温度恰到好处，就像此刻的氛围，温暖而不灼人。 “对了，”张思雨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我听说海边会有烟花表演。” 陈天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头：“好。”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或许这个冬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寒冷。 今年的除夕夜，也不会像往年那么难熬。 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撑伞，愿意为他停留，愿意...给他一个家。 第40章 重生的意义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水汽，远处的灯塔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陈天站在沙滩上，望着眼前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 浅蓝色牛仔裤裹着笔直双腿，白色高领毛衣领口蹭着尖俏的下巴，米色羽绒服袖口露出半截皓腕，脑后的高马尾，随她转头的动作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她将围巾又绕了一圈，鼻尖被海风吹得通红，却执意要等第一束烟花升起。 “其实...在家看春晚也挺好。”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 张思雨摇摇头，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不一样的。” 她指着远处随着“房改”推进而新起的高楼：“你看，那些窗户里的灯光，像不像星星？” 陈天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万家灯火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起伏。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常说除夕夜的灯火越亮，来年的日子就越红火。 “小时候，我总是一个人看烟花。”张思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色：“爸妈总是忙着应酬，我就趴在窗台上，数着对面楼里亮着灯的窗户。” 陈天感觉心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独自度过的那些除夕夜，速食面的包装袋随意丢在墙角，电视里阖家团圆的祝福声显得格外刺耳。 “后来我就想，”张思雨转过身，眼睛亮晶晶的：“要是能有人陪我看烟花就好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第一束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色的光芒如雨点般洒落。 张思雨惊喜地抓住陈天的衣袖，兴奋的在人群中穿梭：“快看！快看天上！” 烟花接二连三地升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图案，当巨型烟花炸开紫罗兰色的光瀑，焰火撕开天幕的瞬间。 她仰起的侧脸被镀上了金边。 女孩看着天上璀璨的烟花，陈天却望着她，觉得身边这个仰着头、眼里映着星光的女孩，比任何烟花都要耀眼。 “陈天，”张思雨忽然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陪我看烟花的男生。” 烟花在此时达到高潮，又一簇银白色烟火快速升空，巨大的轰鸣声中。 她倏然睁圆的眼睛倒映着万千星辰，瞳孔亮得仿佛能点燃寒夜，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蝴蝶振翅。 “从初次在废墟厂房遇见开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就...就总是忍不住想靠近你。” “你畅谈未来时的自信张扬，甚至...甚至你喝咖啡时皱眉的模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天感觉喉咙发紧，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些不经意的瞬间，会被另一个人如此珍而重之地收藏。 “我知道你心里有伤，”张思雨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愿意等，等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又一束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 陈天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水。 “傻瓜。”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早已经在了。” 张思雨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刹那间如盛开的牡丹花，美艳诱人。 她踮起脚尖，在陈天脸颊上轻轻一吻，然后飞快地退开，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陈天感觉被吻过的地方有些发烫，他伸手将张思雨拉进怀里。 海风呼啸而过，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升腾的温度。 “以后每个除夕，”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们都一起看烟花，好不好？” 张思雨在他怀里点点头，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 这一刻陈天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重生后几个月间，自己就像个无根的浮萍，内心从未获得过片刻安宁。 夜深人静时，他时常午夜惊醒，躺在床铺上一遍遍拷问自己的内心。 重活一世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弥补前世未尽的遗憾来缅怀曾经？ 获取更多的财富、地位、女人？ 报复打脸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 或许这些兼而有之，可他内心却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现在陈天有了答案。 重生前自己是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时自己也是孑然一身。 自己就像个随风飘摇永远没有归宿的孤魂。 没有根！ 直到现在，他遇到一个愿意走进自己世界，并爱着自己的女人。 孤魂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坟冢，有了一个避风的土隆。 不管今后自己飞的多高、多远，遭遇多大的风浪... 海风渐渐转凉，一束粉色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化作万千流星铺满夜空。 烟花秀已近尾声。 张思雨靠在陈天肩头，呼吸渐渐平稳。 “冷吗？”陈天轻声问，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张思雨摇摇头，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陈天失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 “其实...”陈天望着渐渐平静的海面：“我一直觉得自己像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张思雨疑惑的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见底。 “我总想着要改变什么，要证明什么。”陈天自嘲地笑了笑：“却忘了最重要的，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处。” 远处传来零星爆竹声中夹杂着孩童的欢笑声，新的一年即将来临。 张思雨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现在找到了吗？” 陈天低头看她，目光温柔：“找到了。” 海风掀起她的发梢，带着好闻的茉莉花香。 陈天忽然想起重生前的那个雪夜，自己独自站在汉水大桥头，看着桥下城市的万家灯火。 那时的他，像一叶孤舟，在茫茫人海中漂泊。 而现在... 远处传来新年倒计时的声音，人群开始欢呼。 陈天捧起张思雨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张思雨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这一刻，陈天忽然明白，重生不是为了改变过去，而是为了遇见未来。 而他的未来，就在这个除夕夜的烟火下，在这个女孩温暖的笑容里。 “走吧，”他牵起张思雨的手：“我们回家。” “家？”张思雨歪着头看他。 “对，”陈天笑了：“有你的地方，就是家。” 海风依旧在吹，却不再寒冷。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到新年的夜色中。 远处，最后一束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化作满天星辰，照亮了两颗终于靠近的心。 第41章 除夕烟火夜（新人新书、求追读、求票票、感谢啦！） 两人来到公交车站准备原路返回，却发现因烟火表演，车站内外早已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 哪怕公交公司提前做了些准备，增加了班次，却远远低估了此时人民群众因缺乏娱乐活动，对除夕夜烟花表演的热情。 明明已是深夜，攒动的人头却比白天还密集，推搡间不时传来孩童的哭闹声。 张思雨看到这场景，下意识抓紧了陈天的衣袖：“现在怎么办？” 陈天也有些麻瓜，以前都是马杰车接车送，让他养成习惯，还没考虑过这年代出行问题。 没想到，这次和张思雨看个烟花表演，竟会遇到这种情况。 “让让！前边别挡道！”又一波人流涌来，挤开站在路中间发呆的情侣，往车站跑去。 陈天踉跄着后退半步，连忙伸手将张思雨护在怀里，以免她和自己走散，她整个人几乎嵌进陈天身体里，抵挡后面源源不断的人群。 陈天搂着她，右手从裤兜掏出摩托罗拉手机：“我给马杰打电话。” “不要！”张思雨急忙按住他的手：“让他看见我俩...”她的脸红了红，声音越来越小：“这样不好。” 陈天看了看周围拥挤的人群，又看眼手机：“现在都凌晨1点了，莞大离这二十多公里，走回去天都亮了...” 最终... 两人来到车站不远处一家装潢看着还算豪华的酒店。 “还有房间吗？”陈天牵着张思雨的手，走到酒店前台。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心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的，豪华大床房，188一晚。“ 张思雨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陈天握得更紧。 他能感觉到她的掌心紧张到有些发烫，连带着他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许多。 幸亏九九年住酒店还不需要出示身份证，免去了更多尴尬。 “就这间吧。”陈天掏出钱包。 这个价格在这年代不算便宜，考虑到这是景区，倒也算合理。 陈天现在已经称得上小有身家，除了投资外，还没怎么花过钱，一直处在忙碌的工作中。 刚好趁着这次除夕，张思雨她父母也回了老家过年，热恋中的情侣有了难得的一起休闲消费时间。 前台小姐递来房卡时，又特意瞥了眼他身后害羞的张思雨，有些惊叹于女孩的美丽容颜。 心里暗暗嘀咕：“又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要被...” 不过她也见怪不怪，脸上依然保持着职业化礼貌微笑：“祝二位入住愉快。” 电梯里，张思雨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 陈天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怎么，害羞了？” “谁...谁害羞了！”张思雨瞪他一眼，却因为脸红而显得毫无威慑力：“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那个前台小姐的眼神怪怪的...”张思雨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听不见。 陈天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多想，我们只是借住一晚而已。” 房间在十二楼，打开门的瞬间，张思雨愣住了。 房间里的装潢典雅而温馨，暖黄色的壁灯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格外柔和。 落地窗外，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的烟花还在零星绽放，在夜空中划出绚丽的弧线。 显然她对这种夜景没有抵抗之力。 “好美...”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窗前，双手贴在玻璃上，身体微微前倾。 窗外的霓虹灯映照在她脸上，为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光晕。 陈天关上门，将房卡插进取电槽，站在门口，看着张思雨的背影。 她修长高挑的身姿倚在落地窗前，窗外璀璨夜景成为她的背景，她的身影与夜色交织，宛如一幅令人心醉神迷的画卷。 却又遥不可及，仿佛一场旖旎的梦境。 “思雨。”他轻声唤她。 “嗯？”张思雨回过头，却发现陈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 他的目光温柔而沉迷，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陈天伸手，轻轻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麻感。 张思雨瞬间红透了脸庞，她慌乱地转身：“我...我去洗个脸。” 看着她仓皇逃进浴室的背影，陈天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这个夜晚会以这样的方式展开。 窗外的烟花已经停歇，但城市的灯火依旧闪烁，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的悸动。 水声渐歇，张思雨款步走出浴室。 卸妆后的素颜面容在暖色调灯光下更显清丽，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精致的五官仿佛经过上天精心雕琢，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她身上裹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略显宽松的衣襟隐约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浴袍的下摆只及大腿，露出修长匀称的双腿，肌肤细腻如瓷，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每一步都带着迷人的风情，无意间撩动着人心，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看着眼前这副美人出浴的画面，陈天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几下，只觉口干舌燥。 “那个...你要不要也去洗一下？”她害羞地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天点点头，快步走进浴室。 偏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他心中的燥热。 他想起刚才指尖触碰她耳垂时，她微微颤抖的模样，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随便冲洗了下，就走出浴室，发现张思雨已经蜷缩在大床的一侧，背对着他，像条搁浅的美人鱼。 她的呼吸很轻，但陈天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他轻轻走到大床另一侧，掀开被子的一角，床垫微微下陷的瞬间，感觉到张思雨的身子猛的一僵。 “冷吗？”他轻声问。 张思雨摇摇头，却没有转身。 陈天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她的身子先是僵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胸膛上。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陈天低声问：“那天你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在破旧厂房门口，垫着脚够着气窗下的野葛藤。” 张思雨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来面对他，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第42章 命中注定，你逃不掉 “其实那天我很紧张。”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特别是你对着我怪笑，吓得我差点转身就跑...” 陈天伸手抚摸她的脸颊，感受细腻肌肤微微发烫：“这就是命中注定，你逃不掉。” 张思雨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她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仿佛想将自己藏进他的胸膛。 陈天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酒店沐浴露的清新味道，萦绕在鼻尖。 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有力，却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生怕惊扰了怀中这个如瓷娃娃般的女孩。 “陈天...”她忽然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嗯？” “我...我有点害怕...”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陈天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手臂环绕着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却带着一丝违心的安抚：“别怕，我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张思雨抬起头，在黑暗中与他对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含着泪，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轻轻凑近，柔软的唇瓣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个吻像是释放了某种信号，瞬间打开了陈天内心压抑已久的情感闸门。 他再也无法克制，温柔地回吻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张思雨的呼吸渐渐急促，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在体内涌动，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生涩却坚定地回应着他的吻。 陈天感受到她笨拙的回应，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腰际向上划去。 顿时，少女喉咙里溢出阵阵模糊不清的呜咽。 夜色在喘息中融化成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注视着房间里的恋人。 “嗯~~！” 随着一声低低的痛呼。 两个年轻身影在月光下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首属于他们的高亢乐曲。 ......... 随着音乐高潮迭起又渐渐平息，一切归于平静。 张思雨靠在陈天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安心的节奏。 她眉头微微皱起，脸颊泛着红晕，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嘴角却带着一抹甜蜜的笑意。 陈天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指尖在她的发间穿梭，温柔地安抚着她微微颤栗的身体。 随着他的安抚，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但心跳依旧急促，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不平静。 陈天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宠溺：“还疼吗？” 张思雨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几不可闻：“有点…。” 陈天的心微微一紧，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想要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的不适。 他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背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对不起，我是不是太急了？” 张思雨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是我愿意的。” 她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坚定。 陈天眼神更加柔和怜惜，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你真的很美。” 张思雨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她轻轻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的眼睑、鼻尖，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 这一次，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克制，而是带着种温柔与占有欲。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初经人事的不适被一种安全感取代。 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得像是梦呓：“陈天，我爱你！” 陈天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 张思雨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呼吸也逐渐平稳。 陈天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哄着孩子入睡：“困了就睡吧，我会一直守着你。” 张思雨“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便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陈天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他轻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仿佛想要将她永远留在自己的怀抱中。 月光静静映照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夜色温柔，仿佛在轻声吟唱他们的爱情。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这个意外的夜晚，注定会成为他们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 ...... 远处，一缕晨光跃出海平面，金色的光芒洒满天空，照亮了崭新一年的开始。 陈天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微微麻木感。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仍在熟睡的张思雨，她的呼吸均匀而轻柔，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动作轻柔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随着他的动作，张思雨的衣襟微微滑落，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柔嫩。 陈天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滞，心跳也随之加快了几分。 张思雨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作，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蒙，带着初醒时的慵懒，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容。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微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春光乍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尽管昨晚两人已经亲密无间，但她依旧感到一阵羞涩，连忙拉过被子，遮住了露出的肌肤。 陈天看着她慌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早，睡得还好吗？” “嗯...就是有点累。”张思雨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闷闷地从他怀里传来。 “那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 张思雨却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呢。” 陈天笑了笑：“是啊，新的一年，有你在身边，真好。” “我也是...有你在，真好。” 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新年的第一天，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张思雨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问道：“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张思雨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那...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吧？虽然已经有点晚了，但我想和你一起迎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 “好，听你的。” 第43章 购车计划 （新书求票票） 两人迅速收拾妥当，前往海边。 清晨的海风带着一丝凉意，张思雨依偎在他身旁。 看着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金色光芒洒在海面，波光粼粼，美得令人屏息。 “真美啊...”张思雨轻声感叹，眼中满是憧憬。 陈天看着她被阳光映照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是啊，但比不上你美。” 张思雨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油嘴滑舌。” 陈天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吧，接下来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陈天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一小时后，两人从公交车下来，来到莞城市中心一家宝马4S店门口。 张思雨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气派的展厅，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豪车。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她有些疑惑。 陈天牵着她的手，语气轻松：“买辆车。” “买车？”张思雨愣住了，忽然反应过来：“这里的车挺贵的，看来我们小陈老板最近赚了不少嘛。” 陈天捏了捏她的手：“以后约会的时候，也能方便些，”语气坚定：“我再也不想像昨天那样让你陪我挤公交！” 这是陈天的真心话，虽然昨晚的意外，导致的结果很美好。 但是谁能肯定下次还能这样，现在公交班次又少，99年也没有地铁，导致现在的公交车基本就是大号罐头。 张思雨这样的大美女，挤在公交上如果被哪个混蛋的咸猪手占了便宜，哪怕后面他找回场子，也心里恶心膈应不是。 陈天不想这样的装逼打脸桥段，发生在她身上。 而且也有工作需要，过完年后各省有意代理“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老板们，也要来到莞城实地考察。 自己总不能蹬个自行车去接人吧，出于各种考虑，买车也是势在必行。 至于为什么选择宝马，而不是老板们更钟爱的奔驰，那就是他个人审美偏好了。 张思雨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拉着走进了展厅。 一进门，一名穿着制服的中年女销售迎了上来。 她打量了一眼两人的穿着。 陈天穿着一件普通的休闲外套，张思雨则是简单的羽绒服和牛仔裤。 虽然男的英俊帅气，女的更是有着一张让所有女人都心生嫉妒的完美脸庞。 但两人最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看起来并不像能买得起豪车的样子。 多半是这小白脸想讨这漂亮女孩欢心，跑这来装逼，摸摸碰碰后来上一句：“我再考虑考虑。” 既在女孩面前装了逼，还不用花钱！ 想到这，这位自谕看穿一切的中年女销售，看向陈天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 脸上虽然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语气却颇为冷淡，甚至带点嘲讽：“两位和家长过来的吗？需要看什么车？” 显然没把他俩当回事。 陈天并不在意女销售的讥讽，指向店内最中央那辆黑色宝马：“我想看看那辆735i。” 女销售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 “那辆车可不便宜，裸车价就要一百一十二万，加上保险和税费，落地价至少一百三十万以上。您确定要看吗？” 她的眼神在陈天和张思雨身上扫过，仿佛在无声地质疑：“你们买得起吗？” “要不我们走吧，看看别的车...”张思雨感受到对方的轻视，心中有些不安，轻轻拉了拉陈天的袖子。 陈天却不为所动，握紧了张思雨的手。 他随意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年轻女销售，语气平静：“我确定，麻烦你让那位销售带我们看车。” 中年女销售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耐烦，但她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勉强点了点头：“行吧，我喊她来。” 说完，她快步走到那个年轻销售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指了指陈天这边。 年轻销售点了点头，立刻小跑过来。 等她走近，陈天才发现这个销售比刚才那位年轻许多，还有点眼熟。 她面容清秀，眼神中透着一股真诚，笑容温暖而自然，没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味道。 “你们好，我叫杨春晓，将作为接下来的销售顾问，为两位贵宾介绍，请随我来。”杨春晓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语气中带着丝谦逊和热情。 她没有因为陈天和张思雨的年轻而轻视他们，反而显得格外认真。 作为来店快两个月的新人，还没开过一次张，她销售压力很大，要不是经理看她长得不错，性格也挺好，有些培养价值，早就把她赶走了。 对她来说任何一个来店的客人都弥足珍贵。 陈天听到她的名字，不由得仔细打量了她几眼，这才恍然大悟，眼前的杨春晓竟然是他老家上初中时的同学。 只是她的变化太大，陈天一时没认出来。 当年那个土里土气的女孩，如今穿着宝马4S店的销售制服，身材修长，妆容精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而自信的气质。 杨春晓见陈天盯着她看，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职业的微笑：“请问两位对这款735i有什么特别想了解的地方吗？我可以为你们详细讲解。” 张思雨也发现他的情况，瞪了陈天一眼：“你看车还是看人？” “先带我们看看车吧，具体细节待会儿再说。”陈天回过神来，笑了笑。 杨春晓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走向那辆黑色宝马。 “这款735i是我们店里最顶配车型，搭载了最新的3.5L、V8发动机，动力强劲。” “内饰也非常豪华，尤其是座椅采用了全真皮包裹，还配有电动天窗、高级音响等。” 她的语气温和，一边走一边介绍。 陈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走到车前，杨春晓熟练地打开车门，示意两人上车体验。 陈天坐进驾驶座，感受了一下座椅的舒适度，又仔细查看了中控台的布局和内饰的做工。 “这车的操控性如何？” 杨春晓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自信：“这款车的操控性非常出色，配备了最新的驾驶辅助系统，无论是城市道路还是高速行驶，都能提供非常稳定的驾驶体验。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安排试驾。” 陈天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发现刚才那位中年女销售正站在不远处。 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显然是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第44章 不同的人生 陈天没有理会她，转头对杨春晓说道：“那就安排试驾吧，如果感觉不错，我们今天就可以定下来。” 杨春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试驾手续，请两位稍等片刻。” 等她离开后。 张思雨有些担心，她知道陈天网吧生意很好，但具体赚了多少钱，陈天没跟她细说。 她心里有些没底，毕竟这车要一百多万，生怕陈天因为被那中年女销售嘲讽，赌气买车，导致生意出问题。 “这车不便宜，真的要买吗？”张思雨轻声问道。 “放心，我有分寸。” 张思雨看着陈天自信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陈天有自己的考虑，这年头以貌取人比比皆是，不说刚才的中年女销售。 哪怕是那些即将来莞城谈合作的老板们，看到陈天这么年轻，手里也没点撑场面的东西。 他们不会觉得陈天低调，反而心里会犯嘀咕，觉得他没啥实力。 这会影响到陈天与他们谈省级代理时的主动权。 看到张思雨还是有些担心，他还是透了点底：“用的是‘橙天科技’的钱，思雨你还是大功臣呢，不会忘了吧。” “啊？那管理系统那么赚钱?”张思雨有些惊讶，毕竟还是在校大学生，技术可能没问题，但变现赚钱就不是她的专长。 陈天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远方：“马上这个系统将遍布全国。” 又想起什么，笑道：“到那时候，你作为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主开发，要出名了，‘网吧教母’这称号怎么样。” 说完，他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 听到陈天调侃自己，还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她顿时不干了，伸手掐了陈天一把。 “我只是想帮帮你，可没想出名，这‘网吧教母’称号还是你领了吧。”说完，她也没忍住笑。 几分钟后，杨春晓拿着试驾协议走了过来，看着在大厅打闹，明显感情不错的两人，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羡慕。 眼前这个女孩，不仅漂亮，还拥有一个如此优秀爱她的男朋友，真是好福气。 她从陈天从始至终淡定的表情和底气十足的交谈中，已经基本确定，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的帅气男生，绝不是来逗她玩的。 搞不好，他真是个富二代，只是喜欢低调而已。 杨春晓收起思绪，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两位，试驾手续已经办好了，请随我来。” 陈天和张思雨跟着她走向试驾车，身后的中年女销售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冷笑渐渐凝固，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试驾结束后，陈天对这款735i的表现非常满意，当场决定下单。 杨春晓虽然之前有些猜测，但此时真听到下单，还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努力保持镇定，笑容更加热情：“我们今年才根据《汽车消费贷款管理办法》，推出了分期业务，您有需要吗？” 她倒不是为了分期提成更高，纯粹有点担心这个年轻富二代虽然有钱，但一下拿不出一百三十多万，所以好心提醒。 “不用，全款支付，今天能提车吗？”陈天摆了摆手，直接说道。 杨春晓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的更有本钱。 她语气变得更加恭敬:“可以提车，我现在就帮您办理购车手续。” 甚至趁着张思雨不注意，悄悄朝陈天抛了个媚眼，毕竟年少多金还阳光帅气的男人，任何时候都是紧俏货。 陈天看见杨春晓对自己暗送秋波，不由得有些感叹，残酷的现实，真的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 不过，当她知道自己是她初中同学后，会是什么表情？ 陈天签下购车合同，问道：“到银行汇款还是刷卡？” 杨春晓看见陈天合同上的签名，明显愣了一下，仔细看了他一眼。 还别说，和她老家一个初中同学不光同名，眉眼也有几分相似。 可想到那个总缩在教室后排的瘦弱男孩，校服永远沾着猪草碎屑，领口能看见锁骨上被竹筐压出的紫痕。 明显和眼前这个年少多金，身材挺拔，满脸意气风发的青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内心不由感叹，投胎真是门技术活，同名同姓年龄也差不多，甚至连长相也有些相似。 可境遇却大不相同，一个早早辍学，在老家劈柴种地进城打工，另一个却领着漂亮女朋友来购买百万豪车。 有些东西生下来没有，一辈子也就没有，老天何其不公。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陈天见杨春晓盯着自己名字发愣，故装不知，抬头看向杨春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杨春晓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先生，只是看到您的名字和我初中同学一样，多看了一眼。” “哦？他也叫陈天？有机会可以介绍我认识一下。” 陈天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们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不说他了，我马上为您办理付款手续！您稍等，我这就去叫经理！” 她说完，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当陈天签下购车合同的那一刻，中年女销售脸色彻底变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真的买下了那辆价值百万的宝马。 没过多久，杨春晓带着经理匆匆赶来。 经理满脸堆笑，态度热情得近乎谄媚：“陈先生，真是抱歉，刚才我们的员工有些怠慢，我一定会严肃处理，还请您见谅！” 看来来的路上，杨春晓已经和经理讲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陈天伸手递去张工商金卡，语气淡然：“不用了，我只希望今天能提车。” 经理连连点头，双手接过卡：“包含税费保险总共是一百三十八万！” 看到陈天输入密码，付款成功。 “我们马上为您安排提车。” 说完，经理转头瞪了那名中年女销售一眼：“王娟，过来给陈先生诚恳道歉，还有，这个月奖金也全部扣除，如果不能得到谅解，你直接给我滚蛋。” 王娟听到经理的话，脸色瞬间发白，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宝马4S店的车现在也不愁卖，工资待遇一直不错。 不仅如此，如果她因怠慢顾客而被开除的消息传开，那她也别想在汽车销售这行干了，没有一个4S店老板会要这种销售。 想到这，她连忙跑到陈天面前，深深的一鞠躬：“陈先生，对不起，是我鼠目寸光，还请您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陈天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没关系，不过以后对待客人，还是多一些耐心比较好。” 王娟连连点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充满懊悔。 而杨春晓则站在一旁，脸上全是天降大单的笑容。 手续办理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 “这是您的钥匙。”杨春晓将系着蓝丝带的钥匙盒双手奉上。 陈天点点头，接过钥匙，转身对张思雨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新车。” 两人走向新车，杨春晓跟在后面，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禁想起那个瘦弱的初中同学。 陈天开着宝马735i，快走出4S店时，忽然停车，从车窗看向路口送他们的杨春晓，笑着说道：“老同学，改天有空一起吃个饭。” “啊？”杨春晓愣在了原地。 引擎轰鸣响起的瞬间，她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倒影越来越远，终于反应过来，想到之前抛出的媚眼... 杨春晓感觉有些站不稳，蹲到地上，双手捂住涨得通红的脸：“要死了！要死了！” 第45章 人生总是充满遗憾（新书求收藏、票票） 陈天单手搭在车窗边沿，后视镜里杨春晓跌坐在地的狼狈模样，被他看在眼里。 他摇头失笑，指节在真皮方向盘上轻叩，脚下轻点油门，引擎盖下的V8猛兽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躁动低吼。 “你和她是同...”张思雨话音未落。 “坐好咯！” 陈天的手指突然蜷紧，油门重重轰下，水泥路上瞬间留下轮胎焦痕。 张思雨的后背重重陷进真皮座椅，安全带瞬间绷紧。 “慢点！慢点！啊...” 陈天如同压抑已久的小孩，得到新玩具。 他油门不断轰下，瞳孔映着仪表盘疯狂跳动的指针，享受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终于，车辆抵达天娱网咖门口，引擎的轰鸣声才渐渐平息。 他抬头看了眼霓虹闪烁的招牌，推开车门，夜风拂面而来。 “爽！”他低声说道，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 陈天回忆起重生前，人到中年才小有积蓄，为了圆了儿时的跑车梦，咬牙购买了辆入门跑车——保时捷718二手。 可到了那时，被酒色和应酬掏空的身体，再也没了年轻时的激情和勇气，没能开上赛道飙上一把，只能放在车库当藏品和偶尔买菜使用。 张思雨从副驾驶下来，脸色还有些发白，显然刚才的飙车让她心有余悸。 她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头发，忍不住抱怨道：“你开车也太疯了吧，差点没把我吓死。” 陈天耸了耸肩，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张思雨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要不去打会游戏？就在大厅！”趁着过年陈天想彻底放松一下。 张思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网咖。 网咖大厅中，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陈天走到前台，让网管开了两台机子。 他选了靠墙的位置，坐下后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游戏账号。 张思雨坐在他旁边，打开电脑后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侧头看了看陈天，发现他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眼神中透着一股久违的兴奋。 “你喜欢打游戏？”张思雨忍不住问道。 陈天头也不回，随口答道：“是啊，以前没钱买电脑，现在嘛……算是重温旧梦吧。” 就像很多人小时候，省吃俭用在网吧上网，当提醒余额不足时，总是幻想着啥时候能有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在家不用花钱无限上网。 然后等啊等，终于等到毕业上班挣钱后，组装了人生的第一台电脑。 可到那时候，生活的压力，下班后疲惫的身体，每次打开电脑，只能看着桌面发呆，再也没点开游戏的兴趣和精力。 小时候在网吧无忧无虑上网打游戏的乐趣，从此失去。 最终，人生中的第一台电脑，在房间的角落寥寥收场，只留下一声叹息。 人生总是这样，处处充满遗憾，总是在最需要的年纪，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每个男人不管年龄大小，地位高低，其实都有一颗未泯的童心。 张思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打扰他。 然而，她的心思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在屏幕上。 她时不时偷瞄陈天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陈天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他操控着只露出手臂的角色，在地图上穿梭，每一次击杀都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这种久违的刺激感，让他仿佛回到了曾经的热血岁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网咖里的人渐渐少了。 陈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操作，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过瘾！” 张思雨见状，忍不住笑道：“看来你真是憋坏了。” 陈天笑了笑，没有否认，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他站起身，对张思雨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思雨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网咖，夜风依旧清凉，街道上已经没什么行人。 陈天打开车门，示意张思雨上车，车子缓缓启动，他这次开得很稳，没有了之前的狂野。 张思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有种莫名的平静。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张思雨突然开口。 “是啊，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有时候，人真的需要找回一些曾经的感觉，不然生活就太无趣了。” 张思雨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我挺羡慕你的，你好像总能找到让自己快乐的方式。” “你也可以啊！生活嘛，别太较真，想做什么就去做，别等以后后悔。”陈天侧头看了她一眼。 张思雨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车子很快到了张思雨的住处，居然是莞大不远处的一栋机关大院。 她下车前，恋恋不舍对陈天说道：“这几天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以后日子还长，快回去吧，不然你家里人又要催了，到家给我消息。” 张思雨看了眼不停闪烁的手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大院。 陈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没有离开，直到看见她在家里的阳台，向自己挥手示意。 他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回家的路上，陈天的思绪渐渐飘远。 他回想起重生前的种种，那些曾经的遗憾和无奈，如今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握紧了方向盘，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一世，绝不再让任何遗憾留下。 这一夜，陈天睡得格外安稳。 梦里，他仿佛回到了年少时的某个夏天，阳光明媚，风轻云淡，一切都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 第二天清晨，陈天早早起床，精神焕发。 他迎着初升的太阳，伸了个懒腰。 他自言自语：“今天，该找点事情做了。” 摩托罗拉手机仿佛能听到他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陈天！OICQ上线了，你快打开电脑看看。”电话那头传来张思雨有些紧张的声音。 “好！” 等待这一刻许久的陈天，没有紧张，眼神里只有遇见可敬对手的跃跃欲试。 陈天挂断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龙哥，今天有空吗？把赵哥和李哥都喊上，出来喝一杯，顺便聊聊进一步合作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你小子终于想起我了？行，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陈天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他知道，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来临。 第46章 企鹅OICQ上线 打完电话，陈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1999年2月1日。 OICQ的第一版比前世提前了9天上线。 陈天心中微微一紧，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果然在不经意间改变了腾讯原本的发展轨迹。 虽然只是提前了几天，但在这个互联网刚刚起步的时代，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陈天没有过多纠结，决定先看看OICQ的功能是否和前世有出入。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电脑前，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后，他熟练地点开IE浏览器，输入腾讯官网的网址。 页面加载的进度条缓慢地向前蠕动，仿佛在考验他的耐心。 “这网速……”陈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屏幕上显示的下载速度只有2KB/s。 他瞥了眼右下角的时间，早上七点整。 这个时间段的网速还算可以，晚高峰的时候更慢，有时甚至连网页都打不开。 等待下载的过程中，陈天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速溶咖啡，撕开包装，将咖啡粉倒入茶杯。 热水冲下去的瞬间，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一杯咖啡刚泡好，下载就完成了。 右下角的时间显示7:03，用时三分钟。 陈天双击那个220KB的安装包，安装过程倒是快了许多，不一会儿就完成了。 他仔细研究着OICQ的每一个细节。 此时桌面上的企鹅图标还有些瘦弱，不是后世大家所熟悉的那个发福圆润的企鹅。 登录界面简洁，消息发送流畅，社交软件该有的功能都有了。 这个OICQ的独立可运行，第一个版本，大小仅仅只有220KB，显示出开发团队深厚的功力。 陈天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愧是pony...”陈天喃喃自语，想起前世马化腾在采访中说过的话：“做产品要像做工艺品一样精益求精。” 他打开自己开发的CC，虽然功能更丰富，UI界面也更符合陈天后世的审美。 但10M的体积确实是个硬伤，体积整整是OICQ的五十倍有余。 如果两款应用功能都相同，就编程来说，相当于自己这边需要五十行代码，才能实现的功能，人家一行就搞定。 如果程序员划分等级，对面可以说是互联网大厂开发团队，自己这边顶多算是一群互联网公司实习生。 不要小看这9M多的差距，放在后世千兆网速下，这点体积差距甚至不用一个眨眼就能下载完成。 但在这个大部分还是56K拨号上网的年代，这样的体积意味着，用户可能需要等待近一个小时以上才能下载完成。 这还是整个网吧就他一人在下载东西，还是没人看片的情况，所能达到的下载速度。 陈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用户下载CC时的情景。 “一个年轻人尝试下载CC，等了十几分钟就失去了耐心，转而选择了几分钟就下载完成的OICQ。” 这种差距，足以让用户在等待的过程中失去耐心，转而选择更轻便的OICQ。 他必须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否则再好的功能也无法触及用户。 陈天思绪飞速运转。 他知道，在这个互联网刚刚起步的时代，用户体验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一款产品的生死。 OICQ的体积优势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竞争力，而他的CC虽然功能丰富。 但体积过大，无疑会成为用户选择的障碍，甚至可以说目前的CC版本并不适合这个时代。 可是已经习惯2025年UI界面的陈天，根本无法接受，现在这个时代粗糙的马赛克风格UI。 所以UI界面清晰度和时尚简约画风，陈天不准备砍，这可以当做CC的特色。 他甚至可以想象的到，CC发布后，用户一对比两款社交软件，最直观的UI界面。 就会发现，CC就像未来的高科技产品，而OICQ就像落后时代，土掉渣的糟粕。 如果没有同款国内社交软件竞品选择，就像前世那样，用户也不会觉得OICQ界面有什么不对，因为大家现在都这样。 可是现在有了对比，用户才不会管，腾讯为了OICQ能适应国内网络速度、硬件水平，做了多大的软件优化和努力。 只会觉得腾讯实力不行，不然人家CC为什么UI画面这么精美，你就不行？ 不要觉得网络鄙视链是后世才有的，其实从国内用户开始接触互联网，就自然形成了各种鄙视链。 如果OICQ被打上老土、落伍的标签，那么所有还在使用OICQ的用户，都将遭到大家鄙视。 这种程度的AOE无差别打击，足够摧毁任何一个互联网公司，毕竟互联网公司就是年轻化、高科技、创新的代名词。 你一个落伍的东西，那谁用谁就是土鳖。 既然不准备砍画面，那就只能在代码上继续下功夫。 “必须优化代码，减少体积。”陈天自言自语道。 他迅速打开CC的源代码，开始仔细检查每一行代码。 他知道，优化代码不仅仅是减少行数，更重要的是提高代码的效率和可维护性。 经过两个小时的仔细观察，陈天终于找到了一些可以优化的地方。 他删除了冗余的代码，优化了算法，甚至重新设计了部分UI界面。 经过一番努力，CC的体积从10M减少到了9M。 “还差得远。”陈天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 他知道，9M的体积虽然比之前小了一些，但相比OICQ的220KB，仍然有巨大的差距。 他决定继续深入优化，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天几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修改代码。 他尝试了各种压缩算法，甚至重新编写了部分核心模块。 每减少一点体积，他都会感到一丝成就感，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更大的压力。 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不砍功能、不降低UI质量的前提下，将CC的体积压缩到一个更合理的范围。 随着CC的体积逐渐缩小，陈天对腾讯团队的钦佩和眼馋也越来越强烈。 OICQ只有220KB的体积，仅仅是一张稍微清晰点的图片大小，就能实现所有的社交软件功能。 这种极致的优化能力，让他不禁感叹：“不愧是pony的团队。” 陈天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极限了。 再往下压缩，可能会影响软件的稳定性和功能。 他停下手中的工作，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能将腾讯的团队挖过来，那CC的未来岂不是一片光明？” 第47章 重磅消息 看了眼右下角时间已经17：30。 陈天想起早上还约了王龙他们，便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起身朝门外走去。 下楼时，经过二楼的包厢，里面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虎子，你传呼号多少？以后叫你上网就不用跑宿舍喊你了，直接用OICQ给你传呼机留言就行。”一个声音兴奋地说道。 另一个声音回应道：“这功能牛逼啊，我传呼号0769-315****。” 陈天听到包厢里的对话，才忽然想起OICQ这款软件，此时还有个更中国化和接地气的名字，叫“络寻呼机”。 用户可以通过OICQ，直接给BP机发消息，这项功能在当时无疑极大地便利了，人与人之间的线上交流。 尽管很多人吐槽OICQ是ICQ的抄袭品，几乎就是ICQ的中国版，但陈天通过观察发现，马化腾的OICQ其实做了不少本土化的改进。 ICQ是英文界面，聊天时必须连接Inte，而且好友信息都保存在客户端。 这意味着用户不仅要连接国外服务器，换一台电脑后好友列表和聊天记录都会全部丢失。 再加上当时的网络状况不稳定，时常掉线，ICQ的用户体验其实非常差，在国内一直不温不火。 而OICQ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除了即时通讯功能外，这些本土化的改进才是关键。 比如，OICQ将用户资料存储在服务器上，这样用户在不同电脑上登录同一账号时，好友名单可以自动下载。 在那个年代，大家还没有“即时通讯软件”的概念，OICQ的巨大优势在于它集成了聊天室、个人对个人聊天，以及点对点传送文件的功能。 此外，用户还能接收离线消息，甚至可以通过OICQ给BP机留言，这些改进在当时无疑是非常吸引人的。 后来，虽然陆续出现了一些功能类似的即时通讯软件，如TICQ、MICQ、PICQ等，但OICQ凭借先发优势和用户口碑，依然脱颖而出。 最终奠定，国内社交通讯领域霸主地位。 陈天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他脑海中不禁开始考虑CC未来的发展蓝图。 他知道，这款软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通讯工具，它将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 晚上六点，陈天准时抵达了约定的酒店。 他将崭新的宝马车停在门口，刚下车，就看到王龙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迎了上来。 “陈老弟，最近生意不错啊，都开上新车了！”王龙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那辆黑色宝马。 陈天笑了笑，谦虚地回应道：“全靠几位老哥帮衬，赚了点小钱。想着没个车谈生意实在不方便，就随便买了辆代步车。” 这时，站在后面的李严走了过来。 他显然是个懂车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那辆宝马，忍不住打趣道：“陈老弟，你这可不老实啊！这哪是随便买的代步车？这可是进口宝马，办下来得一百多万吧？” 赵启兵和其他几个网吧老板原本站在稍远的地方，他们对车并不太熟悉。 远远看去，还以为陈天买了辆和他们一样的桑塔纳，这是当时小老板圈子里最受欢迎的车型。 虽然他们有些惊讶陈天年纪轻轻就买了车，但也没太在意。 毕竟，十七八万的桑塔纳，对于现在普通家庭来说可能是天价，但对于他们这些开网吧的老板，虽然不算轻轻松松，但也都能负担得起。 然而，当李严说出“进口宝马，一百万打不住”时，几人顿时愣住了。 除了王龙还保持着几分矜持，或许他对车并不太感兴趣。 其他几人立刻围了上来，凑近那辆宝马仔细打量，还让陈天解锁车辆，看看内饰。 “牛逼啊！这座椅比我那桑塔纳宽敞多了，皮子的质感也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有人忍不住赞叹道。 “还有这中控大屏，我车里就一个破收音机，真是没法比！”另一个人也感慨道。 看着这些身家都上了百万的网吧老板们，围着自己的车讨论个不停，陈天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之所以如此随意，是因为没把他当外人。 否则，即便再喜欢，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这么失态，那样只会让人看轻。 众人围着车看了许久，才意犹未尽地进了包厢。 落座后，大家客气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今天刚上线的OICQ上。 在座的几位都是网吧老板，他们需要时刻关注市场的最新应用，及时将热门软件和游戏同步到自家网吧。 否则，顾客来了问有没有新出的游戏，网管要是回答“没有”或者“不知道”。 顾客很可能扭头就走，根本不会等你慢慢下载。 久而久之，网吧的生意就会受到影响。 “你们用OICQ了吗？”王龙兴奋地问道：“今天刚上线我就下载了，感觉比ICQ流畅轻便多了，尤其是那个传呼机留言功能，真的太实用了！” “是啊，我也觉得不错。”另一个朋友附和道：“不过听说最近有个叫TICQ的软件也在推广，功能跟OICQ差不多，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竞争。” 陈天点了点头，接过话茬：“竞争是难免的，但OICQ已经占据了先机，用户反馈也不错。只要不出意外，他们继续优化功能，保持用户体验，其他软件很难撼动它的地位。”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话题又转向了OICQ的其他功能。 有人提到它的聊天室功能非常热闹，还有人称赞它的文件传输功能，说这在当时简直是“黑科技”。 “不过，OICQ最吸引我的还是它的离线消息功能。”赵启兵插话道。 “以前用ICQ的时候，一旦不在线就收不到消息，现在有了OICQ，再也不用担心错过重要信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 陈天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知道，OICQ的出现不仅仅是一款软件的诞生，它正在悄然改变着人们的沟通方式，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互联网的生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越发轻松愉快。 陈天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我今天邀请大家来，其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大家商量。”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天，等待他的下文。 陈天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也开发了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叫做CC，准备和OICQ打打擂台。” 话音刚落，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位老板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陈天会突然抛出这样一个重磅消息。 第48章 先下半城 众人都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热闹的酒局忽然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王龙最先反应过来，笑着问道：“陈老弟，你这CC有什么特别之处？OICQ现在可是来势汹汹，想和它竞争，可不是件容易事。” 见到终于有人搭话，尴尬的场面被巧妙化解，陈天内心给龙哥点了个赞。 他神色认真地说道：“CC的确有一些独特的功能。首先，我们优化了用户界面，让它更加简洁易用，并充满科技感。” “其次，我们增加了语音聊天功能，用户可以直接通过软件进行语音对话，这在目前市场上还是独一份。” “语音聊天？”李严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功能很感兴趣：“详细说说。” “很好理解，可以把登录在电脑上的两个CC账号，当做俩公用电话亭，只要人都在电话亭里，两人就能直接通过CC进行通话。”陈天打了个简单地比方。 “什么？意思你这CC，可以完全取代手机通话？”赵启兵有些震惊：“那我们这些高价买的手机，不是变废铁了？” 听到他的话，陈天哭笑不得，如果真这样，那电信老大哥，不得找自己拼命。 陈天解释道：“那倒不至于，目前通话，还是受电脑无法移动限制，人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电脑前，所以急事还是得打电话。”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虽然会对电信的通话业务，有些微影响，但并不能取代手机的通话功能。” 开什么玩笑，别说现在只能在电脑上登录CC，进行语音通话，导致通话限制极大。 哪怕是，后世智能手机来临，人们随时随地，都能通过微信进行语音。 但很多人，还是习惯性地，有事拨打电话进行沟通，特别是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 听了陈天的解释，赵启兵还是对这个功能大加赞赏：“那也很牛逼了，不过，现在的网络条件能支持吗？” “我们做了很多技术优化，确保在现有的网络条件下也能流畅使用。” “当然，如果网络状况太差，可能会有些延迟，但整体体验还是不错的。” 王龙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真能实现流畅语音通话，那确实是个很大的卖点，但以我陈老弟的了解，你肯定还藏着别的大招吧？” 陈天嘿嘿一笑：“当然不止这些，还是龙哥了解我。” “我们还加入了群组功能，用户可以创建自己的兴趣小组，方便有共同爱好的人进行实时交流。”他继续说道。 李严插话道：“BBS论坛那种实时交流？” “不错，功能差不多，但又相对更便捷且封闭，聊天消息只限于群友可见。” 听到这里，几位老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王龙拍了拍桌子，兴奋地说道：“陈老弟，你这CC听起来很有搞头啊！尤其是这个在线群聊功能，如果能利用好，那网吧的生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陈天笑着点了点头。 李严沉吟片刻，问道：“陈老弟，你这CC准备什么时候上线？就直说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陈天早有准备，立刻回答道：“CC已经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预计下周就能正式上线。” “我希望各位能在自己的网吧和圈子里推广CC，及时接收‘网吧管理系统’推送的CC软件，并在本地服务器进行安装。” 几位老板互相看了看，觉得这完全是小事一桩。 哪怕陈天不说，他们为了顾客体验，也会预装CC软件，这完全算不上帮忙。 因为网吧和软件开发公司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就像今天发布的OICQ那样。 当发现顾客需要，他们为了赚钱，马上就会跟进，把所有机子提前装好OICQ。 王龙率先表态：“陈老弟，你这太客气了，这种小事你一个电话，老哥就给你安排妥当，别的地不敢说，在粤省和桂省网吧行业里，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陈天端起杯酒：“那就谢龙哥了，我干了！” 其他人看到这场景，想到这事，完全是举手之劳互利互惠，也就都卖了陈天个面子，纷纷开始表态。 “赣省我来安排，陈老弟就瞧好了，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那皖省我就当仁不让了。” 众人七嘴八舌间，就把南方十几个省，全给安排妥当了。 陈天乐开了花，连连举杯敬酒，笑着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感谢各位老哥的鼎力支持！” 众人纷纷举杯，包厢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就是人脉圈子的威力，简单一顿饭，就抵得上许多人跑断腿，都做不到的事。 当然陈天也知道他们所谓的安排，只是在某省施加一定影响力，而且还不可能触及到所有网吧。 但哪怕这些影响力，只能让各省五分之一的网吧预装CC，只要产品用户反馈不错，后面的网吧自然会跟风安装。 那困扰陈天许久的，CC体积过大问题，将迎刃而解，反而会变成自己手中的利剑，毕竟体积越大功能越多，画面越好嘛。 但是陈天也清楚的明白，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这些推广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CC能否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最终还是要靠产品说话。 陈天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会发行一些CC联名会员卡，发给使用CC达到一定活跃度的用户，当然，这个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可以再商量。” 众人都在兴头上，听到是办会员卡的事，大家早都轻车熟路，也没多做考虑，都齐声称“好”。 陈天心里很高兴，通过这次饭局的圆满成功，他已通过“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和一次次合作，把他们牢牢地绑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这个团体也通过陈天的“网吧管理系统”在整个南方网吧行业圈子里，形成了初步影响力。 陈天需要做的，就是通过不断合作，加深与他们的联系和利益捆绑，取得这个圈子中绝对话语权。 陈天心中暗自盘算，接下来还需要在用户体验和功能创新上，继续下功夫，确保CC能够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 创新永远是所有互联网公司，最核心的问题，很多公司的创意，靠的是一个灵光乍现和偶然机遇，技术难度反而不高。 而对陈天这个重生者来说，各个互联网公司后面的发展路径和成功案例，他都一清二楚，自己只需要适时的，拿出来用就行了。 他相信，只要自己的产品，足够优秀和‘创新’，用户自然会选择自己的产品，而不仅仅是依靠人脉和推广。 酒局结束后，陈天站在酒店门口，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信心。 第49章 CC的宣传攻势（新书求追读、票票！求求啦！） 接下来的几天，陈天忙得脚不沾地，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深知，CC的推广不仅仅依赖于技术上的创新，更需要一套完整的运营策略来吸引用户。 于是，他首先与王龙等人召开了多次会议，详细讨论了CC联名会员卡的发行事宜。 最初，陈天曾考虑在会员卡背面附赠CC靓号，以此作为吸引用户的亮点。 然而，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意识到这个想法有些超前。 毕竟，CC才刚刚起步，用户基础尚未稳固，靓号的吸引力有限。 于是，他决定暂时放弃这一计划，推出一个简单直接的活动方案。 陈天的策略很简单。 大撒币！ 他决定通过实实在在的优惠来吸引用户，而不是搞那些华而不实的噱头。 活动期间，用户只需充值100元，即可在全国安装“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网吧办理CC联名会员卡，并额外获得100元的赠送金额。 这笔费用将从各个网吧需要缴纳的“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年费中扣除。 为了控制成本并制造稀缺感，陈天还规定，每家网吧限量发行50张CC联名会员卡，且必须凭身份证登记办理。 这样一来，能进一步激发用户的抢购热情。 活动方案敲定后，陈天迅速组织CC开发团队，把全国已发行的网吧会员卡和CC账号注册后台，进行技术对接。 确保CC上线后，这些网卡会员号能够直接登录CC，一号多用，省去了CC号注册的步骤，进一步降低用户使用CC的时间成本。 与此同时，陈天还通过王龙他们，让各大网吧张贴CC宣传海报。 BBS论坛和OICQ聊天室也同步进行线上推广，吸引更多年轻用户关注CC。 因现在还没成规模的水军团队，陈天直接让自己网吧网友客串水军，到各大论坛聊天室进行发帖宣传，一毛钱一条帖子。 标题全是震惊体，各种高清CC内测截图满天飞。 还别说因现在网络宣传渠道单一，网友们也比较单纯，宣传的效果真还不错。 几天后，CC联名会员卡的宣传活动，也在全国范围内的网吧如火如荼地展开。 海报、横幅、线上推广……各种手段齐上阵，CC的名字迅速在网吧用户中传播开来。 这年头的网民哪见过这种宣传阵仗，仿佛一夜之间，铺天盖地都是CC即将上线的消息， 于是纷纷开始打听CC是什么？ 是哪个公司开发的软件？ 有什么亮点功能？ 深城，某狭窄出租屋。 小马哥也被陈天这轮大手笔宣传攻势，惊得目瞪口呆。 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满屏的CC宣传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还能这么玩？”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他怎么敢的啊！”小马哥心里有些发慌。 现在市面上的社交软件，还都没有盈利方式，大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比着谁能熬过去。 他自己也正为每天日益增多的用户，导致服务器租赁费用暴涨而发愁，每天只能吃泡面度日。 对OICQ的未来更是心里没底。 可陈天倒好，产品都还没上线呢，就已经开始大撒币，仿佛钱多得没地方花。 小马哥心里五味杂陈，既兴奋又焦虑。 焦虑的是他知道，陈天的这一波操作，无疑会给OICQ带来巨大的压力。 兴奋的自然是这波操作也暴露出，陈天非常看好即时通讯领域的未来市场，所以才会如此不惜代价的推广宣传。 “年轻人还是嫩啊，不懂闷声发大财！这么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小马哥喃喃自语。 有人愿意继续进入这个市场做大蛋糕，也侧面反映出自己选择这个赛道的眼光。 相比竞争和挫折，小马哥更害怕的是看不到未来。 虽然陈天进入这个领域，也不代表着即时通讯就有光辉未来，但也算英雄所见略同嘛，小马哥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所以陈天的这波操作，不仅没有吓到小马哥，反而更坚定了小马哥，继续把OICQ做下去的信心。 他打开OICQ的后台数据，仔细分析用户增长和活跃度。 虽然OICQ的用户数量在稳步上升，但陈天的CC来势汹汹，如果不能及时应对，OICQ的市场份额很可能会被迅速蚕食。 “不行，我得想想办法。”小马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小马哥决定召开紧急会议，召集团队商讨对策，他需要在CC正式上线之前，推出一些新的功能或活动，来稳住OICQ的用户基础。 与此同时，陈天也没有闲着。 他深知，宣传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让用户留下来。 于是，他决定在CC上线当天，推出一系列互动活动，进一步增加用户的粘性。 “CC上线后，我们不仅要让用户觉得好用，还要让他们觉得有趣。”陈天在团队会议上说道。 “我们可以推出一些限时活动，比如每日签到送经验、邀请好友得经验等，经验可以用来提升CC账号等级。” 没错，陈天照搬了前世QQ的等级制度，这个等级制度简直是个伟大的发明，为QQ的用户时长做出了卓越贡献。 陈天还记得前世开网吧时，一个学生，到网吧上网，哪怕不准备聊天，开机后的第一件事也是登上QQ，挂在那。 不仅如此，他还拿出一个小本本，上面写着好几个人的QQ账号和密码，一个个登录后挂在后台。 陈天当时还有点无法理解，就问了这个同学：“你为什么要挂这么多QQ？” “帮同学加星星啊，我的号马上都一个太阳了，他们才两个月亮。”该学生理所当然的答道。 说完还用有些奇怪的眼光看着陈天，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开个网吧连“挂QQ”都不知道？也太业余了吧，真是浪费电脑。 要是自己开网吧，一定会每天二十四小时挂着QQ，那自己QQ等级经验不是哗哗涨，不用多久都能当个全班第一，在同学面前倍有面子。 从此，陈天才深刻了解到QQ等级，这个不起眼小功能的巨大威力。 第50章 距CC上线还剩八小时 港湾区香榭大街，夜幕降临，霓虹灯的光芒，将整条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 蓝色港湾夜总会门前，豪车如云，人流涌动，这里是莞城最繁华的夜生活聚集地，也是无数人向往的“销金窟”。 豪华包厢内，灯光昏暗，音乐声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气息。 几位北方来的老板，正坐在真皮沙发上，身边围绕着几位衣着性感的陪酒女郎，气氛热烈而暧昧。 陈天坐在包厢门口沙发上，笑着对旁边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说道：“刘总，明天我们CC就要上线，时间有点紧，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这位刘总名叫刘力，是东北某省的大老板，手底下掌控着几十家连锁网吧，实力不容小觑。 此时，他正搂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女人，手在她的大腿上轻轻摩挲。 听到陈天的话，他顿了顿，顺势将手放在女人白花花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接过女人递来的高脚杯，笑着说道：“来，陈总，敬你一个，请放心，回去我就安排，不会耽误事。” 陈天举起酒杯，与刘力轻轻碰杯，笑着说道：“那就好，刘总办事，我放心。” 虽然陈天心里有些着急，但他也知道，刘力这些人并不是自己的下属，而是合作伙伴。 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他选择了点到为止。 陈天最近确实忙得不可开交。 CC上线前的准备工作千头万绪，从技术测试到市场推广，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丝毫马虎。 为了节省时间，他索性把有意代理“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北方老板们约到了一起，一次性谈妥合作事宜。 今天来的六位老板，分别来自东北、华北和西北地区，都是当地网吧行业的佼佼者。 陈天并不打算再增加省级代理人数，因为“橙天网吧管理系统”通过这段时间的地推和口碑传播，已经占据了全国大部分大城市的网吧市场。 之所以还需要这些省级代理，主要是为了将管理系统推广到三四线城市甚至县城。 这些地方消息相对闭塞，陈天的团队难以全面覆盖，而这些老板们，则有着深厚的地方资源和影响力。 下午，陈天带着他们参观了重新装修开业的六家“天娱网咖”分店。 这些网咖采用了全新的“橙天网吧管理系统”，从硬件到软件都进行了全面升级，用户体验大幅提升。 几位老板看完之后，对系统的实际效果赞不绝口，当场就签下了省级代理协议。 原本陈天打算安排他们在酒店吃顿饭，然后让他们尽快回去安排部署。 没想到，刘力却提出想去莞城的夜总会“见识一番”。 陈天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作为东道主，也不好驳了对方面子，于是便带着他们，来到马杰重新开业的“蓝色港湾”。 包厢内，几位老板显然对这里的氛围非常满意。 刘力一边喝着酒，一边对陈天说道：“陈总，你这地方选得不错啊，比我们那边的夜场强多了！” 陈天笑了笑，顺势打了波广告：“这我兄弟开的，刘总可以留个电话，有朋友来莞城玩，可以介绍过来。” 他知道，这些老板们平日里应酬多，朋友也是天南海北，所以提了一嘴也算增加条客源。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马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瓶高档红酒，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老板，欢迎光临蓝色港湾！这是我特意为大家准备的红酒，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陈天站起身，接过红酒，笑着介绍道：“这就是我兄弟马杰，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再次热烈起来，等一轮酒喝完。 马杰坐到陈天身边，低声问道：“啊天，CC上线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这边帮忙吗？” 陈天摇了摇头：“已经差不多了，明天就上线。” 马杰拍了拍陈天的肩膀：“有任何需要你直接开口！咱们兄弟可不能生份了，” 两人正聊着，刘力突然凑了过来：“陈总，马总，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神秘，不会是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吧？” 陈天笑着摆了摆手：“在聊CC上线的事。刘总，明天CC上线后，还得靠你们多帮忙推广啊！” 刘力哈哈一笑，拍了拍胸脯说道：“陈总放心，肯定安排妥当！不过，你这CC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么好用，那咱们的合作可就不仅仅是网吧管理系统了！”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着说道：“刘总的意思是？” 刘力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陈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CC要是真能火起来，那咱们完全可以深入合作，比如在CC上搞点广告投放什么的，那可都是大生意啊！” 陈天心中一动，知道刘力这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他笑了笑，举起酒杯说道：“刘总果然眼光独到！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咱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 刘力哈哈一笑，与陈天碰了碰杯，说道：“好！陈总爽快！来，干了！” 包厢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几位老板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开始和包厢里姑娘们畅聊宇宙奥妙。 陈天虽然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他也知道，这是生意场上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看了看时间，知道自己该走了，不然他们还放不开。 他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各位，时间不早了，明天CC上线，我还得回去盯着，你们继续玩，账我已经结了，大家尽兴！” 刘力等人纷纷起身，笑着说道：“陈总太热情了！那咱们就不客气了，等陈总到了东北，我老刘也给陈总接风！” 陈天点了点头，与众人一一握手告别，然后走出了包厢。 走出蓝色港湾的大门，夜风拂面，陈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距CC上线时间1999年2月10日，早上8点。 还有八个小时...... 陈天站在街头，心中既有些紧张，又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CC的上线不仅仅是一个产品的发布，更是他事业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技术团队的电话：“喂，李工，服务器那边都检查过了吗？要确保万无一失。” 电话那头传来小李坚定的声音：“陈总，放心吧，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明天上线。” 陈天点了点头，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代驾司机开过来的黑色宝马。 他知道，接下来的八个小时，将是他人生中最关键的时刻。 夜风微凉，陈天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第51章 CC正式上线 1999年2月10日，清晨七点，莞城大学404宿舍。 桌上的铁皮闹钟“滴沥桄榔”地响了起来，声音刺耳而急促。 宿舍里的四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齐刷刷地从床上猛地坐起，动作整齐得仿佛经过无数次排练。 窗帘紧闭，宿舍里光线昏暗，眼前这诡异的场景如果被第五人撞见，恐怕会吓出一身冷汗。 四人互相扭头对视片刻，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困倦，随后像是梦游般下了床。 “都搞快点，别跟尼玛僵尸一样磨磨唧唧，一会抢不到卡了。”张浩的声音打破了宿舍的沉寂，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随着他的催促，宿舍里终于恢复了些人气。 四人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穿衣服、找钱包、拿身份证，动作迅速而慌乱。 七点十分，四人准时来到“天娱网咖”总店。 然而，眼前的场景让他们瞬间傻眼，网吧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队伍蜿蜒曲折，几乎占据了整条人行道。 张浩看着眼前的情景，忍不住吐槽道：“妈的，这帮孙子来这么早，不是八点活动才开始吗？” “别特么废话了，赶紧排队，我们不也七点都来了嘛。”赵欢翻了个白眼，迅速跑到队伍末尾，生怕再晚一步连队尾都排不上。 张浩嘴上抱怨着，脚步却不停，快速朝队伍跑去：“操！不讲武德，就知道卷。” 原本活动定在八点开始，但陈天看着眼前已经排得老长的队伍。 他担心再等下去会引发安全事故，也怕后面的人排了半天却抢不到卡，白白浪费时间。 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开始活动。 “各位同学，活动现在开始！”陈天站在网吧门口，拿着扩音器大声宣布。 话音刚落，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学生们对“充值100送100”的CC联名会员卡活动，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纷纷涌向网吧门口，生怕晚一步就错过了这难得的机会。 “别挤！别挤！按顺序来！”网管们大声维持秩序，但场面依然有些混乱。 张浩和赵欢挤在人群中，好不容易才抢到了两张CC联名会员卡。 “还好我们来得早，不然真抢不到了。”赵欢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红色会员卡，左上角有一个卡通麒麟LOGO。 张浩擦了擦额头的汗，也长舒一口气：“妈的，差点就白排队了。” 与此同时，其他几家“天娱网咖”分店也出现了类似的场景。 一些网吧甚至在活动开始后的几分钟内，就售罄了限量发行的50张会员卡。 网吧老板们不得不临时打电话给陈天，申请增加配额。 “陈总，我们这边的会员卡已经卖完了，能不能再给我们发一批？”电话那头，莞城一位网吧老板焦急地问道。 陈天皱了皱眉，虽然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活动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是个熟人，他迅速做出决定：“行，我马上安排人给你们送过去，尽量满足需求。” 不过，这种待遇仅限于莞城本地的网吧。 至于外地的网吧，陈天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 倒不是他不想多给，而是他有着自己的考虑。 他担心那些外地的网吧老板会趁机搞“空手套白狼”，利用活动漏洞大量囤积会员卡，从中牟利。 因此，陈天从一开始就设定了严格的限制：每家网吧限量发行50张会员卡，并且必须凭身份证登记核验信息。 这样一来，既能控制成本，又能确保活动的公平性。 事实上，这50张会员卡的补贴，已经相当于陈天给每家网吧额外投入了5000元。 毕竟，这些会员卡最终是要到当地网吧消费的，如果不加以限制，那些老板可能会通过各种手段大量囤卡，甚至转手倒卖，后果不堪设想。 还好，这笔费用是从来年的网吧系统年费中扣除的，而不是直接从陈天的现金账户中支出。 否则，以他目前的资金状况，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大规模的补贴活动。 “接下来，就看CC的表现了。”陈天低声自语。 不知不觉间，时间来到早上八点。 全国所有安装了“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网吧，只要是上机状态的机子，右下角忽然弹出一个蓝底白字小框。 “CC即时通讯软件正式上线，去发现，无限可能。”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无数涟漪。 网民们纷纷点击弹窗，没有会员卡的开始注册CC账号。 一时之间，“CC”这个名字在网络上疯狂传播开来，甚至彻底出圈，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你听说了吗？CC上线了，据说功能特别牛！” “真的假的？我刚刚在网吧看到弹窗了，还没来得及试呢。” “赶紧去试试，听说还能语音聊天，比ICQ强多了！”这是一个还不知道OICQ的用户。 不仅仅是网民，就连那些平时不怎么上网的人，也开始在茶余饭后谈论起CC。 办公室里，同事之间的打招呼方式也从“你吃饭了吗？”变成了“你知道CC吗？”。 这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而这一切的背后，正是“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强大威力。 这是系统上线以来的第一条推广，却让外界彻底认识到了它的恐怖影响力。 陈天站在“天娱网咖”总店的吧台，看着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 网吧里几乎每台电脑前都坐满了人，大家都在忙着下载、注册、体验CC。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陈总，后台数据显示，CC的用户注册量已经突破20万了！”技术团队的小李兴奋地跑过来汇报。 陈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好，继续盯着，服务器一定要有冗余，有任何问题随时通知我。” 就在这时，陈天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市场部的负责人王磊。 “陈总，刚刚接到消息，有几家外地的网吧老板，对我们的限制政策表示不满，他们觉得50张联名会员卡的配额太少了，根本不够用。”王磊的声音有些焦急。 第52章 上个世纪的产物 陈天皱了皱眉，语气不容置疑：“告诉他们，这是公司的统一政策，不会因为个别网吧的要求而改变，想做满赠活动可以自筹经费，我们开放端口支持。” “可是……”王磊犹豫了下，随后说道：“好的，陈总，明白了，我会跟他们沟通的。” 挂断电话后，陈天目光凝重，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CC的上线虽然取得了初步的成功，但接下来如何保持用户的活跃度，如何应对竞争对手的反击，才是真正的挑战。 “陈总，您看这个。”小李快步走过来，递过来一份数据报告。 “根据我们的监测，CC的用户已经突破50W，并且还在快速增长中，远超预期，尤其是在年轻人群体中，几乎每个人都在讨论它。” 陈天接过报告，仔细翻阅着，数据确实令人振奋。 “小李，你马上联系技术团队，准备推出CC的第一个版本更新。”陈天迅速做出决策：“我们要在接下来的两周内，推出窗口抖动和隐身功能。” 他补充道：“另外，通知市场部，准备新一轮的推广活动，我们要趁热打铁，把CC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小李点头应下，迅速离开网吧。 陈天看着小李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随着公司业务扩展和人员增加，“橙天科技”需要新的办公场所了。 他总不能一直在网吧里办公，还把小李这个技术员当秘书使唤吧？ 他摩挲着报告扉页上的麒麟logo，那只圆头圆脑的神兽正咧着嘴朝他微笑，仿佛在提醒他，未来的路还很长。 与此同时，远在深城的小马哥，也收到CC上线的消息。 他坐在电脑桌前，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尽管他对自己的OICQ充满信心，但陈天的CC来势汹汹，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他打开电脑，开始下载CC。 然而，下载过程并不顺利。 CC的安装包体积高达9M，在这个网速普遍较慢的年代，下载过程显得格外漫长。 小马哥盯着进度条，心中暗自嘀咕：“这么大的安装包，用户真的愿意等吗？” 终于，下载完成。 小马哥点击安装，耐心等待软件安装完毕。 安装完成后，他仔细打量着电脑桌面上的CC图标。 那是一个椭圆形的卡通麒麟图标，整体设计圆融可爱，色彩并不复杂，却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麒麟的形象既显亲切，又带着丝神秘感，让人忍不住想要点开一探究竟。 小马哥心里隐隐有了些想法，但他并未着急下结论，而是继续双击桌面麒麟图标，打开了CC。 CC的登录界面映入眼帘，浅蓝色渐变的蓝天白云边框，给人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与OICQ那种略显压抑的深蓝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整个界面的设计风格，显得休闲化，文字布局也很合理。 登录界面上方，蓝天白云的中间是麒麟图标的轮廓图和“CC”两个字母，简洁而不失设计感。 登录界面的正中是两行登录提示，上面是账号输入框，下面是密码输入框。 交互式得设计，非常巧妙。 当光标选中输入框时，浅色的“账号”和“密码”字样会自动隐藏，避免了视觉上的杂乱。 账号框的最后面是“申请账号”按钮，密码框则是“找回密码”按钮，功能布局清晰明了。 登录界面的下方正中，是一个长条状的浅蓝色“登录”按钮，与上方的蓝天白云背景交相呼应，却又在色调上略有差别，显得既统一又有层次感。 整个登录界面极其精致简洁，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多余的按钮或装饰，给人一种清爽、舒适的视觉体验。 小马哥盯着CC的登录界面，虽然是第一次看到，却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心中不禁感叹：“这设计，确实有点东西。” 为了更直观地对比，他点开了自家的OICQ，将登录界面移到屏幕左侧，与CC并排摆放。 对比之下，OICQ的登录界面显得异常简陋，深蓝色的边框背景格外压抑，输入框的布局也杂乱繁琐。 还有自家那只呆板企鹅，在CC充满设计感的浅蓝色边框旁，恍若上个世纪的产物。 小马哥盯着屏幕，眼神有些恍惚，陷入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认，CC在界面设计上，的确比OICQ更胜一筹。 简洁、现代、用户友好，这些设计理念显然更符合用户的审美需求。 “难道我们真的落后这么多？”小马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焦虑。 他回想起OICQ的开发过程，虽然功能不断完善，但在用户体验和界面设计上，确实没有像CC这样下足功夫。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光靠界面设计并不能决定一款软件的成败，功能、性能、用户粘性才是关键。 于是，他继续深入体验CC的其他功能，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小马哥快速注册了个CC账号，登录主界面后，他发现CC的功能布局，同样简洁明了。 电脑桌面的右侧是好友列表，左侧是OICQ没有的聊天窗口，顶部是状态栏，底部则是功能菜单。 整个界面没有多余的广告或复杂的功能入口，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 他和技术员尝试了CC的语音聊天功能，发现音质清晰，延迟也很低。 接着，他又体验群组功能，发现CC的群组，支持多人实时聊天，且界面设计同样简洁易用。 “这CC，确实不简单，后生可畏啊！”小马哥心中评价道。 陈天的CC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即时通讯软件，它在用户体验、功能设计上都下了很大功夫，已经远远超越了OICQ。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OICQ将岌岌可危。 他拿起电话，拨通技术团队号码：“马上召开紧急会议，我们需要讨论OICQ的下一步升级计划。” 挂断电话后，小马哥再次看向屏幕上的CC界面，眼睛镜片中闪过一丝蓝光：“陈天，这场竞争，才刚刚开始。” “小陈总，在想什么呢？”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天回头望去，张思雨正手里端着杯咖啡，微笑着递给他。 “谢谢。”陈天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在想，未来的互联网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张思雨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未来的互联网世界，将会是一个人人都能自由表达、自由交流的世界，而CC，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入口。” 张思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很美好。” “是的，很美好。”陈天望向窗外，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而我们，正在创造这个未来。” 第53章 首日破百万（新书求收藏追读，各种票票，感谢啦！） 夜幕低垂，天宇网咖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二楼的包厢里，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几声“滴滴”的提示音，显得格外忙碌，连枪火轰鸣的游戏声似乎都比往常少了许多。 突然，隔壁的CC工作室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声音穿透了墙壁，传到了陈天的耳中。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房门被猛地推开，张梦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手里紧握着一份数据报告，眼神中闪烁着喜悦：“陈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CC迎来了一波流量高峰，注册人数突破了100万，同时在线人数也达到了20万！” 由于人手不足，原本负责市场的小李被临时调去帮忙，张梦婷便成了陈天的临时助理。 她虽然有些疲惫，但此刻却异常的激动。 陈天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数字。 对于CC今天的首秀成绩，他感到非常满意。 1999年，全国的网民数量还不到一千万，而CC在短短十二个小时内就吸引了100万用户注册。 这意味着全国十分之一的网民已经成为了CC的用户。 相比之下，前世的QQ直到今年十一月份才突破100万注册用户，CC在陈天的布局下起步显然更高。 然而，陈天心里清楚，今天的爆发并非偶然，而是经过一系列精心策划的宣传造势和返利活动的结果。 那些第一时间注册CC的网民，无疑是国内最活跃、最容易获取的用户群体。 而剩下的普通网民数量更加庞大，获取的难度也将成倍增加。 接下来，如何持续保持用户增长速度、如何提升用户活跃度，才是CC面临的最大挑战。 想到这里，陈天下意识地吩咐道：“梦婷，通知技术团队，今晚务必盯紧服务器，确保系统稳定。” “好的，姐夫！”张梦婷听到又要加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故意提醒陈天，自己可不是他的员工。 然而，陈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不满，继续自顾自地安排。 “趁现在在线人数多，再发个CC弹窗，标题就叫《庆祝CC上线首日注册用户突破百万，现回馈广大用户的支持》，搞个有奖注册活动，奖品为一部手机，十部MP3或传呼机，以兼顾不同用户。” “啊？又要撒钱？”张梦婷有些跟不上陈天的思维。 明明CC刚刚取得开门红，大家都辛苦了这么久，本以为可以松口气，晚上出去庆祝下。 没想到陈天不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还要继续撒钱，这让她有些不解。 要是搁别的公司，现在应该想着，怎么从这一百万用户身上赚钱，哪怕眼光长远点的公司，最多不现在就开始捞钱，但还没听说过像陈天这样持续给用户撒钱的。 张梦婷没见过这种操作，可陈天太清楚这些营销模式了，从某宝的百亿补贴开始，到后来的某东、某团、某滴各种撒钱手法层出不穷。 而集这项技艺于大成者，还要属横空出世的某夕夕。 凭借砍一刀“撒币”大法，成功打破电商平台某宝和某东，持续许久的双足鼎立局面，从电商平台领域，硬生生撕下来一块大蛋糕，甚至成功后来居上。 这是腾讯为数不多觊觎已久，花大代价尝试过，却没能成功涉足的领域。 可想而知，不管哪个年代，烧钱发展用户永远是最快的途径，没有之一。 这个营销方式，除了有点费钱，没有任何缺点。 基本后来的任何APP想要快速获得新用户，都要从以亿为单位的“大撒币”开始，为的就是吸引用户。 只不过现在的互联网公司，都还在处在萌芽摸索阶段，资本还没大举进来。 竞争没有后世那么激烈，所以都还不懂这套给用户发钱的营销手法。 就算懂，现阶段的他们也没钱去烧。 而陈天也不管他们懂不懂，有没有钱。 他懂啊！刚好还有点闲钱... “撒币”这玩意可不分年代，啥时候用都合适，现在的网民只是相对单纯，可却不代表他们是傻子。 谁不想白薅羊毛？ 甚至现在用这套营销手法，效果比后世更好，毕竟现在的网民们，还没见过这种主动反馈用户的良心互联网公司。 你白发东西给人家，人家是真的会谢！ 还觉得你人还怪好的咧！ 不光自己会用你宣传的东西，还会热心主动的帮你四处宣传，现身说法。 可不像后世，早已习惯这种营销方式的用户，甚至到处查薅羊毛攻略，走流程职业薅羊毛。 薅完羊毛，反手就把软件卸载，等待下次有活动时再下载回来。 不讲究的，还要心里骂你一句：“‘傻逼’公司，垃圾软件还想让劳资用？。” 他看着张梦婷疑惑的大眼睛，耐心解释道：“我们要趁热打铁，把CC的品牌影响力和市场份额进一步扩大。” “互联网公司和传统行业不同，市场瞬息万变，对手不会坐以待毙，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迅速占领市场。” “明白了！”张梦婷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看到陈天如此坚定，便点了点头，迅速记下任务，转身离开去安排了。 与此同时，远在深城的一间简陋出租屋里，小马哥正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 他刚刚和团队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议，决定对OICQ进行重大版本升级。 从企鹅图标LOGO到登录界面外观，再到聊天框功能，全部都要进行升级。 甚至，他们还决定将OICQ这个拗口的名字改为“QQ”，以更简洁、易记的方式吸引用户。 嗯！CC作为参考对象。 小马哥的目光落在CC的登录界面上，尤其是那行不起眼的“登录时长”小字。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CC的等级功能。 虽然游戏里常见这种设计，但CC一个社交软件的等级功能有什么用呢？ 升级又不加战力和数值，他一时想不明白。 所以他开完会后，连饭都没吃一口，坐在电脑前仔细研究。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个小窗口：“标题是《庆祝CC上线首日注册用户突破百万，现回馈广大用户的支持》。”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54章 不眠夜 小马哥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颤抖，他下意识地点开那个弹窗。 屏幕上，一行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庆祝CC首日注册用户突破100万，在线人数20万，为感谢广大用户支持......” 后面的内容他已经无心再看，目光死死定格在“100W”这个刺眼的数字上。 出租房的日光灯在他头顶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同为互联网从业者，还是社交通讯这同一赛道，小马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的分量。 他缓缓靠向椅背，二手座椅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CC在短短一天内，就突破了100万注册用户，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一股绝望。 他喃喃自语：“陈天，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声音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回想起OICQ刚刚发布那天，因没有用户，他和张智东假扮女网友拉用户的艰辛历程，心中不禁有些苦涩。 那时的他们，在房间里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用着不同的账号，说着甜言蜜语，就为了多留住一个用户。 他还记得张智东因长时间打字而发红的手指，记得他们为了省下打车钱，挤着公交跑业务拉客户的场景。 尽管OICQ凭借先发了九天的优势，累计积累了5000名用户，这在当时已经算是不错成绩，他们还为此庆祝。 但在CC的首日强势表现下，他们取得的成绩显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 小马哥此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目光再次落在CC的界面上。 那只圆头圆脑的麒麟仿佛在对他微笑，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思索CC发布前后，陈天的每一步动作，他发现，CC的成功不仅仅是因为宣传和活动，更因陈天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和对产品的用心打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零星的灯火，重新打起精神。 今晚对他而言，注定是个不眠夜。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愈发深沉，CC工作室里灯火依旧，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一方忙碌的小天地。 一个男生紧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监控着服务器的每一个细微波动，确保系统稳定运行。 他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蓝光，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他的眉头紧皱，快速在记事本上记录下一串数据，随即拨通了运维组的电话：“李哥，C区服务器负载达到85%，需要立即扩容。” “收到！” 张思雨和张梦婷围坐在电脑桌前，分析着用户数据，讨论着如何进一步提升用户活跃度。 她们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却一口都没来得及喝。 张思雨指着屏幕上的折线图说道：“你看，晚上8点到10点是用户活跃高峰期，在线人数是平时的三倍，我建议在这个时间段推出限时活动，比如双倍经验等。” 另外七个男生则在一旁埋头苦干，按照陈天的要求，开发隐身和窗口抖动两项新增功能。 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独特的交响乐。 突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兴奋地喊道：“成了！窗口抖动功能测试通过！” 其他人纷纷围过来查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十个年轻的大学生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自的任务。 他们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兴奋与期待。 随着CC开发进程的推进，他们所学的理论知识，终于转化为宝贵的实操经验。 CC的成功，不仅让他们在技术上得到飞速提升，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心态上发生了蜕变。 虽然还有些青涩，但他们的自信和成熟已经逐渐显现。 假以时日，这支年轻的团队未必不能跻身国内一流开发团队的行列。 就在这时，CC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天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夜宵和饮料，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 他站在工作室中间，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各位，今晚辛苦了！”陈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我们的CC虽刚刚起步，但经过我们共同努力，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功，你们的实力也得到充分证明。” 他的话音刚落，工作室里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笑容中却充满了希望和自豪，陈天的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倦意。 然而，陈天并不是一个只会打鸡血的人。 他深知，光靠喊口号是无法让团队的心凝聚在一起的。 于是，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大家都很累！为了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我决定，每人先发10000元奖金，后续还会有更多奖励。” “梦婷，你负责登记一下大家的银行卡号，天一亮我就去汇款。” 这次的掌声明显比刚才更加热烈，甚至有人忍不住欢呼起来。 10000元奖金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对这些还未踏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更是一笔巨款。 陈天的务实和慷慨，让他们感到无比振奋，也让他们更加坚定，跟随他一起奋斗的决心。 工作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大家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干劲的激情。 陈天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中也充满欣慰，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CC的未来离不开这些充满热情和才华的年轻团队成员。 而今晚，只是他们共同征程的一个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这场互联网的变革才刚刚开始，而他和他的团队，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沿。 而CC，将成为这个时代的标志。 夜色依旧，但CC工作室里的灯光却格外耀眼。 这灯光不仅照亮了他们的工作台，也照亮了他们心中的梦想。 团队成员们迅速进入状态，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思绪在代码中穿梭，仿佛在用行动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 “未来，属于我们。”他轻声说道，走出了工作室。 第55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 他坐在自己的电脑前，打开CC的后台数据，仔细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他知道，只有更加深入了解现在的用户，才能做出更好，更符合用户现在需求的产品。 哪怕他有着重生者的优势也不例外，陈天拿起笔，写下几个关键词：用户增长、功能创新、用户体验、市场竞争。 他望着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心中默默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知道，小马哥绝不会坐以待毙，最大的可能，就是仿照自己的CC，对OICQ进行产品更新升级，甚至添加一些他们自己的创新来对自己进行反击。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陈天对此非常熟悉。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从脑海中筛选符合这个时代“创意”，来对CC进行版本更新迭代，始终牢牢把持住社交通讯领域的头把交椅位置。 他快速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要点：视频通话、文件传输、CC游戏平台......这些都是未来社交软件的标配功能，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功能提前实现。 窗外，朝阳正缓缓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陈天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洗了把冷水脸，提起些精神朝门外走去。 经过CC工作室时，看了眼里面仍在奋战的团队成员们，轻声念道：“加油吧，未来的互联网巨头们。” 清晨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陈天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带着些许凉意。 他整理了下衬衫领口，拿起车钥匙朝网吧门口停车场走去。 陈天开着车，来到网吧附近的莞浦银行，给团队成员们发放他承诺的奖金。 银行门口的石狮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玻璃大门上还贴着“欢迎光临”的金色字样。 来到银行柜台，他从窗口递过去张工商金卡和一份卡号名单，对里面正在照镜子的女柜员说道：“帮我给这几个卡里分别转一万。” 听到是这种大额汇款，柜台里漫不经心的女柜员，连忙收起手中镜子，接过陈天递来的银行卡和名单。 “您好，有预约吗？”女柜员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显然很少处理这么大额的转账业务。 没想到还需要预约，陈天摇了摇头：“没预约，可以办理吗？” “可以的，不过需要收取跨行手续费。”看到陈天点头，柜员刷了下卡说道：“输入下密码。” 陈天快速输完密码。 只见里面的女柜员看着电脑屏幕，明显愣了一下，又抬头快速瞥了窗口处的陈天一眼，然后左手悄悄地按了一个什么按钮，虽然柜员动作很隐蔽，但这一幕没有逃过陈天的眼睛。 他心里暗暗嘀咕：“自己就是汇个款，怎么特么搞得像是自己来抢劫一样。” 不过他没做亏心事，也不怕银行黑了他的钱，丝毫不慌：“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事先生，正在给您办理。”柜员明显有些心虚，连说话都磕磕碰碰。 忽然，女柜员背后的房门被从里面推开，一个西装革履面容方正的中年男子，急匆匆走了过去。 他快步走到女柜员旁边，俯身看了眼她面前的屏幕，然后小声说了些什么，陈天听不太清，只见里面柜员轻轻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飞快地扫了陈天一眼，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是陈天还是发现了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惊讶。 那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懊悔。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陈天，心里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面上却纹丝不动，老神在在地看着里面的柜员，甚至没再多看中年男子一眼。 只见，中年男子仿佛终于确认好了什么似的，从里面离开。 他的脚步声在银行大厅里格外清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一会儿，中年男子来到大厅，走到陈天面前，脸上浮出热情的笑容：“您好陈先生，我是莞浦银行莞大分行行长张汉春，作为我行的贵宾，您剩下的业务将由我来为您办理。” “等等，什么贵宾？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第一次来贵行办理业务吧。”陈天心里发笑，面上故作不知。 张汉春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陈先生贵人多忘事，年前你来过我行办理过一次贷款申请。” 听他提起这个，本来都快把这事忘了的陈天，想起那天的遭遇，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 那天他拿着精心准备的材料，却被信贷部经理王兵侮辱一顿，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赶了出来。 陈天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哦，谢谢张行长提醒，这事我怎么会不记得，贵行信贷部王兵经理不仅拒绝了贷款，还让保安赶我滚蛋，我怎么就变贵宾了呢？” 张汉春听他旧事重提，脸色也变得有点尴尬。 因为他工作比较认真，怕下面人搞鬼，所以要求本行所有贷款申请，不管信贷部最后是批准还是拒绝，都会要求他们事后发他一份，他再核验一遍。 所以他记得那份贷款申请，当时他也觉得王兵处理得没问题。 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什么抵押都没有，要贷款五万块创业，这在银行看来风险太大了。 可是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间，那个当初需要到他们银行贷款五万块创业的外地年轻人，现在账户居然有一千五百多万存款。 这个数字让张汉春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年头一千多万的存款，足够他这个分行行长来亲自赔笑脸，消除误会。 毕竟他们莞浦是商业银行，成立时间也短，要靠业绩吃饭的，比不得另外几大行有底气。 更别说这个年轻人从一无所有到成为千万富豪，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完全值得他进行交好。 张汉春在心里暗暗后悔，当初要是批了那五万块贷款，现在说不定就能搭上这个大客户了。 哪怕此时陈天脸色不好看，语气也不好听。 张汉春还是继续保持着笑脸：“这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向陈先生道歉，这边的汇款业务还需要些时间办理，陈先生先到我们贵宾室喝口茶歇歇，小林办理好后过去通知您。” 陈天看着张汉春殷勤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就是现实，当你一文不值时，连保安都能赶你走。 当你身价千万时，分行行长都得赔笑脸。 作为一个成年人，现在还是生意人，他清楚的知道没有永远的敌人，那次的事情他当然恼火，但如果他们愿意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做朋友。 想到这，他整理了下西装袖口，跟着张汉春朝贵宾室走去，心里却在盘算着，等会要怎么弄些好处。 第56章 房地产行业 贵宾室里，茶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井清香。 张汉春亲自为陈天倒了一杯茶，笑容满面地说道：“陈先生，这是我们银行特供的龙井，您尝尝。” 陈天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口清冽，回甘悠长。 他点了点头，淡淡道：“茶不错。” 张汉春见陈天态度有所缓和，便试探性地说道：“陈先生，关于上次贷款的事情，我们确实处理得不够妥当，如果您现在还有资金需求，我们银行愿意为您提供最优惠的贷款方案。” 听到张汉春的话，陈天心中不由得冷笑。 他想起了前世人们对银行的一句评价，还真是没说错：“晴天送伞，雨天收伞。” 许多初创企业的创始人，正是因为银行的这种态度，没能坚持到黎明的到来，在黑暗中倒下。 哪怕是坚持过来的创始人，也只能在银行贷款无门的情况下，被外国风投资本看中，被迫割让大量股权，换取少量的发展资金。 比如后世鼎鼎大名的互联网“二马”，难道是他们对自己创立的企业没有信心，才在创业初期廉价割让大量股权吗？ 难道他们不想要国内的投资？ 不想要银行的贷款？ 不是的，问题在于，国内掌握资本的那群人根本不懂互联网。 相比于虚拟的网络世界，他们更愿意把钱投给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行业。 如今的互联网公司，还没有摸索出一条可持续的流量变现渠道，流量越高，公司的负担反而越重。 互联网公司又是一个前期投资巨大、甚至需要持续投入的行业，亏损多年后还不一定能看到收益。 因此，银行对互联网公司并不待见。 这导致的后果就是，后世那些鼎鼎大名的互联网巨头，在一轮轮融资发展过程中，创始人团队的股份被稀释得少得可怜，公司大部分股权被海外资本所把持，相当于给别人打工。 至于陈天的“橙天科技”，虽然定位也是互联网软件开发公司。 但那是因为现在这块市场空白，他通过前期收费赚取了大量现金，才被银行看重，才有资格坐在这贵宾室里喝茶，甚至让行长亲自接待，主动询问有无贷款需求。 你让现在的小马哥来试试看，保准银行马上换一副嘴脸，一分钱都不会贷给他。 然而，陈天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现在的收费模式持续不了多久。 这个软件并不复杂，之前之所以没人做，只是因为没有看到这块巨大的市场。 现在看到陈天赚得盆满钵满，竞争者马上就会出现，甚至可能已经出现，只是还没做大，陈天还不知道罢了。 到那时候，自己再想用钱，到银行来贷款，可就没有今天的待遇了。 想到这，陈天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汉春：“张行长，我现在不缺钱。” 张汉春听到前半段，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陈天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嘛，坐着也是没事，听听贵行的贷款方案也无妨。” 张汉春眼睛一亮，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他稍作思考，为了抓住这个大客户，把原本心中的利率又降了半个点。 他看着陈天缓缓说道：“陈先生，如果您以‘橙天科技’公司名义进行贷款，我们可以为您提供1000万贷款额度，五年期年利率6.4%，并且免除所有额外费用。” 陈天听到这个利率，有些惊讶。 要知道，1999年央行最新调整的五年期基准利率是6.03%。 而张汉春给出的这个利率，考虑到银行的各种成本，基本已经是所能给到的最低利率了。 没想到张汉春这么有诚意，搞得陈天都不好在利率上再说什么了。 既然利率上没啥可挑剔的，陈天想了想，开口道：“张行长，这个利率嘛，勉强还行。要知道，我公司成立还不到半年，营收已经达到将近两千万，这额度……” 陈天这纯属偷换概念。 “橙天科技”靠着网吧系统确实赚了不少钱，但那是扩张期的收入，费用也是按照年费一次性收取的，所以才能在短时间内赚取大量现金。 等全国网吧市场短暂饱和后，他一年内都不会有什么收入了，反而服务器维护等支出会与日俱增。 虽然后几年国内网吧数量会急速增加，但到了那时，竞争者肯定会大量涌现。 想要像现在这样快速扩张，已经不太可能了。 为了抢夺市场份额，可能还要倒贴钱进去补贴网吧。 因此，“橙天网吧管理系统”注定只能赚取这第一波的快钱。 陈天在思考这些的时候，行长张汉春也没有闲着。 听到陈天询问额度问题，而不是一口拒绝，张汉春心中一喜，知道这次合作有戏。 既然陈天有意，张汉春便不急了。 他给陈天续了杯茶，准备探探他的底，询问道：“既然利率陈先生满意，这个额度嘛，您需要多少呢？” 陈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如果贵行愿意为我提供一笔五年期3000万低息贷款，我可以考虑。我最近准备响应国家号召，进军房地产行业，需要些资金。” 如果对张汉春说拿这笔3000W贷款去投资CC，银行很可能会产生顾虑或降低额度，但是说投资实体房地产，则要容易许多。 而且陈天也不是随便说说，对于房地产行业，他其实一直有些想法。 这年头地皮便宜，随着1998年房改政策的持续推进，商品房将逐渐取代单位分房模式，成为未来的主流。 这是一块巨大的市场，而且相比于互联网公司，房地产这种实体行业更受银行青睐，可以为未来的贷款提供许多便利。 之前苦于一直没有资金，“橙天科技”的钱要留着供CC发展。 现在随着用户人数的增加，CC又是陈天计划里的重要环节。 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架设自己的服务器机房，相对于租赁服务器更加灵活方便。 现在嘛，既然银行愿意贷款，陈天倒是可以考虑进入房地产行业试试深浅，先从大本营莞城开始尝试。 第57章 有钱真特么好 果然，张汉春听到陈天提出3000万的贷款额度时，眉头微微一皱，但听到他准备把这笔钱用于投资房地产，很快舒展开来。 他沉吟片刻，说道：“陈先生，3000万的额度确实不小，不过以‘橙天科技’的营收和潜力，我们可以考虑。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抵押物，或者您提供一些未来的营收预期作为参考。” 陈天笑了笑，放下茶杯，语气从容：“张行长，我可以用买来的地皮进行抵押，但更多的，我想用未来的合作作为筹码。” “您也知道，互联网行业虽然风险大，但一旦成功，回报也是巨大的，‘橙天科技’的CC不知道您用过没有，现在的发展势头你可以调查一下，未来潜力也远不止于此。” 张汉春点了点头，心中权衡利弊，他知道，陈天的话不无道理。 互联网行业虽然充满不确定性，但一旦成功，带来的收益将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更何况，陈天已经用“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和“CC”的成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和“橙天科技”的未来潜力。 “陈先生，您的提议和贷款申请，我会尽快上报总行，不过我相信问题不大。”张汉春最终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陈天微微一笑，站起身，伸出手：“那就麻烦张行长了，期待我们的合作。” 张汉春连忙起身，握住陈天的手，笑容满面：“合作愉快，陈先生！” 一直到办完贷款手续，作为信贷部负责人的王兵都没有出现过，两人也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就在此时，汇款业务也办理好了，女柜员小林站在贵宾室门口等待，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等陈天走出贵宾室，看见门口的小林，双手恭敬递来的银行卡和汇款凭证。 他道了声谢后，离开银行坐进车里。 想起第一次来贷款时的遭遇，和今天形成的鲜明对比，故地重游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待遇。 陈天只觉得心情顺畅，他启动汽车，狠狠的一脚地板油踩到底，黑色宝马在胯下发出呜咽般的轰鸣，车辆瞬间加速，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妙感觉。 搁前世，他可舍不得这么暴力驾驶进口宝马，细心呵护都还来不及，也就不曾体会到此时的驾驶乐趣。 他不由得大吼一声：“有钱真特么好！” ...... 陈天驱车来到位于市中心的经贸大厦，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停好车，走进大厦大堂，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小姐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 径直走向电梯，按下十七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市场部负责人王磊早已等候多时，见到陈天，他立刻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说道：“欢迎陈总。” 陈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王磊略显疲惫的脸庞，心中对他这段时间的表现颇为认可。 王磊是橙天科技目前唯一的部门经理，负责市场部的运营，开发部门则由陈天本人负责，别的部门都还没来得及组建。 虽然市场部成立时间不长，但王磊凭借出色的执行力和团队管理能力，成功将“橙天网吧管理系统”推广到了全国，为公司带来了可观的收入。 随着网吧管理系统的推广，告一段落。 市场部地推员工陆续回来，为了给他们一个落脚点，也为了公司以后的发展，陈天就让王磊去寻找合适的写字楼，作为橙天科技的办公地点。 “走吧，带我看看。”陈天笑了笑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王磊立刻侧身引路，边走边介绍道：“陈总，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租下了整层楼，面积450平，足够容纳未来一段时间的团队扩张。这里的视野非常好，您看...” 他推开一扇玻璃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全景，阳光洒进来，整个空间显得格外通透。 陈天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心中不禁感慨。 这座年初才建成并投入使用的现代化建筑共有十七层，虽然放在后世可能不算什么，但在1999年，这样的高层建筑已经算是城市的地标之一了。 他听说原本规划是十八层，后来可能觉得“十八”这个数字寓意不佳，最终定在了十七层。 “不错，这里的环境和位置都很适合我们。”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王磊说道：“市场部的员工都回来了吗？” “是的，陈总。”王磊回答道：“五十名地推员工已经全部归队，目前正在整理这段时间的市场反馈数据。另外，按照您的指示，我已经开始着手组建其他部门，人事部和财务部的招聘工作也在进行中。” 陈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办公区，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布局。 他走到一张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划过桌面，未来这里将坐满充满激情的年轻人，为“橙天科技”的梦想而奋斗。 “王经理，接下来市场部的工作重心要有所调整。”陈天转过身：“接下来我们要把精力放在CC的推广上，这款产品将是公司未来的绝对核心。” 王磊立刻点头：“明白，陈总。我已经安排团队开始制定CC的推广计划，预计下周就能拿出初步方案。” “现在公司缺人，市场部你继续担着”陈天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继续说道：“为方便统合各个部门资源和招聘工作，你再兼任公司副总。” 听到陈天前半句话，王磊心中已有预感，但没想到晋升来得如此顺利，顿时喜形于色，郑重地保证道：“我一定不辜负陈总期望。” 陈天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最大的一间独立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已经装修完毕，宽敞明亮，配备了真皮沙发、办公桌、电脑等设施，还附带一间休息室和会客室，显得既大气又实用。 旁边还有几间稍小一些的办公室，那是他为未来高管预留的房间，虽然现在空着，但陈天相信，很快就会有合适的人选入驻。 他走到窗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远眺，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王总。”陈天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公司未来不仅局限于互联网业务，我还会在其它领域布局，接下来，会给你更多的任务和挑战，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看着年轻老板面色严肃，王磊不敢敷衍，郑重点头：“陈总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陈天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去忙吧。对了，通知CC开发团队，尽快搬过来，网吧那边鱼龙混杂，不太适合继续在那边办公了。” “明白，我马上去安排。”王磊应声离开，脚步轻快而坚定。 第58章 CC用户突破500W 三天后。 随着有奖回馈CC注册用户的消息在网民间迅速发酵，那些平时不太活跃的网民也被奖品吸引，纷纷抽出时间来到网吧注册CC号。 一些偏远乡镇的网民，由于周边没有电脑和网吧，更是各显神通：有的拜托市区的同学朋友帮忙注册，有的甚至不惜坐车到市区网吧，只为参与这场活动。 陈天明显低估了一台手机和十台传呼机（MP3），对当下网民的吸引力。 短短三天，CC的注册用户数突然飙升至500万。 如果按照一人一号来计算，这个数字几乎占据了全国网民数量的二分之一。 尽管陈天知道这其中肯定存在水分——比如一人多号的情况，但根据后台数据分析，真实用户也超过了300万。 这个结果让他非常满意。 要知道，这些奖品的总价值还不到五万元，却为陈天带来了200万的真实用户增长。 这种以小博大的营销策略，让作为市场部负责人的王磊佩服得五体投地。 陈天坐在宽大的电脑椅前，神情从容地发号施令：“王总，通知市场部，这次活动结束后，把中奖名单在CC上公示。如果有附近的中奖用户，安排人去拍一些他们领奖时的照片，放到CC上增加公信力。”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王磊立刻应声，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陈天抬手示意他停下，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我决定趁热打铁，再搞一波大的活动。一等奖88888现金一名，二等奖十台最新款摩托罗拉手机，三等奖一百台MP3。” “活动时间定为七天，每天持续在线的用户，中奖几率会倍增！” 王磊听到这个计划，心中有些犹豫。 他小心组织着语言，委婉地表达自己意见：“陈总，现在的注册用户已经趋于饱和，继续推广的效果可能不会像第一次那么显著。” 他顿了顿：“而且，随着用户数量的增加，服务器费用也在不断攀升。CC到现在还没有盈利模式，如果继续加大投入，可能会对公司的资金链造成压力。” 对于王磊的主动建议，陈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到欣慰。 他知道，公司要想做大做强，就不能变成他的一言堂。 他需要这些高管能够独立思考，而不是简单地执行命令，如果事事都需要他亲自拍板，那公司永远无法真正成长。 陈天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你的顾虑我明白。不过，这次活动的目的和第一次有所不同。第一次是为了快速增加用户数量，而这次是为了提升用户粘性，让用户养成使用CC的习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方。 现在的网民来网吧，更多的还是为了打游戏或者逛BBC论坛。 不像后世的微信，已经成为人们工作和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起床醒来和睡觉前，都要看看，有没有未回复的微信消息。 现在的社交软件作为一个新兴事物，很多网民只是凑热闹跟风注册，使用频率并不高。 陈天需要通过活动，让CC成为网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一个偶尔登录的工具。 当然，智能机时代没有到来，移动社交通讯也就无从说起，CC现在也无法达到后世微信那样，但陈天已经有意识的，增加CC在网民日常生活中的占比。 王磊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陈总。这次活动的重点是通过奖励机制，培养用户的使用习惯，增加他们的活跃度。” “没错，”陈天转过身，目光坚定，“而且，随着用户粘性的提升，盈利模式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想法，现在的投入，是为了未来的回报。” 王磊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陈天战略眼光的钦佩。 他郑重地点头：“陈总，我这就去安排第二波活动的具体方案，确保这次活动能够达到预期效果。” “好，去吧。”陈天挥了挥手，目送王磊离开办公室。 等王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陈天掏出手机，正准备给张思雨打个电话。 没想到，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正是张思雨的名字。 “在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张思雨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想你...” “哼，骗子！”张思雨故作不满，但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真的想你了，刚准备打电话，你就打过来了。”陈天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真的嘛？”张思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真的！”陈天毫不犹豫地回应。 “我也想你了……”张思雨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羞涩。 两人在电话里煲起了电话粥，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以前陈天住在网吧，离莞大很近，两人天天见面，倒也没觉得什么。 现在公司重心偏到CC这边，陈天也就搬到了新的办公地点居住，办公室面积宽敞，家具一应俱全，住宿环境比网吧那边好多了。 至于买房，陈天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一来公司正处于快速发展期，资金紧张。 二来他现在一个人住，张思雨还在上学，对住宿的需求并不迫切。 想到这，陈天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节俭”的重生人士了，到哪工作就住哪的办公室。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CC工作室。 这次工作室搬家，张思雨和她大一的表妹张梦婷都没有跟着过来。 她俩还在上学，学业繁重，暂时无法过来工作。 至于CC工作室的另外八人，都是大四学生，临近毕业，不需要再去学校上课，这次便和陈天一起搬到了市区的新办公地点，正式入职橙天科技。 “思雨，等你这学期结束，上大三学业不重时，也过来吧。”陈天语气温柔，带着几分期待。 “嗯，我会的。”张思雨轻声答应，随即又问道，“对了，新的办公环境怎么样？你还习惯吗？” “挺好的，办公室很大，视野也很开阔，比网吧那边舒服多了。”陈天笑着说道，“等你来了，我带你看看。” “好啊，我还没去过呢。”张思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张思雨那边传来室友的催促声，她才依依不舍地说道：“我得去上课了，晚点再给你打电话。” “好，去吧。”陈天温柔地回应。 挂断电话后，陈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风景上。 这一世，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他都在一步步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 第59章 学我者死，似我者生（新书求收藏、追读感谢大家。） “陈总，太特么不要脸了！不是...我不是骂您，您看看...看看OICQ刚刚发布的最新版本。”刚出门没多久的王磊去而复返，神色激动，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陈天淡淡扫了他一眼，王磊看出了老板眼中的不满，顿时噤声，但脸上的愤懑依旧难以掩饰。 “遇事要沉得住气，你现在是公司副总了，你都急成这样，让下面人看到怎么想？”陈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是，可是他们...”王磊还想争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陈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等我看看再说。” 虽然王磊没说清楚OICQ更新了什么，但看他惊怒交加的样子，陈天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需要再确认一下。 他来到办公室电脑前坐下，双击打开桌面的OICQ，弹出了一个版本升级对话框。 点击确定后，新版本安装包约3M左右，办公室牵了电信专线，下载速度还算不错，约莫五六分钟，安装包下载完成，陈天顺手点击安装。 不一会儿，一个圆润的企鹅图标出现在了陈天的电脑桌面上。 看着桌面更名为QQ的企鹅图标，陈天不禁挑了挑眉。 可能受他的启发，此时的小企鹅已经有了些后世的影子，一夜之间胖了不少，不再是OICQ时那样瘦弱。 陈天双击打开，浅蓝色的登录界面，交互式的账号输入框中有着“账号”两个浅色字体，随着他光鼠选中输入框而消失。 “有点东西，任何小细节都没放过啊。”看着这一幕，陈天低声念叨了一句。 登录QQ后，陈天快速扫了一眼好友菜单和功能布局，随即不再多看。 不能说和现版本的CC八九不离十，只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连装都不带装一下。 完全不像后世QQ的风格，好歹换个皮，再增添一点所谓的“独创”功能吧。 难怪把王磊气成那鸟样，在自己面前都忍不住爆粗口。 这事做的吧... 但是人小马哥也有话说，他觉得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自己，他也有苦衷。 一句话，开发时间太赶，CC逼得太急。 本来嘛，社交通讯软件受限于现在网络环境和硬件，也不是啥大火赛道，又没有流量变现手段。 所以市面上，虽然已经有许多款不同前缀的IQC，但大家一直都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默默发展。 毕竟也没有啥利益冲突，都是为爱发电，何必打的你死我活。 结果，2月10日，陈天带着他的CC出场了，又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又是砸钱搞各种活动，还用手里的网吧系统给CC推流，大有一副把大家伙赶尽杀绝的架势。 其实，已经差不多杀绝了。 2月10日CC发布，当天晚上用户突破100W后，又搞了个注册用户抽手机活动。 别的社交软件情况小马哥不清楚，他的OICQ用户当晚从5000直接掉到200。 第二天，2月11日，一大早，他打开后台一看，OICQ在线用户变成了0。 小马哥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刷新了好几遍，结果依然如此。 “这特么...还玩个屁啊！”小马哥当时就崩溃了。 他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刺眼的“0”，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本他还想着，OICQ虽然用户不多，但好歹是自己一手打造的产品，慢慢发展总有机会。 结果，陈天的CC一出来，直接把他逼到了绝路。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小马哥咬了咬牙，决定放手一搏。 于是，他连夜召集团队，开始对OICQ进行大刀阔斧的改版。 既然CC的功能和界面设计已经被市场认可，那他就直接“借鉴”过来，反正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原创不原创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短短几天时间，OICQ摇身一变，成了QQ，界面、功能、甚至连一些小细节，都和CC如出一辙。 但是QQ安装包大小只有CC的三分之一，这让陈天更加眼馋QQ的开发团队了。 他看着眼前的QQ界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王磊站在一旁，见陈天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道：“陈总，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抄袭吧？” 陈天笑了笑，语气轻松：“抄袭？不，这叫市场竞争。他们抄得越像，越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 对于这个“抄袭”，陈天倒没有王磊那么生气，毕竟互联网公司初级阶段都是互相“借鉴”嘛，谁能活下来，活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深究起来他的CC也是抄的QQ，不过是前世的QQ罢了，这就不方便和王磊说了。 “可是...”王磊还是有些不服气。 “没什么可是的。”陈天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通知技术部，准备推出CC的2.0版本。另外，市场部那边，第二波活动现在开始启动。” 王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陈总，您的意思是...” “没错，”陈天站起身，目光坚定，“既然他们想跟风，那我们就让他们永远跟在后面吃灰。” 等王磊离开后，陈天坐回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QQ图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小马哥，这一局，你输定了。” 他知道，这场竞争才刚刚开始。 虽然QQ的界面和功能与CC如出一辙，但陈天心里清楚，真正的胜负手并不在于表面的模仿，而在于谁能更快地迭代、更好地满足用户需求。 “开发部那边，得加快进度了。”陈天拿起电话，拨通了开发部小李的号码。 “喂，小李，CC2.0的开发进度怎么样了？”陈天直截了当地问道。 “陈总，隐身和窗口抖动功能已经完成，视频通话功能完成了80%，预计再有三天就能上线测试。”电话那头传来小李年轻却沉稳的声音。 “好，抓紧时间，我们要在QQ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拉开差距。”陈天语气坚定。 挂断电话后，陈天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电脑屏幕上的QQ图标上。 “学我者死，似我者生！”陈天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 想到视频通话功能将要上线，陈天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明天回厂子里看看。 那个曾经承载了他两年记忆的地方，那个让他与“阿珍”相遇的地方。 也不知道阿珍会不会和前世一样，上完高中后就出国留学。 故地重游，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那些尘封的记忆，仿佛随着这个念头被重新唤醒。 第60章 QQ被迫转型 深城出租房中。 “志东，后台数据现在怎么样了？”小马哥取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他两眼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许久没睡。 “用户恢复了些，现在QQ在线人数有2000人，但是...”张智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后面的话。 小马哥见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明镜似得，苦涩的笑了笑，“但是什么？在网民间风评很差是吧？” 张智东察觉到小马哥流露出的悲观情绪，连忙出言安慰道：“是有些风言风语，不过..都是少数。”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也不知道是给小马哥打气，还是给自己。 小马哥摆了摆手，“你不用安慰我，咱们这样全面抄袭，挨骂是肯定的，我有心理准备，只是这用户数怎么就上不去呢？” “我开始以为是QQ宣传问题，跑到网吧去调查才发现，宣传只是一方面，陈天这小子也有一份‘功劳’！” 张智东提到“功劳”时，咬牙切齿地加重了语气，显然陈天的一些操作让他很是恼火。 小马哥没想到，到处都有陈天的影子，有些好奇的看着张智东，“细说。” 提起这事，张智东就来气。 “这小子年纪轻轻，手段脏着呢！他的网吧系统没有推送和预装咱们的QQ，这个也无可厚非，都是对手，没有白白给我们推流的道理。” 说到这他顿了顿，情绪明显激动了许多，坐在电脑椅上捶了两下膝盖。 “他不推流也就罢了，用户在网吧自行下载的QQ，只要电脑一重启，他的管理系统就会把电脑重新还原，我们的QQ就没了，下一个用户想用，还得重新下载。” “除非网吧老板们主动把咱们QQ在他们本地服务器更新上架，才不会被管理系统还原。” “但这些老板现在大部分和陈天穿一条裤子，CC用户也更多，对QQ他们也就懒得去更新维护了，这造成了咱们的QQ越来越小众，在各个论坛聊天室名声也不好。” 张智东一口气说完陈天的‘罪行’，舒服了许多。 小马哥听完，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陈天这一手，确实够狠！他这是要把我们彻底挤出市场啊。” 张智东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是啊，现在网吧这块市场，几乎被他垄断了。我们想要突破，除非找到新的渠道，或者...” “或者什么？”小马哥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 张智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或者我们也学他，搞一些活动，吸引用户。比如注册送点小礼品，或者搞个抽奖什么的。” 小马哥苦笑了一声。 “我们现在哪有那么多资金？陈天背后有网吧和网吧系统撑着，现金流充足。” “我们呢？连服务器都快撑不住了，而且没有宣传渠道，就是咬牙搞了，也达不到CC那么大影响力。” 张智东沉默了，他知道小马哥说的是事实。 QQ的用户增长缓慢，服务器费用却一分不会减少，目前又没有任何营收，资金链已经岌岌可危。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电脑主机发出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小马哥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志东，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想办法破局。” “怎么破？”张智东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望。 小马哥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昏暗的街道，缓缓说道：“既然这条路被堵死了，我们就换个方向。陈天的CC，主打的是休闲社交和即时通讯，那我们就从其他功能入手，差异化竞争。” “差异化竞争？”张智东有些疑惑。 “对，”小马哥转过身，目光坚定：“比如，我们可以开发一个专门针对游戏群体的多人语音聊天室。” “让用户在游戏中，可以通过QQ进行多人语音实时对话，方便团队之间沟通交流，并开放用户自己创建聊天频道的权限。” 张智东眼前一亮，拍手叫好：“这倒是个好主意！陈天的CC现在只有双人语音对话功能，如果我们能抢先推出多人语音，肯定能吸引一批游戏用户。” “没错，而且这些功能对用户来说，实用性很强，尤其是那些需要频繁交流的游戏小团队或者朋友群体。” 张智东兴奋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我这就去安排开发团队，尽快把这些功能做出来！” 小马哥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别急，功能开发需要时间，而且这次要做好宣传工作，我们得确保资金链不断。志东，明天我们一起去找找投资人，看看能不能拉一笔投资。” 张智东点了点头，终于看到新的希望，充满干劲地起身离开，说干就干，“好！我先去通知开发团队。” 小马哥走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个胖乎乎的企鹅图标，低声自语：“陈天，我不会被轻易打倒，这一局还没结束呢，我们走着瞧！” 小马哥不愧是小马哥，前世的成功不是没有道理。 他知道在拥有网吧和网吧系统两大杀器的陈天面前，QQ的休闲社交即时通讯事不可为，马上果断调整产品方向，进行产品差异化竞争。 就这个眼光和决断，就是无数创业者无法做到的。 被小马哥念叨的陈天，此时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QQ被迫走上了和前世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 他如果知道小马哥现在准备做的产品，一定会发出惊呼。 QQ放弃即时通讯休闲社交，去搞游戏多人语音，那未来的YY怎么办？岂不是胎死腹中。 与此同时，陈天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CC后台不断增长的用户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他并不知道，远在深城的小马哥已经开始了新的布局。 “陈总，CC的用户数已经突破600万了！”王磊兴奋地推门而入，脸上满是喜色。 陈天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不错，继续保持。对了，第二波活动效果怎么样？” “非常好！”王磊激动地说道：“用户活跃度大幅提升，尤其是游戏群体，他们对CC的语音聊天功能赞不绝口。” “游戏群体？”陈天眉头一挑，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啊，最近很多游戏玩家都在用CC双人组队打半条命，语音聊天功能特别受欢迎。”王磊解释道。 陈天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王磊，你有没有听说过QQ最近在搞什么新功能？” 王磊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太关注，他们不是一直在模仿我们吗？” 陈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不，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去查一下，看看QQ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动作。” “好的，我这就去办。”王磊点头离开。 陈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夜景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道，小马哥绝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 这一局，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61章 效仿老前辈（新书求收藏追读、感谢！） 陈天吩咐王磊继续密切关注QQ的动向，王磊虽然表面应承，内心却充满了疑惑。 受陈天的影响，王磊也一直在关注这家公司的发展。 然而，他实在看不出QQ与市面上其他社交软件公司有何不同。 即便在QQ的巅峰时期，其同时在线人数，也不过刚刚突破5000人。 相比之下，CC如今拥有600万注册用户，同时在线人数的峰值更是达到了200万。 从数据上看，QQ似乎毫无竞争力和威胁。 尽管如此，陈天却依然对QQ及其团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王磊虽然无法理解老板的想法，但他深知，作为刚刚晋升的中年管理者，他不需要完全理解上层的决策，只需不折不扣地执行公司的决定即可。 而现在他的上层和公司都是陈天，那他也就不必纠结，认真办事就行了。 陈天并不清楚王磊的内心想法。 对他而言，尽管QQ目前市场份额不断萎缩，看似弱小，但它始终是自己最大的潜在竞争对手。 前世，陈天曾多次设想过，如果腾讯这头巨鲸陨落，靠着这些养分互联网世界将会孵化出多少新的公司。 然而，直到他重生，这一幕也未曾发生。 陈天的目标是成为互联网世界的巨鳄，为此，他必须提前铲除所有潜在的竞争对手，将整个互联网领域变成自己的专属鱼塘。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此时尚且弱小的腾讯如此重视。 原因无他，只因为腾讯的创始人名叫马化腾，公司名为腾讯。 这就足够了！ 在陈天心目中，这个人名和这个公司拥有无可估量的分量。 尽管现在的人们还无法意识到这一点，但来自后世的陈天深知，未来腾讯将会成长为多么庞大的互联网巨无霸。 只要小马哥和他的团队一天没有被吞并或解散，陈天就始终感到如鲠在喉。 他的信条是：“我的鱼塘，绝不允许如此牛逼的存在！哪怕它还只是一条尚未长出獠牙的幼鲨。” 这就像非洲草原上的雄狮，一旦战胜了原有的狮王，便会霸占其领地，甚至接管老狮王的妻女，但却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老狮王的雄性幼崽。 陈天在即时通讯领域的目标也是如此，一家独大！ 绝不允许任何人和他分享这个市场，所有觊觎这个赛道的公司和团队，都会被他视为敌人，尤其是前世该领域的霸主QQ。 因此，陈天绝不会对QQ掉以轻心。 互联网行业与传统行业不同，传统行业用户的积累往往需要经年累月的经营，但互联网公司却最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创造奇迹。 一款爆款产品的出现，便可能让一家公司完成绝地翻盘。 而小马哥和他的团队，恰恰是目前国内最懂用户需求的人。 从他们推出的第一版OICQ可以直接向传呼机发送消息的功能中，便可以看出他们对用户需求的深度揣摩和用心。 CC上线至今不过短短一周，远未到陈天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他深知，互联网行业的竞争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然而，陈天并不知道的是，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小马哥，已经决定暂时放弃休闲即时通讯领域，转而主攻游戏用户市场，与CC形成差异化竞争。 想到王磊上午的提醒，陈天开始认真考虑起CC盈利问题，目前CC一直在吃老本，靠着“网吧管理系统”的资金进行输血。 而“网吧管理系统”又是一锤子买卖，一年内别想再有之前那种大额进账。 公司账上一千多万看着很多，但随着CC用户数量越来越多，服务器带宽成本越来越贵，现在又没有新的进项，公司资金链很容易出问题。 这也是之前王磊对陈天继续撒钱有些忧心的原因。 陈天之前考虑过直接上线CC会员这项增值服务，但想了想现在的用户粘性，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前世QQ是在上线两年后才推出QQ会员，就这都被网民骂了个狗血淋头，流失大量用户。 那时候QQ已经一家独大，也基本奠定行业霸主地位，用户没有第二个社交通讯软件选择，尚且如此。 刚刚才上线一周的CC，如果急匆匆的推出CC会员增值业务，那不是急着把用户往QQ那送吗？ 小马哥知道后会开心死，说不准连游戏用户赛道的多人语音都不搞了，重新回来和陈天做上一场。 “不引起用户反感，还能增加用户粘性的增值业务...”陈天抚着下巴，倚靠在办公椅上进行思考。 “这个吃相太难看，还不如CC会员。” “这个目前硬件和网络环境不支持。” 前世互联网公司的各种增值业务在他脑海中闪现，又被一一否决。 忽然一个业务出现在陈天脑海里：“这个...既能占用用户碎片化时间提高活跃度，还不会引发用户反感，最重要的是...” 就它了！ 欢乐斗地主！ 或者说是CC游戏大厅。 这款产品在前世的企鹅帝国中虽然不起眼，但绝对为QQ增加用户粘性和用户深度方面立下大功。 陈天清晰的记得，前世许多上了年龄的大叔大妈，注册QQ号，就是为了可以登录QQ游戏大厅，上去玩上一把斗地主、麻将、象棋。 中老年群体一直是陈天想发展，却又无能为力的一个群体，要知道这年头，能买得起电脑的人，大都家境殷实，有钱又有闲。 但他们没有上网聊天的需求，现实中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CC的注册用户抽奖活动，对他们吸引力也不大。 一是他们不差钱，第二他们的年龄阅历一眼能看出这就是个宣传噱头，几百万人抢一百多个奖品，那获奖几率还不如去买彩票。 陈天为此一直在想办法，在他眼中，这些中老年群体才是这个年代的人民币玩家，年轻人不管什么年代都是兜比脸干净，榨不出几个钢镚。 之前陈天绞尽脑汁去拉拢，但是效果都不理想，说白了，陈天现在的这些产品，都不符合他们的需求，那再怎么宣传也事倍功半。 但是现在嘛... 这个CC游戏平台的出现，让陈天看见了一丝曙光。 你不喜欢网上聊妹，没关系！ 那斗地主怎么样？ 哦！不喜欢打牌。 那跳棋呢？飞行棋？五子棋？象棋？围棋？ 总有一款能打动你，让你为此注册QQ，进行游戏。 CC游戏平台的出现，不仅能极大改善CC功能单一问题，还能帮助CC流量变现，最重要的是不会引起CC用户反感。 你爱聊妹的，继续去聊你的妹！ 我打普通积分斗地主，觉得没彩头没意思。 那我打个欢乐斗地主赢点欢乐豆，也不妨碍谁不是。 哦！欢乐豆输没了，那再充点就是了呗。 想到这，陈天算了算时间，联众游戏应该已经成立，但他开网吧这么久观察下来，用户应该不多。 如果，价格合适的话能收购最好，能省了不少事！ 陈天抱着双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喃喃自语：“如果不愿出售！那我也只能效仿前世QQ老前辈的做法了！” 第62章 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2月18日，刘记肠粉铺。 时隔四个月，陈天再次踏入了这家熟悉的肠粉铺。 铺子依旧简陋，门口的条凳上沾满了岁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豉油香气。 陈天站在门口，微微眯了眯眼，仿佛在回忆什么。 随后他朝着店内，声音洪亮地喊道：“刘伯，来两份肠粉，加蛋加肉！” 说完，他随手扯开门口那张脏兮兮的条凳，毫不介意地坐了下去，并冲身后的王磊招了招手：“坐吧，别拘束。” “好咧！”刘伯下意识应了一声，忽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啊……是阿天啊？发达了？” 刘伯的目光落在陈天身上。 他依旧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蓝色牛仔裤，风格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只是衣服比过去干净整洁了许多。 明明才四个月不见，陈天却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的气质似乎变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举手投足间也多了几分从容。 陈天笑了笑，语气轻松：“比不得刘伯，听说您拆迁了，这次过来，生怕您关了铺子，回家享福去了。” 提到拆迁，刘伯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还是故作谦虚地摆摆手：“那能有几个钱？劳碌命，享不了福。” 旁边一位正在吃肠粉的食客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调侃道：“刘兄，呢个系你女婿？连你拆迁都知。” 刘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食你嘅粉！” 陈天见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唐突。 老一辈的人讲究财不外露，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提拆迁的事，确实有些不妥。 他连忙转移话题，语气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刘伯，阿珍呢？怎么没在这帮忙，上学去了？” 提到女儿，刘伯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出国留学了，和她母亲一起。” 陈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哦。” 刘伯人老成精，早就看出自家女儿对陈天有些意思。 以前每次陈天来吃肠粉，阿珍总是抢着亲自端上来，眼神里藏不住的欢喜。 可如今，阿珍已经远赴他乡，而陈天也似乎不再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 “肠粉好了，快趁热吃吧。”刘伯端来两份加蛋加肉的肠粉，放在桌上。 “好的，谢谢刘伯。”陈天道了声谢，低头看着面前的肠粉。 熟悉的豉油香气扑鼻而来，但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迫不及待地大快朵颐。 而是盯着肠粉发起了呆，眼神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一旁的王磊早已饥肠辘辘，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一大早开车带着陈天从莞城赶到羊城，本来还没觉得多饿，但此时闻到肠粉的香味，肚子顿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抗议声。 这声音让陈天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了王磊一眼，笑着招呼道：“快吃吧，一会还要去办正事。” 王磊拿起筷子，却见陈天还没动，便也没有急着动手开吃，只是干坐着，眼睛却忍不住瞟向桌上的肠粉。 陈天见状，哑然失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肠粉，随后用筷头虚点了王磊两下，调侃道：“你啊，讲究太多。都出来了，不用搞那一套。” 王磊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辩驳，夹起肠粉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结果肠粉刚出锅，烫得他直抽气，却还是忍着没吐出来，慢慢咽了下去，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啊……好烫！” 陈天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低头吃了一口肠粉，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 阿珍出国了，刘伯拆迁了，而他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另一条路。 曾经的青涩少年，如今已多了几分沉稳与锐气，眼神中透着对未来的笃定与野心。 吃完肠粉，陈天站起身，掏出钱包付了钱，对刘伯说道：“刘伯，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刘伯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陈天，欲言又止。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目送两人离开。 看着陈天的背影，刘伯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阿珍那丫头……算了，也搞不清他们年轻人的事，就不瞎掺和了。”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忙碌起来，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 走出肠粉铺，陈天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正好，洒在羊城城中村狭窄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市井生活的烟火气。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温度，心却已飞向了更远的地方。 王磊快步走到路边，将停在一旁的黑色宝马开了过来。 车子稳稳停在陈天面前，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座位，对王磊说道：“走吧，去金星电子厂。” 随着车辆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宝马缓缓驶出城中村，融入羊城熙熙攘攘的车流中，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高楼大厦与老旧街巷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过去与未来。 车子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城中村的街头，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只有刘记肠粉铺的招牌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见证着人来人往，岁月变迁。 车内，陈天靠在座椅上，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 他的思绪飞向了即将到来的谈判桌上。 金星电子厂是他计划中的关键一环，能否顺利拿下，将直接决定他未来的布局。 王磊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瞥了陈天一眼，作为过来人，虽然只是在肠粉铺听到寥寥几句对话，但他大致也猜到了一些。 他看得出，老板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澜起伏。 老板的私事，他也不好多言，试探性的说起了此行的目的：“陈总，金星电子厂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要不要再看一眼？” 陈天收回目光，淡淡一笑：“不用了，金星电子厂的情况，我早已经烂熟于心。” 第63章 收购金星电子厂 清晨六点，金星电子厂内已是一片忙碌。 厂长张国军特意换上了那套藏青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厂门口，不时抬手看表，目光频频望向厂区大门的方向。 “老张这是等谁呢？”车间主任老王叼着烟，眯眼打量着反常的厂长。 “听说今天有大客户要来，”质检组的刘姐一边擦拭着“优秀企业”的铜牌，一边压低声音说，“看厂长这架势，怕是笔大单子。” “我猜是深城的李老板，”装配线上的老周放下手中的镜头模组，语气笃定：“王娟去深城跑了七八趟，就为了那一万片的摄像头镜片订单。” “那可未必，”仓库主管老李插话道：“羊城的王老板手里握着两万片视频压缩卡的订单，张厂长上个月特意过去拜访，听说在人家公司楼下等了一整天。” 工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手上的活计却不敢怠慢。 厂区里里外外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就连常年积灰的“安全生产”标语牌都被擦得锃亮。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735i缓缓驶来。 阳光洒在车身上，折射出迷人的金属光泽，21寸的铝合金轮毂在转动中闪烁着冷光。 车子稳稳停在厂门口，司机模样的中年人快步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皮鞋率先踏出，紧接着是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 “那是...陈天？”老周眯起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 确实是陈天，但已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陈天。 曾经穿着工装、在流水线上埋头苦干的年轻人，此刻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 他抬起手腕上那块不知品牌的手表，与记忆中那个总是用袖子擦汗的身影判若两人。 “张厂长，久等了。”陈天微微一笑，声音沉稳有力。 他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厂房，在曾经工作过的流水线上稍作停留，那里还放着他用过的工具盒。 张国军快步上前，双手握住陈天的手：“陈总太客气了，您能来，是我们厂的荣幸。” 工人们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四个月前还和他们一起在流水线上组装镜头的陈天，如今已是能让厂长如此恭敬对待的大客户？ “张厂长见外了，叫我小陈就行。”陈天很谦虚，并没有发达后角色互换，见到原雇主的趾高气昂。 两人寒暄片刻。 陈天从王磊手中接过文件，对张国军说：“这次来，是想谈谈一百万台视频摄像头模组的订单。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先看看3号生产线，毕竟，那里是我曾经工作的地方。”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工人们心中激起阵阵涟漪。 他们看着陈天朝3号产线走去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和他们一起在食堂排队打饭的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他们难以企及的高度。 参观完产线，陈天被张国军请到办公室中，刚刚落座，王娟端着托盘款款而入。 她今天穿了一袭墨绿色国风旗袍，裙摆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紧身面料勾勒出曼妙曲线，开衩处若隐若现的白皙长腿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随着高跟鞋的节奏，王娟扭动着浑圆臀瓣朝陈天走来，胸口夸张的弧线随着走动发出轻颤，玲珑曲线在陈天眼前展露无余。 “小陈总，喝水儿~”王娟俯身奉茶，旗袍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雪白沟壑，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与茶香交织在一起。 陈天不动声色地接过青花瓷茶杯，抿了口茶，润了润发干的喉咙。 “谢谢娟姐。”他目光扫过王娟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那是去年张厂长在港岛佳士得拍下的清代老坑玻璃种，价值不菲。 王娟轻笑一声，端着托盘转身朝王磊走去，旗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陈天不由得想起，自己辞职那天下午，在办公室外听到的暧昧声响。 他暗骂一声：“张国军这老东西，还没开始谈判就把她小姨子派出来，搞这一出。” 自己今天精心设计的装扮和出场方式，就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张国军一头，好获得谈判主动权，没想到随着王娟的到来，那股气势在快速消散。 “张厂长，咱们开始谈正事吧。”陈天决定不再墨迹，放下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总，你在这干了两年，我也不瞒你。”张国军搓了搓手：“厂子现在的产能你也清楚，这一百万台的摄像头订单...” 陈天抬手打断：“张厂长，产能不是问题。我这次来，是想谈谈收购的事。”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红木茶桌上摆放的上好龙井，飘起袅袅茶香，房间墙上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声。 张国军的脸色瞬间变了，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几滴茶水溅在藏青色西裤上。 “张厂长，陈总在跟您开玩笑呢。”王娟适时出声，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她款款走到张国军身后，纤纤玉手搭在他的椅背上。 还别说，有个这样的女人在谈判现场，在冷场时，能起到很好的润滑剂作用，不至于让场面僵持下来。 张国军听到提醒，也回过神来，毕竟是久经生意场，刚才只是没料到陈天居然这么直接，一时之间让他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没有接王娟的话，反而顺着陈天的话问道：“不知道陈总准备多少钱收购我这厂子。” 陈天注意到，张国军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大拇指，那里本该戴着结婚时买的金戒指，现在却空空如也。 “一百二十万。”陈天直接抛出报价，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个数字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正好是金星电子厂实际资产的一点二倍。 而且他还知道现在厂子的日子并不好过，随着国企改革浪潮持续推进，还有越来越多的国外资本带着先进的管理和技术涌入国内。 这些老的电子厂在与他们的市场竞争中，不管技术方面还是管理方面都处于劣势。 陈天为了尽快拿下金星电子厂，为CC即将推出的视频功能进行硬件布局。 他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借机砍价，反而给出了两成的溢价，他笃定，这是个张国军拒绝不了的价格。 张国军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陈总，这个价格...未免太低了。光是厂里的设备就值...” 第64章 人生际遇变化无常（新书求收藏追读） 谈判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当张国军颤抖着在收购协议上签下名字时，金星电子厂从此改朝换代，正式属于陈天了。 张国军放下笔，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陈总，我对这厂子有感情，真不想这么早退休养老。” 陈天点点头，他确实手头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接替厂长一职，考虑到张国军的能力和经验，决定让他继续管理金星电子厂。 不过，厂子未来的发展方向，将由陈天来定调，张国军则负责具体执行。 接手厂子后，陈天雷厉风行，迅速展开了几项关键举措。 首先，他决定暂时停止对外接单，工厂从即日起实行三班倒，全力生产视频摄像头。 至于已经接下的订单，数量不多，且都是些零散小单，陈天要求尽快完成交付。 这一情况也反映出，厂子目前的经营状况并不理想，工人们私下里早已议论纷纷，担心厂子撑不下去。 其次，陈天决定引进一条网吧会员卡IC芯片的生产线。 这项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生产线成本也不算高。 此前，陈天的网吧会员卡一直依赖代工，如今有了自己的电子厂，他决心将这一核心业务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过，考虑到电子厂目前的财务状况，他后续会再注资一百万，以确保生产线顺利落地和后续发展。 然后，就是是关于人员的调整，王娟不再担任电子厂财务，新的财务人员将从“橙天科技”抽调，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听到这个消息，王娟眼含泪光，紧紧抱住陈天的手臂磨蹭，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陈总~”她整个人几乎挂在陈天身上，旗袍的第三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露出一片雪白肌肤：“人家在财务室干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不干这个了，你让我怎么办嘛...” 然而，陈天心如磐石，任凭王娟使出浑身解数，他也不为所动。 这是原则性问题。 既然厂长仍然是张国军，财务人员自然不能再由他的小姨子王娟担任，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 如果不进行调整，厂子恐怕会变成他们的“夫妻店”。 陈天可不是那种，会被些微美色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他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最后，陈天实在被王娟软磨硬泡得没办法，随口说道：“如果你愿意，可以去莞城‘橙天科技’的市场部工作。” 这本是一句搪塞的话，没想到王娟竟然欣然答应，还决定到时候和陈天一起回去。 安排完毕，陈天就准备起身返回莞城。 还是张国军迅速进入角色，提醒道：“陈总，您还没和厂里工人见上一面呢。” 全厂工人大会上，当张国军宣布，金星电子厂被陈天收购，从此陈天是他们的老板后，下面工人顿时炸开了锅。 陈天曾经在这厂里干了两年，基本所有人都认识他，哪怕不熟的，也打过许多次照面。 听到这个消息，工人们顿时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离职才四个月啊，短短四个月啊...”一个工人情绪失控，喃喃自语，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记得陈天离开时还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谁能想到，短短离开四个月后，他竟然回来摇身一变成了厂子的老板？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另一个工人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羡慕和嫉妒：“他是不是中了彩票？还是攀上了什么大人物？” “谁知道呢？不过陈天以前在厂里时，确实挺有想法，下班也不去玩就捣鼓那些电子垃圾，没想到他真能成事...”有人低声感慨，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 工人们的惊叹和反差情绪在会场中蔓延，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暗自庆幸。 或许，这个新老板能带领厂子走出困境，给他们带来更好的未来。 陈天站在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熟悉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四个月前，他还是他们中的一员，如今却站在了上面，成为了他们的老板，人生际遇，真是变化无常。 下面几十号人闹哄哄的，陈天几次想要喊话都被打断，还是张国军有经验，从木台后边拿了个扩音大喇叭递给陈天。 陈天赞许的看了张国军一眼，接过喇叭“喂”了两声，等下面安静下来：“各位工友们，大家应该都认识我，我是3号线小陈。” 下面工人们没想到，陈天发达后讲话也没摆什么架子，反而和他们套起了近乎。 顿时，有个身材健壮胆子大些的工人，在后面大声喊道：“小陈啊，你是在哪发大财了嘛？和我们说说！” 这个问题一问出，下面顿时一片安静，大家都好奇这事，也想从陈天嘴里知道答案。 对于这个问题，陈天早有准备，看着这个工人，笑呵呵调侃道：“彪子，就你能，我有了发财的路子，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嘛？私下我悄悄和你说咋样。” 工人们看出陈天在开玩笑，依然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陈天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也不瞒着各位，我是去莞城和我老乡合伙开网吧，赚了些钱。但对咱这厂子始终有感情，所以又回来了。” “开网吧这么赚钱？真的假的啊？”下面又议论了起来，有些相信，有些却不信。 陈天这次没有打断他们，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讨论，让他们慢慢消化这个消息。 他心里明白，这个事情必须说清楚，不然工人们因为好奇，胡乱猜测，传出去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反而对他不利。 索性不如趁着这次机会一次性解释清楚。 等他们慢慢安静了些，陈天拿起喇叭再次开口：“我是沾了我老乡的光，开网吧总投资十万，我出了六千块。如果你们也想开，又有本金，我是支持你们也去开网吧的。” 听到这话，下面的工人们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连开网吧具体投资金额都说了，而且他们曾经和陈天相处两年，对他的为人大家也都清楚，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 所以此时，大家也都接受了这个说法。 不是没有人意动，但是想到那高达十万块的投资，自己也对电脑一窍不通，不由得有些羡慕起陈天，有个好老乡带着发财。 陈天见气氛缓和下来，继续说道：“各位工友，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疑惑，也有担忧。” “但我可以保证，厂子的未来不会让大家失望。接下来，我会引进新的生产线，扩大生产规模，大家的工资和福利也会逐步提高。”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随后掌声越来越热烈。 陈天的坦诚和自信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也愿意相信他这一次。 大会结束后，陈天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下台，和几个熟悉的工人聊了几句。 彪子凑过来，挠着头笑道：“小陈...不，陈厂长，刚才我就是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 陈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彪子，你还是叫我小陈吧，听着顺耳。以后厂子里有啥难事，你直接和我说。” 彪子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其他工人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陈天在莞城的经历。 陈天没有摆架子，耐心地回答着他们的问题，气氛越来越融洽。 看着这一幕，张国军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陈天已经赢得了工人们的心，而自己这个“老厂长”，恐怕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掌控全局了。 第65章 连夜返回莞城 金星电子厂外，暮色渐沉。 陈天拉开车门，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总！”张国军快步追了上来，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事情都安排妥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咱们好好聊聊厂子未来的规划。” 陈天看了眼手机，神色略显歉意：“张厂长，好意心领了。但莞城那边有急事，我得赶回去处理。” 张国军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调整过来：“这么急？那行，工作要紧，下次有机会再聚。” “一定一定，厂子这边就劳张厂长多费心了。” 陈天转身钻进后座，与王娟并排而坐。王磊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厂区。 车内，陈天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微蹙。 手机屏幕上那条简短的消息，让他的心情难以平静，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一消息带来的影响。 王磊从后视镜瞥见陈天的神色，忍不住问道：“陈总，这次不是挺顺利的吗？您怎么看起来有点心事？” “刚刚接到消息，”陈天放下手机，声音有些凝重：“QQ准备避开和我们的正面竞争，转向开发多人语音聊天室业务。” “多人语音聊天室？”王娟好奇地探过头：“那是什么？” “就是可以让多人同时在线语音聊天的功能，”陈天解释道：“主要针对游戏用户。QQ这是想另辟蹊径，和我们形成差异化竞争。” 王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那这对我们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陈天沉吟片刻：“好坏参半吧。好的方面是，QQ不再和我们正面硬刚，CC在休闲社交领域可以一家独大。” “但坏的一面是，QQ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未来可能会成为他们的核心竞争力。” 尽管CC此前就已经占据了市场主导地位，但陈天受前世记忆的影响，心中始终对QQ放心不下。 现如今QQ主动避战，他总算可以松一口气，按照既定计划安心发展CC。 然而，这个潜在的威胁依然存在，且他暂时无法彻底解决。 小马哥选择的多人语音赛道，与CC主打的轻量化休闲社交，方向并不契合，这让陈天感到十分棘手。 如果他强行将多人语音功能接入CC，可能会导致软件变得臃肿，反而影响用户体验。 陈天不禁想到后世的QQ。 那时的QQ为了满足各种用户需求，不断添加新功能，啥都想要掺和一脚。 从多人语音到网络直播，从游戏社区到金融服务，功能越来越多。 界面逐渐变得凌乱不堪，背离了最初轻量化社交通讯的初衷。 用户对此并不买账，开始大量流失，最终导致了微信的诞生。 “一款软件，功能的多寡并不是决定产品成功的关键，”陈天心中暗想：“真正重要的，是能否恰到好处地满足用户的实际需求。” 更何况，多人语音通讯软件的开发并非易事。 以现如今的网络环境和硬件条件，想要流畅运行多人语音通话，其实还有些勉强。 陈天记得，后世的YY语音直到2005年才创立，而即便是在那时，多人语音的流畅度也远未达到完美。 如今想要提前搞出多人语音，技术难度可想而知。 “硬件受限制，网络带宽也不够，就算勉强开发出来，用户体验恐怕也难以保证。”陈天低声自语，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眼都能看出的问题，小马哥肯定也能知道。 既然如此，他还是要去做，是病急乱投医，还是有所依仗呢？ 王娟坐在后排，听到陈天的喃喃自语，忍不住问道：“陈总，您是在担心QQ的新业务吗？” 陈天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是啊，QQ避开与我们直接竞争，他们的选择很聪明。游戏用户的语音需求是刚需，如果能做好，未来还是很有前途。” 王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她对技术细节不太懂。 她只能轻声安慰道：“咱们CC现在势头这么好，我远在羊城都在使用呢，只要保持住这个势头，QQ也拿我们毫无办法。” 陈天笑了笑，没有接话。王娟的话虽然简单，但也不无道理。 眼下，他需要冷静思考，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其实只要影响不到CC这个核心业务，陈天就可以高枕无忧，现在他更多的是思考利益得失罢了。 车窗外，夜色深沉，道路两旁的灯光飞速掠过。陈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CC的未来发展蓝图。 QQ的转向，虽然对当前的CC算是好事，但是未来... 他想起2001年，传奇刚刚上线时，国内还没有多人语音通讯软件，这一世小马哥被迫转型，提前许多年布局多人语音。 如果再搭上传奇这趟顺风车，说不准真能让小马哥的QQ走出和前世不同的另外一条道路。 如果自己不提前布局，未来可能会陷入被动。 “或许，我们可以在CC的基础上，开发一款独立的语音工具，专门针对游戏用户。”陈天忽然睁开眼睛，低声说道。 王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问道：“陈总，您是说，咱们也搞一个多人语音通讯软件？” “没错，”陈天点点头：“但不能直接整合到CC里，而是作为一款独立的产品。这样既能满足游戏用户的需求，又不会影响CC的轻量化定位。” 王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开发周期和成本都不小，咱们得好好规划一下。” 陈天深吸一口气：“是啊，但这是我们必须走的一步。” “不过现在先不急，目前公司还是以CC游戏平台为主，让公司有新的进项。”他顿了顿：“多人语音可以作为一个长期项目，慢慢推进。” 王磊点头表示赞同：“您说得对。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CC这个基本盘，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陈天看了眼窗外，夜色中的道路仿佛没有尽头。 “回公司后，立刻召集技术团队开会。”陈天对王磊说道：“我们需要尽快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王磊点点头，踩下油门，车速再次提升，朝着莞城的方向驶去。 第66章 橙天科技第一次正式会议 凌晨一点，夜色深沉，城市的喧嚣逐渐沉寂。 陈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司，安排王娟在不远处的酒店暂时住下。 陈天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匆匆回到办公室的休息室。 莞城到羊城来回奔波了一天，他此时身心俱疲，简单洗漱后，倒头便睡。 翌日，橙天科技有限公司，迎来创立以来第一次正式的全体会议。 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除了高薪聘请来的各部门负责人，已扩招至五十人的开发团队也悉数到场。 陈天站在会议桌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充满了信心和期待。 他知道，橙天科技正处在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他的下一步动作将为公司带来华丽的蜕变。 橙天科技有限公司凭借公司旗下两款拳头产品。 橙天CC。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 迅速在国内互联网行业崭露头角。 此世的CC，因为有着总公司网吧系统流量和资金扶持，比前世QQ发展势头更猛，用户爆发也更快。 短短半个月时间，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发展成为拥有600W用户的互联网庞然大物。 到了这时，国内互联网从业者才反应过来，除了惊叹于它的用户爆发速度外，倒也没有过于重视。 说到底，现在的CC，代表的只是单单一个社交通讯软件而已，还是免费的。 远未达到后世QQ那种高度，那时的QQ代表的绝不仅仅是一款社交软件，它代表一个生态，一个围绕QQ为核心所建立的互联网帝国。 甚至有些公司不无恶意地揣测着：“看你CC这么多用户，却没有变现渠道，非撑死你不可。” 陈天深知，CC的用户增长虽然迅猛，但如何将这些用户转化为实际收益，才是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 他站在会议桌前，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发言。 “各位同事，今天是我们橙天科技的第一次全体会议。”陈天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首先，我要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正是有了你们的努力，我们才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 “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现状。”陈天话锋一转：“CC用户增长迅猛，是我们的机遇。但服务器与维护成本与日俱增，则是挑战。” “如何将这些用户流量变现，是我们接下来需要重点解决的问题！” 虽然陈天心中早已有了腹稿，但他还是准备借此机会，试试这批高薪聘请的人员成色：“现在请大家畅所欲言，说说你们的看法。” 陈天的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各部门负责人和开发团队的年轻成员们，纷纷开始思考和低声讨论。 会议室里充满了低声的交谈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大家都在迅速整理思路，准备提出自己的见解。 陈天环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鼓励和期待。 这就是初创公司的朝气和活力，不像创立多年的集团公司那般暮气沉沉。 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和想法，随时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就在此时，运营部负责人迎着几十道审视的目光，率先站了起来。 陈天记得她，喻婉瑶，粤省中山商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刚刚大学毕业。 他亲自面试后，直接将她提拔为新成立的运营部经理。 这个决定在当时引起了一些争议，毕竟她年纪轻轻，缺乏工作经验。 但陈天看中了她的潜力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所以坚持了自己的决定。 此时，喻婉瑶单手撑住会议桌边缘，珍珠灰色的西装袖口随着手掌的用力，微微上滑，露出绷紧的白皙小臂。 这个细微的动作显露出她内心的紧张，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虽然毕业于，粤省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中山大学商学院。 但一进入公司，就被陈天任命为部门负责人，压力可想而知。 尽管公司里，现在没人敢当面质疑陈天的决定，喻婉瑶也没有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但她始终告诫自己，一定要对得起陈天的信任。 因为陈天是她的偶像！ 这还要从她在一次实习中无意间得知，遍布全国的网吧管理系统，是一个没上过高中的辍学青年创造的开始说起。 这个网吧管理系统在短短几个月内，为他赚取了上千万的利润。 在喻婉瑶这位商学院高材生的眼里，陈天做到这一步，已经称得上是一个商业奇迹。 从此，她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开始默默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她看着陈天创建CC，短短半个月内再次上演商业奇迹，用户数量突破600万。这一切让她感到震撼和崇拜。 恰逢橙天科技开始招人，她不顾父母亲朋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加入了这个他们眼中的“小”公司。 她想要离“奇迹”近一点，仅此而已。 所以，当听到陈天提出的问题，喻婉瑶毫不犹豫地率先举手并站了起来。 她毫不怯场，目光坚定地看向陈天，开始了她的发言：“陈总，我认为我们可以通过广告变现。”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丝初出茅庐的青涩，但更多的是自信和决心。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她，等待她的进一步阐述。 陈天目露赞许，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CC现在拥有600万用户，如果我们能在CC的界面上植入广告，尤其是针对年轻用户的品牌广告，必然能带来可观的收入。” 喻婉瑶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根据他们的兴趣爱好，进行精准广告投放。比如，年轻用户可能对游戏、电子产品、时尚品牌感兴趣。” 陈天先是对她的发言表示肯定：“喻婉瑶的建议很有价值，广告确实是个快速变现途径。” 接着话锋一转：“但也要注意用户体验，我们需要在广告投放和用户体验之间找到平衡点。” 喻婉瑶听出自己的建议没有被采纳，被陈天委婉拒绝，但她也没气馁，点了点头后坐了下来，开始默默听取别人的见解。 产品经理胡鸿举手发言：“陈总，我们可以考虑推出会员增值服务。比如专属表情包、颜文字、去广告特权等...” 陈天听到这，忽然瞥了喻婉瑶和胡鸿一眼，他俩此时也在彼此对视。 好家伙。 一个提议插入广告，一个推出去广告特权... 这个套路怎么莫名的熟悉。 陈天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会员服务是个很好的方向。” “但我们CC上线没多久，需要去了解用户的需求和付费意愿后，再设计出符合用户期望的增值服务。” 胡鸿坐了下来，他也听出了老板的意思，会员服务可以推出，但不是现在。 这时，技术总监魏坤发言：“陈总，我们可以出个虚拟商城，比如虚拟形象、服饰装扮、聊天背景等。” “这些虚拟物品成本很低，如果设计得好，用户会愿意为此付费。” 陈天眼前一亮，这个提议与他心中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而且不会影响免费用户的使用体验。 陈天点头，示意魏坤继续。 魏坤受到鼓励，开始侃侃而谈：“我们设计一些符合用户幻想，但现实却稀缺的虚拟人物。” “同时，我们还可以推出限量版虚拟物品，用稀有性进一步刺激用户的购买欲望。” 陈天听后连连点头，这位是个人才，把用户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而且不损害免费用户的利益，物品成本也极低... 第67章 CC游戏平台（3000字大章求收藏追读，感谢！） “魏总监的提议很好，虚拟物品商城不仅可以增加收入，还能增强用户互动性和社交体验。” 陈天赞许地点了点头，但随即眉头微皱，意识到这个提议中，有一个关键问题尚未解决。 他决定考考魏坤，看看这位技术总监是否考虑到了：“这个虚拟商场，考虑过用户支付问题吗？” 魏坤显然早有准备，他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陈总，我建议公司推出一种虚拟货币，C币。”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自信，显然这个想法并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从国外回国发展的魏坤，之所以愿意加入橙天这个初创公司，除了高薪和看好公司未来发展潜力外。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初创公司的权利结构尚未固化，只要有能力，就更容易获得晋升的机会。 因此，从入职那天起，他就在不断谋划和思考。 而今天，无疑是个展示自己能力的绝佳机会。 魏坤继续补充道：“然后，可以用网吧管理系统生成CDK，对C币进行充值，用户用C币购买虚拟商品。” “最后通过线下遍布全国的网吧，代为向用户收费，扣除支付给网吧的销售分成后，剩余钱款每月与公司交接一次” “这种方式不仅方便快捷，还能有效避免支付环节的风险。” 陈天心中暗自赞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有种意外捡到宝的感觉。 魏坤不仅技术过硬，对市场也有敏锐洞察力，这样的人才，是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 想到这，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这个提议很好，魏总监，就由你来牵头，组建一个小组，尽快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 他没想到，魏坤能在时代局限性下，不仅提出虚拟商城构想，还全面细致的考虑到了支付环节的解决方案。 陈天不由感叹，不管处于什么时代，永远不缺乏有眼光和想法的人，但最终能成事的却寥寥无几。 他前世没听说过魏坤这个人，要么是他低调，但更大可能是他一直缺少一个展示自己的舞台。 最后埋没在茫茫多的互联网人才海洋中。 所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这句老话。 常常被一些自认为怀才不遇的人，反复拿出来说道。 作为重生者，他有充足的自信。 不用像其它创始人那般，害怕手下员工的光芒遮掩自己。 他只担心员工跟不上自己的步伐。 魏坤的提议得到采纳，陈天带头鼓掌，会议室众人纷纷开始鼓掌庆祝。 气氛瞬间活跃起来，讨论声也越发激烈。 纷纷提出自己看法和建议，希望得到采纳，员工们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陈天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默默评估这些提议的可行性和收益。 最后，陈天总结道：“大家的建议都非常有价值。广告、会员服务和虚拟物品商城，都是我们可以考虑的变现途径。” “除此之外，我也有个想法。”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陈天顿了顿，继续说道：“建立一个CC游戏平台，通过游戏来实现流量的变现，并丰富公司产品线。” 会议室内的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游戏行业的潜力毋庸置疑，尤其是在互联网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游戏正逐渐成为年轻人娱乐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陈天之所以要急着推出游戏平台，盈利只是一方面，他还有更深层次的思考。 CC现在发展势头确实很猛，在互联网行业里一时风头无两。 但陈天却看到了被繁荣掩盖下的危机。 CC现在的根基并不稳，甚至可以用一句虚胖来形容也不为过。 互联网初期的软件还没有形成技术壁垒，开发难度都不高。 说白了，现在的互联网行业就是靠创意取胜。 但创意这玩意，目前在国内别说没有专利。 就是有，用处也不大，同行换个皮，就能堂而皇之地推出仿品。 你要不服，就去慢慢走法律程序和他扯皮。 从小马哥没用几天，就能仿照CC，把QQ的界面功能，更新的和CC一模一样，就可见一斑。 陈天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为CC铸起一条条护城河。 方法就是不断加深用户粘性，让使用CC成为用户的习惯。 后来模仿者，哪怕做出和CC一样的东西，用户也会因为沉没成本和习惯而继续使用CC。 就像CC的第一条护城河网吧管理系统，挡下了没有宣传渠道的QQ。 哪怕QQ功能界面和CC一样，但缺乏宣传渠道和资金支持。 又被冠上抄袭者名号，最后功亏一篑不得不转型。 虽然QQ最后没有成功，但这个事情，也给陈天敲响了警钟。 CC远远还没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 如果，更强的后来者对CC发起挑战。 比QQ资金更充沛，也用大笔撒钱方式宣传，并如法炮制搞出注册用户送礼品活动。 那陈天和他的CC又该如何应对呢？ CC发布并没多久，用户社交圈子还没建立，粘性不强，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面对竞争者撒钱攻势，陈天除了跟进撒钱活动之外，别无他法。 但这样做，反而会让CC陷入恶性循环。 用户会产生这种心理，我使用这个软件，不是因为它好用，我需要。 只是因为它给的钱多。 当用户这种心理一旦产生并扎根，陈天再想培养用户粘性和使用习惯，将会变得异常困难。 所以CC游戏平台的推出势在必行！ 并不是所有用户都喜欢网上聊天。 游戏平台可以丰富CC产品线，满足不同用户需求，顺便还能赚钱。 还可以占用用户碎片化时间，间接提高CC使用时间，增强用户粘性和使用习惯。 简直是一举多得！ 这才是陈天着急推出CC游戏平台，最主要的目的。 这将成为CC的第二条护城河。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 受魏坤发言的启发，陈天忽然想起一个，在记忆中很久远的东西。 点卡！ 魏坤提出的，网吧管理系统生成CDK，充值CC币的方式，本质上就是一种电子点卡。 想起点卡，他就联想到一款在传奇之前就很火爆的网络游戏。 石器时代！ 前世这款游戏是2001年才在国内发行。 但其实早在1999年，石器时代就已经率先在日本登陆。 ...... 想到这，陈天眼含期待，看向公司副总兼市场部经理王磊：“王总，与联众游戏接洽的怎么样了？” 王磊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陈总，他们很看好游戏平台未来的发展前景，不愿被收购。” 这是他刚刚被提拔为公司副总后，陈天交代的第一件事，却没能顺利完成。 王磊心中有些忐忑，他知道陈天对这次收购寄予厚望。 联众游戏目前是国内唯一的休闲游戏平台，至于05年被盛大收购的边锋游戏，现在还没有成立。 联众的拒绝收购，无疑给橙天科技的游戏布局带来了一定的阻力。 陈天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游戏平台是他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环，谁能抢占先机，谁就能掌握未来的主动权，他势在必得。 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转头看向开发总监魏坤：“现在立项CC游戏平台，开发团队开发完成需要多久？” 虽然陈天语气平淡，但魏坤从问话方式中，感受到了老板对推出CC游戏平台的决心。 陈天没有询问开发细节，而是直接询问完成时间。 这意味着时间就是一切。 他斟酌了一下，本想保守地给出一个月的开发周期，但注意到陈天皱起的眉头，立刻意识到，老板此时心情不太好。 于是，魏坤果断改口：“加班加点，半个月搞定。” “好，那就半个月。”陈天的眉头稍稍舒展：“魏总监，从今天起，全力推进CC游戏平台的开发，尽快上线，这关系到公司后续的战略布局。” “明白，陈总！”魏坤郑重地点头：“我会亲自带队，确保项目按时高质量完成。” 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各位，游戏平台是接下来的公司重点。” 随后看向会议室内的其他人：“希望大家全力配合魏总监工作，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好的，陈总！”各个部门负责人齐声应是。 会议结束后。 魏坤迅速召集技术骨干，开始着手CC游戏平台的开发，确保能够按时上线。 大家分工明确，有的负责代码编写，有的负责美工设计，整个团队像一台精密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基础的棋牌游斗地主、麻将、象棋等都相对简单，有现成的资源，稍微修改就可以直接使用。 但陈天要求的卡通风格欢乐豆模式，则有些麻烦，需要美工重新换皮和配音。 市场部计划通过CC的弹窗广告、用户推荐奖励和线下网吧合作等多种方式，迅速扩大游戏平台的知名度。 整个公司上下，随着陈天的指令，都绷紧发条，拧成一股绳。 为即将上线的CC游戏平台，贡献自己的力量。 第68章 结婚纪念日 张浩今天‘没课’，一大早就爬起床，准备去天娱网咖上网。 舍友今天没跟他一起，他跑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从楼上隐约听见。 “辅导...点名...”张浩没太听清，还转头骂了句：“平时一个个吆五喝六，逃个课都不敢，妈的一群废物。” 不过，他也不在意，因为他今天和人有约，那群损友不来正好，免得在一旁挤眉弄眼的烦人。 到网吧的时候，张浩看了眼网吧挂钟，才7:50，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没有迟到。 他来到吧台，把会员卡递给美女网管李湘玉，让她帮忙激活。 搁在平时，张浩肯定要和长的漂亮脾气又好的李湘玉聊上几句，过过嘴瘾。 但是今天，他接过激活的会员卡，和美女网管道了声谢后，就急匆匆的往大厅跑去，开始寻找空机子。 天娱网咖的情况有些反常，现在才早上八点不到，按理是网吧上座低峰期，大部分网吧现在空机很多。 随着网吧生意持续火爆，并且利润巨大，越来越多的人听说消息后涌入这个行业。 就在今年年初，莞大附近已经新开了五家网吧，然后价格战就打响了。 全国各地的情况现在也都差不多，99年迎来网吧行业大爆发。 上网网费快速下跌，莞城从最巅峰的20/小时，降到16...然后12块.... 最终在降到10/小时的时候，默契的停了下来，可能他们也意识到再卷下去，大家都讨不到好。 上网单价虽然没降了，但从天宇网咖流传出去的那套“充100送50”的活动，却被各个网吧变成日常促销。 相当于网费降到了6块多一小时，网费的暴跌也让全国网民数量迎来暴涨。 张浩对此乐见其成，他终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几个人开一台机，一人轮流玩一把半条命过瘾。 他心里给学校附近几家新开网吧，打价格战导致网费降低的行为点了个赞。 但是上网嘛，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来到天娱网咖，哪怕经常来晚了，要很久才能抢到空机子。 张浩对此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可能是因为熟悉的网吧环境，也可能是因为漂亮热心的网管，还可能是那晚的20块网费和一杯冰可乐... 今天运气不错，也可能是来的早，找了许久，张浩终于找到一台角落里的空机子。 坐下后，在网吧登录界面熟练的输入会员卡号：“98521。” 然后迫不及待的点开桌面麒麟图标，登录CC账号：“98521。” 说起来，这串数字，还是这段缘分的开始。 有一次，张浩正在打半条命，忽然收到一个好友申请。他看了一眼CC昵称叫做“秋天的雨”，头像是蘑菇头小女孩。 等半条命打完，他随手点击了同意好友申请，他们的故事就此开始。 秋天的雨：“你好#微笑。” 走失的心：“你好#微笑。” 秋天的雨：“请问下为什么你是五位数CC号？可以教我怎么注册吗？#惊讶。” 看到这条消息，张浩当时一脸问号，他此前从没有意识到自己CC号特殊。 他快速点开‘秋天的雨’个人资料，当看到她CC号那栏的‘12266558’八位数字时。 他才意识到，不是所有人的CC号都和他一样是五位数。 等了许久也不见回应。 秋天的雨又发来消息：“还在吗？如果是秘密的话就不用告诉我啦，你帮我注册一个可不可以，我可以付钱。#礼物” 看到对面催促，他连忙快速回复。 走失的心：“我CC号不是注册的，是办网吧会员卡时附赠的，CC上线后，设置完密码，用会员号就可以直接登录CC。” 秋天的雨：“啊！#大哭，我还以为你有办法注册五位数CC呢，我同学也有网吧会员卡，但她也是八位数的CC号。” ...... 此时张浩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一溜小跑跑到吧台，询问网管，还可不可以办天娱网咖创始会员。 网管给出的答复是：“创始会员限量100张，预售那天都已经销售一空。” 张浩不死心，又让网管拿张普通会员卡给他看看，当看到后面也是八位数账号时。 他感觉心在滴血，感觉自己错过了几个亿。 就在此时，张浩忽然想起自己的死对头孙虎，有一张编号NO:0018的创始会员卡。 他当时还嘲讽孙虎来着：“虎子，这卡完全就是智商税，也没啥用，还要199，谁买谁傻B！” 才过去没多久，当时嘲讽的话，张浩还记忆犹新，本来以为这事过去了。 但现在他回想起来，只想说：“自己才是特么的傻B，小丑竟是我自己。” 就在张浩在回忆不堪回首的岁月时，小雨的头像亮了起来。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因为今天是他和女网友“小雨”第一次在网上“约会”的日子。 他们通过那次认识之后，聊了将近半个多月，昨天终于确定关系。 “你来了，老公。”小雨发来消息，还附带了一个笑脸。 “嗯，老婆，我刚到。”张浩回复，心里有些紧张和..刺激。 “那我们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小雨兴奋地说。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操作和沟通，他们终于可以在多人模式里一起玩半条命了。 张浩很激动，开始了他们的“约会”。 张浩和小雨互相掩护，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你打得真好！”小雨夸赞道。 “你也是，没想到你压枪这么稳。”张浩回应，心里有些得意。 时间在游戏中飞逝，转眼间已经到了中午，张浩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他才意识到已经玩了这么久。 “要不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张浩提议。 “好啊，我也有些饿了。”小雨同意。 “网管一桶泡面，加...加水。”张浩掏了掏口袋，忍住了加火腿肠的冲动。 各自解决完午餐后。 “其实，我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和网友这样聊天。”小雨突然说道。 “我也是，不过和你聊天很舒服。”张浩坦诚地回答。 “那我们以后还能这样一起玩吗？”小雨问。 “当然，只要你愿意。”张浩毫不犹豫地说。 忽然，张浩的聊天窗口抖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我聊天窗怎么一直在抖啊！”张浩跟见鬼了似得。 “哈哈，笨蛋老公！” “是老婆你弄的？这啥时候出的功能啊！” “今天早上啊，你不看CC更新公告的吗？” “没看见啊，我是在网吧上网，一来都更新好了，不用我手动更新。” 张浩盯着聊天框仔细观察，终于发现输入框上方有一个窗口抖动功能。 于是，俩人就这样来回发抖动，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张浩再次发送抖动的时候，对话框提示：“您的好友处于离线或隐身状态，现在窗口无法抖动。” 他赶紧发送消息：“小雨你停电了吗？怎么突然下线了？” “我在啊。#调皮” “......。” 这一晚，CC更新的这两个小功能，为本就火爆的CC再添一把火。 特别是在情侣之间，成了小两口恶作剧的小工具，让感情迅速升温，一晚上让无数对情侣“结婚”成功。 若干年后，这个夜晚被无数网友当做“结婚纪念日”来缅怀逝去的青春。 第69章 资金危机 “陈总，服务器又快撑不住了！”王磊急匆匆地推开陈天办公室的房门，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陈天抬起头，眉头微皱，没好气的道：“看你急成这样，服务器不够就加啊，这点小事还用得着专门跑来请示？” 王磊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犹豫片刻后，低声说道：“陈总，公司……快没钱了。” “什么？”陈天原本懒散地靠在老板椅上的身子猛地坐直，声音陡然提高：“公司账上不是还有一千多万吗？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王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赶紧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财务报表，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陈总，这是最近的支出明细，您看看。” 陈天接过报表，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数字，越看脸色越沉。 网吧管理系统的快速扩张确实带来了一波年费收入，总计一千五百万左右。 然而，支出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钱刚到账，陈天就买了一辆宝马735i，花了将近一百四十万。 当时他觉得，作为一家科技公司老板，又恰逢需要面见从全国各地赶来莞城的‘网吧管理系统’省级代理商们，需要个座驾撑撑场面。 紧接着，他又收购金星电子厂，进行互联网硬件布局，花了一百二十万，后续注资又是一百万。 再加上CC上线时的各种宣传营销费用，真正到橙天科技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一千万左右。 然后公司扩招后员工工资和办公场地费用，每个月花销也不小。 这些全都是支出。 公司收入大头，网吧管理系统扩张告一段落，且是按年收费的，近一年内是收不到啥钱了，反而每月还要向电信支出大笔的服务器租赁费用。 接着是另一个烧钱大户——橙天CC。 受99年国内网民总数一千万左右的限制，CC注册用户的增长速度明显放缓。 在六百万注册用户数上停留了许久，最近才勉强突破到七百万用户。 但是光是这个用户数量，在服务器硬件价格高昂的现在，每天都需支付将近十万块的服务器带宽费用。 而且随着用户逐渐建立社交圈子，用户的CC使用时长和聊天频率，通过后台数据可以明显看出在不断增加。 这对于CC发展固然是好事，但服务器费用却每天都在上涨。 在这个国内平均月薪不到500块，国际资本还没大举进入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年代，CC每天十万元的服务器开销，足以称得上一句“吞金巨兽”了。 陈天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阵烦躁。 他前世不过是个网吧小老板，人情世故方面没有问题，但从未真正管理过一家正规公司。 重生之后，他凭借对未来的预判，抓住了互联网的风口，橙天科技才得以迅速崛起。 然而，公司的资金管理却成了他最大的短板。 陈天暗下决心，等渡过这次难关，一定要抽出时间好好恶补一下公司管理方面的知识。 “陈总，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了。”王磊见陈天沉默不语，忍不住提醒道：“服务器再不扩容，用户体验肯定会受到影响，到时候……” 听到王磊的催促，陈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眼下公司资金紧张，陈天想到CC服务器忽然宕机的后果，后背已经冒出冷汗。 他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公司账上还有多少资金可用？”陈天沉声问道。 “不到一百万，最多再坚持一个星期，这还是用户和互动量不突然暴增的乐观情况。”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天没想到形势严峻到这个程度，说到底，还是公司发展太快，而公司管理和资金人脉等等各方面，都没跟上公司的发展速度。 最后导致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快到让陈天连反应准备时间都没有，就将要直面危机。 “你先去联系一下服务器租赁公司，看看能不能先赊账，或者分期付款。”陈天沉声说道：“资金问题我来想办法。” 王磊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陈天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落地窗外。 莞城城区大量旧的建筑被拆除，新的现代化建筑拔地而起，像极了他此时面对的情况。 1999年的互联网行业正处在爆发的前夜，机会与风险并存。 他知道，如果这次资金危机处理不好，橙天科技很可能就此倒下，再想重头来过将难上加难。 “不能再只倚靠前世的眼光，自身的能力也需要尽快提升。”陈天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他掏出手机，拨通莞浦银行张汉春电话：“张行长，我那笔三千万贷款什么时候能下来？” “陈总，这笔贷款因数额较大，总行还在审核。”电话那头传来张汉春沉稳的声音。 “哦，需要审核多久？”陈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最快也要半个月，怎么？陈总最近缺资金周转吗？”张汉春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没有，没有，只是最近又相中一个新项目，半个月就半个月吧，那就先不打扰张行长了。”陈天勉强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天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触到发根时，能感觉到微微的汗意。 这次危机，银行方面是指望不上了，贷款审核还要半个月，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必须从别的方面想办法。 可是，时间只有一周。 就算现在把车卖掉，不说突然之间有没有人接手，就算顺利折价卖出，那辆宝马735i顶多能回个百来万，对于每天十万块的服务器费用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陈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高楼，思绪飞速转动，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 找投资人？别说时间来不及，现在橙天科技正处于资金链断裂的边缘，谁会愿意在这个时候投资？ 更何况陈天也不愿意在创业早期进行融资，钱拿不到多少，还要割让大量股份。 他先从开网吧入手，就是为了有充足现金流支持CC的早期发展。 陈天知道，只要顺利渡过CC早期发展难关，撑到流量可以变现的那一刻，CC就将一朝化龙。 只是他没料到CC烧钱速度这么恐怖，导致网吧的收入根本堵不上这个窟窿。入不敷出，这就是陈天面临的困境。 削减开支？可服务器费用是硬性且持续性支出，用户增长带来的压力根本无法回避。 ...... 与此同时，远在深城的小马哥，也面临同样的资金危机。 第70章 濒临解散的团队 小马哥倒不是因为服务器费用问题苦恼，因为他的QQ现在已经停服，不需要继续租赁服务器了。 几天前，QQ发布了一则公告：“QQ正在进行重大版本更新升级，服务器暂时停机维护。” 公告写得冠冕堂皇，但实际上，停服的真正原因是用户量太少，根本撑不起服务器的运营成本。 QQ并不是完全没有用户，每天总会有几个，因为好奇或其它各种原因而下载注册的用户。 然而，当他们打开QQ后，发现软件里空空如也，一个好友都没有。 即便在条件筛选里随机添加好友，发出的添加好友申请也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几分钟后，这些用户就会觉得无趣，草草浏览完与CC几乎一模一样的功能界面，满足完好奇心后，便下线并卸载软件。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发生，这些账号将再也不会登录。 发现这个情况后，小马哥索性直接宣布暂时停服。 毕竟，哪怕软件没人使用，只要服务器开着，就得每天付钱给服务器租赁公司，虽然费用不算高，但对于资金紧张的小马哥来说，能省则省。 小马哥现在已经付不起工作室团队工资和房租了，要不是家庭条件还算优渥，时不时靠家里补贴一些，现在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靠炒股赚来的第一桶金七十万本金，创业至今已经全部花光。 团队里的程序员、设计师、运营人员，每个人的工资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深城的房租也不便宜，每个月都要从本就不多的资金中划出一大块。 小马哥办公桌上摆着一份财务报表，那些红色的赤字像把尖刀，直戳他的心脏。 出租屋里，空气仿佛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他能想的办法全部想尽。 各个银行的贷款申请全部被拒，理由无非是“风险过高”“缺乏抵押物”。 找人投资更是四处碰壁，甚至有一次，一个国内投资人当面冷嘲热讽：“你第一款产品都停运了，现在拿着一叠废纸，就让我投资你还在开发中的第二款产品？你以为我是慈善家？” 小马哥有些迷茫，是继续坚持开发那款，还不知道有无未来的多人语音软件，还是另寻出路？ 他心里没有答案，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主机嗡嗡的运转声，窗外的阳光透过从窗缝钻了进来，却照不亮他心底的阴霾。 小马哥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思绪纷乱如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张智东走了进来，他是小马哥最可靠的合伙人，也是团队的核心技术骨干。 “马总，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张智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小马哥抬起头，勉强挤出笑容：“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我听说陈天的CC用户量已经突破七百万，虽然资金紧张，但前景比我们好得多。”张智东吐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在想，我们能不能找他谈谈，看看他有没有兴趣投资我们的多人语音项目？” “毕竟，CC现在主打的是休闲社交，如果加上主打游戏用户的多人语音软件，或许能形成互补。” 小马哥皱了皱眉，右手下意识地扶了下眼镜框：“陈天？他现在资金问题也不小，怎么可能有余力投资我们？而且我们之前还是竞争关系。” “他有现金渠道，我们前期需要的资金也不多。”张智东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们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合作，多人语音功能对橙天科技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补强。” “如果说国内还有谁，能看到多人语音的未来价值并愿意投资，那一定是陈天，就像他当初看出即时通讯未来市场，推出CC那样。” 小马哥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他与陈天并不是什么仇人。 虽然之前有些竞争，但都是商业上的较量，所以对于与陈天合作，他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小马哥虽然一直以IT男的形象示人，但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呆板不知变通的人，不然前世也打造不出偌大的企鹅帝国。 对于成熟的企业家来说，利益才是一切的纽带，当然现在他还不是什么企业家，只是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工作室老板。 之前小马哥没想过找陈天投资合作，也只是下意识把陈天当做竞争对手，而张智东的话如一道光，照亮他原本灰暗的思绪。 小马哥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大片的阳光洒到他的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你说得对，或许这是个机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 张智东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意，这就是他欣赏小马哥的地方，不光编程技术过硬，性格也是能屈能伸，听得进去劝。 “那我这就去联系陈天，看看能不能约个时间见面。”张智东说道。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小马哥转过身，拍了拍张智东的肩膀：“记住，多人语音技术是我们的底牌，一定要谈出一个对我们有利的条件。” “你不一起去？”张智东有些意外。 小马哥自嘲一笑，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手下败将，不去也罢！” 张智东点了点头，没有勉强，他能理解此时小马哥的心情，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办公室。 说到底，1971年出生的小马哥，现在也不过是个28岁的青年罢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虽然为了公司发展，他答应了合作，也表示不在意，但输给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对手，心里终究有些不甘。 现在又上门求收留，小马哥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他们，除了工作室几个人外，什么都没有。 工作室濒临解散，现在上门，就是去投靠陈天的橙天科技。 所谓的合作，只是最后一层谁都不愿捅破的遮羞布罢了。 而让张智东谈出一个有利的条件，也不过是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些原始股份。 这样，他才能说服自己，是在为自己的公司打拼。 他还是不太愿意继续给人打工，处处受制肘，这也是他从润迅通讯辞职，自己创立腾讯的原因。 而且，他要投靠的还是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年轻老板。 在小马哥的思维里，这种年少得志的互联网天才，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刚愎自用、目空一切，听不得任何人意见。 想到这，小马哥打定主意，如果陈天不愿给自己团队留一些股份的话，等安置好团队成员后，他就辞职。 他宁愿从头再来，也不愿意在一个不尊重团队价值的公司里委曲求全。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小马哥的心情却复杂难明，这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感觉，真的很不是滋味。 第71章 初次见面惺惺相惜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陈天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副总王磊。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王磊沮丧的声音：“陈总，服务器租赁公司那边态度很强硬，说什么也不接受赊账扩容服务器。” 陈天眉头紧锁：“我们目前的服务器占用率是多少？”他清晰地感受到资金链紧绷带来的窒息感。 他暗自下定决心，只要那笔银行贷款一到账，就立即着手自建CC服务器机房，避免被人卡脖子。 至于橙天网吧管理系统，服务器费用虽然也不低，但他决定继续租用电信的服务器。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策——2003年那场意外事件后，国家出台上网需身份证实名登记的规定。 网吧管理系统中存储的海量网民身份信息，绝不能存放在民营企业的服务器上，这是规避政策风险的必要之举。 “占用率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的警戒线了，”王磊的声音透着焦虑：“尤其是在晚上高峰期，服务器随时可能崩溃。” “用户体验必须放在第一位，”陈天斩钉截铁地说：“先从公司账上支取五十万，让他们立即添加服务器机组。” “明白，陈总，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陈天转身抓起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不能再等了。” ...... 与此同时，在莞城经贸大厦一楼，张智东正抬头打量着这座现代化写字楼。 他特意换上了新买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作为腾讯的创始人之一，他深知这次会面的重要性，橙天科技在互联网领域的快速崛起，让他看到了双方合作的巨大潜力。 电梯平稳上升，张智东透过镜面般的电梯壁整理了下领带。 十七层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玻璃门上“橙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几个鎏金大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你好，请问陈总在公司吗？我想和他谈些合作。”张智东来到前台。 前台小姐孙梦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张智东微微一愣：“之前不知道需要预约，现在预约可以吗？”他暗自感慨，橙天科技的发展速度确实惊人。 这才多久，橙天科技已经朝公司正规化方向发展了，连预约制度都已经建立起来。 他很清楚这这个制度建立的前提，绝不是为了充门面，而是因为每天拜访陈天的人实在太多。 而自家腾讯，虽然也成立了公司，但明显还处在最初级的工作室阶段。 本来见陈天不需要预约的，可随着橙天科技快速崛起，每天都有许多人登门，大部分是来寻求投资的个人创业者。 开始陈天还耐心接待，心里幻想着其中有没有一些未来的大佬，可是几天后才发现。 一个未来大佬没发现不说，连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创意点子都没有，所以就有了这个预约制。 这些来找他的，全是些计算机专业刚毕业的大学生，网络聊天室站长，前来寻求投资。 不对，准确的说是未来站长，他们连台电脑都还没有，需要陈天出资购买电脑和办公场所。 陈天看着这些年轻人，在自己面前慷慨激昂的描述着网络聊天室的未来。 他有些无语，心里寻思着，这些人来之前没打听过橙天科技的业务吗？ 也不知道这些人在互联网并不发达的今天，是怎么找到橙天科技公司所在地的。 网络聊天室近年来确实很火，因为现在游戏匮乏，都是些单机游戏，单机游戏的缺点就是内容单一，缺乏玩家互动，耐玩性不高。 目前在网吧最火爆的半条命，也是通过MOD，实现多人游戏的功能，就这都已经让一直和电脑对战的玩家们大呼过瘾。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FPS游戏，还有很多人上网冲浪，就是在各个论坛和聊天室激情网聊。 目前国内急缺一款现象级网络游戏，来彻底点爆玩家们的上网热情。 孙梦快速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访客。 她最近见的人多了，也练就了些看人的眼光，她注意到这位访客与往常那些青涩的创业者不同。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没比那些大学生大多少，却比他们要成熟稳重得多，他眼神坚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那种自信。 这让孙梦不敢怠慢：“先生您贵姓？我帮您问问陈总。” “张智东。”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让刚刚走到公司大门，准备出门搞钱的陈天猛地停住脚步。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前台方向。 张智东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几乎在同一时间回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陈天看到的是一张略显疲惫但充满智慧的面孔，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互联网创业者特有的执着与热情。 张智东则看到一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年轻企业家，面临资金困境，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自信与锐气。 无需任何介绍，他们都知道，站在对面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陈天快步上前，伸出右手：“张总，久仰大名。” 张智东握住陈天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陈总，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哪里的话，”陈天笑道，“正好我也有事想和张总商量。要不，去我办公室详谈？” 两个年轻人初次见面，却仿佛认识多年的老友，显得那么自然。 张智东点点头，跟着陈天向办公室走去。 路过宽敞明亮的办公区时，他注意到橙天科技的员工们都在电脑前专注工作。 没有人抬头，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处处透露着蓬勃的朝气。 陈天推开办公室的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 他示意张智东在会客区沙发上坐下，亲自为他倒了杯茶。 “张总这次来...？”陈天开门见山。 张智东放下茶杯，正色道：“不瞒陈总，我们腾讯最近在开发一款多人语音软件，想和橙天科技合作。”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知道腾讯在多人语音和游戏领域的布局，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找上门来。 这正合他意，橙天科技需要新的产品线来建立生态，但一时之间分心乏术，与腾讯的合作就尤为重要。 而且相较于这款软件，他更看重的是腾讯几个创始人，还有他们的开发团队，也让陈天眼馋许久。 而腾讯则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来帮助他们进行产品推广和资金支持。 经过上次QQ的失败，他们已经清醒地认识到宣传推广对产品的重要性，特别是在同质化竞争中，宣传将起到决定性作用。 既然双方都有意合作，那么接下来要谈的，就是谁在合作中占主导地位和股份分配的问题了。 想到这，陈天又给张智东续了杯茶，然后缓缓靠在沙发上：“张总的提议很有意思，不知道腾讯想怎么合作？” 第72章 心理博弈 张智东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陈天面前：“这是我们拟定的初步合作方案，陈总可以先看看。” 陈天接过文件，手指快速翻动着纸张。 忽然，他的目光在合同股份投资占比上停留，眼神中的犹豫一闪而逝。 随即眉头紧蹙，面色不善地盯着张智东：“一百万占腾讯10%股份？这就是张总的诚意？” 随着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只剩下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如果是前世，这个价格能拿到腾讯10%股份，深城腾讯总部能被挥舞着支票的投资人把电梯踩烂。 然而，此时的腾讯有什么？停止运营的QQ1.0，还是那个未开发完成的多人语音设想？ 他一个公司名字就值一千万？ 怎么敢的啊！ 陈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节奏越来越快，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快。 哪怕再眼馋企鹅的团队，他也不会去做这个冤大头。 此刻他有些生气，小马哥是不是知道自己最近不顺，故意派张智东来给自己心里添堵。 张智东看着脸色不善，但还是忍住气没有中止谈判的陈天，他的脸上反而露出笑容。 他之所以拿出一份堪称苛刻的合作方案，目的就是进一步试探，试探陈天投资腾讯的意愿有多强烈，方便他后续谈判。 通过观察陈天看那份方案时的反应，张智东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陈天对腾讯的投资意愿强烈到远超他的想象。 因为，张智东发现陈天居然犹豫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如果他们坚持，陈天有很大概率答应这个连张智东自己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的方案。 张智东不明白陈天为什么会这么看好腾讯，甚至比自己还要看好。 作为腾讯创始人的他，都不敢相信现在的腾讯能值一千万。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也是张智东在尽他自己所能，为腾讯争取的最后一次权益。 此刻，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陈总，”张智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这份方案确实有些...激进。但腾讯虽然现在规模不大，但我们的技术团队和产品理念都是业内顶尖的。” 他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陈天的表情变化：“特别是我们正在开发的多人语音软件，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变...” 陈天冷笑一声，打断了张智东的话：“张总，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如果你抱着这种忽悠傻子的态度来...”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陈天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窗外，不再多言。 这个动作在再明显不过——送客。 张智东有些傻眼，这和自己观察的情况完全不对啊，按照他的判断，陈天对腾讯应该是势在必得才对。 他快速回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他完全误会了陈天，陈天的犹豫，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 任何一个从后世重生的人，看到腾讯那个在后世看来如同送钱的报价，都会产生瞬间的犹豫。 但这种犹豫，与现在的腾讯无关，特别是即时通讯这个大杀器，现如今是在陈天自己手中。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陈天手中茶杯与杯盖轻轻碰撞的声音。 “陈总，或许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谈。”张智东一时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陈天是他们公司最后的希望。 于是，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如您说说，您对腾讯的估值是多少？或者说，您觉得什么样的条件才是合理的？” 陈天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聚焦在张智东身上。 他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陈天刚才气得不轻，此刻也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调整了下坐姿，语气平静的说道：“那我就直说了，一百万收购腾讯。”顿了顿，又补充道：“连同你们的创始开发团队。” “不可能！”张智东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 他体会到了刚才陈天的心情，甚至更糟，都不说时间成本。 他们几个创始人，前前后后在腾讯上的投入就已经超过两百万，押上了出社会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 而现在，陈天居然想连公司带团队打包一百万收购。 陈天倚靠在真皮沙发上，老神在在地看着涨红了脸的张智东，却不再说话。 他已经反应过来了，张智东那个毫无诚意的初步方案，不过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所以他现在也如法炮制，试试张智东的底，反正该急的是他们，而不是自己。 办公室里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张智东努力平复着情绪。 他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虽然他们投入了许多钱，但现在腾讯没有产品、不值钱却是个不争的事实，没道理让陈天为他们的失败投资买单。 想到这，张智东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他终于明白了小马哥为什么不愿意来，因为他们手中现在根本没有筹码，完全是案板上的鱼肉。 他们唯一拿得出手的多人语音软件技术，也需要有人认同并且愿意付费，那才值钱。 否则，那就只是一串串无用的代码。 陈天看着张智东的脸色由红转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顿时吓了一跳。 他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打压得有些过火了？可别真把到嘴的鸭子吓跑了。 想到这里，陈天的语气稍稍缓和：“张总，我们都被困在自己的立场里了，不如换个思路？” “陈总，您说。”张智东的声音有些疲惫，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深知自己没有太多讨价还价的余地。 陈天坐直身体，语气认真：“我投资一百六十万，占80%股份，给你们团队20%股份，但保留你们创始团队继续管理公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我们可以签订对赌协议，如果三年内腾讯的估值达不到五千万，我愿意以原价让你们回购股份。” 张智东原本已经心灰意冷，抱着和小马哥同样的想法，把公司卖给陈天后，安置好团队成员，然后自己就辞职。 却没想到，事情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迎来了转机，而且还是如此丰厚的条件。 第73章 光明的未来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张智东的意料。 这意味着陈天对腾讯的估值达到了两百万，并且还不插手公司日常决策。 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个对赌协议！ 如果陈天赢了，他们手中20%的股份，三年后，哪怕按照最低的五千万估值计算，也将价值一千万，他们的投资回报比将高达数倍。 而如果陈天输了，他们还可以原价回购股份，这意味着他必然会倾注资源扶持腾讯的发展。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团队都是稳赚不赔。 这种条件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甚至比他第一次的试探方案还要优渥。 而现在，竟然是陈天主动提出这些条件，仿佛生怕他不答应似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从天堂到地狱只发生在一瞬间，给人一种不真实感。 “陈总，这个方案...确实很有诚意。”张智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 “不过，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您愿意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 陈天微微一笑，目光仿佛能穿越时空看透未来：“因为我看的不是现在的腾讯，而是它的未来，我相信你们团队的能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对赌协议，既是对你们的考验，也是对我的鞭策。” 看着张智东久未平复的激动神情，陈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这笔钱不是投资他们的产品，而是他们这批人。 随着公司发展规模越来越大，他清晰地意识到了互联网行业人才的重要性。 重生以来，他靠着前世的眼光，没用多久就让橙天科技发展壮大，可是随着公司扩张，很多问题也暴露了出来。 然而，他前世只是个网吧小老板，根本接触不到互联网圈子里的人才。 所以，哪怕重生他除了前世那些耳熟能详的互联网公司创始人，别的中高层公司骨干他一个都不认识，就是想招揽都不知道去招谁。 而现在，腾讯团队将加入橙天科技，这对公司是个巨大的补强，不管是从管理层面还是技术层面。 毫无疑问，腾讯团队是目前国内最顶级的团队，这不是空口胡说，而是他们有前世耀眼成绩来证明。 而这，才是陈天收购腾讯的最终目的。 张智东终于回过神来，缓缓站起身，向陈天伸出手：“陈总，我需要打个电话和团队商量一下。” “我可以向您保证，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忘记今天的谈话。” 陈天也站起身，握住张智东的手：“我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他的目光真诚：“记住，我看重的是你们这群人，而不仅仅是现在的产品。” “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一起创造历史！” 陈天的认可和欣赏，让还没任何成绩证明自己的张智东内心涌出一阵冲动，恨不得当场立刻答应下来。 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上风。 虽然小马哥让他全权负责此次谈判，但这次谈判结果牵扯到他们整个团队成员，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拍板决定的。 他压下内心的冲动，深深看了陈天一眼，点了点头后，走到办公室角落拨通了小马哥的电话。 陈天站在茶几前，看着张智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这场博弈，他已经赢了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个顶级团队的价值最大化，为橙天科技的未来铺平道路。 ...... “智东，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小马哥饱含期盼的声音，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智东握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小心斟酌着语言：“马总，这次谈判...” 说到这，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起波澜，停顿了下，深吸一口气来平复情绪。 电话那头的小马哥正等待着后续，却突然听到张智东的吸气声，然后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顿时产生些不好的预感，满腔期待化作泡影。 小马哥的心沉了下来，急促问道：“智东，是不是结果很糟糕？你直说，再差还能比现在更差吗？我都能接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沙哑。 张智东调整情绪组织语言的间隙，没想到却让小马哥产生了误会。 他连忙解释，声音却因兴奋而微微发抖：“是好消息！马总，你听我说...” 于是，张智东把他与陈天的谈判过程和结果，与小马哥娓娓道来。 从最初剑拔弩张的互相试探，到他内心的无助绝望，接着陈天提出优厚条件，再到那个令人震惊的对赌协议。 他详细描述了每一个细节，包括陈天对团队的重视，对未来的信心，以及那份难得的信任。 说到关键处，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仿佛要让远在深城的小马哥也能感受到他的激动和兴奋。 等他说完，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 这让张智东有些疑惑，声音里带着丝不安：“马总？你在听吗？我觉得这个条件很优厚了，陈天很看好我们...” “我在听。”小马哥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智东，你知道吗？就在你打电话之前，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的声音颤抖着：“我甚至在想，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 “马总，”张智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而有力：“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需要尽快召开团队会议，讨论这个提议。” 他转身看向陈天办公桌的方向，压低声音说： “陈天给了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必须抓住它。我还在他办公室等待你的决定，未免夜长梦多，这事不能拖！” “你说得对，”小马哥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仿佛找回了往日的自信：“我这就通知其他人。” “智东！如果不是你的提议和坚持，我们可能就错过了这个绝处逢生的机会。” 张智东透过落地窗望着远处繁华的街道，轻声说道：“不，马总。这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现在，我们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做出一番成绩证明自己，不仅是为了陈天的信任，更是为了证明我们的价值。” 挂断电话，张智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初春微凉的空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腾讯的命运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站在十七楼办公室里的年轻人，他转身走向陈天，步伐沉稳而有力。 第74章 梦开始的地方 一大清早，一群风尘仆仆的年轻人从公交车上下来，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的神情。 吴晓光抬头望了眼经贸大厦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阳光照射玻璃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径直走进大厦大堂。 脚下灰白色的大理石地板被擦得锃亮，低头时，他看见自己略显陈旧的皮鞋，瞥了眼身边同事们同样朴素的衣着。 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倒映出他们略显寒酸的身影，让他不禁有些局促。 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堂照得金碧辉煌。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与深城出租屋里常年不散的泡面味形成鲜明对比。 “我们以后就在这工作了？”他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小吴，稳重点，别让人看了笑话。”小马哥扭头提醒道，但眼中也难掩激动。 他想起在深圳那个墙壁发黄狭小出租屋，十个人挤在不到五十平的空间里办公。 而现在！他们即将入驻这座莞城地标性建筑。 吴晓光听到老板提醒，连忙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但内心的激动却难以平息。 突然，他的目光被前方快步走来的年轻人吸引。 那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 “马总，怎么不打个招呼，我去接你们啊。”年轻人热情地喊道，声音清亮有力。 “哪能劳烦陈总，我们人多，公交车方便些。”小马哥快步迎上去，远远伸出了右手。 吴晓光愣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陈天？ 他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却已经是橙天科技这个互联网新贵的主人。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下衣领，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陈天笑着说：“马总太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我特意准备了广式早茶，大家先到休息室吃点东西。” 他转向其他团队成员，目光真诚而温暖：“欢迎加入橙天科技。” 吴晓光跟在队伍后面，看着陈天引领众人走向电梯。 他注意到陈天说话时，会特意放慢语速，让每个人都能听清。 进入电梯时，会体贴地为后面的人扶住门，这些细节让他对这个年轻老板多了几分好感。 电梯里，陈天按下十七楼的按钮，转头对小马哥说道：“大家从深城赶来很辛苦，等会儿吃完早餐，我再带大家参观一下公司。” 小马哥感受到了陈天的用心，笑呵呵的说道：“陈总费心了，一早赶来确实有些饿了。” 来之前，他没想到陈天为人处事这么老成，完全不像一个年少得志的年轻人，此时就没故作矜持。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玻璃大门，上面挂着“橙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招牌。 进入玻璃大门，陈天带着他们左拐，来到休息区。 落地窗前，精致的早茶已经摆好，香气四溢。 吴晓光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观，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舞台。 他注意到陈天正细心地为每个人介绍着各种点心的特色，那份真诚和热情，让他初到陌生环境有些不安的心慢慢放下。 小马哥夹起一个水晶虾饺，慢慢喂到嘴里，只觉得极为鲜美。 不是他没见过市面，实在是创业实在艰难，他们一直资金紧张，整个团队已经吃了一个多月泡面。 小马哥家里条件不错，但他也不是不能吃苦，不然也坚持不到现在。 但现在明显有更好的选择，他自然不会继续没苦硬吃。 昨天下午接到张智东的电话后，他就召开了紧急团队会议，全员参加。 当小马哥把陈天开出的条件说出后，没发生什么激烈讨论，不一会儿就获得了大家的全票通过。 他们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许多人现在闻到泡面味就想吐，急于摆脱现在的困境。 所以，小马哥也没有废话，当着会议室所有人的面给张智东打了个电话，授权他签下收购意向协议。 正式协议则需要他们五个创始人到达莞城后共同签署。 签完意向协议后，陈天询问他们，是来莞城橙天科技，还是继续留在深城出租屋办公？ 对此，陈天没有强制要求，互联网行业不同于传统行业，只要有台电脑，在哪办公区别不大。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这个狭小潮湿的出租屋。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泡面味，墙角堆着成箱的方便面，桌上散落着各种编程书籍和设计图纸。 没有多做考虑，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选择了莞城。 毕竟两个城市距离并不远，也没有什么水土不服的情况。 于是乎，众人一刻都不想在这多呆。小马哥也怕夜长梦多出现变数，当即决定连夜搬家。 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其实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也没啥可带的。 主要是那些陪伴他们度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电脑。 在确保所有数据都打包备份好后，他们把电脑拆开，找了个货车发往莞城。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凌晨两三点。 众人索性也不睡觉了，小马哥直接买了早上五点这趟深城发往莞城最早的车票。 所以他们才能一大早就赶到莞城经贸大厦。 一夜未眠又没吃东西，此时众人是又困又饿。 陈天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众人，感觉有些心酸。 谁能想到？ 后世鼎鼎大名的腾讯五虎将，和五个获得原始股的最早期核心员工。 创业前期全靠泡面才能坚持下来！ 小马哥吃完早餐，恢复了些精神，看向陈天：“陈总，我向您介绍一下我们的团队成员。” “好，”陈天露出期待的神色：“我开发CC的时候，就对你们团队佩服有加，此时终于见面，马总好好给我介绍一下。” 陈天重生前开网吧无聊时曾研究过腾讯发展史，但了解到的只是一些简单的人名、简历和照片。 哪比的了小马哥现在给他当面介绍这些前世只闻其名的“传说”人物来的详细和真实。 第75章 补齐公司人才短板（新书求收藏追读） 小马哥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名字都掷地有声。 “张智东，曾里青，陈易丹，许晨华和我，我们五人共同创建了腾讯。” 他接着详细介绍了创始团队的分工： 小马哥自己负责公司的整体战略规划和日常运营。 张志东主抓技术和产品研发。 曾李青负责市场运营和品牌宣传。 陈一丹分管人力资源和法务事务。 许晨晔则掌管财务大权。 陈天认真聆听着，他不禁暗自赞叹：这就是顶尖人才与普通创业者的区别。 即便公司初创，各部门尚未健全，但他们已经搭建起完整的组织架构。 这种前瞻性的布局，不仅避免了日后可能出现的权责不清、内部矛盾，更为公司未来的高速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小马哥随即转向另一侧：“这是我们的技术核心团队：吴晓光、徐刚武、李海翔、黄业钧、贡海星。他们都是精通各类编程工具的技术骨干。” 陈天眼前一亮，这正是他苦苦寻觅的互联网人才。 据小马哥介绍，这五人技术全面，从系统架构、前后端开发到测试运维无一不精，每个人都能胜任任何技术岗位。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吴晓光，小马哥着重介绍道：“晓光虽然年纪最轻，但在团队中各项技术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陈天注意到，当小马哥如此评价时，其他四人神色如常，没有丝毫不服。 这让他深感惊讶——在计算机领域，通常都是各有所长，很难出现全面碾压的天才。 而吴晓光竟能在各个技术维度都达到顶尖水平，实属罕见。 陈天不禁想象，如果将吴晓光的能力数据化，或许会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六芒星图。 这样的技术天才，小马哥究竟是从何处发掘的？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从今往后，这些人才都将为他所用。 陈天仔细打量着眼前这群略显疲惫却目光坚定的年轻人，仿佛要将他们的样貌深深印在脑海里。 他知道，正是这些看似普通的程序员，将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改变中国互联网的格局。 而此刻，他们正满怀期待地注视着自己，等待着一个新的开始。 等他们吃完早餐，陈天带着他们来到公司办公区参观。 办公室的老员工们好奇地打量着这群新人。 暗自猜测他们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陈总如此重视全程陪同。 “听说这批人都是技术大牛？”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好年轻啊，感觉比我还要小几岁。” “他们是从深城来的吧？不知道水平怎么样...” 陈天注意到员工们的议论，笑着解释道：“他们是深城原OICQ的团队，现在正式加入我们橙天科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说着，陈天带头鼓起了掌。 看到老板带头，不管大家心中怎么想的，办公室此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只是这掌声里，多少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 掌声渐渐平息后，陈天领着众人穿过办公区：“这边是我们的技术研发区。” “每个工位都配备了双显示器，方便代码编写和调试，以后你们就在这办公。” 张智东快步走到一个工位前，熟练地检查起电脑配置，当看到显卡和内存参数时，眼睛一亮：“陈总，这配置完全可以跑大型开发环境。” 陈天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在做多人语音软件，所以特意升级了电脑配置，应该够用了吧？” 听到这句话，技术团队的几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吴晓光更是直接扑到一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测试起性能来。 “陈总，我们现在就可以在这工作了吗？”吴晓光迫不及待地问，那猴急的样子活像个看到新玩具的孩子。 陈天不由失笑：“你们奔波了一夜，先去员工宿舍休息下，工作的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好的，陈总。”吴晓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他几人也都笑了起来。 参观完毕，陈天让王磊带着五个开发人员先到公司不远处的公寓安置下来。 至于小马哥他们，则跟着陈天来到他的办公室。 陈天在会客厅招呼他们坐下，亲自泡了一壶上好的凤凰单丛。 茶香袅袅中，陈天开门见山地说道。 “马总，最近公司资金有些紧张，收购款要一周以后才能打给你们了。” “智东和我说了。”小马哥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陈总，那...咱们现在签合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茶杯。 也难怪他着急，合同没签之前，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毕竟这份合同的条件实在太过优厚，他生怕陈天是在开玩笑。 陈天的说法是看好和欣赏他们团队，但不是小马哥妄自菲薄。 要知道，他们公司创办至今还没有任何亮眼的成绩，唯一推出的OICQ也因为CC的出现而黯然退场。 现在陈天手中已经有了CC，完全没必要用这么好的条件收购他们的QQ，甚至还提出一个明显对他们更有利的对赌协议。 这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让小马哥既惊喜又忐忑。 小马哥心里没底，此刻他只想尽快签订合同，有合同约束他才能彻底放心。 陈天看出了小马哥的顾虑，笑着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马总放心，我陈天向来言出必行，这份合同，现在就签。” 小马哥接过合同，仔细翻阅起来。 一切条款都没问题，甚至连收购款都在合同里写明一周后支付，最迟不超过半个月，他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把合同递给其他四人传阅。 陈天也不催促，倚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红茶，看似悠闲，实则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解决公司资金困境。 不一会儿，张智东发现了合同中一处细节条款：“你们看这里。” 他指着合同说道：“如果我们从公司辞职，手中的股份将按照当时市价优先出售给陈天。” 几人立刻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起来。 第76章 双喜临门 陈天听到了他们的讨论，这正是他特意加上的条款。 这次收购，他看重的就是这群人的公司运营管理能力，来补齐公司的短板。 这个条款，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以后退出公司职务，只保留股份分红，然后另起炉灶创业。 那样的话，陈天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天放下茶杯，适时解释道：“这个条款主要是为了保证公司管理团队的稳定性。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在公司任职，股份就是你们的。” 小马哥等人听完解释，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 毕竟，站在陈天的立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陈总考虑得很周全，”小马哥笑着说道：“我们完全理解。那么，我们现在就签字？” 陈天点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钢笔：“请。” 看着五人依次在合同上签下名字，陈天嘴角微微上扬。 陈天起身伸出右手，再次说道：“欢迎加入橙天科技！” 众人脸上都浮现出轻松的笑容，连熬夜带来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有了坚实的后盾，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独自苦苦支撑。 小马哥迅速进入了角色，回想起刚才他们翻阅合同时，陈天坐在沙发上皱眉沉思的模样。 他拿起茶壶，为陈天续了一杯热茶，关切地问道：“陈总，方便和我们聊聊公司目前遇到的困难吗？” “当然可以......”陈天迅速向他们概述了公司当前的资金困境，并提及了会议上讨论的公司业务发展方向。 当小马哥听到陈天提到“虚拟货币、虚拟商城、游戏平台”等一系列流量变现策略时，眼前顿时一亮。 变现问题一直是互联网公司的难题，没想到橙天科技已经想出了这么多解决方案。 他心中暗自佩服，觉得之前输给陈天并不冤枉。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早早加入了橙天。 否则，当自家公司还在四处寻求投资时，橙天就已经通过这些变现方式赚取了大量现金。 再用这些现金反哺用户，推动用户量进一步增长，形成良性循环。 只要橙天科技看中的赛道，凭借海量用户和充足的现金，所有竞争对手都将被无情碾压。 未来的橙天科技......想到这里，小马哥甚至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深入想象。 突然，他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连忙追问道：“虚拟货币用户怎么购买付款呢？如果靠公司派人全国收取，也不现实吧？” “当地网吧会代为向用户收费。”陈天微微一笑，解释道：“网吧管理系统会生成不同面值的CDK，用户购买CDK后给虚拟货币充值，网吧一个月后统一将钱款打入公司账户。” 小马哥惊呼出声：“妙啊！真是天才的设计，一环扣一环。陈总，想必您在开发网吧系统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用户付费的问题了吧？不然不会这么巧合。” 陈天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但那笑容中透露出的是自信与深谋远虑。 小马哥听完陈天的解释，心中对陈天的前瞻性布局更加佩服。 作为技术出身的他，一听就明白了这一整套操作流程，只觉得眼界大开。 这套解决用户网络付费困难的方法，技术难度并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要实现这些，只需要在网吧管理系统中增加一个生成CDK的小功能。 真正的难点在于这些创意和想法本身。 小马哥已经意识到，陈天此时已经掌握了用户上网从上游到下游的各个环节，产品线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微型循环逻辑。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一整套流程——毕竟，“互联网生态”这个概念此时还未出现。 张智东也听明白了，随即问道：“既然这样，那陈总现在怎么会缺少资金呢？是产品还没做好吗？” “游戏平台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虚拟商城已经基本完成，生成CDK的小功能也已经在网吧管理系统上更新完毕。” 陈天对每日产品进展情况了如指掌，听到张智东的提问，便迅速回答。 张智东追问道：“那现在上线虚拟商城，以CC目前的用户量，每天的收益应该足以解决服务器的资金缺口吧？” 陈天苦笑一声：“这个我考虑过，但远水救不了近火。网吧回款需要一个月，公司等不到那时候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智东对公司经营并不擅长，便不再追问。 “这还不简单？陈总陷入误区了。”小马哥两眼放光，此时的他像极了精明的商人，身上的书生气一扫而空。 陈天有些疑惑：“嗯？马总有办法？” “陈总尽管上线虚拟商城功能，然后通知网吧老板购买CDK，收到多少货款就给他们多少CDK。”小马哥语气轻松，仿佛问题已经迎刃而解。 张智东皱了皱眉：“那如果网吧老板不乐意先付货款呢？” 小马哥扶了扶镜框，轻描淡写地说：“不乐意？用户会逼着他们乐意的。” “马总，厉害！得你一人胜过千军万马。”陈天猛地站起，激动地在办公室来回走动，眉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时间紧迫，公司资金链随时可能断裂，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陈天顾不上开会讨论，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技术总监魏坤的电话，急切地问道：“魏总，技术部门虚拟商城的开发完成了吗？” “陈总，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虚拟形象和服饰装扮，随时可以上线。”魏坤听出了老板语气中的急切，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现在立刻发布CC3.0版本，推出虚拟商城，网吧管理系统和CC同时发送弹窗提醒。” “收到，我立即安排发布。” 挂断电话后，陈天紧接着拨通了副总王磊的电话：“王总，通知市场部，立刻打电话联系网吧系统各个省级代理，通知他们统一采购公司CDK并分发下去，要解释清楚CDK的充值作用。” 王磊有些迟疑：“陈总，如果他们不愿意采购呢？” 陈天早已想好了对策。 遍布全国的网吧一直由各省级代理掌控，现在他准备借此机会增强公司对他们的影响力。 “没关系，通过网吧管理系统给各网吧主机发送后台私信，详细写明公司联系电话、对公账号、CDK功能介绍和采购方法。” “明白了，陈总，我现在就去安排。”王磊迅速回应。 陈天放下电话，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压力终于减轻了几分。 他看向小马哥，眼中满是赞赏和感激：“马总，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没想到这一招。” 小马哥笑了笑，摆摆手道：“陈总客气了，我现在是您手下的人，公司好，我们才能好。”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大家今天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脸上全都露出久违的笑容。 第77章 CC秀上线 孙虎今天一如既往地没去上课，一起床就直奔天娱网咖。 他推开网吧玻璃门的瞬间，熟悉的泡面香和香烟味扑面而来，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夹杂着玩家们激动的报点声。 “A点A点！” “小心菊花！” “快扔雷！” 这种独特的氛围让孙虎感到无比舒适，仿佛这里就是他的第二个家。 作为一个家境不错、又爱出风头的大学生，孙虎最近彻底沉迷于CC网络聊天世界，无法自拔。 这一切，还要从他手中那张天娱网咖创始会员卡说起。 那张编号NO：0018的黑色磨砂卡片，成了他最大的炫耀资本。 卡片表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甚至露出了些许白色，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价值。 他一边把玩着卡片，一边走向吧台，一路上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那些目光像钩子一样，要将他手中的卡片夺走。 然而，眼热也没用。最近已经有许多网吧顾客向网管反映，要求联系陈天增发创始会员卡。 但网管联系陈天后，得到的统一回复是：创始会员卡限量一百张，不再发售。 这一百张卡片，当初是因陈天急缺开网吧资金，才匆匆以199块这个在当时看来很高的价格发售的。 谁能想到，这些卡片如今竟成了抢手宝贝。 随着CC与会员卡联动上线，这一百张00开头的四位数会员号一夜之间变成了四位数CC号。 当时许多人并没在意，而陈天考虑之后，也没有取消或更换他们的号码，就当是给最早一批支持他的人发放的福利了。 不再发售导致一百张创始会员卡成为绝版，又随着CC的越来越火爆，价值不断上涨。 有个土豪甚至开价到1999块收购一张创始会员卡，却依然无人愿意出售。 毕竟在网络这个虚拟世界里，一个四位数的00开头CC号就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孙虎将黑色卡片拍在吧台上，大声喊道：“美女网管，帮我激活创始会员卡！”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网吧里格外刺耳，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创始会员”四个字，他喊得又大声又清晰，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优越感。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那些羡慕的目光背后，隐藏着多少嫉妒与不满。 角落里，几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正用阴冷的目光盯着他，其中一个低声咒骂：“装什么装，不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吗？199谁买不起。” 如果不是网吧休息区坐着几个马杰安排的“保安”，说不准这爱装逼的孙虎不光卡保不住，连人也要被喊到角落一顿收拾。 那些保安虽然看似在闲聊，实则时刻注意着网吧内的动静，尤其是孙虎这种张扬的会员。 没办法，这年头网吧环境很是不好，平常为了一点小事引发矛盾打架斗殴都不说。 还有一些小混混对网吧两个漂亮女网管动手动脚，陈天知道后，就打电话跟马杰说了这事。 第二天一大早，那几个混混就“心服口服”的跑来给她俩赔礼道歉。 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继续发生，马杰就安排了几个人每天守在网吧，还真别说，效果很不错。 但也有一些仗着背后有“大哥”的刺头不吃这一套，连同他们“大哥”一起收拾了几个后。 “天娱网咖”严禁闹事的名头就在这一片传开了。 一些担心网吧安全的女生也敢放心的来天娱网咖上网了，这进一步吸引了更多的男生慕名来到天娱。 “虎哥，小声点。”网管李湘玉接过卡片刷了一下，小声提醒道。 孙虎不以为意地指了指角落：“没事，有杰哥的人在，我在这安全的很。” 他说话时故意提高了音量，目光扫过几个正在偷瞄这边的黄毛，那些人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 李湘玉对孙虎这个熟客有些无奈，觉得他太高调和爱显摆，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小声提醒他：“那你总要出去吧，还是低调点好。” “知道了。”孙虎摆摆手，拿着他的卡，找了台靠墙的机子坐下。 开机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防身喷雾——这是上次差点被人堵在巷子里后，他特意买的。 虽然嘴上说着不怕，但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 孙虎心里其实清楚，自己这张卡已经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每次刷卡时，他都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混杂着羡慕、嫉妒，甚至还有几分恨意。 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炫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每次看到别人羡慕的眼神，他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 他知道自己有点虚荣，可那又怎样？谁让他有炫耀的资本呢？ 当CC账号：0018快速输入，并按下回车，他心里暗爽，只觉得那两百块花的真特么值。 凭借这张卡，孙虎不仅在校园里出尽风头，在虚拟世界中更是如鱼得水。 在这个因距离而放大欲望、减少矜持的互联网世界里，他的四位数字ID就像是一张通行证，让他所向披靡。 CC聊天交友群里，只要他亮出这个四位数的账号，立刻就会有一群妹子主动加好友。 刚登录CC，右下角的消息提示就开始疯狂跳动。 孙虎点开闪烁的好友列表，一连串的留言弹了出来： 蝶舞：“CC出人物装扮了，那套白色礼服好漂亮好想要，老公~#害羞。”配图是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虚拟形象，裙摆上还点缀着亮片。 姐是霸气范：“这套黑色套裙好性感，#截图，老公你觉得呢？”图片里的虚拟人物穿着紧身皮裙，摆出撩人的姿势。 久住你心：“老公快看这个白色翅膀，仙气飘飘好美。#爱心” ...... 孙虎看着“老婆”们的留言，有些发懵。 怎么一晚上没上线，CC就更新了这么多新花样？ 他决定先不急着回复，而是仔细研究一下新功能。 作为CC的老用户，他已经摸索出了一套快速上手新功能的技巧。 他熟练地点开更新公告，仔细起来。 “CC秀？CC币？”孙虎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继续往下翻看。 “CC币充值方法——到当地网吧购买CDK充值CC币，用于虚拟商场消费。” 看完公告，孙虎已经大致明白了这次更新的内容。 他迫不及待地退出官网，点开CC秀商场。 顿时，一片琳琅满目的虚拟服装映入眼帘，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他先是选了一头白色的短发，觉得这样看起来很有“潮男”范儿。 接着又挑了一件条纹体恤和浅蓝短裤，搭配起来显得青春活力。 最后，他的目光被一对半透明的翅膀吸引住了，毫不犹豫地点击了试穿。 第78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搭配完毕，孙虎满意地打量着屏幕上的虚拟形象。 一个穿着时尚的潮男，背后展开着一对半透明的翅膀，光影效果将他的形象衬托得格外炫酷。 孙虎心里暗暗得意：“这下可真是帅炸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老婆”们看到他这副形象时崇拜的目光。 他点击保存形象按钮，桌面忽然弹出一个物品详情对话框： 头发- 29C点 体恤- 39C点 短裤- 39C点 翅膀- 179C点 价格合计：286C点（28.6C币） 孙虎快速在心里算了一下：按照1:1充值C币，这一套不到30块，对他来说还能接受。 他快步跑到吧台，朝正在喝水的李湘玉问道：“美女网管，那个充值C币的CDK你这有吧？” 作为陈天的自留地，天娱网咖总部自然第一时间就拿到了CDK生成额度。 李湘玉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孙虎：“没想到虎哥又是第一个顾客。”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我们有10、30、50、100、300、500等不同面值的CDK，虎哥需要多少的？” 孙虎本来只打算充个三十块把那套装扮买了，但听完李湘玉的介绍。 又看了看吧台周围几个准备上网的顾客，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充那么点有些没面子。 更何况，网上那三个“老婆”肯定也想要新装扮... 稍作考虑，孙虎从兜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百元大钞递给李湘玉：“10块两个、30块一个、50块一个，刚好凑齐100块。” “虎哥，你直接买一个100的CKD多省事，干嘛分开买？”李湘玉有些不解，怕孙虎不清楚规则，连忙解释道。 孙虎神秘地笑了笑：“我自有用处。” “好吧。”李湘玉在主机后台生成了四张不同面值的CDK。 她还贴心地找了个硬纸条，把四个CDK的卡号抄写下来，并标注清楚面值。 “给，虎哥。”李湘玉将纸条递给他：“记得保管好，丢了可没法补办。”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拿好，快步朝坐位跑去。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市“无极限”网吧。 一个打扮时尚的女生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吧台前，对正在打瞌睡的男网管说道：“网管，充50C币。” 男网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50C币？是网费吗？” “不是啊，是CC昨天新出的C币。”女生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算了算了，不50了，直接充100。”说着，她从香奈儿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 “怎么充啊？美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没接到通知啊！”男网管此时还是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他平时只沉迷于打游戏，对网聊软件一窍不通。 “啊！你们这什么破网吧啊！”女生气得直跺脚，声音都提高了八度：“CC公告里都说了，当地网吧可以充值C币。” 看着这个网管还是一脸懵圈，她也不想和他废话，收起手中的钱，扭头就朝门外走去。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显示出主人的不耐烦。 网管有些傻眼，坐在吧台犹豫着要不要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就在这时，又来了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姑娘，急匆匆地喊道：“网管，给我充30C币。” “你稍等，我问问老板...” 他话都还没说完，年轻姑娘已经转身离开，边走边掏出手机：“喂，小美，这家也不行，我们去下一家看看...” 此时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连忙拿起吧台电话给老板打去：“老板，你知道怎么充C币吗？” “嗯，知道，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老板慵懒的声音。 老板还有些来气：“昨天中午收到了个站内信，特么的他们想钱想疯了，一串破英文数字说是能充他们的虚拟货币，还让劳资用真金白银买，怎么不去抢？” 老板明显不懂这些新鲜玩意，也从来没听说过网上虚拟物品能卖钱，所以昨天看到了后台站内信也没在意。 忽然，从门外涌进来四个穿着球衣的男生：“网管，你们这网吧能充C币不，给我们每人充20。” 网管连忙解释：“稍等一下，我正在和老板沟通。” “操，换下一家，这家也充不了。”为首的男生骂了句脏话，四个人转身就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电话那头的老板显然也听到了声音：“小王，怎么回事？真有人要充那什么C币？” 网管都快要哭了：“老板啊，早上这一会儿已经来了三波人要充C币，听到不能充值扭头就走了。” “刚才那四个男生，是我们这的常客，这下怕是连网费都不在我们这充了。老板您快来吧，我真不知道怎么充C币啊！” “好，我马上过来。”老板此时也有些急了，没想到一个C币居然影响到了自家网吧生意。 他匆匆套上外套，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往外冲。 挂掉电话，网管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网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往常这个点，至少也该有几个常客来打游戏了，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 ..... 与此同时，京市“七彩虹”网吧却是另一番景象。 吧台前排起了长队，而且人流还在不断往这里汇集。 网吧门口，不时有年轻人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有的人一边排队还一边打电话，通知朋友赶紧过来。 “网管，充50C币。” “网管，我们每人20C币。”刚才在“无极限”碰壁的四人组也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不耐烦。 吧台后的老板张斌忙得满头大汗，他一边快速地在系统后台里生成CDK，一边指挥着网管维持秩序。 看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网民充值完C币后，顺势就在自己网吧上网。 大清早网吧都快坐满，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他已经从顾客口中得知，京市大多数网吧现在并没有开通C币充值服务。 这个消息让他大为兴奋，只希望那些上了年纪的网吧老板们晚点反应过来，最好是永远不知道这事。 张斌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平时也玩CC，昨天看到网吧系统的站内信后，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个机会。 但因为以前没见过这玩意，出于谨慎，他先拨打了站内信里留的橙天科技咨询电话。 电话那头，橙天科技的客服详细解释了C币的充值流程和市场前景，还提到给网吧的提成是6%。 挂了电话，张斌心里有了底。 至于提成他也没太在意，他主要目的还是打个时间差吸引客流。 现在网吧越来越多，竞争也激烈了起来，能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就能在同行中脱颖而出。 他当即开车去银行，给橙天科技汇了1000块采购款，并在汇款备注里写清楚自家“七彩虹”网吧系统的管理员账号。 让他惊喜的是，当他从银行回到网吧时。 主机后台CDK生成功能，剩余额度那一栏已经从0更新为1060，多出来的60就是网吧提成。 “这效率，难怪CC能做得这么大。”张斌暗自赞叹。 他注意到，后台界面设计得很人性化，操作简单明了，连他这个不太懂技术的人都能轻松上手。 由于第一次使用，出于保险起见，他还先在后台生成了个10块面值的CDK，给自己CC号充值试试。 生成完成后，后台剩余额度那一栏就变成了1050。 至于充值过程也简单得让他惊讶：打开CC界面，找到充值C币按钮点击，就直接弹出了CDK输入框，输入后，账号C币余额就从0变成了10。 看着自己CC号里多出的10C币，张斌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网吧生意的一个转折点。 他立刻在“七彩虹网吧”CC群里发了条动态：“七彩虹网吧现已开通C币充值服务，欢迎来充！” 还不忘附上了网吧地址。 这条动态很快在CC圈子里传开，不到一小时，张斌网吧的1000额度就用完了，这让他大为震撼。 他注意到，来充值的不只是年轻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职业装的白领，说是要给女儿充值买CC秀，也不知道真假。 看着吧台前排起的长队，张斌顾不得感叹，赶紧趁着银行还没关门又跑去给橙天科技账号汇款。 这次他对CC币市场充满信心，直接汇了十万元采购款。 第79章 危机解除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经贸大厦的玻璃幕墙，陈天就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发现自己竟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了。 茶几上还放着昨晚喝了一半的咖啡，此时已经凉透。 “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磊几乎是撞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叠报表，西装外套上的领带歪在一边。 “陈总！”王磊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昨天凌晨十二点到今晨六点，全国CDK销售额突破五百万！” 陈天猛地坐直身子，接过报表的手指微微发颤。 当看到京市“七彩虹”网吧单日充值额达十万时，他突然放声大笑。 多日来公司资金链随时断裂的危机终于解除，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 笑声中带着几分哽咽，这些天隐藏在内心的压力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看到老板此时正在兴头，王磊本不想扫兴，可是问题还是要面对。 “陈总，但是...”王磊擦了擦额头的汗：“客服部电话被网吧老板们打爆了，他们询问已经给公司汇款，网吧后台额度怎么还没到账。” 陈天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主要是全国各地的汇款单一瞬间涌来，公司财务已经一夜没合眼，还是处理不过来。” “小刘他们几个财务，现在还在对账室里加班。” “还有技术部门，”王磊点了点头：“他们需要根据汇款单给全国网吧后台分配CDK额度，工作量也很大，几个程序员眼睛都熬红了...” 陈天转过身，抬手打断王磊接下来的话：“这是我们考虑不周，靠公司这点人，服务全国的网吧太勉强。” “立刻联系全国省级代理，给他们8%提成，让他们统一采购CDK额度，用省级管理员权限给省内各网吧分发。” “这样不仅能减轻公司压力，还能提高工作效率，”陈天看了眼手表：“网吧老板们一直在催，我们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好的陈总，”王磊松了口气：“之前联系过了，但是他们没见过这玩意大都还在犹豫，现在CC币这么火爆，应该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陈天正要回应，外面办公区域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透过房门缝隙，他看到吴晓光正被技术部的同事围在中间。 小马哥团队带来的分布式架构方案，让CC服务器负载奇迹般下降30%。 “等处理好手头事，公司马上开始着手......”陈天话音未落，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莞浦银行行长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几天前，还说需要总行审批的张汉春，此刻语气热络得仿佛换了个人：“陈总，您的三千万贷款审批通过，款项已经到您公司账户。” 陈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却依然平淡：“好的，麻烦张行长了，改天请你吃饭。” “不客气，您是公司大客户，应该我请您。” 张汉春也意识到表现得太过急切：“陈总最近忙，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匆匆挂了电话。 陈天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扭头对王磊说道：“这群银行的鼻子真灵，公司刚刚有了大笔入账，贷款就马上下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记得前几天我问他时，他还说额度较大，总行审批至少要半个月。” 王磊会意地笑了笑：“现在看我们现金流充裕，就急着发放贷款。” “这就是现实，如果公司没有渡过这次危机，那这笔贷款...” 陈天转过身，目光炯炯有神：“不过这样也好，有了这笔贷款，我们就能加快布局。” “通知各部门主管，半小时后开会。” 等待会议的空档，陈天打开电脑，调出后台全国网吧分布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已经接入网吧管理系统的网吧，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已经点亮。 “王总。”陈天指着地图：“你注意到没有，西北部地区的覆盖率还很低。” 王磊凑近看了看：“确实，这些地区的网吧相对分散，而且......” “而且他们的经营理念相对保守，网吧规模也不大。”陈天接过话头。 他在电脑上调出一份数据：“其实这些地区的网民增长速度很快，只是缺少一个引爆点，希望这次的C币充值能迫使这些网吧接入咱们管理系统。” 陈天忽然抬头询问：“现在市面上有网吧管理系统竞品出现吗？” “有一些，但界面粗糙，功能也比较单一，都是自娱自乐不成气候。”王磊显示对此事很上心，一口就答了出来。 陈天点了点头：“不能掉以轻心，管理系统是咱们的基础，发现对手，不管收购还是竞争都要尽快解决，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陈总放心，我一直紧盯着市场，绝不会出问题。”王磊面色严肃立下军令状。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小马哥探进头来：“陈总，人都到齐了。” “好的马总，马上过来。”陈天微笑着回应，语气温和。 等小马哥关上门离开，陈天转头看向王磊，眉头微皱：“怎么让马总做这些跑腿的活？传出去让人说我陈天怠慢人才。” 王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不自在。 陈天没有助理，之前这些上下传达的跑腿活，都是王磊这个公司副总在干，陈天也从没说过什么。 今天他刚好和陈天在办公室谈事，小马哥还没安排具体工作，便主动找了些杂事来做，没想到陈天立刻察觉并提到“怠慢人才”。 这让王磊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自认不比小马哥差，更是公司初创就跟着陈天打拼的元老，风里来雨里去，陪着公司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 没想到后来加入的小马哥，短短时间内就在陈天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甚至比他王磊还要重要。 陈天察觉到王磊的沉默，目光转向他，语气放缓：“王总，马总他刚来，不能让他觉得被轻视，咱俩都是共事许久的，你别多想。” 王磊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陈总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陈天感受到了王磊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总，你是公司的顶梁柱，我也一直很信任你，咱们的默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公司能有今天，离不开你的付出。” 王磊听了这话，心里的不快稍稍缓解，他岔开话题，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陈总，现在公司事情也多，要不要考虑找个助理？” 陈天略一沉吟：“行，先在公司内部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没有的话再到外面招，这事你来安排。” “好的，我去办。”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王磊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陈天虽然看重新人，但对自己的信任并未减少，但他也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随着公司规模的扩大，涌入的人才越来越多，竞争的压力也在无形中增加。 自己虽然资历老，但如果不继续提升，恐怕会被后来者超越。 只有不断学习新东西，才能在这家充满活力和未来的互联网公司站稳脚跟，不掉队。 第80章 双线战略 陈天推开会议室房门的瞬间，原本热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像是有人按下静音键。 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闷响，各部门负责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陈总好。”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陈天微微颔首。 橙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次正式会议，随着陈天在主位落座，正式开始。 会议室内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运营部负责人喻婉瑶不动声色地扫视全场，注意到至少有五位主管不自觉地调整了领带或衣领的位置， 她望着坐在主位的陈天，心中泛起一丝感慨，这个曾经和团队挤在网吧熬夜的年轻人。 如今已经成了整个公司的绝对核心！他的成长速度，快得让人有些恍惚。 陈天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集中注意力。 他忽然绽开明朗的笑容，语气轻松：“刚才走廊就听见笑声，什么好事让各位这么开心？” 产品经理胡鸿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目光在各部门主管间快速游移，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回应。 三秒的沉默后，他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地答道：“陈总，我们在讨论公司这次化险为夷的事。” 喻婉瑶敏锐地捕捉到陈天眼角那一丝细微的抽动，这个回答，显然不是他想听的。 陈天的本意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可胡鸿的回答却让空气更加凝重。 他不由得有些感慨，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如今的橙天科技早已今非昔比。 从初创时十个人挤在网吧包房里、围着电脑讨论方案的草根团队，到现在占据莞城市中心大厦整层办公区的大型互联网公司。 从陈天亲自熬夜改代码、跑业务，到现在层级分明的组织架构和成熟的管理制度。 上下级关系，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泾渭分明。 而且这家年轻的互联网公司眼瞅着即将起飞，各部门负责人此时都铆足了劲想在陈天面前表现。 以期获得公司职位晋升，甚至获得原始股份的机会。 作为公司创始人兼唯一股东，此时陈天的每一个决策都决定着他们在公司的命运。 而刚刚带领公司渡过一场生死危机的他，个人威望已然达到了顶峰。 陈天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主管们或挺直腰背，或悄悄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像是在等待某种无声检阅。 他的思绪忽然飘回半年前那个暴雨夜，和市场部员工们挤在便利店门口，吃着泡面讨论网吧系统下一步推广的场景。 王磊还笑嘻嘻地吐槽他：“老板，你这泡面技术不行啊，面都坨了。” 而现在，王磊就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西装笔挺，神情肃穆，和所有人一样，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陈天知道这是公司发展过程中的必然结果。 他收起那一瞬的感慨，目光平静地看向王磊：“王总，开始吧。” “我先向各位通报下公司目前的情况。”王磊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黑色文件夹。 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目前，我们的拳头产品CC注册用户已突破850万，峰值在线60万。”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更重要的是，CC此前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但就在昨天！” 王磊刻意放慢语速：“从凌晨十二点到今晨六点，CC币的销售额达到了500万。” “什么？！” “五百万？！”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紧绷的气氛被这个数字彻底击碎，部门主管们再也维持不住严肃的表情。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数字，还有人猛地直起身子，眼睛瞪得老大。 虽然大家都知道CC的盈利帮助公司渡过危机，但除了财务部的几位核心人员，没人知道具体数字。 而现在，王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引爆。 1999年，莞城的普通工人月薪还不到500元。 即便是他们这些被陈天“高薪”挖来的管理层，月薪2000元已经是行业顶尖水平。 这也是当初许多人甘愿放弃稳定工作，加入这家互联网初创公司的原因。 可现在呢？ 500万。 仅仅是三十个小时的销售额。 按照他们现在的薪资水平，就算不吃不喝工作两百年，也挣不到这个数字。 技术总监魏坤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列席的小马哥此时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张智东则死死盯着王磊，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小数点。 这太荒谬了！ 这太疯狂了！ 这...... “各位。”陈天的声音突然响起，不高不低，却让骚动瞬间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陈天轻轻点着桌面，眼神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这只是个开始。” 喻婉瑶微微低头，借着整理文件的动作掩饰嘴角的笑意。 要不是今天早上她刚好从陈天办公室门口经过，透过那道没关紧的门缝听到里面爆发出的、近乎失态的大笑声。 她可能真会被眼前陈天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骗过去。 果然，男人啊……不管成就高低，骨子里那股幼稚劲儿都一个样。 她悄悄抬眼，视线扫过会议桌。 王磊正襟危坐，可指节却因为攥笔太紧而微微发白。 “具体数据报告会后会复印一份发给各位。”陈天缓缓站起身：“现在，我要宣布两件事。” 喻婉瑶注视着陈天起身时唇角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个今早在办公室偷乐到跺脚的男人，此刻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心彩排的“商业精英”表演。 而她，或许是全公司唯一知晓真相的人，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突然漏跳一拍。 随着陈天起身，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陈天。 “第一，全员年终奖翻倍。” “第二，”他故意停顿两秒，目光扫过每一张骤然涨红的脸：“公司将组建娱乐事业部，全面负责游戏发行运营与研发工作。” 陈天又接着补充道：“即将上线的CC游戏平台将划归娱乐部管理，下周我将亲赴日本，洽谈一款网络游戏的国内独家代理权。” 这番话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各部门负责人的脸色由涨红转为潮红，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 他们比谁都清楚，在当下娱乐匮乏的市场环境中，这类项目的吸金能力——光是CC秀虚拟商城就能日进五百万。 虽然国内玩家对网络游戏尚感陌生，但作为业内人士，他们深知国外网游市场的火爆程度。 想象着国外网游的盈利模式，结合CC平台庞大的用户基数和强大的推广能力，若能针对国内环境进行本土化优化...... 那钱景...... 他们顿时坐不住了，顾不得矜持纷纷开始毛遂自荐。 “陈总，请务必考虑让我负责娱乐部！” “陈总，我对国外游戏市场有深入研究，这个职位非我莫属！” “陈总，我有暴雪娱乐的实习经历！” 小马哥突然起身，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右手微颤地扶了扶镜框，声音却异常沉稳： “陈总，我认为当前开发多人语音项目为时尚早，鉴于市场上缺乏现象级游戏产品，这个领域的市场空间有限。” “不如......让我们团队来接手娱乐部？” 第81章 陈天的成长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沸腾。 几位主管同时起身，声调不自觉地拔高，原本庄重的会议现场转眼间喧闹如集市。 陈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任由众人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如此迫切地想要加入娱乐部，恰恰印证了游戏行业的巨大潜力。 争论声持续了许久，直到众人注意到陈天始终没表态，喧哗才渐渐平息。 一双双眼睛紧盯着他，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等待最终的裁决。 “娱乐部负责人......”陈天原本想直接任命小马哥。 在他眼中，小马哥的能力毋庸置疑——前世“马服”惊人的吸金能力，可是为企鹅帝国的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话到嘴边，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众人眼中，小马哥不过是个刚来公司不久的新人，从未证明过自己的价值。 那些跟随公司打拼多年的老员工们，此刻都眼巴巴地盯着这个重要职位。 “如果强行任命一个新人......” 陈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注意到几位高管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不安的神色。 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他也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了许多，考虑问题不再像从前那样简单直接。 “娱乐部负责人由我暂代。”这个决定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陈天环视众人，继续道：“马总带团队并入娱乐部，负责CC游戏平台的最终完善和后续运营。” 他的目光在小马哥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者立即会意地微微点头。 这个安排既给了小马哥施展才华的机会，又不会让老员工们感到寒心。 会议室众人有的唉声叹气，有些人则眼看竞争“娱乐部”无望便放下心思，开始小声讨论起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陈天的目光扫过瞬间有些泄气的众人：“至于日本之行......” 王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拳头抵在唇边，眼神闪烁。 陈天视若无睹——作为公司目前唯一的副总，陈天前往日本，王磊必须坐镇公司总部。 “运营部喻经理跟我去。”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补充道：“喻经理的入职简历上写了精通日语。” “啪！”钢笔突然从指间滑落，在桌面上弹跳两下。 喻婉瑶瞳孔微缩，心跳骤然加速，难道自己私下的小动作被他察觉了？ 她压下内心的波动，不动声色地合上画了满页的笔记本，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展颜一笑：“好的，陈总。” “还有件事需要宣布。”陈天突然提高声调，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此前受限于资金，我们的服务器一直采用租赁模式，这次危机也与此有关。”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公司的命脉，绝不能继续掌握在别人手里。” “就在一小时前。”陈天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听清这个数字。 “我们获得了一笔三千万的银行贷款，这笔资金将全部用于自建企业级大型服务器机房。” 当他的视线转向会议室角落时，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个项目，”陈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由吴晓光全权负责。”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早上演示分布式架构方案时，技术部那阵欢呼声，我在办公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善意笑声。 坐在角落的吴晓光耳根瞬间涨得通红，他局促地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 但在与陈天鼓励的目光相接的刹那，这个腼腆的年轻人突然挺直了腰杆。 “我一定不辜负陈总信任！”吴晓光的声音洪亮有力，在谈及专业领域时，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这个任命让坐在前排的小马哥瞳孔微缩。 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内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吴晓光今年才21岁，是跟着他刚加入公司的新人。 今天能列席管理层会议，完全是因为小马哥想栽培这个技术天才，特意安排他来旁听见见世面。 这本该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见习机会。 却不想陈天竟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将三千万的命脉项目交到了一个新人手里。 小马哥的指尖在会议本上轻轻叩击，节奏时快时慢。 既为吴晓光的机遇感到欣慰，又对陈天这种打破常规的用人胆识暗自叹服。 “我要安排的事项暂时就这些，各位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陈总，视频通话功能已经完成开发。” 技术总监魏坤清了清嗓子：“受限于国内网络环境，还存在轻微卡顿现象，但基本不影响使用，您看什么时候安排上线？” 陈天微微蹙眉：“CC的产品向来以稳定著称，还有优化空间吗？” “陈总，我们的技术团队已经竭尽所能...”魏坤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钢笔。 陈天心知肚明，公司初创时的技术骨干多是莞大计算机系的应届毕业生，实力确实有限。 他不再为难魏坤，目光转向张智东，他可没忘记这位从深城来的技术大拿。 张智东会意，笑着接过话茬：“陈总，我们深城团队最近可是闲得发慌，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做。” 这番话既保全了魏坤的面子，又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后续优化工作。 陈天赞许地看了张智东一眼。 团队内部固然需要良性竞争，但在公司初创的关键阶段，稳定发展才是首要任务。 他深谙此理，绝不能让内部矛盾影响公司运转。 “好，那视频功能的后续优化就交给智东团队了。” 陈天嘴角含笑，语气轻松中带着几分调侃：“可别闲太久把手艺都生疏了，到时候可要扣绩效的。” 他适时地转移话题，目光转向魏坤时已带上几分赞许：“魏总，虚拟商场可是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后续有什么新计划？” 提到这个，魏坤眼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焕发出光彩。 “陈总，之前开发时间紧迫，我们也没想到会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接下来我们计划推出更多精美装扮，在细节纹理和特效上都会有质的飞跃！” “连角色动作都会加入更多个性化元素！” “好！虚拟商场这个点子本就是魏总率先提出，更是带领团队加班加点准时完成，帮公司顺利渡过危机。” 他环视众人，郑重其事地说：“这次要给魏总记一大功！” 在全体高管面前获得陈天如此公开的褒奖，特别是在这位年轻有为的老板心里留下深刻印象，魏坤内心早已欣喜若狂。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谦逊地欠了欠身，恰到好处地回应道。 “都是陈总运筹帷幄，公司才能化险为夷，我只是按照您的战略部署执行而已。” 这番话既展现了谦逊，又巧妙地恭维了大老板。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既然没有其他议题...” 目光环视一周确认后，他利落地宣布：“散会！” 随着这声令下，高管们三三两两地起身，或低声讨论着会议内容，或向魏坤投去羡慕的目光。 第82章 正在崛起的虚拟消费市场 一周后。 随着全国省级代理商开始集中采购CDK额度，再通过省级管理员账号把额度分销给区域内的网吧。 橙天科技面临的压力终于减轻，摆脱了此前的混乱状态，运营节奏逐渐回归正轨。 办公室里的加班身影也慢慢消失不见。 陈天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连续多日的操劳让他这副年轻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每当客服团队遇到难缠的网吧老板时，他都会亲自接过电话耐心解释。 这段时间，他几乎领教了全国各地网吧老板的各种方言版“问候”，从吴侬软语里的尖刻到东北腔调中的直白。 作为公司掌舵人，他只能默默承受这些谩骂，毕竟无论如何辩解，这次确实是公司的运营失误。 他低估了CC秀在网民中的狂热程度，更错误判断了这个年代网民惊人的线上消费能力。 大量网吧老板汇款后，后台CDK额度却无法及时到账的问题，给整个公司上了生动的一课。 好在最终没有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只是苦了加班加点的员工们，以及他这个不得不“挨骂不还口”的老板。 商场如战场，这次的教训来得及时而深刻。 虽然让公司上下都吃了苦头，但比起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想到这里，陈天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轻抿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正如这次事件留给他的滋味。 “咚咚”，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克制的敲门声。 喻婉瑶抱着一叠文件推门而入，黑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 “陈总，东京的机票和酒店都已经安排妥当，不过......” 她轻咬下唇，细微动作暴露了内心的犹豫：“您真的不再多休息几天吗？” 那天会议室里，她曾见证这位年轻老板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 而这几日，她也亲眼目睹了他面对谩骂时依然保持克制，还要强撑耐心解释的模样。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句话的分量。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成功是轻轻松松，尤其是对草根出身的陈天来说更是如此。 陈天随意地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些许疲惫：“我没那么娇贵，不是明天才出发吗？休息一晚就够了。” “与日本人的会面不好爽约，听说他们最看重守时，又比较古板。” “好吧...”见陈天态度坚决，喻婉瑶将一叠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角落：“这是公司本周的营收报表。“ 那次会议后，喻婉瑶偶然得知王磊正在为陈天物色助理人选，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递交了辞去运营部经理的申请。 成为了陈天的第一任助理。 在交接工作时，她将精心准备的辞呈递交给人事总监，语气诚恳：“我不过是个刚毕业出社会的大学生，资历尚浅又没经验，能担任运营部经理全赖陈总破格提拔。” “但越是在这个位置，越觉得自己需要沉淀，如果能跟在陈总身边学习，对我来说会是更好的成长。” 这番滴水不漏的说辞，既展现了谦逊，又暗示了对更高层次的追求，让人无从拒绝。 “先放着吧，我一会儿看，你也早点回去收拾行李。”陈天闭目靠在椅背上。 这突如其来的体贴让喻婉瑶微微一怔，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走到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回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陈总...您也要注意休息。”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生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泄露眼底那份不该有的关切。 陈天眯眼望着喻婉瑶逐渐消失的背影，目光深邃难测。 有着前世四十五年的人生阅历，他又怎会看不出女孩的小心思？ 陈天不禁轻笑摇头，指尖轻敲咖啡杯沿：“果然，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啊。” 自恋的话语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他直起身子，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稍打起精神。 翻开桌上的营收报表，密密麻麻的数据映入眼帘。 ...... 与此同时，深城某家网吧里，两台CRT显示器同时闪烁着CC秀商城的界面。 “真的要买吗？这个要88块呢...”戴眼镜的男生咬着可乐吸管，喉结上下滚动。 鼠标指针在“限量版机械翅膀”的购买按钮上来回游移，屏幕上炫酷的金属光泽特效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隔壁机位，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偷偷输入早餐钱兑换的充值卡号。 当粉色蓬蓬裙穿在她的虚拟形象身上时，她忍不住捂住嘴巴，旋转视角时，蕾丝裙摆扬起的弧度完美得让她脸颊发烫。 “小雯，你看我这个新装扮怎么样？”女生红着脸，小声问身旁的闺蜜。 “天啊！这也太仙太可爱了吧！”闺蜜凑过来，夸张地捂住脸颊，眼睛闪闪发亮：“等我买了学院风那套，我俩就是全班最靓的姐妹花！” 网吧里，此起彼伏响起“叮咚”的购买成功提示音。 “网管，13号机充值C币。” 网管小张叼着红塔山，慢悠悠地从柜台后站起身。 他手里攥着一张写满CDK充值卡号的纸张，熟门熟路地穿梭在网吧机位间。 这已经是今晚第十五个要充值的客人了。 随着充值成功，网管往吧台走去，边走边摇头：“现在的大学生...” 作为《半条命》玩家，网管小张实在想不通：一套穿不到身上的虚拟装扮，动辄几十块钱！ 怎么就能让这些大学生心甘情愿掏出真金白银？ 有这钱，去步行街买件T恤不实在多了？ ...... 陈天办公室。 当翻到周营收报表那一页时，他的指尖突然顿住。 1000万的数字在纸面上格外醒目。 虽然比起CC秀首日500万的爆发式增长有所回落，但这个持续性的营收表现依然超出了他的预期。 陈天若有所思，首日的火爆可以理解：新鲜事物的猎奇心理，加上初期C币供应的紧缺，共同催生了那场非理性的消费狂欢。 但随后这一周，每天稳定140多万的流水，却揭示了一个更值得公司重视的现象。 虚拟装扮正在成为年轻网民的一种常态化消费。 他拿起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几个关键数据： 复购率：47% 客单价：28元 高峰时段：18:00-22:00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正在崛起的虚拟消费市场。 陈天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无意间打开了一个比预期庞大得多的金矿。 第83章 游戏行业畸形生态 【东京·JSS株式会社】 会议室内，十余名西装革履的高管围坐在长桌旁，目光都聚焦在电脑屏幕上的那根陡峭曲线，仿佛在看一个商业奇迹的诞生。 “这...这不可能吧？”市场部部长佐藤健有些失态。 森冈训反复推着鼻梁上的眼镜：“社长，这家中国公司的用户增长速度...是不是数据有误？按照这个曲线，最迟两个月就能突破1000万注册用户大关...” 中田一郎缓缓抬手，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诸君，明天上午十点，橙天集团的陈天会长将亲自来访。” 他目光转向森冈训，声音突然低沉：“森冈君，你负责的《StoneAge》项目，就是对方此行的目标。” “纳尼？”森冈训惊呼出声：“社长，这不可能！《StoneAge》才结束β测试六周，在日本本土都鲜为人知...” 中田一郎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目光深邃：“一周前，他们递来合作意向书，提出以一亿日元买断中国大陆和台湾省发行权。” 当“一亿”这个数字在会议室回荡时，至少有三位部长喉结滚动。 中田一郎顿了顿，看向森冈训：“森冈君，作为《StoneAge》的项目负责人，说说你的看法。” 森冈训松了松领带：“社长，我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StoneAge》在日本本土发布以来反响平平。” “若我们能借助CC平台八百万的用户基数和宣传渠道，不仅能打开中国市场。” “更能...用中国玩家的数据在本土宣传，刺激日服的发展，最终形成良性循环。” “但我们只授予橙天大陆地区的代理权，并以利润分成的方式合作，相比买断我相信分成能给会社带来更大的利润。” 森冈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猾，自信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话音刚落，市场部部长佐藤健突然拍案而起：“森冈君未免太过乐观！分成模式？” “如果中国玩家和日本玩家一样不买账呢？我们连一千万日元都拿不到！还会影响到其它地区的代理。” 他转向中田一郎，声音突然哽咽，“社长，会社上季度的财报您也看到了...一亿日元现金，足够支撑我们开发三个新项目...” 会议室突然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见中田一郎桌面上收紧的手掌。 他们默默注视着老社长，等待他对两人的分歧做出最终决断。 中田一郎的视线扫过森冈训泛红的眼眶，又掠过佐藤健颤抖的手指。 他比谁都清楚公司当前的困境，日本泡沫经济崩溃的余波未平，银行信贷紧缩。 而原本寄予厚望的《StoneAge》在日本本土发布后，日活却还不到一万人。 “森冈君对待《StoneAge》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老社长想起深夜路过研发部时，总能看到森冈对着屏幕不断调试宠物进化算法。 但佐藤健摊在桌上的财报数据同样触目惊心，连续三个季度的赤字，股东们的耐心正在逐渐耗尽。 那个中国公司开出的一亿日元买断费，确实诚意满满，能解公司燃眉之急，至于分成...... 中田一郎内心已经更倾向于佐藤健基于市场反应给出的买断方案，但森冈训的执着又让中田一郎不忍直接否决他的分成方案。 这位掌舵二十年的老社长缓缓抬头，眼角的皱纹逐渐掩盖岁月积淀下来的智慧，最终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等明日与那位中国会长面谈后，再做决断！” ...... 而陈天此时正躺在公司休息室的大床上，目光穿透天花板，仿佛已经看到明天东京之行的满载而归。 他锁定的目标，正是JSS公司99年开发的《StoneAge》——这个目前在日本名不见经传的网络游戏。 未来却将以《石器时代》之名，在中国网游史上留下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笔。 记忆中的画面纷至沓来。 这是一款被外挂彻底摧毁的游戏，也是无数国内玩家的网游“初恋”，是他们青春最鲜活的见证。 这款游戏在市场发布后呈现出诡异的双重性：在日本，外挂使用者会遭到集体唾弃；而在海峡两岸，不开挂的玩家反而会被排挤出游戏社群。 更令人惊叹的是，即便在外挂肆虐和《传奇》冲击的双重压力下，《石器时代》依然保持了惊人的生命力。 四年间，它始终是华义国际最重要的利润支柱，为他们源源不断的赚取现金。 陈天清楚地记得那段历史：华义最初用五万美金代理的《石器时代》是日本内测版。 这个充满漏洞的版本为以后埋下了无穷的祸根，但华义此时并没有修改游戏代码的权力。 当日本泡沫经济崩溃波及JSS时，华义才斥资1亿日元买断《石器时代》大中华区版权，获得了修改代码和发行周边产品的权限。 获得源代码的那一刻，华义技术团队才惊觉为时已晚，外挂生态已如野草般在《石器时代》里扎根蔓延。 华义也曾进行过一次严密的打击外挂行动，但结果惨不忍睹，玩家大量锐减，最后甚至只剩原本1/3的在线人数。 可见“挂”已经内化为游戏里一种不得不认同的文化，如果不希望《石器时代》就此关门，只有寻求应变。 华义运营总监在复盘会上苦笑：“我们不是在打击外挂，而是在挑战玩家的游戏习惯。” 面对强大的市场压力和抵制，华义制作小组也只有咬着牙“顺应民意”。 最终，华义研发组居然推出“内挂”系统，这是一款官方认证并发布的外挂，既是对玩家的妥协，也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BBS游戏论坛上某个匿名的开发者曾留言：“当99%的玩家都开着外挂时，剩下的1%不是清流，只是还没找到下载链接的菜鸟。” 更讽刺的是，当官方“内挂”上线后，游戏内玩家活跃度反而回升了40%。 什么样的游戏造就什么样的玩家，而玩家又会反过来赋予这款游戏特有的“文化”。 当玩家们发现连官方都亲自下场支持并发行“内挂”。 从那天起，《石器时代》的外挂也终于彻底爆发，再也无法有效遏制。 短短一周：自动战斗、瞬移、复制道具......各种外挂功能之齐全，使用之普遍，最终形成了《石器时代》内独特的“第二游戏规则”。 “这次......必须从源头杜绝。”陈天翻身坐起，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这款在日本反响平平的网游，在陈天眼中却是尚未雕琢的璞玉，强大的吸金能力将为橙天科技成功筑牢根基。 只要堵住那些漏洞，保留其独特的宠物进化系统和部落社交体系。 完全能打造出一个健康的《石器时代》游戏生态，大幅延长该游戏的生命力和影响力。 “游戏文化可以培育，但不能被绑架。”陈天轻声自语，将谈判要点又默念了一遍。 这次价值上亿日元的买断，不仅关乎一款游戏的命运，更是对游戏行业畸形生态的一次洗礼。 第84章 前往日本 东京国际机场。 刺眼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射进来，陈天眯起眼睛，抬手遮挡。 航站楼里人来人往，金发碧眼的欧美游客，穿着统一制服推着行李车的空姐，还有那电子屏幕上滚动着的日英双语航班信息。 眼前的现代化场景让陈天有些恍惚，这与他记忆中2025年的深城机场如此相似，几乎让他产生重回2025年的错觉。 “怎么了？”身旁的喻婉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西装袖口。 女孩穿着淡蓝色连衣裙，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在颈后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因为此行是充当翻译，穿着打扮休闲许多。 她没带什么行李，只背了个小巧的皮质双肩包，看起来就像普通来日本旅游的大学生情侣。 陈天收回思绪，不自觉发出感慨：“九十年代末的东京......” “哪怕失去了二十年，基础设施也已经这么完善。” “陈总是在说日本泡沫经济的崩溃吗？”喻婉瑶微微歪头，她确实没理解那个“失去的二十年”的含义。 陈天自知失言，摇了摇头道：“只是胡乱感慨罢了。” 喻婉瑶突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JSS的人到了，十点钟方向。”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身着铁灰色三件套西装的男人身上。 森冈训注视着逐渐走近的两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下意识整理了下领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今天他特意提前半小时抵达东京国际机场，满心期待能与橙天科技那位传奇创始人会面。 然而眼前走来的，却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 森冈训的目光扫过对方略显青涩的面容，内心涌起一阵失望。 这个年轻人懂什么是MMORPG？理解游戏引擎的核心算法吗？更关键的是，他有谈判决策权吗？ 森冈训心中发出一连串的质问，甚至还有些恼怒，觉得会社被这家中国互联网公司所轻视。 出于礼貌，森冈训没有把内心的情绪表露出来，还是伸出了右手朝对方走去。 “初次见面，我是橙天科技陈天。”年轻人伸出手，声音比他想象中沉稳。 森冈训条件反射地堆起商务笑容，握手时却暗自掂量着对方的分量。 目光扫过陈天空荡荡的左手，没有公文包，没有企划书，甚至连张名片都没有准备。 就在气氛即将凝固的瞬间，喻婉瑶用流利的日语补充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陈天先生。” “陈...会长？”森冈训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职业素养让他立即意识到失态，森冈训迅速地低头弯腰，完成了一个教科书般标准的三十度鞠躬。 陈天困惑地眨了眨眼，转向喻婉瑶：“他这是......？” 喻婉瑶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凑近耳边轻声道：“日本职场最年轻的社长平均年龄也有四十五岁。” 她的目光扫过森冈训沁出细密汗珠的额头：“您这把年纪的董事长，相当于他们这边的‘会长’，大概颠覆了他的认知体系。” 机场广播恰在此时响起，甜美的日语女声播报着航班信息，搭配着森冈训定格在那的僵硬鞠躬动作。 将这场意外的初遇衬得愈发戏剧化。 ...... 直到黑色本田商务车的车门自动滑闭，森冈训才松开一直紧握的方向盘。 后视镜里，那个年轻会长正低头查看手机，森冈训悄悄调整空调风向，试图吹干衬衫下的冷汗。 在日本这个等级森严的职场生态里，三十岁的课长已是惊世骇俗的存在，而二十出头的会长？ 森冈训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简直是对他二十年职场认知的彻底颠覆。 记忆闪回会社走廊里那些佝偻的背影，五十五岁的佐藤前辈还在系长位置上苦苦挣扎，四十岁的项目主管已经被称为“青年才俊”。 而此刻后座那个正和女翻译说笑的年轻人，喉结甚至还没完全长出锋利的棱角。 如果让他知道这位“陈会长”的年龄刚够参加成人礼...... “吱...！” 车身突然偏离车道，森冈训慌忙猛打方向盘，手肘不慎撞到雨刷杆。 雨刮器在干燥的挡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心！” 陈天条件反射地抓住头顶扶手，身体因惯性撞在汽车座椅后背上。 透过晃动的视野，他看见驾驶座上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调整各种按钮，连转向灯都被误触得闪烁不停。 通过喻婉瑶的介绍，陈天已经知道这个男人的来历，森冈训——《石器时代》项目总负责人兼开发总工程师。 陈天的目光在森冈训微微发抖的手指上游离，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暗自腹诽：《石器时代》真出自此人之手？ 森冈训冈终于关掉所有误触的开关，车内陷入短暂寂静。 他深吸一口气，内心波澜却难平息：究竟是自己的职场观念太过陈旧，还是互联网时代的发展速度已经超出常理？ “森冈先生对橙天科技有多少了解？”望着森冈训又有些走神，陈天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 他可不想在这位心不在焉的司机手下遭遇车祸。 喻婉瑶的日语翻译刚落，森冈训的后背立刻挺直了几分，收敛心神：“我知道贵公司的CC社交通讯软件，800万用户的数据令人印象深刻。” 陈天眉梢微挑，JSS的情报工作倒是做得不错：“还有其他了解吗？” 森冈训沉思片刻，轻轻摇头。 陈天嘴角微扬，决定适当秀一秀肌肉：“昨晚刚突破900万，不过这个数字反映的不是CC的极限，而是中国现有网民数量的天花板。” 森冈训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想起昨天会议上，当中田社长展示CC用户增长曲线时，素来沉稳的佐藤健部长竟失态的惊呼出声。 而现在，这个坐在他后座的年轻人，正轻描淡写地刷新着那个已经令他们震惊的数字。 “我听说，”森冈训突然转守为攻，试探地抛出了见面后的第一个问题：“贵公司有意代理我们会社的《StoneAge》？” 陈天坦然点头，目光直视后视镜中森冈训的眼睛：“这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不知道森冈先生是否感受到了我们报价中的诚意？” 第85章 《石器时代》到手 JSS株式会社顶层的和室里，檀香与剑拔弩张的气氛奇妙地交融。 陈天跪坐在塌塌米上，西裤布料与蔺草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重心，膝盖骨正对他发出无声的抗议。 虽然不适，但这是日本的“文化”，陈天做为客人，也只好入乡随俗。 “陈会长，请用茶。”中田一郎推来一盏天目茶碗。 陈天端起茶碗时看到碗沿处金缮修补的裂痕，正待细看。 喻婉瑶的足尖却在桌下轻轻碰了他一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日式茶道最忌转碗超过两次。 日本人把缺陷当作一种美学，陈天想起前世参观景德镇碎瓷展，那些被商业价值判死刑的瑕疵品。 就像此刻《StoneAge》漏洞百出的源代码。 陈天轻轻放下茶碗，他直视着对面的中田一郎，开门见山道：“一亿日元买断大中华区代理权，外加源代码共享。” “陈会长可能不了解，游戏源代码是公司的核心资产......”森冈训的声音略显干涩。 中田一郎抬手打断了属下的发言，他更关注的是另一个关键点：“陈会长所说的大中华区具体范围是？” “自然是我国所有疆域，”陈天面色肃然，一字一顿道：“大陆、港澳、台岛，一个都不能少。” 中田一郎微微颔首，明智地没有在这个敏感问题上纠缠。 作为商人，他更看重的是实际利益。 陈天见状，语气缓和下来：“当然，我也理解贵社的难处。泡沫经济后资金紧张，我可以额外支付一千万日元，换取源代码共享和技术支持。” 听到这个数字，中田一郎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喻婉瑶适时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合约，当中田一郎看到“周边产品开发权”条款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中国人竟然连游戏主题的后续衍生品都考虑到了！ 森冈训察觉到社长的动摇，急忙按住合约：“陈会长不妨考虑代理分成模式，这样初期投入会小很多，能大大减轻贵公司的资金压力。” 中田一郎微微蹙眉，但并未出言制止。 让森冈提出这个建议本就在他的默许范围内，他想看看陈天会如何应对。 陈天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森冈先生对我们橙天的实力似乎有所低估。” “按照当前人民币对日元1:12.5的汇率计算，一亿日元折合不到八百万人民币。” 陈天顿了顿：“这个数字，仅相当于橙天上周的盈利而已。”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在森冈训和中田一郎之间缓缓扫过，两人脸上掩饰不住的震惊让陈天很满意。 陈天轻笑一声：“资金压力？不存在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森冈训的喉结上下滚动，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严重低估了这家快速崛起的中国公司实力。 那些精心设计的谈判策略，在对方强大的资金实力面前，就像纸糊的防线般不堪一击。 最终签约环节，中田一郎的目光在“源代码漏洞修补义务”条款上短暂停留，随即释然。 这本就是行业惯例。 虽然橙天科技以买断方式获得了大中华区所有版权，理论上可以对《石器时代》的源代码为所欲为，但双方都心知肚明。 要保持这款网游的原汁原味，后续的版本更新和维护仍需依靠JSS原班人马的专业技术。 毕竟，他们才是赋予这款游戏灵魂的创造者。 后续的签约流程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双方律师团队的见证下，陈天与JSS会社社长中田一郎正式签署了授权协议。 根据协议条款，橙天科技以总价一亿一千万日元的价格，不仅买断了《StoneAge》在大中华区的独家代理权及周边产品开发权。 更获得了宝贵的源代码修改权限。 作为补充条款，JSS会社承诺将继续提供后续版本更新和技术支持服务。 陈天率先从榻榻米上站起身来，活动着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腰背。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向中田一郎伸出手：“中田社长，祝我们合作愉快！” 中田一郎脸上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握住陈天的手道：“后续游戏的宣发工作就要多仰仗陈会长了，我很期待看到这款游戏在中国市场的表现。” “请放心，”陈天神色认真而笃定：“我们计划将《StoneAge》打造成现象级网游产品，橙天科技会调动所有可用资源，为游戏进行全方位的宣传造势。” 站在一旁的森冈训听到这番豪言壮语，忍不住插话道：“恕我冒昧，陈会长，贵公司之前有过游戏宣发运营的相关经验吗？” 陈天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自信：“这是我们的第一款游戏代理，宣传方面我们有900万CC用户基础作为后盾。” “至于运营团队......”他想到了刚加入公司娱乐部，正准备大干一场的小马哥。 “在来日本之前，我就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娱乐事业部，配备了最顶尖的游戏运营人才。” 森冈训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 虽然对方是初次涉足游戏领域，但看这周密的准备和沉稳的气度，至少不是一时冲动的门外汉。 作为《StoneAge》的主创，他比任何人都关心这款游戏的未来命运。 就在这时，陈天突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递给森冈训。 当看清首页的《StoneAge》宠物进化算法流程图时，森冈训的瞳孔骤然收缩。 更令他震惊的是旁边醒目的红色批注：“外挂高危漏洞”四个大字。 “森冈先生，”陈天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这些游戏漏洞若不及时修复，将会直接扼杀游戏的生命周期。” 他的签字笔点在流程图某处：“用系统时间作为随机数种子？这等于给外挂程序开了后门，只要掌握这个规律，外挂就能精准预测宠物进化路径。” “不出三个月，你们精心设计的游戏经济系统就会变成外挂开发者的自动提款机。” 森冈训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忽然想起上周测试时那些异常的进化概率数据，当时自己还轻描淡写地归咎于服务器延迟...... 此刻，他望向陈天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看似游戏圈新人的中国企业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森冈训还沉浸在震惊中时。 陈天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而这样的致命漏洞，我们团队目前已经发现了47处。” 他翻开文件第二页，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触目惊心：“来日本前，我的技术团队不仅完成了全面测试，甚至还开发了对应的外挂程序进行验证。” 陈天合上文件，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面色惨白的森冈训：“现在，森冈先生还对我们团队的技术实力存疑吗？” 第86章 我得改变一下形象了 陈天婉拒了中田一郎的特色“泡泡浴”邀请，买了下午的返程机票，结束了这次日本之行。 东京飞往莞城的航班划破云层。 陈天凝视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思绪如同窗外流云般起伏不定。 六七个月前重生在那个狭小出租屋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那时的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前世的悲惨命运。 他疯狂地追逐着每一个赚钱的机会，生怕稍慢一步就会被命运的洪流再次吞没。 从莞城大学的第一家天娱网咖开始，到网吧管理系统落地，再到CC软件的横空出世，接着又收购金星电子厂。 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他记得网吧开业首日就赚到了从前电子厂一年都赚不到的钱，他却连庆祝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 CC刚实现盈利满一周，他便又马不停蹄地飞往日本洽谈游戏代理。 他就像个贪婪的赌徒，在创业的赌桌上不断加注，涉足的领域越来越多，野心也越来越大。 如今账户上的现金流已突破千万，这在陈天前世都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可为什么？为什么短时间都拥有了这一切，他却找不到记忆中那种简单的快乐？ 陈天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忽然意识到自己就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 财富在不断积累，快乐却在飞速流失。 重生以来唯一称得上放纵的时刻，竟是提车那天，驾驶着新买的宝马在环城路上短暂飞驰的几分钟。 那天夕阳西下，他摇下车窗，让初冬的风灌进车厢，那一刻他仿佛找回了些许活着的实感。 以他现在的拥有的一切，哪怕就此收手躺平，单是CC的每日流水和《石器时代》的预期收益。 也足以让他天天过上会所嫩模的平淡生活。 但现实却是！ 这个坐拥千万资产的年轻富豪，除了一台汽车外竟无片瓦遮身。 一日三餐在公司楼下的小餐馆解决，夜里就蜷缩在办公室的简易休息间。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陈天下意识抓紧扶手。 舷窗反射出他年轻疲惫的面容，是时候“慢”下来了，他暗自思忖。 重生不是为了重复上一世的劳碌，而是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金钱应该是通往幸福的工具，而不是成为束缚自己的枷锁。 阳光突然倾泻而入，陈天眯起眼睛，决定从这一刻开始，要学会在创业的路上驻足欣赏风景。 毕竟，重生的意义不在于跑得多快，而在于活得有多精彩。 飞机开始缓缓下降，莞城的万家灯火在云层下若隐若现。 陈天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既要保持创业的激情，也要学会享受重生的馈赠。 毕竟，这一世他要的不仅是事业的成功，更是人生的圆满。 “陈总？是不是出差太累了？”身旁传来喻婉瑶柔和的声音。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关切地观察着老板略显疲惫的侧脸。 陈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在想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突然问道：“你觉得...我生活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喻婉瑶微微一怔，红唇轻启却欲言又止。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脑海中关于陈天的印象全都定格在那个办公室里。 深夜亮着的台灯，永远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咖啡杯里没了热气的咖啡。 至于生活中的他？竟是一片空白。 “您是个...极具自制力的男人。”她斟酌着用词。 陈天闻言轻笑出声：“你这是变相说我不懂生活吧？” “我可没这么说。”喻婉瑶眨了眨眼，嘴角却扬起狡黠的弧度。 “不过确实没见过哪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对豪车名表美女没兴趣，连吃饭都只去公司楼下那家快餐店。” 陈天摸了摸下巴，忽然意识到在旁人眼中，自己活像个清心寡欲的苦行僧。 他自嘲地摇摇头：“帮我物色套房子吧，总住公司确实不像话。” “真的？”喻婉瑶眼睛一亮，忍不住打趣道：“我还以为您要把休息室当家，和文件柜过一辈子呢。” 相处数月后，她早已摸清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工作时雷厉风行，私下却出奇地平易近人。 “怎么？我看起来像是这么无趣的人？”陈天挑眉。 “倒不是无趣...”喻婉瑶歪着头想了想：“就是太...专注了。像台永不停歇的机器。” 她忽然压低声音：“公司的小姑娘们都在打赌，看谁有幸能第一个约到您共进晚餐呢。” “看来我得改变一下形象了。”他望向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灯火。 “这次东京之行，确实让我想通了些事儿。” 喻婉瑶会意地点头，没有追问。 机舱内响起降落提示音，她听见身旁的男人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想不想成为那个赢得赌注的人？” ...... 夜幕低垂，蓝色港湾门前霓虹闪烁。 一排豪车在门前排开，泊车小弟们早已对法拉利、保时捷之类的豪车见怪不怪。 “卧槽，快看那对。”一个满臂纹身的黄毛叼着烟，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黑瘦男子：“穿西装打领带来夜总会？拍电视剧呢？” 黑皮眯起眼睛打量渐近的两人，西装革履的男人身姿挺拔，身旁蓝裙女子气质出众，怎么看都不像是常来这种地方的客人。 “你他妈小声点！”他压低声音：“万一是哪个特殊癖好的大佬...你找死不要连累劳资。” “得了吧，”黄毛吐着烟圈，目光在喻婉瑶身上流连：“我看八成是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喻婉瑶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视线，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拽住陈天的衣角，声音有些发紧：“老板，这就是你说的‘改变形象’？要不...咱们先从正经餐厅开始？” 陈天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腕继续向前。 他的目光扫过黄毛，明明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后者猛地下意识避开视线。 就在黄毛恼羞成怒准备发作时，一声洪亮的呼喊从大门内传来：“阿天！” 马杰粗犷的身影出现在蓝色港湾门口，身后跟着四五个西装笔挺的保镖。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脸上的横肉都堆成了笑容：“稀客啊！怎么不早点说一声？我好做些安排。” 黄毛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烟掉在地上都忘了踩灭。 第87章 敬改变 马杰冲下台阶，双臂大张：“阿天！你小子终于舍得来看老哥了！” 陈天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这个熊抱将自己笼罩。 他嘴角噙着笑：“杰哥生意越做越大，我哪敢随便打扰。” “少他妈放屁！” 马杰重重拍着他的后背，这亲昵的一幕让一旁的喻婉瑶睁大了眼睛。 她从未见过老板与人这般亲近。 马杰松开手，目光扫到喻婉瑶时突然眯起眼，嘴角勾起促狭的弧度：“这位是？” “我助理，喻婉瑶。刚从日本出差回来，带她来放松一下。” “哦......”马杰故意拖长尾音，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猛地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黄毛就是一脚：“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劳资过命的兄弟！” “新来的不懂事，弟妹别往心里去。” 喻婉瑶耳根瞬间烧得通红，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杰哥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陈天不动声色地解围，转向喻婉瑶：“要不是当年杰哥拉我合伙开网吧，出钱又出力，我现在还在金星电子厂焊电路板。” 喻婉瑶心头一震。 眼前这个满身江湖气的夜总会老板，竟是陈天人生转折点的贵人。 “兄弟之间说这些作甚！”马杰一把搂住陈天肩膀，金链子在灯光下晃眼。 他突然提高音量：“要真计较起来，我这蓝色港湾都该姓陈。” “行了，别在门口站着了，找个安静点的包厢。” “还用你说？”马杰大手一挥：“咱哥俩专用的帝王厅，常年给你留着呢！” 穿过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经过马杰办公室时，喻婉瑶瞥见墙上挂着幅显眼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站在“天娱网咖”招牌下，穿褪色牛仔衣的陈天眉眼间还带着青涩，与如今判若两人。 包厢厚重的实木门刚关上，马杰就从经理手中接过一瓶蒙着薄灰的红酒。 “90年的罗曼尼康帝，”他得意地挑眉：“托人从法国酒庄直送的，就等着你来开瓶。” 经理目光充满不舍，欲言又止：“老板，店里就这一瓶......” “滚出去！”马杰眼睛一瞪，转头又堆起笑脸亲自斟酒。 他倒了三杯，突然凑到陈天耳边压低声线：“这次带这么水灵的助理来，不只是喝酒吧？” 陈天笑而不语，接过水晶杯递给喻婉瑶：“尝尝杰哥的镇店之宝。” 酒过三巡，喻婉瑶白皙的脸颊已染上红晕。 她小口啜饮着杯中的酒液，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陈天的一举一动。 “婉瑶妹子，”微醺的马杰话多了起来：“知道你家老板以前多拼命吗？为了省网吧装修钱，他亲自上阵刷墙，从梯子上摔下来，胳膊上现在还有道疤呢！” 陈天无奈地摇头，却没有阻止马杰继续说下去，手指轻转酒杯，目光落在暗红酒液上，仿佛陷入回忆。 “陈总还...会刷墙？”喻婉瑶杏眼圆睁。 “那时候什么不会？” 陈天的声音因酒精而变得低沉：“电工、网管、收银，甚至通厕所...网吧刚开业那会儿，我和杰哥轮流值夜班，困了就趴在柜台上打个盹。” 马杰突然拍桌，震得碗碟叮当作响。 “对对对！记得那晚黑豹的人来找事，这小子抄起橡胶棍就......”他猛地刹住，冲陈天挤眼。 “这段不能说，有损我们陈总现在的精英形象。” 喻婉瑶掩嘴轻笑，难以想象西装革履的陈总会有这样的过去。 此刻的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麦色肌肤上泛着细密汗珠，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听说你搞的那个聊天软件火了？” “还行。”陈天轻描淡写地应着，目光却扫过喻婉瑶泛红的耳尖。 马杰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阿天，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查天娱的账？” 陈天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谁告诉你的？” “道上有点风声。”马杰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我在这行混久了，耳朵灵。” 喻婉瑶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她小心地观察着陈天的表情。 刚才那个放松的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那个冷静自持的老板。 “不是什么大问题。”陈天轻晃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网吧利润太高，难免有人眼红。” 马杰点到即止，看了眼表后摇摇晃晃起身：“我去拿个果盘，你们先聊。” 临走前意味深长地冲陈天挑眉，关门时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 随着门锁“咔嗒”一声，包厢陷入微妙的寂静。 喻婉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紧张？”带着红酒气息的低语突然在耳边响起。 喻婉瑶猛地抬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没、没有...”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慌乱中扯出话题：“老板和杰哥...怎么认识的？” “十五岁那年，我辍学在农村老家，是杰哥把我带到莞城。” “这样啊...”她声音发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杰哥说的黑豹...” “嘘。”陈天的食指突然压上她微启的唇瓣，指腹温度烫得她浑身一颤。 喻婉瑶感觉后颈被他温热的手掌托住，被迫仰起脸迎向他的目光。 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相触：“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她看见他瞳孔里映着自己迷乱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她发不出声音，只能感觉他的鼻息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带着红酒的醇香...... 陈天目光落在她剧烈颤抖的睫毛上，声音很轻：“因为你说得对，我该学会放松了。”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 喻婉瑶感到一阵眩晕，缓缓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马杰端着果盘走了进来，瞥见近在咫尺的两人。 “哎呀！”马杰夸张地捂住眼睛：“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喻婉瑶触电般弹开，脸颊烧得发烫，往旁边挪了挪，与陈天拉开距离。 陈天却神色自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手机！手机落外面了！”马杰把果盘往桌上一撂。 门再次被关上，马杰的豪爽笑声从走廊传来，伴随着他故意提高的音量：“我啥也没看见啊！真的！” 随着脚步声远去，喻婉瑶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低头假装整理裙摆，却听见水晶杯相碰的清脆声响，陈天不知何时又斟了两杯酒。 他举杯，目光灼灼。 “敬改变！” “敬改变！” 喻婉瑶轻轻碰杯，酒液入喉，心头那簇火苗越烧越旺。 第88章 办公室迷情 马杰又开了两瓶82年的拉菲，等散场时已是凌晨两点。 蓝色港湾门口，夜风一吹，陈天脚下突然发飘，差点栽倒。 “当心！”马杰一把拽住他胳膊，自己却也打了个晃。 “我...我叫经理送你们...” “这么晚了不劳烦杰哥。”喻婉瑶今晚刻意控制了酒量：“我送陈总回公司。” 马杰醉眼朦胧地眨了眨眼，突然露出暧昧的笑：“行啊，那你们陈总...就交给你了。” 最后几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喻婉瑶没接话，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抬脚。”她半抱着陈天往车里塞，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 司机从后视镜偷瞄，这姑娘看着瘦，架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居然这么利索。 “去哪？” “经贸大厦。”她喘着气，没注意陈天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出租车缓缓启动。 陈天仰着头，面容通红，眼神迷离，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喻婉瑶偷偷打量着他的侧脸：线条分明的下颌，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放松地微张。 这个在公司里说一不二的年轻老板显露出罕见的脆弱。 但此刻的他在喻婉瑶眼里看起来鲜活了许多。 “看够了吗？”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喻婉瑶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我...我只是担心你不舒服。” 没有回应。 陈天眼睛依然闭着，仿佛刚才只是她的幻觉。 “前面右转就到了，师傅。” 她对司机说道，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 出租车缓缓停在经贸大厦前。 喻婉瑶付完车费，转头发现陈天已经自己推开了车门。 “小心。”她赶紧扶住踉跄的男人。 陈天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要沉得多，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 “我可以自己走。”手臂却无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深夜的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值班的保安小张瞪大了眼睛。 “陈总这是...” “喝多了，我送陈总回办公室休息。”喻婉瑶解释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需要帮忙吗？”小张问道，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 “谢谢，我能处理。” 喻婉瑶咬咬牙，将陈天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往电梯走去。 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电梯门关上瞬间，密闭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人，男性荷尔蒙混合着酒精的气息格外浓烈。 喻婉瑶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还有陈天沉重的呼吸。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让陈天又往她这边倾斜了些，侧脸几乎贴在她鬓角。 “几楼？”耳边传来低语，热气拂过她耳廓。 喻婉瑶感觉耳朵像被火烧：“顶...顶楼，您的办公室。” “我是问你住在几楼。” 喻婉瑶愣住了，发现陈天的脸近在咫尺，正凝视着她。 “我...我住在朝阳区，不在这边。”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喻婉瑶如释重负，赶紧扶着陈天走出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来到办公室门口。 “灯...开关在哪？” “左边墙上。”陈天含糊地说，身体重量又压了过来。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 喻婉瑶扶着脚步虚浮的陈天，踉踉跄跄穿过办公室向里间休息室走去。 “小心！” 她话音未落，陈天一个趔趄，整个人向前栽去，喻婉瑶下意识收紧手臂，却被他带着一起跌到床上。 喻婉瑶惊呼出声，整个人趴在陈天身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 这个姿势暧昧至极，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天结实的胸肌和有力心跳。 喻婉瑶慌忙想要起身。 “别动。”陈天的声音低沉沙哑。 时间仿佛静止。 陈天的手却慢慢上移...... 喻婉瑶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瓦解。 “陈总，您喝醉了...”她微弱地抗议，声音却软得不像话。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还叫陈总？”腰间突然传来的力道，让她被牢牢扣在他身上。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那我该叫您什么呢？”喻婉瑶突然抬眸，杏眼直视陈天。 她屈起食指，轻轻划过他凸起的喉结，满意地感受到身下躯体骤然紧绷：“刚才...是装醉？故意让我扶你？” “胆子大了？” 她轻笑出声，指尖顺着微敞的领口缓缓下滑...... “怎么？只准陈总欺负我，不许我反击？” 陈天突然扣住她作乱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鼻尖相触的瞬间，他眼底翻涌的赤色让喻婉瑶心头一颤：“以下犯上？” “陈总现在倒是清醒得很。” 喻婉瑶突然屈膝顶住男人大腿内侧，趁他怔愣的间隙灵巧起身，站在床尾慢条斯理的抚平裙摆褶皱。 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的镇定：“需要我帮您倒杯醒酒茶吗？” 陈天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 良久，理智最终战胜了被酒精放大的原始欲望，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来，将领带彻底扯松。 “对不起，我喝多了。” “没关系...”喻婉瑶拢了拢散落的发丝，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时间不早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明天见。” 最终，陈天只是这样说。 她说不清心里翻涌的是失落还是庆幸。 她迅速整理好情绪，唇角重新挂上完美的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看来您的醒酒茶...要等下次了。” 陈天盯着她，忽然低笑一声，松开的领带垂落在床单上：“下次...可没这么容易逃了。” 喻婉瑶心跳漏了一拍，却只是弯唇一笑，转身走向门口，背影优雅从容。 电梯门关上刹那，喻婉瑶终于卸下伪装，她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右手按住狂跳的胸口。 今晚发生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像梦一样不真实。 他滚烫的掌心，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还有那双仿佛要将她吞噬的眼睛......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喻婉瑶抬头看向大厦顶层，灯还亮着。 喻婉瑶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他，但有一点她很确定。 那道始终完美无缺的面具，今夜被她亲手撕开了一道缝隙。 而缝隙后面藏着的，是让她心跳失控的... 第89章 降维打击 周一早晨，橙天科技娱乐事业部办公区。 陈天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小马哥从工位上探出头来。 “陈总，日本之行玩得还开心吗？”小马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陈天脚步微顿，诧异地挑了挑眉。 这个平日里总是一身格子衬衫，说话必引经据典的技术宅，此刻竟透着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促狭劲儿。 “签订合同当天就返程了，连东京塔都没来得及看。” 陈天似笑非笑地瞥了小马哥一眼：“下次有机会，让马总亲自去体验下新宿的风情？” “一言为定！”小马哥眼睛一亮，随即又故作正经地推了推眼镜：“这可是陈总亲口说的，大家可都听见了。” 办公区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几个正在吃早餐的程序员差点喷出嘴里的豆浆。 陈天摇头失笑，从包里取出厚厚一叠文件，还有一块贴着日文标签的硬盘。 “合同和源代码都在这了，从今天起，《石器时代》就是橙天的了。” 小马哥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合同条款。 当他看到代理费用时，手指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八百万...买断费？”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陈总，这个投入会不会太冒险了？”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键盘敲击声都消失，众人目光都聚焦在陈天身上。 “相信我，这款游戏会给国内玩家和同行一个巨大的惊喜！” “那具体能有多少盈利。”小马哥追问道：“能超过虚拟商城吗？” 陈天环视一周，嘴角勾起抹弧度。 前世记忆中的数字在脑海中清晰浮现，2001年，华义运营《石器时代》漏洞百出的版本，内有外挂肆虐，外有来势汹汹的《传奇》竞争，月流水尚能破千万。 而现在，他手握源代码和修改权，还拥有CC和网吧管理系统两大流量入口，而市场上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 陈天准备2000年初正式上线《石器时代》，考虑到比前世上线时间提前一年，网民数量有所不如。 “保守估计。”他停顿了下：“月流水千万起步，年收入...至少一亿！” 几个偷听的员工瞪大眼睛，张智东从显示器后探出头来，两个年轻的程序员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零。 “一亿？”小马哥声音都变调了，“陈总你没多报个零吧？” 陈天勾起嘴角：“只多不少。等游戏上线，你们就会明白为什么我敢下这个重注。” “游戏真能这么赚钱？”小马哥还是有些迟疑。 前世的企鹅帝国如果没了游戏业务，市值至少缩水一半，但此时的小马哥还没尝过游戏的甜头，内心还是有所怀疑。 陈天也不和他多解释：“你们多久能搞定汉化和本土优化？” 小马哥看了张智东一眼，技术方面一直是由他在负责。 “石器1.0版本游戏体积不大，加班加点的话最多一个月搞定。”张智东考虑了一会儿。 陈天满意地点点头：“宣传部门下周开始预热，一个月后开启限号删档内测。” “没问题！陈总，我们会全力配合。” 张智东非常清楚宣传的重要性，他们的QQ当初败给CC，也有一部分是缺乏宣传的原因。 现在嘛，既然已经加入橙天，手握利器当然要用。 他转向小马哥，“对了，CC游戏平台开发进度如何？” “已经按您的要求完成了。”小马哥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由衷的佩服：“说真的，我从没想过一个棋牌平台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您那些想法...简直是把联众的路都堵死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 “我看看效果。”陈天走到演示电脑前，点开了CC游戏平台的测试版本。 陈天设计的CC游戏平台，表面上看和联众类似，同样以积分计算输赢，但增加了全服实时排行榜系统，像一把钩子牢牢抓住用户的好胜心。 但这只是开胃菜。 “现在联众的用户要和朋友一起打牌有多麻烦？”陈天一边操作一边说：“需要记住区号、房间号、桌号，就像在迷宫里找路。” 他调出一个对比图，屏幕上显示出两组数据：联众用户平均组局时间8分23秒，而CC游戏平台仅需11秒。 “对占用户群体30%的中老年人来说，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经常等他们费了老劲找到朋友桌号，却发现别的玩家已经上了桌，他们又要重新换桌。 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想再费事邀请牌友了，开始各自玩各自的。 “我们的一键邀请功能，”陈天点击演示按钮：“让这一切变得简单到不可思议。” 画面中，用户只需在好友列表点击“邀请游戏”，对方接受后，系统自动完成所有跳转，两人瞬间就坐在了同一张牌桌前。 “想象一下。” 陈天的声音带着蛊惑力：“当大爷大妈们发现约牌友不再需要给子女打电话求助，当上班族午休时能秒速组局...他们还会回到那个需要记三组数字的''原始时代’吗？” 张智东突然笑出声：“这就好比给人用惯了轻薄的翻盖摩托罗拉，再塞回大哥大。” “不，”陈天摇摇头：“是给人用惯了摩托罗拉，再塞回两块砖头一根绳。” 他点开另一个标签页，“而我们即将推出的''欢乐豆’模式，会让联众看起来连砖头都不如。” 欢快的游戏音效随着陈天点击播放，立刻充满整个办公室： “你是MM还是GG？”——俏皮的女声带着调侃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拉长的尾音魔性十足 “你的牌打的也太儿好了。”——明明是夸奖却透着欠扁的嘲讽 年轻程序员们已经忍不住跟着学舌，办公室里笑声不断。 这些精心设计的互动语音，就像给传统棋牌游戏注入了灵魂，让冰冷的对局变成充满人情味的社交场。 “记住，”陈天关掉演示：“我们不是在做一个游戏平台，而是在重新定义''一起玩游戏’这件事。” 而联众想学这套也学不来，他没有CC即时通讯这个最重要的社交核心。 四个大字：降维打击。 “等他们尝过这个，”陈天指了指屏幕，做了个扔东西的动作：“联众那套，就真的成了...”他故意拉长声调，引得众人屏息以待，“一块砖头。” 会议室里爆发出大笑和掌声。 小马哥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CEO，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橙天能在短短时间内崛起。 陈天不仅看得比别人远，更重要的是，他总能把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变成用户手中实实在在的“毒药”。 让人上瘾后，就再也戒不掉的那种。 第90章 欢乐炸翻天 7月1日，早上八点整。 全国各地的CC用户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闪烁的窗口：“今晚八点，CC游戏大厅‘欢乐炸翻天’震撼来袭！每日狂送三十万元豪礼，先到先得！” 这个突如其来的弹窗像颗陨石砸进互联网平静的湖面，激起滔天巨浪。 京市中关村某网吧，通宵达旦的大学生刘阳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泡面叉子悬在半空：“欢乐炸翻天？这啥玩意儿？” 他下意识点击弹窗，却发现除了这句诱人的宣传语，什么都没有。 泸市陆家嘴某写字楼，白领林薇咬着油条的手指突然僵住。 各地的网吧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卧槽！” 让人抓狂的是，弹窗上除了这句撩人的宣传语，竟然连最基本的活动规则都没有。 没有参与方式，没有奖品明细，甚至没说清楚CC游戏大厅到底有哪些游戏。 就像有人在你面前说门里有宝藏，进去了就给你，却连钥匙孔都不让你瞅一眼。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效果出奇地好。 到中午十二点，这场全民猜谜游戏已经席卷全国。 水木清华BBS上，相关帖子以每秒五条的速度刷新： [楼主]：内部消息！是整点抢万元现金！ [3楼]：放屁！我橙天表哥说是抽奔驰！ [15楼]：都别吵了，我二姨在电信局，说看到他们拉了十台服务器！ 连向来高冷的《计算机世界》论坛都沦陷了，版主不得不置顶公告：“关于CC活动的讨论请集中在本帖。” 线下更是一片疯狂。 京市“无极速”网吧挂出霓虹灯牌：“今晚充值50元预留机器送红牛+攻略！” 而不远处的“七彩虹”网吧更狠，直接推出“决战CC狂欢夜”套餐。 包夜提前至晚上七点五十分，附赠“专业抽奖分析师现场指导。” 陈天看着技术部实时监控的后台数据，CC同时在线人数正在以每分钟上千的速度飙升。 这招“悬念营销”还是他从马老师那里偷师的，当年淘宝靠“一元秒杀”让百万用户守着页面不停刷新，顺便带动了整个平台的流量。 “陈总，客服电话被打爆了。”喻婉瑶擦着汗小跑来汇报：“《电脑报》主编亲自来电...” 陈天摆摆手：“就说一切今晚揭晓。”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原本陈天的计划是举办正规的欢乐斗地主大赛，但陈天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虽然斗地主运气也很重要，但竞技比赛终究是少数高手的狂欢。 就像他前世看过的直播答题热潮，最终受益的永远是那些“题库怪”。 而他要的，是让每个普通用户都觉得自己触手可及。 于是“欢乐炸翻天”横空出世。 规则简单到连小学生都能懂：在欢乐斗地主里每打出三个炸弹，就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奖品池里既有让人眼红的一万元现金、摩托罗拉最新款手机、笔记本电脑。 也有虚拟商品CC币、欢乐豆，还有即将上线的斗地主虚拟人物装扮。 总有一款能戳中你的心。 陈天要的不是几个幸运儿，而是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差点就中了’。 他看向技术团队：“抽奖动画要做得足够勾人，转盘最后一定要在大奖旁边晃两下。” 此刻，全国无数电脑前，有人设好了七点半的闹钟，有人偷偷跑到父母卧室给电脑下载CC客户端。 而这一切，都在为晚上八点那场精心策划的狂欢蓄势待发。 技术员突然惊呼：“陈总！服务器负载已达75%！” “立即启动备用服务器集群，带宽扩容到原来的五倍。”陈天头也不回地命令道，眼睛紧盯着后台数据曲线。 此刻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正以每分钟两千的速度飙升。 他估算，等到活动正式开始，很可能会突破百万在线大关。 这比当初CC注册有奖活动最火爆时还要高出五倍，毕竟那次注册账号就有机会，在不在线不重要。 而这次因为没有提前揭晓活动方式，大家都守在电脑前不敢离开，随时关注着CC最新消息。 公司财务递上一份预算表：“按您要求的概率设置，每日实际支出可以控制在三十万以内。” 陈天扫了一眼，十万分之一的大奖概率，每日限量十份万元现金奖，十部摩托罗拉手机和笔记本电脑。 这也是考虑到重复抽奖的问题，不然百万用户三个炸弹一抽奖哪怕是十万分之一的概率，陈天也承受不住。 这个精妙的设置既能制造轰动效应，又不会让公司财政吃紧。 考虑到现在网络下载速度问题，八点钟一到，陈天就会开放CC游戏大厅登录权限。 各个网吧已经通过网吧管理系统推送，预装了CC游戏大厅，只是现在登录框还是灰色。 一些细心的网友也已经发现家里现在可以下载CC游戏大厅客户端。 CC这个莫名其妙的弹窗，不仅吸引了广大网民的关注，还引起了国内互联网公司的目光，橙天科技早已不是之前那个默默无闻的互联网新秀。 很多公司已经把橙天科技看做了99年互联网“商业奇迹”，开始认真研究陈天的发家史，还有那手最为人称道的宣传营销手法。 金山软件总部。 “打听到了吗？这个''欢乐炸翻天’到底是什么套路？” 雷君盯着电脑上CC游戏大厅的灰色登录界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简约流畅的UI设计，就像一记耳光打在他脸上，就在上周，董事会否决了他重做WPS界面的提案。 “没有问到，橙天内部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外面说什么的都有，至今没有确切答案。” 雷君点了点头，嘴里喃喃自语：“陈天，这次你又有什么新的营销手法呢？” “不能再等了，明天就发公告！”雷君扭头看向助理：“WPS新用户注册随机送C币......” 助理听到雷君的话都愣住了：“什么时候开始，连金山都要用CC币当赠品了？” 雷君心中的直觉告诉自己，CC现在就是当前最热门的互联网产品，用它做宣传事半功倍，四两拨千斤他也会。 “陈总，七点五十九分了。”喻婉瑶小声提醒，声音不自觉的有些发抖。 陈天整了整西装领带，在全公司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将手指悬在总控键盘的回车键上。 大屏幕上，CC在线人数定格在1，087，642。 “五、四、三...”整个楼层开始自发倒计时。 当秒针划过八点整，陈天重重按下回车键： “让中国互联网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欢乐炸翻天！” 第91章 用心创造快乐 京市联众游戏总部，创始人鲍跃桥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浅蓝色的CC游戏大厅登录框，手指间的香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这个界面看似简洁，却处处透着精心设计，圆角“登录”按钮的弧度、整个界面的色彩布局，都让联众去年花重金设计的界面显得笨拙过时。 对于橙天科技要发布的产品，外界更多的是猜测，但鲍跃桥看着电脑前灰色的CC游戏大厅登录框，内心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想起三个月前橙天科技提出的收购邀约，当时自己还当笑话讲给公司高层听。 “鲍总，技术部报告说联众游戏在线人数一切正常。”助理轻声汇报。 鲍跃桥摆了摆手，目光没离开屏幕：“让他们继续盯紧后台数据。” 看着右下角疯狂跳动的CC群消息，那些“万元大奖”的字眼不断刷屏，想到现在的CC用户基数，他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他们不会真的是冲自己来的吧？ 泸市某网吧，高中生张伟用力拍打鼠标：“亮了亮了！” 随着右下角时间跳到20:00，那个灰色的登录框突然亮起，中间弹窗展开：“一键快捷登录CC。” “卧槽！直接用CC号就能登。”整个网吧爆发惊呼。 张伟点击一键登录按钮，几乎不需要任何等待，他的CC头像和昵称已经自动出现在游戏大厅里。 “快看抽奖页面！”身后的同学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 杭城退休教师李芬推了推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双击桌面上的滑板麒麟图标。 让她惊喜的是，不需要输入那些总是记不住的账号密码，系统自动识别了她的CC账号。 “这个设计真贴心...”老太太喃喃自语。 更让她高兴的是，游戏大厅里显示她最爱的麻将游戏就在首页推荐位。 而CC好友列表新增的游戏状态栏，三个老姐妹的头像下面显示： “王老师在CC游戏大厅。” “张老师在麻将房16号桌游戏中。” “李老师空闲。” 她找了个麻将房坐下，在四人麻将CC群发了个组局消息，然后试着点击“邀请好友一起游戏”。 不到十秒钟，王老师和李老师就进入了房间：“李老师是你吗？” “嗯！等下张老师这局结束，我拉她一起来，咱们牌局就组好了。” 想起上周在联众折腾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凑齐一桌，李芬不由得摇了摇头。 此刻联众总部警报大作。 后台监控上，代表用户数量的绿色柱状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鲍总！我们的在线人数五分钟内暴跌两万人！占比达40%。”助理冲进办公室，脸色煞白。 鲍跃桥猛地站起来，烟头烫到手指都没察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CC也推出了自己的棋牌游戏大厅。 他死死盯着CC游戏大厅首页横幅上不断滚动的提示： “已有83，842人获得抽奖机会！” “用户21**365获得诺基亚手机、用户13**224获得万元现金大奖、用户32**966获得......” 他心里清楚，剩余60%的在线用户不是对联众有多忠诚，而是还不知道CC游戏大厅有棋牌游戏罢了。 “立刻...”鲍跃桥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召集所有部门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 橙天科技总部，陈天接过喻婉瑶递来的香槟。 后台监控大屏上实时显示着： “欢乐炸翻天”抽奖参与人数106，342。 CC在线人数1，182，446。 “联众那边应该很热闹。”他轻抿一口酒，转头对技术团队说：“一定要保证服务器有冗余，不能出现任何卡顿情况！” “鲍总会不会...” “他现在应该明白了，”陈天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互联网行业，用户体验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现在的联众游戏基本是没有什么用户体验的，只是以前没有竞争对手，网络棋牌游戏玩家别无选择。 所以联众之前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用户量每天都稳步上涨，这也是他们拒绝橙天科技收购的原因。 当“欢乐炸翻天”活动引爆全网，玩家们才突然发现：原来棋牌游戏可以这样！ 那简约优雅的浅蓝界面，那省去所有繁琐的一键登录。 让那些被联众折磨了一年的老玩家，第一次感受到被平台和产品尊重的感觉原来这么幸福。 欢乐斗地主对局开始，发牌、出牌时都有清脆的效果音，让玩家非常带感。 [叫地主！]环节也有真人配音。 让玩家感觉橙天用心的地方是：男用户是浑厚男声，女用户会发出俏皮女声。 付费人物角色更是彩蛋频出。 周润发版的“超级加倍”带着电影里熟悉的轻笑。 星爷的“要不起”能让玩家清晰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无奈和不甘。 但真正的杀手锏藏在对局细节里： 出“飞机”时引擎轰鸣由远及近，让玩家身临其境。 扔出“炸弹”时激动的语音配音，紧接着是一声“轰鸣”，让戴耳机的玩家惊得跳了起来，给予了出牌人极大的心理满足。 李芬老师她们的麻将局，因为有个老师要休息提前解散，于是她们尝试着玩了一把欢乐斗地主。 原本打算玩一局就睡，结果欢乐斗地主让三个老太太嗨到深夜。 “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啦~” 李芬无意中点到的这句俏皮话，让退休教师笑得像回到少女时代。 “比联众那冷冰冰的对局强多了！” 还句适用性广泛的对局语音，也在今晚成为现象级社交工具。 不管队友打的好坏都能用，地主农民都不挑，既能夸奖也能嘲讽。 牌桌上此起彼伏的互动音效，构筑出令人上瘾的快乐游戏。 相当一部分原本只是冲着大奖活动而来的玩家，几局游戏体验下来，就会由衷的发现，这‘欢乐豆’模式简直让人上头。 给人带来的游戏体验远超过斗地主这个游戏本身，玩着玩着总会发现橙天科技带给他们一些惊喜。 此时CC也不聊了，《半条命》也懒得玩了，欢乐斗地主如同有种特殊的魔力，吸引着他们不停点开下一局。 直到这时，玩家们才真正读懂大厅登录界面那只滑板麒麟头顶的文字： 用心创造快乐！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宣传标语，而是橙天科技对百万玩家的郑重承诺。 第92章 闪电战 橙天科技总部，陈天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霓虹都在脚下闪烁。 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无数玩家正沉浸在CC打造的欢乐中。 有人为一句魔性语音笑出眼泪，有人因逼真音效紧张得手心冒汗，更多人在反复点击“再来一局”。 当联众还在把玩家当数据时，橙天早已把每个玩家都当成上帝来用心维护。 那个踩着滑板的麒麟LOGO下“用心创造快乐”的标语，此刻正深深地烙印在全国玩家的脑海里。 用户基础才是橙天科技最强大的秘密武器，可是这个道理不光联众不懂，国内众多互联网公司也不懂。 他们还是把用户当做牟利工具，宁愿把大把的宣传费用用在明星代言、广告营销上，也不愿在用户身上花一分钱。 他们思想观念还没改变，在潜意识里他们就是要从用户身上赚钱，怎么会把钱花在用户身上？ 甚至把一些不付费的用户视作累赘，毕竟现在的带宽费可不便宜。 喻婉瑶快步走来：“陈总，联众刚刚紧急发布了产品维护公告。” “通知运营部，今晚12点上线''邀请好友得双倍欢乐豆’活动，我估摸着很多玩家的欢乐豆要不够用了。” “好的，陈总。” 喻婉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愣愣地望着陈天的背影，每当陈天站在落地窗前，整座城市都仿佛成了他的背景。 办公室此时只有她们两人，她不由得想起那晚在休息室里，他们交错的呼吸...... “还有事？”陈天转过身。 “联众的日活数据...”喻婉瑶开口时才发现嗓音比平时低了许多，连忙清了清嗓子：“需要同步给市场部做竞品分析吗？” 她知道自己只是在找借口多停留一会儿。 “可以，不过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陈天走近了几步，目光在她耳垂停留了一瞬：“新耳钉？” 喻婉瑶耳尖一热：“嗯，旧的找不到了。” 陈天忽然伸手，她呼吸一滞，但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那我去落实活动方案了。”她的手刚搭上门把。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陈天的声音：“对了，那对珍珠耳钉...我昨天在休息室床边捡到了。” 她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我放在抽屉里了。”陈天的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明天记得来拿。” ...... 深夜11点，联众会议室里正在激烈的讨论着应对措施。 技术员突然闯进来，声音带着哭腔：“鲍总...又少了两万多人...在线人数只剩3271人。” 这个噩耗传来，会议室顿时弥漫起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三...三千二百七十一人？” 鲍跃桥突然笑出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都是些连CC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老头老太太吧？” 他机械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白天CC的弹窗广告他当然看到了，但谁能想到，橙天科技不是在造势，而是在准备一场屠杀！ 用户不是慢慢流失，而是退潮般集体叛逃。 这个数字像一把尖刀，将联众游戏一年来的辉煌生生剖开。 就在三个小时前，联众还是国内最大且唯一的棋牌游戏平台，拥有上百万注册用户，每天稳定五万人同时在线。 而现在...... 鲍跃桥感觉自己要疯掉了，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就算橙天科技宣传能力强大，用户基数也多，但打仗不应该是你来我往，一点点拉扯着来的吗？ 照这个趋势继续下去，随着CC活动发酵和用户圈子自发宣传，那仅剩的三千多人知道消息后，立马就会转去CC游戏平台。 而面对用户的流失，鲍跃桥却毫无办法，哪怕是版本更新和开始活动也是需要时间的。 自己会都还没开完，用户都已经流失了90%以上，那还有继续开会的必要吗？ 橙天科技没给他们任何时间，联众游戏一夜之间就将灰飞烟灭成为历史，鲍跃桥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战斗在早上八点就已经正式打响。 橙天科技白天的活动造势，让很多联众玩家知道了这个活动，只是当时他们还不清楚CC游戏大厅究竟有哪些游戏。 所以挂着CC号玩着联众棋牌等待着消息，等八点CC游戏大厅正式上线。 他们点开后发现，这居然也是一个棋牌游戏平台，而且不管从界面还是登录方式都比联众看上去好上许多，并且还有大奖活动参与。 于是他们立刻做出了决断，从晚上八点就开始转向CC游戏大厅，一进游戏更是让他们惊喜。 所以仅仅过去两三个小时，联众用户流失率就高达90%以上。 仅剩的这些人也基本都是中老年家庭用户，他们电脑上没有CC客户端，也不关注互联网消息。 而此时联众的紧急会议才刚刚开始，就将被迫中止。 连夜赶来的管理层坐在会议室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找些关系给橙天施压？他们这属于恶意竞争。”其中一个管理层打破了沉默。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找谁？不说这个理由站不站得住脚，除非能把CC游戏平台直接封掉，不然流失的用户就不会回来。” 他有些不服气：“那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死吧？” “技术部...能连夜上线新版本吗？”鲍跃桥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 回应他的是一阵苦笑，技术部总工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鲍总，就算现在开始加班加点，其中涉及到找人配音、重做UI等，基本相当于重新开发一个新的平台，需要至少半个月以上时间。” “而且他们那个欢乐豆模式，我们怎么让用户充值都是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鲍跃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充满无奈和绝望：“各位还有没有好的建议解决公司这场生死危机？” 会议室外，值班的客服小妹正在偷偷用CC游戏大厅玩斗地主。 欢快的音效隐约传来： “和你合作真是太愉快啦~” 那魔性的女声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位高管的脸上。 第93章 尴尬的边锋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勉强继续。 经过数小时的争论，联众高层最终拍板：明天立即开始“炸炸炸”活动。 活动规则几乎照搬CC游戏平台，但门槛却高了许多：玩家必须打出二十次“炸弹”才能兑换一次抽奖机会。 而奖池更是寒酸：头奖仅有一台摩托罗拉手机，剩下的不过是些MP3、66元现金红包之类的廉价奖励。 散会后，高层们沉默地走出会议室，脸上写满颓然。 他们心里清楚，联众已经完了。 这场所谓的“活动”，不过是他们为了最后一点颜面，勉强摆出的抵抗姿态罢了。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京市中关村的写字楼时，互联网从业者们打开邮箱的手同时僵在了半空。 联众——这个曾经统治国内棋牌游戏市场的霸主，在橙天科技发起的闪电战中轰然倒塌。 国内棋牌游戏大厅的市场份额，大部分已经属于那个踩着滑板的蓝色麒麟。 这场教科书级的行业颠覆战，让整个互联网行业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昔日被视为行业新贵的橙天科技，如今已蜕变为令人胆寒的掠食者。 其创始人陈天的名字，正在各大互联网公司董事会的紧急会议中被反复提及。 某位不愿具名的CEO在内部会议上直言：“这匹幼狼终于露出了獠牙，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锋利。” 行业内部开始流传一个默契的暗号：“查查陈天的日程表。” 各家企业竞相打探橙天科技的战略动向，焦虑地核对着自家业务版图，唯恐成为下一个联众。 这就是互联网世界的生存法则。 没有温吞的渐进，只有残酷的突袭。 今天的行业标杆，明天就可能沦为案例教材。 正如当下如日中天的摩托罗拉，谁会预见这个手机巨头数年后竟会黯然离场？ 最终只存在于人们过往的记忆中，这还是有技术壁垒和生产周期的实体制造业。 互联网战场的血腥程度更甚：技术护城河更浅，迭代周期更短，一个现象级产品可能只有90天的黄金窗口期。 在这个竞技场中，稍有不慎就会被后来者碾得粉碎。 而橙天科技绝非普通的挑战者。 这家来势汹汹的挑战者手握三大杀器：海量的忠实用户、充沛的现金流，以及堪称艺术级的营销组合拳。 当这些要素在正确的时间点形成合力，便造就了这场足以载入MBA教材的经典商战案例。 如果说老牌巨头联众尚能在橙天科技的闪电战中勉强支撑一个回合才黯然落败。 那么刚刚完成合并重组的边锋集团，则陷入了更为尴尬的境地。 会议室里弥漫着刺鼻的烟味，边锋集团的高管们刚刚经历了一上午的激烈争论。 这家由边锋游戏和游戏茶苑合并而成的新公司，本打算借重组之势在棋牌游戏领域大展拳脚，其全新打造的边锋游戏平台原定下周正式上线。 “各位，我们现在的处境就像...”董事长王卉掐灭第五支香烟，停顿了一下：“就像刚磨好刀准备上战场的士兵，突然发现敌人已经拿上了机关枪。”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干涩的苦笑。 他们曾经仔细研究过如何从行业霸主联众手中抢夺市场份额，甚至制定了详细的“虎口夺食”计划。 但如今横亘在面前的，是一夜之间就让联众几乎灰飞烟灭的橙天科技。 这个拥有恐怖流量入口和近乎无限弹药的新晋巨头。 市场部总监林研欣盯着手中的用户调研数据：“我们的推广预算还不到橙天的一个零头...” “问题是勇气。”董事长王卉突然打断：“联众至少还敢应战，而我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紧绷的面孔：“我们连按下‘上线’按钮的勇气都快没了。” 林研欣低头抿了抿唇，心中暗道：“联众那叫应战？分明是被橙天的闪电战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她明智地咽下了这句吐槽。 “王董，恕我直言。”技术总监陈昊推了推眼镜：“以边锋平台现有版本直接上线，无异于自杀。” 他拿出CC平台的用户体验报告：“他们的牌桌渲染、内置语音互动、甚至发牌动画的音效，都领先我们至少五个迭代周期。” “具体方案？” “必须参照CC游戏平台全盘升级产品架构，不过...”陈昊早有准备，他停顿片刻：“CC的欢乐豆体系需要网吧管理系统和CC币支撑，我们没有支付渠道...” 对于模仿他没有丝毫羞于说出口，国内互联网行业起步较晚，早期的互联网公司都是模仿外国成熟的互联网产品，本土化之后在国内上线。 “去掉充值功能。”王卉直接拍板：“把欢乐豆按照积分系统运行，允许负值游戏，这反而能成为我们的差异化卖点。” 会议室骤然一静。 陈昊瞳孔微缩，随即恍然大悟：“妙啊！这样既规避了用户支付问题，还能制造逆风翻盘的游戏噱头！” 他快速在笔记本上画出技术路线，暗自佩服董事长的产品嗅觉。 陈昊之前陷入了死胡同，玩了几把欢乐斗地主后他发现，当欢乐豆为0时就无法继续游戏。 要么充值，要么就等第二天刷新后才能重新免费领取三次欢乐豆，但他们没有网吧管理系统和虚拟CC币。 陈昊一直在为这个问题头疼，王卉却巧妙的化解了无法充值的问题，还能反手转变为自家产品特色。 王卉叮嘱道：“一定要把那个欢乐模式研究透，UI风格可以学习CC的年轻化设计，音效、配音也全都要跟上，但要把握尺度，免得遭人诟病。” “王董，两周内交付第一版DEMO。”陈昊拍着胸脯保证。 市场总监林研欣适时插话：“橙天正在推的‘欢乐炸翻天’活动，我们需要跟进吗。” “烧钱游戏我们玩不起。”王卉果断截住话头：“搞线上锦标赛模式，冠军赠送澳门扑克之星现场赛席位，成本可控还能制造话题。” 林研欣眼前一亮：“我马上联系体育总局棋牌管理中心做联合认证！” 陈昊看着王卉董事长不一会儿就解决了公司面临的无解难题。 突然对这场看似悬殊的商战，生出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期待。 上架感言 接到通知，本书今晚0点就要上架了。 感谢各位书友的每一个收藏、投的每一张推荐票、月票。 更是要特别特别感谢书友榜上的61个书友！鞠躬！ 到现在20万字上架前夕才刚刚突破3000收藏，后台最高420追读。 这个成绩对于别的作者可能就会切书重写，但对于我这样一个的萌新来说，在起点签约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不论成绩如何，我会坚持把这本书写下去，把心中的故事完结。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部，也是第一次写。 从初一第一次在故事汇上看连载武侠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心中一直都有个“”梦。 无数次，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构建脑海中的故事，可是却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没有下笔。 终于在今年过年时候动笔了，原因也很可笑，一觉醒来到处都在传“大S去世”的消息，开始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在我的印象里她还是流星花园里的杉菜形象。 应该....很年轻。 好吧，我不关注娱乐圈的消息，对明星也无感。 但这个消息还是让我产生了一些触动，决定趁着年轻留下些什么东西，到老了回过头来看，人生也没有遗憾。 刚开始也没想过什么成绩，甚至连怎么签约都不知道，只是想把自己心中的故事发到一个平台上。 至于为啥选择了难度很大竞争也很激烈的起点。 不怕大家笑我，看如果算上故事汇连载将近20年，网文一直都只在起点看。 所以发书的第一选择就是起点。 写到三万字的时候收到了签约站短，还有些惊讶，因为写的缘故了解到了一些网站签约难度。 起点签约难度都是排名第一，而且都在说不适合新人，不过我也无所谓，一开始也没想过签约赚钱。 签约后要日更4000，刚开始确实很吃力，没签约前都是每天一章，字数二千多。 记得前刚开始写的时候，脑海里面想法一大堆，但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把脑海的画面用文字转化成，三个小时才憋出一两百字。 刚开始发书，看的人也不多，一天三五个收藏，不过那时也挺开心，毕竟自己写的东西还有人看心里就挺爽的。 然后就是新书入库，之前也不知道，需要日更四千满五天才能入库。 最后只在新书入库呆了三天就接到了第一轮试水通知，那时候一天有几十上百收藏，心里那个激动...... 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第一轮PK赢了，进入第二轮推荐，我才知道新书四轮推荐是要PK的... 然后倒在了二进三的PK中，没了推荐，收藏增加速度也开始变慢，不过那时候已经两千收藏，心里很开心了。 自己写的过程中，也感觉到了很多的不足和文笔欠缺，甚至逻辑问题，不过慢慢成长吧...... 最后罗里吧嗦的说了这么多，内心有些激动，前言不搭后语，感谢能耐心看到这的书友。 也给自己定个100首订的小目标，虽然也是个扑街成绩，但毕竟三位数好听一些是吧。 至于上架当天，我看很多作者都是更新一万，但我现在还是写的很慢，两三个小时才能写完一章。 一万确实有些吃力，不过还是尽力吧，逼自己一把。 只能保证最低更新三章6000！ 最后，感谢各位书友的和批评建议，还有投票支持，这都是我写作的动力，有这些足够了！ 感谢！ 第94章 下一步的战略方向 （求首订！！第一更） 网易总部刚刚从羊城迁至京市。 崭新办公室里还弥漫着装修气味，丁雷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 电脑屏幕前的他此时紧锁着眉头，正在深入研究橙天科技的闪电战案例。 这家新兴互联网公司近期的一系列组合拳让他深感震撼。 CC社交通讯软件、网吧管理系统、游戏大厅，这些产品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有机整体。 虽然互联网“生态”这个概念在此时还无人提出。 但丁雷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当多个互联网产品形成协同效应时，产生的能量将呈几何倍数增长。 他点开网易虚拟社区的热门板块，一个被管理员置顶的精华帖格外醒目。 这个帖子在短短时间内就积累了数千条回复，标题赫然写着： 《橙天科技的互联网战略布局分析》 帖中写道：可以断言，橙天科技已经构建起一个以CC为核心的完整产品矩阵。 CC社交通讯就是这颗跳动的心脏，为整个橙天体系输送着源源不断的用户流量； 而网吧管理系统和游戏大厅则如同灵活的手足，将橙天的影响力延伸至各个细分领域。 更令人警惕的是，这很可能只是开始！ 以CC为根基，橙天必将推出更多配套产品来完善其产品体系。 丁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凝视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析帖。 帖子里最后那句断言在他脑海中回荡：“我可以负责任的断言，不出三年，国内互联网行业将诞生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巨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却与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 他的思维越发清晰，同时，一个更大的野心也在悄然滋长。 丁雷想起了自家上线才不过八个月的虚拟社区产品。 这个集公告栏、群组讨论、社区通讯、成员列表、在线聊天、求职等功能于一体的网络社区一经推出，便迅速引爆市场。 短短12天，注册用户突破45万，成为国内互联网社区的一匹黑马，现在注册用户更是突破200万。 然而，他却看到橙天科技旗下的CC通讯再以更惊人的速度扩张，那高达900万的注册用户，让丁雷心中既兴奋又焦虑。 “网易虚拟社区固然不错，但和橙天CC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他摩挲着下巴，思绪翻涌：“能不能通过虚拟社区，给其他业务导流，最终形成合力？或者……直接改造成类似CC的即时通讯软件？”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即时通讯市场无疑潜力更加巨大，如果能抢占一席之地，网易的版图将迎来质的飞跃。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橙天科技现在势头正盛，不能仓促行动打草惊蛇，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窗外阳光明媚，照亮了丁雷眼中闪烁着的野心。 ...... 一天之内，超过300万用户涌入CC游戏大厅，这个数字几乎等同于CC通讯的全部活跃用户基数。 更令陈天震惊的是，用户在游戏大厅的平均停留时长竟高达两小时，超过了当下热门FPS游戏《半条命》的同期数据。 陈天最初设计游戏大厅时，只是想利用用户碎片化时间增强用户粘性，却意外引爆了一场全民狂欢。 在这场休闲游戏革命中，《欢乐斗地主》凭借精美卡通风画面和零门槛上手的特性，一夜之间席卷全国。 从家庭卧室到网吧包厢，从大学宿舍到写字楼工位，到处都能听到“抢地主”“王炸”的音效。 橙天科技精心策划的“欢乐炸翻天”活动固然功不可没，但真正留住用户的，是产品本身极致的用心，给了用户良好的体验。 反观老牌棋牌平台联众，仓促推出的“炸炸炸”活动不仅设置20次炸弹的苛刻抽奖门槛，奖品档次更是断崖式下跌。 更致命的是，当玩家们体验过CC游戏大厅丝滑的操作手感、生动的角色互动后，联众那像素风的简陋UI和机械化的出牌体验顿时显得不堪入目。 活动上线仅一天，联众平台就经历了用户大逃亡。 那些冲着活动回归的老玩家，在尝试几局后就发现：别说20次炸弹，就连坚持玩满3局都成了一种煎熬。 这场战役没有硝烟，却用最残酷的方式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当用户体验的代差形成降维打击时，任何营销手段都无力回天，更何况营销联众也不如橙天。 陈天将手中的数据报告放在桌上，抬头对喻婉瑶说道：“让王磊给联众的鲍总递个话，橙天愿意出50万收购联众。” 见喻婉瑶准备离开，陈天又补充道：“顺便请马总来我办公室一趟。” 喻婉瑶微微颔首，浅灰色职业套裙下的高跟鞋在办公室地面敲出脆响。 待办公室门关上，陈天靠向椅背，指尖轻叩桌面。 收购联众并非看中其现有价值，而是为了完善CC生态闭环，同时掐断竞争对手可能的翻身机会。 不过这只是步闲棋，五十万的报价足以表明态度。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陈总，您找我？”小马哥站在门口。 陈天示意他在会客区落座，开门见山：“马总，关于公司下一步的战略方向，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小马哥迎上陈天考量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睛微微闪动。 他清楚这位年轻老板向来谋定而后动，此刻的问询既是考验，也是集思广益。 “目前我们公司的业务架构在您的引导下已初见规模。” 他斟酌着语句:“游戏大厅、虚拟商城和即将上线的《石器时代》可以为公司提供稳定的现金流。” “我认为，现阶段的公司重心应该从盈利转向战略布局，将业务触角延伸至更多领域，构建更丰富的产品线。”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就是小马哥的远超常人的远见，虽然他尚未提出互联网“生态”这个明确概念，但下意识里已经在践行生态建设的那套逻辑。 “具体方向呢？”陈天将茶杯推向对方。 “论坛，或者说是网络社区。”小马哥不假思索。 “不同于即时通讯的点对点交互，论坛能形成主题化且更开放的群体互动，这将是我们社交版图的重要一环。” “说得好，但我们可以更颠覆一些，传统的BBS论坛太散乱，我们要做的是基于用户兴趣关键词的精准狙击。” 第95章 互联网凛冬将近 （求首订！ 第二更） 陈天快速勾勒着产品框架：“每个关键词生成专属极简BBS，每个兴趣点都能形成独立社区，用户能很轻易的找到同好...” “这个切入点太精准了！”小马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陈总打算如何用CC引流？” “第一阶段直接嵌入CC客户端，轻量级网页版先行试水。” 陈天接着说道：“用户行为数据达标后，根据需要再考虑开发独立客户端。” “CC社区？还是叫CC论坛？” “我更倾向‘贴吧’这个命名。”陈天在茶几上虚划两下：“就像不同主题的酒吧，爱好者们可以自由出入各自的兴趣空间。” “妙！”小马哥捧哏功夫很到位：“既区别于传统BBS的刻板印象，又暗含‘贴子’与‘吧台’的双关意味。” “想象一下，”陈天双手比划着产品形态：“当用户在浏览器搜索''石器时代''，不仅能找到游戏。” “还会看到一个醒目的入口，‘加入10万石器玩家讨论吧’，点击进入，这是专属石器爱好者的天堂。” 小马哥的思维随着陈天的描述飞速运转：“这完全打破了传统论坛按板块分类的桎梏！每个关键词都是活的流量入口...” “而且不仅限于游戏，军事、体育、数码......所有垂直领域都能形成自我生态圈子。”陈天补充了句。 “正是如此。”小马哥激动的拍了拍大腿：“我们要打造互联网上最精准的兴趣社交聚集地。” 小马哥突然轻笑出声：“更绝的是这个模式的马太效应，先发者的内容沉淀会形成天然壁垒，让后来模仿者望尘莫及。” 陈天意味深长地看了小马哥一眼，这位前世的“产品Copy之王”果然眼光毒辣。 此时就已经初显端倪，听到新产品的第一反应居然想的是面对竞争者模仿抄袭的抵御能力。 不过现在，拥有900万注册用户的橙天科技，才是所有潜在竞争对手需要提防和恐惧的存在。 就像前世的企鹅帝国，从来只有它觊觎别人产品的份。 当然，并非没有人尝试动摇其社交根基——来往、米聊、飞信，一个个前赴后继，最终却都折戟沉沙销声匿迹。 不过小马哥的分析也正中要害。 在前世，百度贴吧凭借着先发优势，确实是腾讯为数不多尝试后却最终放弃的赛道。 即便以QQ庞大的用户基础，也始终未能撼动百度在兴趣社区领域的统治地位。 这就是典型的马太效应，当社区形成规模，用户会自发产生归属感。 他们像是在经营自己的小家，会主动维护内容并驱逐破坏者。 这种情感纽带，是任何抄袭者都无法复制的。 “时间就是一切。”陈天语气转为严肃：“我们需要立即组建专项组，你亲自带队，两个月内，我要看到贴吧上线。” “没问题！”小马哥容光焕发拍着胸脯：“我建议首批开放游戏、影视、音乐、数码、明星五大垂直领域，精准覆盖年轻用户群体。” “再加一个''高校''分类。” “大学生不仅是优质内容生产者，更是社交传播的最佳途径，我们要让每所大学都拥有专属的线上家园。”陈天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要不要设置吧主机制？”小马哥快速掏出笔记本记下要点，举一反三。 “当然！”陈天眼前一亮，这个在前世被验证的成功模式差点被遗漏：“贴吧组建三级管理体系，系统管理员、吧主、小吧主。” “吧主必须通过用户投票产生，我们要把''社区主权''写在产品基因里，让用户自己参与管理。” 小马哥若有所思地点头：“用户自治不仅能降低运营成本，更能培养归属感，让他们把贴吧当成''家''。” “还要设计完整的荣誉体系。”陈天思路被彻底打开，语速极快：“专属头衔、虚拟勋章、年度盛典邀请...让每个吧主都成为社区明星。”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完善，两个来自不同时空，却同样年轻的掌舵者完成了对互联网疆域的重新划分。 敲定了一款注定会跨越时代的互联网产品。 陈天目送小马哥离开办公室，方才讨论中他们提到的“浏览器搜索”一词，让他陷入了新的思考。 “搜狐搜索...”他凝视着电脑屏幕上《出门靠地图，上网找搜狐》的广告语。 这家成立于1998年2月的国内先驱者，如今已坐稳中文搜索的头把交椅。 但更令他在意的是前两天获得的内部消息。 李彦鸿的团队正在中关村某个不起眼的办公楼里，秘密研发基于超链分析技术的搜索引擎。 陈天清楚地记得，在前世的千禧年元旦，那个改变中国互联网格局的日子。 百度带着划时代的“超链分析技术”横空出世，从此改写了国内搜索市场的游戏规则。 “搜索入口...”陈天低声自语，钢笔在桌上台历的2000年1月1日上重重画了个圈。 这个即将爆发的万亿级市场，橙天绝不能缺席。 但现实困境摆在眼前：贴吧项目已经抽调了精锐团队，《石器时代》也即将内测，虚拟商城也需要不时推出新品。 此时公司人力资源已经捉襟见肘，更遑论再开辟一条战线。 “陈总，您的咖啡。”喻婉瑶端着马克杯走进来。 陈天突然抬起头：“帮我打探一下中关村有没有一个叫李彦鸿的人。如果找到，立即我们安排会面。” “明白。另外，按照您之前吩咐，我在莞城物色了几套房产，您什么时候方便去看？” 公司事情都已安排妥当，陈天看了眼腕表：“现在就去，楼下停车场等我。” 起身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被圈住的日历上。 一个想法正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既然无法在搜索技术和时间上后发先至，那就用社交帝国的流量为筹码，在这场万亿级博弈中落子入局。 千禧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这是最波澜壮阔的创世纪——搜狐、网易、百度这些日后叱咤风云的互联网巨兽，此刻都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 每个清晨醒来，中关村的某间车库就可能诞生下一个互联网商业神话。 这也是最血腥的黑暗森林年代，纳斯达克泡沫破裂的阴影正在太平洋彼岸蔓延。 无数怀揣梦想的创业者会在黎明前夜无声倒下。 没有人知道凛冬将持续多久，除了...... 第96章 松山湖御龙湾 （求首订！！第三更奉上。） 陈天最后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台历，拿起汽车钥匙起身离开。 他是这个时空唯一的漏洞，是手握完整剧本的时空旅者。 当其他玩家还在迷雾中摸索时，他的棋子已经布满了整个华夏互联网的广袤疆域。 陈天虽然很想立刻跟李彦鸿约个时间见面聊聊互联网的未来，不过静下心来仔细想想，这件事倒也不用操之过急。 离百度上线还有几个月时间，作为重生者，他比谁都清楚百度初期的艰难，他有的是入局机会。 李彦鸿刚刚带着120万美金回国创业，现在未必需要自己投资，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想到这，他心情轻松不少，一路脚步轻快的走进电梯，前往大厦楼下停车场。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喻婉瑶闻声转身。 她依然穿着那套上班时的浅灰色职业套裙，刚补过的妆容让她的五官更显立体精致。 套裙后腰的暗褶设计巧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雅的臀部曲线。 转身时的浅笑让她的知性与风情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先去哪儿看看？”陈天拉开宝马车门，随口问道。 喻婉瑶低头坐进副驾驶，伸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空气中顿时飘散开淡淡的茉莉香气。 “丽景花园，离公司只有十分钟车程。”她报出地址时，目光扫过陈天的侧脸，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微红。 若是刚重生那会儿，炒房或许还能引起陈天的兴趣。 但现在，见识过互联网和虚拟货币的造富神话后，不动产投资在他眼里就像蜗牛赛跑，哪怕是有意投资房地产，也不会一套套去慢慢囤积。 更何况他如今孑然一身，选房子只需考虑一个标准，环境不错、住得舒心。 黑色宝马缓缓停在丽景花园售楼部门前。 提前接到通知的销售王芳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从豪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女，她立即打起精神。 “有戏！”她心里暗喜。 “喻小姐您好，我是预约接待您的销售经理王芳。”女销售快步迎上前，目光却忍不住在陈天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直接带我们看房吧。”喻婉瑶简短地说，见陈天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接过了沟通的主导权。 “好的，这边请。”王芳引路时，眼角余光不断打量着这对奇怪的组合。 情侣？不太像，通常情侣看房都是男方忙前忙后，哪有他这样气定神闲的。 包养关系？也不太对，虽然年轻人开得起百万豪车肯定有实力，但两人之间完全没有那种暧昧的氛围。 更奇怪的是，这位年轻男士看房子的眼神，就像在超市挑选日用品一样随意，而且带他看了几套他都不太满意。 陈天已经准备换地方了，倒不是说这个小区地理位置不好。 主要这是个刚刚开售的小区，空荡荡的冷冷清清都不说了，陈天一个人住也不太在意这些。 主要是这个小区明显还有很多期，工程队还在继续施工。 耳边听着窗外传来的刺耳电钻声，眼前漫天的粉尘在阳光下更是显得密密麻麻。 他皱了皱眉，这哪里是买房，简直是买罪受。 陈天目光又扫过面前空荡荡的毛坯房，等装修完、散个半年味，怕是要等到01年了。 到那时，他的互联网版图说不定都扩张到海外了，还有机会住这房子？ “王经理，有没有现成的精装房？”陈天强压着不耐问道，余光瞥见喻婉瑶抿紧的嘴唇。 “有一套准新房，刚装修完，业主因为工作变动就委托给我们出售。” 陈天让她前面带路，刚打开门，三人就被瞬间涌出的刺鼻气味逼退两步。 那味道像是劣质板材和油漆的混合体，连走廊的绿植都被熏的蔫头耷脑。 “抱歉，这...新房没通风换气，之前也没带人来看过...”王芳的脸涨得通红，硬着头皮解释。 陈天面色难看，转身就走，喻婉瑶快步跟上，细高跟在地面留下串急促脆响，耳根都羞红了。 “请等一下！”王芳突然冲过来按住即将关闭的电梯，气喘吁吁地问：“先...生，您...您考虑过别墅吗？” 陈天挑了挑眉。 他来之前确实没想过买别墅，前世住惯了小户型，总觉得大房子空荡荡的住不惯。 但眼下这情形...98房改带来的建筑热潮让整个莞城像个大工地，各处新小区估摸着都是一个样。 老式筒子楼又太过陈旧不方便，还有房改前的单位房也不对外出租。 现在基本没得选，要想安静宜居，只能去看看莞城的别墅区了。 “位置？”陈天简短发问。 “松山湖别墅区有套精品房源。”看到陈天终于有了些兴趣，王芳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生怕陈天等的不耐烦，一口气快速说完： “这是98年建成的现房，听说是深城业主专门从意大利请来设计师操刀设计，用的也全都是进口建材、家具。我去验收过，连一丝异味都没有。”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业主一次也没去住过，还带着防尘罩，就是价格要贵些......” 陈天心头微动。前世作为网吧小老板，虽然赚了些钱，但都被他投在股市里赔了个一干二净，豪宅对他而言只是杂志上的图片。 如今重活一世，那些“房子太大住不惯”的说辞，不过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安慰罢了。 他突然想起汽车圈那话糙理不糙的话：马力大就是好，轮胎宽就是快！ 国人骨子里对“大”的执着，何尝不是一种最朴实的价值观？ 而陈天嘛，发家到现在连一年都不到，既然现在手握千万资产，他不介意去俗一把，何必故作清高？ 至于原业主装修风格？只要不是暴发户式的全屋土豪金，他都能接受。 松山湖这个选址更是妙极，离深城很近。 记忆中这里2001年就会被划为高科技产业园，届时房价必然水涨船高，不管是留在手里还是出手都不会亏。 “陈总？”喻婉瑶看着陈天有些意动，但迟迟没有开口，于是凑到他耳边轻声唤道：“听起来确实不错，要去看看吗？” 温热呼吸拂过他耳际，让陈天从思绪中抽离，对王芳颔首：“带路吧，希望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王芳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眼前这位年轻富二代与之前那些装腔作势的客户截然不同，他关心的只有房屋品质。 甚至连具体价钱都没问上一句，看来是个不差钱的主。 对那套别墅她很有信心，带了几波人过去，对房子那都是赞不绝口，但一谈起价格就打起了退堂鼓。 松山湖御龙湾那套别墅，终于要迎来它真正的主人。 第97章 楼王 （求首订！第四更） 松山湖位于莞城与深城交界处，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使其成为连接两座城市的重要枢纽。 他们要去的御龙湾别墅区，正坐落在松山湖最为秀丽的湖岸线上。 作为国内首批商业豪华别墅区，这里依山傍水的自然景观与精心规划的园林绿化相得益彰。 在全国大兴土木的建设浪潮中，这片绿洲般的居住区更显珍贵，堪称繁华都市中闹中取静的世外桃源。 陈天驾驶着价值百万的豪车来到小区门口，却因非业主身份被保安拦下。 直到王芳下车交涉，他们才获准进入。 这个细节让陈天暗自赞许，这里的物业管理确实严格规范。 虽然这种安保标准在1999年底的普通住宅区还属罕见，但对于居住着众多深城富豪的御龙湾来说，却是必备的服务之一。 这些成功人士对居住安全与私密性的重视，自然非比寻常。 御龙湾虽然占地广阔，但别墅数量却严格控制，栋与栋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南方特有的参天古树巧妙地分隔着每户院落，既保证了业主的私密性，又营造出幽静典雅的氛围。 虽然这个年代的地价尚未达到后世寸土寸金的地步，但陈天想到普通百姓争相抢购的现代化高层“鸽子笼”，再看看眼前这片开阔的居住环境。 不禁心生感慨：这就是财富带来的生活差距吗？ 在王芳的指引下，陈天沿着林荫道又行驶了五六百米，当车辆接近松山湖畔时，王芳指向一栋临湖而立的独栋别墅：“先生，喻小姐，就是那栋。” 陈天停好车，抬眼环顾四周，立刻被这里的景观所吸引。 别墅与湖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让住户饱览湖光山色，又避免了潮湿水汽的直接侵扰。 这样的选址堪称完美，原主人的眼光确实独到，只是不知为何装修好后却一直空置。 别墅的外观设计在周围建筑中也是独树一帜，不同于现在大多数传统别墅的装修风格。 这栋建筑采用了欧美流行的全景落地窗设计，通透明亮的玻璃让整栋建筑充满现代感，也让来自后世的陈天倍感亲切。 趁陈天欣赏别墅外观之际，王芳从物业处取来了业主托管的钥匙。 推开雕花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心打理的前庭花园，尽管长期无人居住，但园中的花草树木依然生机盎然。 见陈天露出疑惑的神色，王芳立即会意解释道：“业主若长期不在，可以委托物业定期打理花园和清洁房屋。” 王芳适时展开详细介绍：“这套别墅总占地860平方米，建筑面积490平，采用地上两层加顶层观景花园的设计，同时还配备了功能完善的地下空间。” 她稍作停顿，眼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艳羡：“地下室被巧妙地分隔成两个功能区，一侧是设施齐全的健身区，另一侧则安装了全套进口的顶级私人影院系统。” 说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说实话，这简直就是我梦中情房，只可惜...”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芳很快调整好表情，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我带您进去内部参观？” 步入别墅内部，装修风格既非暴发户偏爱的金碧辉煌，也不是传统的中式红木家具堆砌。 而是采用了中西合璧的现代简约设计，在彰显奢华品位的同时更注重实用功能。 五室三厅一厨五卫的格局经过精心规划：一楼开阔的客厅与开放式厨房相得益彰，搭配一个公用卫生间，角落还贴心地设计了保姆房。 二楼四个卧室的装修也都非常考究，据王芳介绍，床垫家具都是进口品牌，每个套房都配备了干湿分离的卫浴间。 衣帽间、茶室、书房等功能区域划分也很科学合理。 最夸张的是，别墅内还安装了家用小型升降机，这是在当下国内别墅中极为罕见的设计。 通常只见于西方高端住宅，足见业主对生活品质的极致追求。 陈天和喻婉瑶带着惊叹的心情参观完整套别墅。 尽管陈天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富豪，但白手起家发迹不满一年的他，心态还没转变过来，尚未适应富豪的生活方式。 除了那辆宝马座驾外，他从未在个人享受上挥霍过，日常生活中还是和以前一样，远未达到真正富豪的奢侈标准。 当两人坐在三层的观景花园，手捧红茶，嗅着馥郁花香，远眺松山湖潋滟的波光时。 喻婉瑶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趁着王芳下楼取茶点的间隙： “陈总，这套别墅简直完美，不仅满足了我对理想居所的所有想象。”她声音不自觉放轻：“甚至超出了我的所有期待。” 她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情不自禁道：“这样的湖景...难怪您看不上之前那些普通小区，要不我们...” 话到嘴边突然刹住，虽然满心向往，但终究是陈天在置业。 其实陈天心里早已有了决断，否则也不会在参观结束后，还特意留在这里悠闲品茶。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喻婉瑶罕见的失态，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别墅确实无可挑剔，只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我一个人住的话，怕是连脚步声都会有回音，未免太浪费这好地方了。” “我可以付房租搬来！”话一出口，喻婉瑶就懊恼地轻咬下唇。 陈天那带着玩味的目光让她耳尖瞬间染上绯色，这才惊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多暧昧。 这位素来冷静干练的职场精英此刻双颊飞红，羞恼地瞪了陈天一眼。 剪裁考究的职业套裙让她显得知性干练，精心描画的妆容更添几分精致。 偏偏此刻眉眼间流露出的羞赧情态，与平日里的形象判若两人。 陈天不自觉地喉结滚动，暗自思忖： 自那晚酒后旖旎后，办公室里的他们依然维持着专业的上下级关系，可一旦独处，空气中就弥漫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每一次不经意的肢体接触，每一句带着双关的玩笑话，都让这份隐秘的暧昧愈发浓烈。 正当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升温时，王芳端着茶点款款走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您对这套房子还满意吗？” 陈天轻啜一口红茶：“业主报价多少？” “五百万整。”王芳试探着说道：“业主说光装修就花了二百七十万，地下室和车库都是附赠的...”话未说完，她不安地偷瞄陈天的反应。 “什么？”喻婉瑶职业本能地惊呼出声：“这个单价都赶上深城市中心了！” 哪怕她心里再喜欢，但内心本能的开始盘算起这套房屋的性价比问题。 现在可是1999年啊！ 第98章 欢乐豆的价值（求订阅，月票） 喻婉瑶快速心算着这笔交易，眉头不自觉蹙起，推算下来这套别墅单价高达5000元/平不说。 单是那二百七十万的装修费有没有水分都两说，就直接几乎原封不动的转嫁到买家头上，连最基本的折旧都没计算。 王芳紧张得手心沁出细汗，这个天文数字已经吓跑过好几拨意向客户。 她今天之所以不厌其烦地详细介绍每个细节，又特意准备下午茶和点心。 就是希望能用贴心的服务为这个价格增添几分说服力。 “价格还有商量余地吗？”喻婉瑶追问道。 王芳露出一个为难的苦笑：“实在抱歉，业主那边态度很坚决，咬死这个价格...” 她急忙补充道：“我们只是受托方，确实没有议价权限。” 喻婉瑶无意识地拨弄着发梢，已经开始在脑中罗列这套房产的种种不合理之处，准备劝陈天放弃。 但陈天心中已然有了决定，5000元/平的单价在1999年的莞城绝对堪称天价。 但这栋别墅的每一处细节都令他心动，从藏风傍水的绝佳位置，到充满设计感的装修风格，再到那些顶级建材的用料，都无可挑剔。 至于价格？这反而对他而言是最小的问题。 而且以他超前的眼光，这套房产在后面的升值空间简直难以估量。 现在既然遇到套完全符合心意的房子，又何必在意眼前这点溢价？ “就这套了。”陈天干脆利落地拍板：“尽快安排业主来签约。” “陈总！”喻婉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陈天用眼神制止了她继续劝说下去。 喻婉瑶不经意的称呼让王芳瞬间明白了二人竟是上下级关系。 也知道了这个从始至终都没做介绍的年轻富豪姓陈。 不过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天价佣金。 虽然之前就隐约感觉这位气度不凡的陈先生可能会买下这套豪宅，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干脆。 要知道，这套房子虽然各方面条件都无可挑剔，但价格确实比市价贵了不少。 而且二手房买家往往都会在装修上大做文章，要么压价，要么要求拆除装修。 偏偏这位业主寸步不让，才导致这套极品房源闲置至今，不然也轮不到陈天来。 而且她对陈天也没有半点欺瞒糊弄。 王芳心里清楚，这年头能随手拿出五百万买房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那二百七十万的装修费确实货真价实，业主连装修付款的原始发票都完整提供给了公司。 这栋楼王当初开盘就是5000元/平的天价，如今御龙湾二期普通别墅的起售价也都涨到4200元/平。 这么算下来，陈天花五百万买下这栋建筑面积490平的楼王，虽说没占到什么折扣，但绝对是物有所值。 王芳强压住内心的狂喜，手指微微发颤地拨通了业主电话。 喻婉瑶还在旁边小声嘀咕着“太贵了”。 但陈天已经充耳不闻，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要在楼顶花园添置一套藤编休闲家具。 前世今生，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有如此奢华的豪宅，内心不免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雀跃。 “陈总，”王芳小跑着回来汇报：“业主现在人在京市，说如果您确定要买，需要先付20%定金由我们公司代收。” “等您付完定金后，业主才会从京市过来办理过户手续，不过...”她小心翼翼地补充：“如果您中途反悔，定金是不退的......” 陈天暗自腹诽这业主架子不小，“出场费”都要一百万，但看在房子的份上他也不愿多计较，反正也就这一次交易。 “刷卡。”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让王芳瞬间笑靥如花。 在售楼处的签约室里，随着POS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一百万的定金瞬间划出。 陈天龙飞凤舞地在意向合同上签下名字，接过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收据时，这笔交易终于尘埃落定。 这是陈天两世以来最大的一笔开销，但奇怪的是，他心中竟没有半分不舍。 自从那天顿悟后，他彻底明白了重生的真谛！ 如果重生一世还不能纵情享受生活，那辛苦赚钱又有什么意义？ 重生，就是要体验前世未曾体验的生活，去看看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这套别墅，不过是他开启新人生的第一把钥匙罢了。 正式签约要等明天业主回来。 走出售楼处，松山湖的微风拂面而来。 陈天正准备好好欣赏一番美景，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摩托罗拉的经典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来电显示是副总王磊，陈天顿时蹙起眉头。 公司事务上午已安排妥当，王磊也清楚他今天出来买房，若不是要紧事，绝不会贸然打扰。 “陈总，联众再次拒绝了我们的收购邀约。”电话那头传来王磊的声音。 “就这事？”陈天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不可能再像公司初创时大小事务都由陈天来最终决定。 不仅影响工作效率也不利于人才培养，陈天已经在尝试慢慢放权，作为唯一创始人他对掌控公司有绝对的自信！ 五十万收购联众就是他随手而为的小事，而且特意安排王磊去办，也有着锻炼培养他的目的。 若连这种决策王磊都不能独立处理，陈天就该考虑当初这个公司副总任命是否有些仓促。 王磊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的不悦，连忙补充： “还有更重要的事。我收到消息，有家公司正在筹备推出棋牌游戏平台，而且完全模仿我们的‘欢乐模式’。” “哪家公司？” “边锋游戏。” 陈天微微一怔，若不是王磊提起，他都快忘了前世还有这么一家棋牌游戏平台。 “据我了解，他们准备推出''开心豆''，允许用户负欢乐豆继续游戏，基本就是回归传统的积分制......” “你怎么看？”陈天打断道。 王磊谨慎地组织语言：“我有些担心。我们的欢乐豆输完必须充值或等待第二天刷新，而他们无限供应，可能会......” “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事吗？”陈天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话音未落，话筒里已经传来忙音，王磊呆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琢磨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挂断电话，陈天长叹一声。 王磊作为最早加入的元老，曾带领市场部在全国推广网吧管理系统立下汗马功劳。 当时公司初创，需要王磊统合各部门资源，陈天才破格提拔他为公司副总。 但如今看来，这位老部下的格局和视野，已经跟不上公司发展的步伐了。 当初推出欢乐豆模式时，陈天特意设定了用户每天仅限三次免费领取欢乐豆机会。 有人以为这只是为了逼迫用户充值，这种想法简直肤浅得可笑！ 其实这一设计背后蕴含着深远的商业智慧。 欢乐豆本质上不过是一串代码，本身毫无任何价值。 这世上，谁会珍惜唾手可得的东西？ 限量供应的设计，正是为了给欢乐豆赋予稀缺性，建立起用户心中的价值锚点。 如果无限量供应，那与传统的积分制又有何区别？ 虽然传统模式也会通过积分段位来赋予价值，但在陈天看来，这种激励方式太过含蓄。 每局积分的变化不够直观，难以彻底激发用户那种血脉贲张的胜负欲。 而欢乐豆的精妙之处在于： 将抽象的积分具象化为“豆子”，让输赢变得可视化。 每日限量供应制造稀缺感。 输光后的等待期强化用户的损失厌恶心理。 充值通道则提供了即时满足的出口。 这套精密运作的心理机制，才是欢乐豆模式牢牢攫取用户时间的核心武器。 至于那领先时代的UI、魔性的音效...不过是附着在表面锦上添花的装饰性糖衣罢了。 想到这里，陈天的眼神骤然暗沉下来，作为公司二把手的王磊，竟然连自家产品的精髓都没参透，实在令他有些失望。 松山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天光云影，却照不进他此刻晦暗的心绪。 王磊确实是开疆拓土的功臣，当初带着推销团队跑遍大江南北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如今时过境迁，这位老将的思维却仿佛永远定格在了那时，停留在那靠人情世故打天下的旧时光里。 喻婉瑶敏锐察觉到陈天的情绪变化，轻轻走到他身旁，湖风拂动她鬓角的碎发：“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王磊说边锋要模仿我们的模式。”陈天突然转身，目光如炬地直视她：“他们打算推出''无限开心豆''，你觉得...这会构成威胁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喻婉瑶微微一怔，但她很快意识到，这不仅是询问，更是一场临场测验。 作为粤省中大商学院连续三年国奖得主，她可不是什么装点门面的花瓶助理。 她迅速组织着脑海中的经济学理论：“首先，无限供应会摧毁欢乐豆的稀缺性价值，就像超发货币必然导致通货膨胀...” 她突然灵光一现：“其次，失去''破产''这个临界点，玩家的多巴胺分泌曲线就会失去峰值波动，胜负欲将呈现边际效用递减...”话语戛然而止。 喻婉瑶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却看见陈天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的火花。 第99章 属于自己的门户 陈天注视着喻婉瑶侃侃而谈的精致侧脸，她分析时眼中跳动的神采，与平日那个温顺的助理形象判若两人。 “说下去。”他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喻婉瑶得到鼓励，语速渐快：“最重要的是，他们这种模式会陷入一个恶性循环，高手永远赢不完菜鸟的豆子，菜鸟输了也无所谓。” “长此以往...整个游戏的竞技性就会土崩瓦解！” 陈天眉峰微挑，她这番洞见直指商业本质，远比王磊那浮于表面的判断要深刻得多。 他忽然想起前世边锋最终被盛大吞并的结局，缺乏核心商业逻辑的必然下场。 “有意思。”陈天摩挲着下巴，目光在喻婉瑶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但转念间，王磊的特长又浮现在脑海，这次能提前获知边锋的情报，全靠王磊在业内深耕多年积累的人脉。 就像棋盘上车马炮各司其职，企业也需要多元人才互补。 或许是小马哥、张智东这些全能型人才的加入，无形中拉高了他的用人标准。 但陈天心里明镜似的，像小马哥这样既能把控产品细节又能运筹帷幄的顶尖人才，放眼全国都是稀缺资源，可遇不可求！ 湖面忽然掀起一阵微风，陈天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回去后，”他转向喻婉瑶：“拟一份公司架构初步调整方案，把市场部分拆为战略市场和商务合作两个板块。” 喻婉瑶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深意：“您的意思是...？” “让王总专注对外商务。”陈天欣赏地看着她迅速领会意图：“他在业内的人脉资源确实不可多得，但公司战略层面的决策需要更专业的视角。”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喻婉瑶一眼：“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惊喜。” 喻婉瑶感到心跳漏了半拍，但很快调整呼吸：“那新设立的战略市场部，您打算让谁负责？” “你觉得小马哥如何？”陈天不答反问：“虽然他刚来公司不久，但他提出的''从盈利导向转向战略布局”的思路，很有格局和远见。” “确实独到。”喻婉瑶由衷道。 陈天察觉到路过行人打量的目光，不在深谈此事，话锋一转：“《石器时代》准备得怎样了？” 喻婉瑶立即如数家珍般流畅报出：“本地汉化已完成，JSS公司修复的漏洞补丁也已同步到位。” “按计划下周六开启限号删档测试。”她稍作停顿：“目前预约量突破50万，服务器压力测试全部达标。” 陈天轻笑一声：“这是国内引进的首款网游，也是公司开山之作，必须要一炮而红，给整个行业来点小小的震撼。” “回去后立即启动两件事：第一，让技术部再增加三组备用服务器。” “第二，在‘欢乐炸翻天’转盘中加入石器内测资格抽取，首批只放3000个内测名额。” 喻婉瑶突然抬头：“要不要联系纸媒进行宣传？我表妹在一家报社上班。” 陈天摇了摇头。 这个年代的游戏产业，在主流媒体眼中仍是难登大雅之堂的“电子鸦片”。 更遑论那些手握报纸的，不是机关单位就是中老年群体，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目标用户。 但喻婉瑶的提议却像一束光，突然照亮了他脑海中某个模糊的蓝图。 是时候建立自己的发声渠道了，一个完全服务于互联网生态的新型媒体平台。 相比于严肃正式的传统媒体渠道，网络新媒体明显更符合橙天科技业务发展和宣传需求。 他审视着公司现有的产品：CC通讯解决即时交流，还没上线的贴吧聚焦兴趣社群，但唯独缺少一个能够承载内容、引导舆论的媒体平台。 虽然CC弹窗偶尔能推送产品信息，但若滥用这个渠道，不仅会透支用户信任，更会稀释这个黄金宣传位的价值。 偶尔推送自家产品，用户还能满怀期待，因为橙天科技之前推出的每一款产品都堪称精品， 不仅没有引起用户反感，反而每次弹窗都为公司积累了良好口碑。 “弹窗出品，必属精品。”这个口号正在用户心中悄然生根。 虽然还不及“暴雪出品，必属精品”那样深入人心，但陈天相信，只要持续用优质产品浇灌，这颗种子终将长成参天大树。 正因如此，陈天对CC弹窗的使用近乎苛刻地克制。 那些蜂拥而至的广告商们，哪能理解这种克制背后的战略眼光？ 他们第一次被拒还以为陈天是对广告价格不满意。 “价格好商量！”被拒绝的广告商们涨红着脸加码。 在这个互联网行业广告为主要盈利手段的时代，他们不相信有人会拒绝送上门的真金白银。 但他们最终还是被陈天以用户体验为由无情拒绝，最终闹得不欢而散。 这些商人们在私下讥讽：“装什么清高？不就是怕别人分走他的用户？” 他们不知道，陈天正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在这个时代，能够抵御短期诱惑、坚守长期主义的，才是真正的棋手。 但陈天理解同行被逼无奈的选择，他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指责他们。 那些被广告绑架的互联网公司，不清楚乱接广告不仅会影响公司形象，还会影响用户体验甚至反感吗？ 当然知道，但他们更知道，公司没了这唯一的收入来源，很多创业公司连下个月的服务器租金都付不起。 当生存都成问题时，谁还在乎用户体验？如果可以站着赚钱，谁愿意跪着求生？ 又有谁愿意躺在那里张开双腿任人蹂躏呢？ 陈天深知创业初期的艰辛，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干子弟，而是从泥泞的大山里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农村孩子。 橙天科技之所以能挺直腰板，不仅靠早期网吧业务的输血，更因为陈天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 用产品价值创造商业价值，现在，他既赢得了用户口碑，又获得了丰厚回报。 这种良性循环，是那些公司眼馋却又可望不可及的商业真谛。 喻婉瑶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已在陈天脑海中掀起一场思维风暴，湖风拂动她的发丝，她安静注视着陈天陷入沉思的侧脸。 陈天的思绪重新聚焦在网络新媒体上。 他意识到，橙天科技需要一个属于自己发声的渠道。 门户网站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如同拨开云雾见月明。 目前橙天只有产品和用户，却缺少传递价值观的媒介。 门户网站的建立将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局面，它不仅是常规化的宣传阵地，更能通过优质内容潜移默化地影响用户认知。 它既是展示公司形象的窗口，也是应对市场竞争对手的战略武器。 但这项新业务与橙天以往的产品逻辑截然不同。 过去的产品如同搭建舞台，用户才是台上的主角，自由交流、创造内容。 而门户网站却需要橙天自己粉墨登场，成为持续输出专业内容的表演者。 虽然可以凭借CC的海量用户对门户网站进行初期导流，但最终决定成败的，永远是网站内容的深度与品质。 这个问题若不解决，就会重蹈前世腾讯的覆辙，门户起步太晚，内容单薄，导致始终无法与新浪、搜狐、网易这些先行者抗衡。 陈天现在面临的困境与当年的腾讯如出一辙，但他拥有一个关键优势：时间。 腾讯直到2003年才仓促入场，那时门户网站市场早已被瓜分殆尽。 即便后来腾讯使出惯用的“流量轰炸”战术不断给腾讯网推流，也收效甚微。 在这个内容为王的领域，没有优质内容一切都是空谈。 而内容...... 想到这里，陈天忽然有了些想法，转头看向喻婉瑶：“你刚才说的表妹，是在哪家报社工作？” “《电脑报》。怎么，陈总改变主意了？”喻婉瑶眨了眨眼。 见陈天还是摇头，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娇嗔道：“那您打听我表妹做什么？该不会...” 她故意拖长声调：“虽然我表妹眼光高，但以陈总的条件，倒也不是没机会。” “我想和她们报社合作。”陈天忍俊不禁，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格外生动。 “你表妹能帮忙引荐一下主编吗？” “具体是什么合作？”喻婉瑶下意识追问，说罢又连忙补充道：“我得让表妹跟主编说清楚合作意向才好安排见面。” “帮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把往期期刊内容数字化，搬到网上。” 他记得很清楚，今年三月《电脑报》刚发行了《1998合订本配套光盘》。 为了摸清这个年代国内计算机发展的真实水平，陈天还特意托人买了一套研究。 即便拥有前世记忆，那些被时光模糊的细节仍需要重新确认。 更关键的是，《电脑报》在业内的地位举足轻重。 不仅是国内发行量最大的科技类报刊，更拥有80%大专以上学历的高质量读者群。 首任主编邱玉辉教授在学术界的地位更是令人瞩目，这位人工智能领域的泰斗，背后牵动着整个国内计算机学界的人脉网络。 若能借这次合作搭上这条线...... 陈天的眼神渐渐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种可能性。 第100章 红杉资本上门（求订阅！感谢！） 陈天刚端起咖啡，门口就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陈总...在忙吗？”王磊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西装笔挺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局促。 得到首肯后，他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 “我昨晚研究了一整夜，”王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写满分析的手稿：“终于把''欢乐模式''的底层逻辑彻底吃透了。” “昨天的事......” 陈天抬手示意他停下：“你这一大早演的是哪出？负荆请罪？” “边锋的消息不就是你打探到的吗？这份功劳我记着呢。” 王磊刚要松口气，却听见那个要命的转折词...... “但是...”陈天坐回真皮座椅，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你现在是公司副总，不是当初的市场部经理了。” “我对你的期待，自然水涨船高。”他直视王磊的眼睛：“这才是昨天我有些失望的真正原因。” “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陈总期望。”王磊的背脊挺得笔直。 陈天没有接话，决定开门见山：“我打算重组公司架构，把市场部分拆为战略市场和市场宣传两个部门。” “你来主抓宣传口，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王磊如遭雷击，这个看似平常的调整，实则是对他权力的重大削弱。 他之前是公司唯一的副总，公司各部门大小事务他都可以插手，是毫无争议的二把手。 而现在.....从兼管市场部统管全盘的副总到专管市场宣传，虽只一词之差，却意味着天壤之别。 他僵在原地，脸色忽青忽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陈天看着老部下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泛起一丝不忍。 这其实是对王磊的保护——若真要放弃他，大可以任由其在不适应的岗位上犯错，再名正言顺地请他出局。 “宣传工作是公司未来的战略重心，”陈天加重语气：“我对你有更重要的安排。” “陈总，我...”王磊的嗓音干涩得厉害，西装下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你认为目前有效的产品宣传渠道有哪些？”陈天突然话锋一转。 听到这个自己擅长的话题，王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这已是既定事实，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专业能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目前主流宣传分线上线下两种形式。”王磊的声音逐渐恢复平稳：“线下主要是纸媒广告、地推团队和海报张贴...” “线上推广则主要是在热门网站、BBS论坛和聊天室购买广告位...” 陈天安静地听着这些原始的推广方式，若有所思地点头。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后世那些令人深恶痛绝的流氓广告手法：打开网页就自动弹出的全屏广告，那些看似关闭按钮实则暗藏陷阱的虚假叉号，还有那些永远关不完的弹窗... 相比之下，这个年代的网络广告简直称得上“绅士”——它们只是安静地待在页面角落，等待用户主动点击。 虽然转化率可能不高，但至少给了用户最基本的尊重。 “不过，”陈天回忆起来：“这种简单粗暴的广告方式，在后世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他想起一些特色网站那满屏漂浮的“诱人”窗口，哪怕是互联网老鸟稍有不慎也会中招。 轻则个人信息泄露，重则系统崩溃被盗取游戏账号。 等王磊说完，陈天问道：“现在有水军吗？” “水...军？”王磊一脸茫然。 “就是雇佣人员在论坛社区伪装成普通用户发帖推广。”陈天详细解释道。 随着陈天的讲述，王磊这个营销老手的眼睛越睁越大。 在这个网民还保持着纯真的年代，这种看似“自来水”的推广方式简直是无往不利的利器。 网友会真心实意地感谢推荐，甚至会自发帮忙宣传，这与后世形成鲜明对比。 在后世，只要看到产品推荐，观众第一反应就是快进，弹幕里更是充斥着“恰烂钱”的嘲讽。 甚至在评论区夸一句产品好，就会有人问：“几毛一条？拉我进群。” 最讽刺的是，即便在这样恶劣的网络环境下，水军营销的用户转化率依然远超传统广告。 明星代言也是同样的道理，通过明星身份带来的光环和影响力来增加产品的公信力。 曾几何时，粉丝经济盛行，偶像随便拍个广告，粉丝们就争相买单。 但随着互联网信息透明化，网友们渐渐看清了真相，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们，私下根本不会使用自己代言的产品。 大部分粉丝慢慢的也就褪去热情理智起来，不再为偶像买单，但还是有一些狂热的粉丝继续无条件的信任着自己的偶像。 但明星代言的效果已经大不如前，特别是来到那个公众人物频频翻车的年代，明星代言的公信力甚至还不如精心策划的水军推广。 可想而知这一招的宣传威力，不是其他任何宣传渠道可以比拟的。 王磊突然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陈天将如此重要的宣传渠道交给自己，不正说明了对自己的信任和重视不减吗？ 过去身居高位却要处理不擅长的事务，每天都如履薄冰，如今回归熟悉的领域，反而让他找到了久违的踏实感。 “陈总，我这就去着手准备。”王磊的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声音里透着坚定。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在这个最适合自己的领域上大展拳脚。 看到老搭档终于解开心结露出释然的神情，陈天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创业维艰，他希望能与这些早期并肩作战的伙伴一起走向更远的未来。 “现在还觉得我是在削你的权吗？”陈天挑眉轻笑，打趣道。 王磊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什么权不权的，能给公司出力就是我的福分，陈总指哪，我就打哪！” 推开办公室的实木门，王磊迎面遇见了款款而来的喻婉瑶，她踩着细高跟的步伐优雅从容，两人目光交汇时默契地点头致意。 就在他转身带上门的一瞬，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喻婉瑶清亮的嗓音： “陈总，前台来了几位自称是红杉资本的投资人，坚持要见您。” 第101章 CC潜在的竞争对手（求订阅，月票。感谢！！！） 听到喻婉瑶的汇报，陈天眉头微蹙，指节无意识地在办公桌上轻叩了两下。 橙天科技的发展势头确实很好，前段时间的闪电战更是令橙天在圈子里名声渐起。 但在当前国内互联网环境下，网民基数有限、硬件设施落后，整个行业尚未迎来真正的爆发期。 若只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风投登门，他倒不会如此意外。 毕竟橙天的用户规模有目共睹，即便从未公开过财报，但那些精明的资本猎手们也能从蛛丝马迹中推算出公司的盈利水平。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第一个叩响橙天大门的。 竟是红杉资本！ 这个在互联网投资领域堪称传奇的存在！ 红杉资本的投资版图横跨全球，从硅谷到中关村，前世那些改写行业格局的互联网巨头阿里、字节、某东等，无一例外背后都有红杉的身影。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们的投资战绩：近半数被投企业成功上市，剩余项目也大多实现超额回报后完美退场。 这样惊人的投资成功率，绝非偶然的运气。 而是源于其顶尖的行业研究能力、雄厚的资本实力以及遍布全球的战略人脉网络，三者相辅相成。 想到这里，陈天整了整西装领口，决定去会会这个投资界的传奇。 他也想要听听，这些资本大鳄会如何评估橙天科技的价值与未来。 “请他们到我办公室来。”陈天抬头对喻婉瑶吩咐道。 不到两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男子在喻婉瑶引领下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助理。 看到来人陈天才适时起身，这场无声的博弈，从第一眼对视就已开始。 “陈天...陈先生？” 见到从总裁办公椅起身的陈天，郑庆鹏明显怔住了，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尽管他做过功课，知道橙天的创始人年轻。 但因为陈天比较低调又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所以不太清楚他的长相和年龄。 但在郑庆鹏潜意识里，陈天的年龄也至少应该三十出头，在国外留学后在知名互联网公司积累了些工作经验，然后回国创业。 但直到见到陈天的这一刻，常年积累的识人能力让他清晰判断出，眼前这个面容青涩的少年绝对不超过二十岁，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个年龄别说出国留学，恐怕才刚刚高中毕业吧。 虽然内心已经泛起惊涛骇浪，但郑庆鹏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快速冷静下来，上前与迎面走来的陈天热情的握了握手。 握手时，郑庆鹏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却看不透那双过于沉稳的眼睛。 “郑庆鹏，红杉资本中国区负责人。” “久仰。”陈天微笑颔首。 几句寒暄后，郑庆鹏终于忍不住问道：“冒昧问一句，陈先生年方几何？” “下个月过十九岁生日。” 郑庆鹏镜片后的瞳孔猛然收缩。 即便见惯了硅谷的天才少年，但像陈天这样白手起家、不到二十岁就打造出橙天科技的青年才俊，仍是生平仅见。 短暂的震撼过后，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回归正题。 落座会客区后，郑庆鹏开门见山：“橙天科技的成长速度令人印象深刻，红杉有意参与投资，不知陈总意下如何？” “抱歉，郑总。”陈天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少年：“橙天目前没有融资需求。” 这个回答让郑庆鹏眉梢微挑。 多少创业者挤破头想得到红杉的青睐，包括那位腾讯小马哥，曾托遍关系求见一面而不得。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连条件都不问就婉拒？ 是初生牛犊的傲气，还是对橙天未来的绝对自信？ 郑庆鹏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陈总不想听听我们对贵公司的估值吗？” “愿闻其详。”陈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身体微微前倾。 虽然没有融资的想法，但他确实想借机了解专业机构对橙天的评估。 郑庆鹏嘴角浮现一抹了然的笑意，认为陈天刚开始之所以会拒绝，无非是想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但随着陈天产生了兴趣，谈判的节奏似乎又回到了他熟悉的轨道。 “在此之前，”郑庆鹏话锋一转：“能否听听陈总对橙天未来的规划？” “抱歉，这涉及商业机密。” 郑庆鹏眉头微蹙。 这是一句常规的询问，从业十余年，他听过无数种回答，这是第一次遇到将未来规划也列为机密的创始人。 这本是最能展现企业前景的话题，水分极大，面对投资人创业者通常会借此描绘公司宏伟蓝图和美好前景，以获取更高估值。 但是现在呢？ 他听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连“画饼”的机会都吝于给予？ 这个年轻人确实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不是有些飘了？ 这样真的好吗？ “陈总，”郑庆鹏指尖轻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陡然锐利：“CC通讯说到底不过是ICQ的改良版。” 他语气中带着资本方特有的压迫感：“虽然现在用户规模可观，但如果有流量巨头入场模仿，再获得资本加持......” 在郑庆鹏心中，网易正是这样的潜在对象，其网络社区不仅拥有三百万注册用户，网页版的特性更使其功能比CC更加丰富灵活。 若能得到红杉的资金支持，不说让CC一蹶不振，但未必不能撼动CC在即时通讯领域的市场地位。 陈天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模仿确实没有技术门槛，不过...郑总可曾关注过之前的OICQ？” 不等对方回应，他继续道：“如果贵方持续关注CC的发展，就会注意到我们的迭代速度。” 陈天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具穿透力：“短短一个多月，我们围绕CC构建了游戏大厅、虚拟商城等一系列增加用户粘性的配套产品......” “还通过网吧系统解决了CC线下充值的难题。” “用户已经在CC上建立了完整的社交圈子，形成了难以割舍的使用习惯。” 陈天声音渐沉：“试问，谁会放弃功能更完善、好友更多的原生平台，冒着被鄙视的风险去选择一个拙劣的复制品？” 他故意留下意味深长的停顿：“更何况，我们即将推出...” 第102章 红杉沦为业界笑谈 陈天所言非虚，橙天科技这样的产品迭代速度在业内堪称奇迹。 通常一款成熟产品从创意孵化到最终上线，需要经历立项、开发、测试、优化等完整环节。 每个环节都需要反复打磨，甚至经常推倒重来，这才是打造精品的必经之路。 那些仓促上马的垃圾产品不做讨论。 而陈天的优势在于，他脑海中储存着无数经过市场验证的成功案例。 他面临的挑战从来不是缺乏创意灵感，而是要精准判断1999年的网络环境和硬件条件，能否承载他那些超前的构想。 若非受限于当下的技术瓶颈，他甚至想立刻把《黑神话：悟空》这样的作品都搬出来。 对他而言，创意的源泉永不枯竭，真正的制约始终是时代的枷锁。 郑庆鹏陷入沉思，陈天的话虽然不好听，却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橙天的产品迭代速度快得令人窒息，而且每次更新都能精准戳中市场痛点。 这种创新节奏，你刚把别人1.0模仿出来，别人5.0都出了，模仿者永远只能跟在后面吃灰，还落下骂名。 更可怕的是，橙天科技旗下的几款产品，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已经形成相辅相成的格局。 CC通讯、游戏大厅、虚拟商城、网吧管理系统...这些产品相互赋能，构筑起坚不可摧的竞争壁垒。 如果没有同等规模的产品体系，任何挑战者都追赶不上橙天科技。 这也是为何哪怕他也很看好网易，最后却率先造访橙天的原因！ 眼前这个年轻人确实狂妄，但狂妄的背后，是令人叹服的产品嗅觉和执行力。 他确实有狂的资本，但自己有资本！红杉资本可不是只有钱！ 郑庆鹏清了清嗓子，突然话锋一转：“既然陈总资金充裕，不知是否考虑过进军海外市场？比如...” “互联网的发源地......美利坚？”他故意拖长声调，让悬念在空气中凝结。 最后三个字如同一记重锤，让陈天瞳孔猛然收缩。 眼前仿佛展开一幅壮阔图景：全球最大的网民群体、最强的消费能力、最成熟的互联网生态...... 更诱人的是，那是以美元结算的庞大市场。 “美利坚挣钱，华夏花。” 这个念头在陈天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而且开拓海外市场不仅能带来丰厚利润，更能反哺国内业务。 这个年代，“洋品牌”的光环效应在国内市场具有强大的号召力。 虽然自己产品是纯国产，但若能成功出海，不仅能带来丰厚利润，更能为橙天镀上一层“国际品牌”的金边。 届时，无论是商业价值还是政治资本，都将不可同日而语。 橙天科技也会一跃成为国内互联网行业的一面旗帜标杆，让那些想打自己公司主意的人好好掂量掂量。 但转瞬间，冷静的分析便浇灭了这份热情。 陈天清楚地意识到，现在出海远非最佳时机。 橙天看似风光，实则根基未稳。 人才储备、资金实力、国际人脉，这些远征海外的必备要素，目前都还远远不够。 公平的市场竞争陈天倒是不怕，毕竟他脑海中还有无数个碾压时代的想法创意。 但他太了解那些潜在的“非市场风险”。 别看漂亮国天天把自由民主挂在嘴边，并不断强调他们是最自由开放的国际市场。 实则地方保护主义根深蒂固，那些藏在“自由市场”面具下的獠牙。 从华子5G遭到的全球围剿，到强制收购TikTok的闹剧，这些血淋淋的案例无不揭示一个残酷现实。 当华夏科技威胁到漂亮国霸权时，所谓的市场规则不过是一纸空文。 现在出海，无异于将尚未成熟的果实，主动送到虎狼之口。 想到这里，陈天强压下内心的波动：“感谢郑总的提议，不过国际化战略还需从长计议，不如先谈谈贵方对橙天的估值？” “1000万人民币，30%股份。”郑庆鹏早有准备，回答得干脆利落。 陈天眉头微挑：“郑总指的是...公司哪项业务？” “是橙天科技整体30%的股权。”郑庆鹏强调道。 “哈哈哈！”陈天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丝毫不顾郑庆鹏瞬间铁青的脸色。 “郑总可知道CC虚拟商城上线首日流水？” 他自问自答：“五百万！仅CC虚拟商城这一个增值服务，首日营业额就突破五百万！” 陈天竖起一根手指：“而首周流水更是达到一千万！” “按照这个盈利水平。” 陈天倾身向前，目光如炬：“公司单日利润就能买下贵方报价中的近三分之一股权，一周盈利足以全资收购整个橙天。” “郑总不觉得这个估值很...有趣吗？” “这......”郑庆鹏脸色骤变。 作为非上市公司，橙天从未披露过具体营收数据。 红杉的分析团队基于中国网民消费力模型，给出的结论仅是“收支平衡，前景可期”。 按照红杉报价，橙天科技的估值将高达三千三百多万，在当下国内大部分互联网公司还在艰难度日的前景下，橙天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若能达成，橙天将一跃成为国内估值最高的互联网新贵，这原本是桩值得大书特书的投资案例。 但现在......若陈天所言属实。 这将成为红杉投资史上最严重的误判，足以沦为业界笑谈。 郑庆鹏西装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这个失误不仅会让红杉沦为投资圈的笑柄，更可能成为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陈总，这次确实是我们的重大疏忽。“ 他声音略显干涩，强撑着专业姿态：“请给我们一周时间，红杉会组建专项团队，重新对贵公司进行全面评估。” 陈天见好就收，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未来进军国际市场，或许还需要红杉这样的地头蛇引路。 他微微颔首，做了个请茶的手势。 郑庆鹏如坐针毡，恨不能立刻消失。 这次贸然登门不仅暴露了红杉调研的漏洞，更让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颜面尽失。 匆匆端起一直没动过的茶杯抿了口茶，寒暄两句后，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出大厦，郑庆鹏回头望向顶层那扇反光的落地窗，炙热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却逐渐锐利。 下一次...... 他定要带着让那个狂妄小子无法拒绝的条件回来。 第103章 拒绝红杉与美女业主见面（求订阅。） 当天下午，一则爆炸性消息在国内互联网圈不胫而走：红杉资本主动造访橙天科技，并给出3300万的天价估值。 整个行业顿时一片哗然。 要知道，这家成立不足一年的初创企业，若按此估值全盘出售，创始人陈天立即就能跻身千万富翁之列，实现财务自由。 更令同行费解的是，向来高冷的红杉资本，为何独独对橙天青眼有加？ 表面上看，橙天科技旗下不过只拥有三款产品：CC通讯、游戏大厅、网吧管理系统。 棋牌游戏大厅和网吧管理系统的收入现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主要盈利点仅靠CC虚拟商城的增值服务。 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行业，今日的巨头很可能就是明日的陨落者。 就像不久前被橙天闪电战击垮的联众游戏，一夜之间用户流失殆尽。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不少同行暗自思忖。 今日橙天能以颠覆者的姿态横扫市场，他日难保不会出现新的挑战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些显而易见的风险，难道精明的红杉资本会视而不见？ 就在行业还在消化这则震撼消息时，更劲爆的后续接踵而至...... 陈天竟以“估值过低”为由，断然拒绝了红杉一千万占30%股份的投资提案。 更令人瞠目的是，向来强势的红杉资本不仅没有拂袖而去，反而承诺一周内重新提交更有诚意的报价。 整个创投圈瞬间沸腾！ 虽然具体谈判细节无人知晓，但明眼人都看出端倪：橙天科技必定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手锏。 若仅凭用户规模，金山、网易、搜狐等互联网公司同样出色，为何独独橙天能让红杉如此屈尊？ 既然橙天拒绝了这次投资，红杉为何不转投其它公司呢？ 还非要上赶着送钱，接受了重新估值的“无理”要求？ 这个反常现象引发了连锁反应。 各大投行纷纷调集精兵强将，对橙天展开全方位尽调。 当调查报告陆续出炉时，分析师们无不倒吸凉气...... 与其他互联网公司相比，橙天就像一艘装备精良的远洋巨轮，而那些尚在艰难求生的同行，充其量只是随时可能倾覆的舢板。 一时间，橙天科技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从顶级投行到地方资本，各路投资人争相递出橄榄枝，生怕错过这艘即将启航的互联网航母。 ...... 圈子里这些沸沸扬扬的传闻，作为话题中心的陈天还毫不知情。 此刻，御龙湾那套他心仪已久的别墅业主终于现身了。 接到销售王芳的电话时，陈天正倚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出神。 窗外阳光正好，他略一思忖，便与王芳约定了下午见面的时间。 简单用过午餐后，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开着黑色宝马前往御龙湾售楼处。 下午三点，陈天如约抵达。 王芳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见陈天从车上迈步而下，立即迎上前去：“陈先生，业主已经在贵宾室等候您了。” 陈天微微颔首，跟着王芳穿过售楼大厅。 当贵宾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时，室内的光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个窈窕的侧影。 业主闻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陈天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他原以为会见到一位儒雅的中年绅士，却不想眼前竟是位明艳不可方物的年轻女子。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酒红色的波浪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衬得肌肤胜雪，一袭黑色蕾丝包臀裙勾勒出曼妙曲线，慵懒中透着几分妩媚。 那张精致的脸庞带着港岛黄金时代女星特有的风情，眉眼间竟比当年的邱淑贞还要明艳三分。 这样气质出众的美人，在现实生活中实在罕见，陈天不由多看了一眼。 他暗自失笑，自己先入为主的猜想实在偏差太大，那套融合了中式典雅与欧式浪漫的宅邸，怎么可能是出自中年男士之手？ 而此刻，邱岚同样难掩惊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茶杯。 她原以为会对上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买家，而且一定不是那种暴发户煤老板，她房子的风格应该不太符合他们的审美。 却不想推门而入的是个最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与她预想的买家形象相差甚远，她内心第一反应此人应是个富二代。 但令她意外的是，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半点纨绔子弟的浮夸。 举手投足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内敛沉稳，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却深不见底。 销售王芳适时打破沉默，脸上挂着微笑：“邱小姐，这位就是要买您那套别墅的陈先生。” 说罢，她转向陈天：“陈先生，这位是业主邱小姐。” 邱岚从真皮沙发上缓缓起身，黑色包臀裙随着动作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 她伸出右手：“陈先生好，我叫邱岚。” 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水味飘来，陈天握住她纤细的手，触感如羊脂玉般温润：“陈天，耳东陈，天下的天。” “没想到陈先生这么年轻。”邱岚红唇微启，嗓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尾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上扬。 “邱小姐也比我想象中...特别。”陈天唇角微扬，目光在她明艳的面容上短暂停留。 邱岚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陈天”这个名字，却一无所获。 但在这年头，全部身家有五百万的人都不多，一次性拿出五百万现金买房的年轻人更是屈指可数。 但她知道随着不远处的深城被划为经济特区，深城正在快速崛起，此时整个城市卧虎藏龙。 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独特的年轻人。 既没有暴发户的张扬，也不像那些富二代子弟般轻浮，倒像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红色...... 想到这一层，她也就收起心底的惊讶：“既然陈先生已经支付了定金，想必对房屋和价格都已认可，不如我们直接进入签约环节？” 王芳见陈天点头，立即从手里的文件夹中取出两份购房合同：“这是按照二位要求拟定的合同，请过目细节。” 第104章 在这个时空有了根（求订阅、月票、感谢！） 她特意转向邱岚补充道：“邱小姐，委托费用条款在第三页，请您重点查看。” 陈天逐条审阅着合同条款，合同非常正规，确认无误后，他抬眼道：“我没有问题。” “我也没问题。”邱岚合上合同。 王芳将合同平铺在茶几上，指尖轻点付款条款处：“陈先生，合同提供了两种付款方式，您更倾向哪一种？” 她微微倾身，专业地解释道：“第一种方案是将购房款汇入银行监管账户。” “待房产过户完成后，需要您、邱小姐和我三方共同到银行确认，资金会在3-5个工作日内划入卖家账户。” 她的指甲在纸面上轻轻划过，指向下一个条款。 “第二种方案是直接汇入我们公司账户，这样在过户当日就能完成放款。” 说到这里，她稍作停顿，目光在两位客户之间游移：“当然，考虑到大额交易的安全性，多数客户都会...” 陈天摩挲着下巴，这是他前世未曾接触过的豪宅交易流程。 两种方案在他脑海中快速对比： 第二种交易方式，卖家能当日收到购房款，无疑更有利于卖家。 但对于买家来说，这种大额房产交易为了保障资金安全，还是第一种银行监管账户的方式更为安全，无非是卖家需要多等几天而已。 “我选第一种。”陈天不需要多做思考。 王芳会意地点头，转向邱岚时语气放柔了些：“邱小姐，按照这个方案，即便今天完成过户手续，款项也要延迟几天才能到账，您这边...” 邱岚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她不着痕迹地瞥了陈天一眼，饱满的红唇微微张开又合上，最终只是将一缕顽皮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我没问题。”她的声音依旧优雅，但尾音却比平时短了半拍。 “那好，”王芳如释重负地微笑：“请二位先在购房合同上签字。” “公司会先将陈先生支付的一百万定金扣除委托费后的余额转给邱小姐，然后我们一起去银行办理尾款支付，最后完成过户手续。” 签字笔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陈天注意到邱岚的签名潇洒飘逸，与她慵懒性感的外表形成有趣的反差。 “陈先生，”王芳收好合同后突然想起： “邱小姐没有开车，最近的莞浦银行离这里有四公里多，您看是您开车，还是稍等一会儿我让公司安排专车？” “我开车吧，节省时间。”陈天随手掏出车钥匙。 王芳道了声谢，邱岚则报以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三人走出售楼处时，阳光洒在那辆黑色宝马735i上，车身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霸气。 邱岚的目光在车标上短暂停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能随手买下五百万豪宅的人，开百万豪车确实不足为奇。 但转念一想，根据自己的猜测，内心已经笃定陈天的出身，在这个年代如此高调行事的“二代”实属罕见。 她思绪飘远，若是她父亲......是决不允许家中子弟这般张扬的。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邱岚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注视着陈天的后脑勺，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太多矛盾点：出手阔绰却行事低调，年纪轻轻却沉稳老练。 她轻轻摇头，将这些无关的思绪甩开，眼下她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一路无话，五分钟后。 他们就来到一家离的最近的莞浦银行，这家分行和王芳的公司有合作，所以监管账户手续倒也办的很快。 陈天将剩余的四百万房款支付成功，便开着车载着她俩一同前往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 坐在后排的邱岚装作不经意的跟王芳再次确认：“银行监管账户过几天才能放款，我不用再过来了吧？” “您放心，等办完过户手续，我们三方去银行确认后，款项会在规定时间内自动汇入您的账户，不需要再跑一趟。”王芳解释道。 “那就好。”邱岚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车内安静了几秒，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驾驶座上，犹豫片刻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陈先生，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多大？” 陈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这已经是第几个问他年龄的人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若是算上前世，他早已过了不惑之年，但这个秘密自然不会说出口。 “十九。”他简短地回答，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啊！”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在车厢内响起。 又觉得有些不太礼貌，两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嘴，互相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十九岁？ 这个数字在她们脑海中回荡，比她们预想的还要年轻许多。 邱岚注视着后视镜中陈天波澜不惊的侧脸，突然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身上最令人惊讶的或许不是他的财富，而是这份远超年龄的从容气度。 房管局的办事效率出乎意料的高。 当陈天接过那本烫金的房产证时，指腹轻轻摩挲过封面上凸起的烫金字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这本薄薄的证件，代表着他在这个时空真正扎下了根。 趁着银行还没下班，三人又折返银行完成了最后的确认手续。 柜台后的工作人员盖下最后一个公章时，陈天注意到邱岚悄悄看了眼腕表。 “都办妥了。”王芳将文件仔细收进公文包：“陈先生现在就是御龙湾8号别墅的合法业主了，邱小姐等着银行放款就好。” 陈天点点头，盘算着趁热打铁到物业进行业主变更登记，免得下次过来还要被保安拦在门口。 他看向邱岚：“邱小姐还要回售楼处吗？” “不了，晚上还要赶回深城的末班车。”她伸出纤手，腕间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来。 “祝陈先生在御龙湾生活愉快。” 陈天虚握了下她冰凉的手掌：“需要送你去车站吗？” “不必麻烦。”邱岚的微笑恰到好处，既不失礼又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打车很方便。” 陈天颔首，倒不是对她有什么心思，只是出于礼貌客气了一句，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将要采购的物品清单，那套别墅虽然装修精致，但生活日用品还差许多。 第105章 消息渠道 告别邱岚，陈天将车开往售楼处门前，王芳解开安全带时，听到陈天准备去物业登记。 “陈先生，您不用亲自跑物业。”她的笑容此时极为灿烂：“我已经提前帮您登记好了车牌号和联系方式，待会儿就把资料送过去。” “对了，您看需要更换别墅的门锁吗？”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您没有特殊要求，我们可以安排免费更换原装锁芯。” 陈天挑了挑眉，五百万的购房款果然物有所值，这些琐碎事务完全不用他操心。 “那就麻烦你了。” “您太客气了！”王芳连忙摆手，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有任何问题或者房产需求都可以找我，随时为您效劳。” 陈天接过名片，放进衬衫口袋，接触下来这王芳确实还不错，以后如果有买房需求倒是可以继续照顾她。 “明天换完锁后，您看是来售楼处取钥匙，还是我给您送到公司？”王芳下车前又确认道。 “我自己来取吧。”陈天转动方向盘，准备调头。 王芳点点头，关车门的动作格外轻柔。 透过车窗，陈天看到她几乎是蹦跳着走回售楼处，职业套装裙摆随着轻快的步伐微微摆动。 太阳逐渐下山，松山湖畔的别墅区显得格外静谧。 陈天调转车头，正准备前往公司附近的沃尔玛采购些生活日用品。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视线。 邱岚正站在路边，高跟鞋不耐烦地轻叩着地面，酒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吱...”黑色宝马随着阵急促的刹车声停在了她身旁。 副驾车窗缓缓降下，陈天看着这位方才还从容的美女此刻略显焦躁的模样，嘴角微扬：“邱小姐，没打到车吗？” 邱岚闻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警惕取代。 她下意识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发丝，心中暗忖：这人怎么又回来了？该不会...但转念想到对方的背景，又暗自好笑自己的多疑。 “今天真是奇怪，”邱岚无奈地摊手：“等了快二十分钟，一辆出租车都没见到。” 说话时，她悄悄观察着陈天的反应，眼波流转间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天心知肚明，这地方相对偏僻，又是高端别墅区，住在这的非富即贵，都有私家车，所以平时少有出租车光顾。 陈天注意到她的神情，这个外表成熟妩媚的女人，此刻竟流露出少女般的忐忑。 那双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正局促的绞着手包带子，与她下午的优雅慵懒形象形成有趣的反差。 “上车吧，”陈天干脆利落地解锁车门：“送你去车站。” 邱岚眼睛一亮，拉开副驾车门：“那就...麻烦陈先生了。” 她轻声道谢，嗓音依旧低沉性感，却掩不住语气中的雀跃。 随着她入座，一股淡雅的香水味在车内弥漫开来，陈天瞥了她一眼，发现这位“御姐”此刻正像个逃课成功的学生般，偷偷松了口气。 “不会耽误你的事吧？”车辆启动时，邱岚轻声问道。 “正好要去采购些日用品，看到你站在路边...”陈天随口答道，方向盘一转，驶向主干道。 邱岚这才恍然，松山湖周边根本没有商场，陈天这是要返回市区。 “要不...找个容易打车的地方放我下来？”一抹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原来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陈天摆摆手：“顺路的事，倒是要谢谢你割爱那套别墅。” “松山湖御龙湾确实是个好地方，”邱岚微微侧身，黑色包臀裙与座椅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往后升值潜力不可限量。” 陈天若有所思，试探道：“哦？听你这语气，似乎很笃定御龙湾的发展前景？” 邱岚转头看向陈天，她想到这个年轻人无意中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又搭自己一乘也算有缘，便决定投桃报李。 “确实有些消息...” 她略作停顿，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影，似乎在斟酌用词。 片刻后，她压低声音：“听说上面已经确定要把这一片规划为国家级高科技产业园区。” 她的语气笃定得不像是在谈论一个尚未公开的计划，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陈天心头一震，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按照前世的时间线，这个规划至少要两年后才会正式公布。 更让他惊讶的是邱岚透露的细节之精确，连具体规划用途都一清二楚。 这绝不是靠普通关系能打听到的消息。 陈天打量着邱岚精致妩媚的侧脸，心中泛起疑惑：自己是因为重生才知晓未来，那她又是凭什么如此确定？ 见陈天沉默不语，邱岚以为他不信，轻轻撩了下长发：“陈先生若信我，不妨将这套别墅留在手中，等消息公布，价格定会翻倍。”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未来松山湖还可能划为国家级景区，届时这别墅位置就成绝版了。” “邱小姐为何如此笃定？”陈天故作好奇。 “我自然有些消息渠道。” 邱岚自信一笑：“哪怕抛开政策因素，松山湖依山傍水，毗邻深城，天然就是高端居住区的料，以后也绝不会贬值。” “邱小姐是做房地产的？”陈天突然问道。 邱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个小男生这么敏感：“家里做房地产的，我毕业之后也入了这行。” “原来如此。”陈天恍然。 先前看她年纪轻轻就拥有百万豪宅，浑身上下又散发着妩媚迷人的风韵，他还怀疑过邱岚是不是谁包养的情人。 现在看来，怕是某个地产家族的千金，只是不知遇到了什么变故。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 陈天又瞥了眼这位下午还游刃有余的御姐，此刻神态竟隐隐透出几分不安。 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若非遇到了大麻烦急需资金，她又怎会舍弃这套明知未来升值空间巨大的房产？ 不过看她没有主动提起，他也不好刨根问底，适时转移话题：“邱小姐留个联系方式，再来莞城可以联系，今天和你一番交谈受益匪浅。” 邱岚暗自松了口气，生怕他追问出售别墅的原因。 她从手包中取出一张名片：“那套别墅虽未入住，却倾注了不少心血，改日或许会故地重游，到时叨扰了。” 陈天也单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递去。 趁着红灯间隙，他扫了眼邱岚的名片：万豪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邱岚。 邱岚也在打量着手中简约的名片——素白的卡纸上只有“橙天科技陈天”几个黑体字和联系方式。 没有职位，没有头衔，却莫名透着股举重若轻的气度。 更让她在意的是，公司名称与他的名字竟是谐音，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橙天科技...”她轻声念道，将疑问咽了回去。 等回到深城，一定要好好查查这家神秘的公司。 黑色宝马在暮色中平稳穿行。 两人闲聊几句，渐渐熟络起来，没了刚开始的生分，邱岚偶尔还会被陈天幽默的话语逗得掩唇轻笑。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和谐氛围。 邱岚看了眼手机屏幕，脸色瞬间发白，她犹豫再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王董，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暴躁的吼声，即使隔着话筒也能感受到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陈天不动声色地调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 邱岚紧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静静听着对方咆哮，直到声音稍歇才缓缓开口： “王董，我父亲一直在想办法...”她的嗓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您对我发火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邱岚的睫毛轻轻颤动，却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坐姿： “我们是有限责任公司，按照章程，您若要退出只能自行转让股份...” “我们没有任何义务回购您手里的股份。”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丝坚定。 第106章 《石器时代》内测前夜（求订阅） “王董，您赚钱时闷声发财，现在出了点问题就跳出来指责？不说共患难，至少不该落井下石吧？” “我明确告诉您，原价回购您手中股份绝不可能！” “我还有事，先挂了。” 邱岚狠狠按下挂断键，整个人深深陷入真皮座椅中。 她急促的呼吸让黑色蕾丝包裹的浑圆曲线剧烈起伏，饱满的胸脯几乎要挣脱束缚呼之欲出，随着每次喘息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诱人弧度。 陈天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语气温和：“还好吗？” 他没有追问详情，毕竟他们相识不久，贸然打探确实唐突，但完全视若无睹又显得冷漠，这句恰到好处的关心，反而最让人舒服。 “没事。”邱岚唇角微扬，勉强扯出一抹笑，眼底却仍带着未散的郁色：“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遇到问题别急，心态稳了，事情才能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邱岚感激地点点头，却没再接话。 车厢陷入沉默，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陈天指尖轻敲方向盘，似在斟酌用词，最终半开玩笑地开口： “要是真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我们好歹也算朋友了吧？”他顿了顿，唇角微勾：“毕竟有五百万的交情在。” 邱岚一怔，随即被他这话逗乐，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按这算法，娶个媳妇都用不了五百万，那我们当然算是朋友了。” 她语气轻快了些，方才的紧绷感也随之减轻不少。 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中暗叹：这样的二代子弟，怕是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此刻的善意，多半是出于一时同情罢了。 真到关键时刻，谁又靠得住呢？ 车厢再次的沉默只持续了片刻，几分钟后，车辆缓缓停在了汽车站入口处。 邱岚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陈天：“陈先生，今天多亏你送我，不然可能真赶不回深城了。” “举手之劳，路上注意安全。”陈天温和地回应。 “我赶时间就先...”邱岚看了眼腕表，欲言又止：“你回去也小心开车。” “下次来莞城提前联系，”陈天意味深长地补充：“请你吃饭，顺便请教房地产开发的经验。” 邱岚闻言略微一怔，但赶车的紧迫让她无暇多想：“好，你来深城也记得联系我，让我尽一番地主之谊。” “快去吧，别误了车。” “再见。” 目送邱岚的身影消失在车站入口，陈天看了眼渐暗的天色，决定先回公司，采购的事明天再说。 通过刚才那通电话的只言片语和邱岚的反应，陈天已经大致拼凑出她的处境： 她父亲的公司资金链告急，合伙人急于撤资，甚至逼迫她原价回购股份。 电话直接打到她这里，说明她父亲很可能已经陷入某种麻烦，不得不由她出面主持大局。 房地产行业的运作模式，陈天再清楚不过。 表面上看，拿地、抵押、贷款、开发是个良性循环。 但多数开发商拿到银行贷款后，并不会老老实实只开发一块地，而是不断滚动资金，甚至囤积多块地皮，用银行的钱撬动更大的杠杆。 这种模式，本质上是在刀尖上跳舞，不出问题，自然能快速扩张。 可一旦某个环节卡住：比如新贷款批不下来，或者银行突然收紧放贷，要求提前还款！ 公司资金链瞬间就会面临崩断。 到那时，地产公司的利润连银行利息都难以支付，不出三个月，再庞大的地产帝国也会土崩瓦解。 这正是陈天迟迟没有出手的原因。尽管当前地价处于低位，购置固定资产确实能对冲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泡沫风险。 但这个行业的水实在太深，贸然涉足很可能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平心而论，初次见面的邱岚除了出众的外表让陈天多看了几眼外，并未激起他其他念头。 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儿询问她遇到什么麻烦，适可而止的关心反而让邱岚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至于最后那句帮忙的承诺也并非客套。 布局房地产既能解决邱岚的困境，又能为自己提前落子，可谓一举两得。 更何况，比起单纯的互联网行业，房地产在拉动就业、促进内需等方面的社会效益，更能提升他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 公司发展到现阶段，陈天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构建自己的政治资本了。 ...... 别墅那边还需要彻底打扫，得把防尘罩全部撤掉，再添置些生活必需品才能入住。 今晚还得在公司休息室将就一晚。 陈天在楼下随便吃了碗面，回到公司时已是晚上八点多。 整层楼大多陷入黑暗，唯独娱乐部办公室还亮着灯，隐约传来激烈的讨论声。 “智东，测试得怎么样了？” “跑了五六遍流程，暂时没发现明显bug。” “那明天能准时上线吗？” “嗯，明天周六定好的删档内测，就算有问题也来得及热修。” 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推开。 小马哥闻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陈总？这么晚还没休息？” “刚回来。”陈天指了指围在电脑前的众人：“看你们亮着灯就过来看看，这是...集体加班？” 小马哥推了推眼镜：“明天《石器时代》内测版发布，我们再做最后一遍全流程测试。” “宣传方面跟上了吧？”陈天走进办公室，随手拉了张转椅坐下。 提到这个，小马哥突然来了精神：“陈总，您绝对想不到，那三千个内测名额现在被玩家抢疯了！” “不是通过''欢乐炸翻天''轮盘抽取吗？”陈天挑了挑眉：“获奖资格直接绑定CC号，他们怎么抢？” “您太小看玩家的智慧了。”小马哥苦笑着摇头：“绑定CC号？那玩家就直接交易整个CC账户！” “现在论坛上已经有人开价300块收购获得内测资格的CC账号，只要看到获奖截图，对方立马银行转账或者充C币交易。” 说着，他表情突然变得忧虑：“我们要不要发公告禁止这种账号买卖？万一有玩家被骗...” “为什么要阻止？况且...”陈天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你觉得我们真能阻止得了吗？” 第107章 全新的网游纪元 周六清晨八点。 天娱网咖内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气味，通宵玩家们脸上个个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一个油光满面的玩家揉着酸胀的眼睛，拖着脚步往厕所走去。 经过过道时，他余光扫到某台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僵在原地。 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喉结上下滚动：“我...操！这他妈什么游戏？！” 张浩感受着四面八方瞬间聚拢的视线，握着鼠标的手心微微出汗。 他故意把17寸CRT显示器往过道方向偏了偏：“橙天的新作，《石器时代》内测版。” 翠绿的草原在屏幕上无限延展，阳光照射在Q版恐龙的鳞片上。 当张浩操纵角色奔跑时，草叶竟随着虚拟的风向轻微摇晃。 “这...这是3D的？”油头青年声音发颤。 他见过最先进的《魔兽争霸2》，也不过是阴暗的峡谷与棱角分明的山脉。 而眼前这个游戏里的世界却像童话故事里的唯美画面照进了现实。 更令人窒息的是，游戏里的太阳正在西沉，晚霞在恐龙圆滚滚的肚皮下投下阴影，他第一次知道，游戏里的时间竟真的会流动。 1999年的网吧里，这群玩惯了《仙剑奇侠传》像素江湖的玩家，从未见过这样美妙的游戏世界。 上厕所？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青年死死紧紧抓着张浩的椅背，这完全颠覆了他对“游戏”的认知。 游戏世界原来不只有那种灰暗的欧洲骑士城堡和枪火轰鸣的战场。 “欢乐斗地主那个转盘...”有人突然想起什么，声音因懊悔而扭曲：“我他妈以为那只是广告宣传！” “知道也没用，听说就3000个内测资格，我打了几百把斗地主也没抽到。” 在这个被《半条命》的枪火与《红警》的硝烟统治的年代，没人能想象游戏竟可以这样...可爱Q萌得让人心尖发颤。 张浩不自觉地挺直腰杆。 他知道，此刻自己正站在某个历史的分界线上，背后是像素与文字的旧时代，而眼前屏幕里，一个全新的网游纪元正破晓而出。 “快看！那是什么？”一个眼尖的玩家突然指向屏幕左下角：“这游戏里...还能打字聊天？”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里不断翻滚的频道文字。 起初以为是系统提示，直到看清那些千奇百怪的ID和对话： [霸王龙小分队]：新人求组队啊！ [石器第一帅]：这个收集任务在哪做？ “卧槽！刚才有人对你发起组队了！”有人指着突然弹出的提示框惊呼：“旁边那个穿草裙的...是真人玩家？！” “哗啦...”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 整个网吧瞬间炸开了锅。 《半条命》的玩家们纷纷退出死亡竞赛，朝这边儿围拢过来。 后来者挤不进内圈，只能焦急地拍打前面人的肩膀。 “哥们，这到底啥游戏啊？” “自己看...”被问的人头也不回，只是梦游般自语。 张浩嘴角微扬，鼠标轻点：“看好了，点这个绳索图标...” 随着他手腕一甩，套索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套住对面摇头晃脑的绿人龙。 “叮！”随着欢快的音效，人龙头顶突然冒出颗跳动的心形图案。 没想到这人龙很给面子的一次抓铺成功，张浩暗松了一口气，不然这装逼效果要大打折扣。 “抓...抓到了？！” 显示器荧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每双眼睛里都跳动着同样的震撼： “这玩意儿能当宠物？” “不光能养，还能带着打架。”张浩头也不回地解释，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自得。 他点开宠物面板，属性栏里赫然显示着：[忠诚度：75%]。 人群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卧槽”。 有个穿校服的男生不小心碰翻了邻座的泡面桶，但在1999年的这个清晨，没人会在意这种小事。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穿着褪色牛仔外套的老玩家突然压低声音：“橙天科技的老板，就是这家网吧的老板！”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你是说...？” 几个反应快的玩家瞳孔猛地收缩，互相对视时，眼中迸发出饿狼般的精光。 ...... 此时，陈天正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测试《石器时代》。 他操纵着角色第七次向那只桀骜不驯的红人龙抛出绳索，却再次被它灵巧地躲开。 正当他皱眉思考抓捕算法是否需要调整时，桌上的摩托罗拉突然发出刺耳的铃声。 “喂？”陈天随手点击了攻击指令，看着自己的角色举起石矛冲向人龙。 “老板！吧台被顾客包围了。”李湘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什么？有人闹事？”陈天“腾”地站起身，他一把抓起车钥匙：“你们没事吧？我马上过来。” “不是闹事！”李湘玉急忙解释，陈天听到那头充斥着“我们要见陈老板”的喊声。 “是《石器时代》！老顾客们知道您是橙天老板，现在都堵在吧台要内测资格！” 陈天的目光落回屏幕，他操控的角色正被人龙一尾巴扫飞。 透过电话，他能听到吧台那边越来越嘈杂的人声。 李湘玉捂着话筒小声补充：“马杰派来的两个‘安保’在维持秩序，现在大家还算冷静，但......” 她没说完的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其中一个“安保”已经给马杰打了电话说了此事，让他再安排些人过来，预防万一...... 陈天摩挲着下巴上的青色胡茬，他第一反应是不准备开这个口子。 但转念一想，这些可都是最早支持自己的老顾客，当年网吧刚开业的时候，是他们用一笔笔会员充值让自己积攒了第一桶金。 更何况...他瞥了眼监控数据，现在才2000人在线，服务器负载不到10%。 内测资格对他而言，不过是数据库里的一行记录，服务器闲着也是闲着。 “先疏散人群，”陈天当机立断：“告诉他们，从下午开始，会员充值20元就能获得一次抽奖机会，每天放出20个内测资格。” “记住强调，这是天娱网咖总部专属福利，一人只有一次获奖机会。” 挂掉电话后，陈天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那只屡次逃脱的人龙正得意地扭着屁股。 他忽然笑了，轻声自语：“删档测试而已...让更多人参与进来，未尝不是件好事。” 与此同时，吧台前的玩家们已经自发提前排起了长队，李湘玉则忙着制作抽奖箱和奖票。 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死死攥着会员卡，对同伴激动地说：“我就知道！当年CC最早就是在这家网吧诞生的！” “这次我们赌对了！” 第108章 声讨橙天！（求订阅） 《石器时代》内测第二天，陈天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滚动的帖子。 全国最大的游戏论坛“游民部落”此刻正被关于《石器时代》的声讨帖淹没。 「愤怒的土豆」发帖时间09:27： “橙天是把CC弹窗当成摆设吗？《石器时代》内测连个公告都没有！强烈要求追加3000个测试资格！” 这条置顶帖下方的回复以每分钟十几条的速度疯涨： 「大漠孤烟」09:29： “附议+1，听说这游戏是日本JSS开发的，橙天代理后成了后娘养的连宣传都不舍得投，钱全砸自家棋牌平台上了？” 「雇佣兵学徒」09:31： “附议+2，今天全班都在聊这个，就我不知道内测开始了！去游戏摊问了一圈，连盗版商都没听说过这游戏！” 「骨灰级玩家」09:33： “附议+3，呵呵，劳资又不玩弱智棋牌游戏？石器内测资格藏在‘欢乐炸翻天’那个破瘠薄转盘里，鬼知道？” “楼上煞笔吧，脑袋被门夹了？骂橙天就骂橙天，扯棋牌干嘛？玩棋牌游戏的怎么就弱智了？” “就是，玩个破壁游戏还玩出优越感了，鉴定为脑瘫！” 原本讨伐橙天的帖子，转眼演变成玩家间的骂战。 毕竟，在这个年代游戏匮乏，谁无聊时没玩过几把斗地主？ 而且欢乐模式刚出时更是让斗地主火爆了好一阵，一句“弱智棋牌游戏”，直接地图炮轰翻全场。 ...... 陈天松开鼠标，向后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论坛上那些文字依然在脑海中跳动。 他翻来覆去的仔细琢磨，品出所有帖子的主旨充斥着四个字：内测资格。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助理喻婉瑶抱着一叠报表站在门口：“陈总，论坛舆论...需要回应吗？” “不急，让他们再吵会儿。” 陈天盯着显示屏上重新回到正轨的“+1”队列，突然笑了。 不过，玩家们的抱怨并非全无道理。 棋牌玩家和网游玩家的重合度本就不高。 或许有人刚开始冲着活动奖励去玩了几把斗地主，但发现中奖率感人后，很快又回到了《半条命》《红警》的怀抱。 再加上这次内测规模本就有限，资格早已发光。 别说核弹级的CC弹窗，陈天连网页广告都没安排，自然让玩家产生了“橙天不重视”的错觉。 但换个角度看，这恰恰证明了《石器时代》在玩家群体中受欢迎的程度。 内测本就是小范围测试，除了顶级IP，很少有游戏能在测试阶段就引发如此热议。 与此同时，“游民部落”另一个帖子正以惊人的速度被顶起。 「震惊！不同地区玩家出生点竟然不同？」 发帖人「地图探索者」详细描述了自己的发现： “我是京市的，出生在萨姆吉尔村，但泸市的网友却在加加村！更奇怪的是，我们能加好友却无法相遇，仿佛被空气墙隔开了！” 帖子下方瞬间炸开了锅： 「玛丽娜丝」09:45 “卧槽！我是鄂市的，出生在玛丽娜斯村！楼主这么一说我才发现确实不对劲！” 「游戏分析狂魔」09:47 长篇分析：“根据现有情报推断：服务器是同一个（否则无法加好友），游戏资源包存在地域差异，各区域玩家被系统隔离。” 结论：橙天在分区测试！ 「求号萌新」09:49 “楼上大佬分析太专业了！哪个内测大哥玩腻了借号让小弟开开眼？我外号‘探图校尉’，保证帮您把地图给摸个底儿透！” 「橙天员工」09:51 “（滑稽）各位别慌！我是橙天技术部的，这明显是bug！请私聊我账号密码，我马上修复！” 「火眼金睛」09:52 “笑死！真当大伙儿是傻子？要账号的骗子死开！” ...... 陈天浏览着这个帖子，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想到，这个精心设计的测试方案这么快就被玩家发现了。 这确实是个无奈之举！ 目前国内的网络环境，56K拨号仍是主流，接个电话就会断网。 下载一个10MB的CC软件就要耗时一个多小时，而《石器时代1.0》完整安装包却高达450MB。 若强制全网统一版本，玩家可能下载三天三夜都进不了游戏。 正因如此，陈天又不愿阉割版本，为了最大化测试不同游戏内容。 他将内测版本切割成五个40MB的不同压缩包，按地域划分了东西南北中五个大区。 再通过网吧管理系统定向推送不同版本。 所以玩家会发现不同IP角色出生村落都不一样，甚至他们过会儿就会发现连游戏内容都不同： 京市玩家在萨姆吉尔村抓红人龙。 泸市玩家在加加村钓鲤鱼。 鄂省玩家在玛丽娜斯村挖矿。 各区域玩家仿佛身处平行世界，互相见不到却能通过好友系统隔空对话。 不过，这只是内测期间的权宜之计，陈天早已布局好正式版的解决方案。 他已经提前通知金星电子厂引进了一套光盘刻录生产线，设备也已全部调试完毕，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人员岗前培训。 只等陈天这边确定好《石器时代》最终版本，电子厂那边就立刻可以开始刻录光盘。 至于光盘发售价格，陈天定的是三十块，这个定价他经过深思熟虑。 对网吧来说一张光盘可安装数十台电脑，成本几乎可忽略。 对家庭用户，相比动辄上百元的正版游戏简直堪称业界良心。 毕竟他不准备靠卖游戏本体赚钱，陈天甚至曾考虑过“免费发行”来扩大用户市场。 但算上光盘的成本和设备，加上物流费，如果光盘都免费发放，那玩家没事‘买’几张飞着玩... 陈天就是再大的家业也不够填这个无底洞，在国内网速能达到大型游戏数字化之前，免费游戏是别想了。 《石器时代》内测的火爆，如同一颗火星坠入干草堆，瞬间点燃整个游戏市场玩家热情。 当橙天官网正式公布石器光盘预售消息：30元/套，整个行业都为之一震。 网吧老板们盯着屏幕上的价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价格，简直跟白送没什么两样！” 他们纷纷抄起电话，直接全款预订，生怕晚一步就会错过这波红利。 电脑城的盗版商们嗅到了商机，开始四处打探：“这游戏到底什么来头？” “正式版什么时候到货？”几个精明的盗版商已经悄悄联系印刷厂，准备抢先制作“正版”包装。 而在全国各地的校园论坛上，学生党们自发组织起“集资购盘”活动： “我们班32人，每人凑1块钱就能买正版！” “隔壁职高已经凑够5套了，咱们重点中学不能输！” “买了放班主任电脑上，大家一起玩！” 陈天目光扫过墙上那张被五色图钉标记的雄鸡地图。 红色图钉（华北区）：京市、天津...... 蓝色图钉（华东区）：上海、杭州...... 绿色图钉（华南区）：广州、深圳...... 黄色图钉（华西区）：成都、西安...... 紫色图钉（中部区）：武汉、长沙...... 每一个图钉背后，都是无数的测试数据，都是玩家们在不同“世界”中创造出的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故事。 陈天轻轻抚过地图，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 当这些分散的平行世界最终合而为一，当所有玩家在同一个《石器时代》相遇...... 真正的狂潮，才会正式开始。 第109章 游戏经济系统的初步构想 （求订阅） “陈总，刚刚收到市场部的紧急消息。”王磊快步推门而入。 “至少有五家大型盗版团伙正在通过渠道商打听《石器时代》的预售细节。” “哦？”办公椅缓缓转过，陈天眉头一挑：“这群家伙鼻子倒是挺灵。” 这个盗版的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技术层面上，解决方案并不复杂，可以在光盘包装内植入一次性激活码，实行硬件绑定机制。 但随之而来将面临用户体验问题，用户重装系统后就会导致之前的游戏激活失效，就这一条就足以让正版用户怨声载道。 这让他想起后世微软面临的同样问题，他们“精心设计”的正版验证系统，最终都沦为网民调侃的段子。 真正愿意掏钱买微软Windows正版系统激活码的用户，恐怕比大熊猫还要稀少。 不止这个，他脑海中还有一套更复杂的加密方案：PS4的物理识别技术。 根据每张光盘物理特征唯一性这个特点。 具体操作就是，每张光盘在出厂时采集光盘独特的物理特征相关数据，经非对称加密后存入游戏服务器。 用户激活时，游戏服务器读取光盘数据区，解密数据区记录的光盘物理特征信息，最后比对光盘的物理特征是否和出厂记录一致。 如果比对一致就激活成功，不一致就直接拒绝。 但此刻，这些方案都被他暂时搁置，不仅因为研发成本，更源于对目前国内市场的清醒认知。 微软当年的“战略性放纵”给了他深刻的启示。 有时候，适当的妥协反而能打开更广阔的商业格局。 微软不想失去华夏这个拥有全球最多网民国家的市场份额，给竞争对手可乘之机，对盗版系统采取了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 而陈天此时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甚至盗版在他看来更有利于快速扩大用户规模，增加石器时代的影响力。 虽然会损失一部分游戏发售利润，但网络游戏与传统单机有着截然不同的盈利模式。 “先按原计划发售。”陈天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从容：“等首批发售结束，可以''不小心’让母带流出去几份。” “什么？！”王磊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非但不打击盗版，还要主动...” “单机游戏是一锤子买卖，”陈天缓缓解释道：“而网络游戏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用户，这是两者的本质区别。” “单机游戏受限于内容固定，导致生命周期有限所以采取买断制，但网游不同，只要服务器开着，理论上可以永远运营下去。” “更重要的是，”陈天眼神变得深邃：“联网功能让玩家社交成为游戏的一部分，玩家可以不断结识新朋友，这本身就是游戏内容。” 王磊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努力消化着这些颠覆性的理念。 “我明白了两者的差异，”他谨慎地组织着语言：“但游戏吸引了大量用户后，我们的盈利模式是什么？” “点卡计时收费。”陈天简明扼要地解释：“1元兑换10点，每小时游戏消耗4点。” “这...”王磊猛地抬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陈总，您考虑清楚了吗？玩家既要付网费，又要付游戏费，相当于玩一小时被收双份钱！” “这样肯定会引起玩家集体抵制！还不如直接提高游戏售价。”他激动地站起身。 陈天不慌不忙地补充：“我会在游戏中设置点卡NPC，允许玩家在这寄售点卡换取游戏币，同样玩家也可以用游戏币在这购买点卡。” “这样一来，玩家只要渡过前期，通过游戏币购买点卡就能实现另外一种形式的免费游戏。” “而人民币玩家也可以通过出售点卡，来获得大量游戏币用于购买游戏中的极品宠物和装备道具，两者达到一种互利互惠各取所需的平衡。” 王磊突然僵住，眉头紧锁。 他了解陈天不是目光短浅之人，这个设计必定另有深意。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现，却因太过超前而令他难以置信。 看着王磊脸上变幻的表情，陈天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位老搭档已经摸到些门道了。 “您是想...”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通过点卡打通虚拟物品与现实货币的直接交易？在游戏里建立一套完整的经济货币体系？” 陈天笑而不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现在明白我放任盗版传播的原因了吗？” “盗版？不过是帮石器扩大影响力和用户的免费推手。” 王磊木然的点了点头，他今天真的是被陈天大胆的想法震惊的够呛。 陈天又向王磊介绍了些《石器时代》其它的盈利模式：玩家装扮、节日活动礼包...等等这些既不影响游戏平衡，又能够赚取丰厚利润的道具。 王磊眼中的困惑渐渐化为恍然，最后定格为由衷的钦佩。 陈天的商业思维总是如此天马行空，仿佛能看透产品的本质，直抵问题的核心。 见王磊回过神来，陈天话锋一转：“线下渠道进度如何？” “托石器火爆预售的福，”王磊拿出数据报表：“目前已有237家线下门店主动寻求合作，覆盖了省级城市48%的区域。” “很好。”陈天轻敲红木办公桌：“单一的网吧渠道就像座独木桥，既无法实现产品多样性，渠道单一对公司也是个风险隐患。” “未来三年，我要看到我们的实体销售网络渗透到每个县城，这关系到整个公司后续的战略布局。” “明白。”王磊合上笔记本，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当年在音像分销行业积累的人脉，现在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办公室门轻轻闭合瞬间，陈天目光已落在另一份文件上：《电子商务平台构想》。 这次光盘预售的火爆，让他敏锐地嗅到了新的商机。 “可惜时间太紧...” 《石器时代》1.0版本注定与这个电商平台无缘，但2.0版本......或许能成为它的试验田。 现在是十月份，他的目光扫过日历，最终停留在九月的标记上：招商银行“一网通”网上银行服务正式启动。 关于网络支付，他脑中闪过一个擦边球方案：通过CC商城上架实物交易，用CC币作为支付货币。 但随即，前世某互联网大佬用Q币发放工资引发的一系列监管风暴在他记忆中闪现...... “没必要玩火。”陈天摇摇头，将这份方案锁进抽屉。 橙天科技正如旭日东升，何必为走捷径触碰政策红线？ 相比之下，在《梦幻西游》里作为经济系统调控器的点卡寄售系统，反而可以提前在《石器时代》中试水，为未来的电子商务积累些“网购”经验。 这两天，陈天亲自试玩了《石器时代》，也发现了不少问题。 这些问题，甚至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玩家会说：“不开挂，石器玩不了一点。” 第一，《石器时代》任务指引几乎为零。 玩家如果不查攻略，可能在地图里瞎转悠一整天都完成不了一个日常任务，这无疑会迅速消磨掉玩家的耐心。 要知道，这可不是后世那种鼓励自由探索的大型开放世界单机游戏。 《石器时代》作为一款网游，地图就那么大点根本没任何探索世界的价值。 而起到引导玩家的网游主线任务系统，却让玩家焦头烂额完成不下去，实在是有些...... 陈天并不希望游戏任务变成前世那种“一键自动寻路”的傻瓜式操作模式。 但他也不想要石器这种无意义增加用户游戏难度的模式。 他认为，游戏任务本质上也是一种与玩家的交易，玩家付出时间和精力，游戏就必须给予对等的奖励反馈。 就像现实中的“渣女”，哪怕只是把对方当备胎，也得偶尔给点甜头，哪怕是一句虚情假意的关心。 可《石器时代》倒好，玩家千辛万苦完成任务，最后就扔给玩家个垃圾道具敷衍了事。 这种付出与回报的严重失衡，只会让玩家迅速失去继续游戏的动力。 第二，JSS的恶趣味：答题系统。 石器中某些NPC互动的前置条件竟然是要求玩家答题，而且不是前世游戏中那种常规选择题。 而是一些特殊的填空题，玩家需手动在电脑上输入问题答案，连标点符号都不能错，否则就得重新跑图找到这个NPC。 更离谱的是，题库还是随机的，玩家每次点击问题都不一样。 陈天忍不住腹诽：“哥们，你这是让大家玩游戏，还是考公呢？” 除此之外，角色移动龟速、经验获取效率低下、升级曲线失衡......一系列亟待解决的痛点问题堆积如山。 这些在前世逼得玩家不得不依赖外挂的顽疾，陈天决心在石器公测前彻底根治消灭。 眼下《石器时代》尚处内测阶段，玩家们正被新奇感所包围，还未意识到这些潜在的问题。 但陈天心里明镜似的，如果官方放任这些糟糕的游戏体验延续到公测，那么前世《石器时代》被外挂彻底摧毁的悲剧必将重演。 这不是以陈天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当游戏体验糟糕到必须借助外挂才能正常游玩时，玩家自然会做出最现实的选择。 用脚投票：管你是华义还是橙天代理，大不了弃坑走人。 但反过来说，如果官方能主动优化这些反人性的设计，让玩家获得顺畅的游戏体验，外挂自然就会失去生存土壤。 到那时，若还有人执迷不悟地破坏游戏平衡，严惩不贷他也就师出有名。 这款承载着厚望的《石器时代》，陈天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其毁掉。 想到这里，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小马哥的号码：“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石器时代》的优化方案和经济系统架构，我们需要尽快敲定细节。” 第110章 西山居三剑客 看到小马哥过来，陈天向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待对方在会客厅落座后。 陈天取出精心整理的《石器时代》待优化清单，递了过去。 “你先看完我们再详聊。” 小马哥微微颔首，接过那沓厚重的文件，开始逐页仔细审阅。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格外清晰。 陈天也不着急，转身走向一旁的茶台，熟练地摆弄起茶具来。 算起来，从鄂省老家到粤省打拼，前世今生加起来已有二十余载，粤省早已成了他的第二故乡。 多年商海沉浮间，他耳濡目染也不知不觉养成了煮茶待客的雅习。 初时，陈天只当这是粤省富商们附庸风雅的把戏，后来在岁月沉淀中，他渐渐品出了茶道中那份修身养性的真谛。 现如今，为重要客人亲手斟上一杯温润红茶，已成为他正式洽谈前不可或缺的仪式。 茶香氤氲间，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流转。 陈天将一杯红茶轻推至小马哥面前，自己也端起茶杯浅啜一口。 此时小马哥终于合上文件，眉头微蹙：“关于《石器时代》的优化，角色移速、NPC交互这类基础功能调整还算简单。” “但...”他停顿片刻。 “但...经验获取和升级曲线这些核心数据平衡就有些棘手了。” “按照陈总指出的，目前后期升级确实存在断崖式增长的问题。”他指尖在数据图表上轻轻划过。 “这需要做减法调整，但具体尺度...”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小马哥抬起头，眼中带着少见的犹豫，“更不用说陈总提到的游戏内经济系统构建。” “这涉及道具产出、货币流通、系统回收等十几个子系统的联动，完全是个精密运转的生态工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已经几乎微不可闻：“陈总，实话说...这类大型游戏系统架构，我确实没有实操经验...” 他抿了抿嘴唇：“恐怕我难以做到尽善尽美，甚至可以说是力所不及。” 看着后世叱咤互联网的小马哥此刻忐忑不安的模样，陈天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这就是所谓的术业有专攻，即便小马哥的战略眼光和编程实力在此时都堪称行业大牛。 但游戏策划终究不是他的强项，前世亦是如此。 “谁还没有第一次？”陈天端起茶盏，语气轻松：“就当是试水，你别有太大压力。” “我...尽力。”小马哥的回答略显勉强，突然他眼睛一亮：“对了陈总，您知道西山居吗？” “在游戏圈子里混的，怎么会不知道？听说他们新作即将上线，你是担心冲击《石器时代》的市场？” “不是这个。”小马哥摇头，“以他们的体量，还构不成威胁。是...” 他压低声音，“我认识李蓝云，上次聚会时听说他和管理层理念不合，最近...” “你想挖他？“陈天挑眉打断。 小马哥挤眉弄眼的说道：“怎么叫挖呢？这传出去多不好听，是他在西山居干的不如意，准备辞职转投咱们橙天。” “有几成把握？”陈天声音有些急切。 陈天脑海中慢慢浮现出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高个。 李蓝云，《剑侠情缘贰》的主策划，国内游戏界的活化石，西山居三剑客之一。 作为80年生人，陈天对西山居有着特殊感情。 从他们95年第一款商业游戏《中关村启示录》的横空出世小试牛刀。 紧接着97年发布的《剑侠情缘》就创造了国产仙侠RPG神话，半个月销售十万余套，在那个盗版猖獗的年代简直堪称游戏界的奇迹。 如果不是后来盗版对游戏销售造成严重影响，或许他们真能打造出华夏版仙侠风的《GTA》系列。 后世从《剑侠》系列脱胎换骨的《剑网》系列。 特别是大放异彩的《剑网三》，运营十余年仍保持不错的盈利，这都印证着西山居这个团队在仙侠领域的深厚实力。 陈天记得，前世正是在2000年《剑侠情缘贰》发布后不久，李蓝云就离开西山居。 业内传闻众说纷纭：有说他坚持单机路线与转型网游的金山高层意见不合最终决裂。 有说他怀揣创业梦想自立门户，成立“第三波工作室”后推出《三国赵云传》。 这款游戏画质和制作水平在当时来说都很不错，最后却未能在游戏圈掀起多大的波澜。 李蓝云心灰意冷之下放弃了游戏开发领域，转而做起了游戏教育，这个概念当时在国内太过超前，最终也未能修成正果。 之后他又辗转到任天堂担任华夏区总监，几年后觉得自己像是在养老虚度大好光阴，于是离开任天堂，休息了一段时间。 李蓝云在几经沉浮后，最终选择重归游戏开发行业，创立珠海云游并推出武侠ARPG《新剑侠传奇》。 尽管李蓝云这个名字在普通玩家中并不响亮，但在业内人士眼中，他无疑是中国游戏产业最早的开拓者之一。 想到这里，陈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这样能够独当一面的资深游戏主策划，正是橙天目前最急需的人才。 小马哥一脸认真的对陈天说道：“如果用《石器时代》主策划的职位作为邀请，成功率应该很高。” “毕竟谁都看得出这款游戏的潜力。”小马哥紧接着说：“如果李工愿意加盟，我愿意主动让出石器主策划的位置，他的资历和能力，我心服口服。” “这不行。”陈天斩钉截铁地摇头：“《石器时代》从立项到现在都是你在负责，眼看就要上线了，这时候换人岂不是卸磨杀驴。” 说完，他突然被这个不恰当的比喻逗笑了。 小马哥却没有笑，神色异常认真：“陈总，按照您提出的改进方向，现在的《石器时代》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半成品。” “后续的深度开发，确实需要李工这样的''老将''坐镇，我是真心实意愿意让位。” 陈天闻言不禁暗自惊讶。 虽然李蓝云的资历和能力确实更适合石器主策划这个位置，但《石器时代》毕竟是小马哥一手带大的“孩子”。 这不仅关乎他职业生涯的重要履历，更承载着小马哥许多个日夜的心血。 此刻，这个“父亲”却平静地承认另一个“父亲”更能给孩子更好的未来，甚至主动提出“过继”。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但陈天分明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白的指节。 “先别急着下结论。”陈天端起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至少先探探李蓝云的口风，看他是否愿意加入橙天。” “可是陈总...” 陈天突然扬手打断，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谁说主策划只能有一个？” “《石器时代》这个孩子，完全可以有两个父亲。” 第111章 橙天科技创始人第一次面对媒体（求订阅） 1999年10月27日，星期一。 《石器时代》内测第三天。 橙天科技的前台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游戏日》的记者张雪。 她身后紧跟着个摄像师，肩头沉甸甸的机器不时反射出白光，提醒着旁人这台专业设备正在运转。 作为国内首家通过电视媒体发布游戏评测的专业杂志，《游戏日》虽然今年年初才创刊。 却凭借其犀利的产业观察、深度的游戏解析和专业的评测视角。 迅速在玩家群体中掀起追捧热潮，已然成为业内最具影响力的游戏媒体标杆。 这次采访的由来得追溯到一周前那个震动整个互联网圈的消息： 国际顶级风投红杉资本对成立不到一年的橙天科技给出了3300万的天价估值。 这是红杉在华夏互联网领域的首次试水。 更令人咋舌的是，这个被业内人士普遍认为“诚意十足”的报价。 竟被年轻的CEO陈天以“估值过低”为由当场拒绝。 “那可是红杉啊！”消息传出后，整个创投圈为之哗然。 他可不是什么随便的路边一条...... 这家在全球投资版图上叱咤风云的老牌投资机构，何时在初创企业面前吃过闭门羹？ 但更加戏剧性的是，被拒后的红杉非但没有拂袖而去。 反而郑重承诺将在一周后向橙天提交“更具诚意”的新估值和报价。 《游戏日》编辑部有着敏锐的嗅觉，当即决定抢占这波热度。 然而在准备采访提纲时，主编却陷入了尴尬： 作为专业游戏媒体，他们发现橙天科技的产品线上竟找不出一款严格意义上的游戏作品。 CC即时通讯...？ CC游戏大厅？那充其量是个游戏平台。 欢乐斗地主？不过是传统纸牌的电子化包装。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那更是扯得有点远...... “总不能把观众当傻子糊弄吧？”主编揉着太阳穴苦思冥想。 最终，编辑部决定转变思路，深挖这家神秘公司的发家史，做一篇关于互联网新贵崛起之路的深度报道。 好歹也算和杂志业务沾点边，不算偏离杂志社主题。 而就在《游戏日》编辑部还在紧锣密鼓地深挖橙天科技的创业故事时。 一则爆炸性新闻在周六早八点突然引爆整个游戏圈。 国内首款大型网络游戏《石器时代》开启内测。 尽管只是技术测试阶段，但作为国内网游领域的开山之作，《石器时代》的横空出世无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玩家论坛、聊天室、游戏BBS瞬间被相关讨论刷爆，热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主编当机立断，直接取消了整个编辑部的周末假期，全员紧急到岗。 要求必须在周一采访前完成《石器时代》的深度分析，并拿出一份专业、详实的采访提纲。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记闷棍。 他们甚至连游戏都进不去。 由于《石器时代》内测资格极度稀缺，市面上一个内测账号已被炒至800元天价。 更离谱的是，即便愿意砸钱，也根本抢不到。 玩家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只要有人放出账号，瞬间就会被秒杀。 编辑部派人在各大论坛蹲守大半天，愣是连一个账号都没抢到。 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有价无市，一号难求”。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先搜集网络上的玩家评价。 但翻遍各大社区后，编辑们发现这些评论要么是狂热的吹捧，要么是没玩过就跟风吐槽的“云评测”。 甚至还有连游戏界面都没见过，却能长篇大论分析“职业平衡性”的离谱发言。 作为一家以专业性和严谨性立足的媒体，《游戏日》自然不可能把这些主观臆测的内容当作可靠素材。 可眼下，他们连游戏都摸不到，又该如何完成这次至关重要的报道？ 眼看线上渠道彻底无望，主编一拍桌子：“既然网上买不到，那就去线下找！” “线下？去哪儿找？”有人小声问。 “网吧！”主编斩钉截铁。 “现在能玩《石器时代》的，除了极少数家里有电脑的，剩下的全在网吧！” 一声令下，整个编辑部倾巢而出，连值班的都被拽上，兵分多路扫荡全市网吧。 三千个内测资格，听起来不少，可撒到全国市场，简直不比大海捞针简单多少。 从清晨一大早到夜幕降临，记者们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网吧。 从连锁店到街角黑网吧，甚至连藏在居民楼里的无牌机房都没放过。 张雪更是连午饭都没吃，只灌了几口水，跑得脚底发烫，却连《石器时代》的一根毛都没见到。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 晚上九点四十三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黑网吧里，昏暗的屏幕前，一个中学生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游戏角色。 屏幕上绿草如茵，一只憨态可掬的人龙正摇头晃脑对他发起攻击。 张雪愣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走过去，死死盯着屏幕，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天知道她跑了多少家网吧，问了多少人，才终于见到这梦寐以求的画面。 而她的突然出现，显然吓到了那位沉浸在抓宠快乐中的少年。 “你、你是谁？”中学生手一抖，差点把鼠标甩出去。 少年呆坐在电脑前，大屁股显示屏上映着他错愕的脸。 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眼眶泛红，鼻尖微皱，贝齿轻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活像是来讨情债的。 “我...我们认识吗？”少年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他拼命检索记忆，却怎么也想不起何时得罪过这位气质出众的姐姐。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炸开： “难道那天放学后...不对啊我明明直接回家了。 “上周借的游戏卡带都还了... “难道我失忆了？ “难道我曾经在某一天伤害过这个哪怕满脸憔悴却气质容貌极佳的大姐姐？” “我找到了！”张雪突然掏出手机，带着哭腔的通话声让少年浑身一激灵。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男声：“告诉我位置，全体评测组马上到！” 少年顿时面如土色，手指无意识地扣着鼠标缝。 “这是叫家长？还是要报警？” 他偷瞄着张雪精致的侧脸，突然悲壮地想：“要是...要是真有什么，男子汉就该负责到底...” 十分钟后。 网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带着五六个挎着相机、拎着三脚架的人冲了进来。 “人在哪？没跑吧？”主编洪亮的声音在狭小网吧响起。 当张雪指向少年时，他条件反射般绷直了后背，内心却莫名感到一阵奇异的期待... ...... 就这样，《游戏日》成功获得了独家采访陈天的机会，而张雪因为立功在同事羡慕的目光中被派了过来。 这次采访的意义远不止于一次普通的游戏报道，《石器时代》的横空出世，正在改写华夏游戏产业的历史。 经过编辑部通宵达旦的研究，他们发现这款游戏创下了多项行业第一： 国内首款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MMORPG）。 国内首个采用2.5D视角的商业游戏。 国内首个开创宠物养成+回合制战斗的创新玩法体系游戏...... 考虑到《游戏日》在玩家群体中的权威性，加上他们专业客观的评测态度，陈天最终同意接受这次专访。 刚一见面，张雪惊讶地发现，这位拒绝红杉资本的年轻CEO，竟是个剑眉星目的俊朗青年。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笑起来时眼角会浮现浅浅的卧蚕。 阳光帅气的脸庞瞬间冲淡了她昨日奔波的疲惫和内心怨念。 “陈总，能冒昧问下您的年龄吗？”张雪以这个私人问题作为开场。 “刚满十九。”陈天嘴角微扬，这个回答他早已驾轻就熟。 “啊？真的吗？” 这熟悉的话语和语气，让陈天瞬间想起前世某位女主持人。 她虽然年轻，但已经是一位资深记者，不然今天这么重要的采访，哪怕他立了功，主编也不会派她来。 她采访过无数商界精英，但眼前这个少年...... 不，年轻企业家...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如果红杉的融资落地，这个大男孩的身价将突破两千万。 年少多金，再配上这张阳光帅气的脸蛋，张雪的心跳不自觉开始加速。 在参观环节，陈天特意带她走访了办公区。 提前收到通知的员工们精神抖擞，开放式办公区里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 当镜头扫到游戏开发部时，几位程序员“恰好”在调试一段未公开的游戏内容，那是内测版本中从未出现过的神秘地图。 最后，张雪心满意足的跟陈天来到精心布置的采访间。 陈天在单人沙发落座，手指交叠放在膝上。 三台不同角度的摄像机同时亮起红灯，黑洞洞的镜头对准了陈天。 这是橙天科技创始人第一次正式面对媒体，更是国内游戏行业新贵首次在电视镜头前亮相。 陈天下意识地理了理西装领口，指尖传来的细微颤动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一丝丝期待。 “我们开始吧。”张雪调整好坐姿，翻开采访本。 她提出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所有游戏从业者都想知道的谜题： “陈总，《石器时代》在日本市场反响平平，您是如何发现这款游戏的潜力，并亲赴日本天价签下独家代理？” 她的声音在专业中带着掩不住的好奇。 镜头推近，给到陈天一个特写：年轻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立体，喉结随着思考轻轻滑动。 “这个故事说来有趣。”陈天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怀念。 “某个深夜，我在翻阅一本过期的日本游戏杂志时，偶然看到了《石器时代》的报道。” “那些憨态可掬的宠物造型，原始部落的独特世界观...”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生动，眼中闪烁着发现珍宝时的光彩： “就像命中注定的相遇，我当即就确信，这款游戏注定要在华夏的土地上大放异彩。” 至于那个真正的秘密...... 永远只能封存在最深的记忆里！ 第112章 采访还没结束 陈天远隔万里发掘出《石器时代》的回答充满故事性，配合游戏内测时的火爆场景。 张雪脑海里已然勾勒出了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商业决策桥段。 对《游戏日》这样的专业媒体而言，这足够支撑起他们一期深度报道了。 张雪在采访本上快速记录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至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在媒体人眼中，一个好故事的价值往往远超枯燥的事实。 “刚才在游戏开发部拍摄时，”她巧妙地转换话题：“听说您计划对《石器时代》进行大规模优化？” 她的笔尖悬在纸上，等待着一个重磅爆料。 陈天调整了下坐姿：“是的，我亲自试玩了几天内测版本，发现石器还有许多不足和可以改进的地方。” 张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款被玩家奉为神作的产品，在他口中竟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还有许多不足。 “陈总对产品的要求真是严苛到令人敬佩。”她顺势恭维道，随即话锋一转： “能否透露些具体的优化方向？相信我们的观众都很好奇。” “这样一款近乎完美的游戏还能如何优化？” 当张雪问出这个问题后，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 在商业场合，陈天这种自爆短处的说辞往往只是谦虚的客套话，而她竟当真追问细节。 要是他答不上来... 张雪已经在脑中预演着如何通过后期剪辑化解这段尴尬。 然而，陈天的回应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首先是角色移动速度，目前的移速数值会拖慢游戏节奏，其次是新手引导系统，需要更直观的任务指引，减轻玩家的入门门槛。” 末了，他补充：“这两个问题开发组已经在紧急优化了。” 这个回答让张雪的职业敏感度瞬间拉满。 作为资深游戏记者，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现象级产品如日中天时敢于动刀，需要怎样的魄力。 内测第三天就发现问题并立即整改... 她在心里快速思考着这个决策背后她看不见的东西。 寻常游戏公司遇到这种情况，往往要经历漫长的部门扯皮： 策划怕影响留存率、运营担心改版后玩家不买账、技术部门强调开发难度... 最终演变成“维持现状最安全”的职场生存法则。 宁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冒险犯错！ 张雪凝视着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年轻掌舵人，忽然明白了红杉资本那份估值报告背后的深意。 在这间充满创业气息的公司，每一个创始人的决策都能在24小时内落地执行。 这种近乎野蛮的生长力，正是那些穿着定制西装的大企业高管们最梦寐以求却又最难复制的特质。 也许这就是初创企业创始人的魅力所在，她在采访本边缘记下这个观察。 “陈总，您觉得创始人对企业的影响有多大？”这个问题脱稿而出时，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陈天的目光越过闪烁的摄像机镜头，仿佛穿透了时光迷雾： “这是个耐人寻味的悖论。我们总说现代企业要靠完善的制度才能高效运转，不要强调个人英雄主义，但历史却一次次证明...” 他的思绪飘回前世。 那时的阿里在马芸掌舵下，作为电商霸主能够果断迎战腾讯的电商攻势，最终硬生生逼退了坐拥近十亿用户的企鹅帝国。 又比如刘强冬时代的京东，能够先人一步布局物流体系。 在那个假货横行、服务滞后的年代，京东凭借优质的售后服务与淘宝形成鲜明对比，硬是从行业霸主的口中夺下了利润丰厚的电子数码市场。 “买数码，上京东”的口号深入人心，甚至让消费者潜意识里将淘宝与低价劣质划上等号。 然而，当这些传奇创始人逐渐淡出后，他们的企业却集体患上了“大公司病”。 淘宝在自己最擅长的低价领域被拼多多逆袭，抖音电商异军突起，昔日的电商王者风光不再。 某东也频频遭遇危机：先是引以为傲的售后服务体系爆出客服辱骂客户事件。 在陈天重生前不久，更因某笠代言人风波让公司陷入舆论漩涡，旗下金融产品险些遭遇挤兑危机。 这些令人唏嘘的转折... 而这样的例子国外也还有很多，如乔布斯离世后的苹果...... “所以您认为...”张雪刚要追问，陈天却抬手示意。 “所以我们现在该去填饱肚子了。”他笑着起身，窗外的城市已点亮万家灯火。 “我知道有家粤菜馆的烧鹅，绝对能让各位原谅我今天占用大家十几小时时间。” 晚饭结束后，由于《游戏日》杂志社不在本地，陈天只能安排采访团队在附近的希尔顿酒店暂住一晚。 摄像师老周扛着器材先行打车离开，张雪却站在餐厅门口迟迟未动。 三杯红酒下肚，她的脸颊此时已泛起淡淡红晕，在夜色中格外动人。 “这家烧鹅确实名不虚传，”她轻轻按着小腹，夜风吹起风衣一角： “我想散步回去消消食。” 陈天看了眼手表，想到上个月报纸刊登的治安案件。 他实在不放心张雪这个大美女一人半夜走回酒店，万一因采访自己出了点事...... “酒店离这没多远，我送你吧，正好我也醒醒酒。” 晚风带着凉意，张雪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发丝不时拂过陈天肩膀。 两人影子在马路边上时近时远，她第三次偷瞄身旁这个年轻CEO时，猝不及防撞上陈天探究的目光。 “陈总...”她突然停下脚步：“有个私人问题...” “嗯？” “像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她一副故作无意的语气：“追求者应该很多吧？” 路灯下，女孩睫毛投下的阴影正在轻颤。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公司的未来发展。”陈天哑然失笑。 希尔顿的门脸已清晰可见。 张雪突然转身，带着酒味整个人扑进陈天怀里，贴的很紧。 他条件反射扶住她的腰肢，却触到一片滚烫。 “采访稿...”她仰起脸，唇膏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还有个细节要跟陈总确认...” 陈天的手掌僵在半空。 隔着单薄衣料，年轻躯体诚实的反应让陈天不敢再乱动。 “张记者，你醉了。” “我没醉，采访还没结束，白天只是陈总工作的一面...” 第113章 提起裤子不认人 陈天的喉结滚动了下，他闻到她发丝间飘来好闻的洗发水味，混合着口鼻红酒的醇香，像一张无形的网朝他铺来。 “你喝多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扶着她腰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张雪轻笑一声，整个人却贴得更紧。 “我没醉...只是有点热。” 她故意利用身高差让鼻尖蹭过他的下巴，她感觉到男人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小腹处传来的异样... 张雪眨了眨眼睛，吐气如兰：“希尔顿...就在前面了，采访完就放您走。” 她身体像被风吹动的柳枝般摇晃，陈天手掌还停留在她腰间，温度透过薄薄的雪纺衬衫越来越烫。 陈天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那个在公司一言九鼎的自己。 但此刻他的大脑像被灌了铅，所有的血液都向下腹涌去。 他清楚感觉到怀中女人胸口的起伏，以及大腿有意无意的摩擦。 “采访可以明天继续。”他勉强说道，却被她带着一步步走向酒店大堂。 旋转门将两人卷入金碧辉煌的大厅。 张雪假装踉跄，成功让陈天的手臂环住她肩膀。 她的心脏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即将得逞的兴奋。 前台小姐投来探究的目光，她立刻把脸埋进陈天的颈窝。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张雪借着酒劲将重量完全压在陈天身上，感受他逐渐粗重的呼吸。 “陈总平时健身吗？”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紧绷的胸肌：“这么结实...” “张记者。”陈天突然抓住她作乱的手。 “你确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眼睛微微眯起，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张雪感到一阵战栗，这正是她想要的，撕下这个年轻CEO冷静自持的面具。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的耳垂上：“陈总年少多金，我只是...想深入了解陈总的...成功秘诀...”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3楼。 走廊的灯光昏暗暧昧，厚实地毯吞没了两人的脚步声。 张雪故意放慢步伐，让臀部随着走路节奏轻轻摆动，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视线像实质般抚过她的曲线。 当房卡插入的声音响起时，张雪突然转身，将陈天推在门板上。 她屈膝顶进他双腿之间，手指开始解他衬衫纽扣。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陈总对今天的采访...满意吗？” 陈天理智防线终于崩溃。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向那张一直挑衅的红唇。 张雪尝到了胜利的滋味，直到男人的手探入她的下襟... “等等...”她突然清醒，双手抵住他汗湿的胸膛：“我可能真的...喝多了...” 陈天的动作顿了一秒，他左手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右手展开更加激烈粗暴的入侵。 “晚了...”他在她耳畔低喘，火辣的呼吸烫得她浑身战栗。 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在窗前沙发两具纠缠的身影上。 张雪的高跟鞋还挂在脚尖，随着晃动在地毯上投出摇摆不定的倒影。 ................. ... 三十分钟后。 从门口玄关到落地窗前，衣物凌乱地散落了一地。 张雪蜷缩在沙发角落，像只受惊的猫。 男人仰靠在另一侧闭目养神，喉结上新鲜的咬痕在灯光下泛着红晕。 “陈总果然...”她故意将濡湿的长发撩至耳后：“年少多金。” 陈天的眼皮微微颤动，没有回应。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平稳起伏，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腰间，恰好遮住方才疯狂的证据。 张雪冰凉的脚尖轻轻蹭过他的小腿：“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陈总，怎么现在..？” “最近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他突然开口，嗓音沙哑：“不然...” “你们这些资本家真是，现在赚的钱你一辈子都花不完了吧，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让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活？” “嗯...”陈天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那你...”她下意识开口：“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陈天此时只想休息一会儿，有些不耐烦，脱口而出：“你是记者吗？” 说完他反应过来，她还真是记者，如一盆冷水浇过头顶。 陈天瞬间清醒猛地睁眼，方才的慵懒瞬间消散，锐利的目光刺向这个刚刚与他深入交流的女人。 她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而此时陈天的眼神却一片清明。 “张记者。”陈天猛地坐直，西装裤滑落在地：“现在是采访时间？” 空气骤然凝固。 张雪这才意识到职业本能竟在如此私密时刻占了上风。 张雪被他眼神吓到了，慌乱摇头，发丝扫过涨红的脸：“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不会录任何东西去威胁你。” 她尾音突然发颤，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一滴砸在陈天手背，烫得他浑身一颤。 张雪慌忙环抱住屈起的双腿，把脸埋进膝盖，后背剧烈起伏。 陈天无暇欣赏这个姿势暴露出的危险地带，拾起地上的衬衫轻轻裹住她颤抖的肩膀。 耳边传来她带着鼻音的哽咽：“对不起...我没想到今晚会这样...” 张雪抬起脸，泪眼朦胧中带着几分自嘲：“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坏女人？” 陈天一时语塞，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空气中还残留着暧昧气息。 今晚的一切来得太突然，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他淋得措手不及。 那交缠的温度、急促的呼吸、失控的心跳，此刻都化作沉重的石块压在他胸口。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沙发上，随着张雪起身的动作。 她身下米色浴巾上那抹刺眼鲜红毫无防备地闯入他的视线，像雪地里绽放的红梅，美得惊心刺眼。 记忆突然闪回半小时前，张雪坚持要铺浴巾时微红的耳尖和躲闪的眼神...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别说了。”张雪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倔强的弧度。 她眼中水光潋滟：“这都是我自愿的，明天...”她顿了顿：“明天太阳升起时，你还是那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我还是那个...” 话未说完，她撑着沙发试图站起来，却在起身瞬间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蹙。 陈天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温热的躯体撞进胸膛，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雷。 “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他声音低沉，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张雪挣扎着抬头：“哪种人？” 陈天凝视着她泛红的眼角，一字一顿：“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人。” 第114章 绝对核心CC通讯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两人都已精疲力竭，草草收拾后便各自躺下，很快沉入梦乡。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时，陈天从梦境中惊醒。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八点十七分，他却觉得只闭眼了一瞬间。 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 张雪在他身下轻颤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她指甲深深掐入他后背产生的刺痛，以及那声带着哽咽的痛呼。 这些画面此刻在晨光中异常清晰，像一帧帧慢放的电影镜头。 当时他只当是她情动时的自然反应，直到看见她挣扎着起身时，露出雪白浴巾上那一抹刺目的猩红。 “操...”陈天一拳砸在枕头上，拳头陷入柔软的棉花中。 昨夜的酒精、冲动与混乱，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懊悔压在胸口。 他向来标榜自己不是拔吊无情的人渣，可这次却犯了最不该犯的错。 前世那些在商界游刃有余的脱身伎俩，此刻全都成了他心中的倒刺。 “如果早知道她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头就被他掐灭，伸手触及身侧的床单，摸到一片冰凉的空白。 张雪一大早就悄悄走了，连张字条都没留。 陈天盯着天花板，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她把我当什么人了？那种睡完就抛的风流总裁？ 还是说...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场荒唐？ 浴室里，冷水从花洒倾泻而下。 陈天仰起头，任冰凉水流冲刷着自己身体，脑海中那些画面却无法冲散。 浴室镜中陈天脖子上还留着一块暧昧的红痕。 那个白天采访时端庄知性的女记者，晚上却有这么热情狂野的一面。 陈天用力抹了把脸，走出浴室，边走边弯腰拾起房间四处散落的衣物，突然他在沙发缝隙发现了一根栗色长发。 他手中动作顿了顿，起身一把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直射进来，刺的他不由眯起了双眼。 拿起手机，通讯录里躺着昨天新存的号码，他指尖却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能落下。 该说什么？ 道歉显得有些虚伪。 承诺对他而言又太过沉重。 最后他只发出一条短信：“昨晚的事，我会负责。” 发送成功后的提示音让陈天松了口气。 张雪确实无可挑剔，姣好的面容，匀称的身段，不俗的气质谈吐，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讲都称得上出类拔萃。 可陈天和她昨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对彼此连基本的性格爱好都还没能摸清楚。 陈天穿上白色衬衣，紧了紧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和衣领，锁骨处那道红里泛青的咬痕却无法彻底遮挡。 退房时前台小姐的怪异目光，让陈天不自觉加快脚步。 ...... 刚在办公室落座，小马哥就推门而入。 “陈总，CC贴吧开发完成了，您看什么时候上线？” “这么快？”陈天挑了挑眉：“我记得原计划至少要两个月。” 这就是顶尖技术团队的差距。 若是把这个项目交给莞大加入的那批大学生程序员，确实需要两个月之久。 但小马哥的顶级开发团队自从加入橙天，有了充足的资金和顶配设备，简直让他们如虎添翼。 就这还是他们精益求精的结果。 吴晓光私下说过，这种类似微型论坛的基础软件，他一个人不用一周都能搞定。 之所以耗时一个月，全因陈天坚持要加入关键词搜索功能： 用户不仅能直接进入对应贴吧，还能检索到所有含该关键词的帖子。 这在后世是再基础不过的功能，但在当下的BBC论坛时代，多数平台还停留在原始的分类浏览模式。 就像讨论《石器时代》这样的游戏，玩家往往要先进入“游戏专区”，再找到“网游分类”。 若游戏不够热门，帖子最终只能淹没在“其他游戏”的角落里，玩家只能慢慢滑动寻找。 而陈天要做的，就是让每个小众爱好者都能快速通过关键词，找到只属于他们的“家”。 这个突破性的关键词检索功能，将是碾压所有老式BBS论坛的杀手锏。 小马哥扶了扶眼镜，适时解释道：“搜索算法调试了七版，现在能通过关键词精确匹配91%的关联内容。” 这时，摩托罗拉特有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陈天瞥见屏幕上“张雪”两个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陈先生： 昨晚只是一场成年人的意外。 不必有负担，不必谈负责。 后会无期。] 简短的文字像一记闷拳砸在他胸口。 办公室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诡异，小马哥目光在陈天颈侧的咬痕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回手中的测试报告。 “明天上线。”陈天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不仅要CC全站弹窗，我还会让王磊新组建的''水军''全力配合你们宣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在他侧脸投下阴影：“借着《石器时代》这股东风，我要让CC贴吧一夜之间红遍全网。” “我这就去部署贴吧上线流程。” 小马哥敏锐地察觉到那条短信带来的沉闷，识趣地快步离开，并带上了办公室的实木门。 陈天把玩着手机。 此刻他更清晰地认识到，CC通讯正在成为橙天帝国的绝对核心。 这个即时通讯工具不仅是公司的现金奶牛，通过增值服务持续为公司造血，更是所有橙天新产品的最佳发射台。 这个拥有千万级用户的软件，流量推广能力堪比点石成金。 他有幸体会到了企鹅前世拥有这个大杀器时同样的爽感。 陈天暗道：“即便是最垃圾的产品，在CC全量弹窗的加持下，也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批‘知音’。” 更何况，他推出的每一款产品都经过前世严格的市场验证。 CC只需在初期给予流量助推，剩下的便交由产品自身完成用户沉淀。 陈天来到办公桌前，点开电脑上的CC客户端，状态栏下方新出现的橙色“吧”字按钮清晰醒目。 双击后，IE浏览器弹出一个极简风格的贴吧页面，与传统BBS铺满广告的杂乱界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都不用看功能如何，用户光看界面心里已经高下立判。 页面排版和前世百度贴吧基本一样，网页中间上方有个巨大的搜索输入框。 陈天键入“石器”一词，网页进度条开始缓慢爬行。 二十多秒后，界面才陆续显现出测试期间的石器相关帖子，以及一个标注着石器时代“招募吧主”的入口。 陈天的手指在鼠标上轻叩。 这个加载速度比起后世百度贴吧的即时响应确实差距明显，不仅是带宽限制，更涉及底层索引算法的效率问题。 不过能在三十天内实现基础功能，小马哥团队已经交出了超出他预期的答卷。 这个简陋的搜索功能虽不完美，却足以碾压当下所有的老式论坛。 只是想到即将携超链分析技术登场的百度，陈天的眉心又浮现一道褶皱。 中关村始终没有寻到李严宏团队的踪迹，也不知道躲哪了， 看来只能等百度上线后再与他接触。 第115章 网易UU来袭 （求订阅） 第二天早八点，整个互联网世界突然被一抹浅蓝点亮。 全国数千万台安装CC客户端的电脑左下角，同时绽放出淡蓝弹窗： “CC贴吧正式上线，找到属于你的家园！” 这个看似简单的弹窗宣传语，却在接下来十分钟内掀起了一场互联网海啸。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强制弹窗同步启动。 王磊精心布置的水军也开始发力，各大论坛、个人聊天室、CC群聊都发出类似的帖子。 《还在用老掉牙的论坛？你知道CC贴吧吗？》 “吧里一键搜索就能找到你感兴趣的一切......” 帖子最下面附着CC贴吧直达链接：tieba.cc 一批与你有着同样兴趣爱好的家人等着你的加入。 三大攻势形成的共振效应让贴吧服务器指示灯瞬间开始疯狂闪烁。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网吧里，此起彼伏的键盘声中夹杂着惊呼： “卧槽！这个《石器时代》攻略吧连隐藏任务都有！” 大学城某网吧突然爆发的惊呼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瞬间引发连锁反应。 “我们404班吧建好了！” “快看这个青铜器吧，教授发的西周青铜鼎论文...” 单身养猫女士的帖子在猫猫吧置顶飘红：“猫奴集合！主子们的秘密基地在这里！” 这个小小的兴趣圈子像磁石般吸引着无数同好，如秋叶终要归根。 与此同时，一个特色圈子正掀起一场互联网狂欢，花样百出的宣传帖在推荐位轮番滚动，每条标题都闪烁着致命的吸引力。 “老司机带路！资源吧上架，全网首发修复典藏版。” “外语学习党速进，‘外语吧’名师私教课免费领。” “深夜福利，车牌交流吧，秋名山今晚发车，最新资源已更新。” 早已饥饿许久却寻路无门的年轻男女们，如游弋在数据海洋里的“鲨鱼”，终于嗅到了期待已久的血腥味。 最令人意外的是王磊的水军。 最初雇佣的500名推手如投入湖面的石子，却激起滔天的涟漪，带动超过50万真实用户自发加入这场安利盛宴。 上午十点整。 陈天推开会议室玻璃门时，投影屏上的用户增长曲线正以近乎90度的角度向上暴冲。 小马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陈总，短短两小时贴吧注册用户突破300万了！” 小马哥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此时压抑不住激动的内心。 贴吧这种轻量级论坛模式，正在展现它可怕的马太效应，每一个新用户的加入都在增加平台价值，最终会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在这里，再小众的爱好都能找到同好，再冷门的话题都能引发讨论。 与相对封闭的CC群不同，贴吧完全开放的社区生态，正在形成独特的社交引力场。 这是CC都不具备的社交优势。 “意料之中。CC导流配合一键登录，这套组合拳打得好，就看我们能留住多少用户了。”陈天倒是显得很淡定。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服务器机房。 值班工程师死死盯着监控屏上瞬间疯狂跳动的数据访问：“3号服务器集群要顶不住了！已达临界值！” “重复，《车牌》相关关键词的搜索请求，每秒突破万次！” 消息传到会议室时，陈天猛地一愣。 他原以为经过精心策划推广的《石器时代》会成为流量担当，却万万没想到... 陈天额头渗出汗珠，那些不断刷新的数字在诉说一个事实： 在互联网老司机最原始的欲望面前，任何精心设计的运营策略都显得如此软弱无力。 “立即启动应急预案！”陈天当机立断。 “把《车牌》《资源》这些特殊关键词的服务器单独划出集群，带宽资源优先保障！” 陈天快步走向控制台，屏幕上贴吧热词榜单正在疯狂刷新。 前六名清一色是老色批的洪荒之力流量，第七名却突兀地挂着一个刺眼的红色词条。 网易UU。 这个发现像一桶冰水倾泻进滚烫的油锅。 办公室门被暴力撞开，王磊举着手机冲了进来：“网易官宣正式推出即时通讯软件UU！” 刹那间，工程师的预警声、技术员的欢呼声都瞬间凝固。 整个房间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鸣，和陈天口袋里突然响起的摩托罗拉铃声。 “张雪”在来电屏幕上显示，陈天拇指悬在接听键上停顿了两秒，才缓缓按下。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熟悉的键盘敲击声，接着是张雪明显熬夜后的沙哑嗓音： “陈总，网易市场部刚才联系我们编辑部写一篇竞品分析...” 陈天突然一把扯开紧箍的领带，监控屏上，那个红色词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转眼已挤进前六。 他盯着这个数字，喉间突然溢出几声低笑。 “张记者，”他对着话筒说，声音里带着奇异的亢奋： “有兴趣做个见证历史的专访吗？关于橙天科技如何用三十天彻底改写互联网格局...” “我没在开玩笑！”张雪提高音量。 “他们开出了三倍市价的广告合约，总编已经签字答应了，你...好自为之吧。” 通话在突兀的忙音中终结。 “陈总，我们需要怎么应对？”王磊声音有些焦急。 “沉住气，”陈天缓缓松开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 “网易选在这个时间点发布，甚至连营销通稿都准备好了，明显是蓄谋已久和我们打擂台。” “橙天一直以来太顺了，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有，这次正好...” 他突然转身，眼底闪过一丝锋芒：“拿网易练练手！” 自己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还是让历史长河在此刻悄然改道。 前世这个时间点，小马哥的企鹅虽然坐拥千万用户，却因找不到盈利模式而举步维艰。 六十万的打包出售价都被电信局嫌贵拒绝。 而网易正醉心于邮箱和网络社区业务，还有更加赚钱的游戏市场，对即时通讯这块鸡肋完全不屑一顾。 但此刻，命运的齿轮已经错位。 红杉资本那场闹剧，将原本潜行发展的橙天科技硬生生的推到了资本圈的聚光灯下。 陈天想起红杉走后没多久，就主动找上门来的各路投资人，还有他们被拒后贪婪的目光。 现在网易的入场，不过是资本嗅到血腥味后的必然结局。 第116章 亮剑 （求订阅） 陈天环视重归嘈杂的调度室，目光在小马哥和王磊身上稍作停留： “来我办公室一趟。”临行前，他特意嘱咐机房工程师。 “贴吧刚上线，用户热情高涨，瞬时流量随时可能压垮服务器，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做好应急准备。” 在会客厅落座后，陈天直奔主题：“详细说说网易UU的情况。” “陈总，网易UU这次走红的主要是网页版。” 王磊翻开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调出UU网页版界面。 “他们也有客户端，但由于体积臃肿高达153m，除了部分企业用于研究外，个人用户安装量很少。” 陈天看向正在他办公电脑前忙碌的喻婉瑶： “客户端下载完成了吗？” “还在下载中，陈总。” 陈天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有数。 要知道他办公室接的是电信专线，电脑配置更是当前市面上的顶级水准。 即便如此，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仍未完成UU客户端下载，足见网易这个客户端完成度之低，在当下网络环境下实用性简直堪忧。 王磊将笔记本电脑转向陈天。 “这个UU网页版是在他们原有的网络社区基础上，借鉴了CC部分功能的升级版本...” 陈天敏锐地注意到王磊用了“借鉴”这个措辞，看来网易并非简单的抄袭CC，而是融入了自己的创新元素。 王磊继续道： “他们在保留原有社区功能的同时，将产品更名为UU即时通讯。” “重点强化了好友列表功能，并对添加好友和聊天对话框等一对一社交元素进行了优化。” “并且他们直接提供免费虚拟装扮服务，这明显是针对我们的CC虚拟商城而来。” 王磊神色愈发凝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最棘手的是，他们使用了当初CC上线时的''撒钱''营销策略，注册用户即可参与现金和手机抽奖。” 陈天十指交叉抵在下颌，目光如炬地注视着笔记本屏幕。 方才在调度室里，他在员工面前表现得对网易不屑一顾，甚至放下“三十天改写互联网格局”的豪言，这不过是为了稳定军心。 此刻关起门来，他虽不至于畏惧网易这个对手，但内心的警铃已然拉响。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网易是怎样一个难缠的劲敌。 在前世，这家公司曾与企鹅帝国鏖战二十余载，虽未占得上风，企鹅却也始终拿它没什么办法。 陈天手指轻叩膝盖。 互联网战场从来都是瞬息万变，他很了解这个行业的残酷。 稍有不慎，公司就可能万劫不复，最终被资本的巨浪吞噬得尸骨无存。 尽管眼下CC仍占据优势，但从网易这次来势汹汹的攻势中，他已经在其背后嗅到了资本进场的气息。 更令人不安的是，历史的轨迹也因他的出现而发生偏移。 “网易CC是独立发布的新产品，还是与他们的虚拟社区深度整合？” 陈天突然发问，一针见血地切中要害。 王磊略显迟疑：“他们选择将两者彻底合并。不过...这其中的区别很重要吗？” 小马哥突然身体前倾，开口道： “至关重要！”他的声音此时极其冷静。 “如果是原有社区升级整合，说明用户主体仍是他们原本的网络社区用户。” “但若是全新发布的产品。”小马哥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刚上线就能吸引数百万用户，那意味着我们CC通讯的基本盘已经失守。” 此话一出，会客厅的空气骤然凝重起来。 小马哥推了推黑框眼镜，继续分析：“即时通讯软件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构建的社交网络会形成天然的护城河。” “过去网易虚拟社区还停留在论坛模式时，我们的用户群体之间可以和平共处。” “但现在他们转型即时通讯，就等于逼用户在两个社交圈之间做出选择...” 小马哥停顿片刻。 陈天接过话头，声音低沉而有力：“而我们刚推出的贴吧又和他们网络社区功能高度重合。” “所以...”他环视两人，眼神中透出罕见的凝重： “橙天即将与网易展开一场全面战争，这一仗将决定谁才是华夏互联网行业未来的主宰。” 陈天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小马哥眼中燃起战意。此时他还不到三十岁，加入橙天以来一路顺风顺水。 虽然平稳但心中也颇感无趣，他早已渴望一个像样的对手。 此刻他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感到一股创业时才有的兴奋： “陈总尽管下令，我和我的团队必将全力以赴！” 王磊也沉稳起身，眼中闪着光，自从上次被“发配”后，他一直在等待一个再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陈总，我的''水军''部队也早已整装待发，只等您下令！” 陈天满意地看着眼前两位积极应战的大将。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需要再召开冗长的全体会议，技术开发和市场宣传这两把利剑已经握在手中。 至于其他部门，若有人不识时务消极对待，他不介意杀鸡儆猴。 “王磊，立即发动全网水军，重点炒作网易''抄袭''话题。” 陈天的指令干脆利落。 “虽不会让他们伤筋动骨，但我们要在舆论战场上占据高点。” 待王磊领命而去，陈天目光转向小马哥，突然抛出一个看似随意却暗藏杀机的问题： “开发一款电子邮箱，需要多久？” 小马哥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轻描淡写的问题背后，是老板要挥师南下。 直取网易核心——电子邮箱业务。 所有人都清楚，即时通讯赛道现在本就是橙天的疆土，即便此役全胜，网易也已在用户心中埋下种子。 这场战争无论胜负，网易都稳赚不赔，既蚕食了橙天的部分用户，又无需付出实质代价，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而陈天这一问，却是要改写战争规则。 他不要被动防守，不要正面慢慢消耗，而是要一剑封喉，直取对方命门。 小马哥不露声色地推了推眼镜，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年轻老板的棋路，总是出人意料。 当别人还在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时，他已经跳出棋盘，在更高的维度落子。 “技术层面，三天足矣。” 小马哥声音平稳，却在心里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表面斯文实则心高气傲的他，此刻内心竟对陈天生出几分由衷的叹服。 这已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而是一场关乎战略格局的全面打击。 他又补充了句：“目前市面邮箱稀少，纯粹是因为这个业务目前根本不赚钱，而不是技术问题。” “网易邮箱现在免费容量空间是多少？” “10M，已经是行业最高了。” 陈天嘴角微扬：“那我们就免费给用户100M空间。” 小马哥倒吸一口凉气： “服务器成本会暴涨十多倍...其实20M就足够形成优势...” “我要的是速战速决。”陈天斩钉截铁地打断： “钱不是问题！” “三天后，我要看到邮箱嵌入CC客户端，UI保持我们一贯的极简风格。” 小马哥不禁为网易捏了把汗。 这种不讲道理的烧钱打法，简直就是商业版的“核威慑”。 跟，网易的资金链未必撑得住。 不跟，用户会用脚投票，快速流失大量用户。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看网易怎么接招了。 ...... 金山西山居办公室。 “李组长，董事会那边我会继续沟通，没有解不开的结。” 李蓝云摩挲着手中的辞职信：“有些理念分歧...不是靠沟通能解决的。” “雷总，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可《剑侠情缘贰》是你的孩子。”雷君声音低沉： “现在它还没学会走路...”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 李蓝云皱眉打断，目光越过雷君肩头，投向窗外某处。 “接下来是商人的游戏。” 办公室陷入沉默，雷君注意到对方手里那封辞职信已被捏出了褶皱。 “网游化未必就是背叛初心...”雷君做着最后的尝试。 “这个话题我们已经绕了三十几次。” 李蓝云突然笑了，那笑容让雷君心头一紧。 “现在，有个地方在召唤我。” 雷君钢笔悬在辞职信上方，虽然他很清楚对方出色的能力，但他也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个共事多年的伙伴，灵魂早已远去。 留不住了... 签完字，雷君看着李蓝云拉开门，忽然脱口而出： “至少告诉我，哪家公司能打动你这位西山居绝世剑客？” “橙天！” 李蓝云转身时，眼底燃起了火焰般的光彩。 这两个字像一声惊雷在雷君耳边炸响。 他望着空荡荡的走廊。 “陈天...”雷君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轻笑出声。 “倒是会挑地方...那地方最近可不太平...” ...... 橙天科技，总裁办公室。 陈天转身对喻婉瑶说道： “婉瑶，通知宣传部在CC贴吧开启一个有奖征集活动。” “主题是中国古代神话背景故事创作，同时征集各类古代名人卡通唯美风格的原画设计，艺术风格不限。” “一等奖十名，奖金五万元。” “二等奖五十名，奖金两万元。” “三等奖一百名，奖金一万元。” “优秀者若有意向，还可以获得橙天科技娱乐部的工作机会，起薪2000元/月。” 第117章 千金买马骨 “喂，听说了吗？”王铭神秘兮兮地滑着转椅凑到张小冉工位前。 “李蓝云来咱们公司了！” “谁？”张小冉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新来的保洁大叔？” “咳...！西山居三剑客！” “卧槽！” 张小冉猛地摘下耳机：“就那个让我大学挂了两科的罪魁祸首？” 王铭压低声音：“他不是刚做完《剑侠贰》吗？跑咱们这干嘛来了？” “笨啊你！”她掰着手指数：“一不是来相亲，二不是来团建...就你这智商还想约我出去？” 王铭被损了一句也不生气，琢磨了会儿，突然福至心灵。 “大佬不会是跳槽过来了吧？” “总算不是太笨。” 张小冉已经重新戴上耳机，但嘴角翘得老高。 “该不会...是要做咱们的新项目？”王铭偷瞄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听说陈总最近在憋个大招...” ...... “李工，久仰大名，今日终于有幸相见。” 陈天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李蓝云的手，引他入座会客厅。 李蓝云推了推黑框眼镜，略显拘谨地整理了下衬衫袖口。 他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精神利落的短发，熨烫平整的白衬衫，一丝不苟的黑西裤，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透着技术人特有的严谨气质。 喻婉瑶正要取茶具，陈天却抢先一步：“我来。” 他熟练地冲泡起一壶上好的凤凰单枞，茶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李蓝云见状连忙起身，双手虚按。 “陈总太客气了，我就是个小策划，往后还要仰仗您提携。” 话虽这么说，但他眼角微微弯起的弧度，却证明了陈天如此做派让他内心很是受用。 “马总对您可是赞不绝口，”陈天递过茶盏，笑道：“我对《剑侠》世界也是情有独钟。” “陈总过奖了。”李蓝云双手接过茶杯。 “您白手起家短短时日就创下这番事业，才是真正的年轻有为。” 几番寒暄后，气氛渐渐热络。 陈天顺势切入正题：“欢迎加入橙天。” “您对《石器时代》这个项目怎么看？马总可是有意让您来主导。” 李蓝云闻言一怔，茶杯悬在半空：“这...恐怕不妥。” 他放下茶盏，十指交叉置于膝上：“陈总，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在国内《石器时代》虽是第一款网游，但国外早都网游盛行，但我始终认为这不过是急功近利的游戏产物。” 李蓝云抬起头，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它们背离了游戏创作给人带来快乐的初心，这也是我最终选择离开金山的原因。” 出乎意料的是，陈天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向前倾了倾身。 “这正是我最欣赏您的地方。” “实不相瞒，我心中一直也有个国产单机梦，只是苦于找不到志同道合之人。” 他停顿片刻，目光灼灼：“直到今天遇见您。” “多谢陈总赏识。” 李蓝云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带着几分斟酌： “小马和我提过《石器时代》的事，您提出的游戏内经济体系构想确实很有开创性...” “陈总如此待我，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抬起头，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主导石器策划就不必了，但既然陈总看得起，我定当为此事竭尽全力。” “好！好！好！”陈天抚掌大笑。 这位技术大拿比他想象中要通透得多，他还以为需要好好费一番口舌。 “李工放心，”陈天收敛笑容，面色变得严肃认真：“我知道您对网游兴趣不大。” “等石器项目落地，我单独为您成立工作室。“他竖起食指。 “完全自主，题材任选，人力资金全力保障。” 陈天从茶几下抽出一份合同：“月薪暂定五千，奖金另计。” “工作室成立后，我再给您5%的干股分红。“ 他抬眼征询：“您看如何？” 1999年底的五千月薪是什么概念？ 当时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百，这待遇堪比后世的五万月薪。 在互联网行业尚未资本化的年代，连小马哥团队都拿不到这个数，再给的更高反而会破坏团队平衡。 陈天的这份offer，已然是打破行规的诚意。 陈天之所以开出这个价码，也不止是想着千金买马骨。 他口中那个“单机梦”也不是临时编造诓骗他的漂亮话。 陈天早就想自研开发国产单机游戏，眼下正是单机游戏黄金窗口期：海外引擎技术与国内尚未形成代差，单机市场还有大片空白。 但就像缺了指挥官的军队，没有顶尖策划坐镇，橙天再雄厚的资金也只是一盘散沙。 小马哥终究只是半路出家的赶鸭子上架。 运营些轻量网游尚可，要统领大型单机项目，就像让赵括指挥百万雄师...... 主策划这个位置，关乎着整个游戏项目的生死存亡。 代码是筋骨，美术是皮相，唯有策划才是赋予整个游戏灵魂的大脑。 因此陈天宁可让单机项目搁浅，也绝不将就。 此刻李蓝云的到来，恰似久旱逢甘霖，让橙天如虎添翼。 而且这位西山居的扛鼎人物，自身带着《剑侠情缘》的成功光环，有着让整个技术团队心服口服的威望。 李蓝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在金山拼杀多年，算上分红才堪堪两千。 而眼前这个年轻总裁推来的，不仅是相当于行业均价三倍的月薪，更许诺了所有技术人梦寐以求的创作自由： 独立工作室的绝对话语权、上不封顶的研发预算，还有那足以让任何职场人心跳加速的5%干股。 “感谢陈总的知遇之恩！” 李蓝云毫不犹豫地抓起茶几上的签字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陈天唇角微扬，从容起身，右手向前伸出。 “您绝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李蓝云立即双手紧握，感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沉稳力道。 离开时，李蓝云仍沉浸在澎湃的情绪中，险些与迎面而来的喻婉瑶撞个满怀。 “抱歉，喻助理。”他慌忙致歉，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激动。 喻婉瑶唇角轻扬，目送他离开后，转而望向办公室内的陈天。 “看来陈总又收获一员猛将？”她倚着门框，眼中闪过好奇。 “不知是什么样的条件，能让沉稳的李工这般失态？” 陈天笑的意味深长：“不过是给了他一把通往梦想大门的钥匙。” “天天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喻婉瑶白了她一眼。 “有奖征稿活动已经在贴吧发布，您可以看下。” 陈天打开CC贴吧，首页正挂出高亮显示公告： 【“华夏神话”全民创作大赛】 第118章 金山有金山的规矩 （求订阅） 丁雷握拳轻锤实木桌面，沉闷的声响在会议室里响起。 原本热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网易高管们这才注意到老板逐渐阴沉的脸色。 就在刚才，这群人花了整整二十分钟赞美竞品。 从CC贴吧的UI分类设计到精准搜索功能，溢美之词不绝于耳，差点把网易战略会议开成橙天新品的粉丝见面会。 看他们那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丁雷不得不打断他们。 “诸位觉得...” 丁雷缓缓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危险： “橙天选在今天和我们同时上线新品，是巧合还是......？” 市场部总监李雯立即接过话头：“丁总，CC贴吧不仅和我们UU同一天上线，连时间都精准卡在早八点。”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这样的''巧合’未免太巧了些，我认为这更像是橙天精心策划的狙击。” 技术部负责人方爽闻言脸色骤变。 “李总这是在暗示有人提前泄密？” “也未必是有意，毕竟公司这么多人....” 方爽据理力争： “UU项目全程保密开发，除了技术团队和丁总没有第三方知道，橙天又怎么会知道，这次不过是巧合罢了。” 说完，方爽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钢笔，为了防止这个项目被橙天提前知道而有所防备。 他的开发团队付出了巨大代价，全员上交手机，吃住在公司，整整一个月与世隔绝。 现在这顶泄密的帽子要是扣下来，他们不仅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还会被丁雷猜疑。 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方总别激动。”李雯勾起一抹冷笑。 “我只是陈述事实。” “市场部都是直到发布前夜才接到UU上线通知，橙天却能分秒不差地同步上线新品，这难道不值得深思？” 方爽猛地拍案而起。 “李雯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要不方总预测下橙天下个产品的发布时间？” “我们也‘巧合’的与他们撞车。” 眼看争执升级，丁雷重重地敲响桌面。 “够了！” “虽然和橙天新品撞车，但数据不会说谎，UU发布到现在新增了五十万用户，算上老用户已突破400万大关。” 丁雷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现在，我要听的是下一步的进攻方案，而不是漫无目的争吵。” 老板发话，会议室里的火药味渐渐消散。 方爽和李雯各自收敛，不再争执，转而凝神思考公司下一步战略。 方爽暗自松了口气，为了挽回局面，率先开口： “CC贴吧的关键词搜索功能确实值得借鉴，用户能直接精准定位想看的内容，比我们现有的分页查询高效得多。” 李雯微微皱眉，补充道：“但光是搜索还不够，他们的‘关键词自动成吧’功能才是核心。” “用户不用在不同板块间来回跳转，讨论能自然聚集。如果我们不跟进，社区还是会显得杂乱无章。” 方爽点头：“有道理，这个功能确实有必要。” 见两人不再针锋相对，其他高管也纷纷加入讨论。 “吧主投票制度也不错，让用户自主管理，提高社区归属感。” “UI设计也可以参考，简洁明了，用户体验更好。”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建议，丁雷揉了揉眉心，心里叹了口气。 讨论了半天。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照抄！ 橙天的贴吧显然已经影响了他们的思维，可问题是，如果只是原封不动地复制，新用户凭什么放弃原版贴吧来用网易？ 老用户又是否能接受突然的改版？ 更何况，赤裸裸的抄袭只会招来骂名，对公司形象毫无益处。 他敲了敲桌面，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借鉴可以，但网易需要的是自己的创新。”丁雷环视众人，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否则，我们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吃灰。” 高管们面面相觑，心中思绪翻涌一时无言。 ...... 橙天娱乐部。 李蓝云的到来，无疑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石器时代》的开发团队。 游戏开发这事吧，说难不难，无非是编写代码，堆砌逻辑。 说简单却也不简单。 底层架构的混乱、功能逻辑的冲突、层出不穷的BUG，每一样都在考验着游戏开发者的经验与智慧。 而这位来自西山居的资深主策划，不仅会策划还能当程序员使用，这算是西山居的传统技能了。 李蓝云来后，首先规范了整个游戏的制作流程。 并开始传授“游戏脚本”的编写技巧，立刻让这群野路子出身的程序员惊为天人。 要知道，橙天此前的“游戏开发经验”，仅仅停留在欢乐斗地主这样的换皮棋牌游戏上。 即便是小马哥带来的技术团队，也更擅长软件开发而非游戏制作。 而游戏脚本是什么呢？ 简单来说就是将重复性的基础指令封装成模块，程序员遇到类似场景时只需微调就能直接调用。 它的出现，就像给这群摸着石头过河的人搭起了一座桥。 这一招不仅解放了程序员的生产力，让他们不用一遍遍重复基础代码的编写，能更专注于解决游戏开发过程中的难题怪题。 这让《石器时代》的优化效率直线飙升。 而且李蓝云带来的改变远不止于此，他在业内的名气无疑是一面旗帜。 当圈子内“无意”传出他在橙天获得的高薪和完全自主开发权消息时，整个游戏圈人士都震动了。 陈天趁机打出“橙天点兵，多多益善”的旗号，各路人才顿时纷至沓来。 经过严格筛选，打发走一些浑水摸鱼的人后。 短短数日，就网罗了五六个顶尖的程序和美术，这些都是橙天现在急缺的人才。 这些人里，不少是李蓝云在西山居时的老部下。 听说老上司在橙天备受礼遇后，他们毫不犹豫地辞去了金山的工作前来投奔。 就这样，橙天终于拥有了一个专业且初具规模的游戏开发班底。 小马哥的团队也终于可以从游戏开发中抽身出来，全力投入到CC生态的建设中去。 陈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新入职的员工们抱着纸箱陆续报到，嘴角浮现满意的笑容。 ...... 求伯君的办公室里，茶杯被重重地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剑侠贰刚刚完成最后的内测，主策划李蓝云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走橙天。 虽然两人因理念不合早有嫌隙，但在这个关键时刻被挖角，还是让这位金山掌门人胸口发闷。 “人各有志...” 求伯君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太了解李蓝云在团队中的影响力了。 那个总是能把游戏理念讲得深入浅出且拥有游戏梦想的男人，是整个剑侠团队的绝对精神领袖。 求伯君全程亲自参与。 预防措施很快落地：全员加薪，团建活动，领导层挨个谈心...... 这些举措确实暂时稳住了军心，然而... 当李蓝云在橙天获得“高薪+完全自主权”的消息传来时，一切安抚都成了徒劳。 短短三天，先后有七个核心成员递交了辞呈，其中不乏跟着李蓝云做过《剑侠情缘》初代的老兵。 “求总，要不我们也...” 雷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求伯君抬手打断。 “不行。” 他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里透着疲惫却异常坚定。 “金山有金山的规矩。” 第119章 CC游戏平台的恐怖盈利 “丁总，出事了！”助理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丁磊皱眉：“怎么了？” “UU在网上被指抄袭，完全是被一边倒的骂，您看看贴吧。” 丁雷快速解锁电脑，屏幕上CC贴吧的首页赫然被“抵制网易UU”的帖子霸占。 最上方一个加精标红的帖子格外刺眼: 《细数网易UU十大抄袭罪证》，浏览量已经突破百万。 “简直荒谬！” 丁磊鼠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每翻一页脸色就阴沉一分。 这篇看似专业的檄文，实则处处偷换概念。 他们将即时通讯功能定义为CC专属，却刻意忽略ICQ早在几年前就有了这些功能。 对UU秀的攻击更是颠倒黑白，明明网易替用户省钱，免费提供了虚拟装扮，现在反倒成了“粗制滥造的仿品。” 而评论区更是清一色的差评，仿佛一个有组织的团队。 [热评第一]：“以前觉得网易社区还挺好用，现在看透这家公司的嘴脸了！” [清风明月]：“即时通讯也抄，虚拟商城也抄，下一步是不是要把CC整个搬过来？” [点赞10w+]：“支持原创，从我做起，已注销UU账号！” 丁雷只觉得血气上涌，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什么时候网民这么正义感爆棚了？ “正义感？呵...” 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正义网友”，对互联网行业的竞争逻辑简直一无所知。 如果按他们的标准，橙天的CC才是赤裸裸的抄袭。 在ICQ已经占领全球即时通讯市场的情况下，CC的每一个基础功能都能找到对标原型。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丁总，要不要让公关部发声明解释...” “没用的。” 丁磊点开三个主流论坛，类似的讨伐内容如同病毒般在快速蔓延。 讽刺的是，连UU社区内部都涌现出大量“自发抵制”的帖子。 管理员删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这些“正义使者”的发帖速度。 丁雷走到落地窗前，京城的夜景在暴雨中变得模糊不清。 “这根本不是自发的舆论，而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围杀。” 眼前的舆情像一把尖刀，正抵在网易的咽喉处。 那些看似情绪化的评论，遣词造句如出一辙。 那些标榜“技术分析”的帖子，行文架构专业得可疑。 更可笑的是，几个活跃ID同时在十余个论坛带节奏，连马甲都懒得更换。 “准备两套方案。” 丁磊转身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第一，技术部立即整理UU的原创功能时间线。” “第二，联系法务部，准备不正当竞争诉讼材料。” 雨滴落在玻璃窗上发生扭曲，丁磊商海沉浮多年的直觉也在预警： 这场舆论战的背后，是更为凶险的行业洗牌。 丁磊知道，在互联网这个战场上，道德大旗不过是块遮羞布，能活到最后的才能王者归来。 至于失败者...... 没人有时间去同情怜悯！ ...... 陈天也在电脑前看着这些贴子，这场战争他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陈总，效果超出预期啊。” 王磊推门而入，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他对水军的初次出征效果很是满意。 陈天目光扫过几个重复出现的ID，嘴角微微抽动。 这些在前世连三流水军都算不上的操作手法，在前世完全不用对方出手，网友都能把这些‘水军’扒层皮。 放在1999年底却在互联网上成了致命的杀器。 看了王磊一眼，陈天把到嘴边的吐槽生生咽了回去，转而脸上露出赞许。 “干的不错，丁磊现在应该很头疼。” 王磊立即挺直了腰板。 “都是陈总...” “记住！”陈天抬手打断，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是用户的自发行为，和你我没任何关系，明白吗？” 王磊神色一凛，立即会意。 “当然，我们只是...关注舆情发展。” “账是怎么走的。”陈天还是不放心，问了句。 王磊凑近几步，声音几不可闻。 “新成立的传媒公司，法人找的陌生人担任，走的是办公室耗材的账目。” 陈天微微颔首。 “再套两层壳，联系人全部单线。你只对接中间人，具体要求转述，执行细节让他们自行发挥。” 陈天深知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水军所能发挥的恐怖威力。 但舆论是把双刃剑，既要借势发力，又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这东西很犯忌讳，陈天才这般小心翼翼。 看王磊要走，他的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还有...那个马甲，让他们注意一下...尽量专业点。” 王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屏幕上那几个熟悉的ID让他老脸一红。 方才还在自鸣得意，没想到竟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我这就去安排，马上组织水军骨干进行线上培训。” 王磊急忙应道，随即又小声嘀咕： “确实太不专业了...” 待确认陈天没有其他指示，王磊快步离开。 ...... 陈天拿起桌上的报表仔细审阅起来。 总体来看，网易这次的突袭并未对CC用户量造成明显冲击，CC注册用户数据依然稳定在一千万左右。 或许是胜负尚未分明，双方现在还处于缠斗阶段。 两家的用户群体已然相互渗透，呈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贴吧的注册用户也已突破三百万。 作为新产品，即便有CC号一键登录的便利，但上线时间尚短，许多用户还未注册贴吧账号实属正常。 虽然如今的网费比陈天刚重生时便宜不少，但网民也不可能天天在线。 可以预见，贴吧即将迎来新一轮的用户爆发。 当陈天目光扫到CC游戏大厅盈利报表时，不自觉地顿了顿。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实际数据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棋牌游戏没有炫酷的英雄皮肤，也没有令人上头的抽卡机制，但仅仅靠着贩卖“欢乐豆”这一虚拟筹码，橙天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 以欢乐斗地主为例，当玩家习惯了高级场一局动辄上万欢乐豆的刺激对局后。 便对那些几十几百豆的低级场再也提不起兴趣，这是刻在人性深处的赌性使然。 每天系统赠送的免费欢乐豆，往往连一局高端对局的底注都不够。 想要继续体验这种刺激快感？充值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正是这种极低的入门门槛和全民性特点，让棋牌游戏的付费转化率远超其他品类。 论吸金能力，棋牌游戏可能仅次于大型网游，却能将那些所谓的单机爆款远远甩在身后。 想到这里，陈天不禁摇头。 单机游戏确实是性价比最低的赛道。 他依稀记得后世《黑神话》发售不久，就达到两千万份的恐怖销量，为游科带来了将近五十亿的净利润。 可即便是这样的成绩，在企鹅眼里也不过是...路边... 要知道，《王者荣耀》巅峰时期的日流水就能到达恐怖的二十多亿。 黑猴销量确实不错，但也只抵得上王者两三天的进账。 CC游戏大厅的棋牌游戏自然无法与王者这样的现象级手游相提并论。 但上线仅一个月，也为橙天创造了三千万的流水，而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游戏平台部门的同事们个个喜形于色。 眼看年关将至，加上老板素来大方，整个团队都像打了鸡血般干劲十足。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天这次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还没等到过年，就直接给负责CC游戏大厅的十八名员工每人封了个一万元的大红包。 ...... 消息很快传到隔壁正在调试《石器时代》的李蓝云耳中。 他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这位业内公认的技术大牛盯着屏幕怔了半晌，突然摇头苦笑。 “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棋牌游戏...” 在他眼中，连网游都难登大雅之堂，更遑论那些界面简陋的棋牌游戏。 可如今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品类，不仅真金白银地赚到了钱，而且还是以如此惊人的数额。 这个认知让李蓝云的职业观念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一旁的年轻程序员见自家大佬神色恍惚，以为他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连忙凑过来打气： “云哥，别往心里去！” “咱们的《石器时代》可是跨时代大作，盈利绝对不比他们差！” 李蓝云闻言回过神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也很有信心。” 向来稳重的他，此刻心底也不由自主燃起了几分斗志。 眼下《石器时代》的优化工作已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再过几天就能正式上线。 不过李蓝云很清楚，网游的经济系统不可能一蹴而就，必须根据上线后的玩家数据不断调整优化。 这就是网游的特殊之处。 你永远预料不到玩家会开发出什么骚操作。 游戏内容时刻都在因玩家的行为而变化，必须随之动态调整各项参数。 要说对棋牌游戏的盈利能力，李蓝云倒不至于嫉妒，但要说完全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游戏行业，销量和盈利能力就是最直观的成功标准，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他不是橙天的直系，此时他更需要用实际成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也证明陈总选择他的眼光！ 第120章 人在江湖——英雄落幕（二合一，求订阅。） 京城边锋游戏总部。 王卉食指敲击着红木办公桌，节奏越来越快。 窗外的王府井灯火璀璨，他却无暇赏析。 他翻看着桌上的市场报告： 橙天CC游戏平台，最高在线50万人，单月收入3000万。 “50万...”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联众巅峰时期最高在线也不到10万。” 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王董，全员已就位，随时可以开会。” 王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西装衣领。 镜子里的男人四十出头，眼角已有细纹，但目光炯炯有神，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内，投影仪已经亮起。 技术总监陈昊正播放着会议PPT，市场总监林研欣正在和产品经理低声交谈，看到王卉进来，众人立刻起身示意。 “各位！” 王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橙天CC游戏大厅的数据大家都看到了，这是一场行业革命。” “他们不仅抢占了联众的用户，更把整个棋牌市场扩大了五倍，他们不仅是掠夺者，也是开拓者。” 王卉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之前对这个市场的判断全是错的。” “棋牌游戏不是小众赛道，只是需要有人拿出好的产品来深挖其潜力。” 陈昊推了推眼镜：“王董，我们的''川麻风云''模块已经完成川话配音，随时可以上线。” “但问题是...”他犹豫了下。 “我们还要坚持免费''开心豆''的策略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橙天正是靠着“欢乐豆”的内购模式创造了月入3000万的棋牌游戏奇迹。 市场总监林研欣率先打破沉默。 “数据显示，橙天棋牌大厅的70%收入来自5%的高付费用户。” “如果我们免费提供‘开心豆’，等于放弃了这部分内购利润。” 王卉斩钉截铁地说：“但这是我们虎口夺食的唯一机会。” “橙天已经建立起初步的用户习惯和品牌认同，正面竞争我们没有丝毫胜算。只有用免费策略，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走到会议室白板前，迅速写了起来。 “我们先锋平台的优势是什么？” “第一，地方特色。橙天主打全国通版，而我们的''川麻风云''有地道方言配音和地方游戏规则，与橙天形成差异化竞争。” “第二，免费模式。利用用户在CC大厅输光欢乐豆后又不愿充值的空窗期，吸引用户前来边锋畅玩。” 林妍眼睛一亮：“王董的意思是，避开橙天的全国优势，深耕地方特色市场？” “正是。”王卉点头。 “陈总监，升级改版还需要多久？” 技术总监陈昊快速翻阅笔记本： “基础功能一周内可以完成，但要完全达到橙天的体验水平，至少还需要半个月。” “太久了。”王卉摇头。 “市场不等人。这样，分阶段上线，一周后先推出''川麻风云’测试版。” 会议结束后，王卉独自留在会议室。 他想了很久，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老同学，听说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有空一起喝杯咖啡吗？” ...... 深夜十一点，先锋科技的办公区依然灯火通明。 陈昊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陈总，方言语音包又出问题了。” 程序员小李拖着疲惫的脚步小跑了过来。 “川省不同地区的麻将术语有差异，测试用户反馈说有些词听不懂。” 陈昊叹了口气：“把成都、重庆、绵阳三个主要地区的术语分开录制，寻找三地最贴切相近的发音。” “可是这工作量...” “加班！”陈昊简短地说。 “我们必须用心打磨产品，橙天已经证明过了，只要你用心，玩家一定感受的到。” “如果你敷衍玩家...”他话锋一转。 “王董刚来电话，橙天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欢乐炸翻天’，重磅大奖改为了最近火爆的石器内测资格。” “我们必须保质保量的加快开发速度，让边锋游戏平台尽快上线。” ...... 办公区另一头，UI设计团队正在激烈讨论。 “橙天的牌局界面太花哨了，我们要不要走简洁路线。” “但根据调查数据显示，棋牌用户更喜欢鲜艳的色彩和夸张的语音。” 陈昊走过去，敲了敲桌子。 “折中方案。棋牌大厅主界面简洁，但游戏过程中的配音效果要丰富多彩。” “特别是赢牌时的激动音效，要让用户有继续下一把的冲动。” 安排妥当后他回到自己的工位，电脑右下角的CC麒麟图标在不停闪烁，点开一看是妻子发来的消息。 “女儿高烧38度，你今天能早点回来吗？” 陈昊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良久...他回复道： “你先带她去急诊，我尽快回来。” 陈昊发完消息，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还是缓缓拨通了王卉的电话。 虽已凌晨一点，电话还是很快接通。 “王董，开发团队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大家都很疲惫，能否考虑推迟几天上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昊，你知道为什么我选你做技术总监吗？因为你总能创造奇迹。” 电话那头传来王卉柔和但坚定的声音。 “橙天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今天他们不仅推出了新的活动，十二点时还更新了游戏版本，新增了互赠道具功能。” “他们营销的‘给阿姨倒杯卡布奇诺’成功破圈，现在玩家蜂拥进入游戏，只为互相送上一杯咖啡道具。” 陈昊握紧了手机：“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陈昊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我们的对手不会等我们休息好，这是我们唯一的生存机会。” “今晚通宵，明天上午给大家半天假，王董承诺，项目上线后全体双倍奖金加三天带薪休假。” 一阵疲惫的欢呼后，键盘敲击声再次密集起来。 凌晨三点半，陈昊终于回到家。 妻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茶几上还放着几盒退烧药和体温计。 他轻轻走进儿童房，女儿的小脸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呼吸已经平稳。 陈昊吻了吻女儿的额头，轻声道： “对不起，爸爸必须打败那些‘坏人’，这样才能给你带来更好的生活。” ...... 京城中关村创业大街的转角处，一家新开的精品咖啡厅里。 王卉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目光落在对面的老同学鲍跃桥身上。 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联众创始人明显消瘦了许多。 他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只有偶尔闪过的锐利眼神，还能让人想起他不久前在互联网棋牌圈叱咤风云的模样。 “这家的美式拿铁太苦了。” 鲍跃桥放下咖啡杯，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记得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你总说他们的咖啡甜得像糖水。” “人的口味总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王卉笑了笑。 “老鲍，自从我决定做棋牌平台，咱们得有两年没见。没想到再见面时，这副棋盘上已经换了天。” 鲍跃桥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他知道老同学不是在嘲讽自己，只是有些唏嘘。 玻璃窗外，几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人匆匆走过，让他想起两年前在中关村街头意气风发的自己。 他们曾经为了棋牌赛道闹得兄弟分离，那时他坐在联众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好整以暇地等着老同学来挑战自己的霸主地位。 却没想到，没等来王卉精心打磨的产品，却等来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年轻人。 陈天带着他的CC游戏大厅如飓风般席卷而来，一夜之间让整个网络棋牌江山易主，昔日的霸主联众分崩离析。 鲍跃桥突然推过甜品盘。 “我也没想到我俩还能再次坐到一起喝咖啡，尝尝这个马卡龙，至少甜味是真实的。” 他巧妙地避开了话题，目光落在王卉的公文包上，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让他等多久，王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鲍跃桥面前。 “这是我们边锋大厅的最新改版方案，老同学给把把关，看看有无胜算？” 文件封面上“差异化运营战略”几个字格外醒目。 王卉没有明说对手是谁，但两人心照不宣。 在这个领域，能让两位老将如此谨慎的，只有那个如日中天的橙天CC游戏大厅。 鲍跃桥翻开文件，原本涣散的目光逐渐聚焦。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突然抬头。 “妙啊！”他声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 “CC现在势头正猛，背后有橙天系的全渠道流量支持，正面硬拼就是死路一条，你这招''局部突破''...” 鲍跃桥的声音戛然而止，咖啡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他读懂了王卉的弦外之音，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缓缓摇头。 “但对联众来说...太迟了。” 王卉猛地前倾身体：“老鲍！联众的底子还在，完全可以...” “没用的。”鲍跃桥抬手打断。 “你这步棋确实妙，表面看是画地为牢，实则是绝处逢生。” 他揉了揉眉心，“但联众的基因决定了我们玩不了这场游戏。” 鲍跃桥的声音此时显得格外嘶哑：“联众大众棋牌的招牌挂了几年，现在突然转向细分市场？” “新用户会嫌我们不够专业，老用户觉得背叛了他们...” 他苦笑着比了个崩塌的手势，“最后这点根基也会垮掉。” 王卉抓住鲍跃桥的手腕：“不破不立！这些方案你尽管拿去用，我们联手...” “老王。”鲍跃桥轻轻抽回手。 “公司那群老伙计...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让他们过去。” 他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 “至于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疗疗伤。”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撕成两半。 王卉望着老同学凹陷的颧骨，忽然想起大学时那个在编程大赛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看着他此时意兴阑珊的模样，王卉没在多劝，端起咖啡。 “好，等你休整好了，咱们兄弟再战江湖。” “你那些老伙计，边锋永远敞开大门。” 鲍跃桥喉结滚动了一下。商海沉浮多年，他太清楚这场见面背后的算计。 王卉需要他这个“抗橙先锋”站台，也需要联众残存的技术骨干。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自从被那个年轻人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后，投资人的白眼、同行的窃语，连最信任的副总眼里都藏着怜悯。 只有眼前这个老同学，还愿意正眼瞧自己。 “记住两件事。” 临走前，鲍跃桥突然转身，眼中迸发出久违的锐光，也是今天第一次提起那个年轻人的名字。 “第一，陈天的布局永远比你看到的深三层。”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此时他却不在意。 “第二，跟风模仿他，就像...” “...就像用围棋规则下象棋，死路一条。” 咖啡杯重重落在桌上。 ...... 与此同时，橙天集团总部， 陈天慵懒地陷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手中把玩着遥控器，目光落在对面三星刚刚上市的液晶电视上。 屏幕里正在播放《游戏日》对他的专访，画面中的他西装笔挺，谈笑风生。 “啧。”陈天突然直起身子，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这电视台是不是偷偷给我加滤镜了？怎么电视上看着更上镜。” 站在一旁的喻婉瑶忍不住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她太了解自家老板这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暗藏炫耀的说话方式。 “陈总在镜头前后都一样帅气。” 她微微欠身，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可能是采访室的打光让您的五官轮廓更加立体了些，看着更上镜。” 电视画面正好播到女主持人张雪提问的环节。 “陈总是如何发现《石器时代》这款在日本本土并不火爆的游戏呢？” 喻婉瑶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陈总，您真的是在日本游戏杂志上偶然发现《石器时代》的吗？” “不然呢？”陈天挑眉。 “难道我还能掐指一算？” “可是...”喻婉瑶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我从来没在您办公室见过日本游戏杂志...公司资料室也没有订阅记录...”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 作为助理，这样直接质疑老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陈天眯起眼睛。 这小助理平时不声不响，观察力倒是敏锐得很。 他当然没看过什么日本杂志，这一切都得益于他重生的先知先觉。 但这个秘密，注定要带进棺材板里。 “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吗？” 陈天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休息室的抽屉里不仅锁着全套日本游戏杂志...还有一些''特别''的光碟。” “喻助理要是感兴趣，改天我们可以一起...研究研究？” 看着喻婉瑶瞬间涨红的脸，陈天满意地靠回沙发。 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要尽快找人弄一套日本游戏杂志来充门面。 被小助理发现事小，若是被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或者有心人抓住话柄，可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第121章 19岁白手起家身价五千万？ 莞城宝马4S店，阳光明媚。 杨春晓站在接待区的光影交界处，白衬衫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4S店VIP休息区的液晶电视此时正在播放《游戏日》橙天专访。 女主持人甜美的嗓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在空旷展厅里产生回响。 “国内最年轻CEO陈天，十八岁创建橙天集团不到短短一年，现在身价预计超五千万...”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杨春晓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望着这个在镜头前谈笑风生的互联网新贵，与她记忆中那个穿着褪色短袖的瘦弱身影重叠又分离。 如果不是年初他来店里买车发生偶遇，她怎么也不会把电视上这个年轻千万富豪与那道身影联系在一起。 哪怕他们同名同姓眉眼也极为相似。 “杨顾问？王先生已经等了五分钟了。”同事压低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她猛地惊醒：“抱歉，马上过去。” 走向VIP休息区的路上，杨春晓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记忆碎片： 初二那年陈天因没钱向她借作业本时那泛红的耳尖。 初三毕业时他红着脸对她说：“等以后我发财了请你这个学习委员给我当秘书。” 三年前，她放假回到农村老家，看见他在老屋前劈柴，穿着洗得发白明显大了几号的汗衫。 “杨小姐？这款车的操控方面...” 客户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条件反射般的扬起职业微笑，机械地背诵着培训时熟记的车辆参数。 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展厅入口，她隐隐期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再次推门而入。 午休时，销售经理倚在茶水间。 “听说那天全款提走宝马735Li的帅哥是你同学？就是CC那个创始人，姓陈...” “陈天。“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不太熟，初中毕业就没联系了，那天来买车纯属巧合。” 经理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身时嘟囔着：“要是能攀上这种大客户，年底考核指标就不用烦心了...” 杨春晓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水杯。 此刻她心里翻涌着的不是羡慕或嫉妒，而是一种既怕同学过得苦，更怕同学开路虎的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她盯着手机通讯录里保存的号码。 想起年初交车时，他接过钥匙临出大门时随口说的那句： “老同学，改天聚聚。” 此时她拇指悬在拨通键上方，却迟迟没有按下去的勇气。 当身份、地位、财富相差过大时，人与人之间便被一条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法逾越的鸿沟隔阂。 她想起一向节约的母亲昨晚到村里小卖部给自己打来的那通电话： “晓晓啊，你都二十了，在外面飘着也没挣到多少钱，不如回村让王婶帮你寻户好人家，领居家和你同岁的兰兰儿子都会跑了...” 王婶尖锐的笑声适时响起：“晓晓啊，不要眼光太高，趁年轻回家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在家相夫教子才是正理。” 对孤身一人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的母亲，哪怕心中有再多不耐，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着这个话题。 还好的是，母亲因心疼话费这通电话就持续了两分钟，挂断电话，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望着休息室落地窗里模糊的身影：制服裙装，盘发，标准的露齿笑，和初中那个扎马尾的姑娘，隔着几年光阴面面相觑。 “在莞城如果还是没什么发展，那就只能听从母亲的安排回家...” 突然，4S店门口传来一声发动机轰鸣，一辆黑色宝马缓缓驶入。 杨春晓条件反射般往外看去，心跳突然加速。 该不会是他吧？ 等看清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五十岁男性客户，她不由得苦笑一声。 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 《游戏日》专访播出后，“陈天吧”也在CC贴吧一夜爆火，首页飘满了各种讨论帖。 网友先是就陈天“白手起家”真实性分裂成两大阵营。 【热】《理性讨论，19岁白手起家身价五千万？这剧本太假了吧！》 楼主键盘侠本侠：兄弟们品品这剧情，父母双亡→初中辍学→三年逆袭成CEO？写故事汇都不敢这么编！ 3L吃瓜群众：最新消息！有自称初中同学的爆料说陈天以前穷得连学费都交不起[吃瓜]。 5L王公子：笑死，这年头阿猫阿狗都敢装白手起家霸道总裁了？[狗头]。 7L真相帝：楼上酸鸡跳脚的样子真好看~人家同学连毕业照都贴出来了[照片.jpg]。 ... 【新】《速进！陈天初中班主任现身说法！》 楼主真相帝：经多方核实，@李老师确系车城二中（陈天老家）资深教师（附教师证截图），以下是3小时前采访录音文字版↓↓↓ “陈天那孩子父母走的早...家里确实困难，冬天都穿单衣，但特别聪明，考试成绩每次都是班级前三...” 28L柠檬精：剧本升级了？连群演都请好了？[滑稽]。 31L理智粉：某些人脸都肿成猪头了还嘴硬？教师证编号#鄂302115查得到，要不您老亲自去教育局举报？ 45L导师张哥：穷小子逆袭戳到某些人肺管子了？李老师采访里连他当年穿破洞解放鞋的细节都有，这能演？[怒] ... 接着画风一转，突然演变成深挖陈天第一桶金资金来源。 【爆】《实锤！深扒陈天创业资金疑云，这水太深了！》 楼主福尔摩斯：拖家里亲戚查了工商登记，橙天科技注册资金50万，一个辍学生哪来这笔钱？[企业信息截图.jpg] 12L包拯附体：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我扒到他第一桶金来自莞大附近的天宇网咖。 15L杠精本精：就这？糊弄鬼呢？那我想请问他开网吧的钱哪来的？[doge]。 117L老狐狸：科普时间！这年头想开网吧必须黑白两道通吃，建议孝子们好好查查~[阴险]。 129L便衣侦探：劲爆实锤！陈天当初网吧合伙人马某（现莞城最大夜总会蓝色港湾老板）起家史才精彩...... 楼下瞬间核爆： “就这？卖个二手BB机也值得高潮？宁是刚从兵马俑坑爬出来的？” “孝子洗地姿势真难看！重点是他合伙人现在开夜总会！” “笑死爹了，当年卖二手BB机的谁不清楚哪来的货源？建议节目改名叫《罪犯の逆袭》” “一群傻逼，初期合伙人后面做什么生意和陈天有什么关系？求拿证据锤爆！” ... 杨春晓午休时也在电脑前刷着贴吧，指尖在“发帖”按钮上悬停许久。 她包里还存着当年班级野炊时，班主任李老师用相机拍的照片。 照片角落那个穿着泛黄T恤的男孩，此刻正被全网用放大镜审视着近几年来的每一个创业细节。 ...... “陈总，网上这些发言对您的形象...” 王磊担心的看着陈天。 “特别是有关马总那些帖子，技术部建议先屏蔽''蓝色港湾''''BB机''这些关键词...” 陈天忽然抬手打断。 “越是捂嘴网友越是好奇，网上又不是就贴吧一个发声平台，我的底子一清二白不怕他们扒。” “但要注意有没有人在恶意带节奏，查查那些明显有针对性的IP，发言有些太专业了。” 陈天向后靠进真皮座椅：“重点查两个方向。” “第一，今天新建的小号；第二，带企业财报截图的帖子...” “第三，所有爆料马杰早期相关生意的帖子，按理说在网上应该没几个人知道这些，这些爆料的人...” 第122章 未发先热 时间悄然滑入十二月，这是二十世纪的最后一个月，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新旧交替的时代气息。 就在网友们仍在对陈天的崛起之路津津乐道时，一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在互联网上炸开。 关于陈天的讨论热度瞬间被取代。 橙天官网在十二月一日早上八点零八分发布公告： 《石器时代》将于12月1日20:00正式开启公测。 这款游戏与前世的命运截然不同，当年华义代理时几乎没做什么宣传。 因为他们内部对这款在日本反响平平的游戏并不看好，包括创始人黄博洪这位来自湾省的商人。 虽然他最终力排众议，以五万美元拿下了《石器时代》的华夏区代理权。 但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这款游戏会在玩家群体中引发如此强烈的反响。 当时的华义既没有橙天如今的影响力，也面临着诸多现实困难。 《石器时代》本体容量太大，在大部分用户还是拨号上网的年代根本无法网络下载。 华义只能雇佣大量地推人员，挨家挨户地拜访网吧，说服老板们安装游戏。 初期安装量并不理想，但随着时间推移，游戏口碑逐渐发酵，用户规模才像滚雪球般壮大，最终成为华义的一颗摇钱树。 在这一世，由于陈天的介入，《石器时代》的命运轨迹已发生了颠覆性的改变。 游戏不仅比前世提前将近一年上线，巧妙地避开了2001年与那个恐怖怪兽《传奇》的正面对决。 更针对前世被玩家诟病最多的痛点进行了全面优化。 那些曾经让玩家不得不依赖外挂才能获得完整游戏体验的问题，如今都得到了完美解决。 更重要的是，陈天还引入了内测环节，这是华义石器时代从未有过的尝试。 为期一个多月的内测不仅为开发团队争取到了宝贵的BUG修复和游戏优化时间。 还通过橙天全渠道宣传和玩家口碑传播。 让《石器时代》在正式上线前就积累了惊人的市场热度和人气。 内测期间的火爆场面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全国各地的网吧业主纷纷主动联系橙天科技，争先恐后地预付《石器时代》客户端安装光盘订金。 这种“未发先热”的盛况，在此时国内的游戏市场堪称奇迹。 陈天考虑到此时物流的速度远没有后世那么发达快捷，在公测半个月前就开始安排往全国网吧发货。 根据公司电话回访和市场调查，全国90%的网吧都已收到光盘并提前安装好了《石器时代》。 在这些准备工作全部充分的情况下，陈天最终将上线时间定在了十二月一日这个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对于《石器时代》即将取得的成绩已经没有任何参照物可言。 这款游戏在陈天的主导下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前世华义代理时期的那些数据，早已失去任何参考价值。 “陈总，给我们预测一下《石器时代》的月流水呗？” 小马哥在众人期待的目光催促下，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天环视四周，开发组的年轻人们眼中都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他明白，上个月CC游戏大厅创下的三千万月流水，深深地刺激到了这群充满干劲的年轻人。 对于这种良性的内部竞争，陈天向来是乐见其成的。 “月流水不会低于三千万。”他没有多做思考，语气笃定地给出了判断。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所有人都知道陈天眼光之精准，既然他说不会低于三千万，那就一定不会低于这个数字。 他们脸上写满了兴奋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游戏上线后的盛况。 ...... 下午五点，张浩就迫不及待地拉着404宿舍的全体室友，来到了莞大附近的“天宇网咖”。 网吧休息区电视里循环播放着陈天接受《游戏日》专访时的画面。 尽管已经看了好几遍采访画面，张浩的胸口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作为最早见证陈天创业历程的骨灰级用户，他不仅没有丝毫嫉妒，反而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清晰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他清楚地记得，去年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陈天第一次出现在莞大校门外，别出心裁地推出“天宇网咖创始会员”预售活动。 那时的陈天还只是个初到莞城的青涩少年，却已经展现出与众不同的商业头脑。 天娱网咖开业那天。 张浩曾因为不满创始会员专属包厢服务而大发脾气。 主要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死对头孙虎也享受这样的特权。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年轻老板在网吧根本不愁客源的情况下，不仅听取了他的抱怨，还坚持补偿了他二十元网费和一杯冰镇可乐。 不是虚情假意，而是不要不行的那种。 更令人意外的是，陈天随后直接取消了创始会员的专属包厢服务。 在这个商家普遍缺乏服务意识的年代，张浩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被商家尊重的滋味。 从那一刻起，张浩就确信这个年轻老板将来必发大财。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预言会实现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惊人。 短短一年不到，陈天就已经跻身五千万身家的富豪之列。 这种崛起速度，简直像是坐上了火箭... “耗子，发什么呆呢？赶紧抢机子啊！” 室友赵欢的声音将张浩从恍惚中拉回。 如今的莞大周围，网吧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天宇网咖终于不再像刚开业时那样，无时无刻都挤满了排队的人群。 他们很幸运地在角落里找到了四连排座位。 其他三人麻利地登录CC账号，见时间还没到八点，便熟练地开房打起了《半条命》。 键盘敲击声和此起彼伏的叫骂声很快在周围响起。 张浩却像往常一样，双击着桌面上那个熟悉的原始人图标。 然而今天，迎接他的不是熟悉的登录界面，而是一个崭新的提示框： 【亲爱的玩家，《石器时代》内测服务器现已关闭。12月1日20:00，全面升级的公测版本即将震撼开启，敬请期待！】 张浩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一时竟忘了点击关闭。 他怔怔地望着屏幕，心中百感交集。 作为校园里少数几个拥有内测资格的幸运儿，他其实暗自希望公测来得再晚一些。 过去这段时间，那个小小的内测账号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同学们争先恐后地讨好他，有人承诺请客吃饭，有人主动端茶递水。 甚至还有几个女同学红着脸塞给他写着心事的纸条。 张浩心里明镜似的，这些突如其来的“善意”都源于那个珍贵的测试资格。 但他并不介意，反而大方地将账号借给同学们体验，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 可现在，一切特权即将随着公测而消失。 张浩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就像自己即将失去某种特殊身份。 但转念一想，公测意味着更完整、更丰富的游戏内容，内测时他只能体验到五分之一的阉割版本。 而现在，一个全新的石器世界正等待着他去探索... 赵欢侧身瞥见张浩呆坐在屏幕前，手指还悬在鼠标上迟迟未动，不由得打趣道： “耗子，怎么？石器内测服登不进去了？来跟哥几个玩会儿半条命消磨时间。” “横竖再过几个小时就公测了，你这内测大佬的优越感也该收收啦！” 赵欢半开玩笑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 他以为这位室友是在为失去内测特权而耿耿于怀。 第123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 屏幕右下角网络恋人“小雨”的头像时不时闪烁几下。 张浩漫不经心地敲打着键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桌面那新出现的原始人图标上，每隔几分钟他就不厌其烦地双击尝试。 “怎么还在点？不是说八点才开服吗？” 室友赵欢的声音混着《半条命》的枪声从身侧传来。 张浩没有偏头，手指依然机械地重复着点击动作。 “内测时就有提前开服的传统，说不定...”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原本灰暗的服务器列表竟亮了起来。 19:50，比官方公告整整提前了十分钟。 “卧槽！” 张浩猛地直起腰背，鼠标精准的落在第一个《石器纪元》服务器上。 食指在CC一键登录按钮上重重敲下，熟悉的游戏音乐顿时在耳机里炸开。 与内测时相比，屏幕上浮现出了选择出生地的界面，还新增了几座原本笼罩在迷雾中的神秘岛屿。 张浩的手心沁出汗水，正犹豫间，突然感觉身侧传来一股热气。 “耗子你...” 室友赵欢不知何时已经扔下自己的游戏，整个人几乎趴在张浩的电脑前。 《半条命》中的匪徒孤零零暴露在对方的枪林弹雨中。 “这画质...比内测时精细了不少！” 张浩勾起嘴角，飞快选中最熟悉的萨姆吉尔村作为出生地。 “赶紧上号！橙天肯定是为了分流才提前开服，再晚要排队了！” 赵欢二话不说，直接ALT+F4退出《半条命》，动作利落地双击桌面上的石器图标。 作为首次接触这款游戏的纯萌新，内测时他刻意没玩张浩的账号。 用他的话说，玩别人的角色就像穿别人的内裤，怎么都不得劲。 赵欢戴上耳机，随着清脆的“叮”声，耳中缓缓传来悠扬的原始部落风格音乐。 轻快的鼓点伴随着古朴的笛声，让他不由自主的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 “这配乐...有点东西啊。” 他在心里暗自赞叹。 创建角色界面，他选择了系统推荐的玛丽娜斯村。 在角色造型上随手一点，一个顶着夸张蘑菇头的俏皮女原始人便出现在屏幕上。 当游戏画面完全展开的瞬间，赵欢不自觉地坐直身体。 色彩明快的2D世界里，圆头圆脑的Q版角色正欢快地在屏幕前蹦跳着。 远处郁郁葱葱的原始丛林，近处冒着炊烟的茅草屋，还有穿着兽皮四处奔跑的其他玩家，共同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石器时代画卷。 最让他惊喜的是野外探索机制，每走几步就可能蹦出造型各异的史前生物。 当他把一只剑齿虎的血量磨到见底时，颤抖着手点击捕捉，角色甩出绳索。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凶猛的野兽瞬间变成了温顺的宠物出现在了他的宝宝栏。 这种征服的快感让他心跳骤然加速，手心都沁出了细密汗珠。 战斗系统也让他眼前一亮。 熟悉的回合制玩法让他想起当年熬夜通关《仙剑奇侠传》的时光，但创新的宠物培养机制又带来了全新的乐趣。 每升一级，看着角色和宠物属性面板上闪烁的加点按钮，他都忍不住摩拳擦掌，精心规划着角色成长路线。 从捕捉第一只宠物开始，到加入第一个原始人部落，游戏的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令人惊喜的细节。 赵欢已经完全沉浸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史前世界里。 另外两个室友也陆续加入了游戏。 突然，赵欢猛地拍桌。 “操！这黑蛙王太牛逼了，我被干死了！” 张浩斜眼一瞥就明白状况： “那是新手村任务BOSS，要么组队打要么练级后再来。” “小破任务还要组队？看爷怎么...” 赵欢嘴上硬气，手上却飞快地在当前频道申请加入讨伐黑蛙王的队伍。 “哎...等等带我一个！” “菜鸡。” 张浩摇头轻笑。 四人越玩越上头，想到明天是周六索性续了个通宵。 有张浩这个内测老司机不时指点，到午夜时分他们都冲到了10级，解锁了新地图。 正当赵欢准备探索时，屏幕突然蓝屏。 “天宇网咖”的机器虽然已经算得上不错，但1999年底的网吧终究逃不过随机死机的命运。 “日！” 赵欢骂骂咧咧地重启电脑，却在再次登录游戏时弹出了个红色提示框： 【点卡余额不足，请充值后重新进入游戏！】 赵欢一脸懵逼，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急得直挠头。 “耗子，这什么鬼？” 张浩也愣住了，内测时可没这茬。 两人赶紧翻官网，果然在公告栏找到了答案： 【10级后开始计时收费，4点/小时，10C币=100点，可以用C币在CC商场购买点卡。】 【游戏中新增点卡交易NPC，玩家可以通过NPC寄售点卡换取游戏币，也可用游戏币购买点卡。】 赵欢看完公告，整个人都不好了，玩个游戏按游玩时间收费，陈天怎么不去抢？ “陈天这奸商！“赵欢看着每小时四毛钱的价格直嘬牙花子。 “难怪年纪轻轻就身家千万。” “不是能游戏币买点卡吗？”张浩维护着偶像。 “就当花十块钱买断游戏了。” 赵欢心里早就痒痒的不行，吐槽归吐槽还是点开CC商场，果然看见有不同面额的《石器时代》点卡出售。 他CC钱包里还有13C币，不用再充值，买了100点石器点卡，获得了一串充值卡密。 点击石器客户端充值点卡按钮，把卡密复制进去，充值成功的提示音刚落。 他也顾不得再骂陈天，迫不及待地进入游戏探索起了新的地图。 “那我们不下线岂不是能一直白嫖？” 另外两个室友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对视一眼。 赵欢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着和队伍互动，头也不抬地嗤笑。 “做梦呢？你俩当陈天是傻逼？” “网费五块钱一小时你们扛得住？除非永远玩小号，不然等你们重新上线的时候...” “欠的点数一分都少不了！” ...... 橙天科技总部。 陈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莞城璀璨的夜景，霓虹灯在这座不夜城流淌，宛若星河倒映。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突然低声叹道： “凛冬将至！” 身后正在整理文件的喻婉瑶闻言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包臀短裙。 莞城十二月的夜晚依然闷热，办公室里空调还开着24度的冷风。 “陈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莞城...要下雪了吗？” 陈天转过身来，莫名其妙的看了小助理一眼。 “天这么热下哪门子雪？” “那您刚才说什么凛冬...将至。”喻婉瑶小声嘀咕。 陈天看着一脸困惑的喻婉瑶，突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第124章 一个叫做石器的时代 （求订阅） 如果说石器内测时的火爆，只是小部分得到资格玩家的狂欢。 那么公测的盛况简直像一场席卷全国的游戏盛宴。 互联网的每个角落都在沸腾，BBS论坛、CC群、门户网站评论区。 甚至网吧厕所的涂鸦墙上，都画满了玩家们的疯狂。 “石器时代吧”的关注数如同坐上火箭，短短24小时内就突破20万大关。 凌晨三点的贴吧依然热闹非凡，新帖以每分钟几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还有人没玩过石器时代吗？》 这条帖子下面，玩家们用最真实的故事书写着他们的热爱： 2楼：【昨晚趁爸妈睡着悄悄溜去网吧通宵，今早回家收获一顿皮带炒肉，但值了！】（点赞572） 15楼：【以前都是单机游戏，第一次知道能和天南地北的朋友组队抓宠，这种感觉太奇妙了！】（配图五人小队合影） 29楼：【没人夸这游戏的美术吗？每个角色都萌到心坎里，宠物设计也太可爱了吧~嘤嘤嘤。】 30楼立即回复：【兄弟，你掏出来比我都大，还嘤呢！（狗头表情）】 31楼反手甩出一张照片：【侥幸被评为浙大校花，求大佬带~】（照片里靓丽女生穿着港式电影里的学生超短裙站在草坪上比耶） 接下来的楼层彻底疯狂： 32楼：【美女哪个区？私你了，内测老司机带你玩，上线送你JP红人龙。】 33楼更狠：【美女别理他，加我CC号1674**，直接给你冲100C币，游戏中你要啥我直接卖点卡买来送你。】（1213C币余额截图） 34楼机智变通：【土豪看看我，我也可以是校花！】 35楼简单粗暴：【俺也一样！】（点赞破万） ...... 若论游戏品质，《石器时代》虽属上乘，却并非在玩法创新或画面表现上达到登峰造极之境。 它真正的划时代意义，在于开创了国内网游的“社交化”先河。 在这个单机游戏仍为主流的年代，它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玩家们未曾想象过的游戏互动可能。 现在的国内游戏市场，社交玩法几乎是一片空白。 玩家们习惯了孤独地闯关、默默地练级，直到《石器时代》的到来带来了颠覆性的改变。 这款游戏构建了一个完整的虚拟社会体系。 从组队练级到宠物交易，从师徒系统到家族争霸，每个设计都在呼应着玩家内心最深处的社交渴望。 用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来解读，《石器时代》创造性地满足了玩家的多重需求： 基础层：通过打怪升级、装备获取满足玩家的“生存需求”。 社交层：组队、交易、师徒系统构建起“归属感” 顶层设计：家族战、排行榜激发玩家的“自我实现”欲望。 这种全方位的社会化设计，在后世看来或许稀松平常，但对此时的玩家而言，不亚于一场认知革命。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游戏不再是冰冷的代码世界，而是一个有温度、有情感的平行宇宙。 玩家“石器霸王”在贴吧的深情留言，瞬间引爆了千万玩家的共鸣： 【在石器里，我不仅收获了极品宠物，更找到了能一起通宵打怪过任务的兄弟。】 这条帖子很快成为情感树洞，无数玩家开始分享自己的石器奇遇： 3楼：【我...我今天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同城妹子...】发帖人欲言又止的语气立刻引来围观。 5楼：【怎么了？被骗装备了？】热心网友率先猜测。 7楼：【不是...她游戏里发的照片真的很好看，清纯校花那种...】 9楼：【面基发现是照骗？兄弟看开点，关了灯都一样！】老司机开始飙车。 11楼：【不是...她真人比照片还好看...我们...晚上去酒店了...】楼主的话让帖子瞬间炸锅。 13楼：【？？？那你在这哀嚎个屁！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点赞瞬间破千。 15楼：【呜呜呜...我的第一次...就这么...】楼主继续语出惊人。 17楼：【呃...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19楼：【那就别讲了...我想静静...】楼主似乎陷入emo。 21楼：【不行必须说！WCNMGB在贴吧编故事骗回复是吧？】暴躁老哥直接开喷。 23楼：【我说的是真的！】楼主顽强抵抗。 25楼：【骗兄弟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神回复获得满堂彩。 27楼突然贴出一张照片：【清纯美女依偎在眼镜男怀里.jpg】配文：“谢谢石器时代让我们相遇~” 29楼：【...我破防了！】楼下彻底崩溃。 199楼：【破防+170！】 这个充满戏剧性的帖子，在24小时内获得五千+回复，成为贴吧经典永流传。 而类似的悲欢离合，在《石器时代》的世界中无时无刻的上演着...... 石器时代的彻底爆发，犹如一记重磅炸弹投向了国内游戏市场。 1999年的冬天，国内单机游戏市场还在蹒跚学步时，就迎来了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核爆级冲击波。 让国内所有从业者猝不及防。 西山居精心打造的《剑侠情缘贰》，成为了这场游戏变革中第一个被影响到的多米诺骨牌。 一周前，求伯君发现《石器时代》内测的火爆场景，敏锐地抓住了石器公测前的空窗期。 11月24日，《剑侠贰》带着西山居全体的期望重磅发布。 凭借前作积累的口碑、仙侠题材的号召力以及过硬的游戏品质。 《剑侠贰》首周销量就突破十万套，公司上下顿时洋溢起胜利的喜悦。 “按照这个趋势，二十万销量指日可待！”财务总监的预测让会议室响起阵阵掌声。 在这个盗版猖獗的年代，这个数字足以让《剑侠贰》问鼎年度最佳单机游戏。 连一向谨慎的雷君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然而命运的转折来得如此突然。 12月1日，橙天科技宣布《石器时代》当晚八点正式公测。 起初，西山居高层并未在意，除了眉头紧锁的雷军。 “网游和单机是两个赛道，能有多大影响？” 市场总监的乐观发言表态代表了多数人的想法。 但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石器公测公告发布当天，《剑侠贰》的销量就直线跳水，全国门店反馈的日销量总和不足千套。 这个断崖式下跌让求伯君连夜召集了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西山居三剑客之一。 负责音乐、音效的罗晓音第一个打破沉默： “这不合常理！玩家完全可以同时玩网游和单机，就像CC棋牌大厅那么火爆也没影响其他单机游戏...” “老罗！“求伯君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还记得我们做《中关村启示录》时，雷军说过什么吗？” 会议室突然安静得可怕。 “他说...”求伯君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未来的软件，要抢的不是用户的钱包，而是用户的时间。”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一个崭新的游戏纪元，也在此刻悄然降临。 “单机游戏再精彩，玩家终究有通关的一天。” 求伯君站起身，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萧索。 “但《石器时代》...它没有结局。玩家在那里交友、恋爱、组建家族...那已经不只是游戏，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 “诸位，我们输给的，不是一款游戏，而是一个新的时代。” 第125章 《谁谋杀了我们的游戏？》 “陈总，我始终想不明白，玩家基数这么大，为什么不能同时选择《剑侠贰》和《石器时代》呢？” 这位《剑侠贰》的前主策划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李蓝云虽然因理念不合已从西山居离职，却依然牵挂着这款他倾注心血的作品。 看到《剑侠贰》的玩家数据因《石器时代》的发布而大幅下滑。 他苦思一夜无果后还是按捺不住，一大早刚上班就来找陈天寻求答案。 “这个问题很简单。”陈天放下手中财报，十指交叉放在桌面。 “就像你不能同时主导开发一款精品单机和大型网游一样。这不单纯是创意的问题，更关乎时间和精力的分配，玩家也是如此。” 李蓝云眉头微蹙，这个答案似乎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个结。 “那...”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单机游戏岂不是注定没有未来？在争夺玩家时间这方面，网游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陈天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李蓝云在会客厅沙发上坐下，喻婉瑶适时端来两杯红茶。 李蓝云道了声谢后，端着青瓷茶杯抬头望向陈天，焦急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确实，网游是未来国内游戏市场的大势所趋。” 陈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蓝云闻言脸色骤变，他加入公司时间虽然不长，却早已见识过这位年轻掌舵人的前瞻性和精准到可怕的商业嗅觉。 他太明白这句话的杀伤力，这简直就是在亲手为单机游戏敲响丧钟。 这句话像一柄重锤，将他坚守多年的“单机梦”砸得粉碎。 一直以来坚守的信仰，在这一刻有崩塌的趋势。 陈天目光越过失魂落魄的李蓝云，穿过落地窗望向远处天际线的轮廓。 “可我偏要做那个逆流而上的孤勇者！” “陈总？！” 李蓝云手中的茶杯彻底倾斜，滚烫的茶汤洒在手背，他却毫无知觉。 他不是不懂商业的浪漫主义者，单机游戏的投资回报率、漫长的开发周期、盗版风险，这些他都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此刻他感受到的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战栗。 “您不必为了我......”他声音有些发颤。 “不。” 陈天打断他，从抽屉取出一沓泛黄的设计稿。 最上面那张水墨风格的概念图上，“单机续作”四个大字被粗暴地打了个红叉。 阳光恰好移到稿纸上，那些被否决的创意在光线下仿佛重新焕发生机。 陈天指尖抚过纸面。 “看到这个被雪藏的《剑侠情缘叁》企划时，我就决定了。” 李蓝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那些被尘封的设计图仿佛在对他诉说一个未完成的梦。 “你先回去筹备单机工作室，开始大量招收‘单机’人才。” 陈天的声音将他思绪拉回。 “深入研究下九月份米国R星发布的GT2，听说在那边得了不少奖。” 李蓝云猛地站起身，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重新找回了当年熬夜赶策划案时的神采。 “我这就去准备！”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带着久违的轻快。 陈天起身独自站在落地窗前。 远处，晨雾正在散去，整座城市渐渐苏醒。 思绪如烟，飘向那片被遗忘的荣光。 他曾亲眼见证国产单机游戏的黄金时代由盛转衰，目睹无数怀揣梦想的游戏人在时代洪流中挣扎沉没。 环顾前世全球游戏产业的版图：Rockstar以《GTA》系列重新定义开放世界。 EA用《FIFA》和《模拟人生》构筑虚拟人生。 育碧则以《刺客信条》《孤岛惊魂》《看门狗》等IP打造出一个又一个令人神往的冒险世界。 即便是弹丸之地的日本，科乐美也以《魂斗罗》《合金装备》《寂静岭》等经典IP在全球游戏史上镌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翻开当代玩家的Steam库存，《巫师3》《上古卷轴2》等国际巨制赫然在列，却难觅国产大作的身影。 这何尝不是对拥有十四亿人口大国游戏产业的最辛辣讽刺？ 遥想九十年代，《仙剑奇侠传》的剑光曾照亮多少少年的武侠梦。 《剑侠情缘》的侠影又承载着多少玩家的江湖情。 然而千禧年钟声敲响后不久，陈天桥携《传奇》如飓风登陆，彻底改写了国内游戏产业的发展轨迹。 网易调转航向，西山居易帜更张，腾讯扬帆逐浪。 整个游戏行业集体转向网游这个黄金航道，留下单机的残垣断壁在时代尘埃中渐渐湮没。 二十年光阴流转，华夏游戏市场已跃居全球之首，玩家规模之巨也令人咋舌。 然而在这片看似肥沃的土壤上，却始终未能孕育出一款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级顶级IP。 这份遗憾，如同一道永不结痂的伤口，在整整一代80后玩家的集体记忆中隐隐作痛。 他们见证过国产单机的辉煌，也亲历了它的陨落，这种得而复失的失落感远非00后年轻玩家所能体会到的。 陈天知道这个困局背后是错综复杂的时代症结。 这是一个监管缺位、尺度模糊盗版横行的年代，单机游戏开发者们如同戴着镣铐起舞。 后面又经过二十余年网游化的市场驯化，“免费游戏”的理念已深深植入大多数玩家的基因。 那些为一套限定皮肤豪充648的玩家，面对268元的单机大作时却会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玩游戏还要花钱？” 殊不知，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何尝不是最大的讽刺？ 当整个行业都在追逐短平快的收益时，谁还愿意像苦行僧般，用三年五载的光阴雕琢一个可能血本无归的艺术品？ 相比之下，三个月就能上线的换皮氪金手游，投入少、见效快、回报高！ 在这个被资本逻辑支配的时代，这样的选择似乎无可厚非。 陈天忽然想到了什么，后背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办公室空调呼呼作响，却驱散不了他此时燥热的内心。 电脑屏幕上，《石器时代》的用户曲线图正以惊人的斜率攀升，这熟悉的景象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当年《传奇》掀起的飓风。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轻颤。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提前推出的《石器时代》正在如何剧烈地动摇国内游戏产业的根基。 西山居等老牌游戏厂商的城墙已然出现裂痕。 国产游戏全面网游化的海啸，恐怕要比前世来得更早、更凶猛、更势不可挡。 国内单机游戏市场即将陷入前所未有的寒冬。 《石器时代》作为首款网游抢占了用户大量时间，盗版光碟的猖獗更是让正版单机的生存空间愈发逼仄。 他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商业利益的驱动下，大批游戏厂商将纷纷转型网游。 但若所有人都随波逐流，谁来守护单机游戏的薪火？ 前世鹅厂唯利是图的骂名犹在耳畔，这一次自己吃尽首款网游的时代红利。 如果还让历史重演...怕是自己的名声在玩家心目中会比前世鹅厂还要臭不可闻。 陈天很清楚开发大型单机游戏会面临的困境： 漫长的研发周期像无底洞般吞噬资金，技术突破需要持续投入，而市场风向更是难以捉摸。 但自己若能开辟出一条盈利之路，再辅以对独立工作室的扶持计划，或许能在网游的洪流中为单机游戏筑起一块避风港。 陈天目光不自觉落在办公桌角的《剑侠情缘》典藏版光盘上。 它静静地立在这里，每当公司财报上那惊人的利润开始模糊他的初心，这套光盘总会及时将他拉回。 游戏不该只是财务报表上的冰冷数字，更应是承载梦想的艺术品。 他想起前世第一次通关《最后生还者》时，在黑暗的客厅里久久不能平息的心悸。 想起《荒野大镖客2》中那个在雪山之巅迎风点烟的瞬间，虚拟的雪花竟真实地落进了他的衣领。 想起《塞尔达传说》里第一次御风滑翔时，胸腔里炸开久违的孩童般雀跃。 这些才是游戏作为“第九艺术”的真正价值。 “有些东西，本就不该用金钱利润来衡量。” 陈天摩挲着光盘盒上凹凸的纹路，忽然轻笑出声。 这一刻，他看清了自己的宿命。 重生给予他的不仅是预知未来的优势，更是弥补双重遗憾的使命。 既要填补80后玩家被时代亏欠的青春，更要拯救那个曾经隔着太平洋，对着《GTA6》宣传片反复暂停研究的自己。 火种必须延续，但他不愿做悲情的守墓人，而是要成为网游洪流中的筑坝者。 直到某天，再不会有年轻人写下《谁谋杀了我们的游戏？》这样的万字血泪控诉。 直到那只石猴的金箍棒，不必耗费六年光阴才能击碎资本的枷锁。 或许未来某天，当学者们梳理国产单机发展史时，会惊讶地发现。 那个被誉为“单机守护者”的陈天，竟是将网游引入国内的第一人。 对此他早已释然，生存永远是创新的前提，就像必须先学会走路，才能谈论奔跑的姿势。 第126章 公司快坐不下了 陈天正伏案规划橙天科技的第一款单机游戏。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时而停顿凝思，时而快速记录。 公司第一款自研游戏既要难易适中，又要能引发轰动，让业界看到单机游戏市场的潜力，扭转大家扎堆进入网游赛道的思想。 “叩叩”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陈天头也没抬。 小马哥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总，CC邮箱已经开发完成，测试团队反馈良好，您看什么时候上线？” 陈天这才抬起头，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发个CC弹窗通知就直接上线，免费100M大空间这个卖点本身就很有吸引力，不需要额外宣传。” “明白。” 小马哥点点头，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陈天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犹豫，放下钢笔笑道：“怎么，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小马哥斟酌着措辞：“我想请教陈总，公司下一款产品的开发方向...” 陈天一眼就看出小马哥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询问自己，无非是担心越界的问题。 作为公司掌舵人，陈天最欣赏的就是小马哥这种兼具主动性和分寸感的顶级人才。 他从来不想把橙天科技搞成自己的一言堂，相反，他一直在努力营造一个能让人才充分发挥能力的工作环境。 忽然间，陈天恍然大悟。 小马哥之所以如此谨慎，根源在于他在公司里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职位定位。 当初腾讯作为子公司并入时，小马哥带着团队加入橙天。 后来子公司腾讯的QQ多人语音项目搁置，他就主动带领团队加入公司新组建的娱乐事业部。 当时小马哥刚来公司不久又寸功未立，娱乐部又是个香饽饽，陈天当时不太好直接任命他为该部门负责人。 人事部可能碍于自己暂代娱乐部负责人的关系，也没有主动提出小马哥的具体任命方案。 于是，小马哥就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 虽无娱乐部部长之名，却实实在在地行使着相应职权。 偏偏小马哥为人又格外低调谦逊，做事从不越界，这就让他在正式场合因为没有公司职位，身份显得极为尴尬。 想到这里，陈天暗自检讨：公司处于快速发展中，是时候召开一次全体管理层会议，好好梳理一下公司组织架构了。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待办事项，决定近期就着手解决。 “你既然主动来问，想必已经有了想法？”陈天温和地问道，示意他坐下说话。 小马哥这才放松了些，在对面椅子上坐下。 “我最近注意到hao123导航网站的流量增长很快，虽然只是个简单的网页导航，但用户使用很频繁。” “我认为公司应该开发自己的导航页面，这对我们掌握流量入口具有极大的战略意义。” 为了增强说服力，小马哥又补充道： “我做过详细调研，这类网站虽然技术门槛不高，但先发优势明显。如果能做好，可以成为我们其他产品的优质引流渠道。” 小马哥这番话瞬间打开了陈天的记忆闸门。 导航页这个想法，在他刚重生时就考虑过。 但当时他连台像样的电脑都没有，后来又忙于其他更赚钱的项目，差点把这个流量金矿给忘了。 他清晰地记得刚来到这个时代时，每次打开浏览器，映入眼帘的都是一片空白。 想要访问任何网站，都必须在地址栏按字母一个个地敲出网址，既繁琐又容易出错。 那时他就想过要做个导航网站，后来却因为种种原因搁置。 直到此刻小马哥提起hao123，陈天才如梦初醒。 他立即在办公电脑上输入hao123网址，当那个熟悉的导航界面出现在屏幕上时，久违的“网上冲浪”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陈天前世看过报道，hao123的创始人李兴平只有初中学历，自学几个月编程就做出了这个改变国内网民上网方式的网站。 这样的成立背景下，足以说明导航网站的技术门槛确实不高。 “这个导航页的技术难度具体怎么样？” 虽然心里已有答案，陈天还是想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小马哥原本看陈天皱眉不语，还以为他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此刻听到询问，立即打起精神： “非常简单，或者说基本没有任何技术难度。核心工作就是收集常用网址，然后分类整理到网页上。” “那必须抓紧时间。”陈天敲了敲桌面。 “hao123已经上线大半年，再拖下去等用户养成使用习惯就有些来不及了。” “没问题，三天内就能完成。” 小马哥信心满满地保证，又补充道：“其实开发网页本身连半天都用不到，主要时间会花在收集整理优质网址上。” 陈天在脑海中快速回忆着前世的信息。 到2003年，成立仅三年多的hao123就跻身全球流量最高的站之列。 最可怕的是，即便后来市面涌现出无数模仿者，但谁也没能撼动它的地位。 这就是用户习惯的力量。 而掌握流量入口意味着什么？ 在互联网行业，这就是真金白银。 现在公司上下都深有体会，毕竟CC通讯靠着弹窗导流，已经让所有人见识到了流量的价值。 “陈总，hao123的前名叫''精彩实用网址''，您也给咱们的导航网站起个域名和宣传语吧。” 小马哥说着拿出记事本，准备记录。 陈天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目光落在办公室窗外的城市景观上。 导航网站的域名必须简单好记，这是最关键的。 如果用户连导航网址都记不住，还谈什么使用？ “就叫CC123吧。”陈天抬起头来。 “宣传语用：让上网变得简单！” 小马哥快速记下，随即眼前一亮由衷赞道： “这个构思非常妙！既延续了CC的产品基因，又符合用户输入''123’的导航使用习惯。宣传语更是直击痛点，朗朗上口又通俗易懂。” 陈天笑着挥挥手：“行了，快去落实吧。还有...” “以后有类似的产品创意，你可以直接决定，不用事事请示。” 小马哥闻言却立即摆手，神色突然变得异常严肃：“这万万不可。” “如果每个部门都自行决策产品方向，公司很快就会失去战略聚焦。” 他站直身体，语气郑重：“具体执行我们可以负责，但关系到公司产品战略的决策，必须由陈总您亲自把关。” 陈天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小马哥如此严肃的一面。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这番话说得十分在理。 公司尚处初创阶段，每一款产品上线都关系到用户口碑和公司战略，现在谈放权确实为时过早。 有趣的是，自己内心一直将小马哥视为创业伙伴，没想到对方反而将位置摆得如此端正。 这份职业素养让陈天对小马哥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以他的才能，仅仅担任类似产品开发经理的职位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他完全有能力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你要有个心理准备。”陈天意味深长地说：“近期我准备对公司管理层架构进行调整。” 虽然话说得含蓄，但小马哥立刻领会了陈天言外之意。 以他目前在公司的实际职权，再往上就只有副总裁的位置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眼镜边框：“陈总，我来公司时间尚短，资历尚浅...” 陈天抬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就算你个人不在意职位高低，但你的团队呢？” “难道让他们一直这样无名无分地工作？外界会怎么看？会不会觉得橙天在排挤你们这些后来者？” 小马哥闻言一怔，随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确实，最近团队里已经有人私下抱怨，说深城来的团队始终得不到正式任命，是不是被当成了“二等员工”。 他连忙正色道：“陈总考虑得周全，是我欠考虑了。” “这才对嘛。”陈天神色缓和下来。 “你不仅要为自己考虑，更要为跟着你的兄弟们着想。” 小马哥点点头，脸上露出感激之色：“那我就不推辞了，感谢陈总的信任。”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还有件小事...本来不该我多嘴...” 陈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是关于办公场地的问题。”小马哥斟酌着措辞。 “公司最近扩张太快，工位已经...快坐不下了。上周新来的实习生，只能在会议室临时加了张桌子。” “什么？” 陈天猛地坐直身体，这个情况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快速心算着：最初创业时，百来人的推广团队加上开发CC的程序员在这450平的写字楼里还显得十分宽敞。 但随着CC游戏大厅、贴吧、邮箱、虚拟商场等产品相继上线。 再加上正在筹备的单机游戏项目，李蓝云正通过业内人脉不断招兵买马，现在公司员工已经膨胀到三百多号人。 陈天脑海中浮现出拥挤的办公场景，由于程序员们常常加班到深夜，所以错峰上班，他竟然一直没发现这个严重问题。 “是我疏忽了。” 第127章 下一盘前所未有的大棋 陈天想到了前世腾讯那宏伟的总部园区。 三万员工在其中穿梭往来，那才是互联网巨头该有的气象。 虽然现在的橙天尚不能与之比肩，但按照眼下公司迅猛的发展态势，这450平的办公楼确实已经捉襟见肘。 “立即联系经贸大厦管理处。”陈天当机立断。 “先租下三层楼面。不，直接问问整栋楼还有多少空置楼层。” 小马哥暗自松了口气，这个问题他早就注意到了，但碍于身份一直不便直言。 此时见陈天采纳建议后准备离开，他正要转身。 “等等。”陈天突然叫住他： “关于公司总部选址，你有什么想法？” 小马哥脚步一顿，谨慎地反问：“陈总的意思是...？” “公司发展速度远超预期。” 陈天踱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熙攘的人潮。 “租赁写字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办公地点过于分散既影响工作效率，也不利于团队建设。” 他转过身，“我考虑自建总部大楼。从规划到落成至少要一两年，现在就该未雨绸缪了。” “李蓝云也反映，招揽的不少京市顶尖技术人才也因莞城的城市配套而有所犹豫。” “这事你怎么看？” “陈总，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思考过，李工说的情况很现实。” 小马哥缓步走到陈天身旁的窗前。 “顶尖人才选择公司的标准正发生变化，除了薪酬待遇，他们也很看重公司所在城市能提供的其它价值。” 陈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小马哥条理分明地继续分析道：“总部选址需要长远的战略性考量。就目前来看，我们面临三个核心问题。” “具体说说。” “第一是人才生态，像深城、沪市这样的一线城市，才具有强烈的人才聚集效应。 “第二是生活配套，国际学校、三甲医院这些，对高端人才的家庭安置也很重要。 “第三是行业氛围，互联网公司扎堆的地方更容易产生协同效应。” 小马哥边说边观察陈天的反应。 陈天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所以你的结论是？” “从公司未来战略发展角度考虑，莞城无疑都还很欠缺，” 小马哥直视陈天的眼睛：“我建议优先考察深城。” “深城不仅毗邻莞城，便于现有团队过渡，更重要的是能解决我们当前的人才引进瓶颈，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深城对科技企业的政策支持力度和营商环境保障，在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小马哥的话让陈天想起了前世的“南山必胜客”，不由轻笑出声： “好你个马总，这是要把公司总部搬到你老家去啊？” 小马哥连忙摆手：“纯粹是从公司发展角度...” “玩笑而已。”陈天拍拍他的肩膀：“这样，你先集中精力开发网址导航项目。” “总部选址的事我们可以先放出风声，看看各地政府的反应。” ...... 边锋游戏平台上线当天，公司所有高管齐聚数据监控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与期待。 巨大的屏幕上，用户增长曲线和服务器负载数据实时跳动着，蓝红线条交织成一张命运之网。 “倒计时10秒！” 董事长王卉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死死盯着大屏幕。 技术总监陈昊也不自觉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3...2...1，平台上线！” 王卉按下启动按钮，几分钟后，系统提示音响起。 “第一位用户接入成功！来自成都的网吧IP。”运营专员小李快速汇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用户增长曲线像雨后春笋，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启动第一阶段推广计划。“王卉果断下令。 市场总监林妍欣立即下达相应指令。 短短几分钟内，数十个棋牌游戏论坛和贴吧同时涌现出大量关于“川麻风云”“免费开心豆”的热议。 两小时后，边锋棋牌注册用户数突破5000大关。 “服务器负载稳定在35%，各项指标运行平稳。”陈昊汇报道，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王卉微微颔首：“追加宣传费用，立即启动''免费开心豆''斗地主玩法的全渠道推广。”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用户数据曲线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开始以惊人的角度向上飙升。 10000... 12000... 15000... “大获全胜！”林妍欣惊呼：“我们首日预测用户量才1万！“ 监控室内，欢呼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喜悦。 就在这时，王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号码。 “王董，久仰大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沉稳的男声。 “我是橙天集团副总裁，王磊。” 他微微皱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开启了免提。 “原来是橙天王总，和我还是本家。”王卉语气从容，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 “不知有何指教？” “首先恭喜边锋取得开门红。”对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在会议室里回荡。“我想和王董谈谈合作的事。“ 王卉瞳孔微缩。 边锋平台上线才不过3个小时，用户数据尚未对外公布，橙天竟然已经掌握了一手情报？ 他面上不动声色，脑海中快速闪过几种可能性：是公司内部出了纰漏，还是对方在诈自己？ “王总消息倒是灵通。”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 “不知您说的合作，具体是指？” “橙天愿意免费开放CC账号登录体系，让用户可以一键登录边锋平台，同时支持C币购买''开心豆''。” 王卉唇角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王总说笑了，我们小门小户，哪敢高攀行业龙头？” “你们的''免费开心豆''模式不可持续。”王磊的语气陡然强硬了几分。 “合作，才是双赢。” “多谢王总关心。”王卉声音平静。 “不过，我们更相信市场的选择。” 电话挂断的瞬间，监控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用户突破2万了！增速还在加快！”技术员高声汇报。 “橙天坐不住了！”陈昊难掩兴奋，拳头重重砸在掌心。 王卉却异常冷静：“这才刚刚开始。“ 他环视众人。 “橙天已经注意到了我们，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斗。” “立刻启动''川麻争霸赛''，冠军奖金10万，同时设立''最辣幺鸡奖''等趣味奖项，增加网上话题度。” “可是资金预算......”财务主管欲言又止。 “从市场推广费里划拨。” 王卉斩钉截铁：“另外，加大''真免费，不套路''的宣传力度，线上线下同步推进。” 他眼中燃起火焰：“联系地推团队，我要在重庆、成都、绵阳......所有川省棋牌室，都看到边锋的推广人员！” “我们要让橙天知道。“他微微一顿，声音铿锵有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 与此同时，王磊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仍亮着。 他转向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陈天，眉头微锁。 “他们拒绝了。“ “陈总，我不明白。”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为什么我们要主动打这通电话？倒显得橙天在忌惮边锋。” 陈天没有立即回答，指尖轻敲红木办公桌，发出“咚咚”声响。 “怎么？“他忽然笑了。 “和一家小公司谈合作，让你觉得丢了面子？” 王磊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不明白。”陈天接过话头，语气悠然。 “既然我们看穿了他们的''免费模式''撑不久，为什么还要主动提醒对手？” 王磊点头，这正是他最大的困惑。 还有无论是CC账号互通，还是C币购买开心豆，明显都是边锋平台占尽便宜。 商场上，不对竞争对手落井下石已是仁慈，哪有主动伸出橄榄枝的道理？ “你要明白！”陈天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落地窗外，不夜城的灯光璀璨如星河，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互联网这块大蛋糕，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一家公司能够独吞的。” “橙天前期接连击垮腾讯、联众，是为了立威。但现在...” 他指尖轻点太阳穴，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是时候学会分享资源，扩大公司自身影响力了。” 王磊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位掌舵者眼中看到的从来不是边锋这家小公司，而是整个互联网行业。 “那我们...需要对边锋采取什么行动吗？”王磊试探性地问道。 陈天摆了摆手，动作轻描淡写：“按兵不动。等用户的新鲜劲过去，他们自然会发现''免费豆子''激不起内心的胜负欲。” “等到那时，如果边锋主动寻求合作...”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不要拒绝。” “这将成为我们对外释放的重要信号，连竞争对手橙天都愿意开放登录充值渠道，其他公司将会趋之若鹜。” “当足够多的产品接入CC账号体系...” 王磊突然打了个寒颤，他隐约触摸到了陈天的战略核心。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而是在编织一张覆盖整个互联网行业的天网。 未来，所有接入CC体系的产品都会自发地维护CC这个核心，甚至不自觉地将业务围绕CC展开。 他感觉到陈天正在下一盘前所未有的大棋，但总觉得还隔着一层薄纱，未能完全参透其中玄机。 那种若隐若现的顿悟感，让他既兴奋又不安... 第128章 难以拒绝的IDG报价 咚咚...敲门声响起。 “陈总，IDG资本的人到了，在会议室等您，您要不要见见？” 喻婉瑶站在办公室门口，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陈天从办公桌抬起头，眉头微蹙。 他明明交代过近期不接待风投，可喻婉瑶还是来请示了... 等等，IDG？ “带队的是谁？”陈天放下手中钢笔。 “是IDG亚洲区总裁熊小鸽先生亲自来了。” 陈天眉头一挑，这位在风投圈可是位传奇人物。 而IDG资本——这家最早进入华夏的外资风投机构，单论在华影响力也远比红杉强大许多。 他们不仅投资了搜狐等国内互联网先驱，更与华夏合作创办了《计算机世界》。 在这个外资尚能涉足媒体出版的年代，这份刊物几乎成为整个IT行业的圣经，也成为绝版。 后来政策收紧，外资退出媒体领域，但IDG在华夏创投圈的地位和影响力，早已不可撼动。 “走吧，去见见这位熊总。” 陈天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朝外面走去。 来到会议室门前，喻婉瑶刚要抬手敲门，却发现房门虚掩着。 透过门缝，能看到里面几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听到外面的动静，会议室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举手投足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度。 但眉宇间尚未褪去的青涩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年纪。 “好年轻......”熊小鸽暗惊。 虽然早就知道橙天科技的创始人未满二十，前段时间《游戏日》的电视专访他也看了。 但亲眼见到陈天本人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感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这位是我们陈......” 喻婉瑶的介绍才说到一半，熊小鸽已经大步上前，右手有力地伸向陈天： “久仰大名！虽然早就听说橙天的创始人年轻有为，但见到陈总，还是让人惊叹不已。” 他的目光在陈天脸上又停留了片刻：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英雄出少年吧。” 陈天淡然一笑：“在生意场上，年轻往往意味着缺乏经验。” “但互联网行业不一样。”熊小鸽摆了摆手。 “年轻意味着思维不受束缚，充满颠覆性的创意。橙天科技在短短时间内取得的成就，就是最好的证明。” “熊总过誉了，请坐。” “请。” 两人在会议桌两侧相对而坐，熊小鸽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却没有立即打开。 喻婉瑶适时端着一壶新泡的龙井，为两人斟好茶，待茶香弥漫开来，她才轻步退出了会议室。 陈天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陈总应该猜得到我此行的目的。” 熊小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天微微颌首，像一位耐心的棋手等待对方落子。 “前段时间红杉询问贵司发展规划时碰了壁，今天我换个方式，不如聊聊我对橙天战略布局的理解？” “哦？那还请熊总指点一番。” “指点谈不上。”熊小鸽眼中闪过精光。 “现在业内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总是要以CC通讯为核心，打造一个完整的产品生态链，环环相扣形成产业内循环。“ 陈天神色不变，但指尖在桌面上微微一顿。 的确，橙天的产品线已经织就了一张精密的大网。 从CC通讯的一对一即时对话，到贴吧的社群互动。 从虚拟商城的线上支付，到游戏平台的娱乐消遣。 再加上最近火爆全网的大容量免费邮箱，橙天的每一款产品都精准卡住了用户的需求。 他的战略意图已然昭然若揭，但即便对手看穿也束手无策，甚至连模仿都变得异常困难。 因为这个生态系统具有天然的排他性，橙天旗下的每一款产品都与其他产品形成关联。 单独模仿一个产品或许容易，但要复制整个生态？ 简直难如登天。 熊小鸽凝视着若有所思的陈天，缓缓道： “用户的生活已经被CC改变，清晨用CC问候亲友，午休时在贴吧分享见闻，夜晚在游戏大厅放松身心。” “CC不再只是一个软件，而是成了网民在互联网的第二世界。” 会议室里一时寂静。 熊小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任何竞争对手想要挑战CC的任何一环，实际上都是在挑战用户根深蒂固的使用习惯。” 陈天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 橙天生态已初具雏形，现在他们除非自己内部出问题，已经很难再被敌人从外部击垮。 熊小鸽突然直视陈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能打败橙天的，只有陈天自己。” 他以这句话为结尾，并转动了谈话的方向。 “我们做过详细调研，”熊小鸽身体前倾：“橙天现在资金充裕，但在业界可能需要更多的盟友。”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让未尽之言在沉默中发酵： “而IDG愿意成为陈总最可靠的朋友。” 陈天没想到熊小鸽兜转一圈后竟从这个环节切入，而且正中要害。 事实也确实如此，橙天现在有些树大招风了，他需要一些可靠的盟友来抵御外界可能的窥视。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如常，没有接话。 双手提起紫砂茶壶，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熊总今日一席话，已是知音。” 茶杯与茶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请用茶。” 熊小鸽接过茶杯的刹那，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对面的年轻人还不到二十岁。 他挺直的背脊和沉稳的气度，分明昭示着一位互联网帝王的崛起。 “我有个提议...”熊小鸽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仿佛在参与某个历史性的时刻。 “愿闻其详。” “CC即时通讯是橙天的命脉，陈总想要牢牢掌控无可厚非。” 熊小鸽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但其他产品线，陈总是否考虑过引入战略合作伙伴？” “熊总是建议拆分橙天科技？” 陈天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各产品线独立运营，分头融资？” 熊小鸽没料到对方如此敏锐，不由坐直了身子：“正是。这样反而能提升各个分公司的管理效率...” 陈天想都没想就准备拒绝。 这个提议根本是自缚手脚，不仅会增加管理成本，更会破坏现有的产品生态。 现在陈天全资控股橙天科技，所有产品如臂使指，资金调配更是随心所欲。 一旦引入外部资本，光是内部协同就要多出无数繁琐流程。 最直接的例子：若贴吧让出5%股份，今后要它推广其他产品，就得真金白银地支付广告费。 即便陈天手握95%的股权可以强行通过0元广告费的决议，但这不等于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钱拿不到多少反而惹得一身骚。 想到这，陈天没有急着拒绝，决定先探探对方的底。 “不知熊总对公司哪款产品感兴趣？”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熊小鸽回答的斩钉截铁，显然有备而来。 陈天指间的钢笔突然一顿。 他原本笃定对方会选如日中天的贴吧。 毕竟这款产品兼具社交属性与未来潜力，是毫无疑问的CC通讯最佳替代品，资本眼中的香饽饽。 而熊小鸽的答案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作为橙天科技发家的第一款产品，这个系统早已在公司版图中逐渐没有什么存在感，甚至不如刚上线的CC邮箱受重视。 IDG资本为何会对这个“过气”产品青眼有加？ 陈天的大脑飞速运转，风投从不会做亏本买卖，这个看似简单的网吧管理系统，必定藏着什么他尚未察觉的价值。 技术壁垒？ 张思雨带着莞城大学计算机系的学生，不到一个月就捣鼓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门槛。 创意优势？ 经过这么长时间，随便一个工作室都能复刻。 那究竟是... 忽然，他指尖的钢笔“啪”地落在实木桌面上。 “原来如此！” 陈天眼中精光乍现。 他终于明白了IDG的算盘，根据后台数据，目前安装“橙天网吧管理系统“的网吧高达十万家，超过95%的市场终端覆盖率，这是真正的宝藏！ 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在前世，网吧管理系统就像战国时代的诸侯割据，各省市各自为政。 即便最强势的“龙管家”，市场份额巅峰期也不足一成。 究其原因，正是2003年推行的实名制政策，让各地为信息安全各自开发网吧系统。 导致这个市场支离破碎，最终没有国际风投看中。 但这一世，橙天网吧系统早已突破地域限制。 通过省级代理分配利润的模式，这套系统不仅占领一线城市，更渗透到县城乡镇的每个角落。 之前地位还不太稳固，毕竟网吧系统本身太容易被复制。 时常有地方小作坊推出替代品供当地小网吧便宜使用。 陈天对此鞭长莫及，转机出现在系统后台更新C币充值额度这个杀手锏。 当橙天独家开放C币充值功能，并给予网吧5%的销售分成后，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彻底改变。 刚刚推出时只有CC虚拟商场，利润已经不错，但还不够可观。 但随着《石器时代》引爆网游热潮，全国网吧老板突然发现，安装橙天系统就等于在网吧收银台放了台印钞机。 现在他终于理解，一夜之间，市面所有杂牌网吧系统全部被网吧老板卸载，主动联系橙天要安装橙天网吧系统的原因。 不是因为别的，利益驱动而已，网吧老板们自发的开始维护橙天和自身的利益。 这不是技术的胜利，而是人性对利益的永恒追逐。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老牌资本的嗅觉确实敏锐。 IDG团队显然蛰伏已久，直到《石器时代》让网吧系统完成全国布局，形成真正的垄断壁垒后，才选择在这个最佳时机出手。 “价格合适的话，未尝不可。” 陈天摩挲着下巴心中暗道，他想起熊小鸽方才的话。 橙天确实需要盟友了，而利益捆绑的伙伴，往往比空口承诺更可靠。 会议室内一时陷入沉默。 熊小鸽在提出有意“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后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目光却紧锁着陈天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当他看到年轻人眼中闪过恍然之色时，知道火候已到。 “陈总觉得这个提议如何？”熊小鸽的声音不疾不徐。 “熊总不妨先亮底牌。”陈天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 “两千万...” 这个数字让陈天眉梢微动，还算合理，但远配不上对方胜券在握的神情。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了关键条件： “美元，40%股份。” 这个报价... 完全打破了他的预期。 他原以为两千万会是整个网吧系统的估值。 而且是以人民币计价。 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美元，还只要40%股权。 陈天快速心算：2000万美金按最新8.27汇率折合1.654亿人民币，40%股份对应整体估值4.1355亿。 这个数字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远超前段时间红杉资本对橙天科技整体估值报价的十倍有余，甚至比公司1999全年营收总和还要高出许多。 若是成交，橙天网吧系统将一跃成为市值超四亿的互联网独角兽。 而这仅仅是橙天科技里面一款“微不足道”的产品。 难怪熊晓鸽始终保持着那种从容的微笑，仿佛早已料定这个数字会带来怎样的冲击。 如果这笔融资成交，陈天将有望登上胡润2001年发布的首届大陆富豪榜... 陈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说不心动是假的，但... 第129章 抱歉！ 陈天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杯沿掩去了嘴角微妙的笑意。 “熊总这个报价很有诚意。” 熊晓鸽闻言瞳孔微缩，指间的香烟灰烬无声坠落。 作为阅人无数的风投老手，他太熟悉这种开场白了。 真正的卖家会直接讨价还价，只有准备拒绝的人才会先给颗甜枣。 果然... 没让他等多久。 “很抱歉，橙天暂时没有融资计划。” 这句话将会议室原本和谐的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 熊小鸽面色没有明显变化，但他带来的团队成员，脸色瞬间从自信满满变成了不可置信。 若是寻常十九岁年轻创业者，面对这笔足以实现财务自由的巨款，说不定真的会答应下来。 不，应该说一定会答应下来，立马签下合约。 在1999年这个工人月薪不过五百的时代。 1.6亿华夏币简直是笔天文数字。 他要求套现一部分，熊晓鸽也绝不会拒绝。 陈天现在只需要点点头，这笔钱大半就能落入他的口袋。 在这个万元户就算“土豪”的年代，一跃成为国内最年轻的亿万富翁。 但陈天前世尝尽世间冷暖，不说心如磐石，但定力肯定不是十几岁小年轻可比的。 重生者灵魂让他轻易看透了这场资本游戏的本质： 现在看似高估的报价，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爆发期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陈总不妨再考虑一下。” 熊晓鸽笑得更亲切了，眼角的皱纹堆叠出长辈般的慈祥。 “我清楚网吧系统不需要这么多资金发展，这笔融资你可以套现一亿华夏币，年轻人也该适当享受享受人生了。” 眼前这个温文尔雅中年男人苦口婆心的劝导着他。 笑眯眯的样子像是一个关心后辈的热心长辈。 而不是吃人的资本巨鳄。 他这幅样子确实让陈天多了不少好感，准备拒绝的话也委婉了些。 “多谢熊总好意，只是公司现在还没有融资想法，我个人也不太缺钱花...” 熊晓鸽闻言目光深沉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在风投行业摸爬滚打十多年，他见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创业者。 有埋头苦干的技术狂，有目空一切的野心家，也有贪图享乐的投机者。 但陈天却是个例外。 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面对上亿资金的诱惑，眼神始终清明如初。 言谈举止间透露出的沉稳，也与年龄极不相称。 在事业飞速发展赚取大量财富的同时，他的私人生活却保持着不似年轻人的简朴。 最让熊晓鸽捉摸不透的是，陈天身上那种矛盾的特质： 既有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务实，又能在商业决策上展现出惊人的创造力。 短短一年时间，橙天科技在他的带领下势如破竹，将一个个竞争对手斩落马下。 如果不是做过详尽的背景调查，熊晓鸽几乎要怀疑这是某个世家大族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却近乎完美的白手起家创业者。 熊晓鸽见状也就不再坚持。 以IDG的地位，还不至于求着别人接受投资。来日方长，他话锋一转： “听说贵司准备搬迁总部？” 陈天并不意外，这本来就是公司昨天主动放出的消息。 “确实在考虑，现在的办公环境确实有些拥挤了。”他指了指窗外略显局促的办公区。 “这是好事，说明贵公司发展迅速。”熊晓鸽顺势问道： “不知陈总意向选址在哪里？或许我能帮上忙。” “具体地址还在考虑中，多谢熊总关心。” 熊晓鸽心下了然。 橙天既然放出搬迁消息，显然已经决定离开莞城，现在不过是在等待各地政府开出最优厚的招商条件。 他决定先卖个人情：“如果考虑深城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荐，安排你和书记直接面谈。” 陈天心头一震。 虽然知道IDG在国内政商两界人脉深厚，不然华夏官方也不会和他们合作办报并联络密切。 他下意识以为他们是在最上层有些人脉，但没想到在深城这样的特殊城市也有如此影响力。 他没有直呼姓名，而是“书记”简称，这无疑是深城***亲自接见。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引荐的范畴。 以熊晓鸽的身份，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是有十足把握。 陈天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若能直接与深城***会面，对橙天科技的发展助力不言而喻。 不仅是政策优惠和土地支持，更是一种无形的政治背书。 但随即他又产生疑虑： 熊晓鸽真有这样的能量？ 以他的身份见到那位不难，但未经对方首肯就承诺安排第三方会面，这不合常理。 要知道，到了那个级别的官员，任何会面都需要严格安排，贸然引荐不仅失礼，更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政治联想。 这事如果传出去，那位该如何自处？ 普通朋友组局如果有新人加入还知道互相征询意见，更别说会见一城的封疆大吏。 这是很犯忌讳的一件事。 熊晓鸽在政商两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除非...... 陈天眼神微动。 除非是那位本身就对橙天科技产生了兴趣，借熊晓鸽之口传递信号。 但这个推测又让他有些迟疑。 以目前国内对互联网行业暧昧不明的态度，即便是头部企业，也很难引起如此高层的关注。 毕竟，橙天发展到现在的规模，都未曾获得过主流媒体的正式报道，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陈天略作沉吟，决定先应承下来。 无论背后缘由如何，这个机会都值得一试。 “那就麻烦熊总了。深城确实是我们重点考虑的城市之一。”他语气平和，既表达了兴趣，又留有余地。 熊晓鸽微微颔首，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毕竟这只是初步接触，远未到决策阶段。 “好，我会尽快安排。” “多谢熊总。”陈天端起茶杯致意。 “举手之劳。”熊晓鸽笑容温和。 “IDG很乐意与陈总这样的青年才俊交朋友。虽然这次融资没谈成，但来日方长。”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陈天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这次会面提议绝非临时起意。 他注意到熊晓鸽用的是“安排”而非“争取”，语气中的笃定透露出更多信息。 第130章 全球布局 熊晓鸽离开后，陈天站在落地窗前。 夕阳余晖洒在他侧脸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战略思维存在盲区。 从创业第一天起，他就专注于国内市场，开发符合华夏用户习惯的产品，建立本土化的运营体系，甚至刻意避开国际化的尝试。 这种稳扎稳打的策略确实让橙天在国内市场迅速站稳了脚跟。 但今天与IDG的会面，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个年代，国际影响力才是真正的全球通行证。 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外资企业，远比国内本土龙头企业更能获得上面的重视。 “真是讽刺。”陈天自嘲地笑了笑。 目前的国内互联网企业都在闭门造车，满足于逐年增大的内需市场。 但华夏正处于腾飞前夜，高层太需要能在国际舞台发声的媒介。 所以像IDG这样的国际资本，能够在华夏政商两界游刃有余。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橙天至今未能获得官方媒体的关注。 在民族复兴的大叙事里，只会在自家后院称王称霸的互联网企业，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前世如日中天的阿里和企鹅，也始终没能突破“华夏巨头”的天花板。 企鹅的微信在海外华人圈小有成就，阿里的跨境电商也搞得颇有建树。 但终究没能诞生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化现象级互联网产品。 不是他们实力不济，而是在最关键的发展期，他们的战略眼光始终局限在国内市场这片舒适区。 “ICQ...” 陈天轻声念出这个风靡全球的即时通讯软件。 即便市值被后来者QQ全面超越，但那份与生俱来的全球化基因，却是企鹅始终未能复制成功的。 思路逐渐打开，陈天的眼神愈发清明。 他忽然站起身，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IDG今天的来访像一记警钟。 如果现在不行动，等到国内市场饱和再转头出海，恐怕又会重蹈前世互联网企业的覆辙。 “时不我待啊。”陈天喃喃自语。 他拿起桌上的CC产品规划书，在“国际化”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他内心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不顾一切的立刻把麒麟CC推往海外。 不再筹备！ 不再等待！ 让它就这样赤裸裸接受国际市场的锻打。 困难？ 挑战？ 这些从来都不是借口。 真正的危机，是等到万事俱备时，却发现世界早已没有了你的位置。 国内市场是橙天征战全球的坚实后盾，是飞往全球市场的助推器，而非安于现状的温柔乡。 现在也是最好入局海外的时间节点。 1999年元旦前夕，距离那个日子还有三个月，陈天看到了这场危机中的机遇。 整个硅谷现在都沉浸在互联网狂欢当中，但作为经历过癌股市场的“过来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2000年3月10日，这个比生日更刻骨铭心的日子即将到来。 纳斯达克指数将在这一天触及5048.62点的历史峰值，此后开始暴跌。 一直要到十五年后纳斯达克指数才重新站上5，000点。 “这对我而言反而是最好的时机。”陈天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泡沫破裂后，美国互联网行业将哀鸿遍野，国会必定会敞开大门欢迎外资入场。 到那时，不仅不会遭遇政治阻力，反而可能获得政策优待。 因为幸存的资本都急需新鲜血液。 自己这时进入阻力最小，政府欢迎，至于当地资本方面的“阻力”更是不足为惧。 因为都死的差不多了，没死的也在苦苦坚持，哪还有多余资金跟自己消耗。 这是一波全球扩张的黄金时间节点，自己必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想到这，陈天猛地合上规划书，抓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通知各部门主管，一小时后召开全体会议。” 16:40，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会议室已经座无虚席。 技术总监魏坤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喻助理，这次会议这么紧急，能透露点风声吗？” 原本噪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喻婉瑶聚焦过来。 橙天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非必要不开会！ 陈天向来奉行“会议最小化”原则，能用单独沟通解决的绝不兴师动众。 公司创立至今，仅召开过两次全体会议： 第一次会议：谋划CC盈利方式，诞生了虚拟商城和CC币，让公司扭亏为盈渡过财务危机。 第二次会议：小马哥团队加入橙天，公司成立娱乐事业部确立了游戏业务方向，远赴日本代理《石器时代》。 这两次会议。 一次让橙天起死回生。 一次让橙天展翅高飞。 公司自此一路进入高速发展模式，至今一直没有再开过大会。 而今天将是公司第三次全体会议，而且只提前了一小时通知。 可想而知事情的急迫，这次会议一定非同小可。 公司未来的发展已经和在座各位的未来紧紧联系在一起，所以此时都想提前知道所为何事，心里好有个底。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喻婉瑶环视众人，轻轻摇头：“陈总马上就到，各位稍安勿躁。” 她看了眼腕表，时针正指向16:50。 作为全程参与IDG会谈的见证者，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身兼陈天工作助理和私人秘书，自然知道该如何管住自己的嘴巴。 会议室的实木门突然被推开，陈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 这位年轻掌舵人的眼中，正燃烧着创业初期那种令人战栗的锐气。 陈天刚坐下就直入主题。 “各位，我们犯了一个战略失误。”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他翻开桌面的资料，“就在我们一心专注国内市场时，ICQ已经拿下了全球137个国家的市场，注册用户突破1.2亿，成为了全球最大的即时通讯软件。” 话音刚落，会议室顿时传来一阵嗡鸣。 几位部门负责人交换了下眼神，但没人贸然开口。 “说说你们的看法。”陈天环视众人。 技术总监魏坤轻咳了两声，率先发言：“陈总准备让CC进军国际市场？” 见陈天轻轻颔首，他斟酌着说道：“但我们的产品完全围绕着中文用户打造...” “所以要改！”陈天斩钉截铁地打断。 “我们要重新打造一个国际版CC。” “国内版继续优化现有功能，国际版从底层架构开始重构，必须完全适配全球市场。”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寂。 在座高管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真正思考过全球市场，此刻都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连一向沉稳的小马哥也皱起了眉头。 第131章 出征誓师大会 陈天见众人面露愁容，开口道： “大家有什么想法和顾虑现在都可以畅所欲言，这就是今天召集大家开会的目的。” 众人听到这话才稍微放松少许，小马哥思索了一会儿： “陈总，我们从没有关注过海外，对这个市场完全缺乏了解，不同国家的用户习惯差异也很大.....” “这正是关键。”陈天接过话头。 “同个国家用户需求都各不相同，更何况全球不同国家，米国有米国的特殊习惯与需求、欧洲各国习惯和需求也各不相同，我们没办法针对这些细化需求进行产品定制。” “但即时通讯的本质需求是相通的。” “我们不必追求面面俱到，只要抓住这个核心，就能打造出适合大多数用户的全球互联网产品。” 小马哥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聚焦用户的共性需求？” “没错，”陈天肯定道：“这就是我们全球化的突破口。” 技术总监魏坤开口：“那具体的技术架构该如何设计？” 作为当初提出虚拟商场构想的公司骨干，他的问题直指关键。 陈天赞赏地看了魏坤一眼。 战略规划固然重要，但最终都要落实到具体产品上。 这需要一个个代码来完成，丝毫马虎不得。 他略作思索，提出了一个巧妙方案：“首先要明确我们的竞争对手，也就是是ICQ。” “如果说OICQ是对ICQ的本土化改造，那么CC国际版就是对ICQ的国际化升级。” 小马哥听到这个类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互联网行业国内起步较晚，本就是借鉴发达国家的产品然后本土化后发布。 何况陈天刚才也说了根据ICQ打造CC国际版，他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现在大家对整体规划、具体实施步骤都清楚了吧？” 魏坤立即回应：“第一阶段先开发多语言版本，优先覆盖英语、法语、德语、俄语等主要语种。” “同时我们会同步联系这些国家的服务器供应商，提前部署本地服务器。” “日韩市场也要重点关注，”陈天补充道：“文化相近的优势可以让我们更快打开市场。” 分管市场副总王磊紧接着说：“我现在开始着手联系打通各国的推广渠道，确保产品上线时能同步开展营销活动。” 陈天点了点头，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语气坚定： “打造全球化产品确实充满挑战，但带来的影响力是难以估量的。” “看看雅虎的全球市值，再看看国内的新浪，差距不言而喻。” “如果CC能成功走向全球，橙天科技将实现质的飞跃。在座的各位，”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 “届时各位的名片上印着的将不再是''橙天科技部门总监''，而是''亚太区总裁''、''欧洲区CEO''这样的头衔。” 陈天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橙天只有两条路：要么成为全球互联网的华夏标杆，要么永远蜷缩在国内市场的温床里自娱自乐。” 这番话让在座高管们眼中燃起斗志。 这不仅关乎职位升迁，更是一次开疆拓土的历史机遇和权利扩张。 互联网人谁没有过征服海外市场的梦想？ 以前只是没有机会，随着年龄增大也就渐渐熄了心思。 而且这些“可笑”想法连分享出去都不行，会被同事笑话。 所以只能在午夜时躺在床上偷偷想想，然后进入美好的梦乡。 而现在... 极具个人魅力的年轻掌舵人给大家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并告诉大家只需要跟着我走，你的梦想就能变成现实，众人此时只觉得心潮澎湃。 “技术部今晚就组建国际版攻坚小组。”魏坤立即激动的率先表态。 “不过陈总，我们要明确一点：CC国际版绝不是ICQ的翻版。” “说得好。”陈天赞许地点头。 “大家不妨分析下，我们和ICQ相比的优势和短板在哪里？” 小马哥沉吟道：“我们的优势在于功能更丰富，用户体验更流畅。” “但最大的挑战是用户迁移成本，海外用户已经在ICQ建立了稳定的社交关系链，要让他们转投CC，需要突破这个''社交惯性''。” “确实如此，这是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陈天目光炯炯。 “但幸运的是，ICQ的产品‘生态’远不如我们完善。” 他特意强调了第一次在众人面前提出的“生态”这个名词。 会议室里顿时泛起一阵会意的低语，只觉得这个词用来形容CC的产品构造极为贴切。 王磊眼睛一亮，终于明白之前陈天坚持要把边锋棋牌纳入CC账号登录体系的深意。 这是在进一步通过外界产品构建壮大CC自己的生态链。 “另外ICQ的功能太过单一。” 陈天继续分析：“它只提供最基础的即时通讯，连群聊功能都没有，这是需要重点宣传的点。” “我们早已验证过，人类本质上是需要群体社交的，CC群和贴吧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确实是我们的绝对优势。”小马哥突然插话，语气异常坚定： “现在的ICQ就像当初的OICQ遇到了CC，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产品。”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似乎又想起了当初被CC碾压的无力感。 经过热烈的讨论，高管们逐渐达成共识： ICQ的全球扩张更多得益于先发优势，而非产品竞争力。 “说到底，ICQ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时势造英雄。” 魏坤推了推眼镜：“他们抓住了互联网早期的即时通讯市场空白的窗口。” 小马哥点头补充：“ICQ的以色列初创团队最初只是为了方便办公，开发了这么个通讯工具，没想到会风靡全球。” “但显然，他们这些年并没有把先发优势转化为持续的产品竞争力。” 会议室的氛围渐渐热络起来。 大家发现，进军海外市场并非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 就像寓言里的小马过河，真正尝试后才发现。 看似强大无可匹敌的对手可能只是自己的心魔。 陈天想起ICQ最终被米国在线AOL收购的命运，又扫了眼燃起强烈斗志的公司众高层，满意地总结道： “没有核心竞争力的企业，即便手握天胡开局也难逃最终被淘汰的命运。” 此刻，大家最初的所有顾虑都已烟消云散。 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达到了沸点，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充满斗志的火焰。 这场原本的海外战略讨论会议，不知不觉已演变成一场气势如虹的出征誓师。 陈天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已指向十点。 他站起身，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轻松：“今天就先到这里，我看大家的胃已经开始抗议了。” 这句话引得众人会心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养精蓄锐，明天我们继续。” 第132章 公司重组 晨光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第二天的橙天全体会议准时开始。 “产品方案昨天已经基本确定，现在首要任务是尽快开发完成CC国际版。”陈天开门见山。 “发展中的具体问题可以在推进过程中发现并解决。” 小马哥突然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陈总，CC通讯国际版的组织架构怎么安排？是作为橙天科技的直属业务，还是成立独立子公司？” 这个问题让陈天眉头微蹙。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选择，国际版直接隶属橙天，未来可能会面临地缘政治风险。 而完全独立运营，又难以发挥橙天生态协同的效应。 “就像字节的某音国际版...”陈天暗自思忖。 即便字节为了避险将服务器设在海外并由当地监管，但只要母公司背景被质疑，就难逃米国政治干预。 至于在海外直接成立独立运营公司，从橙天本部抽调部分核心团队并注入启动资金，以此为基础打造CC国际版。 表面上看，这种“国际公司”的架构对米国官员更具迷惑力。 但这种安排治标不治本。 只要穿透CC通讯国际版股权结构就能发现，实际控制人还是他这个华夏企业家。 以米国政府的一贯作风，随便找个“国家安全”的借口就能介入干预。 而且完全独立运营会带来公司资源割裂的问题。 橙天生态的核心竞争力就在于各业务线的协同效应，若将国际版彻底剥离，无异于自断臂膀。 想到这，陈天有些左右为难，眉头皱起。 但他转念一想，米国纳斯达克泡沫即将破裂，金融风暴将至。 等他们收拾完自家烂摊子，CC国际版早该在海外市场站稳脚跟。 届时陈天再通过引入华尔街资本形成利益共同体，老美政府想动自己就要好好考量了。 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陈天有了决断： “橙天科技整体升级为集团控股架构。” “国际版即时通讯业务采用''双轨制''，在集团下设独立子公司运营，核心技术团队保持共用。” 小马哥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方案是当下最优解。 陈天也不停歇，继续部署：“原娱乐事业部改制为全资子公司橙天互娱，所有游戏业务线整体划转。” 说到这里陈天突然灵光一现。 欧美韩日等国家宽带普及率已超过65%，网速已经能支持游戏在线上进行下载，他可以着手布局海外数字发行平台了。 “我们可以开发跨区游戏平台，与CC国际版账号体系打通。” 陈天讲的滔滔不绝，会议室此时只有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听到这，张智东突然停下笔，眼睛亮了起来。 作为CC游戏大厅的负责人，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陈总的意思是类似CC棋牌大厅的国际化平台？” “把斗地主换成德州扑克，华夏象棋替换成国际象棋，再加入符合国外用户的二十一点和百家乐......” 陈天原本想纠正他参照记忆里Steam的模式打造平台，但话到嘴边突然顿住了。 张智东的想法未尝不可。 宽带上网虽然在海外逐渐普及，但平均下载速度也不过0.5Mbps，小游戏还好说，大型游戏想要实现在线下载还是有些勉强。 蒸汽平台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V社最初开发Steam，目的也只是为了自动更新公司旗下的游戏《半条命》《反恐精英》。 想到这，陈天觉得不如做两手准备：“智东想法很好，我们可以分两步走。” “一方面将欢乐豆模式海外化，适配海外棋牌游戏。” “另一方面组建海外商务团队，接触全球优质游戏公司和独立工作室，挑选合适的游戏展开合作，这个海外数字平台就由你牵头负责。” “明白。”张智东快速在本上记下要点。 “我会先做市场调研，根据各国法规和网络情况选择相应游戏。” 陈天点了点头，想到IDG昨天的来访，开始继续部署： “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剥离出来成立‘天娱网络’，我名下网吧资产和管理系统全部注入这个公司。” 会议室气氛有些微妙，在座高管们不约而同地低头翻阅文件。 谁都清楚这些闪烁着霓虹灯的网吧，正是当初陈天揣着六千块钱来到莞城，在莞大旁完成的第一桶原始资金积累，这些完全属于陈天的私人财产。 至于那套改变网吧计费方式的管理系统，也是陈天和那位从未露面的“老板娘”共同完成的产品。 王磊摸了摸鼻子，他是唯一参与过早期网吧系统地推的元老。 其他人都没有参与其中，此时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陈天环视一圈，见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丝毫没有发表意见的想法。 他沉吟片刻后，继续道： “至于CC贴吧、邮箱这些CC核心功能继续保留在客户端内，不做剥离，避免资源浪费和用户体验割裂。” “关于这次公司架构重组，”他环视一圈，顿了顿：“各位还有什么建议？” 各部门负责人交换眼神后纷纷摇头。 会议室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公司重组之后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人事调整。 见他们对公司重组没什么意见，陈天也不墨迹，直接切入主题。 “下面我宣布关于公司的人事调整。” “马画藤出任橙天集团副总裁，协助管理集团各项业务。“ 第一个任命就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在会议室炸开。 原本只是娱乐事业部负责人的马画藤，还是没有名分的那种。 现在一跃成为集团实权二号人物，权限仅次于陈天本人。 幸好只是协管，不然众人都有些怀疑陈天是不是准备提前退休，把公司交给马画藤管理了。 听到这个任命，张智东、曾里青等原腾讯团队成员顿时难掩激动。 自加入橙天以来，他们带领团队完成了多项关键突破： 自建服务器机房为公司节省了30%空间占用，又重构臃肿的CC客户端底层架构。 CC这个最初由莞城大学生团队开发的软件，体积曾高达9MB，而他们开发的OICQ仅220KB就实现了同等功能。 从这就能看出两者的技术差距，甚至形成了代差。 在前世，他们99年设计的QQ底层架构即使过了二十多年，面对亿级用户也依然稳定可靠，其团队技术前瞻性可见一斑。 在加入橙天后，这支深城团队在后勤保障充分的条件下，展现出更加惊人的战斗力： 接连开发出CC游戏大厅、贴吧、邮箱和即将上线的CC123导航网站。 随后他们又临危受命组建公司娱乐事业部，仅用一个月就完成了《石器时代》的汉化与优化工作，交出了内测期间零重大事故的成绩。 每当遇到技术难题，也总是这支深城团队冲锋在前。 他们虽然加入橙天时间不长，但贡献丝毫不逊于橙天原本的“老员工”，甚至更胜一筹。 第133章 名与利，缺一不可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作为团队核心的马画藤始终没有正式职位，其他成员也处于“编外”状态。 小马哥团队内部渐渐出现自己是“外人”的议论声。 马画藤多次安抚：“陈总心里有数。” 但空头支票终究难平浮动的人心。 平心而论，陈天待他们不薄：让他们从深城狭小简陋出租屋搬到顶级大厦写字楼，薪资待遇也给的行业顶尖水平，项目资源更是全力支持从不拖沓。 唯独职位问题像根刺扎在他们心里，每次团队里有人想找陈天理论，都被马画藤拦下。 就在团队情绪即将失控时，陈天给了他们一个从未想过的惊喜。 不是某个部门或子公司负责人，而是把深城核心马画藤直接擢升为集团副总裁，协管公司各项事务。 这个职位意味着直接参与公司最高层决策。 特别是随着海外业务的展开，这个头衔将自动升级为全球副总裁。 陈天的这个安排远超他们预期。 张智东和深城团队成员们因为这个职位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发红的眼眶中闪烁着激动的光。 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 陈天目光扫过会议室内一张张年轻而激动的脸庞，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认知偏差。 作为‘曾经’的网吧老板，他习惯了用薪资待遇解决网吧所有管理问题。 在那个只有三十几台电脑的小网吧里，网管们最关心的不过是月底能否准时拿到工资。 但在橙天这样快速发展的科技企业，这套简单粗暴的管理方式显然行不通了。 “名与利，缺一不可。”陈天暗自警醒。 眼前这些来自互联网行业的顶尖精英，他们加入橙天不是为了谋一份生计，而是怀揣着改变国内互联网格局的抱负。 对他们而言，职业发展空间和社会认可度，往往比薪资待遇更重要。 拿小马哥举例：他最穷苦潦倒的时候，身上也还有万把块钱，而99年大部分农村家庭连几百元的学费都要四处筹借。 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村，但他们与普通工薪阶层有着本质的区别。 这种差异决定了他们追求的不再是普通工薪阶层追求的物质回报，而是事业成就感和行业影响力。 今天这个任命，不仅是对他们团队能力的认可，更是给了他们施展抱负的空间。 只有给予这些顶级人才足够的施展空间和行业地位，才能真正激发他们的创造力和忠诚度。 当会议室的议论声渐渐平息，陈天继续宣布人事安排： “技术总监魏坤调任橙天互娱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游戏业务板块。” 这个任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魏坤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技术专家，他兼具技术功底和创新思维，与小马哥一样属于复合型人才。 将其局限在纯技术岗位，反而会限制他的发展空间。 听到任命，魏坤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虽然职级未变，但执掌公司游戏业务相比技术开发岗明显有着更大的舞台。 他立即起身，向陈天和在场同事致意：“感谢陈总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抓好公司游戏业务。” 陈天微微颔首。 游戏产业正处在爆发前夜，他需要一个既懂技术又懂市场的掌舵人。 魏坤正是这个关键岗位最需要的人才。 陈天继续宣布人事任命： “王磊担任集团副总裁，负责全球市场营销与品牌发展战略。” 这个安排在意料之中。 王磊沉稳起身向众人致意，职位虽未变动，但随着国际业务拓展，他的权责范围将显著扩大。 “张智东接任集团技术总监一职。” 这个任命让会议室内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 作为深城团队的技术核心，张智东早已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也征服了公司其他人。 如果说马画藤是全能型人才，那么张智东就是纯粹的技术专家。 他对互联网技术的痴迷与钻研，让这个任命显得水到渠成。 陈天继续宣布：“曾里青出任市场部总监，协助王磊开展海外市场渠道拓展。”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了几秒。 这个名字对大多数人来说太过陌生，直到众人的目光落在马画藤身后那个涨红着脸的年轻人身上。 又是深城团队的成员！ 虽然市场部总监此前一直空缺，由王磊兼任，但启用一个毫无存在感的新人，还是让在座高管们面露疑惑。 陈天对这个决定却很笃定。 他清楚记得，在前世企鹅的发展历程中，正是这位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创造了多个营销奇迹。 随着出海战略启动，王磊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得力助手。 看着会议室里众人困惑夹杂震惊的表情，陈天不禁暗自苦笑。 他何尝不想平衡各方势力？ 但在国内互联网人才匮乏的当下，深城团队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宝库。 特别是曾里青。 这个企鹅创始团队中最活泼最具感染力的成员，其张扬的个性与创新的思维，恰恰是开拓海外市场最需要的急先锋。 曾里青明显怔住了，直到接收到马画藤鼓励的眼神，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尽管耳根通红，他的声音却异常沉稳：“感谢陈总信任。” 陈天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期许。 曾里青转向未来的上司王磊，微微欠身道：“我经验尚浅，还望王总往后多多指点。” 王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尽管对这位毫无市场经验的新**监心存疑虑，但他从不怀疑陈天的识人眼光。 更何况，深城团队已经用过往实力证明了他们内部的卧虎藏龙。 不能小瞧他们团队的任何一个成员，王磊暗暗提醒自己。 “互相学习。”王磊微笑着回应，语气平和。 他倒没什么担心嫉妒，作为公司元老，自己只要稳扎稳打不犯大错，他的位置就牢不可破。 他理解陈天的用人之道，在公司快速扩张期，培养公司后备力量至关重要。 随着几个关键部门的主要领导层安排妥当，陈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个精心搭建的公司骨架，未来只需要不停往里面补充血肉就足以保证公司的快速发展。 至于CC通讯作为公司最核心的部门，陈天仍牢牢握在手中。 其他公司中高层的职位安排，他适当放权，让人事部拟定初步任命方案，自己只需把把关即可。 暮色渐沉，持续一整天的战略会议终于落下帷幕。 公司重组释放出的大量管理岗位，为每一位有能力的骨干提供了施展才华的舞台。 走出会议室时，众人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三三两两的交谈声中，既有对新任命的期待，也饱含对公司未来的憧憬。 第134章 舆论如一柄无形利刃 京城网易总部。 丁雷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气氛。 这位互联网大佬此刻正紧锁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办公桌。 他意识到，这次自己踢到了一块硬得超乎想象的钢板。 改版发布网易UU即时通讯不仅没能如愿以偿地获利，反而惹得一身腥臊。 过去一周，网络舆论持续发酵，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起初那些刺耳的骂声虽然难听，但丁雷并不以为意。 因为网易UU的用户数据依旧保持着稳健增长。 在他看来，这些键盘侠的愤怒不过是过眼云烟，忍忍就过去了。 然而今晨的例会上，技术部主管的汇报让他如坐针毡： “丁总，从昨晚八点开始，网易UU在线用户数出现断崖式下跌，从峰值时期的80万在线用户锐减至50万，而且下跌趋势仍在持续......” 听完汇报，丁雷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曾被自己轻视的网络舆论，终于完成了从量变到质变的转化，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向网易的要害。 而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橙天科技的凌厉反击。 三天前，这家互联网新贵祭出杀招。 CC邮箱以100M免费空间的惊人配置，如利刃出鞘，直取网易咽喉。 这个免费容量是网易163邮箱的整整十倍。 丁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冰凉的汗珠顺着脊背滑落。 创业多年，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年被自己免费邮箱颠覆的收费邮箱运营商们，曾经尝到过的苦涩滋味。 即时通讯领域的厮杀，他尚能从容应对。 即便UU用户数腰斩，他也只是当作一场无关痛痒的遭遇战。 毕竟那本就不是网易的主场，输赢都不伤根基。 但邮箱业务不同。 这是网易的立身之本，是通往纳斯达克的通行证。 霸菱亚洲和高盛的电话接连不断，资方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丁雷比谁都清楚，若网易邮箱业务失守，不仅会动摇投资者信心。 更可能让筹备已久，准备于2000年6月份赴纳斯达克上市的计划胎死腹中。 数据不会说谎：虽然千万邮箱注册用户数看似稳固，但那是因为现在的网民还不习惯注销账户。 163邮箱日活用户已从60万悄然滑落至50万。 在旁人眼里，这或许只是个微小的波动。 但丁雷知道，邮箱用户不同于即时通讯的网聊群体，他们是粘性最高、价值最大的核心用户群。 即时通讯用户大都有每天网聊的习惯，但谁会没事拿邮箱发信息玩？ 三天10万的用户流失量，就像体温计上突然攀升的刻度，预示着更凶险的高烧即将来袭。 丁雷攥紧了拳头，他必须立即止住用户流失的势头。 否则网易苦心经营多年的邮箱帝国，很可能重蹈联众和腾讯的覆辙，在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联众鲍跃桥的黯然离场，腾讯马画腾的被迫出售。 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商学院的第三个失败案例，被后世创业者们研究橙天发家史时反复剖析。 那个年轻人前段时间的影像在丁雷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在电视媒体前温和笑容的背后，隐藏着凌厉得令人胆寒的商业手段。 尽管丁雷自认已经足够重视这个对手，却还是被对方一记重拳打得踉跄后退。 “但我和鲍岳桥不一样，不会坐以待毙。”丁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抄起内线电话。 “立即扩容服务器，网易邮箱免费空间从10M升级到150M！” “明白！”技术总监的回答干脆利落。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财务总监额头上沁着汗珠：“丁总，我们刚支付了韩国网游的代理费，您这一下扩充十五倍，账上资金已经...” “没钱就找高盛启动B轮融资！”丁雷斩钉截铁地打断。 “但...但是公司上市在即，现在融资会严重影响...” “没有但是！” 丁雷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茶杯应声震动。 “这一仗要是输了，还谈什么上市？” 他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阳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如利剑出鞘。 ...... 陈天轻晃着手中茶杯，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我们的丁总坐不住了。” “150M？”马花腾目光闪烁着微妙的光芒： “比起陈总当初一出手就是10倍的大手笔，我那老朋友的应对还是保守了些。” “哦？马总和丁雷有交情？”陈天挑了挑眉。 “当年在惠多网当深城站长时认识的。”马化腾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 “说实话，我辞职创办腾讯，多少是受了他邮箱业务成功的启发。” 陈天饶有兴致地向前倾了倾身：“说说这位丁总，我还没和他见过面。” 马化腾笑了笑：“能力魄力都是一等一的，就是...” “眼光比起陈总还是差了些，当初腾讯最困难的时候，我也找过他投资...” “结果吃了闭门羹。” 陈天接过话头，两人相视一笑。 平心而论，这确实不能全怪丁雷判断失误。 当时的网易邮箱正如日中天，而QQ这个看不到盈利模式的即时通讯软件，在常人眼中不过是个玩具。 若非陈天有着重生的先知先觉，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陈天望着杯中旋转的茶叶，若有所思。 “这场商战的结果，或许从我们做出不同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他轻声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不如陪这位老朋友玩把大的？“ “多大？”小马哥秒懂了陈天的意思 “300M基础空间，动态扩容...无限量。” 陈天一字一顿地说道。 “动态扩容...无限量？”马化腾轻声重复着这个新名词。 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妙啊！这样既避免了资源浪费，又制造了营销爆点。” “以现在拨号上网的速度，10M的文件都要下载几个小时，用户实际根本用不到这么大空间...” 陈天会心一笑，接过话茬：“但用户心理就是这样。” “我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给。否则就是技术落后，就是服务不到位。” 陈天的茶杯与马化腾的轻轻相碰。 “这招，我叫它''心理博弈''。”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就看丁总敢不敢跟注了。” 说是“心理博弈“，实则已演变成一场赤裸裸的资本消耗战。 这个看似巧妙的“动态扩容”噱头，实则是一把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五的双刃剑。 一旦有用户真去尝试突破300M的界限。 企业就必须兑现承诺，否则就会面临信任危机。 “服务器冗余至少要预留50%的扩容空间。” 陈天放下茶杯，眼神渐冷。 “这场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什么技巧可言，现在拼的就是谁的家底厚，谁的现金流更能扛。”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却驱不散办公室里弥漫起的肃杀之气。 马花腾的镜片反射着冷光，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 “这是要见真章了。“马化腾的声音很轻。 “接下来每一分每一秒，烧的都是真金白银。” 他知道，如果有一方支撑不住率先倒下。 那将再也无法重新站起，身后是万丈深渊。 他眼前浮现出丁雷那张总是带着自信的面孔，想到橙天现在的现金流... 小马哥不由得有些为那位“老朋友”担忧。 第135章 CC空间 橙天与网易激战正酣。 不知不觉间，千禧年的钟声已然敲响。 陈天仰靠在办公室真皮座椅上，脑海中闪过这一年全球互联网行业将要发生的一系列大事件。 新浪、网易、搜狐相继在今年赴美，纳斯达克钟声接连响起，掀起了华夏互联网企业赴美融资的浪潮。 大洋彼岸将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将疯狂的市场逐渐推回理性。 那些幸存者Amazon、eBay、Google将痛苦地调整公司商业模式咬牙坚持。 谁又能想到它们日后会成为叱咤风云的互联网巨头？ “这一年的教训...”陈天轻叹一声。 泡沫的破灭重塑了整个行业的创业逻辑，让投资者们学会了用更冷静的目光审视每一个互联网项目。 与此同时，奔腾处理器和宽带网络的普及，正在悄然改变网民的上网方式，56K调制解调器拨号上网即将成为历史。 元旦的晨曦中，橙天科技悄然上线了一款新产品——CC空间。 这是个在内部引发些许争议的项目。 想起产品部成员困惑的表情，陈天不禁莞尔。 在大多数人眼中，这个只有CC用户和好友才能看见帖子动态的产品，完全是网上论坛的阉割版。 尤其是在贴吧异军突起，传统论坛日渐式微的当下，这款产品像是在开历史倒车。 网易UU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这个集即时通讯、论坛、邮箱于一身的庞然大物，现在正因为功能臃肿而举步维艰。 丁磊固执地将所有能想到的功能都塞进UU，结果连一个稳定的客户端都做不出来，只能勉强维持网页版运行。 产品功能越多越好？ 市场正在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网易UU的用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而CC空间这个被团队私下戏称为“陈总与网易赌气产物”的阉割版论坛，从立项之初就饱受质疑。 产品会上，当陈天首次提出这个构想时，会议室里顿时弥漫起微妙的沉默。 几位核心骨干交换着眼神，欲言又止。 最终是技术总监张智东委婉开口： “陈总，现在贴吧正在冲击传统论坛的市场，我们做这个‘简约版’论坛，会不会......” 陈天明白他们的顾虑，但产品没有面世前任何解释都显得多余，一切等待市场的验证。 他凭借过往辉煌的战绩，用自身权威强行推动了这个项目的立项。 但对于团队敢于提出不同意见，他倒没有恼怒，反而有些欣慰。 这恰恰说明橙天正在从一家依赖他个人决策的创业公司，蜕变为成熟的企业组织。 “他们还没看懂。” 陈天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份被翻皱的市场调研报告上。 这款看似‘阉割’的产品，实则暗藏着他对未来用户社交趋势的预判： 半封闭式社交。 或者说，熟人社交。 传统论坛、贴吧这类开放性平台，像喧嚣的市集广场。 每个人都在里面高声吆喝，每句话都被无数陌生人围观。 这种环境适合讨论公共话题，却永远无法成为用户分享生活琐事、倾诉真实情感的港湾。 而CC空间要打造的，正是一个只对好友可见的“私人派对”。 在这里，用户可以放心地发表各种伤春悲秋言论，记录深夜思绪。 不必担心被全网评头论足，还能引起好友共鸣评论点赞。 这种“有限度的分享”，将成为互联网社交的下一个分水岭。 窗外，千禧年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 在这个互联网信息刚开始井喷的时代，所有平台都在追求更大的曝光、更广的传播。 当喧嚣散去，用户终将渴望回归真实。 发帖不再是表演给陌生人看的人设打造，而是与真正关心自己的好友分享日常。 CC空间，是陈天为互联网社交精心打造的终极武器。 即时通讯构建的只是点对点的社交连接，即便是CC群组，也不过是公共的对话场所。 而CC空间的革命性在于，它让每个用户都能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领域。 在这里，用户可以通过DIY装扮、个性排版打造独一无二的个人空间。 就像现实世界中的卧室或书房，这个虚拟空间将承载用户最真实的生活印记。 随手记录的日常碎片、只愿与密友分享的心情、精心收藏的数码记忆... “这才叫真正的圈子社交。” 当用户在这里投入时间装扮空间、分享感情、记录生活，这份情感投入会形成最牢固的用户粘性。 而好友间的空间互访、留言互动，又将编织成一张紧密的社交网络。 相比即时通讯的即时性，CC空间创造的是更具深度的社交。 它不仅是沟通工具，更是用户在网络世界的家。 这是前世05年才上线的一款产品，陈天提前了整整五年让网民感受它的魅力。 这个看似简单的理念，将悄然改写目前互联网社交的底层逻辑。 而且陈天的布局远不止于此，随空间同步上线的还有“虚拟宠物”功能。 虽然受限于千禧年初的软硬件条件，这些像素风格的宠物蛋画面粗糙，互动方式也仅限于简单的预设动作和文字反馈。 但相比当下流行的黑白屏电子宠物机，CC空间的彩色虚拟宠物已经堪称划时代创新。 “现在他们看到的只是个蛋...”陈天嘴角微扬。 这个看似简单的功能背后，隐藏着精妙的设计：用户需要连续十天登录CC空间“孵化”宠物。 让用户与这个虚拟小生命产生一种情感联系，仿佛这是我怀胎十月辛苦孵化出的“孩子”。 最终用户会得到一只“独一无二”的卡通麒麟宠物，还有性别之分。 宠物能随着用户的喂养成长进化，甚至支持好友间的宠物PK、联姻等社交互动。 这些设计已经初具现代社交游戏的雏形。 陈天仿佛已经看到，当第一只小麒麟破壳而出时，会在年轻用户中掀起怎样的风潮。 这个将游戏元素深度融入社交场景的大胆尝试，会成为CC空间最意想不到的增长引擎。 “接下来，就静待市场反应了。” 陈天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半。 心情大好的他转头对正在整理文件的喻婉瑶笑道： “走，带你去尝尝那家新开的粤菜馆。” 阳光洒在餐桌上，两人正享用着精致的粤式茶点。 陈天盘算着下午刚好没事去松山湖别墅转转。 自从购入那栋临湖别墅后，他便搬出了公司休息室，特意聘请了一位住家阿姨负责他的日常起居。 “陈总，您的普洱。”喻婉瑶细心地为他斟茶。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女声： “瑶瑶？” 喻婉瑶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转身时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艳艳？” 站在过道的李艳同样惊讶地捂住嘴，她身旁的女伴也好奇地打量着这边。 就在五分钟前，她们还在桌上聊起这位大学时期的校花闺蜜。 “天呐，我刚才还在跟玲玲说你的事！”李艳快步上前，亲昵地拉住喻婉瑶的手。 “毕业后你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前段时间建的CC同学群你也不冒泡。” 喻婉瑶眼角微微泛红，正要介绍时，李艳的目光已经落在陈天身上，促狭地眨眨眼： “这位是...？看起来比你还小几岁呢，没想到咱们的商学院校花好这口？” “别瞎说！” 喻婉瑶耳根瞬间通红，紧张地瞥了眼陈天，见他神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这是我的老板陈天，我现在是他的助理。” 李艳闻言一怔，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休闲衬衫的年轻人。 在她的认知里，能让中大高材生甘心当助理的，怎么也该是个气场强大的商界大佬才对。 “瑶瑶...”她将喻婉瑶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你该不会是被...”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眼神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喻婉瑶为难地看了眼被晾在一旁的陈天，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陈天见状了然一笑，起身整理了下衬衫袖口。 “你们老同学难得见面，下午就好好叙叙旧吧，公司那边我自己回去就行。” “陈总...” 喻婉瑶感激地点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转角。 李艳敏锐地捕捉到闺蜜眼中闪过的情绪，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 “这么热的天...去我那儿喝杯冰镇柠檬茶？我刚搬的新家。”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寓楼。 喻婉瑶正要婉拒，同行的女同事已经识趣地摆手： “你们姐妹好好聚，我正好回公司处理点事。” 她转向李艳，“下午我帮你跟总监说一声。” 五分钟后，喻婉瑶站在间一居室的单身公寓里。 房间虽然不大，但打扫的很干净，就是有些乱，但处处透着年轻女孩的生活气息。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柠檬茶。” 喻婉瑶走向米色布艺沙发，手指刚触到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的睡衣，突然僵住了... 一条蕾丝内裤从衣物堆里滑落，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 睡衣下露出半截打开的避孕套包装盒，里面孤零零地只剩最后一个。 “要加蜂蜜吗？” 李艳端着两杯冒着凉气的柠檬茶走来，正看见喻婉瑶手忙脚乱地把睡衣盖回去，耳尖红得能滴血。 第136章 没钱的畜生还少吗？ 李艳将柠檬汁放在茶几上，随手拾起沙发上散落的衣物。 拿出那盒仅剩一个的避孕套，盒子丢进了垃圾桶，套套则利落地收进茶几抽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整理最寻常的日用品。 “你和王威...还在一起吗？”喻婉瑶捧着冰凉的柠檬茶。 “早分了，毕业典礼第三天，之后就没谈过。” 李艳把睡衣甩到床尾，转身时耳钉晃出道银光。 “怎么突然问这个？” 喻婉瑶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抽屉，瓷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那这东西...” “嗯？什么东西？” 李艳故意拉长声调，从包里抽出一支细长的薄荷烟。 打火机“咔嗒”一响，青烟模糊了她玩味的表情： “我们当年的学霸女神，该不会连安全套三个字都不认识吧？” “你别打岔！”喻婉瑶耳尖都红透了。 “二十五岁的健康女性，有生理需求很奇怪吗？” 烟雾中李艳突然凑近，香水混着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是说...我们瑶瑶还是...” “你胡说什么！”喻婉瑶急忙打断：“你不是刚说分手后没谈恋爱吗？” “你思想还这么保守，没谈恋爱就不能和男人上床？” “不太好吧？” “FourOneNight，你情我愿的事。” 李艳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突然压低声音： “上周在酒吧认识的投行副总，人很帅，身材管理的也很好，活儿更是比王威好上十倍...” 李艳说着眼睛已经眯了起来，轻咬下唇一脸的回味。 ... 见久久没有回应，她睁开眼睛才惊讶地发现闺蜜连脖颈都红透了。 “不是吧？你真没经验？” 喻婉瑶攥紧了玻璃杯。 眼前这个涂着斩男色口红的女人，与记忆中那个陪她泡图书馆的女孩身影重叠又分离。 两年时光，竟能让一个人蜕变至此。 “正经谈恋爱还好，这种关系...”喻婉瑶犹豫再三还是提醒道。 李艳明白她的意思，不在意的说道：“各取所需罢了，我不觉得吃了什么亏。” “我跟着王威倒是好几年，大一开学没多久就把自己给了他。” “中间那么多比王威有钱、比他帅、比他优秀的男人追我，我从没动摇丝毫，这么多年只和他睡过。” 她忽然笑了，眼角却泛起水光：“知道吗？我大二那年冬天，为了给他买考研资料和凑第二年学费，连续三个月在便利店值夜班。” “结果呢？” “斯坦福的offer下来那天...” 李艳的嗓音突然沙哑，“他在校门外的宝马里，和那个地产商的女儿接吻。” “俩人转头去米国双宿双飞，被他白睡这么些年才是吃了大亏。” 李艳眼眶发红，说着说着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喻婉瑶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知道李艳和王威上学时的事情，但毕业后发生的一切她也是刚刚才知道。 李艳是辽省人，父母都是国企员工，家庭条件不说多优渥，但也算是工薪家庭，王威则是黔省大山里考出来的，家庭条件很差但学习很刻苦。 李艳是被他的才华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打动的，大一军训完开学没多久，就在校外小旅馆把第一次给了王威，据李艳说开房的二十块钱还是她付的。 王威穷，李艳不在乎，她相信凭借两人中大商学院的学历加上王威的才华，努力拼搏一番一定能够出头。 大学期间王威经常说李艳是他命中的天使，降落凡间来拯救他。 王威第一年学费是家里四处筹借的，认识李艳后学费则是靠着她省吃俭用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不光是学费，大学四年连生活费也是李艳出的，为此她不得不问家里要钱，还在校外兼职赚钱才勉强供得起两人的日常开销和学费。 而王威则是专心学业，最终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斯坦福商学院研究生。 而李艳因上学期间一直在兼职赚取生活费耽误了不少学业，最终只能勉强毕业。 “瑶瑶。”李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泪水冲花了脸上的精致妆容。 “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突然扭曲成怪异的腔调，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喉咙。 “他临走前跟我说......” “这些年谢谢你，但我们俩实在不合适。” 喻婉瑶指尖微微发颤，李艳讲述的事像一把钝刀，正缓慢地割着她的心脏。 李艳抖着手点燃新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整整一圈。 “所以现在......”火光映出她眼角未落的泪。 “我学会了先要支票，再解纽扣。至少那些衣冠禽兽，事后会给够封口费。”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突然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 喻婉瑶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她想起大一那年李艳穿着白裙子在樱花树下转圈的样子，那时她们都以为未来是闪着光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后面这些事儿。”她声音哽在喉咙里。 如果换成是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都不自觉地浑身发颤。 某个熟悉的身影突然闯入脑海。 喻婉瑶下意识按住心口，那里正涌动着某种滚烫的、令人窒息的情绪。 “你啊......”李艳突然抬头： “千万别学我这么蠢，以后找男人，要么图钱，要么图权。” 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至于男人有钱就变坏？呵，没钱的畜生难道还少吗？” “说说你那个陈总吧。” “是给他当助理...”李艳突然凑近，带着烟草味的呼吸喷在她耳畔，红唇勾起暧昧的弧度。 “还是当秘书？” “这有什么区别？”喻婉瑶耳根发烫。 “区别大了！”李艳弹了下烟灰，笑得像个妖精，“助理是干活的，秘书是...”。 她红唇轻启，吐出个烫人的字眼。 “被干的！” “胡说什么！”喻婉瑶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李艳终于收起戏谑，掐灭烟头正色道：“瑶瑶，姐是怕你被骗，那小陈总看着年纪轻轻......” 见喻婉瑶变了脸色，她立刻转开话头。 “你们那公司叫什么？我帮你查查底细。” “这年头皮包公司比野狗还多，姐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橙天科技。” 喻婉瑶嘴角扬起，轻轻吐出四个字，神色间满是自豪。 李艳神色骤变。 普通网民或许只认得橙天的产品，但她可是商学院毕业，现在还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担任公关经理。 这个公司名字最近简直成了行业圣经。 上周的董事会上，CEO还在拍桌子吼：“必须拿下与橙天的合作。” “等等...”她声音发紧：“哪个橙天？” 喻婉瑶斜睨她一眼：“难不成莞城还有第二个橙天？” 李艳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今天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 她猛地抓住喻婉瑶的手腕：“所以小陈总全名是？” “陈天。”喻婉瑶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年龄？” “十九，过了元旦就二十了。” 李艳的眉梢高高挑起，红唇凑到喻婉瑶耳边：“这么优质的小狼狗...没女朋友吧？” “我哪知道...”喻婉瑶耳尖瞬间红透。 “装什么傻？”李艳的指甲轻轻刮过她手背，“你是他秘书，天天跟他同处一室...” “是、助、理！” 喻婉瑶一字一顿地强调着，耳尖却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那个休息室的夜晚像烙印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男人灼热的呼吸似乎还萦绕在颈间。 “小傻子。”李艳突然笑出声来，水晶指甲轻轻挑起喻婉瑶的下巴。 “你知道现在多少女公关挤破头想往他床上爬吗？” “也包括你？” 喻婉瑶别过脸，却藏不住颤抖的睫毛。 李艳也不恼，舌尖缓缓滑过饱满的红唇，像在品尝什么美味： “当然，要不你把他约出来？”她突然凑近，“我俩把他灌醉，然后一起......” “李艳！” 喻婉瑶猛地站起来，她耳根红得滴血，手指绞着衣衫下摆。 “你、你自己去，我才不要......” “听着。”李艳突然正色，从包里抽出一支口红，利落地在餐巾纸上画起战略图。 “首先，他这种技术型天才最吃哪套，姐门儿清。” “他不是技术型理工男。”喻婉瑶小声反驳：“公司的营销手段和产品创意都是他提供的...” “......” 李艳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喻婉瑶，你存心拆台是不是？” 见对方摇头时露出那通红的耳垂，李艳突然泄了气。 “我告诉你，按照红杉上次估值，他现在身家至少五千万...” “你消息过时了，IDG报价两千万美金要网吧系统40%的股份，陈总当场回绝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冰柠檬水的水珠滴落声。 “他总该有什么爱好吧？”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喻婉瑶托着腮望向窗外，半晌才犹豫道：“工作......算不算爱好？” 李艳告诉自己冷静，她闭眼默数到十，饱满的胸部剧烈起伏。 “他至少是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吧？” 喻婉瑶想起那晚隔着衬衫传来的体温，男人绷紧的腹肌线条，还有黑暗中那双灼人的眼睛。 “......嗯。”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李艳如释重负地靠回沙发，总算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 “那就好办了。” 她前倾身体，丝绸衬衫领口若隐若现，“小男生最喜欢英雄救美的戏码......” “明天你上班时假装崴脚，但要精确计算落点，离他不能超过一米。” “这也太......” “太有效了。” 李艳眯起猫似的眼睛，声音突然压低成气音。 “记得穿那条miumiu的百褶短裙，摔倒时裙摆会......” “李艳！” 婉瑶猛地扑过去捂她的嘴。 第137章 风起云涌的千禧年 元旦当天，全国大部分行业都在休假。 国内互联网公司却集体加班，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橙天科技发布的新产品。 与此同时，IDG资本欲以2000万美金收购橙天网吧管理系统40%股权遭拒的消息不胫而走。 与上次红杉资本1000万华夏币入股陈天科技30%股份引发行业震动不同。 这次业内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原因很简单。 没人相信！ 红杉的投资估值有官方消息来源，虽然对橙天科技高达3000万的估值。 业内众公司有些惊讶，但尚在勉强能接受的范围内。 而这次的传闻来源不明，估值更是过于夸张。 距离上次红杉3000万估值才过去多久？ 如果2000万美金是针对橙天科技整体估值，或许还能让人将信将疑。 但仅为其旗下单一产品40%的股权，还是美元计价，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业内猜测橙天科技是不是有上市计划，故意释放这种假消息抬高公司估值。 IDG资本对此保持沉默，更让这则消息显得像是个无稽之谈。 虽然各公司对这个投资传闻一笑置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对橙天科技今天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都在研究其今天新发布的CC空间产品。 根据橙天科技发布的CC弹窗和官网公告，新产品包含两个功能模块： 个人空间和虚拟宠物。 “个人空间”这个概念让业内高管们感到困惑。 用户究竟能在这个空间里做什么？ 带着疑问，各公司团队立即展开产品实测。 通过CC客户端状态栏的空间入口进入后。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空白的导航界面，延续了橙天一贯的简约风格。 功能分区包括说说、日志、相册、留言和访客记录。 所有板块都空空如也。 测试人员尝试发布了一条“说说“进行功能验证。 然而长时间无人互动。 这个现象引发了更深的困惑：橙天开发这样一个私人网页的用意何在？ 难道只是为用户提供一个发泄情绪的自留地？ 这个疑问在业内持续发酵。 想来想去没人知道答案。 若陈天目睹此景，恐怕会忍不住吐槽： “用好友全是测试账号的账号发布测试内容，这空间能不变成单机版吗？” 至于CC虚拟宠物功能，也让众业内人士摸不着头脑。 测试人员按照流程点击CC客户端上的宠物按钮，系统还煞有介事地设置了完整的领养程序。 然而完成领养后，测试人员发现除了桌面右下角显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宠物蛋”图标外。 没有任何其他互动功能。 更令人费解的是，系统竟要求用户连续到个人空间签到十天才能完成宠物蛋孵化。 这个设计让测试团队啼笑皆非。 如此简陋的功能。 真的会有用户愿意花费十天时间去等待一个未知的虚拟宠物吗？ 这简直是在考验用户的耐心。 “这是在玩''蛋''吗？” 有测试人员忍不住吐槽。 业内普遍质疑：橙天科技是江郎才尽，还是被之前的成功冲昏了头脑？ 搞起抽象产品了是吧？ ...... 网易高层对橙天的新品也高度警惕，立即召开紧急会议进行研讨。 技术总监率先发言：“橙天这个''个人空间''，本质上是不是把传统日记本搬到了网上？” “虽然省去了纸墨成本，但他们为此要搭建专门的存储服务器，这投入产出比值得吗？” 吃过几次亏的丁磊这次格外谨慎：“在即时通讯软件里内置一个网络日记本，商业逻辑是什么？” “现在上网费用可比纸质笔记本贵多了，这不是两边都不讨好？” 虽然暂时看不透CC空间产品定位，但丁磊却始终保持着警觉。 与陈天多次交手后，他深知对方不可能推出毫无价值的产品。 技术总监继续推测：“既然强调''个人''属性，或许这是让用户自主搭建微型社交平台？” “比如在这个空间里创建小型论坛，供好友互动交流？” 丁磊否定了这个猜测。 “好友间互动完全可以通过CC群聊实现，没必要绕这么大个圈子。” 他转而提出新思路：“或许这个空间是为配合宠物养成游戏设计的？后续橙天可能在空间中内置类似页游？” 会议室内陷入沉思。 尽管众人绞尽脑汁，却始终无法参透橙天推出个人空间的真实意图。 面对这个难以预判的对手，网易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继续密切关注橙天动向，我们的核心业务发展也不能松懈。“ 丁磊做出最终指示，随即话锋一转：“《大话西游Online》的研发进展如何？” “前期筹备已基本就绪，游戏引擎开发可以与游戏内容制作同步推进。”项目负责人梁宇中立即汇报。 “这个项目要作为重中之重，争取年内完成开发并上线。“丁磊神色凝重地说。 “《石器时代》的市场表现已经证明，网络游戏将是网易未来最重要的支柱产业之一。” “丁总，”梁宇中略显迟疑，谨慎地解释道：“《大话西游》项目刚立项不久，又是完全自主研发，团队经验有限，预估最快也要到2001年年中才能上线。” “不能再加快进度吗？” 丁磊眉头紧锁：“一年半后，国内网游市场恐怕早就被《石器时代》垄断了。” “而且我收到消息，橙天已经专门成立了游戏公司，正在筹备新的游戏产品。” 梁宇中顶着压力回应：“您知道的，如果为了赶工期而忽视质量，不仅会出现大量技术问题，游戏品质也难以保证。” 丁磊面色阴晴不定，欲言又止，最终转变话题： “既然大话西游年内无法上线，那必须不惜代价拿下《万王之王》的大陆代理权。” 市场部负责人谨慎地提醒：“丁总，《万王之王》的开发商雷爵是华彩软件投资的，据说华彩有意自行运营这款游戏...” “砰！” 丁磊的巴掌重重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连日来的不顺让这位网易掌舵人终于爆发，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所以我才说要不惜代价，听明白了吗？” 市场部负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震住，看着丁磊铁青的脸色，再不敢推脱： “明白！丁总，我们一定全力争取。” ...... 与橙天科技高调发布新品，引发互联网圈热议的盛况不同。 “百度在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关村悄然挂牌成立。 这家初创企业的诞生，犹如一粒种子落入泥土，未在业界激起半点涟漪。 “彦宏，咱们的业务从哪儿入手？” 合伙人徐永推了推眼镜，望向身旁英气逼人的年轻合伙人。 李严宏早有考虑：“我们可以为互联网企业提供新一代搜索引擎技术支持。” “我研究了最近非常火爆的CC贴吧，他们还在使用落后的第一代机器搜索技术。” 国内此时的搜索引擎技术正处于代际更迭之际。 第一代是基于关键词的机器搜索模式。 这种基于关键词的搜索在互联网早期，信息量、网页较少的时候还比较实用，也是国内目前的主流搜索模式。 但随着国内互联网蓬勃发展，网上信息量暴增。 这种简单粗暴的检索方式，速度慢、不准确的缺点暴露了出来，让用户在信息海洋中费时费力。 如搜索关键词“李白”。 用户先看到的可能是某位网友的醉酒自述，而非诗仙的传世佳作。 但国内互联网公司尚未察觉到这个问题，或察觉到了却没有更好的解决替换方案。 用户们也早已习惯了在杂乱无章的搜索结果中“屎里淘金”。 而这正是李彦宏看中的机遇。 他带着革命性的“超链分析”专利回国，准备在国内掀起一场中文搜索引擎的技术革命。 于是，诞生了这款基于“超链分析”技术的第二代搜索引擎。 该技术的核心在于：不再依赖机械的关键词匹配，而是通过分析网页的被点击量和被引用次数来智能排序。 就像一位睿智的图书管理员，能根据读者的借阅记录，精准推荐最受欢迎的典籍。 当用户搜索“李白”时。 系统将会优先呈现被千万网友验证引用过的权威资料。 “李白”生平简介将高居首位，紧随其后的是李白的经典诗作，而不是其它乱七八糟的信息。 这种以人为本的智能排序，会让用户信息获取效率产生质的飞跃。 在这个信息开始逐渐过剩的年代，百度带来的不仅是更快的速度，更是一种全新的信息筛选逻辑。 当然，这项技术并非完美无缺。 为了进一步提升搜索反馈速度和结果精准度。 百度未来还需要构建庞大的关键词数据库，建立智能分类体系。 更长远来看，当人工智能技术成熟后，甚至还要根据每个用户的使用习惯，通过大数据分析提供个性化的搜索结果。 但这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和技术迭代。 就目前而言，“超链分析”技术已经足以在当下的搜索引擎市场中占据绝对优势。 “我明白了，那我这就联系橙天科技？先给他们发封合作邮件？” 徐永说着已经点开橙天官网商务合作邮箱。 李彦宏却伸手按住了他：“等等，橙天旗下可不止贴吧一个产品。” 他眼神中闪着光，“这可是个超级大客户，我们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 “那你的意思是...？” “订两张去莞城的机票。” 李彦宏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 “我们亲自登门拜访。有些合作，必须面对面才能谈成。” 第138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石器时代》自12月1日上线以来，已满一个月。 首月流水让整个石器团队倍感振奋，仅靠基础点卡收入就突破四千万华夏币。 这还是在陈天坚持不推出内购礼包、以吸引新玩家为主的运营策略下取得的。 加上虚拟商城一千万和游戏大厅两千万的月流水，橙天科技在千禧年前的最后一个月。 交出了一份亮眼的成绩单。 七千万的税前毛利润。 橙天科技1999年度的总纳税额也将突破两千万。 这个纳税额不仅震动了整个互联网行业，更引起了当地政府的高度重视。 这家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互联网企业，竟在短短一年间实现了如此惊人的跨越式发展。 莞城市长亲自带队莅临橙天科技考察调研。 在参观了公司各部门后，市长在座谈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高度肯定了橙天科技的创新精神和发展速度，明确表示要将这类高科技企业列为重点扶持对象。 临别时，市长特意与陈天及管理层合影留念。 他握着陈天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陈总年纪轻轻就能创立这样的事业，真是后生可畏。” “希望你们戒骄戒躁，把企业做大做强，将来更好地回馈社会。” 陈天谦逊地点头应是，目送车队缓缓驶离信贸大厦。 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收回目光。 “说了这么多场面话，实际支持一点没见着。” 王磊忍不住抱怨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陈天抬手示意他噤声，目光仍停留在车队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一向稳重的小马哥也开口道：“陈总，总部选址的事情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回办公室再说。”陈天简短地回应。 三人回到办公室后，王磊迫不及待地问道：“喻小鸽引荐的事有回信了吗？” 陈天微微颔首：“一周后和深城那边会面。” “从选址到建成至少要一年多，要不我们先在深城物色一栋现成的大厦，租个一年过渡？” 王磊急切地建议道，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活像是多待在莞城一天都难以忍受。 看着王磊这副模样，陈天不禁哑然失笑。 但他心里明白，这不能全怪王磊心浮气躁。 当下的互联网企业确实很难得到地方政府的真正重视。 这不是领导个人的好恶问题，而是发展理念的差异。 地方政府最看重的几个指标：农民工就业率、内需拉动、GDP增长...这些恰恰都是互联网企业的短板。 更何况橙天目前的主要盈利点还是在游戏产业。 在这个对游戏行业尚存偏见的年代，更难获得认可。 若不是这次惊人的纳税额，恐怕连这次考察都不会有。 莞城虽然毗邻深城，但产业政策和未来发展理念却与那边大不相同。 这里的经济支柱依然是玩具制造、纺织业、电子厂等传统制造业。 “等和深城那边谈过之后再说吧，公司现在几百号人不是说搬就搬的，牵扯到方方面面的问题。”陈天最终说道。 看陈天已经做出决定，王磊虽然心有不甘，但也识趣地不再多言。 办公室里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小马哥适时地转换话题：“陈总，深城那边的网咖分店运营情况如何？” “开业半个月了，生意好得出乎意料。”陈天脸上露出笑容。 “你推荐的地方确实不错，店长汇报说天天爆满。” 这事儿还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当时橙天科技的虚拟商城和游戏大厅业务已经实现月盈利超千万的稳定表现。 公司账户上抛去工资等开支还积累了五千多万现金。 面对这笔可观的流动资金，陈天不能让它躺在账上贬值。 他最初考虑收购一些高科技企业，但经过市场调研后发现。 受全球互联网泡沫影响，这类公司的估值目前普遍虚高。 以橙天目前的资金规模，很难进行有战略意义的收购。 更关键的是，陈天清楚地记得，即将到来的互联网泡沫破裂不仅会影响互联网企业，还会波及大量高科技公司。 “等雪崩到来时，才是最好的入场时机。”陈天在心里盘算着。 但几千万资金也不能闲置，于是他开始考虑实体产业投资，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最熟悉的网吧行业。 与传统的网吧经营模式不同，陈天构想的是一种全新的“综合性网咖”概念。 以高端网吧为核心，配套餐饮、零售、娱乐等多元化业态。 考虑到这种模式对消费能力的要求，他决定先在离他最近的深城进行试点。 陈天现在已经有了些去试错的资格，所以说干就干。 当小马哥得知这个想法后，立即推荐了深城南山区一栋五层的闲置办公楼。 每层200平左右，总面积1000平。 这栋老旧办公楼毗邻未来的深城大学城，虽然此时大学城还未建立，但周边已是高校林立，客源潜力巨大。 陈天实地考察后就毫不犹豫的花三百万买下，又投入两百万进行全方位改造。 未来不说网吧能赚多少钱，光是这栋楼的价值都无法估量。 三个月后。 “天娱网咖深城旗舰店”惊艳亮相： 一至三层为网吧区域，配备300台顶级配置电脑。 一二楼是面向学生群体的大厅区。 三楼则是采用商务舱级装修的无烟包厢区。 四五楼通过招商引入餐饮、服饰等配套商业。 因为是试点，陈天门面租金要的很低。 全部经过统一装修规划的门面租金只和附近普通门面租金相当。 招商消息传出去不到一周，分割而成的二十家小型商铺就全部招租出去。 得益于超前的经营理念和精准的区位选择，这家综合性网咖一开业就大获成功。 不仅网吧区域天天爆满，配套商业也生意兴隆。 当初招商时还有些商户犹豫观望，现在却争相询问是否还有空位。 “看来这个模式确实可行。”陈天靠在沙发上：“可以考虑在其他一线城市复制。” ...... 天娱网咖深城旗舰店。 赵汐踩着高跟鞋，束腰红裙勾勒出干练曲线，步履从容地巡视着网咖每个角落。 曾经那套用来吸引顾客的“兔女郎”装扮，已被她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衣柜里保存着。 “店长好！” 穿着女仆装的服务员罗颖端着饮料托盘，冲她甜甜一笑，脸颊上两个小酒窝格外显眼。 赵汐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歪的领结，温和道：“辛苦了。” “不辛苦！”罗颖眼睛亮晶晶的：“在这儿工作比电子厂轻松多了，工资还高，我妈都说我运气好呢！” 赵汐望着她轻快离去的背影，恍惚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一年前，她还是个被纺织厂裁员的流水线女工，攥着最后的二十块钱，站在街头茫然四顾。 那时，她甚至动过去投奔表姐当舞女的念头。 直到她在电线杆上看到那张新贴的招聘广告： 天娱网咖招聘网管，月薪300-500元。 “肯定是骗子。”当时和她一起被裁的李湘玉直摇头。 “哪有这么高工资？咱们在厂里累死累活干十几个小时才220！” 但走投无路的她们，还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了。 赵汐至今记得初见马杰时的场景：金链子、黑衬衫，活脱脱一个社会人。 她死死攥着包里的剪刀，随时准备逃跑。 “明天来上班。” 马杰只扫了她们一眼就拍板决定。 赵汐愣住了。 她太清楚自己的长相在这个年代意味着什么，早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特殊面试”根本没发生。 直到马杰不耐烦地敲着桌子问：“还有问题吗？” 她才红着脸拽着李湘玉逃也似地离开。 第二天清晨，当她们战战兢兢来到网吧报到时，命运给了她们更大的惊喜。 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的年轻人正在调试电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 赵汐下意识以为这是新来的网管，局促地问道：“请问...马老板在吗？我们是来上班的。”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双疲惫却深邃的眼睛：“我就是负责人之一，叫我陈天就行。” 那一刻，赵汐还不知道，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将会彻底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网管！这宠物蛋充钱能不能快点孵化啊？十天太久了！” 大厅里传来顾客不耐烦的喊声。 赵汐瞬间从回忆中抽离，条件反射般小跑过去。 尽管她已是店长，但骨子里那种服务至上的本能从未改变。 “您好，宠物孵化时间是游戏设定，我们这边确实没法调整呢。” 她熟练地露出职业微笑，顺手帮顾客续了杯柠檬水。 许雷抬头对上赵汐温婉的笑容，满腔的烦躁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转而抱怨道： “行吧！橙天真特么傻逼，搞个十天孵化期，这不是折磨人嘛！我的宝宝快点出生啊！” 赵汐还以为他在骂陈天，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建议： “不如看看新上线的CC空间？很多客人都说很有意思呢。” “好、好的。” 许雷被这温柔的语气搞得没有半点脾气，乖乖的点开了空白个人空间界面。 简洁的页面上只有几个基础功能按钮，没有任何使用指引。 这正是橙天科技给个人空间的定位：给用户最大的自由发挥空间。 他随手按下F5刷新键，页面跳转的瞬间，一条新动态突然映入眼帘。 那是他暗恋已久的女生刚刚发布的“说说”： “最好不见，最好不念。” 短短八个字，却让许雷的心猛地揪紧。 他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才颤抖着手指点下“点赞”图标。 犹豫片刻后，他在发布框里郑重地敲下一行字：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点击发送的刹那，许雷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赵汐，发现这位美丽的店长正望着电脑屏幕，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139章 CC农场 （求月票！） 对于业内公司的困惑陈天并不知道。 此时他正在监控室看着CC空间的访问量不断攀升。 一千、一万、十万...... 最终在达到百万量级访问人数后增速缓了下来。 陈天清楚这些冷冰冰的数据背后是无数个鲜活的故事。 有多少人正在刷新自己的空间页面？ 有多少青春的秘密正在被分享？ 有多少友谊和爱情因为CC空间而开始萌芽？ 若干年后回头来看。 那些年少时期发布的中二说说虽然会让自己尴尬的脚趾扣地。 但这就是青春！ 不是吗？ 又舍不得删掉这些难为情的“说说”。 这是青春留下的痕迹。 只好把空间设置成仅自己可见，偶尔心血来潮时点进去看上一看。 陈天创造的不是一款简单的商业产品，而是一代人的记忆载体。 “陈总！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我们眼界小了。”张智东兴奋地看着陈天。 “CC空间用户反馈很好！特别是''说说’功能，已经有超过二百万条动态发布。” 陈天嘴角微微扬起，倒没多说什么。 张智东指向大屏幕：“还有这个访客记录功能，当初团队一致认为这个功能没任何意义，还是您坚持之下才有了这个功能，但是现在...” “访客功能用户日均访问量达10次，峰值时段服务器差点宕机。” “可是陈总...”技术出身的他困惑地抓了抓头发，“这明明就是个最简单的日志系统啊？用户为什么会有这方面的需求。” 陈天看着眼前技术狂人满脸的求知欲，解释道：“因为它满足了人类最基本的社交需求，被看见、被关注。” “访客记录就是这个需求的具象化体现。” 张智东突然觉得后背窜过一阵冷风。 眼前这个比他还小好几岁的CEO，此刻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那些在代码世界里无往不利的逻辑思维，此刻正被某种更神秘的力量碾压。 陈天不知道张智东在想什么，他此时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尚未点燃的火种。 这是个关于偷菜、浇水与守候，关于现代人无处安放的窥视欲与占有欲的页游。 想起这款男女老少全民皆宜的游戏在前世引发的轰动。 他已经能想到无数白领定着闹钟半夜起床，只为偷走好友虚拟农场里的一颗白菜的情景。 想到这，他忍不住说道：“智东，我有个想法。” 张智东觉得这场景很熟悉。 稍一回想，立刻记起当初陈天提出CC空间构思时也是这样的语气。 他顿时来了精神。 作为技术专家，他最喜欢和陈天这样的“产品策划”配合。 陈天从不像其他策划那样只给个模糊的产品概念，就让他们这些技术人员来实现这个连策划自己都不知道啥样的产品。 陈天的产品构想是把产品每一个功能甚至注意细节都阐述得清清楚楚。 仿佛他脑海中对这个还未面世的产品已经有了详细的成品参照。 而张智东要做的就是把陈天这些足够具象化的想法用代码来实现。 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去我那边说？”张智东已经快步拉开旁边的办公室门。 陈天刚刚坐下，他已经适时的递上笔和画板。 “这是个植入CC空间的页游，我把它叫‘CC农场’，核心玩法就三点，种菜、偷菜、互动。” 他快速画出几个简单模块： 土地与作物系统：用户初始拥有两块荒地，开垦需要消耗虚拟金币或邀请好友助力。 作物分普通（萝卜、白菜，成熟快）和稀有（草莓、玫瑰，成熟慢但收益高）。 时间机制：不同作物设置现实中的生长时间，比如胡萝卜2小时成熟，玫瑰需要12小时。 成熟后若不及时收取，好友可以偷走30%-50%。 社交刺激：每次偷菜会留下记录，并触发推送通知。 被偷的人可以反击，给对方地里放虫子或杂草，拖延其作物生长。 “这款游戏的核心是制造轻度社交冲突。”陈天一口气说完后给产品做了个定位。 “比如你半夜收到提示‘张三偷了你的南瓜’，会不会立刻想上线报复？” “而稀有作物成熟前，用户甚至会定闹钟守着收菜防止被偷。” 张智东迅速在心里勾勒后提出想法：“如果好友每日可以无限次的‘偷菜’，会不会让用户过于疲劳？” “所以要加入疲劳值。”陈天补充道：“每人每天最多偷10次菜。” “未来再设计个‘护院狗’道具，花钱购买后时内防偷，另外添加‘化肥’道具，可以加快作物成熟，这些都是产品盈利点。” “最后加个排行榜，显示‘偷菜大王’‘勤劳农夫’等等级称号，刺激用户竞争。” 张智东已经完全理解了这款游戏的精髓。 他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好友偷偷摘走用户精心培育的作物，系统还会留下“作案记录”。 被偷的用户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报复的冲动会形成完美的游戏循环，这正是这个产品最精妙的设计。 “偷菜”这个概念更是直击人性深处。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些“小邪恶”，而这种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欲望，正好在游戏里得到安全释放。 与之前无法理解的CC空间不同，这款产品张智东瞬间就抓住了核心卖点。 他确信，这款小游戏一定能火。 陈天总能把人性需求转化为精准的产品构想。 “这个游戏开发难度不大，画质要求也不高。”陈天补充道：“但画风一定要卡通化，千万别做成写实风格的农场。” “明白，我这就安排美工设计蔬菜和土地初稿，出来后请您过目。”张智东立即回应。 “农场的事先这样，有问题随时找我。” 陈天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国际版游戏平台的事。 CC农场虽然是一款好产品，但是国际游戏平台的搭建关系到公司出海战略，孰轻孰重他还是分的清的。 “这个项目不会影响游戏平台的开发进度吧？” “不会。”张智东胸有成竹地回答。 “公司现在开发团队已经近200人，还不算游戏工作室那边的独立团队，同时开发几款产品没有压力。” “而且国际版平台框架和国内游戏大厅基本一致，主要工作量在语言包适配和全球服务器部署上。” 陈天微微点头。 自从橙天科技集团化改制后，开发团队已经按业务线划分成不同小组，各司其职。 作为创始人，他现在更多是把握战略方向，具体执行自有专业团队负责。 刚回到办公室。 喻婉瑶就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陈总，有家京市来的公司想合作，提出跟您面谈。” 陈天疑惑的抬头：“谈合作？哪家公司，马总不在吗？” 喻婉瑶将一张名片递给陈天。 “百度公司，是您之前让找的李严宏先生。“ 第140章 百度上门 陈天眉峰微挑，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是个意外之喜。 他想到橙天旗下的产品，转念间便了然：这是新成立的百度上门拉业务来了。 前期的百度还没有自己的产品，只是一个后台技术服务商。 那个大家熟悉的“百度一下”蓝色搜索框要到01年才会上线。 他不动声色地理了理西装袖口：“安排会客室，好好接待这位李总。” 当陈天步入会客区时，发现李严宏并未安坐室内，而是候在门前。 此时的百度尚未跻身前世叱咤风云的BAT三巨头之列。 李严宏又是以拉业务的身份登门，所以姿态放得极低，全然不见记忆中的那份傲气。 这位未来的互联网大佬显然做足了功课，一眼就认出了迎面走来的年轻人。 未等陈天走近，李严宏已快步上前，右手早早伸出：“久闻陈总大名，今日冒昧拜访，还望海涵。我是百度的李严宏。” “李总太客气了，里面请。”陈天含笑将他和徐永引入会客室。 会客室内，喻婉瑶奉上清茶。 “谢谢。”李严宏微微颔首，双手接过茶盏。 他抬眼看向陈天，缓缓开口：“陈总，我们注意到贵司的贴吧用户增长迅猛，日均发帖量已突破百万级别。” “不过...站内搜索的体验似乎有些跟不上业务发展。“ 陈天指尖轻叩桌面，这个问题他很清楚。 随着贴吧内容呈指数级增长，那个简陋的站内搜索功能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 这个所谓的“搜索功能”，不过是技术团队一个月赶工出来的关键词筛选器。 与其说是搜索引擎，不如说是个临时拼凑的检索工具。 不是他们不想做好，而是真正的搜索引擎技术门槛很高，和即时通讯软件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技术体系。 陈天不禁想起前世百度贴吧的先天优势。 如今橙天没有自己的搜索引擎核心技术，这个临时拼凑的搜索功能只能凑合着用。 好在当前用户分不清搜索卡顿是网速还是电脑的问题，加上市场上还没有同类竞品。 贴吧这个搜索短板暂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用户现在还能忍受，但随着贴吧数据量继续膨胀，这个问题迟早会爆发。 他早在五个月前就派人打听李严宏的动向，正是看中了百度的搜索引擎技术。 与其耗费大量时间精力自研，不如直接入股百度，共享其核心技术。 当然，如果这次谈判不成，他也有备选方案。 互联网这片汪洋，即便是重生者也不可能独占所有航道。 独食难肥，过犹不及。 有些领域可以强势切入，有些则需要合纵连横。 技术壁垒高、投入周期长的搜索引擎，与其硬啃，不如借势。 更何况，吃相太难看，不仅会招致同行围剿，连监管部门都会格外“关照”。 李严宏端起茶杯，作为国内第二代搜索引擎的奠基人，他比谁都清楚。 CC贴吧那个简陋的搜索功能，简直就像给法拉利装了个脚踏板。 海量用户生成内容正在爆发式增长，贴吧却配了个连模糊匹配都做不好的检索系统，这其中的技术落差，显得极为刺眼。 正因如此，他才会亲自登门橙天。 “李总对贴吧这么关注，想必不只是来指出问题的吧？” “当然不是。”李严宏放下茶杯，目光充满自信，“百度作为一家专业搜索引擎公司，希望能为贴吧提供核心技术支撑。” “哦？”陈天拿起茶盏抿了一口，故作不知：“市面上搜索服务商只听说过搜狗，贵公司...” 话音未落，坐在李严宏身侧的徐永已按捺不住： “他们还在用老旧的关键词索引技术！我们百度虽是初创公司，却拥有第二代‘超链分析’专利技术。” 说着他从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这是百度自主研发的超链分析专利，检索效率比关键词索引提升了十倍不止。” “这是实测数据，请陈总过目。” 陈天接过文件时，注意到李严宏额角有细汗渗出。 他恍然惊觉，此刻坐在对面的，还不是那个身价千亿的中文引擎教父，而是个为拉业务四处奔走的早期创业者。 他慢条斯理地翻阅着文件，内心却波澜不惊。 这些数据他再熟悉不过。 前世百度正是凭借这项颠覆性的超链分析技术，从单一搜索引擎起步，逐步构建起包含网盘、贴吧、支付、AI等业务的庞大生态帝国。 这个互联网商业传奇，此刻就静静地躺在这沓略显粗糙的打印纸上。 “有意思。”陈天将文件轻轻搁在会议桌上：“不过引擎整合需要开放我们产品的核心数据接口...” “我们可以签署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并派驻核心研发团队驻贵司提供技术支持。”李严宏立即接话。 他又补充道：“前三个月的技术服务...我们免费提供。” 话音落下，李严宏攥紧了膝盖上的西装面料，他从硅谷带回的那120万美元风投已经见底。 若再找不到稳定的商业合作伙伴，百度这个襁褓中的项目很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橙天科技是目前国内互联网公司中业务最广，产品也与百度搜索引擎最为契合的公司。 他无比重视这次合作。 陈天沉吟片刻没有接话，话锋一转：“李总，我有些好奇...贵公司账上现在还剩多少资金？” 李严宏表情瞬间凝固。 这个尖锐的问题直指百度创立初期的资金困境。 “看来我猜对了。” 陈天轻轻放下手中的文件，“不如这样：我以战略投资方身份向百度注资500万，占股20%，同时签订五年独家搜索服务协议。” 李严宏微微一愣，没想到陈天这么看好自己这家初创企业。 他甚至没看过百度正式产品，仅凭那份测试数据就决定投资五百万。 给出的估值也十分精准。 米国德丰杰的120万美元融资同样拿了百度20%股份，陈天虽然报价稍低，但加上五年独家协议，考虑到橙天旗下产品的市场份额，整体条件并不差。 “陈总对百度的信心让我受宠若惊。”他略作思考，悄悄朝徐永递了个眼神。 徐永立刻会意，猛地拍桌：“这估值太低了！” “老徐！” 李严宏伸手按住他，语气看似劝阻，目光却紧盯着陈天的反应。 陈天笑了。 两人这一唱一和，显然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但他们的急切也暴露了一个事实。 百度的资金确实紧张，投资可以。 得加钱！ 他记得很清楚，九个月后德丰杰和IDG会向百度联合注资1000万美元。 李严宏和徐永既然能接受风投的资金，橙天还能帮他们快速打开市场。 两人自然也就不会拒绝陈天的投资。 “估值可以谈。”陈天语气平稳，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李严宏暗松了口气，放开按住徐永的手。 第141章 入股百度 经过多轮深入谈判，陈天代表橙天科技与百度最终达成战略合作协议。 协议核心条款包括： 股权融资部分：橙天科技以600万元华夏币战略投资百度，获得百度20%的股权，成为百度重要战略股东。 特别权利条款：橙天科技获得百度下一轮融资的独家投资权。 在百度启动下一轮融资时，橙天享有优先认购全部融资份额的权利。 仅在橙天放弃认购的情况下，百度方可引入其他投资方。 李严宏对此条款并未过多犹豫便予以同意。 在他看来，百度距离上市尚有时日，而在国内市场的拓展过程中。 橙天资本这样具有本土资源优势的投资方，显然比外资机构更能为百度提供实质性帮助。 陈天提出这一特殊条款，恰恰表明其对百度未来发展前景的充分认可，这本质上是一个双赢的提议。 作为对等条件，李严宏借鉴了美国资本市场常见的AB股架构，明确要求百度将实行同股不同权的股权结构。 根据约定，橙天持有的股份将不享有投票权，确保百度管理团队对公司运营决策的绝对主导权。 陈天对此条款同样爽快地表示了同意。 在前世的发展轨迹中，百度已经证明其管理团队具备带领公司走向成功的能力。 更何况，他名下已有众多企业需要管理，根本无暇插手百度的日常运营。 这笔投资对他而言，更多是着眼于长远发展的战略布局和技术投资。 接下来是战略合作部分： 双方将在搜索引擎技术领域展开深度合作。 百度将为橙天旗下产品提供定制化搜索技术支持。 协议还约定，百度将在技术接入完成后，派遣两名核心技术人员常驻橙天，负责日常维护及技术指导。 当陈天提出橙天旗下产品众多，希望增加驻场人员时。 前世以“儒雅”“务实”形象示人的李严宏罕见地涨红了脸，解释道： “百度目前团队规模还不到10人，抽调两人已经是极限，再增加人手会影响公司正常运营。” 陈天闻言不禁哑然。 谁能想到，这家未来互联网三巨头之一的公司，初创团队竟如此精简？ 他只好作罢。 随后，李严宏略带尴尬地补充道：“另外，这两名成员的食宿问题，可能还得麻烦陈总……” 不等他说完，陈天便大手一挥，爽快应下：“没问题，食宿全包，连他们在橙天期间的工资我也一并负责！” 李严宏丝毫没有觉得难为情，反而欣然接受。 这反倒让陈天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对方会碍于面子推辞，没想到答应得如此干脆。 不过，这点开销对如今的陈天而言不值一提，更何况这两名技术骨干作为百度的初创成员，能力必然过硬，值得拉拢。 “果然，能在互联网野蛮生长时代杀出来的创始人，没一个是简单的。”陈天暗自感慨。 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务实和放得下身段的态度，就注定能成大事。 签约仪式结束后，双方迅速敲定了后续安排。 陈天当场承诺六百万融资款将在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而李严宏也雷厉风行地表示，将立即调集百度全部技术团队赶赴橙天总部，以最快速度完成搜索引擎的技术对接工作。 这次合作让双方都收获颇丰。 当晚，陈天作为东道主，特意邀请了马画藤和王磊作陪，在莞城最顶级的粤海酒楼设宴款待李严宏和徐永。 席间觥筹交错，几位互联网行业的年轻创始人相谈甚欢，直到深夜才尽兴而归。 翌日清晨，李严宏一行便匆匆启程返回BJ，准备合作项目的具体实施。 哪怕已经过去一整晚，陈天仍不时拿起桌上那份百度股权转让协议反复端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喻婉瑶见状颇感不解：“不过是一家小互联网公司20%的股权，陈总您至于这么高兴吗？” “你不明白！”陈天难掩兴奋。 让他如此激动的，远非这20%股权未来可能带来的百亿财富。 真正让他心潮澎湃的是，前世一同屹立于华夏互联网金字塔最顶端。 并称为华夏互联网“BAT”三巨头他已得其二。 这种站在时代浪潮之巅的成就感，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 此刻的世人还无法理解，未来BAT将会如何深刻地改变每个国人的生活方式。 毫不夸张地说，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来临后，除了少数偏远地区的耄耋老人，几乎每个国人都是BAT产品的使用者。 即便是那些不会操作智能手机的老人，他们的子女也会帮忙安装微信，只为能随时视频通话。 许多退休在家的中老年人，更是把微信语音当作免费对讲机，动辄就是数小时的通话。 要不是手机发烫没电，他们能从天亮聊到天黑。 至于百度，它的影响力更是渗透到民众生活中。 不仅能解答各类专业问题，甚至成为许多人生病时首选的“在线诊断”工具。 “度娘”这个充满亲切感的昵称，足以说明它在用户心中的特殊地位。 虽然市值不及另外两家巨头，但在信息获取领域的影响力却毫不逊色。 即便在移动互联网时代涌现出众多搜索引擎，大多数用户依然习惯性地将“百度”作为搜索的代名词。 “有问题，百度一下”已成为深入骨髓的使用习惯。 可惜的是，后来爆发的“莆田系医院”竞价排名事件。 让百度积累多年的口碑一度崩塌，也让无数用户陷入又爱又恨的矛盾情感中。 而淘宝则彻底重塑了国人的消费习惯。 原来购物不一定要去实体商场，动动手指就能买到天南海北的商品。 支付宝更是引领了无现金支付革命，从菜市场买菜到4S店买车。 甚至连街头乞讨者都挂上了收款码，现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出年轻人的日常生活。 这还仅仅是三大巨头的核心业务。 实际上，它们早已构建起庞大的商业生态，触角延伸至各行各业，几乎在每个生活场景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如今陈天已将其中的两家收入囊中，又怎能不心潮澎湃？ 激动之余，他的目光不由投向了最后那家尚未收入麾下的互联网巨头...... 第142章 同志们，时代在变 深城招商大厦顶层会议室。 陈天站在落地窗前整理着定制西装的袖扣。 窗外车流如织，这座年轻的特区城市正如他记忆中那样步入飞速成长阶段。 彼时的莞城还保留着大量十九世纪的岭南骑楼，而这里已然蜕变为一座现代化奇迹，每天都有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招商大厦所在的市中心金融区更是初具国际大都会的气象。 站在这座城市之巅，陈天甚至恍惚觉得与二十年后的深城并无二致。 “陈总，领导到了。”喻婉瑶轻声提醒。 会客厅实木大门开启的瞬间，陈天脸上已然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走在最前面的卢云书记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两鬓微霜，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不怒自威，久经官场淬炼的气场不自觉流露。 随着他的到来，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跟在他身后的张汉国副市长微微前倾着身子，身后鱼贯而入的招商局团队个个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书记的任何一个眼神示意。 陈天快步上前，远远就伸出右手：“卢书记您好，我是橙天科技陈天。” “没想到陈总比电视上还要年轻。”卢云声音厚重却温和，让压抑的气氛缓解了许多。 他伸手握住陈天右手时，陈天的左手已经自然地覆了上来，双手相握的姿势既恭敬又得体。 五六秒后，卢云缓缓松开手笑道：“去年全省纳税百强企业名录，贵司可是匹黑马啊。” 陈天微微欠身：“全靠国内互联网发展的东风，只是运气好让我赶上了。” “卢书记，您请。”陈天侧身做出礼让的姿态。 卢云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今天我可是专程为陈总而来，你才是这里的贵宾。” 话音未落，已不容推拒地与陈天并肩而行。 这个看似随意的动作，在官场老手眼中却意味深长。 既展现了领导平易近人的作风，更传递出对这次会面的特殊重视。 陈天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改变，与之前在莞城那次程式化接待截然不同。 “看来这次会面深城方面很重视。”陈天暗自思忖。 到了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很多话不会明说，但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足以表明态度。 站在后排的张汉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作为卢云的得力助手，他太清楚这位主政深城三年期间的工作作风，素以铁腕执政闻名。 三年来已经撤换了数十名不作为的官员，在班子里威望日隆。 可此刻，这位以严厉著称的书记，竟对一个看起来比他儿子还年轻不少的民营企业家如此礼遇。 张汉国转念想到深城经济特区的特殊定位，以及上层“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明确指示。 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这家互联网公司的重要程度，远超自己先前的预估。 “必须重新评估这家企业了。”张汉国在心里暗暗记下。 在体制内浸淫多年的他明白，领导态度就是风向标。 既然卢书记如此重视这家公司，他这个分管经济的副市长自然不能怠慢，回去定要好好研究这家橙天科技的底细。 在宽敞的会客厅里，众人相继在沙发上落座。 陈天接过喻婉瑶递来的文件，双手呈递给卢云：“卢书记，这是我们橙天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请您过目。” “好，我回去慢慢研究。”卢云接过文件放在茶几上，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可是你们公司的忠实用户。” 陈天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的表情：“没想到我们的产品能得到您的青睐，不知道是哪款产品这么幸运？回去我一定要好好表扬这个团队。” “CC通讯的群聊功能就很好用，”卢云语气亲切得像在唠家常：“单位发通知再也不用一个个打电话了。” 卢云继续道：“还有你们的游戏大厅，我偶尔也会去下两盘象棋放松一下。” “在单位里，就算我再三强调要真刀真枪地来，同志们还是...”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几位厅局级干部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手中的文件。 陈天神色了然的点了点头，作为城市***，卢云大权在握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些最简单的生活乐趣。 在这一亩三分地，谁敢在棋盘上赢书记？ 即便领导再三强调要公平对弈，但谁又敢拿自己的仕途去赌这一局无关紧要棋局的输赢？ 这种处处相让刻意讨好的对局，早已让象棋本身的博弈乐趣荡然无存。 直到网络棋牌平台的出现，卢云才终于能抛开身份束缚，与素不相识的网友痛快厮杀。 那些匿名的对手可不管屏幕对面是谁，都是全力以赴。 如果他们能知道对方身份，估摸着也不会相让，反而杀得更起劲。 毕竟，隔着网线，谁还怕领导秋后算账？ 这让卢云重新体会到了久违的象棋博弈乐趣。 “所以说，”卢云环视会场，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轻松：“橙天与时俱进的产品确实解决了许多实际问题，这种创新精神值得我们肯定和学习。” 随着书记的总结，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副市长带头鼓掌，其他官员也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尽管不少人可能从未使用过这些产品，但此刻像是已经能真正理解互联网产品的价值所在了。 几个年轻的处长已经在盘算，回去后要不要也下载个游戏大厅，说不定哪天就能“偶遇”领导对弈一局。 陈天暗自惊讶。 他原以为这次会面又会是一场充满官话套话的形式主义会议，最多领导表个态表示重视，具体事项还要会后与各部门对接。 没想到卢云竟以如此接地气的方式打开了话题，让整个会面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陈天适时接话：“能得到领导们的认可，我倍感荣幸，橙天会继续坚持这种以人为本的发展方针。” 卢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作为多次带队出国考察的领导干部，他亲眼见证了硅谷奇迹，深切体会到互联网技术带来的变革力量。 正因如此，他对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发展现状有着清醒的认识。 “你可能不知道。”卢云放下茶杯，语气转为郑重：“我一直在默默关注橙天的发展。” “从CC通讯到贴吧、邮箱等业务，你们用短短时间就走过了同行几年才能走完的路。” 会议室的氛围随着书记语气的变化而严肃起来。 在座的官员们这才明白，原来书记对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关注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入。 “同志们，时代在变啊。”卢云环视众人，语重心长地说。 “如果我们还抱着只重视实体经济的旧观念，深城这个经济特区还怎么当好改革开放的排头兵？” 他转向陈天，目光灼灼：“特别是像橙天这样有潜力的互联网企业，更需要适合生长的土壤。” “国内互联网本就起步晚，若再不给予支持，我们与国外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说到这，卢云前倾身体，语气真诚：“所以听说你们有意搬迁总部，我第一时间就安排了这次会面。” “深城，应该成为互联网企业发展的沃土。” “今天相关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卢云看向陈天。 话已至此，陈天不再客套，直截了当地抛出他的计划：“如果橙天总部迁至深城，我计划在南山科技园购置1000亩商业用地用于建设全球总部基地。” 话音刚落，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卢云也愣了片刻，握着钢笔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下意识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数字，还是陈天对这个面积没什么具体概念。 1000亩？ 这相当于66万平方米，足以容纳十几个标准足球场。 即便是世界五百强企业的总部大楼，也鲜少需要如此规模的用地。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各部门负责人面面相觑，目光最终都聚焦在卢云身上。 察觉到众人的迟疑，卢云向分管产业园的副市长张汉国递去一个眼神。 张汉国会意，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陈总，您确认是1000亩商业用地？据我所知，即便是国际科技巨头如微软的总部，占地面积也不过如此...” 话到嘴边张汉国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莫非这位年轻企业家想以建设总部为名，行地产开发之实？ 商业用地价格远低于住宅用地，若后期能变更土地性质... 想到这里，他不由偷瞄了卢云一眼，果然发现书记的脸色已阴沉如水。 这个推测不无道理。 在这些官员的固有印象里，互联网企业向来都是以轻资产著称。 其总部不过是几栋办公楼，里面除了摆点办公电脑就没别的了。 哪需要上千亩土地？ 除非... 张汉国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会议室内的温度，似乎随着众人心中的疑虑一同降到了冰点。 第143章 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总部 会议室陷入微妙的沉默。 在座官员都清楚深城1998年颁布的《关于进一步扶持高新技术产业发展的若干规定》。 当时为吸引外资，深城对高新技术企业给予土地出让金30-50%的返还优惠。 地价还可按每公顷投资强度不低于3000万元的标准协商调整。 国土局赵局长与规划局李主任交换了个眼神。 这年头确实有不少企业打着高科技旗号低价拿地，结果研发楼没盖几间，倒先建起了商品房。 眼前这个年轻人，莫非也想玩这套？ 陈天敏锐地捕捉到会场微妙的气氛变化，但他早有准备。 此时不慌不忙的打开厚重的IBM笔记本电脑。 投影仪顿时发出嗡嗡的启动声，将略显模糊的效果图投射在会议厅幕布上。 “领导，请允许我汇报总部具体规划。” 陈天望向卢云，见他点头后继续说道：“诸位领导请看大屏幕，这一千亩地我计划分为三期开发。” 幕布上首先呈现的是一期200亩总部规划效果图： “首先是橙天总部，我们将以''互联互通，连接一切’为建筑核心理念。” “采用当前最先进的全钢结构打造，建筑高度将达当前法规上限的88米，外立面采用异形玻璃幕墙，灵感源自互联网时代的数据交互。” 他的声音在会议厅里清晰回荡。 当效果图投射在并不清晰的幕布上时，整个会议室骤然寂静。 这是陈天根据前世腾讯滨海大厦简化后的设计，但那扑面而来的未来科技感已经让在场的官员集体失声。 那棱角分明的几何切面。 错落有致的空中连廊。 以及通体流动的光影效果。 整栋建筑宛如一块正在运算的巨型芯片。 卢云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作为深城特区***，他见过太多号称“国际领先”的设计方案，但眼前这个建筑群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实质性的震撼。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松领带，心里已经给这个项目盖上了“深城新地标”的印章。 陈天还在讲解更多关于总部未来的规划细节。 但卢云的思绪却早已越过这些，飘向远方。 在这栋注定成为城市名片的建筑面前，什么土地政策、税收优惠都成了次要问题。 他瞥了眼身旁的规划局长，对方也正盯着效果图倒吸凉气，这让他更加确信。 必须让橙天科技扎根深城！ 谁敢在这件事上设障，他就敢摘谁的乌纱帽。 对主政者而言，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政绩载体吗？ 当上级领导莅临深城视察时，何必费尽口舌解释那些晦涩的高精尖技术参数？ 只需带他们站在橙天总部的观景台上，俯瞰这座由钢铁与光影构筑的未来之城。 对卢云来说，这栋大厦本身就是最直观的科技宣言，比任何招商数据都更具冲击力。 这座建筑将成为华夏高科技产业崛起的象征。 它不再只是企业总部，而是一座向世界宣告华夏改革开放成果的丰碑。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个年轻人……”在场官员心中暗忖。 陈天的野心显然不止于一栋地标建筑。 他的规划图徐徐展开，勾勒出一个完整的互联网产业生态园。 首期除了总部大楼，还包含可容纳千万级服务器的数据中心、前沿技术研发中心，以及丰富的产品周边展示中心… 二期300亩预留为员工生活社区，人才公寓、国际学校、三甲级医疗中心，一切以顶尖科技人才的需求为核心。 最后的500亩…… 随着精美的效果图一页页展示和陈天的讲述。 在座官员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深思。 他们意识到，陈天并非是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只建造一栋孤立的摩天大楼总部。 而是在编织一张覆盖技术、人才、生活的产业网络。 “互联网企业的竞争，本质上是人才与生态的竞争。”陈天的声音沉稳而笃定，目光扫过全场。 “唯有构建完整的产业生态，华夏才能孕育出真正世界级的科技巨头。” 众人低眉敛目作思索状，实则都在用余光观察首座上的卢云。 官场规矩向来如此，老大未表态前，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深城财政局长李浩田却突然打破沉默：“陈总的规划令人振奋，不过...”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遮挡住了眼神中的某种情绪： “哪怕按现行高科技企业地价优惠政策，科技园基准地价也要每平一千元，一千亩就是6.6亿......” 话锋戛然而止，却比说完更刺耳。 满室官员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这分明是在质问：你橙天账上有几个零？ 更何况后续建设资金？ 李浩田心里拨着算盘，光那栋“数据流”大厦的造价，怕是就能吞掉半个区财政。 卢云的眉头瞬间拧成一道深深的“川”字。 这个李浩田素来精于算计，偏偏挑这时候跳出来泼冷水。 卢云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在座的官员们都低着头假装研究资料，但谁不知道这是等着看他的反应？ 科技园所谓1000元/㎡的基准地价，本就是留给外人看的幌子。 这个价格不是固定的，而是可根据不同公司“科技”含量调节的活棋，最终定价权在自己和市长手里。 自己坐在这都还没说话，他就急匆匆的跳出来表态。 上个月华为拿地时，实际成交价连300每平都不到，还附带五年税收返还，跟白送没什么两样。 在他看来，橙天科技无疑是比华为更具“高科技”的企业，自然不能按普通科技企业1000每平的“市场价”拿地。 要是把陈天吓跑了... 卢云看到陈天的嘴角微微抽动，这个年轻人显然也清楚行情。 陈天自然不会接受这个价格，现在可是2000年而不是后世2025年地价暴涨的深城， 目前南山区商品房均价才4000，这片连市政管网都没铺全的荒地，凭什么开出这个“天价”？ 这个李浩田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把这种大宗‘荒地’开出这个价格，还美其名曰基准价。 他依稀记得前世腾讯和华为也在这拿过地，具体多少不太清楚，但知道绝对不超过500每平。 想到这，他正待出声。 “高科技企业要区别对待。”卢云却突然开口，声音平淡目光却如刀锋般刮过李浩田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他突然想起上周常委会散会时，这人凑在仇市长耳边嘀嘀咕咕的样子。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投影仪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进入待机倒计时。 橙天总部那充满未来感的效果图开始闪烁，就像这个项目本身一样，美好却飘忽不定。 卢云看着渐渐暗淡的屏幕，仿佛已经看见陈天转身离去的背影。 第144章 按华为的那套标准 其它一线城市招商部门，怕是早就备好了更优惠的条件等着橙天登门，甚至已经准备主动登门。 但卢云此时心中也产生了些顾虑，眉头不自觉皱起。 陈天那令人目眩的总部效果图是否只是镜花水月？ 这座号称要改写深城天际线的建筑，会不会永远停留在PPT里？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准，竟有些不好表态。 张汉国时刻注意着卢云的脸色，此时瞬间就读懂了卢云的所有顾虑。 “陈总，”张汉国突然开口：“关于地价问题自然可以协商，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如果贵公司按照扶持政策顺利拿到地，计划何时破土动工？预计建设周期是？” 卢云端起茶杯。 问得漂亮！ 既绕开了敏感的价格拉锯，又直指核心诉求。 卢云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望向陈天。 现在，轮到这位年轻的创业者证明自己不是在贩卖梦想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一切。 陈天嘴角微扬，这正是他等待的契机。 两世阅历让他深谙这里面的道道：与其空谈理想，不如直击要害。 是人就有私心，哪怕再看好互联网行业和自己的公司，但如果不是双赢，他也不会这么热心撮合。 他也有自己的诉求，这样反而好办。 陈天很清楚，这个世界不会天上掉馅饼，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你想从对方那得到什么，需要先想想自己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卢领导、张市长，各位领导，”陈天声音沉稳而真诚：“只要地价合理，合同签订当天施工队就能进场，若蒙不弃，还望您二位莅临开工仪式。”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工期方面，排除不可抗力，一期工程最迟两年完工，快则一年。这些不是空口白话，都可以白纸黑字写进合同。” “好，好，好！” 卢云拍案而起，眼中精光闪动，像是生怕他反悔似得：“小陈既然如此有诚意，我也当众表个态，也不搞特殊对待。” “就按华为的那套标准，300元每平！为方便规划，给你1000亩综合用地，使用权限从宽，开工仪式我一定到场！” 会议室内紧绷的气氛骤然松动。 财政局长李浩田欲言又止，却在卢云凌厉的眼神中噤了声。 这个年轻人，竟用三言两语和一个PPT就拿到了深城最最优惠的土地政策。 陈天此时却心头一震。 不仅因为卢云突然改变了对他的称呼，更因为对方提到的土地性质。 这...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综合用地。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比他预想的商业用地强了何止百倍。 这意味着他不仅可以建设办公大楼，还能在合理范围内开发员工宿舍、人才公寓，甚至配套学校和医院。 这种全方位的开发权限，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条件，现在居然被卢云当作添头随口加了进来。 但是很快，陈天就想通了其中关节。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虽然做足了前期功课，但毕竟是第一次接触土地方面的事务，终究考虑得不够周全。 按照他的长远规划，单一的商业用地确实难以满足需求，人才要安居，员工子女要上学，这些配套都需要更灵活的土地性质。 他不禁对卢云生出几分感激。 虽然对方也有自己的盘算，但若不是今日这一句提点和主动变更土地性质，日后光是各种审批扯皮就够他喝一壶的。 这一字之差的改动，价值何止千万。 陈天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卢云欠身致谢： “卢领导，这份厚爱实在让我受之有愧。我今天回去就着手准备合同，争取尽快完成签约，早日动工。” 卢云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陈是我亲自招商引进的，各部门务必全力配合。”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阻碍。” 众人纷纷表态会对这个项目一路绿灯，全力支持。 一个中年男人快步上前，将一张只印有姓名和私人电话的名片递给陈天，低声提醒： “领导交代，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 “不过......”他欲言又止，目光中带着告诫。 陈天立刻会意，这个电话是最后的底牌，一旦动用，就意味着他没能处理好各方关系，反而会让卢云难做。 他双手接过名片，朝对方递去一个了然的眼神：“我明白，一定不会让领导为难。” 对方见他如此通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又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名片塞给他：“日常事务，随时可以联系我。” 陈天目光快速掠过名片上的字体：市委办公室主任、刘立诚。 他不动声色地将名片收好，“多谢刘主任关照。” 这细微的互动被在场众人尽收眼底。 原本准备离席的各部门负责人纷纷驻足，主动与陈天交换联系方式。 唯有财政局长李浩田面色阴沉，连个眼神都欠奉，径直推门而去。 副市长张汉国特意落在最后，热情地握住陈天的手：“小陈啊，别往心里去，老李是那边的人，跟你不对付很正常。” 他压低声音：“好在你的产业园归我分管，跟他打不上什么交道。” “承蒙张市长提点。”陈天笑容诚恳，心里却门清。 虽然现在有卢云的大力支持，但想要在深城扎根发展，必须织就自己的关系网。 橙天科技要在这里打造总部基地，这些地方官员都是需要精心维系的人脉关系。 他目送张汉国离去的背影，暗暗盘算着今天的收获。 第145章 开工仪式 三天后，陈天带着拟定好的合同重返深城招商大厦。 简短而隆重的签约仪式结束后。 他便马不停蹄地驱车赶往南山科技园。 在园区边缘的一座小土坡上，卢云正负手而立，远眺着这片待开发的土地。 身后一众官员列队等候，不时被扬起的尘土呛得皱眉，却都强忍着面上不敢露出半分不耐。 “书记，人到了。”办公室主任刘立诚眼尖，最先发现那辆疾驰而来的黑色宝马。 陈天停稳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土坡，额头带着恰到好处的细密汗珠：“领导，让您久等了。” 这一幕若被外人看见，定会在深城政商两界掀起轩然大波。 堂堂***带着各要害部门主职，竟在此等候一个民营企业家。 这里随便一个人出去都是被奉为座上宾的存在。 卢云却浑不在意，反而赞赏道：“没等多久，小陈人年轻，办事却雷厉风行说到做到，这点很好。” 他指了指不远处系着红绸的铁锹和临时搭建铺着红毯的奠基台。 “走吧，去看看你们橙天科技的未来。” 这一次，卢云没再刻意与陈天平肩而行。 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前面，陈天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半步距离紧随其后。 奠基台四周早已架起长枪短炮。 市宣传部长一个眼神，所有摄像机立即对准了卢云的身影。 闪光灯此起彼伏间，这场注定要登上深城电视台晚间新闻的开工仪式，正式拉开了序幕。 奠基台上，红绸飘扬。 卢云站定在话筒前，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浑厚嗓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各位，我们今天将共同见证深城产业升级的重要里程碑！” 台下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数十家媒体的闪光灯瞬间闪烁。 掌声平息，卢云继续道：“橙天科技选择落户深城，是对我们营商环境的最大认可。” “这个总投资100亿的高科技产业生态园，将带动深城超过3000个高端就业岗位，带动超10亿上下游产业链...” 台下官员适时响起一片惊叹声。 陈天站在侧后方，听到卢云当众说出的话，喉咙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我代表深城市委郑重承诺，将全力打造''深城速度''！各部门要发扬''店小二''精神，做到''有事必应、无事不扰''！” 卢云突然转身，向礼仪小姐示意。 一位身着旗袍的礼仪人员立即捧着一个红绸覆盖的托盘走上前来。 “小陈，”卢云掀开红绸，取出一把镀金的钥匙模型：“这把钥匙，既是信任，更是期待！” “希望橙天科技能成为深城''科技立市''战略的标杆企业！”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这个充满象征意义的时刻。 陈天深吸一口气，双手恭敬地接过钥匙，声音坚定：“橙天科技必将以创新为笔，以实干为墨，在深城这片热土上书写新的传奇！” 台下，常务副市长张汉国第一个带头鼓掌，其他官员见状纷纷跟进。 李浩田勉强抬起手，掌声明显慢了半拍。 ...... 次日清晨。 喻婉瑶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陈天办公室，手里攥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深城日报》。 “陈总，您看！” 她难掩兴奋地将报纸摊在办公桌上，指尖轻点着头版位置。 陈天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自己与卢云握手的巨幅照片。 头版加粗标题：《深城领导亲手授钥百亿项目落地深城》 照片中他西装笔挺，眉宇间透着沉稳自信，倒是比想象中拍得更好。 “拍得不错。”陈天轻笑一声，将报纸推到一旁。 比起这些虚名，他更关心迫在眉睫的现实问题。 那1000亩地的拿地款。 66万平方米的土地，即便按照最优惠的300元/平方米计算，总价也高达1.98亿元。 李浩田虽然是借题发挥，但这笔拿地资金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陈天揉了揉太阳穴。 集团旗下各子公司账面上的流动资金加起来约有一亿。 按合同约定先付50%，余款三个月内结清倒也不是不能操作。 但若将全部现金流都压在地款上... 他倒不后悔这次的大手笔。 深城的地价即将迎来爆发式增长，这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橙天发展迅猛，团队不断壮大，总不能一直挤在租赁的写字楼里，隔三差五就为办公场地发愁。 他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橙天的总部——稳固、气派、展现实力。 而不是永远在搬家的路上。 思索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嘟——嘟——” 电话才响两声就被迅速接起。 话筒里传来莞浦银行支行行长张汉春刻意压低的声音：“陈总，今天怎么想到联系我了。” 陈天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语气中的疏离，与往日称兄道弟的热络判若两人。 他嘴角微扬，声音却愈发亲切：“张哥，我这有个大项目，这不...第一时间就想到给你增长业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汉春声线明显绷紧：“陈老弟，今早的新闻我都看到了。” “不是老哥不帮你，实在是...”他压低声音：“今早总行刚开完会，特别点名你们橙天科技...” 陈天眼神一凛，却仍保持着轻松语调：“哦？我可是你们的优质客户，去年那笔三千万贷款不是按期偿还在吗？” “唉......” 张汉春长叹一声，索性把话挑明：“老弟啊，你在深城风光无限，可曾想过莞城这边领导的脸面往哪搁？” 他语重心长地补充道：“听说今早市里开会时，某位领导直接把报纸摔在了会议桌上...” “还说...说你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陈天闻言，看了眼桌上报纸上自己与卢云的合影，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张看似风光的照片背后，正在掀起一场看不见的较量。 “你们莞浦又不是地方银行，还受他们掣肘？” “陈老弟，”张汉春的声音突然压低：“我们虽不受他们直接管辖，但在人家地盘上...”话尾化作一声苦笑。 “树根缠着地下的水管，谁说得清哪条连着哪条？” “明白了，多谢老哥提点。” 听筒那边沉默了几秒，张汉春像是下定决心般急促道： “老弟你好自为之，既然已经决定要走，那事不宜迟......” 陈天不自觉皱眉，正待说话，那头就传来了忙音。 他缓缓放下手机，目光再次落在报纸头版的照片上。 这张合影...... 他眉头紧锁，指节轻叩桌面，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终于，他停下敲击，抬眼的瞬间目光已变得坚定起来。 “通知马总，”陈天声音低沉：“让他在深城物色一栋像样的办公楼，要快。” 稍作停顿，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另外，着手变更集团旗下所有公司的注册地。” “这件事，要做得干净利落。” 第146章 游戏引擎 钱到用时方恨少啊！ 橙天的发展看似蒸蒸日上，账面上的现金流也颇为可观。 但真要启动总部生态园这样的大项目，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更让他头疼的是，昨天卢云在开工仪式上未经商议，就当众画了个橙天将投入百亿打造总部生态园的大饼。 “一百亿？”陈天苦笑着摇头。 按照陈天心中蓝图，未来过程全部完工还真要这么多钱。 甚至还不够！ 他现在虽不需要一下拿出百亿，资金还可以分期投入。 但公司现有的盈利渠道显然难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建设项目。 目前公司仅有三个现金奶牛：CC游戏大厅、CC秀和《石器时代》。 哪怕现在都很火爆，满打满算一个月毛利润能有七千万，看着是很多。 但想到光是一个总部大楼就将投入百亿，哪怕不考虑产品盈利下降，靠这个盈利能力哪怕不吃不喝十年都建不完这个生态园。 “必须开发新的盈利渠道！”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李蓝云身影出现在门口。 陈天眼前一亮，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在这个互联网江湖里，若论最暴利的盈利渠道！ 游戏若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尤其是！ 网络游戏。 李蓝云不知道陈天在想什么，他此时只想分享喜悦的果实。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陈天面前，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陈总，快跟我去看看咱们的游戏引擎！” “引擎？”陈天手中的钢笔一顿。 自《石器时代》大获成功后，李蓝云就从中抽身，开始筹建单机游戏工作室。 这几个月来，陈天连个游戏的毛都没看到，但也没催促他。 始终恪守承诺。 陈天相信李蓝云的能力，承诺给予他完全的游戏自主开发权。 除了提过一嘴了解下R星发布不久的《GTA2》的世界设计外，再未对他提出任何要求。 不是对他不重视。 而是太重视！ 陈天深知，真正的精品单机游戏需要时间的淬炼，需要耐心的打磨。 就像前世，游科带着国内首款3A级游戏《黑神话》问世，不正是证明了金钱堆不出好游戏。 而匠心可以？ 不然鹅厂、猪厂早干了！ 看着李蓝云眼中跳动的光芒，陈天意识到。 这个被他给予绝对自由的纯粹游戏人，可能要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走，带路。”陈天合上文件夹，嘴角扬起一抹期待。 他太清楚游戏引擎对游戏开发意味着什么了。 这就像给画家最好的画笔，给建筑师最精准的尺规。 是打造游戏世界的基石，是让天马行空的游戏创意落地成真的魔法道具。 在前世众多游戏引擎中，虚幻引擎（Unreal Engine）凭借其“免费使用，盈利超百万美元后仅抽成5%”的策略，迅速成为全球开发者的首选。 这一政策尤其惠及中小型工作室和个人开发者，极大降低了游戏创作门槛。 与此同时，开发者Epic Games也借此扩大了自身影响力，使虚幻引擎成为前世最主流的引擎。 事实上，开发游戏引擎本身并不算技术难题。 网易也推出过自研的高性能“牛叉”引擎，这证明国内程序员的技术实力并不逊色于国际顶尖水平的程序员。 然而，前世国产游戏引擎发展停滞甚至断代... 这是因为游戏引擎需要长期维护和更新迭代，需要持续适配新技术（如光线追踪、AI生成内容等）。 这意味着企业必须长期投入资金和人力，维持一支专门的引擎研发团队。 出于这个原因，许多公司选择了更“经济”的路线。 直接采用免费开源的虚幻引擎。 相比自研引擎的高额成本，招募几名熟悉虚幻的程序员，稍作修改下即可投入公司项目开发，显然比自研更具性价比。 这种“拿来主义”虽然短期节省了成本，长期却导致技术依赖。 引擎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国产游戏就难以实现真正的突破，只能跟随国际巨头的步伐，难以引领行业创新。 若想在全球市场占据主导地位，而非亦步亦趋，就必须在核心技术上掌握主动权。 不知不觉间，陈天跟着李蓝云走进了游戏工作室。 李蓝云迫不及待地拉着陈天来到显示器前，手指飞快的调出程序界面。 “陈总，您看，”他的声音因兴奋而略微发颤：“游戏引擎就像是一个万能工具箱，开发者不需要从零开始造轮子...” 李蓝云边说边调出几个模块演示：“这是物理引擎，这是渲染系统，这是动画控制器...” 陈天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样子，活像个展示新玩具的孩子。 “简单来说。”李蓝云见老板只是微笑不语，以为他没听懂，赶紧换了种说法： “就像汽车工厂的生产线，我们提供标准化的底盘和发动机，开发者只需要设计个性化的车身...” 陈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这是被小瞧了。 他摇摇头，径直坐到电脑前，手指熟练的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 然后点击预览。 屏幕上瞬间绽放出绚丽的烟花特效，五彩斑斓的光点在虚拟夜空中炸开。 还没等李蓝云反应过来，陈天的手指继续在键盘上跳跃，短短几分钟后，一个简易版的“超级马里奥”就跃然屏上。 戴着红帽子的小人灵巧地跳跃着，顶碎砖块时蹦出的蘑菇让角色瞬间变大。 当绿色龟壳怪物缓缓逼近时，小人一个漂亮的起跳，精准地将其踩扁。 李蓝云瞪大眼睛，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What FU...？ 他亲手打造的引擎，每个模块都倾注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心血。 可现在，老板第一次接触就能玩出这样的花样？ 屏幕上跳动的像素小人仿佛在嘲笑他的认知。 陈天的手指仍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小人灵活地穿梭于像素世界。 那些精准的参数调整，恰到好处的碰撞检测设置。 这哪像是新手？ 分明是个浸淫游戏开发多年的老手！ “老板，您...”李蓝云的声音有些发干：“以前用过类似的引擎？” 陈天笑而不答，目光依然专注在屏幕上。 第147章 开放世界三国 他当然不会说，在前世经营网吧的那些年。 从《马里奥》到《合金弹头》，这些经典游戏的代码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就像数学家永远记得九九乘法表，这些代码早已融入他的血液。 至于引擎的使用。 后世那些经过十几年迭代的3A级引擎确实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 但眼前这个初代引擎版本？ 对经历过游戏开发黄金时代的陈天来说，就像让微积分教授做二元一次方程一样简单。 陈天手指在键盘上又完成一个漂亮的连招操作后，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仍处于震惊状态的李蓝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过瘾了。” 他轻轻推开键盘，动作刻意放慢，给这位引擎开发者留出些缓冲时间。 屏幕上的小人随之定格在胜利跳跃姿势上。 李蓝云如梦初醒。 陈天起身，拍了拍他肩膀：“引擎很出色，比我想象的还要完善。” 这句话让李蓝云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些。 “那么...现在工具已经就位，是时候谈谈你的游戏构想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我很想知道，这把''神兵利器''，你准备用来打造怎样的世界？” 李蓝云深吸一口气，快速从电脑调出一份设计文档，屏幕上顿时浮现出一张精美概念图。 银甲白袍的赵云正策马挺枪，在夕阳下的长坂坡上冲锋。 “陈总，我想做一款单机动作游戏——《三国赵云传》。”他指着屏幕上的设计图。 “以赵云为主角，从少年学艺到长坂坡七进七出，再到晚年北伐...” 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 历史的车轮似乎总是沿着既定的轨迹前行，任谁都无法轻易改变其方向。 李蓝云这个执着的理想主义者，前世倾注心血打造的《赵云传》虽然品质上乘，却终究难逃惨淡收场的命运。 究其根源，正是撞上了网络游戏狂潮的枪口。 前有《石器时代》这样的先锋围追堵截，后有《热血传奇》这样的现象级巨作穷追猛打。 能不扑街吗？ 陈天比谁都清楚，在那个网游初现、玩家狂热的年代。 别说是《赵云传》这样质量只属中上的游戏。 就算是《GTA3》这样的神作贸然闯入，也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那时候的玩家已经趋于疯狂，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是兄弟就来攻沙！” 哪还能静下心来品尝所谓的单机佳作。 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的发展轨迹。 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在努力修复着时空偏差，将一切拉回原有轨道。 按照现在时间，李蓝云执意推进《三国赵云传》的话，明年中旬将会上线发布。 届时，历史恐怕会再次重演。 前有自家至臻版《石器》挡路，后有《传奇》追击。 命运的剧本，似乎早已写好。 陈天想尝试改变。 并非单纯为了挽回可能的损失，是不忍看到李蓝云这个难得一见、始终怀揣着单机游戏梦想的纯粹制作人，再次遭受打击。 前世《赵云传》的失败就让李蓝云心灰意冷，最终黯然转行，离开了这个他深爱的行业。 兜兜转转一圈后再度归来，却已错过游戏行业的黄金时代，最终在互联网的滔天巨浪中悄无声息地沉寂。 李蓝云望着神情凝重的陈天，心底忽然涌上一阵不安。 难道陈天之前承诺支持他自主开发的话，是骗局？ 连他也看不上单机游戏？ 他要否决自己倾注全部心血的这份策划案？ 一股绝望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如果连陈天这样年轻开明的老板都不看好单机市场，那自己还能指望谁？ 倘若陈天真的拒绝……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哪怕孤军奋战，哪怕倾家荡产，他也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把这款单机游戏做出来。 那是他从小到大的执念！ “单机三国梦！” 他攥紧拳头，喉结滚动，仍不死心地试探道：“陈总，您觉得……可行吗？” 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濒临崩溃前的最后挣扎。 陈天从思绪中回神，见爱将这副近乎绝望的神情。 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想法？ “设定不错，但...”他顿了顿，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为什么不再大胆一点？” 没有否定，甚至鼓励他更进一步。 李蓝云瞳孔一颤，眼底熄灭的光，倏然重新燃起。 “您的意思是...” “想想《三国》的真实世界。” 陈天站起身，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宏大的轮廓： “为什么要把玩家局限在赵云的故事里？让他们从一个小兵开始，自由探索整个三国世界如何？” 陈天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壮阔的画卷：“从洛阳城的繁华街市，到赤壁战场的烽火连天。” “玩家可以接取任务、招募名将、建立自己的势力，甚至改写历史进程...” 李蓝云钢笔在本上疯狂舞动，几乎要穿透纸背。 他感觉自己心脏正随着陈天描绘的世界剧烈跳动。 没错！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完整三国！ 不是透过赵云视角看到的片段，而是... 一个活生生的三国时代！ 陈天的想法远比他疯狂！ 他只想讲述赵云的故事，而陈天要构建的，是整个三国世界的史诗。 光是想想，李蓝云就激动得手指发颤。 但专业素养让他突然停下笔：“这个规模...会不会太庞大了？光是还原洛阳城的细节可能就需要...” “所以采用阶段性开发。”陈天胸有成竹地打断道。 “先用线性剧情打磨核心玩法，等基础架构成熟后，再逐步开放更多区域。” 他眼中跳动着火焰：“想象一下，我们可以像揭开画卷一样，一点一点向玩家展示这个世界的全貌...” 会议室突然陷入寂静，只有电脑散热器的嗡鸣在空气中震颤。 李蓝云凝视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构思草图，嘴角扬起一抹狂热的笑容：“陈总，您这是要打造一个''三国宇宙''啊！” 陈天眨了眨眼：“怎么，不敢接这个挑战？” “开什么玩笑！” 李蓝云“啪”地合上笔记本，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斗志： “给我两年时间，我要让整个游戏界都为我们打造的开放世界三国而颤抖！” 第148章 赢麻了！ 开放三国世界是未来的重点项目。 但陈天眼下急需新游戏来增加公司盈利，为总部生态园建设提供资金支持。 尤其是那1.98亿的地皮款项，一刻都不能耽搁。 这不仅关系到橙天的诚意，还能向外界彰显公司的实力，对即将迁址深城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 想到这，陈天半开玩笑地问道：“李工，你这工作室该不会把公司的精锐都挖空了吧？我可还准备上马其他项目。” “陈总说笑了，”李蓝云笑着摇头：“我不仅没挖人，还特意给您物色了一个网游的天才。” 自己钟情于单机游戏，但他对网游商业价值也心知肚明。 见证了《石器时代》的惊人盈利能力后。 他很清楚。 没有网游这“现金奶牛”，自己这需要长期投入、回报周期长的单机项目根本难以为继。 他不光没有阻拦公司发展网游业务，反而主动当起了“猎头”。 毕竟，他的“单机梦”需要真金白银来支撑，光靠一腔热血可走不远。 陈天闻言挑了挑眉。能被李蓝云称为“天才”的可不多。 这位技术出身的主策划向来眼光毒辣。 “引荐一下。” 李蓝云转身朝办公区角落招了招手：“徐波，过来一下。” 一个年轻人从显示器后探出头，小跑着过来时还差点被转椅绊了个趔趄。 他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略显凌乱，但眼睛亮得惊人。 陈天瞳孔微缩。 徐波？ 该不会是那个徐波吧？ 他强压下心头震动，面上保持云淡风轻。 “这是徐波，之前在石器时代客服部。”李蓝云拍了拍年轻人肩膀：“那时就对《石器时代》经济系统提过许多改良方案。“ “那你采没采纳？”陈天接过话头，目光始终盯着徐波。 “当然，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我工作室，别看他这副邋遢样，脑子里装的可都是宝贝。” 年轻人挠了挠头，解释了一句：“其实MMORPG的经济系统应该像活水循环......” 说到专业领域，他眼中懒散尽褪。 “看吧，一说游戏就停不下来。”李蓝云笑着打断：“这小子在数据分析和玩家心理把控方面，和您很像。” “天才。” 陈天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此刻他确信，眼前这个穿着褪色牛仔裤的年轻人，就是前世缔造《梦幻西游》的鬼才徐波。 这个别名徐宥箴的年轻人，前世2001年以初中学历进入网易，从《大话西游1》的客服岗位起步。 凭借对经济系统天生的敏锐，一路快速成长为缔造百万在线国民级网游的核心策划。 2006年出走创立多益网络后，《神武》系列再度证明了他的天赋。 所有细节都对上了。 陈天忽然理解为何这一世徐波会提前一年出现。 当《石器时代》的经济系统提前面世，这个为游戏而生的灵魂自然会像飞蛾扑火般寻光而来。 哪怕要从最底层的客服做起。 陈天摩挲着下巴，在徐波身上看到了某个熟悉影子： 同样初中学历，非科班出身，对玩家心理与需求把控的精准无比并快速成长。 区别只在于，自己重活一世开了挂。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单凭天赋就摸到了游戏设计的至高之境。 “公司有个新项目，正缺主策划，你来试试。” 陈天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午饭该吃什么。 李蓝云闻言一怔，随即心中发热。 他误以为陈天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给这个初见一面的年轻人如此重任。 “陈总，徐波毕竟还年轻，经验方面...”李蓝云急忙插话。 陈天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盯着开始冒汗的徐波：“我只问一句，有没有信心？” 徐波感觉喉咙发紧。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在向他招手，一边是理智在耳边尖叫。 1977年出生的他才刚满23岁，此前只是个小客服，任何游戏策划经验都没有。 万一把陈天项目搞砸了怎么办？ 但当他抬头迎上陈天饱含期待的目光时，犹豫瞬间被丢弃。 他脸色涨红，猛地站直身体：“陈总，我可以！” 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天嘴角微扬，示意激动的年轻人坐下：“好，那我们来聊聊这个项目。” 李蓝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端起凉透的茶灌了一口。 此刻再多说什么都只会显得自己心胸狭隘，机遇就像流星，可遇不可求。 “陈总，您说。”徐波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 陈天清了清嗓子：“新项目以三国为历史背景，不是演义故事，而是一个动态的战争沙盘。” “玩家将以主公身份，在这片土地上建造城池、调配资源、招揽名将，最终完成天下一统的霸业。“ “这不就是......”李蓝云皱眉：“我们准备开发的开放世界三国网游版？” “截然不同。”陈天在画板上粗略画了个地图： “这是一款即时战略游戏，整张地图由225万格正方形地块组成，分为扬、荆、豫...等东汉十三州。” 徐波眼睛一亮：“类似红警的战争玩法，但更注重宏观战略？” “聪明。”陈天赞许地点头：“这款游戏不需要微操，讲究战争策略，武装兵种间互相克制。” “骑兵冲阵克步兵，步兵结阵克弓箭手，弓箭手远程压制骑兵。” 他快速画出兵种关系图，三条箭头首尾相连。 “每个格子代表一块战略要地。” 陈天边说边在地图上添加细节，山脉用锯齿线表示，河流则是蜿蜒的蓝色线条。 徐波已经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指着地图一处：“这种网格能精确计算行军距离和攻击范围！山脉河流可以形成绝佳防线...” ... 随着讨论，地图上很快布满密密麻麻的战术标记和数值公式。 “这款游戏叫什么？”两人终于停下，李蓝云适时问道。 “《率土之滨》！” 陈天在中央郑重写下游戏名，又在旁边题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小字，笔锋遒劲有力。 选择这个项目，陈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盈利能力强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开发周期短：核心玩法明确，无需复杂的美术资源，最核心的数值设计是橙天最擅长领域。 配置要求低：确保最大化玩家基数。 差异化竞争：与《石器时代》的回合制养成玩法形成鲜明区隔。 题材优势：三国IP自带流量，还能与李蓝云工作室资源共享。 若是现在贸然开发《梦幻西游》，不仅远水难解近渴。 还会因玩法类似与自家当家产品《石器时代》自相残杀。 而这款《率土之滨》，既能作为橙天第一款自研游戏的试金石，还能实现资源最大化利用。 堪称一鱼多吃。 赢麻了！ 第149章 我相信你 交代完《率土之滨》的核心卖点与注意事项。 陈天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头，陌生男声语气冷硬：“陈总，科技园1.97亿购地款，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您是？”陈天一时没听出来对面是谁。 “李浩田。” 这个名字让陈天想起了开工仪式上明显和自己不对付的那人。 他迅速调整语气：“一周内我会先付30%，尾款三个月内...” “我们从没有分期付款的规矩。”李浩田直接打断：“一周内全款付清，否则按违约处理，土地收回。” 陈天强压心中怒火，解释道：“按照合同，我们签定的是分期支付方式。” “陈总！我不是和你讨价还价。”李浩田表现的毫无商量余地。 陈天眯起眼睛。 这个老狐狸，明明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分期支付条款...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是故意挑事激怒自己，好让自己主动放弃。 既然来者不善，那陈天也不用继续惯着他了，闹翻了他也不怕，反正现在一毛钱没出。 他故意放慢语速：“您这手...伸得是不是太长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泄露着对方的恼怒。 几秒后，传来一声冷哼：“规矩就是规矩，一周时间，你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直接挂断。 陈天放下手机，冷笑一声，对方摆明了在搞事，但他不吃这套。 国内适合建立公司总部的城市，不止深城一个。 但深城仍是首选，一是离莞城近便于人员撤离，地价有政策支持很便宜，真要换地方又是一番折腾。 陈天揉着太阳穴，这些博弈他不想也不能掺和，后果太严重。 他只想安心盖个总部，方便吸引招募顶尖人才。 “卢云应该能摆平吧...”他喃喃自语。 只希望能尽快了结此事。 就在此时，手机又震动起来。 屏幕上的名字让陈天眉头一挑。 这么快就来电，看来卢云的掌控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这也说得通，不管从权利还是名义他都是NO1。 但转念一想，既然如此李浩田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刁难他。 这么有恃无恐，难道不怕卢云秋后算账？ 陈天按下接听键，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不过自己只能当观众。 “陈总，李浩田刚跟你联系了？” 刚接通张汉国就直奔主题，语气也不如平时四平八稳，带着明显焦急。 陈天没添油加醋，只是如实陈述：“让公司一周内把购地款全部付清，否则解除合同，收回土地。” 张汉国闻言瞬间爆了粗口：“这老东西敢坏领导的事，这事不算完。” “你不用理他，产业园归我管，资金不方便的话就先施工，购地款先不急，这也是我们对高科技企业的政策扶持。” 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略微思索，陈天还是决定不留把柄，按合同办事： “多谢领导好意，公司资金没问题，下午就让财务把首付款七千万打过去。”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要不是橙天总部关系重大，张汉国不会说这种话。 转念一想，陈天拒绝反而证明了橙天科技资金充裕，这份底气倒让他刮目相看。 于是，张汉国轻笑一声，语气更加热切：“这事领导很重视，特意交代不能委屈了你们。” “听说...你们在深城找临时办公场地？” 陈天心头一动。 到了这个层级，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 对方主动提及此事，分明是在等他开口。 他当即顺着话头诉起苦来：“原本计划等总部大厦建成再搬迁，但签约消息传开后，橙天在莞城的处境就微妙了。” 张汉国自然明白其中门道。 若非橙天已成气候又是轻资产企业... “这事我们也有责任。”张汉国语气诚恳：“领导特别指示，要为优质企业做好服务。” “这样吧，招商大厦旁新建成的写字楼可以先给你们使用。”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千钧。 “太感谢了！这可解了公司燃眉之急，我这就安排搬迁事宜。”陈天立即接住。 “有任何困难随时联系。” 张汉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天靠在座椅上细细品味方才的对话。 李浩田如今行事反倒无所顾忌，看来是要最后一搏。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陈天摇摇头，将杂念抛诸脑后。 “陈总，您的咖啡。” 见陈天放下电话，喻婉瑶这才端着马克杯款款走来。 陈天接过咖啡，道了声谢，忽然抬眼打量着她： “有没有想过调去其他部门发展？让你这个中大高材生天天端茶倒水，未免太过屈才了。” 喻婉瑶一怔。 这个问题她私下也曾期待过。 她有自己的抱负，从来不甘心只做个漂亮的花瓶秘书。 可当陈天真正问出口时，她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这大半年来，她以学习之名留在陈天身边当助理，不知不觉间，早已淡忘了自己曾是商学院的天之骄女。 在这个男人身边待得越久，她越发意识到自己与他的差距。 他脑海中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总能精准捕捉用户最迫切的需求，再化作一款款惊艳的产品。 他拥有洞悉时代的眼光，每一次出手，都在重新定义行业的边界。 喻婉瑶抿了抿唇，心头泛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那晚之后，陈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再越界分毫。 她却患得患失起来。 “陈总...我还没想好。”喻婉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天看穿了她的犹豫。 他比谁都清楚，作为重生者，自己的决策逻辑根本无法复制。 留在他身边，只会让这个聪明的女孩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失去自信。 他索性直接拍板：“人事部总监刚刚离职，位置空了出来，你去接手。” 喻婉瑶猛地抬头。 虽然入职时就被破格提拔为运营部经理，但那时公司规模小，运营部甚至挂靠在市场部下。 即便如此，还是引来不少闲言碎语。 如今当了大半年总裁助理，竟要直接执掌公司最核心的人事部门？ “这恐怕...”她下意识就要推辞。 陈天没给她拒绝的余地：“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给我物色新助理，交接完就去上任吧。”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放缓语气，声音低沉：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喻婉瑶心上。 她猝不及防地红了眼眶，喉头一阵发紧。 那些准备好的推辞，那些顾虑和不安。 在这一刻全都哽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150章 导航网站CC123 经过半个月的测试与优化，CC123导航网站终于完成百度搜索引擎的接入工作。 晚上八点，正式上线。 这一消息迅速在互联网行业传开。 各大互联网公司如临大敌般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橙天科技的最新动向。 当技术团队完成产品分析后，会议室里却弥漫着失望与困惑。 “橙天这次居然做了个导航网站？” “这完全就是在炒冷饭啊。” “毫无技术含量可言...” 行业分析师们面面相觑，难以相信以创新著称的橙天科技会推出如此“复古”的产品。 唯有hao123创始人李兴平在得知消息后彻夜难眠。 他没想到橙天放着那么多赛道不做，偏偏盯上了业内都看不起的“小众”导航网站赛道。 其他互联网公司则纷纷松了口气，甚至流传起“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调侃。 不知不觉间，“橙天恐惧症”已成为行业通病。 这家公司每次新品发布，同行们都像渡劫般提心吊胆。 在松口气之余，业内人士对这个导航网站嗤之以鼻。 某知名CTO在内部会议上直言： “这不过是个网络收藏夹，毫无技术可言，就像是专为电脑小白准备的公共厕所，谁都能去拉上一坨大的。” 更有人翻出历史旧账： “要不是大家看不上这种产品，哪轮得到李兴平这个自学三个月编程搞出hao123的初中生网管。” 在一片质疑声中，很少有人注意到CC123简洁界面下暗藏的玄机... 导航网站是很简单，却绝非仅为电脑小白设计。 它的核心用户群体其实是那些追求极致效率的“懒人”。 用户无需记忆繁杂的网址，只需打开CC123，就能一键直达所有常用网站。 即便在搜索引擎盛行的时代，大多数网民依然保持将hao123设为主页的习惯。 这种直达的便利性，让搜索变成了一种麻烦。 前世百度用将近2000万现金加4万股百度股票收购hao123时，业内一片哗然。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被嘲笑的“网址收藏夹”，竟为百度贡献了近40%的搜索流量。 坊间传闻，创始人李兴平起初并不同意出售，是在妻子劝说和百度追加股份后才勉强点头。 回头来看，这个决定或许会让他抱憾终身，甚至和老婆离婚。 当整个行业仍在轻视导航网站的价值时，李兴平就成了橙天接下来的唯一对手。 李兴平此时心急如焚，他研究后发现，CC123完全“抄袭”了自己的创意框架。 却凭借雄厚的资金实力和技术团队，将产品打磨到了极致。 从一贯简约轻便的界面设计，到丝滑流畅的访问速度，处处彰显着专业团队与自己这个野路子之间的技术代差。 体验下来，李兴平绝望的发现，CC123比自己这个原创者不管从各个层面都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令李兴平更加绝望的是，橙天科技还拥有可怕的导流能力。 这是一家被业内称为“百草枯”的互联网新晋巨头。 但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因为hao123虽上线时间不长，却已牢牢占据导航网站的半壁江山，流量惊人。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橙天科技的用户基数更大。 CC右下角仅一个弹窗，就让CC123的访问量瞬间暴涨百万。 这对连工作室才刚刚组建、仍处于单打独斗的李兴平而言，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陈天发现没有自己的浏览器后，想了个解决方案，那就是前世流行的捆绑+嵌入。 CC用户在登录时会收到“是否将CC123设为主页”的提示。 CC客户端个人空间旁还新增了个一键直达CC123的入口。 技术含量高吗？不高。 效果好吗？简直炸裂。 陈天还有杀招，CC123支持CC账号一键登录。 李兴平起初百思不得其解：“导航网站要登录功能干嘛？这不是脱裤子放屁，还不如我的hao123方便！” 直到他亲自测试，才发现导航栏下方藏着一个“云端收藏夹”功能。 “什么意思？”李兴平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导航网站本身就是一个大号收藏夹，橙天居然还在里面嵌套一个“夹中夹”。 这有什么意义？ 可当他试着收藏几个常用网址，下午换了台电脑重新登录后，所有收藏的网址依然存在。 他瞬间懂了。 这意味着，无论用户在哪个网吧、哪台电脑上网，只要登录账号，就能无缝同步自己的个性化收藏夹。 李兴平彻底无语住了。 橙天这是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给他留。 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夜之间。 原本他的生活很安逸。 虽然hao123被行业嘲笑“毫无技术含量”，但不妨碍它每月给自己带来几十万的广告收入。 让他从一个月薪200块的网吧网管，摇身变成豪宅豪车在手的富豪。 他在羊城买了房，买了车，隔三差五约上三五好友去莞城体验夜生活，日子快活似神仙。 自打hao123诞生以来，他从未遇到过像样的竞争对手，每天睁眼就是数钱，闭眼就是享受，枯燥且乏味。 他没什么远大抱负，只希望这种生活能一直持续到老。 可现在，他清醒地意识到。 好日子到头了。 面对橙天的全方位降维打击，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只能默默祈祷：“别像联众那样直接倒闭……哪怕给我留一半用户，不，十分之一也行，让我维持住现在的生活，我就谢天谢地了。” 但橙天科技，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陈天不仅会给他机会，甚至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退路。 陈天很清楚用户习惯的可怕黏性。 那些看似简单的行为模式：比如在地址栏输入“hao”而非“cc”的本能反应。 这是网民经年累月形成的肌肉记忆。 这种习惯的力量，远比任何技术创新都更难撼动。 在这场不对等的较量中，陈天一开始就立于不败之地。 但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反而对hao123展现出了足够的尊重。 即便CC123在技术上全面碾压hao123。 但要彻底取代用户心中的“导航网站代名词”hao123，仍需要漫长时间。 早在产品发布前，陈天就制定了“先打后买”的策略。 当李兴平还在为流量暴跌而默默祈祷时，橙天的收购团队已经带着两份文件找上门来。 第一份是收购协议。 第二份是竞争路线图：详细展示了橙天未来三个月将投入的推广预算和技术升级计划。 这不是谈判，而是一场设计好的“劝降”。 收购团队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事实：“我们可以耗三年，但您能撑多久？” 面对这个阳谋，李兴平苦笑着发现：自己连讨价还价的筹码都没有。 橙天不是要彻底消灭hao123。 而是用最小的代价，收编一个已经深入人心的流量入口。 第151章 杞人忧天的异类 新浪总部。 一场紧急召开的高层会议正在进行。 作为华夏互联网行业先行者，新浪起初并未将这家名为橙天科技的新创企业放在眼里。 即便橙天接连击败腾讯和联众的消息传来，也不过是在新浪高层的茶余饭后增添了一个新谈资。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败于橙天的公司既非劲旅，背后也缺乏资本加持，战胜他们说明不了什么。 当“老牌”互联网公司网易，大张旗鼓地进军橙天的核心业务即时通讯领域时。 新浪高层们甚至准备好了花生啤酒，准备欣赏一场势均力敌的商战大戏。 几天后的捷报印证了他们的预判：网易UU即时通讯短短几日注册用户突破四百万。 这才是老牌巨头应有的实力。 然而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橙天CC的用户基本盘始终稳如磐石，网易UU的日活用户却在短短两周内遭遇腰斩。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家初创企业不仅守住了阵地，反而转守为攻，剑指网易的核心业务。 163邮箱。 率先掀起一场惨烈的烧钱大战。 这场战役的结局超出了所有人想象： 网易被迫在上市前夕紧急启动新一轮融资，却仍难挽颓势。 橙天以雷霆之势夺走了网易六成的邮箱用户。 若非网易及时抛出“大空间无用论”的舆论攻势。 让部分用户意识到超大邮箱目前的实用性有限，恐怕连剩下的四成用户都难以保全。 这一战彻底动摇了网易根基。 不仅上市计划被迫搁浅，连背后的大金主高盛都开始考虑撤资止损。 受此接连打击，网易基本放弃即时通讯业务，最近在游戏业务上频频出手，有转型为游戏公司的趋势。 得到最新消息的新浪高管们面面相觑。 新浪会议室内。 发现橙天新品是一款导航网站后，气氛逐渐轻松了起来。 “今天的讨论就先到这里。” 新浪总裁王志东也觉得导航没什么好讨论的，合上文件夹准备宣布散会。 这时，新浪门户业务负责人陈通突然开口： “王总，我认为需要重视橙天的动作，他们突然布局网页端流量入口，恐怕另有所图。” 几道目光投向他，带着几分无奈。 自从橙天以“闪电战”击溃联众后，陈通就屡次在公司会议上强调橙天潜在的威胁，但始终无人理会。 直到网易在橙天手中折戟。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名为橙天的后起之秀，已经快速成长为一个他们需要正视的互联网公司。 否则也不会在周末临时召集这场紧急会议。 可讨论来讨论去，最终结论仍是： 导航网站并非新鲜事物，hao123早已占据市场也没见威胁到新浪。 橙天不过是模仿者，能掀起多大风浪？ 陈通的担忧，在众人眼中显得杞人忧天。 他在公司内部形象，也被贴上“过度谨慎”标签。 尽管他曾在联众溃败后就发出过预警，网易之战也印证了橙天的实力。 但这些“先见之明”却被高层们选择性遗忘。 职场规则向来如此。 当你是唯一清醒的人时，其他人都还在梦境中，你的清醒反而会成为原罪。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判断失误，更不愿被同事衬托出目光短视。 于是，陈通的正确，成了他的错误。 “老陈。”运营部总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的职责是做好新浪门户的内容建设，产品运营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市场部总监随即接过话茬，脸上挂着圆滑：“老陈啊，我看你是把橙天科技想得太神了。” “新浪网深耕行业这么多年，用户基础何其稳固？就算他们真能掌控部分流量入口，大不了我们花钱买流量就是，何必自乱阵脚？” 陈通猛地拍案而起：“如果橙天科技自建门户，再用导航站给自己的门户导流呢？”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你们知不知道，hao123现在给新浪网贡献了35%的流量！要是橙天真把hao123整垮，又拒绝与我们合作，这个窟窿谁来补？” 话赶话说到这，连陈通自己都被这个推论惊出一身冷汗。 他此前百思不得其解：橙天旗下产品明明都内嵌在CC客户端里。 CC贴吧、空间、游戏大厅、邮箱背靠国内最大的即时通讯流量池，并不需要网页端流量。 那橙天何必大费周章布局网页端流量入口？ 现在他明白了：如果橙天真能吞下hao123，就等于扼住了整个中文互联网的流量命脉。 到那时，所有网站都要看橙天的脸色行事。 “各位想过没有，如果某天hao123上突然撤下新浪的链接，会是什么后果？”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那些通过hao123跳转的用户，本质上更依赖的是导航站，而不是新浪本身。” “如果橙天把我们的位置换成他们自己的门户，用户会怎么做？他们大概率会顺势使用橙天的服务，而不是特地去搜索新浪网。” 陈通后背此时已完全湿透。 他声音微微发颤：“想象一下，新浪门户突然失去35%甚至更多的流量意味着什么？” “这对即将赴美上市的新浪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投资人信心会崩塌，我们很可能会重蹈网易的覆辙，上市计划直接泡汤。” 然而这番剖肝沥胆的分析，在高管们听来却像是危言耸听。 市场部总监无奈地摇头：“老陈，你这就有点钻牛角尖了。按你这个逻辑，金山是不是还得提防橙天做杀毒、办公软件？” “别说他们还没做门户，就是做了也无非就是进来分一杯羹，这是没办法的事儿，国内市场这么大，不可能让某一款产品独吞。” “不，你们不明白！” 陈通猛地站起身，尽管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不满目光。 他依然坚持道：“橙天和其他公司完全不同。” “他们已经手握CC这千万级用户的超级客户端，如果再掌控网页流量入口，加上他们在网吧渠道的布局...” “这不是来分一杯羹，这是要把整张餐桌都端走！到时候我们连站在旁边闻香的机会都没有！”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但陈通从众人脸上读到的不是警醒，而是愈发明显的不耐烦。 “行了，今天的讨论就先到这儿。” 新浪总裁王志东打破了沉默。 王志东没有直接表态，陈通却知道，自己又一次成了那个“杞人忧天”的异类。 第152章 盗宝贼 “陈总，请您签个字。” 财务总监将一份七千万产业园首付汇款单轻轻放在陈天面前。 陈天拾起钢笔，扫了眼单据上金额，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 “公司账户现在还剩多少可用资金？”他合上笔帽时问道。 “三千一百二十一万整。“财务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报出的数字精确到万位数。 陈天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近期有大额支出计划吗？” “三天后要发放八十万的员工薪资。”财务总监翻开随身携带的记事本。 “另外，''梦工厂''单机游戏开发项目预计需要三千万，''天美''网游工作室申请了五百万预算，这两项都可以分批次划拨。” 他翻过一页继续道：“还有全球海外服务器架设项目，总预算五千万美金，同样根据财务情况分批次划拨。” “陈总，这些就是近期的主要支出。” “我知道了。”陈天微微颔首。 陈天揉了揉太阳穴。 人均月薪不过五百的年代，三千万的单机游戏研发投入堪称一笔天文数字。 但想到《最终幻想7》八千万、《莎木》五千万美元的制作成本。 他又不得不承认李蓝云确实把预算控制在了相对合理范围。 毕竟国内的人力和各方面成本都要比日本低上许多。 公司资金出现了很大的缺口，虽然都是分批划拨，但支出额度明显远远大于了公司盈利能力。 入不敷出！ 陈天想着实在不行去股市做空一波，三月份纳斯达克泡沫就要破裂。 但想起前世自己发誓不再碰股市，他有些犹豫。 前世他炒股二十多年，自然记得一些股票的走势。 但他重生过来后一直没碰股市想着赚快钱的原因很简单。 前世的倾家荡产历历在目，他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股市是会变的......就这么简单。 靠着重生的记忆他想赚几百上千万“小钱”很简单，甚至几个小目标操作的好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如果他投入几个亿搞个几十倍杠杆想看着做空赚几十上百亿。 纳斯达克市场会再给现在的他上一节生动的课。 他全仓买入的那只股票，纳斯达克泡沫可能会延缓上几天，几十天破裂，一直到把他拉爆为止。 然后才会轰然破裂，一泻千里。 哪怕他不贪心赚个几亿就走，但这玩意就像毒品，沾上了不到倾家荡产是很难戒掉。 所以，如果有任何其它选择，他都不想再踏足股市。 重生一世他不想再把命运交到那群华尔街资本手中。 或许等到他能掌控股市时他才会再次踏足。 尝尝掌控雷电玩弄华尔街‘精英’命运的快感。 财务总监收起签好的单据转身离开。 在门口与匆匆赶来的市场部总监曾里青相遇。 两人点头致意后擦肩而过。 “陈总，关于网吧管理系统的分成方案，我有些新想法。” 这个前世被业界称为“腾讯五虎“中最有人格魅力的营销鬼才，此时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天放下手中财务报表，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挖到宝了？” “抓到盗宝贼了！遍布全国的网吧无时无刻不在盗取本该属于我们的宝藏。” 陈天没想到这小子一点都不怕生，微微颌首示意他继续 “8%的C币销售分成简直是在给全国网吧送钱！”曾里青将调查数据铺满整张办公桌： “我花了一个月，走访了全国23个城市的500家网吧，发现他们靠C币分成赚得快赶上网费收入了。” “这本该都是我们的利润！”他的手指重重戳在一组数字上。 千禧年的网吧行业正如野火燎原：大城市网费已降至2-3元/小时，小县城因独门生意很多仍维持在4-5元。 根据曾里青调查，这些网吧上座率平均在60%，每台电脑日赚30元左右，日营业额因通宵和包段促销一般在700左右。 一个30台机位的网吧，月营业额在21000，净利润18000元左右，这已经是极为暴利的行业了。 “陈总看看这个。” 曾里青忽然翻出他特意标红的数据页：“由于《石器时代》引爆的点卡交易热潮，网吧日均C币充值额高达3000元。” 按照现有分成模式，省级代理抽2%，网吧留6%。 单家网吧靠C币分成每月就多出5400元净收入！ 相当于凭空增加1/3利润。 “而这还只是开始。”曾里青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如果我们继续推出爆款游戏和新的增值服务，这个数字会像滚雪球一样...” 他轻咳一声收住话头，但眼中的灼热丝毫未减。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陈天凝视着调查报表上的数字，内心充满震撼。 这个他亲手设计的商业模式，正在产生远超他预期的连锁反应。 这原本只是个应急方案。 去年夏天，当虚拟商城的C币充值需求如潮水般涌来时，面对全国网吧铺天盖地的充值订单，初创的橙天根本无力应对。 他只能将C币额度分销权下放给全国省级代理，并给出8%的分成比例。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网吧系统充值C币，不过是橙天解决虚拟商城线上支付问题的附属功能。 陈天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当初不管是陈天还是网吧老板都没把这8%销售分成太当回事。 但随着CC游戏大厅的推出，原本的“蚊子腿”变成了“肉包子”。 而当《石器时代》火爆全国时，这个包子竟膨胀成了满汉全席。 全国网吧老板现在提起橙天。 哪个不是竖起大拇指夸一句“业界良心”？ 与前世分散的实体点卡销售体系不同，橙天的C币虚拟币创造了一个新的闭环生态。 只能在安装橙天网吧系统的网吧充值C币，却能在所有橙天产品中流通使用。 前世可是还有各种游戏店、小卖部甚至报摊都会出售游戏点卡分摊这块蛋糕。 而此世陈天这个无意中的排他性设计，正让网吧从一个单纯的娱乐场所变成了C币这个虚拟经济的枢纽站。 陈天轻轻摇头。 市场这只无形的手，正在将他当初的权宜之计，推演成一场席卷整个网吧行业的财富盛宴。 “说说你的解决方案吧。”陈天目光中混杂着欣赏与复杂的情绪。 第153章 他比马画藤更具领袖气质 好一个‘腾讯五虎’曾里青。 上任市场总监才三十多天，就敏锐捕捉到这个被公司所有人忽视一年的利润漏洞。 在丰收的麦田里，唯独他看见了被遗忘的麦穗。 钢笔在指间转了个圈，陈天忽然释然。 或许这个“失误”反而是种机缘： 全国数以万计的网吧老板，正因为分享到橙天发展中的红利，已在潜移默化中成为橙天最忠实合作伙伴。 这份隐形的品牌资产，是多少广告费都买不来的。 “很简单，”曾里青身体前倾，眉清目秀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我们才是这个生态的构建者。”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说出的内容却冰寒刺骨：“网吧本质上只是公司线下的收银终端，就像银行不会给ATM机股份分红一样。” 曾里青从容地抽出一份文件。 “我建议，”他的指尖在方案上轻轻一点：“把网吧浮动分成改为固定金额。” “相当于给ATM机做日常维护，既保持了合作，又能收回大部分利润。”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早已拟好的方案静静躺在桌面。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陈天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眼神中的笃定让人想起锁定猎物的鹰隼。 “如果他们拒绝呢？”陈天故意试探。 曾里青嘴角微扬，语气轻描淡写：“这由不得他们，网吧的顾客会替他们做出选择。” “那你觉得，每个月给他们多少‘维护费’合适？” “五百块就差不多了。”曾里青随意地弹了弹手指：“而且...以C币形式发放。” 陈天眼皮一跳，这小子是真够狠的。 网吧老板原先一个月至少赚五千，未来还会持续增长，他这一刀直接砍了九成，还锁死上限。 更绝的是，用C币支付，相当于左手倒右手，连真金白银都省了。 “如果省级代理拒绝呢？”陈天继续追问。 “现在全国网吧渠道全靠他们维系，C币采购款也是先打到他们账上，再由他们统一结算给公司。” “改制后，他们可是一点好处都捞不着。”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曾里青目光锐利。 “这些省级代理，早该淘汰了，他们已经从合作伙伴，变成了公司和网吧之间的吸血虫。” 陈天皱眉：“公司初创时尝试过直营，但全国网吧太多太分散，瞬间涌入的汇款单能让财务和后台系统瘫痪。” “那是因为当时的橙天规模太小。” 曾里青语气笃定：“和现在流失的利润相比，专门成立一个收款部门，根本不值一提。” 陈天沉默。 曾里青的作风和他一贯的“合作共赢”理念相悖，甚至有些冷酷。 但转念一想，或许自己才是被过去束缚的那个人。 重感情、讲道义，骨子里还残留着小市民的优柔寡断。 这些省级代理，其实早已不是合作伙伴，而是趴在橙天身上的吸血鬼。 当初，他们确实帮忙推广了网吧管理系统，但陈天早已按系统年费比例支付了推广费用。 至于后来的C币充值业务？ 完全是橙天自己的业务，和他们毫无关系。 而且还有一点，他们已经成为横亘在公司与网吧之间的阻碍。 渠道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保险。 看来，是时候切断这根过时的输血管了。 陈天不再犹豫，果断拍板：“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但我有几点要求。” 他竖起食指：“第一，不要怕麻烦。” “必须通过电话甚至当面拜访，向每家网吧老板解释清楚政策变动，他们才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第二。”他又竖起一根手指：“公司要提前组建专门的收款和额度更新部门。” “绝不能再像当初那样，网吧钱到账了系统后台额度却没同步，极大影响了公司声誉。” “第三。”陈天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正好网吧系统年费到期，从今天起橙天网吧管理系统永久免费。” “这既能预防竞争对手钻空子，也能缓和网吧老板的不满情绪。” “陈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曾里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是他上任市场总监后第一次提出重大改革方案，被总裁全盘采纳。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掀起的这场“网吧革命”即将席卷全国。 这让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由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满足感。 他准备告辞离开。 突然又想起调研时发现的一个小问题：“陈总，我建议在网吧后台增加C币直充功能。” “现在这种生成CDK让用户自行充值的方式太容易因网管写错或玩家丢失卡密，最终引发纠纷。” 陈天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这个提议不错。” “技术上很简单，CC账号本来就和网吧系统数据互通，你去和技术部门对接。” 望着曾里青大步离去的背影，陈天不禁陷入沉思。 这个理性到近乎冷酷的少年，身上带着欧洲资本家般的精明与决断。 这种与生俱来的掌控力，让他终于明白为何前世接触过曾里青的人都说，他比马画藤更具领袖气质。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陈天开始复盘今日种种。 说到底，他还是缺乏线上支付手段。 若是有自己的支付工具，玩家直接就能自己完成C币充值。 哪还需要这些繁琐的线下网吧渠道？ 他忽然想起那个低调进行的尝试，在CC虚拟商城上架《石器时代》周边玩偶，支持C币支付。 这些周边卖的都很便宜，陈天还史无前例的包邮。 这看似亏本的买卖，实则是为了培养用户的线上消费习惯。 只是目前规模尚小，连宣传他都没有做。 “是时候了。”陈天目光一凝。 纳斯达克泡沫即将破裂，必须提前布局。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婉瑶，通知马总来我办公室，有个新项目...” 话音戛然而止。 抬头时，他才猛然惊觉！ 办公室里站着的，早已不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第154章 支付宝 “陈总对学姐念念不忘啊~” 新任助理卓霜霜拖长了尾音，脸上露出狡黠笑容。 与喻婉瑶的知性优雅不同。 这个99年的中大商学院应届毕业生，总能让沉闷的办公室活跃起来。 陈天抬头时，正对上她扑闪的大眼睛。 喻婉瑶同款的浅灰色职业套裙，在她身上却穿出截然不同韵味。 贴身的剪裁勾勒出胸前惊心动魄的曲线，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将职业套裙完全撑起。 最要命的是那张与火辣身材反差极大的甜美脸蛋，圆润杏眼下点缀着两颗小酒窝，让人不由想起熟透的水蜜桃。 “一时还没习惯。”陈天无奈地摇头。 收购金星电子厂后原财务王娟跟着陈天来到莞城，加入橙天市场部担任部门经理。 这丫头入职后在她手下工作。 喻婉瑶升任人事总监后，特意把她调到总裁办，美其名曰“给陈总解闷。” “知道啦~用学姐用顺手了嘛。” 卓霜霜吐了吐舌头，转身朝外面走去，通知马画藤过来。 她可能学过舞蹈，走路时习惯性地踮着脚尖，像只优雅的波斯猫。 会客厅里，马画藤正端着茶杯沉思。 当听到陈天提出线上支付工具产品构想，这位技术出身的副总裁眉头微蹙。 “陈总的创意很好，但...”小马哥推了推眼镜。 “现在C币生态已经很完善，从一线城市到县城，每个网吧都能充值，用户也习惯了这种支付方式。” 他放下茶杯，委婉的发表看法：“除非是针对那些家庭电脑用户...但现阶段，这部分群体规模恐怕支撑不起一个独立支付平台的运营成本。” 如今C币这么火爆，几乎成了虚拟世界的法定货币，这种情况下就算支付再麻烦，用户也不会有怨言。 何况遍布全国的网吧让充值C币并不麻烦。 现在做一个网络支付工具，似乎有些大题小做。 陈天没有怪他眼光不够长远，而是眼下确实没有这方面用户需求。 在2000年的互联网消费行为中，绝大多数还是如C币这种虚拟产品。 电子商务还只是星星之火。 网银已经出现，足够满足这点可怜的线上交易需求，谁会为一个看似多余的支付工具买单？ 陈天摩挲着下巴。 他清楚记得，前世的支付宝最初不过是个解决买卖信任的担保工具。 创建支付宝的杰克马都没想过这个“无心插柳”的产品，未来能彻底改变用户生活交易习惯，让华夏移动支付在全球都遥遥领先。 “有时候，”陈天望着窗外若有所思：“改变世界的创新，往往诞生在无人问津角落。” 陈天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这个网络支付工具能否在自己手里取得前世一样的成功。 实在是这个东西变数太多。 既要考虑复杂的系统架构来保证资金安全，又要面对严格的金融监管。 小马哥注意到陈天对自己的建议始终沉默，明白这位年轻的CEO已然下定决心。 想到陈天过往那令人叹服的产品决策，他决定不再多言。 这位橙天掌舵人已经用无数成功案例证明了自己独到的商业嗅觉。 小马哥开始认真思索陈天描述的产品框架可行性。 思索了会儿。 他缓缓提出实施中会面临的关键问题：“陈总，按您的构想，这需要接入银行端口。” “但以我们目前的体量，怎么说服银行合作？橙天和四大行甚至股份制银行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陈天点点头：“确实，现在直接找四大行总行合作不太现实。” 小马哥没有追问，静待下文。 陈天既然提出这个产品构想，必然已有解决方案。 “但我们不需要找四大行总行，”陈天话锋一转：“随便与一家分行合作就足够满足产品支付需求了。” “分行？”小马哥一时没反应过来。 通常商业合作都要走公司层面，哪有直接找下属部门谈的？ “很简单，”陈天解释道：“光是C币业务，我们12月就有高达7000万的流水。” “这样的现金流，任何一家银行分行都会抢着给我们开户。” 小马哥点了点头，立刻会意：“他们不仅不会拒绝，还会把我们当VIP客户。” “到时候顺势要求开通专属支付通道...”陈天接过话：“只要分行给我们开放接口，全国该银行的网银用户都能通过我们支付平台进行交易。” 小马哥顺着思路往下推演：“资金会先沉淀在我们产品账户，定期结算给银行...” 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已经不止是线上支付工具。 如果能合理利用资金滞留的时间差，这个线上平台账号将掌握堪比银行的现金流。 陈天这番四两拨千斤的商业手段，让小马哥有种醍醐灌顶的震撼。 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掌舵人。 从即时通讯到游戏平台，再到此刻的支付系统，陈天总能用颠覆性的思维打破人们常规认知。 加入橙天这一年，他感觉自己像是又回到学生时代，能从陈天身上不停学习到新东西。 “陈总，这个项目我来负责。”小马哥霍然起身，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 “半个月内完成初版开发。”他顿了顿又问道：“产品命名还是沿用CC体系？” “支付宝！”陈天脱口而出，眼中饱含期待。 “支付宝...”小马哥低声重复着，突然眼睛一亮：“支付保障、支付宝藏，既点明功能又暗含价值，这个命名非常精准！” 他随即想到关键问题：“陈总的意思，这款产品是要独立于CC体系运作？” “不止是独立运作，”陈天语气饱含深意：“我会为此专门成立新公司，开发阶段就要同步推进公司注册和人员组织架构搭建。” “完全独立于橙天集团？”小马哥难掩惊讶。 橙天集团至今仍是陈天百分百控股企业，能让这位掌舵人破例单独设立公司，足见这个支付产品的战略地位。 陈天望向窗外，目光深远：“橙天科技的业务始终围绕CC这个社交核心展开，未来也会继续深耕社交生态。” “而支付宝...”他转回视线：“将成为另一个战略核心，专注打造开放的第三方支付平台。” “两者定位不同，强行整合反而会互相掣肘。” 这番话让小马哥心头一震。 他没想到陈天竟将这款尚未面世的金融产品，提升到与公司命脉CC同等重要的战略高度。 没等他消化完这个重磅信息。 陈天已经调转话锋，开始部署具体实施方案... 陈天先是描述支付宝基础功能框架：资金转入转出、支付结算、余额查询、交易记录等核心模块。 还特别提出要将支付宝资金账户命名为“余额宝”，通过略高于银行的日息吸引用户沉淀资金。 “还要承诺盗刷全额赔付，”陈天特意强调：“前提是安全架构要万无一失，金融产品一旦出现安全问题...” “我明白。”小马哥神色凝重地点头。 “我让吴晓光带队构建多层验证体系，从网络环境到交易行为全程监控。” 小马哥深知，这个即将承担资金流转功能的金融平台。 本质上已经具备网络银行属性，任何细微安全差错都可能引发一系列灾难。 他立即全神贯注地研读起陈天提供的产品框架文档，遇到任何模糊不清的细节都当场求证。 从陈天今天异常郑重的态度和反复强调的要点中，小马哥已然明白。 这不是简单的新产品开发。 而是一场关乎公司未来战略布局的二次创业，容不得丝毫懈怠。 ..... 张思雨最近总是没来由地烦躁。 窗外鸟鸣声让人心烦，手中书页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和陈天的CC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他简短地回复了一句“在开会”。 算起来，他们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好好通过电话了。 记得上次看到他，还是在粤省卫视新闻里的产业园开工仪式上。 镜头里的陈天西装革履，谈吐不凡，哪里还是一年前那个在莞城开网吧的青涩少年？ 现在的他，是互联网新贵，是身家亿万的年轻富豪，是媒体网民追逐的焦点。 想到这儿，张思雨下意识咬了咬下唇。 学校里同学们每天都在用的CC，热议的《石器时代》... 谁会想到发布这些产品的公司创始人就是她男朋友呢？ 这个秘密她始终不敢说出口，生怕给他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书桌上的台历提醒着她，大二生活已经结束，马上就要开始大三实习。 她想起陈天曾经的承诺：“等你大二忙完学业就来找我。” 可现在... 手指在手机通讯录上徘徊许久，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她害怕打扰到他，更害怕听到他语气中的疏离... 虽然每次电话，张思雨能通过他语气感受到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宠溺。 但她总是会下意识多想。 这些日子积攒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 他会不会变了？ 会不会已经有了新欢？ 他们的感情还和从前一样吗？ 张思雨抱紧双膝，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夕阳余晖渐渐褪去，卧室里开始暗了下来。 突然，熟悉的旋律打破寂静。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 郭富城的《对你爱不完》已经很久没有响起。 这是她特意为陈天设置的专属铃声。 她浑身一颤，手忙脚乱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尖停在接听键上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却在按下接听刹那，温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第155章 女大不中留 张思雨努力平复着呼吸。 “喂？”她轻声开口，生怕自己的哽咽被他听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陈天熟悉的声音，依旧温柔：“思雨，放假了吗？”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问候，她突然就绷不住了。 这几个月积攒的委屈、思念和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一时说不出话。 “思雨？”陈天察觉到她的沉默，语气变得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 就是太想你了。 就是不敢打扰你。 就是害怕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这些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却变成一句：“你最近……很忙吧？” 陈天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对不起。” 张思雨一怔。 “我最近确实忙昏头了，”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歉疚：“新项目一个个上线......。” “每次想给你打电话，不是凌晨就是深夜，怕吵到你休息…” 他的解释让她的心软了几分，可委屈还是止不住：“那你也该发个消息啊…” “是我的错，”他认错很快，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我总想着等忙完这阵子好好陪你，结果一拖再拖。” 张思雨没吭声。 电话那头，陈天忽然放轻了声音：“思雨，你是不是……在哭？” 她慌忙抬手抹了下眼角，嘴硬道：“没有。” 可陈天太了解她了。 他沉默了会儿，忽然说：“看窗外。” 她一愣，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暮色渐沉，一道身影正站在她家楼下，举着手机冲她挥手。 陈天声音通过电话传来：“能原谅我吗？” 张思雨望着楼下那个熟悉身影，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 她轻轻咬住下唇，心想：这个可恶的男人，总是这样，在她最委屈的时候出现，又会在她最开心的时候消失。 “等我。” 她对着手机轻声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哽咽。 挂断电话的瞬间，她脚步轻盈的奔向门口。 经过客厅时，母亲声音从身后传来：“小雨，马上吃饭了，你去哪？” 她顾不得回答，只留下句“我很快回来”，人已经冲出家门。 张爸端着刚炒好的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女儿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疑惑地看向沙发上的妻子：“闺女这是去哪？都要吃饭了。” 董秀兰放下手中杂志，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老张啊，咱们闺女这是谈恋爱了。” “什么？” 张爸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连忙放下菜就要去拿手机：“这还得了？我得叫她回来问清楚！” “哎哟，你急什么，”董秀兰一把按住丈夫的手：“女儿都二十一了，谈个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张爸瞪大眼睛：“那也得先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就这么跟人跑了算怎么回事？” “你呀，就是太紧张。” 董秀兰慢条斯理整理着丈夫歪掉的衣领：“女儿这么高兴的样子，你多久没见过了？” 这句话让张爸愣住了。 他想起女儿这段时间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可是...”他仍有些不甘心。 “放心吧，”董秀兰拍拍丈夫的手背：“女儿随我，眼光不会差，等她回来，自然会跟我们说清楚。” 张爸听她这样说顿时喜笑颜开：“那是，我老婆眼光可是一流。” “德行。”董秀兰拍开他伸来的手。 而此时，张思雨已经飞奔到楼下。 夜风拂过她发烫脸颊，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正张开双臂等待着她。 跑到离陈天几步远地方，张思雨突然刹住脚步。 昏黄路灯下，她看清了他略显消瘦的脸庞。 这半年来，他一定也很辛苦吧。 “怎么不过来？”陈天笑着张开双臂朝她走来。 她鼻尖一酸，却突然抬手捶了一下陈天肩膀：“谁让你这么久不联系我的！” 陈天顺势握住她手腕，轻轻一拽就把人带进怀里。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是我不好。” 张思雨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知道吗？每次在电视上看到你，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傻瓜。”陈天捧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不管我人在哪，心一直都在你身上。” “那...那你以后...” “以后每天给你发消息，每个月都见面。”陈天认真地说：“我保证。” 张思雨终于破涕为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不过在那之前...”陈天突然正色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上去见见你父母。” “啊？” 张思雨这才想起自己刚招呼都没打就跑了下来，顿时慌了：“现在？可是...” “总不能让你爸妈以为我把他们宝贝女儿偷偷拐跑了吧？” 陈天笑着牵起她左手：“走吧，我买了水果和礼物放在车上。” 看着他一脸认真，张思雨突然觉得，此前所有等待和委屈都变得值得。 她紧紧回握住他的手，轻声说：“好，我们一起上去。” ...... 张爸第三次起身走到窗前张望，老旧机关楼房下面已经一片漆黑。 他眉头紧锁：“都快八点了，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要不...我下楼找找？” 董秀兰坐在沙发上，手中的遥控器也已经换了十几个频道。 她强作镇定地开口：“急什么，女儿都这么大了...” “就是大了才更让人担心！”张爸突然提高嗓门：“现在这些年轻人，谈个恋爱就...” 他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刹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董秀兰放下遥控器，轻轻叹了口气。 作为母亲，她何尝不担心？ 女儿临走时那副模样，分明是情根深种。 可她也明白，过度干涉只会适得其反。 “老张，”她拍了拍身边的座位：“你记不记得当年我们在银行恋爱时，你会记师傅总说你不务正业？” 张爸爸闻言一愣，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那能一样吗？我们那时候多单纯...” 正说着，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起身，董秀兰快步走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时顿了顿，整理了下衣襟才打开门。 门外，张思雨红着脸站在前面，身旁站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手里提着精致礼盒和水果。 看到开门的董秀兰，他连忙欠身问候：“阿姨好，我是陈天。” 他话音刚落，张爸已经快步走到门口。 当看清来人面容时，两人同时怔住。 “陈总？”张汉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张行长？！”陈天同样震惊地睁大眼睛。 空气一瞬间凝固。 张思雨和母亲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出声：“你们认识？” 张汉春手还僵在半空，目光在女儿和陈天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复杂。 董秀兰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微妙，适时打破沉默：“都别站在门口了，进来坐吧。” 她接过陈天手中礼盒，意味深长地看了丈夫一眼：“老张，去把茶具拿出来。” 张思雨悄悄拽了拽陈天的衣角，小声嘀咕：“你怎么不早说认识我爸？” 陈天苦笑着压低声音：“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张行长是你父亲。” 走进客厅，董秀兰恢复了女主人的从容：“小陈，别客气，坐。” “阿姨您坐。”陈天微微侧身，待董秀兰落座后才在沙发上坐下。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董秀兰眼中闪过丝好感。 董秀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 他约莫二十出头，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沉稳。 熨烫平整的白衬衣束在深色牛仔裤里，休闲却又不随意。 难得的是，在她审视目光下，年轻人既没有刻意讨好，也不见局促，始终从容地保持着得体微笑。 “妈～”张思雨挨着母亲坐下，撒娇般地晃了晃她手臂。 她太熟悉母亲这眼神了，就像在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鱼一样认真。 董秀兰这才收回视线，拍了拍女儿的手，想起丈夫刚才的称呼。 她脸上带着温和笑容，询问道：“小陈和老张怎么认识的？” 陈天双手自然搭在膝上：“阿姨，我开了家互联网公司，当初因为一笔贷款认识了张行长。” 董秀兰挑了挑眉，这个年轻人说的轻描淡写，她却敏锐捕捉到话中关键。 能让丈夫亲自经手的贷款项目，这个年轻人的分量显然不一般。 “互联网公司啊...”她若有所思：“老张平时可不怎么接见普通客户。” 陈天正要回答，张汉春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董秀兰接过茶具开始泡茶。 “陈总。”张汉春在对面落座，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别扭。 陈天立即微微欠身：“张行长，叫我小陈就好。” 他双手接过董秀兰递来的茶盏：“我今天是以思雨男朋友身份来拜访您。” 这个得体的回答让董秀兰对这个年轻人更加满意。 她注意到丈夫放松了些许，便适时转移话题：“老张，尝尝这茶，是小陈特意带来的大红袍。” 张汉春接过茶杯，借着品茶动作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袅袅茶香中，他偷偷打量着陈天。 在网络世界呼风唤雨的互联网新晋巨头，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给女儿剥着橘子，连橘络都仔细地撕扯干净。 “爸...”张思雨声音带着撒娇：“陈天不知道您是我爸爸，您别这样板着脸嘛...” 张汉春被女儿这么一叫，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终于叹了口气：“我这不是...还没适应吗？” 他看向陈天，眼神中的防备渐渐软化：“小陈，你也别叫行长了，叫张叔吧！” 第156章 妈，他连网吧钱都凑不齐呢 “张叔。”陈天连忙改口喊道。 随着称呼改变，张汉春总算没一开始那么别扭了。 他并非对陈天有什么不满。 恰恰相反，作为莞浦银行莞大支行行长，他曾经亲自为这个年轻人办理过3000万的贷款。 张汉春虽不清楚陈天现在具体身价，但他知道陈天在深城拿了一千亩地准备盖公司总部。 光购地款都高达1.97亿！ 在他眼中，二十岁不到白手起家把公司做到这么大的陈天无疑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若是素不相识，女儿带回这样的青年才俊，他只会感到欣慰。 可问题在于，他和陈天不仅认识，还曾经以“兄弟”相称。 谁能想到，有一天女儿会挽着这位“兄弟”的手出现在家门口？ 张汉春不由得在心里苦笑。 能在短时间调整好心态，接受这个事实已经算他心态很好了。 张汉春轻咳一声，终于问出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小陈啊，你和小雨...是怎么认识的？” 陈天放下茶杯：“最早是在莞大附近开网吧，选址时认识的思雨。” “他当时让我帮他做网吧管理系统！”张思雨突然抢答，脸颊微红。 董秀兰将女儿的神色尽收眼底，眼角笑纹舒展开来：“老张，年轻人谈个恋爱多正常。” “我看小陈做事稳重，待人接物也周到。”说着给丈夫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张汉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了，他的支行就在莞大片区，陈天的网吧也在那片，两个年轻人相遇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 他盯着陈天看了几秒，突然话锋一转：“公司准备什么时候搬去深城。” “什么？”张思雨闻言大吃一惊：“现在就搬？总部大楼不是才刚奠基吗？” 陈天微微颔首：“莞城在高端人才引进方面确实存在短板。” “深城那边提供了现成的办公楼，配套也更完善...最近已经在分批次搬家了。” 关于那个心照不宣的真正原因，陈天和张汉春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张汉春思绪飘回前些日子。 当时陈天申请贷款，却被上头一纸通知挡了回去。 那时他只道是丢了个大客户。 哪曾想转眼就可能成他未来女婿。 “公司最近...资金周转还顺畅吗？”他斟酌着开口，目光在陈天脸上细细搜寻。 这话一出，董秀兰立即放下正在削的水果，张思雨也猛地抬起头。 母女俩屏息等着回答。 直到听见陈天说资金链没问题，就是最近开支要精打细算。 母女俩紧绷的肩膀才同时松弛下来。 张汉春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细节。 “爸！”张思雨突然打断。 “不谈工作了！”她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瞪得圆圆的。 客厅霎时安静。 随即，董秀兰先笑出了声，陈天也跟着轻笑，张汉春摇摇头，眉头舒展开来。 “好了好了，”他起身时拍了拍膝盖：“先吃饭吧，你阿姨特意炖了汤。” 餐桌上氛围很好，话题也从工作转向了生活琐事。 陈天凭借两世为人的阅历，言谈间既不失分寸又透着亲切，时不时说几句熨帖的俏皮话。 董秀兰听得眉开眼笑，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不一会儿陈天碗里就堆起座小山。 “妈，我碗里还空着呢！”张思雨撅着嘴抗议，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看着父母与陈天相处融洽，她悬着的心终于悄悄落下。 她最担心的，就是陈天的家庭会成为父母心中的芥蒂。 当话题不可避免转到家人时，陈天握筷的手微微收紧：“我父母...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霎时安静。 陈天简短地解释了父母情况，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故事。 董秀兰听完眼圈顿时红了。 她轻轻拍了拍陈天手背，又给他舀了勺炖得酥烂的排骨：“多吃点，以后常来家里吃饭。” 此刻她看陈天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母亲般的疼惜。 吃完饭，又坐了会儿。 董秀兰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陈天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十点，连忙不再逗留提出告辞。 时候确实不早，夫妻俩客气了两句也就不再多留。 临走前，张汉春喊住陈天，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公司万一有资金需要，我暂时没办法...联系他。” 怕陈天不重视他又补充道：“招商南山支行行长吕梓，他和我关系很好。” “多谢张叔。”陈天郑重记下号码和名字。 张思雨恋恋不舍的看着陈天：“我送你。” 两人虽早已偷尝禁果，但今夜留宿终究不合礼数，只能将人送到机关楼下。 陈天的黑色宝马就停在单元门口。 张思雨左右看了看，确认父母不会从阳台望见，快步上前，一把抱住陈天。 “我好想你...”她把脸埋在陈天胸口。 “我也想你。”陈天轻抚她长发，低头看她。 她抬起头，忽然踮起脚，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四目相对，唇瓣缓缓相触。 良久......唇分。 陈天拇指轻柔地拂过她鬓角，正待继续。 楼道里却忽然传来脚步声。 张思雨慌忙退开，还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下周我去公司找你。”她小声说，手指还揪着陈天的衣角不愿放手。 “我来接你。”陈天捏了捏她手：“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别让叔叔阿姨担心。” 尽管万般不舍，张思雨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 夫妻俩坐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等女儿回来。 “老张，”董秀兰转头对丈夫说：“小陈这孩子我看着不错，模样周正，谈吐也得体，跟咱们小雨挺般配的。” 张汉春轻轻折起财经杂志上关于青年创业者的专题报道。 上面赫然印着陈天的照片。 “首先，我不赞成小雨这么早谈恋爱，她和陈天的事，我不干涉但也不鼓励。” 他顿了顿：“其次，你口中的''小陈''现在身家至少上亿。他在商场上的那些手段，可不像在你面前表现的这么人畜无害。” “上亿？”董秀兰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知道陈天应该小有有成，不然也不会认识丈夫，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他们夫妻在银行系统工作二十多年，张汉春还是分行行长，家里存款也不过二十多万。 而那个父母早亡的可怜农村孩子，现在居然有上亿身家？ “至少上亿。”张汉春强调：“他创立公司至今已经吞并两家企业，一家就是我以前下班常玩的联众棋牌...” “这孩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董秀兰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她想起陈天来家里时的腼腆笑容，却怎么也无法和丈夫口中的资本巨鳄联系起来。 “不行！我要和闺女好好谈谈，这种男人太危险了！” 董秀兰“腾”地站起来，手指已经按在了拨号键上。 张汉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 “我能不急吗？”董秀兰声音陡然拔高。 “小雨就是个没出校门的大学生，哪玩得过这种商场老狐狸？闺女被他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夫妻俩此刻完全调换了立场。 “你就不想知道他做的是什么生意？”张汉春故意拖长了音调。 董秀兰强压着火气：“别卖关子！” “橙天科技。” 张汉春吐出这四个字，顺手把茶几上的《财经周刊》推到她面前。 作为银行会计，董秀兰对互联网公司并不熟悉。 但当她目光扫到杂志上CC软件界面截图时，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我们天天用的CC...是他开发的？” “不止，”张汉春手指点了点杂志内页：“央视上周报道年轻人狂热追捧的《石器时代》，也是他公司代理的。” 职业本能立刻让董秀兰锁定了杂志上的财报数据。 CC注册用户超1000万，《石器时代》同时在线超30万人。 当看到“橙天集团单月净利润7000万”那行加粗字体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老张，”她声音发颤，杂志在她手里哗啦作响：“你刚才说的''身家上亿''，怕不是月流水就快过亿吧？” “爸、妈，我回来啦！” 张思雨推开家门，哼着小曲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坐这儿。” 还没等她喝口水，父母已经一左一右将她按在沙发中间。 四道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 张思雨被看的浑身发毛，怯生生道：“我才出去这一会儿，您二老这是...不认识我了？” 张汉春朝妻子递了个眼色。 董秀兰会意，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小雨啊...陈天公司的事，你都清楚？” “清楚啊，怎么了？”张思雨大咧咧的回答。 “那你知道...他公司每个月能赚多少钱吗？” 张思雨瞬间明白了父母的担忧。 她虽然从未问过陈天公司具体盈利，但每次路过学校附近的网吧，都能看到里面清一色的CC聊天窗口和《石器时代》游戏界面。 那些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和玩家欢呼，让她心里已经清楚陈天赚的钱一定是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想到这，她抿嘴笑了笑。 脑海浮现的，始终是当初那个在莞城烈日下跑遍十几家网吧谈合作的少年。 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他的眼睛却依然亮得让人炫目。 那时的他和现在的他，在她心里从未改变。 她对他的感情也从始至终都没改变过，相信他亦是如此。 “妈。”她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连网吧钱都凑不齐呢。” 第156章 早期的电子商务 朝阳刚刚升起，小马哥像往常一样推门而入。 陈天正摆弄着茶具，桌上几笼广式茶点还冒着热气。 这是陈天定下的规矩：每日“早茶总裁会”。 比起正襟危坐的会议室，在这氤氲茶香中，既能维系感情，又让沟通事半功倍。 “支付宝母公司已经注册好了，”小马哥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按您的要求，取名''蚂蚁金服''，公司架构也初步搭建完成。” 起初他对这个古怪名称有些不解，觉得拗口又不够气派。 但转念一想，只要业务做得好，叫蚂蚁还是大象又有什么区别？ 陈天正忙着对付一个蟹黄包，蘸了蘸醋，一口塞进嘴里。 “产品开发到哪一步了？”含糊的声音里透着迫不及待。 “基础功能比较简单，已经完成，”小马哥抿了口茶：“现在技术团队主要在攻坚安全架构。” 一场可能改变金融格局的对话就这样云淡风轻地展开。 陈天微微颌首：“关于支付宝的应用场景，你有什么想法？” 这个问题让小马哥陷入沉思。 事实上，自从项目启动，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关键问题。 目前支付宝的使用场景确实有限。 即便用来充值C币，在这个网银尚未普及的年代，其便利性甚至还不如到网吧充值。 “暂时还没有头绪，”小马哥坦然承认：“还请陈总指点迷津。” “你觉得网络购物前景如何？”陈天话锋一转。 小马哥心中一动，思路瞬间打开。 他想到最近风头正劲的易趣网。 这家成立于1999年8月的C2C（消费者与消费者）平台，短短数月注册用户就突破十万，成立三个月时就获得米国风投650万美元的巨额投资。 易趣网现在从注册到发布商品都是免费，交易方式是拍卖手里二手产品，相当于大型跳蚤市场。 卖家可以将自己的二手商品如随身听、CD机等挂在易趣网，以1元或几十元的起价进行拍卖。 感兴趣的买家参与竞拍，在交易截止时刻，出价最高买家获得购买资格。 “陈总是想和易趣合作？”小马哥眼前一亮：“让二手买家绕过繁琐的银行转账，直接使用我们的支付宝完成交易？” 这个回答让陈天微微一怔。 前世记忆中，易趣确实是国内最早的C2C电商平台，但它在2001年模仿eBay开始收取上架费（1-8元/件）和交易佣金（2%）后，很快就失去了发展势头。 高昂的手续费严重打击了卖家的积极性，平台上交易的多是二手商品，利润空间本就有限。 等到2003年淘宝横空出世，易趣便彻底失去了电商霸主地位，最终在2022年黯然宣布停止运营。 陈天轻叹一声：“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这话用在易趣身上再贴切不过。 他想起后世关于易趣败局的种种分析。 最终业界达成共识：美国资本无法理解华夏电商“烧钱换市场”的玩法，而本土玩家正是靠这种近乎疯狂的补贴策略杀出重围。 与成立当年就盈利的雅虎相比，淘宝用了6年才实现盈利，京东更是熬了12年之久。 “如果现在提出全资收购易趣，你觉得他们会同意吗？” 陈天突然问道，脑海浮现前世易趣创始人邵亦波在2003年将公司卖给eBay的往事。 小马哥端起茶杯沉吟片刻：“恐怕不太容易，最近IDG、嘉丰等资本都对易趣虎视眈眈。” “我们有海量用户，参与战略投资应该问题不大，但想要全资收购...”他摇了摇头：“那些美国风投手里的股份，没上亿华夏币恐怕拿不下来。” 既然全资收购代价过高，他果断放弃了入股易趣的念头。 这一世的电商版图，他不打算再与外资风投们分食。 “成立不到半年的易趣，远未达到前世规模，花上亿收购确实不值当。”陈天心中盘算着：“况且现在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当初入股百度，是搜索引擎技术门槛高、研发周期长，而眼下这个几乎没什么技术含量的电商平台... “我们自己做。”陈天斩钉截铁地说。 “打造一个类似易趣的C2C平台，但交易模式改为直接购买，取消拍卖环节。” 小马哥闻言，罕见地皱起眉头。 以往陈天的产品构想总是独树一帜，他没有参照物所以不好发表意见。 但这次不同，明摆着是跟风易趣的模式，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看到什么产品有用户，马上就去跟风吧。 互联网行业要的是创意。 此时的小马哥很有节气，完全忘了他当初创业“借鉴”ICQ的事情。 他斟酌着开口：“陈总，现在整个电商市场规模太小，就连领头羊易趣也不过十万用户，跟我们的CC根本没法比...”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在他看来，这块蛋糕实在小得可怜，根本不值得入局。 陈天没有立即反驳小马哥的观点。 确实，在这个电脑尚未完全普及的年代，电商市场的规模此时看起来微不足道。 但他眼前浮现的，是未来移动互联网时代全民网购的盛况。 到那时，但凡有点流量的平台都会争相涌入这个赛道。 作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电商盛宴的规模。 “市场和用户是需要培育的。”陈天语气平和地解释。 小马哥却难得地坚持己见：“那我们完全可以等市场成熟后再进场。” “现在应该集中资源扩展CC产品线，届时凭借我们的用户基础强势切入，岂不比现在慢慢培育市场更高效？” 陈天暗自苦笑，没想到小马哥这么不看好电子商务赛道。 他很想告诉小马哥，流量并非万能钥匙。 前世的企鹅就是最好的例证，即便坐拥海量用户，在电商领域依然折戟沉沙。 此刻，在杭州某个不起眼的公寓里，另一个姓马企业家正在B2B（企业与企业）领域开疆拓土。 若是等到市场成熟再入局，届时面临的将是三足鼎立的混战局面。 与其被动应战，不如现在就提前落子布局。 陈天思索着如何说服小马哥。 他当然不能直说自己预见了未来，更不愿用强权压服对方。 那样就违背了早茶会议平等交流的初衷。 “卓越网现在的用户规模远不及很多互联网企业，”陈天突然话锋一转：“但为什么国际风投却对它趋之若鹜？” 小马哥一时语塞，眉头微蹙：“这...” “因为资本看的是未来。”陈天目光深邃：“国外亚马逊、eBay已经验证了电商模式的可行性，但国际市场早已被瓜分完毕。” “现在风投们把目光转向国内，看中的正是这片尚未开发的蓝海。” 陈天：“就像当年你做即时通讯时，谁能想到今天的规模？市场，永远需要先行者来培育。” 小马哥被说服了，不是因为别的。 陈天最后那句关于即时通讯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当初多少人看衰即时通讯这个赛道？ 就连他自己也曾动摇过。 正是这份迟疑，让他错失了主导权的机会。 最终是他加入橙天，而非陈天加盟腾讯。 互联网行业从没有永远的赢家，停滞就意味着被淘汰。 小马哥不想让这种遗憾在电子商务赛道再次上演。 他眼神逐渐坚定：“陈总，那我们就做自己的电商平台！” 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对了陈总，国内还有家叫8848的电商公司，走的是B2C（企业与消费者）模式...” “B2C？”陈天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后世京东的雏形吗？ 易趣对标淘宝，8848则对标京东。 看来电商江湖早已暗流涌动，雷军的卓越网、李国庆的当当网想必也即将登台。 陈天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场互联网早期的商战大戏，正变得越来越精彩了。 自己要怎么应对群雄争霸。 电商战场与即时通讯截然不同，这不是简单导流就能取胜的游戏。 这也是前世腾讯被说没有电商基因的原因。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可能。 突然，一道灵光闪现，或者说，一个蛰伏已久的构想被重新唤醒。 “互联网+硬件...”陈天轻声呢喃。 这个在后世被验证过的完美组合，此刻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就像两块严丝合缝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 一个颠覆性的商业构想正在酝酿。 这或许就是破局的关键：用硬件为电商铺路，让互联网思维在实体产品中开花结果。 就像苹果用iPhone重新定义手机，他要用全新的模式，重新书写电商的规则。 这个构想在他心中酝酿已久。 早在布局金星电子厂时，他就预见到硬件将成为互联网生态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原本他计划等到智能手机时代再大举进军，但随着事业版图的扩张，他越发意识到：硬件战场需要更早落子。 互联网可以快速迭代，但硬件需要时间沉淀。 技术积累、供应链打磨、品牌建设，这些都是不能速成的护城河。 唯有如此，才能在未来的竞争中掌握主动权，而非受制于人。 他突然转向小马哥，下达了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指令：“立即筹备''淘宝网''电商平台。” “另外，明天我要亲自考察莞城的电子厂。” 第157章 一亿美金（求求双倍月票，感谢！） 早茶用毕，碰头会也告一段落，今日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公司消化。 小马哥领了任务，立即开始着手落实陈天的决策安排。 陈天这边也没闲着。 他约了与深城招商支行行长吕梓下午见面。 处理完公司几项紧要事务后，陈天便驱车前往深城。 橙天科技目前仍以莞城信贸大厦为主要办公地点，不过技术团队已经开始分批迁往深城的新办公楼。 这个搬迁动作很快引起了莞城招商部门的注意，几位工作人员专程前来了解情况。 见陈天去意已决，他们也没有多做挽留。 如今莞城服装、电子制造等能带动地方就业率的行业正迎来蓬勃发展。 对橙天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互联网企业离开，当地虽有税收方面的惋惜，却也谈不上特别重视。 ...... 深城招商银行南山支行。 VIP会客厅。 吕梓行长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隐约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陈天微微一笑，主动伸出手：“吕行长，久仰。我是橙天科技的陈天。” “橙天科技？” 吕梓稍一思索，随即恍然：“难怪觉得面熟！前几天《财经周刊》才刊登过陈总专题报道。” “CC这款互联网产品的创始人，对吧？” 陈天点头，态度谦和。 这些银行高层或许不会关注普通新闻，但财经杂志必定每期精读。 这些上了财经杂志的企业，都是银行最希望争取拉拢的大客户。 无论是揽储还是贷款，这些企业的单笔规模都不是普通储户可比。 吕梓原本接到张汉春的电话时，还以为是老友自己不方便出面，才让他代为接待陈天。 金融圈里，这种人情往来再常见不过，无非是资源互换。 吕梓行长望着眼前的年轻人，意识到这次会面的分量将远超预期。 他一边为陈天斟茶，一边暗自思忖：橙天科技明明注册在莞城，陈天又和张汉春交情匪浅，为何舍近求远来找自己？ 联想到近期新闻里橙天在南山科技园的总部奠基仪式。 答案呼之欲出！ 这位年轻的互联网新贵，正在将事业重心向深城转移。 “陈总这是要在深城大展拳脚啊。”吕梓笑着试探道。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热。 以橙天如今的体量和知名度，各大银行早就虎视眈眈。 若不是张汉春这层关系，恐怕根本轮不到自己来接待。 老友这次，可真是送了一份厚礼。 虽然传统银行对互联网企业放贷向来谨慎，但对像橙天这样已经完成原始积累的行业巨头，完全是另一回事。 何况深城的金融政策，可比莞城开放太多。 陈天微微颔首，没先说此行目的，而是抛出好处：“吕行长，这次过来是准备把橙天公司账户转到贵行开户。” 吕梓闻言，心头一震。 这哪是来找自己帮忙，这是给自己送业绩来的啊。 作为资深银行人，他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根据财刊披露，橙天系产品上月就有高达7000万的现金流水。 陈天此行对吕梓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大饼。 “我代表本行感谢陈总的这份信任。” 吕梓强压内心激动，陈天虽没提，但他清楚无功不受禄这个潜规则。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说：“陈总，老张昨天提到您可能有资金需求？”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自己的否认，显然1没瞒过“老丈人”张汉春那双在金融圈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火眼金睛。 “确实在筹备几个大型项目，不过...“ 他轻轻转动手中茶杯：“如果金额太小反而麻烦，毕竟橙天每天的现金流就足够应付一般需求。” 这个微妙的表态让吕梓立即会意。 陈天的意思很明显，小打小闹就免开尊口，如果想让自己贷款的话得拿出些诚意。 到了陈天这个层级的优质企业，早已不需要低声下气地去求银行贷款。 相反，银行更希望这些企业多借。 巨额贷款产生的利息才是银行真正的利润来源。 吕梓眼睛一亮，甚至比听到陈天要在支行开户更兴奋。 大额存款意味着银行要支付高昂利息，而贷款才是银行赚钱的生意。 他微微前倾，语气自信：“陈总不妨说说，什么样的贷款资金规模才配得上橙天的项目？” 作为招商银行的行长，他有足够的底气应对陈天报出任何数字。 陈天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亿。” 吕梓心里略微失望。 一亿贷款在2000年不算小数目，哪怕是对他这个行长来说也是少见的大单。 但橙天上月财务报表上那骇人的净利润额，让他潜意识里已经准备好迎接更震撼的数字。 他心里暗暗想道，“是自己期待过高，陈天可能真没什么资金需求，只是临时需要笔‘小额’贷款周转。” 他正准备答应。 这个额度他这个深城支行行长就能批。 陈天故意停顿两秒观察吕梓表情，察觉到对方脸上那极力掩饰的失望后，他心里有了底。 “美金！” 吕梓缓缓抬头，已经办张的嘴巴瞬间闭合。 他随即意识到失态，轻咳一声迅速调整坐姿。 “陈总确定是一亿...美金？” 这笔贷款按照当前汇率相当于八亿多人民币。 即便是对四大行之一的招商银行来说，也是需要总行特批的战略级授信。 陈天点了点头，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刚才故意制造的停顿效果显著。 吕梓脸上转瞬即逝的震惊，突然变得谨慎的呼吸节奏，这些细节都告诉他。 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已经牢牢握在了他手中。 “吕行长觉得这个数字太大？”陈天轻笑一声，吹开茶沫。 吕梓背脊不自觉渗出细密汗珠，这分明是在考验他这个行长的诚意与实力。 “陈总说笑了。” 吕梓不动声色地重新找回谈判节奏：“这样的规模，正好配得上橙天在南山科技园的布局。” “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陈总能否透露下，这笔外汇贷款的具体用途？” 作为资深银行家，他敏锐地捕捉到陈天话语中的关键信息。 陈天特意强调“美金”，绝非随口一提故弄玄虚。 这句话背后必然有橙天商业布局上的考量。 按照银行风控流程，他必须明确这笔外汇贷款的最终流向，才能向总行申请特批额度。 第158章 强人所难 此事已无需保密，有心人早已发现橙天近期的海外动作。 IDG熊小鸽前几日还特意来电，试探陈天的有无融资需求。 “吕行长，橙天准备将CC推向海外市场，打造全球化产品。” 陈天直截了当：“这笔贷款将用于搭建海外服务器和推广宣传。“ 吕梓瞳孔微缩。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野心远超他的预期。 国内互联网企业此时还在本土厮杀，橙天已经开始早早的谋划出海。 无论橙天出海成功与否，在这个民族自信正逐渐觉醒的时代，这样的战略布局必将赢得官方出面背书。 一亿美元外汇在千禧年绝非小数。 吕梓之前对这笔巨额外汇贷款把握不大。 但若橙天出海计划属实，不仅贷款审批会畅通无阻，橙天更可能因此进入高层的视野。 在这个急需科技标杆的年侯，一家敢为人先的互联网企业，正是国家最需要的对外展示名片。 “陈总的国际化战略，我会亲自向总行汇报。”吕梓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多谢吕行长。”陈天微微颔首。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橙天此刻正面临外汇短缺的窘境。 在布局海外业务时，他才深刻体会到千禧年外汇管制的严格 不仅需要层层审批，换汇额度也十分有限。 原因很简单，千禧年间银行外汇储存并不多，所以对换汇及跨境交易有着极为严格的限制。 作为新兴科技企业，橙天的年度换汇额度早已见底。 这才是他今天迫不及待赶来深城的原因。 不然以橙天目前的盈利能力，此时本不需要如此大额的贷款。 一亿美金的数字，陈天确实是故意往高了报。 按照他的预想，至少要经过几轮讨价还价。 但吕梓的爽快反应让他意识到：或许在这个急需科技企业走出去的时代，自己的海外布局比想象中更具战略价值。 就看招行总行最终能批下多少外汇额度了。 无论如何，这笔外汇贷款都将为橙天的出海计划打开新局面。 不到半小时，一叠厚厚的贷款申请表就摆在了会议桌上。 吕梓的办事效率让陈天暗自点头。 “陈总，这些申请表需要您过目签字。”吕梓递过钢笔。 他注意到陈天从容地从公文包取出法人章和公章。 更让他意外的是，对方还准备了网吧、电子厂等固定资产的产权证明。 这个发现让吕梓哑然失笑。 看来这位年轻的CEO远比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更需要这笔贷款。 不过这种谈判手段在商业场上再正常不过。 能把企业做到这个规模的人，怎么可能真是毫无城府的愣头青？ “陈总准备的资料很齐全。”吕梓接过文件时意味深长地说。 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对这次合作的满意。 经过两个小时忙碌，最后一页贷款文件终于签署完毕。 看着眼前三四个人围着他服务，其中还包括一位支行行长。 陈天心中不禁发出感叹。 一年前他在莞浦莞大支行申请两万贷款开网吧，不仅被信贷部经理拒绝还冷嘲热讽一番。 而此时... 同样的贷款申请，截然不同的境遇，让他真切体会到社会地位带来的转变。 时间过去没多久，陈天却有一种物是人非之感。 “总算完成了。”吕梓揉了揉发酸的手腕，长舒一口气。 这笔涉及外汇的巨额贷款，光是文件就有厚厚一叠。 他这个行长全程实行“秒批”服务，陈天每签完一份材料，他就立即审核盖章。 即便如此，整套流程还是耗费了近两个小时。 吕梓刚端起茶杯。 陈天又开口道：“吕行长，还有件事需要贵行支持。” “陈总但说无妨。” 陈天这才缓缓道出来意：搭建网络支付平台，解决C币充值问题。 他详细分析了目前网吧代充模式8%的高额分成，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线上支付势在必行。 吕梓自然明白什么是网络支付。 自家招商作为国内首家推出网上支付业务的银行，他对此再熟悉不过。 早在1998年，招行就已建立起包含企业银行、个人银行、网上证券、网上支付在内的完整网络银行体系。 到千禧年间，已有1071家企业应用了这项业务，累计交易额达87亿元。 吕梓坦言：“陈总，招行企业银行业务虽发展不差，但个人网银用户增长几乎停滞。” “大多数人对这种''看不见''的交易方式心存顾虑，他们宁愿排队等银行柜员操作，也不敢在电脑上点几下就转走资金。” 吕梓并非推诿，而是基于现实考量。 他耐心解释：“目前除了少数数码科技爱好者在卓越网通过网银进行二手交易，普通用户对这种虚拟交易模式普遍存在本能的抵触情绪。” 陈天完全理解用户这种心理。 这不是简单的“用户胆小“，而是事关重大。 用户银行卡里的存款往往承载着一个家庭的毕生积蓄，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吕行长，这种顾虑我很理解。”陈天点头道。 即便是十年后电商普及的时代，依然会有大批消费者对线上支付心存芥蒂。 要让人们把真金白银和虚拟世界划上等号，需要跨越的不仅是技术门槛，更是心理障碍。 直到2015年后，这种信任危机才真正消解。 这是国内电商平台用十五年时间，通过无数次安全交易积累下来的信用成果。 2000年的当下，互联网本身对大多数人来说都还是新鲜事物。 要求用户在陌生的网络上进行陌生的交易，无异于强人所难。 即便是目前的电商领军企业卓越网，注册用户也才勉强突破十万大关。 更值得关注的是实际交易数据：在这十万注册用户中，真正完成交易的可能不足五万人。 而这五万人中，绝大多数仍采用最传统的线下模式。 一起到银行转账后当面交货，真正使用网上支付的寥寥无几。 这正是杭城杰克马此时创立阿里巴巴后，仍专注于B2B企业间交易。 而暂未涉足C2C个人电商业务的关键原因。 第159章 支付体验优化 陈天当然清楚这些困难，但他坚持道： “用户习惯需要培养，市场需要开拓。所有人都在观望，这个市场永远都不会成熟。” 吕梓见劝说无效，也不再坚持。 作为银行从业者，他深知私营企业在创新方面的优势。 无数案例证明，民企对市场的敏锐度和执行力往往远超国企，招行不行的事橙天未必做不到。 “那么陈总需要我行提供什么支持？” “我们需要接入招行网银支付接口，实现用户转账资金实时划转至我们的支付平台账户。” “实时？”吕梓惊诧道。 陈天点了点头。 吕梓眉头紧锁，断然拒绝：“这不可能实现！” 在当前技术条件下，即便是银行间转账都难以做到实时到账，网银支付通常更是需要1-3个工作日。 这正是制约电商发展的关键问题。 用户的购买冲动往往转瞬即逝，漫长的支付等待过程会彻底消磨掉用户购物热情。 用户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网络购物尝试无疾而终。 这种糟糕的支付体验会让用户形成“网购不靠谱”的刻板印象，进一步阻碍电商行业发展。 陈天清楚，这不仅是技术限制的问题，更反映出银行系统在互联网转型上的保守态度。 要让这些传统金融机构投入重金升级系统，仅凭自己现在的分量还远远不够。 即便到了2025年，当互联网企业都在拼命内卷时，银行的网银系统依然停留在上个时代。 那些基于IE内核的安全控件，强迫用户必须在Edge浏览器里开启IE模式才能加载登录网上银行。 这种对陈旧技术的执着，堪称IE最狂热的“粉丝”，成了互联网行业的黑色幽默。 仅凭自己目前的影响力，还不足以让银行改变其支付结算体系。 但他早已想好了解决方案。 陈天看向吕梓：“其实我们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用户体验优化。” “当用户通过招行网银转账时，贵行系统实时显示扣款成功，而我司支付宝将同步显示余额到账。” 至于银行实际清算到账的时间差，用户并不需要知道。 吕梓眼前一亮，这个“支付体验优化”方案非常巧妙。 通过信息展示的时间差，完美规避了银行清算系统的效率问题。 只要用户能够顺畅地使用支付宝余额进行消费。 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资金的实际流转过程。 吕梓忽然对这个还未面世的“支付宝”有了些期待。 但转念间，一个更深层的想法让吕梓心头一震： 当这些“虚拟余额”被广泛认同时，这个小小的支付工具，是否会在事实上创造出一种新的货币形态？ 技术上虽然只是支付宝后台的一串数据，但只要获得用户认可和信任... 他不敢继续深思下去。 “支付接口开通没有问题，企业银行其实就有类似的功能。” 吕梓正色道：“但陈总必须确保每笔交易都严格对应真实的资金流转。” “请放心。”陈天立即保证。 “所有资金都将托管在招行专用支付宝账户，全程接受央行监管，支付宝只做支付通道，绝不会触碰资金池。” 说着，陈天又补充了一句：“橙天科技会推出一系列让利促销活动，让用户通过使用招行网银把钱汇入支付宝进行网络消费...” 这个提议让吕梓心跳加速。 仅橙天旗下CC就拥有千万用户，他不奢求太多，即便用户转化率只有千分之一，也能新增上万招行网银用户。 这是多大的成绩，这几乎抵得上招行当前全国个人网银用户总量。 在支付宝取得用户初步信任后，这些用户还极可能为便利性在支付宝留存资金，这将直接转化为他所在支行的储蓄增量。 揽储任务也是他的工作业绩之一。 想到这，吕梓当场拍板。 最迟一周就给橙天这个“支付宝”开通支付接口和专属托管账户。 并以招行南山分行的名义跟支付宝母公司“蚂蚁金服”签订战略合作协议。 后续谈判中，双方就资金安全达成关键共识： 设立额外独立监管账户，资金使用权与支付宝运营完全隔离。 建立动态保证金机制，根据资金规模自动调整风险准备金。 全程接受央行反洗钱系统监控。 陈天心满意足，吕梓也是满心欢喜。 谈妥后，眼看已经到了晚上饭点。 陈天就安排在附近一家高档粤菜馆吃顿便饭。 饭桌上，彼此关系亲近了不少。 闲聊中吕梓得知陈天与张汉春女儿的恋情时，不禁笑道： “老张这是捡到宝了，有陈总这样的乘龙快婿，后半辈子可以高枕无忧了。” 陈天举杯以茶代酒，谦逊回应：“吕行长说笑了，能认识张叔是我的福气，否则今天也没机会向您请教。” 因需驾车返回莞城，陈天婉拒了酒水，这场饭局便早早散了。 临走时，吕梓拉住陈天，拍着胸脯保证道：“两件事一周内必有答复，陈总静候佳音便是。” 陈天连声道谢，握手告别。 返程的高速公路上，陈天单手扶着方向盘，思绪飘远。 支付宝的搭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头。 电子商务平台的建设必须加快，这个领域向来是赢家通吃。 若不能迅速确立优势，即便他有CC的流量加持，也会陷入惨烈的竞争泥潭。 但也不能仓促上马，不然引得同行模仿也是个麻烦。 要做好万全准备，上线就一鸣惊人与同行拉开差距。 “得找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来掌舵电商才行...”陈天喃喃自语。 公司现有的人选中，小马哥首先被pass掉。 且不说他本人对电商业务兴致缺缺，单论前世的表现，这位确实缺乏电商基因。 想了一圈，公司内也暂时没发现合适的人选。 陈天不由转向外界。 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的名字就是杭城杰克马。 但转念一想，这位雄心勃勃的创业者此刻已经创立阿里巴巴，以他桀骜不驯的性格，绝无可能甘居人下。 他也就只能放弃这个幻想。 “人才难得啊...” 陈天轻叹一声，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忽然，一个身影跃入脑海。 想到2025年这位商界枭雄沉寂许久，忽然在外卖领域强势出击，频频登上热搜。 把平静不久的外卖赛道再次搅浑。 但现在... 他应该还在中关村经营音像店。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或许...这是个值得一试的人选？” 他微微勾起嘴角，脚下油门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第160章 添柴人 （球球双倍月票！感谢感谢！） 橙天三巨头集体出动的消息在信贸大厦里传开。 陈天匆匆扒拉完早餐，就带着王磊和小马哥直奔莞城的电子厂区。 大厦里那些还没撤离深城的员工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这架势，公司是要搞大动作啊？” “磊哥，今天可得靠你带路了。”陈天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作为土生土长的莞城人，还长期负责公司市场部，王磊对这片电子产业聚集地熟得跟自己家后院似的。 车窗外，密密麻麻的厂房像市场菜摊一样排列着。 陈天望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在珠三角这块地方，要找MP3的供应链就跟在菜市场挑白菜一样简单。 显示屏、芯片、外壳、电池，走几步就能凑齐一套。 这让他想起后来杰克马在义乌干的事，商业本质果然都是相通的。 陈天选择从MP3切入消费电子市场，不是临时起意。 这玩意儿技术门槛低，产业链成熟，对初来乍到的橙天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的赛道。 原本他还考虑过自建工厂，走比亚迪那种垂直整合的路子。 自己掌控生产线，压低供应链成本，稳扎稳打。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橙天的核心优势是互联网基因，玩的就是轻资产、快周转。 与其砸钱建厂，不如学后来小米那套打法：专注产品定义、品牌营销，生产交给专业代工厂。 这招放在2025年都不过时，搁在2000年，简直就是对传统厂商的降维打击。 当然，技术积累也不能完全放弃。 陈天计划组建一支精锐研发团队，专攻核心元器件和软件优化。 至于那些技术含量低的零部件，直接外包给代工厂。 分点利润出去无所谓，钱是赚不完的。 关键是要让整个产业链跟着橙天一起跑起来。 这样一来，橙天既能轻装上阵，又能利用自身优势，还能在行业里树立话语权。 一举三得。 这才有了莞城电子厂考察之行。 “陈总，咱们先去哪家？”王磊递过来一份供应商名单，密密麻麻列着二十多家厂子。 陈天随意摆摆手：“就近一家家看。” 他这次来，就是要亲眼看看这些代工厂的真实水平，心里有个底。 至于签合同、砍价、谈账期？ 那是市场部的活儿，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操心。 “到了，这家是给帝盟MP3做代工的。” 王磊指着眼前那栋灰扑扑的厂房说道。 陈天脚步一顿，眉头微挑：“帝盟？就是那个米国牌子？” “没错，”王磊压低声音：“现在市面上最火的帝盟300系列，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陈天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国内MP3市场现在正处于一个奇妙的空窗期。 三星那些洋品牌动辄三四千的售价，普通工人半年工资都买不起一台，卖肾估计都够呛！ 至于苹果的iPod？那还要等到明年才会问世... “时间刚刚好。”陈天轻声自语。 王磊没听清：“陈总您说什么？” “我说，”陈天提高音量，眼神里闪光：“是时候让这些外国品牌见识见识，什么叫华夏科技了。” 他整了整衣领，大步流星地朝厂房走去。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没有中间商层层加价，没有洋品牌溢价。”陈天边走边对身旁的两人说。 “我们要做让华夏年轻人都买得起，最实惠的价格享受到最好电子产品。” “让科技不再高高在上！”陈天轻声说。 小马哥和王磊交换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原来这就是陈总忽然跨界做硬件的初心。 此时厂房大门已经敞开，一个穿着POLO衫、腰别诺基亚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欢迎各位老板莅临冠旭电子厂！” 周旭笑得见牙不见眼，双手在裤缝上擦了擦才伸出来。 “我是厂长周旭，听说橙天科技陈总亲自来考察，我们全厂上下都...” 陈天握住对方的手，开门见山：“周厂长，听说你们给帝盟MP3代工？带我们看看生产线吧。” “没问题没问题！”周旭连忙侧身引路， 穿过嘈杂的车间，周旭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我们厂现在有三条SMT贴片线，都是去年新从国外引进的设备...” “我们用的是三星闪存芯片，复旦微电的解码方案。” 他颇显自豪的表示：“帝盟300的良品率我们能做到92%以上。” 陈天把玩着手中的帝盟300半成品，指尖传来的塑料触感让他微微皱眉。 “周厂长，这外壳能换成金属材质的吗？” “金属？” 周旭一时语塞。 在这个MP3刚刚兴起的年代，市面上清一色都是塑料外壳的产品。 他悄悄观察着陈天逐渐不耐的神情，生怕错失这个重要客户。 “陈总！”他脑海突然灵光一闪：“深城有家专做出口文具盒的厂家，他们的金属阳极氧化工艺相当成熟...” 周旭略作迟疑，又补充道：“不过成本肯定要比塑料材质高出三成左右。” “成本不是问题，你马上联系他们能否生产MP3金属外壳。”陈天拍板。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陈天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有可行性。 苹果初代iPod用的都还是普通塑料外壳。 这种塑料外壳固然有诸多优势：重量轻、工艺成熟、成本低廉... 但陈天比谁都清楚，金属外壳那种独特的质感和视觉冲击力，是塑料永远无法企及的。 单就这一点，就足以碾压塑料的所有优点。 而MP3的主力消费群体正是追求时尚的年轻人，他们要的就是与众不同，要的就是高端质感。 当市面上清一色的廉价塑料外壳时，橙天的金属MP3必将成为独树一帜的存在。 再配合陈天脑海中那些来自未来的产品设计理念，还怕年轻人不买单？ 周旭匆匆打完电话，快步返回：“刚联系了文具厂，他们表示只要MP3的外形设计不是特别复杂，可以生产。” 陈天目光炯炯：“他们月产能能达到多少？” “这得等您敲定具体设计方案才能确定。”周旭客气回答。 陈天微微颔首，脑海中已经开始筛选前世那些经典MP3设计。 “那你们厂现在的产能呢？” 周旭搓了搓手，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全力生产的话，月产八千台帝盟级别的MP3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又殷勤地补充：“如果陈总需要，我们可以再扩两条生产线...” 陈天微微颌首，这个产能已经不少了，去年国内MP3出货量还不到20万台。 流水线上，戴着防静电手环的女工们正专注地贴装电子元件，动作娴熟精准。 陈天凝视片刻，突然抛出一个专业问题：“如果要开发支持中文菜单的MP3，解码芯片需要重新设计方案吧？” “陈总真是行家！”周旭眼前一亮，语气更加热切：“复旦微电新推出的ATJ2000解码方案支持中文显示，性能也很稳定。” “带我去看看质检车间。”陈天突然说道。 周旭怔了怔，连忙快步跟上，心里暗自惊讶：这位互联网出身的老板，怎么对硬件制造的每个环节都如此了解？ 简直比那些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采购还要专业。 一圈考察下来，陈天暗自点头。 冠旭电子的规模和管理水平确实出众：SMT车间整洁明亮，设备排列有序。 测试区流程规范，记录详实。 物料仓库实行了与国际接轨的严格3S管理。 这在国内此时的电子制造行业实属罕见。 千禧年初的大多数电子厂都像废品回收站一样，进去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而冠旭电子展现的这些细节，绝不是临时突击就能做到的。 他转头给王磊递了个赞许的眼神，心知这都是王磊仔细筛选了一遍的结果。 王磊会意地笑了笑。 “陈总，您看...”周旭搓着手，欲言又止。 “如果我要做OEM全包方案，从元器件采购到成品出厂全部交给你们，能做到什么价位？” 周旭闻言精神一振，腰板不自觉地挺直：“这个需要根据您的具体订单量来...” 陈天没有接话，转而抛出一个更深入的问题：“闪存芯片方面，有合适的国产替代方案吗？” “有的有的！”周旭连忙回答：“华虹集团与日本NEC合资的华虹NEC可以生产闪存芯片，不过...” 他略显尴尬地搓了搓手：“由于出货量有限，工艺还不够成熟，价格上相比三星并没有明显优势...” 陈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比谁都清楚，国产芯片不仅价格优势不大，在工艺水平上也与三星存在很大差距。 这些企业能维持下去，很大程度上依赖的是政策扶持。 这是国际巨头的典型商业策略。 以优质产品配合极具竞争力的价格，逐步蚕食市场份额。 如果没有外力干预，这些国产芯片企业终将被市场淘汰，三星等一众外资品牌彻底垄断闪存市场。 这是他们的阳谋。 我东西比你好，价格还不比你贵多少。 你完全没有出货量活着都成问题，还怎么和我竞争？ 等垄断市场后，那些外资厂商动辄以“厂房失火”为由，导致闪存芯片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而当长江存储终于突破技术封锁时，这些外资厂商不仅不再“失火”，反而开始主动降价。 听到有国产替代方案，陈天暗自松了口气。 现在的技术差距还不算太大，国产存储芯片的火种已经点燃，需要的只是更多愿意添柴的人。 而这一次，他陈天，就要做那个添柴人！ “帮我联系华虹，就说我准备首批采购十万片华虹芯片，让他们尽快报价！” 周旭闻言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若是换作其他不懂行的客户说这话，他只会当对方是外行。 但陈天明明对技术差距心知肚明，为何还要做这种赔本买卖？ 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把疑问说出口。 陈天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扬起笑容：“怎么，觉得我在做亏本生意？” 周旭慌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 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道：“陈总，恕我直言，华虹芯片的良品率确实...” “我知道。”陈天打断他：“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 现在不用国产芯片，十年后我们就只能用外国芯片。 这个代价，我不想再付。 第161章 MP3设计图 周旭明白了陈天的意思，不仅没释怀反而更加震惊。 他第一反应是这位年轻老板太过意气用事。 商场如战场，怎能掺杂个人情怀？ 但转念间，他又被这股少年赤诚所触动。 自己浸淫商海多年，早已习惯凡事权衡利弊，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敢为心中理想拿出真金白银买单。 这份魄力和情怀，让他既觉得天真，又忍不住心生敬佩。 “陈总，您这...” 周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劝说这不过是杯水车薪，却突然意识到一个惊人的事实： 十万片闪存芯片！ 这个订单数字在他脑海中炸开。 去年全国MP3出货量也不过二十万台左右，陈天这一单就占了全年出货量半壁江山。 这哪是什么杯水车薪？ 分明是一桌满汉全席！ “华虹这是撞大运了...” 周旭喃喃自语，随即突然意识到什么，额头霎时沁出细密汗珠。 十万片芯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至少十万台MP3的代工订单！ 而帝盟300那么火爆的产品，他费尽心思、陪吃陪喝伺候了帝盟华夏区负责人整整一周。 才勉强拿到一万台的代工订单。 想到这儿，周旭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看向陈天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是什么理想主义者？ 分明是一尊活财神！ 周旭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陈总...您看我们厂...” 这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此刻竟显出几分局促，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个初次约会的毛头小子。 陈天见状不由失笑，心想这老江湖竟也会露出这般扭捏神态。 “行了，”陈天干脆利落地拍板：“给你二十万台MP3代工订单。” “三星芯片采购十万片，我会尽快把外观设计定稿发来，至于内部结构设计，等外观出来后你出几个设计方案给我参考。” 他顿了顿，继续道：“MP3产品线分高低端两款：青春版对标帝盟300现有配置。” “pro版则要用最顶级的硬件：大尺寸彩色液晶屏、全金属机身、10G大容量内存，你尽快做份详细报价给我。” 周旭闻言，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活像朵盛开的菊花。 10G内存虽然有点为难，搞不好要塞小型硬盘进去了，但他此时为了拿到订单丝毫不敢质疑财神爷，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忙不迭地点头：“陈总放心！我亲自盯这个项目，保证给您最优惠的价格和最过硬的质量！”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二十万台啊！ 这可比帝盟的订单足足翻了二十倍！ 周旭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再招多少工人，要扩建几条生产线了。 中午时分，周旭执意设宴款待陈天一行人。 几番推辞未果，众人只得赴约，席间虽说是“便饭”，却也是山珍海味，极尽地主之谊。 席间，陈天婉拒饮酒，周旭见他不是客气，便也不再多劝。 眼前这位可是他的财神爷，分寸拿捏得当才是长久之道。 觥筹交错间，周旭频频举杯示意，既表达了诚意，又不至强人所难。 这位商场老手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来日方长，细水长流才是上策。 宴席散后，陈天径直回到公司，立即投入MP3播放器的外观设计工作。 他执笔在草稿纸上写下“orange”字样，又在旁边勾勒出一个别致的橙子轮廓：上宽下窄的造型缺了一角，顶端还俏皮地留着一个小小的果蒂。 这个简约而不简单的图案，将成为橙天MP3产品的标志性品牌logo。 构思产品外形时，陈天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经典的魅族M6。 这是一款屏幕占比超过MP3整体70%的偏方矩形产品，底部是扁平椭圆形按键布局，这款MP3产品已经有了些智能手机的雏形。 他决定在此基础上进行改良：将扁形功能键改为更符合人体工学、更简洁美观的圆盘式控制按钮，耳机插孔置于顶部。 四角摒弃市场上千篇一律的直角，转而采用柔和的圆角过渡。 不一会儿，一款兼具美学与实用性的MP3设计草图已跃然纸上。 就是这么简单朴实无华。 陈天放下铅笔，仔细端详着草图上的设计。 虽然整体轮廓已经成型，但要转化为实际产品还需要专业团队的打磨。 他拿起内线电话：“王磊，通知你高薪挖来的工业设计师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 王磊带着两人敲门而入。 陈天将草图递过去：“这是我设计的MP3草图，你们看看。” 张毅接过图纸时，脸上难掩轻慢之色。 作为海外顶尖设计学院的海归精英，他原本听说要给一个毫无设计经验的老板当副手时，差点当场递了辞呈。 这简直是对他专业尊严的羞辱！ 即便对方是声名显赫的互联网新贵！ 哪怕这个人很有钱！ 但也抵不过这种职业侮辱。 最终他还是留了下来，原因很简单。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初看草图时，张毅心中暗自嗤笑。 不过是个简单的长方形配个圆形按键，连小学生都能画出来的东西，也配叫设计？ 可当他凝神细看时，职业素养让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图纸边缘，眼神在草图几个关键细节处反复流连。 “陈总。”他的声音变得郑重。 “这个圆形导航键的设计...很了不起。” 他指着图纸中央。 “在保证操作便捷性的同时，还创造了极具辨识度的视觉符号，最难得的是...” 他顿了顿：“这种极简的美学处理，看似简单，实则对设计师个人审美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 张毅抬起头时，眼中的轻蔑已荡然无存。 此刻他终于明白，真正的设计天才，往往就藏在这种举重若轻的创意之中。 “70%以上的屏幕占比？”旁边的设计师江玟突然惊呼出声，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目前市面上MP3屏幕占比普遍只有30%左右。” “陈总，这个设计理念确实惊艳，但...”她犹豫地补充道：“这会导致面板成本至少翻倍，还有内部结构需要重新设计...” “成本不是问题。”陈天干脆地打断，指尖在草图上轻点：“重点是注意机身四角弧度。” “要找到那个黄金分割点，既不能像直角那样生硬刻板，也不能过于圆润，要给人一种...” 他微微眯起眼睛：“精密仪器般的精致感，同时又要符合人体工学。” “明白！”张毅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绘板，手指在上面快速划着： “我们可以先做0.8mm、1.2mm和1.5mm三种弧度的机身模型，关于机身材质...” “金属机身。”陈天斩钉截铁地说：“采用阳极氧化铝，要做出细腻的磨砂质感，颜色先做黑白两个经典色系。” 设计团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江玟提议：“陈总，考虑到用户握持舒适度，我建议在机身背面做个微妙的弧度处理。” “可以，但弧度要控制在0.5毫米以内，肉眼几乎不可见，但手感要明显不同。”陈天补充道。 张毅一边快速记录一边说：“我们会在三天内提供三套细化可行方案，包括按键布局的几种变体、不同比例的圆角设计。” “等等。”陈天突然想起什么，叫住正要离开的设计团队。 “在机身右侧面预留个隐蔽抽屉式miniSD卡槽，支持用户后期固件升级和存储扩展。” 他又强调：“开合时要有''咔嗒''的机械反馈，让用户能明确感知到卡槽状态。” 看着设计团队记下要求离开。 陈天仰靠在座椅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电子产品从设计到量产至少需要三个月周期，他必须在电商平台上线前拿到成品样机，否则整个战略布局都会被打乱。 他重新拿起铅笔，在另一张纸上快速勾勒起来。 很快，一款“青春版”MP3的草图跃然纸上：屏幕占比缩减到40%，机身改用工程塑料，采用国产闪存芯片。 虽然配置精简，但保留了标志性的圆盘控制键和圆角设计，与Pro版风格保持一致的情况下形成鲜明产品对比。 “这样就能覆盖不同消费群体了...”陈天轻声自语。 青春版他已经做好了亏本准备，先用极致性价比打开市场，把orange品牌打响。 Pro版则会对标国外产品售价，树立起品牌调性顺便赚取利润。 主打一个劫富济贫。 想到这儿，他拿起手机拨通周旭电话：“MP3的设计图纸和工业要求三天后发你，你要尽快完成帝盟300代工，把产能留给橙子。” 说完，又补充道：“记住，青春版成本要压到最低，但质量必须得有保证。” 周旭那头连连应是，并反馈说华虹闪存那边产能没问题，会尽快报价。 第162章 CC农场爆了！ CC农场经过多轮内部测试，定于今晚八点在个人空间正式上线。 这款看似低龄化的休闲游戏在橙天内部却引发了意想不到的一致好评。 无论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员工，还是三四十岁已成家立业的中年骨干。 都沉浸在农场一亩三分地儿中无法自拔。 员工们茶余饭后的讨论也全是围绕着农场作物成熟时间、去好友菜园偷了多少菜、自家土地扩建了几块、高级作物解锁条件这些话题展开。 与当初个人空间上线前在内部受到“冷遇”形成鲜明对比。 这款基于个人空间的网页小游戏还未上线就获得了橙天上下的一致看好。 技术总监张智东评价道：“这款游戏让我们这些整天对着代码的程序员重拾久违的童趣。” 陈天自然也对这款游戏寄予厚望。 CC农场将成为夯实CC通讯社交版图的关键一环。 在即时通讯领域，CC将借此实现真正的垄断。 即便竞争对手推出功能更强的即时通讯产品，也将再也难以撼动CC坚实的用户根基。 无它，唯习惯耳。 这种用户习惯的威力在hao123身上已经得到印证。 创始人李兴平之所以拒绝橙天首次登门的收购要约。 正是因为他惊奇的发现hao123用户流量在经历CC123首轮冲击膝斩后并没有迅速崩溃，反而逐渐稳定了下来。 用户流失和流入速度在此时基本持平，维持住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就是hao123忠实用户的功劳了，他们已经习惯了hao123的一切。 哪怕CC123好上一万倍，也难以改变他们既定的上网习惯。 他们不需要更好的CC123导航。 hao123已经足够满足他们上网需求，何必再“麻烦”的去用CC123呢。 hao123这种单一产品都能在短短数月培养出如此忠诚的用户群体。 那么运营近一年、拥有完整产品生态的CC，其用户粘性可想而知。 CC农场正是为这座护城河添上的最后一块砖，它将帮助CC通讯在未来至少十年内稳坐行业头把交椅。 眼看离晚上八点上线还有五分钟，张智东不自觉有些紧张。 虽然他们这些技术人员认为这款游戏很有魔力很好玩，但用户买不买账还是两说。 真正的市场考验即将到来。 “陈总，您说...CC农场能火吗？” 随着上线时间仅剩三分钟，张智东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作为技术负责人，他太清楚开发者和普通玩家之间的口味差异了，他心里有些没底。 “只需一晚，”陈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笃定：“明早你就会在全国网民对话里听到关于''偷菜''的讨论。” “一晚？产品传播也需要时间吧.....”张智东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虽然也很看好CC农场，但也想着至少要发酵一周才能在用户中形成广泛传播。 “拭目以待吧。” 陈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他理解张智东的疑虑，这是互联网时代前的思维惯性。 在信息传递以年为单位计算的时代，任何产品上线都需要经历漫长的用户传播周期。 但如今，互联网时代全面来临，信息传递不再受到地域空间限制。 优质产品搭配强大的传播渠道，一夜爆红早已不是神话。 况且橙天还手握CC通讯这个千万级用户超级平台，又选择了晚八点这个流量高峰时段上线导流。 这样的天时地利，“农场”可谓含着金汤勺出身。 想不火都难！ 小马哥见状，笑着拍了拍张智东肩膀：“智东，你可能低估了这款游戏的病毒式传播能力。” “偷菜玩法天然具有社交互动属性，用户为了扩大''偷菜''范围，一定会主动拉好友加入。” 张智东闻言眼前一亮。 他想起内部测试时一个有趣的现象：原本素不相识的同事，为了互相“偷菜”纷纷互加CC好友。 这种自发的社交行为，不正印证了农场的社交能力吗？ “不仅如此，”农场运营负责人在旁适时补充：“我们还设计了''邀好友送化肥''的配套活动，化肥可是能直接缩短作物成熟时间的珍贵道具。” “用户为了获得，定会不遗余力地帮我们拉新。” 监控室内，众人相视一笑。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用户增长已不是预期，而是一个必然。 上线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 监控室众人心跳不由自主开始加快，屏息等待着这个时刻到来。 “10...9...” 众人不约而同轻声倒数，目光紧盯着控制台上跳动的时间。 当数到最后一个数字“1”。 陈天果断按下那个承载无数期待的上线按钮。 此时此刻，全国各地无数CC用户也早已翘首以盼。 从早上收到CC弹窗通知开始，这款神秘新游戏就引发了广泛讨论。 不仅忠实用户充满好奇，连“友商”也在密切关注着橙天的动作。 晚上七点五十七分，离上线还有最后三分钟，无数用户已经开始不断按下F5刷新个人空间页面。 “橙天出品，必属精品”的品牌印象已经被越来越多用户认可，他们自然对橙天的新产品充满期待。 随着陈天按下上线按钮，这些不断刷新页面的用户瞬间发现个人空间左侧栏游戏中心下亮起了个醒目的CC农场图标。 数以万计的用户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同一时间点击进入。 监控台数据显示： 上线3秒：CC农场迎来第一个正式上线后的用户。 上线10秒：首个用户使用签到获得的化肥，完成了第一颗白菜的催熟收割。 上线30秒：同时在线人数突破10000人。 ... 实时数据大屏上的在线人数还在以跨越式方式极速攀升。 上线仅30分钟，CC农场同时在线人数突破25万大关，这个数字刷新了《石器时代》创下的20万同时在线记录。 虽然石器是一个点卡计时的付费网游，而CC农场是免费页游，放在一起比较在线人数对石器不太公平。 但这可是火遍全国的《石器时代》，就这样被轻易打破在线记录。 而且破这个记录仅用了短短的三十分钟，这已经足以说明CC农场对用户的强大吸引力与留存能力。 很多用户也觉得莫名其妙，这款游戏好像有毒! 刚进入CC农场的时候，他们并不觉得这款游戏有多惊艳，甚至有些拉胯。 CC农场简陋的画面、单调的玩法，与《石器时代》的精美画面、创新游戏机制玩法形成鲜明对比。 甚至有人开始质疑橙天的开发水准。 但凭借着对“橙天出品”的信任，大多数用户还是耐着性子走完了前面的游戏玩法新手教学流程。 而就是这个简单的教学环节，却在不经意间完成了对用户的“魔力植入”。 当玩家亲手完成播种、浇水、施肥的全流程，最终收获作物的那一刻，一种奇妙的满足感在玩家心底油然而生。 这种体验让用户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快速流逝。。 CC农场的初期阶段过渡很快，三块地种一轮作物，收割后就能升到二级。 解锁一块土地、一种新作物，以及一些游戏道具。 让用户前期快速升级，并及时给予升级反馈，用户会不断循环“枯燥”的播种到收割流程。 期待着土地升级后的改变、期待着更高级的作物和专属道具。 这几乎是所有游戏的底层规律，CC农场在这一点上的设定无疑十分出色。 还有这种直观的‘种地’游戏机制，用户不仅能体会到升级后的爽感，种地过程中也能体验到收获的乐趣。 就像钓鱼佬追求的从来不是“鱼”。 而是鱼上钩后被从水中钓起那一刻的成就感和获得感，肾上腺素会极速飙升，这才是钓鱼的乐趣。 CC农场也是这种原理，用户收获的只是虚拟作物，看不见摸不着，却不断刺激用户多巴胺分泌，让用户乐此不疲的继续下去。 一个小时后，随着用户的免费‘化肥’全部用光，这款游戏的社交互动属性终于爆发。 短短十分钟。 CC添加好友的次数达到十万次，这个数据只算主动添加成功次数。 无数玩家开始疯狂的拉朋友进入游戏，邀请一个新人能获得三包减3小时作物成熟时间的化肥。 这无疑是用户现阶段最急缺的道具，不少土豪玩家已经开始氪金购买。 成功邀请七个新人更是能获得：限时7天中华田园犬一条。 他们还不知道田园犬的具体用途，但并不妨碍他们继续不断拉人的热情。 仅仅一个小时过去。 CC农场在线人数突破到了恐怖的四十万，是《石器时代》巅峰同时在线的两倍。 并且还在持续增长。 CC农场爆了！ 这是业界所有关注橙天科技新产品动向人达成的共识！ 他们开始和大多数用户一样对CC农场不屑一顾。 这种画风垃圾、简陋的页游能有市场？ 现在可是网游的天下！ 许多人甚至思考《石器时代》和《CC农场》能是一家公司出品的？ 这画风差距也太大了吧。 直到有人突然想起：《石器时代》只是橙天代理的引进产品。 这个发现让众人恍然大悟！ 那没事了！ 原来橙天自主研发游戏的水准“别具一格”。 第163章 全民游戏 出于打探“敌情”的目的，这些业内人士还是玩起了这款游戏。 其中最为认真的当属雷君。 这位橙天的“头号观察员”，对橙天每款新品都会第一时间深度体验。 橙天的产品营销更是让他有一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与其他同行小瞧CC农场不同，雷君从一开始就抱着学习心态进入游戏。 很快，他便不自觉地沉浸在了这片农田中。 就在他种完作物浏览好友列表时，突然发现求伯君头像旁闪烁着诱人的“可偷取”手掌图标。 点进去一看，金灿灿的麦田已经全部成熟。 雷君眼疾手快地开始“偷菜”，偷取成功的音效让他心中暗爽，不仅获得了农作物，还有经验与金钱奖励。 原来“偷菜”才是这个游戏的精髓。 升级这么快！ 他正准备再接再厉，却在点击偷取时游戏网页居然报错。 “难道是游戏bug？”雷君暗自纳闷。 眼前明明显示着成熟的麦田和可偷取状态，但每次点击都会报错。 不死心的他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然如此。 他皱眉思索，脑海突然灵光一闪，他迅速按下F5刷新游戏页面。 重新加载后的游戏画面让他恍然大悟。 麦田已被全部收取，连一根麦穗都没剩下。 求伯君盯着屏幕上被偷走一半的小麦，气得手都在发抖。 为了这块地，他又是定时浇水又是熬夜除虫，眼看就要迎来大丰收。 趁着最后两分钟去趟洗手间，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麦居然被人偷走了大半收成！ “这该死的小偷！” 他咬牙切齿地赶紧点击“收获”按钮，生怕再晚一秒剩下的麦子也要遭殃。 看着仓库里缩水的收成，他恨不得顺着网线把那个贼揪出来。 转念想到游戏里有偷菜记录，求伯君冷笑一声。 他的CC好友列表全是金山高管，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敢偷他的菜！ 怒气冲冲地点开游戏记录，赫然是一个叫雷猴王的家伙，这不是雷君的网名吗？ “好你个雷君，我的菜都敢偷！” 他抄起手机就要兴师问罪，却在拨号键上方突然停住。 手机屏幕映出他涨红的脸，这一刻他猛然惊醒。 自己居然为了一堆虚拟作物如此失态？ 求伯君缓缓放下手机，望着游戏界面出神。 这款看似简单的小游戏，竟能如此精准地撩动人心，这游戏设计功力让他这个互联网老兵都不寒而栗。 雷君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 深夜十一点。 雷君依然精神抖擞地盯着屏幕。 他刚刚建立了一套“偷菜战术”：先计算好自己作物成熟时间，再挨个“检查”好友的农场。 只要看到头像旁闪现那个卡通手掌图标，就立即出击。 “又一个得手！”雷君嘴角扬起，面露得意。 游戏刚上线，大多数好友都还没建立起防备意识，这让他屡屡得手。 短短半小时，他的等级就连升两级。 当升到7级解锁第二块土地时，雷君毫不犹豫地花费2万金币将其买下。 算上前面没有等级要求只需经验解锁的六块土地，现在他的农场已经扩展到八块土地，还能种植新解锁的红玫瑰！ 这种娇贵的作物需要1时才能成熟。 “全部种上红玫瑰...”雷君一边嘀咕一边操作着鼠标。 确认好友列表里已经没有可偷取的作物后，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准备休息。 临睡前，他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农场：八块整齐的田地里，红玫瑰的嫩芽刚刚破土。 想到这么长的成熟时间，雷君安心地合上电脑走向卧室。 他倒是安心睡去了，求伯君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原本他打算就此“戒掉”这个魔性的游戏，睡前还赌气般地把所有化肥都用光。 可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那片即将成熟的小麦。 “还有五分钟...” 他瞥了眼闹钟，突然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想到雷君可能又在蹲守他的菜地，求伯君一把掀开被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脑前。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 没记错时间，小麦还有三分钟成熟。 他死死盯着倒计时，鼠标指针在作物上方来回游移，生怕错过收获的黄金时刻。 “收获成功！” 随着系统提示，所有小麦完好无损地收入囊中。 等级也顺利的升到3级，他迫不及待地种上新解锁的玉米， 正准备关机时，却瞥到了右上角的好友排行榜，好奇心促使他下意识的点开。 “雷猴王”居然高居榜首，而自己竟然排在二十名开外。 要知道，他的好友列表总共才二十多人啊！ “这家伙怎么做到的？” 求伯君点开雷君的农场，八块整齐的田地里种着他从未见过的红玫瑰，成熟倒计时还有17小时59分。 他气得直磨牙，还说偷他一次报仇呢。 这一夜，与求伯君同病相怜的玩家不在少数。 游戏上线的首晚，就有超过十万玩家尝到了“被盗”的苦涩滋味。 看着自己精心照料的作物被人偷走，那种憋屈感就像心里扎了根刺。 损失的不仅是作物本身，更是宝贵的发展时间和游戏体验。 作物被偷，自己不仅作物减少，还有相对应的经验、金币都会减少。 这就会造成等级金钱双双落后，人家已经升到高等级解锁更高经验和金币奖励的作物了。 自己却只能种植这种经验不高的低级作物，这会让等级差距进一步拉大。 还有巨大的心理落差，排行榜上“小偷”们耀武扬威，自己却默默垫底。 “凭什么他们能靠偷菜霸榜？” 无数玩家盯着排行榜咬牙切齿。 本该属于自己的荣耀，如今却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不过，陈天早已预见到这种状况。 在他的精心设计下，游戏内暗藏了多种“弯道超车”的机制，确保每个玩家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发展路径。 健康的游戏生态，不应该让“小偷”永远笑到最后。 一种是拉好友不断用化肥加速作物生长，用多茬作物弥补损失。 但游戏太过火爆，很多人都没等邀请就自己进了游戏，剩下的该拉的也都拉了。 除了部分玩家开始注册CC小号充当新人外已经没啥新人可拉了。 第二种就是氪金大法，直接购买商场加速道具。 普通化肥：50C点/30包（减1小时） 高速化肥：100C点/30包（减2.5小时） 陈天为了限制氪佬每天限购一次。 玩家看到这个价钱还限购，既不止痛也不解渴，况且很多学生党也没钱，只能无奈放弃。 “难道只能认栽？” 正当玩家们愁眉不展时，游戏给出了最解气又免费的解决方案。 以牙还牙！ 陈天早就埋下了这个绝地反击的设计：只要盯紧那些“惯偷”的农场，抓住时机反偷一波，不仅能敌消我长拉回差距，更能体验复仇的快感。 这个设定瞬间点燃了玩家们的斗志。 深夜的电脑前，无数双发红的眼睛紧盯着“仇家”的作物倒计时。 一场轰轰烈烈的“以偷止偷”运动正在酝酿... 在串门途中，玩家们很快发现了游戏中的温情彩蛋。 通过帮好友浇水、除草、驱虫照料农场，不仅能获得经验奖励，还有几率掉落稀有种子和化肥道具。 这个巧妙的设计像一剂良药，悄然修复着因“偷菜”而产生的人际裂痕。 不然就会出现因不想自己被偷而极端的删掉所有好友，这不是陈天想要看到的局面。 “欢子，我刚给你除了杂草，爆了包化肥！” “谢了兄弟，待会你家的玫瑰我少偷两棵...” 游戏里上演着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玩家们一边咬牙切齿地记着“仇家”的作物成熟时间，一边又殷勤地不时过来给对方农场浇水除草。 这种微妙的关系，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相爱相杀”。 陈天看着后台数据微笑点头。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用利益纽带维系社交关系，让玩家在“爱恨交织”中形成牢固的互动闭环。 当删除好友意味着损失潜在收益时，谁还舍得斩断这段“孽缘”呢？ 多年后回首，陈天依然认为CC农场最惊人的成就是它对人性的精准把控。 这款看似简单的游戏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无论是精打细算的学生、西装革履的精英白领，还是身家不菲的富豪。 在虚拟菜地面前都暴露出了惊人的一致性：无法抗拒的沉迷，和极易被挑动的情绪。 还有它的普适性。 六岁稚童能乐在其中，花甲老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只要会点鼠标，就能在这款游戏中获得最纯粹的快乐。 游戏的巅峰周期不算长，但在其巅峰时期，它的用户粘性和在线人数让大多数网游望尘莫及。 这可能是华夏互联网史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全民游戏”。 2000年2月。 清晨。 当陈天看到控制台上那惊人的在线人数时，连他这个缔造者都为之震撼。 100万同时在线！ 这个人数背后，是游戏的火爆和千禧年互联网普及的浪潮双重因素叠加！ 国内网民数量从99年底的1000万短短两个月飙升至1500万。 而CC注册用户也终于突破99年网民瓶颈限制达到1200万大关。 一个全新的互联网时代正在开启...... 第164章 率先吹响进军海外的号角 （求求双倍月票，感谢感谢！） 纵观全球游戏史，从未有任何一款游戏能在上线首夜就达成百万同时在线的神话。 即便是在25年后，Steam平台历史记录中，排名第一的PUBG巅峰在线也仅325万，现象级的《黑神话》不过211万。 而陈天，竟在千禧年初用一款开发成本不足百万的页游。 在1500万网民基数的华夏创造了这个奇迹。 如果哪款网游能够在上线一晚就有百万在线用户，这款网游月流水将轻松过亿。 当然这也和目前市场游戏较少，线下娱乐不够丰富，页游入门门槛低，进入方便这些特点有很大关系。 后台监控室内。 陈天平复一下心情，问张智东：“农场添加好友次数有多少。” “八百万次！”张智东语气激动地脱口而出。 “上线不久后就有许多玩家意识到好友的重要性，熟人加完后开始在筛选列表中随机添加陌生网友。” 陈天目光深邃，这才是他真正的野望。 通过游戏化的社交互动，编织一张足以笼罩整个华夏网民的关系巨网，将CC打造成牢不可破的社交帝国。 至于盈利？ 不过是这个生态体系自然衍生的“副产品”。 “盈利呢？” 但陈天很关心这个副产品的情况，公司急需更多盈利渠道。 距纳斯达克泡沫破裂还有一个多月，他必须早做准备，提前准备大量现金。 “盈利因限购原因不是太多，只有一百万。”张智东快速回答。 “已经很不错了，商城只有两款化肥道具出售，还限购一次，用户最多消费15C币，一百万流水也代表至少有六万多用户付费，转化率达5.8%。” 张智东欲言又止，不太明白陈天既然想要赚钱，为什么还要搞个什么限购，这不是自缚手脚嘛。 察觉到张智东的困惑，陈天顺口解释：“游戏早期不限制土豪玩家化肥购买的话，会快速拉开玩家差距，极大打击普通玩家冲榜热情，透支这款游戏生命力。” “重度氪金本来也不适合这款游戏，农场主打的是玩家在社交互动中升级成长。” 张智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率土之滨》开发进度如何了？” 想到氪金，陈天不由想起了这款开发中的网游。 张智东汇报：“关于《率土之滨》的开发，遇到了个意外情况。“ “嗯？”陈天抬起眼帘。 “我们在玩法测试时发现，部分游戏机制与日本光荣公司的《三国志》系列存在相似性。” 张智东：“项目组已经派版权部的王总监带队前往东京洽谈授权事宜。” “如果顺利的话，不仅能缩短30%的开发周期，还能借助光荣在日本的渠道资源......” 陈天眉头蹙紧：“你是说《三国志》的游戏版权在光荣手里？“ 这一环他还真没有考虑到。 陈天下意识认为《三国志》是公共版权，再不济版权也该在国内某个公司。 “是的。”张智东肯定的说：“光荣在1985年就注册了《三国志》游戏类别的41项版权，有效期到2022年3月。”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陈天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际线沉默不语。 咱老祖宗著作的经典，版权却在日本公司手里？” 这还真是有些扯淡...... 张智东注意到老板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三国志》版权谈判进展如何。”陈天转身时，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张智东犹豫道：“光荣方面开价200万美元，还要求保留东亚地区发行权。” “那买回来干嘛？我们去欧美发售《三国志》？”陈天冷笑一声，茶杯重重搁在桌上，脸色阴晴不定。 三国这个IP不光和《率土之滨》有关，还有李蓝云的开放三国也会用到。 别等橙天游戏火了，光荣跳出来告他侵权。 不管官司结果如何，他都会觉得脸上无光。 一千八百年前西晋陈寿先生笔下的三国传奇，如今竟要被日本企业要挟？ 国内也无人意识到这个文化瑰宝早已悄然流失。 “通知版权部王明，三件事。”陈天一字一顿说： “第一，洽谈买断《三国志》全球全品类版权；第二，查清光荣三国衍生品权利边界；第三...准备启动''文化寻根''计划，把流失海外的IP一个个买回来。” 张智东突然意识到，老板要的不仅是解决眼前的法律风险，更是在布一场横跨游戏、影视、文创的产业大局。 那些沉睡在故纸堆里的文化遗产，可能在互联网时代重获新生。 陈天最后补充道：“公司三国系列开发进度不要停，光荣注册的只是《三国志》游戏，可不是整个三国...” ...... 今日清晨，写字楼里随处可见顶着黑眼圈的白领们。 CC农场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一百万，这仅仅是同时在线玩家数，而非总用户量。 最耐人寻味的是业内同行的反应。 昨夜，多少游戏从业者抱着“调研竞品”的崇高目的进入游戏，结果一玩一个不吱声。 他们精心准备的批判性思维，专业分析视角，在进入到游戏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 这些自诩理性的商务精英们惊讶地发现，自己竟会为这样一款看似简单的游戏废寝忘食。 他们之前觉得嗤之以鼻的卡通画风竟也变得别具魅力。 幼稚的种菜玩法更加蕴含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游戏过程中，所有人的思维都出奇一致：“守住自己菜地！偷到别人的菜！” 当年QQ农场也引发了一系列社会现象： 五十多岁的长辈们设置深夜闹钟就为准时收菜。 女生责怪男朋友没及时帮忙收菜导致被偷而分手。 员工因为偷了上司的菜而丢了工作...... 历史正在重演，只是这次主角换成了橙天的CC农场。 ... 金山董事长求伯君一早就到了公司，并让助理通知管理层半小时后开会。 然而，半小时过去，助理匆匆回报：“求总，今天高层有一半人迟到，还有几位精神萎靡，像是集体熬了通宵……” 求伯君眉头一皱，集体加班？ 最近公司哪有什么紧急项目需要熬夜？ 正疑惑间，雷君风风火火地赶到公司，一进门就听助理说求总召集开会，连忙放下公文包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求总，抱歉，今早睡过头了。”雷君一进门就主动认错。 求伯君似笑非笑：“睡过头？该不会是昨晚忙着偷我的菜，睡太晚了吧？” “咳，我只是在研究学习橙天的新品。”雷君一脸正色，仿佛真的在严肃调研。 求伯君倒也没真生气，毕竟他自己昨晚也“研究”到半夜。 他点点头，顺势道：“我也仔细体验了CC农场，确实有不少值得我们借鉴的设计。” “没错，”雷君神色认真起来：“我越是深入分析，越觉得这款简单的页游非常可怕，它精准拿捏了人性，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他这话倒不假。 雷君向来自律，昨晚十点种完玫瑰就准时睡了。 然而今早醒来，他顺手登录游戏，领了签到化肥，加速催熟玫瑰，收完又种上新的一轮。 接着顺手帮好友收菜，结果发现不少农场需要杀虫浇水……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迟到了整整二十分钟。 求伯君若有所思：“这游戏具体吸引人的点，你分析出来没有。” “具体的点？”雷君想了想，斟酌着开口：“这游戏仿佛有股劲儿在逼迫你不停的玩下去。” “作物成熟倒计时在逼你准时上线，稍晚一步就会被偷，好友列表里永远有需要帮忙的农场...” “排行榜上的名次每分每秒都在提醒你，稍一松懈，就会被甩在后面……” 求伯君听完，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我都躺床上了却辗转难眠，想起小麦快成熟了，硬是爬起来打开电脑收小麦...”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求伯君轻叹一声：“这些设计理念听起来简单，但要像CC农场这样精准戳中每个玩家的心理弱点…” “陈天这个年轻人，了不得啊。” “确实如此，”雷君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以这个势头，CC农场席卷全网只是时间问题...” 求伯君沉吟道：“不过从盈利模式来看，CC农场似乎比较克制？我看商城里就两款限购化肥。” “这正是陈天的高明之处，”雷君眼中闪过赞赏，“他非常克制，没有急功近利地在游戏早期设置各种付费，这反而暴露了他有更大的野心。” “在当今急功近利的互联网圈，这份定力实在难得。” 求伯君挑了挑眉：“看来你对这个年轻人很有研究？那你觉得他下一步会怎么走？” 雷君苦笑着摇头：“猜不透。从陈天横空出世以来，他的每一步都出人意料，仿佛...仿佛手握未来的剧本一般。” “看透未来？”求伯君失笑：“你未免太高看他了，他还不到二十岁，哪来那么丰富的阅历支撑他洞悉未来。” 雷君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话锋一转：“我从海外朋友那得到消息，橙天已经在筹备CC通讯的海外版，目前正在美、英、法、俄、日韩等国部署服务器。” “什么？”求伯君猛地坐直身体，脸上写满震惊。 作为华夏互联网的拓荒者，他比谁都清楚国内外互联网产业的差距。 毫不夸张地说，当下国内所有互联网产品都能在国外找到原型。 正因如此，他更加难以相信。 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凭什么敢率先吹响进军海外的号角？ 第165章 电话被风投打爆了 求伯君忽然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 “CC在国内即时通讯领域已经势不可挡，加上农场带来的用户增长，它已经成为国内用户最多的互联网产品。” “难怪这年轻人敢打国际市场的主意，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 “海外市场这块骨头，可没这么好啃。” 雷君正要接话。 求伯君已经竖起食指：“美元谁都想要，为什么至今没有一家国内互联网公司敢出海？这背后的原因，值得你我深思。” “求总对橙天的海外扩张计划持保留态度？”雷君试探性地问道。 “不是我看衰橙天，”求伯君摇了摇头：“是文化差异这道坎太难跨越，CC在国内所向披靡，但国外用户的口味...” 雷君忍不住说：“我试用过ICQ，相比CC简直简陋得不像一个时代的产品。” “但也许，”求伯君意味深长地说：“国外用户要的就是这种简单？功能丰富反而可能成为累赘。” 看着雷君欲言又止的样子，求伯君心下了然。 他作为最早一批接触海外互联网的先行者，亲眼见证了硅谷的辉煌。 在国内连拨号上网都尚未普及的时候，西方互联网巨头已经成为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这种认知早已深入他的骨髓。 华夏互联网公司永远只能是追随者，怎么可能挑战互联网发源地？ 求伯君望着窗外，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在硅谷震撼不已的自己。 他明白这场争论已无意义。 雷君未曾亲历硅谷的黄金年代，自然无法理解那种技术代差带来的心灵震撼。 就像那个年轻的陈天一样，他们这代人总是带着改变世界的锐气，不愿轻易向现实低头。 他轻轻叩了叩桌面，转移话题： “我们开个内部会议，让技术部评估开发同类农场游戏的可能性，或许可以在金山产品线上做个类似的功能集成。” “我们与CC的产品定位截然不同。”雷君闻言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WPS是严肃的办公软件，用户打开就是为了工作。“他停顿片刻：“强行跟风橙天不仅难以见效，反而会损害金山品牌形象。” 求伯君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颔首。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诧异，自己确实被CC农场的火爆冲昏了头脑。 作为1988年就创立的老牌互联网企业，金山见证了华夏互联网从无到有的全过程。 堂堂金山，华夏软件行业的拓荒者。 如今竟在考虑模仿一个成立刚满一年的新锐互联网公司？ 他目光落在桌面那张94年与雷军等人的合影上，照片里意气风发的自己如今已鬓角微霜。 一阵迟暮之感突然涌上心头。 求伯君第一次真切地察觉到：这个曾经由他们开创的互联网时代，正在悄然交棒给更年轻的弄潮儿。 视线转到眼前同样年轻的雷君身上，求伯君眼神复杂难明。 这个自己一手培养的接班人，能否带领金山在群狼环伺下杀出一条新路？ 空调发出轻微嗡鸣，仿佛在应和着他内心深处的忧虑与期待。 ...... 橙天科技深城新总部，南山大厦。 “陈总，全员搬迁工作已经完成。”助理卓霜霜汇报道。 陈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崭新的九层建筑。 与莞城信贸大厦的17层地标相比，南山大厦在高度上略显低调，装修布局却更加现代化。 开放式办公区通透敞亮，有客梯四部、货梯一部，地上停车位500个，地下200个，每一处空间规划设计都从实用角度出发。 最主要的是，这整栋大厦都专属于橙天科技。 深城方面展现出的诚意让陈天印象深刻：在橙天总部园区竣工前，这九层楼“暂借”使用，租金问题甚至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这是陈天第一次真切体会到经济特区的魄力与壕气。 与莞城相比，深城对互联网企业的重视程度明显更胜一筹。 就在搬迁完成的当天，副市长张汉国便亲自带队到访，从员工通勤到人才公寓，事无巨细地询问企业需求。 “有任何困难，随时找政府。”张副市长临别时的话犹在耳边。 这份“筑巢引凤”的诚意，让陈天对深城的好感油然而生，对公司未来在深城的发展也充满了期待。 陈天此时躺在落地窗前的宽大躺椅上憧憬未来，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IDG资本熊小鸽。 这位投资界大佬最近频繁来电联络感情，陈天早已习以为常。 “熊总，今天又有什么好消息要分享？”陈天笑着接起电话，语气熟稔。 电话那头传来熊小鸽爽朗的笑声：“首先祝贺陈总公司乔迁新址！可惜我人在香港，不能亲自到场道贺，实在遗憾。” “熊总太客气了，”陈天笑道：“要不是您牵线搭桥，我哪能这么快在深城站稳脚跟？等您回来，一定要给我个做东的机会。”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熊小鸽话锋一转，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 “还有陈总新出的CC农场可是火出圈了，连我在港岛的合作伙伴都在讨论，随着这款游戏大获成功，橙天在社交领域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 陈天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轻笑道：“不过是个打发时间的小游戏罢了，不值一提。” “那陈总可得给我开个后门。” 熊小鸽语气轻松笑道：“送我几包化肥也好，或者解除限购也行，我家丫头听说我认识你，天天缠着要我帮忙说情。” “爸~”电话那头传来少女娇嗔的声音，隐约还能听到跺脚的动静。 “小事一桩，”陈天嘴角微扬：“熊总把令爱的CC号发来，我让技术团队后台操作，要多少给多少。” “那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改天带小女登门道谢。” “您太客气了。“ 熊小鸽见客套的差不多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试探：“听说橙天在海外布局动作不小，资金方面可有需求？咱们这关系，需要多少你尽管开口。” “目前资金还算充裕，等真有需要时，第一个肯定找熊总帮忙。” 熊小鸽闻言并不失望。 这本就是例行的试探，在华夏商圈，关系的维护往往比具体交易更重要。 只要感情到位，将来真到橙天融资时，IDG自然能占得先机。 又闲谈几句后，通话在融洽的氛围中结束。 手机刚放回桌面，急促的铃声便再度响起。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陈天的电话几乎被各路风投轮番轰炸。 红杉、高盛、软银...这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国际资本此刻却争先恐后地寻求对话。 陈天微微蹙眉，CC农场虽然火爆，但绝不至于引发如此规模的资本狂热。 一定有什么关键信息被自己忽略了... 恰在此时，王磊的来电解开了谜团：“陈总，我这边电话被风投打爆了，他们都在旁敲侧击打听我们的海外布局细节。” 陈天眸光一闪，顿时了然。 这些嗅觉敏锐的资本秃鹫，显然已经通过全球调研发现：即便面对ICQ这样的即时通讯行业巨头，CC在技术架构和用户体验上依然优势明显。 随着CC国际版上线在即，估值暴涨已成定局，谁不想在起跑前抢个好位置？ 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早先这些资本按兵不动，无非是怀疑橙天的“国际化”只是融资噱头。 在这个疯狂的时代，多少创业公司靠着“全球化”的PPT就能圈钱？ 这些见多识广的风投们，向来信奉“不见真佛不烧香”。 直到海外服务器集群陆续出现在全球各国机房。 纳斯达克指数也在经历最后的攀升。 这些精明的猎手才终于确定：这不是又一个互联网噱头，而是一艘即将启航的国际巨轮。 窗外，二月底的深城已是春意盎然。 远在大洋彼岸的纳斯达克，正上演着人类金融史上最疯狂的狂欢。 一个上午，陈天接到了至少八家国际风投打来的电话。 每一通电话的开场白都如出一辙：“陈总，什么时候方便见面聊聊？” 最积极的几家甚至直接抛出橄榄枝：“橙天考虑赴美上市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全流程服务。” 电话那头的投行精英们语气热切，仿佛已经看到又一个互联网神话在纳斯达克诞生。 陈天把玩着手机，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些套路他太熟悉了，先以“战略投资”之名入驻，再通过复杂的资本运作稀释创始团队股权，最后赶在泡沫巅峰时推动上市套现。 至于那些锁定期限制？ 华尔街从来不缺规避的“创新”手段。 “除非...”陈天望向窗外的深圳湾，眼神渐深。 若是这些资本真能带来钱以外的东西。 比如帮助打通某些“特殊行业”的并购通道，他倒不介意让渡橙天部分股权。 橙天即将扬帆起航，在即将面临的全球互联网大战中，还是需要这些带路党帮忙。 但现在，他选择继续等待。 陈天的目光通过落地窗穿透时空，看到了大洋彼岸正在膨胀的科技泡沫。 当纳斯达克的狂欢曲终人散时，才是猎手真正的入场时刻。 那些被资本抛弃的“技术明珠”。 才是自己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第166章 腾讯+阿里双核驱动 核心邮箱业务遭受橙天重创的网易。 此刻也正在召开一场气氛凝重的内部会议。 产品经理率先提出观点：“我认为CC农场这款产品，更适合嵌入我们的网易UU！” 话音一落，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几位高层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昨晚通宵“偷菜”的后遗症还在。 见众人目光聚集过来，产品经理继续阐述： “网易UU本身就是网页端社区，用户可以一键直达。” “反观CC需要先登录客户端，再进入个人空间，最后才能进入农场，操作路径太长了。” 这个观点像一记惊雷，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经过短暂思考，大家惊讶地发现：这两款产品简直天作之合！ 网易UU脱胎于传统论坛社区，拥有成熟的社交生态。 而CC农场作为社交游戏，也需要这样的社交土壤。 更重要的是，用户只需打开网页登录UU，就能直接在网页开玩，省去了繁琐的客户端操作流程。 运营经理表示赞同：“仔细想想，CC农场这款产品要是在咱们手里说不定真能产生些化学反应...” 他的未尽之言，其它人都清楚。 也意识到这款“全民游戏”说不定真能让网易UU起死回生。 此刻的网易UU已是奄奄一息。 这个曾经承载着网易社交梦想的产品，在盲目增加即时通讯功能后成了个“四不像”。 用户开始不断流失，日活用户从巅峰时期的20万降至现在的不足2万。 这些残存用户也几乎都聚集在网易最优质的游戏论坛板块，其他功能区域早已无人问津。 他们犯了个致命错误。 把论坛和即时通讯强行嫁接到UU身上，结果两头不讨好。 论坛老用户抱怨界面繁杂得像迷宫，找个帖子要翻越重重关卡。 而追求即时通讯体验的用户则嫌弃网页版对话界面简陋卡顿，转身就投向了CC的怀抱。 “这个方案......”丁磊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UU既已面目全非，用户所剩无几，那我们也该壮士断腕了！” 他突然提高音量：“砍掉UU所有冗余板块，聚焦游戏领域，把农场游戏打造成我们的拳头产品！”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这位经历过转型阵痛的CEO，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决断。 他环视众人，语气坚定：“贪多嚼不烂，这个教训我们吃够了。” 但丁磊没有意识到的是。 陈天的CC农场之所以大获成功，游戏优秀只是一方面因素。 本质上是有CC通讯这个千万用户社交平台在背后支撑导流。 一位网易员工私下吐槽：“有这样的用户基数，陈天就算搞出一坨大便，也总会有用户出于猎奇心理去尝个咸淡。” 不过从战略角度看，丁磊的决策并非全无道理。 网易UU残存的2万日活用户中，90%都集中在游戏板块。 这些忠实用户就是他们的最后流量，此时深耕游戏领域至少能保证这些基本盘流量不失。 会议室内。 尽管有人隐约意识到两家公司在用户基数上的悬殊差距，但在总裁的决断面前，众人都默契地保持沉默。 “没人反对的话，那就这么定了！”丁磊一锤定音。 在座高管们交换着眼神，眼下确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产品部负责人发表意见：“我们可以立即着手开发农场游戏，改叫UU农场...” 话音未落，市场部经理就拍了桌子：“你疯了吗？现在网上还在骂我们是''抄袭狗''，UU通讯的舆论风波都还没过去！” 技术总监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既然要彻底转型，论坛即时通讯这些功能都切掉了，为填补这些空缺，不如添加CC的个人空间模式。” “这种脱胎于论坛的功能属于行业通用设计，应该不会引发抄袭争议。” 有人点头赞同：“确实，总不能CC做过的功能，其他家都不能碰吧？” 但也有人小声嘀咕：“就怕网友不这么想...” 产品部负责人张涛在被反驳后并未加入争论，而是独自坐在那沉思。 突然，他灵光一闪：“有了！我们不做农场，改做渔场！CC种地我们养鱼，他们玩黄土地，我们搞水世界，这总不算抄袭了吧？最多算...创意借鉴。” 一直沉默的丁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轻声重复着这个名称：“UU渔场...” 没等其他人发表意见，丁磊直接拍板：“立即立项！产品部全员先玩三天CC农场，把核心玩法研究透彻，在投入开发。” 此话一出，众人眼神混杂着羡慕懊恼的看向产品部张涛。 既羡慕他在老板面前露了脸，更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绝妙的差异化方案。 最主要的是，产品部还能带薪玩三天CC农场，这等级差距一下就拉开了。 想到这，紧迫感油然而生。 张总监想着要去好友菜地“考察考察”，王经理则惦记着自家菜园快要成熟的西瓜。 作为公司高管，深入了解“竞品”也是分内之事嘛。 ...... 陈天的手机从清晨起就响个不停。 这些嗅觉灵敏的风投机构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对他穷追不舍。 他烦躁地将手机重重扣在桌上，最终忍无可忍地按下了关机键。 “得换个私人号码了。”他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 然而，陈天低估了资本面对利润时爆发出的能量。 关机后不到两小时。 公司前台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一群西装革履的投资人已经堵在了公司门口。 此时橙天科技搬来深城新办公地点还不到24小时... 这些人不到两小时就能找上门来，人脉和情报网络着实有些恐怖。 眼下还不是融资的最佳时机，至少四月份前陈天都不想谈这事。 但考虑到未来还要与这些国际资本周旋，他也不好把事情做绝。 “马总，你去应付一下。” 陈天朝小马哥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悄悄从货梯溜出大楼。 坐进车里，他长舒口气，方向盘一转，向最近的电信营业厅驶去。 新SIM卡插进手机的瞬间，世界终于恢复了清静。 陈天先给张思雨父女发了简讯告知新号码，接着又亲自致电几位重要合作伙伴。 IDG的熊小鸽、张副市长还有招行的吕行长。 每个电话陈天都耐心地多聊了几句，能进入这个私人通讯录的，都是橙天科技最核心的战略合作伙伴。 当电话接通招行吕梓时，对方带来了好消息：“陈总，支付宝的网银接口总行已经特批，专属资金托管账户也全部办妥。” “太感谢了！。”陈天握手机的手微微发紧。 吕梓接着透露：“另外那笔1亿美元的外汇贷款也有了进展，只是具体额度总行还在评估...” 挂断电话，陈天长舒一口气，浑身充满干劲。 支付宝的落地意味着橙天终于补齐了支付闭环这个关键拼图，从此可以“两条腿”稳健前行。 他不禁开始畅想：这一世腾讯+阿里双核驱动的商业帝国，将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更妙的是，他手中还握着百度20%的战略股份。 听说李严宏那边又快烧完融资了。 在即将到来的互联网寒冬中，他拥有百度独家领投权，完全可以进一步增持。 “BAT三巨头，这一世都要改姓陈了。” 陈天降下车窗，让微凉的晚风拂过面庞。 望着窗外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楼下街道川流不息的人流。 这座让前世的他倍感渺小的国际大都市，此刻却让他生出几分别样的亲切。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仰望这些摩天大楼的匆匆过客，而是正在参与塑造这座城市的建设者之一。 目光掠过这片繁华，他胸中豪情翻涌。 “深城...”陈天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曾几何时，这里是梦想的彼岸。 而现在，这里正在成为他梦想开始的地方。 暮色渐沉，霓虹初上。 估摸着风投们应该已经离开，陈天从短暂的遐想中回过神来，驱车返回公司。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支付宝项目进展如何？” 只见小马哥正捧着盒饭狼吞虎咽，闻言差点呛到，含混不清地回答：“今...今天吴晓光请了些黑客朋友...” 陈天皱了皱眉，做了个“吃完再说”的手势，转身走向会客区。 小马哥哪敢怠慢，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菜，被噎得直打嗝，灌了大半杯茶水才缓过劲来。 “你刚才说...”陈天语气透着疑虑：“黑客参与支付宝项目？不会出问题吧...” “陈总放心！”小马哥连忙解释：“晓光这小子机灵着呢，没让他们碰核心代码，就是请他们来当''白帽子''，专门攻击系统找漏洞。” 陈天闻言眼前一亮：“这招妙啊！结果怎么样？” “说来有趣，”小马哥眼中闪过赞赏：“到现在还没发现明显漏洞，晓光的技术确实过硬。” “那些''白帽子''都是圈内顶尖高手，现在都跟支付宝杠上了，非找出漏洞不可。” 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谓''白帽子''就是专门帮企业找系统漏洞的安全专家。 他们和那些黑产黑客不同，找到漏洞后会主动告知企业修复。 但这种事情...... 白黑都在一念之间。 不过在这个大多数网民还在用“一指禅”打字的年代。 这些“白帽子”无疑是互联网技术最顶尖的那批人。 他突然想到什么，追问道：“这些人才难得，有没有可能...” 小马哥会意一笑：“晓光已经在接触了，有几个对支付宝的技术架构很感兴趣。” “一定要手脚干净没有案底的！这些人太过‘危险’，宁缺毋滥。”陈天强调道。 小马哥严肃点头：“肯定要严格筛查！” 第167章 探讨创业 三天后，当陈天从设计师手中接过橙子MP3的全套设计图纸时，手指不自觉地微微发颤。 不同弧度的三款设计，配以经典黑白双色，渲染图上那熟悉的线条让他恍如隔世。 这分明就是迷你版的iPhone5！ “完美。” 陈天轻声赞叹，当即拍板定稿，随即将图纸转交给代工厂老板周旭。 现在还只是理想中的初版图纸，后续还需要根据零配件的选择进行细微调整。 然而不到半天，周旭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陈...陈总，”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这个设计恐怕...” 周旭盯着图纸上那薄如蝉翼的机身直冒冷汗。 作为业内老手，他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这个MP3外观设计是很惊艳，但更像是一个艺术品或者说概念图，很难造出成品或量产。 原因很简单，没有硬件或者说硬件价格过于高昂无法量产。 “您看啊，”周旭尽量让语气显得专业而不失恭敬：“这个尺寸的厚度常规的7号电池根本塞不进去...” 他暗自腹诽，要不是看在橙天是大客户的份上，这种天马行空的设计他早就骂娘了。 他自然不会认为是陈天的问题。 肯定是橙天公司的傻X设计师为了在陈总面前装逼秀存在感。 搞出了这么个离谱的设计... 周旭的话让陈天猛然意识到，这个时代的消费电子产品还未普及一体化锂聚合物电池电池。 此刻距离轻薄锂电成为标配的年代还有好些年光景。 陈天当即诚恳请教：“现在市面上主流都用7号电池？有没有更轻薄的电池作为替代方案？” “目前MP3清一色都用5号或7号电池。”周旭斟酌着说：“要说替代方案...锂电池确实符合轻薄要求，只是...” 他欲言又止：“一块电池成本就要五百多...” 陈天原本想说成本不是问题，听到报价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相当于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若采用锂电池，那到时候MP3发布后卖多少钱合适？ “价格还有商量余地吗？”陈天顿了下说：“你有没有相熟的供应商？” 周旭在代工行业摸爬滚打多年，从PCB贴片到整机组装都门儿清，自然积累了不少供应链人脉。 虽从未直接采购过锂电池，但圈内的风吹草动他都略知一二。 “深城倒是有家电池供应商...”他摸着下巴回忆：“好像叫比迪亚？名字记不太真切了...” 陈天闻言心中一动。 电池、深城、比字头... 这不就是后世那个新能源巨头吗？ 难道现在叫比迪亚？ “是不是比亚迪？”陈天单刀直入。 “没错！陈总也听说过他们？”周阳一拍脑门想了起来：“这几年他们靠着低价格和灵活多变的电池方案，与诺基亚、摩托罗拉等一线手机厂商都有合作。” “略有耳闻。”陈天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除了电池，别的方面还有没有问题？” “最棘手的是外壳。”周阳说：“文具厂的铝合金冲压精度只能做到1.2毫米，再薄就容易变形。” “不过...如果用7号电池，这个厚度其实刚好...”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周阳瞪大眼睛：“陈总该不会真要给MP3上锂电池吧？” “先接触看看。你尽快落实其他零部件的报价，周三前给我详细清单。” 周阳暗暗咂舌。 他见过太多创业者在这步栽跟头！ 为追求极致设计把BOM成本堆得老高，最后产品定价直接劝退消费者。 眼前这位年轻老板显然不懂，用户宁愿多带两节南孚，也不会为这点“轻薄”多掏一个月工资。 但当他想起陈天的身份和赚钱能力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位甲方爸爸的消费观，恐怕和普通工薪阶层隔着太平洋呢，自己只是个代工“小”老板。 “我明天就带工程师去验厂。”周阳识相地收起质疑。 挂断电话前他还是没忍住：“其实...索尼最新款MP3也还在用更大的5号电池...” “先给我MP3报价单。”陈天笑着说完并挂断了电话。 周阳永远不会明白，这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MP3项目。 他要打造一个消费电子市场的高端品牌。 一款足以重新定义行业标准的电子产品。 这关乎未来淘宝上线后的重大战略布局。 至于成本？ 哪怕单台MP3生产成本飙升至2000元，20万台也不过是四个亿... 嗯...... 是有点多。 不过在橙天科技如今每月近亿的现金流面前，也不是不可接受。 更何况... 陈天嘴角微扬。 供应链账期可以延长到30-90天，他还能用预售模式提前回笼资金。 再加上周阳代工厂产能顶天了月产万台。 哪怕按月支付账单，每月也只需支付2000万，资金方面橙天没有任何压力。 真正的棋局还远不止于此。 只要橙天这第一款MP3能取得巨大成功，卖出预计生产的二十万台。 这带来的将是整个产业链的重新洗牌。 到那时，供应商们会捧着最优厚的账期条件求合作，资本方会主动递上投资协议。 而橙天科技将顺理成章地切入智能手机赛道... 苹果的崛起轨迹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从iMac一体机电脑到颠覆音乐产业的iPod，再到改变世界的iPhone。 而现在，历史正在给他一个更优的起跑位置。 比iPod初代提前一年面世的MP3，将成为橙天科技的第一个支点。 “既然乔布斯能用iPod撬动千亿市场...” 陈天在落地窗上画出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LOGO， 凝视片刻后，又随手将它拭去。 陈天对这件事非常重视，他不准备采用全包这种省事的模式，而是自己采购零部件，周阳的工厂只负责代工组装生产。 周阳的报价单只能作为底线参考，供应链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自己不可能只做这一款消费电子产品。 未来还有手机、平板、智能手表、耳机...这一系列产品。 他安排了小马哥和王磊兵分两路前往韩国三星和华虹NEC，洽谈签署芯片采购合同。 至于自己，亲自去会会那位能把电池成本砍到日企三分之一价格的“电池大王”了。 处理完这些事儿，时间不知不觉到了下午。 胃部适时传来一阵抗议声。 陈天这才想起自己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在楼下的茶餐厅扒了份烧味饭就匆匆返回。 下午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15:00整。 陈天刚走进办公室。 卓霜霜就快步迎上来：“陈总，中关村来的客人已经等候十分钟了。” “这位刘先生看起来...很紧张。” 透过会客室的磨砂玻璃，陈天看到一个不断变换坐姿的身影。 这位来自中关村的客人，就是下一个战略支点的关键。 虽然此刻，对方还只是个挣扎在创业初期的年轻人。 推门而入的瞬间，陈天看到刘强冬像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 这个日后叱咤电商界的男人，此刻目光里盛满难以置信的激动和一丝崇拜。 “陈...陈总！”刘强冬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 他下意识用衣袖擦了擦手心才伸出右手。 “强哥，坐。”他用力和对方握了握手，故意用了江湖气十足的称呼让他放松下来。 刘强冬虽然大陈天好几岁，但这次会面他却把姿态摆的很低。 陈天现在是整个橙天集团的掌舵人，身价早已过亿。 而自己...只是中关村一个影音店的小摊贩。 在他眼里，对面的年轻人应该是现在互联网年轻创业者共同的偶像，自己也不例外。 父母双亡白手起家，仅仅一年陈天就成长为了国内互联网巨头。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奇迹可以形容的了。 当陈天公司的人在中关村店里邀请自己来深城见面时，刘强冬确认对方身份后。 甚至都没有问具体原因，就拿着对方提前买好的机票飞往深城。 刘强冬在飞机上思索了一路，始终猜不透陈天突然邀约的缘由。 两个身份悬殊、本该毫无交集的人，此刻却要面对面会谈。 这个谜团在他心头盘旋不散。 一见面，他便按捺不住地问道：“陈总，不知您这次找我是......？” 陈天闻言轻笑，没想到这位未来的电商巨头年轻时就是这般雷厉风行。 “强哥最近门店生意可好？” “小本经营，勉强过得去。”刘强冬谦逊地回答：“不过跟陈总的成就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陈天微微颔首，目光若有所思。 “实体生意利润越来越薄了。”刘强冬继续道：“现在互联网发展迅猛，信息差越来越小。像我们做磁带的，就是低进高出的买卖，利润空间已经固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向往：“其实我一直想尝试互联网创业，只是......” “只是苦于找不到突破口？”陈天接过了话茬。 刘强冬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正是我邀请强哥来的目的。”陈天坐直身体：“想跟你探讨交流一下互联网创业经验。” 刘强冬怔住了。 若非陈天神情真挚，他几乎要以为对方是在说笑。 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店主，何德何能与这位互联网新贵“探讨创业”？ 第168章 把东子收入麾下 （球球双倍月票！感谢！） “强哥...” 刘强冬闻言局促地摆手：“陈总您可别这么叫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实在当不起这声‘哥’。” 陈天见他神色不安，便也不再坚持。 虽说眼下自己比对方年轻几岁，但论成就和两世相加的年龄，自己都远胜于他。 “好，那就叫你强冬。”陈天微微颔首：“有没有考虑过把磁带生意搬到线上？” 刘强冬紧绷的肩膀松了松，苦笑道：“去年年底我试过在卓越网卖磁带，但订单太少，加上物流成本太高，根本赚不到钱，后来就放弃了。” 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千禧年初的电商配套设施确实不太成熟。 顺丰还只是区域性物流，全国配送唯有依赖邮政。 而邮政平邮不仅龟速，费用更是居高不下。 像磁带、光盘这类利润微薄的小商品，线上定价低了亏本，定高了又竞争不过线下实体店。 没有价格优势，消费者自然不愿选择网购。 他清楚记得，前世京东的崛起很大程度上得益于03非典这场意外。 当人们开始避免前往人流密集的商场超市时，网购便成了最安全的替代选择。 就连杰克马的淘宝也是踩着这个特殊节点，在2003年横空出世，从此一飞冲天。 要知道当时电商赛道早已强手如林，易趣网稳坐龙头，8848、当当、雷军的卓越网等平台更是抢先上市。 但最终笑到最后的，却是后来居上的淘宝和京东。 它们的成功并非商业模式有多创新，而是精准地抓住了时代的脉搏。 “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大抵就是如此。 即便京东和淘宝最终赢得了用户和市场，实现盈利也是多年后的事了，前期都经历了漫长的持续亏损。 杰克马现在敢贸然进来搞C2C电商，估计也很难成功。 他忽然意识到，前世这两大电商巨头不约而同选择2003年这个时间点入场，恐怕并非运气之类的巧合。 更大可能是这些互联网大佬们靠着敏锐的商业嗅觉，精准捕捉到了非典时期爆发的线上购物需求，随后才果断入场。 “果然能跻身互联网顶层行列的创业者都不简单......”陈天暗自警醒。 在这个群雄逐鹿的时代，任何轻视对手的想法都可能酿成大错。 不过眼下千禧年这个时间节点，要说能把电商真正做成的，恐怕非他莫属。 这倒不是他盲目自信。 只因他手握海量用户资源，还拥有成熟宣传渠道，再加上测试完毕即将上线的网络支付平台。 这些得天独厚的生态优势，是其他电商平台创业者不具备的。 就在刘强冬还在琢磨陈天话中深意时，对方突然开口：“强冬，我正在筹备一个电商平台，有兴趣一起合作吗？” “我们...合作？” 刘强冬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虽然他一直坚信自己终将有所作为，但此刻的他不过是个靠女友接济才能维持店铺运转的小商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位互联网新贵，为何会对自己青眼有加。 “没错，橙天负责技术和资金投入，你来主导电商平台的运营管理，给你5%的管理干股。” 这句话像道惊雷，震得刘强冬耳膜嗡嗡作响，大脑晕乎乎的。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下意识掐了掐大腿。 若换作其他公司的CEO说这话，他或许还能保持冷静。 一个尚未上线前途未卜的电商平台，5%的干股不过是镜花水月，价值几何还未可知。 但说这话的人是陈天。 互联网创业者的新标杆，行业里的新传奇。 他用短短一年时间白手起家创造亿万财富的神话，激励着无数在创业路上艰难前行的年轻人。 刘强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作为这年头的人大毕业生，在家乡人眼中他确实是“天之骄子”。 但他心里明白，此刻坐在他对面的陈天才是真正的天骄。 人大每年走出数千名学子。 而整个互联网世界，却只有一个二十不到就缔造出庞大商业帝国的陈天。 陈天见他傻愣愣的呆在那不说话，决定再添一把火：“除了那5%干股，如果你愿意按比例出资，可以再获得5%股份。” 这个决定不是他一时兴起，非要上赶着送股份。 随着公司商业版图的扩张，陈天不可能再像创业初期那样事必躬亲。 他需要能独当一面的将才。 就像让小马哥执掌即时通讯业务一样，他后续也会有所安排。 即将上线的电商版图，他属意让刘强冬来掌舵。 在陈天的规划中，这两大核心业务未来都将成长为员工数万的商业巨舰。 如此庞然大物，绝非普通职业经理人能够驾驭。 真正有这等本事的人，早该自立门户去了，怎会甘居人下？ 望着眼前这个尚显青涩的年轻人，陈天目光深远。 他当然可以凭借现在的声望，毫不费力地将刘强冬招致麾下，甚至不给任何股份对方也会感恩戴德。 但人心易变。 当事业版图不断扩大，这些蛟龙般的人物若始终屈居人下给人打工，难保不会生起另起炉灶的心思。 与其日后反目，不如在对方微末时便许以重利。 既得忠心，又获拼劲，何乐不为？ 打工与创业，终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陈天始终坚信，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纽带。 要让千里马尽情驰骋，就得备足上好的草料。 刘强冬还沉浸在方才的惊喜中，陈天却又抛出一记更猛烈的惊雷，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5%股份+5%干股？” 他机械地重复着，声音都有些发飘。 人大毕业的他，自然清楚两者的天壤之别。 干股不过是享有分红的虚拟权益，说到底还是高级打工仔，但这已经让刘强冬惊喜异常。 而5%原始股，却是真真切切让他跻身公司创始人之列。 刘强冬自然有自己的野心。 就在前一秒，他还在暗自盘算：先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获得陈天信任。 等个三五年后，或许能争取到认购原始股的机会。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发展路径。 可此刻，陈天竟直接将创始股东的身份摆在他面前。 这种突如其来的认可，让这个向来沉稳的年轻人一时竟手足无措。 要不是对面的陈天年仅二十。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对方失散多年的...... 刘强冬喉结滚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在这个平凡的午后，他的人生轨迹将发生重大的偏转。 陈天没有打断刘强冬的沉思，只是静静品着茶。 良久...... 刘强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光顾着高兴，还没应承下来这件事。 这可是大佬要拉自己一把的节奏。 不管陈天出于何种考量。 此刻在他眼里，对面这位年轻商业奇才将是改变自己命运的贵人。 这个机遇如果错过，自己这辈子将抱憾终身。 刘强冬猛地从会客厅沙发上站起，动作太大碰到面前茶几，茶水飞溅出来。 他恍若未觉，面色前所未有的郑重：“陈总知遇之恩，强冬没齿难忘。我愿意认购5%股份，跟着您闯出一番事业！” 陈天笑着摆手：“坐下说，不用这么...” “不！”刘强冬罕见地打断了陈天。 这件事对陈天或许只是商业布局的一步棋，但对他而言，却是足以改变他人生的重大机遇。 他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诚意：“请陈总明示，我需要准备多少资金？何时可以正式入职？” 看着对方迫不及待像是生怕自己反悔的样子，陈天哑然失笑： “我们合作的电商平台叫淘宝网，注册资本两千万，你需出资一百万获得5%股份，并出任CEO一职。” “一百万...”刘强冬喃喃重复着，心头却涌起一股踏实感。 这笔巨款让一切变得真实起来。 他一时还真拿不出来，已经盘算着回去就把中关村店铺转让出去，再想办法从朋友那筹点钱。 “陈总，我这就回去准备！”他急切地说，眼神中充满热切。 刘强冬此时是一刻都不想等待。 这件事不仅关乎他的事业，更关乎爱情！ 他要第一时间告诉女友龚晓京这个好消息。 自己得到了橙天老板的青睐，将和他一起创业。 他不再是中关村卖磁带的穷小子，将出任橙天集团淘宝网CEO。 有了这个身份，想必龚家再不会反对他们的恋情了吧？ 陈天知道对方此刻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憧憬，现在和他谈什么商业规划也是枉然。 “去吧。”他挥了挥手。 刘强冬再三道谢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身影拉长，仿佛预示着他的广阔未来。 看着刘强冬匆匆离去的背影，陈天摇头失笑。 助理桌霜霜走过来收拾茶具，看到茶几上溅出的茶渍，忍不住皱眉： “陈总，这人看着也没什么特别，还毛手毛脚的，怎么值得您这么看重？” 陈天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别说助理不明白，恐怕连刘强冬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莽撞的年轻人，未来将在电商领域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啊，”陈天轻轻摩挲着茶杯，目视远方：“会是撑起橙天未来的擎天柱之一。” 第169章 悄无声息的支付革命 周一，早上八点半。 招商银行莞大支行。 门前已早早挤满了人，清一色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卷闸门刚升起，人群便如潮水般涌进大厅。 张浩一个箭步抢在前头，手肘抵开身旁的竞争者。 将身份证“啪”地拍在3号窗口的柜台上。 女柜员林玉被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 望着窗外挤满人的大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努力保持着一定的职业素养。 “你好，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张浩把身份证从小窗口塞了过去，声音带着轻喘：“开网银...” 林玉接过身份证查询起来：“您尚未开通我行储蓄账户，无法办理网银。” “那现在就开户。”张浩急切的说。 银行职员拿出一张开户申请表，示意张浩填写。 张浩快速填好，又递过去张百元大钞：“往卡里存一百。” 柜员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低头开始操作。 大厅里嘈杂一片，全是催促和抱怨的声音。 “请输入支付密码。” 张浩在密码键盘上快速敲击。 “请确认。” 他又重复输入了一遍。 柜台内的林玉继续操作起来。 不一会儿，一台崭新的招行储蓄卡从窗口递出。 “您的网银账户就是卡号，初始密码已经短信发送，登录后请及时修改。” 林玉将卡片和证件整齐地推回窗口，脸上带着职业化微笑。 “多谢。”张浩攥着卡片，脸上终于露出笑意。 他屁股刚离开转椅，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 还没等林玉开口询问业务，对方就将身份证和招行卡塞进了小窗口：“开通网银，越快越好。” 林玉接过证件，余光扫过大厅，心里暗自诧异。 往常一周都遇不到几个网银业务，今天这一上班已经是连续第二个了。 等候区乌泱泱的人群中。 不少人手里都攥着旁边窗口办理的崭新招行卡，这一幕实在有些反常。 看这架势... 难不成都是开通网银的？ “请问您开通网银的主要用途是？”她一边录入信息，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冲C币啊。”年轻人不耐烦地抖着腿：“能不能快点？我赶着抢首充优惠呢。” 林玉手上的动作没停，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她也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还是CC老用户，自然知道C币，但... “C币不都是去网吧充值的吗？为什么要开网银。” “大姐，你多久没上网了？” 年轻人嗤笑一声，见柜员是个面容姣好的姑娘，语气缓和了下来。 “橙天昨晚八点上线了支付宝，现在直接网上就能充C币，新用户一分钱充10C币，限前1万名，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不仅如此，后续用支付宝充值C币还享永久9.7折，不然为何今天这么多人过来。” 林玉恍然大悟，手上动作不自觉地加快，想着下班后就去看看。 C币现在可以说是网络世界通用货币。 这10C币相当于白送几块钱，你哪怕不需要，也可以打个折快速转手，C币本身不能交易，但可以帮别人代付。 这年头，很多人一天的工资也不过就二十多块... 难怪这些年轻人趋之若鹜。 她瞥了眼大厅里越来越多的中老年人，突然意识到。 消息已经传开了。 当第一批年轻人带着薅到羊毛的喜悦离开银行，更多闻风而动的市民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来。 退休大妈们攥着儿女发来的操作指南，小商贩们算计着倒手差价，就连门口卖煎饼的大爷都收摊加入了排队队伍。 这一天，全国各地的招行网点都见证了一场奇观：从白领到菜贩，从学生到老人。 形形色色的人群为了一分钱10C币优惠，掀起了网银开通热潮。 ...... 监控室内，大屏上实时跳动着支付宝注册数据。 陈天盯着刚刚突破两万大关的数字，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这个注册量严重低于他的预期，低了至少一倍。 他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个转化环节，却没能从中发现任何问题。 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虽然补贴用的是虚拟C币，他没直接掏真金白银补贴用户。 但这场促销势必冲击C币的正常销售，和他花钱补贴也没什么区别了。 陈天正盘算着是否要追加推广预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招商吕行长”。 他眉头一挑若有所思。 “陈总！”电话刚接通，吕梓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您知道现在全国招行网点是什么景象吗？” 陈天隐约能听到对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号声。 “所有窗口全爆满了！总行刚开完紧急会议，要求各分行必须开设网银专用通道！” “我们深城南山分行今天上午的网银开通量是往常半年的总和！”吕梓的声音因兴奋而发颤：“总行行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进行表彰。” “陈总...您这支付宝可真是牛......” 监控屏幕上的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两万变成了两万二。 陈天这才恍然大悟。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每个招行网点里，焦急等待的人群正排成长队，柜台后的柜员们一刻不停的处理着厚厚一叠开户申请单。 在这个没有线上快捷支付的年代，用户必须亲自跑银行开通网银才能充值支付宝。 支付宝目前又只与招行达成合作，开通了专属托管账户，用户也就只能开通招行网银。 这就造成支付宝用户增长速度的瓶颈。 不是需求不足，而是招商银行网点的物理承载能力到了极限。 这个发现让陈天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产品出了问题，慢点就慢点吧。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吕行长，我准备在添一把火，你们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电话那头的吕梓听到陈天要“添一把火”时，差点碰翻了手边的茶杯，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总行行长因网银用户暴涨两万亲自致电表彰。 如果能再多点用户，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调回总部... “陈总您放心！上午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吕梓打着包票。 “总行刚刚下发紧急通知，为服务用户，所有网点延长营业到晚上七点，总部还调了业务骨干支援。” “不瞒您说，我连食堂阿姨都培训成临时引导员，指导客户提前填写开户申请表。” “有你这话就行。”陈天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却暗含锋芒：“不然我还真在考虑联系建行工行，帮你们分担点压力。” “陈总！可别...”吕梓声音陡然提高，随即又强压下来：“多少用户招行都吃的下！咱们合作以来，您的事我可从没怠慢过？” “我这就让网点再增开两个网银专窗！” 陈天点到即止，目前和招行合作还是很愉快的：“开个玩笑，吕行长先忙，我也去准备一下。” 挂断电话，陈天就开始安排起下一步推广计划。 先是和目前非常火爆的CC农场联动，推出0.1元秒杀化肥礼包。 后续则是CC棋牌大厅0.1元欢乐豆礼包。 还有《石器时代》专属坐骑、CC秀等一系列能与橙天旗下产品联动的活动。 “陈总，我们真要全线产品都做补贴？”小马哥盯着活动排期表。 “不是一拥而上，每周三上线一款产品特惠，让用户养成每周使用支付宝优惠的习惯。” 给支付宝引流只是其一，橙天现在并没有竞争对手，引流不是主要目的。 陈天要做的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支付革命。 让网民从怀疑到尝试，从尝试到依赖。 0-1是最难突破的，只要用户为了薅羊毛注册并使用支付宝付款一次。 后面一切都将水到渠成，钱包彻底朝橙天敞开。 现在不是前世的移动支付时代，线上付款对现在网民来说还是个很新颖的东西。 全部0.1元秒杀，就是为了打消用户对于新鲜未知事物的担忧，降低用户试错成本。 让用户低成本去尝试使用支付宝付款，与支付宝建立起初步信任。 当用户发现通过支付宝点几下鼠标就能买到比别人便宜的游戏道具，线上消费习惯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养成。 到了那时，就是电子商务平台上线的最佳时机。 这将不同前世非典对电商的客观影响，这次将是陈天主动培养电商市场和用户线上消费习惯。 小马哥看着监控屏上注册用户始终缓慢却坚定的上升，有了些想法：“陈总，我们网吧管理平台能不能和支付宝结合起来。” “支付宝上线势必会影响网吧C币充值业务，导致他们收入...” 说到一半，小马哥忽然想起来：“差点忘了...网吧现在不是提成模式，曾里青搞了个固定分成，那确实没什么影响。” “说下去。”陈天来了兴趣。 “全国网吧就是现成的线下网点！我们可以在系统里嵌入商城，让玩家网购商品送到网吧自提，每单给网吧一定提成。” “相比陌生的网购平台，玩家无疑更加信任每天见到的橙天网吧系统。” 小马哥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尝试上架一些石器周边、数码配件、甚至电脑整机等和游戏有关的垂直产品试试玩家的购买意愿。” “既拓展了一条销售渠道，又帮网吧创收。” 第170章 京东的由来 小马哥提出的这种电商模式类似京东自营店。 橙天自建仓储、备货，而全国网吧则充当类似京东物流自提点的角色。 陈天仔细推敲这个商业链条时。 敏锐发现其中缺失了一个最关键的核心要素——物流体系。 京东在早期能够异军突起，最被消费者称道的正是其“物流+售后”的双重核心竞争力。 刘强冬自建的京东物流不仅实现了领先同行的“当日达““次日达”极速配送。 还提供送货上门的贴心服务。 再加上自营商品的质量保障和无忧售后，即便在商品价格上相较淘宝毫无优势。 依然吸引了大批愿意为优质服务和购物保障买单的消费者。 在当年假货横行的电商蛮荒时代。 京东正是凭借这两大差异化优势，成功在阿里系一家独大的电商市场中杀出条血路。 反观橙天现在想套用这个模式，存在几个致命短板： 橙天没有自建的物流体系。 全国网吧虽然都安装了橙天网吧管理系统，但本质上仍是独立经营的第三方场所。 并不像京东自建的自提点那样受京东统一管辖。 对于充值C币这类与网吧主营业务直接相关的配套业务，网吧或许会积极配合。 但快递代收这种与网吧经营毫不相干的额外服务，他们的合作意愿恐怕就要大打折扣。 “你觉得给网吧多少分成，他们才愿意尽心尽力的当网购代收点？” 陈天抛出了这个棘手的问题。 这确实是个两难选择。 分成太低，网吧老板可能敷衍了事甚至直接拒绝。 分成过高，橙天的利润空间又会被严重挤压。 更关键的是，哪怕这些网吧老板愿意配合，但因管理水平良莠不齐，网吧环境又鱼龙混杂。 很容易出现快递丢失或与网购用户发生纠纷，以这些“地头蛇”网吧的作风，普通消费者多半敢怒不敢言。 最终他们只会将这糟糕的购物体验归咎于橙天平台。 这种隐形的品牌伤害，远比账面上的利润亏损更让陈天难以接受。 用户体验一旦受损，平台口碑就会在无形中崩塌，而这种损失往往是不可逆的。 就如同淘宝“假货”，拼夕夕“砍一刀”等这些存在于用户心中的固化标签。 平台后续哪怕改进，也很难挽回已经受损的品牌形象。 小马哥被陈天的话点醒，也意识到了网购环节中潜藏的诸多隐患。 别的不说，即便网吧老板因为橙天提高了佣金提成而同意成为自提点。 但真正负责处理快递的却是各个网吧底层网管。 网吧老板不太可能把提成分给这些打工者，这意味着网管们凭空增加了工作量却得不到任何好处。 这种情况下，指望他们对快递包裹和用户有什么好态度？ 不故意弄丢、损坏包裹就算不错了，还谈什么服务？ 而这些细节上的怠慢和摩擦，最终都会转化为用户对橙天网购体验的负面评价。 更麻烦的是，必然会有大量网吧因各种原因拒绝成为网购自提点。 那这些用户的包裹怎么办？ 如果邮政快递员送货时用户恰好在网吧，还能当场取件。 可如果不在呢？ 难道让用户自己跑到邮局去取货？ 想到邮局... 小马哥突然灵光一闪，迅速转换思路：“那如果我们干脆用遍布全国的邮局作为代收点，而网吧系统只作为网购入口不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陈天闻言不禁失笑。 小马哥兜兜转转一大圈，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如果网吧不能作为自提点，那么“网吧下单-网吧自提”的一站式购物体验就无从谈起。 这个额外搭建的网购平台也就失去了存在意义。 淘宝网已经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何必再多此一举搞个电商网站来和自家业务分流？ 通过这番讨论，陈天更加确信小马哥对电商行业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 自己和他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行了，电商的事咱们先放一放。” 陈天适时止住话题：“你专心把即时通讯这一块做好，电商布局我另有安排。” 小马哥腼腆地笑了笑，丝毫不以为忤。 他确实对电商领域不太在行，否则当初也不会反对陈天进军电商。 在他眼中，现在的电商市场用户基础薄弱，运营环节也是问题重重。 投入产出比远不如即时通讯和网络游戏来得实在。 不过陈天的话，让他按捺不住好奇。 在他的印象里，公司内部似乎并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否则他这个副总裁早就推荐了。 “陈总打算让谁来负责电商业务？” “刘强冬，马总认识吗？” ...... 中关村附近一间略显陈旧的老式公寓里。 刘强冬正在和一位京城大妞争论着什么。 龚晓京蹙着秀眉：“你是说，陈天的人直接找到你店里，邀请你去深城？” “对，就是这么突然。” 刘强东点点头，眼中还残留着兴奋。 “可这太蹊跷了。”龚晓京声音不自觉提高。 “你们素不相识，他怎么会知道中关村有个卖光碟的刘强冬？” 她掰着手指细数疑点：“你没上过电视报纸，也不是什么商界名人，他远在深城...” 刘强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个疑问同样困扰着他，但机遇当前，他选择先抓住再说。 见男友语塞，龚晓京的心揪得更紧了。 自从刘强东从深城回来，先是急着要转让两人创立的“京东”小店，接着又四处借钱。 开口就是五十万。 这可是2000年，普通工薪阶层一百年的收入。 “你...真的见到陈天本人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伤到男友自尊。 刘强东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在中关村摸爬滚打这些年，他自认不是刚出校门的小白。 没想到满怀欣喜和女友分享这千载的难逢机遇，换来的却是连珠炮似的质疑。 难道自己在她心目中就这么不堪？ “当然见到了。”他语气生硬地回答。 “要是你觉得不靠谱，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店面已经找好下家了，你投的钱很快就能拿回来。” 龚晓京听出男友话里的情绪，急忙解释：“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只是担心你被人骗了。” 她一直劝刘强东找份稳定工作，但更怕他心急之下误入骗局，赔光这些年辛苦攒下的积蓄还欠上一屁股债。 “行了，我已经买了前往深城的火车票，明天就走。” 刘强东突然起身，语气里带着决绝。 “这么突然？”龚晓京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她轻咬下唇，眼中闪过挣扎，随即坚定道：“这是好事，我支持你。” “明天我陪你一起去见陈天，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真的？” 刘强东猛地转身，眼中迸发出惊喜，一把将女友搂入怀中。 “属狗的吧你？” 龚晓京轻捶他的后背，娇嗔道：“刚才还气冲冲要走，转眼就眉开眼笑。” 嘴上调侃，但她心里已经信了八分，只是还想亲自去会会这个年轻的互联网奇才。 刘强东用下巴新冒的胡茬轻轻摩挲着女友额头，声音有些哽咽：“晓京，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 他搂着女友的手臂微微收紧。 “我不想在这间小店里继续虚度光阴...更不想让你家人觉得我是个没出息的男人。” 龚晓京仰起脸，眼神温柔，手指抚过他坚毅的脸庞。 “我知道，我选中的男人，从来都是最棒的。” “谢谢你，晓京。” ...... 与此同时，网易总部。 经过十余天的封闭开发，UU渔场项目组终于完成了所有测试工作。 定于今晚八点正式上线。 项目负责人张涛站在会议室前端，用投影仪将游戏画面投射在幕布上。 “UU渔场是我们自主研发的休闲社交游戏。” 他刻意强调着“原创”二字。 “初始默认开放三块渔场，玩家之间可以互相帮助育苗、治疗病鱼、清理渔场来获取经验和饲料...” 幕布上，蔚蓝的水面波光粼粼，整齐排列的方形鱼塘旁点缀着温馨的渔民小屋和猫窝。 右侧的排行榜设计，与CC农场如出一辙。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 在座的高管大多玩过CC农场，这分明就是换了个美术风格的“致敬”之作。 不过游戏行业向来如此，只要不涉及代码抄袭和美术资源盗用，法律上并无风险。 对现如今的网易来说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玩家买不买账。 丁磊坐在上首，把玩着手中钢笔，对UU渔场的完成度还是比较满意。 他亲自试玩过这款游戏，虽然核心玩法与CC农场相似，但清新的海洋风格确实也带来了不同于农场的游戏体验。 最主要的是玩着有那种“上头”的感觉。 他并不指望渔场能撼动CC农场的霸主地位。 网易需要的不是颠覆，而是巧妙地分一杯羹。 只要能在这个爆火的市场里站稳脚跟，就足够给网易带来可观的收益。 充值问题丁雷也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网易没有虚拟货币体系，也缺乏在线支付渠道， 更不可能指望与橙天合作，对方绝不会给竞争对手行这个方便。 受《石器时代》虚拟点卡的启发，他想到一个解决游戏充值的办法。 通过线下渠道发行实体游戏点卡。 这个方案既能绕过线上支付问题，又能借助网易现有的渠道优势。 “运营部立即启动推广计划。”丁磊开始安排任务。 “在各大论坛、CC贴吧进行捆绑式宣传。”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们要主动打出''致敬农场''的旗号，大大方方地告诉玩家：我们就是给喜欢农场游戏的用户多一个选择。” 这个策略可谓老谋深算。 主动承认“致敬”，既能化解一部分抄袭质疑，又能借助CC农场的热度快速打开市场。 商业竞争从来不是非黑即白，关键在于如何把“借鉴”玩出花样。 第171章 电池大王 陈天并不知道网易的动作。 他站在比亚迪工厂门口，望着略显陈旧的厂房，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眼前这家不起眼的小厂，日后会成为全球新能源领域的巨头？ “陈总，久仰大名！” 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船福快步迎了出来，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显然这位掌舵人刚刚还在生产一线亲力亲为。 陈天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位“电池大王”。 比前世记忆中的形象要清瘦许多，眼角也尚未沉淀出后来的从容，但那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和微微前倾的走路姿态已然成型。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宇间那股不服输的倔强。 “我对王总才是久仰，今天冒昧来访。”陈天这句话情真意切。 寒暄间，两人走进王船福办公室。 办公室墙面上，一整面手绘的电池结构图异常醒目。 王船福从文件堆里找出两个搪瓷杯，动作麻利地沏上热茶。 “陈总需要什么规格的电池？”王船福没再客套，直奔主题。 “目前镍镉电池的良品率我们做到了行业第一，至于锂电池...年初新建的生产线也已经完成调试。” “锂电池。” 陈天意味深长地笑了：“我知道你们最近成功突破日本锂电技术壁垒。” “陈总对锂电池这么了解？” “来之前简单了解了下。” “不瞒您说，虽然技术突破了，但良品率...还不到六成。” 王船福实话实说，没有因为担心失去陈天这个大客户而藏着掖着。 陈天突然笑了：“我要二十万片MP3锂电池，这笔订单，应该够王总把良品率练上去吧？。”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王船福猛地抬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客户，用订单给供应商练“技术”。 而且一来就是二十万片，这个订单相当于他们工厂全力生产半年的产能。 “陈总，”他声音有些发紧：“您就这么相信比亚迪？” 陈天没有直接回答。 他起身走到墙边，指尖轻点那幅手写的标语：《技术为王，创新为本》。 “我相信的是这个。” “我读过您在中科院发表的论文，佩服您敢砸了铁饭碗，押上全部身家做国产电池的魄力。” 陈天转身，目光灼灼：“这样的人，不值得相信吗？” 王船福喉结滚动了一下。 多年后，当比亚迪登上全球新能源王座时。 他仍会记得这个下午，记得这个年轻人手指划过标语时所说的话。 “陈总对电池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陈天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设计图纸，平整地铺在办公桌上：“轻薄、安全，能循环充电的一体式锂电池。” 王船福微微颔首，这个要求并未让他感到意外。 作为以灵活定制化方案著称的比亚迪，正是凭借这种差异化竞争，硬是从日本电池巨头手中抢下了不少订单。 但当他目光扫过桌上的设计图纸时，突然一顿。 图纸上呈现的MP3设计堪称工业美学典范：流线型机身、极简圆形按键布局，每一个弧度都经过精心计算。 最夸张的是标注的厚度参数：仅有市面上主流MP3产品所用7号电池的一半厚度。 “原来如此...” 王船福恍然大悟，看着图纸上的参数标注。 他终于明白为何陈天会亲自登门。 这样突破性的产品设计，确实需要完全定制的电池解决方案。 放眼全球，恐怕没有现成的电池能够满足如此苛刻的尺寸要求。 “陈总这是要重新定义MP3播放器啊。” 王船福抬头，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兴奋：“这个挑战，我们比亚迪接下了！” 两份供应链合同签好。 陈天起身告辞，却在门口突然驻足。 “王总，我要的不只是电池供应商，而是一个能长期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等MP3项目落地后，我们或许可以谈谈...更大的舞台。” 陈天留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王船福若有所思的站在厂房门口，目送陈天的黑色宝马越来越远。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公司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 ...... 晚上九点。 陈天回到公司，意外发现办公区依然亮着灯。 他正疑惑是谁在加班，小马哥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陈总，网易刚刚上线了一款新游戏！”小马哥压低声音，脸上写满焦虑。 “八点整发布的，完全照搬我们的CC农场游戏框架，只是把农场换成了渔场，其他玩法几乎一模一样。” 陈天闻言一怔。 一款游戏的开发周期至少需要半个月，可网易这次竟能做到密不透风，就像当初UU上线时一样。 这份保密功夫，确实值得他学习。 自己公司的CC国际版，明明还没正式发布，业内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该知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先看看他们的游戏。”陈天沉声道。 他快步走向一台电脑，登录网易UU网页。 页面刚一加载，焕然一新的界面就让他眼前一亮。 网易显然借鉴了橙天旗下产品的UI界面：原本臃肿的老式论坛布局全部砍掉，只保留了最核心的游戏板块。 即时通讯功能则优化成了类似阿里旺旺的轻便窗口。 陈天没有急着点开左侧导航栏的“UU渔场”，而是先浏览起游戏板块。 《石器时代》《半条命》《红警》等热门游戏都有专属版块。 他滑动鼠标，看到玩家们热烈讨论着游戏攻略、组队交友，社区氛围很活跃。 不得不承认，网易这个游戏板块确实下足了功夫做的不错。 足足研究了十多分钟，陈天才意犹未尽地返回首页。 他目光落在那个醒目的“UU渔场”图标上，双击点了进去。 页面跳转，一个登录窗口弹了出来：请使用UU账号或163邮箱登录。 陈天眉头微蹙，没有按照提示直接输入账号，而是若有所思地返回首页。 在网页右上角完成了UU账户登录。 再次进入渔场时，提示语已经变成了：使用UU号一键登录。 “果然......”陈天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网易不仅照搬了游戏玩法，连CC农场的一键登录功能也被完美复刻，以此来降低用户操作成本。 这个刻意的验证过程，证实了他内心中的猜测。 点击确定后，熟悉的操作教程界面跃入眼帘。 陈天不由得屏住呼吸，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游戏的完成度还是让他暗自吃惊。 精致的配乐与画面相得益彰，这种对游戏细节的打磨确实是网易前世的优点，没想到此时就已经初见端倪。 游戏架构严丝合缝，从基础玩法到社交互动，甚至连排行榜的设计都与CC农场如出一辙。 “网易确实有两把刷子。”陈天心中暗道。 非要挑刺的话就是鱼苗的呈现方式。 鱼苗是活体，不能像农场作物那样静止不动，于是程序员就把鱼苗简化成了固定路线的旋转动画。 由于这年头的硬件性能限制，鱼苗自然不会做的特别精美，乍看就像一窝迷失方向的小蝌蚪在找妈妈。 “这设计...” 陈天揉了揉眼皮，屏幕上蠕动的鱼群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密集恐惧症隐隐发作。 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试图与显示器保持距离。 “你对这个接受度怎么样？”陈天转头看向身旁的小马哥。 小马哥凑**幕端详片刻，耸了耸肩：“我还好，只要不一直盯着看就没什么感觉。” 陈天轻轻颔首，心里已然明了。 看来是自己对这种密集“活体”的视觉呈现过于敏感。 事实也印证了这点：在论坛和玩家社群里，多数用户对UU渔场的鱼苗设计反应平淡。 他们更在意的是游戏本身的趣味性，而这款与CC农场如出一辙的玩法，让老玩家们几乎无需学习就能轻松上手。 更令陈天意外的是舆论风向。 没有橙天“水军”推波助澜，游戏圈竟出奇地平静。 玩家们将这款游戏视作网易对热门玩法的正常跟进，市面上目前农场类游戏仅此两家，倒没有引起用户多大反感。 不少用户甚至乐见其成，在社交平台上调侃道：“终于可以白天种菜，晚上养鱼了。” 这其中网易的“致敬”宣传策略确实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你对这款游戏怎么看？”陈天看向小马哥。 小马哥立即会意，老板问的不是游戏评价，而是要他拿出应对之策。 他略作思索，条理分明：“可以从三个方面着手。” “第一，推出限时特惠活动；第二，版本更新玩法；第三，公关团队在舆论场造势。” “那就三管齐下。”陈天嘴角微扬，当即拍板。 “明天上线0.1元秒杀化肥礼包活动，技术部今晚加班更新版本，加入红土地和无公害作物玩法。” 他拿起手机快速拨号：“我现在就通知王磊，让他准备好通稿，重点强调原创性和创新性，这场舆论战必须打得漂亮。” 陈天心里清楚，网易这款跟风之作充其量只能分走些边角料，想要撼动CC农场的霸主地位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有千万级用户生态的支撑，这类社交休闲游戏永远只能是拙劣的模仿者。 但商场如战场，有些姿态必须做足。 陈天之所以要雷霆反击，与其说是担心市场被蚕食，不如说是要亮明橙天的底线。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整个行业：橙天的创新成果不容剽窃。 谁要是敢伸手，就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般的回击。 第172章 时间管理大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陈总，刘先生到了，在他正式接任淘宝CEO之前，需要安排会面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天抬眼望去。 是现任人事总监喻婉瑶。 他曾经的得力助理。 如今喻婉瑶着装风格明显随性了许多，与担任助理时严谨的职业装束不同。 贴身的黑色针织衫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S型曲线，搭配一条咖色包臀裙，更显得身姿婀娜。 裙摆下，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 她整个人散发着都市精英女性特有的知性与自信，尽显总监风范。 或许是“久别重逢”的缘故，此刻的喻婉瑶在陈天眼中格外明艳动人。 让他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喻婉瑶敏锐察觉到了陈天的目光。 她脸上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非但不避，反而微微挺起胸脯，让修身针织衫下的曼妙轮廓更加凸显。 陈天目光稍作流连便不着痕迹地移开，轻咳一声：“刘强冬直接去人事部报到了？” “一大早就来了。” 喻婉瑶眼波流转，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陈天：“还带着女朋友一起。” 陈天眸光微闪。 这位大东子初任女友应该就是后来进入某部委工作的那个京城姑娘。 说来有趣，大东子虽然出身寒微，却总能吸引到对他事业大有助益的伴侣，哪怕分手后关系都还保持的不错。 这位初恋女友更是在2016年辞去公职重返京东，出任集团战略副总裁。 果然男人最难割舍的，永远是那段青涩的初恋。 那时奶茶妹妹已与大东子完婚一年有余。 也不知这两位“京”字头的女子是如何和平相处的。 想到这，陈天不禁对京东这个“京”字背后的故事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致。 陈天收回思绪。 “还以为他来了后会先来见我，让他们进来吧。” ... 会客厅里，茶香氤氲。 喻婉瑶并未离开，动作娴熟的帮着小学妹卓霜霜一同准备待客茶具。 “陈总，这位是我女友龚晓京，今天特意陪我过来熟悉下工作环境。” 刘强冬介绍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陈天心下了然。 这哪是什么“熟悉环境”。 分明是龚晓京不放心大东子孤身来到陌生的深城，特意跟着过来把关。 就像大学新生报到时，那些被父母护送前往外地上学的年轻人。 自尊心稍强点的男生总免不了在同学面前显出几分尴尬。 怕室友取笑说他是“妈宝男”。 “你好，龚小姐。”陈天微笑颔首。 眼前的龚晓京身材纤细，一头乌黑长发，却丝毫没有刘强冬的拘谨。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陈总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帅气，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我认识不少优秀的京城姑娘...” 话音刚落，正在斟茶的喻婉瑶手中茶壶一滞，抬眸投来一瞥。 “晓京...” 刘强冬低声提醒，面露窘色。 陈天却不以为忤，反而欣赏她这种直爽。 这是京城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从容，是深植于骨子里的自信与底气。 “龚小姐好意心领了，我已经有了女友。”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喻婉瑶耳边炸响。 这是陈天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谈及自己的感情状况。 难怪他们之间始终若即若离，那道无形的界限怎么也跨不过去... 她一时心乱如麻。 她分不清自己对陈天的感情究竟是敬仰还是爱慕，亦或是两者早已纠缠不清。 “婉瑶！” 陈天的惊呼将她拉回现实。 喻婉瑶这才发现，自己走神间茶水早已溢出杯沿。 “抱歉，我...”她慌忙起身。 “我去拿抹布。“ “不急，”陈天声音带着关切：“小心别烫着手。” 这短暂的一幕被龚晓京尽收眼底。 她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脸上显露笑意。 这般情态，哪里像是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龚晓京嘴角闪过一丝玩味。 陈天方才说有女友，可明显不是眼前这位喻总监，但俩人又“关系匪浅”。 看来这位年轻有为的CEO，也是个风流人物。 作为京城大院长大的姑娘，她太熟悉这种戏码了。 男人嘛，有几个不偷腥的？ 更何况是陈天这样年少多金、风度翩翩的才俊。 她余光扫过身旁故作镇定眼观鼻、鼻观心的刘强冬，心中暗笑。 别看他现在一副老实模样，在中关村旁的清华园里可没少招惹小学妹。 要不是自己看得紧，加上他现在还没发迹，指不定闹出多少风流债来。 “陈总，淘宝网的一百万入股资金我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刘强冬迫不及待地开口，眼中跃跃欲试。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来橙天大展宏图，其它事他都无暇顾及。 陈天暗自摇头。 刘强冬现在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商贩，谈电商战略为时尚早。 陈天稍作思索：“这样...我让马总带你办理入职手续，顺便带你参观下公司。” “等公寓安排好后，你熟悉下市面上的电商业务，具体事宜我们改日详谈。” 刘强冬精神一振，快步走向门口等候多时的马画藤。 两人握手寒暄间，马画藤已热情地揽过他肩膀，边走边介绍着公司办公区布局。 龚晓京见状，红唇微扬。 她此来本就是为了替刘强冬把关，如今亲眼见过陈天，心里已然有数。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正在整理茶具的喻婉瑶，眼中闪过丝笑意。 “我和喻总监单独谈谈。”陈天目光转向助理卓霜霜。 卓霜霜会意，俏皮地眨了眨眼，踩着细高跟朝门外走去。 经过喻婉瑶身边时，还不忘促狭地挤了挤眼睛，惹得后者耳根微微发烫。 待众人离去，会客厅重归宁静。 “陈总想和我谈什么？” 喻婉瑶在沙发上坐下，包臀裙下白皙修长的双腿优雅地斜并着。 她纤指轻抬，将一缕不听话的青丝别至耳后，露出莹润如玉的侧颜。 陈天喉结微动，话到嘴边却转了个弯：“新岗位还适应吗？” 喻婉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她红唇轻启，声音清冷中带着疏离：“托陈总的福，一切都很顺利。” 陈天欲言又止，一时竟不知怎么接话。 重生一世，他确实幻想过坐拥佳丽。 可眼前的喻婉瑶不是游戏里的NPC，她有血有肉，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红了眼眶。 繁杂的公司事务已经让他分身乏术，更何况... 感情上的事儿他一直处理的不太好。 他自嘲地笑了笑。 时间管理大师！ 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知道喻婉瑶的心意，自己也对她心存好感，但两人始终没有跨过那最后一步。 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就再难回头。 “婉瑶，我有女朋友了。” “我刚才听见了，陈总不必再特意重复！” 喻婉瑶猛地别过脸去，刺眼的阳光正好掩饰住她瞬间泛红的眼眶。 一年来，她始终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却终究敌不过一个从未谋面的“她”。 是啊，他有女朋友了。 自己不该成为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但为什么，她心里却充满不甘！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寂。 她死死咬住下唇，那个总是带着得体微笑的人事总监，此刻像个委屈的小姑娘。 陈天似乎下定决心要彻底说清。 “她...大二刚刚读完。”陈天声音充满回忆：“我们是开网吧时认识的。“ 那时，他是初到莞城开网吧的农村少年。 张思雨没有看不起他，熬夜帮他开发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后来又四处联系校友帮他开发CC通讯。 大雨磅礴的除夕前夜，害怕打雷的张思雨孤身一人打着伞去网吧给他送去她母亲包的热腾腾水饺。 这是陈天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次重新感受到了年节的温情。 ...... 听完陈天的缓缓讲述。 喻婉瑶紧攥的双拳突然松开，望着办公桌上那盆自己每天打理的发财树。 多讽刺啊，她记得他所有习惯口味。 却不知道他心底藏着这样的故事。 泪水终于决堤，也不知是感动还是伤心。 “她确实很好。” 喻婉瑶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倔强。 她抬起脸，眼眶微红，却漾开一抹明媚的笑。 “这样的女孩……确实值得陈总珍惜。” “婉瑶，对不起。”陈天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不用说对不起。” 她摇头，忽然笑了，眼里的水光未散，却熠熠生辉。 “我可从没说过我要放弃。”她微微偏头，红唇翘起。 “别说你们只是男女朋友，就是结婚了，也不妨碍我喜欢你。” 陈天怔住。 他原本以为，坦白之后，她会黯然退场，从此两人只剩公事公办的同事关系。 可没想到…… “特别是陈总今天的坦诚。” 她微微倾身向陈天靠近，吐气如兰：“不仅没让我打退堂鼓，反而让我更着迷了。” “花心的男人我见多了，可像陈总这样，明明动心却克制，明明多情却专一的霸道总裁……” 她娇俏的轻笑一声：“可真是稀罕物。” 陈天哑然。 “怎么？” 她挑眉，眼尾带着一丝狡黠。 “陈总不会连让我追求的权利都不给吧？” 第173章 率土之滨开发完成 陈天被喻婉瑶这番逻辑搅得思绪纷乱。 男女脑回路的差异在此刻显露无遗。 她竟能从他对张思雨的感情中，共情出自己是个专情的男人。 飞蛾扑火般的扑了上来。 自己如果专情，自然会拒绝她的投怀送抱，那她必然不会有什么结果。 自己如果接受她，她固然得偿所愿，但那不也证明了自己的博爱。 与她所爱的专情男完全不是一回事。 陈天越想脑子越乱，也罢。 既然她执意如此... 张思雨在他心中的位置不会动摇。 只要她或者其她女人不介意张思雨的存在。 心甘情愿跟自己，他自然也不会故作清高装柳下惠。 重生一世，何必被世俗框架束缚？ “随你吧。” 陈天右手托起她愈靠愈近的下巴，直视她的双眼。 “那你想怎么追求我？”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喻婉瑶被他这样直勾勾盯着，顿时慌了神。 可转念一想，今日这般又哭又笑的真情流露若就此退缩。 岂不前功尽弃？ 这一年来，见识过他的运筹帷幄，领略过他的惊才绝艳，寻常男子早已难入她眼。 至于两人有没有未来！ 那离她太远，她只想此生不留遗憾。 “公司旁新开了家电影院...” 她鼓起勇气，脸颊飞红：“晚上陪我看电影...再吃个饭。” 声音渐弱... 眼神却愈发坚定。 电影院？ 在这个电视都尚未完全普及的年代，倒是个新鲜去处。 陈天若有所思，这个尚未崛起的市场，就当是提前考察一下顺便散散心。 他重生以来还没去过，也不好拂了她鼓起勇气的邀约。 “好。” 简短的一个字，却让喻婉瑶喜出望外，居然探头趁势在他颊边落下一吻。 “你真好。”玫色唇印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带着淡淡玫瑰花香。 “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还没等回应，卓霜霜就推门而入。 她原以为两人顶多在里面打情骂俏，还特意提前敲门提醒。 她真有急事汇报。 可进来以后，眼前的画面让她瞬间僵住。 喻婉瑶半个身子都贴在陈天怀里，包臀裙因侧坐姿势滑到了大腿根，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从她的角度看去，学姐的背影完全挡住了陈天，两人像是正在接吻。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卓霜霜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砰”地一声甩上门。 实木门重重闭合，还夹杂着她落荒而逃时高跟鞋的凌乱声响。 沙发上的两人这才如梦初醒般分开。 “都怪你...” 喻婉瑶一边整理着滑到大腿根的裙摆，一边娇嗔地瞪了陈天一眼， “这下要被小学妹看笑话了。” 陈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明明是你先亲上来的”这句话咽了回去。 和女人争辩谁先主动，简直是自讨苦吃。 “记得去嘱咐她别乱说，免得对你影响不好。”陈天叮嘱道。 喻婉瑶站起身，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是怕影响到咱们英明神武陈大总裁的声誉吧。” 见陈天眉头微蹙，她立即换上俏皮语气：“知道啦，总裁大人~” 临走时还不忘在耳边比了个“晚上联系”的电话手势。 望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陈天摩挲着下巴。 这小妮子，还真当自己治不了她？ 约莫五分钟后，卓霜霜才战战兢兢地重新敲门进来。 她耳尖红晕还未褪尽，目光躲闪着不敢与陈天对视。 “什么事？” 陈天神色自若，仿佛方才的旖旎从未发生。 “《率土之滨》项目组...” 卓霜霜声音细若蚊蝇，眼睛死死盯着地板：“负责人徐波说游戏已经完成测试，请您过去查看。” 她飞快地抬眼偷瞄了下陈天，又像受惊小鹿般立即低下头。 “我知道了。” 见桌霜霜还站在原地：“还有事？” “您...和学姐...” 陈天抬手打断：“不该打听的不要瞎打听。” “哦~” 桌霜霜撇了撇嘴，心中暗暗嘀咕：什么人嘛，就兴你们做得，不兴我问。 ...... “陈总您看。” 徐波点开地图，整个东汉末年的疆域在屏幕上徐徐展开。 “玩家将扮演一方诸侯，在这片群雄割据的土地上招兵买马攻城略地。” 徐波指着眼前的大地图对陈天介绍：“我们参考了大量史料，每个地域划分和地形走势都尽量做到还原。” 随即他在大地图选中“荆州”作为出生地，正式进入游戏画面。 前面是新手教程。 徐波在随机匹配到的城主府势力范围，按照新手教程演示起招募武将、升级主城、民居等玩法。 接着画面切换到战斗场景。 徐波兴奋地展示：“这是我们独创的''行军布阵''系统，玩家可以自由搭配军队兵种和将领，不像以前类似游戏那种公式化代码部队。” 陈天目光扫过屏幕左下角那排熟悉的UI界面：武将、战法、内政、势力、同盟，五大功能模块井然有序。 画面中央，身披绿袍的关羽正率领骑兵从城主府鱼贯而出。 朝着插着敌方旗帜的领地进发，战马扬起的尘土在像素画风下依然栩栩如生。 成了。 选择《率土之滨》作为首款自研游戏，陈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沙盘策略类游戏对硬件要求不高，即便提前数年问世，最多也就是画质不如前世精细， 但其核心玩法，那些让玩家欲罢不能的权谋博弈、合纵连横。 完全不受当前网速和硬件限制。 更重要的是，这款游戏对“氪金大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由游戏核心玩法决定。 在陈天看来，其盈利能力绝对碾压当下火爆的《石器时代》。 石器时代这款日本开发的网络游戏在陈天看来格调有些低。 看似有着恢弘的史前文明游戏背景，实则不过是款宠物养成游戏，氪金点着实有限。 陈天还考虑到自己尝试在石器中建立的游戏经济系统，所以对氪金活动始终保持着克制。 没有像前世代理商华义那样杀鸡取卵地推出破坏平衡的氪金道具、宠物。 但归根结底，带着宠物打怪升级的快感。 怎能与《率土之滨》中攻城略地、逐鹿天下受万人崇拜的成就感相提并论？ 每个国内玩家从小骨子里都镌刻着两个梦想： 一是仗剑天涯、快意恩仇，路遇不平事拔刀相助，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武侠梦。 二是开疆拓土、建功立业，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诸侯梦。 现实中难以实现的幻想，在游戏世界里却能酣畅淋漓地体验。 尤其是对那些物质生活已臻极致的富豪们来说，在虚拟世界中称王称霸，未尝不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精神享受。 这正是前世王校长、PDD等土豪玩家在梦幻、魔兽、逆水寒等游戏中一掷千金的深层原因。 也是游戏作为“第九艺术”的独特魅力所在。 陈天坐在电脑前亲自体验起来，仔细观察每一个游戏环节。 十五分钟后。 他满意地发现这款游戏完成度极高，与前世的版本相比几乎不遑多让。 “干得漂亮！” 陈天起身拍了拍徐波的肩膀：“当初你还担心完不成，现在不是做得很好吗？” 徐波腼腆地笑了笑：“这都是陈总指导有方，我只是把您的游戏创意具现化而已。” 徐波说的简单，陈天却知道这绝非易事。 从创意到成品，中间隔着无数个不眠之夜。 徐波需要查阅大量史料，反复调试数值平衡，不断打磨画面细节，还要修复层出不穷的bug。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仅仅初中毕业，在担任《率土之滨》策划前从没有专业系统的学习过类似知识。 不得不说，世上真有天才。 难怪前世他可以打造出《梦幻西游》这种经典游戏，让网易吃了二十多年红利还经久不衰。 这让他想起前世那些虎头蛇尾的“3A大作”。 宣传阶段吹得牛逼轰轰旷世大作，结果出来是一坨大便。 你以为这是主创团队愿意的吗？ 这种投资规模巨大的大型单机策划团队都不知道有多少人。 如果策划阶段真有那种严重玩法问题，那策划案根本通过不了，游戏不会进入开发阶段。 说白了，就是想法、设定、构思什么的策划阶段都很美好。 但是开发阶段游戏不知不觉间偏离最初想法，这是因为作为把控游戏方向的主策划。 自己都不清楚想要一款什么样的游戏，脑海中的游戏画面是抽象的。 简而言之，脑里没货。 最终导致游戏开发完成后和实际预期南辕北辙。 但花了这么多钱，用了这么多人，怎么办？ 在巨额投入面前，即便发现方向错误，创作团队也隐约能察觉到这是一坨大便。 大多数游戏厂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抱着“或许玩家会喜欢”的侥幸心理仓促上市。 只有像R星这样有追求、又有资本支持的顶级厂商。 才敢把开发两年的《荒野大镖客》说弃用就弃用，宁愿推倒重来也不将就。 但这样魄力背后，是普通厂商难以承受的时间与金钱成本。 “徐波，”陈天突然正色道：“你做到了很多专业团队都做不到的事，把构想完美地变成了现实，这真的很了不起。” 陈天忽然想起方才徐波推辞功劳时那真挚的神情。 那不似故作谦虚的客套，倒像是...心中另有所想？ 一个念头如电光般闪过。 莫非此刻的徐波，心中已经孕育出那款日后震惊业界的游戏雏形？ 第174章 梦幻中的西游世界 “你是不是有了新项目的想法？”陈天也没绕弯子，直接问道。 徐波欲言又止，心中充满犹豫。 作为《率土之滨》的主策划，他本该意气风发，可心底却始终萦绕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这款游戏目前表现堪称完美，但当陈天对他赞誉时，他总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出色的执行者。 他就像个拿着大师图纸的匠人，再精湛的盖房工艺也掩盖不了设计创意不是自己的遗憾。 多少个深夜，他脑海中不时会浮现出自己酝酿已久的游戏构想。 创新的玩法机制、颠覆性的交互设计、令人耳目一新的世界观架构... 这些灵感他都会第一时间记录下来，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几十页。 可现在，当构想变成现实的机会真正摆在面前时，他却迟疑了。 “陈总，我...” 徐波喉结滚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眼神闪烁，以陈天目前对他的器重，他的想法很可能立即获得资源支持。 但正是这份信任，反而让他倍感压力。 从一个执行者蜕变为创造者，这道坎远比他想象中更难跨越。 陈天凝视着徐波：“我相信你，也希望你也相信自己。” 徐波深吸一口气，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少年般的热忱： “那我就跟您先讲讲这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声音里带着激动雀跃，像是终于要揭开珍藏多年的宝藏。 陈天微微前倾身体做倾听状，这个简单动作让徐波感受到无声的鼓励。 “我从小就是西游迷，”徐波语气渐渐热烈：“但真正点燃我创作冲动的，是去年上映的那部《西游记》动画电视剧。” “当看到大圣金箍棒划破屏幕时，我整颗心都在震颤。” 他眼神渐渐迷离，仿佛回到客厅电视屏幕前：“那时我就有了一个想法。” “看着盛世繁华的大唐、庄严肃穆的化生寺、天宫的琼楼玉宇、五庄观的人参果树，还有女儿国那条蜿蜒的子母河...” “屏幕上的每一个场景都在呼唤我，把这个瑰丽的世界完整地呈现给更多玩家。” 陈天瞳孔微缩，这些个场景何其熟悉。 前世他始终疑惑网易在有了《大话西游》之后又推出风格类似的《梦幻西游》左右互搏。 原来答案出在徐波身上！ 大话不是他主导创作的西游世界，所以他带队成立梦幻西游项目组。 徐波无疑是天才，他有天才的骄傲。 他要缔造属于自己的西游！ 徐波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白板前，手微微发抖的拿起板前的马克笔。 笔尖触及白板瞬间，他像是突然换了个人，突然变得神采奕奕。 “陈总，我想打造的不是一款简单角色扮演游戏，而是一个有温度的神话世界。” 他拿笔在白板上快速画出第一个核心玩法。 “首先是门派系统：玩家可以选择成为逍遥自在的方寸山弟子，或是普度众生的化生寺僧人...优秀者将成为门派首席大弟子守卫门派。” “每个门派不仅门派技能玩法不同，还有各自独特的生活技能和江湖地位。” 徐波拿着马克笔继续写下“社交系统”四个大字。 “我将在游戏中搭建玩家间的交互羁绊：结拜系统、婚姻系统、师徒系统。” “让每个玩家都能在游戏中找到自己的社交圈子和位置。” 陈天听到徐波说到“婚姻系统“时，想起前世《梦幻西游》中那场轰动全服的世纪婚礼。 看来这些设计都源自眼前这个年轻人内心最真挚的情感诉求。 徐波突然转身，眼中闪着光：“陈总，您知道吗？” “受您石器经济生态的启发，我这个项目的经济系统将成为贯穿整个游戏世界的血脉！” 他语速加快：“玩家打怪掉落的战利品、炼制的丹药、还有华夏特有的珍禽异兽...都能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自由交易，我要让玩家感受到最真实的市井烟火气！” 他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但这些都只是手段。” “最终，这一切都将服务于''梦幻''二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我想圆所有西游迷一个梦，也是圆我自己做了二十年的那个梦...” 游戏工作室陷入短暂寂静。 随着他慷慨激昂的讲述告一段落。 陈天发现徐波衬衫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他微微喘着气，但眼中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前世那个让无数玩家通宵达旦的西游世界，正在这个年轻人笔下重生。 “放手去做。”陈天斩钉截铁地说：“公司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徐波身体明显一震，他紧握的拳头微微发抖。 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承诺。 所有的激情演说，精心准备，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谢谢陈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今天就开始细化游戏架构。” “对了，”陈天故作随意地问道：“这个游戏项目叫什么？” 徐波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仿佛这个名字早已刻进他的骨髓： “《梦幻西游》！” 四个字掷地有声，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沉重！ 果然如此！ 眼前这个年轻人，几个月前还只是个游戏客服，即便完成了《率土之滨》的开发，在业内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但此刻他分明像是一个创作多年的老策划。 《梦幻西游》的构思他应该早都在脑海中勾勒出了大概轮廓。 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在合适的人面前展露出来。 记忆碎片在陈天脑海中重组。 在前世的轨迹里，正是这个年轻人带着他的西游梦投奔网易，也是从大话游戏客服做起，最终为网易缔造了那棵真正的“摇钱树”。 《梦幻西游》成为了网易游戏帝国的奠基石。 在往后二十年里持续为网易输血，后续滋养出《逆水寒》《阴阳师》等一个个爆款。 如果说163邮箱是网易的发家之本，那么《梦幻西游》就是它征战游戏界的倚天剑。 按照时间线，此刻的网易应该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发《大话西游》。 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明年游戏市场的擂台赛上，将上演一场“真假美猴王”的好戏。 陈天嘴角微扬，有些期待。 你动我的边边角角...... 我就断你的命脉根基！ 第175章 首款‘免费\’网游 “梦幻西游，这名字很对我口味。”陈天意味深长的说。 徐波感觉自己心跳突然加速。 陈天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坠梦中：“这个项目不设预算上限，你只管专心打磨游戏。” “至于《率土之滨》的后续维护，找个人交接就行。“ 自己就这样完成了蜕变。 从默默无闻的砖瓦匠，一跃成为执掌生杀的设计师。 徐波始终想不明白，为何陈天从第一次见面就对他青眼有加。 像李蓝云这样有资历业内知名的“老将”一来就被重用尚在情理之中， 而他这个毫无资历的新人，仅凭一次口头式推荐就获得了单独负责一个项目的机会。 那个改变他命运的下午。 陈天在听完李蓝云对他的介绍后，二话不说就将《率土之滨》的主策划重任交给还是客服的自己。 当时他战战兢兢地接下这个任务，全因想着：至少还有李蓝云在旁把关，项目又是由老板提出详细开发方案... 就这样，他如履薄冰的刚刚给《率土之滨》交出一份答卷。 陈天仿佛看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主动询问起他的新游戏策划案。 自己三言两语间，陈天就欣然同意了这份策划，并不限预算，完全自主。 这份知遇之恩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望着眼前这个比他还年轻的老板，千言万语最终汇成短短六个字： “定不负您所托！” 陈天轻轻颌首，目光转向运营部负责人：“《率土之滨》前期宣传做的如何？” “陈总，预约人数突破50万。” 负责人推了推眼镜：“前段时间内测反馈，大部分玩家认为游戏品质尚佳，但...普遍反映游戏节奏过于紧凑。” “玩家戏称：''不上线就会落后，像在游戏里上班''。” 陈天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笑意。 这场景何其熟悉。 前世他开网吧闲着无聊，因上了年纪就想着找一款操作简单又有些策略性的游戏，最终选中了网易这款《率土之滨》。 结果被这款“操作简单却杀时间”的游戏牢牢套住，一玩就是一天。 这款游戏你只要进入，就仿佛有干不完的事儿。 更残酷的真相还在后面... 当公测开启充值通道后，玩家们才会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网易式绝望”。 在这里，金钱只是入场券，时间+金钱才是正确的游戏打开方式。 氪金大佬若不肝，照样被别的玩家吊打。 肝帝若不氪金，也终究难逃炮灰命运。 如果说鹅厂的游戏是“金钱万能”的资本主义乐园。 那么猪厂的游戏就是“金钱+时间=孙子”的残酷修罗场。 这个认知，很快就会通过《率土之滨》深深烙在每个玩家的脑海里。 想到这，陈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五十万预约量已经超出预期。” “《率土之滨》不是《石器时代》那种老少咸宜的卡通风格养成游戏，它的门槛注定会筛选出真正的策略游戏爱好者。” “今晚官网发公告，配合CC弹窗推送，明天周六早八点半准时上线。” 说到这，他突然停顿，意味深长的补充：“重点标注：永久''免费''大型沙盘策略游戏。” “这...” 运营部负责人张大嘴巴，一旁的策划徐波也是一脸震惊。 在2000年的游戏界，“免费网游”这个概念实在过于‘先进’。 此时的免费游戏大部分是CS、红警、冰封王座这种单机游戏。 其实这些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免费游戏，人家厂商也是通过光盘发售的。 只是网吧老板搞些盗版光盘安装在网吧电脑上，没有让玩家二次付费而已。 网游方面，之前只有《石器时代》这一款。 网易花大价钱代理的《万王之王》两天前上线，算是国内第二款网游。 同样延续着石器的点卡计时收费模式。 前世史玉柱的《征途》用“永久免费”四个字颠覆了整个行业。 而这一世，这个足以载入游戏史册的“创举”，将由他的《率土之滨》来书写。 徐波正想询问《率土之滨》的收费模式， 陈天抛出的“免费”二字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运营负责人低着头不敢接话，徐波这个“红人”自然就该担负起劝说陈天的重任。 他不能看着“伯乐”的钱打水漂， 徐波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如果完全免费，我们怎么收回开发成本？” “我想让千禧年的玩家们好好体验下什么叫''免费''的快乐。”陈天满脸认真的说。 徐波急得眼眶发红，这可是凝聚了他不少心血的‘处女作’啊！ 老板试玩之后不是说挺不错的吗？ 为何现在要这样“作践”这款游戏。 “可...可是开发成本就花了500万...”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们不能...赔本赚吆喝吧...” 这种‘免费’套路放到后世不管是游戏厂商还是玩家早都见怪不怪了，但是放到现在确实是有些惊世骇俗。 看徐波快急哭了，陈天也不再逗他。 “还记得你设计的武将招募令吗？”陈天突然说道：“还有资源包、体力包等游戏道具。” 徐波一愣：“这些不是用游戏金币购买？” “看到货币栏的''玉符''了吗？得用这个买！”陈天笑容逐渐扩大：“1元兑换10玉符。” “什么？” 徐波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作为主策划，他自然知道一次卡牌五连抽需要多少玉符。 他一直以为这是游戏中另一种游戏币，从没想过这个货币是玩家需要充值才能获得的。 武将单抽一次需要200玉符。 五连抽‘实惠些’950玉符。 1:10换算过来就是单抽2华夏币一次，五连抽需要9.5华夏币一次。 想到他为了增加武将稀有度和游戏寿命，亲自设计的那不到千分之一的极品武将爆率..... 按照保底机制一千次必中一个极品武将，那也是需要200次五连抽。 “一个极品武将需要...1900元？，而为追求极致武将还需要多张进行升星...” 如果玩家单抽不打折则需要2000元，和年份倒是很般配。 可是这真的有玩家消费的起吗？ 或者只是零星玩家消费得起，那还不如用点卡计时收费赚钱。 第176章 hao123面临绝境 徐波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陈总，现在玩家的消费水平真的能支撑这种模式吗？” “永远不要低估玩家的消费力。”陈天轻笑一声：“任何时代最不缺的，就是愿意为快乐一掷千金的土豪。”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比他名字多个“桥”的家伙。 前世就靠着一款游戏登顶国内首富宝座，可想而知游戏玩家的消费能力。 徐波从没有见过“内购”这种收费模式，心里始终没底。 作为按照设计图亲手搭建这个“房屋“的砖瓦匠，他对自己造的第一所房子还是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可是...”他刚想继续争辩。 陈天已经站起身，语气笃定：“明天上线自然见分晓。” “最贵的从来都不是明码标价的东西。” 陈天朝外面走去，心中暗道。 徐波望着陈天逆光的背影，或许自己正在见证另一种游戏商业模式的革命性时刻。 但他无法预见这种商业模式未来前途如何。 一切就等明天上线让市场来做出最终决断！ 陈天刚出门就碰到过来寻他的王磊。 一见面，王磊就兴冲冲的说：“陈总，李兴平松口了。” 陈天眉头微皱，刚聊完游戏，一时没反应过来王磊所说的是哪号人物。 “hao123那个啊！”王磊连忙解释了一句。 陈天这才恍然大悟。 ...... 被陈天遗忘在角落的李兴平，这些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茶不思饭不想，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 连往日最热衷的莞城消遣，此刻也提不起半分兴致。 曾经风光无限的hao123，在经历流量脚踝斩后，靠着最后一批忠实用户的惯性访问，勉强维持着每月万余元的收入。 与巅峰时期月入三十万的盛况相比，如今的收入简直惨淡得令人心酸。 但在这个年头，这笔钱依然能让他过着吃香喝辣的生活。 这个曾经的网吧小网管，拿着不足两百块的微薄薪水时，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能日进斗金？ 面对收入暴跌，他却毫无办法，只能苦笑着安慰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他固执地拒绝了橙天五百万的收购要约，痴心等待着hao123能奇迹般地起死回生。 而后便继续沉溺在纸醉金迷的生活里。 每天流连于羊城夜总会的莺歌燕舞，每周雷打不动地驱车前往莞城，享受那里独有的“特殊服务”。 然而，好日子过了不到一个月。 某日，当他正在莞城某会所的水床上纵情享乐时， 监测程序员的紧急来电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hao123所剩无几的流量再次遭遇暴跌。” “什么？！” 他惊得从水床上弹起，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连夜驱车赶回羊城。 等他赶回监控室时，已经凌晨一点。 他顾不得“精疲力竭”，一屁股冲到主机前，点开hao123后台数据。 只是一眼，他就手脚冰凉。 他开车回来两个半小时。 仅仅两个半小时，流量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坠30%，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下滑。 广告商也看出了hao123的颓势，本来就是因为CC123不接广告他们才找李兴平这个“替代品”投放。 此时墙倒众人推，自然不会客气。 “李站长，你这网站流量忽然暴跌，我们损失巨大，广告费你可得退给我，我还讲些道义，也不要求你如数奉还，就退我80%好了。” “不可能！流量波动很正常，从来没有退广告费的说服。” 李兴平现在哪有钱，广告都是提前按月收费。 他夜夜笙歌早都花得七七八八。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顿时大骂：“你个扑该，你住哪我可一清二楚，外地佬，别特么的不识抬举。” 听到对方语气强硬，李兴平只得如实告知对方他钱花没了。 “那我不管，没钱就卖房卖车，什么玩意，穷逼一个还天天住豪宅开豪车睡洋妞，三天内我要见到钱，不然就别怪我登门拜访。”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紧接着，这些广告商像是都得到了消息。 第二个、第三个......到最后，所有声音都变成了尖酸的威胁。 他只能说尽好话应付着，并表示一定尽快退钱。 直到最后一个电话挂断，这场闹剧才暂时结束。 此时已经凌晨三点。 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电脑椅上，却连一点困意都没有。 李兴平枯坐在椅子上，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奇怪的是，经过这一夜煎熬，他反而像回光返照般恢复了些许精神。 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 他迫不及待地唤醒电脑，想要找出CC123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能让他的流量断崖式下跌。 可翻来覆去检查了半天，始终没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看见那个搜索框时，他才恍然大悟。 hao123有个连他自己都忽略的致命缺陷：这个导航网站始终缺少一个搜索框，本质上只是个放大的网页收藏夹。 那些曾经忠实的用户随着网龄增长，需求也在不断升级。 单纯的导航页面已经无法满足他们日益丰富的网络需求。 特别是最近“百度一下”异军突起，而hao123却迟迟没有跟进搜索功能。 当这些老用户发现hao123无法满足他们的新需求时，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个曾经的“习惯”，甚至没有打上一句招呼。 他们转向了功能更完善的CC123导航，那里不仅有丰富的最新网址资源， 还能直接搜索《率土之滨》这个最近超热门游戏的预约入口。 谁能想到苦苦支撑一个月的hao123，仅仅是因为橙天旗下的《率土之滨》即将上线 网上开始宣传营销，这居然成了压死hao123的最后一根稻草。 恐怕橙天自己都没想到现在公司的影响力已经不知不觉间这么恐怖。 巨人跺跺脚，对于蚂蚁来说已经是山呼海啸！ 理清头绪后，李兴平决定出门寻求帮助。 他找到那些平日里把他当“大哥”、跟着他蹭吃蹭喝的“朋友”。 可当他刚开口提到需要资金周转时，这些往日里鞍前马后的跟班立刻变了脸色，纷纷找借口开溜。 见了一圈人，竟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 此刻他才痛彻心扉地意识到，自己过去活得多么失败！ 结交的全是酒肉朋友，关键时刻没一个靠得住。 在所有人眼里，hao123已经是个死局，李兴平再无翻身可能。 最后，只有他雇佣的程序员小王给出了个还算实际的建议： “趁着现在还有些用户基础，赶紧把网站卖给橙天科技吧，现在这行情，恐怕也就他们还敢接手了。” 第177章 所有网站终极载体——浏览器 李兴平苦思冥想一整天。 hao123本就岌岌可危的流量再次暴跌45%。 望着每时每刻都在减少的流量，他终于意识到再无翻盘希望，继续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天刚蒙蒙亮，他就拨通了橙天集团收购团队的电话。 那是对方上次登门拜访被拒后特意留下的联系方式。 还有临走前那句：“李站长，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 ... “他开价多少？”陈天看向王磊，随意地问道。 根据最新消息，hao123如今的日活用户预估连一万都不到。 早已不复当初占据全国80%导航流量的辉煌。 现在橙天已经有了CC123导航，收购hao123更多的是出于战略考虑。 王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板神色：“他要价一千万。” “呵，”陈天冷笑一声：“看来他还是没认清现实啊。” 当初CC123上线当天就让hao123流量腰斩，那时他开出五百万已经是相当优厚的价格了。 前世百度在2004年愿意花两千万加股票收购，那是当时hao123在导航领域一枝独秀，而百度又急需这样一个网页端入口平台。 这个报价那还是四年后的事。 “去告诉他，”陈天随意摆了摆手说：“一百万，要卖就卖。” “不卖的话，就让他继续守着那个空壳子。” 王磊领会了陈天的意思，微微颔首：“我这就安排与李兴平见面洽谈此事，应该很快就能谈妥。” “记住，”陈天眼神笃然锐利，强调道：“这次是他主动找上门，谈判姿态要摆足。” “让他明白，除了橙天，没人会对这个日薄西山的网站感兴趣。” 他略作沉吟，又补充道：“如果他态度配合，可以适当放宽到两百万以内，这是底线。” “明白，陈总放心。”王磊心领神会地退出了办公室。 陈天若有所思的望着他背影。 他之所以愿意松口加价，是前几天百度李严宏那通试探性的电话。 对方显然也对hao123动了心思，但在陈天明确表态后，李严宏很识趣地选择了退让。 相比一个技术含量不高的导航网站，维持与橙天的战略合作显然更为重要。 更何况陈天还是百度的重要股东，李彦宏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伤了和气。 但商场如战场，陈天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 要完善橙天集团的产品生态链，hao123这个曾经的流量入口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就看李兴平能不能认清现实了。 在当前情形下，面临绝境的hao123唯一出路就是被橙天科技收购。 任何敢于染指hao123的竞争对手，不仅难以发展壮大，更将面临橙天集团全方位的商业狙击。 这个念头让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更底层的战略布局——浏览器。 这是所有网站的终极载体。 目前国内浏览器市场呈现“双雄”割据的局面： 其一是美国Mozil公司于1994年推出的网景浏览器（Netscape）。 这款基于Gecko内核（后发展为Firefox内核）的首款商用浏览器，凭借先发优势曾一度风光无限，迅速占领全球市场。 然而好景不长，网景的成功引来了微软的觊觎。 这家软件巨头在次年就祭出杀招。 将自家IE浏览器与Windows操作系统深度绑定。 这一记“釜底抽薪”让网景的市场份额迅速崩塌，从此一蹶不振。 直到2004年改头换面推出（Firefox）火狐浏览器，才勉强挽回些许市场份额。 如今的浏览器市场格局可谓微软IE一家独大，网景的处境愈发艰难。 而陈天预见到，随着互联网浪潮的不断推进，这种垄断局面只会愈演愈烈。 “不能重蹈覆辙。”陈天在办公室落地窗前踱步沉思。 要打造真正的互联网生态，就不能像前世国内互联网公司那样随波逐流。 无论是360浏览器、QQ浏览器还是百度浏览器，五花八门的名称背后，浏览器用的不是微软IE内核就是谷歌Chrome内核。 甚至是所谓的极速“双核”方案。 这种取巧做法虽然在短期内省时省力，实则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帮助微软构筑更坚固的生态护城河。 长此以往，后来者将永远失去挑战微软霸主地位的机会。 “真正的底层核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陈天手指在玻璃上轻叩，关于自主浏览器的战略构想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咚——咚。” 清脆敲门声打断了陈天思绪。 “陈总，该下班了。” 喻婉瑶站在门口巧笑嫣然。 她特意换下了职业装束，穿着一件淡紫色连衣裙，发梢还带着微微的卷度，显然精心打扮过。 陈天抬腕看了眼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六点半。 窗外，夜色笼罩，霓虹灯亮起。 他这才想起早上答应了喻婉瑶的“约会”邀请。 是该劳逸结合一下，工作永远干不完。 “走吧。” 陈天披上外套，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听说罗湖区新开了家潮州菜？” 喻婉瑶眼睛一亮：“金钻潮庭？他们家的冻花蟹最近很火。” 深南大道上，陈天开着宝马735i。 2000年的深城街头，进口豪车还不算泛滥。 这辆锃亮黑色宝马加俊男靓女的组合刚一出现就引得路人频频侧目，也不知是看车还是看人。 哈曼卡顿车载音响流淌着王菲空灵的嗓音：“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喻婉瑶明显心情很好，手指随着《红豆》的旋律轻轻敲击膝盖，跟着轻声哼唱。 “你唱歌不错。”陈天瞥了眼副驾。 喻婉瑶美眸弯成月牙：“陈总也会夸奖人？我还以为你只会说''我有一个新的产品构想''和''尽快完成上线’呢。” “我又不是工作机器。” 陈天无奈地摇头，右手松了松领带。 “真没怎么见过你生活中的一面，” 喻婉瑶侧过头，美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领带还是系得太紧了。” ... 金钻潮庭包厢里。 喻婉瑶给陈天夹了块白切鸡：“尝尝，据说师傅是从汕头老店挖来的。” “你对美食还有研究？” “突击做了功课。”喻婉瑶抿嘴一笑：“约陈总出来一趟可不容易，可不得把您伺候好了？” 陈天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快半年没参加过任何私人饭局。 创业初期那些觥筹交错的场景在记忆中早已模糊。 现在连重要客户约见，他也总是安排在公司会议室。 以橙天科技如今的行业地位，他确实不需要再靠酒桌应酬来换取机会。 喻婉瑶抿了一口餐后清茶，突然轻声说道：“那边电影院，正在放《花样年华》...” 陈天擦了擦手：“梁朝伟和张曼玉？” “您也知道？” 走吧。 第178章 这一刻，他只属于她 喻婉瑶捧着爆米花，在影院昏暗光线里偷偷打量着陈天侧脸。 银幕上，张曼玉穿着旗袍走过狭窄的楼道，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你觉得，”喻婉瑶突然低声问：“周慕云最后为什么没跟苏丽珍走？” 陈天凝视着银幕上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道：“可能...有些错过就是一辈子吧。男人终究更理性些。” “那你呢？”喻婉瑶声音颤抖：“是偏理性...还是感性？” 黑暗中，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陈天大腿。 这个随意的动作让陈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我是男人。”他嗓音低沉，答非所问。 散场时已近十一点。 夜风掠过喻婉瑶裸露的肩头，她下意识地提了提紫色连衣裙细吊带。 “上车。”陈天撇了她一眼，拉开车门：“夜里凉。” 喻婉瑶听话的钻进副驾，安全带从挺拔峰峦穿插而过。 她假装调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去松山湖吧...你那套别墅买了这么久，入住后我还没去过呢。” 陈天闻言转头看向她。 被他这么一看，喻婉瑶整个人顿时都不好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白皙的锁骨。 她双眼湿漉漉的，对上陈天的视线后慌乱躲开，睫毛快速颤动着，连耳垂都红得透明。 “砰...砰...” 密闭的车厢里，陈天甚至能听见她急促的心跳声。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这段关系里始终是喻婉瑶在勇敢迈进。 她此刻的羞涩，让陈天心底泛起一丝惭愧。 尽管他同样期待着某些时刻的到来，但骨子里那点传统观念，让他始终对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姿态。 不主动，不拒绝，像极了那些他曾经最鄙夷的都市情场浪子。 陈天手在换挡杆上停顿片刻，最终决定遵从内心，操控车辆朝着松山湖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影院门前的《花样年华》巨幅海报渐渐缩小，梁朝伟忧郁的双眼隐没在了夜色里。 深夜马路上车辆很少，陈天开着车一路狂飙。 五十多公里的路程，不到四十分钟就到达松山湖别墅区大门。 刚进门，陈天还没来得及开灯，一具温热躯体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孤男寡女深夜来到别墅，他自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黑暗中陈天看不见喻婉瑶的样子，身体触觉却明显增强了不少。 他感觉怀中的娇躯越来越烫，顿时情难自禁，低头便吻住了她的红唇。 两人激吻在了一起。 喻婉瑶等这一刻已经许久，她一边喘息，一边在黑暗中摸索着解开陈天的衬衫纽扣。 陈天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精准找到她紫色连衣裙的细吊带，轻轻往外一扯。 喻婉瑶只觉浑身一凉，连衣裙就顺娇躯滑到了地上。 她心里有些紧张，却又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 她已经准备好了把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赠给最爱的人，这是她入职时就产生的想法。 她给陈天当了一年的助理。 陈天虽没有刻意提起感情的事情，却也从没有回避过她，她很早就知道他有女朋友。 喻婉瑶不知道和陈天有没有未来，他太优秀了，又这么年轻，未来的路太长太长...... 她看不到那么远，只愿争此朝夕。 爱是飞蛾扑火。 而她甘愿做那只被灼伤的蛾。 她察觉到这个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男人，此刻正用灼热的目光一寸寸丈量她的身体。 仿佛还嫌目光不够精准，双手开始从她腰身游弋，一寸寸攻城略地，最终占领了那两处令人窒息的高地。 喻婉瑶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急忙用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脖颈。 她踮起脚尖让唇瓣正好够到他耳垂，轻轻一咬：“抱我...去你房间...” 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 陈天闻言，弯腰搂住她两条大腿，毫不费力的将她抱起，在昏暗房间里凭着记忆摸索着前行。 喻婉瑶修长双腿顺势缠上他腰际，丝绸般光滑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西裤面料。 她有着将近一米七的高挑身材，但体重却恰到好处分布在每一处该分布的地方，让陈天抱着毫不费力，反而有种想要更用力把她揉碎在怀里的冲动。 陈天走进主卧，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顺手打开床头台灯，暖黄光线照出一幅令他血脉偾张的画面。 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着如羊脂玉般莹润的躯体，每一处细节都呈现出造物主对她的偏爱。 陈天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这个花出上亿都面不改色的总裁，此刻竟有些目眩神迷。 喻婉瑶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那抹惊艳，羞赧地侧过身去，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扳回原处。 “别躲，”陈天声音低沉：“让我好好看看...” 喻婉瑶拒绝不了他，她羞得紧紧闭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娇态。 陈天目光如有实质，手上也不安份，屡攀高峰。 喻婉瑶突然从鼻腔溢出一声甜腻的呜咽，突然弓起腰肢，声音带着哭腔：“别...别在折磨我了...” 陈天得到指令知道火候已到。 ...... 意大利进口台灯忽然像是出了什么故障，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交织刹那，她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下一秒就被热吻封住喉间哀鸣。 灯光忽明忽暗的频率从慢到快...... 约莫半个小时，又或是一个世纪，台灯才重新恢复稳定。 喻婉瑶听着他尚未平复的心跳，多希望时间在此刻暂停。 此刻他灼热的体温、紊乱的呼吸、后背上被她抓出的红痕，都是只属于她的战利品。 喻婉瑶将脸埋进陈天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她知道当阳光穿透窗帘时，今夜一切都会变成不可言说的秘密。 但此刻，至少此刻... 他亮如星辰的眼眸里只映着她的模样。 他只属于她！ 喻婉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伏在陈天怀里轻轻喘息：“今晚将成为我最美好的回忆。” 第179章 陈天迎来大机缘 陈天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往后日子还长...” 喻婉瑶闻言，紧绷的肩颈终于松弛下来。 她伸出食指，在陈天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刚才...某人可一点都不知道疼我...” “嗯？”陈天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我明明很卖力。” “呸！”喻婉瑶羞恼地捶了他一下，眼波流转间尽是小女人的娇嗔：“我是说...你太...” 话未说完，陈天已温柔吻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嗓音低沉：“对不起，让你受疼了。” “嗯...”喻婉瑶仰起泛着潮红的小脸，水润的眸子里写满委屈：“明天怕是连走路都成问题，怎么上班...” 话一说完就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 陈天低笑一声，手指在她光洁的后背游走：“准你一星期病假。” 突然想到什么，又促狭地补充：“不过...病假条上写什么症状好？” “软组织挫伤？” “你！” 喻婉瑶气急，张嘴就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却在触及那圈自己方才留下的牙印时，又心疼地舔了舔。 她眼波流转，突然拖长声调：“那可真要感谢陈总开恩~小女子无以为报...” “那就...”陈天突然翻身将她困在身下：“以身相许？” “呀！”喻婉瑶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入新一轮的战斗。 “我...我可没答应...嗯......”她象征性地推拒着。 陈天作势要退开：“搞错了？那...我这就...” “别！” 喻婉瑶双腿缠住他的腰，脸颊绯红地瞪他：“都...都这样了...” 声音越来越小... “将错就错吧...” ...... 陈天被透过纱帘的炽烈阳光唤醒，手机显示已近中午十二点。 他低头看向怀中熟睡的佳人，凌乱的长发散落在枕间，唇角还噙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一种原始的满足感在陈天胸腔膨胀。 作为男人，财富已堆积如山，权势随着资本版图扩张与日俱增，如今连最难征服的美人也被他拥入怀中。 “色字头上一把刀？”陈天轻抚喻婉瑶的睡颜，无声嗤笑。 这不过是道貌岸然者的酸葡萄心理。 从生物进化的角度看，对优质异性的占有欲本就镌刻在人类基因里，这无关性别，只是雄性这种表现更为突出。 所谓礼义廉耻不过是文明社会用来掩盖本能的遮羞布。 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丑闻”一经爆出，让网友们羡慕嫉妒恨。 抄起键盘怒骂这些外表光鲜亮丽的丑闻男（女）主有辱斯文，内心又恨不得取而代之。 达尔文在《人类起源》中的论述：择偶竞争才是推动进化的原动力。 或许正是这种刻在DNA里的征服欲，才驱使着男性不断突破商业疆界。 毕竟，商场与情场，本质上都是雄性展示实力的竞技场。 手机震动声突兀地打破了房间静谧。 陈天瞥见喻婉瑶在睡梦中轻蹙的眉头，迅速按下静音键，轻手轻脚地掩上卧室门。 “说。”他压低声音。 “陈总，”小马哥的声音透着兴奋：“湾岛代理商刚找上门，想要《石器时代》在当地的发行权。” 陈天眉头微皱：“我们的繁体版本不是已经完成本土化了？” “是，我们原计划下月就自行在湾岛发行。” 陈天刚准备说那直接拒绝就是，何必打电话询问。 忽然想到这个道理小马哥肯定也清楚，那他还打这通电话肯定有其它缘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们开出了什么条件？” 电话那头隐约能听见王磊的调侃：“看吧，我就说陈总一听就明白。” “他们提出...”小马哥声音突然提高：“可以帮助橙天全线产品进入湾岛市场。” 陈天呼吸骤然一滞，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难怪小马哥会给自己打电话，对于那边的市场他自然觊觎。 他们与我们是一个祖国的汉语言者，此前只因一时之间没有好的切入点才迟迟没有动作。 陈天还意识到这个合作背后更深层的战略意义。 如果这些事能成，不说能占据多少市场，光是这种绝佳的文化输出契机。 就能让陈天和他的公司渡上金身，橙天产品影响力越大金身就越坚固。 “安排会面。”他声音沉稳，握着手机的手却不自觉发颤。 “我要亲自谈。” 挂断电话时，陈天望向卧室方向，喻婉瑶翻身的窸窣声隐约可闻。 这一刻，陈天的商业版图与私人情感同时迎来“开门红”。 他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来回踱步，生怕惊扰卧室里的佳人，却又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 这个突如其来的机遇，很可能成为橙天集团进军海峡对岸市场的关键跳板。 以小马哥的谨慎作风，既然打来电话，必然已经对代理商的资质能力做了充分背调。 正当他凝神推演各种商业可能时，身后突然贴上温软的触感。 喻婉瑶只穿着那套黑色蕾丝内衣，双臂环住他的腰身：“什么事让我们陈总激动得连床都不回了？” 陈天转身将她搂进怀里，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原委，却刻意淡化了政治层面的考量。 然而怀中的佳人却身体一僵。 作为中山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她心里无比清楚这个机遇背后的政治影响。 “恭喜陈总。” 她仰起脸，巧妙地将话题停留在商业层面：“这下橙天要开启新篇章了。” 陈天突然低头在她额头重重一吻，难得露出少年般的意气。 “是不是你福缘深厚？双修之后让我气运暴涨迎来大机缘？” “什么...双修...” 喻婉瑶耳尖瞬间通红，虽然2000年网络文学尚未兴起，但字面意思已足够让她心跳加速。 她羞恼地捶了下陈天胸口：“照你这么说，多来几次岂不是...” 毕竟初经人事，说到后面她都害羞的说不下去了。 “没错！”陈天突然将她拦腰抱起，眼中闪着狡黠：“我俩多双修几次必然修为暴涨，待我合道飞升，定封你个仙妃当当！” 陈天今天属实是高兴坏了，满嘴胡言乱语。 喻婉瑶惊呼着被他抱回卧室，在跌入大床的瞬间突然想到： 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陈天，在精明的企业家外壳下，依然藏着一颗少年之心。 第180章 新浪发难 “橙天科技收购hao123，互联网寡头时代来临！” 新浪网今日头条以加粗醒目标题报道了这一骇人听闻的新闻。 尽管橙天科技试图低调处理此次收购，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在业内引发强烈反响。 树欲静而风不止。 作为当下国内最受瞩目的互联网公司，橙天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行业神经。 “寡头”这种充满争议性的称谓更是瞬间引爆全网热议。 报道正文写道： “继掌控国内最大客户端CC流量入口后，橙天科技再次将战略目光投向网页端市场。 该公司先是通过旗下CC123导航网站，凭借强大流量优势对个人网站HAO123展开精准打击，待后者市场份额大幅缩水后，出手收购。 至此，橙天已同时掌握互联网客户端+网页端两大核心流量入口，毫不夸张的说华夏互联网公司都被其遏制住咽喉，其行业影响力将迎来巨变。” 新浪这篇报道，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整个行业猛然意识到，橙天科技已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令人不安的庞然大物。 他们心里清楚，随着互联网行业的不断发展，国内互联网终将迎来巨头时代。 只是没想到，这一进程会如此迅猛。 回顾过往，新浪、网易、联众等老牌企业曾被称为“巨头”。 但它们的“巨”更多体现在单一垂直领域的统治力：占据60%以上的市场份额。 这个称谓更多是象征其行业地位而非真正的综合实力。 业内结合橙天的产业布局展开讨论，发现橙天科技与过往那些“巨头”截然不同。 其业务版图横跨：：即时通讯、游戏大厅、网吧管理系统、个人邮箱、贴吧（论坛）、导航网站、网络（网页）游戏。 不仅涉猎之广在国内互联网公司中前所未有，更令人不安的是，橙天在每一个领域都做到了毫无争议的行业第一。 新浪网中的“寡头”一词或许尚存争议，毕竟市场竞争仍在， 但若以“巨头”相称，橙天科技已经证明，它不仅是一般巨头，更可能是国内互联网行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能型巨头。 与业内公司警惕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普通网友的反应则简单直接：“原来天天在用的CC是橙天家的，他们居然这么厉害！” 许多橙天产品忠实用户甚至产生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这家企业的崛起，也有他们一份使用贡献。 而这场风波的幕后推手：新浪网负责人陈通。 看到行业终于开始重视橙天的威胁后，暗自松了口气。 作为新浪门户网站的掌舵人，他更早感受到了来自橙天科技的压力。 在多次内部预警未果后，陈通不得不采取这种“敲山震虎”的策略。 通过公开披露橙天的野心来引发行业警觉，为新浪未来可能面临的竞争提前做好准备。 至于可能“得罪“橙天科技这件事，陈通已经无暇顾及了。 商场如战场，在互联网这个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当“老好人“只会让企业错失先机，甚至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新浪高层对他的“未雨绸缪”之举并不买账。 在紧急召开的公司内部会议上，刚刚开始火药味就迅速弥漫开来。 运营总监第一个拍案而起：“老陈，我们和橙天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却一直在内部鼓吹''橙天威胁论''。” “公司没有采纳你的建议，你就擅自挑起事端，眼里还有没有董事会的决策？” “这不过是正常的新闻报道，何必过度解读？”陈通面不改色地回应。 他一旦承认是蓄意为之，就会被扣上“破坏大局”的帽子。 只要咬定这是新浪网常规新闻报道，陈通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常规报道？”运营总监气得声音都尖锐许多：“''寡头''''遏制咽喉''这些充满主观和争议的词汇也是常规报道？” 这并非是惧怕橙天的报复，而是在捍卫公司的决策流程和自身权利。 在新浪的权力架构中，若真要与橙天展开舆论战，理应是董事会决策后，由运营部制定方案，最后才可能动用陈通负责的门户网站作为发声渠道。 而现在的情况，是“咽喉”擅自提起开始行动，迫使“大脑”作出决定，这也是众高层愤怒的原因之一。 陈通不急不缓地说：“网络媒体追求的是传播效果，难道要像传统官媒那样四平八稳报道？” “这篇报道引发业内热议，新浪网流量暴涨，不正说明我的决策很成功吗？作为新浪网负责人，这点权限总该有吧？” 运营总监一时语塞。 确实，在未损害公司利益的前提下，陈通自然有权利决定新浪网发布的内容，他很难继续指责陈通越权。 见攻势受挫，市场总监接过话头：“那么，老陈你说下这篇报道的深层考量。” “新闻选题那么多，偏偏选中这个敏感话题，恐怕不只是为了流量吧？” 这个看似温和的问题实则暗藏杀机，意在诱导陈通自曝其真实意图。 “目的自然是引发话题性，提升新浪行业影响力就是我的最大考量，这篇报道无疑非常成功的做到了。” 陈通自然不会上当，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陷阱。 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这篇报道的弦外之音，但只要当事人不松口，谁也没法坐实。 这场剑拔弩张的“讨伐”陈通大会最终无果而终，只能静观橙天科技的反应再作定夺。 陈通神情疲惫的走出了会议室，虽然“赢了”，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一心为了公司，却被众高层当成公司“罪人”喊来审讯。 不仅如此，业内公司都警惕起来了，新浪高层却还对橙天科技毫无提防之心。 这是一种老前辈的“傲慢”，新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先驱者姿态，不把这些如流星般耀眼的新兴互联网企业放在眼里。 却不知这些年轻的后辈早已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 与此同时，橙天科技总部。 陈天看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 这是把橙天科技架在火上烤，新浪这篇报道彻底打乱了他低调发展的计划。 但转念一想，以橙天现在的市场地位和产品生态，确实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了。 陈天转头看向跟着他到公司的喻婉瑶：“《电脑报》往期期刊数字化合作进展如何？” “主编已经原则上同意合作，马总今天上午专程去报社和社长洽谈具体合作条款了。” 陈天微微颔首：“让马总顺便探探口风，看《电脑报》或者业内有没有资深编辑愿意加盟橙天，打造网络媒体平台。” 陈天话刚出口，突然意识到喻婉瑶已不再担任他的助理，不由笑了笑：“这事还是让助理去通知吧。” 喻婉瑶会意地点头，她亲自传达确实容易让现任助理桌霜霜产生误会。 “好，我待会转告她，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嗯，注意多休息，工作的事不急。”陈天语气温和地嘱咐。 目送喻婉瑶离开后，陈天拿起内线电话：“智东，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新任务。” 放下听筒，陈天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篇新浪报道上。 其实布局门户网站的想法在他心中酝酿已久，只是碍于几个关键因素一直未能实施： 其一，门户需要丰富的内容生态支撑，非单纯流量导入可以速成。 其二，橙天缺乏经验丰富的专业编辑团队操盘。 其三，四处树敌容易陷入多边作战，还会引发业内集体警惕甚至造成恐慌。 他原计划是先集中精力解决与网易的竞争，再图谋门户业务。 但如今新浪主动挑起战火，反倒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反击契机。 橙天可以借势进军门户领域，既是对挑衅的有力回应，又能顺理成章地试探这些传统门户巨头的实力深浅。 谁也说不出橙天的不对。 拥有CC这个超级流量入口，陈天就等于掌握了互联网世界的战略核武器。 这正是他重生后稍有积蓄，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率先开发CC的根本原因。 “有了这个用户基本盘...”陈天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整个互联网都是橙天的战场。” 这样高调的发展策略自然会时刻被同行忌惮，但总好过将主动权拱手让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互联网丛林里，与其整日提心吊胆，不如让对手夜不能寐。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陈天的思绪。 “陈总，您找我？”张智东推门而入。 陈天目光转向张智东，沉声道：“两件事：第一，立即下架橙天导航所有新浪产品链接，全平台屏蔽新浪相关关键词。” “第二，全力开发CC门户网站，先搭建产品框架，内容填充我来解决。” 这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陈天的商业风格向来如此，要么按兵不动，要么一击必杀。 “明白，我马上去办。”张智东毫不迟疑地应道。 作为核心高管，他完全理解这个决策背后的深意： 那篇极具针对性的报道，舆论已经彻底发酵，背后有多方势力联合对橙天科技发难的影子。 对于陈天的坚决反击，他自然双手赞成。 第181章 《率土之滨》君临天下 千禧年3月1日，周五。 《率土之滨》预约人数最终定格在1，000，327这个数字上。 徐波盯着后台大屏，这个数字意味着每十五个华夏网民中就有一人预约了他们游戏 在2000年这个网民爆发前夕，这无疑是个巨大的数字。 “陈总，您说...”徐波转头看向身旁的老板：“全国游戏玩家可能都凑不齐这个数吧？” 陈天没有立即回答。 监控室内，十几块显示屏同时闪烁着倒计时，猩红数字正在归零。 晚八点整，《率土之滨》服务器准时开启。 第一分钟！ 徐波猛地站起身：“两万！开服一分钟两万人在线！” 他声音在颤抖，这是他的处女作，此刻正经历着梦幻般的开局。 这还不止，玩家还在如鱼罐头般疯狂涌入... 第五分钟！ “十万...五分钟十万...” 这个成绩已经碾碎了《石器时代》保持的一小时十万记录。 那个拥有“首款网游”“首款宠物养成”等无数光环的传奇，此刻被他们轻易超越。 开服十分钟！ 《率土之滨》二十个新区服务器全部亮起刺目的红色警告：服务器爆满。 无数玩家疯狂点击登录按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系统提示“当前服务器已满。” 仅有极少数幸运儿能趁着玩家下线或意外掉线的瞬间，勉强挤进游戏。 玩家们一头雾水，而站在后台监控数据的徐波，脸色却瞬间涨红。 橙天服务器架构是按照单区服万人同时在线标准搭建。 此时却统统爆满，这意味着…… “二十万同时在线。” 陈天轻声念出这个数字，语气平静，却透着震撼。 这个成绩，不仅直接碾压了《石器时代》的历史峰值，更是打破了国内网游最快突破20万在线的纪录！ 就连风靡全网的《CC农场》，此刻也被甩在了身后。 而此时，进不去游戏的玩家们彻底炸锅了。 《率土之滨》贴吧、CC群、各大游戏论坛瞬间被愤怒的帖子淹没： “草！橙天搞什么飞机？二十个服全炸了？” “橙天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了？一个区服不会就搞了最小的500人服务器吧？” “赶紧加服务器啊！听说进去能抢一块地盘，再拖下去好地全被占了！” 徐波盯着数据，手指微微发抖，转头看向陈天，声音干涩： “这不科学…为什么…玩家这么疯狂？” “因为你还没明白，''免费''网络游戏这几个字对这个时代玩家意味着什么。” 陈天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监控室瞬间安静下来。 陈天表面上波澜不惊，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实则内心也已掀起惊涛骇浪。 玩家增长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以为已经足够重视这个时代玩家对“免费“游戏的热情，却还是低估了市场的饥渴程度。 在前世记忆中，国内第一款免费网游《征途》要到2004年才会问世。 此刻的陈天就像站在一片未知海域的船长，没有航标，没有灯塔，根本无法预估最终会有多少玩家涌入这片“免费”的游戏海洋。 但他很快压下内心的震撼，与仍沉浸在震惊中的徐波形成鲜明对比。 “立即启动全部十组备用服务器！”陈天当机立断地下令，声音沉稳有力。 “明白！” “再准备二十组服务器随时待命！” “收到！” 得益于橙天雄厚的资金实力，公司早已在南山大厦囤积了大量服务器设备，整整占据了三层楼的空间。 这种未雨绸缪的前瞻性布局，此刻正显现出巨大价值。 若是换成普通游戏公司，面对如此汹涌的玩家潮，恐怕早就手忙脚乱，即便临时租赁服务器也难免造成大量玩家流失。 橙天工程师团队效率快的惊人，不到五分钟。 无数焦急等待的玩家一刷新服务器列表，瞬间看到了十个亮着绿灯代表“空闲”的服务器。 某《率土之滨》玩家交流群： 【快看！橙天开新服了！兄弟们，我进了新开的第一个区《八方来朝》！】 【卧槽！《八方来朝》瞬间满了挤不进去，我进的第二个《先礼后兵》！】 【我在《天下归元》，怎么这么多人啊，地盘周围全是人，说好的前期地广人稀呢？】 群内消息疯狂滚动，突然一条求助信息格外醒目： 【救命！已经有哥们把我地块全包围了！新手4时保护期一过是不是要完蛋？在线等！急急急！】 紧接着，一条充值截图引爆全场： [充值328元，获得6560玉符] 【呵，怂什么？老子直接328走起，首冲双倍玉符血赚！五星祝融夫人到手，配上首充送的五星太史慈、何太后，4时后看谁干谁！】 群内顿时炸锅： 【等等...哥们你那328不会是指华夏币吧？】 【不然呢？不够劳资再来个648，双倍玉符直接起飞！赚麻了！】 【卧槽！开服十分钟氪一千？到底谁赚了啊？】 【当然是我赚！一千算个屁！等着看老子攻陷洛阳，君临天下就完事了！】 聊天群瞬间被点燃，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卧槽！真大佬啊！敢问土豪在哪个区？缺不缺牵马小弟？】 土豪玩家轻描淡写地回复： 【首区《君临天下》。保镖提前两小时蹲点才挤进去的。内测那几个老对手也来了，约好首区决战。你要来？行啊，给你安排个168起步礼包，洒洒水啦。】 【大佬牛逼！我这就死磕《君临天下》！挤不进去不睡觉！】 这时，一条带着照片的消息突然弹出： 【哥哥~需要暖床小妹吗？#篮球场清纯篮球服照】 土豪玩家秒回： 【来！648直接安排！】 【大佬，看看我，我可以当敢死队！】 【土豪！我...我可以当擂鼓手！】 【都来！】 ...... 作为网易游戏论坛的资深评测编辑。 温旭早已习惯了每天与各种游戏打交道的生活。 但今天清晨收到的任务邮件，却让他难得地眼前一亮。 “试玩橙天首款自研网游《率土之滨》，撰写深度评测。” “这哪是什么工作任务，分明是带薪玩游戏啊。”温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作为一名资深游戏玩家，即便没有这封邮件，他也早已准备好第一时间体验这款备受期待的橙天新作。 和往常一样，橙天可能考虑到游戏体积过大的下载问题，这次依然是光盘发售。 网吧玩家不受影响，家庭玩家也只用出个邮费就能收到光盘，倒是符合他们之前宣传的“免费”网络游戏。 “橙天这波确实大气！”温旭啧啧称奇，感叹橙天的豪气。 温旭双击启动早已安装好的客户端。 熟悉的CC账号一键登录界面跃入眼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转眼间就进入了游戏主界面。 “不愧是橙天。”温旭暗自赞叹。 这是橙天出品一贯的优点，无论是网游还是页游或者棋牌大厅，主打的就是一个丝滑顺畅，旗下其它产品也是如此。 普通玩家可能感受不明显，但对于他这种专业测评人却知道橙天这样的流畅登录才是那个少数群体。 在当下国内许多游戏，不知是游戏优化不行，还是服务器过于拥挤，玩家进入游戏时或多或少都有卡顿和延迟，甚至直接死机闪退的都一大把。 橙天在这方面的产品优化无疑是行业佼佼者。 温旭清楚这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用户体验。 他快速在评测文档中记下第一印象：“登录界面及优化：10/10。” 这个满分并非指完美无缺，而是相对于行业平均水平而言，《率土之滨》展现出了跨越式的领先优势。 温旭接着点击进入游戏区服，选择出生州的界面缓缓展开，他呼吸不自觉地停滞了一瞬。 眼前呈现的是一幅令人震撼的三国全景地图。 十五个州郡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屏幕上，山川河流的细节栩栩如生，地形起伏间竟透出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真实感”。 这种视觉冲击力，在他多年的游戏评测生涯中实属罕见。 温旭指尖在鼠标上方悬停了足足十多秒，才终于点下“荆州”的选项。 霎时间，屏幕上的画面如史诗般展开： 洛阳城巍峨轮廓在战火中浮现，刘备的仁德、曹操的枭雄、孙权的英武，诸葛亮轻摇羽扇的从容，司马懿鹰视狼顾的深沉，关云长抚须横刀的傲然...... 一个个历史人物次第登场，仿佛跨越千年时光扑面而来。 “这才是真正的三国！”温旭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在评测文档上郑重写下：“出生地选择界面：10/10。” 虽然受限于当下硬件水平，画面细节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橙天显然在艺术表现力和技术实现之间找到了完美平衡点。 这短短十五秒的游戏CG，每一帧都散发着金钱燃烧掉的气息。 “等等......”温旭突然皱起鼻子：“这烧焦味怎么这么真实？” 他猛地低头，只见机箱里的英伟达Riva TNT显卡正发出不正常的尖啸，一缕青烟正从散热孔中袅袅升起。 “卧槽！”温旭手速爆发，瞬间完成退出游戏-关机-拔电源三连操作。 这可是他花了一万多大洋配的顶级工作站，要是烧坏了，接下来的评测工作可就全泡汤了。 第182章 次世代技术——粒子光效 【烽火连天，与你共赴三国之约】 橙天游戏官网最新发布的《率土之滨》十五秒CG宣传片，如同一枚核弹头在游戏圈引爆。 这段制作精良的短片甫一上线，便以燎原之势席卷全网。 无数玩家在观看后热血沸腾，纷纷自发将官网链接转发至各大游戏社群。 更有狂热粉丝化身“自来水”，在社交平台高呼：“这才是真正的三国游戏！” 传播速度之快，让这款刚刚开服的游戏彻底火出了圈。 民间创作热潮也随之兴起。 技术玩家通过爬虫技术到官网下载原片后，自发衍生出各种创意二改作品。 这些二次创作被打包成“国产三国电影剪辑片段”的压缩包。 悄然流入全国各大贴吧、论坛。 由于CG电影级的画面质感，不少非游戏玩家当真将其误认为某部史诗级三国电影的预告片段。 “这绝对是今年最值得期待的历史巨制！” 某影视论坛上，网友江东小霸王激动留言：“千军万马的战场特效，怕是好莱坞团队的手笔吧？” 面对这场意外的“美丽误会”，橙天官方并未立即澄清，反而顺势而为。 市场部总监曾里青笑称：“能让玩家和非玩家都为之疯狂，正是对我们游戏制作水准的最高肯定。” “这绝对是国产电影的新标杆！”网友赤壁观火在论坛激动留言。 “光是这十五秒的战场镜头，就值回票价！究竟是国内哪家片商这么舍得下血本？” 随着百度在千禧年元旦上线。 网友们现在也养成了有事问百度的好习惯，让这场热议继续发酵， “率土之滨” “三国电影” “史诗级战争场面”等关键词迅速登顶百度热搜。 数以万计的影迷翻遍各大影视资讯站，却始终找不到这部“神秘巨制”的蛛丝马迹。 直到有人顺藤摸瓜点进《率土之滨》官网，这场美丽的误会才真相大白。 原来令全网沸腾的“电影级画面”，竟是橙天集团旗下“天美工作室”发布的一款游戏宣传CG。 这一发现反而引发了网民们更激烈的讨论。 影评人“胶片猎人”在论坛感慨： “这段游戏CG的镜头语言和特效水准，已经超越国内九成九电影公司，橙天要是转型影视公司，怕是能治好国内片商的五毛钱特效病。” 游戏玩家立刻不乐意了，在下面反驳：“求放过，国内游戏刚见曙光，橙天转头去拍电影那我们游戏玩家玩什么？” 游戏电影双栖爱好者则提出新思路：“行了，二位别吵了，橙天既拍电影又做游戏，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场跨界讨论甚至惊动传统媒体。 《文娱周刊》以头版刊发专题报道，业内专家指出：“CG中粒子特效的物理模拟精度，显现出了橙天的自研游戏引擎已经达到国内顶尖水平。” “若能和国内影视行业合作，或可打破好莱坞在战争场面上的特效技术垄断。” 有知情人士透露，已有头部影视公司秘密接洽橙天，探讨将游戏引擎应用于虚拟制片的可能。 在这场意外的“身份错认”中，一段游戏CG不仅点燃了玩家们的热血，更是在影视与游戏行业边界撕开了一道口子。 让两者结合成为一种可能。 ...... 当网友仍在争论橙天“该拍电影还是做游戏”时...... 陈天却微蹙着眉头坐在总裁办公室电脑前。 “就这？” 全网都在为这段游戏CG沸腾，他却盯着屏幕上循环播放的画面喃喃自语。 在李蓝云团队引以为豪的粒子特效镜头处，他看到的却是材质渲染的粗糙边缘。 当业界惊叹于千军万马的调度算法时，他却敏锐捕捉到画面上僵硬的动作衔接。 忽然，桌面台历左上角的“2000”年份数字闯入了他的视线。 陈天瞬间恍然大悟。 他这才惊觉，自己正用2025年的审美标准，审判着千禧年的技术结晶。 就像拿着最新款iPhone 16挑剔此时的诺基亚不够智能。 他带着前世的傲慢却不自知。 陈天和外界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审美认知差，是因他前世见惯了全球的顶级大作，甚至他本人还学习过虚幻5引擎的使用。 在这种不公平的对比下，陈天自然不会觉得自家游戏画面和引擎技术多么惊艳。 来自前世几十年的审美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他，这种审美认知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但外界媒体也好，玩家也罢，都是2000年的“土著”，在陈天看来平平无奇的东西在这些“土著”眼里已经是划时代的领先了。 想到这，他猛地站起身，神情热切的大步走向公司引擎研发部。 他要做的，不是用未来标准苛责团队，而是把握住这个时代的技术红利。 ...... 李蓝云正在和引擎团队讨论能不能增添游戏中的随机事件算法。 “老李，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陈天满脸激动的走了进来，刚一见面就是一通夸奖，搞得李蓝云满头雾水。 他疑惑问道：“陈总，您这是？开放三国还早着呢...” “你工作室制作的那段CG现在可是全网爆火，你不知道？” 李蓝云摇了摇头，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这部三国开放巨著上面。 每天层出不穷的问题让他忙的焦头烂额，哪有心思关注网络玩家讨论。 “你啊你...”陈天指了指李蓝云，一肚子话此时竟不知道怎么说了。 陈天索性直接扳过显示器，调出全网疯传的CG视频讨论页面：“看看这个！现在整个互联网都在讨论我们的引擎技术！” 李蓝云两眼茫然地盯着满屏的“电影级画质”“国产技术之光”等评论。 玩家铺天盖地赞誉让李蓝云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您是说...我们那个用DirectX7.0临时拼凑的画面渲染模块？” “可那个...为了赶工我们连粒子碰撞都没做好...” 陈天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走，那带我去看看你们最新的引擎成果到底有多厉害。” 李蓝云点点头，领着陈天走进引擎研发部。 只见十几名年轻工程师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甚至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陈天环视一圈，目光中透着赞许：“这些小伙子看着都很面生啊？” “是魔都交大的研究生团队。”李蓝云解释道：“我组建工作室时特意挖来的。” “他们自主研发的2D引擎已经相当成熟，只是缺乏后续资金，我花200万打包买下了他们的研发成果，顺便把整个团队都请了过来。” 说到这，他略显忐忑地补充道：“虽然投入不小，但他们的技术确实顶尖...陈总不会觉得我擅作主张吧？” “说什么呢！” 陈天爽朗地笑道：“早就说过工作室全权交给你负责，能挖到这样的技术团队，我高兴还来不及！” 听到这话，李蓝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禁为遇到这样开明大气的老板感到庆幸。 两人来到一个年轻人身后，他正在测试引擎的动画效果， 屏幕上正运行着水体模拟程序，像素级的水波反射着动态光源，在2000年的电脑硬件上却能流畅运行。 “厉害，”只是一眼陈天就看出门道，他转头对李蓝云露出赞许：“下次遇到这种人才，预算上不封顶。” 引擎研发室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原来是这群研究生终究解决了困扰他们许久的模拟光线算法问题。 他们此时才注意到站在后面的陈天和工作室负责人，众人顿时像被同时按下了静音键。 “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陈天随手拿起桌上写满数学公式的草稿本：“你们李总没告诉你们吗？在这里，技术才是一切。” 他指着屏幕上流动的虚拟河水，对面前座位上的年轻工程师说：“这个波纹算法，应用到盔甲反光效果上会怎样？“ 年轻人闻言浑身一震，双眼骤然发亮。 他顾不上回应，甚至忘了向老板问好，抓起草稿本就演算起来，整个人陷入癫狂状态。 陈天会心一笑，转向李蓝云：“这次引爆全网的粒子特效，就是他们的杰作？” 他目光扫过那些测试机器，上面运行着堪比电影特效的火焰模拟程序。 每一簇跳动火苗都在诉说这个团队的能力与才华。 他记得，李蓝云最初的游戏引擎版本并不具备粒子系统。 这种技术能在虚拟世界中完美模拟现实中的光线、雾气、水流等自然现象，将游戏沉浸感全方位进行提升。 它还能赋予装备特殊质感，让盔甲表面荡漾真实的金属光泽，就像他刚才启发的那样。 想象一下，玩家手持散发夸张光晕的武器，走在全是手持黑铁棍的玩家群中，这种鹤立鸡群的爽感会让土豪玩家彻底疯狂... 再更进一步，还能打造那些让玩家趋之若鹜的“幻翼”，甚至是环绕角色周身的粒子龙特效... 这些特效不会提升角色战力。 但却能精准戳中玩家的收藏欲和炫耀心理，成为游戏中最吸金的氪点。 第183章 透视技术 “确切地说，是他们把实验室里的数学模型变成了可运行的代码。” 李蓝云指向研发室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语气难掩赞叹： “这群家伙硬是用蒙特卡洛方法模拟了光子运动轨迹，在DX7框架下实现了次表面散射效果...” “但以现在玩家的电脑配置，跑得动这么复杂的粒子效果吗？”陈天敏锐地指出关键问题。 “这正是最绝的地方，”李蓝云兴奋地解释：“他们开发了智能识别程序。” “游戏客户端启动时会自动检测玩家硬件配置，动态调整粒子特效等级，配置太低的电脑，特效会直接禁用，确保玩家基础游戏体验。“ 陈天目光转动，忽然落在一台工程机屏幕上： 画面中，一柄光剑划破虚拟夜空，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这场景让陈天想起后世游戏标配的“体积光渲染”技术雏形。 这群不修边幅的年轻人，令人难以置信的在2000年就捣鼓出了本该十年后才普及的光影技术。 陈天沉吟片刻，抛出一个关键问题：“老李，你的《三国》项目准备采用什么图像呈现方案？” 李蓝云眉头紧锁，思考着如何回答。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团队数月之久。 采用3D建模固然能带来更震撼的游戏视觉效果，但以这年头的硬件限制。 上万元的高端机型都未必能流畅运行这样一款大型国战玩法游戏，更论呈普通玩家电脑了。 可如果退而求其次采用传统2D平面呈现，又太过时了。 况且一个不能移动视角只能在一个平面活动的游戏能叫“开放世界”？ 这实在配不上这个投资数千万甚至上亿、至少需要耗时两年的重点单机项目。 这也是他一直头疼的问题，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后续游戏就将进入快速开发阶段。 《三国》项目立项至今已逾八个月。 一千五百万的研发资金已经砸了出去，却连游戏最基础的图像呈现方案都还没敲定。 目前仅完成了引擎开发和主线任务框架，支线剧情、原画设计都进展缓慢。 建模工作更是因游戏呈现方式未定而迟迟无法启动。 想到这，李蓝云额头渗出细汗。 正当他不知如何作答时，突然意识到：老板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 莫非...陈总已经看出了团队的困境。 甚至有了解决方案？ 这个念头让李蓝云眼前一亮。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坦诚相告：“陈总，实不相瞒，这正是我们目前最大的瓶颈...” 随即李蓝云详细阐述了团队面临的两难抉择。 陈天听完汇报，若有所思地整理着思路：“《三国》地图太大，全3D建模对硬件要求太高，现阶段确实不现实。” “但纯2D呈现又缺乏表现力...”他顿了顿：“我们需要在游戏中加入''高度''这个概念以增强画面呈现。” “高度？”李蓝云眉头紧锁：“这不就变成3D游戏了吗？” 传统2D游戏如当下火爆的《石器时代》，虽采用了3D玩法，但本质上仍是平面呈现，完全不具备立体高度的概念。 “准确说是伪3D。” 陈天解释道：“主要场景、NPC和玩家角色用3D建模，其余大部分场景则用2D建模以降低硬件负载，但关键是一定要在游戏中加入高度维度。” 见李蓝云仍面露困惑，陈天突然问道：“听说过透视技术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李蓝云脑中炸响。 他猛然想起前不久看到的一则外媒报道：欧美顶尖游戏研究室正在秘密研发这项最尖端的游戏技术，而国内相关资料几乎是一片空白。 李蓝云抬头朝陈天投去询问的眼神。 陈天点头确认就是这么一项技术。 这项技术精妙之处在于，能在2D平面上通过视觉欺骗营造出立体感。 就像未来3D电影原理：观众看似身临其境，实则只是大脑被光学效果欺骗，还需佩戴配套3D眼镜才能实现这种效果。 透视技术正是运用类似原理，让2D模型游戏呈现出足以媲美真3D的视觉效果。 李蓝云此刻完全理解了透视技术效果，但要如何实现他却毫无头绪。 他望着陈天，突然想起这位老板过往那些惊人的“先见之明”。 从产品创意到市场营销，陈天总能提出超脱这个时代的概念。 最后都能证明他永远是正确的。 “难道...”李蓝云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地发颤：“陈总您...连这种尚未面世的技术...都知道实现原理？” 陈天微微一笑，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稍微知道一些。” “其实原理并不复杂。”陈天随手拿起桌上笔在纸上画出一个立方体示意图：“关键在于视差滚动和多层次画面渲染。” “可以将游戏场景分成前景、中景、背景三个层级。” “当玩家移动时，不同层级移动速度会产生差异：前景移动快，背景移动慢，这样就产生了立体景深。” 李蓝云眼睛越瞪越大，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只见陈天又画出一组坐标轴：“再配合45度斜视角和等距投影，就能在2D画面中模拟出3D空间感。” 说着，陈天快速勾勒出一个虚拟城池的草图：城墙、箭楼竟真的呈现出立体效果。 “还有阴影系统。”陈天在草图上添加光影：“通过动态光源和渐变阴影，可以强化物体的立体感......” 李蓝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他机械地点着头，大脑却仍在疯狂消化着刚才接收到的信息。 眼前这个年轻老板令他一次次感到震撼，这已经不单单是“见多识广”能解释的了。 陈天简直是把未来十年才会出现的游戏开发技术提前搬到了现在。 而且还是用最浅显易懂的方式，将这项尚未面世的尖端技术向他剖析得明明白白。 作为资深程序员，李蓝云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在互联网技术领域，最难的不是实现，而是方向。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痛苦的不是走路，是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步。 陈天现在不仅为他们点亮了明灯，更是亲手绘制了完整的地图。 欧美同行们虽隐约看到了这个方向，但就像雾里看花，还处在跌跌撞撞的摸索阶段。 陈天给出的方案，却是连具体实现路径都规划得一清二楚： 从视差滚动的层级划分，到45度斜视角的数学建模，再到动态光影的渲染算法，每一个技术节点都给出了明确的实现思路。 “这简直...不可思议。”李蓝云喃喃自语。 这是一份足以改变整个游戏行业格局的核心技术，此刻这项技术就静静地躺在陈天随手画就的草图上。 陈天看着李蓝云那副表情也没办法。 不说现在，前世这项透视技术直到2009年才由完美时空首次在国内网游中实现，其它国内公司那时都还没掌握这门技术。 可见这个透视技术该有多么宝贵。 实际上这比制作全3D游戏难度要大的多，制作全3D游戏在技术上并不存在难以逾越的障碍。 早在90年代，3D建模技术就已经出现，一同出现的还有第一款3D游戏，但后来反响平平。 各大游戏公司之所以迟迟不敢采用全3D模型制作游戏，纯粹是因为受限于此时的硬件性能，而不是技术上无法实现。 一款大型单机游戏，光是海量的3D建模，对普通玩家的电脑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陈天提出的透视技术方案，却能用2D游戏的资源消耗，实现近乎3D的视觉效果。 这种“四两拨千斤”的技术突破。 让李蓝云这个见多识广的技术大牛都不禁为之震撼，握着草图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陈天担心他深究技术来源，他不好解释，于是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对了，你觉得能从大宇手里买下《仙剑奇侠传》的全系列版权吗？我想用这项技术打造一款仙侠题材的游戏。” 他刻意避开李蓝云老东家金山旗下的《剑侠情缘》，一方面是涉及敏感关系怕李蓝云尴尬。 更因《仙剑》作为国产仙侠的巅峰之作，其后续的IP价值与改编潜力都是其它IP无法比拟的。 想做‘伪3D’国产仙侠游戏，陈天自然第一个就想到了《仙剑》系列，实在拿不下他才会考虑其它IP。 想象一下：在粒子特效与透视技术的加持下，李逍遥御剑飞行的场景将何等震撼，剑光流转间，云海翻腾，衣袂飘飘。 这种仙气十足的游戏画面表现，与《三国》的厚重史诗感正好形成完美产品互补。 “陈总的意思是...买断《仙剑》全版权？”李蓝云回过神来，眼中还残留着兴奋。 “没错，包括游戏改编权、影视版权、衍生权等全球范围内的所有权益。你在业内人脉广，尽快帮我联系。” 李蓝云略作思索：“应该问题不大。” “《仙剑1》玩家口碑虽不错，但受盗版影响实际收益其实非常有限，只要价格合适，大宇大概率会放手。” “你去谈吧，”陈天拍板道：“只要价格不是太过离谱，我都可以接受。” 第184章 橙天集团的行业统治力 新浪那篇报道没有错，李兴平最终没能抵挡住巨大压力。 橙天集团以两百万元的价格全资收购了Hao123。 这笔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 作为一个纯粹的个人网站，Hao123财务结构简单明了，省去了繁琐的审计流程。 合同签署当天，橙天集团就完成了款项支付。 完成交割后，橙天立即将Hao123域名设置为永久跳转到CC123。 到这一步，国内导航网站全部流量入口都落入到橙天集团手中。 然而，橙天收购Hao123后的第一个动作，却让业内众人汗毛竖起。 他们想过橙天会对新浪网那篇极具针对性文章进行反击。 但原本预期橙天会通过旗下CC贴吧对新浪发起舆论战，或者直接建立门户网站与新浪针尖对麦芒的打擂台。 但谁也没想到，橙天会这么狠。 一夜之间，让新浪这个互联网老牌巨头从网上“消失”。 你没听错，整个“互联网”都快找不到“新浪”这个词汇。 先是CC123和Hao123这两个导航网站上，原本位于首排显眼位置的新浪网站名称和LOGO全部消失不见。 紧接着，业内人士又爆出更重磅消息：橙天科技旗下所有产品都对新浪相关词汇和网址链接进行了全面屏蔽。 在CC聊天软件中，当用户尝试分享新浪网址“xinng.cn。”时，消息会自动变成：“*******.cn。” 困惑的网友试图询问：“怎么回事，新浪网怎么给你分享不了？” 却发现发出的消息变成了：“怎么回事，**网怎么给你分享不了？” 网友不死心，在对话框里试探性地输入：“新~浪？” 系统毫不留情地将其转化为：“~？” 显然，陈天亲自设计的屏蔽算法早已预判了网友的预判。 只要“新”和“浪”相邻出现，中间无论夹杂多少符号都会被自动屏蔽。 对面的好友急得直跳脚：“怎么回事？导航网站里找不到新浪的直达链接，我不记得网址，让你分享个链接怎么这么费劲？” 但发出来的消息却变成了：“怎么回事？导航网站里找不到**的直达链接，我不记得网址，让你分享个链接怎么这么费劲？” 看着那两个星号，这位网友终于恍然大悟：“我靠，那两个字成敏感词了？” “没错，打出来就变**。” 两人索性心照不宣的玩起了谜语人游戏。 “算了，去搜狐网吧，新闻内容都差不多，souhu.cn。” “这个能正常显示，那我以后就改去搜狐网了。” 网民们可没那么多耐心。 当发现访问新浪变得如此麻烦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其他替代品。 新浪网从来都不是不可替代的新闻门户。 普通用户或许没耐心，但业内测试人员却对橙天的屏蔽机制展开了系统性测试。 测试人员首先尝试了各种符号间隔：“新@浪”、“新#浪”、“新&浪”..无一例外都被屏蔽。 有人气急之下直接在键盘上胡乱敲打：“新@%&#%￥！浪。” “这样总该可以了吧？”测试员咬牙切齿地想。 然而现实很残酷，依然被屏蔽。 在符号间隔方案彻底失败后，测试人员转而尝试汉字间隔。 “新波浪”、“新海浪”等词组都能完整显示。 这并非系统漏洞，而是陈天刻意为之的设计。 在确保屏蔽效果的同时，避免误伤正常用户的交流体验。 商业竞争归商业竞争，用户体验永远是第一位的。 陈天不能为了打击对手而损害自己的用户基础。 与此同时，陈天也联系了百度创始人李彦宏。 要求百度如他们一样完全屏蔽新浪不现实。 百度本身还为新浪提供搜索技术支持，这样做会损害百度自身利益。 但通过一系列利益交换，陈天成功让百度降低了新浪在搜索结果中的权重。 李彦宏答应得很爽快。 陈天不仅是百度的重要股东，更是下一轮融资的独家领投方。 新浪虽是行业巨头不太好惹，但橙天科技显然与百度合作更加亲密，在业内明显也更具影响力。 更何况，百度搜索框和这套权重算法本身就是采纳陈天建议而上线的服务。 于公于私，李彦宏都没有理由拒绝陈天这个“小小的请求”。 新浪网并未真正消亡。 用户还能通过IE浏览器键入网址进入新浪网， 相较于橙天导航站下架新浪链接让其损失一个重要流量入口。 橙天这种全系列产品屏蔽“新浪”的操作，对其杀伤力反而更为致命。 互联网从业者现在已经达成了一个初步共识：橙天产品用户目前已经囊括了几乎所有网民。 这得益于橙天丰富的产品线：先是有CC即时通讯这款全民通讯工具，还有CC农场这种简单快捷老少皆宜的页游，商务人士有CC邮箱... 就连中老年这批看新闻最多的群体也被CC棋牌大厅等产品吸纳。 橙天已经构建起一个几乎触及所有网民群体的生态闭环。 当这个生态全面排斥打压“新浪”时，将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这意味着全民网聊的时候都不会再出现新浪。 新浪会彻底从网民的话题中消失，不断失去品牌知名度和影响力。 直至最终被用户彻底遗忘抛弃。 面对橙天如此凌厉的反击，业界却出奇地保持沉默。 新浪那篇居心叵测的报道在先，对橙天科技进行捧杀，让其它公司对橙天大为警惕，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橙天报复虽狠却也算师出有名。 这场风波还没结束，已经让其他互联网公司高管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多家企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严令禁止任何针对橙天的公开言论。 “谁敢学新浪陈通那套，立即开除，并追究其商业犯罪活动！”一位CEO在内部会议上拍桌怒吼。 在这些掌舵者眼中，橙天已经成长为一个巨无霸企业，触怒橙天无异于商业自杀。 员工擅自挑衅将被视为严重的渎职和商业犯罪行为。 业内人士一致认为：橙天全产品线屏蔽堪称当前互联网最严厉的“网络封杀令”，将能直接决定一家公司的生死。 一直以来，互联网行业间的商战向来不见硝烟却步步杀机。 从舆论攻讦到技术对抗，甚至黑客攻击对手服务器等恶性竞争手段都屡见不鲜。 但橙天这次仅凭一个小小的站内“关键词屏蔽”，就让对手伤筋动骨的玩法，着实让整个业内同行们大开眼界。 这种“轻量级”打击手段，却产生“核弹级”效果。 让所有互联网从业者都开始重新审视橙天在业内的生态统治力。 另外橙天的做法也不会触犯任何法律。 作为商业主体，橙天完全有权决定自己的平台呈现或者屏蔽哪些内容。 新浪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不过业内人士也很清醒：这套打法看似简单高效，实则只有橙天这样的超级平台才能玩得转。 其他企业若东施效颦，不仅伤不到对手分毫，反而会加速自身用户的流失。 ...... 直到此刻，新浪或者说陈通才真正品尝到“打虎不成反被噬”的苦果。 他心如明镜：橙天科技如此凌厉的反击绝不是临时起意。 自己那篇报道不过是给了对方一个师出有名的借口。 更令他脊背发凉的是，他清楚预见到橙天的下一步棋：推出自己的门户网站。 今日种种，不过是为这场蓄谋已久战役所做的铺垫。 新浪之所以首当其冲，仅仅因为它是国内当前最大的门户网站，仅此而已。 在新浪紧急召开的董事会上，所有矛头都直指陈通： “老陈，你最好解释清楚！” 运营总监将一沓数据重重摔在会议桌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新浪网日流量暴跌30%，这还只是第一天的数据！”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这些平日里倚老卖老不重视橙天的高层们此刻面如土色。 仅仅24小时，对手一个简单的关键词屏蔽。 就让新浪这座互联网巨舰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动力。 可怕的是，这似乎只是灾难的开始。 所有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墙上日历：3月7日。 距离新浪计划中的纳斯达克上市日期只剩一个月。 按照当前美股的火爆行情，上市成功后在座每一位高管身家都将至少翻上十倍。 轻松跻身亿万富翁之列。 而现在，这颗定时炸弹就这么毫无征兆地爆炸了。 公司上市前夕最忌讳什么？ 当然是公司暴雷！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新浪的核心业务遭遇如此重创，暴了个这么大的雷。 若是让华尔街的投资人和承销商得知这个消息... 恐怕会对新浪瞬间失去信心。 他们的亿万富翁梦都将成为泡影。 “陈通，”一位副总突然打破沉默，声音冷得像冰：“你该不会是橙天安插在我们这的...商业间谍吧？” 陈通抬头朝他看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以对。 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他早已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 这是他为自己“清醒”付出的代价。 他内心清楚，即便自己和其他人一样选择明哲保身，埋头做自己。 橙天的屠刀也终将落下，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 第185章 新浪负荆请罪 “砰！” 实木会议桌发出沉闷的巨响。 新浪CEO王志东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环视全场：“当务之急是找到解决方案。“ 作为一手带出陈通的老领导，王志东比谁都清楚这个倔脾气的下属。 陈通或许不通人情世故，但要说他会背叛新浪？ 那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且不说陈通将新浪做到国内门户网站第一的汗马功劳， 单就他提出的“橙天威胁论”，现在看来简直是一语成谶。 公司被对手重创，就拿自家员工撒气？ 王志东暗自摇头，这种欺软怕硬的做法，只会让团队更加离心离德。 那位对陈通发难的副总此刻也冷静下来。 他当然知道陈通不可能是什么商业间谍，只是眼看唾手可得的亿万身家可能要泡汤，一时气急攻心撒撒气罢了。 副总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局面： “我建议...让法务部给橙天集团发律师函，勒令他们立即停止这种不正当竞争行为。” 此话一说，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这位副总，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疑问： 你是认真的吗？ 尤其是法务部负责人，一脸吃了翔的表情，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还是咽下已经到了嘴边的质问。 人家再脑残也是公司副总，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嘴上不说，心中却暗骂：“这特么就让自己律师函警告？总得有个理由吧。” “人家旗下产品屏蔽你公司关键词，这能告人家不正当竞争的话，那橙天还说你新浪不支持CC一键登录搞不正当竞争呢，这不是纯扯淡嘛！” 会议室陷入尴尬的沉默，那位副总在众人无声注视下讪讪地闭上了嘴。 CEO王志东转向一直沉默的陈通，语气恳切： “老陈，说说你的想法，新浪网能有今天，离不开你的心血，你也不想看着它衰败吧。” 陈通缓缓抬头，眼中透着深深的疲惫。 他本已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这家曾经充满活力的互联网公司，如今已被官僚主义和内耗侵蚀得暮气沉沉。 多少次高层会议上，他力陈橙天的威胁，却只换来同僚们不以为然的笑。 “如果半年前就采纳我的建议...”陈通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至少我们能有所准备，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他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高管，见众人也都眼巴巴的等着他这个公司能人发表高见。 正是这些人的傲慢与短视，让新浪错失了应对危机的最佳时机。 从橙天吞并联众那一仗开始，他就看清了这家新兴互联网公司的野心。 可惜当时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华夏互联网先驱”“门户老大”的迷梦里。 陈通心里冷笑。 兵临城下，现在知道着急了？ 但看着王志东那殷切的眼神，还有那句“心血”，动摇了陈通想要立即抽身离去的决心。 陈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立即删除那篇报道，我这个罪魁祸首和王总亲自登门向陈天道歉，看看能不能让这件事就此翻篇。” 王志东闻言眉头紧锁，作为行业元老，向一个后辈低头认错确实让他有些难堪。 但想到4月份的新浪上市IPO，他紧咬的牙关还是松动了...... “这就是你的锦囊妙计？！” 市场总监突然拍案而起，脸色涨得通红。 “挨了打还要把另半边脸凑上去？橙天摆明了是要进入门户市场，你真以为几句道歉就能让他们收手？” 陈通神色未变，只是平静地反问：“那依你之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市场总监。 王志东也投去期待的眼神，若能有个两全之策，自然最好。 “舆论战！”市场总监斩钉截铁：“利用新浪的媒体平台优势，把橙天垄断行为公之于众。” “陈通你不是早就预警过橙天要做''行业寡头''吗？” “我们就继续就这个话题深挖，让全行业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引监管部门出手！” “既然要拼命，那就朝陈天的痛处打！”市场总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深挖他这个创始人的发家史，查清他第一桶金的来路。” “想尽一切办法在各个领域找陈天麻烦，逼他坐到谈判桌前！” 这番杀气腾腾的提议，让在座高管们精神一振。 比起陈通低声下气的和解方案，显然这种强硬姿态更符合他们的胃口。 “拼命？”陈通却发出一声冷笑，缓缓站起身。 “诸位是不是忘了，橙天是没有门户网站，但手里握着CC这个可以主动向用户投放信息的核武器？” “还有贴吧这个千万级流量的舆论场？” 他环视众人，声音愈发冰冷：“新浪的内容再好，也只能被动等待用户上门，流量入口现在被掐断，我们的声音连老用户都未必听得见。” “而橙天的每一条消息，却可以通过CC弹窗直达全网每一个角落！” “告诉我，”陈通重重拍向桌面：“你拿什么跟人家拼命？！” 说罢，陈通头也不回的往会议室大门走去。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声音带着讽刺：“橙天至今没有对外发布任何关于新浪的负面消息。” “他们只是...很安静地在自己地盘上屏蔽了我们。”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诸位觉得，如果现在新浪跳出来大吵大闹，舆论和网民会站在哪一边？” 没等回答，陈通已经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老陈！你去哪，”王志东急忙起身：“会议还没结束！” 陈通没有回头，他知道这场讨论已经毫无意义。 作为门户网站，新浪最大的武器确实是舆论引导。 但这需要绝对的渠道发声优势。 当对手弱小时新浪自然可以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但当对手是掌握着CC推送和贴吧舆论场的橙天时，新浪这种优势已荡然无存。 更要命的是，这次事件中新浪根本不占理。 贸然开战，只会被橙天的精准轰炸和网民群嘲前后夹击，最终将使新浪深陷舆论泥潭。 到那时，新浪就不是流量下跌30%这么简单了。 整个新浪帝国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时代的车轮从不会为谁停留。 眼下的橙天集团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互联网巨无霸，陈通实在想不到国内还有哪家公司能是橙天一合之敌。 曾经的腾讯不行。 当初的联众也不行。 现在的新浪网还是不行！ 正因看清了这点，陈通才不得不压下所有傲气，选择低头和解这条路。 但没人认同陈通的观点，从王志东的犹豫就能看出他并不倾向于自己的和解方案。 那就随他们去吧。 陈通脚步异常沉重的走出会议室。 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门户帝国，很可能就要葬送在这群短视之人手中。 走廊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在新浪的处境有多可笑。 多年来呕心沥血将新浪网做到行业门户第一，换来的不是管理层尊重，而是被视为不合群的异类。 “罢了...”陈通自嘲地摇摇头。 以他的资历和能力，无论是另起炉灶还是加盟其他公司，都绝非难事。 只是想到要亲手放弃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胸口还是传来阵阵刺痛。 会议室内，众人对陈通的离席也不太在意，陈通一直都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市场总监转向王志东：“王总，您决定？” 王志东摩挲着下巴，陷入两难。 理智告诉他陈通的方案才是明智之选，但作为行业先驱的尊严又让他难以向一个年轻后辈轻易低头。 最终，他缓缓开口：“先按陈通的方案试试...但如果橙天不给这个面子...” 他没有说下去，眼中却闪过丝狠厉。 即便胜算渺茫，新浪也要让业界记住！ 老牌巨头，自有其不可践踏的尊严。 ...... “陈总，新浪方面来函，希望能约您当面沟通。” 副总裁王磊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传真。 陈天轻轻放下手中那台酷似迷你版iPhone5的纯白色MP3样机，指尖在光洁的金属机身上流连片刻。 他眼中满是回忆，这确实是件完美的工业艺术品。 “就定这个版本。”陈天抬起头：“通知周旭厂长立即启动量产，另外让刘强冬来见我。” 待小马哥领命欲走时。 陈天又补充道：“记得申请全套外观专利，包括按键布局和UI设计。” 看着小马哥略显困惑却未多问的背影。 陈天嘴角微扬，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新浪那边怎么说？”他定了定神，目光转向王磊。 “他们愿意删除那篇争议报道，新浪总裁王志东和负责人陈通希望能亲自登门向您致歉，消除''误会''。” “误会？”陈天轻笑一声。 “告诉王志东，我没兴趣和他喝茶，想要解除屏蔽，就让新浪网首页刊登正式道歉声明。” 他忽然想起那个屡次预警‘橙天威胁论’却被孤立的陈通。 通过内部渠道，陈天早已了解到这位本家在新浪的处境。 “不过...”陈天心中一动：“可以让那个陈通单独来见我。” “我们即将上线的门户网站，正好需要一位懂行的掌舵人。” 王磊会意一笑，转身离去：“明白，那我去回复新浪。” 陈天决定解除对新浪屏蔽，放他们一马倒不是他心慈手软。 他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 这种“屏蔽”战术虽不违法，却终究是柄双刃剑。 新浪作为华夏互联网的活化石，沉淀着大批忠实用户。 即便遭受重创，根基犹在。 更重要的是，业内同行此刻沉默观望，实则是为了进一步观察事态发展。 若橙天持续这种压制性手段，难免会引发行业众公司的恐慌。 “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陈天轻叩桌面。 为了不持续受制于人，这些互联网公司势必会自建导航站以求自保。 这虽不足为惧，却也是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如今的橙天已非当初那个可以剑走偏锋的初创公司。 行业龙头的地位，要求橙天现在必须走阳关大道堂堂正正的进行商业竞争，至少也不能落人口柄。 适时收手，既能博得宽宏大量的美名，又能让业内继续安心地将流量命脉交予CC123。 “温水煮蛙...”陈天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微扬。 待CC123彻底融入网民生活时，游戏规则就由不得别人了。 不过这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终究要慎用。 毕竟。 没人愿意头顶永远悬着一柄能随时决定他们生死的利刃。 第186章 好东西自然要趁早带回家 王磊刚离开不久，又匆匆折返。 “陈总，商务部刚传来消息，台岛代理商已经到公司前台了。” 终于来了！ 陈天猛地抬头，眸光一闪：“是上次那批人？” 王磊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若不是极为重要的客户，他也不会特意折返汇报。 “没错，就是上次说能帮我们打通台岛市场渠道的那家代理商。” 陈天沉吟片刻：“安排洽谈室，通知马总也过来，这次合作至关重要，我们必须拿下。” 作为公司商务负责人，王磊先行前去接待台商。 陈天则稳坐办公室，脑海中开始盘算这次会面将给橙天集团带来的变化。 前世记忆中，在国内牢牢占据霸主地位的QQ在台岛普及率并不理想。 基本都是有亲人在这边需要频繁联系的可能会下载一个。 受历史、文化等因素影响，许多台岛网民对大陆产品存在偏见，认为国际品牌更为优越。 加之企鹅进入台岛市场较晚，当地用户早已习惯使用MSN Messenger这款国际通讯工具。 QQ在台岛始终未能复制大陆的成功，连带影响了腾讯其他产品在当地的发展。 但这一世不同了。 橙天科技将有机会提前布局台岛市场，将CC生态完整移植过去。 这个念头让陈天心跳加速，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CC在台岛遍地开花的盛况： 大街上的年轻人用CC聊天，企业用CC办公，游戏玩家通过CC组队…… 都是同根同源，台岛网民这一次，也该用上自己国家的产品了。 唯一的阻碍，就是背靠微软这座大山的MSN Messenger。 这款即时通讯软件诞生于1999年7月，凭借微软在全球互联网领域的霸主地位，它几乎一出生就站在了行业顶端。 微软雄厚的财力、庞大的用户基础、Windows系统的深度绑定，让MSN Messenger在海外市场所向披靡。 相比之下，原本被陈天视为主要竞争对手的ICQ，此刻反而显得不值一提了。 “咚——咚——” 清脆敲门声打断了陈天思绪。 助理卓霜霜站在门口：“陈总，洽谈室那边人员都已到齐，就等您过去了。” “走吧。” 陈天利落起身，大步向外走去，内心对这次合作充满期待。 走到洽谈室门口，透过磨砂玻璃，一个女人身影若隐若现。 至于为什么隔着玻璃都能看出是个女人。 实在是人影腰间那根腰带将她勒成了个夸张的S型曲线。 陈天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公司员工，心中暗忖：“看来是台岛来的代表，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他没有多做猜测，进去后就都知道了。 卓霜霜已经先一步为他推开了洽谈室玻璃门。 听到动静，里面的人纷纷起身相迎。 站在最前面的女子随意拢了拢略显散乱的大波浪长发，露出张精致干练的面容，浑身散发着成熟的御姐气质。 “陈总您好，我是新天地娱乐的罗若敏，负责这次合作洽谈。” 她操着一口带着台岛特有尾音的普通话，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 桌霜霜倾身靠近陈天，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这位女士是新天地的老板。” 陈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合作方掌权人竟如此年轻。 眼前这位妆容精致的女士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薄款风衣难掩她火爆的身材。 他暗自思忖：这么年轻能搞定台岛的渠道资源吗？ “你好，罗小姐。” 陈天面上不动声色，对方没主动介绍，他也没称呼职务。 礼貌地与对方轻轻一握便松开了右手。 这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罗若敏对陈天平添了几分好感。 她不着痕迹打量着眼前这位橙天集团年轻创始人。 男人五官端正，剑眉星目，白色修身衬衫每一道褶痕都恰到好处，穿着既符合他的年龄又不过于随意。 “请坐。”陈天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罗若敏微微欠身，做了个台岛商界常见的谦让姿势：“陈总先请。” 这个细节让陈天眉梢微动。 二十世纪初的台商大多带着优越感而来，如此谦逊的做派实属罕见。 对方显然有着较好的修养，陈天也不好落了礼数，他坚持道：“罗小姐远道而来，理当上座。” “陈总真是绅士呢，那...我们一同入座？”罗若敏眼波流转，提议道。 陈天颔首微笑，两人默契地面对面同时落座。 助理悄然递上准备好的文件，一场商业博弈即将展开。 罗若敏笑着说：“先恭喜陈总，听说贵公司刚上线的《率土之滨》达到恐怖的300万华夏币日流水，真是厉害！” 陈天眸光微闪。 这个数据虽未刻意保密，但对方能精确掌握上线初期的运营数据，显然在华夏的人脉也不容小觑。 更耐人寻味的是，原本对方目的是洽谈《石器时代》在台岛的代理权， 此刻她却先提起了《率土之滨》...... “罗总过奖了，游戏刚上线玩家比较热情，取得了些小成绩罢了。”陈天不动声色的说。 “这还小成绩，”罗若敏故作夸张的捂住丰满红唇，娇声说道：“台岛那边大多数游戏还没陈总这款游戏一天挣得多。” 陈天不再兜圈子，单刀直入：“罗总今天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道贺？”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代理《率土之滨》在台岛的发行，” 她说着顺手解开了束腰的风衣腰带，又连忙补充道：“当然《石器时代》也要。” 陈天抬头看向对面这个漂亮女人，她的野心倒是配得上那脱离束缚的博大胸怀。 见陈天一直打量自己也不开口，罗若敏挺了挺胸脯，直视陈天双眼。 “条件陈总开，我绝不还价。” 陈天注视着对面女子毫不退让的眼神，轻笑出声：“罗总这是要打包带走橙天的所有家底啊。” “好东西自然要趁早带回家。”罗若敏迎着他的目光，大眼睛扑闪扑闪。 马花藤突然插话：“听说台岛对大陆软件有特殊审核？” “家父是通讯产业促进会的理事长。”罗若敏目光转向这个橙天集团二号人物。 “当然，这层关系只给真正的战略伙伴。” 第187章 您让人家怎么做都可以 陈天和小马哥恍然对视一眼。 原来是家里有人！ “罗总准备得很周全啊。” 罗若敏嫣然一笑，嗓音柔媚：“没有十足的准备，怎么敢贸然登门叨扰陈总呢？” 罗若敏心里清楚，现在想见眼前这个看似谦和的年轻人，门槛极高。 橙天近期已经接连拒绝多家来自各地实力雄厚的游戏代理商。 其中包含台岛的行业巨头。 若非她手中握有陈天真正需要的资源，恐怕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随便一位商务部高管就能把她打发走了。 既然对方主动亮出底牌，陈天心中也有了计较。 原本的分成代理方案显然不够了。 他需要的不只是一次性合作，而是让罗若敏长期为CC在台岛的扩张遮风挡雨。 利益捆绑。 才是维系双方关系的最佳方式。 具体实施层面，最直接的办法是合资经营，但她背后的关系还不足以让陈天出让橙天集团股份。 陈天略一沉吟，便有了新的想法。 成立一家台岛分公司，以合资模式深度绑定盟友。 这样一来，既能确保陈天的利益诉求，又能将罗若敏彻底拉入自己的战船。 “罗总准备怎么合作？”即便心中有了打算，陈天还是准备探探她的底。 谁知罗若敏嘴巴这次却紧实了许多，不露丝毫空隙。 她红唇微抿，纤长睫毛轻轻颤动，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陈总~” “人家都听您的安排嘛~您让人家怎么做都可以的~” 她拖长的尾音带着台岛特有甜腻，刻意拿捏的娇嗔语调，配合着她微微前倾的身姿，还有身上幽香若有似无的朝他飘来。 陈天后颈汗毛瞬间不自觉地竖起，这女人竟把商场当成了情场来周旋。 皮球就这样又被她轻巧地踢了回来。 陈天暗自咬牙，这分明是看准了他不好对女性发作。 在商言商，谁先亮底牌谁就失了先机，这个道理双方都心知肚明。 余光扫过，小马哥正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肩膀却在抖动。 王磊更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上扬的嘴角。 这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居然袖手旁观等着看他出糗。 陈天眯了眯眼，指节在桌面轻敲两下。 这笔账，他记下了。 陈天还真没在商场上和这种女人打过交道，没想到第一次遇到都这么难缠。 他不由想起松山湖别墅做地产生意的美女卖家。 两人身材气质有几分相似，那位少了眼前人这份浑然天成的柔媚，多了几分强势干练。 陈天不准备继续被动下去，他才是奇货可居的那一方，理应更加强势些。 “罗总确定都按我说的来？”陈天语气淡然，目光却如鹰隼般笃然锐利。 罗若敏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原本温和的年轻人，此刻瞬间展露的气势竟让她想起父亲那些纵横商海数十年的老友。 罗若敏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收起媚态，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方案： “贵公司两款游戏我们愿意拿出一千万华夏币获得台岛代理运营权，后续利润按照7:3分成。” “另外，CC全系产品我将全程负责运作，确保成功在台岛上线运营，陈总您意下如何？” 这是拿台岛本地关系换取两款游戏的七成利润。 考虑到CC在台岛上线后自己能获得的东西，这个方案还算有些诚意，但明显没到她的底线。 陈天猜测她的底线应该在55分成左右。 这种代理分成的方式虽然也算是某种程度利益捆绑。 但等CC在台岛彻底发展起来，难免有人眼红。 随着时间推移，游戏利润也会减少，到了那时对方未必会继续尽心尽力。 陈天知道了她大致底线，也就不准备再继续试探，直接开口：“我准备换一种合作方式，罗总可以考虑下。” 罗若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游戏代理一般都是买断和分成。 她倒是想直接买断，但橙天那两颗摇钱树已经通过市场证明了自身的价值，几无可能短视的直接让她买断。 所以她提都没提买断的事儿。 直接开出的就是现金+分成+人脉的模式想要拿下代理权。 没想到陈天现在突然说换个合作方式，而不是要求提高分成比例。 陈天还能提出什么新模式？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在脑海闪过：难道是要婉拒合作？ 想到这里。 罗若敏强压下心中不安，勉强笑了笑，小心翼翼道：“陈总请讲，任何方式我们都愿意探讨。” “橙天集团在台岛成立子公司，全部橙天系产品包括游戏都纳入这家公司，罗总1000万占股10%，不知这个方案罗总意下如何？” 罗若敏瞳孔骤然收缩，红唇张开成圆形。 生动形象的演绎了惊得合不拢嘴。 这个提议意味着什么？ 橙天集团的台岛分身！ 以橙天目前风投给出的估值... 但凡事有利就需要相应付出。 这种合作也意味着双方利益将被彻底绑定，她包括身后的罗家都将绑上这艘即将扬帆起航的大船。 想到这里。 罗若敏彻底无法保持镇静，眼底媚意也如潮水般褪去。 她忽然用粤语说了句什么，身后法务立刻递上手机。 事关重大，罗若敏做不了主。 “陈总，恕我失礼。”她接过手机：“我想跟家里通个电话。” 陈天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目光却始终锁定在她脸上。 罗若敏拿着手机三两步跑出洽谈室。 小马哥与王磊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这个合作方案显然不在既定剧本中。 陈天只是微微摇头，目光追随着磨砂玻璃外那个来回踱步的模糊身影。 她时而握紧手机，时而激动地比划着手势。 投影在玻璃上的剪影活像在演出一场默剧。 陈天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停顿。 台岛那点人口基数，市场先天有限，盈利注定有个上限。 陈天这次布局台岛更多的是政治影响方面考量，盈利反而是其次。 想到那边复杂的政治形势，一个罗家...怕是有些扛不住。 他需要拉来更多的盟友为橙天台岛分公司保驾护航，以确保CC能长久安稳的扎根在台岛。 陈天拨通一个号码。 第188章 IDG得偿所愿，入股小橙天 “嘟——”电话几乎在瞬间被接通。 “陈老弟，今天真是稀奇，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有资金需求？” IDG亚洲区总裁熊晓鸽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不错，不知道老哥有没有意愿...” 陈天话都没说完，对面就激动的打断了他：“陈老弟...陈总，你在公司是吗？我马上过来。” 说罢，就想挂断电话，生怕陈天反悔似得。 “老哥，你听我说完。”陈天知道对方会错了意，连忙喊了声。 “我准备在台岛成立分公司，不是国内的橙天集团，如果老哥有意的话...” “没问题，公司等我。” 对面只是稍作思考，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听着忙音，陈天摇头放下手机。 窗外，罗若敏透过玻璃对上了陈天的视线，红唇缓缓吐出两个字：“搞定。” 隔着这么远，陈天又不懂唇语，自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罗若敏身影仍在璃外徘徊。 会议室内，王磊压低声音问道：“如果合作达成，台岛分公司负责人的人选...” “你麾下的那员虎将。” “曾里青？”王磊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让正在整理文件的小马哥也抬起头来：“里青能力确实很强，当初在深城创立腾讯，我都动过让贤的念头。” 陈天颔首：“网吧分成改革、海外服务器架设，他都处理得漂亮。” “特别是与外部打交道的能力，正是公司开拓市场时最需要的人才。” 公司一二把手都中意的人选，王磊自然不会当恶人。 甚至他还暗自松了口气。 作为上司，他既为有这样的得力干将骄傲，心里又难免有些微妙的压力。 “那就这样定了，让他忙完后尽快从欧洲回来，台岛只是我们的第一步。”陈天意有所指的说。 小马哥问：“CC国际版已准备就绪，服务器集群和运营体系全部搭建完成，陈总打算何时启动？” “今天几号？”陈天忽然问出了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 “3月8号。” “再等三天，三天后全球同步上线CC国际版。” 陈天看似随意决定的日期背后，是经过他精心设计的国际战略布局。 3月10日，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将达到顶峰，随后便是惊天动地的崩塌。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这股“东风”。 当全球互联网企业尸横遍野，在凛冽的寒冬中瑟瑟发抖，“巨头”也无力扩张只求勉强续命的时刻来临。 养精蓄锐已久的CC国际版将如出鞘利剑，势如破竹的横扫全球国际市场。 这就是陈天苦苦等待的时机。 王磊不知道陈天在想什么，问道：“台岛CC发布哪个版本？” “国际版，那边网络环境和国际接轨，和我们这边网络无法互通。” 王磊点头表示明白，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台岛其它配套产品都将是国际版，但您这个台岛分公司该如何管理这些产品呢？” 陈天对此早有考虑：“产品虽然一样，但台岛这边产品单独运营。” “就像游戏代理模式？同一款产品，因地制宜？”小马哥说了个生动的比喻。 “正是。”陈天目光深远：“未来在全球各主要市场，我们都会采取这种''统一产品、本地运营''的模式。” “台岛分公司将是这个战略的第一个试验田。” 就在这时，洽谈室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冲了进来，边走边喊： “我没来晚吧？” “熊总，快坐。” 陈天起身招呼，见罗若敏也打完电话走了进来，笑了笑说：“不晚，刚刚好。” “那就好，刚好今天在深城有个项目，接到你电话我是一刻没耽误抛下那边重要客户往你这赶，老哥够意思吧。” “多谢老哥。”陈天嘴上道谢，心里明镜似得。 什么“重要”客户，他可是知道一般公司可是把这些国际风投当“财神爷”供着。 熊晓鸽打声招呼，拍拍屁股走了也就走了。 对方不仅不敢生气，还得好声好气的哄着重新预约下次见面时间。 罗若敏站在后面一时插不上话，但前面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她可是认识的。 IDG国际风投亚洲区总裁——熊晓鸽。 风投界的传奇！ 这种人他父亲想见一面都不容易，但听他们聊天中透露的消息。 陈天一个电话对方就巴巴赶了过来。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手机通话记录：27分57秒。 陈天是在自己出去后才打的电话，也就是说熊晓鸽接到陈天临时电话通知后... 不到半小时就不知道从哪赶到了这里。 这... 她眼神复杂的看向比自己还小了不少的陈天，清晰直观感受到了陈天现在的行业地位和人脉。 陈天察觉到了罗若敏的目光，连忙抱歉道：“还没介绍，这是台岛新天地总裁罗若敏罗女士。” “这是IDG熊晓鸽。” 对熊晓鸽介绍就简单许多。 知道他的无需过多解释，不知道他的也没有必要详细介绍。 “熊总，幸会。”罗若敏快步走来打着招呼。 熊晓鸽面对这个美女，态度却不像对陈天那么热切，礼貌又疏远：“罗总，你好。” 罗若敏对这种明显差别对待也没有生气。 熊晓鸽身份摆在那，自然不需要对她这个小地方的不知名公司老板假以辞色。 但理解归理解，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在台岛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差别对待中被优待的那个。 但现在遇到陈天... 场面有些冷场，陈天连忙出来圆场：“罗总和家里谈的怎么样了？” 熊晓鸽闻言面上不显，心中却是充满不屑，出来谈生意还要和家里人商量。 这是哪来的富家千金。 罗若敏此时有些落差，美眸中的魅意都弱了不少： “没问题，只是...我想投资2000万占股20%，陈总您看行吗？” 陈天摇了摇头：“这个没得谈。” 开什么玩笑，之所以愿意一千万让出10%股份是为了利益同盟。 真当这是大白菜，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那熊晓鸽能马上掏出一个亿全资收购橙天台岛子公司。 “行吧，那就一千万10%股份。” 罗若敏也知道希望不大，只是试探着争取一下，不行也就不再坚持。 “熊总呢？”陈天转向熊晓鸽。 “再最后确定一遍，是橙天全系产品的独立运营台岛子公司？” “不错，华夏有的产品一个不落的全部会进入这个公司。”陈天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这个子公司融资他主打的就是一个交朋友，赚不赚钱、占股多少都是次要的。 “陈总准备出让多少股份？” 熊晓鸽潜台词很明显：不是我要多少，而是你给多少我都全部吃下。 “也是10%，一口价五千万。” 罗若敏瞪大双眼，有些看不懂了，刚可是当着熊晓鸽面给自己开价1000万10%股份。 转头就是翻五倍给熊晓鸽报价，她也明白自己的人脉价值。 但她不认为这个人脉值4000万，这明显有很高溢价。 陈天不会对自己有意思吧？ 罗若敏被这个突然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看到陈天帅气的样貌，暂时还无法具体估量的亿万身家。 如果...如果他真有这想法...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春梦： “成交，什么时候签订合同，我法务都带上了。” 熊晓鸽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答应的很是干脆。 罗若敏脸红扑扑的，媚眼如丝的瞅了陈天一眼。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魅力吗？ 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一个目前什么都没有的空壳公司。 不对，空壳都算不上，公司都还没注册呢。 这就能估值5亿华夏币？ “随时都可以签订合同。” 疯了！ 罗若敏只觉得这次来到大陆见了好大的世面，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 她现在还在发愁那一千万该怎么找关系贷款拿到。 而熊晓鸽眼睛眨也不眨，就掏了五千万拿了和自己同样的股份。 看他那乐呵呵的样子，还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一样。 这就是资本的世界吗？ 第189章 淘宝+京东 合同签订得很顺利。 CC国际版已经开发完成，后续只需搭建服务器和在台岛租赁办公场地，分公司就能正式开业。 这件事上，罗若敏表示可以提供帮助，只是随后又支支吾吾地说。 “那一千万的入股款项，她会在半个月内筹齐。” 陈天听完，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位才是真正的空手套白狼。 他猜测，罗若敏所谓的新天地公司，多半也是个空壳子。 不过陈天对此也不在意。 分公司运营本就不需要对方参与，橙天发展至今人才济济，完全可以派遣团队赴台担任中高层管理。 这让他想起前世老郭的富士康模式。 课级以上管理层大多来自台岛，而最基层的线长、组长这些需要与流水线员工直接接触的辛苦职位，才由大陆员工担任。 见两人都说有事要回去，陈天也就没有挽留他们吃饭。 送走客人后。 回到办公室，发现刘强冬正在会客厅等他。 看到陈天进来，刘强冬立即起身：“陈总，您找我？” “坐。”陈天在对面沙发坐下，没有急着谈正事：“在深城还习惯吗？” “很习惯，这里气候宜人，四季如春。” 人逢喜事精神爽。 刘强冬从小就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只要能发展事业，就算上街发传单都愿意。 这种事他之前在中关村都干过，更别说这点气候差异了。 陈天闻言笑了笑。 深圳分明是“四季如夏”才对，看来男人事业有了起色，看什么都是春天。 “公司业务熟悉了吗？” 刘强冬坐直了身子，郑重地点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深入研究。不仅系统学习了电商知识，还亲自体验了国内所有主流电商平台的业务流程。” 为全面了解行业现状，他采取了最直接的调研方式。 以消费者身份在各个平台下单购物，又以企业主的身份与平台洽谈合作。 主打的就是个身体力行亲自体验。 在他看来，如果连最基本的电商交易流程都搞不清楚，又谈何管理一个电商平台？ 通过这段“卧底”式体验， 他发现国内现有的电商平台普遍存在不少问题，用户体验极差，还有许多优化空间。 “说说你的发现。”陈天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刘强冬整理了下思路，开始详细汇报：“首先是消费者最关心的性价比问题，目前网购价格与线下实体店相比，并没有明显的优势。” “你认为原因是什么？”陈天追问道：“理论上，网购省去了中间商环节和门店租金等成本，应该比线下更便宜才对。” 刘强东早有准备：“目前大多数网络卖家都是实体店经营者转型而来。” “他们既要做线上，又要维持线下，进货渠道和仓储成本并没有实质性的减少。” “再加上高昂的快递费用，反而增加了他们的整体运营成本，这就是网购商品价格下不来的根本原因。“ 一个优秀创业者，他知道仅仅指出问题远远不够。 关键是要能剖析问题根源，并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挑刺谁都会，难得是解决。 刘强冬不等陈天发问就主动说道：“针对这个问题，我有两个方案。” “第一，我们可以直接对接源头生产厂商，建立自营渠道；第二，鼓励这些厂商在我们平台上开设直营店，通过减少中间环节来降低渠道成本。” 陈天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不正是前世京东赖以成功的B2C（企业对个人）商业模式吗？ 即便因为自己的介入，让刘强冬比前世提前三年涉足电商领域，但他思考问题的第一选择依然是这种B2C模式。 这让陈天不禁感慨：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历史惯性？” 陈天若有所思地看着刘强冬。 如果此刻坐在对面的是杰克马，恐怕会说出完全不同的方案。 比如“为小商户提供更优惠的进货渠道，鼓励他们在家创业”这样的轻资产模式。 陈天暂时按下心中所想，提出见解：“你的方案很有见地，但自营模式意味着我们需要建立仓储体系，这与橙天互联网公司的轻资产属性不太契合。” “要做大做强电商平台，自建仓储是必经之路。“刘强冬坚持自己的想法：“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产品质量可控。“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我甚至考虑自建物流体系，目前邮政配送效率太低，严重影响了用户体验。” “还有售后问题：现在网购几乎等同于''无售后''，这样的购物环境怎么能让消费者放心？我们必须建立完善的售后保障机制。” “还有......” 刘强冬滔滔不绝地阐述着他的构想，几乎把前世京东的成功模式全盘托出。 陈天揉着太阳穴，终于明白为何前世京东会连续亏损15年。 刘强冬这些构想都有理有据，但个个都是吞金巨兽！ 不仅需要天文数字的初始投入，更可怕的是后续还需持续不断的投入大量资金。 仓储、物流、售后...这些重资产投入在长远来看确实必要，但现在就上马显然为时过早。 现在可是千禧年啊！ 以当前的网民基数和电商市场规模，就算橙天再能赚钱，也经不起他这样的烧钱速度。 真要这么干，公司要想不被拖垮就只能不断出让股份进行融资。 这是陈天现在无法接受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 陈天语气中透着无奈，对面这位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线上支付也是个难题，不过我们现在有支付宝，暂时不用操心。” 被刘强冬这么一通输出，陈天差点忘了找他来的目的：“淘宝网开发完成了吧？” “已经完成多轮测试，随时可以上线运营。” “那这样，”陈天拍板道：“你那些构想等公司资金充裕后再逐步推进。” “现在你先去义乌、华强北这些地方，跟当地的小商品卖家建立联系，平台上线后，邀请他们来开网店。” “记得重点宣传我们的优势——淘宝网完全免费，不像易趣那样抽取卖家佣金。” 刘强冬点点头，他并非不知轻重之人。 那些宏大的构想固然重要，但饭要一口一口吃的道理，他也十分清楚。 “陈总的意思是先发展C2C模式？”他确认道。 “可以双轨并行。”陈天轻敲桌面：“你可以同时联系源头厂商，邀请他们在淘宝开店。” “我们设置两种店铺类型：个人卖家标注为''淘宝店''，企业卖家则标注为''京东店''。” “京东？”刘强冬明显一怔。 “没错。”陈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咱们是合伙人关系嘛。” “你原来的公司名字很不错，还有你刚才提出的那些构想，将来都可以纳入''京东店''经营范畴。” 说到这里，他故意打趣道：“你不会告我侵权吧？” “怎么会！”刘强冬连忙摆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我高兴都来不及。” 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陈天的用心良苦。 这不仅是对他商业构想的认可，更是对他合伙人身份的尊重。 这种精神层面的认同，甚至比单纯的资金支持更让他感到珍贵。 陈天又接着说：“京东第一家自营店要卖的商品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预热宣传。” “什么商品？” “第一代OrangeMP3播放器。”陈天说道：“我准备放在“淘宝网”独家销售，为网站引流。” 周旭代的工厂已经开始量产橙子MP3，预计一个月万台左右产能，现在已有2000台库存。 陈天不准备再等，将开始宣传造势为预售提前做准备。 “线上独家销售？”刘强冬略显迟疑：“放弃线下渠道会不会影响销量...” 陈天自信地笑了笑：“普通MP3或许会，但我们的橙子MP3可一点都不普通。” 至于怎么不普通：充满科技感的外观、史无前例的硬件配置、最后搭配陈天精心准备的营销策略。 在陈天看来，后者甚至比前两者更重要一些。 酒香也怕巷子深，特别是互联网在国内刚刚兴起信息传播速度还不够快的现在。 陈天跟刘强冬大致讲了下自己的营销策略： 3月10日，也就是后天，在CC通讯和贴吧同步曝光产品相关信息，但暂时不公布售价和发售渠道。 接着邀请知名电子产品杂志对OrangeMP3进行“专业”测评。 评测方法很简单：对比。 直接把市面上火爆的MP3做成图表形式与橙子MP3从外形设计、配件配置到功能体验进行全方位对比。 通过这种全方位对比充分展示OrangeMP3的遥遥领先。 把用户的好奇心和积极性彻底调动起来后，再告诉他们首批只备货了一万台MP3。 再通过宣传通稿营造出一机难求的氛围，告诉用户OrangeMP3可能很难抢到。 等勾的用户心痒难耐纷纷打听怎么买、售价多少的时候，就该轮到淘宝网上线公布价格和发布时间。 此时还无法购买，只能在淘宝网进行预约。 等3月18号正式发售，预约用户才能通过网购方式购买。 一通组合拳打下来，用户已经被钓成了翘嘴，心里会产生不买就是亏的错觉。 要不是现在网络条件限制，陈天真想办个产品发布会进行现场直播。 目前只能退而求其次，考虑与专业媒体合作进行图文报道。 他甚至还与央视接洽，探讨投放广告的可能性。 这是橙天进军电子产品的首秀，成败至关重要。 Orange品牌能否一战成名，奠定高端形象，全看这一仗打得漂不漂亮。 刘强东听完陈天一席话，只觉得醍醐灌顶。 回想自己在中关村通过发传单拉客户的手法... 他只恨为何现在才遇到陈天。 第190章 七天无理由退货 陈天前世见识过电商的百家争鸣，对这些营销套路早已驾轻就熟。 刘强冬听得叹为观止，但是对陈天提出的预售模式还有些不解。 “陈总，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开售，非要让用户先预约等几天才能买？这样会不会影响购买热情？”刘强冬忍不住问道。 “这个道理不太好解释，简单来说，预售能营造一种''供不应求''的紧张感，刺激用户的购买欲望。” 陈天神秘一笑，又补充道：“而且首批一万台MP3，必须让用户在3分钟内抢购一空。” 刘强冬听得一愣：“这...这不是强买强卖吗？要是3分钟内没卖完怎么办？” “没卖完？” 陈天意味深长地说：“就算一台都没卖出去，3分钟后也要在抢购页面上显示''已售罄''，让用户觉得产品火爆到一机难求。” “这...”刘强冬面露难色：“这不是虚假宣传？” 陈天挑眉道：“虚假宣传？你去商场看到''最后三天清仓大甩卖''的招牌，结果三个月后还在''最后三天''，你觉得那算虚假宣传吗？” 他拍了拍刘强冬肩膀：“这叫营销策略，用户要的是购买时的捡漏感，我们要的是销量和品牌影响力，各取所需罢了。” 刘强冬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预售的事就按我说的办。”陈天直接拍板：“3月18号晚8点准时上线，三分钟后无论实际销量如何，后台必须显示''已售罄''，并提示用户等待下一轮抢购。” “只有这样才能制造轰动效应，让更多人关注到我们产品，形成滚雪球式传播效果。” 刘强冬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对这些新潮的营销手法仍有些云里雾里，但他决定严格执行陈天的指示。 “另外，要提前和邮政做好沟通。”陈天继续部署：“不强求能有多快，但一定要确保物流有序。” “珠三角地区收获地址可以找顺丰合作分流，避免快递爆仓。” 刘强冬闻言，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看了陈天一眼。 这是他第一次与陈天共事，别的暂且不说， 陈天这种自信着实让他领教了，产品才刚开始量产，八字都没一撇。 这位老板担心的不是卖不出去，反而是物流跟不上销量。 陈天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对自己的首款产品充满信心。 只要宣传到位，首批一万台MP3售罄应该不成问题。 在前世物流体系下，这个订单量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随便一家快递公司都能毫不费力的承运。 但眼下这个年代，物流基础设施还相当落后。 顺丰业务范围还局限在珠三角，申通实力不俗但也无法覆盖全国，真正具备全国配送能力的只有邮政一家。 一万单同时涌来，现有的邮政系统还真未必能吃得消，这才需要顺丰来分担部分压力。 至于三分钟售罄的目标能否实现，陈天心里其实也没底。 网购对于现在绝大数网民还是一个非常陌生的东西，MP3在当前也无疑是非常贵重的物品。 如何打消网民在网上购买“大件”的顾虑则是陈天首要考虑的问题。 刘强冬之前提出的观点别的暂且可以先放放，但完善的售后保障体系必须现在就着手建立。 这不仅关乎首批用户的购物体验，更关系到Orange的品牌塑造。 想到这里。 陈天有了决定：“售后方面，我们实行七天无理由退货政策。” “七天...无理由？” 刘强冬有些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没错，”陈天一脸认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用户的网购顾虑，当然，前提条件是不影响二次销售。” 听到补充条件刘强冬才勉强松一口气，不然他真怀疑老板是不是疯了。 如果没这个前提条件，用户就可以无限循环“免费试用”平台上的商品，只要七天内退回来就行。 出于谨慎，刘强冬还是追问道：“不影响二次销售的具体标准是？” “很简单，”陈天斩钉截铁地说：“外包装塑封不能拆。” 想起前世种种闹剧，陈天决定不留后患。 前世电商平台刚兴起时，电子产品确实允许试用后七天无理由退货。 这本是让消费者更好体验产品的好意，却被“试用党”彻底玩坏。 他们买来用上六天，第七天退货退款。 有新闻报道有个消费者重复了上百次这样的操作， 平台为维护消费者权益，一直是偏袒处于“弱势方”的买家，哪怕商品已有明显使用痕迹，闹到客服那里也大多支持买家退货退款。 商家自然也不是啥善茬，自然有相应对策：将退回的“二手货”重新包装出售。 这就造成许多买家购买的“全新未拆封”商品，打开一看却发现产品上面有指纹甚至划痕。 最终买卖双方都成了受害者，平台才不得不修改规则：电子产品拆封后不适用“七天无理由。” 这个政策推行之后，确实遏制住了“试用党”，却又诞生出“摸摸党”。 他们买来产品不拆封，只是把玩一番过足了瘾在七天内退回去。 面对这种新套路，商家和平台都束手无策，总不能直接规定“电子产品售出不退”。 那对正常消费者就太不公平了，上面也不会支持这种霸王条款。 所以陈天决定从一开始就堵死这个漏洞。 塑封就是他最后的防线。 “还有邮费问题。”刘强冬突然想起另一个关键点：“根据我的调查发现买卖双方都不愿意承担这笔不小的开支，严重影响成交率。” 陈天陷入沉思。 现在搞“包邮”有些不太现实，网购单量没上去，物流成本居高不下，快递价格很难谈下来，橙天目前也补贴不起。 买家作为消费者自然不愿意出这笔钱。 而卖家若承担邮费，受限于当前网购用户数量，他们本就微薄的利润更是所剩无几。 “这样，”陈天拿出了个折中方案:“我们实行满68卖家包邮政策，不满68元的订单由买家支付邮费。“ 这个折中方案既能促使买家为免邮费而凑单，又能保证卖家单量，包邮后也能维持住合理利润。 双方都能接受，可谓一举两得。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不断碰撞出智慧火花。 从正午到日暮，一套完整的电商运营框架逐渐成形。 刘强冬端起茶杯润了润干渴的喉咙，望向陈天的眼神中满是敬佩。 整整一个下午。 他提出的每一个运营难题，都被陈天举重若轻地化解。 他收集的那些困扰行业多时痛点，在陈天这里似乎都有现成的解决方案。 “陈总，”刘强冬忍不住感叹：“您对电商的理解，简直像是已经在这个行业深耕了二十年一样。” 陈天清咳一声：“我平时闲下来爱看些书，许多东西也就知晓了些。” “什么书能这么厉害？”刘强冬一脸好奇：“推荐我看看。” “比较杂，时间久了记不太清。”陈天随意说了句，迅速转移话题：“三天后‘淘宝网’就要上线，你盯紧点不要出了差错。” “放心吧，陈总，我知道轻重，我明天带着地推先去华强北转转。” “辛苦了，”见刘强冬起身告辞，陈天又叮嘱道：“一些小商贩可能不太会操作电脑和开‘网店’，你准备些简易的操作手册，方便后续培训。” “明白。” 目送刘强冬干劲十足地离开，陈天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兴奋。 淘宝网提前三年问世，不知道杭城那位看到后会不会有所触动？ 他还会不会再次踏入C2C电商这片领域？ 重生这一年多来，陈天已经改变了太多事情。 有时他也会担忧，这样的干预会不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据他观察，历史似乎有着强大的自我修正能力。 就像刘强冬虽然没自建京东，却依然在做着京东该做的事。 想到杰克马的性格，陈天嘴角微扬。 即便面对自己这样的强劲对手，那位“外星人”想必还是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甚至，正因为自己的提前布局，反而可能促使他更快地行动起来...... ...... “阿——嚏！” 杭城街头，马芸突然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夹克。 虽然刚刚谈成一笔生意，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阿里巴巴的B2B模式局限性越来越明显。 在互联网用户激增的背景下，新企业的增长速度远远跟不上脚步。 老企业都有自己固定的进货渠道，根本不需要阿里巴巴这个赚取抽成的“中间商。” 马芸清楚地意识到，转型势在必行。 B2C模式需要重资产投入，前期成本高、见效慢，8848的困境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直接被他pass掉。 剩下的只有C2C模式。 只需搭建平台，其他都不用操心，这无疑是最适合他的选择。 但看看易趣网的惨淡成交，市场显然还不够成熟。 无论是网购用户规模，还是物流等基础设施，都远未达到理想状态。 “难啊......前方的路该怎么走？” 马芸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对于自己长相引发的关注，他早已习以为常。 第191章 缺了一角的橙子Logo，重新定义音乐播放器 周六，早八点。 一场前所未有的营销风暴席卷全网。 整个互联网炸锅了！ 从八点整开始： 所有进入CC123导航的网民，眼前都浮现出一张电子产品渲染海报，铺满了整个电脑显示屏。 没有使用hao123但登陆了CC的网友也同步接到了久违的弹窗。 既没有进入CC123也没有登录CC的网友...只要在网吧上网。 橙天网吧管家的上机登录界面也被这张渲染图霸占。 至于前几条都没有的网友。 CC贴吧、游戏大厅、邮箱等橙天全系产品首页也都是这张图。 甚至《石器时代》《率土之滨》《CC农场》的游戏登录界面，也全都被同一张渲染图强势占领！ 整个中文互联网世界仿佛被橙天集团按下了“重置键”。 无数网民一觉醒来，刚打开电脑，就被这一张炫酷到极致的海报糊了一脸。 极简画面中央，两台黑白交织充满未来感的金属MP3播放器静静矗立，冷冽的机身线条在灰黑色背景衬托下，仿佛来自十年后的科技产物。 而海报上只有一行字—— “重新定义音乐播放器，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简洁、高级、充满逼格！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橙天钱赚太多没处花，开始搞黑科技了？” “这MP3长得也太帅了吧！” 网民们不仅没反感，反而被这波广告轰炸彻底勾起了好奇心。 因为这张图，太特么吸引人了！ 那金属质感，那未来设计，那低调又嚣张的广告词…… 让人忍不住就想点进去看看。 这玩意儿，到底凭什么敢说“重新定义音乐播放器”？ 下一秒，全网疯狂点击网页下方的【了解详情】！ 当看见具体产品参数时，用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5G内存？！” “2.7寸液晶屏？！” “800毫安不可拆卸式锂电池？！” 看到这，懂行的数码发烧友直接炸了！ 这是什么怪物啊？ 橙天你这是造电脑还是造MP3？ 贴吧瞬间涌现无数技术分析贴： 【科普：目前市面主流电脑机械硬盘才2G，这玩意儿内存直接秒杀PC！】 【对比：帝盟300播放器？那256MB的乞丐配置也配叫MP3？】 【猜测：橙天该不会是把电脑硬盘塞进MP3了吧？！】 最热评论被顶到首页：“别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个价格，让我彻底死心！” 这款橙子MP3无论是颜值还是配置，都成功击中了消费者的痛点。 在2000年的国内数码市场，MP3播放器还属于稀罕物。 三星这些国外品牌还没在国内正式销售，通过特殊渠道弄来，也是贵的离谱，动辄3、4千元。 抵得上大多数工人半年以上的工资。 不说普通消费者没有购买门路，就是有门路也消费不起。 从技术层面看，当前的MP3产品基本大同小异。 主流品牌都采用三星芯片，解码标准也相差无几。 橙子MP3之所以引发轰动，关键在于其史无前例的5G内存容量，这个超大容量在当前堪称恐怖，足以存储几千首歌曲。 用户再也不用担心MP3容量不足，每次下载歌曲都精挑细选删掉一些不那么喜欢的歌曲才能下载新歌。 还有这是首款国产MP3产品，意义自然非同凡响。 “求求了，希望价格千万别太离谱！” “已经准备好砸存钱罐了，快公布价格吧！” 众多网民在贴吧、论坛留言希望橙天尽快公布这款MP3的售价。 一些兜比脸干净的学生党对这首款国产MP3产生了些不切实际的价格幻想。 内心潜台词自然是最好能多便宜就多便宜。 太贵了的话，自己承担不起也就彻底死了心，不用像现在这般心跟猫爪挠似的。 不过，橙天似乎在卖关子，没有人知道这款MP3到底多少钱、怎么买。 页面上只开放预约，没公布价格！ 一个醒目的【预约】按钮，旁边配上了一行小字：“未预约用户将无法参与首发购买。” 橙天这一招属实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幸好的是不会太久，网页上显示着3月18日正式启动销售。 算算时间也就还剩9天。 也不是太难等。 精明的消费者从“Pro版本”的命名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Pro这配置摆明了是要走高端路线，价格肯定低不了。 既然有高端Pro版，那必然会有更亲民的标准版。 这个推断让预算有限的学生党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与此同时，王磊带领的水军团队适时出击，在各大论坛、贴吧掀起一轮又一轮的对比评测。 橙子MP3被全方位拿来和国际大牌PK，结果毫无悬念： 无论是极具未来感的流线型外观，还是碾压级的5G存储容量，橙子MP3都完胜那些售价高昂的进口产品。 这场声势浩大的舆论战，不仅强化了橙子MP3“性能怪兽”的形象。 更在无形中抬高了品牌格调。 那缺了一角的橙子Logo，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记住。 铺天盖地的宣传加上网友自发的“自来水”传播，让橙子MP3在短短24小时内火遍全网。 “反正预约又不要钱，点一下怎么了？”抱着这样的心态，大量网民涌入预约页面。 无论最终是否购买，先占个名额再说。 最终，造就了橙子MP3首日预约量突破150万。 这个惊人预约量让早有心理准备的陈天都始料未及。 昨天还对预售模式持保留态度的刘强冬，此刻更是心服口服。 预约虽然表面上零门槛。 但要知道，2000年的华夏，上网本身就是一道天然门槛。 当下可不是移动互联网时代，人们随时随地手机上就可以访问各个APP和网页，那时只要宣传到位，预约人数动辄就能达到大几百万。 此时大多数人还得专程跑到网吧才能上网。 在这样的环境下，首日150万的预约量简直是个奇迹！ 要知道当前网民数量才刚刚突破1500万，相当于全国每十个网民中就有一个预约了橙子MP3！ “这才第一天...”陈天喃喃自语。 他意识到，这款产品很可能会成为现象级爆款。 但随之而来的，是他对产能产生了担忧。 别到时候供不应求... 饥饿营销固然能制造话题，可要是玩脱了，不仅会招致消费者反感，更会白白错失赚钱良机。 想到这，陈天果断拿起手机。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代工厂老板周旭殷勤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陈总，您有什么指示？” “工厂现在极限产能是多少？”陈天开门见山。 周旭有些摸不准陈天的意思，犹豫了下说：“月产8000—10000台...” “这么少？还能扩充产能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周旭实在想不通，产品都还没正式开卖，这位年轻的老板怎么就急着扩产？ 传统工业品还能放个一年半载慢慢出售。 但电子产品更新换代快，卖不出去可都是砸手里了。 行业惯例都是按大致销量生产，像陈天这样第一次涉足硬件行业，就下20万台订单的周旭还是头一回见。 这个订单量可是1999年全国MP3的总销量！ 现在陈天更是要求自己扩充产能，他究竟是哪来的自信... 周旭在陈天面前极为谦逊，可不是他实力不济，而是陈天的单子对他来说都是从未有过的大单。 他在深城代工圈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厂区规模放眼全国都能排进前三。 作为行业老手，他太清楚这中间的风险。 多少自信满满的跨行老板就栽在这上面。 代工费虽然不会少他的，但要是陈天这个“财神爷”栽了跟头，自己长期订单可就没了。 “陈总...”周旭斟酌着措辞，提醒道：“现在已经有2000台库存了，生产线还在全力运转，您看是不是等这批货...” 陈天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在这个唯利是图的年代，能遇到这种提醒客户注意风险的合作伙伴实属是难得。 不管周旭是出于道义还是长远利益，这份心意都值得自己记下。 要知道，他生产多少自己就要付多少钱，卖不卖的出去都是自己的问题。 周旭根本无需多言的... “老周，”陈天语气缓和下来：“我搞了个预售，首日预约量就破了150万。” 他故意顿了顿：“就算1%的购买转化率，你那点库存还不够塞牙缝的。” “一天...一百五十...万？”周旭喉咙发干。 电话里传来清晰的吞咽口水声。 陈天仿佛能看到对方震惊的表情，轻笑道：“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生产了吧？” 原来如此... 周旭彻底明白了，陈天的自信不是盲目，是那上百万用户给了他充足的底气。 “是我眼界浅了！”周旭瞬间切换成战斗模式，语速飞快：“我马上调整成24小时不间断两班倒，再紧急增设五条产线，月产能提到2万台！” “这才像话。”陈天满意地点头，随手画了个饼：“老周你只要这次不掉链子，保质保量完成，往后橙天所有订单必然有你一份。” “陈总放心！”周旭声音瞬间提高，随即压低声音：“Pro版和青春版的生产比例您看怎么安排？” “照旧五五开，先把那2000台库存发来，我准备搞个大动作。” “明白！我这就安排发货！” 周旭挂断电话，三两步冲出办公室，一把推开车间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道：“全体加班！每天1...1.2倍工资！” 车间里此起彼伏的机器声瞬间被欢呼声盖过。 流水线工人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加班如喝水般寻常的年代，他们从没听说过加班还能额外拿钱？ “周老板大气！” “1.2倍...那是多少来着？” 几个年轻工人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老李头蹲在流水线旁，用满是老茧的手指在地上比划：“往常一天干十小时挣20块，周老板发善心，1.2倍...那每天就能多拿4块，一个月多拿120！” 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够多买四十斤猪肉了！” “老李头你算得不对，”旁边的小王插嘴：“猪肉现在才几块钱一斤...” 工棚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周旭站在门口，看着这群朴实的工人比过年都高兴，突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发紧。 他清了清嗓子：“都别算了！干得好月底还有奖金！现在，给我开足马力，不要耽误了陈总的大事！” “好咧！大家快别愣着了，干活。” 第192章 马芸社交心不死，马画腾电商梦不灭 普通消费者正翘首以盼新品上市之际，业内却将目光聚焦在另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上。 距离橙天科技公布的橙子MP3播放器，3月18日发售日期仅剩九天。 按行业惯例，此时产品理应已完成各级经销渠道的铺货。 然而，当业内高层试图通过各自渠道获取橙子MP3样机时，却意外发现经销商层面竟无收到任何铺货消息。 各层级经销商们此时也有些懵。 传统电子产品的销售链路需要经历总代、市代直至终端销售柜台，最后到达消费者手中这一整个完整下沉过程。 他们私下互通消息，却发现谁都没有接到橙天的合作邀约。 经销商们没有人说谎，这种需经过多道环节的消息是根本瞒不住圈内人士的。 面对这种反常情况，经销商们也开始坐立不安。 考虑到首发仅一万台的限量策略，还有当前橙子MP3的市场热度，这明显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各级经销商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分上一杯羹，结果发现橙天根本就没有联系他们铺货的意思。 在金钱的力量下，本该强势的经销商们纷纷主动致电橙天商务部，却得到一个礼貌而神秘的答复：“销售渠道已确定，暂不需要合作。” 经销商追问道：“哪个销售渠道，我在业内怎么没有听说？” 橙天商务部客服却表示：“公司机密，不便告知。” 经销商们一头雾水。 在这个渠道为王、经销商掌握着终端命脉的行业里，向来都是品牌方低声下气求合作，特别是新品牌更是如此。 可橙天这个“新人”倒好，不仅不主动登门拜访，现在他们主动递出橄榄枝也被直接拒之门外。 “橙天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橙子MP3再好，没有我们的经销渠道层层铺货，难不成还能自己飞到消费者手里？” 经销商们私底下议论纷纷，却没人猜的到陈天的想法。 事实上，陈天有着自己的考量，橙子MP3的首要任务并非销量或盈利，而是为即将上线的淘宝网打前哨。 他故意对淘宝网的存在守口如瓶，先用预售模式吊足消费者胃口，等到橙子MP3的关注度达到顶峰时。 陈天再突然上线淘宝网，并推出“1元抵扣50元”的限时提前订购活动，用“1元”的方式让对网购还很陌生的用户完成从0到1的突破。 说白了，橙子MP3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标是把这些潜在用户引流至淘宝。 陈天之所以没像往常一样依赖CC通讯去导流，是因为他很清楚，电商用户和社交用户根本是两拨人，CC导流效果并不好甚至无用。 前世腾讯就是前车之鉴，坐拥数亿QQ用户，却在电商赛道屡战屡败。 死磕电商十七年，从05年对标淘宝的拍拍网、后续又搞了对标京东B2C模式的QQ商城，还有社交电商腾讯惠聚。 现在还有几人听说过这些电商平台？ 马画藤一边表示认命，腾讯没有电商基因，一边又把当年流行的C2C、B2C、3C电商、农村电商都尝试了个遍。 结果呢？关停的关停，卖身的卖身。 皆落寞收场。 就在腾讯强调“不做零售，也不做电商”两年后，2020年腾讯又悄悄做起对标拼多多的小鹅拼拼。 但依旧难逃两年后黯然倒闭的命运。 早有业界人士戏称：“马芸社交心不死，马花腾电商梦不灭”。 巅峰时期腾讯都做不到的事，陈天自然不会天真到以为仅靠CC通讯的一千万用户，还不到前世QQ的零头，就能通过导流把电商做成功。 正因如此，他才大费周章地设计出这场“商品引流”的戏码。 只有被产品吸引来的用户，才是淘宝网真正需要的消费者。 ...... 若论当下有谁能从橙天反常的举动中窥见端倪，恐怕只有远在杭城的马芸了。 自打橙天推出支付宝那一刻起，这位未来的电商教父就格外关注这家互联网新贵。 支付宝与美国PayPal如出一辙的功能设计，让马芸敏锐意识到，这正是他觊觎已久的支付工具。 如今却被橙天捷足先登，这让他隐隐感到些不安，担心对方同样盯上了还未挖掘的电子商务市场。 橙天集团早已“凶名在外”，被业内称为“行业百草枯”。 但凡他们涉足的领域，无论是现有还是潜在的竞争对手都难逃厄运。 这让马芸如坐针毡，电子商务一直是他视为禁脔的自留地。 虽然当前电商龙头“易趣”仍在市场上呼风唤雨，但在马芸眼中早已不足为惧。 当易趣开始抽取卖家交易佣金时，他就在心里给这个对手判了死刑。 但橙天不同，若这家“行业杀手”真要进军电商，他实在没有任何胜过对方的把握。 马芸现在主攻的B2B业务，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未来更看好的C2C布局。 他计划待时机成熟，就将手头的企业资源转化为电商平台上的卖家。 因此，当发现橙天推出支付宝后，他一度寝食难安，暗中密切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直到发现橙天的支付宝似乎只为旗下游戏充值服务时，马芸才长舒一口气。 他甚至暗自嗤笑：“陈天终究还是太年轻，眼界就局限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儿上。” 但今天，马芸却从橙天种种反常举动中，嗅到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危险气息。 在当下互联网与硬件行业泾渭分明的市场格局中，橙天集团却突然跨界出击。 从其铺天盖地的宣传攻势来看，这绝非一时兴起的玩票性质投资。 更可怕的是他们成功了。 如今整个中文互联网都在热议橙子MP3，这种病毒式传播的盛况令马芸暗暗咋舌。 与业内同行们普遍认为橙天只是谋求多元化发展的看法不同，马芸凭借其敏锐的商业嗅觉，察觉到这背后另有玄机。 在他眼中，橙子MP3更像是一个精心打造的“女团”，铺天盖地的营销攻势，是为这个即将出道的女团打造人设吸引人气。 等女团吸引到足够的人气之后，就可以出道为其背后的经纪公司赚钱。 女团不是用来直接卖的，而是一个通过人气赚钱的“偶像”。 那橙子MP3这个“偶像”背后的“经纪公司”是谁呢？ 还有太多反常之处无法用常理解释。 为何至今不公布售价？ 按理说提前公布价格反而能帮助用户做好资金准备，促进预售转化。 这种刻意的信息隐藏，显然是另有所图。 更值得玩味的是，以橙天如今的体量，真的会在意MP3那点微薄利润吗？ 无论是游戏业务还是资本市场运作，哪个不是比硬件销售更轻松、更暴利的生意？ 以互联网行业当前在纳斯达克受到资本追捧的程度，橙天集团这种已经建立稳固生态的巨无霸互联网公司如果打包上市。 股价哪怕只波动1个百分点，其收益都远超百万台MP3的销售利润。 深夜时分，马芸又收到一个关键情报：橙天至今未与任何渠道商达成合作，既没有自建专卖店，也未入驻任何商场专柜。 这个消息让他彻底坐不住了。 没有销售渠道的电子产品，要怎么卖？ 除非......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走传统销售路径。 马芸恍然大悟，所有线索在他脑海中瞬间贯通。 凭借对电子商务的深刻理解，他终于洞悉了陈天的战略布局。 橙子MP3必然采取线上直销模式。 这是唯一能绕过传统渠道的解决方案。 但现有电商平台均未收到合作邀约。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橙天要自建电商平台！ 不，更准确地说，这个平台恐怕早已搭建完毕。 橙子MP3这个“偶像”背后的“经纪公司”，正是橙天秘密打造的电商平台。 他们精心塑造这个“偶像”，不过是为了给新平台引流造势，让其成为彻头彻尾的流量工具！ 理清所有关节后，马芸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妙啊！环环相扣，步步为营，都说陈天智近乎妖，今日方知传言不虚。” 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商业奇才，让他心中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但转瞬间，他的表情骤然阴沉，仿佛刚才的赞叹从未发生过。 眉宇间的凝重几乎要化为实质：“这条过江龙杀入电商市场，我还能坐等时机成熟吗？” 想到橙天过往的战绩，凡其所至，必成垄断。 马芸深知，若等对方站稳脚跟，自己将再无胜算。 要进军电商，必须现在出手，趁其立足未稳之际抢占足够多的市场份额！ 橙天成立以来，还从未有人能从他们手中虎口夺食。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马芸脑中炸响。 行动！ 必须立即行动！ 马芸抓起手机，屏幕显示凌晨1:18，他却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电话。 三声铃响后，听筒里传来睡意朦胧的询问：“马总，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 “事关阿里巴巴生死存亡！立即召集核心团队，两点整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这么晚...” 未等对方说完，电话已被“啪”的一声挂断。 寂静深夜里，一场商业风暴正在悄悄酝酿。 第193章 生平仅见的商业奇才 陈通整了整西装领带，独自一人走出橙天总部电梯。 作为新浪网具体负责人，他今天是奉陈天之命前来“负荆请罪”。 刚踏入办公区，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脚步一顿。 “陈师兄？”对方先认出了他，脸上写满惊讶。 陈通定睛一看，不由挑眉：“强冬？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这个穿着笔挺衬衫的年轻人，正是他在中关村的熟识刘强冬。 两人同是人大校友，又都在中关村商圈打拼，平日里没少打交道，但此刻在这里相遇，着实出乎他意料。 刘强冬不是在中关村卖录像带吗？ 见他轻车熟路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橙天做客，他一个小个体户怎么会和橙天扯上关系。 陈通倒不是看不起刘强冬。 都不说两者体量差距，他生意也和橙天完全不搭边，连合作可能都不会有。 刘强冬快步迎上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说来话长，我现在在橙天任职。” 陈通闻言一怔。 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还曾想引荐这位学弟进新浪，却被婉拒。 当时刘强冬信誓旦旦说要经营自己的音像店，怎么转眼就...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刘强冬胸前工牌，上面赫然印着“橙天科技”和刘强冬名字，没有具体部门、职务。 “恭喜啊，”陈通很快调整好表情：“橙天这个急剧扩张的巨头确实适合年轻人施展抱负。” 刘强冬腼腆地笑了笑，目光扫过陈通手中文件袋：“师兄今天来...该不会是来橙天入职吧？” “自然不是，”陈通这才想起此行目的，面色有些尴尬，解释道：“新浪和橙天之间有些...小误会，我专程来向陈总说明情况。” 刘强冬听他一说就知道怎么回事，作为橙天新晋高管，他自然清楚公司对新浪的全线封杀。 这是被橙天“屏蔽”后撑不住来“和谈”了。 他自然不会点破，装作不知：“这样啊，那我带师兄过去吧。” 两人穿过宽敞的办公区，沿途经过的职员纷纷向刘强冬致意。 陈通暗自惊讶这位学弟在橙天的地位，看来并非普通员工这么简单。 来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刘强冬识趣地停下脚步 他既然猜到了陈通的目的，自然就不便进去看“笑话”，陈通在中关村对他还是颇为关照。 刘强冬指着总裁门牌：“师兄，就是这里。忙完一定不要急着走，晚上我做东吃个便饭，咱们好好叙叙旧。” “行，那就打扰强冬了。” 陈通也没拒绝，他担心此行不顺利，还能让刘强冬当个中间人劝劝陈天解除对“新浪”的屏蔽。 陈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敲响房门。 “进。”门内传来年轻却充满威严的声音。 刚在会客厅落座。 陈通便谨慎地开口：“陈总，那篇对贵公司造成负面影响的报道是我写的，我专程来向您当面道歉。” 说着，他起身就要鞠躬致歉。 陈天却先一步站起，伸手按住了他肩膀。 既已经决定放过新浪，他就没必要在刁难对方。 更何况，眼前这位新浪网负责人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这才是陈天今天单独约见他的原因。 “不必如此。”注意到陈通被拦住不仅没高兴，眼中反而闪过忧虑。 陈天语气和缓地补充道：“商场如战场，各为其主，站在你的立场，并没做错什么，这件事就此翻篇吧。” 陈通没想到陈天这么好说话，此行顺利的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经历一番冷嘲热讽甚至羞辱。 为此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陈通刚松了口气，却听对方话锋一转：“不过...”这声转折让他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 “我很好奇，新浪和橙天目前并无直接竞争，你那篇针对橙天报道的动机是什么？” 陈通喉结微动，面露难色。 新浪内部的派系斗争、管理层的短视，这些家丑岂能外扬？ 何况对方还是竞争对手。 “怎么？连这点好奇心都不能满足的话，新浪的诚意...”陈天语气平淡，却让陈通心头一紧。 眼前这位既能轻易放过新浪，也能随时改变主意，新浪能否成功上市全在陈天一念之间。 对方已经展现了足够的宽容，若连这个简单问题都拒绝回答，确实太过不识抬举。 人在屋檐下，陈通只得将事情娓娓道来：从橙天以“闪电战”击败联众开始，他就敏锐察觉到这家公司的野心。 当时他便在新浪董事会上提出“橙天威胁论”，却无人重视。 随后橙天在与网易的社交通讯大战中大获全胜，陈通再次预警...依然石沉大海。 直到橙天自建CC123导航，进而吞并hao123，一举掌控网页端流量入口。 陈通第三次在董事会上敲响警钟，预言橙天必将进军门户领域。 结果...... 无奈之下，他亲自执笔那篇将橙天称为互联网“寡头”的文章，试图引起整个行业的警惕。 共同遏制橙天的扩张势头... 随着讲述的深入，陈通声音越来越低，陈天目光却愈发明亮。 抛开陈通其它能力不谈，单是这份超前的危机嗅觉就值得他招揽。 橙天初战联众时，CC用户不过四五百万，与当时的“巨头”新浪完全没有可比性，即时通讯软件也未被业内看好。 而陈通竟能在那时就洞察到，手握CC通讯利器的橙天暗藏着扩张野心。 这... 难怪新浪高层不仅置若罔闻，还给他打上了个“杞人忧天”的标签。 这就像是现在手下突然有人提醒陈天要防备远在杭城的马芸，信誓旦旦的说对方将来会对他电商业务产造成威胁一样。 双方当下都不是一个量级，谁会信？ 陈天暗自思忖，若非他有重生者的先知先觉，恐怕自己也不会相信此类预言。 想到这里，陈天招揽他的心思愈发强烈。 公司正处于高速扩张期，正需要这样既有专业能力又具战略眼光的顶尖人才。 “在你眼中，我是个怎样的人？”陈天突然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陈通微微一怔，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转换话题。 但此刻有求于人，他略作思索后，给出了发自肺腑的评价：“天才，生平仅见的商业奇才。” 话匣子一打开，陈通忍不住继续道：“短短一年多时间，您同时在多个领域布局推进，不仅没有顾此失彼，反而在每个领域都做到了行业领先。” “华夏互联网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陈天嘴角不自觉上扬。 随着橙天日益壮大，各种恭维陈天早已听惯，但眼前这位以耿直著称的对手给出的有理有据赞赏，还是让他心头很是受用。 “那为人方面呢？” “为人？”陈通沉吟片刻：“今日初见陈总，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胸襟开阔。而从过往观察来看...” 他顿了顿：“您对待竞争对手向来果断凌厉，不动则已，一动必是雷霆手段。” “前段时间的网易，还有我们新浪网，任何阻碍橙天脚步的对手，最终都非死即伤。” 陈天闻言放声大笑，这个评价似乎比方才的天才赞美更让他满意。 商场如战场，唯有让对手心生畏惧、不敢轻举妄动，企业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所谓仁慈，在残酷的商业竞争中反而可能成为致命弱点。 “那么，”陈天收敛笑意，目光如炬地注视着陈通：“你更愿意做我的朋友，还是对手？” 陈通心头一震。 他虽不善交际，却绝非愚钝之人，陈天话中赤裸裸的招揽之意几乎呼之欲出。 他只能佯装不解，难得地打起了太极：“我想，应该没有人愿意与陈总为敌。” 陈天眸光微动，立即明白了对方的婉拒之意，这分明是在避重就轻。 不愿为敌，未必就愿意为友。 陈天并未继续劝说，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亲自开口被对方婉拒，再多言也无用，反而自掉身价。 至于以继续“屏蔽”新浪相要挟？ 这种下作手段他更是不屑为之，强扭的瓜不甜，反倒会让对方把自己看轻。 君不见刘玄德宁愿不辞辛苦的三顾茅庐，也没听从张翼德的话把孔明直接绑了去。 人才招揽，贵在两厢情愿。 此次招揽不成，陈天顿觉索然，没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他默然端起茶盏，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闭口不再言语。 陈通识趣地起身告辞。 临别时，他忍不住又看了这位年轻的商业奇才一眼。 只见陈天端坐如松，眉宇间不见愠色，唯有几分淡淡的遗憾。 ...... 一间装潢典雅的包间内。 陈通将自己在新浪的遭遇和今天与陈天会面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和刘强冬聊了聊。 刘强冬为他斟满啤酒，不解地问：“师兄，既然你在新浪做得不顺心，又为何要拒绝陈总的招揽？” “强冬啊，”陈通夹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苦笑道：“人这一生，哪能事事顺遂？若我现在转投橙天，这''商业间谍''的污名，怕是永远都洗不清了。” 刘强冬闻言，目光一闪。 几杯酒下肚，陈通的防备渐渐卸下，口风也明显松动了些。 想到陈天交代的任务... 刘强冬趁机劝道：“旁人爱怎么说随他们去，只要师兄问心无愧就好，有证据的话让他们去法院起诉你啊。” 陈通眼神突然清明了几分，坚定地摇头：“我不会和新浪对簿公堂，现在的新浪...还需要我。” “不说我了，你在橙天做得如何？” “陈总待我不薄，”刘强冬语气中充满感激：“不仅一来就委以重任，还给了我电商平台5%股份，外加5%干股。” 随着推广的深入，越来越多商家入驻了淘宝网，淘宝网的存在已经瞒不住了，刘强冬也就不再对陈通隐瞒。 陈通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艳羡。 自己一手将新浪网从无到有打造成国内最大门户网站，只换来2%的管理干股分红，股份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人比人气死人。 陈通心头顿时涌起一阵酸涩。 “来，喝酒。”他烦躁地举起酒杯，与刘强冬重重一碰，仰头将满满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之火。 第194章 互联网泡沫破裂，淘宝网上线！ 2000年3月10日，这一个特殊的日子。 华夏已是夜晚，万物俱寂。 大洋彼岸的纳斯达克却陷入了最疯狂的状态，指数刚开盘就如坐了火箭般蹭蹭的往上冲。 上午11：00时，纳斯达克指数达到5048.62点的历史峰值，千股涨停。 无数米国股民挥舞着手中的股票交易凭证，在交易大厅里激动得疯狂拥抱庆祝。 迈克甚至随手抱住旁边发呆的陌生金发女郎就是一顿激吻。 搁在平时，他少不得要挨几记响亮的耳光，甚至会被冠上性骚扰的罪名送上法庭。 但是现在... 谁在意呢？ 陌生金发女郎热烈的回应着，口中呜咽着：“I want it！fk...m。” 迈克扫了眼周围密密麻麻的股民，还是强忍住了... 真要在这儿做些什么，他怕自己会被已经陷入疯狂丧失理智的股民踩死在这里！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让自己的大手在女郎身上疯狂探索，耳边不时传来靡靡之音：“ah， ah Oh。” 正在迈克即将忍受不住，准备把这个金发碧眼的小妞带到旁边的宾馆... “奥！上帝！那是什么？”一个白人股民指着大厅中的巨幅显示屏，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他的惊呼声唤醒了周围离他较近一些的人群。 迈克一直在东张西望，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状况，抬头望向大屏。 只一眼，那满屏的赤红映入他的瞳孔，迈克双眼瞬间血红一片。 肿胀的部位快速消退下去，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副不可置信见了鬼的表情。 怀中金发女郎不满的还在他耳边低喊：“Give me！” 迈克只愣了刹那，就清醒过来，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怀中女郎，快步朝交易员跑去。 “该死的，我要清仓，快点！” 越来越多的股民发现了气氛的异样，纷纷抬头看去。 接着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这一定是上帝在和我开玩笑，这不是真的！”一个身强体壮的股民说着说着就嚎嚎大哭起来。 人群朝交易员狂奔而去，交易员瞬间被淹没在人潮当中。 这一天，纳斯达克指数踏上历史巅峰，随后开始暴跌。 美国股市是没有跌停限制的... 14:00，无数互联网公司股票五分钟内跌幅超过30%，触发了熔断暂停交易机制。 15:00，全市场又接连触发一级熔断、二级熔断，直至三级熔断全市场暂停交易，等待第二天开盘。 这一天，无数人不相信眼前这一幕，认为这只是上帝在考验他们的毅力。 但上帝的考验仿佛无穷无尽...... 十五年后，纳斯达克指数才能重新回到5，000点。 ......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大洋彼岸陷入无尽的黑暗，笼罩在了金融危机的阴霾中时。 东方朝阳缓缓升起。 这是一个属于华夏的清晨，一个注定被载入消费电子史册的时刻。 8:00整，时代钟声敲响。 橙子MP3预约人数最终定格在260万，这个相当于全国网民六分之一的数字上。 各大论坛、聊天室的讨论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屏息以待的寂静。 橙天宣传海报上，“预约”按钮悄然变成了“预购”字样。 无论是从哪个渠道预约了橙子MP3的用户，此时都收到了后台消息提醒。 紧接着，CC弹窗再次弹出，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响起，像位贴心管家，轻轻叩响每位潜在买家的门扉。 这一刻，数十万鼠标指针不约而同地悬停在这个令人心跳加速的“预购”按钮上。 无数早已翘首以盼的用户毫不犹豫的点击了进去，渴望第一时间能买到心心念念已久的产品。 有人扶了扶眼镜，准备看看价格再做决定。 当用户点击预购按钮之后，页面瞬间跳转到了淘宝网购买界面。 产品详情页上，橙子MP3技术参数罗列得清晰详细，但所有人目光都本能地越过这些文字，直接锁定在那个醒目的数字上： 1999元！ 包邮。 许多用户瞬间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2000年初，网购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极为陌生的事物。 橙天科技在网上打广告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我们在网上直接购买MP3？ “网上不是只能通过支付宝充值虚拟的C币吗？” “居然能买实体电子产品？” 不少用户的手指悬停在鼠标上，迟迟不敢点击。 他们担心自己的血汗钱会被这个虚无缥缈的互联网世界吞噬。 即便是那些有过网购经验的用户，看到1999元的标价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普通工人四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工资啊！ 最终，只有那些经济宽裕又熟悉网购流程的用户，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击了“立即购买”按钮。 系统弹出了一个全新的淘宝登录界面。 除了熟悉的CC账号一键登录外，旁边还多了一个醒目的蓝色按钮——支付宝账号一键登录。 不过对大多数用户来说，这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他们的支付宝账号也是用CC一键登录的。 支付宝上线才短短两个月不到，用户数突破了400万大关。 比起CC的1300万注册用户还差得远，但作为一款专业支付工具，这样的增长速度已经足够支撑淘宝网的业务发展了。 这些用户点击CC一键登录后，页面跳转到了“京东orange自营店”的订单页面。 当他们满怀期待地点击“提交订单”时，系统却提示填写收货地址、姓名、联系方式，有着网购经验的用户对这并不陌生。 快速填写完毕。 重新下单，转入付款支付页面却提示只需支付“1元”定金。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产品详情页上那行被忽略的小字：“1元预购，3月18日正式发售可抵扣50元尾款。” “还有这种好事？” 不差钱的用户毫不犹豫地输入支付密码。 随着“叮”的一声提示音，支付宝显示扣款1元成功，整个线上购买流程就顺利完成。 紧接着，那些预留了手机号的用户陆续收到了电信的短信通知： 【恭喜您预购成功！橙子MP3将于3月18日早8:00正式开售，请及时支付尾款。发货顺序将按付款时间先后安排。】 更让人惊喜的是，付款完成后页面自动跳转到一个炫目的抽奖转盘界面。 这是橙天科技特别准备的福利活动：支付1元定金成功的用户，自动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奖品池全是橙天旗下产品： 特等奖：橙子MP3免单 一等奖：500C币 二等奖：石器时代100元点卡 三等奖：限定版淘宝联名CC秀 即便是最低的安慰奖，也能100%获得满11减10元的购物红包。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只需支付1元钱，最差也能拿到价值10元的红包。 此时此刻，仍有大量用户在犹豫不决：有人因为价格太高望而却步，有人对网购安全性心存疑虑...... 但这场活动的热度实在太高，在庞大的用户基数下，还是有很多人选择了下单。 从8:01开始，预购订单就如雪花般纷至沓来。 首发的一万台库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而且递减的速度越来越快。 后台紧盯数据的刘强东开始读秒计时，按照陈天的指示，如果到8:02:59还没卖完，就手动清空剩余库存。 谁知他刚数到“10”，一万台库存就已宣告售罄。 无数还在犹豫的用户突然发现，“立即购买”按钮变成了不可点击的灰色。 “卧槽！我就犹豫了一下，怎么就没了？” “谁不是呢！光是填地址就手忙脚乱，等提交时已经显示缺货了。” “一万台啊！两分多钟就抢光了？” “下次预售什么时候开始？” 没抢到的用户瞬间涌向贴吧和CC群，急切地打听着下一次预售的时间。 这场抢购狂潮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华夏商界掀起轩然大波。 不仅互联网从业者密切关注，就连传统实体行业的巨头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这场前所未有的销售盛宴。 在各大企业的会议室里，市场部员工不断刷新着橙子MP3的产品页面。 看着库存数字以惊人的速度递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2分10秒！” 监测人员报出精确到秒的销售数据时，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一万台MP3在短短130秒内售罄，这个数字让在场的每一位商业巨头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种销售速度彻底颠覆了传统零售业的认知。 即便是全国最大的卖场，别说两分钟卖出一万台MP3，光是同时容纳这么多顾客都是绝无可能。 这种冲击让实体零售商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互联网时代真的来了。 “这就是互联网的速度吗？”一位家电连锁巨头的总裁喃喃自语。 他突然意识到，线上和线下并非两个平行世界，互联网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改变着整个商业生态。 与此同时，在橙天科技的运营中心，刘强东同样被这个销售速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人工干预”的预案，打算在最后时刻手动清空库存，营造抢购一空的盛况。 没想到，真实的用户需求完全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陈总，您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了？”刘强东难掩兴奋地问道。 陈天微微一笑：“还算在预期范围内，毕竟这次只是1元预购。“ 虽然语气平静，但他心里清楚，这“两分钟奇迹”背后蕴含着更深远的意义。 能够在这短短时间内完成整个网购流程的用户，无疑是当前业内电商平台培育出的核心消费群体。 他们不仅熟悉线上购物操作，更具有强大的消费能力和品牌忠诚度，这些用户能准时守在电脑前抢购，正是橙天科技最宝贵的财富。 这次预售的成功，不仅验证了电商模式在千禧年的可行性。 更预示着华夏互联网消费时代的正式到来。 第195章 橙天集团从来不做骗人的勾当！ 陈天此时还不知道，这场两分多钟的销售奇迹已经在华夏商界掀起了怎样一场认知革命。 若是知道那些商业大佬们惊掉下巴的反应，他恐怕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这才哪到哪啊。” 前世马老板的“双11”、大东子的“6.18”，创造的销售神话，比今天这场面要震撼何止千百倍。 “饥饿营销”大成者小米，都曾创下三分钟售罄八十万台手机的纪录。 不过，考虑到2000年初的网民基数。 陈天心里清楚，这次活动能有如此成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橙天系产品的全平台流量支持。 要是能在三分钟内卖出十万台，那才值得他小小地惊讶一下。 此刻，一万台MP3虽已被抢购一空，但产品页面依然聚集着大量初次接触网购的用户。 他们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好奇点击着页面各个角落，查看商品详情、研究购买流程、琢磨支付方式... 对于这些用户来说，“网购”这个概念本身就充满吸引力。 此时电商龙头“易趣”也不过十万注册用户。 相较于全国一千五百万的网民基数，绝大多数人确实是第一次听说“坐在家里就能买东西”这回事儿。 这场预售活动，无意间成为了华夏电商启蒙教育的第一课。 随着页面自动刷新，还流连在详情界面的用户突然发现。 “京东orange自营店”首页主图发生了变化。 原先的orange pro被替换成了orange青春版。 原本的灰色预购按钮，此刻被一个醒目的红色倒计时按钮取代，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青春版的外观设计依旧延续了pro版的简约美学，但屏占比从80%缩减到了50%。 即便如此，这依然是市面上“一指宽”屏幕的MP3无法比拟的‘大屏’。 当目光扫到主图上那醒目的价格标签时，无数坐在电脑前的网民，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 “我靠！这价格...” “真的假的？！” 此刻还停留在产品页面的，大多是那些囊中羞涩的学生党。 他们原本只能对着pro版1999元的天价望洋兴叹。 在脑海中幻想着：要是能带着这么酷炫的播放器走在校园里，该引起多少羡慕的目光？ 暗恋已久的班花会不会主动凑过来借去听歌？ 到时候该先借给哪个女生才好... 这些美好幻想，总会被残酷的现实一巴掌拍醒。 1999元！ 这个价格远远超过了他们的经济承受能力。 就算鼓起勇气向家里开口，等待他们的很可能不是一沓钞票，而是一顿“皮带炒肉丝”式的“爱的教育”。 他们只能像橱窗前的孩子一样，一遍遍刷新着产品页面，把每个参数细节都背得滚瓜烂熟。 至少，在同学们讨论起这款“神机”时，他们还能装作行家般插上几句，过过嘴瘾。 然而此刻... 青春版的出现，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让青春期原本遥不可及的梦想突然近了一些... 配置虽有所精简： 800毫安锂电池缩至500毫安，但得益于更小的屏幕，官方宣称续航依然能达到与pro版持平的15小时。 存储空间从5G变为1G，却依然是市面上主流MP3（256m）的四倍容量，足够装下整个青春的歌单。 主控芯片也从三星变成了他们没听过的华虹，但对追求时尚的年轻人来说。 只要能流畅播放青春的歌曲，谁在乎芯片是哪家的？ 尽管是缩水的青春版，它依然也叫orange不是嘛？ 机身上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橙子Logo，毫无疑问将是校园里最潮的时尚符号，带着它走在走廊上，依然能收获无数羡慕的目光。 “青春版，就该配青春期的人儿！” 最让人心跳停滞的，是主图上那醒目的红色价格标签： 【三天后，倒计时71:59:59】 orange青春版预售即将开启。 青春价：599元！ 这个价格... 无数双攥着压岁钱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1998年发售的帝盟300售价高达200美元（约合1600元华夏币），却仍以“性价比”著称，在国内引发抢购热潮。 是时下最火爆、销量最高的MP3播放器。 而如今，配置全面领先的orange青春版，竟然将价格压到了如此亲民的程度。 贴吧、论坛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可能是当下性价比最高的电子产品了！】 【orange青春版绝对会成为无数年轻人的第一件数码产品！】 【橙天真的不会亏本吗？】 【如果这个价格是真的，我这辈子都是橙粉！】 【别忘了1元预购还能抵扣50元尾款，实际到手只要550！】 【卧槽，我得设个闹钟，先把支付宝充好钱！】 【没错，我就是付款时余额不足才没抢到pro版！】 与此同时，CC弹窗再次推送“青春来袭！”的消息，支付宝也同步迎来重大升级。 陈天清楚许多用户是第一次网购，许多用户之所以敢在“京东orange自营店”下单，完全是基于橙天集团一年多来积累的品牌信任。 在他们心中，既然这个链接是橙天产品推广的，那这就是橙天官方开的店。 他们这才能强压下内心的顾虑在淘宝网下单。 但对于淘宝其他店铺，用户就没这么放心了。 为了打消用户顾虑，支付宝推出了革命性的“交易担保”模式： 当用户进入淘宝网别家店铺时，都会收到一个弹窗提醒：使用支付宝，你敢付、我敢赔！ “网购时，买家先付款到支付宝，收到货，确认无误收货后，钱款才从支付宝划转给卖家。” “如若资金被盗刷，支付宝承诺盗一赔十！” 支付宝从一个单纯的C币充值支付工具，一夜之间完成了线上交易担保平台的转变。 卖家无法第一时间拿到钱，需要买家主动确认无误之后才能收到货款，这一创新彻底解决了电商最棘手的买卖双方“信任危机”。 相比之下，易趣网仍停留在原始的“道德约束”阶段： 先货还是先款成了无解的线上交易难题，也是阻碍电商发展的最大罪魁祸首。 有句话说得好：“永远不要去考验人性，它经不起考验！” 易趣上被骗钱的买家、被骗货的卖家，每天都有许多例发生。 用户每次交易都变成了一场心惊胆战的冒险，买卖双方斗智斗勇。 这种“网购”体验，电商平台怎么可能发展的起来？ 易趣网从一个电商平台逐渐变成了一个网上展示柜，大多数二手商品交易都是双方在线上沟通，满意后转到线下同城进行面对面交易。 淘宝网与国内其它电商平台不同，它一出生就有橙天集团在背后进行信用背书。 支付宝的出现，让网购从此告别“赌人品”时代，真正开启了电子商务的新纪元。 在支付宝担保机制的保驾护航下，越来越多的用户开始尝试浏览淘宝网上的个人卖家店铺。 淘宝网此时刚刚起步，入驻商家数量有限。 主要是刘强东团队通过地推方式从华强北招揽的电子产品卖家，以及来自义乌的小商品、服饰商家。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流量，让这些为数不多的商家迎来了“幸福的烦恼”。 由于电子产品单价较高，即便有支付宝担保，初次接触网购的用户对于线上购买这类“大件”仍心存顾虑。 于是，这股汹涌的流量自然而然地涌向了服装、玩具等价格较低的商品店铺。 ...... 罗仕丽是一个贵州山区姑娘，高中刚毕业，从小就有学医的梦想，却没能如愿考上填报的大学。 大山里可从不养闲人，她只能考虑出去就业...或者嫁人带孩儿。 三个月来，这个倔强姑娘不死心的跑遍了县城的诊所，甚至连药房都问了个遍。 可她一个非专业高中毕业生，全靠自学的那点医学常识和一腔热血，哪个诊所敢要？ 每次被拒后，她都会驻足良久，看着这些白大褂发呆。 远嫁义乌的大姨知道后主动联系了她：“丽丽，来大姨这儿吧。店里正好缺人手，包吃包住，工资好商量。” 义乌，这个只在电视里听说过的“小商品之都”，成了她人生的下一个驿站。 收拾行李时，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本翻旧的《家庭医学百科》也塞进了行囊。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虽然穿不上白大褂，但至少可以帮顾客挑选合身的衣裳。 半个月前的一个下午。 罗仕丽正在店里整理一批新到的服装。 “叮铃——”店门口用作提醒的风铃声响起。 她抬头望去，是个穿着整洁衬衫的年轻人，胸前别着个工作牌。 “您好，我是淘宝网的招商专员，想邀请贵店入驻我们平台开店，在网上销售服装...” 年轻人话还没说完，大姨就皱着眉头打断道：“什么网？网上卖衣服？” 大姨嗤笑一声，手里的衣架往柜台上一搁：“我在这条街卖了十几年服装，还没听说过什么淘宝网，现在骗子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 年轻人急忙掏出工作证：“阿姨，我们真的是...” “行了行了，”大姨已经摸出手机：“再不走我报警了！” 年轻人耳根瞬间涨得通红：“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 他默默把宣传册塞进挎包，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转身，面露骄傲的说：“阿姨，请您记住，我们橙天集团从来不做骗人的勾当！” “等等！” 一直默默叠衣服的罗仕丽突然喊出声来。 她快步走到门口，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说...橙天集团？就是做CC的那个？” “没错！”年轻人脚步没停的往门外走去。 “别走啊，和我说说你这‘淘宝网’。” 年轻人这才停住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谦逊的微笑。 第196章 社交与电商的完美融合 “老板，这件白T真的只要19元？” “这件牛仔裤质量怎么样？” “这裙子能不能多拍几张实物照片看看？” “叮咚！叮咚！” CC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罗仕丽的电脑屏幕不断闪烁着新消息提醒。 “在的！19元白T有货，尺码齐全~” “牛仔裤是加厚棉质，经久耐磨...” “裙子实物比照片更漂亮，稍后给您多角度照片！” 罗仕丽十指如飞地回复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咨询，高中时聊CC锻炼出的打字速度此时帮了大忙。 平均单价十几元的服装意外成为了淘宝网的爆款。 CC与淘宝的无缝衔接，创造出了惊人的化学反应： 用CC账号登录淘宝网的用户可以直接对卖家发起临时会话，最新版CC客户端同步更新了“淘宝分组”。 这些来自淘宝的对话框会归纳在这个分组，与社交好友区分开来。 甚至CC对话框顶端还有提交订单按钮，方便买家咨询好商品后能第一时间下单购买，不必再返回淘宝界面进行下单， 物流详情也可以通过对话框直观的查看到。 这种社交与电商的完美融合，正是前世“二马”梦寐以求却未能实现的商业模式。 此刻，陈天轻描淡写地就将其变为现实。 “大姨，那款及膝款修身雪纺裙还有没有货？” 罗仕丽坐在电脑前，头也不回的喊道，她努力回复着仿佛永远回不完的买家消息。 “还有...已经通知厂家连夜补货了！”大姨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4时内发货淘宝就不会罚款。” “说是这样说，但最好能早点发货，咱们是新店，让顾客等太久可不太好。” 大姨连连点头，她卖了十几年衣服，自然懂得维护顾客的道理。 她再也不说“淘宝网是骗子，网上卖货不可能”的话了，此刻正手脚麻利的打包着堆积如山的订单。 店门口，邮政小哥也忙得满头大汗。 他从业以来也是第一次遇到单家一天上千单的发货量，分局甚至专门派了辆邮车让他驻点服务。 邮政小哥心里盘算着这么多单子自己该有多少提成，手脚却没闲下，很是殷勤的忙里忙外帮忙打包发货。 “发财了...真要发财了...” 大姨一边打包一边喃喃自语，手里的电话始终没放下，不断催促着各个供货商加急补货。 这反常的一幕，引起了批发市场许多老板的注意，纷纷上门打听情报。 “周姐，你这些货是发到哪啊？” “全国都有。” 周芬兰也没藏着掖着，大致跟他说了下在‘淘宝网’开店的事儿，还殷勤的表示等忙完可以让外甥女帮忙。 那个上门的淘宝网员工说了，推荐商家入驻会有淘宝网流量推荐奖励。 她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外甥女大概解释了下，就相当于线下门店给你换个人流量更多的位置。 开店多年的周芬兰瞬间明白了“流量”的价值，此时不遗余力的推荐着。 线下还存在抢顾客，同行是冤家的顾虑，但现在这网上卖货至少目前为止不存在这种直接竞争关系。 她也乐得卖个人情，还能获得淘宝‘流量’扶持，何乐而不为。 ...... 这也是陈天坚持让刘强冬安排地推前往义乌招商，而非在深城联系普通服装零售店的根本原因。 义乌作为全国闻名的小商品集散地，汇聚了海量品类齐全的源头厂商。 这里的批发商不仅供货渠道稳定，更具备价格优势，这才是打造电商平台核心竞争力的关键。 义务50%以上的商户本身就是一级代理商，通过直接对接厂家，他们拿货价普遍比零售市场低30%-50%。 这些商户转型电商后，形成了独特的“前店后厂”模式，上午接单，下午直接从合作工厂提货，当晚就能通过邮政把包裹发往全国。 能够确保商品在淘宝网上架后，保持低价的同时自身仍有至少20%的利润空间。 这些义乌商家也为淘宝网奠定了“物美价廉”的初期品牌形象， 吸引来了更多消费者开始尝试网购。 “陈总，淘宝上线首日销售额突破两千万！”刘强冬兴奋地汇报：“主要热销品类集中在服装、小玩具，以及音像制品三大板块。” 服装和玩具类商品主要来自义乌商家，而音像制品的火爆则得益于刘强冬过往积累的行业资源。 起初这些音像商家只是碍于情面在平台试水，没想到却意外迎来商品大卖。 分析背后的消费逻辑不难发现：在互联网尚未普及的年代，录像带和光盘是人们主要的影音娱乐载体。 但线下零售渠道受限于地域和库存，往往无法满足消费者对特定影视作品或音乐专辑的需求。 而淘宝网恰好打破了这一局限。 无论是欧美大片、日韩剧集，还是港台流行音乐，只要消费者能想到的，平台上的专业卖家几乎都能提供。 这种前所未有的选择自由，让音像制品与大众刚需的服装一起，成为平台首批爆款品类。 “成交量和客单价是多少？”陈天问道。 相较于总销售额，他更关注这两个核心指标，它们才能真正反映网购用户的消费行为和平台粘性。 刘强冬早有准备：“总成交110万单，平均客单价70元。” “看来用户都在凑68元包邮的门槛。”陈天敏锐地指出。 “确实如此。”刘强冬拿出后台数据：“超过85%的订单都合并购买了2-3件商品。” “主要现在快递费太贵了，动辄都是20多块，有这钱消费者还不如再多买一件商品享受卖家包邮。” 陈天快速心算：2000万销售额，70元客单价，意味着今天有近30万用户在淘宝完成消费。 对此他还是十分满意。 单单消费用户就已经是易趣网注册用户的三倍之多。 若论注册用户，淘宝今日新增200万用户，直接将业内电商“龙头”甩开了二十倍。 “干得漂亮！”陈天赞许地拍了拍刘强冬肩膀。 然而这位合伙人却显得格外清醒：“我们平台的产品品类丰富度还远远不够。” “前期招商时，很多商家对网购持观望态度，不愿入驻，现在有了这份成绩单，相信能让他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看着刘强冬诚恳的表情，陈天不禁暗自赞叹： “难怪京东能后来居上，这种在成绩面前不骄不躁，反而主动寻找不足的创业者心态，就已经超越了99%的普通人。” ...... 易趣网原本对淘宝的突然出现并不太为意。 在他们看来，即便有橙天集团的流量加持，但社交用户与电商消费者的重合度十分有限。 按照易趣内部评估，淘宝充其量只是个起点稍高的新手，距离挑战他们行业龙头的地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仅仅一天，这些分析师就被打脸。 淘宝网根本不是一个需要时间成长的行业新秀，而是一出生就站在成熟期巅峰的巨人。 可怕的是，这个巨人还手握支付宝和CC通讯两大杀器。 前者解决了线上支付的信任难题，后者构建了即时的买卖沟通渠道。 淘宝网一出场就大杀四方。 与他们相比，自己才像个新秀般弱小无助，对面都没刻意针对，易趣网的活跃用户就开始断崖式下滑。 这场不对等的较量，让易趣网瞬间从猎手变成了猎物。 创始人敏锐地嗅到了危机，已经开始筹划出售公司。 这个决定不仅源于淘宝的突然强势崛起，更因为纳斯达克市场的震荡严重动摇了投资方的信心。 如果没有淘宝这个变量，资本或许还会选择坚守。 但在双重压力下，这些惯会见风使舵的投资者撤退得比谁都快。 至于易趣网的未来？ 在资本眼中这早已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橙天集团过往战无不胜的商业战绩，连易趣创始人都已心生退意，投资者们更不会选择与这个可以预见的“沉船”共存亡。 现在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在易趣彻底崩盘前找到一个愿意接盘的买家。 夜幕降临。 无数实体巨头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万台orange播放器在两分多钟被抢购一空，不是因为他们只能卖一万台... 限制他们销量的不是市场需求，而是橙天集团的供应链只能提供一万台。 这个发现让无数实体企业掌舵人辗转难眠：如果橙天备货量是十万台呢？ 是否还是同样会在瞬间被市场吞噬？ 由此引发连锁思考：既然MP3播放器能在淘宝创造如此奇迹，那么客单价更高的手机、电脑硬件呢？ 这些动辄数千元的产品，哪怕只卖出Orange播放器十分之一的数量，也意味着数千万的销售额。 而线上渠道的优势在于，它彻底绕过了层层分销的中间环节，省下的渠道成本足以让产品定价更具竞争力。 商业嗅觉敏锐的行业领袖们已经读懂了这场变革的紧迫性。 如果说白天他们还在谨慎观望，那么当夜幕降临时，决策已经完成。 在这个赢家通吃的时代，犹豫就意味着将市场拱手让人。 没有人愿意成为那个因为动作迟缓，而被竞争对手用线上渠道打得措手不及的倒霉蛋。 一时间，橙天商务部的合作电话在深夜响起... 第197章 “淘宝”是对消费者的郑重承诺。 凌晨三点，杭城万籁俱寂。 阿里办公室。 马芸凝视屏幕上淘宝网卖家店铺不断跳动的销量。 最令他恐惧的预测应验了！ 那个被他视为理论可能性的完美电商模型，此刻正被“淘宝网”完整呈现在世人面前。 “竟然...真的做成了...”马芸喃喃自语，声音里夹杂着苦涩。 他曾暗自希望这只是自己过度推演的结果，希望那个年轻的商业奇才不会看得如此透彻。 但淘宝网上线首日的表现，无情的击碎了他所有侥幸。 对方不仅完美复刻了他脑海中的电商构想，还在此基础上实现了创新。 将社交与电商结合？ 这个他从未设想过的跨界组合，正在淘宝网上展现出惊人的化学反应。 并且，淘宝网不单满足于单纯的C2C电商模式，那个销量第一的“京东orange自营店”，赤裸裸昭示着陈天进军B2C电商领域的野心。 C2C+B2C？ 马芸重重地仰靠在椅背上，天花板灯光刺得眼睛发酸，他却恍若未觉。 他原本精心设计的商业蓝图：先发展B2B模式，等时机成熟后，将阿里巴巴上的中小企业资源转化为C2C平台卖家。 这些布局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橙天不仅抢先他一步完成，还构建了一个更完整的电商生态。 这个不眠之夜，一个关乎企业未来生死存亡的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下一步，阿里的路该怎么走？ 马芸终于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商业图谋逐渐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那款风靡全国的orange播放器，不过是陈天为淘宝网精心设计的“流量木马”。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马芸猛拍鼠标，桌上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彻底看穿了陈天的布局：orange从来就不是为了争夺MP3市场那点蝇头小利，而是作为打通电商生态的关键棋子。 通过线上直销模式，orange完美规避了传统渠道的层层盘剥。 在完全由陈天一人掌控的“橙天系”生态里，产品推广成本几乎为零——CC通讯弹窗、游戏首页推荐、各领域产品的开屏广告。 这些价值数千万的推广资源，对陈天而言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内部调配。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商业竞争！”马芸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快速计算着：一部orange除去硬件成本和20元快递费，几乎不需要其他支出。 而传统厂商不仅要承担30%以上的渠道费用，还要支付巨额营销成本。 这样的不公平竞争，直接宣判了国内整个MP3行业的死刑。 而orange只是陈天抛出的第一个样板。 当服装、家电、日用品都复制这种模式时，线下零售业将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 那些背负着高昂租金、人力成本的实体店铺，在价格碾压的线上商品面前根本毫无竞争力。 “这是要逼着整个零售业上他的贼船啊！”马芸咬牙切齿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窗外夜色深沉，他脑海中却电闪雷鸣。 要么臣服于淘宝规则，要么就被新时代电商洪流吞噬，陈天这是给所有传统零售业出了一道生与死的选择题。 “狼子野心...简直是狼子野心！” ...... 马芸熬了一夜，双眼布满血丝，却在公司晨会刚开始就语出惊人：“我决定亲自去深城见陈天，洽谈双方合作的可能。” “怎么合作？”蔡重信问。 “把阿里巴巴小型企业资源引入淘宝网，让陈天出让一部分股份给我们。” 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让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几位高管交换着眼神，最终还是蔡重信打破沉默：“这恐怕很难...今天之后，全国商户恐怕都会抢着入驻淘宝。” “而且你看橙天股权结构，陈天从未让出过股份，说明其对公司掌控欲极强，阿里的商户资源...不足以让他破例。” “我知道机会渺茫。”马芸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声音沙哑却坚定：“但你们想想，陈天手握资本、用户，其本人还拥有极具前瞻性的战略眼光，与其和他为敌，不如争取成为合作伙伴。” “可我们拿不出吸引人的谈判筹码。”蔡重信担忧的说。 马芸突然笑了：“总要试试才知道，任何事儿都是谈出来的。” 这笑容让在座的“罗汉”们既熟悉又忐忑。 当年就是这个笑容，让他们一个个放弃了高薪工作，跟着这个“疯子”创业。 马芸自信的说：“当年我说要创办阿里巴巴时，在座各位谁看好了？现在不都坐在这儿。” 这话引得众人会心一笑。 确实，论起“忽悠”的本事，马芸堪称登峰造极。 蔡重信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位海外商业精英，年薪百万却甘愿回国倒贴加入阿里。 如今面对年仅二十的陈天，谁能保证马芸的“洗脑”功力不会再次创造奇迹？ “就这么定了。”马芸拍板道。 高管们面面相觑，既担忧又隐隐期待。 或许，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忽悠大师“，真能带领阿里在绝境中开辟出一条康庄大道。 “但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马芸突然提高声调，大手一挥。 “C2C平台的开发进度要加快，谈判成功固然好，若不成我们必须立即上线自己的平台，绝不能让淘宝彻底一家独大！” 高管们纷纷颔首，商场如战场，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这无疑是自取灭亡。 “还有...”马芸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震惊：“阿里要立即启动自建物流体系！” “物流？”一个高管差点打翻茶杯：“这可是重资产投入！马总您之前不是一直强调互联网公司要轻资产运营吗？” 众人的困惑都写在脸上，马芸这个180度的战略转向来得太过突然。 马芸环视一圈，读懂了众人的想法：“正面硬刚淘宝，我们毫无胜算。” “淘宝网背靠橙天，有CC导流，有支付宝担保，甚至还与硬件形成配合，几乎无懈可击，我们唯一生机，就是抓住他们的薄弱环节发力！” 蔡重信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橙天的优势在线上生态，那我们就深耕线下物流！“ “国内物流效率低下，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窗口。一旦建成高效物流网络，进可攻退可守，战略主动权就将握在我们手中！” 马芸露出赞许的笑容，补充道：“届时，无论是与橙天分庭抗礼，还是谋求合作，我们都将拥有不可替代的筹码。” “这场电商大战，才刚刚开始，”他环视众人，声音铿锵有力：“我们复制一个淘宝网只需一个月，但陈天从头打造一个物流体系，至少需要一年甚至更久。” “只要我们物流能持续领先，就有足够时间吸引到更多消费者，彻底在电商赛道站稳脚跟。” 蔡重信兴奋的拍手：“这种重资产费时费力，时间紧急，我们现在就要开始筹备。” “重信，这件关系阿里生死存亡的大事就交给你来负责，要做好保密工作，不能让陈天提前收到风声。” 蔡重信郑重点头，见马芸没有补充，领命而去。 ...... 2000年3月10日。 大洋彼岸无数股民都将铭记这个刻骨铭心的日子。 而对国内，也是一个注定载入华夏互联网发展史册的特殊日子。 淘宝网横空出世，以摧枯拉朽之势重铸国内电商格局。 百万人哄抢orange，两分钟售罄的场面让无数网民回味无穷。 11日清晨。 淘宝网公布首日运营数据：单日交易额2000万元，客单价70元，30万消费者完成交易，成交商品超100万件。 这份成绩单不仅刷新了国内电商平台的所有纪录，更让“网购”这个新鲜词汇一夜之间走进千家万户。 整个行业为之震动。 在此之前，国内电商市场可谓一潭死水。 号称行业龙头的易趣完全照搬美国eBay模式，主打二手交易平台，却忽视中美消费文化的巨大差异。 枉顾国人并没有米国那么悠久的二手文化，发展十分有限，并没能在网民中引发什么讨论，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么一个“小众”C2C二手平台。 易趣上虽也有一些卖一手货的卖家，但却与平台本身的主营业务不契合。 店铺生意堪称惨淡，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热情去经营店铺。 但淘宝网的出现，让这些活跃于易趣和其它电商平台上的卖家意识到：“网上卖货真的能赚钱，还是赚大钱！” 支付宝担保交易模式有效化解了买卖双方的信任危机，让网购不再是一场冒险。 丰富的商品品类和极具竞争力的价格，则让“足不出户购遍天下”成为现实。 就这样，淘宝网上线第二天。 不仅卖家数量极速增加，许多原本未曾网购过的网民也被淘宝网的“物美价廉、交易安全”吸引了过来。 “陈总，今天上午的成交额已经追平昨天全天，新增商家500家，审核团队都快忙不过来了。”刘强冬兴奋的前来汇报。 陈天保持着清醒：“宁可慢一点，也要把好质量关，不要放一些无良卖家进来。” “特别是假货问题，必须零容忍，发现一例就封店，必要时永久拉黑经营者身份信息。” 他虽然用了“淘宝”名字，但可不想背负前世淘宝那些骂名。 前世马芸前期为了吸引商家入驻，监管不严甚至是刻意放纵，导致淘宝网假货横行，无数消费者都吃了大亏。 后期有所整改打击，但为时已晚，“假货”平台已经深入人心，这个坏名声也将伴随淘宝一辈子。 前车之鉴犹在，陈天决不能重蹈“先污染后治理”的覆辙。 “淘宝”这个名字承载的不仅是前世回忆，也是一份对消费者的郑重承诺。 第198章 全球化最后的准备 张智东最近半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橙天全球化产品开发改进上。 按照陈天吩咐，最先推往全球的是两款产品：CC即时通讯、Steam游戏平台以及配套的游戏。 游戏平台命名为“Steam”，而不是继续沿用国内CC游戏平台这个名称，是为了打消欧美等发达国家用户对外来产品的抵触心理。 尽可能淡化两者间的关系，两款软件也将分开运营。 “目前英语、法语、德语、俄语、日韩等语音版本已全部适配，这些国家服务器也全部在本地搭建完毕，几轮测试全部通过。” 陈天微微颔首：“智东辛苦了，游戏平台将哪些游戏作为主打？” “一个是陈总特意交代的《反恐精英》，经过多轮谈判，Valve最终同意将《反恐精英》在除米国外的全球市场上架我们的平台。” 这个结果在预料之中。 Valve在海外市场长期受困于盗版问题，特别是《反恐精英》这类热门游戏，在海外几乎都以盗版光盘形式流通，正版收益微乎其微。 当这个新兴的全球化游戏平台带着合作方案登门时，Valve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签下了协议。 毕竟，这个交易怎么看他们都稳赚不赔：游戏版权和销售收益仍归Valve所有，Steam平台方不仅承诺全球推广，还额外支付了一笔可观的费用。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陈天继续问道：“EA的《FIFA》系列谈下来了吗？” 他深知足球是全球最受欢迎的运动，尤其在基础设施不足的地区，球迷们往往难以亲身体验球场激情。 这款足球游戏恰恰能填补这一空白，成为无数人的虚拟绿茵场。 张智东点头确认：“已经谈妥了，合作条件和V社类似，同样不包括米国市场。” 陈天心中了然。 看来这些米国游戏公司都把Steam当成了海外市场的“免费推广员”，对本土严防死守，却对海外授权相对宽松。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他们愿意把游戏在Steam上架，橙天的目的就达到了。 陈天的全球化战略本就没打算优先强攻米国市场。 这不是他不想赚美金，而是结合海外市场部给出的调研数据，陈天适当做出了战略调整。 “说说你在米国调研发现的问题。”陈天目光转向曾里青。 曾里青说：“陈总，我们调查发现，米国互联网市场存在极强的‘本土保护主义’，不仅对华夏产品，几乎所有非米国本土的互联网产品都难以立足。” 米国作为互联网的缔造者，不仅主导着技术标准，更塑造了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和商业模式。 从即时通讯到电子商务，从搜索引擎到门户网站，国内互联网企业的主营业务都能在米国找到原型。 其他国家无非是在此基础上进行本土化改良。 面对这样的市场环境，陈天很清楚，即便CC在功能和用户体验上远超ICQ、MSN等竞品，贸然进入米国市场也必将面临用户习惯和偏见的双重挑战。 特别是即时通讯这类涉及用户隐私的软件，米国用户天然更信任本土产品。 这个难题让陈天辗转反侧多时，海外拓展计划也一再推迟。 他终于理解了为何前世鲜有华夏互联网产品能在米国市场站稳脚跟，即便是后来风靡全球的Tik Tok，也只能算半个成功案例。 经过长达半年的深思，陈天决定改变策略，在海外市场他准备“暗度陈仓”。 国内CC是率先登场，迅速做大后给其它产品导流然后快速建立起CC的产品生态，这种方法无疑是最简单高效的发展方式。 在CC流量助推下，橙天旗下所有产品一经发布都几乎没有多大阻力就成为了该领域的NO.1。 但在国外，特别是米国，陈天决定把发展路程反过来。 先用邮箱、游戏平台等不太敏感的产品到米国打打前站，等取得一定市场份额和培养一部分忠诚海外用户后，在适时推出CC即时通讯与这些产品形成联动。 这只是明棋，陈天还准备了一步暗棋，决定找一款合适的产品给CC国际版进行引流。 灵感来自orange播放器给淘宝引流的成功经验。 陈天开始系统梳理橙天产品生态线，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游戏领域。 游戏作为文化壁垒相对较低的互联网产品，用户更看重趣味性而非产地，这是一个理想的突破口。 但在具体选择上陈天考虑了许久。 《石器时代》首先被排除，不仅因为橙天没有海外发行权，其日式画风也与欧美玩家偏向暗黑系游戏的审美存在差异。 自研的《率土之滨》同样有着文化隔阂，三国题材的沙盘策略游戏在欧美市场前景十分有限。 正在研发的《三国》大型开放单机未来倒是可以尝试前往欧美发行，《率土之滨》至多在日韩这些有三国粉丝的国家尝试发行一下。 最终只剩下最后一款“老少皆宜”的小游戏。 这款游戏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其简单有趣的玩法机制，对画面风格的依赖性较低，堪称进军国际市场的最佳选择。 “CC农场...海外版应该叫欢乐农场，多国语言版本的本地化工作进展如何？”陈天突然发问。 张智东若有所思的说：“多国语音包已经完成，按陈总吩咐没有纳入Steam平台。” 听完曾里青对米国市场的分析报告，再结合陈天此刻的询问，张智东捕捉到了其中的战略意图： “陈总是打算以欢乐农场作为引流工具？就像orange播放器为淘宝导流的模式？”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海外市场环境复杂，游戏是最不引人注目却又最有效的引流渠道。” “我这就去部署。”张智东迅速领会：“考虑到时差因素，我建议将全球发布统一安排在各地当地时间3月11日晚8点。” 陈天颔首：“这一仗至关重要，准备时间虽然略显仓促，但眼下正是最佳时机。” “全球互联网企业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纳斯达克市场的动荡上，这是我们悄然入场的最佳窗口期。” 第199章 全球开拓——首战告捷 三月的硅谷，加州阳光明媚依旧。 乔治·威廉姆斯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叮——咚” 又是一封信用卡扣费提醒：Email服务订阅费10美元。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刚刚弹出的邮件，右手不自觉地攥紧鼠标。 “该死的吸血鬼！”乔治抬起手中鼠标狠狠地砸在办公桌上。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笔让他血压升高的扣款。这些互联网公司像一群贪婪的寄生虫，每个月什么都不做就能从他账户里吸走他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乔治骂骂咧咧却毫无办法，在硅谷工作，邮箱是必不可少的沟通工具。 放在几天前前，10美元不过是他在湾区酒吧给辣妹点一杯马提尼的小费。 那时他的股票账户每天都在膨胀，纳斯达克的K线图像一辆永不停歇的马车不断向前。 但现在，原本代表生命的绿色数字已变成了满屏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记忆闪回到黑色星期一那天。 3月10日，纳斯达克指数毫无征兆地掉头向下，他持有的互联网股票在交易钟声响起后的一小时内集体熔断。 乔治清晰记得自己当时对着交易员发笑：这不过是一次技术性调整，市场需要挤掉些泡沫，并给那些胆小的散户一点教训。 果然如他所料。 第二天，蜂拥而至的“抄底”资金让股指短暂回暖。 他的理财顾问在电话里信誓旦旦：“威廉姆斯先生，这是绝佳的加仓抄底机会。” 但就在他犹豫的片刻，下午交易时段突然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纳斯达克指数像断了线的风筝，十五分钟内就触发了熔断机制全市暂停交易。 那天收盘时，他的投资组合已经蒸发60%。 “明天开盘就清仓。” 那天深夜，他对着浴室镜子里的自己发誓。 但命运给他开了个更残酷的玩笑，次日的开盘钟声成了一记丧钟。 他持有的科技股刚刚开盘就直接触发熔断暂停交易，交易大厅的电子屏上一片血红。 三天，仅仅三天！ 他十年积累的财富就变成了一堆连废纸都不如的股票凭证。 办公室玻璃门外，人事部琳达正在挨个敲门。 乔治不用听就知道她在说什么，公司市值也在这轮股灾中蒸发了70%，裁员名单据说已经拟好。 他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员工卡，这张小小的塑料片可能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果连这份工作也失去的话... 他这个硅谷精英可能真要沦落到大街上当流浪汉了。 听说同事迈克被裁员后，每天就在公司楼下四处游荡，拦住硅谷每一个过路的人询问有无工作岗位... 乔治也开始有意识的缩减不必要的开销，酒吧再也没去过。 “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乔治手指在键盘上瞬间僵住。 他缓缓抬头，人事部琳达推门而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索命般的声响。 他喉咙发紧，下意识攥紧了鼠标，难道最新一批裁员名单里面也有他？ 乔治暗暗祈祷，希望琳达能念及他们那些美妙的夜晚，至少给他一个体面的离职补偿，让他不至于流落加州街头。 但理智告诉他，琳达不过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决定权在那些从不露面的董事会成员手里。 “乔治，你在发什么呆？”琳达倚在门边，指尖轻轻卷起金色发梢，红唇勾起抹熟悉的微笑， 乔治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心脏仍悬在嗓子眼。 他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指了指屏幕：“该死的Email又扣了我10美金。你知道的，现在公司可不会报销这种''非必要开支''。” 如果今天就是他在公司的最后一天，那这邮箱服务往后也不必续费了，流浪汉可不需要收发工作邮件。 琳达走近，熟悉的香水味飘来。 她扫了眼屏幕上的扣费通知，轻叹一声。 最近整个硅谷都在勒紧裤腰带，连她这个人事专员都感受到了寒意。 更何况，她和乔治有过几次“深入交流”，对他的财务困境心知肚明。 她凑近乔治耳边，压低声音：“最近很多同事在用一款华夏的邮箱软件，叫Cmail。1美金就能买断永久使用权，还送5G免费存储。” 乔治眼睛一亮，心跳加速，不仅是因为这个物美价廉的邮箱，更因为琳达丝毫没有提及裁员的意思。 “真的？快详细说说！”他急切地追问，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打开了IE浏览器。 就这样，一款来自遥远东方的邮箱软件，在普通美国民众中悄无声息，却在硅谷、华尔街的精英圈层里悄然蔓延。 它的低价策略和超大容量，像一场及时雨，被这些突然陷入财务困境的“前富豪”们热烈追捧了起来。 但向同事推荐的原因自然不是那让人难以启齿的低价。 界面简洁、使用流畅、支持大文件传输等优点才是他们追捧的“主要”原因。 一美金的永久买断费用，在这些“富豪”眼中跟免费也没有什么区别，哪怕是“穷困潦倒”也能轻松支付这笔费用。 当橙天科技的Cmail在硅谷精英圈悄然流行时，另一支军团已经整装待发。 《欢乐农场》海外推广团队，正按照陈天制定的“校园渗透”战略，在美国各大高校悄然布局。 这支团队面临着与国内完全不同的挑战。 不同于国内CC农场一出生就背靠CC社交帝国的庞大流量，《欢乐农场》必须从零开始，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陈天独辟蹊径，将目光锁定在了美国高校这片沃土上。 在他看来，这里汇聚着最具活力的年轻群体，相比于商界精英白领和普通工薪阶层，他们思维更加开放，时间充裕，热衷于社交分享，正是病毒式传播的绝佳温床。 《欢乐农场》不是单独网页版上线，如同国内一样嵌入了个人空间。 为了迎合西方用户的使用习惯，《个人空间》进行了本土化改造，功能布局重新包装，更是起了一个充满美式风格的命名：Facebook。 推广方面陈天祭出了“校园明星计划”，以丰厚的佣金招募各高校风云人物： 从叱咤球场的校队明星，到性感火辣的美女拉拉队员，再到活跃的兄弟会骨干。 这些校园意见领袖在体验过产品后，纷纷被其独特的“社交魅力”所征服，和高额佣金没有一点关系。 他们不仅在日常交际中主动推广，更按要求每天在“Facebook”上分享生活动态。 这是陈天首次将“名人效应”运用到产品宣传营销中。 在异国他乡白手起家，这无疑是见效最快、最精准的产品引流方法。 无论东西方文化如何差异，人们对偶像的追随心理始终相通。 《欢乐农场》独特的社交基因，只要借助这些校园明星完成初始用户积累，其自带的病毒式传播属性就会像野火般快速蔓延至整个北美高校圈。 而作为游戏载体的“Facebook”，也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年轻人的社交习惯。 越来越多人开始模仿他们的校园偶像，在个人主页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照片。 ...... 宾夕法尼亚大学男生宿舍里，校篮球队的乔丹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嘿，马库斯！你得来看看这个！”乔丹大呼小叫，指着屏幕上那片黄土地：“老子种的草莓马上就能收了，还能去偷好友维恩的菜！” 他的室友马库斯懒洋洋地凑过来，撇了撇嘴：“种地？拜托，我可不想继续当农奴，未来我可是要进NBA的人。” “法克鱿！这叫经营农场！当农场主！” 乔丹一把揪住马库斯衣领，黝黑肌肉绷得像要爆开：“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注册！” 在乔丹吃人般的目光下，马库斯不情不愿地坐到电脑前。 当注册页面弹出时，乔丹手指点在邀请码一栏：“这里，填我的邀请码JORDAN23。” 对方完成注册后，乔丹迫不及待地一把把他拉开，重新登录自己账号，并刷新农场页面。 系统消息立即弹出： [恭喜！邀请新用户成功] [奖励：极速化肥×2] [现金奖励：2美元（累计20美元可提现）] “WT...F？！”工具人马库斯瞪大眼睛：“这破游戏还真给钱？乔丹，这钱得分我一半！” “想得美！”乔丹咧嘴露出雪白牙齿：“得攒够20刀才能提现，现在还差9人...” 话音未落，一条新消息提示突然跳出。 乔丹点开后，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在座椅上。 “啦啦队性感女神艾丽雅主动加我好友了。” 乔丹手指悬在鼠标上方，黝黑脸庞泛起红晕，“艾丽雅...她是不是终于注意到我了？这是约我出去...” 马库斯翻了个白眼：“醒醒吧，她肯定是想偷你的草莓。” 女生宿舍里，艾丽雅对着电脑屏幕露出得逞的微笑。 农场界面上，赫然显示着乔丹刚成熟的草莓园。 纤细手指轻轻点击“偷菜”按钮，系统立即弹出提示： [偷取成功！获得草莓×12] [社交积分+50，当前排名：宾夕法尼亚第3] 她满意地截图，顺手发到Facebook主页：“今天又是丰收的一天~#欢乐农场#宾夕法尼亚校园生活。” 第200章 北美市场首日战报 艾丽雅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点击着好友申请按钮。 起初，她只是为了那份诱人的佣金。 推广公司给了她一份量身定制的方案，不需要她像普通用户那样四处发邀请码拉人。 公司给出的理由很贴心：那样会有损她这样的“校园名人”形象。 她只需要不断添加好友就能赚钱，前300个好友，每个1美元，超过300后，每个2美元。 如果能加到1000个好友，之后的每一个甚至能赚3美元。 她简单算了笔账：如果加到1000人，她就能赚到1700美元。 这对家境一般的她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艾丽雅是单亲家庭，母亲独自抚养她长大，大学的学费、生活费，母亲只能勉强承担一部分，剩下的全靠她自己想办法。 她不仅是校拉拉队的明星成员，还曾短暂兼职过平面模特，但在见识到行业里的潜规则后，她果断退出了那个光鲜却危险的圈子。 就在她为下一份兼职发愁时，《开心农场》的推广团队找上了她。 让她意外的是，对方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建立起信任，在签完简单的推广合同后，直接预付了她500美元。 这份诚意让她格外珍惜。 她投入了全部精力，希望能靠这份推广多赚些钱，帮母亲减轻负担。 她听说母亲也投资了些互联网公司股票，“股灾”后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对普通学生来说，加到1000个好友或许很难，但对艾丽雅这样的校园红人而言，却并非遥不可及。 她本身就自带流量，每天都有不少人主动申请加她好友。 她干脆在Facebook上公开了自己那随机生成的九位数账号，短短一天，被动新增的好友就超过了300人。 “这纯数字账号太复杂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自己创建英文登录账号呢。” 艾丽雅心里想着，但手上动作可不慢，见好友增速放缓，她不再等待，主动出击开始四处搜索、添加目标账号。 在等待好友通过的间隙，艾丽雅百无聊赖地点开了《开心农场》。 原本只是想随便看看，却不知不觉被这款游戏的“偷菜”玩法深深吸引。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从为了佣金而推广，变成了为了偷菜而主动加好友。 这游戏的魔力远超她想象。 游戏内的“校园排行榜”更激起了她的好胜心，每当好友浏览她的菜园并点赞，她的知名度就会提升。 虽然不清楚这个排名具体有什么用，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往上爬。经过一整天的努力，她终于从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第三名攀升到了第二名。 而那个稳居榜首的名字，叫伊万卡。 ...... 与此同时，在另一间女生宿舍里，一个同样拥有白皙肌肤、金色长发和琥珀色眼眸的女生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牙切齿。 “该死的艾丽雅！”克洛蒂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床上：“这婊子到底勾引了多少男人帮她点赞？” 她抓起手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乔丹刚完成农场升级，正在纠结新扩建的土地该种什么作物。 却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思绪，他不耐烦地吼道：“谁啊？” “乔丹！我是克洛蒂！”电话里传来愤怒的质问：“你是不是在帮艾丽雅拉人气？” 这声质问让乔丹一个激灵，但随即浮想联翩。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 先是校拉拉队的性感女神艾丽雅主动加他好友，现在连校园里以火辣妩媚出名的克洛蒂都亲自给他打电话。 克洛蒂在校园里追求者无数，两人虽是同班同学，但平时几乎零交流。 “难道上帝终于听到我每晚的祷告了？”乔丹暗自窃喜，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各种香艳场景。 “说话啊！”克洛蒂的怒吼声打断了他的白日梦：“艾丽雅那个碧池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就知道你们在校队时有一腿！” “克洛蒂...”乔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是艾丽雅先加的我好友，让我帮忙拉人加好友点赞，我不过是叫了几个校队的兄弟...” “法克！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克洛蒂怒火瞬间爆发，声音尖锐的骂道。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给我拉到比艾丽雅多两倍，哦不，三倍的点赞，我当这事没发生过。要么从今往后别想再跟我说一句话！” 乔丹开始还在做着美梦，现在却被这一通输出彻底骂醒了。 克洛蒂若是好好说话，念在同班情谊上，虽交流不多到底还熟悉一些，他也更容易得手。 顺手帮帮这个辣妹的忙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在...与彬彬有礼的艾丽雅相比，克洛蒂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简直令人作呕。 “不跟我说话？谁特么稀罕！”乔丹冷笑一声，黝黑脸上浮现出狰狞表情：“老子要的可不是你用嘴跟我说话...” 这位校篮球队前锋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听着，克洛蒂！艾丽雅比你这种人尽可夫的婊子强一万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在Facebook上曝光？” 黑哥们从来都不是好脾气，顿时骂出了更肮脏的话。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克罗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个平日里对她卑躬屈膝的黑人竟敢这样说话？ 往常自己洗澡水他们都想喝一口的东西，居然还敢公然威胁自己！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Nigga！” 这个充满种族歧视的词汇脱口而出后，克洛蒂立刻意识到失言，但愤怒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果然，乔丹刚开始只是嘴巴上生气，现在则已经是血气上涌七窍生烟。 如果此刻面对面，他可能会直接掐断这个女人的脖子。 但隔着电话，他的声音反而变得异常平静，声音低沉杀气腾腾的说道：“Bitch，你等着，我会杀了你。” 克洛蒂吓得手机摔落在地，慌乱挂断了电话。 这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乔丹不会真的杀人。 作为宾夕法尼亚大学校队主力，他有着光明的前程，可不是贫民窟里那些亡命之徒。 但这口恶气，他必须出。 他迅速拨通了死党电话，刚接通就迫不及待的说：“大鸟，上次你给我看的克洛蒂那些含棍''私密照''还在吗？” “怎么了兄弟？” “我要让北美都看看这个婊子的真面目。”乔丹声音冷得像冰：“她刚才叫我Nigga。” “什么？！这贱人活腻了？”电话那头瞬间炸开：“她就不怕被整个兄弟会追杀？” “电话里说的，没证据。”乔丹咬牙切齿：“所以我要用其他方式让她身败名裂。你帮不帮我？” “当然帮！”大鸟声音充满报复的快意：“这婊子活儿虽然不错，但花光我的钱转头就去找了下家，我早想收拾她，照片马上发你！” ...... 《欢乐农场》快速席卷全美各大高校。 在陈天的布局下，数以千计像艾丽雅、克洛蒂这样的校园风云人物成为了游戏的“种子用户”。 这些自带流量的校园明星们，不仅为游戏带来了爆发式的用户增长，更在无意间演绎出无数令人啼笑皆非的校园轶事。 这些充满戏剧性的故事，恰恰成为了《欢乐农场》和其载体“Facebook”最好的宣传素材。 陈天这套“校园明星营销法”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 数据显示，初期用户大多是被动接受邀请，但超过87%的玩家在试玩5分钟后就会彻底沉迷。 这款来自东方的社交游戏，完美融合了人际交流、休闲娱乐和社交互动，其魔力已经在华夏大地得到充分验证，如今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征服全球玩家。 国际版《欢乐农场》针对海外用户习惯还进行了深度定制。 引发无数校园争端的“名人排行榜”就是专为欧美市场设计的特色功能。 在各高校内部榜单尘埃落定后，陈天还准备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全美高校总排行榜。 榜单前十名陈天还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 届时，这场由虚拟农场引发的校园社交盛宴，将迎来真正的高潮， ...... 北美进入黑夜，远在华夏的陈天则迎来新的一天。 陈天第一时间查看起北美分公司发回的首日数据：《欢乐农场》上线首日便斩获500万大学生用户，其中付费用户高达300万。 他愣了愣，若不是知道王磊亲自坐镇北美，他几乎要怀疑数据的真实性。 当初CC农场背靠整个CC通讯的流量支持，全国推广首日也不过百万注册，这已经是创纪录的成绩至今无人打破。 而《欢乐农场》仅仅在高校试点，就交出了五倍于前的成绩单。 更夸张的是付费转化率。 CC农场运营数月，800万用户中付费者不足20万，转化率不到2.5%。 而《欢乐农场》首日付费率就突破50%。 “这就是北美市场的含金量啊...”陈天轻叹。 千禧年的美国，互联网普及率已超50%，网民数量早早突破一亿大关。 这个数字在陈天脑海中盘旋，让他更加觊觎起这片亟待开垦的沃土。 “支付渠道怎么解决的？”陈天转头问小马哥。 “暂时接入了PayPal。”小马哥回道：“商务部正在和花旗、摩根大通谈信用卡直连。不过...” 陈天会意地点头。 支付宝赴美暂时是不用想了，如果CC通讯只是信息敏感米国还能勉强接受。 那支付宝这种金融支付工具几乎不太可能赴美成功。 金融支付工具的跨境就像国与国之间的无形壁垒，这早已超出商业范畴，成为地缘政治的博弈筹码。 “其他地区的战报呢？”看完北美数据，陈天有些期待起来。 在北美这个互联网发源地他不得不“暗度陈仓”，但其他市场，陈天准备让CC通讯这支精锐之师堂堂正正地攻城略地。 第201章 21世纪最有创意的产品经理（二合一） “其它市场首日数据因时差和人力不足仍在统计中。” 陈天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从国内市场一跃迈入全球市场，如此大的跨越确实让公司人才储备捉襟见肘。 但这恰恰是公司蓬勃发展的明证，对公司中高层来说这更是一件好事，每个岗位缺口都意味着全新的机遇。 当初追随小马哥加入橙天的“腾讯五虎”如今都已独当一面：曾里青执掌台岛业务，其余三人分别奔赴欧洲、日韩等海外市场历练。 提出虚拟商城盈利模式的魏坤更是从子公司橙天互娱总经理升任北美区总裁，现由王磊暂时代管，待业务稳定后便会放权回国坐镇总部。 对于深城老班底获得重用提拔为各地“总裁”，小马哥不仅没任何想法，反而由衷欣慰和高兴。 他心里清楚，无论橙天的全球版图如何扩张，华夏深城总部始终是绝对的核心所在。 作为集团总部副总裁，他在公司地位始终是仅次于陈天的实权二号人物。 “人才引进还要加大力度。”陈天沉声道：“特别是雅虎、微软、谷歌这些国际巨头的中高层，能挖多少挖多少。橙天未来面对的就是这些国际玩家，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猎头挖人工作一直在进行。”小马哥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另外我已启动''雏鹰计划''，准备在清北复交等顶尖学府开展校招，造血和输血同样重要。” 陈天露出赞许的微笑。 这正是他最欣赏小马哥的地方，总能未雨绸缪，将自己的战略部署举一反三并落实到每一个细节。 两人这种配合已经越发默契。 “股份的事儿，你和他们谈得怎么样了？”陈天突然话锋一转。 这个敏感问题让小马哥难得露出为难神色。 他苦笑着摘下眼镜，用衬衫衣角轻轻擦拭镜片，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当初深城团队是以“子公司合作”模式并入橙天，腾讯至今仍是集团控股80%的子公司，创始团队保留着20%的股份。 “腾讯现在就是个没有产品的空壳。”小马哥重新戴上眼镜：“QQ多人语音项目其实已经开发完成。” 他摊开双手无奈的说：“但测试发现，除了电信专线测试环境外，在还占全国很大比重的拨号上网网络环境下根本没法用。”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墙上电子钟显示着2000年，距离当初那份对赌协议约定的三年期限，还有两年多光景。 协议写明若三年内腾讯估值达不到五千万，陈天必须无条件允许创始团队原价回购股份。 但如今，“五虎”早已在橙天各个关键岗位扎根。 曾里青执掌台岛业务，剩下三人也都成了海外市场的封疆大吏，至于小马哥自己，更是稳坐集团第二把交椅。 “还记得当初签协议时...”陈天忽然轻笑：“你们可是眼巴巴盼着我输掉对赌，好让你们重掌腾讯呢。” 小马哥会意地勾起嘴角，现在就算把腾讯白送回去，恐怕都没人愿意接手。 谁舍得放弃橙天这艘正在征服全球互联网的航母，去重新经营一个连产品都发布不了的“空壳公司”？ 刘强冬加入淘宝后，陈天给了他5+5股份干股组合，接着就想起了左膀右臂小马哥。 陈天盘算着用橙天股份置换小马哥的腾讯股份，既是对他兢兢业业的犒赏，也能彻底将小马哥这员虎将绑在自己这艘大船上。 利益永远是维系关系最重要的纽带。 但问题在于，腾讯的股份分散在五个人手里。 陈天最看重的只有马画藤，曾里青都差点事儿。 至于腾讯另外三位虽然能力也算不俗，但在陈天眼里不是不可替代的，远没到需要分配橙天股份拉拢的地步。 陈天静静注视着他，等待小马哥做出最终选择。 小马哥深吸一口气，缓缓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按压眉心，仿佛这样能缓解某种无形的压力。 最终，他抬起眼，嗓音低沉而郑重：“陈总原本的意思，是让我以1元认购橙天集团5%股份，但附加最优认购权条款，对吗？” 陈天没有立即回答，目光如深潭般难以揣测，心中却也想看看小马哥会做出怎样选择。 他并非刻意刁难，但股份赠予本就是一场利益捆绑——既是拉拢，就不能允许这份利益被轻易稀释或转让。 否则，便失去了它本来的赠予意义，这也彻底阻断了小马哥转增股份的通道。 残酷地说，陈天需要的，从来就只有小马哥一个人。 “陈总，首先感谢您的器重……”小马哥声音紧绷，手指微微颤抖的扶住镜框边缘：“不过，我有个冒昧的请求。” “我能否只认购2%的集团股份，而另外四位兄弟，各自获得所负责子公司的2%股份？”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动，像是咽下了某种复杂情绪：“这样，既能让兄弟们更有干劲，也算……我对得起他们。” 话音刚落，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仿佛刚才那短短几句话耗尽了他全部的决断力。 作为橙天的二把手，他远比外界清楚橙天集团现在的实力究竟有多么可怕，更明白自己放弃的这3%集团股份价值几何。 橙天集团虽未上市，但国际风投早已对其虎视眈眈，初步都开出了百亿美金的价码，并表示价格不满意随时可以谈。 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的破裂让很大一部分投资者对互联网公司失去了信心，但那只针对那些没有产品只有PPT的公司。 橙天集团这种生态完善并还有强大盈利能力的巨头公司不仅不受泡沫破裂影响，反而在一堆野鸡公司里更加显得鹤立鸡群，受到资本更加疯狂的追捧。 IDG亚洲总裁熊晓鸽更是公开放话：“橙天集团如果愿意融资，价格陈天随便开。” 哪怕就按这试探性报价的百亿估值，他主动放弃的三个百分点股份——价值3亿美金。 千禧年的3亿美金！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像一柄铁锤不断敲击着他的理智。 他闭上眼，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钱到一定程度，真的就只是个数字，够用就好… “够用就好！” 小马哥后背已经微湿，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才勉强压下那股源自生物本能的贪欲。 陈天表情平静如水，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个请求确实很“冒昧”，集团股份的价值远超他手中腾讯那点股份，小马哥不可能不明白。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两人心照不宣。 现在他把自己的“好意”就这样分润了出去，相当于拿陈天给的好处送人情， 按照常理，对他这种“不识抬举”辜负自己好意的行为陈天此刻应该勃然大怒。 但不知为何... 当他看到小马哥镜片后那双带着期盼与恳求的眼睛时，怒火却一点儿都升不起来。 “或许，这就是他藏在厚黑下的情义吧。” 陈天想起前世腾讯“五虎”的结局，五虎离其三，但也都是还算体面的权利交接，算是善始善终。 如今集团在全球开疆拓土，驻扎海外的封疆大吏们也确实需要一个利益共同体。 橙天集团当前在大多数人眼中已经是一尊完全进入成熟期的庞然大物，小马哥以为放弃的只是眼前几亿美金。 却不知道的是，在陈天眼里，千禧年的橙天不过是个蹒跚学步的婴儿，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陈天故意沉下脸，语气中带着警告。 陈天尊重他的选择，也乐于成全兄弟情，但他也必须让小马哥明白，这样的退让不会再有第二次，他维护了兄弟，却让陈天的拉拢效果直接减半。 “多谢陈总成全！”小马哥如释重负，竟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生怕陈天反悔似得，他迫不及待地试探：“那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看着他这副模样，陈天气极反笑，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开。 望着雀跃离去的背影，陈天忽然觉得，这个结果或许更好。 若是只给小马哥股份，其余四个创始人却竹篮打水一场空，难免会让他们心生芥蒂最终离心离德各奔东西。 小马哥内心也将煎熬终生，那5%的股份是用另外四人的前途和股份换来的。 现在这样，既保全了团队情谊，又让所有人都绑在了橙天的战车上，小马哥还得承双份人情。 陈天摩挲着下巴，眼神渐深。 是时候对橙天集团来一次彻底的架构重组了，借着小马哥这次股权激励契机，陈天决定对集团业务进行系统性梳理。 各子公司要根据全球化战略重新整合，该拆分的拆分，该合并的合并。 同时，奖励表现突出、入职较久的核心员工干股分红，攘外必先安内，这是凝聚团队的关键一步，将员工的心拧成一股绳，上下**一同往全球市场大步迈进。 安顿好内部，陈天在这场国际棋局中才能更加举重若轻的落子。 纳斯达克持续低迷，对大多数互联网企业来说是场灾难，但对磨刀霍霍已久的橙天来说，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曾经高不可攀的硅谷巨头，如今正深陷泥潭，这正是橙天弯道超车的最佳时机。 接下来，可以接触下那些资本巨鳄了，陈天以前一直对他们敬而远之是因为自身实力不够，担心被鸠占鹊巢，沦为资本巨鳄的傀儡。 但今时不同往日，橙天自身已经成为了资本巨鳄中的一员，陈天也有了足够的底气让资本成为自己手中的杀人工具，就不必再对他们视若蛇蝎。 这场全球化游戏，陈天手里也需要更多的筹码和盟友。 橙天自身盈利自给自足，甚至扩张都还勉强支撑的起，但要吞并那些“搁浅的巨鲸”，公司的资金储备就显得捉襟见肘。 目前全球布局的资金，主要依赖于招商银行那笔1亿美元的外汇贷款。 公司总部还有不少华夏币储备，但在当下国际市场上进行交易，美元才是硬通货。 在全球市场同时不断猛烈“烧钱”下，一亿美金外汇贷款已所剩无几。 好在《欢乐农场》的海外版正如一匹黑马，开始为集团带来稳定的美元外汇现金。 不然陈天真得考虑是不是要再贷一笔外汇用于支撑起全球化发展。 ...... 《欢乐农场》在北美市场持续火爆，而一则突如其来的“艳照门“事件，更是将这款社交游戏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宾夕法尼亚大学校园女神克洛蒂的一组超大尺度私密照，突然在Facebook上疯狂传播。 照片中，这位拥有天使面孔的金发女孩，正以令人血脉贲张的销魂姿态，做着某些不可描述的举动，仿佛在品尝世间极品美味。 这组照片瞬间引爆整个北美高校圈，每个刷到图片的男大学生，无一例外的都竖起了坚硬大拇指以示敬意， 橙天北美区总裁魏坤，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组正在病毒式疯狂传播的照片。 他立即用流利的英语对身旁白人助理下达指令：“通知后台，立刻删除原图，永久封禁发布该违规内容的账号！“ 助理刚要转身执行命令，心里还在遗憾那个天使女孩即将消失在网络。 却被推门而入的王磊及时拦住：“等等，先别急着删。” 白人助理听话的止住了脚步，这可是自己boss的boss，来自遥远东方总部的集团副总裁。 魏坤露出困惑的表情。 这次事发突然，距离图片发出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搁在国内他已是严重失职。 按照他在国内的工作经验，这种违规内容必须第一时间处理。 王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里可是美国，网络尺度可比国内宽松得多，况且...我们初来乍到，反应慢一点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经过提醒，魏坤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这里不是华夏，这种吃鸡福利在美国根本不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这组照片引发的热议，已经让Facebook和《欢乐农场》的注册用户呈指数级增长。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对初来乍到的橙天简直是天赐的免费宣传机会！ 这一刻，魏坤终于明白了陈总派王磊来北美坐镇的深意。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王磊，关键时刻展现出的商业嗅觉和决断力，让他这个“稚嫩”的北美总裁深感佩服。 原本魏坤对头顶有个太上皇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对陈天的安排嘴上自然不敢有丝毫怨言，但心里多少觉得陈总不够信任自己。 别的地区都是一人上任，就自己这个北美分公司来了个集团副总裁压阵。 但这事儿发生之后，他对陈总的高瞻远瞩更加佩服。 他连忙起身，恭敬地将王磊请到沙发上，心悦诚服的说：“多亏王总指点，否则我差点就错过了这个让产品在全美一炮而红的机会。“ 王磊笑了笑，拍拍魏坤肩膀：“在美国做生意，有时候要懂得''顺势而为''，胆子大一点不要紧，陈总派我来，就是希望我们能把握好这个度。” “陈总和您费心了，我确实还有很多不足，以后一定多向两位领导请教。”魏坤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谦虚了不是，”王磊笑着摆摆手：“陈总既然把北美这么重要的市场交给你，就说明你完全有这个能力。” “我不过是仗着多吃了几年饭，经验多些罢了。” 魏坤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王总，我有个新想法。现在转发那组照片的用户已经很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改封源头账号24小时？” “美国用户不太熟悉我们新产品用户协议情有可原嘛，这样既表明态度，又不会得罪用户...真要网络监管部门过问，我们也不至于被动。” “好主意！”王磊眼前一亮，赞许地点了点头。 “看吧，我就说你完全能独当一面，北美市场的事不用跟我商量，全由你这个总裁说了算。” 魏坤立即正色道：“王总说笑了，不管在哪儿，我永远都是陈总、您和马总的兵。有什么指示，随时吩咐。” 他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心里暗自警醒：越是春风得意，越要谨言慎行。 王磊摇头失笑：“你啊你...滑头一个。”他指了指魏坤，眼中满是欣赏。 转身时，不禁想起临行前陈天对他的叮嘱：“海外大将，既要放权，也要适时提醒。” 现在看来，这个魏坤倒是很懂分寸，那他也就不用在这多呆碍眼，下一站去韩国看看。 ...... 纽约最具影响力的《科技前沿》杂志最新一期以重磅专题报道了Facebook与《欢乐农场》这对黄金组合如何像飓风般席卷北美市场。 在正式报道前，杂志主编约翰·威尔逊亲笔撰写了个人体验手记： 上周五深夜，我下班回家发现女儿艾玛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走近一看，她正在《欢乐农场》里偷菜。 作为科技媒体人，我本能地警惕起来，直到确认这确实是个全年龄向的游戏。 “爸爸，注册就送2美元现金！”艾玛眼睛发亮地拉着我。 出于职业敏感，我装作不经意地注册了Facebook账号。当PayPal真的到账20美元时（感谢艾玛的前9个同学好友），她兴奋得像是中了彩票。 女儿在乎的不是这笔小钱，而是这种付出就能直观看见的回报。 我亲自开始“研究”起了《欢乐农场》这款游戏，结果...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的我，竟然在凌晨三点还盯着屏幕计算：再种两轮草莓就能升级谷仓... 第二天我带着黑眼圈冲进编辑部，临时撤换了当期封面故事。 正式报道中，主编对Facebook和《欢乐农场》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欢乐农场》绝非简单的网页游戏，而是一款精妙设计的社交之旅。 这家来自东方的科技公司，将玩家互动、成就系统和社交攀比机制，完美编织进这个看似朴素的农场模拟器中。 最令人叫绝的是那个''偷菜''设定，它精准击中了人性深处最隐秘的冒险欲望。 而作为载体的Facebook，其价值同样被严重低估。 这毫无疑问是一款同样伟大的社交软件，我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单词去形容它的产品逻辑， 这款''附赠品”实则展现了惊人的产品智慧：它重构了即时通讯的边界，创造了一个开放式的社交剧场。 这像是一款另类的对外公开的即时通讯软件，让人愿意在碎片时间里去分享日常，并且点赞围观校园风云人物的日常生活。 其即时交互性和充满创意的“校园明星”营销手法，让这款软件短短登录北美两天就席卷各大高校，这已经能充分证明Facebook的魅力。 毫无疑问，这对黄金组合形成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我愿称之为2000年目前最有创意的产品，两者都有一种说不出来却让人欲罢不能的魔力。 最令我佩服的是，通过我摸排到的消息，这两款让人眼前一亮的充满想法的产品在互联网发源地米国，都没能找到原型。 全都是出自华夏一家叫做橙天的互联网公司的原创作品，产品创意来自他们的创始人：陈天！ 在我心目中，这个刚满20岁的年轻创始人是21世纪最有产品创意的产品经理，或许没有之一！ 最后我在补充一点：这位慷慨的创始人还为北美用户们准备了一款超低价的1元买断制邮箱服务，拥有5G大容量空间。 我想说的是，亲爱的陈，1美元真的够服务器价格吗？我可不想你这样的产品天才因太过慷慨而让公司倒闭。 期待你的下一个奇迹！——约翰·威尔逊 这篇兼具专业深度与个人情怀的报道，一经发布就在米国引起轩然大波，IT行业和资本市场都关注起了这家名叫橙天的华夏互联网公司。 橙天集团以及创始人天才经理陈天更是频繁登上北美各大杂志封面，在海外市场知名度瞬间暴升。 此时的华夏还在后半夜，这则将令全华夏人民与有荣焉的消息正在火速赶来的路上。 第202章 华尔街日报（1998网吧首富改书名啦！） 华尔街同样注意到了陈天和他的商业帝国。 《华尔街日报》毫不吝啬给予了这位年轻创业者极高的赞誉： “华夏互联网唯一独角兽企业创始人，很可能是全球最年轻的白手起家亿万富翁。” 与硅谷那篇权威技术媒体报道不同，华尔街报道视角却始终聚焦于橙天的资本层面。 在短短数日内，他们就完成了对陈天及其企业的深度调研，最终得出上述结论。 华夏橙天集团的异军突起，让华尔街资本开始重新审视华夏这个拥有十三亿人口的巨大市场。 此前，这些资本觉得华夏互联网还非常落后，网民数量仅一千五百万，与其庞大的人口基数完全不成正比。 米国人口不足华夏四分之一，网民数量却突破一亿大关，是华夏的六倍之多。 这种背景下使得华尔街更倾向于通过投资华夏本土企业间接获得发展红利，而非亲自下场去开拓华夏这片“贫瘠”市场。 没想到的是，贫瘠的华夏土地却孵化出了“橙天集团”这样的独角兽互联网企业。 甚至这家企业并不满足于在华夏互联网继续称王称霸，早早的就窥探起海外市场，并以惊人速度向全球扩张。 年轻人创始人和他同样年轻的企业暴露出的野心，让华尔街资本彻底对华夏互联网市场重视了起来。 傲慢的华尔街此刻终于意识到，他们之前严重低估了华夏的发展潜力。 颇具讽刺的是，这些华尔街媒体在盛赞陈天商业成就的同时，却开始紧急呼吁谷歌、亚马逊等科技巨头加速进军华夏市场。 字里行间赤裸裸且毫不掩饰：在华夏互联网企业还未真正崛起前，凭借更成熟的产品完成对华夏的市场收割。 这何尝不是对橙天集团进军北美市场的一种反击？ 资本世界博弈法则向来如此：掌声与镰刀，往往同时存在。 ...... 凌晨一点多。 松山湖别墅。 陈天躺在床上搂着不着寸缕的张思雨，低声说着什么。 卧室内的旖旎尚未散去，不知张思雨说了什么话让陈天大为“恼怒”，猛的翻身一下把对方压在身下。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陈天眉头微皱，伸手拿过手机，屏幕显示着一串国际号码：北美分公司总裁魏坤。 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大概率是较为紧急的事儿。 他无奈翻身从张思雨身上爬起，坐起身靠在床头接通电话，引得对方捂嘴偷笑。 “陈总，我们产品在北美市场引发了华尔街媒体的高度赞扬。”魏坤声音清晰而急促。 “《华尔街日报》刚刚刊发了一篇深度报道，不仅分析了我们产品的商业模式，还顺藤摸瓜挖出了您的创业历程，甚至…他们已经开始呼吁硅谷巨头加速进军华夏市场。” “您那边要早做准备，我稍后把详细资料发您邮箱一份。” 魏坤知道华夏那边是深夜，便没有过多废话，简明扼要的说了些重点，就匆匆挂断电话。 听完魏坤电话汇报，陈天靠在床头，目光盯着天花板，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橙天集团终于在全球舞台上崭露头角，国际知名度获得极大提升。 脸书和开心农场的火爆，也验证了好的产品在全球都能获得用户支持，米国普通用户对华夏产品的接受度也远超陈天心理预期，这无疑为CC不久后登陆北美铺平了道路。 担忧的则是，华尔街资本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狠。 橙天才刚在北美登陆，还未彻底站稳脚跟，对方就已经开始煽动硅谷巨头反扑华夏市场。 如果谷歌、亚马逊、雅虎这些庞然大物真的提前大举进入，以目前华夏互联网的孱弱生态，恐怕很难抵挡。 橙天倚仗的是创意和本土化运营，而硅谷巨头们手中握着的，是碾压级的专利技术储备、雄厚的资本力量和国际资源。 一旦他们认真对待华夏市场，橙天已经拥有自己的生态，自保绰绰有余，但本土企业的生存空间将被急剧压缩直至破产倒闭。 张思雨轻轻握住陈天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温柔画着圈。 “你在担心他们？”她柔声问道，方才通话内容张思雨听的一清二楚，自然明白陈天的担忧。 陈天嗯了一声：“差距太大了。橙天好歹建立了自己的生态护城河，但国内其他企业...” 他声音里透着忧虑，仿佛已经看到一场互联网界“李逵”单方面吊打“李鬼”的惨烈场景。 陈天怀中佳人却突然绽开明媚笑颜。 张思雨没有责怪他“杞人忧天”，美眸中反而流转着浓烈到化成水般的倾慕。 眼前这个男人已然登顶华夏互联网之巅，面对外敌压境时，第一反应竟是担忧同行的生存处境。 这份行业领袖的担当，远比那些只顾自家三分地的商人更令她仰慕和崇拜，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心爱的男人是一个有担当的大“英雄”呢。 “傻瓜，”她伸出纤指轻点陈天胸膛：“你算尽了一切，却漏算了一个最重要的存在。” 陈天愕然，还有谁能在互联网技术、资金层面强过那些来势汹汹的米国巨头？ “自然是咱们的班主任啊！”张思雨柔声说道：“高年级的学生再强壮，敢冲进咱们教室欺负人，班主任会坐视不管吗？” 这句话宛如醍醐灌顶。 陈天浑身一震，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思维盲区，过于专注互联网产品和技术层面的强弱对比。 重生以来的他始终刻意与“班主任”保持距离，生怕行差踏错招来训诫，却忘了这位严师最根本的职责就是守护整个班级的秩序。 那些低调的保护政策、未曾宣扬的暗中斡旋，不正是“班主任”一贯的作风吗？ 面对高年级学生，陈天下意识想着自己是班级尖子生，应该为班级学生出头，完全忽略了背后还有最强大的班主任存在。 张思雨这个局外人反而比自己看的更清。 真是瞎操心。 前世没有自己，国内互联网企业一样发育的好好的，谷歌、亚马进入华夏后不都“水土不服”，最终灰头土脸的回去了。 “我真是......”陈天摇头失笑，用力将张思雨搂进怀里狠狠亲了一口：“我的贤内助，想好来公司哪个部门实习了吗？“ 张思雨眼波流转，纤长睫毛轻轻一颤，故意捏着嗓子娇声道：“全听陈总安排~” 陈天嘴角勾起抹坏笑，轻轻挑起她下巴：“那就要看小张今晚的表现了...表现得好，公司所有部门任你挑选。” 心事既解，他的心思又回到了被打断的旖旎时光上。 “哦？”张思雨红唇微扬，温顺地送上香吻，眼底却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原来陈总平时都是这样''考核''员工的？” 陈天顿时警醒，暗骂自己得意忘形。 他面不改色地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当然不是...只有小张大人才值得我亲身''考核''，其他员工考核任命都是人事部的职责。” “是嘛~”张思雨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人事部总监...想必是陈总最''信任''的人咯？” 陈天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他心下了然，定是今天她参观公司时听到了什么风声，此时才出言试探。 陈天避重就轻地回答：“能坐到公司部门总监这一位置的，自然都是我信任的...”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封住她的唇，将未尽话语化作一声撩人的轻哼。 夜风拂过窗帘，掩去了一室春色。 ...... 翌日清晨。 陈天鏖战半宿尚在睡梦中，就被小马哥的报喜电话惊醒。 “陈总！出大事了！”电话那头，小马哥声音激动：“华尔街那篇报道彻底引爆了海外市场！CC的海外下载量像坐了火箭一样！” 陈天一个激灵坐起身，睡意全无。 根据小马哥反馈，仅仅一晚，CC海外注册用户数就达到了一百二十万，并且还在不断快速增加，其中尤以日韩市场用户增速最快。 一百二十万海外用户中，有将近一半来自日韩用户，两国的用户量都是六十万左右基本一致。 “这...”陈天喃喃自语。 他预想过华尔街那些报道会给橙天带来影响，但没想到效果如此夸张，尤其是日韩市场的狂热反应，简直像在朝圣一般追捧来自米国的“潮流”。 这让橙天不得不感慨，美利坚对日韩影响之深远。 华尔街主要报道的是橙天集团和在米国上线的脸书与《欢乐农场》，如果单是这两款产品在日韩用户暴涨陈天还能理解。 但日韩网民居然“爱乌及乌”，自发使用同是橙天集团旗下的CC即时通讯，这就让陈天始料未及，未免也太跪舔了吧。 “看来在日韩眼里，华尔街的认可就是面金字招牌啊。”陈天摇头苦笑，突然灵光一闪。 橙天以后其它主要进军日韩的产品，是不是只要在米国宣传造势就够了？直接在米国宣传效果搞不好会比在本土更好！ 这个荒谬的想法让陈天自己都觉得好笑，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父唱子随”吧。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战略调整。 北美既然现在这么追捧橙天产品，用户丝毫不见对华夏产品抵触，那CC登陆北美市场的时间也就该提前了。 趁脸书和开心农场在北美正当火热，用户们的社交好友圈也基本建立了起来，此时上线CC直接把脸书的好友关系网移植过去，免去了米国用户社交圈迁移的麻烦。 说干就干，陈天当机立断，必须抓住这波风口。 他抄起手机，毫不犹豫拨通了魏坤电话，完全没在意此刻纽约已是凌晨三点。 “陈总。”电话秒接，魏坤声音清醒得不像深夜被吵醒的人。 陈天眉头挑了挑：“橙天既然意外曝光，‘暗度陈仓’计划正式取消，原定计划提前，明晚8点CC登陆北美，脸书和农场联合宣传导流，校园明星策略同样适用于CC。”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部署。”魏坤回答的干脆利落，对计划突然变更没有半分犹疑。 陈天正要挂断，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你那边现在是半夜吧？等休息好明天再说。” “好的，陈总。”魏坤没有争辩。 挂断电话后，魏坤转身走向值班室，里面灯火通明，一群打了鸡血般的员工正在彻夜奋战。 十几个中外员工正围着白板激烈讨论。见他进来，所有人立即安静下来。 “准备CC通讯明晚八点上线计划，这是公司的绝对核心产品，启动S级宣传方案，现在就动起来！” 随着一声令下，员工没有丝毫抱怨，房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拨号和键盘敲击声。 所有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这也能看出魏坤的手腕和能力，短短时间就打造出这么一支精锐之师。 助理递来咖啡，魏坤抿了一口提神，视线掠向墙上橙天的麒麟Logo。 自从产品在北美上线两天以来，他一共只睡了五个多小时。 特别是当他听说原腾讯团队获得了各自海外分公司股份后，他心里就一直燃烧着一团火焰，当晚彻夜未眠。 魏坤明白陈天不是厚此薄彼，他们之所以能获得分公司股份：一是他们手里持有腾讯股份，老板用来补偿，二是总部二把手马总在里面出了力。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些市场加起来都没有北美重要，北美或者说米国市场，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之地。 这一仗，他不仅要为陈天而战，更要为自己搏一个未来。 ...... 陈天和张思雨并肩走进南山大厦。 电梯前，张思雨停下脚步，轻轻帮陈天整理着领带。 “就送到这儿吧。”她仰起脸，眼中带着温柔而坚定的光。 陈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着张思雨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天娱网络“的铭牌挂在她胸前，那是她主动选择的新战场，来公司前，他俩为这个决定商议了许久。 张思雨没有选择在集团总部任职，而是选择了“天娱网络”这个涵盖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天娱网咖门店的橙天集团子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 “思雨！”陈天突然喊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为什么？” 张思雨回眸浅笑，声音带着一丝缅怀：“这才是我的‘孩子’，我有些想它了。” 回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陈天仿佛又看见那个卡着蝴蝶发夹的姑娘，举着刻录光盘在阳光下朝他挥手。 那张薄薄的光盘里，装着他们共同创造的第一个奇迹，也装着年少的悸动与梦想。 这张光盘让陈天靠着年费赚取了两世为人的首个千万，张思雨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过任何要求，而自己... 逆光中，陈天身影的轮廓微微发颤：“天娱网络...应该属于你，我想把这家公司转到你名下。” 张思雨按住开门键，疑惑地挑眉。 “我是认真的！”陈天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急切。 张思雨眼睛渐渐湿润，却忽然扑哧一笑：“陈总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分家呀？” 陈天摇了摇头，不为所动的说：“全程都是你带着它来到这个世界的。” 她走出电梯，指尖轻点陈天心口：“没有这里的创意种子，再好的园丁也种不出参天大树。” 张思雨目光柔软而深邃：“就像现在，你给了我整片森林作为挑选，但我最珍视的，永远是我们一起种下的那颗种子。” “我...” “我来公司不是和你清点家产的，晚上见，陈总。”她俏皮的眨了眨眼，返回电梯快速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闭合，将张思雨温柔的笑意隔绝在内。 陈天喉咙抖动，手臂几次抬起又放下。 此时正是上班高峰期，整顿大厦都是橙天的地盘，远远看到这一幕的员工们默契的远离这架电梯。 一个踩着高跟鞋的靓影却缓缓走了过来：“陈总，早。” “你都看见了？” “我一直都在。”喻婉瑶向前迈了一步，空气中还残留着张思雨留下的柑橘香。 两人沉默对视数秒后，喻婉瑶率先移开目光。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电梯来了。”喻婉瑶紧了紧手中挎包，先一步走进电梯。 陈天紧随其后：“让人帮思雨办下入职手续。” “我亲自去办。” 整个大堂此时鸦雀无声，前台接待员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直至电梯快速上升才“轰”的一声重新热闹了起来。 “刚才前面那个是老板娘吧？那喻总监...是？”一个女职员挤着眼睛八卦道，话音未落就撞见旁边马画藤凌厉的目光。 “公司不是茶话会，如果影响到陈总形象...”马画藤声音不大，却吓得女职员脸色煞白。 电梯在九楼再度开启，喻婉瑶对着金属门重新补好口红，迈步离开时已是一丝不苟的人事总监模样。 另一边，陈天紧抿双唇快步穿过走廊，刚进办公室就“呸”地朝垃圾桶吐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陈总！你这是怎么了？”助理桌霜霜惊呼着站起来，并体贴的递上一张纸巾。 “没事，”陈天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不小咬到舌头了。” 明明是嘴唇破了... 桌霜霜翻了个白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递上杯新泡的菊花茶。 ...... 陈天正拿纸巾擦拭着嘴唇还在不断渗出的鲜血。 “陈总，CC门户已准备就绪。”小马哥推门而入，仿佛没有发现陈天嘴角的血迹，语气平静的有些刻意：“《电脑报》电子版权已谈妥，另外还拿下了中关村在线的独家转载权。” 陈天刚想点头，却不小心扯动嘴角的伤口，发出了“嘶”的一声。 马画藤依然目不斜视，继续汇报：“不过我不明白，现在网络内容都是免费转载，我们何必...” “因为我们要做规则的制定者。”陈天打断道，染血纸巾在掌心揉成一团：“当所有人都习惯偷窃时，第一个付钱的人反而会成为标杆。” 马画藤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明白了陈天的布局，这分明是在给竞争对手挖坑。 《电脑报》这种被硬件爱好者奉为圭臬的权威刊物，其他门户怎么可能忍住不转载？ 到时候... “法律或许还不完善，”陈天冷笑一声，新的血珠从嘴角渗出：“但舆论的铡刀，可比法庭的判决书更快更狠。” 马画藤不禁脊背发凉。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其他门户习惯性盗取内容时，橙天高举版权大旗忽然发起雷霆一击。 这不是商业竞争，而是一场道德高地争夺战。 有些约定成俗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正确的，只是没有遇到一个有实力较真的人，而橙天无疑就是这样一个“搅局者”。 就看新浪、搜狐这些综合门户怎么接招了。 陈天接着补充道：“消费习惯是培养出来的，想要用户养成付费习惯，公司本身都应该以身作则，橙天是当前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公司，理应做出表率，又不差这点钱，等培养出一批付费用户后，最大的受益方也是我们橙天。” 马画藤眼前一亮：“那些被大门户压榨的垂直网站会视我们为救星，普通用户也能站在道德高地指点江山。至于...用户们自己看盗版？那叫''暂时性经济困难''。” “不止如此，”陈天抽出一张新纸巾：“我们接着推出的全民有偿征稿，会让各大门户的小编都变成我们的''卧底''。” “当舆论战打响时，你猜这些靠我们吃饭的笔杆子，会帮谁说话？” 马画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看似简单的门户战略，竟暗藏三重杀机：既收买了内容生产者，又绑架了用户立场，还给竞争对手埋下地雷。 他望向陈天渗血的嘴角，那抹猩红像极了商场上不见血的刀光。 陈天仿佛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不仅是在新产品开发上，一个“老套”的门户他也总能玩出新的东西。 陈天抬手看了看腕表：“今晚八点，让CC门户准时上线。” “门户只是第一步，我们还需要自己的浏览器，网景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第203章 央视专访（1998网吧首富改书名！） 淘宝网orange音乐播放器青春版预售活动如约启动。 陈天考虑到预售pro版时，用户们的抢购热情，决定此次青春版采取不限量预售模式。 陈天希望通过这次预售测试当前市场的消费潜力。 代工厂目前极限月产能为两万台MP3，库存目前仅有一万台M3P现货：两个版本各五千台。 生产线当前正全力保障pro版的生产，以满足3月18日正式发售时的交付需求，青春版不得不采取无货预售的新模式。 针对这一特殊销售方式，orange京东自营店和官网同步发布了此次预售细则公告： “为答谢广大用户对orange音乐播放器的厚爱，仅需599元的青春版将开启不限量1元预售。受产能限制，产品将按生产进度和订单顺序依次发货，用户可随时退还定金。” 这则公告刚一发出，立即就在orange贴吧和各类社群引发热议： 【没太看懂这则公告，有没有人能解释下这个“依次发货”具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没现货，付款后要排队等生产。】 【歪日，这是什么骚操作？货都没有就敢开卖？】 在这网购都还是陌生玩意的年代，这种“期货式”销售模式引发了消费者广泛的讨论和争议。 前几天pro版现货网上预售的卖货方式，都让消费者觉得是非常骚的操作了，没想到现在橙天越来越“过分”，这次索性直接玩起了画饼充饥。 质疑的声音随之而来： 【这不是开玩笑吗？网购本来就有风险，万一付款后迟迟收不到货怎么办？】 橙天忠实粉丝立刻反驳道：【发不了货退款就是了，橙天这么大的企业会在意你这599？】 【说得轻松，企业跑路的风险谁来承担？消费者的等待成本又怎么算？】 【既然不信任完全可以不买，公告提前写得明明白白，又没人强迫你下单。】 对于陈天而言，orange已经超额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不仅成为了淘宝网的‘头牌’，对无数从没接触过网购的网民来说，这是他们心目中第一款在网上发售的产品。 无论这些用户最终是否下单购买，orange的存在本身就已经让大众认识到了网购的特殊性。 尤其是青春版599元定价一经公布，配合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硬件评测和竞品对比，这款高配低价的MP3迅速在消费者心中建立起“超高性价比”形象。 orange也让许多用户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网购不仅能买到好东西，还能比线下更便宜、更方便。 而对于企业端而言，orange首轮“两分钟售罄一万台”的惊人预售表现，彻底触动了他们的神经。 在多方求证确认淘宝并未数据造假后，不少大品牌立刻行动，纷纷申请在淘宝开设自己的“京东自营店”，希望能复制橙天的成功模式。 然而，他们很快收到淘宝客服的电话回复：“‘京东自营店’目前是橙天专属店铺，暂不对外开放。” 取而代之的是，淘宝推出企业“旗舰店”认证体系。 有意在淘宝开店的企业提交工商资质并通过审核后，缴纳保证金即可获得官方认证标识和流量扶持。 这一政策让部分资质不足、试图蹭“京东自营店”热度的投机分子无奈放弃，他们原本以为淘宝和其他电商平台一样可以随意开‘旗舰店’，没想到审核如此严格。 而对于真正有实力的大品牌来说，虽无法开设“自营店”有些遗憾，但“旗舰店”的认证仍然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品牌背书。 让他们能够与普通个人商家区分开来，给消费者更强的信任感。 此时，刘强冬也正在跟陈天讨论企业店铺入驻相关事宜：“陈总，企业入驻咱们需要收费吗？” “企业也和个人卖家政策一样，都采取免费模式，这是我们淘宝网的根基，不会改变。”陈天回答得干脆利落，显然对这个核心策略早已深思熟虑。 “可是...” 刘强冬有些冒汗，他当然明白免费策略对吸引用户的重要性，但平台持续亏损更让他坐立不安。 表面上看淘宝网最近风风火火，但成立至今，陈天个人注资的1900万加上他投入的100万已所剩无已，而平台至今仍未见到一分钱盈利。 这里还涉及一个关键问题：淘宝是独立运营的公司，与橙天集团并无隶属关系。 两家公司的大股东虽然都是陈天，但直接从橙天调拨资金补给淘宝不仅会造成财务混乱，更会引发股东权益纠纷。 即便橙天集团另一位股东也就只有一个刚刚获得2%股份的马画藤，他可能不会提出异议，但规范经营才是企业长久之道。 如果当初就打算资金互通，淘宝完全可以直接设立为橙天集团下属子公司，何必大费周章独立运营？ 何况这还牵扯到刘强冬的股权问题，若陈天持续注资，他要维持现有股份比例就必须同步追加投资。 但他哪来的钱，入股淘宝的那一百万还是盘出中关村店铺又四处找朋友拆借，最终靠着女朋友补了50万才凑齐的。 种种考量之下，淘宝网的盈利问题已经成为压在刘强冬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他时刻都在思索着如何让淘宝实现盈利。 陈天像是看出了他心中的忧虑，慢悠悠开口：“开店可以免费，但平台的流量资源，我们完全可以合理变现嘛。” 这正是前世淘宝的制胜之道，以免费模式干掉所有竞争对手，再通过流量变现实现盈利。 千万别小看这笔收入，在成熟的电商体系里，直通车这样的推广费用，往往能占到优质皇冠店铺30%以上的营业额。 注意，这可是营业额而非利润。 一家皇冠店铺每年投入数百万推广费都是常态，这些资金最终都流入了平台的口袋。 在这个体系下，越是成功的店铺，在流量购买上的投入就越大，至于那些拒绝付费推广的店铺，很快就会被算法边缘化，最终要么妥协加入，要么黯然离场。 不可否认，淘宝模式在早中期确实造就了无数财富神话，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但随着商家内卷不断加大推广投入，这个系统也让不少怀揣致富梦的年轻人血本无归，甚至负债累累。 陈天收回思绪，向刘强冬简明扼要地阐述了流量变现的核心机制：按点击进店的流量付费、关键词搜索竞价排名、个性化推荐展示位。 刘强冬听完恍然大悟，这简直是个堪称完美的商业营销方案。 既维持了淘宝网“免费开店”的招牌持续吸引新的商家入驻，又通过流量分成与商家利益深度绑定。 商家投入越多推广费，说明生意越红火，平台也能从中获得持续收益，真正实现了互利共赢，一分价钱一分流量童叟无欺。 “推荐算法还需要时间完善，我先去制定一个推广收费方案，淘宝暂时还是沿用现有的销量排名机制。”刘强冬说道。 看着刘强冬跃跃欲试准备离开的样子，陈天最后叮嘱了一句：“新算法可以适当增加新开店铺的曝光度，让他们先尝尝流量的甜头，再决定是否花钱购买推广。” 刘强冬身形一顿，深深看了陈天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走廊上，刘强冬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陈天最后那句看似随意的叮嘱。 他不由得心生感慨：“陈总这份情怀，当真令人敬佩。古语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可究竟什么才是对的？” 刘强冬本身就是个枭雄人物，头脑也足够聪明，陈天那句叮嘱听着在理，细细一品却根本站不住脚。 所谓“让新店主尝甜头”，不过是给那些资金有限却怀揣创业梦想的普通人留下最后一个生存之径。 按照纯粹的商业逻辑，本不需要这样的“多此一举”。 市场自有其残酷的筛选机制，没钱推广？ 那就活该被淘汰。 老老实实的去工地搬砖就好，没钱开什么网店？ 淘宝平台根本不会因为失去这些小卖家而受损，那些财大气粗的品牌商家自然会填补市场空缺。 在任何时代，只听说过缺买家，最不缺的就是卖货的人，特别是这些技术含量低的普通商品。 陈天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努力的普通人保留一线生机，帮助他们度过创业最艰难的阶段... “达则兼济天下“？”刘强冬暗自感叹。 他现在还做不到这样的境界，在商言商，当前他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陈天的敬佩之情。 或许，只有站到陈总那样的高度，才能真正理解他今日的良苦用心吧。 刘强冬这样想着，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桌霜霜走到面前说道：“陈总，央视想邀请您做个专访。” “我不是早说过暂不接受媒体采访吗？”陈天头也不抬，此时满脑子浮现的都是早期创业的艰辛。 淋过雨的人才会为别人撑伞。 桌霜霜有些惊讶，但还是决定遵从老板的决定，转身准备去回复对方。 “等等，你说央视？”陈天猛地抬起头。 第204章 橙天哪款产品挂有这种牛皮癣小广告？ “是的，刚来电邀请您前往京城录制专访节目，要回绝吗？” “当然...是答应他们啊！”陈天有些激动。 自橙天创立以来，各类媒体邀约不断，但除了早期为宣传接受过《游戏日》专访外，陈天几乎推掉了所有采访。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特殊的邀约，却迟迟未能如愿。 左等右等，橙天已跃居国内互联网行业龙头，也还是没等到。 陈天曾暗自揣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出身成分有什么问题。 但细想之下，祖上三代都是本分农民，记忆中父母更是与人为善，从没有作奸犯科之举。 这份疑虑最终被时间冲淡，不再多想专心经营公司，这份姗姗来迟的邀请却在此时终于到来。 最好的总是值得等待。 陈天记忆中，即便到了2025年娱乐产业高度发达时，央视的影响力依然举足轻重，虽然连一年一度的春晚收视率都每况愈下，但还是有无数明星艺人以上央视春晚为荣。、 这些娱乐明星和他们背后的艺人公司可都是无利不起早之辈，免费表演还如此趋之若鹜，说明背后隐性的好处多到你不敢想象。 而千禧年的央视是什么情况呢？ 大部分民众还是靠天线广播收听节目，极少部分家庭买得起电视，在这种娱乐极度稀缺的年代里，央视台每个节目都能通过遍布全国的各种渠道让陈天和他公司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而且这不仅是个单纯的曝光机会，更意味着陈天的企业已经进入最高层视野。 不同于春晚这类群星荟萃走马观花的舞台，此次是一场专属陈天的个人专访。 其背后蕴含的政治意义远超节目本身，就像一张无形的通行证，让潜在的不怀好意者往后不得不三思而行，掂量下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 想到这里，陈天心中澎湃，这份邀约的价值，远非普通媒体可比拟。 若是放在以前，陈天更乐得低调，闷声发大财才能长久，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他从小都懂。 但随着橙天集团在国内互联网行业成为独一档的存在，全球布局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这些消息反馈回国内时让陈天和他公司受到了全国网民的强烈追捧。 央视的这份邀约更像是在释放一种信号，上面希望他从网络世界彻底走到前台公众面前，以领头人的身份在全国人民的注视下带领华夏互联网行业走的更高更远。 陈天对此期待已久，到了如今他本就藏不住了，索性不如让自己彻底站在阳光下，让那些魑魅魍魉不敢近身。 央视收到陈天确切的回复后，反应速度非常快，得知陈天明天没有特殊事情需要处理，就直接邀请他明天就来京城录制节目。 节目总导演为此还亲自致电陈天进行解释：“上面对这期节目催得很急，陈总见谅。” 陈天听完连忙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全力配合，让这次“采访”圆满完成。 总导演很是满意，对陈天人年纪虽轻却具有这么高的政治素养表示赞扬，话语间很是客气。 他们虽是央视，总导演见到任何所谓明星都自信可以稳压一头，让对方乖乖配合节目录制。 但对陈天这种商业大亨却不会如此，对方虽然年轻导演却不敢丝毫怠慢，凡事商量着来。 央视这次兵分两路，陈天前往京城央视演播室录制专访节目，央视又派了另一位主持人和摄影师到深城橙天总部取些景当做后续报道的插播素材。 陈天这次要上的节目是《面对面》的前身《东方之子》，总导演还透露其中的浓缩片段甚至会上新闻联播。 这个信息反而让陈天平静了下来，仔细思索这次节目准备之急切、规格之高应该是最上层下发了“任务”。 至于原因...很好猜。 橙天集团最近和往常不同的地方也就两个：一个是淘宝网上线，引发网民网购热潮，让网民多了种消费渠道。 另外一个就是脸书和农场游戏在北美大获成功，获得了华尔街、硅谷等媒体的高度赞扬。 都不用想，能这么急切肯定是因为后者，华夏即将加入WTO，此时急需通过各个方面证明自己的开放包容。 那还有什么行业比互联网这个新兴行业更值得宣传呢，特别是土生土长的橙天在互联网行业取得了如此成绩的背景下，官方自然要大书特书。 一是表现自身愿意拥抱新鲜事物的姿态，另外也是通过此次宣传增强国民自信，让全民知晓最新潮、最复杂的互联网行业在华夏诞生出了一个走向全球的尖子生。 ...... 晚上八点整，CC网准时上线。 CC弹窗紧随其后，只是展现形式发生了变化：从原先右下角的小窗预览，直接升级为占据屏幕中央的醒目弹窗。 这一次特殊的弹窗推送，算是向全国网民和业内宣布，橙天集团有了自己的门户网站。 CC网首屏头条赫然写着：“CC通讯海外用户突破500万！登陆米国市场首日即获全球用户好评如潮！” 这则看着像是CC企业宣传的新闻，却意外成为当天最热门的话题。 华夏网民第一次真切体会到“领先世界”的优越感，这个他们已经使用一年多的通讯工具，如今正被发达国家用户如获至宝般追捧。 新闻中特别精选了大量海外用户评价的中译版，这些“枯燥”的海外用户使用感受，却让国内网民看得津津有味。 每一条来自纽约、伦敦、东京的五星好评，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这一次，华夏互联网产品走在了世界前列。 CC网的突然上线，让整个新浪高层也瞬间紧张了起来，在震惊的同时也对新浪网负责人陈通彻底服气了。 他确实有先见之明，早在将近一年前都提醒了新浪众高层“橙天未来一定会做门户”，只是当时众人没当回事，没想到现在果真一语成谶。 面对橙天的强势来袭，新浪高层会议罕见地达成空前一致。 所有高管目光都聚焦在陈通身上：“你的预言应验了，现在该怎么做？我们全力配合。” 这一刻，陈通仿佛回到了新浪初创时期，重新感受到那种万众一心的凝聚力。 尽管此前经历过诸多委屈，但此刻他依然愿意，为新浪而战！ 陈通已经下定决心，要在新浪最具优势的门户领域与橙天集团展开殊死一搏。 迄今为止，所有与橙天正面交锋的对手非死即伤，无一幸免。 但陈通偏要做那个打破魔咒的人，在橙天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不仅要站稳脚跟，更要战而胜之。 新浪与橙天集团旗下CC123导航站签订的长期引流协议，成为陈通敢于应战的重要底气。 以橙天如今的行业地位，若非被逼至绝境，断不会轻易撕毁协议，继续采取下架导航新浪链接、全系产品屏蔽等“流氓”手段。 若非这份协议保障，一旦橙天祭出“断流+屏蔽“的组合拳，新浪将瞬间流失40%以上的流量入口，那还和橙天斗什么斗，不如洗洗睡算了。 回想起当初与陈天的会面，对方爽快解除屏蔽的举动仍让陈通记忆犹新。 更出乎意料的是，当新浪后续提出导航站引流合作时，橙天竟毫无刁难地接受了这个正常的商业提案。 陈通本没有指望橙天会答应，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协议签订当天，新浪立即支付了全部引流费用，生怕夜长梦多。 为求万全，新浪甚至将协议全文公示于新浪网门户，意在借助舆论监督确保协议履行。 而橙天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令人敬佩的商业操守，从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 这一系列事件中，陈天展现出的胸襟气度，即便是作为竞争对手的陈通也不得不为之折服。 “第一项改革，全面升级新浪网UI界面。”陈通指向投影幕布上的CC网，语气坚定。 在座高管们来回对比两个网站的界面设计，不一会儿就都面露窘色。 曾经引以为豪的新浪网界面，在CC网简约现代的视觉设计面前，显得如此陈旧过时。 橙天这个门户网站做的实在太漂亮了，从页面布局、色彩搭配、字体选择等等细节处都能发现精心打磨的痕迹，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顺眼、清爽，这种视觉优势对门户网站的用户留存至关重要。 对于陈通提出的UI改版提案，任何人都没有意见，罕见地全票通过。 这种一呼百应的场面让陈通心头一热。 陈通已经忘了多久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不说百应，就是一应都难，他这个堂堂新浪核心业务新浪网负责人因不善交际，几乎沦为会议室的边缘透明人。 如今重获话语权，他趁热打铁抛出第二项决策：“第二步，全面下架新浪网所有广告！” “什么？！”此话一出，会议室“轰！”的一声炸了锅。 高管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终全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陈通。 新浪可没有橙天那么多业务和盈利模式，广告收入占新浪总营收的70%。 都不说后续损失，这一刀下去不仅意味着巨额违约金，更将彻底动摇公司的生存根基。 陈通面不改色，指着CC网：“你们见过橙天旗下哪款产品挂的有这种牛皮癣般的小广告吗？” 第205章 橙天五分钟都没撑住 新浪副总激动地拍案而起：“橙天有游戏、增值服务、硬件销售多条盈利渠道，门户网站只是他们的副业！” “可我们新浪70%的收入都靠广告，这一刀下去不用橙天打压我们自己都活不下去。” 他环视全场，声音愈发尖锐：“谁都知道广告会影响用户体验，但国内甚至放眼全球互联网公司，除了橙天有几个不靠广告盈利？” “就连橙天也在用CC弹窗推广自家产品，他们只是不接外部广告，都留给了内部业务而已！” “老陈，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改革要循序渐进。”副总语气稍缓：“当务之急是先完成UI改版，广告的事可以从长计议...”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议之声。 “循序渐进？”陈通不自觉提高声量：“橙天会给我们时间吗？联众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如果我们连产品体验都跟不上，拿什么和坐拥流量优势的橙天抗衡？” 然而任凭他如何据理力争，终究势单力薄。 这场会议最终无疾而终，也让陈通彻底清醒，新浪从未改变。 方才的众志成城，不过是危机下的权宜之计。一旦触及核心利益，这些高管们瞬间就会筑起铜墙铁壁把他拒之门外。 散会后，陈通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中关村璀璨的灯火，心中却泛起阵阵苦涩。 他不禁想起那次与陈天会面的场景，那个年轻人谈笑间展现出的气度与远见，此刻和新浪高层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至于网易和搜狐这两家同样拥有门户业务的公司。 网易在代理《万王之王》尝到网游甜头后，正逐渐在朝游戏业务上转型，此时正全力开发《大话西游》，对橙天进军门户领域选择了战略性退让，主要思考如何尽可能的守住自己的用户基本盘。 搜狐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个曾创造多个“华夏第一”的互联网先驱：推出华夏首个分类搜索引擎、首家盈利的华夏互联网企业，在创始人张朝阳的带领下正致力于多元化布局。 面对抢走自己“第一”光环的橙天，搜狐张超阳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 这个华夏互联网刚刚起步的黄金年代，市场潜力远未充分释放。 见识过橙天雷霆手段的行业玩家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避开与其正面交锋。 毕竟，没有人愿意在朝阳产业刚刚兴起时，就与这样一个下手没轻没重的“毛头小子”拼个你死我活。 就这样，在行业各方或忌惮、或无奈的目光中，CC网以惊人的速度蚕食着华夏门户网站市场份额，将原本门户市场“三国鼎立”的格局改写为“四强争霸”的新局面。 ...... 尽管orange播放器的无货预售模式引发诸多争议，但活动开启瞬间，淘宝网还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流量冲击。 一百五十多万用户同时涌入，让网站响应速度明显下降。 “怎么回事？！”刘强冬在后台暴跳如雷，“机房是干什么吃的？立刻启动应急扩容！” 技术负责人一脸苦笑。 orange首次预售时瞬时访问量也就30多万次，他们也考虑过二次预售会随着orange持续曝光吸引来更多的消费者。 对此他们准备已经十分充足，将服务器规模扩大到orange首销时的三倍，理论上足以支撑百万级并发访问量。 但用户对orange青春版的热情还是远超他们预期，系统被压得喘不过气。 值得庆幸的是，淘宝网的底层架构经受住了百万用户考验，网页端虽出现短暂卡顿，但却始终没有崩溃。 橙天在服务器方面的准备一直十分充裕，仅用五分钟，新增服务器就完成部署，网站恢复如常。 这场不限量预售吸引了整个互联网行业的瞩目，实体巨头们也都在密切关注着淘宝网的极限销量到底是多少，无数双眼睛紧盯着淘宝特意高亮展示的实时成交数据。 从开启预售的那一刻，预售栏那个不断跳动的实时销量数字后两位几乎模糊成一片。 orange青春版599元的廉“低”价格，让消费者购买热情远比1999元的pro版来得更加疯狂。 开售仅五分钟，预售数据就让所有围观者瞠目结舌。 这个销量让心心念念产品大卖的刘强冬也傻了眼，想到仓库里那可怜的库存。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转向陈天的眼神里写满了无措：“陈总，这...” “立刻终止预售！”陈天罕见地失了风度。 “可...”刘强冬期期艾艾的说，看那模样还不想这么快停止活动：“我们不是宣传的不限量嘛...” 这位淘宝总裁的小算盘打得精明，他只需对淘宝销售业绩负责，销量和用户自然是越多越好，至于产能问题，自然是集团层面需要解决的麻烦。 “狗屁的不限量！”陈天直接爆了粗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马上停止活动！” “还愣着干嘛？”见刘强冬还不想动，陈天再次催促道，不怪他急眼。 五分钟，短短五分钟。 二十万台的预售量！ 这个预售量等于1999年全国MP3市场的总销量！ 按照当前代工厂月产两万台的产能，哪怕暂停pro版本生产，把产能全部投入青春版，也需要十个月才能完成交付。 更不用说这只是理论上的极限产能，pro版也不可能不生产了，pro版还有十万台的原料采购合约必须履行。 这意味着青春版的用户最长要等待整整一年以上。 前世买个车，用户等个七八周都觉得不耐，你见过谁家卖个MP3让用户等一年的？ 陈天太清楚互联网舆论的反噬有多可怕，今天的热捧转眼就会变成明天的口诛笔伐。 继续放任预售，谁知道最终会累积多少无法兑现的订单？ 这个“烂”摊子，必须现在就刹住。 若是那些实体业巨头知道了陈天此刻的决定，定然要大骂他不当人子。 只特么听说过货在仓库堆积如山却卖不出去的，哪有嫌订单太多不让用户继续购买的道理？ 这操作真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5分钟20万台的销售奇迹是建立在599这个价格上的，这已经无限接近于硬件本身的成本价。 橙天凭借大笔采购配件压低价格优势和线上接近于零的渠道成本，才勉强做到盈亏平衡。 其他厂商若想跟风做到这个价格，只怕要亏得连底裤都不剩。 在陈天的强硬要求下，刘强冬不情不愿地终止了预售，就这么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拖延，订单量又飙升了一万多台。 最终，orange青春版预售量定格在213600台。 “订单查询失败，请刷新页面后重试。”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无数正在下单的消费者措手不及。 【Orange粉丝群炸锅现场】 [用户A]：卧槽！下单页面怎么突然404了？有人遇到同样情况吗？ [用户B]：刚刷新完页面，预售按钮直接变灰了！说好的不限量呢？橙天这波操作太打脸了吧！ [用户C]：我看成交数据停在21万+就不动了，该不会是库存见底了吧？笑死，橙天也有今天！ [用户D]：早就说了，pro版才敢放1万台，这才哪来的勇气玩不限量？这下玩脱了吧！ （群消息瞬间刷屏99+） [用户E]：最新消息！orange京东自营店发公告了：因库存有限，本次预购活动提前结束，对此造成的不便，orange深表歉意！ [用户F]：呵呵，经典！坐等明天“因不可抗力取消订单”的公告[吃瓜] [用户G]：卧槽别吓我啊！这次好不容易抢到，要是被强制退款，我立马粉转黑！连发十条贴吧骂街！ 淘宝网这场号称“不限量”却仅维持五分钟的预售活动，让围观群众直呼魔幻。 行业观察者们原本期待见证一场消费奇迹，想看看华夏网民当前的购买力天花板究竟在哪里。 谁曾想，橙天连五分钟都没撑住就匆忙叫停，给出的理由更是令人啼笑皆非的产能跟不上？ 这场闹剧般的预售，却意外揭示了MP3市场的巨大潜力。 不少实业巨头开始认真考虑进军这个赛道，只是行业标杆orange青春版599元的超低价位让多数人望而却步。 但总有那么几个胆大的，已经开始暗中布局，在这个充满机遇的市场里，从来都不缺敢于挑战的勇士。 刘强冬故作焦急地问道：“陈总，现在怎么收场？”嘴角却掩不住上扬，淘宝用户展现的购买力让他暗自高兴。 陈天没空理会他，直接拨通了代工厂周旭的电话：“周老板，首次下的20万台订单，一个月内能不能交货。” 电话那头的周旭瞬间懵了。 月产能2万台的厂子，突然要完成10倍订单，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他现在可不敢得罪陈天这个财神爷，正想解释产能限制，陈天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把到嘴边的推辞硬生生咽了回去： “能接的话，后面再加50万台青春版订单，要是吃不下...” 陈天顿了顿：“我就只能找别家合作了。老周，别怪我没提前知会你。” 第206章 缺芯少魂——剑指微软 周旭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陈总，您先别急，容我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证明通话仍在继续。 陈天既没有进一步施压，也没有挂断电话，这种无声的等待反而更让人窒息。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正在陈天有些不耐烦的时候。 周旭深吸一口气说道：“陈总，我那厂子已经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车间已经塞不下更多生产线，两万台确实是极限产能了。” 陈天没有出声，知道他还有下文。 果然。 周旭顿了顿接着说：“现在要扩产只能找其他代工厂。但说实话，连我都吃不下的单子，珠三角没有哪家能单独接下来。” “要是分散到十几家小厂，质量把控就成了大问题。” 他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倒是最近有个机会，附近有家港商的电脑组装厂要转手，厂房面积够大，周边还能扩建。” “要是全改成MP3产线，月产能轻松突破五十万台。”说到这里，周旭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我看中那批德国进口的检测设备很久了，就是资金方面...” “我单枪匹马啃不动这块硬骨头，陈总要是感兴趣，咱们合伙盘下这局？” 周旭一口气说完后，端起桌上的陶瓷杯猛灌了一口茶水润嗓子。 这家港资电脑组装厂，周旭确实暗中关注已久。 大半年前，一个港商来到内地，斥资三千多万从德国引进全套检测设备，在深城建起了这座现代化厂房。 那位老板眼光确实算是不错，看出了华夏网民数量正呈爆发式增长，且大多数还是电脑小白根本不会自己组装电脑，电脑整机的市场需求很大。 可惜的是，这位常年在英国和港岛生活的商人，完全不了解华夏网民当前的消费水平。 他带来的管理团队也清一色是海外老友，个个西装革履谈吐不凡，却对华夏消费者的实际需求一窍不通。 首批组装的电脑配置堪称豪华，清一色顶级硬件，出厂价都直接飙到一万以上。 结果可想而知，仓库很快堆满了滞销的高端机。 直到这时，他们才慌慌张张找来本地行家咨询。 “在华夏，得做低端机。”行家一针见血。 港商倒也果断，当即调转方向。仓库里上百台高端机还积压着，新的低端配件已经到货。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盲目铺货，而是通过关系找到实力经销商进行分销。 2400元的出厂价确实诱人。 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杂牌，但在价格优势面前，首批低端机很快打开了销路。 可月底对账时，管理层傻眼了，刨去成本，利润薄得可怜。 “既然打开了市场，适当提价合情合理。”董事会上有人提议。 于是出厂价悄悄上调200元，涨幅不到10%。 总经销商面不改色地签了新合同，转头就给下级代理加价400元。 经过层层加码，最后那台出厂价两千四的组装机，硬是被渠道提价50%，涨到了三千九的荒唐价位，恰巧卡在品牌机的门槛之下。 原本3000出头的价格，不在乎品牌的消费者还觉得挺香，可现在，只要再加几百块就能买到二线品牌机，谁还会选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杂牌？ 就这样，港商陷入了死胡同，不提价没利润，提价又卖不出去。 当初的雄心壮志不到半年时间就被磨掉了七七八八，此时只想尽快出手厂子套现离场。 陈通的提议让陈天陷入沉思。 曾几何时，他就是靠倒腾二手配件、组装电脑创办“天娱网咖”赚到第一桶金，才有了后来的橙天帝国。 命运仿佛画了一个圆，如今又将他带回这个起点。 作为两世都和电脑打交道的行业老手，陈天比谁都清楚电脑组装里的门道。 他之所以没有继续把这行做大做强，是因为看透了这个行业的本质：电脑核心部件全靠进口，做得再大也不过是给外国厂商打工，他充其量就是个大买办。 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当他积累到足够的资本后，这个曾经放弃的领域又重新因这次机缘巧合进入了他的视线。 MP3零配件较少，组装相对简单，只需添置少量测试设备就能改造产线，买下这个电脑组装厂，MP3很快就能开始量产，这无疑解决了当前产能不足的问题。 更关键的是，这将成为他进军电脑市场的跳板。 虽然目前GPU、CPU、内存条仍需进口，但陈天已经具备自主研发的实力和资金。 那个在莞虎港验货的夜晚至今历历在目，一粒小小的三星内存颗粒，价格竟比那么大个显示屏还贵。 没有自主技术，价格方面就永远只能任人宰割。 掌握电脑终端制造后，陈天甚至可以通过淘宝+网吧渠道挑战操作系统市场。 此时的微软尚未建立起前世那般牢不可破的生态壁垒。 前世他们通过垄断电脑系统市场，倒逼无数软硬件厂商主动去适配Windows，为微软添砖加瓦筑起了一道道护城河。 应该是...护城海更为贴切。 无数挑战者只能望洋兴叹。 陈天深知，操作系统的难点从来不在技术本身，而在于生态建设。 市面上不乏优秀系统，但是因市场占有率低，没有软硬件厂商愿意费力不讨好的去适配，没有适配的系统终究只是个空中楼阁花架子。 这事儿拖得越久，Windows的生态链条就会越发完善，微软将变得彻底无法战胜。 届时需要对抗的将不仅是微软，更是全球软硬件厂商自发围绕微软构建的庞大生态帝国。 真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橙天发展到巅峰，面对这样“举世皆敌”的局面也难有胜算。 要干微软，必须要趁早，越早越好！ 橙天在华夏市场还具备主场优势。 当前国内软件生态尚处萌芽阶段，网民需求相对简单，仅凭橙天全家桶和旗下游戏适配新系统，就足以满足大部分用户需求。 这为新生系统提供了宝贵的早期生存空间。 随着装机量提升，无需橙天去逐个游说，逐利的软硬件厂商自会主动去适配橙天系统，这就是生态的滚雪球效应。 重活一世，他也想让这个世界因自己变得稍微不同，而不是继续沿着前世的老路一直走下去。 陈天收回思绪，心中有了决断：“这个厂子准备多少钱出手？” 一直静候的周旭眼前一亮，此时听到陈天的话，知道这事儿有戏。 对于价格他早都打探清楚，连忙回道：“连带土地厂房设备，外加库存的百十来台价值一百多万的高端机，报价三千万，港商当初总投资五千万左右，现在急于脱手，真要谈的话还能再压压价。” 对这个价格，陈天不置可否：“周老板准备怎么合作？” “我没陈总的实力，最多能拿出五百万，”周旭说完，怕被陈天看轻不愿带自己玩，又急忙解释：“总要留些养老钱...” 听他明显还留有退路，陈天心中了然，精明的商人从不会All in。 三千万对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之所以带上周旭玩，看中的是其行业人脉和管理经验。 “尽快去谈。”陈天果断拍板：“你出五百万，剩下的我来，绝不能耽误了orange青春版的生产。” “明白！我这就去联系港商！” 挂断这通打了将近半小时的电话，陈天长出一口气。 想起99年南联盟的事儿，黑客直接切断通信系统，这事儿让大家看到了米国的霸道和互联网信息战的威力，还有微软的垄断。 上层一针见血指出我们当前“缺芯少魂”。 芯是芯片，魂即是操作系统，二者不自主，历史难免重演，重蹈南联盟覆辙。 “国内当下有比较成熟的自主操作系统吗？” 陈天眼睛微眯，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有离开的刘强冬。 这记眼神让刘强冬心头一颤，方才还谈笑风生的陈总，此刻眼中竟透着鹰隼般的锋芒。 结合电话中他们谈到的收购电脑厂计划，一个惊人猜想浮上心头： 陈天这是要剑指微软！ 刘强冬心里一惊，但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去年南盟的事儿他也很愤怒，上面此时也在大力支持国产操作系统的自主化。 最近更是刚刚出台了《鼓励软件产业和集成电路产业发展的若干政策》，其中明确规定，政府采购优先选用正版国产操作系统。 京城率先响应成为试点，红旗Linux被纳入政府采购，进入44个京城有关单位，微软出局。 接着联想、戴尔、惠普等公司也先后预装红旗Linux操作系统。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此时的Linux作为桌面操作系统，用户体验实在太差，软件生态也极度匮乏，距离成熟的Windows有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用户用起来非常不爽，怨声载道，要求立刻换回Windows。 当时很多台式机出厂时预装了Linux，而用户买到机器后第一件事就是格式化，装个盗版Windows。 这次操作系统国产化的努力很快就失败了。 “国内目前最成熟的就是红旗Linux系统，这款系统是中科院与SH联创组建的中科红旗开发，陈总是考虑和他们合作开发吗？”刘强冬试探性地问道。 “不，我们要自主研发！”陈天斩钉截铁地说。 “明天去央视录完专访，我顺道去拜访中科红旗，如果能获得他们的技术支持，可以帮我们节省不少时间。” 刘强冬会意地点点头。 作为民营企业家，他清楚体制内机构的运作模式，有时候市场化的灵活决策，远比国企的层层审批更有效率。 陈天选择自主开发的决策，在他看来再明智不过。 第207章 高处不胜寒（二合一，1998网吧首富开始改名啦！） “你说陈天要来京城？”龚晓京突然接到男友刘强冬的来电。 “对，刚刚登机，明早要录央视的专访，提前一晚过来准备。” 龚晓京嘴角扬起一抹了然的微笑：“让我猜猜，你是想让我尽地主之谊？” “还是你懂我。”刘强冬声音透着笑意：“陈总在京城没什么熟人，你去接个机，顺便引荐几个靠谱的朋友。” “行啊，包在我身上，把航班信息发我。”龚晓京没多做考虑，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自从刘强冬加入橙天担任淘宝网总裁后，父亲对这个“中关村小老板”的态度明显软化了不少。 两人的感情也好了很多，这份人情，她始终记在心里。 刘强冬彻底安定下来后，龚晓京没继续在深城久留，返回了京城，她也有自己的事业追求。 挂断电话后，龚晓京翻开手机通讯录，第一个拨通了表哥徐骏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跑车引擎轰鸣和女孩子的娇笑声。 “晓京？”徐骏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什么事？” “今晚有时间吗？有个局，一起出来吃个饭。” “晓京啊...”徐骏有些犹豫，副驾坐着个公司刚签的艺人，他今晚准备给她讲讲戏。 他正待推辞，电话那头接下来的话，让他把到嘴的拒绝咽了回去：“是强冬的大boss要来，你不是一直想认识吗？今天给你个机会。” “真的假的？这位现在可是上面重点关注对象，很不好请，你家强东有这么大面子？” 徐骏以为这次是特意为他而来的，有些不信。 “你看不起谁呢？”龚晓京轻哼一声，气呼呼说： “淘宝五分钟售出二十万台MP3的销售记录，就是强冬团队做的，怎么，还觉得他是中关村卖光盘的小老板？”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连忙转移话题：“地点、时间？” “今晚七点，昆仑饭店。”龚晓京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不是单独请你一个，强东说多介绍几个朋友。” 听他这样说，徐骏会意，这次不是简单的吃喝，算是龚晓京帮陈天结识京城人脉，对此他倒也不反感，从小到大他已经不知道结识了多少圈子。 这种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很多圈子更是你只有到了一定身份地位才能进入其中，里面的各种资源不是圈外人可以想象的。 他自觉陈天现在的级别已经高过了自己，决定再拉个人壮壮声势：“正好赵胖子前两天还念叨想认识陈天，要不我喊他一起？” “随你。”龚晓京勾起嘴角：“不过提醒你们，别带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伴来，陈天这人，可不像你们一样荤素不忌...” 说到最后，她语气也有些不确定，想起第一次见陈天的时候，自己开玩笑给他介绍女朋友。 他嘴上拒绝，说自己有女朋友，但根据龚晓京观察，他必然还和那个人事总监暧昧不清。 徐骏不服气的争辩道：“我们可没你想的那么不堪，都是有追求的好不？” 龚晓京不想和他争论这个话题，话锋忽然一转：“你要是有优质资源带来也行，陈天这次为了低调一个人来的，连助理都没带。” “行，我来安排。”徐骏眼睛一亮，这可是他的强项。 ...... 陈天向来不喜欢饭局。 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酒桌上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可转头再见时，对方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这种戴着面具、虚情假意的社交游戏，他早已厌倦。 他创立橙天集团，拼命赚钱，实现理想抱负，甚至纵情享乐，都只是原因之一。 他内心最想要、最看重的是“自由”。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 他想要的自由很简单：不必强颜欢笑，不必违心敬酒，不必在饭局上听人高谈阔论却还得赔着笑脸。 他想喝就喝，吃饱了就能起身离席，不必看谁的脸色，更不必为了所谓的“人脉”委屈自己。 可这世上，真正的自由从来都是奢侈品，想要随心所欲，就得有足够的资本。 所以陈天只能不断向上攀登，用财富、地位、影响力武装自己，直到没人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这就是他此生的终极理想和目标。 但今天，刘强冬远隔千里“自作主张”安排的这场饭局，他却没拒绝。 一来，这些人背景不俗，却又没到需要他刻意奉承的地步。 二来，听说都是些性格爽快的年轻人，哪怕不谈利益，就当是初来京城，有人陪着吃顿饭解解闷也不错。 陈天靠在头等舱柔软座椅上，舷窗外的天色正渐渐暗沉，云层被夕阳染成金红色。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嘴角微扬。 刚满20岁就身家亿万，却整天泡在公司里忙碌，偶尔也该给自己放个假，出去交交朋友。 飞机即将降落，舱内灯光调暗。 这时，那位面容姣好的南航空姐第三次半蹲在他身旁，左右环顾后，不确定的压低声音问道：“请问......您是陈天先生吗？” 陈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按理说，他又不是什么男偶像，只上过一次电视媒体，还是偏小众的《游戏日》的游戏专访，其次就是总部奠基仪式在深城电视台晚间新闻稍微漏了个脸，其他的曝光都是些商业周刊的文字报道。 看着曝光渠道挺多，其实都是些偏小众的报道。 听说过他的名字可能还不太稀奇，但能认出他这张脸的人可不多，或许这次央视专访后他这张脸才会让大众所熟知。 空姐察言观色的本事从入职前就开始培训学习，察觉出陈天的疑惑，连忙轻声解释： “我主要飞深城航线，之前无意在杂志上......有幸见过您的照片。” 陈天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漂亮空姐心头一跳，没想到真是这位传说中的年轻总裁，这次询问更多是试探，杂志照片和真人还是有些误差，再说全球样貌相似的人何其多也。 不过她也没撒谎，陈天确实是她在杂志上看到的，只不过不是“无意间”，而是她刻意关注每一期商业周刊。 与其他行业女性追捧娱乐男明星不同，空乘圈子里更流行研究讨论商业成功男士。 对她们来说，那些登上财经杂志的人物，才是真正值得她们留意的目标，所谓的“明星偶像”只是这些人物的赚钱工具。 空乘这行人人都有嫁入“豪门”梦，商业周刊上大都是上了年龄的中老年男士，但只要有钱，年龄大反而成了优点。 她至今记得那期《财经周刊》的封面：在一众中老年企业家中，20岁的陈天显得格外显眼——年轻、锐利，眼神中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当时整个乘务组的姐妹们都传阅了一遍，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要“重点留意深城航班的年轻男乘客，不说能嫁给她，当情人她们都愿意。” 而现在，这个只曾在于传说中的“钻石王老五”就坐在她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空姐不自觉地整理了下丝巾，手指都微微发颤，声音更是抖得不行：“陈总...您好，我叫陈洁，见到你实在太过激动，抱歉。” 说完，陈冰感觉额头都开始冒汗，培训多年的职业素养，此时只能让她勉强保持住不太失态。 “哦？还是本家。”陈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依然保持半蹲姿势的陈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值得这么激动？就算是明星，你们头等舱乘务员应该也见多了吧？” 陈洁的大脑飞速运转，总不能直白地说“因为你有钱”吧？ 忽然，她灵光一闪：“我不追星的，但却是橙天的产品粉，见到您这个创始人才这么激动。” 陈天略带诧异地打量了她一眼，都说“胸大无脑”，眼前这位倒是反应机敏。 陈天大概能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只要他现在稍微暗示，旁边的VIP卫生间就能上演一出传说中的“一日千里”。 但他可不是那种四处留情的播种机。 这位空姐虽说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堪称上乘，目测至少能打90分，但对这种不知深浅的“艳遇”他还是无福消受。 陈天看了眼窗外匍匐在脚下的云彩，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这就是无数人向往的金钱，其中所蕴含的魅力吧，当你功成名就时，走到哪里都能遇到“故人”，看到的也永远都是笑脸。 “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即将降落，请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 突如其来的广播声打断了陈天的思绪，也让陈洁意识到时间紧迫。 她迅速调整表情，用专业的口吻说道：“陈总，能留个工作CC号吗？作为橙天产品的忠实用户，有些产品使用心得想跟您交流一下。” 这就是陈洁的聪明之处，初次见面就要私人联系方式太过冒昧，大概率会被直接拒绝。 就像她每次轮休时，在各种公共场所，总是会遇到许多自愈英俊的陌生男子向她搭讪并索要电话号码，这些人都会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 而陈冰现在却身份转变，变成了路边主动搭讪的“英俊男子”，她很清楚被搭讪者的心态，甚至要私人CC号都不保险，而没敢要。 最终她以产品反馈为由索要工作账号，这样才不会显得太过刻意。 陈天眉头微蹙，本想直接拒绝，但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又想到这一路上她确实服务周到... ... 见陈天迟迟没有回应，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高度。 陈洁知道必须回到指定位置了，计划落空心中虽然失落，但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 她从半蹲姿势中起身后，朝陈天轻轻鞠躬，柔声说道：“抱歉，打扰陈总了，祝您旅途愉快。”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陈天突然报出一串九位数的号码。 陈洁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冲陈天比了个“我会联系您”的手势，快步离去。 这个反应反而让陈天愣住了。 这串号码是他的私人CC号，最初的工作号001早就因为内部消息走漏，每天被无数添加好友请求淹没。 作为集团总裁，他不好直接设置拒绝所有好友添加请求，那会显得太不接地气，最后001号索性变成了“总裁热线”，而他则悄悄注册了这个号码。 他刚才其实是故意刁难，也算是一种婉拒，那串毫无规律的九位数字，他特意说得又快又轻，本以为对方根本记不住。 没想到这个空姐不仅瞬间记下，反应还如此敏捷。 飞机在此时平稳着陆。 陈天摇头失笑，不过是个CC号罢了，给了也就给了，最终决定权还在自己手上。 加或不加，全凭心情。 他整了整领口，提起公文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舱门。 ...... 首都机场外，龚晓京倚在一辆红色奥迪A4旁，不时看表。 当那个在人群中格外醒目的身影出现时，她立即挥手喊道：“陈总！这边！” 陈天快步走来，钻进后排座位：“麻烦龚小姐了。” “哪儿的话！”龚晓京利落地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冲他爽朗一笑：“强冬特意嘱咐我要好好招待您，这可是我的荣幸。” 副驾驶的短发女孩转过身，落落大方地伸出手：“陈总好，我是方琳琳，晓京的大学同学。久仰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你好，我哪有什么大名。”陈天谦虚的笑了笑，伸手和她微微一握，察觉出了其中的细节。 龚晓京表面上是个大大咧咧的京城大妞，实则心思十分细腻。 特意带个闺蜜同行，既避免了孤男寡女的尴尬，又让气氛更自然。 这就是京城姑娘的处世智慧。 不得不说，京城人那股自来熟的劲儿确实独树一帜。 短短二十分钟车程，三人已经从商业趋势聊到京城美食，再到最新的影视剧，笑声不断。 方琳琳甚至大胆调侃起陈天的“最年轻亿万富翁”头衔，惹得龚晓京直拍她大腿。 这种轻松随意的交谈，让陈天久违地感到放松。 随着橙天集团日益壮大，公司里人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连最亲近的高管们说话都开始字斟句酌。 起初他还享受这种威严，但时间久了，才真正体会到古人那句“高处不胜寒”其中蕴含的孤独。 第208章 初遇“冰冰”（月底啦！大佬们月票别忘了投。） 车窗外，古都市井气随着夜色降临更浓了些。 龚晓京握着方向盘，语气真诚：“陈总，强冬现在事业有了起色，我家里对他态度也转变了不少，真得多谢您的提携。” 陈天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没有他的出现，历史齿轮还会按既定轨迹转动：刘强冬继续在中关村卖光盘，03年转型电商，京东异军突起，最终与龚晓京分道扬镳，迎娶那位比他小二十岁的清华校花。 命运就是这样奇妙，一个偶然的变数，就能让整个故事改写。 陈天这次整整提前三年将刘强冬纳入麾下，究竟是福是祸无人知晓。 没有在京创立京东，那个现在才刚上小学的“奶茶妹妹”，怕是再难走进大东子的人生了。 想到那位未来会在网络爆红的清华女生，陈天不禁莞尔。 对“不知妻美”的东子来说或许是种遗憾，但在他看来，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些青春靓丽的少女，本该属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如今的大东子，还是好好和龚晓京经营感情，把全部精力都用在把淘宝发展起来更好。 奥迪驶过长安街，陈天摇下车窗，初春晚风带着些凉意拂过面庞。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或许这一世，很多人都会走上截然不同却更好的道路。 “到了。” 龚晓京轻车熟路地将红色奥迪停在一座中西合璧的建筑前，随手将钥匙抛给早已候在门口的经理。 这座装修奢华却不庸俗的饭店，是京城圈子里有名的“会员制”场所。 门口一位身着纪梵希最新款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快步迎上前来。 “晓京！”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先是熟稔地和表妹打了个招呼，随即目光热切地转向刚下车的陈天，伸出双手：“我是徐骏，晓京表哥，欢迎陈总来到京城！” “叨扰徐总了。”陈天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握住对方双手。 车上龚晓京已经介绍过，这位表哥开了家名为“星辉”的娱乐公司。 虽然没出过什么像样的作品，但旗下倒是签了不少怀揣明星梦的年轻女孩。 说白了，这家公司就是他的私人游乐场。 不过徐骏倒也不是纯粹的白嫖，靠着家里在各个圈子的人脉关系，他确实能给这些姑娘们安排些小角色。 在京城，像他这样玩票性质的娱乐公司不在少数。 这些二代们玩归玩，但都讲究个你情我愿，绝不会做出强取豪夺的蠢事让人抓住把柄，不仅害自己，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 “在您面前我哪敢称什么总啊！”徐骏连连摆手，姿态放得很低：“叫我徐骏就行，里面请，还有个朋友已经到了。” 别人敬他，陈天自然也不会摆谱：“那骏哥你也叫我名字，本就是私下朋友间聚会，这总那总的显得生分。” 陈天暗自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京城二代该有的样子，远比影视剧里塑造的“老子天下第一”这种纨绔形象要精明得多。 他们从小在权力场中耳濡目染，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 面对真正的强者，姿态比谁都谦逊，而对待普通人，则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几乎与他们不会有交际往来，更别说仗势欺人了。 特别是在这座卧虎藏龙的皇城根下，谁知道一个看似普通的路人背后站着哪尊大佛？ 在这个圈子里，谦虚低调比家世更重要。 徐骏并未改口，边走边介绍：“里面是我发小赵若愚，我们都叫他赵胖子，专门做高端进口车和奢侈品生意的。” 说着又压低声音补充：“他没出来迎可不是摆谱，听说陈总独自来京，特意帮忙张罗了个女伴，门口人多眼杂，怕影响不好。” “哦？”陈天剑眉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看来这位女伴来头不小？” 徐骏神秘地眨眨眼：“陈总待会儿见了就知道，赵胖子这回可是下了血本，连压箱底的人情都用上了。” “谁啊，搞得神神秘秘的，你们还能请来个国际巨星不成？”龚晓京插话道，语气里带着京城大妞特有的直爽。 徐骏嘿嘿一笑也不搭话，熟练地在前方引路，竟真有了几分专业大堂经理的架势。 跟在后面的经理暗自咂舌，他在这家顶级餐厅工作多年，对京城各路公子哥如数家珍。 徐骏虽算不上最顶尖的那拨，但在二代圈子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此刻却对一个面生的年轻人如此殷勤。 这年轻男子究竟什么来头？ 经理悄悄打量着陈天，最多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看不出品牌的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不符合他这年龄的强大气场。 他在脑海里快速检索着各大家族的信息，却始终对不上号，最终只得收起好奇心，更加专注地做好服务。 穿过雕花屏风，徐骏在包厢门前停下脚步，转身时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陈总，希望这份见面礼，您能喜欢。” “那我倒要开开眼了。”陈天也被吊起了胃口，心中暗自揣测起来。 两世为人，他确实鲜少与娱乐圈打交道。 千禧年前后最炙手可热的多是港台女星，但分属不同圈子，首先可以排除是这次女伴的可能性。 内地方面，当下风头最盛的当属老谋子捧红的两位“谋女郎”——巩莉和国际章。 前者早已蜚声国际，35岁的年纪也不太可能出席这种私人饭局，后者去年凭借《我的父亲母亲》一炮而红，如今正是片约不断的时候。 就算徐骏有通天人脉，初次与陈天见面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至于剩下的才女徐静蕾、迅哥、小燕子这些当红花旦，个个档期排满，陈天来的突然，临时邀约难上加难。 忽然，一个名字闪过脑海，难不成是那位“金锁”？ 虽然不及小燕子、紫薇那般家喻户晓，但借着《还珠格格》的东风也积累了不少人气，但又不够大牌，相对好请。 重要的是，她向来热衷社交场合，若恰好在京城，倒是最合适的人选... 陈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思绪间，包厢门应声而开。 一个穿着黑色潮T的圆脸男子挤到门口，热情地伸出手：“陈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陈天收敛心神，与对方握手：“赵哥客气了。” “叫我赵胖子就行！”他夸张地摸了摸日渐稀疏的头顶，自嘲道：“虽说早有耳闻，但陈总的年轻英俊还是让我十分意外，我这‘老家伙’羡慕得很呐！” 就在两人寒暄时，陈天注意到赵胖子身后站着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 当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陈天瞳孔微缩，竟然不是预想中的金锁... 对方也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今晚的“主角”。 三小时前，接到经纪人电话说是有个“商务”邀约。 她本能地想要拒绝，事业虽遭遇挫折，但她早已不是那些为了机会可以不择手段的新人。 直到经纪人再三保证，这只是一场年轻人的普通饭局，主角是互联网新晋巨头，也很年轻，不是那些粗俗的煤老板。 经纪人继续循循善诱：“你知道外界现在对橙天集团的估值是多少吗？”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投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当前正是互联网造富神话频出的年代，娱乐圈早已意识到，那些动辄几百上千万，需要四处求人而不得的影视投资，对互联网公司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眼前这位，正是当下国内最炙手可热的互联网巨头创始人。 此时见到正主是个阳光帅气的年轻男子，她暗自松了口气，经纪人确实没骗人。 陈天抬眸瞬间，两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一袭剪裁得体的白色鱼尾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乌黑秀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将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完全展现。 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眼与标志性的烈焰红唇。 “李...兵冰？”陈天露出讶异之色，他猜中了“冰”，却猜错了人。 眼前的女子刚刚凭借《过年回家》在新加坡国际电影节摘得影后桂冠，却因影片未在内地上映而鲜为人知。 此刻的她正处于演艺生涯最微妙的时期，手握国际奖项，国内知名度却远不及同期花旦。 要等到九月《少年包青天》播出，才算是真正进入内地群众视野。 “陈总看过我的作品？”李兵冰微微睁大那双漂亮的杏眼，红唇轻启间带着几分惊喜与疑惑。 陈天不动声色地颔首，巧妙避开了讨论具体影视剧情。 他自然不会说这是来自前世的记忆，此刻的李兵冰在内地确实还只是个小透明，他哪能看过什么作品。 “哎呀，认识就更好了！”赵胖子搓着手打圆场：“咱们别在门口站着了，快入席！” 众人移步至餐桌前，陈天在众人推让下坐了主位。 李兵冰正要在他身旁落座时，高跟鞋却不慎踩到裙摆。 她身子一歪，整个人向陈天倾倒而去。 “啊！”一声轻呼还未落下，陈天已稳稳托住她纤细的腰肢。 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微微一怔，李兵冰扶在他肩头的玉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四目相对瞬间，陈天嗅到一缕淡淡的玫瑰花香。 这位日后叱咤影坛的影后，此刻睫毛轻颤，与陈天近在咫尺，白皙耳尖泛起抹坨红。 “没事吧？”陈天率先打破这微妙的气氛。 李冰冰迅速直起身，右手轻抚那还起伏不定的酥胸，耳尖那抹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多亏陈总反应快，不然可要出丑了。” 她声音沙哑中带着丝性感，演员特有的台词功底展露无遗。 包厢内的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一瞬。 徐骏的视线在赵胖子和李兵冰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笑意，龚晓京则挑了挑眉，和闺蜜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究竟是意外，还是精心设计的“投怀送抱”？ 赵胖子连忙举起酒杯打圆场：“冰冰平时拍武打戏都不用替身的，今天这高跟鞋倒是栽跟头了！来，为这场''英雄救美''干一杯！” 高脚杯相碰的脆响中，李冰冰眼波流转：“再谢陈总援手。” 她轻托杯底，暗红酒液随着她仰头的动作，在红唇与杯沿间拉出道红线。 这惊鸿一瞥的画面，蓦地让陈天想起多年后那部经典——皑皑白雪中，她白发飞扬执剑而立，那双含霜带煞的眸子，与此刻眼前这个眼尾含春的丽人判若两人。 第209章 世界首富么... 酒过三巡，在众人的刻意逢迎下，陈天确实感到几分醺然。 他忽然理解了为何各界大佬沉迷酒桌文化，作为全场焦点，被众星捧月的感觉确实令人沉醉。 徐骏见时机成熟，状若随意地晃着酒杯：“陈总，您眼光一向精准，要是有适合我们这些门外汉的好项目，不妨指点一二？” 他刻意用了“我们“，把在场众人都拉进话题。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冰冰手中银筷停在半空，侧头“含情脉脉”地望向陈天，龚晓京和赵胖子也屏住呼吸。 谁不想听听这位“商业点金手”的高见？ 这才是徐骏想结识陈天的目的，从橙天集团股权架构可以看出他对公司掌控欲极强，自己入股橙天怕是没戏。 冒然开口，徐骏纯粹是自找不痛快，所以退而求其次想得到对方的指点。 陈天轻抚杯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自从橙天接连打造出爆款产品创造一个个商业奇迹后，不知多少人登门拜访，变着法子想从他这里套取“金点子”。 徐骏这些二代们看似风光，实则花钱大手大脚，多数囊中羞涩，他那家娱乐公司，怕是除了让他夜夜笙歌外，账面上早已赤字连连。 陈天倒也清楚，所谓圈子本就是一种利益交换。 徐骏这个问题对别人来说可能会非常为难，毕竟一个赚钱的点子可不是一顿酒、几句好话就能换来的。 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人家凭什么白白分享给你。 但对陈天来说，他脑海中关于前世赚钱的点子简直数不胜数，自己一个人也不可能全部做的过来。 卖徐骏个人情也无不可，但他也不会就这样随便的抛出来。 容易得到的东西，又怎么显得出宝贵呢？ “徐哥的星辉娱乐...”陈天微微沉吟，像在斟酌词句：“其实大有可为...” 众人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李冰冰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找准定位，拍几部叫好又叫座的作品，自然能在圈内站稳脚跟，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顺带安置旗下艺人。” 徐骏眼中精光一闪，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收紧。 这话若是旁人说来，不过是句漂亮的废话，但从陈天口中道出，分量就大不相同。 娱乐圈里谁不知道好片子能赚钱？不仅能赚钱还能捧人，难的是如何慧眼识珠，未开机前，谁敢断言哪部戏能爆？ 陈天既然开这个口，必然不是无的放矢。 徐骏敏锐地捕捉到话外之音：这位眼光毒辣的互联网人，怕是对娱乐圈也了解颇深，心中恐怕早已有了想法。 “陈总高见。”徐骏举杯起身，一饮而尽：“还请您指点迷津。” 见陈天酒杯已空，正待拿酒，一只纤纤玉手已先一步拿过酒瓶。 李兵冰眼波流转，红唇微启：“徐总，让我来吧。”她倾身为陈天斟酒时，幽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陈天鼻间。 徐骏会意一笑，没和她争“宠”，顺势落座，今晚邀这位作陪，本就有此意。 李兵冰借着斟酒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陈天。 她94年出道至今已有六年，却始终缺一部能奠定地位的扛鼎之作，若真能搭上陈天这艘大船...... 她忽然觉得经纪人先前的安排也不无道理，这些大大小小圈子都蕴含着巨大的能量，谈笑间随意从手缝里漏点东西，就能抵得过她在片场摸爬滚打许多年。 陈天此时却卖了个关子：“今天一时仓促，我虽然有些想法，但还需要些时间完善，等梳理清楚了，再和徐哥详谈。” 徐骏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他本能地将这话理解成了待价而沽的信号。 “陈总若是也有意进军娱乐圈，”他身体微微前倾：“不如我们合作创办家公司？资金、人脉我都有现成的，陈总只用提供想法。” 这个提议让陈天眼神微动。 娱乐圈的利润倒在其次，关键是能带来的社会影响力，这正是他和公司目前最需要的资源。 只是苦于分身乏术，若徐骏真能组建专业团队... 想到这里，他瞥了眼正在殷勤布菜的李兵冰。 让徐骏全权管理？怕是好好的影视公司要变成他的选妃现场。 “既然徐哥这么有诚意...”陈天放下酒杯，气氛到这了，一点不说也不合适：“我手里倒是有几个本子。” “只要你能找到专业的管理和制作团队，我倒是可以投些资金，就当是...玩票。” “没问题！陈总这次专访结束后能否在京多留几日？我们把细节敲定，要是您赶时间，我去深城拜访也行！” 徐骏顿时喜形于色，他太清楚自己的斤两，吃喝玩乐在行，经营管理抓瞎。 陈天肯松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至于管理权他自然不会不识趣。 陈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等采访结束再看安排吧。” 这句模棱两可的答复，为这场觥筹交错的饭局画上了圆满句号。 赵胖子则始终识趣地没有插话提要求，作为场面上混的老江湖，他太清楚见好就收的道理。 徐骏已经得了天大的便宜，若再有人得寸进尺，这顿饭的情分怕是要当场耗尽，这些二代们看似纨绔，实则个个都是拿捏分寸的高手。 龚晓京和闺蜜更是心照不宣。 今晚她俩本就是负责牵线搭桥，徐骏贸然提合作已属逾矩，所幸陈天恰好有此意向，否则这场精心安排的饭局怕是要不欢而散。 离席时，龚晓京趁着陈天不注意，狠狠剜了自家表哥一眼。 李兵冰将一切尽收眼底，虽然这事八字还没一撇，但席间她已借着斟酒布菜的工夫，将那份心思婉转传递给了陈天。 临别时众人互留了联系方式，她目光在陈天的名片上多停留了几秒，来日方长，这条人脉总要慢慢经营。 众人也都知道陈天明天要接受央视专访，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就没有安排下一场活动。 ...... 回到央视大楼附近的希尔顿酒店，陈天冲了个热水澡，本想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以最佳状态迎接明天的专访。 可当他躺在松软床垫上，望着天花板吊灯，回忆重生以来取得的成绩，心中竟生出种不真实感。 这一年多的经历，简直像一场荒诞梦境。 他默默盘算着：至少超百亿的身家，前世互联网三巨头BAT中的阿里和腾讯已尽入囊中，而就在前几天—— 纳斯达克泡沫破裂的余震中，百度天使轮投资方米国德丰杰急于套现。 陈天以1000万美元，因缺外汇折合成人民币结算的价格，接盘了对方持有的20%股份。 这笔交易对德丰杰来说堪称完美：不到一年时间，120万美元的投资换来近九倍回报。 但这笔钱不是融资，李彦宏一分也拿不到，面对资金困境，李彦宏不得不再次出让10%股份进行融资。 按照上轮协议，陈天有优先认购权，他毫不犹豫地溢价拿出5000多万华夏币拿下这10%股份，将持股比例推至50%，成为百度最大股东。 只是在补充协议中，他承诺不干涉创始团队运营。 否则，以陈天现在的持股比例，他完全可以让这位“华夏搜索引擎教父”李严宏出局。 陈天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位置上。 前世那些遥不可及的商业巨子，如今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这种掌控感既令人战栗，又让人上瘾。 一种微妙的失真感在心头萦绕。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猛，快得让他偶尔会怀疑，这会不会是自己内心潜意识精心编织的一场幻梦？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明天他就要在央视的镁光灯下，向全国观众展示自己所拥有掌控的商业帝国，会不会让无数人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所幸的是，这三家公司目前只有他知道未来将成长为怎样的庞然大物，它们目前都还处在蹒跚学步的阶段，远没有前世巅峰期的影响力。 传播出去倒也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 在旁人眼中，不过是几家颇有潜力的互联网公司罢了。 “得早做准备了。”他喃喃自语。 专访过后，他必须开始着手进行股权架构的重组。 通过多层离岸公司、交叉持股这些资本运作手段，把自己明面上的持股比例稀释到安全线以下。 华尔街那些投行最擅长这种“隐身术”。 陈天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福布斯》杂志，比尔·盖茨那张熟悉的面孔正对着他微笑，600亿美元的身家，连续蝉联多年世界首富宝座。 而自己所有公司打包，外界风投给出最多也就100亿美金估值，不过是其身价的六分之一。 但躺在床上的陈天，嘴角却扬起抹危险弧度。 当他决定进军操作系统领域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与这位互联网传奇人物展开不死不休的正面交锋。 这场即将到来的21世纪初对决，光是想想就让陈天血脉偾张。 陈天清楚知道，自己手握的最大王牌，是未来25年的历史剧本，有这个，他就将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世界首富么...”夜色已深，他眼神却亮得惊人。 第210章 互联网传奇（上） 央视演播厅内，灯光璀璨，机位就绪。 “陈总，我们准备开始了？”主持人王志微微倾身，望向陈天。 陈天神色从容地点了点头，右手却不经意轻触了下鼻尖。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央视《东方之子》节目，我是主持人王志。” “今天，我们邀请到的这位嘉宾，他改写了华夏互联网的发展轨迹...” 王志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即浑厚的旁白声响起： “1998年，他毅然辞去电子厂的工作，只身南下莞城创业。 “1999年创立橙天科技，先后推出CC即时通讯、贴吧、开心农场等风靡全国的互联网产品，注册用户突破千万。 “20岁的年纪就成为华夏互联网行业当之无愧的开拓者和领航者。 “2000年3月10日，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却因他创立的淘宝网而载入史册。 “网站上线首日，就创下一分钟售出万件电子产品的惊人纪录。 “三天后，这个数字刷新至五分钟二十万台，开创了华夏电子商务纪元。 “不仅如此，平台销售渠道也惠及到了普通商家，至今已让五千多名商家收入实现了数倍增长，数量还在不断增加...” “请看大屏幕。”随着王志的话音落下，演播厅的大屏幕亮起。 陈天也跟随主持人将目光投向了屏幕上的采访画面。 画面切换到一个小商品批发市场，虽是深夜，这里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央视女记者手持话筒穿行其间，镜头捕捉到的每个店铺门前都堆满了待发的包裹，邮政货车来回穿梭，挨家挨户收取门口包裹。 “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分，我正身处义乌小商品市场，这个时间段本该闭市，此刻却呈现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接下来就让我与您一起一探究竟。” 记者在市场随意的走着，忽然在一家女装店前驻足。 店铺门口，一位中年妇女正麻利地打包着堆积如山的服装，柜台旁的年轻女孩却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上噼里啪啦的打着字，像是在跟网友聊天。 这反常的画面像是引起了央视女记者的注意。 “阿姨您好，我们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看到您深夜还在忙碌，能跟我们说说这些货物是要发往哪里吗？” 记者将话筒递向正在打包的中年妇女，镜头聚焦下，她紧张地整理了下围裙。 “这些包裹啊，要发往天南海北呢！”中年妇女声音透着喜悦，手上打包动作却丝毫不停。 记者适时露出惊讶表情：“这真是太神奇了！您在义乌开店，怎么会有来自全国各地的买家呢？” “我们在淘宝上开了网店，”妇女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自豪：“现在全国用户都能在网上看到我家的衣服啦！” “能跟我们说说您是怎么接触到淘宝的吗？开网店会不会很复杂？”记者追问道。 妇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些网上的东西我可弄不明白，都是我外甥女在打理。”说着朝电脑前的女孩喊道：“丽丽，你来跟记者同志说说。” 一直埋头打字的罗仕丽这才抬起头来。 演播厅里，陈天也看清这个始终低头在电脑前忙碌的女孩。 只是一眼，陈天就记住了她的长相。 深邃立体的五官，微陷的眼窝衬得那双大眼睛格外灵动。 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她转头动作轻轻摆动，白T搭配牛仔短裤，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散发着青春活力。 她长相带着疆省姑娘特征，却又柔和了几分，像是肉巴与娜扎的完美结合体。 陈天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目光在屏幕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个在深夜依然专注坐在电脑前工作的女孩，与其身后堆积如山的包裹形成了鲜明反差，画面极具冲击感。 陈天已经在考虑把这一幕做成淘宝的宣传素材。 主持人王志敏锐捕捉到陈天的反应，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这个年轻企业家，此刻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不过也难怪，屏幕里那个女孩确实特别，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气质，和充满辨识度的魅力。 只要看一眼就很难忘掉，他第一次看到时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王志想到后面的采访内容，很好奇陈天看到后会不会亲自去接触这个女孩，节目组可是有这个女孩的联系方式，他倒愿意成人之美。 记者主动走了过去，一组摄像机对准女孩，另一组则捕捉着她面前的电脑屏幕：“能介绍一下你怎么接触到淘宝，还有平时的工作吗？” 罗仕丽倒是丝毫不怕生，落落大方的笑了笑，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罗仕丽，来自黔省，高中毕业后来大姨店里帮忙。” “我是橙天产品的忠实用户，有天淘宝的地推人员来店里推广，邀请我们开网店，大姨一开始还以为是骗子要赶人走...是我拦了下来。” “可不是嘛！”中年妇女插话道，脸上写满了当初的怀疑：“那时候谁能想到网上真能卖东西？还卖的这么好。” 罗仕丽笑着继续道：“至于我的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回复买家咨询、拍摄商品照片、上架新品。” “现在每天能卖出多少？收入相比以前有提升吗？”记者追问道。 “平均每天五百多单。”罗仕丽眼含感激：“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番，这都要感谢淘宝网，让我们的衣服能卖到全国各地。” 记者没有询问具体利润，这个销量已经让她暗自咋舌。 按最保守估算，哪怕薄利多销一件赚一块钱，一天也是500块，日利润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自己的采访本，这个收入让她这个央视记者都有些动心。 她单纯工资的话也就千余元而已。 “最后想问，”记者快速调整好情绪：“我们这次采访，橙天集团的陈总也会看到。” “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或者对产品有什么建议？” “陈天也会看到？”罗仕丽的脸突然泛起红晕，手都不自觉地握紧了鼠标：“我...我收集过所有关于他的报道，在我心中他是最完美的天才。” “想说的话...”她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又鼓起勇气直视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看到那个人：“如果可以...能给我一张他的签名照吗？” 演播厅里，陈天听到这个请求时，嘴角微微上扬。 记者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我会帮你向陈天先生转达的。” 她在采访本上快速记下这个意外的小插曲，这些画面最终会呈现在全国观众电视机上的。 这最后一段，她心里清楚很可能在后期被剪掉，毕竟这与央视严肃的专访报道不太相符。 室外采访结束，画面重新回到演播室。 【演播厅全景镜头缓缓推进，背景大屏幕切换为全球地图，用闪烁光点标注着橙天科技的海外布局】 王志浑厚有力的旁白声，在激昂背景音乐中再次响起：“就在同一天，橙天科技旗下产品，在北美、欧洲、俄、日韩等国家和地区掀起一股追捧热潮。” “华尔街日报盛赞其''重新定义了社交，并呼吁本国企业提高警惕''，硅谷科技媒体更将陈天誉为''21世纪最具创新精神的产品魔术师''。” 【大屏幕切换为海外媒体报道集锦，配以中文翻译字幕】 “这是华夏互联网产业从跟跑到领跑的历史性跨越！”王志的声音陡然提高：“起步晚于西方十年的华夏互联网，在陈天的带领下完成了弯道超车。” 【镜头切至陈天特写，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讶异与激动】 这位只有初中学历的创业者微微低头，似乎也在惊叹自己创造的奇迹。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从电子厂走出来的年轻人，如今正在改写全球互联网的格局？ 【音乐渐强，画面快速切换橙天科技各款产品界面】 “他究竟拥有怎样的魔力？” “他是怎么让这些产品征服了全球用户？” “他带领下的华夏互联网未来将能走到多远？” 王志每问一个“他”，语气就更加激昂有力，直接将观众的情绪和好奇心都彻底调动了起来。 最后他转向陈天，眼中满是赞赏：“本期《东方之子》，让我们共同探寻——陈天，与他的互联网传奇！” 【激昂的音乐达到高潮，演播厅灯光全亮，正式进入访谈环节】 镜头缓缓推近，聚焦在访谈区。 王志微笑着伸出手：“陈天你好，欢迎来到《东方之子》栏目组，和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陈天微微欠身：“主持人好，全国观众朋友们好，很感谢《东方之子》给我这个机会，能和大家面对面交流。” 【特写镜头捕捉到陈天略带腼腆的笑容】 王志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不禁感叹：“相信很多观众和我一样，看到您的第一反应都是——太年轻了！” 陈天低头轻笑，摩挲着沙发扶手：“互联网行业就是这样，永远需要新鲜的视角和想法。” 【镜头扫过陈天的穿搭】 白衬衫配蓝牛仔，整个人显得干净清爽、朝气十足。 王志适时点评：“我注意到您今天的着装很有特点，没有选择传统的商务西装，而是...” “程序员的标准皮肤。”陈天幽默地接话，引得现场工作人员一阵轻笑：“其实就想让大家看到我最真实的状态，我们用户大多数也都是年轻人。” 【演播厅大屏幕适时切换到橙天产品用户群体的数据图表】 王志点头赞许：“这种真实感，或许正是您和橙天科技成功的关键之一。” 第211章 互联网传奇（下） 王志饶有兴趣地追问道：“互联网进入国内也不过六年，你今年才20岁，是怎么接触到这个新鲜事物的？” “这要从三年前在羊城电子厂打工说起。”陈天从容应答，显然早已准备好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些电子元件像一扇窗口，让我窥见了互联网的存在。后来我就开始自学相关书籍，越钻研越着迷。” 陈天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个重要契机就是网吧，在鄂省老家时，我们那里连网吧都没有，更别提接触互联网了。” “说实话，即便是现在，大多数家庭也都没有电脑，网吧几乎是年轻人通向互联网世界的唯一桥梁。” 说到这里，陈天语气有些感慨：“可惜在很多家长眼里，网吧就像洪水猛兽一样可怕。” 王志点点头表示理解：“学生自制力确实比较薄弱，去网吧多半就是打游戏，家长担心影响学业，这种顾虑也可以理解。” “任何新生事物都有两面性。”陈天接过话茬：“游戏沉迷确实是个问题，但与其一味禁止，不如合理引导。” “如果把游戏当作课余的调剂，设定严格的上网时间，效果可能比严防死守更好，并且互联网远远不是只有游戏，还可以工作和学习。” 王志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这个设想的前提是家里得有电脑，如果放任学生去网吧，家长根本没法管控上网时长和用途，网吧的环境也不支持学生去学习。” “这确实是个现实的问题，高昂电脑价格是阻碍计算机普及的最大门槛，而网吧环境又确实不适合学生学习和商务办公。” 作为央视资深主持人，王志敏锐捕捉到了陈天的弦外之音：“听您的意思，是有意进军电脑硬件行业？想要通过降低电脑价格来推动互联网普及？” “确实有一些初步构想。”陈天谦逊地笑了笑：“不过单凭我个人力量终究有限，如果能得到相应的政策支持，或许能事半功倍。” 他巧妙地借机试探，希望能推动类似“家电下乡”的政策提前落地。 在陈天的战略蓝图中，华夏网民基数的快速扩张至关重要。 只有市场足够大，橙天科技才能获得更充足的资金和人才，去实现那些需要长期投入的宏大计划。 王志会意地微微颔首，明白这个话题需要通过节目传递给更高层的决策者。 “如果没有互联网，如果我没有接触到这个新世界...”陈天语气忽然变得深沉，目光仿佛穿越时空。 “此刻的我可能还在某个工厂车间，为生计日夜操劳，橙天科技不会存在，淘宝网也不会诞生...” 他随即正色道：“这绝不是对工人阶级的不尊重，我想表达的是，互联网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轨迹。” “而现在，我希望能把这个充满可能性的新世界带给千家万户，让华夏大地上涌现出更多像我这样的幸运儿。” 说到这里，陈天的声音愈发坚定：“让更多华夏互联网产品走向世界，互联网不该只是美国的专属，它属于全人类，我们本就起步较晚，想要实现弯道超车，仅靠我一人之力远远不够。” 在说完这番话后，陈天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忧思。 陈天把这次访谈当成了一个改变大众对互联网认知的重要契机。 在这个互联网刚刚萌芽的年代，太多人将“上网”简单等同于游戏和网聊的娱乐工具。 陈天希望通过这个国家级权威平台，让更多人看到互联网背后蕴藏的无限可能。 “互联网不应该只是娱乐的代名词。”陈天在心中默念。 他渴望唤醒国人对互联网产业的重视，吸引更多人才投身软硬件开发领域，更真心希望华夏的互联网企业能够真正走向世界舞台。 想到这里，陈天不禁感到肩上担子沉甸甸的。即便拥有重生的优势，他也清醒认识到。 互联网产业涉及的软硬件生态太过庞大，绝非靠陈天和他公司一己之力可以完成的。 就像他正在谋划的电脑操作系统计划，如果没有国内企业的共同参与，根本无法撼动微软的霸主地位。 目前橙天的产品线仍集中在娱乐领域，但一个完整的互联网生态需要更多：办公软件、开发工具、各类插件、硬件适配......这些关键环节大多掌握在米国企业手中。 你就是系统做的再牛逼，人家只要卡你脖子不适配，那些需要这些工具办公学习的用户都绝不会选择橙天的系统。 “所以必须把蛋糕做大。”陈天暗自下定决心。 只有当网民数量呈几何级增长，形成足够大的市场，才能吸引更多人才和企业投身这个行业。 这也是他如此真诚地呼吁共同发展的原因，这不仅关乎情怀，更是一个关键的利益纽带。 王志注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已完全被他这番肺腑之言所打动，内心涌起一阵久违的澎湃。 他能感受到，这不是往期那些企业家在镜头前作秀，而是一个年轻创业者真挚的心声，他看到了对方最纯粹的理想与担当。 他相信，当这期节目播出后，陈天的这番话一定能让无数国人意识到互联网将带来无限可能。 让无数家长改变对互联网的固有看法，也让无数年轻人不再只把互联网当成游戏工具，而是怀揣着热情踏入互联网建设的领域。 作为资深主持人，王志很快调整好情绪和节奏。 在央视主持高端访谈多年，他接触过各行业翘楚，但那些大企业家却鲜少有能像陈天这样让他深受触动，甚至一度打乱了他既定的采访节奏。 不是因为这个年轻人有多么高超的话术技巧，而是那份发自内心的赤诚与热忱，让见惯世面早已喜怒不形于色的王志都不禁动容。 “让我们换个话题，”王志平复心情后问道：“当初创立橙天科技是出于怎样的契机？有预想过它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吗？” 作为专业媒体人，王志自然了解陈天的第一桶金来自网吧行业。 但在央视这样的国家级平台上，他巧妙避开了这个略显敏感的话题，毕竟早期的网吧行业普遍存在证照不全等问题，即便后来补办手续，也难免会给人留下话柄。 陈天也心领神会，默契地没有提及这段创业经历。 “橙天科技的诞生，其实源于一个偶然。”陈天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追忆神色。 陈天知道，接下来要讲述的故事必须天衣无缝。 他的互联网眼界、产品创意以及前瞻性的产业布局，都来自前世记忆，可以说是一路开挂发展至今，但这些东西永远只能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他需要编织一个既合情合理，又能让人信服的创业故事。 要让所有人都觉得，陈天的成功不过是抓住了时代机遇，而非是他本人有多么牛逼，要给人他恰好站到了风口上，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这就很考验编故事的能力了，这个“平凡创业者”人设，他已经在脑海中反复打磨了无数遍，确保哪怕是在梦中被人询问也是这么一套说辞， “当时情况很简单，”陈天轻咳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庆幸：“大家都知道橙天的第一款产品是CC即时通讯。” “开发的初衷其实很朴素，就是觉得手机和话费太贵了。”他双手自然地比划着：“我就想，能不能开发一款网络通讯工具，让人与人之间的远距离沟通不再那么昂贵？” “经过调研发现，国外虽然有ICQ和MSN，但国内这片市场还是一片空白，这个发现让我看到了机会。” 就在这时，王志突然抛出一个关键问题：“在构思产品时，你有参考ICQ和MSN的框架吗？” 陈天敏锐捕捉到这个问题背后的深意，这是央视在给CC的原创性进行背书。 不然哪个人会主动说自己是抄袭？ 你让马画藤来，听到这个问题，他也会拍着胸脯保证当初的OICQ和ICQ没有任何关系。 陈天从容答道：“互联网产品的底层逻辑都是相通的，就像汽车都有四个轮子一样，但CC从产品架构到用户体验都是完全自主创新的。”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CC的初代版本陈天是参照前世2005年的QQ设计的，在功能体验、产品界面上都远超当下的ICQ，说是甩了几条街都不为过。 正因如此，除了少数竞争对手刻意抹黑，业内鲜少有人将CC与抄袭IQC联系在一起。 反倒是比CC早上线十天的腾讯OICQ，至今仍被不少网友诟病其模仿痕迹过重。 王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年轻人不仅敏锐地领会了问题的深意，回答更是滴水不漏。 这个问题是上级特别交代的，目的就是为CC的原创性正名，别说CC没有抄袭，即便CC真有什么借鉴之处，这次访谈也要将其塑造成完全自主创新的典范。 他原本还担心陈天会错意，万一说出“参考了ICQ”之类的话，对录播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剪掉重新录就是了。 但这样难免会让陈天在上面失去些印象分。 “业内有个很有趣的说法，”王志继续抛出精心准备的问题：“橙天推出的每款产品都能精准切中用户需求，并且总能迅速占领该细分市场。” “这些又快又准的产品决策，都是你亲自主导的吗？” 陈天淡然一笑：“所谓精准，不过是始终遵循''用户至上''的原则。我们每开发一款产品，都会反复思考：这能解决用户什么问题？使用体验是否足够友好？” “至于快速占领市场，这要归功于CC构建的用户生态，好的产品加上精准的流量扶持，自然事半功倍。” 这个回答既谦逊又睿智，既肯定了团队的努力，又巧妙凸显了CC的核心价值。 王志不禁在心中暗赞：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陈天接着说：“橙天目前产品确实很多，但都是围绕CC这个核心而打造。” “每款产品都有自身的不同定位与规划，这样既能满足用户需求的多样化，也能构建更加完善的产品生态。” 第212章 流星花园 晚上十点多，陈天才回到酒店。 这场采访的时间比他预想中的要长许多，持续了整整一天，几乎把他除网吧之外的所有产业都梳理了一遍。 可以想象后期制作团队将面临多么繁杂的剪辑工作，至于具体播出时间，央视方面表示等有消息时会提前告知陈天。 总导演还透露有些采访片段可能会提前登上新闻联播。 陈天从采访的侧重点来看，央视显然更关注华夏互联网的宏观发展，以及橙天集团在海外市场取得的成绩。 陈天暗自揣测，这两点很可能会成为最终播出时的重头戏进行报道。 采访结束后的晚宴，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席间，一位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领导低调现身，在亲切慰问之后，语气和蔼的询问陈天：“公司在海外发展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陈天抓住机会，提出了一个既实际又棘手的难题——外汇短缺。 随着橙天海外业务的快速扩张，从人员薪资到办公场地，从服务器扩容到市场营销，处处都需要消耗美元。 然而，橙天海外目前唯一的外汇收入渠道只有《欢乐农场》那微薄的道具收入，远远跟不上日益增长的支出需求。 并且橙天集团在国内的换汇额度早已用光。 华夏几大行深城分行行长陈天都找过了，开始都表示愿意提供贷款，但当陈天提出数千万乃至上亿美元的外汇贷款需求时，各家银行行长都面露难色。 不是不愿帮，实在是国家外汇储备当下也不多，陈天要是只要几百万美金这种，他们还能想想办法... 但陈天一下要的太多，他们确实爱莫能助，临走前各行纷纷表示：“华夏币陈天要多少给多少。”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天只能表示自己在想想其它办法。 而今天就是好的契机，所以领导一问，他就果断提了出来，没有丝毫藏着掖着。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是谦虚的时候，不要怕给领导找麻烦而不敢提要求，人家能来就已经表明了支持的态度。 此时提要求不仅不会让领导反感，反而更让对方放心，毕竟无欲无求的人才最难管理， 领导此次前来可能就是希望陈天能提出些不大不小的要求，很多关系就是从相互提要求而开始慢慢建立。 果然，领导听完陈天汇报，止住了离开的脚步，他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转头看向陪同的另一个官员，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当即拍板： “橙天主动开拓海外市场，这是推动华夏互联网走向世界的重要一步。现因外汇问题影响了发展，我会亲自督促有关部门尽快对接，务必解决企业的后顾之忧。” 这番话听着像是什么都没答应，但对这个层级的领导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直接表态了。 “我代表橙天集团感谢领导对企业的支持和厚爱。”陈天连忙满脸激动的表示感谢。 领导拍了拍陈天肩膀：“小陈，好好干，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临走前，又补充了句：“关于你在采访中提出的电脑硬件影响华夏互联网普及率的问题...我后续也会关注。” “感谢领导关心！”陈天心中一惊，领导难道也在采访现场？ 不然解释不清他这会儿就知道了，毕竟录了一天，哪怕去央视方面直接把录像拿去给领导看，这会儿也看不完。 “还有...弯岛业务，小陈也要多操心。”领导最后状做随意的提了句。 没等陈天表态就已经离开，仿佛从没说过什么。 紧跟领导的中年男子走到陈天身边时顿了顿，怕他年轻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提点了句：“有些话领导说的随意，却是最要重视的。” “我明白。”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陈天语气郑重。 陈天不知道的是，他和领导“亲密”交谈的一幕被许多人看在眼里，个个面露艳羡，几位女主持人看陈天的目光都有了变化，但想了想双方的年龄差距... 这次秘密会晤不会见报，但当晚，陈天的名字就已经在京城各个圈子悄悄流传开来。 许多二代都接到了家里长辈的通知，看看能不能接触一下陈天，能交好自然是最好，就是不能交好也至少不要不开眼的跑去得罪。 谁知道领导下次会啥时候召见陈天，万一再问有什么困难。 陈天随口来一句：“有人在后面扯橙天后腿，影响了橙天的海外发展。” 那这些人能有好果子吃？ 陈天现在只要高举海外扩张大旗，就像手持尚方宝剑，海外业务发展越好，这柄剑就愈加锋利。 ...... 洗完热水澡后，陈天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他靠在酒店床头，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采访的每一个细节。 “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他暗自思忖。 仔细复盘了一遍采访过程，确认没有重大疏漏后，他稍稍安心，反正还有后期剪辑兜底，不必太过担心。 放下这桩心事，陈天思绪又飘到了昨天徐骏提到的娱乐公司计划上。 进军娱乐产业是他早就规划好的战略，不过他考量的可不是单纯赚点钱或是想着潜规则女明星。 在陈天的商业版图里，娱乐公司承担着更重要的使命——舆论引导和品牌宣传。 随着橙天业务版图的扩张，单靠CC平台导流已经显得不够看了。 全国13亿人口中，网民仅有1500万，占比不过将将超过1%。 “这意味着还有98%的市场潜力没有被橙天挖掘。” 这些尚未触网的海量普通民众，就需要通过影视明星、热门剧集这样的传统渠道来触达。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这样的场景：热播剧男女主角用CC软件甜蜜聊天，在淘宝上为对方挑选礼物，戴着orange耳机分享同一首歌。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软性植入，远比生硬的广告更能打动人心。 打造一家成功的娱乐公司无非也就三点：资本运作、内容生产和营销推广。 资本陈天早已不缺，橙天集团现在每月都能带来超过一亿华夏币的现金流。 营销渠道上，他手握CC网、贴吧等线上宣传平台，线下媒体资源也可以直接用金钱开道。 而作品方面，陈天有前世的记忆宝库在，可供选择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他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找一个专业的“枪手”编剧。 陈天两世为人却从没有学习和接触过剧本创作，他脑海中只有故事。 他需要一个通过自己讲述故事梗概，把其精准转化为分镜头剧本的“枪手”，这样才能将那些存在于陈天记忆中的经典完美复现出来。 这个关键人选，将决定他娱乐版图能否顺利展开。 接着陈天开始认真筛选第一部试水作，他完全是个门外汉，自然不会一来就去搞什么大制作。 哪怕钱再多也不是这样烧的，况且特效技术水平当下也达不到，什么仙侠片、科幻片等吃特效的首先排除。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否则他真想现在就启动《仙剑奇侠传》的拍摄计划。 几天前，在陈天授意下，李蓝云与湾岛合伙人罗若敏配合，橙天版权部经过半个月的谈判，以一千万天价从大宇手中购得《仙剑奇侠传》全球所有版权。 交易细节传开后，在两岸游戏圈引发轩然大波。 两岸媒体人少见的达成共识，纷纷撰文嘲讽橙天集团“人傻钱多”。 《仙剑1》虽然口碑不错，但却是通过光盘发售的单机游戏，内地受盗版侵袭几无收益，湾岛又市场有限， 最终这部口碑爆棚的作品给带大宇来的收益连一百万华夏币都不到，而橙天现在直接花一千万买下所谓的全球所有版权。 听着好听，但《仙剑一》只是款单机游戏，除此外还能有什么版权收益？真没看出哪里能价值一千万。 但外界不知道的是，橙天不仅拿下了现有作品《仙剑一》版权，更将大宇已经构思好但还没开发的《仙剑》续作二和三世界观、剧情设定等核心资产一并收入囊中。 特别是《仙剑三》，才是陈天真正看重的资源，影响力和国民度相较于当下最火的《还珠格格》可能还差点，但捧人能力却比还珠还要更胜一筹。 将思绪拉回现实，陈天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偶像剧领域。 这类题材在未来二十年都保持着旺盛生命力，在当下娱乐匮乏的年代拿出来简直堪称核打击。 而且这类都市偶像剧也能更好的适配橙天旗下产品，方便植入广告。 至于那些以小博大的电影项目如《疯狂的石头》《泰囧》，他决定暂时搁置。 当前国内影院数量有限，观影文化也尚未成熟，过早推出反而可能适得其反白白浪费了这些IP。 在千禧年前后的偶像剧领域，有一部作品如彗星般划过整个亚洲夜空。 那就是《流星花园》！ 这部剧的影响力甚至超出了娱乐范畴。 这部剧当初有多火呢？ 该剧于2001年4月21日在湾岛首播，以平均收视率6.99刷新台剧收视记录。 据制作人柴智屏估算，截至2005年，全球已有超过5亿观众见证了F4的魅力。 这部剧还在日本15个电视台轮番播出，意外带动了一股自发学习中文的热潮。 这些还不够的话... 《流星花园》2002年2月初才登录内地，仅仅播出月余，就在3月8日被紧急叫停。 官方给出的理由是“在社会上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易误导青少年。” 这种“被禁”的特殊经历，反而让这部剧在年轻人心目中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色彩。 “如果能让新版中的F4用CC聊天，在CC空间分享心情...” 陈天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年轻观众争相效仿的场景。 这个植入创意，很可能帮助CC一举占领东南亚市场。 这不也是文化输出吗？ 有这层原因在，想必上面也愿意特事特办，毕竟当初封禁的是湾版《流星花园》，与我这次拍的大陆版《流星花园》有什么关系？ 而且剧本改编自漫画家神尾叶子的《花样男子》，只需购买改编权即可，不用陈天去转述制作剧本。 想到这，陈天恨不得立刻就给徐骏打电话询问他团队搞定了没，但看了眼已经凌晨一点。 他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说不准徐骏现在正在对“剧本”呢，况且表现的太过急切，也不利于陈天掌握这家合资娱乐公司的话语权。 第213章 选导风波 陈天难得给自己放了三天假，独自在京城漫游。 他刻意没有约任何人，就这样孑然一身，将故宫的红墙黄瓦、长城的巍峨雄浑尽收眼底。 重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停下脚步。 往日里，他总像个永不停歇的陀螺，在公司各项事务中周旋，不得片刻安生。 但此刻，他知道，这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随着央视专访即将播出，他这张脸很快就会成为公众焦点。 到那时，像现在这样无人打扰、随心所欲的漫步，将变成遥不可及的奢望。 想到这里，他更珍惜眼前这份难得的闲适。 古老的砖石仿佛有某种魔力，抚平了他内心的躁动。 站在景山俯瞰紫禁城，历史的厚重感让他心境愈发澄明。 他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迎接新征程的准备。 与此同时，徐骏这次明显认真起来，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短短三日，摄影、布景、灯光等专业团队已悉数到位，导演人选虽待定，但徐骏已精心拟好候选名单供陈天最终确定。 徐骏还通过港岛人脉，挖来了一位深耕影视圈十余年的职业经理人。 这位资深业内人士还带来了两位经验老到的经纪人，一家新兴娱乐公司的团队阵容就这样初具雏形。 徐骏的表现，至此得到了陈天的认可。 很快，橙天影业正式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陈天持股70%，徐骏占股30%。 这家公司虽冠以“橙天”之名，却是独立于橙天集团的合资公司，陈天已经开始有意识地优化集团架构，避免业务过于庞杂。 办公地点则雀占鸠巢，徐骏原来的娱乐公司解散给“橙天影业”腾出位置。 至于徐骏原本签的“艺人”陈天一个没要，全部解散，徐骏连续几晚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们安抚下来。 接着，两人很快明确了分工。 陈天负责公司战略规划和整体运营，具体事务则由资深经理人宋强全权执行。 徐骏则凭借其深厚人脉，专注影视作品的发行。 陈天特意划定了界限，尤其强调选角权必须严格把控，绝不允许公司沦为徐骏的私人猎艳场。 宋强直接对他负责，无需理会任何外部干涉。 徐骏闻言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丑话说在前头，”陈天神色冷峻：“想赚钱就别动歪心思，想玩女人就别想着赚钱，公是公，私是私，这条线谁都不能越。” 徐骏收起玩笑，郑重颔首：“我分得清轻重。” 对方这番表态让陈天对这位二代子弟更添几分认可，至少徐骏懂得审时度势，听得进去话。 从公司筹备的雷厉风行来看，他绝非庸碌之辈，只是往日纨绔习性掩盖了真实能力。 这其实才是权贵子弟的常态，他们自幼享有顶级教育资源，眼界与手腕远超普通人。 其中固然有废物，但更多是藏锋守拙的精英，端看愿不愿意把能力用在“钱”途上。 陈天忽然话锋一转：“神尾叶子的《花样男子》改编权拿下来了吗？” “顺利拿下了，按照你吩咐，100万华夏币买断所有版权，对方很爽快地答应了，听说她这本连10万都没赚到。” 说到这，徐骏有些不解：“其实不买断的话最多五万块钱就能拿下改编权，陈总对这部作品这么看好吗？” “以后你就明白了。”陈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现在多花点钱，总比将来剧火了对方眼红扯皮打官司强。” 徐骏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这点陈总多虑了，小日本的契约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契约精神？”陈天冷哼一声：“那不过是利益不够大罢了，当利益足够诱人时，再完善的合约也只是一张厕纸。” 徐骏从陈天自信的语气中听出了话外音，也就不再多言，心中对这部改编作品产生了更大的期待。 他很想看看，陈天在影视行业的眼光是否也能像在互联网领域那般精准毒辣。 “项目可以立即启动。”陈天转向一旁静候的宋强：“尽快拿出分镜头脚本。” “明白，陈总。一周内完成。”宋强干脆利落地回答。 陈天满意地点头。 相比文字，漫画改编要简单得多，画面构图、人物造型都已是现成的，几乎可以直接搬上银幕。 分镜头的主要作用，不过是优化拍摄流程，将相同场景的戏份集中拍摄，节省转场成本。 在改编细节上，编辑也按陈天要求做了本土化处理：将日式人名改为更符合华夏观众习惯的简称： “道明寺司”简化为“道明寺”。 “牧野杉菜”改为“董杉菜”。 “西门总二郎”更改为“西门”。 “美作玲”更改为“美玲”，其他角色也做了类似调整。 故事背景则从日本高中改为华夏大学，更贴近目标观众的生活场景也为了容易过审，在华夏高中谈恋爱绝对算得上早恋。 此外，编剧团队还对原著进行了精简，删除了如杉菜弟弟等存在感较弱的支线人物和情节，使故事主线更加紧凑有力。 宋强适时请示道：“陈总，关于导演人选和演员阵容，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蔡岳勋那边谈得如何？”陈天微微蹙眉。 这位前世执导湾版《流星花园》的导演，是他重点考虑的对象，陈天为了保持原汁原味对他发出了邀请。 宋强此时问起说明事情有变。 果然。 宋强面色凝重：“对方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我已经直接回绝了。” 陈天没怪他越权，对方现在是橙天影业总经理，他又不可能一直呆在京城，所以给宋强的权利很大。 这本就是花高价请职业经理人的作用，什么都等着陈天决断的话，那随便请个人就好了。 他示意宋强继续说明详情，陈天有些好奇，蔡岳勋究竟提了什么条件，自己当下还在京城，宋强都没汇报就直接拒绝，这是有充足信心自己绝不会答应这种条件。 “第一，他要求所有男女主角必须启用湾岛演员，重要配角也...”宋强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徐骏已经拍案而起。 “操！他算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国际大导了？”徐骏气得脸色铁青，一连串的怒骂脱口而出，“MGB，这王八蛋分明是在故意刁难！” 陈天听完也是火冒三丈。 哪怕他有所预料对方可能会提些条件，却没想到竟是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谈判，而是赤裸裸的地域歧视，对方也没想过要和橙天影业合作。 诚然，当下内地演员的行业地位尚不及港台同行，但这毕竟是内地资本全额投资的影视项目。 若真按对方要求全盘启用湾岛演员，不仅会引发业内众怒，更会让橙天影业背上无数的骂名。 媒体必然群起攻之，同行势必联合抵制。 届时不仅影视业务寸步难行，甚至可能波及橙天集团的整体声誉。 蔡岳勋...陈天在心中冷冷记下这个名字。 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陈天面无表情，声音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继续说，我倒要看看蔡导还有哪些高见。” 宋强犹豫地看了眼两位老板：“要不...我们直接考虑备选导演？” 作为职业经理人，他更倾向于稳妥行事，不想再横生事端，只想先把第一部作品安稳制作完成，也算是在新东家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说！” “说。” 徐骏和陈天一前一后的声音响起。 宋强暗自叹了口气：“他还要求资方不得干涉任何拍摄环节，包括后期剪辑必须由他全权把控。” 陈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抹冷笑：“原话应该是''内地人懂什么影视制作''吧？” 见宋强默认，徐骏气得把钢笔狠狠摔在桌上。 其实对方措辞远比这难听，但宋强明智地选择了点到为止。 这两个年轻老板在内地可能很有能量，但对方远在湾岛，眼下再多的愤怒也无济于事，何必再去火上浇油刺激两位老板，以后无非就是不打交道就是了。 “导演人选我再斟酌。”陈天揉了揉太阳穴：“你先按计划发布选角通知，我在京城多留几天。” 如果没有蔡岳勋这一档子事，他原本确实考虑过邀请前世的主演杉菜的大S继续出演。 她的形象在前世陈天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仿佛杉菜就该是她那样清纯中带点天然呆。 但此刻这个念头已被彻底打消。 哪怕是为了争这口气，他也决定全盘启用内地演员，这个决定让他直接退掉了返程机票，决心亲自坐镇选角。 陈天尚未意识到，以他如今在商界的地位，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虽然影视圈对他而言是个全新领域，但“橙天”二字就意味着无限可能和奇迹。 橙天涉足娱乐圈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橙天影业筹备新剧的消息传出，整个娱乐圈顿时暗流涌动。 无数艺人开始四处打探，其中不乏正当红的一线明星。 各家经纪公司的电话很快打爆了宋强的手机，所有人都想在这场未知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第214章 女主角之争 橙天影业试镜厅外，人头涌动，却没人大声喧哗。 走廊挤满了精心打扮的年轻男女，香水与汗水气息充斥着狭小的走廊空间。 “男的左边排队！女的右边！都给我按顺序来！”场务老刘举着扩音器嘶吼，声音已经沙哑。 他抹了把额头的油汗，三月的京城，衬衫后背却湿了一大片。 “下一位。”房间里，陈天漫不经心的低头翻看着《流星花园》分镜本。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在橙天影业的选角现场，没有“回去等通知”这种浪费对方时间的客套话。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十八岁女孩，穿着刻意做旧的牛仔短裙，上衣却几乎要被饱满的胸脯撑爆开来，发育成熟得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听见陈天的审判，女生胸脯不自觉颤了颤，嘴张了半响，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陈总，能告诉我原因吗？” 陈天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随意地朝她胸口指了指，却让女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明白了。”她仓皇鞠躬，几乎是落荒而逃。 饶是出来接戏的女孩大都能做到坦然面对各种目光，但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指出敏感部位是试镜失败的原因，还是让她有些羞愤难耐。 等人出去后，徐骏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说：“这姑娘条件不错啊，胸是胸腿是腿的。” 陈天懒在理会他，他要的是能演杉菜的清纯学生妹，不是什么夜总会头牌。 导演还没定，但时间比较紧，他还要回深城处理公司事务，索性直接拉了个副导演和编剧就开始了初步选角。 徐骏是死皮赖脸、说尽好话非要过来旁观，但只能看没有选角决策权。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窃窃私语，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惊呼。 “李兵冰怎么也来了？”门外排队的人小声嘀咕道。 “谁知道，这不是才第一轮海选吗？她这种成名艺人难道也要参与海选试镜？橙天一个新影视公司这么大牌面？” 一连串疑问让更多人摸不着头脑，这次橙天影业完全是打破了娱乐圈一贯的选角规则。 这部剧算是四个男主，一个女主，橙天选角要求很简单：男帅女靓。 其它拍戏经验、是否科班院校出身一概不看，导致无数对自己容貌有自信但苦于没有门路，怀揣着明星梦的年轻男女蜂拥而至。 在很多人心中，这是因为橙天影业是新开的影视公司，之前没任何从业经验，找不来大牌参演，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搞了个海选，用新人演员。 李兵冰不红是相对那几个花旦而言，对他们这些大部分连新人都还算不上的“演员”来说，已经是绝对的大牌了。 没想到她也来参加这种“自掉身价”的海选。 李兵冰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摇曳而来，墨镜都遮不住的气场让排队人群自动分开。 陈天皱眉抬头时，门被轻轻推开。 “抱歉，路上堵车。”李兵冰摘下墨镜。 陈天无奈的说：“不是跟你说过了，你的气质不适合剧中女主吗？” “我想来当场试试，陈总不介意我插个队吧？”李兵冰轻笑一声。 陈天和李兵冰那次吃完饭分别时交换了联系方式。 橙天影业新剧选角消息传出，李兵冰第一时间就联系过陈天询问角色。 结果被陈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李兵冰五官线条偏硬适合那种御姐风格作品，与《流星花园》女主杉菜的清纯撒娇卖萌形象完全不搭。 没想到电话中说的很明白了，她还是在海选时“自降身份”的来了。 按理说，她最近不缺戏拍的，毕竟刚刚获得了个新加坡国际女主奖，虽然获奖作品没能在国内上映，这个奖项影响力也一般。 但好歹也算半个“国际”巨星了，和新人一样跑来橙天这家新公司试镜算怎么个事儿。 既然来了，试镜的机会陈天还是要给的。 “随你吧。”陈天朝门外喊道：“老李，带李小姐去单独化妆间换装。” ... 当李兵冰再次出现时，所有人的呼吸都窒了窒。 褪去浓妆的李兵冰扎着双马尾辫，素白连衣裙，眼波流转间竟真有几分倔强野草的清纯。 特别是她眼神的变化，方才还盛气凌人的眸光，此刻竟流转着少女特有的清澈与倔强。 她选的片段也非常有挑战性：杉菜在宴会上泼道明寺红酒。 这是场非常需要表演张力的爆发戏，前世的大S就演得稀烂，气势完全没爆出来，成了眼含泪光委屈的小扒菜。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李兵冰对着空气突然拔高音调，手腕翻转泼酒的动作表现的恰到好处，眼眶通红却倔强地昂着头，连指尖都细节的跟着在颤抖。 陈天与编剧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悄悄在剧本上写了两个字：绝了！ 甚至陈天心中原本的坚持都动摇了，说不定她真可以出演杉菜？ 演技能胜过外形和气质这些外在条件！ 想到这，陈天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再来一场，我配合你。” 李兵冰唇角微勾。 当陈天刚在道具课桌前坐下，她忽然贴近他后背，吐息如兰：“这道题，我教你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陈天汗毛瞬间竖起，本该平常的校园互动，愣是是被她演绎成了暧昧的感情戏。 这如果在大多数爱情剧中该是演技优秀的表现，但...这不是杉菜。 陈天猛地站起，明白了问题所在，李兵冰外表高冷，但可能和她已经27了的年龄有关，由内而外始终透着股危险的媚意，如藏在冰层下的火山。 与另一位冰冰外媚内刚的表象恰恰相反。 “我要的是杉菜——”陈天转身走向评委席，却在半途忽然停住。 他侧过脸，目光在李兵冰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最终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下一位。” “这……陈总，要不……”一旁的徐骏忍不住开口，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天微微眯起的眼神硬生生截断。 他悻悻闭上嘴，可脸上的不服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他看来，李兵冰刚才那两段表演堪称惊艳。 哪怕没有配乐、没有场景烘托，她仅凭台词和微表情，就把情绪精准地砸进了观众心里。 尤其是那句“这道题，我教你啊？”，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台词，却硬是被她念出了酥麻入骨的暧昧，连他一个不懂演技的外行都听得后颈发烫。 这种级别的演技，今天所有试镜者加起来都不够她打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够。 徐骏实在想不通，陈天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杉菜？ 难道这世上还能有比李兵冰更合适的人选？ 而此时的李兵冰却只是轻轻挑眉，唇角甚至挂着丝微笑，对职业演员来说，试镜被拒不过是家常便饭。 她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结合今天看到的剧本片段，终于从陈天的拒绝里品出了些什么。 此时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我明白了。” 李兵冰明白了，徐骏却傻眼了，不是...你明白啥了？ 这俩人怎么说的都是汉语自己却听不懂呢。 “陈总，能不能让我留下来看看？”李兵冰忽然开口：“也好印证下我理解的杉菜形象。” 陈天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颔首：“求之不得，正好帮我这个新手把把关。” “您可不是什么新手。”李兵冰轻笑，施施然在他身旁落座。 场务老刘这才举起扩音器：“下一位！”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走进来的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碎花白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额前的刘海柔化了原本深邃的轮廓，却在抬眼时泄露出几分藏不住的灵气。 看清来人，陈天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这会儿不是应该在疆省歌舞团当舞蹈演员吗？ “各位老师好。”女孩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溪水：“我叫童利雅，是一名舞蹈演员，偶尔接拍电视广告和平面模特。” 说完她鞠了一躬，麻花辫从肩头滑落下来。 李兵冰察觉到陈天瞬间绷直的背脊，她微微侧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这就是他心目中的杉菜？ 不得不承认，这个叫童利雅的女孩确实美得惊心。 小鹿般灵动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本该显得她英气十足，却被饱满的面部轮廓中和成了娇憨。 最妙的是她周身散发的气质，像清晨沾着露水的野蔷薇，既有蓬勃的生命力，又带着浑然天成的纯真。 李兵冰低头看了眼自己试镜时还没换下的穿搭和造型，忽然觉得这种刻意的清纯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而童利雅这身打扮简直像是从剧本里走出来的杉菜本人——双麻花辫，白裙子，连裙摆的褶皱都恰到好处。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陈天，却发现对方的眼神此时近乎灼热。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在李兵冰脑海中闪过：今天这场选角，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陈天为这个女孩设的局吧？ 第215章 老天爷赏饭吃 童利雅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褪色的《石器时代》恐龙玩偶，突然对着空气用力挥舞：“道明寺！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种自大狂！” 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兽，连发梢都跟着一跳。 “再演下这一段。”陈天又递过去一张剧情脚本。 童利雅接过时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圆眼睛里竟然瞬间蓄满了泪水。 “你...你一直都在骗我？”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那些便当...那些偶遇...都是你设计好的？” 没有夸张的肢体动作，没有偶像剧式的咆哮，童利雅只是站在那里，眼泪便无声地顺着脸颊滚落。 她的表情从震惊到受伤，再到强装坚强的细微变化，竟然在几秒钟内完成得自然流畅。 试镜室里静了几秒。 “怎么样？”陈天没有立即表态，反而转向身旁的李兵冰。 李兵冰注视着场中央那个身影... 良久，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心服口服。” 脸上那抹苦笑里藏着只有同行才懂的落寞。 有些东西是演技无法逾越的天堑：比如十八岁少女特有的娇憨，那种带着中二气息的青春感。 即便她李兵冰能演出一百种风情，也模仿不出这种浑然天成的青涩。 并且这个女生虽是新人，感情戏表演的也是一流，仿佛天生就会演戏，这完全是老天爷赏饭吃。 原来陈天说的“味道不对”，是这个意思。 想了想，李兵冰压低声音提醒了句：“陈总，她外形条件太过完美了，女性观众会有代入感吗？说实话我都有些嫉妒了。” “我要的就是完美。”陈天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完美的女主角，观众怎么会相信她会被四个帅哥争抢？” 至于代入感问题... 每个女孩都觉得自己是杉菜。 就像网文主角被打压憋屈，读者才会没有代入感，有哪个读者会觉得主角太过完美而没代入感？ 这是人性问题。 童利雅忐忑地攥着恐龙玩偶，评委席上交头接耳的私语让她睫毛轻颤，在京漂泊半年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 去年跟随疆省舞蹈团参演完祖国庆典演出后，她固执地留在京城，接拍过地铁广告，当过商场促销模特，甚至穿着玩偶服发过传单...... 她是真的想在这座政治文化中心城市扎根，可一直没有机会，直到这次听说橙天影业海选女主角，她毅然来了。 她可是《石器时代》的游戏迷，疆省的冬天格外难熬，是《石器时代》陪伴她了一个个漫长的深夜。 童利雅久久不见回应，知道已经没了机会，再次礼貌的深鞠一躬：“谢谢各位评委老师。” 就在她握住门把手的瞬间。 “等一下。”陈天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签经纪公司了吗？” 童利雅猛地回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那只恐龙玩偶还傻乎乎地悬在半空，就像她刚刚落下又突然悬起的心。 “签了家模特公司，没有签影视公司。”童利雅听出了潜台词，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语气却有些发颤。 陈天屈指敲了敲桌面：“愿意签约橙天影业吗？”见她突然睁圆的眼睛，又补了句：“当然，不管签不签约，杉菜这个角色都是你的。” “我愿意！”三个字蹦出来的速度让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陈天咧了咧嘴，轻笑出声：“你连合同都没看，也不怕签了卖身契。” 童利雅歪着头：“陈总会坑我们这些小演员吗？” 她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活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陈天偏头低声对徐骏嘱咐道：“你带他去宋强那签合同吧，按B级艺人约。” “可她是一部戏都没拍过没有丝毫名气的新人啊，直接给艺人约...”徐骏有些惊讶。 “很快就不是了。”陈天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当童利雅跟着徐骏离开后，场务对外面宣布了女主已定的消息，等候区顿时炸锅。 “这就内定了？” “听说是个野模...” “橙天影业这种小公司也搞潜规则？” 碎语声中，半数女演员拎包就走。 她们大多演过一些小制作的女三女四，原本指望靠这部戏上位。 可既然主角无望，想起那些女配角色——F4的母亲、学姐学妹之流，戏份少得可怜，实在不值得她们浪费时间。 倒是男演员们稳坐如山。 四个男主角，四条上升通道，就算当不了道明寺，西门美作总有机会。 更何况在男性向故事里，女主本就是用来衬托他们的花瓶，这个认知让等候区微妙的躁动了起来。 几个染着金发的男孩甚至对着玻璃整理起发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迷倒万千少女的模样。 杉菜已定，李兵冰再没了继续留下的理由。 出门离开时，冷眼旁观着外面这场人间喜剧，忽然觉得口红有些发苦。 她最后看了眼正在签合同的童利雅，那个刚满十八岁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把恐龙玩偶放进新领的双肩包里。 ...... 试镜进行到深夜，陈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杉菜的人选绝对是意外之喜，可F4的选角却像场离谱的荒诞剧，整整十个小时，他见识了各种“精彩”的表演： 有把“本少爷”说得像废品站收破烂的，有念台词时不停偷瞄镜头的。 最绝的是某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说到“这艘游艇是我十八岁生日礼物”时，居然下意识提高音量抬高嘴角，像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在吹牛逼似得。 “卡！”陈天又一次喊停，眼前这个中戏毕业的男孩正用播报新闻的语气念着情话，字正腔圆得让人想给他配上《新闻联播》片头曲。 徐骏早在三小时前就借口接电话溜了，此刻大概正躺在隔壁沙发上打呼噜。 陈天看了眼堆积如山的简历，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这个年代的国内男演员，要么是苦大仇深的文艺范，要么是用力过猛的油腻派，能演出贵公子漫不经心傲气的，简直比熊猫还稀有。 “今天就到这里。”他合上笔记本。 外面走廊道上，最后几个等待的男孩还在对着玻璃整理刘海，陈天已经彻底没了耐心。 看来得换种方式了，既然海选找不到合适人选，那就主动出击，去挖掘那些尚未被市场完全开发的璞玉。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快速闪过当下内地小生的名单： 道明寺：需要一个能演出霸道与占有欲的演员。 黄教主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浮现在眼前，他天生带着贵气，却又暗藏锋芒，完美契合这个占有欲极强的富二代角色。 花泽类：忧郁神秘的气质是关键。 陈鲲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再合适不过，他只需静静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故事感。 西门：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 邓朝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冲入陈天脑海，这家伙根本不用演，活脱脱就是那个“一周换一个女友”的情场高手。 美作：阳光型运动男，重情重义。 当下四人中名气最大的李亚朋名字跳了出来，他现在还没因《笑傲江湖》大红大紫，那份健康爽朗的气质正符合角色设定。 想到这里，陈天突然坐直了身体。 这四人日后若是想再聚首拍戏，光是片酬就足以让任何剧组望而却步。 但现在，他们都还没开拍各自的成名作迎来事业巅峰，片酬尚在可承受范围内，档期也相对灵活。 “宋强！”陈天抓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立刻联系这四个人的艺人公司：黄小明、陈鲲、邓朝、李亚朋。” “不用试镜，只要档期允许他们也同意，直接发合同，片酬按行业标准上浮20%。” 挂断电话后，陈天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 一个大胆的构想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如果运作得当，《流星花园》完全有可能将这四人推上内地“四大天王”的宝座，彻底打破港台艺人垄断“天王”称号的局面。 他再次拿起电话：“对了，尝试挖人，条件可以优厚，但合约期限要长，如果有违约金...” “橙天全包。” 接下来还有至关重要的导演人选，陈天前世接触不多，对会拍偶像剧的导演还真记得不太清楚。 有问题怎么办？ 陈天直接打开了电脑的百度界面，键入：千禧年擅长拍感情戏的内地导演。 他刻意避开了“偶像剧”这个关键词，此时的内地市场，连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偶像剧代表作都没有。 98年那部让李亚朋崭露头角的《将爱情进行到底》，充其量只能算带着点青春爱情片的影子。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第一个名字让陈天眼睛一亮——张一白。 这位导演不仅执导了《将爱情进行到底》，后来更是拍出了现象级的《杜拉拉升职记》，证明他既能把握青春悸动，又擅长纯粹的女性视角叙事。 难得的是，他的镜头总是带着独特的都市时尚感，这正是《流星花园》最需要的质感。 “就他了。”陈天抓起电话准备联系宋强，却在拨号前迟疑了一秒。 “以张一白现在的地位，会接一个新公司的项目吗？” 第216章 内鬼——失窃案 《流星花园》的选角工作已基本敲定。 后续的剧组筹备和档期协调等事宜，就交给职业经理人宋强去落实了。 陈天对此只有一个明确要求：在服化道等方面务必追求精致与高端，预算不是问题。 他始终觉得前世的《流星花园》受限于制作成本，在服化道方面显得过于粗糙敷衍，这对现在不差钱的陈天来说自然不是个事儿，只想尽善尽美，把处女作打造成一个爆款。 “特别是几位富二代的服装首饰，”陈天强调道：“先联系国际一线奢侈品牌洽谈赞助合作，如果对方无意赞助就直接采购。”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国内新兴潮牌也可以适当接触。” 陈天很清楚所谓的品牌价值都是运营出来的。 借着这部剧的东风，说不定能捧红几个本土奢侈品牌，虽然缺乏历史积淀确实是硬伤。 说白了就是吹牛逼却发现品牌没故事，不像国外那些奢侈品牌成立时间久，动辄就是什么英国皇室专用引得无数人去狂热吹捧。 都不说那几个人还活没活着，就算活着且还能干，全球每天售出那么多货。 就是把这几个皇室御用工匠从坟里挖出来，日夜不停的制作，累死他们都供给不了这么大的市场。 那些精明的富人会不知道吗？ 其实心里一清二楚，只是没人在意这些奢侈品是不是那批工匠做的，甚至是不是手工做的也无所谓。 富人们买的就是这个高逼格的品牌logo和故事，甚至对他们来说价格越贵越好，不然怎么显得自己尊贵？ 人无我有，才是他们花高价买这些奢侈品最主要的目的。 当那些爱慕虚荣的普通人被洗脑成功，开始靠着省吃俭，用拼命积攒下来的钱去买这些奢侈品的时候。 那些富人就会默契的抛弃这个品牌，去炒作新的更贵的品牌，以此再次和这些人区分开来。 你什么档次和我用一样的东西？ 想到这里，陈天若有所思。 他很清楚这些国际奢侈品牌标榜“英国皇室御用”的营销套路，而国内品牌在这方面确实差距很大，也与经济发展暂时不如发达国家有些关系，导致对自己国家文化不太自信。 御厨后人国内还能找到一些，但那些古代为皇室定制服饰等日用品的御用工匠后人，却都不怎么好找了。 华夏历史太久远了... 但也不是不能吹，只是陈天暂时没功夫搞这些事。 不然靠着橙天的网络营销能力，配合这波《流星花园》的热度，再编个什么唐汉御服工匠传人手工打造，做个皮带卖个十几万... 这个行当当真是一本万利，而且不像别的行业有所谓的产品黄金周期，奢侈品反而是品牌建立越久越值钱。 临登机前，陈天还是没忍住对徐骏说道：“留意下国内有没有真正的手工艺大师，特别是擅长传统技艺的。” “我们可以打造一个高端定制品牌，从手工制作为切入点提升品牌格调，品类不限制，鞋帽箱包服饰都可以涵盖。” “至于设计师，直接从国外挖几个过来就行，不必追求名气，这行当说白了就是营销为王。” 说完，陈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只要故事讲得好，破棉布也能卖出黄金价，狗屎一样的设计也能被无数人称赞为设计独到...” 最后，陈天还和宋强提了演员造型的问题：“F4的发型不要参考原著中清一色的长发，保留一个就够了。” “尤其是道明寺这个霸道总裁的人设，千万别搞成漫画中的杀马特风格，太拉低档次了。” 宋强和徐骏站在机场大厅，目送陈天背影消失在登机通道。 他们起初对陈天关于服化道和品牌运营的细致叮嘱还有些不以为意，但越琢磨越觉得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将老板的指示逐条记录清楚，生怕遗漏半分。 “盛名之下无虚士，”宋强低声感慨：“连这种主业之外的跨界领域都能一眼看透本质，有这种本事傍身，陈总做哪一行都能成功。” 徐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内心对陈天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陈天交代的奢侈品品牌计划落实到位。 既然要打造高端品牌，“皇家御用”的故事自然必不可少。 想到这里，徐骏已经在盘算着下午就去胡同里转转。 那些坐在四合院门口晒太阳的老BJ，哪个不是满肚子典故？ 有手艺的匠人还有没有倒是其次，关键是要有人能讲出一个令人信服的传承故事，只要故事够真、营销够狠，麻布变黄金也不是不可能。 ...... 此刻的陈天，正坐在头等舱里闭目养神。 他原本计划在京多留几日，与中科院洽谈红旗电脑系统的技术合作，但“家里”突发状况让他不得不提前返程。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他望着窗外渐远的京城轮廓，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回到深城已是晚上八点，机场依然人潮涌动。 陈天快步走向停车场，坐上司机开来接机的黑色宝马。 “去冠旭代工厂。” “好的，老板。”谢冰利落地发动车子。 这位由小马哥引荐的司机兼保镖向来惜字如金，特种兵出身的他曾荣立个人二等功，却不知何故提前退役。 谢冰没说，小马哥则私下做了个背景调查，确认可靠后才推荐给陈天，按他的话说：“陈总年纪轻轻就身价亿万，说不得就有人眼红，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陈天也没拒绝小马哥这番好意，当下治安确实不太好。 他可不想好不容易搞了一番事业，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一把水果刀送去见待他不薄的老天爷... ...... 车内一片寂静。 谢冰专注驾驶，陈天则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出神。 十五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冠旭代工厂门前。 远远就看见周旭在门口来回踱步，见到车灯立刻小跑过来。 “陈总，实在对不起！”周旭抢先拉开车门，声音发紧：“这次是我的管理疏忽，所有损失我来承担...” “说这些没用，电话里你也没说清，具体丢了多少货？”陈天打断他的自责，单刀直入。 “一千台pro版，两千台青春版...”说完，周旭已经忍不住开始用手背擦汗。 陈天脚步一顿：“这么多？”他目光锐利的扫向周旭。 “厂子24小时都在生产，三千台一个人可带不走，怕是要用车拉，就没工人发现？” “不是在厂里丢的，”周旭急忙解释：“是运输途中被掉包，司机按常规送货到Orange自营仓库，结果入库时发现车厢是空的...” “司机怎么说？” “他说...就是正常开车送货，完全不知道货是怎么没的。” 陈天突然转身，目光如刀般钉在周旭脸上。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让周旭后背发凉，额头汗珠一滴滴往下滑落。 “所以，”陈天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给我的调查结果？” 周旭斟酌着开口，给出了自己的猜测：“司机肯定隐瞒了实情，但应该不是他干的，否则他早就逃之夭夭，哪会傻到还去仓库卸货。” “我怀疑是厂里有内鬼，很可能在运输途中找了个借口让司机停车，事后司机怕担责才不敢说实话。” “三千台MP3，Pro版1999元，青春版599元...”陈天快速心算着损失：“这批货价值三百二十万，这还不算对Orange品牌信誉的损害，如果是司机失职，足够判他十年。” 这么大的事儿，陈天不相信周旭没报案，直接问道：“警方怎么说？” 周旭擦了擦汗：“警方说...目前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都两天了...”陈天脸色骤沉，正要发作，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张汉国副市长”几个字让他眉头一挑。 “陈总，贵公司失窃案卢云领导已经亲自过问了。”电话那头，张汉国罕见地省去了客套：“指示分局，要求其十二小时内破案。” “感谢领导关心。”陈天面无表情，话却说的漂亮：“改日我一定登门致谢。” 张汉国何等精明，立即听出“改日”二字背后隐藏的不满。 但他能打电话过来，自然是带来了好消息，不然不是找不自在嘛。 陈天和他公司目前可是深城的名片级企业，全市上下都把他当成香饽饽，不然这么点“小事”，何须***领导亲自过问。 “陈总别急，案子已经有突破了，”张汉国连忙道：“司机刚刚交代，早上装完货准备出发时，厂长的小舅子在门口拦下他，请他吃了顿叉烧饭...” 陈天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周旭，后者满脸不可置信，嘴唇颤抖着：“这...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我念在亲戚情分上，让他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当厂子里的伙食采购，平时他吃回扣我都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这狗日的胆子越来越大...” 陈天没有理会他，对着那头问道：“那这厂长小舅子现在...” “刚刚已经捉拿归案，陈总准备怎么处理。”张汉国也考虑到这人和厂长周旭的关系才有此问。 这也是陈天才有的待遇，旁人可无权干涉。 第217章 orange山寨货？ “依法处理。”陈天语气平静，眼神却如寒潭般深不见底。 周旭站在一旁，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是他罪有应得。”周旭暗自摇头，他对那不学无术的小舅子可没什么感情，主要是怕家里那位小他十多岁的娇妻闹腾。 陈天没管周旭在想什么，听张汉国没提那批货的事儿，心里已经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是试探着问道：“领导，我那批MP3查获了吗？” “哎...”张汉国先是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等我们得到线索时，那批货已经走私到日本了，倒是追回了一百多万赃款，等结案后就会退还给贵公司。” 陈天眉头微皱，但也不好发作，这事儿拖了两天才破案也怪不了张汉国。 甚至人家还亲自过问，自己还得领这个情。 没想到，orange播放器这才正式发售不到一周就已经火到了日本，至于原因——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这伙人不惜先是盗窃后是走私，犯下两项重罪，说明orange在日本利润足以打动人，搞不好售价翻倍都有可能。 这可是三百多万的货，足够让这伙人铤而走险。 按现在的物流速度，国内用户也是刚刚才收到第一批货而已，陈天猜测应该是留学生把orange带到日本，然后火了起来。 “赃款就捐给分局吧，”陈天突然开口，在周旭错愕的目光续道：“就当是我们为辖区治安尽绵薄之力，如果分局人手充足的话，希望在厂区附近增设个警务站。” 张汉国听得一愣。 那可是一百多万现金啊，说捐就捐了？ 如果算上这批货的损失，陈天这次损失高达三百多万。 深城现在虽然发展不错，但工人工资当下平均也就700块左右，这绝不是一笔小钱。 一时连他都有些不好拒绝，不然这事传到下面分局耳朵里后不免心生怨怼。 “那我就先替分局同志谢过陈总的慷慨了，警务站的事儿一周内到位，我还会让他们抽调精干力量重点在厂区附近巡防。”张汉国投桃报李。 陈天笑着说：“那就多谢领导，先不打扰了。” “好，有最新案件消息我再通知陈总。” 挂断电话，陈天叹了口气。 他这么做自然不是以德报怨，只是知道这种事儿在当下能两天破案就已经不错了。 深城早期治安绝谈不上多好，来自五湖四海的人都汇集在这座大都市，从来不缺一些下九流的人走向违法犯罪的道路。 当下警力又有限，还没有前世那遍布各个角落的天网系统，案子真不是那么好破的。 对方这次也算出了力，借着此次事件打好关系，避免这类事情在发生时，对方能第一时间处置才是正理。 况且这笔钱虽然对陈天不算什么，但他可不准备出。 算是给周旭一个教训，这确实也是他的管理失误。 慷他人之慨，陈天还是很乐意的，毕竟治安好了受益的是周旭的厂子嘛，他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周厂长对我这样处置没意见吧？”陈天似笑非笑的说。 周旭连连点头：“都按陈总说的办。” 他哪能有什么意见，这事不光是他管理不当造成的，还有他小舅子掺和在其中扮演不光彩角色。 这笔钱虽然让他很是肉痛，但与陈天合作产生的利益相比，这也算不得什么。 他只想破财消灾，尽快化解此事，不影响到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 周旭见陈天沉默不语，便主动打破僵局：“那家报价3000万的电脑组装厂，我们最终以2600万谈下来了，收购款还没打过去，您看......” “你准备出资多少？”陈天眼睛一亮。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只要工厂投入生产，MP3的月产能最高可以提升到五十万台。 想到这里，今天损失的产能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其实那三千台MP3的金钱损失对陈天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恼火的是这会耽误一周的交货进度。 消费者的收货日期又要推迟，这对orange品牌的口碑影响才是他最在意和难以接受的。 “经过这次风波，我现在最多能拿出260万......”周旭搓了搓手，面露难色：“剩下的就得靠陈总您了，实在是无能为力。” 陈天看着这只老狐狸还在装模作样，心里暗笑。 他早就知道周旭还藏着一笔“养老钱”，不过现在也懒得计较：“那就给你10%的股份，剩下的钱我让财务明天打过去，工厂尽快完成交接投入生产。” 顿了顿，陈天又补充道：“另外我再注资500万用于日常运营和设备采购，你要不要按比例增资？” “当然要。”周旭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原本就只有10%的股份，要是再被稀释，这买卖就真没意思了。 其实他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只是出于商人的谨慎，加上刚被割了块肉，才把最初计划的500万投资缩减到260万。 陈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说无能为力了吗？” “这个......”周旭被当面拆穿也不脸红，嘿嘿一笑解释道：“找朋友周转一下还是能凑出来的。” 看着老狐狸笑呵呵的样子，陈天嘴角微微上扬。 等这个工厂真正开始盈利的时候，不知道这只老狐狸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笑容。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周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声音里透着几分急切：“陈总，分局那边说案情有重大突破，让我们赶紧过去一趟。” 当陈天推开审讯室的门时，眼前景象让他瞬间停住了脚步。 靠墙根处，十几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双手抱头蹲成一排。 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密密麻麻堆满了orange音乐播放器，粗略估算，至少有两三百台。 “这......”陈天眉头紧锁，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旭。 “您就是陈天陈总吧？”一位身着笔挺警服的中年警官快步迎上前来，脸上堆满笑容：“我是分局夏建辉，久仰大名啊！” “夏局，”陈天和他握了握手，目光却再次落在地面那堆MP3上：“这些货不是据说已经走私到日本了吗？怎么......” 夏建辉冷哼一声，指了指墙角蹲着的一排人：“都是华强北的''杰作''，昨晚根据嫌疑人提供的线索，我们连夜突击端掉了这个制假窝点。” 说着，他狠狠瞪了蹲着的那群人一眼：“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们眼皮底下造假货。” “什么假货？我们这是1:1复刻！”一个看着岁数不大的青年突然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用的都是原厂配件，音质、功能一模一样，消费者用着根本没区别！你为什么抓我们？” “你还狡辩？”夏建辉脸色一沉，要不是有外人在场，非得让这小兔崽子... 夏建辉强压住心中怒火，咬牙切齿道：“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和橙子MP3造的一模一样？人家注册过外观专利，还有那品牌商标，你经过授权了吗就用？” 青年顿时蔫了，缩着脖子嘟囔：“谁让他们产能跟不上，我们这也是帮消费者解决问题......”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至少从外观没看出来差别，没想到全是A货，不得不说这伙人手艺确实不错。 “夏局，我可以接触这些‘证物’吗？” “没问题。”夏建辉满口答应。 虽有些不符合程序，但受害者还是有些特殊权利的。 陈天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台仔细端详，从外壳到按键，甚至连包装盒上的防伪标识都分毫不差。 以他专业的眼光，竟然没看出任何破绽。 不得不承认，这伙人的仿制技术确实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陈天轻轻摩挲着手中的MP3，指尖传来意料之外的细腻触感。 他眉头微挑，将机器在掌心转了几圈，铝合金外壳的磨砂处理竟比自己找的“文具盒”代工厂的工艺更为考究，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质感，握持时的手感也温润如玉。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拇指按下开机键。 这是个pro版，内存也是5G，操作了一番后发现流畅得不可思议，陈天快速切换着菜单，指尖感受不到丝毫迟滞。 也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芯片，从外观上看不出来，也没有前世手机中的配置查看选项。 但陈天猜测应该是他们特殊渠道搞来的三星芯片。 这个团伙有点东西，这是陈天心中下的定语。 想到这，他走到刚才插话的青年面前：“你们用的什么芯片？” “你谁啊？”于博宇梗着脖子抬头两眼一翻，还故意把警用手铐晃得哗啦响：“警察都没问这个，你算老几？” 审讯室里顿时一静。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个混不吝的愣头青，陈天抱着双臂瞅着这小子。 夏建辉脸色铁青地大步走来，厉声说道：“这是因你们制作假货而蒙受损失的受害者，老实回答问题。” “哦～”于博宇拖长声调，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他暗自得意师父教的“先兵后礼”果然奏效，先摆出混不吝的架势，过会儿再配合问话，反倒显得自己知错能改，说不准对方能放自己一马。 你一来就软弱无力，对方不仅不会觉得你听话，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折腾你。 这就是小人物的智慧，是吃了无数亏、挨了无数打总结出来的经验。 陈天重复了一遍：“什么芯片？” “当然是你们青春版用的华虹芯片呗，”他撇撇嘴：“三星的贵得要死，我们哪用得起？” 陈天眯起眼睛。 作为亲手调试体验过数百台样机的人，他太清楚两种芯片的性能差异。 眼前这台“山寨机”的流畅度，绝对超越了华虹芯片的理论上限。 “怎么做到的？”陈天向前半步，声音沉了几分。 于博宇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就...随便装装呗。” 他耸耸肩，却掩不住眉梢的得意。 第218章 抱紧陈天大腿才是生财之道！（求月票，月底啦！） 陈天不再理会他，转头询问夏建辉：“夏局，像他们这样的造假团伙一般会怎么量刑？” 夏建辉沉吟片刻，沉声道：“根据涉案金额不同，量刑标准也有区别。” “像小规模销售额不满5万的造假行为，一般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群此时还满脸无所谓的嫌疑人：“但他们的涉案金额已经远超这个标准。” “现场查获的假冒产品加上已售出的数量，我们初步估算涉案金额超过二百万。” “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关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规定。”夏建辉声音陡然严肃。 “涉案金额达到这个级别，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没收财产。” “什么？”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地上蹲着的一排人个个面如土色，有俩心理素质差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们从没想过组装个MP3贩卖，竟会被判这么重的刑。 按照往常惯例最多是把“赃物”没收，再罚点款，拘留几天就完事了。 在这个造假横行的年代，法律不够完善，“假货”界定方面也较为模糊。 大多企业也不会去费时费力的走法律程序，最终大都不了了之。 于博宇彻底笑不出来了，他意识到今天踢到了钢板。 如果陈天执意追究，他们这伙人搞不好真的要栽。 如果再算上对orange品牌造成的商誉损害，那些只是单纯干活牵扯不深的兄弟还好说。 作为主犯的自己很可能要被判无期... 他此时才后知后觉夏建辉这次这么“较真”的原因，全因是要讨好面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岁的青年。 这事儿求夏建辉没用，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是生是死全在陈天手里握着。 想到家里的情况，于博宇再也不想那劳什子“先礼后兵”了，蹲在地上抬起头仰视陈天，语气充满讨好： “陈总，有话好好说，你想问啥我都告诉你，这批货也权当是给您赔偿损失。” 陈天好笑的看着刚才还铁骨铮铮，现在却满脸都是小意的于博宇：“知道怕了？” “知道了...知道错了，求陈总原谅，我老家还有生病的母亲需要医药费，我是实在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望陈总高抬贵手...” “少给我来这套，你是不是还有个需要凑学费上学的弟弟妹妹？” “啊，陈总怎么知道？”于博宇满脸惊讶：“我妹马上高中毕业，学习成绩很好...” “我知道个锤子知道。”陈天在心中吐槽。 这种烂大街的狗血桥段他前世见多了，各行各业也不知道创新，都特么用这一个模版。 犯罪份子忏悔时这么说，从事特殊行业的小姐随便问问，也都是这一套说辞。 先不说这些事的真假，家庭困难从不是犯罪的借口。 家家都有难念的经，都像他这样搞，这个社会不就全乱套了。 不过，陈天也没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对方。 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只是后果要想清楚并有承担能力。 不能靠着灰色产业赚大钱，吃香的喝辣的时候不吭气，一要承担法律责任了就开始诉苦讲悲惨身世求原谅。 便宜全让你占了，哪那么好的事儿？ 陈天目光冷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若于博宇不能让自己满意，他不介意拿这个团伙开刀立威。 让整个行业都明白，任何侵害orange品牌的行为都将付出惨痛代价。 比起那些粗制滥造的小作坊，于博宇这种能偷换芯片的还算“讲究”。 市场上更多的是直接用垃圾配件塞进orange壳子里，就拿出去销售的电子垃圾。 消费者被坑后投诉无门，最终损害的只会是orange好不容易积累的品牌名气。 “说说吧，”陈天突然开口：“你们是怎么用华虹芯片做到接近三星性能的？”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再耍滑头...” 威胁的话陈天没说，于博宇额角已冒出冷汗。 他再不敢耍花招，老老实实答道：“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对芯片进行了二次优化封装。” 怕陈天听不懂，他连忙补充解释：“就像电脑显卡，同样的芯片型号，不同厂家的调校能让性能天差地别，价格也大不相同。” “大多数厂商根本没有研究过MP3的芯片布局问题，只是往壳子里一塞能工作就不管了，这无疑是极大的性能浪费。” “我们想省成本，但也不屑和那些垃圾作坊一样影响使用体验，所以不得不在优化上下功夫。” 于博宇说的简单。 陈天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翻江倒海，道理谁都懂，可这里面牵扯的技术含量可一点都不小。 芯片是21世纪最高精尖的科技结晶，想提高性能可不是随便布几个线加点散热就行的事儿。 首先前提条件就是要对该芯片内部构造极为了解，后续才能根据芯片内部布局进行针对性优化。 还有一点就是施展空间问题，显卡还能靠着堆料增大体积以此换取性能的提高。 但MP3内部空间本就局促，orange的产品更是以极致轻薄著称。 要在如此有限的空间里重新优化芯片布局，绝非普通小作坊能够做到，在深城排的上号的周旭代工厂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眼前这个造假团伙的技术实力，恐怕远超自己想象。 若是能收为己用... 这个念头让陈天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这很可能就是他布局电脑硬件市场的最后一块关键拼图。 “先从芯片优化封装开始...”陈天在心中勾勒着发展路径。 当下可以和芯片厂商建立深度合作，采购基础芯片后进行二次开发和性能优化，接着推出自主品牌的显卡、主板和内存条，走类似华硕、七彩虹的路线。 但陈天却绝不会仅限于此，这一步是为了积累宝贵的硬件研发经验。 通过持续的技术迭代，逐步掌握核心设计能力，最终实现从“优化封装”到“自主设计”，甚至向芯片制造领域延伸的产业升级。 这是orange从消费电子品牌向科技巨头蜕变的关键转折点，自己也该开始提前布局了。 于博宇见陈天久久不语，心里极为忐忑，再次加码： “陈总如果能饶过我这次，这些小技术我都当做补偿，帮助贵公司的orange提升性能，还能节省成本，我保证从此以后重新做人，再也不搞盗版了。” 这番话倒有七分真心。 于博宇并非惧怕牢狱之灾，他这个年纪现在对坐牢还真没什么概念。 他也没有骗陈天，确实是放心不下家中卧病多年的老母和正在读高三即将进入大学的妹妹。 若他入狱，这个家就彻底垮了。 陈天收回目光，锐利的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记住你的承诺。” 说完不再看他，转向夏建辉时，语气已然缓和：“夏局，这件事...” “理解理解。”夏建辉会意地点头：“既然受害人选择谅解，我们自然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案件还在初查阶段，一切都好商量。” 夏建辉答应的非常爽快，这事儿放别人身上绝无可能。 这么大的案子，不是当事人不追究就能算了的，他完全有权也应该移交法院提起公诉。 但想到昨天那笔捐赠，这种“举手之劳”的事儿他自然会卖这个面子，充分尊重“受害人”意见。 “那我就不打扰夏局办案了。” 说罢，陈天扫了还在地上蹲着的于博宇一眼：“明天早上九点，我在冠旭代工厂等你们。” 陈天再没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周旭赶忙快步跟上。 “陈总，您就不怕那小子趁机跑路？”周旭压低声音问道。 “聪明人都会珍惜第二次机会。”陈天嘴角扬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况且，我能放他出来，自然有办法让他再进去。” 周旭心头一凛，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位陈总的手段和能量。 “您是想收编他们？”周旭试探着问：“那伙人确实不简单，我仔细看过他们的仿品，要不是提前知道，光看做工和手感，恐怕连我都会认错。” 陈天颔首道：“他们不止内部技术过硬，那个磨砂外壳的工艺也值得深究，不然做不到那个手感。” “有这手艺，何必去偷偷摸摸做仿品？自己开厂做正品不好吗？”周旭忍不住感慨。 陈天眉头微挑：“你代工厂也做得风生水起，有钱有人有技术，怎么不自己创个品牌？” 这一问让周旭怔住了，随即苦笑摇头。 他这才想明白其中关节，做品牌谈何容易？ 代工只需专注技术，订单自然源源不断，不管产品销售如何都旱涝保收。 自创品牌却要面对产品设计、市场营销、渠道建设等重重关卡，稍有不慎就会血本无归。 自己这种业内资深代工厂老板，都不敢轻易涉足自主品牌，更何况那几个小年轻，技术再好，卖不出去货也是枉然。 话说回来，那群年轻人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代工”？ 只是他们错在没得到陈天允许就擅自“代工”，既躲在阴暗角落时刻担惊受怕，又没赚到多少钱，这次还挨了一记毒打。 反观自己和他们的区别，只是得到了陈天的允许，这才能光明正大地赚得盆满钵满，吃香的喝辣的。 一厘之差，待遇却天差地别。 想到这。 周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紧跟陈天的步伐，才是真正的生财之道。 第219章 淘宝的核心竞争力——物流（求月票！感谢感谢！） 陈天刚回到公司，脑海中还在思索着orange品牌的第二款产品， 刘强冬就急匆匆的跑来：“陈总，你可算回来了，有好几个事需要向您当面汇报。” “淘宝不是发展的挺好吗？”陈天示意他坐下说。 刘强冬满脸焦急：“就是发展太好了，才出现了一系列问题。” “按照轻重缓急一个个说。”陈天倒是很淡定，还慢悠悠端起茶抿了一口。 “最紧急的是物流环节引发的售后纠纷。”刘强冬举了个案例：“有位顾客网购的电饭煲，签收时外包装完好，回家拆开后却发现内胆严重变形。” “商家以''商品已影响二次销售''为由拒绝退货，坚称是物流责任，而邮政方面则咬定客户签收时未提出异议，拒不认账。” 陈天放下茶杯，眉头微蹙：“最后怎么处理的？” “客服介入后，判定给买家退货退款，保障消费者权益是淘宝的根基，轻易动不得。”刘强冬叹了口气。 “但商家提供了出库时的产品质检报告和打包录像，确实证明是运输过程中出了问题，但邮政以''不在理赔范围''为由推诿，我们又没有强制索赔的权限...” “所以损失最终还是转嫁给了商家？” 刘强冬神色凝重地点头：“这已经演变成系统性风险了，过去一周，类似纠纷激增了300%，中小商家联盟已经三次联名抗议，威胁要集体下架商品。” 陈天望着茶杯中的嫩芽，陷入沉思。 这个顽疾他再熟悉不过，即便在前世，这也是个无解的困局。 理论上，最简单的解决方案是推行“当面验货后签收”制度，但现实中却有一堵堵无形的墙形成阻力。 首先是华夏消费者根深蒂固的隐私观念。 很少有人愿意在快递驿站或小区门口，当众拆开包裹验货，哪怕只是普通的生活用品。 这种文化心理形成的屏障，比任何规章制度都更难突破。 其次，物流端同样抵触这个方案。 快递员们早已习惯“签收即免责”的工作模式，当面验货不仅会拖慢配送效率，更可能引发即时纠纷。 有些快递公司甚至明文规定“必须先签收后验货”，这种本末倒置的条款，反而成了行业规则。 在这个死循环里，每个环节都在理性地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买家知道即便回家发现商品问题也能维权，自然缺乏当面验货的动力，平台要维护用户体验，往往倾向消费者，物流公司只要牢牢抓住“已签收”就能免责。 最终，发货后的所有风险都转嫁到了商家身上。 前世大多数商家只能把这当作经营成本消化掉，有“损耗”说明货还卖得动，还有利润。 整个电商环节的另外三方：物流、平台、消费者有平台撑腰，他们发现一个都得罪不起。 个别想较真的准备换个平台，转一圈却发现所有电商平台都是这个规则，这已经成为电商生态的''必要成本''了。 到了此时，似乎电商整个环节的四方都成了既得利益者，没有输家。 但只要在地球上，就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所有看似被消化的''损耗''，最终都会通过某种形式完成转移支付。 商家拿平台、物流两方没有丝毫办法，那就只能在“狐假虎威”的消费者身上找补回来，要么提价，要么降质。 最终，兜兜转转这笔损耗还是重新回到了消费者头上。 只不过是换成了一种悄无声息地的形式，消费者毫无所觉也更加容易接受。 当下电商因淘宝才刚刚兴起，商家现在群情激奋，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到这个''转移支付’的密码。 等他们意识到可以向消费者转嫁成本时... 所有商家都将默契地采用这种策略，市场会达到新的平衡。 到那时，今天这些抗议的声音就会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就是商业进化的残酷之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让问题变得不再是问题。 陈天突然开口：“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吧？抛出这个问题，不过是想让我来做这个最终决定，毕竟这要割的是我们自己身上的肉。” 刘强冬迎上陈天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什么都瞒不过陈总，”他讪笑着，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是想...” “你是要革我们自己的命。”陈天截断他的话：“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搞你那朝思暮想的物流帝国。” 空气突然凝固。 刘强冬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陈天连这个都看透了。 是的，唯有自建物流，才能将网购的每个环节都牢牢攥在掌心。 别的物流公司嫌麻烦、怕担责，不愿意让客户当面验货？ 那他就自己来。 把商品运输的风险全部揽过来，有问题就痛快赔偿。 消费者验货签收后，再没理由找商家扯皮，既保证了用户体验，又降低了商家经营成本。 没了这些“损耗”，商家就能提供更优质低价的产品，用户买到的东西自然更有性价比——简直堪称完美的商业闭环。 买卖双方的问题都解决了，看似皆大欢喜。 但陈天比谁都清楚，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能量守恒无处无在。 刘强冬这是把所有成本都转嫁到他头上来了。 要确保全国每个角落的消费者都能顺利收货，就得打造一个覆盖城乡的物流网络。 放眼当下，除了举国之力支撑的邮政系统，哪家民营物流有这个能耐？ 陈天光是想象一下这个投入规模，后颈就泛起一阵凉意。 他仿佛看见无数辆卡车在神州大地上奔驰，看见无数个配送站点如毛细血管般在全国乡镇蔓延，看见财务报表上那个不断膨胀的赤字黑洞。 但只要完成物流布局，验货签收、次日达、先行赔付——整个电商最痛的痛点，都将变成淘宝的核心竞争力。 这个看似自杀式的冒进方案，可能是未来十年最具战略价值的实体投资。 茶杯升起袅袅热气，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张朦胧的网。 “说说你的具体计划。”陈天指腹在眉骨上重重按了两下。 刘强冬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身体微微前倾：“我想先收购顺丰拿下珠三角，接着吞并申通控制长三角，最后拿下配送网络最广的宅急送。三步走完，全国物流骨架就搭起来了。” 他说得行云流水，陈天却听得头皮发麻。 但转念想到当下这三家物流公司都还处于萌芽期，心里才勉强能接受：“你这是要把除邮政和外资以外的三家民营物流一网打尽？” 没等刘强冬回答，陈天突然倾身向前，目光如炬：“先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卖，这笔资金从哪来？” “融资。”刘强冬早有准备，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我注意到陈总对资本有些...抵触。” 他小心斟酌着用词：“但公司发展到这个规模，是时候拥抱资本市场了，不仅是淘宝，橙天集团也该尽快融资，只有这样公司才能迎来高速发展。” 陈天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慢。 业内谁不知道他对股权的执念？ 放眼华夏互联网圈，找不出第二家像橙天这样的巨无霸：创始人持股高达98%，剩下2%还在合伙人马画藤手里。 唯一一次破例，还是湾岛分公司为拉拢盟友出让的20%。 风投圈早就议论纷纷。 有人酸溜溜地说：“守着金矿不让人分杯羹，陈天这是要把独食吃到上市。” 最初，陈天只是担心过早融资会被资本架空。 但随着一个个项目开花结果，橙天的现金流越来越充沛，每月抛去开支账上还躺着上亿现金，融资这件事就被他无限期搁置了。 但现在，淘宝需要自建物流体系，陈天还准备进军芯片研发、操作系统等高科技领域。 公司账上那几亿现金流早已不够看了。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陈天突然起身，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又透着一丝孤绝。 远处，这座城市的高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就像他们即将缔造的商业帝国。 “三天。”他声音低沉：“我要看到详细的收购方案和淘宝融资计划。” “至于橙天集团……让马画藤联系风投圈，这次，我们玩个大的。” “没问题！”刘强冬攥紧拳头，终于能甩开膀子大干一场了，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股份稀释又如何？ 只要淘宝继续壮大，哪怕他只剩1%的股份，价值也远超现在。 “那我先去筹备？” “去吧。”陈天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像是隔着一层雾，带着些许恍惚。 刘强冬在门口驻足。 他转头看见陈天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化作了城市景观的一部分。 刘强冬知道陈天对公司有感情，但这一步非走不可。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多说，轻轻带上了门，将那抹凝固的背影关在了身后。 而窗内的那个人，依然站在时代的十字路口，眺望着谁也无法完全看清的未来。 第220章 供应链出大问题了！（二合一） 陈天骨子里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或者说前世的“小民意识”早已深入骨髓。 从创立橙天伊始，他就固执坚守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信条，将股权视若禁脔，一直对牺牲股权换取资金发展公司极为排斥。 如果陈天满足于只做一个轻资产的互联网企业，他完全不需要任何融资。 他的商业逻辑里，先知先觉就是最大的资本，靠着精准的行业预判和生态布局，橙天早已建立起自我造血的良性循环。 公司虚拟增值和游戏业务像两台源源不断的造血机器，支撑着一个个互联网新项目的孵化。 即便面对大型项目开发，陈天宁愿蚂蚁搬家式地分期投入，也绝不愿让渡半分股权。 然而，他将脚迈入硬件制造领域后，这份固执和坚持第一次遭遇了现实的狙击。 即便是MP3这种“低端”电子产品，经他初步了解后，其上游产业链的投入规模已让他瞠目结舌。 以被人瞧不起的MP3国产闪存供货商华虹NEC为例，这家在业内尚属“小字辈”的半导体企业。 97年成立时总投资就超过12亿美元，到99年才开始量产较为落后的0.5微米硅片。 这样一家半导体“小厂”，三年间算上研发和设备累计投入已超过30亿美元，这还是从日企NEC那获取了0.5微米技术，不然投入将更是恐怖。 而就是这样一家合资企业，发展过程中却举步维艰，如若不是orange那笔十万片闪存订单，日企NEC甚至产生了撤资的打算。 哪怕是有了这笔订单，但受限于月产2万片的产能，收回成本遥遥无期，NEC又受此次纳斯达克泡沫破裂波及，再次产生了撤资的念头。 外界风投给出的橙天集团最新整体估值报价也就100亿美元。 相当于华虹NEC这么一家举步维艰的半导体“小厂”，投入都已经赶上了华夏互联网龙头橙天三分之一的估值。 陈天终于惊觉，此前引以为傲的月入亿元现金流，在动辄十亿美元起步的晶圆厂面前，显得是多么的杯水车薪。 刘强冬的融资建议不过是催化剂，是陈天自己认清了现实：在重资产高科技赛道，他苦心经营的“自给自足”模式已然走到了尽头。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断了陈天的思绪。 周旭声音从那头传来：“陈总，那几个搞盗版的小子到厂里了，要见见吗？” “不见，让他们在你厂子里用三星闪存当场做几台pro版，看看性能如何，做得好就招入麾下。” 说着，陈天语气变冷：“要是做不好......你知道该联系谁。” 陈天吩咐完就挂断电话，至于会不会拒绝招揽... 他相信对方会做出明智选择。 当下能拒绝陈天的人也许还有，但绝不包含这群盗版贩子。 如果他们能收起心思好好干，陈天自然不会亏待他们，如若不能，他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当初开网吧时黑豹手下闹事的那伙人现在还在里面呆着呢。 电话挂断的忙音让周旭后背一凉，他当然明白言外之意，无非就是从哪来回哪去。 车间里，于博宇一行人正忐忑地站着。 他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此刻听到周旭的转述，个个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 “都明白了吧？” “明白，周老板。”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们已经充分见识到了陈天的能量，自己这群人的命运完全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但此时，他们却不觉得沮丧，反而露出因祸得福的激动表情，全因电话里那位“大人物”说了：“表现好，可以加入其麾下。” 从此以后，他们就从“流寇”变成“正规军”了，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可以光明正大的代工了，背后更是有这位大人物撑腰。 对他们这些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手艺人”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遇。 至于失败？他们从没想过，对自己的技术他们极为自信。 于博宇刚才已经看过冠旭代工厂了，在他眼里这厂子不仅工艺落后、效率更是低下，难怪orange产量上不来。 他们何德何能接orange的代工订单？ 这是于博宇心中的疑问，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要用实力向那位陈总证明，他们这群“野路子”的技术，远比正规军更胜一筹。 “哥几个，露一手的时候到了。”于博宇挽起袖子，眼中的野心毫不掩饰。 他可不甘心永远当个流水线工人，否则以他的手艺，哪个厂子都可去得，何至于要靠山寨谋生？ 今天，就是他们改换门庭的契机。 于博宇一行人走到产线前，随手抄起工具，三两下便拆开一台刚下线的Orange Pro播放器。 没用产线上的测试仪器，也没有繁琐的流程，只见他抄起万用表，探针如蜻蜓点水般在MP3内部电路板上游走。 “零配件无故障，刷机。” 不到十秒，他头也不抬地丢出结论。 这一幕外行完全摸不着头脑，周旭却看得眉头直跳，对方这是对零部件进行二次测试。 理论上，“万用表”还真是万能的。 只要是电子元器件，经验丰富的老师傅通过电流、电压、电阻的变化就能精准判断出这个元器件有没有短路等问题。 但像于博宇这样直接把万用表当专业测试设备用，还随手一划拉就下论断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帮人到底是江湖骗子，还是真有两把刷子？ 周旭也拿不准，只是在一旁默默观察，反正答案一会儿就会揭晓。 紧接着，于博宇从兜里摸出个精巧的金属底托，恰好卡住MP3的主控芯片，有些类似电脑CPU的底座。 连接他们自带的笔记本电脑后，他手指开始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这些操作周旭就看不懂了。 这一步反而费时最久，约莫十分钟后。 直到周旭看见电脑屏幕上弹出“完成”提示框，于博宇拔掉连接线。 “搞定。” 话音刚落，同伴已利落地将机器复原。 “周老板试试吧。” 周旭也不废话，搞得再花哨最终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接过这台看似毫无变化的播放器，刚按下开机键—— “这......”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瞳孔骤缩，界面滑动如行云流水，响应速度近乎翻倍。 只是几秒钟，他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流畅度的大幅提升普通用户可能感知不太明显，但周旭这种天天和“老版本”打交道的人，只是随意翻了几个界面就能感知到这巨大的变化。 这种丝滑感，就像突然从老旧CRT显示器跳到了三星最新款液晶高刷显示屏。 “你们动了什么手脚？”周旭声音发紧。 于博宇嘴角扬起一抹野性的笑：“不过是让这颗芯片...学会用脑子干活。” 周旭再次拨通了陈天的电话：“陈总......” ...... 三天后。 缺了一角的巨型橙子LOGO悄然挂在一家电脑组装厂楼顶，引得周围厂房工人纷纷侧目。 “这些能不能搞？”陈天指着仓库一百多台高端电脑。 于博宇有些迟疑：“这个...” “回答我能不能就行。” 于博宇牙一咬，大声回道：“能！” “从现在起，你就是橙天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组装厂厂长。” 一步登天！ 于博宇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三天前他还是个差点进局子的盗版贩子，现在竟摇身一变成了和周旭平起平坐的厂长。 不对...是比他还要牛逼的人物！ 周旭那代工厂最多值个一千万，而且陈天没有股份，两人只是合作关系。 这个厂子陈天是大股东，而自己一跃成了对方的嫡系，分量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还有价值，哪怕是折价收购，这个厂子也高达2500万。 后续陈天和周旭总共又注入500多万资金，用于厂子后续添置MP3产线，更新设备等日常开销。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一个3000万大厂的厂长，这就像一场梦一样。 他以前从没有想过自己那套芯片集成解决方案那么值钱，直到遇到识货的陈天——这个自己一生的伯乐。 陈天也没想到抓个小贼，捡到了个宝。 周旭不识货，陈天那天赶到工厂后却看出了名堂。 于博宇展示的技术其实是一种“软解”，简单说就是使用通用数字信号处理器，通过运行软件代码来实现MP3解码。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解放处理核心的解码负担，让其能专注处理MP3软件的运行。 在当下芯片运算能力有限的情况下，这种解码方法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增加界面流畅度。 若是仅此而已，陈天还不至于如此惊喜。 真正令他动容的是，眼前这小子展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本被翻得卷边的笔记本里，赫然记录着一套完整的单芯片集成方案：MP3解码器、微控制器、数模转换器和电源管理单元，竟被这小子天马行空地整合在了一起。 虽然还停留在纸面阶段，只是个未经实验验证的概念雏形，要实现这些功能，还必须与芯片厂深度合作，远非靠个人电脑就能完成刷机调试。 但陈天依然毫不犹豫地给出了重赏：五十万现金，外加厂长之位。 “两件事。”陈天抬手打断了激动得手足无措的于博宇。 “陈总您说！”于博宇声音发颤，他这辈子都没打过如此富裕的仗，此刻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第一，把这批积压半年的高端机全部重新检测，确保零故障。我会在淘宝上以''折价清仓''的形式出售。” “第二，引进最新款MP3生产线，工人招满，下周开始，我要这座厂月产五十万台orange。” “清电脑库存没问题。”于博宇点头如捣蒜，却在听到MP3产线时皱起眉头： “这些MP3根本用不着生产线啊！我拿个万用表测测零部件，手工组装就能搞定，何必花冤枉钱买那些华而不实的测试设备？” 他说的有些激动：“再说咱们不搞电脑业务吗？这些计算机测试组装设备才是真正的宝贝！有了它们，往后做电脑组装只需要采购芯片。” “什么显卡、主板、内存条...”他拍着胸脯，眼里闪着精光：“我全能给您捣鼓出来，根本不用花高价从品牌商那采购！” 陈天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就像一座挖掘不尽的宝藏，在消费电子领域似乎无所不能。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这小子该不会也是个重生者吧？ 现在不过是借自己这里积累第一桶金，随时准备一飞冲天。 不怪他疑神疑鬼，实在是自己都能重生，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呢。 但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陈天就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 真要是个重生者，怎么会冒险去做山寨机还被抓？ 这种风险大、收益低、还容易留下案底的事，但凡有点脑子的重生者都不会碰。 不过此刻，陈天又发现了于博宇一个问题：这小子技术天赋点满，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行啊，既然你说不用生产线。”陈天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于博宇后背一凉：“那这笔钱就省了，一个月内，你给我手工组装五十万台orange。” “办成了，这笔产线费用就当奖金发给你，办不到...”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厂长你也别当了。” 于博宇顿时僵在原地。 他这才惊觉自己还带着山寨小作坊的思维惯性，他确实可以用万用表测零部件？但那精准率撑死也就70%。 以前做山寨机时，产量小可以慢慢折腾，组装完开机检查，发现问题再拆开返工。 就算有漏网之鱼卖出去，那些消费者还能找到他们这些“地下工作者”不成？ 但做品牌完全是另一回事，良品率有极为严格的要求，不然就是自毁招牌，更别说... 他偷偷算了笔账：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一个月也测不完五十万台。 普通工人哪有他这个手艺，这活儿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干。 “那个...我仔细想了想，”于博宇挠着头，尴尬得脚趾抠地：“生产线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当这是玩小孩过家家？”陈天脸色骤然转冷：“你现在是橙天的厂长，不是原来那山寨作坊的小头目了。” “每句话、每个决定，都先过过脑子。”他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改不掉这个毛病，你这厂长...也当到头了。” 于博宇冷汗直冒，诚恳认错：“陈总教训的是，我保证今后一定三思而后行。” 看着年轻人惶恐中带着诚恳的模样，陈天神色稍霁。 终究还是个毛头小子，能力手段都不差，否则也镇不住那些山寨厂的亡命之徒，但终究少了些沉淀。 “你刚才说，连显卡都能搞定？”陈天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却愈发锐利。 若连这种话都敢随便夸口... 那即便此人是百年难遇的技术天才，他最多也就给个技术员的职位，绝不会再委以重任。 提到专业领域，于博宇顿时像换了个人，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绝对能行！显卡的核心就是GPU和显存，其他散热模组、电路板、信号接口这些...”他掰着手指数道。 “华强北要多少有多少，都是现成的解决方案。” 陈天眼底刚燃起的期待瞬间熄灭。 原来还是山寨组装的老套路，这种粗制滥造的拼凑品，质量连三线品牌都不如，还不如直接找正规厂商采购现成配件。 他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得这个技术天才的思维模式，或许永远都跳不出那个盗版作坊的框框。 于博宇虽然年轻，却早已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摸爬滚打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刻进骨子里。 他敏锐捕捉到陈天眼中闪过的失望，立即话锋一转：“陈总，您听我说完，我知道橙天是大公司，怎么可能还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老把戏来糊弄？” “哦？”陈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于博宇满脸骄傲的介绍道：“我个人主攻的是核心供电模组，这是一张显卡的心脏，但我们团队个个身怀绝技，有擅长线路布局的，有专攻散热的，还有擅长信号接收的...” 陈天微微颌首，山寨作坊可不会养闲人，没两下子怎么可能会被于博宇收入团队。 于博宇接着指向车间里那些锃亮的德国设备：“再加上这些进口测试封装设备，我们完全有能力自主设计。” “至于生产，可以找代工，也可以自建产线，全凭陈总定夺。” “不敢说超越国际大厂，但绝对碾压那些杂牌货。”于博宇眼中闪着自信：“况且...''借鉴改良''可是我的看家本领。” 陈天心头微动，警局那几百台“山寨”机又浮现在眼前。 “山寨”版比“正品”性能更出色和手感更好，这到哪说理去。 虽然当下只有设计能力，还没有自己的技术积累和生产能力，一个电阻可能都需要采购。 但在这个全球代工的时代，只要掌握最核心的设计方案，还怕找不到“物美价廉”的制造商？ “可以。”陈天拍板道：“但MP3的产能必须保证。你先拿出设计方案，生产环节我来解决，自建车间太慢，要玩，就玩票大的。” 于博宇眼睛一亮，他就喜欢这种敢想敢干的老板，非但不拦着，还往火堆里浇油： “不止是显卡，还有内存、主板这些核心电脑元器件，陈总，要不我再去华强北挖几个''民间高手''？” “你是厂长，用人不疑。”陈天摆了摆手，却又忍不住提醒：“但招人时把招子放亮点，别让些歪瓜裂枣混进来。” 年轻人咧嘴一笑，两颗虎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您就放一百个心！在您跟前我是只小蚂蚁，您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 “但在华强北嘛...”话没说完，眼中却闪过一丝锋芒。 陈天会意地笑了。 能在华强北那潭浑水里混出名堂，还能让一群造假高手甘心追随，眼前这哪是什么小绵羊，分明是头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他突然有些期待，把这些江湖草莽收编成正规军，会爆发出怎样的能量？ 换作从前，他或许还会担心镇不住这群人。 但自从京城之行拓宽了眼界，现在再看华强北这些人和事，就像在看一场过家家的游戏。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起。 “陈总，”小马哥声音透着紧张：“刚接到深城政府正式通知，明天有国务领导带队来橙天总部调研，粤省主要领导全程陪同，要求我们立即做好接待准备。” “通知各部门紧急筹备，规划好考察路线。”陈天沉着下令：“重点展示技术研发成果，游戏引擎工作室也列入参观范围。” 挂断电话，陈天摩挲着下巴。 这是京城那次秘密会面的延续，上次是私下试探，这次则是正式考察。 若能通过这次“验收”，那场筹备已久的专访离和观众见面也就不远了。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周旭脸色铁青地冲了进来：“出大事了！” 他直接将文件拍在桌上：“刚接到华虹NEC紧急通知，日方股东NEC集团总部爆发资金链危机，准备撤资回血，我们的芯片订单...可能要黄了。” 陈天眼皮一跳。 “这还不是最糟的。”周旭声音发紧：“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供应链也撑不住我们的扩张计划。” “收购电脑厂后，理论月产能确实能达到五十万台，但...华虹NEC月产能仅两万片芯片，硬盘供应商最大月供五万块定制硬盘...” 周旭苦笑着摇头：“不是供应商不给力，是我们太疯狂。哪有月初订二十万台，月底就再次追加五十万台的？硬件扩产需要时间...” “备选供应商呢？”陈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周旭快速回道：“问遍了长三角和珠三角的六家代工厂，没有一家能单独吃下我们的订单。” “就算把订单拆分成三份，按他们的产能也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完成...” 华夏99年MP3出货量不过20万台，而橙天现在一家就要做50万台的月产能。 这种爆炸式增长，让整个产业链都措手不及。 “现在的情况是，”周旭苦笑着比划：“就像突然要在小渔村里办满汉全席，连灶台都凑不齐。” “宁缺毋滥，这边产线都还没进场，我们还有时间。” 第221章 他这是要挑战微软帝国、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先生！ 随着商业版图不断扩张，事业规模日益壮大，陈天越发感受到自身在金融知识储备上的不足。 前世作为小网吧老板，他仅有的金融实践就是导致倾家荡产的炒股经历。 除此之外，他对资本运作几乎一无所知。 今世创业以来，繁忙的事务让陈天始终未能系统性地补上这一课。 在公司初创期，这种金融知识的短板尚不明显。 但如今企业已跃居互联网行业龙头，技术研发团队更是达到业内顶尖水平，却唯独缺少专业的资本运作团队。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在战略布局上的重大疏漏。 这种发展不均衡的现象，恰恰反映出初创企业的共性问题：企业发展轨迹过度受限于创始人的认知边界。 陈天重视技术研发，公司的工程团队就蓬勃发展，他对金融领域陌生，直接导致企业在这方面出现结构性缺失。 陈天不由得想起前世那些叱咤风云的互联网巨头。 雷君不仅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更早早布局投资领域，成为业内赫赫有名的天使投资人。 企鹅的投资版图遍布各行各业，几乎每一笔战略投资都精准踩中风口。 而阿里马更是深谙资本运作之道，早早编织起庞大的商业生态链。 橙天现在的管理层结构也格外单薄。 唯二的两位副总各有所长，马画藤是顶尖的产品经理兼技术专家，王磊则是市场拓展的一把好手。 陈天自己在这方面也是半路出家，甚至连组建投资团队该找谁牵头都毫无头绪。 没有一个人真正擅长资本运作。 眼下，公司账上躺着数亿现金，却只能吃银行利息。 每一次收购或投资，都得他遵循前世眼光亲自拍板，效率低下不说，还容易错失良机。 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真正精通资本运作的操盘手，让钱流动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守着金山却无处下镐。 想到这里。 陈天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马画藤，作为公司里目前最“全能”的高管，或许他能给出一些有价值的建议。 眼下，能和他探讨这个问题的，也只有小马哥了。 见面后，马画藤听完陈天的困扰，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早想提这事，但看陈总向来运筹帷幄，事事都比我想得长远，还以为您早有安排。” “别把我想得太神，”陈天摇头笑道：“我对互联网产品和业务规划确实有把握，但资本运作这块确实是短板，最近正准备恶补这方面的知识。” 他顿了顿，继续道：“比如现在，我想把个人名字从橙天集团的公开资料中淡化，或者说降低显性持股比例。” “我想到用离岸公司架构，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是一头雾水。” 小马哥显然做过功课，解释道：“这事听着玄乎，实际操作起来倒不算复杂。” “可以先在港岛注册一家公司，再通过专业服务机构在开曼群岛设立一个由您全资控股的空壳公司，用这个开曼公司控股港岛公司，再由港岛公司控股橙天集团。“ “这样国内工商系统只能查到港岛公司这一层股东，再往上就无迹可寻了，只要您自己不主动披露，外界根本摸不清您实际持有多少股份。” 陈天本就是一点就透的人，立即举一反三：“这还只是基础的单层架构，要是想彻底模糊股权脉络，可以通过多个壳公司交叉持股。” “操作到极致，可能连我自己都算不清具体持股比例，外人就更别想摸清虚实。” “正是这个道理。”小马哥点头：“说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涉及不少手续，不过这些都有专业机构代劳，陈总只需要明确需求就行。” 陈天想起前世BAT的架构，又确认道：“这种操作合规吗？上面会不会有意见？” “您多虑了。”小马哥笑着摆手：“但凡做到一定规模的企业都是这么操作的，橙天只是发展太快，还没来得及完善这套架构而已。” “那就抓紧办，你帮我物色几家靠谱的服务机构，越快越好。” 随着央视专访即将播出，陈天的个人曝光度势必暴涨，过往的创业经历、资产状况，甚至私生活细节，都可能被有心人扒个底朝天，放在聚光灯下反复审视。 是时候搭建一套离岸架构，不能再让自己像裸泳者一样，毫无屏障地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离岸的事交给我。”小马哥点头应下，随即话锋一转：“不过陈总，当务之急还是要物色一位资本运作的掌舵人。” 陈天微微颌首，在他的想法中，不仅要投未来能赚钱的公司，还要投能对自身起到辅助作用的上下游产业链，橙天不可能什么都做。 “你在金融圈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陈天目光灼灼。 马画藤眉头紧锁，半晌。 他苦笑着摇头：“普通金融人才倒是不难找，但以橙天现在的体量，投资部门负责人必须是业内大拿，这样的人选...可遇不可求啊。” “这事确实急不得。“陈天神色凝重地点头，“宁缺毋滥，不能在关键岗位用人失察。“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最近对橙天感兴趣的风投机构有多少家？” “多到数不过来...”小马哥苦笑道。 ...... 事实证明，马画藤的话没有丝毫夸张。 一则爆炸性消息犹如惊雷般在风投圈炸开：华夏互联网巨头橙天集团即将启动首轮融资，同时淘宝网也将开放首轮！ 更令人震惊的是，橙天这次准备一次性出让超过10%的股权。 要知道就在数月前，橙天还未开展海外业务，IDG资本亚太区总裁熊晓鸽就曾给出100亿美元的惊人估值，却被陈天婉拒。 按照这个基准计算，10%股权就意味着十亿美元的巨额交易。 业内人士都心知肚明，IDG的报价不过是投石问路，以橙天如今横扫北美市场的态势，最终估值必将突破天际。 这笔融资案例注定是要载入华夏互联网史册，无论是规模还是影响力，都将开创行业先河。 面对这个级别的资本盛宴，即便是顶级风投也不敢独自下注，按照往常游戏规则，必将由一家头部机构牵头，多家跟投组成豪华财团。 一时间，从华尔街巨头到本土新贵，数十家顶级风投的橄榄枝如雪片般飞向橙天集团副总裁马画藤的案头。 各家使尽浑身解数，有的搬出政府关系，有的承诺海外资源，更有甚者直接开出空白支票让橙天填写。 只为在这场世纪融资中抢占一席之地。 对全球风投而言，橙天集团始终是他们最渴望投资却又最无可奈何的华夏互联网公司。 创始人陈天对股权的吝啬在业内早已不是秘密，自创立以来从未让渡过一分一毫股份。 IDG、红杉、高盛、软银等顶级机构早已望眼欲穿。 特别是早前打听到橙天集团有开拓海外市场的动作后，这些资本巨鳄更是倾巢而出，直接杀上门来。 即便如此有“诚意”，他们还是未能得偿所愿。 陈天直接从公司货梯开溜，还忍受不住电话轰炸直接换了号码，这场“资本围猎”最终以风投们悻悻而归收场。 如今，橙天势头更甚往昔，全球市场搞得风风火火。 陈天这个从不妥协的“铁公鸡”却突然主动打开融资大门，消息还是由集团二把手马画藤亲口放出，其真实性毋庸置疑。 现在的问题只剩下一个：究竟要开出怎样的天价，才能打动这位传奇创始人？ 各大机构连夜召集顶尖分析师团队，试图破解橙天突然转变的深层动机。 是战略扩张？ 是政策压力？ 还是...... 每个可能性都被放在显微镜下反复推敲。 不得不说，这些顶级机构的分析师团队确实名不虚传，很快就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橙天融资的真实意图。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陈天，竟然要进军硬件行业！这个众所周知的“烧钱无底洞”。 或许是Orange系列的成功给了陈天信心。 调查显示，橙天在前不久收购了一家电脑组装厂用于扩充Orange产能，更在暗中布局整个PC硬件产业链。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担忧的。 更惊人的发现是：橙天正在全球范围内疯狂挖角，而所有被挖的人才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与电脑操作系统研发息息相关。 虽然尚未找到确切的研发基地，但在资本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们都知道，有些事不需要确凿证据。 仅凭这些蛛丝马迹，就足以让所有投资人坐立不安。 “他这是要挑战微软帝国！挑战世界首富：比尔.盖茨先生！” 一位资深分析师惊呼道。 要知道，就在3月31日当天，微软最新市值高达5861.97亿美元，稳坐全球市值第一的宝座。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亚太区的负责人们都不敢擅作主张。 他们连夜将这份“推测性报告”呈送总部，并附上灵魂拷问：“我们还要投资这个可能挑战科技巨头的‘危险分子’吗？” 橙天，真的能成功吗？ 这个问号，如同一片阴云，笼罩在所有国际风投的心头。 总部回复来的很快，也出奇的一致： “诸位，请记住我们的身份——我们是投资人，不是创业者，即便橙天成功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我们都将获得超过万倍的投资回报！” 这个掷地有声的回复，让所有迟疑都烟消云散。 资本的本性在这一刻显露无遗，他们追逐的从来不是稳妥，而是那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颠覆性机会。 即便面对微软这样的科技巨擘，资本也愿意为那微乎其微的胜算投下重注。 第222章 芯片与系统，祖国作为坚强后盾 清晨的南山大厦焕然一新，员工们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期待。 “首长，这是我们核心的服务器集群。”陈天引领着参观队伍，声音沉稳有力。 前方银灰色的机柜整齐排列，绿色指示灯规律的闪烁，宛如蓄势待发的钢铁军团，莫名给人一种肃穆感。 领导驻足凝视，语重心长道：“这些服务器承载着千万民众的隐私数据，信息安全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请您放心，”陈天目光坚定：“我们不仅组建了专业的网络安全团队，更构建了五重防护体系。” “待总部大楼竣工后，将升级为独立的安全区域，实行最高级别的物理隔离。” “我很期待。”领导微笑着颔首：“等橙天总部落成后，我一定再来看看，卢云同志可是把新总部夸上了天，说这将成为代表深城高科技发展成果的新名片。” 被点名的卢云适时上前一步，语气谦逊却不失自信：“首长，我这可不是夸大其词。” “按照工程进度，明年一期就能投入使用，到时候还请您来视察指导。” 粤省主要领导立即表态：“省里会全力做好配套服务工作，确保这项重点工程高质量如期完成。” “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卢云难掩激动之情。 这正是他最希望向领导展示的成绩，但碍于身份不便主动提及，没想到陈天无意间的介绍，反倒帮他创造了绝佳的汇报机会。 他悄悄向陈天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心中暗喜：这次考察，值了！ 移步至监控中心，巨大的电子屏上数据流奔腾不息。 陈天指向其中一块屏幕：“这是CC通讯的实时数据看板，目前注册用户突破1700万，日活跃用户稳定在200万量级。” 领导微微颔首，尽管早已看过书面报告，但亲眼目睹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他清楚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网民，每一次刷新都代表着一次线上互动，这种身临其境的震撼远非冰冷的报表所能表现出的。 领导凝视着大屏，突然意味深长地问道：“小陈啊，现在全国网民数量大概就是这个规模了吧？” “根据最新统计，我国网民数量约2000万。”陈天谨慎作答。 领导轻叹一声，半开玩笑地说：“除去我这样的老同志，全国网民怕是人人都有CC号了。”他话锋一转：“看来网民规模才是制约橙天发展的瓶颈啊。” “我们注意到部分用户注册了多个账号。”陈天巧妙回应：“产品层面还需要持续优化，满足不同年龄段用户的需求。” 陈天没有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在表示在产品层面继续深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有些话领导可以提，他却不方便直说，特别是当一众领导面前，会显得过于高调张扬。 领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年轻人处事之老练，远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该有的素养。 既然今天是来表态支持的，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那天在节目录制中提出的''电脑下乡''计划，我们经过研究，决定先在深城试点，小陈，你有什么具体实施方案？” 陈天心头一震。 从节目录制到试点敲定，短短半月这事儿就有实质性进展，足见上层的重视程度。 幸亏他早有准备，否则今天真要出洋相了，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把互联网带进千家万户，却没有一点方案计划。 不说别的，一个不够“成熟稳重”的标签算是贴到头上了。 “领导，我前段时间已经收购了一家电脑组装厂。”陈天胸有成竹的说：“正在研发面向普通家庭的平价电脑，让科技不再高高在上，真正''飞入寻常百姓家''。” “好！”领导称赞一声，率先鼓掌。 霎时间，整个参观队伍掌声雷动。 待掌声渐息，领导看向陈天的目光已满是激赏。 他原以为陈天还在筹划阶段并在等相关政策，没想到对方早已开始付诸行动，这表明哪怕上面不给政策对方也要实施。 这种不等不靠、说干就干的作风，正是新时代创业者最可贵的精神。 敢想敢为，知行合一，这样的年轻人，才是华夏互联网产业的希望所在。 “小陈你都准备好了，那我也表个态，每台电脑给予你不低于10%的政策补贴，上面和深城地方各承担一半。” 说着，目光扫向在场的粤省官员和卢云。 “省里全力支持。”粤省代表立即回应。 “深城一定配合落实。”卢云的回答同样掷地有声，这个补贴力度深城还是负担的起的。 领导转向陈天时，神色转为严肃：“我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必须保证质量，绝不允许以次充好；二是每户农村家庭限购一台。” 陈天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请领导放心，我在此郑重承诺：这批电脑橙天不仅会保质保量，更将不赚取一分钱利润，全部都按成本价让利给老百姓。” “不仅如此，”他继续道：“考虑到农村用户多是初次接触电脑，橙天将组建专业的技术服务队，提供上门教学和维护服务。” 领导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承诺，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作为政策制定者，他深知政府与企业的本质区别：政府可以不计成本地推进民生工程，从青藏铁路到偏远山区的通信基站，这些亏本买卖只有国家会做。 而企业的天职就是盈利，即便是惠民项目，也必然要考虑投资回报。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承诺零利润，还要自掏腰包组建服务团队。 这种格局和担当，让他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个和他孙子差不多年龄的年轻人。 领导深邃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陈天脸上，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闪躲与算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终于，领导展颜，掷地有声地说道：“有什么需求，你现在尽管提，我会统筹考虑。”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随行人员中激起阵阵涟漪。 众人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到了这个级别的领导，公开承诺的分量堪比千钧。 这种当着众人面说出的话，如果反悔或没做到，对于个人声望是极为沉重的打击，此前没有哪个领导会当面说出这种承诺。 这不仅代表着无条件的支持，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政治背书。 “统筹考虑”四字看似留有回旋余地，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只要陈天的要求不逾越底线，几乎就是有求必应。 一道道艳羡的目光投向陈天。 这个年轻人手中握着的，无异于一把能在华夏各界开疆拓土的尚方宝剑。 陈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激动。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承诺的价值，这意味着在未来的发展道路上，他将获得难以想象的政策支持与资源倾斜。 但他更明白，这样的机遇千载难逢，必须用在刀刃上。 既不能提出非分之想，白白消耗这份信任，也不能浪费在那些凭自身实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上。 “领导，我想开发属于华夏人自己的计算机操作系统和硬件，包括......芯片！” 此话一出，造成的轰动不亚于刚才领导的那份承诺。 连见惯大风大浪的领导都不由得怔住了，他微微前倾身体，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完全明白陈天这番话的分量，这是在挑战计算机产业最核心的“芯片”与“系统”。 这是当下计算机最重要的两块领域，没有之一。 国家每年在这两个领域都投入了巨额资金，但受制于那份协议，西方技术对华夏封锁，导致收效甚微，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雄心。 领导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现在他终于明白，所谓的“电脑下乡”不过是陈天宏大棋局中的一步，赚钱与否根本不重要，这个年轻人真正想要的是掌握产业“命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领导声音低沉，每个字都重若千钧，“你准备好迎接这场硬仗了吗？” 陈天声音坚定有力：“领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前路的艰难，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业，我已经制定了十年发展规划。” “在操作系统方面，希望获得中科院红旗Linux系统的完整技术授权，橙天将在其基础上进行深度优化，并确保全系列产品适配，通过市场化应用积累实战经验。” “在芯片领域，国内已掌握0.3-0.5微米（500纳米）制程技术，我也希望能获得相关专利授权或转让，同时引进相关领域的技术人才......” 陈天说完最后一个字，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上心头。 他从来就不是那种逞英雄的个人主义者，从没想过全部靠自己和橙天来完成这项“伟业”。 在这条充满荆棘的科技攻关之路上，既然有强大的祖国作为后盾，何必非要单打独斗？ 放着现成的体制优势不用，非要自己从零开始，那不是执着，而是愚蠢。 这就是华夏特有的制度优势，那些凝聚着几代科研人心血的技术成果，虽然距离国际顶尖水平尚有差距，但都沉淀在各大研究院所和国有企业之中。 只要获得政策支持，就能在巨人的肩膀上继续攀登，省去从零起步的漫长征途。 这在西方是不可想象的，那些手握技术的资本可不会答应总统先生的“无理”要求。 陈天目光灼灼地望向领导。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橙天站在先辈们打下的坚实基础上，向着科技高峰发起冲击的契机。 第223章 橙天集团拆分重组（上） 目送庞大的车队缓缓驶离，陈天仍站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试图平复胸中翻涌的情绪。 这次“考察“的收获远超预期，甚至让他有些恍惚。 领导临别时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电脑操作系统方面没问题，你直接去与中科院对接，但芯片...”领导说到这里时，目光变得深邃，语气也凝重起来。 “小陈啊，你的拳拳之心我感受到了。”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的温度似乎还留在肩头： “但这条路太难太难，这不是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就能完成的，事关民族复兴和产业升级，如果你真想搞...” 随行人员适时递来一张简约的素白名片。 陈天双手接过，当他看清名片上的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胸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这哪里是合作推荐？ 这是给了他一张通往全新世界的入场券。 领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完全可以合作共赢，技术、人才他都不缺，只缺资金和市场，这些恰恰是你的强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你们身上有很多共同点，我相信一定谈得来。” 陈天盯着名片，喉结上下滚动。 他原本只想要一颗种子，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了他一片森林。 阳光穿透云层，散发出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酸，他却舍不得从名片上移开视线。 “陈总，这个张如京很有名吗？怎么我在国内从没听说过？” 小马哥看着站在原地出神傻笑的陈天，忍不住凑近问道，眉宇间满是疑惑。 陈天这才回过神来，摩挲着手中名片，这个人的履历太过精彩，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他略一沉吟，决定直击重点：“你知道现在国际芯片最先进的制程是多少吗？” 小马哥摇了摇头，他主要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互联网软件开发，对硬件领域确实涉猎不多。 “国内目前能稳定量产的，还是西方十年前就淘汰的500纳米工艺。”陈天声音低沉：“而国际上...台积电和英特尔刚刚实现130纳米的量产。” “但张如京，”陈天语气变得热切：“他手里已经有成熟的180纳米技术了。” “这...”小马哥倒吸一口凉气，眼镜后的双眼瞬间睁大，声音有些发颤：“岂不是说他的技术已经...” “没错，”陈天重重地点头：“最多只落后国际最先进水平半代，而且是随时能投入量产的那种技术。” 小马哥下意识扶了扶眼镜，喉结上下滚动。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相当于直接跨过了别人十几年走过的路，省去了数以亿计的研发成本和无数个不眠之夜。 “难怪陈总这么激动，”小马哥喃喃道，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那张名片上：“这简直是...天降大礼包啊。” 陈天缓缓点头：“这份大礼，确实太重了，没有领导牵线，我们摸不到这种国家级重点项目的门槛。” 张如京缺资金不假，但中芯这潭水太深，国资控股，还有米国、日韩、台岛、新加坡等各路资本盘根错节。 这种级别的棋局，不是光有钱就能入局的。 “以前的橙天...”陈天笑了笑：“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我们总算拿到了入场券。” 算了算时间，陈天忽然心头一紧。 记忆中，这位芯片大牛四月份就要正式成立中芯，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不到一个月。 “得抓紧了。”他低声自语，一旦各方资本完成占位，就算握着入场券，恐怕也只能分到些残羹冷炙。 必须尽快完成公司重组，开启融资扩张道路。 互联网业务不能落下，游戏板块这个现金奶牛更不能松懈，未来芯片产业的巨额投入，都需要这边持续输血。 纳斯达克这场波及全球的互联网泡沫破裂，不仅让全球互联网企业哀鸿遍野，更波及到需要持续烧钱的高科技领域。 米国硅谷已经传出多家半导体企业破产消息。 “危机...”陈天嘴角微微上扬：“往往伴随着机遇。” 他转身看向马画藤：“立即召集国内所有部门负责人以上管理层，一小时后大会议室集合。” “会后形成会议纪要，第一时间传达给海外各分公司负责人。” ...... 能容纳两百人的会议室此时座无虚席，交头接耳议论着这次会议主旨，其中新老面孔交杂。 如今橙天集团员工总数已突破三千，随着集团规模扩张，像今天这样全体部门负责人大会已许久未开，平常都是各分公司总裁参会后再回去传达内容。 不少新晋的部门经理伸长脖子张望，他们入职以来只听说过传奇创始人陈天的名号，今天终于能一睹真容。 会议室大门突然打开，交谈声戛然而止，陈天步履生风地走上主位缓缓坐下。 他轻轻叩了叩话筒，温和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我看很多同事都是新面孔，我代表集团，欢迎各位加入橙天这个大家庭。” 说罢，率先鼓掌，霎时掌声雷动。 台下不少部门负责人暗自惊讶，这位年轻掌舵人竟如此平易近人。 一句“同事”的称呼，让在场这些在各分公司说一不二的中层骨干们心头一热，掌鼓的越发用力。 要知道，从他们到陈天之间，隔着部长、副总、总裁、集团副总裁整整五级鸿沟。 虽只是个简单的称呼改变，却也让新加入的中层骨干们对陈天生出了几分好感，对集团归属感也增添不少。 集团首席人力资源官喻婉瑶坐在前排，眼中漾着异样的光彩。 台上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愈发内敛亲和，气势威严却与日俱增，但想到私下里他那些“野蛮”的举动，她耳尖不由悄悄泛起了抹红晕。 忽然，她察觉到一道视线。转头望去，正对上张思雨探究的目光。 两个女人隔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最终是喻婉瑶先移开了视线。 张思雨的目光在喻婉瑶和陈天之间来回游移，女人的直觉让她捕捉到什么，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只能强压下心头泛起的波澜。 “咳、咳。”陈天适时轻咳打破了底下微妙的氛围。 待会议室重归寂静，他神色一正：“今天召集各位，是要宣布集团重大战略调整。” 陈天直接步入正题：“现在进入第一项议程，关于集团公司重组方案。”他侧身示意：“请马董为大家详细说明。” 马画藤从容翻开文件夹，朗声道：“受集团董事会委托，由我宣布公司重组决议。” “第一，成立橙天国际通讯有限公司，整合CC即时通讯、贴吧、空间、游戏大厅、邮箱及CC农场等核心业务。由我兼**裁，原各业务线负责人职务不变。” “第二，CC国际版业务将按区域划分，设立美洲、欧洲、亚洲、澳洲四大总部，现任国际业务负责人继续留任，可根据海外各国具体情况在当地成立分公司。” 汇报完最核心的通讯业务调整，小马哥向陈天投去询问的目光。 得到肯定示意后，他继续道：“第三，''梦工厂''单机游戏事业部与''天美''网游工作室并入橙天互娱有限公司。” 小马哥看向会场中区：“任命李蓝云为总裁，徐波为副总裁。” 李蓝云微微颔首，保持着沉稳。 而坐在他身旁的徐波已经激动得脸庞通红，虽已提前得到消息，但此时接到正式任命还是异常亢奋。 从游戏客服专员到公司副总裁，这个火箭般的晋升只用了短短一年。 他霍然起身，向陈天深深鞠躬：“感谢陈总的信任！” 陈天抬手示意他坐下，补充道：“《梦幻西游》项目开发仍由你主导，但游戏代理业务也要抓起来。” “韩国那款网游的代理权谈判，我要你亲自带队，合同条款参照《石器时代》的标准，这是你的第一场硬仗。” 徐波立即挺直腰板：“明白！会议结束我就飞往韩国娱美德。” 他眼中燃烧着斗志，知道这不仅是陈天对他的考验，还是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马画藤翻开下一页文件，目光突然一滞。 他略带为难地看向陈天，试图让对方接棒宣布，这种当众任命老板女友的差事，实在让人如坐针毡。 陈天却装作没看见，低头摆弄着手中钢笔，这番避嫌的姿态让台下不少高管都忍俊不禁。 “咳咳...”小马哥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念道：“天娱网络有限公司从集团剥离，同时整合橙天网吧管理系统业务。” 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任命张思雨女士为天娱网络总裁。” “感谢马总信任。”张思雨优雅起身，却看都没看陈天。 整个上午她都在暗中观察喻婉瑶那些微妙的表情变化，此刻心中已有七八分笃定。 小马哥连忙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张总不必多礼。” 见陈天依旧没有开口的想法，他赶紧补充道：“根据董事会决议，天娱网络将启动首轮融资，重点推进''百城''战略。” 说着，声音渐渐恢复沉稳：“以深城旗舰店为样板，在全国核心城市布局自营天娱网咖，并逐步开放加盟，打造集电竞、商超、快递驿站于一体的新型娱乐综合体。” “明白。”张思雨微微颔首，她面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却掀起波澜。 这个任命来得突然，陈天并没有提前知会过她，她不由将目光投向对方，却见他正微笑的朝自己点头。 张思雨银牙紧咬：“这个混蛋，晚上一定要好好问清楚两件事儿。” 第224章 橙天集团拆分重组（下）——音乐网站（绿钻） 马画藤继续宣读：“orange品牌从集团剥离，成立orange Inc（橙子公司），整合电脑组装厂、淘宝旗舰店及相关外观专利，暂由陈董亲自负责。” 陈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见无人提出异议，便接过话题： “重组后，橙天国际通讯与橙天互娱仍作为集团核心子公司，需保持深度协同。” “而天娱网络、橙子公司，以及我名下的淘宝网、蚂蚁金服旗下支付宝业务，将全部独立运营。” 台下众人并未察觉，在未公开的议程中，还有两项关键布局： 一是秘密组建的电脑操作系统研究室。 二是陈天私人成立的橙天资本，这家战略投资公司正在全球范围内网罗顶尖资本运作人才。 “现在进入第二项议程。”陈天突然提高声调：“我决定成立橙天研究院，由我本人担任首任院长。” 陈天继续道：“现面向全集团公开选拔具有战略眼光、精通政策研究的顶尖人才。”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会场顿时沸腾起来。 陈天等议论声稍歇：“有意者可直接向马董报名，通过考核即可加入。” 在座的中层管理者们终于明白这次全员会议的深意，前面的公司重组虽和他们利益息息相关，但无疑是最高层决策的既定战略，轮不到他们发表意见。 而现在这个研究院才是真正的机遇。 不论职级高低，只要拥有过人的智慧与洞见，就有机会直达天听，成为陈天倚重的智囊团成员。 几个年轻的部门经理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一股跃跃欲试。 会议临近尾声，陈天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无人发言后干脆利落地合上文件夹。 “会议结束，散会。” 在整理文件时，他忽然想起昨晚浏览贴吧时看到的网友讨论，转头对身旁的马画藤低声道： “一会儿来我办公室，有两个产品构想。” 小马哥闻言眉梢微动，这个熟悉的开场白让他瞬间回想起过去无数次颠覆性的创意产品。 他强压下心头的好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 总裁办公室内。 陈天将一杯清茶推到马画藤面前：“重组后的烂摊子就辛苦你了，人员调整、财务交割这些琐事...” “集团股权架构十分清晰，处理起来倒不麻烦。”小马哥轻啜一口茶： “倒是陈总您...那些饿狼般的风投机构，听闻公司重组完毕后，可就要入场来吃这顿‘自助’大餐了。” 陈天嘴角勾笑：“自助餐是没错，但菜单得由我来定。”他屈起三根手指：“淘宝、CC、天娱网络，就这三道主菜。” “呵！这还不够？”小马哥夸张地瞪大眼睛：“这些全是集团核心硬菜，您难不成要把满汉全席端出来啊？” 陈天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三家都是核心资产，但各有各的战略考量： CC是需要人脉、宣传资源和全球“带路党”，没这些美奸带路，别看CC国际版现在发展的好好的，那是还没触动到地方资本利益。 还有泡沫破裂这个时机选的恰到好处，米国互联网公司此时个个自身难保，忙着收拾烂摊子，不然还真说不准整出什么幺蛾子。 至于淘宝自建物流只是其一，陈天也有意让淘宝进入海外试试水。 华夏要到明年才会加入WTO，此时贸易往来受到极大限制，一个是运输成本，一个是非“最惠国”税率问题。 但正因如此，物以稀为贵，越是受限稀少。 海外市场对华夏商品反而更加渴求，反之亦然，一条来自海外的牛仔裤在华夏都是时髦的代名词。 陈天此时还没想好具体解决这个需求的办法，打算等融资完再和刘强冬详细讨论一下。 至于天娱网络，千禧年初，IDG的熊晓鸽开价3000万美金要30%股份，被陈天拒绝，相信对方这次会给出一个更有“诚意”的报价。 这次...得让他带着更厚的支票本来听陈天讲讲''百城计划''的故事。 “陈总，快说说您的新产品构想吧，我都迫不及待了！”小马哥眉飞色舞，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陈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昨天我在贴吧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帖子，购买了Orange的用户在下载歌曲时抱怨体验太差，广告铺天盖地，歌名乱码，下载的歌曲还经常张冠李戴。” “您是想做一个在线音乐平台？”两人搭档已久，小马哥立即捕捉到了陈天的弦外之音。 “没错。”陈天目光炯炯：“我一直相信，用户抱怨的地方就是市场所在。” “我们可以打造一个界面清爽、零广告、音质优良、信息准确的音乐网站，让用户能畅快地试听和下载。” 小马哥眉头微蹙：“技术上倒不是问题，只是...”他斟酌着用词：“没有广告的话，这个项目就完全没有盈利点。” “像CC123导航站虽然免费，但至少能引流变现。”顿了顿，他继续道：“而音乐网站本身就是终端产品，连流量变现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纯粹为了满足用户体验...”小马哥抬眼看了看陈天，半开玩笑地说：“陈总，您这未免太''宠粉''了吧？” 话虽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在商言商，创业终究要考虑投入产出比。 陈天神秘一笑：“只要用户体验够好，完全可以收费下载，但价格不要太高，一首歌一毛钱，或者...” “推出''CC绿钻''这样的增值服务，包月会员可以无限下载，还能享受高清音质。” “收费？”小马哥眉头拧成川字：“用户早就习惯了免费午餐，会买账吗？等等...绿钻是什么？”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从未听过的名词。 陈天心里咯噔一下，说漏嘴了。 现在CC连基础会员体系都还没建立，哪来的什么绿钻红钻？ 但事已至此，他索性将错就错：“就是包月增值服务，网站就叫CC音乐，花5块钱开通绿钻，就能畅享所有音乐。” 见小马哥若有所思，陈天趁热打铁：“不止如此，我们还可以推出CC会员体系，付费用户享受加速升级、红色昵称、专属表情等特权，同样是5元每月。” 小马哥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明显比刚才听到免费音乐来劲儿： “这个妙啊！我这就去调研用户需求，咱们1700万CC用户，就算1%的转化率...一个月至少增加上千万收入。” “瞧你这财迷样。”陈天忍俊不禁，随即正色道：“但音乐网站才是重点，必须抓紧。” “明白。”小马哥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凝重起来：“不过陈总，那些盗版网站之所以能逍遥法外，是因为无利可图。” “但我们要收费下载...”他压低声音：“唱片公司恐怕不会坐视不管。” “谁说要搞盗版了？”陈天反问。 小马哥一脸错愕，理直气壮的说：“业内不都这么干吗？难道真要一家家去谈版权？” 他掰着手指算道：“先不说授权费多少，光是谈判就得耗去大量时间...” 陈天摇头打断：“橙天今非昔比了，我敢打赌，只要我们上线盗版音乐，第二天律师函就会堆满公司前台。” “怕什么？”小马哥不以为然地冷笑：“这种官司打上几年，就算判赔也就几万块，比买版权划算多了。” 说完，还补充道：“至于舆论...陈总也不用担心，互联网这一亩三分地，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陈天闻言，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搭档。 镜片后那双眼睛此刻闪烁着精明的冷光，哪还有半点书生气？ 他忽然意识到，前世那些商业巨擘的成功秘诀或许正在于此：脸厚心黑，且该省时锱铢必较，该烧钱时一掷千金，永远在规则边缘游走，却从不越界。 “就按我说的办。”陈天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立即启动与唱片公司的网络版权谈判，市场上就我们一个买家，他们开价不会太离谱。” “能买断的尽量买断，不能买断的也要签二十年以上的长约。” 小马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们求之不得呢，除了我们，谁还会花钱买网络音乐版权？” 陈天没有解释。 小马哥有一点说得没错，当下没有第二个买家，但对陈天来说，此时反而是低价抄底音乐版权的绝佳时机。 这笔买卖的价值，远不止规避法律风险那么简单。 首先是音质优势，从唱片公司获取的正版母带音质，岂是那些盗版资源能比的？这将让CC音乐从一开始就建立起品质壁垒。 其次是用户习惯的培养，免费试听+一毛钱下载的模式，对能买得起Orange MP3的用户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这将为支付宝培养一大批正版付费用户，形成完美的商业配合。 但最关键的杀招，在于与Orange MP3的生态联动。 想象一下：每台出厂的新机都预装热门正版歌曲，用户开箱即享，CC音乐下载的歌曲采用独家加密格式，只有Orange设备能够解码... 到那时，国内MP3市场谁与争锋？ 陈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盘棋下到最后，那些竞争对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俯首称臣接入CC音乐生态，要么被彻底边缘化。 而这仅仅是开始。 当CC音乐成长为行业标杆，手握大量独家版权时，一个权威的音乐排行榜将应运而生。 届时，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唱片公司，恐怕要反过来求着合作了。 权力、标准、话语权... 这些无形的资产，才是这场版权收购背后真正的目标。 第225章 资本游戏 陈天仰靠在宽大舒适的躺椅上，轻轻翻看着一本叫做《资本的游戏》的书籍。 落地窗外，霓虹在暮色中亮起，将他侧脸镀上层变幻莫测光影。 这本深入剖析资本运作框架与游戏规则的著作，正为他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书页翻动间，他仿佛看见了现代商业战场上那无声却惨烈的厮杀。 在这个渐渐由资本主导的竞技场里，古老的“大鱼吃小鱼”法则已然式微，取而代之的是“快鱼吃慢鱼”的资本游戏。 “上电梯的吞并爬楼梯的...”陈天轻声念出书中的警句。 他目光扫过那些令人拍案叫绝的案例：一家家初创企业如何凭借资本杠杆完成“蛇吞象”壮举；一个个商业帝国如何在融资竞赛中奠定胜局。 书中三维竞争理论令他醍醐灌顶： 第一维度技术竞争，争夺时间领先。 第二维度市场竞争，抢占空间优势。 第三维度资本博弈，掌握战略制空权。 “原来如此...”陈天若有所思。 资本维度才是具有高机动选择权的战略武器，充足弹药可以同时购买时间与空间。 那些埋头研发的科技先锋，那些开疆拓土的市场铁军，最终都可能成为资本巨擘的“打工人”。 这个认知让他喉头发紧。 前世企鹅、啊里这些企业上市后创始人股份少的可怜，总有网友发出灵魂质问：创始人只剩几个点股份的企业，还算华夏企业吗？ 受此影响，陈天总是下意识把公司股份捏的死死的，妄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心安。 华为的“全员持股”策略也对他影响颇深，他甚至暗中想过要复制这条“不融资、不上市”的孤独之路。 但他远比**“贪婪”，他做不到把股份分给在他看来对公司帮助有限的普通员工。 也远比对方在此时更有“野心”，千禧年初**还在考虑公司生存发展，陈天就想要造“芯”铸“魂”。 此刻，书页间跃动的文字正在告诉他，想要满足自己的“贪婪”和“野心”，闭关锁国无异于自缚手脚。 窗外霓虹愈发璀璨，陈天却浑然不觉。 他的思维正在两个时空穿梭：前世见证的商海沉浮，今生亲历的创业艰辛，都在书中的理论框架里找到注解。 那些曾令他困惑的并购案、那些看似疯狂的融资轮次，突然都有了合理的逻辑。 当他翻到“股权融资战略“章节时，钢笔在笔记本上留下潦草批注，两个核心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企业家如何驾驭股权融资这匹烈马？” “融资节奏又该如何把控的恰到好处？” 书页的沙沙声在静谧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陈天掠过每一行文字，时而停顿沉思，时而疾书数语。 在这个黄昏，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正在悄然瓦解，而新的商业哲学，也在这日夜交替间被彻底重塑。 他原本一直认为，橙天集团仍处于“萌芽期”。 相比前世QQ坐拥数亿用户的庞大体量，如今旗下用户最多的CC也不到2000万用户规模，似乎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然而，书中关于企业成长阶段的划分，却给了他当头一棒般的启示： 按照股权融资的演进逻辑，橙天早已跨越了产品孵化、市场占领、初步扩张这三个初创阶段，直接迈入了高速膨胀期...... 这是一个需要疯狂烧钱、野蛮圈地的战场，而非小心翼翼、精打细算的创业初期。 “原来如此……”陈天低语，脸上浮现冷峻笑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风投机构对橙天如此狂热，他们不是在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而是在争抢一块已经烤熟的蛋糕。 在资本的眼中，橙天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风险投资”的初创公司，而是一台马力全开、高速运转的印钞机。 他们砸钱进来，不是为了雪中送炭，而是为了锦上添花，加速橙天的扩张，然后瓜分更大的利益。 这不是投资，而是分赃。 但在这场博弈中，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陈天手中。 别的创业者低声下气地求着风投施舍资金，而橙天，却是资本眼中的“肥肉”。 那些西装革履的金融猎手们，正眼巴巴地等着他这位“大厨”点头，看看自己能从这场盛宴中分到多少佳肴。 资本的本质就是贪婪逐利，所以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陈天愿意让他们上桌，必然意味着，他们需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既然如此…”他合上书，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夜景：“想要上桌吃饭，总要掏出让自己满意的饭票。” 陈天作为一个重生者，这么多先进产品和运营思维拿了出来：即时通讯、电商平台、在线支付，每一样都是足以颠覆这个时代的产品。 结果拼死拼活做了这么大一摊子事业，但眼下手里现金还不到五亿华夏币。 按照陈天前世记忆，即将本月中旬赴美上市的手下败将新浪，从发行价17美元不到两个月涨到58美元，市值翻了几倍，高达40多亿美元。 外界传的沸沸扬扬，什么橙天百亿美元估值，但在没有资本认可或者接手的情况下，这些不过都是镜花水月。 “既然都说橙天值百亿...”陈天站起身，那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不知有多少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他的商业帝国。 那就让这场盛宴正式开始，陈天本人也并不认可这个业内认为“虚高”的估值，让资本用真金白银来证实橙天最终具体能达到多少市值。 今天对资本的进一步认知，让他也不准备继续搞什么三个“主菜”了。 他决定把整个“陈天”系都摆上资本餐桌，包括此前不准备融资的orange公司，以及隐藏在橙天科技旗下的电脑系统研究室。 只要他们愿意投，陈天也不准备藏着掖着，来者不拒。 “至于微软的态度？” 在Windows如日中天的当下，谁会真的在意又一个“不自量力”的操作系统研发团队？ 全球每天都有无数人在做着同样的美梦。 “陈总，九点了...”助理桌霜霜小声提醒道，端来了第四杯咖啡，声音甜美中却夹杂着一丝幽怨。 陈天惊觉抬头：“你快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您不下班，我哪敢休息。”桌霜霜不为所动，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陈天。 陈天失笑，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吧，需不需要我送你？” “不用啦，”她后退半步，耳垂微微泛红：“我就住在转角那栋员工公寓。” 陈天点点头，没再多说。 ...... 保镖谢冰也没走，将黑色宝马稳稳停在豪华公寓楼下，沉默地替陈天拉开车门。 目送陈天走到大平层公寓门口。 “辛苦了。” 谢冰不苟言笑：“明早还是八点？” 陈天“嗯”了一声，推开门。 张思雨盘腿坐在沙发上，没有往常热情的问候，机械地按着遥控器，频道一个接一个闪过。 陈天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白天的任命怕张思雨不答应，他先斩后奏，此时故作不知：“谁惹我们张总不开心了？” 张思雨这才转过头，脸庞挂着刻意的笑容：“哎呀，陈董事长回来了。”她歪着头，手指仍停在遥控器上。 “看电视入迷了，没注意您大驾光临呢。” 陈天解开衬衫纽扣，故意板起脸：“现在看到了，还不来伺候更衣？” “我可不敢，让集团人事总监知道还不开了我不可。” 张思雨嫣然一笑，说出的话却让陈天心头一跳。 原来不是职位的事儿，难怪一回来就给脸色看，光是任命没提前知会按张思雨的性格不至于如此。 但这事儿更麻烦，陈天心思急转，猜测对方没有证据。 他若无其事地走向餐厅：“什么乱七八糟的，晚上还没吃饭，家里有吃的吗？” 张思雨盯着他看了两秒，也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听到他现在还没吃饭，也顾不得耍小性子，连忙起身去厨房准备饭菜。 她向来懂得分寸，男人工作一天已经够辛苦了，回到家还要面对女友刁难，再好的感情也会被一次次“无理取闹”磨灭掉。 “先喝点汤暖暖胃。”她端出一碗冒着热气的乌鸡汤放在餐桌上：“一直用小火煨着的。” 转身又将几道炒菜放进微波炉加热。 陈天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瞬间让心都暖了起来，由衷赞叹：“手艺越来越好，自从你来了，我都不用去外面吃饭了。” “你喜欢就好，以前没人给你做饭吗？”张思雨状作无意的问道。 “在松山湖那边请过阿姨。”他接过她递来的米饭：“搬到深城后就不常去了，现在阿姨主要帮忙打扫卫生，照顾花草。” “这样啊...”见套不出话，她也不再纠缠：“那个''百城计划''，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突然让我当总裁，别人还以为我走了什么后门呢。” 陈天夹了一筷子菜，语气认真：“这么大的事，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对了，大学城那家网咖旗舰店去看过了吗？” “入职第二天就去考察了。”张思雨在他对面坐下：“网吧生意很好，楼上商铺也都做起来了，现在整条街都很热闹。”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充道：“店长赵汐，长得还挺漂亮的。” “她啊...”陈天眼神微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算是我招的第一个员工，能力也很出众，后来就让她独当一面了，你们之前在莞城应该见过？” 张思雨给陈天夹了块清蒸多宝鱼：“不仅见过，还聊了很久，现在想想，明明才一年多，却感觉恍如隔世。” “是啊...”陈天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这一年多，变化太大了。“ 第226章 釜底抽薪，偷“芯”计划 橙天集团完成重组后的第三天，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风投圈。 此前市场传闻的融资意向，今日正式官宣启动首轮融资。 这场资本盛宴的开端，是刘强冬率先透露的淘宝融资消息，这个被誉为“华夏亚马逊”的项目，已经让投资人趋之若鹜。 更令人震惊的消息接踵而至，马画藤随后宣布橙天核心业务CC即时通讯也将开放融资。 这个被视作陈天“命根子”的业务，过去红杉、IDG这样的顶级机构都难以染指分毫。 就在创投圈沸腾之时，真正的核弹级消息今天才正式引爆。 除支付宝外，陈天名下所有业务板块，包括现象级硬件品牌orange、神秘的PC操作系统等。 全部向资本敞开大门，资本市场的反应近乎疯狂。 各大投资机构负责人恨不得直接提着现金堵在陈天办公室门口，只求能问上一句：“陈总，您开个价？” 实在是他们摸不准怎么报价。 面对资本的热切追捧，陈天异常冷静。 他既没有主动约见任何投资人，也没有公布具体的融资方案，甚至连登门拜访的投资大佬都吃了闭门羹。 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让整个创投圈都在猜测：这位商业奇才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面对资本市场的躁动，橙天对外发言人集团副总王磊直接向创投圈放了一个消息：有兴趣投资橙天集团的，直接带价来。 这个姿态可是牛逼坏了，别人融资谁不是巴结资方？ 华夏互联网企业有一个算一个，哪一笔融资不是求爷爷告奶奶说尽好话，拍胸脯吹牛逼得来的？ 何曾见过企业如此居高临下地对资本喊话？ 但现实就是，橙天这块“唐僧肉”确实有这个底气，他们其实也没幻想着橙天能求着他们投资。 但你好歹说个数吧，这种“带价来”的说辞无疑让风投们很是被动。 报价低了吧，他们担心橙天急眼，直接不让他们玩了，而且也担心别的风投同行背刺。 往高了报价吧，橙天也没给个准数，到底溢价多少算是高？ 有没有同行出价更高？ 更棘手的是，他们连陈天想要什么样的交易结构都无从得知，是以纯现金入股，还是涉及股权置换？ 这些关键信息一概欠奉。 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局面，让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投资大佬们如坐针毡。 虽然都很心动，但一直迟迟不愿报价，他们迫切希望能与陈天当面洽谈。 可这位年轻的商业奇才偏偏稳坐钓鱼台，任凭资本市场的暗流如何汹涌，始终保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 ...... 面对各路投资人的面谈请求。 橙天方面只有一个标准回复：“陈总目前在外出差，有意向的投资者可直接提交书面报价。” 而此时“出差中”的陈天，正慵懒地倚在办公室的躺椅上，慢条斯理地翻看着那本《资本的游戏》。 一旁的马画藤挂断今天第五个邀约电话，苦笑着看向陈天：“陈总，火候差不多了吧？” 书页翻至最后一页，陈天意犹未尽的合上书本。 “帮我联系IDG熊晓鸽。”陈天突然说道。 小马哥如蒙大赦，立即拨通了电话。 铃响不过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熊晓鸽急切的声音：“马总，陈总回来了？” “嗯，熊总现在方便通话吗？” “方便！方便。”熊晓鸽连声说道。 “熊总，”陈天接过电话，语气热络：“最近在忙什么呢？” “忙什么？老弟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熊晓鸽佯装恼怒，却巧妙地用亲昵的语气拉近距离： “不接别人电话就算了，连老哥的电话都不接，是不是太见外了？” 陈天会意一笑：“确实在外地忙了些事情，改天给老哥赔罪。” 熊晓鸽心里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他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刚才的故作姿态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 “老弟回公司了吗？”熊晓鸽见好就收，顺势提议：“我这刚得了些好茶，要不带过去给你尝尝？” “茶改日再品。”陈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今天是想请老哥帮个忙。” 熊晓鸽心中一喜，知道重头戏来了：“老弟尽管说，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 电话这头，熊晓鸽暗自庆幸这番苦心经营的关系没有白费，不动声色地调整坐姿。 作为第一个接到陈天电话的投资人，IDG显然已经在这场资本博弈中抢占了先机。 “老哥听说过''世大积体电路公司''吗？” 熊晓鸽眼神一凝，脑海中迅速闪过最近收集的情报：“知道，老弟需要我怎么帮忙？” 他刻意放慢语速，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陈天的意图。 “我想要这家公司的专利技术和设备。”陈天单刀直入：“有办法操作吗？”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 熊晓鸽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听懂了陈天的潜台词，让他拿‘世大半导体’的技术和设备来换橙天的股份。 世大半导体的技术资产，正是陈天给张如京准备的“见面礼“。 也是切断往后专利侵权隐患让张如京无后顾之忧的重要一步，况且里面还有大量的半导体行业人才和设备，陈天对此势在必得。 这段半导体行业的恩怨，熊晓鸽再清楚不过： 1997年，张如京带着德州仪器的人才和经验在台岛创立世大半导体。 短短三年，这个后起之秀就蚕食了台积电30%的市场份额。 台积电张中谋坐不住了，很快找上门来，提出要收购世大，可张如京想把世大建起来迁到华夏去，自然不肯卖公司。 张如京的拒绝并没有让张中谋放弃，趁着张如京出差之际，他以高出市值9倍的50亿美元天价，说服其他股东完成了“偷袭式”收购。 当张如京回到公司时，迎接他的是已成定局的收购协议。 就在他黯然收拾办公室时，张中谋出现了，这位行业教父深知张如京的价值，提出优厚条件挽留。 “我可以留下，”张如京开出条件：“但必须在大陆建厂。” 张中谋表面应允，却屡屡推诿。 终于看穿真相的张如京拍案而起：“你不去，我去！“ “你敢走，10亿股份作废！”张中谋的威胁在身后响起。 张如京头也不回地甩上门，从此与台积电分道扬镳。 这段往事在熊晓鸽脑海中快速闪回，他深吸一口气：“老弟，这事...确实有操作空间，不过，咱们得好好筹划。” “我有个釜底抽薪的计划。”陈天早有准备，听到熊晓鸽愿意帮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这事儿陈天去谈，给台积电一百亿美元都收购不了世大，但让代表IDG的熊晓鸽去谈，绝对会事半功倍。 “愿闻其详。”熊晓鸽闻言精神一振，也想看看这位产品天才，在商业手段上的火候。 “老哥可以先在开曼注册一家半导体公司，以在美建厂的名义，向台积电收购世大的''落后''设备和技术。”陈天娓娓道来。 “妙！”熊晓鸽立即会意：“这个注册地也选的很好，既规避了米国或者台岛干涉的政治风险，又不会引起张中谋的警觉。” 陈天接着补充：“台积电收购世大根本不是需要那些技术和设备，完全是打压式收购，这些技术和设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多余的。” “话虽如此，”熊晓鸽思考片刻，话锋一转：“不过，要是张中谋执意不卖...”话外音实则是在询问陈天愿意付出什么。 “我相信老哥的手段，IDG在硅谷的人脉，想必能找到合适的''白手套''。”陈天明白其中的道道，不会让对方白白帮忙：“我愿拿橙天国际通讯5%股份换取世大所有技术和设备。” “老弟果然痛快。”熊晓鸽强压住兴奋。 熊晓鸽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世大只值5亿美元左右，这还是全盛时期，台积电花50亿收购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张如京离开后，世大现在就是个“废厂”，在台积电手里完全就是鸡肋，不管是技术还是设备台积电已经有了更先进的。 而陈天给出的条件，哪怕就按100亿美元估值计算，这5%股份也价值5亿美元。 熊晓鸽心里很清楚，100亿早都是老黄历了，这次没有300亿美元估值，根本拿不到橙天通讯一毛的股份。 熊晓鸽现在唯一要解决的就是台积电抱着这些“落后”技术和设备不撒手。 这事儿对陈天很难，甚至可以说不可能完成，张中谋哪怕把这些设备技术丢进垃圾桶，也不会卖给可能会成为竞争对手的陈天。 但对IDG来说，只能说是有点难度，他们有的是办法让张中谋就范。 他完全可以用米国高校研究所或新兴企业的名义完成收购，既不会威胁台积电的市场地位，又能给张中谋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熊晓鸽终于松口：“不过...事成之后，橙天的后续融资...” “IDG会是最优先对象。”陈天给出了承诺。 挂断电话后，熊晓鸽立即拨通了一个华尔街的号码。 这场看似不可能的收购，在资本运作的老手眼中，已经变成了一盘美味的大餐。 陈天这步借力打力的棋，不仅能获得世大的技术和设备资产，也算是帮张如京报了当初被“偷袭背刺”的一箭之仇。 熊晓鸽肯定会“贱买”这些垃圾资产，当这笔交易最终完成时，这些曾经被张中谋以50亿美元天价“抢购”的技术和设备，很可能连原价的零头都卖不到。 它们将跨越海峡，重新回到张如京手中，完成一个宿命般的轮回。 电话两端，陈天和熊晓鸽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张中谋可能的反应。 在这个资本至上的游戏里，输家的愤怒从来都不在赢家的考虑范围之内。 商场如战场，当初张中谋能用资本手段突袭世大，今天他们自然也能用同样的规则完成这场“技术回流”。 这场精心设计的“技术劫案”，将成为华夏半导体产业破局的关键一步。 至于张中谋事后会不会暴跳如雷？那已经不重要了。 陈天脸上浮现出莫名的笑意，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对橙天感兴趣的远不止一个IDG熊晓鸽。 第227章 让陈天也尝尝被颠覆的滋味 IDG资本华夏办事处。 熊晓鸽放下电话，喃喃自语：“陈天这小子，胃口确实不小。即时通讯、电商还不够，现在又要进军半导体。” 说着，轻笑一声：“不过这与我何干？我只是个单纯的投资人。” 作为风投界的教父级人物，他见过太多在某一领域极为突出的天才创业者。 其中也有取得成绩后飘飘然，开始胡乱四处“撒钱”的人，但最终无一例外都撞得头破血流。 连全球市值最高的互联网巨头微软，都没有直接涉足高科技硬件领域。 像陈天这样跨领域四处出击，却都搞得风生水起的实属生平仅见。 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熊总，这是您要的世大半导体最新财报。” 熊晓鸽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心中更加有底。 世大被收购后不仅没能为台积电产生收益，还不断往里亏钱，填补人员工资和设备维护。 “帮我约见张中谋，就说我受哈佛大学委托，想要与台积电洽谈学术合作。” ...... 红杉资本华夏办公室。 十几个分析师正对着电脑疯狂工作，屏幕布满橙天各项数据：用户增长率、GMV、ARPU值... “再给我加30%溢价！”红杉华夏负责人郑庆鹏拍着桌子：“IDG已经抢先一步，我们不能在价格上再输一城！” 创投圈永远没有秘密。 就在三小时前，IDG资本熊晓鸽与橙天创始人陈天秘密达成协议的消息已经在圈内流传开来。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分析师欲言又止：“郑总，按照最新估值模型，橙天的PE已经达到62倍，互联网泡沫才刚刚...” “你不要拿纳斯达克上那些垃圾PPT公司当作参考对象！”郑庆鹏打断他。 “陈天构建的是闭环生态！CC通讯只是入口，电商、支付、游戏才是真正的现金流。” “在华尔街和股民眼里，入口才是最关键不可替代的产品。” 当郑庆鹏转身毫不犹豫在白板上写下“100亿”时。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分析师都清楚，按照橙天当前月盈利1.2亿华夏币计算，这个估值意味着橙天需要近60年才能回本。 这还是仅针对CC通讯华夏业务的报价，已拆分的CC国际板并不包含在内。 类似的场景也在软银、高盛、凯雷等机构的办公室里上演。 分析师们彻夜不眠地调整着估值模型，随着机密数据包在投行间加密传输。 一则预言开始在华尔街精英圈里疯传：“橙天：第一个来自华夏的世界级互联网巨头？” 某家对冲基金的晨会简报上，甚至出现了更大胆的标题——《千亿美金俱乐部的下一个成员》。 ...... 魔都一家私人会所里。 陈天正和一位老者对弈，棋盘上黑白交错，局势胶着。 “小陈啊，你这步棋下得险啊。”老者落下一子，笑眯眯地说。 陈天注视着棋盘，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黑子：“张教授，险中求胜，不正是商业的本质吗？” 被称作张教授的老者大笑：“好一个险中求胜！收购世大可不是小事，台积电那边不会轻易放手的。” “所以才有这驱虎吞狼之计。”陈天终于落下那枚黑子，棋盘上的局势瞬间明朗。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自信：“华夏需要自己的先进半导体制造能力，不仅是生意，更是国运之争。” 张如京凝视着瞬息万变的棋局，指间的白子迟迟未落。 半晌，他缓缓收回手：“这局...是我输了，未来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抬起头时，眼中已多了几分果决：“我会尽我所能，联系德州仪器还有世大那几个老家伙，但最终成与不成，还得看天意了。” “我只信人定胜天，”陈天语气坚决：“联系老朋友可以，但我不想外资参与我们的中“芯”计划，事实证明靠他们抵御外敌毫无用处。” 陈天这是有感而发，前世记忆中的教训历历在目，当中芯被围剿时，那些所谓的国际资本股东全都选择了沉默。 张如京望着眼前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三年前那个不顾家人同事劝阻执意回国建厂的自己。 不同的是，陈天不仅有着同样的满腔热血和不屈服于命运，更有着他当年所欠缺的雄厚资本和商业手腕。 “好。”张如京终于点头。 他引入外资本也不是单纯为了化解政治风险，最重要的是他缺乏资金，现在有陈天入局补足，外资可能产生的掣肘反而成了累赘。 更何况，一家真正的中“芯”企业，确实不该披着太厚的“白皮”。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陈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再次按下了拒接键。 张如京看了眼说道：“如果有事儿你先去忙，合作的事儿等世大收购出了结果，咱们清点一下再详谈。” “杭城马芸，已经找我四五次了。”陈天轻描淡写地说，“他想用阿里的客户资源和所谓的''未来物流''换我淘宝40%的股份。” 张如京挑眉：“条件不错，为什么不谈谈？“ 陈天收拾着棋盘上的棋子：“淘宝的未来不是一个阿里巴巴可以媲美的，物流...我也有了安排。” 张如京突然明白了陈天年纪轻轻却如此成功的秘诀。 那是一种近乎预知般的自信。 每一步落子也都恰好卡在产业发展的关键节点，手中仿佛握着未来的地图。 ...... 杭城西溪园区，阿里总裁办公室。 马芸听着话筒里再次传来的盲音，举起手机—— 但最终... 他深吸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老孙吗？我是马芸...对，关于阿里生死存亡的大事儿，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电话打完，马芸才勉强压下内心中的不安。 橙天系影响力越发恐怖了，它稍微一点动作就能影响整个行业。 特别是淘宝也要开启首轮融资的消息传来，马芸彻夜难眠。 早前他之所以敢放下豪言做物流，是三个月前，他拿到了以软银为首的共计2500万美元投资，这是他底气所在。 并且他还通过分析陈天过往事迹，得出结论：陈天并不亲近资本，淘宝短期内不会靠融资大肆扩张。 这也被马芸看做是陈天致命的弱点，他当时还意气风发的对蔡重信说：“陈天拒绝资本介入，势必会影响到淘宝扩张，这是我们的机会。” 但是现在，淘宝也将开启融资... “我们的C2C电商平台聚划算刚开发完成，菜鸟物流也才搭起架子，现在就和淘宝正面交锋...” 马芸突然转向蔡崇信，眼中满是不确定：“崇信，你觉得我们有几分胜算？” 蔡重信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个曾经被37家VC拒绝却依然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竟在橙天的阴影下显露出罕见的犹疑。 他想起阿里创业伊始时，马芸站在办公桌上激情演讲。 那时的阿里发不出工资，他却依然固执的“拒绝”着根本不存在的“VC投资”。 就是如此乐观自信的马芸马大嘴，现在却连拔剑的勇气都快失去，还需要通过得到他的肯定来增加底气。 “Jack，”蔡重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意味深长地反问。 “你觉得陈天最可怕的是什么？为什么他每进入一个领域，都能像飓风过境般重塑行业格局？” 听到这个问题，马芸抬头揉了揉太阳穴，许久，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蔡，硅谷那些媒体这次没说错。”马芸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陈天可能是二十一世纪最杰出的产品经理，没有之一。” “怎么说？”蔡崇信挑了挑眉，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自视甚高的马芸会如此夸赞一个年轻后生。 “我们开发聚划算，”马芸坐直身体，语速加快：“要经历立项评审、需求讨论、原型设计，技术团队还要反复论证实现方案。” “光是兼容性测试就推倒重来三次，两个月才勉强上线，可你看看淘宝——” 蔡崇信注意到马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陈天开发产品就像在照着图纸施工。”马芸声音越来越低：“没有试错，没有反复，上线就是完成态。” “CC是这样，淘宝是这样，连他们推出的《率土之滨》游戏也是这样。”他猛地抬头：“这不合常理！除非...” “除非他早就知道最终形态应该是什么样子。”蔡崇信轻声接上后半句，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的笑了，办公室里的凝重气氛都消散不少。 马芸重新靠回椅背：“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外星人，还能未卜先知不成？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蔡崇信也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天才，他对产品的天生直觉和用户需求把握，就像莫扎特听一遍就能记住整部交响乐，这是属于天才的天赋。” “管他什么天才不天才。”马芸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中重新燃起熟悉的战意。 “那我们的产品，还上不上了？”蔡重信再次把这个问题抛还给了阿里的绝对核心。 “必须上！而且要上得漂亮！”他抓起手中的马克笔在桌上刷刷写下三个大字：闪电战！ “第一仗就要打得淘宝措手不及。”马芸嘴角已经重新挂回那个标志性的自信笑容。 “让陈天也尝尝被颠覆的滋味。” 第228章 电商大战一触即发 聚划算一周前便完成了开发，这是马芸在察觉到陈天进入C2C领域的意图后，紧急调集团队日夜赶工的成果。 然而，淘宝网凭借orange MP3的爆款效应接连创造电商奇迹，这让一向果断的马芸也不得不暂缓上线计划。 他表面上对外宣称需要进一步完善产品，实则内心仍存着一丝侥幸。 他始终认为阿里巴巴与淘宝的深度合作才是最优解。 可惜事与愿违。 陈天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的会面邀请，这让马芸不禁自嘲：“难道''马大忽悠''的名声已经传到陈天耳中，让他担心把持不住而避之不及？” 但无论如何，合作的大门已然关闭，摆在阿里面前的只剩下背水一战这一条路。 马芸很清楚，这将是阿里的生死之战。 聚划算必须抓住淘宝不知道他们存在的空档，以迅雷之势抢占电商市场份额。 一旦错失先机，不仅资本可能撤资，更将面临淘宝的全面反扑。 凭借先发优势和橙天的强大宣传资源，淘宝完全有能力扼杀任何挑战者。 不过马芸不觉得自己的聚划算一定会失败，他反而觉得，自己这次成功的几率很大。 因为他盯紧了陈天目前没有顾及到的层面——生活日用品。 他敏锐发现，在淘宝因orange MP3吸引大量电子产品消费者的同时，平台重心已不自觉地偏向数码领域。 联想等国产巨头的入驻更是进一步强化了消费者对淘宝的信任，电子产品市场持续火爆，成交额每天都在快速上升。 却也导致生活日用品类目相对薄弱，消费者选择不多。 这正是聚划算的机会所在。 在马芸看来，陈天的电商布局暴露了一个致命弱点，过度聚焦电子产品。 淘宝凭借orange MP3的成功，迅速在数码领域建立起强大的品牌认知和用户信任，联想等巨头的入驻更是让平台的高端形象深入人心。 但马芸看到了这种繁荣背后潜藏着的隐忧：首先是消费频次的天花板，电子产品客单价高，但复购率极低。 消费者不会月月换手机、周周买电脑，市场终将趋于饱和。 淘宝的流量和营收过度依赖这类低频高消品类，一旦增长放缓，平台将面临严峻考验。 数码产品的核心受众是年轻男性及科技爱好者，而真正能渗透进千家万户的，恰恰是柴米油盐、家居日化这类不起眼却高频刚需的商品。 淘宝的“精英化”路线，无形中把更广阔的大众市场拱手让人。 电子产品体积小、重量轻，确实降低了物流压力，但也让淘宝的供应链能力长期停留在舒适区。 而日用品涉及生鲜、易碎、大件等复杂品类，对仓储、配送的要求更高，一旦淘宝未来想回头补课，必然面临巨大困境。 “陈天在赢，但赢的只是现在。”马芸在碰头会上敲着白板说道：“电商的终局，一定是高频打低频，刚需打可选。” 于是，聚划算的战术清晰起来：避其锋芒，击其惰归。 不做高端，做普惠，瞄准家庭主妇、银发群体等淘宝尚未深耕的用户； 不做标品，做长尾，覆盖从纸巾牙膏到锅碗瓢盆的全品类日用品； 不做暴利，做黏性，哪怕微利甚至平进平出，也要用高频消费绑定用户习惯。 “淘宝在造火箭，而我们要修水管。”马芸意味深长地说：“老百姓可以一辈子不看火箭，却不能一天没有自来水。” 聚划算商业模式是纯粹的C2C模式，没有像淘宝一样开自营店铺，全部采取卖家“免费”入驻模式。 首先针对淘宝的68包邮，马芸决定聚划算满50包邮。 其次卖家资源方面，依托阿里巴巴原本B2B平台积累的中小企业资源，聚划算将快速完成首批优质商家的迁移转化。 这些经过阿里认证的供应商，既能保证商品质量，又具备成熟的供应链能力，将为平台前期的发展奠定坚实基础。 运营策略上，马芸祭出了一套针对淘宝的“组合拳”： 跨品类满减机制：区别于淘宝单店凑单限制，聚划算推出全平台通用的50-5、100-12、200-20阶梯式优惠券，让消费者可以像在超市购物一样自由组合不同商家的商品。 智能凑单系统：基于用户购物车商品智能推荐最优凑单方案，帮助消费者轻松达到包邮门槛。 品类协同效应：通过洗发水+洗衣液+纸巾等生活场景化的商品组合，自然提升客单价和购买频次。 “淘宝的规则是为3C数码设计，而我们要打造''线上超市''购物体验。”马芸在会议上强调。 “当消费者能像在沃尔玛一样自由搭配不同品牌的日用品时，电商才算真正融入大众的日常生活。” 整个方案梳理完毕，马芸郑重的向团队成员们强调道：“阿里成败在此一举，从现在开始准备，七天后，聚划算正式上线，诸位还有没有问题？” “马总，支付环节我们怎么解决？目前淘宝的支付宝已经培养了用户习惯，我们...”一位“罗汉”率先提出疑问。 “暂时用招商银行网银支付，目前国内最成熟，用户最多的就是招行网银，” 说到这，马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陈天，他的支付宝已经帮我们完成了最困难的网银开户环节。”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网银支付流程繁琐，跳转流失率高，我们必须有自己的第三方支付工具。”蔡重信强调道。 马芸表示赞同：“聚划算只留一部分运营团队，其余开发人员今天就开始开发阿里自己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财付通。” 阿里罗汉们彼此交换着眼神，最终化作整齐的点头。 当众人鱼贯而出时，大战一触即发，紧张的氛围在阿里办公区蔓延开来。 马芸内心也不由泛起一丝紧张。 国内至今还无人能从陈天嘴里虎口夺食成功过，不知道对方知道聚划算的悄然上线和促销计划后又将如何应对？ 马芸自己还是比较乐观的。 这套“优惠券+百店联促”的组合拳，是他精心设计的杀招。 抓住家庭主妇精打细算的心理，又联合了上百家中小卖家形成规模效应。 在零售这个永远不会被垄断的战场，价格永远是王道。 老百姓总是会选择更方便实惠的消费渠道，只要这次活动宣传到位，让用户知道聚划算在搞优惠，那他们就一定会来。 归根结底，用户买的是商品，而不是卖商品的卖场。 就像家门口并排的沃尔玛和无名超市，同样的香皂沃尔玛卖三块，小超市卖两块五。 哪怕是五毛，甚至一毛的差价，消费者也一定会毫不犹豫转向这家无名超市，而不是所谓的大卖场沃尔玛。 现在的淘宝就像沃尔玛，而聚划算就是要做那个用价格撕开市场的无名超市。 “先靠这波促销把用户抢过来。”马芸摩挲着下巴盘算。 只要站稳脚跟，聚划算持续保持价格优势，就算陈天反扑，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电商这场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马芸望着窗外喃喃自语：“陈天，你教会了国人网购，现在该轮到我教他们怎么买得更好。” ...... 此时的陈天正在电脑组装厂考察，刘强冬在旁陪同。 “陈总，那一百多台库存高端机最终能测试通过正常使用的只有一百台。”厂长于博宇汇报道。 “一百台够用了，”陈天看向刘强冬：“回去后就开始在淘宝首页预热，开启整点一元秒杀价值万元高端电脑活动。” “没问题，一天放几台？”刘强冬一听眼睛就亮了。 这批库存组装机不会挂orange牌子出售，哪怕配件都是顶配，但毕竟放在仓库大半年，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暗病。 陈天自然不会做砸招牌的事儿，索性就搞个活动当回馈淘宝用户了。 “一天放十台吧，具体怎么投放你自己定。”陈天不在意的说道，接着话锋一转：“联合义乌经销商的换季促销活动，筹备的怎么样了？” 刘强冬斟酌着措辞：“大部分商家愿意让利，但还有一部分不愿意承担平台活动造成的‘损失’。” “我们采取自愿参加，不同意的先不用管，把那些同意的商家链接挂到淘宝首页，搞个特殊的服装促销活动页面。” “暂定为三档补贴，满99-20，满199-50，满399-120，分别对应8折、75折、7折。” “没问题，我回去就准备。” “流量这次一定要给满，义乌这些经销商这次能配合平台进行让利，我们也要让人家尝到薄利多销的甜头。” 说完陈天又看向于博宇：“电脑配件采购渠道也要尽快跟上，马上就要搞‘电脑下乡’。” 第229章 Republic of Gamers玩家国度 于博宇问道：“显卡、内存、主板这些核心部件，我们是采购芯片自主生产，还是直接引进成品配件？” “这正是我此行过来的目的。”陈天侧身让出位置，向于博宇介绍身后那位一直保持沉默的中年男子。 “这位是万山，七彩虹创始人，从今天起正式加入Orange团队，将负责DIY配件生产研发，你们认识一下。” 于博宇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讶异。 就在上周，老板还跟他提过让他只需专注PC配件设计，生产环节不必操心。 没想到短短几天，公司就又添一员悍将。 七彩虹这个品牌当下普通网民可能了解不多，于博宇作为混迹华强北多年的人，对这个品牌却再熟悉不过。 在DIY配件领域，七彩虹还是个很有名气的存在。 这个以代理PC硬件起家的品牌，凭借创始人万山敏锐的商业嗅觉，在代理业务如日中天时就开始暗中布局硬件的自主设计和生产。 他清楚记得，去年七彩虹推出首款自主品牌显卡时，在整个行业都掀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标志着七彩虹从一个代理商完成了到品牌方的蜕变，他们不再只是国外产品的搬运工。 然而... 市场的反应却令人唏嘘。 在千禧年初，个人电脑对普通家庭来说还是贵重物品，追求硬件升级的DIY玩家数量更是稀少。 这个极客群体对七彩虹的态度呈现出两极分化：追求高端配置的玩家嫌弃其工艺不够精湛，品牌认知度低。 注重性价比的用户又发现其价格优势并不明显。 两边不讨好的情况下，七彩虹销售业绩就可想而知。 “万总，久仰！”于博宇热情地伸出手。 万山连忙上前握住，姿态放得很低。 他早就听闻这位“华强北传奇“的事迹，从一个倒卖orange被抓的山寨小贩，硬是凭着过人的手艺和设计能力，摇身一变成了orange电脑组装线厂长。 据说此人深得陈天器重，在公司中的地位不容小觑。 “于厂长太客气了，”万山谦逊地笑道：“咱们以后就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把自主品牌做起来，还得靠您这样的技术大拿多指点。” “互相学习！”于博宇从怀里抽出一叠图纸：“正好，这是我刚完成的第一版显卡设计草图。” “万总是行家，帮忙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他原本要将图纸直接递给万山，却在半空中察觉到对方暗示的眼神，立即会意地转向陈天：“陈总，您先过目？” 陈天不动声色的接过图纸。 然而仅仅扫了一眼，他眉头就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倒不是设计有问题，而是整张图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路走线和元器件标识，对他这个非专业人士来说简直如同天书。 “专业的事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陈天不动声色地将图纸递交给万山，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们两位专家讨论就好，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万山双手接过图纸，他本想快速浏览以免耽误陈天时间，却在扫了第一眼后，整个人就被图纸的精妙设计牢牢吸引。 随着翻阅，他表情逐渐丰富起来，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时而双眼放光频频点头，甚至不自觉地用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电路走向。 陈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已然有数了，上位者不需事事精通，最关键的是把合适的人放到合适位置。 显然于博宇就非常适合现在的位置，来到orange后简直是如鱼得水，不用管市场，不用为兄弟们吃喝生计发愁。 只需要专注于产品研发和设计，这种纯粹环境把他才华彻底展现了出来。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 “牛逼！”万山忍不住大声爆了粗口，意识到失态后连忙向四周致歉，却仍难掩兴奋： “于厂长，您这简直是天才设计！跟您这一对比，我去年搞的那个七彩虹方案，简直就是小学生作业！” 他激动地指着图纸细节：“这个供电模块的走线方式，显存布局的优化，还有这散热系统的创新设计...每个元器件都物尽其用，没有一丝冗余。” “这种先进的设计理念，我在国内同行里还是第一次见到！” 于博宇嘴角已经翘上了天，眼角余光却悄悄观察着陈天反应。 没有什么比在老板面前被另一个“专业”人士夸奖，更让他内心暗爽的了。 他早先也考虑到怎么向老板介绍的问题，再精妙的技术细节，自己夸出花来，老板不懂这些电路东西，反而会显得自己是在自卖自夸。 没想到啊！ 没想到... 老板居然带了个懂行的来... 陈天看着于博宇那藏不住的得意劲儿，不禁莞尔。 这个年轻人虽然才华横溢，也当了一厂之长，但到底还是带着几分少年心性，那副“快夸我”的表情简直写在脸上。 “做得很好。”陈天毫不吝啬地点头赞许，管理之道贵在赏与罚。 “这个项目成了，记你首功。”话锋一转，又带着考校的意味问道：“不过你自己觉得，产品设计上还有什么不足？” “要说缺点嘛...”于博宇自信地扬起下巴：“就是成本控制上可能会偏高，我设计用的都是顶级元器件。” “不过...”他话锋一转：“只要大的设计框架确定，后续随时可以替换廉价配件，或者阉割部分功能。” “不，我就要顶配。”陈天斩钉截铁地说：“新品牌就叫Republic of Gamers。” “ROG...玩家国度！”于博宇眼睛一亮，立即领会了这个名字的精髓：“好名字！给玩家们打造一个专属的王国！” “LOGO我过几天给你。”陈天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所有ROG产品，都要在显眼位置突出这个标志，包括主板BIOS界面和包装。” “明白！”于博宇干劲十足地应道：“接下来就是主板设计了。” “这个会更复杂些，毕竟是整个PC的供电中枢，不仅要考虑线路布局和接口兼容性，还要做好BIOS的软硬件协同。” 陈天颔首表示认同。 主板就像电脑的“心脏”，要为CPU、GPU这些“大脑”持续输送能量，再强大的处理器，若没有稳定的电力支持，也不过是一堆废铁。 而主板的优劣，往往最能体现一个DIY品牌的真实实力。 这些不是靠堆料就能做好，需要深厚的系统整合能力和对软硬件兼容性极强的把控，是最考验匠心的产品。 陈天双手背在身后：“主板研发可以循序渐进，眼下先把内存和显卡实现自主设计并量产。” “另外，电脑下乡政策还需要配套的中低端硬件，你也需要准备一套设计方案，功能上可以适当阉割，但用料必须扎实。” “这可能是很多家庭的第一台电脑，我们要借着政策东风，把Orange电脑整机品牌知名度彻底在全国打响。” 万山站在一旁，嘴唇微微翕动。 陈天注意到他的异样：“万总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陈总...”万山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您刚才说的中低端硬件...能不能...继续沿用''七彩虹''这个名字？” 话一出口，他就像做错事的孩子般急忙解释：“我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只是...” “当然可以。”陈天干脆利落地应允，并理解的点了点头： “创业者对亲手打造的品牌有感情，这再正常不过，''七彩虹''这个名字朗朗上口，也很适合。” “谢谢陈总！”万山的声音突然哽咽，他急忙低下头，却掩饰不住发红的眼眶。 只有创业者才懂得这种刻骨铭心的情感，去年他倾尽所有创立“七彩虹”，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为了公司未来发展，当然还有那无法拒绝的价格，他同意了陈天的收购。 对方很大概率不会再继续沿用“七彩虹”这个品牌，这意味着这个刚出生的幼童可能会早早夭折。 如今陈天却大度的同意了自己请求，无疑是让“七彩虹”重获新生，并且还迎来了更大的发展舞台。 这份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这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硬汉也难掩激动。 陈天快速踱了几步，突然站定：“现在开始筹备，初步组装两万台中低端Oorange整机参与''家电下乡''项目，单台成本控制在3000内。” “算上10%下乡补贴，最终售价2700，具体数量和补贴比例，你们要尽快与深城市政府对接确认。” “显卡和内存采用我们自主的七彩虹品牌，其他配件暂时外采，但要制定逐步替换为自主产品的远期规划。” “同时，”陈天强调道：“顶配和中高端机型也要同步推进，首批组装量不必太大。” 他目光转向三人：“你们与强冬做好对接，在淘宝开展预售活动，价格一定要有吸引力。” “现阶段要求只有一个，电脑不赚一分钱，所有利润空间都让利给消费者，全力抢占市场份额！”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陈天一口气安排完所有事项，看似有些着急，实则还真是箭在弦上。 橙天科技基于中科院红旗Linux深度优化的MOC OS系统即将面世。 得益于国家层面的技术支持和人才输血，这次系统优化进展神速，重点解决了用户最为诟病的界面美观和系统流畅度问题。 最关键的是，橙天全系产品已完成对MOC系统的完美适配，这是此前红旗Linux所没有的优势。 与此同时，与金山的战略合作也在紧锣密鼓推进中。 金山办公套件和杀毒软件将全面适配MOC系统，并作为预装软件。 这场强强联合实现了完美互补：橙天补齐了软件生态的短板，金山则获得了全新的市场入口，双方在国产化替代的浪潮中携手并进。 国内其它软件公司的合作也在洽谈中... 第230章 新闻联播播出，各方反应 四月最后一天，恰逢周日。 陈天比往常回来得早，破例给自己斟了小半杯红酒。 晚上六点五十分，他已经在电视机前坐得笔直。 张思雨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看见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轻笑：“这么紧张？” “全国观众都能看见，”他喉结动了动：“不知道采访那天有没有说错话。” “放心啦，”她挨着他坐下：“真说错什么也播不出来。” 新闻联播片头音乐响起，陈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他感觉到张思雨温暖的手掌滑入自己掌心，他反手握住，十指紧紧交缠在一起。 掌心温度让陈天胸口发胀。 他这才惊觉，独行已久的自己，早已有了可以并肩的依靠。 新闻联播的报道中，陈天只出境了仅仅十秒。 简略介绍了下他公司在全球取得的瞩目成就。 最后以陈天采访中“我希望能把这个充满可能性的互联网世界带给千家万户”的片段结束。 主持人可能提前接到过指示，极为罕见在严肃的新闻联播中做了个预告：更多关于陈天的事迹，请关注今晚九点半播出的《东方之子》。 此刻的陈天还不知道。 在无数亮着荧光的屏幕前，有太多人正为这个熟悉的名字和面容停下了换台的动作。 ...... 鄂省，车城。 老式教职工楼里。 一对中年教师夫妻坐在沙发上。 新闻联播的播音员字正腔圆地念着：“……国内互联网行业领军人物陈天……” “老王！”女教师猛地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发颤：“这不是你那个学生吗？陈……陈……” “陈天。”王世雄盯着屏幕上那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庞，语气笃定，仿佛这名字和脸从未在记忆里褪色。 “对！就是他！”妻子眼睛亮了起来，“那时候他父母走得早，家里困难，你还总找借口给他补课，就为了让他能沾点荤腥…” 王世雄没接话，目光紧紧锁住画面里那个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年轻人。 镜头扫过时，陈天微微颔首，沉稳自信，和记忆里那个瘦弱寡言的少年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现在做什么的？怎么都上新闻联播了？待会儿还有专访？” 妻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气里混着惊讶和隐约的急切，像是想问什么，却又碍于什么没说出口。 “不是说了吗？即时通讯、淘宝。”王世雄皱眉，声音有些不耐。 妻子的追问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个曾经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孩子，如今竟站到了这样的高度？ 妻子张了张嘴，最终没再问下去。 她当然不是听不懂新闻里的介绍，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怎么就走到了今天？ 这话她问不出口，可心里翻腾的疑惑却压不下去。 “一会儿看完《东方之子》就都知道了。”王世雄低声说，像是回答妻子，又像是说服自己。 老两口都是教师，家庭条件不错，早都赶新潮在家里买了电脑。 他从来没想过，CC、淘宝、贴吧、游戏大厅...这些他们早已熟练使用的互联网产品。 竟全都出自那个当年被迫读完初中就辍学的学生之手。 ...... 从《游戏日》辞职的张雪回到了川省老家。 辞职原因是主编一直要求她再次去采访陈天，别的记者邀约都被陈天拒绝了。 她也拒绝了主编的要求，她很害怕再见到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做成年人酒醉后的一朝欢愉就能糊弄过去... 明明那次是她主动勾引... 明明她只需要哄他开心，靠着那一夜最宝贵的东西，就能换取这辈子衣食无忧，当一个美丽的金丝雀，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用再这么继续辛劳劳累... 明明...... 但她却始终无法突破心中那道拧巴的坎。 她辞职还有一个原因，在这家以游戏为主的报社里，她无时无刻都能听到他的名字，让她一次次想忘掉对方却始终无法做到。 最终她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并患上了轻微的抑郁。 她不得不从报社辞职，回到老家，回到这个没人认识他，也听不到他消息的小县城。 陈天后来给她发过几次短信，她却从没回过，后面慢慢就彻底断了联系... 此时她陪着爸妈百无聊赖的看着新闻联播，结果看着看着：“国内互联网行业领军人物陈天...” 那个名字像把刀，猛地剖开她还未痊愈的伤口。 屏幕上闪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西装笔挺，目光沉静。 这个名字和面庞就这样，在她认为已经慢慢忘掉对方的时候，再次突兀的闯进了她的生活，闯进了她的脑海。 “啊——”一声尖叫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 “小雪！”母亲吓得打翻了茶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父亲的手已经摸向电话：“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不用！”她猛地抓住父亲的手腕，这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电视里的画面早已切换，可那张脸还在她眼前晃动：“我没事儿了，刚才只是想到一些事儿...你们看，我回房间休息。” 张爸看了眼女儿脸色已经基本恢复正常，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回想到电视上刚刚过去的那十多秒画面... 女儿就是看到那一幕才突然失态。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张雪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窗外传来新闻联播结束的片尾曲。 父亲轻轻敲了敲门：“小雪，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不用了...爸，我已经休息了。” 她抹了把脸，突然想起陈天最后那条短信：【我等你回心转意】。 半年过去了，她手机早已换号，可心上的号码怎么都删不掉。 客厅里，父母交换了个眼神。 电视上正在播放《东方之子》的预告，那个年轻企业家的脸再次出现。 张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女儿紧闭的房门。 ...... 深城，万豪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 邱岚躺在公司休息室，看到电视屏幕上那张脸。 “他还记得我吗？”她喃喃自语：“实在不行...只能求他帮帮忙了。” ...... 杭城，阿里。 “又让这小子出了风头，”马芸不再理会，转头对市场部负责人喊道：“上门一家家联系义乌经销商，帮他们开好店...” ...... 初中的老师同学、关系千丝万缕的红颜、甚至老家久未联系的街坊亲朋... 都在这个五一前夕的夜里，不约而同地等待着今天的《东方之子》。 新闻联播结束，《东方之子》三十秒预告片划过屏幕。 镜头里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眉宇间透着股张思雨从未见过的威严。 张思雨忽然发现，这个朝夕相处且深入交流许多次的男人，此刻在央视的镜头下竟显得如此陌生又遥远。 “陈总，”她故意用这个生分的称呼：“这下可要名动天下了，不知道多少小姑娘要往你怀里扑呢。” “净瞎说，”陈天笑着去捉她的手：“现在哪个小姑娘还看新闻联播？”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消息提示闪过。 陈天余光瞥见“我忘不掉...”几个字，立即按下锁屏键，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某些记忆突然涌上心头，让他笑容变得都有些勉强。 张思雨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歪着头笑道：“家家户户就那几个台，这个点打开电视，谁不是在看央视？” 陈天这才恍然惊觉。 在这个闭路电视的年代，电视台数量极其有限，寥寥几个，现在在电视前的人看的都是新闻联播，央视在当下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统治力。 他忽然握住张思雨微凉的手：“今年春节...陪我回趟老家吧。” “好呀！” 张思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盛满了星。 两人在一起一年多来，她始终小心翼翼避开他故乡的话题，生怕触及那些他的伤心往事。 此刻这个邀请，比任何情话都更让她心头滚烫。 张思雨轻抚着陈天手掌，感受着他指腹的薄茧。 他主动提出带她回家，意味着他终于愿意向她敞开那些尘封的往事，让她走进他生命中最隐秘的角落。 她的余光不经意扫过沙发上的手机，那抹转瞬即逝的亮光像根细小的刺儿。 她垂下睫毛，嘴角的笑意纹丝未动。 真当她是傻子么？ 可她偏偏要做个明白的糊涂人。 她明白像陈天这样的男人，年少有为又生得一副好皮相，注定是招蜂引蝶的。 她见过那些酒会上假装跌倒的千金，也收过不知名号码发来的爆料短信。 但她从不当面点破。 这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清醒的智慧。 她不可能像影子一样时刻黏着他，那样只会把感情勒得窒息。 一个整天疑神疑鬼的女人，再美也会变得面目可憎。 张思雨懂得分寸的艺术。 她只需确保自己是陈天心尖上最柔软的那块肉，是他深夜归家时永远亮着的那盏灯。 至于外头那些莺莺燕燕？只要不舞到她眼前，她乐得装聋作哑。 爱不是牢笼，而是引力。 她要做的，不过是让自己成为那个让他甘愿停留的星系中心。 第231章 《东方之子》 晚上九点三十分。 熟悉的开场旋律中，《东方之子》片头画面缓缓展开。 镜头推移，主持人与一位年轻企业家相对而坐。 此时，浑厚旁白声在千家万户电视机中响起：他，强行改写了华夏互联网的发展进程。 由他创立的CC即时通讯，在短短十五个月内，以简单便捷的社交体验征服了近两千万华夏用户。 上月，CC国际版强势登陆北美、欧洲、日韩及港澳台地区，甫一上线便引发全球热潮，成为首款真正走向世界的华夏互联网产品。 镜头切换间，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幕广告、东京秋叶原的体验店、伦敦街头的宣传海报一一闪过。 最终定格在那圆润可爱的“麒麟”logo上。 他创办的橙天集团，正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向世界展示华夏互联网的无限可能。 画面忽然转为温暖的橙色调，旁白声继续道： 在改变人们沟通方式的同时，他又重塑了华夏的销售模式。 淘宝网的诞生，让''足不出户，购遍天下''从梦想变为现实。 通过去除中间环节，让消费者享受到实实在在的优惠，更让无数中小商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旁白声中，镜头带领观众来到深夜的义乌商贸城，尽管已是万家灯火时，这里依然人声鼎沸。 画面定格在一家女装店铺。 堆积如山的包裹前，一个年轻女孩正目不转睛地回复着电脑上的买家咨询。 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店，一个女孩、一台电脑，借助淘宝平台却创造了令人咂舌的销售奇迹。 这一幕让电视机前的无数观众，都记住了这个女孩美丽的容颜和她的淘宝店铺——丽丽女装。 演播室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解决线上交易的信任难题，他再次创新推出第三方担保支付平台——支付宝。 他，年仅20岁…… 究竟是什么，让他在如此年轻的年纪，缔造了这样的商业传奇？ 本期《东方之子》，带您走进互联网新贵——陈天的传奇人生。 激昂的开场白瞬间点燃了观众们的好奇心。 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屏息凝神，想要一探这个年轻人的成功秘籍。 演播室灯光下，陈天侧脸轮廓显得越发深邃而清晰，他微微颔首，礼貌道。 “主持人好。” 主持人王志直奔主题：“我想，此刻全国观众都在好奇——你是如何在20岁就取得这样的成就？” “我只是千万个热爱互联网的年轻人之一，恰好赶上了时代的风口。”陈天淡然一笑。 王志没有轻易放过他：“风口天天有，为什么是你？橙天集团和淘宝网的成功，绝不仅仅是运气，对吧？” 陈天略作沉吟。 他知道，观众需要的不是空泛鸡汤，而是真正能产生价值和帮助的东西。 “我认为核心还是抓住互联网机遇。”陈天缓缓说道：“这个新兴行业在华夏刚刚起步，里面蕴藏着无限的奇迹。” “以淘宝为例，用户增速每天都在刷新纪录，这证明我们当前正处在电商行业的爆发前期。” “可以说，现在在淘宝开网店就是21世纪初最大的互联网风口。” “无耻！”马芸猛地拍了下茶几，脸色阴沉地盯着电视屏幕。 他原本期待能从这次专访中获取些行业洞见，看能不能从中获取陈天的下一步打算，没想到对方一上来就直接把国家级媒体变成了淘宝招商广告。 那句“在淘宝开店就是最大风口”的论断尤其刺耳。 但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己竟无法反驳这个观点，对方说的都是事实。 作为资深电商从业者，他不得不承认：在橙天集团的强大流量加持下，淘宝用户不断增长，需求不断扩大。 卖家数量增速明显跟不上买家跨越式增长的需求。 这导致淘宝正处于卖方市场的黄金周期。 此刻的淘宝确实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最容易实现财富快速积累的致富通道。 现在只要有一台电脑，在淘宝开起网店，就能赚钱，赚大钱！ 马芸烦躁地换了个坐姿，这个认知让他既嫉妒又无奈。 但马芸又扪心自问，换作是他，恐怕会把话说得更满，比陈天吹得更厉害，直接宣称“电商将重塑商业文明”。 就在马芸怒火中烧之际，电视里王志居然配合的追问：“能具体说说普通观众该如何抓住这个''风口''吗？” “还要说？！”马芸手中的遥控器差点砸向屏幕。 这种赤裸裸的商业推广，央视非但不制止，居然还主动配合？ 还要他展开了说？ 他此刻终于确信，陈天绝对是央妈的“亲儿子”。 马芸的嫉妒，王志自然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在意。 演播室里，他面带职业微笑，开播前领导特意叮嘱“要做好这次专访”。 上级没有明说，他却心领神会，所谓“做好”，就是要围绕着陈天来问问题。 他想说的就多问，不想说的就少问或不问。 陈天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配合，他还真不是单纯想着打广告，心里确实有着给普通人一场富贵的想法。 陈天略微沉吟，认真说道：“其实把握这个风口的门槛很低。” “一台电脑，一个电话（8586***），我们的客服会全程指导开店流程，货源方面，既可以自主采购，也可以选择平台认证的优质供应商。” “淘宝网的核心就是零门槛创业，不需要门店、员工，每个人都能在家当老板。” 王志敏锐地抓住关键点：“开店后，销售怎么保障呢？这应该是电视机前观众最关心的问题。” “目前淘宝最不缺的就是客源。”陈天自信地笑道。 “只要商品质量过关，卖家现在最头疼的不是没有客人，反而是库存不够卖。” 陈天话音刚落，全国各地的电视机前已掀起一阵阵骚动，无数观众抄起了手机。 这不是他们盲目轻信，而是基于一个简单的事实。 说这话的人，是缔造了无数互联网奇迹的陈天。 播出平台，是代表着国家公信力的央视一套。 客服热线8586***瞬间被打爆。 尽管陈天早有预见，提前安排了全员加班，但央视恐怖的传播力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上百条线路全满，等候提示音此起彼伏，整个客服大厅灯火通明。 “快！把备用线路全部开通！”客服主管王娟一边指挥，一边抱着成箱的咖啡穿梭在工位间。 当她发现连行政人员都已顶上接听岗位时，索性挽起袖子坐到了最后一个空位上：“您好，淘宝卖家客服，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王娟很清楚，在千禧年家里买了电视的人，条件都不会太差，既有消费能力购置电脑，又具备学习新事物的意愿。 都可能是淘宝未来的优质卖家。 哪怕最终没开成网店，也会是淘宝最有消费能力的买家，所以王娟要求客服部每个员工都要严阵以待，不能怠慢来电客户。 王志再次巧妙衔接到另一个话题：“刚才你提到当淘宝卖家，电脑是必需品，但电脑目前价格可不便宜，会不会成为电商发展的阻碍？” “这不仅是电商的瓶颈，更是整个华夏互联网发展的桎梏。” “其中也不仅是电脑价格问题，许多家长把电脑、游戏机、互联网混作一团，明令禁止孩子接触任何和电脑有关的事物。” 他语气恳切：“各位家长，你们禁止的不是一台机器，而是孩子通往未来的桥梁。” “我敢断言，未来将是全民互联网的时代，吃喝拉撒、工作生活都将离不开互联网。” “或许不久的将来，人们出门不用带钱包，只需要一部手机就能完成全部的支付开销。” “互联网将是二十一世纪最美好的事物，我再次建议有条件的家长真的可以给孩子配一台家用电脑。” “让他们早早的接触、拥抱互联网，而不至于大学上微机课时被同学嘲笑‘一指禅’。” 说到最后，陈天露出理解的笑容。 “当然，家长们的担忧我能理解，但与其让孩子在网吧不受控地接触网络，不如让他在家里，在您的视线范围内学习使用电脑？” 陈天的话语像一记惊雷，在无数家庭中炸开。 让电视机前无数青少年们红了眼眶，他们父母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反思。 “爸，您听见了吗？”一个高中生指着屏幕，声音哽咽。 他的父亲盯着电视里年轻的互联网精英，又看了看儿子期待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明天五一放假，去电脑城看看。” 这样的场景正在千家万户上演。 陈天以同龄人难以企及的成就，彻底颠覆了家长们对互联网的认知。 那个曾经被简单等同于“游戏机”的方盒子，此刻在父母眼中突然变成了通往未来的桥梁。 “工具本身没有对错，”陈天继续循循善诱：“关键在于使用方式。” “与其筑起高墙，不如教会孩子如何正确使用这把数字时代的钥匙。”这番充满智慧的话语，让无数家长开始重新审视起自己的教育方式。 演播室里，陈天年轻的面庞透着超越年龄的成熟稳重。 他或许不知道，今晚这场访谈，正在悄然改变华夏家庭对互联网的认知，也为华夏互联网的未来播下了更多希望的种子。 第232章 华夏互联网教父——陈天 专访结束后，陈天一夜爆红。 “陈天吧”在贴吧火速成立，短短时间内就聚集了大量粉丝。 贴吧后台数据显示关注者男女比例竟然平分秋色。 其中一篇题为《华夏互联网教父——陈天，华夏甚至全球最懂互联网的人！》的帖子更是引发了激烈讨论。 在帖子下面，【陈天到底有多少钱？】这个问题以压倒性的点赞数稳居榜首。 由于橙天科技尚未进行过融资，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竟难倒了不少人。 点赞数的持续攀升也折射出一个有趣的现象：比起陈天创造的互联网产品，大众似乎更关心这位商业传奇的财富积累。 久久没有答案后，有人给出个试探性猜测：【应该...有一个亿吧？】 结果，这个答案明显不及预期，遭到群嘲。 【你是说一亿美金还是英镑？这个单位得说清楚啊】 【这位兄弟明显不懂商业，虽然不清楚陈天具体多少钱，但据我所知，橙天还没搬家时，99年底在莞城的纳税额就突破了2000万，各位自己品吧】 【卧槽！你这样一说有点恐怖了啊，就统一按10%纳税额预估，说明橙天99年盈利都超两亿了，一般公司市值是月盈利的至少十倍！】 【你们快别特么动不动上亿的分析了，劳资还在员工宿舍啃着两毛钱的馒头配榨菜呢！一个亿是什么概念你们真的懂吗？】 【就事论事，我也无法想象，本人还是乡镇公职人员，月薪加上补贴也不过900块...】 这场关于财富的讨论愈演愈烈，却始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每一个新出现的估算都会引发新一轮的热议，让这个问题变成了个充满想象力的数字游戏。 就在这时，一条来自“橙天内部人士”的爆料引爆了整个帖子： 【独家消息】我大姨同事女儿男朋友在橙天商务部工作，据可靠消息，橙天集团已完成业务拆分，红杉资本对CC系母公司橙天国际通讯的首轮估值报价高达100亿美金！ 【卧槽！100亿？还是美金？！】 【我靠！真的假的啊哥们？】 【看他说的有理有据，连内部拆分和投资方都说清楚了，大概率鉴定为真，我很好奇结果呢？】 爆料者很快回道：【橙天直接拒绝了！连具体投资份额都没谈，红杉已经回去准备第二轮报价了。】 评论区顿时炸开了锅：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也二十岁，却在电子厂每天干12小时，月薪500，吃着一块钱的炒饭...】 【兄弟500算不错了，应该在北上广深吧，我在四线小城搬钢板，一天14小时，月薪300，还特么没加班费！】 原本热闹的财富讨论突然转向，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在吧友间蔓延。 那些曾经幻想“努力成为下一个陈天”的年轻人，此刻真切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 就在气氛逐渐沉重时，一个女用户的发言打破了僵局：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俗？钱不钱的重要吗？老娘宣布：非陈天不嫁！】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 【姐...您醒醒。】 【就是，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陈天是我的！】 【臭三八，你说谁呢？】 【说你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你承认自己是三八了。】 【癞蛤蟆！】 【臭三八！】 【......】 一场激烈的“抢夫大战”就此展开，表情包与段子齐飞，瞬间盖了几百楼。 与此同时，另一个话题楼却画风突变： 【什么互联网教父，难听死了，我只想叫他老公！】 【同意！我想给你生孩子，老公！】 【老公+1】 【老公+2】 【老公+10086】 这种集体“示爱”很快引起了部分网友的不满，新一轮论战一触即发： 【一群发春的傻X，这陈天明显是二代背景，成功靠的根本不是实力，也不用你们那猪脑子想想，你特么二十岁的时候在干啥？】 【姐妹们快来围观小丑，楼上村儿里刚通网，第一次知道陈天，人家家庭背景早被扒了，父母早亡，初中读完十五岁辍学去莞城打工，这背景可真是强大呢~】 【脑残真可怕，网上说什么就信什么？】 【不然呢？信你这个人间清醒的小丑？】 【那我说我是你爹！不孝女快叫爸爸。】 【自己百度搜一下，里面有陈天的基本简介。】这女生还讲起理来了。 【果然是脑残，建议你工商查一下，陈天现在是百度最大股东，想咋编咋编，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小白，赶紧去跪舔吧！】 有人来打抱不平了：【你才是自娱自乐的臭煞笔，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陈天初三毕业合照。】 【看清楚了吗？最后排左上角那个，这骨瘦如柴、面黄肌瘦的陈天就是你所说的二代？】 【#教师证，这是陈天老家车城中学老师晒的图，够不够啊？臭瘪三，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看着那有些发黄的照片截图，他心中信了，但嘴上还是不服：【搞笑，哪找来张这么模糊的照片，那是陈天？我还说是我呢！】 【别理这傻子了，姐妹们散了吧！】 【别跑啊？你们不是要拿证据打我脸吗？被拆穿心虚了？】 一群女生被骂的急眼，却毫无办法。 那张合影本来像素就差，又放了几年，还是重新拍照上传网上，确实只能模糊看出是陈天的轮廓，五官都不怎么清晰。 【哈哈哈，一群烂货，活该被骗！】 这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辱骂，就在这时。 【小伙子留点口德，我是陈天初三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王世雄，陈天家庭情况确实不怎么好，父母也走得早。】 【#合影，照片中陈天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笑着和一个肤色偏黑、身材瘦弱的中老年男人站在一起，背景正是车城中学大门。】 这张两人合影十分清晰，陈天当时十五岁，五官基本长开了，除了气质上和稍显青涩外，与现在的外貌一模一样。 【这...】那个不停叫嚣的小伙子顿时哑口无言，直接开始了装死，不过已无人在意他了。 【王老师好，是您教出了陈天这么优秀的学生，真是太厉害了。】 【我没本事教他什么，一切都是他自己争气。】 【您太谦虚了，这张照片我保存了噢，我看看能不能洗出来放卧室。】 【哈哈，小姑娘多大了？可不能早恋。】 【老师，我和陈天同岁二十了，从99年初就开始关注陈天了，是他的头号铁杆粉丝！】 ...... 各种帖子、各种言论五花八门。 但归纳总结下来，男生大多是想知道陈天到底有多少钱，并以此把他当成偶像和奋斗追赶的目标。 特别是陈天老师出来作证后，再没有人怀疑陈天的家庭背景，是名副其实的创一代，草根逆袭的励志故事成了无数青年的梦想。 所有人都在想，陈天这么差的家庭条件都可以，而且刚刚发家也就一年多，自己家庭条件比他好多了，为什么不拼一把试试呢？ 而想要逆袭的第一步就是找家里买台电脑，网吧太吵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学习。 他们决定从现在开始减少游戏时间，开始接触真正浩瀚的互联网世界。 但打听之后，电脑高昂的价格让无数普通家庭望而却步。 随便一台最普通的品牌机就要四五千元，联想这样的知名品牌在淘宝促销时也要七八千。 即便是网吧淘汰的二手电脑，也要两千多块，而且只保证能开机。 这对大多数工薪家庭来说都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很多人要不吃不喝四五个月，才能攒够一台最廉价二手电脑钱。 在某电脑城里，一位父亲站在标价4300元的杂牌电脑前，犹豫再三后决定再去银行取些钱咬咬牙买下。 “爸，算了吧。”儿子小辉拉了拉父亲的衣角。 “小辉，”一向寡言的父亲今天格外多话：“爸不是指望你靠这个赚钱。但陈天说得对，我不能让你上了大学还像你爸一样连打字都不会。” “爸！”小辉的眼眶瞬间红了：“我们再看看吧...” “不看了。”父亲摇摇头：“爸能力有限，只能给你买这种最便宜的，等你大学毕业出息了，自己换好的。” 他的手紧紧攥着兜里的银行卡，那是他省吃俭用两年才攒下的五千块钱，但此时他没有一丝心疼和犹豫。 但想到买完电脑就只剩几百元积蓄，他已经在盘算晚上再去找找关系，再找份兼职。 走到银行门口时，银行卡已经被他攥得发烫，汗渍浸湿了卡面。 “爸！”小辉气喘吁吁地追上来：“陈天在采访里说了，他正在推动电脑补贴政策，还会推出更便宜亲民的电脑！” “傻孩子，”父亲苦笑：“陈天首先是生意人，有些话我们可以听听，但像这种明显赔本买卖的场面话，谁会真做？” 他正要继续往前走，却被儿子一把拉住。 转身时，他惊讶地发现，那个平时连和他对视都不敢的儿子，此刻正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我相信他，”小辉声音发颤，“您也相信我，好吗？” 父亲严肃的面容渐渐柔和，摸了摸儿子的头：“爸当然相信你，这些年就咱爷俩相依为命，你是我全部的指望。” “我们回家。” 跟在父亲身后，小辉第一次注意到父亲挺直的脊背已经开始微微佝偻。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陈天，请你一定要兑现承诺...不要辜负我和爸爸的信任。” 第233章 疯狂的电脑整机市场 这一次公开亮相，让陈天意外收获了全国各阶层的好感。 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本该是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年纪。 但身价亿万的陈天在镜头前，却始终保持着谦逊、内敛。 不仅没有丝毫少年得志的轻狂，反而展现出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社会担当和责任感。 最打动人的是，当其他互联网从业者还在为行业野蛮生长行为进行辩护时。 陈天已经在节目中呼吁大家理性看待这个新兴事物。 他既反对将互联网妖魔化，又主动承认了一些互联网乱象，最后耐心地引导家长们走出认知误区。 这份对行业的赤诚与改变社会偏见的决心，让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创一代”。 不过，聚光灯下的承诺终究要接受现实的检验。 陈天在节目中描绘的“互联网进万家”愿景固然美好，但横亘在前的现实问题却不容忽视。 动辄大几千上万元的电脑价格，何时才能飞入寻常百姓家？ 陈天希望推进的政策补贴，又该如何从建议变成政策落地？ 这些...才是普通家庭最关心的实际问题。 陈天能否兑现承诺，将直接决定这场“好感度”能持续多久。 此刻的陈天正真切感受到了“走红”带来的变化。 清晨在公司楼下吃个早餐，他刚在豆浆摊前坐下，就被眼尖的食客认了出来。 “陈天，能给我签个名吗？”对方激动地递上从老板那借来的笔记本。 幸好这个年代手机还没有拍照功能，否则这位新晋“国民老公”怕是要沦为全天候的合影工具人了。 陈天此刻的心情极为复杂。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互联网“普通”创业者变成了全民关注的焦点人物，更成了无数青少年追捧的偶像。 这种身份的骤然转变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从今往后，他的每个举动都将被放在公众视野下被人们严格审视。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 但更让他感到沉甸甸的，是肩上那份随着专访播出，与日俱增的社会责任感。 值得庆幸的是，在专访播出前，他的“电脑下乡”建议就已经引起了高层重视。 领导专程来到橙天实地考察后，正式确定将深城作为“电脑下乡”政策在全国推广前的试点城市。 这个决定让陈天如释重负。 若非如此，他可能要独自面对全国亿万家庭的殷切期待了，那种压力光是想一下就令人窒息。 现在，有了国家作为坚实后盾，陈天对兑现自己电视机前的承诺充满信心。 华夏1999年电脑销量约为500万台，销售额300亿元，平均单价高达6000元。 究其原因，是此时懂电脑的人寥寥无几，品牌整机占据全国80%以上的市场份额，而其中70%又来自单位采购。 DIY市场更是陷入恶性循环：普通消费者既不会组装也不懂配置，而DIY商家因销量有限，不得不抬高售价维持运营。 讽刺的是，即便有人会自己组装，等采购完配件一算账会发现，最终花费反而比直接购买整机更贵。 这使得电脑DIY沦为极少数发烧友的“贵族游戏”，成了一个曲高和寡的小众圈子。 陈天很清楚，要想真正改变现状，必须从根源上打破现有的价格体系。 只有把DIY配件价格打下来，才能倒逼整个行业降价。 这正是他收购七彩虹、创立自有DIY品牌的深层用意。 否则，即便靠着政府补贴和自己“零利润”的策略推出两千多元的平价整机，后续的维修问题依然会让普通消费者承担不起。 电脑配件就像汽车零部件，随着使用时间增长或操作不当，难免会出现各种软硬件故障。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普通消费者根本不懂如何排查故障，更不会维修。 他们只能把电脑搬到电脑城，任由那些奸商宰割。 那些商家往往只是随便瞄一眼，就斩钉截铁地说：“主板烧了！” “修好要多少钱？” “1000！” 消费者当场就懵了：“我整台电脑才两千多，换个主板就要1000？” 这时商家就会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现在市面上的配件都是这个价，不信你去别家问问嘛？” 等消费者真的拖着电脑跑遍整个电脑城，才发现行情确实如此。 最后要么放弃维修，让电脑变成废铁，要么咬牙掏钱，结果发现总费用高达1200元。 因为还要加上换主板而重装系统的100元，以及所谓的“维修服务费”100元...... 这样一来，电脑终究还是会变回普通人负担不起的“奢侈品“。 陈天明白，光靠补贴整机价格远远不够，必须把整个产业链的价格体系彻底重塑，让配件价格回归合理水平。 才能真正实现“互联网进万家”的愿景。 陈天知道，自己这一举动无异于拿着竹竿捅马蜂窝。 从底层的零售电脑柜台，到中层联想为首的国产电脑品牌商，再到顶层的国际配件供应商，整个产业链的既得利益者都将视他为眼中钉。 那些街边电脑店的老板们恐怕到时也会骂娘。 原本一块主板能轻松赚取300块以上的暴利，现在被陈天这么一搅和，利润可能直接缩水到50块，还不一定有以前好卖。 但陈天不在乎。 既然这个市场不愿意主动做出改变，那他就来当个搅局者，做改变市场的人。 恰恰他现在有这个能力。 比钱，他有互联网公司在背后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不怕什么烧钱大战。 比渠道，他有更低成本的淘宝电商直销渠道，线下渠道不仅对他构不成威胁，反而要反过来求着合作。 比背景，他有国家政策在后面强力背书，根本无惧任何人耍阴招。 正当陈天沉思着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集团副总王磊。 “陈总，出大事了！”王磊声音透着兴奋：“今天全国各地电脑城都爆了！到处都是带着孩子买电脑的家长，好几个大卖场都被挤得水泄不通！” 陈天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受您昨天专访发言刺激的呗，”王磊苦笑道：“家长们看了节目，恨不得立刻把电脑搬回家，指望自己孩子能成为下一个''陈天''呢。” “可节目中我明明说了可以等后续补贴政策，自己也会出一份力，让大家买到平价电脑。” “况且现在‘电脑下乡’政策已经有了眉目，只需深城这个试点出了效果就会推往全国。” “这一下能省至少两千块，可是大多数家庭几个月的工资啊！” “先不说大家信不信您会做这赔本买卖，就是相信他们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王磊苦笑一声。 “深城试点政策也还没正式公布，”王磊解释道：“很多家境不错的家长根本等不及，直接全款下单了，不少柜台都卖空了，正在联系经销商紧急调货。” 陈天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着无奈：“没想到我的一番话，反倒让这些电脑厂商先吃到了行业红利，只希望他们别太贪心，把消费者吓跑了。” “怎么可能不贪心？”王磊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讥讽： “这些商家哪会放过这种宰肥羊的机会？联想那款7999的奔腾3整机已经涨到8499，方正的5999机型也提到了6299...” “我知道了！”陈天打断了他继续报菜名：“我这就联系深城方面，看能不能加快补贴方案的进度。” “一旦有确切消息，立刻全网公布。”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冷光：“另外...是时候让水军动一动了。” 王磊迟疑道：“您是说曝光这些品牌商的加价行为，用舆论施压？” “没用的，”陈天摇头冷笑：“他们大可以把涨价归咎于''市场供需''，再摆几台永远缺货的''原价机''做样子，继续卖他们的加价“插队”货！” “这种把戏，见得还少吗？” “那您的意思是...？” “水军手段可不是只有攻击”陈天意味深长地说： “比如可以''不经意''透露，orange电脑组装厂已经投产，补贴政策即将落地，力度空前，最终到手价可能低至2499...” 王磊恍然大悟：“我懂了！让水军装作知情人士放出风声。” “这些消息我们官方不便提前公布，但通过这种''小道消息''散播出去，既能给消费者吃定心丸，又不会落下话柄。” “等这些想趁机捞一笔的无良商家反应过来，消费者早就开始持币观望了。” 陈天笑了笑，挂断电话。 政策方面陈天不太担心，但横亘在眼前的，是令人头疼的产能问题。 今天的疯狂已经表明了此时电脑市场的火爆，原定的两万台整机计划怕是杯水车薪，在这个庞大的市场溅不起一丝水花。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陈天拿起一看，来电显示——深城副市长张汉国。 第234章 电脑补贴政策落地 电话那头传来张汉国沉稳有力的声音： “经深城常委会研究决定，报上级批准，深城''电脑下乡''试点政策将于2000年5月3日正式实施。” “感谢领导！”陈天难掩激动：“这个政策来得太及时了，现在网上都在热议我承诺的平价电脑何时兑现，搞得我都不敢出门。” 张汉国轻笑一声，随即语气转为严肃：“这件事上面高度重视，所有流程都是特事特办，你...” “请领导们放心，”陈天立即会意，郑重承诺：“这项政治任务我一定全力以赴，确保按时保质保量完成。” “陈总现在可是全国年轻人的榜样，办事自然让人放心。” 张汉国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神秘：“这次补贴力度可不小，要不要猜猜看？” 陈天心头一跳，脑海中闪过二十多年后的家电补贴政策。 他试探性地问道：“难道是...20%？”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 张汉国着实吃了一惊，他敢打包票陈天绝对不可能提前从深城方面知晓。 政策细则由他亲自拟定，刚刚才获得中央批准，他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陈天。 莫非...是更高层有人提前透露了消息？ 这个念头在张汉国脑海中挥之不去。 央视专访后，陈天受到高层领导私下接见的事在圈内早已不是秘密。 说不定真有人想卖这个年轻人一个人情。 “陈总这是...猜的？”张汉国试探着问道。 陈天听出对方话里的试探，却故作神秘地笑道：“当然是猜的，难不成真让我蒙对了？” 这含糊其辞的回答让张汉国更加确信。 电话那头的年轻人分明是早就得了消息，现在不过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看来京城之行，陈天收获的人脉远比想象中要深厚得多。 “确实如此。”张汉国不再绕弯子：“具体补贴方式是你们先按补贴价销售，我们后期统一结算，直接将20%补贴返还给企业。” 陈天点头应下，心中却暗暗赞叹：到底是高层智囊，这个方案既简化了流程，又确保了政策落地效率。 比起前世那种让消费者自行领券的繁琐操作，眼下这种企业代办的模式显然更符合当下的国情。 但这种做法的前提是企业必须诚信经营。 橙天不能监守自盗虚报销售额骗补贴，不然这完全就是白送钱给陈天。 他能想到，张汉国这个政策制定者自然也会想到。 果然。 正思索间，就听张汉国补充道：“申报补贴时需要提供完整的销售发票，以及购买者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安装地址。” 似乎是怕陈天多心，他又解释道：“这是财政审计的硬性要求，还望理解。” “应该的。”陈天爽快答应。 他本就没动歪心思作假的想法，完善的监管流程反而能帮他规避不必要的质疑，免得落人话柄。 “领导，补贴对象具体怎么界定？是仅限于深城农村户籍，还是包含城市居民，包括流动务工人口吗？” 陈天追问道，这直接关系到他的产能规划。 此时深城尚未完成全面城市化，还有农村户口，直到2004年才会成为全国首个无农村户口城市，所有户口均转为城市户口。 “目前暂定为深城户籍都可享受补贴。”张汉国给出明确答复。 “根据我们的摸底调查，深城现有户籍人口约120万，其中约10%近期有购机意向，陈总可以先按10万台的规模来准备。” “没问题。”陈天干脆利落地应下。 挂断张汉国的电话后，他立即拨通了厂长于博宇的号码：“整机供应链都敲定了吗？” “全部搞定！”于博宇汇报道：“显卡方面采购了AMD的K6和英伟达GeForce 256，各一万片...” “哪家报价更低？马上追加20万片订单，价低者得。”陈天斩钉截铁地说。 “20万片？！”于博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说好先试产2万台吗？这短短几天直接翻了十倍！” “两个原因，”陈天解释道：“一是补贴政策已经落地，深城都需要十万台，二是现在全国电脑市场异常火爆。” “我们总不能只卖给深城居民？那还不得被全国消费者骂死，说我们搞地域歧视。” “明白了，我这就去签补充协议，还有内存采购选的是...” “具体细节你全权处理，”陈天打断道：“我只要结果，这次国家补贴提高到20%，我们还是按3000元成本配机，统一零售价2400元。” “这...”于博宇迟疑道：“这个价格应该不含显示器和键鼠吧？” “当然要含！”陈天没好气的说：“难道让消费者买个主机回去当摆设？” “可这样成本就超了啊！”于博宇急道：“CRT显示器哪怕是大批量采购也要200块，键鼠虽然不贵...但一套至少也要80到100。” “就当是我们orange给消费者的额外补贴。” 陈天豪气干云地说：“国家都在补贴，我陈天也不能小气，20万台也就6000万，我送得起！” “陈总！”于博宇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我们按硬件成本价卖已经是补贴了！哪家厂商不算人工、厂房、水电这些成本？” “哪家厂商买主机送显示屏、键鼠？哪怕有也是挂羊头卖狗肉，某想某个型号说是''送''，根本就是把成本转嫁到主机上，一台主机送完还赚一千多。” “哪有像您这样实打实送的啊？这样算下来您这次至少补贴了一个亿出去。” 陈天静静听完，只说了三个字：“照做。” “可是...” “照做！” “好吧...”于博宇无奈苦笑：“您是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陈天最后叮嘱：“显示器、键鼠、机箱这些外设全部要印上orange的logo，显卡、内存则用我们自己生产的七彩虹品牌。” “知道啦！全部纯白设计嘛！”于博宇孩子气地应道，刚才的疑虑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系统...” “MOC OS！” 陈天“啪”的挂断电话，转向秘书桌霜霜：“通知马总，在CC系列产品上全面启动orange主机宣传，投放力度参照上次MP3的推广标准。” 桌霜霜点了点头静待下文，这是长期配合形成的默契。 “价格先标2*00元，赠送orange定制显示屏和键鼠套装。”陈天眼中闪过丝狡黠：“让刘强冬在淘宝同步开启预约通道。” 桌霜霜眨了眨眼，欲言又止：“陈总，这...补贴政策还没全国推行，现在就预售会不会太早了些。” “就是要做给上面看，领导们总不忍心看着我赔钱赚吆喝吧。” 陈天嘴角微扬：“再说我又没定死价格，这个*可以是9，也可以是4，全看政策落地进度。” 第235章 京东物流+天娱网咖（二合一） orange电脑产能和销售问题初步解决，接下来就是物流了，这也是电商环节的重中之重。 特别对于电脑这类精密电子产品而言，物流运输的挑战更为突出。 电脑整机与MP3等小型电子产品不同，甚至与内部结构相对固定的冰箱、彩电等家用电器也存在明显差异。 像是显卡、内存等需要插接在主板上的配件，物流运输时都是需要分开发货。 若采用整机运输，极易在运输和分拣过程中造成金手指弯曲，导致接触不良无法开机等一系列问题。 而现在国内物流运输慢、服务差、暴力运输等“特点”无疑会使损耗进一步增大，物流就成了陈天急需解决的问题。 为此，陈天与刘强冬碰头，就物流体系建设深入讨论了一天。 此前刘强冬提出的物流收购计划有了新进展：顺丰拒绝收购要约，但表达了与淘宝开展战略合作的意愿。 申通和宅急送未拒绝收购，但因淘宝火爆导致的物流业务爆发式增长，而提高了估值预期，不愿“廉价”卖掉公司，目前仍在就收购价格进行谈判。 “加快完成对这两家物流公司的收购进度。”陈天果断拍板：“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就立即签约。” “我们的电脑整机业务即将上线，而国内物流软硬件基础设施都还十分落后，收购完成后还要启动仓库升级改造、快递员业务培训，不能再拖了。” 刘强冬对此深表赞同。 在物流体系建设方面，他的执念和热情比陈天更加强烈，得到支持后，他立即呈上了精心准备的实施方案： 第一阶段：采购现代化自动分拣设备。 已组建专业团队赴德国与物流自动化解决方案国际领先企业伯曼公司，洽谈设备采购事宜。 第二阶段：完成收购后立即整合成立京东物流。 计划在华中、华北、华南、华西、华东五大区域建立现代化集散中心，全面引入伯曼自动化分拣系统。 第三阶段：构建终端配送网络。 在全国范围自建京东驿站，组建专业配送团队，实现从工厂到消费者的全链路物流闭环。 陈天听完这份雄心勃勃的规划，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重生改变了刘强冬的事业轨迹，但这位搭档骨子里的商业性格却丝毫未变——追求极致掌控，崇尚完美主义。 这让他想起前世京东成立15年后才实现盈利的往事，个中缘由此刻已昭然若揭。 刘强冬的商业哲学具有鲜明的个人印记：从自营店铺到自建驿站，再到自招快递员，这三个“自”字道出了他对电商全链条的强烈掌控欲。 这种不开放加盟的封闭式物流体系，在国内物流行业堪称独树一帜。 这种模式自然有其独特优势：统一的服务标准和售后体系，避免了第三方物流与电商平台之间的博弈。 但代价同样沉重：巨额前期投入、缓慢扩张速度。 当竞争对手通过加盟模式快速下沉到乡镇市场时，京东物流可能还在为覆盖地级市而苦苦挣扎。 陈天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景象：直到2025年，京东物流仍未实现全国覆盖。 在许多偏远县城，仍需要借助其他快递公司完成最后一公里配送，更遑论乡镇和村级市场。 刘强冬理想中的全链路闭环，终究未能完全实现。 “陈总，您对这个方案有什么看法？”刘强冬询问声打断了陈天思绪。 看着对方热切的眼神，陈天意识到，是时候就这个关键问题与他展开深入探讨了，不能让其“一错再错”。 前世刘强冬是京东绝对掌舵人，没人敢对他的决定提出质疑，或者说提了他也不会采纳。 但现在...陈天想“改变”一下大东子这些“过于先进”的想法。 “关于自动化分拣设备，”陈天缓缓开口：“除了设备本身的投入成本，你有没有考虑过配套仓储的问题？” “目前国内能满足这种设备安装要求的高层仓库，除了邮政系统那三个非卖品外，我们都需要从零开始建设。这个时间成本和资金压力，你详细测算过吗？” 刘强冬显然早有准备：“根据我们测算，一个现代化仓库从建设到投入使用，快则十个月，慢则一年，后续可以分期完善配套设施。” “初步估算，单个集散中心包括仓库建设和自动化分拣线的投入在8000万左右，五个中心首期总投资约4个亿。” 陈天轻轻点头，继续追问： “那在这十个月建设期内，我们电脑配送怎么解决？还有，分拣设备投入使用后一旦出现故障怎么办？伯曼在国内可没有常驻工程师，难道要让整个仓库停工等德国派人来维修？” 刘强冬额头开始渗出细密汗珠。 这些问题他并非完全没有考虑过，但在打造“华夏最先进物流体系”的宏伟蓝图面前，这些细节问题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看着刘强冬的反应，陈天语气缓和下来：“我不是要否定你的规划，只是希望我们能走得更稳一些。” “在完全掌握自动化分拣技术之前，我建议采用半人工半自动的过渡方案，这样既能应对突发状况，又能解决地方就业问题，争取更多政策支持，一举多得。” “陈总考虑得确实更周全。”刘强冬诚恳地点头：“就按您说的方案来执行。” 陈天微微颔首，继续深入探讨另一个核心问题：“关于全国驿站的建设模式，为什么你始终坚持自建而不是加盟制？” 刘强冬神情郑重地整理了一下思路：“陈总，这个问题我反复思考过。” “采用加盟模式最大的隐患在于，我们无法对加盟商的经营能力和职业素养进行有效把控。” “快递员监守自盗、服务态度恶劣等问题，都可能对我们的品牌形象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他拿起水杯抿了一口，继续道：“更重要的是配送时效和服务标准，我们京东要求的是送货上门。” “但加盟商一般就一到两个员工，显然无法满足我们的要求，并且他们还有自己特殊情况，如家里有事提前关门、营业时间不统一等等。” “这些问题都会导致京东物流的服务品质参差不齐，失去整体掌控力，只有自建驿站，才能真正做到如臂使指。” 陈天若有所思地反问：“但自建就一定能解决这些问题吗？员工家里有事也一样需要请假。” “当然可以。”刘强冬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像邮政系统，当快递员成为京东正式员工，他们的薪酬福利、工作安排都掌握在公司手中，自然能做到令行禁止，有事请假我们也可以及时调配人员填补工位，而不是像加盟商那样随意歇业。” 陈天问：“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同样的标准要求加盟商呢？” “他们虽是独立经营者，不是我们员工，但通过把控结算款项、建立严格的考核机制、设置违规处罚条款，同样可以达到管控效果。” “而且因为是自己的生意，他们反而会更用心经营。” 刘强冬露出无奈笑容：“这个思路我也考虑过。但最大难点在于监管，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人力和手段来监管全国数以万计的加盟网点。” “自建模式的核心价值，就在于通过培养员工归属感结合丰厚福利待遇体系，来实现管理目标，而加盟商...”他摇了摇头：“我们确实鞭长莫及。” 听到这里，陈天完全理解了刘强冬的顾虑。 刘强冬骨子里还是秉持着传统管理思维，坚信只有正式员工才会尽心尽责。 不过不得不承认，刘强冬在员工福利方面的投入确实巨大。 在前世记忆中，京东快递员不仅享有五险一金，每逢节假还都有丰厚补贴，资深员工更能获得户口、住房等稀缺资源奖励。 在整个快递行业，京东快递员的福利待遇都是首屈一指的。 而这份投入也确实换来了回报，京东快递员的服务质量和配送效率在业内一直都是有口皆碑。 比如配送时消费者在上班，其他快递公司都是往驿站或门卫室一丢，只有京东是可以等着消费者回家进行二次配送，除非是消费者自己要求放置到代收点。 正是这种优质的服务体验，让“京东物流”成为了消费者选择京东这个“物美价不廉”平台最重要的理由之一。 特别是价值较高，又容易出现假货的电子产品，京东凭借良好的物流和售后给了消费者“买正品就上京东”的品牌形象。 当然这里面也有淘宝太过势大，刘强冬必须把物流和售后做到极致，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才能在淘宝的夹缝中生存并发展壮大的原因。 此世淘宝和京东成了一家，但陈天也不准备破坏“京东”这种优良传统，但还是是需要适时做出些改变。 陈天看着陷入沉思的刘强冬：“我们可以采取''双轨并行”策略。” “一方面在核心城市保留自建驿站，将其打造为区域旗舰店，承担对周边加盟驿站的监督管理职能，另一方面通过加盟模式快速拓展下沉市场网络。” “具体来说，”陈天拿起纸笔画出示意图：“自建驿站就像区域神经中枢，每个中心驿站负责管理周边20-50个加盟驿站。” “还有我们直招的快递员既是最后一公里的配送主力，也是遍布全国的服务监督员。” 刘强冬的目光随着陈天的笔触逐渐明亮起来。 “更重要的是，”陈天补充道：“这种模式能灵活应对不同客户的需求。” “需要当面签收的由我们的快递员直接配送，选择驿站自提的客户，也能确保在京东体系内完成最后一公里服务，这比完全依赖第三方物流寄存要可靠得多。” 刘强冬忍不住拍案叫绝：“妙啊！这样既保留了京东的服务特色，又解决了不能快速覆盖全国的短板。” “自建驿站作为区域枢纽，加盟网点快速扩张，快递员双重身份...这个三维架构简直完美！”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完整的运营画面：旗舰驿站负责培训加盟商，直营快递员定期巡查，实时监控服务质量。 陈天微笑着放下笔：“所以，我们既要坚持京东物流的服务基因，也要懂得借助社会力量。” “用自建保证品质标杆，用加盟实现规模扩张，这才是符合当下发展阶段的最优解。” 刘强冬重重点头，这个完美方案为京东物流的未来发展开辟了一条兼具速度与质量的全新路径。 没想到陈天还没尽兴，继续抛出新的构想： “别忘了，我还有''天娱网咖''这张王牌，目前正在推进百城网咖计划，完全可以与京东物流形成战略协同。” 刘强冬没想到惊喜一波接着一波，这可以节约京东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 所谓的天娱网咖可不是普通网吧，而是集娱乐、休闲社交、餐饮购物于一体的新型商业综合体，日均客流量数以万计。 刘强冬赞叹道：“在网咖设立京东物流网点，不仅能解决终端配送问题，还能借助网咖的超高人气打造品牌效应。” “每个网点的‘京东物流’招牌都是天然广告位，每天数以千计的消费者进进出出，京东物流的品牌认知度将不断增长。” 陈天满意地点头：“不仅如此，现在很多网购用户都是在网吧完成下单，我们把服务延伸到他们最常活动的场景，这本身就是最好的用户体验。” 刘强冬思路已经完全打开：“陈总，这个模式完全可以复制到全国其他网吧。我们可以在各地优选合作网吧，开辟专属物流服务区。” “这样不出半年，京东物流的覆盖面积就能比肩邮政系统！”他越说越兴奋：“而且这种轻资产扩张模式，投入成本远低于自建网点。” 陈天与刘强冬相视一笑，两人都清楚，这个创新性的“网咖+物流”模式，将彻底改变华夏物流格局。 它不仅加快了京东物流快速扩张速度，更开创了线上线下深度融合的新零售模式。 第236章 红杉来访，软银紧随。 送走刘强冬后，陈天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事项，转头询问助理桌霜霜：“今天还有什么重要安排？” “下午三点，红杉资本亚太区总裁郑庆鹏先生预约了会面。”桌霜霜快速翻阅日程表回复道。 陈天这才恍然记起，抬腕看表已是两点五十分：“郑总已经到了？” “是的，已经在会客室等候，需要现在请他过来吗？” 陈天微微颔首，桌霜霜立即转身去安排。 前台会客室内，郑庆鹏正陷入沉思。 在两次报价橙天国际通讯均遭婉拒后，他终于意识到陈天此次融资绝非单纯寻求资金支持。 昨日业内传出IDG熊晓鸽全资收购台积电子公司世大半导体的消息，结合此前熊晓鸽与陈天密会的传闻，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原来如此...”郑庆鹏轻抿咖啡，眼中闪过精光。 熊晓鸽此次收购鸡肋般的世大，绝非IDG自己投资，而是在替陈天充当“白手套”。 陈天真正觊觎的是世大的核心技术和设备，为此不惜以优惠条件出让橙天股份。 而红杉想要投资橙天，只能投其所好了，想通此节，郑庆鹏不禁苦笑。 若早知陈天所需，大大方方说出就好，何必遮遮掩掩的让红杉绕这么大一圈进行报价呢？ 资本从无国界，只要利润足够诱人，莫说“落后”的芯片生产设计技术，即便是更敏感的领域，他们背后的国际资本势力也自有门路。 但转念间，他立即理解了陈天的苦衷，这类交易本就见不得光。 以世大为例，若陈天公开表露意向，台积电势必会断然拒绝此次熊晓鸽的收购。 唯有通过第三方暗中操作，方能轻松达成目的。 这像是陈天为筛选资本特意设下的一道隐形门槛。 那些连基本商业嗅觉都欠缺的投资方，自然不配参与瓜分橙天这场科技盛宴。 想通其中关节的郑庆鹏不禁苦笑，陈天把他们这些国际资本巨头当啥了？ 向来都是创业公司捧着商业计划书求见红杉，何曾见过需要投资人破解谜题才能获得入场券的场面？ 但橙天展现出的惊人潜力，让他不得不放下身段。 “立即组建专项小组，分析陈天所有潜在需求。”郑庆鹏对团队下达指令时，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这恐怕是红杉资本史上最“卑微”的一次尽调。 顶级投行的专业素养在此刻展露无遗。 短短24小时内，分析团队就锁定了关键突破口： 世大半导体只有“落后”的芯片设计技术和产线，若想打动陈天，只能拿类似不重合的芯片技术作为筹码交换。 想到芯片技术，那就离不开两家：英特尔和AMD。 但郑庆鹏不可能拿这两家公司的股份和橙天进行交换，在他眼中橙天固然未来潜力巨大。 但当下还只是个没有什么核心技术专利的互联网公司，和英特尔这些手握海量专利的科技巨头还是有不小差距。 “威盛电子！”团队负责人兴奋地拿出下位替代品。 这家台岛科技巨头不仅拥有完整的x86架构授权，更是全球少数同时掌握CPU、GPU和芯片组三大核心技术的企业。 世界第三大处理器厂商，被称为台岛英特尔。 更妙的是，此刻威盛遇到了麻烦，触碰到行业巨头英特尔利益，对方起诉威盛给AMD造的芯片组侵犯了英特尔专利。 威盛因底蕴不足，和涉足业务过多，最近疲于奔命，急需战略盟友支援，共御强敌英特尔。 郑庆鹏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指示：“就用这个做敲门砖。” 当红杉的对接人向橙天投出“威盛”这个暗号时，陈天始终紧闭的大门才终于开启。 走在通往陈天办公室的走廊上，郑庆鹏暗自摇头：“这小子，架子比米国总统还大。” 但嘴角的笑意却泄露了他对这场博弈的期待。 毕竟，值得如此大费周章的项目，往往意味着千万倍回报的可能。 当秘书轻叩办公室大门时，郑庆鹏脸上最后一丝笑意已然收敛殆尽。 尽管这次会面是红杉费尽周折才争取到的，但他深知必须保持绝对的从容，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可能被陈天捕捉，成为谈判桌上的破绽。 “请进。”门内传来的声音年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威严。 郑庆鹏稳步走入，陈天恰到好处地起身相迎。 这个分寸感十足的举动，既不失礼数又不显殷勤，无声地宣告着这场博弈已然开始。 “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郑庆鹏嘴角微笑，语气轻松却暗含抱怨：“希望这次能与陈总达成共识，毕竟要见您一面，可着实不易。” “诚意到位，合作自然水到渠成。”陈天将客人引至会客区，话语直指核心。 郑庆鹏眉梢微动。 陈天反常地跳过所有寒暄环节，这完全打破了资本谈判的常规节奏。 但转念一想，在即将进行的利益交换面前，这些虚与委蛇确实多余。 若合作达成，日后有的是时间培养交情。 若谈判破裂，此刻的客套不过是浪费双方时间。 结果就这样，茶水都还没来得及奉上，郑庆鹏便被逼道明来意：“陈总对威盛电子了解多少？“ “了如指掌。”陈天目光灼灼，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们掌握的核心技术，每一项都是我梦寐以求的，可以说眼馋已久。” 这番毫不掩饰的表态让郑庆鹏一时语塞。 在资本谈判中，如此直白地一上来就亮出底牌极其罕见，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的一点点进行试探，生怕被对方掌握主动。 他不由得回想起大半年前与陈天的初次会面，那时的陈天还只是手握网吧管理系统和CC即时通讯的行业新秀。 记忆中的画面清晰如昨：当他循例询问公司未来规划时，这本是风投让创业者画大饼的常规问话。 那个谨慎得近乎戒备的年轻人，却用一个“商业机密”就将所有试探挡在门外。 那份如履薄冰的警觉，与眼前这个自信十足、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陈天简直判若两人。 短短几个月的光景，为何会有如此天壤之别？ 郑庆鹏忽然明悟，这不是莽撞，而是绝对的自信。 陈天早已将橙天打造成令人垂涎的标的，此刻的坦诚，恰似棋手在胜券在握时亮出的明牌。 他根本不怕对方知晓底牌后坐地起价，因为这场博弈的天平，早已倾斜。 “看来...”郑庆鹏眼中精光闪烁：“陈总这是吃定我们红杉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两位商界枭雄的目光在虚空中交锋。 陈天突然朗声大笑，凝重的气氛瞬间冰消雪融。 在这方寸之间，他始终是掌控全局的棋手。 “郑总言重了，”陈天十指交叉置于膝上，姿态放松的笑道：“我只是开诚布公表达我的需要，现在，不妨说说红杉的诉求？” 郑庆鹏目光如炬，轻叩茶几：“红杉要的，就在这里。”指尖落点，正是橙天的公司标志。 “成交！”陈天斩钉截铁地回应：“拿威盛跟我交换，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您。” 这个瞬间，郑庆鹏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真面目。 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创业者，而是早已布好棋局等待棋子自愿入瓮的顶级棋手。 他忽然想起华尔街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对手，永远是那些敢于率先亮出底牌的人。 就在此时，桌霜霜步履轻盈地走到陈天身侧，微微俯身，以恰到好处的音量低语： “陈总，软银孙正义先生原定四点的会面...”她的声音在“孙正义“三个字上不着痕迹地加重：“已经提前抵达，正在会客室等候。” 郑庆鹏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软银的突然造访，是突如其来的“巧合，还是...刻意安排好的筹码？ 陈天状若无意地瞥了眼腕表，嘴角噙着笑意，目光重新落回郑庆鹏身上。 第237章 橙天将迎来质变 郑庆鹏面上波澜不惊，指节却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轻叩。 红杉资本最看重的就是橙天国际通讯这个流量入口，但陈天这次只肯出让10%股份，这无疑是一场先到先得的游戏。 他瞥了眼腕表，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在催促他尽快行动。 若今日不能敲定投资，等他前脚离开，软银后脚就会把这10%的股份收入囊中，红杉将彻底出局。 谁知道孙正义那个老狐狸准备了什么底牌？ 想到这，他也不再试探，直接问道：“陈总的意思是打算全资收购威盛，而非技术合作？” 陈天眼底闪过精光，毫不犹豫的点头。 威盛这颗蒙尘的明珠，正是他布局中最重要的拼图。 此刻正值千载难逢的机遇，收购威盛可能会有一定阻碍，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他们虽然全面，但所有技术都没达到业界顶级，最尖端技术也还牢牢掌握在米国巨头手中。 英特尔一纸诉状就能让威盛焦头烂额，让全球市场不再采购威盛芯片，这无疑让老米对威盛的重视程度再降一个台阶。 加上红杉从中斡旋，米国大概率不会太过干涉这项收购案。 威盛以多元化出名，业务线涵盖：芯片设计、PC、手机、PDA的生产制造和销售。 这庞杂产业线成为了威盛连年亏损的元凶，也让其它投资机构望而却步，但这些恰恰是陈天构建科技帝国最急缺的产业基石。 不仅如此，威盛电子还拥有一项被严重低估的核心资产——CDMA通信技术。 作为高通之外全球唯一掌握CDMA核心专利的企业，这项技术的战略价值难以估量。 前世智能手机厂商，包括苹果、华为、三星等巨头，都必须向高通支付高昂的专利授权费才能使用这项基础通信技术。 高通还通过“专利捆绑”策略，强制要求采用CDMA技术的手机必须搭配高通或其授权架构的芯片。 这种垄断性的商业模式，让全球手机厂商都在为高通“打工”。 对陈天而言，收购威盛意味着将多个领域的核心科技收入囊中：x86芯片架构专利、DDR电脑内存技术、CDMA手机通信专利...... 每一项都是各自领域最顶尖的关键技术。 若能将这些技术有效整合并产业化，威盛完全有潜力发展成集英特尔、英伟达、苹果、高通优势于一身的超级科技巨头。 然而令人扼腕的是，威盛最终将这把“王炸”好牌打得一塌糊涂。 起初陈天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坐拥如此多核心技术专利的企业会走向没落？ 表面看是创始团队战略冒进、资源太过分散所致，但随着认知提升，陈天逐渐明白。 最大原因根本不是那些，而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在缺乏强大国家实力背书的情况下，再尖端的技术也难逃被米国巨头分割蚕食的命运。 正因如此，将威盛收入麾下对陈天而言意义非凡。 这不仅是商业版图扩张，更是整个华夏都急缺的核心技术，若能拿下，无论是商业考量还是政治影响都无可估量。 威盛的专利储备将完美弥补橙天系的技术短板，而其汇聚全球顶尖人才的研发团队，更是无价之宝。 见陈天目光灼灼，毫不掩饰对威盛的觊觎，郑钦鹏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中带着试探与提醒：“陈总对威盛感兴趣，不知准备开出什么条件？” “虽然英特尔这场官司让威盛市值跌去三分之二，但即便如此，它现在仍是一家价值200亿美元以上的科技巨头......” 话未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然明了。 以橙天目前的体量，想要吞下威盛，恐怕力有不逮。 按照当前估值，陈天名下所有产业加起来也不过200亿美元左右。 收购威盛虽不至于说是蛇吞象，但两者体量相当，也意味着陈天必须押上全部身家。 问题在于，即便他愿意出售名下所有股份，也不会有投资机构接盘。 这些国际风投投资橙天，看重的不仅是企业未来潜力，更是陈天这个创始人的领导创造力。 特别是对于橙天这样完全由创始人陈天一手打造的企业而言更是如此。 更何况，他们注资是为了加速橙天的发展，而不是让陈天去收购一家在他们看来“岌岌可危”的威盛。 如果橙天失去陈天，这些资本绝不会接手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至于通过股市套取资金？橙天尚未上市，这条路也行不通。 局面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资金问题我会自行解决，红杉能否确保促成这笔收购？”陈天目光沉稳，仿佛早已运筹帷幄。 郑钦鹏眉梢微动，他猜不透这个年轻人的底气从何而来，但这并非红杉需要关心的问题。 资本只在乎利益和结果。 “若能与陈总达成合作，红杉必将全力推动这项并购。”郑钦鹏谨慎地斟词酌句：“虽不能百分百保证，但至少有六成以上把握。” “成交。”陈天干脆利落地拍板：“那就请红杉对橙天国际通讯正式报价吧。” 郑钦鹏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这句话意味着陈天接受了红杉的投资条件，而他们只需扮演一次并购掮客。 在资本游戏中，这种利益交换再常见不过。 “那我就不耽误陈总会见下一位客人了。”郑钦鹏起身告辞，语气里透着轻快。 此刻在他眼中，等候在外的孙正义已不再是威胁和竞争对手。 红杉目标已然达成，至于软银相中了橙天哪块肥肉？ 那已经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至于签订协议，这种层级的私下交易，从来不会留下白纸黑字的契约。 讽刺的是，在足够丰厚的利润面前，这些贪婪的资本，会毫不犹豫撕毁那些严谨的书面协议。 但越是顶级资本，越会恪守这种私下里的君子协定，在尔虞我诈的金融世界里，信誉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在资本世界的潜规则里，违背君子协定远比撕毁正式合同的后果更为严重。 无论是陈天还是郑钦鹏，都从未担心过对方会出尔反尔——这个层级的玩家，信誉就是他们的生命线。 目送郑钦鹏离开会议室，陈天终于放任嘴角勾起，弧度越来越大。 想到有很大概率拿下威盛，陈天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还有一种改写历史的使命感。 资金缺口？ 外面会客室等候的客人，不就是现成的解决方案吗？ 威盛这块肥肉他不准备独吞。 这不仅关乎数百亿美金的资金缺口，更因其错综复杂的专利网络牵扯着整个半导体产业链。 从未来与英特尔的专利博弈，到与台积电、AMD等巨头的专利技术授权，每一步都需要强大的盟友给予支持。 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张如京创立中芯国际时的布局。 那些引入的外资股东，带来的不仅是真金白银，更是打通全球产业链的通行证。 在芯片这个高度全球化的领域，没有任何企业能独善其身。 就像荷兰ASML的光刻机，这台价值上亿美元的精密仪器，实则是集结了德国蔡司镜头、美国Cymer光源、日本特殊材料的工业结晶。 它是人类制造业皇冠上的明珠，更是全球化协作的最佳范本。 陈天必须团结更多盟友，还要引入国家资金，这样才能确保威盛的技术，变成一个个具有价值的产品。 威盛若要完成这场鲤鱼跃龙门的蜕变，就必须以更开放的姿态拥抱全球产业链。 闭门造车？那只会重蹈前世覆辙。 这场融资的收获，远远超过陈天最初预期。 IDG熊晓鸽带来世大的基础芯片设计与制造技术，由此和张如京这样的行业泰斗搭上线。 有了这位“华夏半导体教父”坐镇，中“芯”的崛起已箭在弦上。 红杉资本则打开了更广阔的产业版图，从个人电脑到移动终端，整条消费电子产业链的关键技术正在向橙天汇聚。 而价值200亿美金的威盛电子，其资产自然远不止这些专利库。 遍布亚洲的生产基地、顶尖的晶圆厂设备、成熟的制造销售体系，这些重资产才是真正让橙天完成快速质变的推动器。 若能成功消化这次并购，橙天将实现从互联网公司到科技巨头的完美蜕变。 但陈天清楚，这种规模的产业整合就像吞噬一头鲸鱼，必须做好充分准备，否则随时可能被反噬。 前两位投资人带来的“嫁妆”已经如此丰厚，这让陈天不禁将目光投向门外的会客室。 那位以眼光毒辣著称的“亚洲巴菲特”，究竟看中了橙天生态中的哪块拼图？ 向来喜欢下重注的孙正义，这次又准备了怎样的惊喜？ 想到这里，陈天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桌霜霜将客人用完的茶杯收走，抬头看向陈天，轻声询问：“陈总休息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请孙正义先生进来？” “现在请吧，让软银掌舵人苦苦等候，可不是橙天待客之道。” 第238章 软银孙正义的诚意 办公室门被从外打开。 孙正义迈步而入，微微欠身：“陈桑。” 没等他带来的翻译转答，陈天已经起身相迎，笑着伸出了手：“欢迎孙先生。” “贵司的氛围，”孙正义目光扫过开放式办公区里忙碌的年轻工程师们：“让我想起了1996年第一次走进雅虎时的感觉。” 随着实时翻译传来，陈天捕捉到对方话中的机锋。 这位软银掌舵人怀旧式的开场白，分明是在暗示橙天的未来潜力，堪比当前的国际互联网巨头雅虎。 这句话对别的公司可能算是极大的褒奖，但陈天的未来目标从不是杨志远的雅虎。 陈天轻声说道：“华夏已经有了一家雅虎。” 他指的是搜狐。 孙正义突然大笑，眼角皱纹堆叠，眼前的年轻人语气平淡，却透露出对自己把橙天比作未来雅虎不甚满意。 真是个极为自信的年轻人。 要知道，此时雅虎市值高达1300亿美元，他当初总计3.55亿美元的投资获取雅虎37%股份，可谓是雅虎上市后最大的赢家。 这也是最令他骄傲的投资战绩。 无数创业者把雅虎和杨志远视做偶像，没想这次在华夏却遇到个对雅虎并不感冒的年轻人。 “孙先生当年用二十分钟决定投资雅虎两亿美元，”陈天没有再次继续纠缠，将茶盏轻轻推过：“今天准备用多少时间评估橙天？” “投资就是投人，我研究过陈桑所有的公开演讲和创业历程。”孙正义笑道： “说实话，我很少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欣赏，软银愿意投资陈桑的任何项目。” 桌霜霜钢笔在记录本上悬停。 孙正义这个开场白太过突兀，完全跳过了常规的谈判流程。 “感谢孙先生的信任，但...”陈天话锋一转：“橙天目前并不缺资金。” 孙正义轻轻颔首。 他当然明白，此时的陈天和当时雅虎杨志远有着本质的不同，虽都是首轮，但杨志远那时还属于创业初期，急需资金开拓市场。 橙天这轮融资则更像上市前的战略布局，需要的是资源和人脉，而非单纯的资金注入。 事实上，他此行的真正目标并非橙天系的主营业务。 而是淘宝网——这个刚刚上线不久，独立于橙天系的C2C平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华夏电商市场份额。 听说最近淘宝准备构建物流体系，此时正需要资金进行扩张发展，想必陈天不会拒绝自己的投资。 虽然他已经投资了马云的阿里巴巴，对方此时也开始转型做淘宝一样的C2C电商平台， 但在孙正义看来，马芸面对有着完整产业链生态在背后支持的淘宝，胜算不大，他不得不考虑分散风险。 孙正义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不知道陈桑的淘宝项目，是否考虑引入战略投资？” 陈天眉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他不相信孙正义不知道他的用意，陈天也一直在等对方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却没想到这位投资教父绕了半天，抛出的竟是如此常规的提议。 淘宝确实需要资金扩张，但若只是单纯的财务投资，又何必大费周章与软银接洽？ 以淘宝现在的增长势头，愿意排队入场的风投多的是。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就在陈天有些不耐准备婉拒时，孙正义终于说出了附加条件。 “当然，”他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软银对贵司与红杉资本刚刚达成协议的那家半导体公司也很感兴趣。” 随着翻译声传来，陈天猛地抬头，目光在孙正义脸上久久停留，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来什么似得。 但很可惜。 这位软银掌舵人依旧保持着和煦的微笑，连眼角皱纹都纹丝未动。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好茶。” 陈天意识到，孙正义此行恐怕早已做足了功课。 不仅摸清了淘宝的融资需求，更看透了他布局半导体产业链的战略意图，甚至猜到了自己刚刚和红杉达成了某项秘密协议。 孙正义这番表态让陈天陷入思索。 至于郑钦鹏刚才离开时和孙正义在外面碰面，主动提起这事儿的可能也绝对没有。 郑钦鹏绝非口风不紧之人，顶级投资机构在交易未完成前绝不会四处声张，这无异于增大收购风险。 陈天不动声色地反问：“孙先生就这么确定我和红杉谈的是收购？如果不是，您这个附加条件恐怕...” “不重要。”孙正义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是陈桑主导的项目，软银都愿意跟投。” 他目光灼灼地强调：“我看重的是陈桑这个人。” 这番表态让陈天眉梢微动：“那孙先生对这家''未知公司''的投资上限是？” “五亿美金。”孙正义张开五指，语气中充满自信。 他认为自己已经充满诚意，这个数字在他过往投资史上堪称豪赌，赌的就是陈天的个人眼光和能力。 而且五亿美金已经足够占据大多数公司大量股份了。 当初他投雅虎一共也就3.55亿美金就获得了37%股份，而马芸的阿里巴巴他只投了2000万美金而已。 由此可见，他对陈天该有多么的看好。 在他眼中，陈天这个人不用任何项目和策划方案去说服他，就值得他投五亿美金。 陈天确实感受到了孙正义的诚意，但对于威盛这个两百亿的项目来说，孙正义这点钱只占得到2.5%股份。 这还是没算上陈天收购后威盛在自己手里溢价的问题。 于是，陈天轻轻摇了摇头。 “恐怕不够。”既然对方已经猜到端倪，他也不再遮掩：“这个半导体项目需要的资金量级，远超孙先生想象。” 言下之意，五亿美金在动辄百亿的半导体战场上，不过是杯水车薪。 这下轮到孙正义被陈天的大胃口吓到了。 千禧年的五亿美金，放在任何行业都堪称天文数字，怎么在陈天口中竟显得如此轻描淡写？ 像是五日元似的，这还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大项目彻底勾起了他的好奇：“陈桑能否透露...具体需要多少资金？” 话刚出口，又立即正色补充：“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在您正式公布前，绝不会向外界透露半分。” “三百亿——”陈天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孙正义身体瞬间绷直，又轻飘飘地补上单位：“美金。” 为防对方猜到具体标的，他笑眯眯的就将实际金额增加了一百亿，也算是他的个人溢价不是。 威盛在对方手里只值200亿甚至更少，但在他手里陈天有信心让其成为300亿，甚至3万亿美金的巨无霸企业。 孙正义倒吸一口凉气，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对方这是要收购哪家巨无霸。 要知道，2000年市值超过300亿美金已经足够跻身美股30强企业了，高通市值现在也不过500亿左右。 孙正义大脑飞速运转，将全球半导体巨头在脑海中过筛子般排查。 是德州仪器？还是博通？又或者是...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突然闪现：难道陈天盯上的是某家未上市的独角兽？ 但这个猜测立刻被他否定，当今除了橙天系，哪还有未上市却估值百亿的科技企业？ “陈桑。”孙正义喉结滚动着，艰难咽下一口唾沫：“这个项目太过庞大，我可能需要看到具体标的才能做出决定。” 陈天点了点头表示无妨：“这个项目随时欢迎孙先生投资，我本人也需要更多的朋友。” “但请放心，陈桑如此大的项目，软银绝不会错过，一旦有了确切消息...” 孙正义认真说道：“请相信软银还有软银朋友的实力，陈桑可以直接联系我。” “没问题，不会忘了孙先生。”陈天话锋一转：“既然孙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让你白跑一趟，淘宝可以出让10%股份。” 陈天话说的漂亮，其实是刘强冬最近催的厉害，淘宝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要知道淘宝上线至今一直还未盈利，因为是试运行阶段，连店铺流量费都还未开始收取，现在就是个纯粹的“免费”电商平台。 刘强冬又准备开始组建物流体系，这些都是需要钱，但陈天又不好直接从橙天抽调资金投入进去。 淘宝不是陈天的独资公司，还有刘强冬5%的股份。 如果还未融资就开始稀释，那刘强冬等融资时股份怕是连一个点都保留不到了。 这也不符合陈天需要盟友的战略布局，此时的淘宝急缺资金，正等米下锅， 孙正义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闻言面色一喜。 本来以为今天无缘淘宝，要等那个未知的半导体项目确定，作为交换他才能入股淘宝成功。 没想到，陈天居然松口让自己提前投资，在他想来，这算是陈天对自己诚意的投桃报李。 他此时想到华夏一句古话：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也不再犹豫，直接给出早就准备好的报价：“我对淘宝的估值是二十亿美金，不知陈桑对这个报价是否满意？” “孙先生的诚意...不太够。” 淘宝虽然上线不到两个月，但得益于几次活动和CC流量扶持，已经有了500万注册用户，早已经不算是新生互联网企业。 这个估值对普通互联网企业无疑是极大的高估， 但对淘宝来说... 远远不够。 第239章 50亿美元入股淘宝 经过数轮磋商，刘强东也闻讯赶来，这场谈判终于迎来转机。 陈天向孙正义讲述了淘宝的全球化战略。 未来淘宝将如同CC一样走向世界舞台，这句话打动了这位投资教父。 这个“大饼”让淘宝直接升值30亿美金！ 就这样，这个成立不到两个月的C2C电商平台，在天使轮融资中竟获得了50亿美元的天价估值。 在签署最终协议前，孙正义提出了一个条件：参照雅虎日本的成功模式，成立由软银控股的淘宝日本分公司。 根据补充协议，软银持有60%股份并主导日常运营，淘宝则以品牌授权和技术支持换取40%股权。 由日本本土团队负责具体业务运营，这种深度本土化的合作模式。 将使淘宝日本能够更快洞悉市场，快速作出反应。 陈天联想到近期财经新闻中的报道，本土化运营的雅虎日本用户增速高达60%，远超雅虎全球14%的增长率。 这一数据佐证了本土代理人模式的可行性，也让陈天萌生了将这一模式复制到其他海外市场的战略构想。 随着孙正义签定5亿美元注资合同，淘宝股权结构相应调整： 陈天持股稀释至85.5%，新晋股东孙正义获得10%股份，刘强东则只剩4.5%股份。 这笔雄厚资本的注入，如同为淘宝插上腾飞前的翅膀，刘强冬已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至于自己股份被稀释这件事，他毫不在意。 此前的淘宝只是一家注册资本2000万的“小”公司，他那5%的股份不过只值100万。 但现在不同了，随着这笔巨额资金注入，淘宝将一跃成为华夏互联网界无可争议的新晋巨头。 要知道，华夏最早一批互联网公司新浪，四月份赴美上市后股价连续多日暴涨，在发行价翻倍情况下，市值也才勉强突破50亿美元。 而淘宝诞生不足两个月，在未上市的情况下，市值就追平了新浪这样的老牌巨头，这堪称一场造富神话。 刘强冬这4.5%的股份也将跟着水涨船高价值两亿美金，让他一跃成为亿万富翁，成功完成资本跨越。 半年前，他还是个一百万入股资金砸锅卖铁都拿不出来，要靠女友资助的小商贩。 ...... 创投圈没有秘密，没过多久，孙正义以50亿美元估值入股淘宝的消息彻底传开，整个华夏商界一片哗然， 甚至这个消息已经传到大洋彼岸此时还是深夜的华尔街。 马芸听闻此事后，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惊怒交加、五味俱杂。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资本运作，但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愤怒。 就像亲眼看到自己的投资人与竞争对手暗通款曲，给他戴了个绿油油的帽子一样。 在马云看来，软银在华夏投资无可厚非，但为何偏偏要选择电商赛道？ 软银明明已经有了阿里巴巴这个“正宫”，为何还要重金扶持淘宝这个“外室”来与自己打擂台？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陈天还不知道阿里巴巴在秘密筹备C2C电商平台“聚划算”，但投资人孙正义可是一清二楚。 但他还是主动找上门去投资C2C电商平台淘宝，还是以当初投资阿里时五十倍的估值入股。 马芸至今记得年初时的风光： 孙正义以2000万美元拿下成立仅一年多的阿里巴巴20%股份，使阿里估值突破1亿美元，创造了华夏互联网的融资神话。 他常常在公开场合炫耀，说自己仅用十分钟就说服了孙正义，甚至拒绝了对方4000万美元占股40%的报价提议。 可如今，与成立不足两个月的淘宝相比，这五十倍的估值差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想到自己前段时间还妄想把阿里巴巴并入淘宝换取对方40%股份的合作提议... 马芸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但马芸从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倒的人，不一会儿就从这个消息带给他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不过他是一个记仇的人，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坚定拥趸者。 从他发达后时常在演讲中提起当年拉投资被拒就能侧面印证这一点。 表面看他是在忆苦思甜，劝诫年轻人不要轻言放弃，要坚持到底才能迎来黎明。 这套说辞还真让许多人深信不疑，毕竟那时他是“马爸爸”。 但只要有点网文阅历的人，就能看出马老板这是在玩中最常见的“装逼打脸”桥段。 马芸这番话的内在核心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从前你瞧我不起，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 马芸此时已经把“伯乐”孙正义都一起记恨上了，孙正义投资淘宝的做法就是看不起他，看不起他的阿里巴巴。 他已经在幻想自己的阿里巴巴战胜陈天的淘宝，从此阿里巴巴一家独大，市值超千亿时，自己在演讲台上该怎么把伯乐孙正义好好“夸上一夸”了。 这番心思，他现在不会表露出来丝毫。 甚至再次见到孙正义时，他会变得比往常更加恭谨，阿里后续的资金还靠着他呢。 在对方已经开始明着养“外室”的情况下，彻底撕破脸无疑是给对方一脚把自己踢开的借口。 他要做的是不哭不闹，更加小心侍奉，不给对方踢开自己扶持“小三”上位的机会。 “Jake，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蔡重信声音里带着焦虑。 马芸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瞬间被轻松淡定的表情取代。 他露出标志性的微笑：“从今天起，阿里和淘宝就是不死不休的对手。“ “明天我就去约见杭城各大银行行长，央行既然默许了支付宝，没理由阻拦我们的财付通。”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淘宝有的功能，聚划算必须要有，他们没想到的，我们要先做出来！” 负责产品开发的陆兆禧立即接话：“财付通已经完成全部开发测试，只要银行接口打通，随时可以上线。” 马芸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在座每个人：“现在我们的C2C平台和支付系统都齐备，唯一和淘宝的差距只剩下流量，各位有什么高见？” 蔡重信回道：“淘宝有橙天系的流量支持，这块属于他们的专属，我们争不过，但新浪、搜狐、网易、百度这些平台的广告位...” “全部买断！”马芸大声喊道，像是孤注一掷的搏命三郎： “不仅是线上！我要让全华夏的网民睁开眼睛就看到''聚划算''——网吧、游戏厅、商场、公交车身、站台...一个都不能少！” 会议室鸦雀无声。 马芸伸出食指：“这次融资的2000万美元，我准备拿出1000万美金做宣传。”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这一仗，要么带大家去纳斯达克敲钟，要么...我们就一起上街要饭。” 这个大手笔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在千禧年初，脑白金全年央视广告费也不过千万人民币。 而马芸要投入8000多万人民币用做宣传，这笔巨额资金足以让整个华夏陷入“聚划算”的广告海洋。 马芸身上的缺点很多：爱吹牛、出风头、装逼等等。 但此刻他身上迸发出的领袖魅力与破釜沉舟的魄力，像一团火点燃了整个团队。 原本被淘宝压得喘不过气的阿里人，此刻眼中都燃起了战意。 陆兆禧激动地站起身来：“马总，聚划算随时可以上线！B2B时期的商户资源全部就位，跨平台满减方案也准备完毕，就等您下令！” “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五月三号，聚划算正式上线！”马芸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尽管心里还有些犯嘀咕，但他脸上丝毫不见迟疑。 作为掌舵人，他深知此刻任何一丝犹豫都会像多米诺骨牌般击垮团队刚刚建立的信心。 士气一旦溃散，再想凝聚就难了。 陆兆禧立即领命：“我亲自盯技术团队，确保平台上线万无一失。” 蔡重信欲言又止，目光扫过满屋摩拳擦掌的同事，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唇。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马芸敏锐捕捉到。 “所有人各就各位，全力备战！”马芸一声令下，待众人鱼贯而出时突然叫住蔡重信：“重信，你留一下。” 等会议室门完全闭合，马芸递过一杯茶：“刚才你想说什么？” 蔡重信压低声音：“我刚收到消息，淘宝也在布局物流，宅急送透露，陈天正在接触他们和申通...” “什么？！”马芸猛地一顿，惊呼出声。 他原以为物流是张暗牌，阿里提前布局就能出其不意。 可现在却得到了这么一个对他来说无比糟糕的消息，现在两家都想收购宅急送和申通... 比资金？淘宝刚融到五亿美元，阿里丝毫不是对手。 马芸烦躁地来回踱步，这个陈天简直像能预知未来，每次都能卡住他的咽喉。 创业多年，他从未如此被动过。 突然，马芸眼中精光一闪：“继续和两家物流公司谈判，淘宝出多少，我们就加价10%。” “可我们的资金...”蔡重信脸色骤变 第240章 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们 马芸神秘一笑：“我们不需要比他们有钱，只需要让这场交易黄掉。” “只要不断抬价，宅急送就会变成烫手山芋，淘宝接不住，也不好接。” 马芸这个策略简单而狠辣：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大不了回到同一起跑线，各自慢慢搭建物流体系。 蔡重信眉头紧锁：“如果淘宝突然收手，我们岂不是要高价接盘？” 蔡重信已经和宅急送接触过，宅急送合理估值不过三千万，加上还不如宅急送的申通撑死五千万。 再往上加价，还不如从零开始自建物流，成本连三千万都不到，无非就是花费点时间和人力。 现在双方竞争比拼的就是时间。 但...... 又不是那么急迫。 蔡重信暗自思忖：物流对电商而言，真的值得如此大动干戈吗？ 邮政虽然效率低下，但对刚接触网购的消费者来说已经足够。 况且，即便收购不成，与宅急送、申通保持合作也未尝不可。 物流这事儿吧，还是因人而异，对刘强冬来说可能至关重要，但对蔡重信和马芸来说，这还真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一环。 他偷瞄了一眼马芸。 这位向来推崇轻资产模式的搭档，此刻却为了重资产的物流准备提前和陈天斗上一场。 蔡重信随即恍然：这已不是单纯的商业决策，而是被陈天逼入死角后无奈的绝地反击。 淘宝势大，他们只能从别的方面一点点积累优势。 哪怕是之前最不喜欢的重资产物流体系，他们也愿意尝试开始组建。 但现在，情况明显发生了变化，陈天也要搞物流，那他们就变得非搞不可了，不然淘宝和阿里的差距会进一步拉大。 但阿里现在资金明显不占优，马芸这招虽然遏制了淘宝的收购，但也会把阿里套死。 完全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本来两家物流公司溢价到五千万左右就能打包拿下，但如果和淘宝斗气。 “Jake”蔡重信斟酌着用词：“你刚才把宣传预算提到八千万，那我们账上就只剩五六千万，万一价格炒到一亿...”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这根本是自杀式狙击，到时淘宝突然不玩了，阿里拿什么付钱？ 马芸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狠厉：“重信啊，你还是太实在了。” 他俯身向前：“你以为我真打算掏这笔钱？” 蔡重信看着马芸略显狰狞的表情，心中感到一丝寒意。 “抬价只是个幌子。”马芸慢悠悠的说：“等价格炒到八千万，我们就放出风声说阿里资金链出了问题...” 蔡重信眉头紧锁：“你这是要...” “让那两家物流公司以为是陈天在恶意抬价。”马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这位''商业天才''怎么接招。” 他踱步到窗前，背对着蔡重信：“他要是接，就得吃这个哑巴亏，要是不接...” 马芸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在业内的信誉就会受损，到了他这个层次，商誉比金钱更重要。” “可陈天完全可能咬牙接下，”蔡重信谨慎地提醒：“八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我们这么做，除了激怒对手，能有什么实质收获？” 马芸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执拗火光：“至少证明他陈天也会中计！也能被算计！” “陈天的不败金身将被打破，”他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只要撕开这个口子，团队就会重拾信心，投资人也会重新审视淘宝的估值！” 蔡重信暗暗摇头。 他太了解马芸了，这分明是被陈天逼急眼后的意气之争。 什么“打破不败神话”，不过是马芸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他看得很清楚，这出戏演到最后，陈天若接下收购，只会被赞有魄力，若选择放弃，也无人会指责。 这事儿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谁在恶意抬价。 “Jake...”蔡重信斟酌着用词：“我们现在好歹是市值过亿的企业了，这种手段...” 蔡重信认为马芸此时的心态已经有些不太对了。 他不是什么初出社会的小白，也没有什么精神洁癖。 马芸如果还只是个初创几百上千万市值的小企业，这种商业小手段完全没问题。 阿里巴巴虽说和橙天通讯，甚至和才上线两月的淘宝比都有了很大差距，但也是市值一亿美元的大企业了，在国内已经排的上号。 还用这种明显小家子气、损人不利己的商业手段就有些让人不耻。 马芸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他走回座位，整个人仿佛泄了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苦笑道：“我也想和他摆开阵势、真刀真枪斗上一场，但敌强我弱，该做的也都做了，除了这些盘外招，我们还能怎么办？” 办公室陷入沉默。 窗外，杭城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进这两个创业伙伴心中的阴霾。 ...... 刘强冬难掩兴奋地说道：“陈总，软银的第一笔五千万美金已经到账，我们物流体系建设可以全面启动了！” 陈天放下手中文件：“那两家物流公司的收购进展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刘强冬表情顿时凝重起来：“本来宅急送那边已经基本谈妥，3000万打包价，就差最后签约了。” 他皱着眉头回忆道，“可今天突然变卦，说要再征求其他股东意见。” 陈天眼神一凛：“具体什么情况？” 刘强冬：“昨天投资部还确认过，只要资金到位随时可以签约。” “今天得到软银注资消息后，我立刻让投资部去对接，准备明天飞燕京签正式协议，结果对方突然开始推三阻四。” “有没有查到什么内情？” 刘强冬点点头：“投资部的人反应很快，晚上就约了对方几个股东喝酒唱K，有个股东酒后透露，有另一家公司在接触他们...” “知道是哪家吗？” “对方不肯明说。”刘强冬犹豫道：“你说会不会是宅急送想临时抬价，故意放出的风声？” 陈天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突然问道：“让你关注的阿里巴巴最近有什么动向吗？” “应该没...”刘强冬突然顿住，眼睛微微睁大：“你怀疑是他们？” 随即又摇头：“不对啊，阿里做的是B2B业务，公司之间有专门运输车队，哪怕车辆临时不够用，也完全可以租赁或者添置，完全没必要去收购物流公司。” 话刚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义乌有个叫罗仕丽的小姑娘跟我们市场部地推人员反映。” “有个自称''聚划算''推广员的人在挨家挨户拉商户，说可以帮他们在新平台开店。” 陈天闻言，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一顿， “义乌...罗仕丽...”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逐渐锐利。 突然，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刘强冬：“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居然还毫不知情？”声音虽轻，却带着股强烈的压迫感。 “市场部的人都在忙什么？这种事居然要靠商家主动上报？” 刘强冬额头渗出汗珠：“确实是我的失职，最近一直忙着物流和......” 陈天抬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他明白，这不仅是刘强冬的问题，更是公司架构上的漏洞。 说到底，市场部目前主要负责的是开拓市场和市场调查。 市场部下辖的运营部则负责产品宣传营销，公司目前并没有一个专门负责打探竞争对手情报的部门。 他想起前世那些跨国巨头的做法——设立首席信息官，构建专业的情报网络。 在那个信息为王的时代，商业情报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立即着手三件事。”陈天快速做出决断，目光转向一旁的桌霜霜：“第一，让王磊组建专业的信息部门，直接向我汇报。” “第二，全面调查这个''聚划算''的底细，第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丝锋芒：“准备应对阿里巴巴的全面进攻。” 刘强冬神情一凛，立即会意：“您是说...这个聚划算很可能就是阿里的C2C平台？” 陈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商场如战场，情报永远是第一道防线。” “下一次，我希望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们。” 第241章 全民购物狂欢节 刘强冬自信地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依我看，就算这个''聚划算''真是阿里推出的C2C电商平台，也不足为惧。” 陈天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刘强冬不紧不慢地分析道：“国内C2C电商领域，目前并非独有淘宝一家。” “老牌平台如易趣主打二手商品交易，卓越网、当当网则深耕图书音像等垂直领域，但这些平台都存在一个致命问题——” 他停顿片刻，目光炯炯：“它们都在生搬硬套亚马逊模式，完全没有结合华夏市场的特点进行本土化创新。” “即便最近看到淘宝的成功后，开始跟风扩充美妆、服装等品类，但受限于平台自身流量瓶颈，始终没能对淘宝形成实质性威胁。” 说到最后，刘强冬斩钉截铁地总结道：“所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聚划算''哪怕完全复制淘宝模式，也动摇不了我们现在的市场地位。” “那你认为，淘宝和这些平台相比，真正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陈天不置可否地追问。 “流量！”刘强冬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但不仅仅是橙天系带来的曝光流量，更重要的是像orange播放器这样的独家引流产品。”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二点是支付宝，这个国内独一份的第三方担保支付平台，彻底解决了网络交易中买卖双方的信任问题。” 说着，又竖起第三根手指：“而我们现在正在布局的京东物流，将成为第三个杀手锏。” 刘强冬眼中满是自信：“现在用户不觉得邮政慢，是因为没有对比。” “等我们推出三日达、次日达、超时赔付的服务后，那些还在依赖邮政物流的电商平台就会知道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道：“至于丰富的商品品类、优秀的客服体系、打折促销活动这些，都是可以复制的表面功夫，算不上真正的护城河。” 陈天微微颔首，暗自思忖： “大东子刚刚听着像是有些飘了，但现在听完他对华夏电商和自家产品的了解程度来看，东子最近没少做功课。” 这样看，他看不起当下的电商平台，包括潜在对手聚划算。 并非因一时成功而得意忘形，脑袋一热随口说出的狂妄之言，而是基于事实分析对比，得出的最终结论。 这让陈天暗自松了口气，不然他真要怀疑自己让东子提前三年涉足电商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所幸的是，刘强冬目前为止表现出的能力让他还算满意。 但他在一个关键判断上出现了偏差——“聚划算”如果真是马芸的手笔，那绝不会是易趣之流能相提并论的。 作为国内最早深耕电商的先行者之一，马芸对整个行业的理解远超常人。 事实上，马芸此前专注B2B领域并非偶然。 在华夏个人电商市场尚未成熟的年代，网民基数不足、物流体系薄弱，根本无法支撑C2C模式的海量零散订单。 马芸选择先通过B2C积累资源和人脉，静待时机。 若非陈天的淘宝横空出世，按照原定轨迹，他可能要等到3年后才会出手。 那一年，非典疫情改变了人们的消费习惯，四通一达等物流企业崛起，阿里B2B期间也积累了深厚的商家资源。 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俱备。 届时马芸携淘宝登场，以丰富的商品和低廉的价格迅速击溃易趣等老牌电商，与不久后成立的京东共同主导市场。 而99年那批先行者，都被两个“后辈”拍死在了沙滩上，最终都难逃被收购或边缘化的命运。 这印证了互联网行业的另一条铁律：有时候，恰当的时机比创意和努力更为重要。 想到这里，陈天目光深邃地看向刘强冬，缓缓开口： “假设''聚划算''投入重金砸广告引流，开发自己的支付系统，甚至也布局物流体系...” 他刻意放慢语速：“再依托其现有的商家资源，发起一场大规模补贴战。” “到那时，我们的核心竞争力还剩下什么？你又准备如何应对？” “不可能！”刘强冬下意识反驳。 陈天追问：“为什么不可能？淘宝能做到的，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资源，别人为什么不能复制？” “别忘了，收购宅急送时就有人和我们竞争，这说明对手已经在行动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让刘强冬瞬间清醒。 他意识到自己确实陷入了思维盲区——在商业竞争中，从来没有什么不可复制的护城河。 特别是在靠创意吃饭的互联网领域，更是没有什么不可复制的产品。 任何互联网产品只要有利润和市场，就从来不会缺少模仿者，是自己太过盲目乐观了。 短暂反思后，刘强冬没有害怕，眼中反而燃起斗志。 他挺直腰板，自信的说：“您说得对，不过...我们手中还有一大堆王牌，我有充足信心击败任何挑战者。” “说说你的计划。” 陈天心中也有了想法，但还是想听听这位合伙人的措施，毕竟他现在才是淘宝的CEO。 不可能什么事儿都靠陈天来解决，那就失去了他招揽这些人的初衷。 刘强冬早有准备：“我计划通过自营模式切入日用品和快消品市场，目前淘宝在这块存在明显短板。” “之前出于食品安全考虑，我们对食品、日化类商户的审核极为严苛，至今未开放任何商家入驻。” 陈天微微颔首。 这个决策是他们共同商定的结果。 服装电器出了问题尚可退换，但食品一旦出现安全问题，只需一例就能毁掉整个企业。 他至今记得前世某知名奶粉企业的教训，这一事件还引发了国民对整个华夏奶粉行业的信任危机，很长一段时间只买进口奶粉。 负责人也为此锒铛入狱，可谓害人害己。 “我完全理解并赞同您的战略方向。”刘强冬微微前倾身体： “但根据我们市场调研，快消品在老百姓消费结构中的占比高达35%，这个赛道我们绝不能拱手相让。” 他边说边从公文包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为此我制定了分阶段实施方案。” “在质检体系完全建成前，我们可以先以自营模式试水。” “您看这份SGS检测报告，我已经与宝洁、中粮、达利等十二家头部品牌达成直供合作。“ 他指着报告上的数据：“所有货物入自营仓前都要经过三道质检关卡，特别是食品类目，从冷链运输到添加剂含量，我们建立了全流程监控体系。” 陈天摩挲着下巴：“物流和仓储成本怎么控制？” “我们进货价全部按厂价直供，还争取到了3%的促销返点。”刘强冬脸上扬起胜券在握的笑容。 “我打算把这块差价刨除仓储成本后全部让利给消费者，再配合平台补贴...” “比如超市卖5元的清扬洗发水，我们砍掉中间商环节后能做到2.8元，如果再叠加满减券...可以做到两块五甚至更低。” “这个价格的杀伤力，足够让任何竞争对手溃不成军。” 陈天眼中闪过赞许。 淘宝凭借 Orange MP3的成功，吸引了各大电器品牌入驻，为了吸引客流各种活动不断。 消费者此时一提到网购电子产品，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淘宝。 这是用户在心中给淘宝打下的第一个标签。 但陈天并不希望淘宝的标签就此固化。 就像前世的京东，虽然也卖百货、服饰、日用品，但用户最认的仍是它的3C数码。 早期是淘宝有价格优势，但后来京东把其他品类的价格做到和淘宝已经相差无几，消费者仍然习惯在淘宝买日杂，在京东买电器。 这种用户的固有认知一旦形成，极难扭转。 京东早期靠“买数码，上京东”的策略，确实从淘宝手里抢走了一部分市场份额。 但也因此被框在了“数码电商”的定位里，后续想拓展其他品类，用户接受度始终有限。 陈天不想重蹈前世京东的覆辙。 淘宝必须成为“万能平台”，而不是某个垂直领域的代名词。 趁着用户心中标签尚未固化，他必须尽快丰富品类，让消费者习惯在淘宝买一切。 从手机电脑到柴米油盐，从高端家电到牙膏肥皂。 日用品虽然利润率不如数码产品，但却是老百姓最高频、最刚需的消费。 柴米油盐酱醋茶，啤酒饮料矿泉水，牙膏肥皂洗衣粉……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商品，才是真正绑定用户日常消费的关键。 所以，当刘强冬提出自营日用品+大规模补贴的策略时，陈天眼前一亮。 这正是淘宝眼下最需要的第二个增长引擎。 陈天立刻与刘强冬深入探讨起活动方案。 此刻的华夏电商市场，促销玩法几乎一片空白。 除了当初Orange MP3那场“预付1元抵50尾款”的创新营销外，整个行业还停留在最基础的打折模式。 想到这，陈天看向刘强冬：“就按上次策划的服装活动力度——满99减20、满199减50、满399减120。” “算下来相当于8折、7.5折、7折，这已经足够让消费者疯狂了。” 刘强冬接道：“刚好这次服装活动和日用百货一起开展促销。” 陈天点了点头：“别忘了还有那批库存高端电脑，“一元”秒杀价值万元电脑的活动也加进来，彻底引爆全网！将这次活动打造成一个全民购物狂欢节。” 刘强冬迅速领会意图：“先靠秒杀活动吸引流量，再用日用品的超高性价比和实用性留住用户？” “没错，我们要让消费者形成条件反射，上淘宝，不仅能买到最便宜的数码，还能买到最实惠的日用品！” 刘强冬问：“活动哪天开始？” “一刻不能等，我们不知道‘聚划算’哪天突然上线，就定明天，5月3号开启全民狂欢节！” 第242章 生日快乐！ 陈天舒展了下因久坐而僵硬的肩膀：“今天就先到这吧，具体方案你下去再细化一下。” 刘强冬低头看了眼腕表，居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他这才意识到两人连晚饭都没吃：“要不...去楼下新开的那家潮汕牛肉火锅？听说他们家的手打牛丸...” 刘强冬话说到一半，就见陈天笑着晃了晃手机。 “啧，有人等吃饭就是不一样。”刘强冬酸溜溜地撇嘴，目送陈天步履轻快地走进电梯。 金属门合上的瞬间，他忽然想起燕京那个总爱穿米色高领毛衣的身影...... 落地窗外，深南大道两旁的霓虹闪烁。 刘强冬松了松领带，突然记起上周王总在酒局上的暧昧暗示：“...最近刚刚兴起的养生会所‘云水阁’，技师手法那叫一个绝...”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但下一秒脑海中就浮现龚晓京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颈顿时一凉...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两地分居久了也不是个事儿啊，自己还正值壮年呢！” “还是得跟陈总取取经...”走向停车场时，刘强冬暗自嘀咕：“如何做到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 陈天推开公寓大门时，动作微微一顿。 屋内一片漆黑，静得反常。 他皱了皱眉，十分钟前，张思雨才发消息问他到哪儿了，怎么现在连灯都没开？ 手指悬在开关上，他下意识绷紧神经。 这栋市中心的高档公寓安保森严，按理说不该出什么事，可张思雨明明在家做饭，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刚关上门，还未触及电灯开关，一道温软的身影便撞进他怀里。 熟悉淡香让他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紧接着，耳畔传来带着热意的轻语—— “陈天，二十周岁生日快乐。” 他僵在原地。 “生日快乐”这四个字，对他来说陌生得几乎刺耳。 小时候家里穷，村里也没人给孩子过生日。 十五岁那年父母离世后，他连自己的生日是哪天都忘了。 后来即便有了钱，从小养成的习惯也让他从没有过生日的概念。 可此刻，有人记得。 陈天喉结动了动，眼前浮现出泛黄的画面—— 八岁还是九岁的傍晚，土灶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母亲难得没有催促他吃完就去干活，而是用皲裂的手指点了点墙上的塑料日历：“阿天，你就是今天生的。” 没有蛋糕，没有蜡烛。 唯一的庆祝是碗底那几筷子小葱炒蛋，金黄的蛋液裹着翠绿的葱段，油星在粗瓷碗里滋滋作响。 他狼吞虎咽地扒完饭，踮着脚去够墙上卷边的塑料日历。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他看着像天书，母亲看到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后按住一个日期：“农历三月二十九...” 那时他不太懂什么农历公历，但牢牢的把母亲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而今天，2000年5月2日，农历三月二十九。 这个被时光掩埋的日期，此刻正随着怀中人的体温，一点点渗进他冰封的记忆里。 陈天抬头看见远处餐桌上摇曳的烛光——微弱烛光照亮了旁边那碗金黄油亮发着光的葱炒蛋。 他眼眶发烫，仿佛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冲破束缚，但被他强行克制住。 记忆中父亲粗糙的手掌拍在他的肩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那声音至今仍在耳畔回响。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将翻涌的情绪和着某种咸涩一同咽下。 紧接着，他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开网吧那会儿，我偷偷问的杰哥。”张思雨把脸埋在他脖间，轻声回道。 陈天突然想起那个醉倒在出租屋年夜饭桌上的自己，情到浓时，冰凉啤酒混着眼泪一同流进了嘴里。 那晚，他说了很多... “那个大嘴巴...”他低声咒骂，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所以...”张思雨声音很轻，手掌攀上他的后背：“是真的对吗？” 她的动作那么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布满裂痕的珍贵瓷器。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陈天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能感受到她贴在自己胸前微微加速的心跳，能触摸到她为了这个日子精心准备的丝质裙装。 所有细节都在诉说着一件事。 这个世上，终于有人把他当作珍宝，爱惜的臻藏。 所有言语，在此刻都都显得苍白。他猛地收紧双臂，将她按进怀里。 张思雨惊呼一声，随即被他灼热的唇封住了所有声音。 她微微发颤的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环住他脖颈，手指插进他后脑的短发。 良久...... 唇分。 陈天呼吸明显粗重起来，灼热气息喷在她耳畔：“我的生日礼物呢？” 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再次覆了上去。 “葱...炒...蛋还不够吗？”张思雨被吻得气息紊乱，含糊不清的回道。 “当然不够。”陈天低笑着咬住她耳垂：“都21新世纪了，总要有点新花样。” “那你想要什么？”她红着脸小声问，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 她惊叫出声，臀部贴上冰凉的餐桌，烛火在她眼中跳动。 陈天手指灵活地解开第一颗纽扣，像个拆礼物的孩子般兴奋：“让我看看今年的新款...” 他一件件剥开属于自己的生日礼物外壳。 张思雨脸红的几乎快滴出血来，两人虽然已经有过许多次深入交流，但像今天这般面对面在餐桌上... 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却还是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含情脉脉的紧盯陈天双眼，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红唇微启： “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这才刚开始快乐...“陈天俯身，餐桌发出细微的响动。 张思雨紧紧咬住下唇，却在下一秒被他吻开。 烛光在漆黑餐桌上不停摇曳，伴随着一声声醉人的鼻息。 他不知疲倦... 换着花样的摆弄着自己心爱的生日礼物。 张思雨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也竭力配合、予取予求。 “陈天，从今往后，每个生日我都要陪你度过。” 不知过了多久...... 被抽尽浑身所有力气的张思雨，软软趴在餐桌上，修长笔挺的双腿微微打颤。 第243章 淘宝的影响力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帘缝斜射进卧室。 墙上时钟指向八点十分。 陈天侧卧在床上，一只手臂还搭在张思雨腰间，他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在做着什么好梦。 张思雨脸上也挂着满足，呼吸均匀绵长。 卧室内一片寂静，陈天还不知道，此刻的华夏互联网，正因他昨晚的决策在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 淘宝“全民购物狂欢节”已于十分钟前悄然上线。 没有预热。 没有倒计时。 甚至没有任何预告！ 只有CC全系产品的弹窗推送和淘宝首页的开屏广告，简单粗暴！ 主打的就是个“一招鲜吃遍天”。 这“朴素无华”的宣传方式却让淘宝服务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访问压力。 技术团队连夜部署的三十台备用服务器已经全部启用，机房警报灯不停闪烁。 后台数据显示，活动开始后第一分钟，淘宝同时在线用户数就突破了五十万。 “满99减20”、“限时一元秒杀”、“跨店满减”，这些在后世电商领域耳熟能详的促销术语。 2000年却是让无数网民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价格。 在大多数国人固有消费概念里，菜市场买菜，服装店买衣服都可以就价格和老板讨价还价。 但商店、超市销售的酱油醋、肥皂洗衣粉等家庭日用商品却是一分钱不会少。 老板标价多少就是多少，也没人会尝试在这些东西上还价。 但今天，淘宝网的促销活动却打破了他们心中存在许久的固有消费认知。 ...... 中关村某写字楼里。 程序员张明猛地一拍键盘，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靠！沃尔玛199的飞利浦剃须刀，淘宝满减后只要109？” “真假的？哪个平台？”对面工位头发稀疏的王强抬起头。 “还能是哪个？淘宝啊！”张明得意地摇头晃脑：“国内除了他们，谁还能搞这么大优惠？” 王强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那可不一定...你搜一下''聚划算''，超市卖两块钱的水塔陈醋，他们直接砍半价。” “什么野鸡平台，听都没听过。”张明不屑地哼了一声：“买东西还是淘宝靠谱，至少不会买到假货。” 王强耸耸肩，也没反驳：“可淘宝不是发公告说担心食品安全问题，暂时不销售食品类商品吗？电器又不能当饭吃。” “那是以前！”张明划指着屏幕：“淘宝今天上线了京东自营超市，啥都卖，用完券比聚划算还便宜，别在那些小平台上浪费时间了。” “也是，这平台今天才上线，我是无意中在搜狐上看见的广告。” 王强听到淘宝也上架了日用食品，鼠标指针在聚划算页面上只悬停了一瞬。 随即果断点击了右上角的关闭按钮。 淘宝的品牌效应正在悄然发酵。 当初那则暂不上架食饮品店铺的公告，非但没有引起用户反感，反而让消费者更加信任平台对商品质量的严格把控。 大多数人还是能分得清好坏，淘宝这种宁愿牺牲短期利益，也要对老百姓吃进肚子东西负责的态度。 让无数网民不知不觉间，更加信任起这个其实也没上线多久的新兴网购平台。 ...... 羊城大学宿舍楼。 几个男生围着宿舍唯一一台电脑发出惊呼：“耐克Air Jordan 1打七五折？！这他妈不会是假货吧？” “专卖店加价都抢不到，淘宝打折卖？”旁边黄毛一脸的不相信：“真有可能是高仿货！不然会有钱不赚？” “大黄，你是煞笔吧，淘宝老板是陈天，差你这三瓜俩枣？”另一个明显是陈天粉丝的学生听不下去了。 结果，黄毛也不生气，讪笑道：“忘了这茬，谁让他叫什么淘宝，直接叫橙天电商平台不就没这误会了嘛。” “看到没？”这位粉丝指着屏幕上的“假一赔十“标识：“真买到假货你反而赚了。” 说完，转头对正在操作电脑的男生催促道：“赶紧帮我抢一双，我支付宝给你转钱。” “OK，”电脑前的男生开始选择规格：“你要多大码？” “42.5！” “哦了。”电脑上显示支付成功：“我也买一双42的。” 说着，电脑前男生选好规格再次点击提交订单。 黄毛羡慕的看着宿舍俩“哥们”眼睛眨也不眨的购买打完折价格也高达560块的AJ 1。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双鞋的价格相当于他父亲工地干两个月的工钱。 他不由把手伸进裤兜，悄悄攥紧了口袋里皱巴巴的五块钱。 就在此时，电脑上突然弹出提示框：【订单提交失败，同一账号、IP、收货地址限购一件。】 “卧槽，这特么怎么搞？限购，亏我开始还担心是假货！”电脑前的男子懵逼了。 那位粉丝也没想到，此时有些不好意思，忙出谋划策：“要不换我淘宝号试试看？” “没用，系统锁IP的。”电脑前男生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要不我那双给你吧。” 电脑前男生正要回话。 “让我来！”黄毛突然挤到电脑前，眼睛发亮：“只要不是硬件锁，我能搞定！” 电脑前男子麻溜起身让位：“快来，忘了咱宿舍还有个电脑高手，要真能成...哥们送你一双。” 黄毛闻言激动坏了，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原本心中的一丝怨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哥威武霸气，你就看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熟练地打开网络设置，切换代理IP，清空缓存，重新登录自己的淘宝账号。 整个宿舍安静得只剩下他的键盘敲击声。 “成了！”当支付页面跳出来时，黄毛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个...哥，我钱不够，你先转我560？” 土豪哥二话不说来到电脑前转了账，转头又给另一位转了560：“一会儿用你账号给大黄也整一双。” “大哥敞亮！” 黄毛原本心里还有些忐忑，怕对方出尔反尔，这双鞋真的不便宜，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奢侈品。 他呆坐在电脑前，掌心全是汗。 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建议，竟然真的换来了一双梦寐以求的AJ1。 看着支付宝的到账提示，他突然明白了一个残酷又真实的道理： 有些人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东西，对另一些人来说，不过是随手可赠的小礼物。 ...... 横店影视城附近，一间老旧民房。 林小北拖着沉重步伐走进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隔间。 “燕子，就接到一个群演的活儿，连盒饭都没管。”他瘫坐在嘎吱作响的铁架床边，从口袋里摸出张十元纸币。 “你说咱们的梦想还能坚持下去吗？” 燕子蜷缩在床角，翻阅着那本边角卷起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闻言她抬起头，明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倔强： “就是在横店饿死，我也绝不再回大山沟，上次家里来信说王铁柱还在打听我，想想就恶心。” 林小北苦笑一声：“可咱们现在连香皂都用不起了，今天副导演说戏时，特意离我三米远...” 他低头闻了闻汗湿的T恤，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 “对了，”燕子突然说道：“房东儿子说淘宝在搞大促，康师傅整箱买能省十多块，还有力士香皂，我让他帮忙代购了些...” “淘宝？”林小北突然想起什么：“听说正在拍的《流星花园》，就是淘宝那个陈天投资的。” “今天在片场听场务说，他们光F4的服装预算就上百万。” 燕子闻言怔了怔，她轻声说：“那个陈天...央视报道说他和咱们一样也是二十岁。” 逼仄房间突然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知了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两人不约而同地往中间靠了靠，单薄夏被下，十指悄悄交缠在一起。 他们不是夫妻，只是无数怀揣着明星梦的北漂中一员。 住在一起抱团取暖，夜深时互相慰藉，主要是能省些房租和生活用品开支。 这间小房是他们的全部世界：一张床，一个简易床头柜。 “我下午听隔壁小李说，《流星花园》剧组在招群演。”燕子突然说：“一天五十。” 林小北咽了口唾沫，五十块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咱俩明天一早就去试试。” “给，去洗个头，收拾利索。”燕子从枕头下拿出一包洗发水：“今天帮房东打扫卫生，他给的。” “我们真的能行吗？”林小北轻声问，这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 燕子拿过那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翻开折角的一页：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说，''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我们只是需要一次机会。” 他看着燕子消瘦的脸庞，心里一阵刺痛。 半年前他们横店相遇时，燕子脸上还有婴儿肥，现在却瘦得颧骨突出。 林小北点点头，接过那包洗发水，去外面公共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个头，只用去了小半包。 清凉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躺下来，床太小，他们必须紧紧贴在一起，燕子后背抵着他胸膛。 明天，明天一定要争取到那个群演的机会，他在心里发誓。 第244章 赔本赚吆喝？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天。 此时眼皮才微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他昨晚奋战到凌晨三点多，这一觉睡了个通畅，直到睡饱睡足才神清气爽的起床。 陈天坐起身，被子掀到一旁。 这轻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身旁的张思雨，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怎么...几点了...” “十二点十五！太阳晒屁股了。” 陈天已经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四处寻找昨晚随手丢开的手机。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刘强冬肯定电话都打爆了！” 张思雨这才完全清醒过来，她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13个未接来电，来自天娱网络各部门负责人。 “完了完了...”她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我俩同时消失，公司里说不定怎么传呢。” 陈天终于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连忙解除静音，打开一看好家伙。 27个未接来电！ 除了刘强冬，还有王磊..马画藤等公司高层都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先回拨了打的最多的刘强冬电话，电话几乎在瞬间就被接通：“陈总，今天没来公司？找了您一上午。” “什么事儿？”陈天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单手系衬衫扣子。 “疯了！全疯了！”刘强冬声音里混杂着兴奋和一丝恐慌。 那头儿隐约能听见吵闹的键盘敲击声和急促喊话声。 “活动开始不到五小时，订单量已经突破我们预估峰值，销售额达到了恐怖的2000万！”他语速极快，几乎是在喊。 “技术部所有人都在机房待命，服务器压力已经逼近临界值，但成交额还在往上飙！” 陈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销售额，放在前世电商巅峰时期根本不算什么。 2017年“双11”，淘宝3分钟就轻松破了百亿销售额。 但现在是2000年，不是那个移动互联网普及、人人随时网购的时代。 淘宝目前的注册用户才五百万，日活不过三四十万，平均下来，相当于每个在线用户都至少消费了100元以上。 这个数据，太恐怖了。 刘强冬接着说：“我们自营店铺大半商品已经卖空，我临时决定派人前往各生产厂商仓库，直接从他们仓库打包发货。” “你应对得很好。”陈天沉声道：“客单价和下单人数统计出来了吗？” “根本来不及统计！”刘强冬声音带着无奈：“每秒钟都有新订单涌入，系统刷新速度太快了！只能等流量平稳后再做统计。” 陈天微微皱眉：“那你现在打电话是……？” “物流。”刘强冬语气骤然凝重：“之前淘宝主要卖的是电子产品和服装，运输相对简单。” “但现在日用品全面爆发，订单又零散又易碎——肥皂、玻璃瓶调料、粮油米面……”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价格再实惠，服务再好，最终得让消费者顺利收到货才算成功。” “如果因为物流问题导致大批量延迟、破损，甚至丢件……”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陈天已经明白了他的担忧。 一旦口碑崩盘，淘宝好不容易积累的用户信任，可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欢呼。 接着是刘强冬颤抖的声音：“刚刚...刚刚我们销售额突破3000万了...” 陈天不喜反惊，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立即对接邮政、顺丰、申通、宅急送。”他异常冷静的吩咐道：“以大客户身份谈判，把淘宝商品的物流优先级提到最高，当然...” 陈天顿了顿：“不能让他们白干，除了常规邮费，我们按派件效率和商品完好率给予额外补贴。” “你马上拿个详细方案，补贴额度不能太低——我们刚融了5亿美金。” “明白！”刘强冬明显振奋起来：“活动前我就预感会爆，已经和他们初步接触过，我们本就是他们最大客户，这次再加码...” “还有，”陈天突然打断：“联系国内各大航空公司，租用他们的货机资源，高价值电子产品全部走空运，把陆运运力腾出来给日用品。”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短暂沉默。 刘强冬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年代货机数量稀缺，航空货运是绝对的奢侈品。 一般只有紧急机密文件或者价值连城的珠宝才会动用空运。 而现在，陈天居然要把几百几千块的电脑、手机送上飞机？ “陈总，这...”刘强冬声音透着担忧：“最贵的电脑也就两万块，空运成本可能比商品利润还高。” “这样下去，我们销售额是上去了，用户也增长了，但很可能会...”会亏得血本无归，这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陈天当然明白。 这次促销，淘宝的满减券是实打实的让利，没有像某些商场那样先涨价再打折。 自营商品更是直接按成本价销售，有些日用品甚至比超市便宜一半。 卖得越多，亏得越狠。 “执行吧。”他最后说道：“有些仗，不是看一时得失。” ...... 杭州，阿里巴巴总部。 深夜11:07。 整层办公楼灯火通明，却笼罩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压。 往日嬉笑打闹的工位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目光都不自觉地瞟向会议室主位，能看到马芸那张永远挂着笑容的脸，此刻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啪！” 一份数据报表被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谁能给我解释？”马芸冷冰冰说：“聚划算首秀日，偏偏撞上淘宝史无前例的全品类大促？” 他缓缓环视众人：“他们平台规模是我们百倍，用户基数碾压我们，现在连我们原本认为的唯一优势——品类和价格，也被打得体无完肤！” “线上推广方面，除了橙天系，我要求联系所有大平台......” “结果呢？”马芸突然拔高音量：“搜狐、网易挂了聚划算的链接！百度呢？新浪呢？” “百度最大股东是陈天，直接拒绝了我们。”蔡崇信苦笑：“新浪...似乎被上次和橙天的商战打怕了，还在观望。” 马芸猛地站起身：“线下呢？公交站、商场、网吧的广告在哪？我今天特意去坐公交——”他指着窗外：“连大本营杭城本地都看不到几个广告牌！” “线下渠道需要时间铺......” “时间？”马芸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所有人后背发凉：“陈天会给我们时间吗？” 他一把扯松领带：“闪电战打成持久战，我们连战壕都没挖好！” 一直沉默的陆兆禧突然开口：“马总，对一个新平台来说，首日10万注册用户，5000单成交额，成绩已经...不算太差。” “一天时间，我们用户规模和易趣都差不太多了，并且我们用户还比他们更加活跃...” “易趣？”马芸冷笑着打断，语气中充满不屑：“那个过气龙头？”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一字一顿：“记住，我们的对手从来只有一个——淘宝。” 第245章 自持物业+网咖+商业配套 马芸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意识到一味发火解决不了任何实质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和核心团队成员讨论应对策略。 会议室里，成员们已经连续讨论了八个小时。 速溶咖啡袋在角落丢了一堆，白板上写满各种策略方案。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 所有人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两个关键词上：价格、渠道。 “兆禧说得对。”马芸揉了揉太阳穴，瞬间恢复神采：“放在任何一个新兴平台，首日十万注册量都值得开庆功宴。” 他目光扫过团队成员疲惫却仍然坚定的面孔，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参照有多么苛刻。 他始终在用淘宝这个行业巨擘的标准来衡量才蹒跚学步的新生儿“聚划算”。 这个没摆清自己位置的认知错误让马芸嘴角泛起抹自嘲的笑。 晨光渐亮。 他起身面对团队，眼中火焰重新燃起：“我们远没到认输的时候！” “渠道方面——”马芸敲了敲白板：“加快推进''地网计划''，全国重点城市的商场、网吧、公交站台、车身的宣传海报本周内必须铺设完毕。” “后续还有三四线城市，要让大爷大妈买菜时都能看到我们的logo，哪怕他们不会使用电脑和网购。” 他停顿一下，想起贴吧里那些刺眼评论：“品牌认知度非常重要，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把‘聚划算’当成野鸡平台。” 蔡崇信暗自松了口气。 在当下华夏互联网格局中，各大平台都对橙天系严防死守只求自保，唯独马芸敢正面硬撼陈天已经初具雏形的电商帝国。 首日十万用户本已是不错的战绩，但马芸野心却远不止于此，他想要复刻淘宝当年单日百万注册的神话。 可谁都明白，淘宝的成功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 橙天系全平台流量加持，加上“社交+电商”的全新模式。 还有划时代电子产品Orange MP3横空出世，不断为淘宝引流，这才创造了那个难以复制的奇迹。 聚划算即便得到了搜狐、网易这些老牌巨头的流量支持，但互联网流量格局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就是：“巨头”之间亦有差距。 橙天以CC为核心的产品生态体系，早已经构建起国内当前最大的流量池。 “价格方面——”马芸声音坚决：“平台上的卖家，大部分都是我们的老客户，再去谈一轮，价格必须再压20%，否则我们拿什么和淘宝拼？” 蔡崇信眉头微皱，“再降20%，很多商家的利润空间就彻底没了，恐怕……” “告诉他们，眼光放长远！”马芸抬手打断，两眼眯起：“现在是抢市场的关键时期，只要流量起来，后期的回报绝对远超他们想象。” 马芸巧妙的偷换概念：“看看现在的淘宝，当初最早跟着他们的商家，现在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蔡崇信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去沟通试试。” “不是试试！”马芸加重语气：“这是生死线！价格下不来，用户一对比，发现我们和淘宝差不多，谁会选我们？” “淘宝有品牌、有流量、有信任度，我们有什么？——只有价格！” 蔡崇信深吸一口气，知道马芸说的没错。 聚划算现在就像一艘刚下水的小帆船，而淘宝已经是远洋货轮，如果没有价格优势，他们连搞军备竞赛的资格都没有。 “好，但有个条件。”他抬起眼，语气坚定： “肯定会有商家不愿意降价，但我要给愿意配合的商家最好的推荐位资源，否则我没法保证说服所有人。” 马芸嘴角微扬，露出赞许神色。 “这是自然，不能让‘老实’人吃亏，你去告诉他们，只要这次和平台共进退。” “不仅这次活动，后续所有大促，他们的店铺都会优先曝光，流量、资源，全给他们！” 蔡崇信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点头道：“行，有这句话，我就有了把握，一定谈下来！” ...... 2000年的第一场网购狂欢，像野火般席卷了整个华夏。 那些连键盘都不会敲的大爷大妈，此刻正抓着儿女的手，急切地追问：“那个''掏宝网''真能便宜一半？洗衣粉、香皂都能买？” 街头巷尾的闲聊中，“网购”这个陌生词汇正在口口相传。 陈天站在落地窗前，他隐约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究竟会疯狂到什么程度？连他这个重生者都难以预料。 “陈总！”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刘强冬顶着一对熊猫眼冲了进来，却掩不住眼中的亢奋：“您可算来了！这场面太吓人了，我都怕自己hold不住！” “我相信你的能力。”陈天轻笑一声。 他估摸这次最多几个亿销售额。 就激动成这样？他要是知道日后“双十一”的千亿战绩，还不得晕过去？ “数据出来没？” “在这儿！”刘强冬“唰”地抖开一叠报表，手都在微微发抖： “截至今早八点，599元的Orange青春版MP3卖了20万台！一亿两千万销售额！占了总业绩的半壁江山！” 陈天微微颔首。 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MP3产能终于提上来了。 这次不是预售，消费者可以直接购买，放开了卖的情况下，一天达到这个销量，是积压已久的需求终于迎来了一波释放。 不过...再加上前一波预售的二十万台，青春版已经售出四十万台，这个销量是99年国内全年MP3销量的两倍。 “销量开始回落了吧？” “您神了！”刘强冬瞪大眼睛：“确实从凌晨开始放缓，估计...” “市场趋于饱和了。”陈天接道：“接下来一周还会有些今天没来得及买的散户，但不会再有这种爆发式销量。” 他突然话锋一转：“Orange电脑预售情况呢？” “三十多万预约！”刘强冬声音陡然拔高：“虽然只放了个''2x99’的价格区间，但留言区都炸了！都在问具体价格和发售时间。” 他咽了口唾沫：“加上联想、小霸王这些品牌，还有我们自营的日用快消品，这次活动的首日总销售额突破3个亿！” 空气突然安静。 刘强冬兴奋渐渐凝固，声音低了下来：“但是...算上满减劵补贴和运费，我们不仅没盈利，反而倒贴了七千多万。” “是不是该启动推荐位...竞价排名了？”他小心翼翼地提议。 陈天没有立即回应，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摇头否决。 “淘宝现在的体量做竞价排名确实够格，但你别忘了马芸正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他抬眼看向刘强冬：“这时候搞这个，等于亲手把中小商家往聚划算送。” 现在...明显不是时候，搞这个被马芸知道后怕是睡觉都会笑醒。 见陈天不答应，刘强冬有些急了：“可昨天一天就烧掉七千多万！照这个速度，五亿美金撑不到年底。” 他掰着手指算账：“后续物流车队要扩充，全国五大仓储中心要买地，还有全国自营驿站的铺设，每个项目都是吞金巨兽...” “急什么。”陈天不为所动。 “补贴活动就这半个月，该建的物流中心继续建，该买的运输车照常买。”他忽然扯开嘴角： “马芸现在应该正盯着我们的成交单量睡不着觉呢。” 这才是他真正的算计。 等今天活动销售数据公布，全国各类品牌方、厂商都会看到淘宝恐怖的流量转化能力。 新一轮商家入驻潮即将爆发，商品品类会呈指数级增长，到那时，价格战会自然形成，品质服务也会水涨船高。 消费者在电脑前比价格、比服务、比质量，货比三家的画面，已经在他脑海中浮现。 每个人都能在淘宝找到自己心仪的商品，形成良性循环。 刘强冬见陈天态度坚决，也就不再坚持。 能这样不计成本地烧钱扩张，何尝不是一种奢侈？ 既然大股东都不怕亏，他更没理由畏手畏脚，这种毫无顾忌砸钱抢市场的机会，可不是一直都能有的。 想到这里，刘强冬话锋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和张总的天娱网络已经达成战略合作，未来所有‘天娱网咖’旗舰店旁，都会配套开设京东物流网点。” 陈天点点头。 张思雨之前就和他提过“百城计划”的进度。 目前已在北上广深等超一线城市及全国省会城市，采取直接整栋收购物业的模式，开设旗舰网咖，同时引入商户入驻。 这种“自持物业+网咖+商业配套”的模式，已经让天娱网络成为网吧行业霸主。 不是没有竞争对手尝试挑战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在网吧市场的垄断地位，但在“免费+橙天系生态绑定“的策略下，全部铩羽而归。 IDG的熊晓鸽早在去年就盯上了这块肥肉，但被陈天拒绝，这次终于如愿以偿。 以领投方身份联合几家偏好重资产的风投，砸下8亿美金拿下天娱网络10%的股权——公司估值直接飙到80亿美金。 陈天对这笔交易很满意。 这不仅意味着天娱网络的商业模式得到资本认可，更让橙天系的生态布局再添一环。 第246章 裁决之刃——传奇 徐波推开办公室门时还带着一身风尘。 他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到陈天面前，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陈总，拿下了。” 陈天正在批文件，闻言抬头：“代理还是收购？” “全资收购娱美德。”徐波从公文包里抽出合同：“连《传奇2》的版权一起。” 陈天突然笑了：“说说，当初让你去收购这家小公司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不敢。”徐波摸了摸鼻子：“但在试玩他们开发版的时候，我算是明白什么叫''陈总看山不是山''了。” “少拍马屁。”陈天敲敲桌面：“多少钱？” “六十万......美元。” 陈天眨了眨眼，最近经手的不是芯片项目就是动辄上亿的融资，突然听到这个“十万”为单位的收购额竟有些恍惚。 那个养活半个华夏游戏圈的《传奇》，母公司就值北上广一套房？ “亚拓士那边......”陈天突然想起前世那些扯皮官司。 “他们拿了四十万。”徐波狡黠的笑了笑：“条件是放弃共有版权。” 他翻开合同补充条款，“现在《传奇》全系列版权，已经单独挂在娱美德名下。” 陈天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当初提拔他来是为了做《梦幻西游》的，却没想到他不仅会搞游戏，商业谈判竟也是一把好手，这确实是个意外之喜。 自己原本计划分两步走，先收购两家的股份，然后再花钱从亚拓士手里买下《传奇》所有版权。 之所以如此，是《传奇》的版权颇有些复杂，这里面有个小故事： 1998年，亚拓士推出《传奇1》，在韩国市场大获成功，上线第一年就为公司贡献了70%的营收。 两年后系列二代《传奇2》出炉，表现却不如预期，彼时NCsoft的《天堂》已称霸韩国网游市场，同为MMORPG的《传奇2》几乎没有施展拳脚的空间。 随着游戏运营资源减少，《传奇2》的研发组组长朴关浩带领团队出走，并创办了娱美德。 而后双方就《传奇2》项目作出交换，亚拓士把游戏开发权给了娱美德，换取后者40%的股权以及《传奇2》的共有著作权。 徐波这小子倒好，一招“二桃杀三士”让韩国人自己先打起来，最后用买白菜的价钱，端走了整桌满汉全席。 “徐总。”陈天突然改了称呼，把合同轻轻推回去：“橙天互娱以后你全权负责。” 徐波听到陈天说出“全权负责”四个字时，他整个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陈总，这...”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李总带我入行，我...”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他没想到拿下一款游戏公司，就能让刚刚才担任副总，屁股都没坐热的他直接升为总裁。 心中虽激动难耐，但他不想背负上踩着“伯乐”李蓝云上位的骂名，但果断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出口。 当初正是有李蓝云推荐，他才能从《石器》客服人员被陈天看重，一跃升为《率土之滨》的主策划，从此步步高升。 陈天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表演。 他太清楚徐波的底细，前世那个因为利益分配问题离开网易，转头就做出《神武》硬刚《梦幻西游》的狠角色。 怎么可能真是只温顺没野心的绵羊？ “老李自己提的。”陈天把玩着钢笔：“他说《三国》开放世界项目太耗精力，实在没有空闲再管公司日常事务。” “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担不起...” “我坚决服从公司安排！”徐波脱口而出，又急忙找补：“主要是怕辜负您和李总信任...” 陈天看着他涨红的耳根和拼命压平的嘴角，心里暗笑。 年轻人到底藏不住事，那双眼里的光都快把天花板烧出个洞了。 陈天不再就此事纠缠：“娱美德的主创团队愿意来华工作吗？” 陈天做出这个决定并非心血来潮。 他需要确保《传奇2》在保留原汁原味的同时，能完美融合橙天自主研发的“黑科技”让游戏体验升级。 这不仅关系到游戏品质的飞跃提升，更涉及许多核心技术的保密问题，否则大可以让韩国团队继续留在本土开发。 徐波闻言不由咧了咧嘴：“开始那群韩国人可骄傲了，死活不愿意，还扬言如果我们强逼他们来华，他们会集体辞职。” “哦？”陈天听出了话外音，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你最终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很简单，我轻描淡写提了句橙天已经掌握了行业最顶尖的‘透视技术’，”徐波耸耸肩：“结果他们连夜收拾行李，生怕我反悔似的。” “倒是识货的，”陈天轻笑一声： “有我们透视技术加持，《传奇》就能从一款2D游戏转变为可移动视角，并有高度概念的伪3D，这完全是质的提升。” “可不是嘛！”徐波笑道： “他们现在正在引擎实验室参观，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陈总要亲自见见他们吗？” “免了。”陈天摆摆手：“语言不通交流起来太费劲，你安顿好他们后，带去体验下中华美食，就当是...国际文化交流。” “我一定好好安排，”徐波会意地笑了：“正好，在韩国天天泡菜配泡菜，我都快腌入味了。” “这次非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八大菜系''，保准让他们乐不思韩。”他眨眨眼：“顺便也让他们明白，跟着橙天混，待遇可不止是有黑科技。” 陈天笑着点了点头，说：“咱们工作室研发的粒子特效可以投入使用了吗？” 陈天之所以有此问，是他想起了前世的传奇私服。 那夸张酷炫的炎龙套“双龙交汇”粒子特效让无数玩家为之疯狂。 相比之下正版《热血传奇》就显得“单调乏味”了许多，一点显现不出“裁决”这些神器的逼格。 “非常成熟了，已经尝试在《石器》和《率土》中尝试加入了些简单光晕特效，玩家反响出奇的好，表示属性没变，怎么感觉强了不少。” “会引起低配电脑卡顿吗？”陈天问出关键问题。 “目前还好，我们只是小规模的给‘珍稀’装备添加了一点点白光，对电脑负担不大，而且新增了供玩家选择是否开启特效的开关。” 陈天心中一动，故作不知的问道：“当前版本的《传奇2》毕业武器是什么？” “战士——裁决之仗，道士——龙纹剑，法师——骨玉权杖。”徐波脱口而出，随即反应过来：“陈总的意思是...” 听他说起，陈天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开网吧时，那些通宵蹲守祖玛教主的日子，行会兄弟们嘶哑的呐喊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他清楚地记得，在那个没有氪金变强的年代，一把裁决之杖就是整个服务器的王座。 当年拿着裁决的，不是沙巴克城主就是一方枭雄。 陈天眼神飘向远处：多少人为它砸锅卖铁，多少行会为它血流成河...“ 在传奇中谁能拿到服务器中的第一把裁决，就意味着他是这个服中最强的存在。 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誉与江湖地位，用现在的话来说代表着牌面，走路带风的那种。 但裁决爆率非常非常低，尤其是复古服中，裁决要打很长时间才会出来一把。 物以稀为贵，裁决价格也一直非常高昂和保值。 很多专业打宝团队每天熬夜打宝也是为了打出一把裁决卖出个高价。 游戏中从来都不缺少土豪，愿意为裁决一掷千金的土豪更是数不胜数。 只要玩过传奇的玩家大多都有一个裁决梦，甚至每天做梦都是打怪爆了把裁决...... 但武器颜值嘛，当初看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帅炸了，但以后来的眼光来看，真的只能说是一般般。 想到这，陈天决定再赋予这把武器荣耀外更酷炫的造型，但他不想破坏前世的回忆。 陈天开口说道：“这三把武器造型还是保留经典轮廓，但材质贴图要重做。” “另外再添加三种不同颜色的淡光用以区分，裁决红色，龙纹蓝色，骨玉冷白光。” 陈天心中补充道：“红色代表烈火剑法，蓝色代表召唤神兽，冷白则是冰咆哮...想必经过这番改动玩家们会更加追捧这三把早期‘神器’吧，但......” “没问题。”徐波爽快答应，这完全是个小问题。 “但爆率...”陈天突然压低声音：“再砍一半。” 徐波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笑了。 这一刀砍下去，那些土豪们怕是要抢破头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全服玩家为了一把发光裁决前赴后继的画面——这哪里是调参数，分明是在拨弄人性贪婪的欲望。 陈天这么做倒不是为了单纯的挑起玩家纷争，装备爆率决定了游戏的耐玩程度，其实也拉低了普通玩家和土豪玩家之间的差距。 毕竟无论是原本爆率，还是调的更加极端的爆率，裁决依然与普通玩家无缘。 还不如增加其稀有度，让大多数土豪玩家也没有这些神器。 万一普通玩家爆了一把，也更能卖上天价！ 第247章 MOC OS系统 “传奇本土化需要多久？”陈天喊住了准备离开的徐波。 徐波已走到门口，闻言转身回道：“公司现在有成熟的本地化团队，如果只是基础汉化。” “半个月内一定能完成。”他略作思索：“除非......陈总还有特殊要求？“ “我对这款游戏寄予厚望。”陈天手指轻敲木桌片刻，忽然抬眼：“能不能基于我们的MOC系统，对这款游戏和前几款作品做深度优化？” 徐波目光闪烁不定：“您说的深度优化，具体是指？” “在同等硬件条件下，”陈天一字一顿地说：“MOC系统运行的游戏要比Windows更流畅，画面更丝滑。“ 他斟酌着每个字眼：“这个...恐怕不单是系统优化问题，显卡驱动、底层接口这些...” “显卡厂商那边让于博宇去协调。”陈天直接打断：“你只需要告诉我，技术团队能不能做到？” 徐波后背已经渗汗。 见他面露难色，陈天明白了他心中的顾虑。 说到底，电脑操作系统对游戏的运行影响并不大，系统最多是针对网络环境、后台运行程序做些优化，以达到游戏运行更流畅的目的。 但这种提升幅度很小，玩家感知并不明显，明显达不到陈天所说的“流畅丝滑”要求。 徐波此时颇为纠结，这是他上**裁后，陈天安排的第一个任务。 他不想也不敢拒绝，但当下他确实又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正当他准备先咬牙答应下来，后面再想办法时。 陈天提点了句：“比如...游戏优化补丁能不能通过MOC的系统更新推送？” “这——”徐波瞳孔骤然收缩，仿佛有电流从脊椎窜上后脑。 这个方案简直...太...太...牛逼了。 太他妈绝了。 换作旁人提这种方案，他早一巴掌扇过去，这明摆着要游戏厂商跪着吃饭，牺牲自身利益给系统厂商当狗。 更新维护本该是游戏的基础服务，现在却直接变成要挟玩家的筹码。 原本厂商针对游戏的优化更新，不管是哪个操作系统，只要更新了安装包都可以畅玩。 但现在...变成游戏公司只针对特定系统进行优化。 别的公司做不到这点，游戏和系统厂商的利益并不一致。 游戏厂商需要的是更兼容、更大的玩家群体，凭什么给你操作系统搞特殊定制服务？ 脑袋有坑才会搞这种“损己利人”的合作？ 但放在陈天身上这就变得不再是问题，MOC系统和游戏公司都是陈天一个人的。 想怎么搞不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陈天就是要牺牲游戏公司的“利益”去帮好兄弟“MOC”抢占市场。 徐波能拒绝吗？ 很显然...不能！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转念间，无数可能性在徐波脑海中炸开。 如果所有游戏优化都变成MOC独占...就会强逼想要畅玩橙天系游戏的用户安装MOC系统。 无数网吧也会被玩家裹挟开始主动安装使用MOC系统。 而想要达到这一效果，那这款游戏必须足够火爆，这样才能“反客为主”，让玩家和网吧主动站队。 你要是个扑街游戏，谁会理你？ “陈总，”徐波声音有些发干：“你就对《传奇二》这么看好？还有...这样的策略会不会涉嫌恶意竞争？” 陈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什么恶意竞争？这叫战略合作共赢。”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低声音：“不过...让系统部门做得隐蔽些。” 倒不是怕惹官司，而是要营造一种“玩家自发选择”的假象。 让网吧老板和游戏玩家觉得，是他们自己为了追求更好的体验才选择了MOC系统，而非被橙天集团强行绑架。 这是一种人性的考量，没有人喜欢玩个游戏还要被强迫...... “我明白了。”徐波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该先发布正式的MOC系统？提前铺货很关键，否则等我这边优化完成，玩家想安装都找不到渠道。” “自然。”陈天放下茶杯：“你尽快把现有游戏整合优化，全部打包进MOC安装盘，我这边定版后立即启动安装光盘的量产。” “明白。”徐波在随身携带的本上快速记录着：“陈总还有其他指示吗？” “传奇的外挂问题也要重视。”陈天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沿用《石器时代》那套方案，但前期要把版本打磨得更完善些。” “比如角色移动速度，现在很多网游地图大得离谱，玩家跑图半小时，打怪五分钟。” “类似这种纯粹为了增加游戏时长，浪费玩家时间，对游戏体验毫无益处的设定，全部提前优化好。” 徐波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目前《石器时代》能稳坐国内网游头把交椅，正是得益于这种“取其精华”的策略。 游戏上线后也出现过一系列外挂，但橙天第一时间不惜代价的对此展开雷霆打击。 特别是那些严重破坏游戏平衡的刷钱挂、秒杀挂，那是见一个封一个，买卖双方都要追责到底。 开挂账号永久封禁——紧急修复游戏BUG——报警起诉外挂团伙。 橙天这套“一条龙”服务已经让无数外挂团伙锒铛入狱，也让其它人心惊胆战。 敢碰橙天系游戏的外挂团伙越来越少，毕竟出力不讨好，靠卖挂赚的钱还容易被追回，并且还有很大概率要吃牢饭。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去做其它厂商的游戏外挂，收益虽然没橙天系游戏高，但安全无忧不是。 橙天虽严厉打击那些影响平衡的外挂，但对于一些确实能提升游戏体验的外挂功能：比如路线导引、快捷组队、BOSS刷新时间提醒。 这些外挂，石器官方反而会主动吸收并引入官服改进。 见陈天没有补充的了，徐波迈着轻快的步伐转身推门而去。 当然，临走前没忘了拿走陈天桌上的“人事任命书”。 ...... 第二天清晨四点，林小北就爬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用凉水抹了把脸。 燕子听到动静也立即醒了过来，简单收拾一下，两人就出了门。 清晨五点的横店已经热闹起来，各个剧组开始准备一天的拍摄布景。 林小北跟着人流来到《流星花园》的群演招募点，队伍已经排了几十米长。 “有经验吗？”选角助理头也不抬地问。 “有，我在《大明宫词》里当过侍卫，在《春光灿烂猪八戒》里演过路人。”林小北赶紧回答，其实那两个角色连正脸都没有。 助理扫了他一眼：“形象还行，去那边领服装吧，演学校里的学生，一天五十，中午管饭。” 林小北的心跳加速，他成功了！ 遗憾的是，燕子没被选上，两人分别前对方给了他个鼓励的眼神。 他跟着工作人员来到服装间，换上一套精致的校服，比他原本穿来的衣服质量还要好。 片场也比林小北想象中还要豪华的多，他不由感叹投资方橙天的财大气粗。 高端的摄影棚，进口的灯光设备，还有那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主演们。 他和其他群演被安排在教室场景的后排，只需要做出听课的样子。 “听说今天投资方要来。”旁边一个女孩小声说。 林小北竖起耳朵：“橙天的人？” “嗯，就是上过央视的陈天，超级年轻，特别帅。”女孩眼睛发亮：“听说他愿意给新人机会，这部戏的唯一女主童利雅，就是他亲自选的角。” 林小北闻言，目光不自觉地投向片场中央。 导演张一白正俯身与一位女子讲解戏份，那应该就是童利雅了。 即便在横店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各色美人，林小北仍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童利雅的美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五官如精雕细琢的瓷器般完美。 既有疆省姑娘特有的深邃轮廓，又因那双含情杏眼而柔化了整体的线条。 她安静聆听时，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清纯。 可当她抬眼浅笑，眼波流转间又自然流露出一丝摄人心魄的柔媚。 上午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林小北甚至得到了一个微微侧脸的镜头。 中午休息时，剧组提供了盒饭——有肉！ 林小北狼吞虎咽地吃完，还偷偷留了个鸡腿，想晚上带给燕子。 就在这时，片场突然掀起一阵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个年轻男人在助理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信步走来。 他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衬衫配牛仔裤，却莫名成为全场焦点，那些精心打扮的明星们在他面前黯然失色如同陪衬。 “那就是陈天。”身旁女孩激动地掐了掐林小北手臂。 林小北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陈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与他相仿，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严。 他每个动作都仿佛带着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导演张一白立刻放下剧本快步迎上，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即便隔着段距离，林小北也能清晰听见陈天直截了当的询问：“李亚朋拒绝了？” “是啊，”导演张一白无奈地摊手：“他说想转型实力派，担心再接偶像剧会影响戏路。” 陈天微微蹙眉：“其他三位呢？” “都敲定了。黄小明今早刚签完合同，陈坤和邓超那边也已经确认档期。” 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片场另一端。 正在候场的黄教主立刻扬起标志性的阳光笑容，恭敬地朝陈天点头致意。 看着眼前这个尚未蜕变成“黄教主”的腼腆年轻人，陈天唇角微扬。 记忆中那场轰动娱乐圈的世纪婚礼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时的黄教主早已褪去青涩，成为娱乐圈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现在...... 林小北被安排在下午第一场戏，他需要从教室门口走进来坐下。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他决定全力以赴，这可能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几秒钟。 第248章 要不要见陈天乔？ Action！ 林小北挺直腰板，跟着一群学生陆续走进教室，眼神自然，仿佛他真的就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他感觉到陈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但他丝毫不敢分神，认真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这一幕拍摄结束后，林小北戏份已经“完结”，正准备离开。 突然听到陈天和导演的对话。 “......那个穿蓝衬衫的男生不错，看着挺阳光，”陈天的声音：“叫什么名字？” 林小北心跳漏了一拍——他今天穿的就是蓝色衬衫！ 片场突然安静下来。 张一白导演低头翻阅手中演员名单：“林小北...普通群演。”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迟疑。 陈天却轻笑一声，随意点了点名单：“李亚朋不是拒演美作吗？让他试试。” “这...”张一白面露难色：“他完全没有表演经验，连正经配角都没演过，直接出演男主是不是...” “偶像剧最重要的是什么？”陈天打断他：“是帅气和观众缘，演技够用就行，至于名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不远处呆立的林小北：“等剧播了自然就有了。” 张一白顺着他的目光仔细打量起林小北。 182的挺拔身材，阳光俊朗的面容配上那副懵懂表情，倒真与原著中重情重义的“美作”形象不谋而合。 “那就...定他了？”张一白试探性地问道。 两人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试镜”这个环节。 陈天既然看中这个演员，那所谓的“试试”不过是给导演留些面子的形式罢了。 尽管张一白凭借《将爱情进行到底》在业内小有名气。 但面对这位坐拥亿万身家，华夏互联网的领军人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该摆正位置。 “林小北！”张一白喊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年轻人，开门见山道：“陈总有意让你出演《流星花园》的男主美作，你意下如何？” 林小北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陈天，又看了看张一白，大脑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一个投资至少千万、众星云集的大制作男主位置，就这样被陈天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就落在了自己头上？ 没有试镜，没有考核，甚至对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全... 就像决定今天午餐吃什么一样随意？ 张一白见他呆立当场毫无反应，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怎么？不愿意演？”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小北。 他猛地一个激灵，连忙九十度鞠躬，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对不起张导！我、我只是一时太过惊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感谢陈总栽培！感谢张导提携！我愿意！我一定全力以赴！” 看着年轻人诚惶诚恐的模样，张一白这才面色稍霁，微微颔首。 在娱乐圈这个等级森严的名利场中，他太清楚规矩的重要性了。 娱乐圈就像一座金字塔。 最顶端站着陈天这样的资本巨鳄，手握生杀大权。 往下是张一谋这类国际大导，拥有绝对话语权。 而像他这样有过代表作的中生代导演，勉强能跻身第三梯队。 至于演员？除非达到“双周一成”那样的家喻户晓国际巨星级别。 否则再当红的小生花旦，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NG次数多了，当众呵斥都是家常便饭。 而像林小北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在这个残酷的食物链中，连被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 张一白挥手示意副导演带林小北去签合约，整个片场顿时暗流涌动。 “这谁啊？踩了狗屎运吧？” 一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群演酸溜溜地捅了捅同伴：“刚才还在那边和我一起领盒饭，转眼就成男主了？” “嘘——”同伴紧张地看了眼四周：“指不定人家有什么门路呢。” “我呸，他有个屁门路，有门路能当群演？我看有‘后路’还差不多！” 同伴低声吼道：“你特么慎言！被对方听到了整不死你。” 不远处几个女群演凑在一起。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要我说，那位''杉菜''才叫真本事。听说李兵冰为了这个唯一女主的角色，都请投资人吃饭了，结果...” “呵，”另一个冷笑：“人家一顿''饭''的功夫，顶我们十年奋斗。” 前者继续冷嘲热讽：“听说她是舞蹈团出身，身段软、柔韧性好，能解锁各种高难度动作，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让我当女主别说解锁动作，就是给投资人当...玩具我都愿意。” 这些窃窃私语像无形的蛛网，在片场每个角落蔓延。 而话题中心的童利雅此刻正站在片场一角，手指紧紧攥着戏服下摆。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那些眼神里藏着不屑、嫉妒和意味深长的揣测。 事实上，自从拿下角色后，类似的流言就没断过。 有人说看见她深夜出入陈天别墅，有人说这部剧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上位”计划。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试镜那天的匆匆一面后，他们连最基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过。 童利雅悄悄抬眼，望向正在和张一白交谈的陈天。 那个男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疏离感，仿佛与这个喧嚣的片场和娱乐圈格格不入。 她不禁苦笑，这些编排得活色生香的绯闻，恐怕连当事人听了都会觉得荒谬吧？ 陈天全程都未置一词，直到看见张一白处理妥当，这才缓缓起身： “今天就是来看看拍摄进度，顺便确认下橙天产品植入情况。张导安排得很妥当，我就不多打扰了。” 张一白连忙跟着站起来，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陈总，不知您今晚是否有空？有个朋友托我引荐，想跟您谈个合作...” “哦？”陈天眉峰微挑，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今天刚说的？” 张一白顿时脊背一凉，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赶紧解释：“陈总您别误会！是一周前就提过的。” “只是之前我都没机会见到您，自然不敢贸然牵线，今天难得见到...” 他话未说完，额角已经渗出汗珠。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他太清楚这些资本大佬最忌讳的就是别人私自透露他们行踪。 陈天目光在张一白身上停留了几秒。 这位导演方才展现的专业素养确实让他颇为欣赏，原本就有意将其纳入麾下... “你朋友叫什么？”陈天终于开口。 张一白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 光是陈天愿意问这一句，就足够他在圈里吹嘘半年了。 “说来也巧，”他搓着手笑道：“这位朋友的名字跟您只差一个字——陈天乔。” 陈天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么巧？我记得他好像是做社区游戏的...公司叫盛大？” “对对对！”张一白连连点头，眼中闪过惊喜：“陈总认识他？” 陈天轻轻摇头：“只是在行业报告上看到过这个名字，觉得有趣才多看了两眼。”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成立于99年11月的盛大如今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与如日中天的橙天相比简直差了无数个等级。 陈天确实不该认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创业者。 陈天猜测，大概率是对方也早就盯上了《传奇2》，却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自己截胡了。 这位未来的首富先生不死心，此刻找上门来，八成是冲着《传奇2》的代理权。 前世很多大佬的发家史都被描写的很是励志和传奇。 就像这位陈天乔，媒体总爱渲染他如何用30万美金孤注一掷。 拿下游戏代理权后，陈天乔口袋空空。 于是，他拿着盛大与韩国签订的《传奇二》代理订单与戴尔谈判，借国际订单名头，免费使用服务器2个月。 戴尔同意了。 接着陈天乔又拿着与戴尔合作的证明找到电信，希望免费使用宽带，没想到电信也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最后，陈天乔拿着韩国Actoz、戴尔、电信的合约找到当时最大的单机游戏分销商SH育碧，又获得了育碧帮忙代销点卡。 陈天乔一番“空手套白狼”的操作下，获得了运营《传奇》所需的所有渠道和硬件资源。 听到的人谁不得夸一句陈天乔真是人中龙凤，轻易就说服了三大巨头。 戴尔、电信、育碧都变成了大善人，予取予求......说免费就免费不带丝毫卡壳。 有任意一环卡壳，“身无分文”的陈天乔和他的《传奇》就会上线不了，提前夭折一样。 绝口不提他显赫的家世背景： 他刚出社会就在某几十亿资产集团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他妻子是某投资银行部的经理，他岳父身价亿万，是某化工集团的董事长。 如果大众知道了这些，那他的“白手起家”含金量不是大打折扣？ “这些励志故事，骗骗普通人还行。”陈天心中冷笑。 在这个圈子里混，谁还不知道谁的底细？ “要不要见见这位‘白手起家’的首富先生呢？” 第249章 来自陈天乔的威胁！ 横店影视城附近，一家隐秘的高档会所包厢内。 张一白挂断电话，转身对坐在主位的陈天低声道：“陈总，他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就到。” 陈天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包厢另一侧安静端坐的两位“主角”。 饰演“道明寺”的黄小明正襟危坐，而扮演“杉菜”的童利雅则好奇地打量着包厢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 “这部《流星花园》我寄予厚望，希望你们能认真对待。” 陈天突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不出意外的话，播出后二位将会红遍整个亚洲。” 童利雅闻言立即挺直腰背：“陈总放心，我已经把原著漫画翻烂了，杉菜每个时期的心理变化都做了详细笔记，一定努力演好这个角色，不辜负您的信任。”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本贴满标签的漫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黄小明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记得当初橙天影业的人拿着剧本找上门时，他差点当场拒绝。 一个新成立的娱乐公司，一部改编自日本漫画的偶像剧，怎么看都像是试水的玩票之作。 但当他听说这家公司背后站着橙天集团这座大山时，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很清楚，在这个圈子里的资本力量。 这些年，他暗中收集的财经杂志堆满书房，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真正踏入这个掌控无数艺人生死的资本世界。 橙天影业虽是行业新人，但黄小明很清楚其背后的橙天集团在华夏互联网界的份量。 这家巨头几乎垄断了大半个行业的流量入口，说是互联网界的“无冕之王”都不为过。 今天这场会面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陈天一开始来片场并没有和他们交流的意思。 而以黄小明现在的咖位，连朝陈天递名片的资格都没有，就在他暗自失落时。 导演张一白却临时组了这个饭局，要介绍陈天乔和陈天认识，这才让他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位互联网圈大佬。 “能参演陈总的项目是我的荣幸，我一定全力以赴。”黄小明立即表态，眼神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陈天表情。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着放杯子的动作微微前倾：“陈总，冒昧问一句，贵公司现在开展艺人经纪业务吗？” 时机稍纵即逝。 他必须赶在客人到来前把话挑明，等会人多嘴杂，再谈私事就不合适了。 作为北影96级的毕业生，黄小明至今仍以自由演员身份在圈内打拼。 虽然去年就接到了出演男主角的戏约，但都是些小成本制作。 看着同级的“小燕子”已经红透半边天，陈鲲更是接连拿到大导演邀约，他攥着茶杯的手掌不自觉地紧了紧。 既然单打独斗拼不过别人，那就必须抓住资本的橄榄枝，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已经盘桓多时。 陈天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没想到这顿临时安排的饭局，竟引来了“黄教主”的毛遂自荐。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让人看不出表情：“橙天影业的目标是打造全产业链娱乐集团，艺人经纪自然是重要一环。” 目光扫过童利雅：“利雅就是公司签下的第一位艺人。” “当然，”陈天抿了口茶：“我们从不拿角色要挟艺人签约，外界那些传言纯属无稽之谈。” 他看向童利雅：“当时我就说过，''杉菜''这个角色只考虑适不适合，与是否和公司签约无关。” “陈总说得对。”童利雅立即接话，杏眼里盛满感激：“陈总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不仅没威胁我，还给了我这个新人非常优厚的合同” 她突然意识到说漏了嘴，急忙抿住嘴唇，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黄小明指节轻敲桌面，心中算盘打得飞快。 他虽想主动投靠，但也担心橙天提出过于苛刻的合同条款，直接让自己签“卖身契”。 现在看来，童利雅这个新人能拿到优厚条件，自己应该也更有谈判筹码。 但他还有另一层顾虑，橙天初入影视圈，在制作资源上恐怕比不上老牌娱乐公司。 说到底，艺人目前还是拿作品说话。 但又转念一想，以橙天的资本实力和人脉网络，假以时日必能打开局面。 况且... 黄小明眼中精光一闪。 现在加入，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一哥”，等公司壮大后各种资源还不是全都任由他挑选。 “陈总，”他身体微倾，语气诚恳：“我想加入橙天影业，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 陈天唇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随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名片： “找宋强谈吧，放心，橙天从不亏待自己人，这部剧拍完你们必然火遍全国，到时我还有安排。” 黄小明心中一喜，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名片：“我回去后就联系宋总。” “咚咚”——敲门声适时响起。 身着旗袍的服务员侧身让进一位年轻男子。 来人西装笔挺，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陈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出手：“陈总，久仰大名，今日终于得见！” 陈天乔笑容恰到好处地展露出三分敬重七分热络，虽才二十出头，已透着商海沉浮的老练。 陈天起身相迎，握手时力道不轻不重：“陈总过誉了，请坐。” 寒暄间，陈天乔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些微不耐。 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决定开门见山：“这次冒昧拜访，是想谈个游戏项目的合作。” 见陈天微微颔首，他继续道：“听说您以60万美金收购了《传奇2》的母公司娱美德，并获得了所有版权？” “实不相瞒，”他停顿片刻：“我们团队评估这款游戏很久了，没想到被您捷足先登...” 陈天突然抬手，语气平淡：“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30万美金从您手里买断《传奇2》代理权。”见陈天闻言眉头瞬间皱紧，他连忙解释： “这款游戏在韩国在线人数连一万都不到，游戏画面也极为粗糙劣质，母公司更是不入流，我想代理只是想让盛大试水游戏产业...” 话未说完，陈天突然笑了。 这笑容让陈天乔不由面色一僵。 还真别说，假设遇到个外行听到他这么一番说辞，心里说不准真会犯嘀咕，怀疑传奇是不是真没什么价值。 但这种假设并不会成立。 既然是外行，还不看好，那怎么可能专门跑去韩国收购《传奇2》的母公司呢？ 陈天乔这一招就是欲擒故纵。 先把游戏贬得一文不值，再装作救世主接盘。 自己花60万美金拿下的《传奇2》，转手半价卖给他？ 陈天摸着下巴，心想这陈天乔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 但凡对行业有点了解的，谁会信这套说辞？ 若真如他所言是款垃圾游戏，他又为何专程跑来和自己谈代理？ 更可笑的是，他既然认定是赔钱货，又何必出价30万？钱多的没处花？ 这么一番漏洞百出的话，陈天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可能是过往一帆风顺的经历，让他太过自以为是，以为所有人都会因为他的背景围着他转。 陈天抬眼直视陈天乔，目光中的讥诮毫不掩饰。 空气骤然凝固。 陈天乔额角渗出细汗，意识到自己这套说辞有多拙劣。 “陈总还有别的事吗？”陈天直接发出了逐客令，而此时菜都还没来得及上。 “我真是带着诚意来的，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陈天乔连忙解释道：“盛大和橙天联合运营《传奇2》，价格还是30万美金，这样您看行吗？” “我没感受到你的诚意，还有...你觉得橙天是缺这30万，还是没有独自运营一款游戏的能力？” 陈天脸上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悦，话语中也透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陈天乔张了张嘴，却在对上陈天眼神的瞬间哑然。 沉默几秒后，陈天乔突然放松身体靠向椅背，脸上伪装的和善瞬间褪去：“陈总，咱们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这款游戏之前已经放出了一部分代理权，哪怕您收购了娱美德拿到了《传奇二》所有版权，这些放出的代理您也无法收回。” “比如日服、台服的代理已经售出，到时我直接找他们合作，在国内架设服务器解决延迟，直接推广日服版本，没谁规定国内玩家不能玩日服吧？” “还有就是...这款游戏源代码早已经泄露，韩国都有私服出现，只是这游戏在那边并不火，没人在意罢了，如果引入国内呢？” 陈天乔话说的还算客气，但其中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这些东西才是他这次来找陈天谈判的底气所在。 不让我分一杯羹，那大家就都别玩，直接砸锅。 陈天目光渐冷。 眼前这个人刚才还在装谦逊，转眼就亮出了隐藏起来的獠牙。 随着陈天乔的话，包厢气氛凝重起来。 童利雅不安地捏紧拳头，黄小明则眯起眼睛，暗自记下这场商业谈判中的每一个细节。 导演张一白也是坐立难安，有些后悔安排这次后面，他和陈天乔不认识，之所以愿意牵线是有其他人找他帮忙。 包厢内无人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凝重气氛，让众人都觉度日如年。 “哈哈......！”陈天忽然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第250章 等我出名了 陈天充满嘲讽的笑声在包厢里突兀响起，像一记耳光抽在陈天乔脸上，他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有意思。”陈天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袖口：“自从创业以来，多久没听到有人当面威胁我了。” 陈天忽然倾身向前，伸出食指点了点陈天乔，一字一顿的说： “从今往后...你和你的公司，所有业务不准出现在橙天产品上。” “我等着你的传奇日服和私服！” 陈天乔如遭雷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脸色由红转白，眼神也瞬间清澈。 行业外的人可能不清楚这句轻飘飘话语的重量，他可是早有耳闻，并亲眼所见。 新浪牛不牛逼？ 华夏互联网的先驱，国内第一门户网站。 结果，就因为一篇文章惹怒陈天，直接导航页下架新浪直达链接，CC全系屏蔽新浪有关词汇。 短短不到一周，新浪门户流量暴跌60%。 听说，若不是新浪网负责人陈通主动上门认错及时，陈天又高抬贵手，新浪想四月份上市？ 而现在，盛大主营的“网络硅谷”业务还靠着CC123导航引流，贴吧更是重要的用户聚集地... 如果真被陈天全部断流，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陈天乔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这次完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他明知道从橙天虎口夺食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来了。 全是因为他试玩过韩服传奇过后，他极为清楚的意识到《传奇2》在国内市场的发展潜力。 这款游戏虽然在韩国本土上线后不火，但那是因为那边玩家接触网游较早，也有有大量精品网游。 传奇这种粗制滥造的游戏画面，哪怕玩法不错，也很难吸引到那边口味已经变刁的玩家。 但国内玩家不一样，他们才刚刚开始接触网络游戏，对游戏要求没那么高。 并且《传奇》这种类型的游戏在国内市场还是一片空白。 当下最火的《石器时代》是回合制网游，玩法也是偏宠物养成，游戏节奏偏休闲社交向。 次之的《率土之滨》是沙盘经营类策略游戏。 至于网易代理的《万王之王》说那是网游都是抬举了，更像是一种文字游戏，玩家交易居然需要通过输入指令来完成。 而《传奇》呢？ 千人攻城的震撼，刀刀见血的PK，自由交易的刺激...这些才是能点燃国内玩家热血的东西。 综上所述，他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得到这款游戏在华夏的代理权， “操之过急了...”他在心底暗骂自己。 原本只是想用话术谈判，谁知陈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翻脸。 现在倒好，不仅代理权没拿到，连现有业务都要遭殃。 “陈总，我...”陈天乔脸色阴晴不定，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本想说几句软话挽回局面，毕竟只是口舌之争，他也没有付诸行动，远没到撕破脸的地步。 可一抬头，正对上黄小明讥诮的目光，童利雅更是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 他顿时如鲠在喉，到嘴边的服软硬生生变成了狠话：“那咱们走着瞧！”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夺门而出，连外套都忘了拿。 “陈总，这事怪我...”张一白额角冒汗。 陈天却已经拿起筷子，随意夹了片凉拌黄瓜：“不关你事，就算没有今天这顿饭，他早晚也会找上门来。” 黄小明偷瞄着陈天脸色，小心翼翼地把转盘上的红烧肉转到大boss面前。 童利雅则低着头数米粒，连大气都不敢出。 包厢里一时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 童利雅偷眼瞧着陈天冷峻的侧脸，又瞥见张一白导演不停擦汗的模样，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 “这道燕京烤鸭是招牌呢。”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清泉般淌过席间，让气氛稍微缓和。 见陈天抬眼，她鼓起勇气端起酒杯：“陈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陈天神色稍霁，刚要举杯，却见童利雅忽然站起身。 她今天穿着红色套裙，此刻手腕一翻，酒杯在掌心灵动翻转：“我们疆省人敬酒要跳舞的。” 说着竟真的踮起脚尖，整个人在包厢空隙里旋了一个圈，裙摆飘扬，几近满杯的白酒竟一滴未曾洒落。 黄小明筷子上的虾仁“啪嗒”掉进醋碟，张一白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心了。”陈天说，破天荒地喝光了杯中酒。 童利雅捕捉到他唇角转瞬即逝的弧度，胆子更大了。 她借着斟酒的机会凑近，身上若有似无的少女体香扑面而来。 “陈总尝尝这个。”她夹起一片烤鸭，手指在陈天桌沿轻扣三下。 陈天眉梢微挑，这“叩指礼”是疆省待客最隆重的礼节，他前世曾在网上听说过，现实中倒是第一次见到。 “谢谢。”被童利雅一番小意侍奉，陈天本有些不快的情绪好转不少，招呼道： “大家都随意一些，私下里都是朋友，不必拘束。” 随着这番话落下，席间氛围顿时活络不少。 黄小明目光在二人之间快速游移，适时举杯：“我也敬陈总一杯，就当...庆祝我加入橙天影业？” “欢迎小明加入。”陈天没有厚此薄彼，同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巡过后，童利雅耳尖泛红，借着酒意倾身靠近：“能留个您的联系方式吗？” “这有什么，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联系我。”陈天笑着掏出三张名片，给了他们一人一张。 童利雅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黄小明却已喜形于色，这正是他加入橙天影业的真正目的，与陈天攀上私人交情，现在拿到私人号码，是成功的第一步。 三人当即拨通电话，陈天听着此起彼伏的铃声，在通讯录里逐个存下名字。 这场饭局也迎来尾声，走出会所门口，保镖沈冰从橙天影业开来的车辆已经等候多时。 “你们住哪？送你们回去。” 张小白回道：“不麻烦陈总了，我们都住横店不远处的酒店，步行十分钟就到了，也散散酒气。” 黄小明倒想再凑凑近乎，见导演都发话了也不好再多说，童利雅红唇微动，最终也没有开口。 陈天也没勉强，燕京治安还是不错的，这会儿也才九点多，不是很晚。 “我那就先走了，有事儿再联系。”沈冰适时拉开后车厢车门，陈天坐了上去。 直到尾灯消失在转角，三人才迈开步子。 “陈总今年才20岁吧？”黄小明率先开口。 张小白：“应该是的，央视专访说的20岁，最多虚岁21。” “比我还小，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这样出行有保镖车接车送，饭局上人人恭维。” 黄小明轻叹了口气，酒后明显多愁善感了些，他本人也非常注重这些排面。 “快了，没听陈总说吗？”张小白拍了拍黄小明肩膀：“这部戏播出后，你们能红遍整个亚洲，到那时还怕没钱？你雇八个保镖围成圈走路都行。” 这话让一旁沉默的童利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暗道：“等我出名了，或许才能......” “张导真觉得能火到国外？”黄小明反问道。 “怎么说呢，这部剧制作上没的说，服化道都是最顶尖，演员阵容上也算不错，剧情改编自知名漫画，在国内成为爆款应该问题不大，国外的话......” 张小白话没说完，望着天上被云层半掩的月亮，心中暗叹：“至于海外，除非是张一谋这级别导演的电影...” 第251章 非正式会谈 陈天此次进京另有要务，去剧组查看拍摄进度不过是顺道而为。 五一假期结束后的首个工作日，晨曦微露，陈天便已抵达商务部大楼。 令他没想到的是，商务部招待厅早已人头攒动，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将大厅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这阵势让陈天略感诧异，他原以为只是一场小范围的闭门会谈。 “陈总似乎有些意外？”引路的年轻处长敏锐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一边引他走向后台休息室，一边解释道： “虽然是非正式会谈，但您现在的动向牵动各方关注，我们原本只邀请了几家官媒做常规报道，没想到......” 陈天会意一笑：“看来媒体朋友们对''电脑下乡''的进展都很上心。” “何止是媒体啊。”年轻处长热络地接话，话语间透着适当的亲近： “就说我家那位，可是orange的忠实粉丝，家里明明有联想电脑，却天天追问我orange什么时候上市。” “快了，”陈天若有所指：“今天初步定个调子，很快就能与消费者见面了。” 年轻处长没再多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将陈天引入休息室，亲自斟上一杯清茶，临行前特意安排一位女科员候命： “陈总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小陈，我去向部长汇报，洽谈预计九点开始。” “您请自便，开始前通知我就好。”陈天轻抿一口茶，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这次洽谈，是就“电脑下乡”深城试点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初步协商，为全国推广查漏补缺。 按常理，事情不该推进得这么快。 毕竟深城的试点才进行了短短四天，许多潜在问题尚未浮出水面。 但陈天在淘宝上搞了个“Orange电脑提前预约”活动，2×99元的预售价吊足了全国网民的胃口。 然而，Orange官方始终未公布具体发售时间和最终定价。 这倒也不算稀奇，Orange一贯如此。 当初MP3发布时，也是先撩拨市场，再择机开售，消费者早已习惯。 无非就是准备好钱包，再等一阵子，反正不会太久。 可谁曾想，5月3日，网上突然爆出消息：深城户口可优先购买Orange电脑，售价仅2400元，疑似享受国家补贴。 这下可炸开了锅。 这就是人性，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都没有，那大家都愿意等，但现在... Orange凭什么因为厂房设在深城，就搞地域上的差别对待？ 深城户口就高人一等？我们深城以外的消费者是不给钱还是怎么滴？ 愤怒的网民迅速攻陷Orange官网、贴吧，要求官方给个说法。 Orange官方也没回避，回应称：深城仅是“电脑下乡”政策试点，并非厚此薄彼，并呼吁其他地区消费者“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大范围政策落地。 然而，消费者怎么可能稍安勿躁？ 许多收到电脑的深城用户已经在网上晒出体验报告：Orange电脑的配置虽非顶级，但做工极为扎实，搭载的自研MOC OS系统更是惊艳。 起初，用户们还心存顾虑：这套国产系统会不会像以往那些“山寨Windows”一样卡顿、生态贫瘠、界面粗糙？ 然而实际体验却令人惊喜，MOC OS界面简约大方，系统运行也无比流畅。 尤其是运行橙天全家桶时，明显做了针对性的深度优化，丝滑程度远超微软的Windows系统。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次不仅能享受国补政策，Orange还自掏腰包进行额外补贴，购买Orange主机的用户还能免费获赠CRT显示器和键鼠套装。 当网络上陆续曝出实机照片，那台印着醒目Orange LOGO的纯白主机。 那充满科技感的极简设计，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消费者的热情。 压力如潮水般涌向各地政府部门。 全国各地的消费者蜂拥至当地政府，咨询Orange电脑何时能在本地上市，规模之大甚至影响了正常办公秩序。 地方政府无法决断，只得层层上报。 正因如此，才有了这次紧急邀请陈天进京的会面。 陈梦悄悄打量着这位与她同姓却充满传奇色彩的年轻企业家，眼中满是好奇。 她心里有无数问题想问，但见对方正闭目养神，只好按捺住冲动，安静地站在一旁。 八点五十分整。 陈梦手机轻轻震动，她低头查看消息后，轻移莲步来到沙发旁，微微欠身道：“陈总，会场已准备就绪，三分钟后可以入场。” 陈天缓缓睁开双眼，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突然问道：“我这样看起来没问题吧？” “精神抖擞，风度翩翩。”陈梦抿嘴一笑：“没想到陈总也会紧张？” 出乎意料的是，陈天竟坦然承认：“确实有些，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记者，再加上要和部长会面，又是即兴发言，万一说错话就不好了。” “您多虑了。”陈梦温声安慰：“媒体报道都会经过审核，部长为人也很随和，很好打交道，您大可放松些。” 陈天闻言心头一动，似有所思地问道：“对了，同志怎么称呼？” “同志”二字刚出口，陈梦就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用手掩住朱唇： “抱歉抱歉，只是这个称呼从您口中说出来，感觉特别有趣。我叫陈梦。” 陈天摸了摸鼻梁，他确实拿不准在这样高级别的机关里该如何称呼。 他又不知道对方职位，不然可以直接称呼。 而“女士”是偏商务叫法，“小姐”总觉得骂人的，“美女”更显轻佻，思来想去觉得“同志”最稳妥。 听到她的名字，陈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想起工作人员曾不经意地提过，部长也姓陈。 难怪这位年轻姑娘方才言谈间对部长颇为熟稔，举止又这般落落大方，丝毫不怕生。 就连那位处长临走时说的“小陈”，此刻想来也颇有深意，只是当时自己未曾留意。 若这些猜测属实，那么安排这位“小陈”来接待自己，恐怕绝非偶然。 陈梦见他神色变幻，心头一紧：“方才自己可有说漏什么？难道他...” “这也太...太老奸巨猾了吧。”她在心里嘀咕，以她的聪慧，自然看出对方已猜到了几分。 同样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自己才刚毕业进单位“实习”，好不容易遇到个同龄人，还想着多聊聊，却不想对方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跟部里那些老江湖不相上下。 她刚开口就被对方摸清了底细，这让陈梦暗自警觉，不再多言，以免再被套话。 两人默契地停止交谈，走向会场。 由于记者人数远超预期，原本的小型会客室根本容纳不下这近百人的媒体阵容。 会场临时改换成了一个可容纳千人的大型会议厅。 当陈天与陈部长面对面同时走向会场中央时，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 两人面带微笑地握手致意，配合地转向各个方向的镜头。 这一幕，与其说是政策协商会谈，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场精心筹备的新闻发布会。 陈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在如此密集的媒体关注下，实质性的政策协商该如何展开？他暂时摸不透这位陈部长的用意，只能静观其变。 拍照环节结束后，两人在宽大沙发上落座。 陈部长率先打破沉默：“此次''电脑下乡''在深城的试点工作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功。” “贵公司自主研发的国产操作系统获得消费者广泛认可，充分展现了我国科技企业的创新实力。” “经商务部提名，上级领导批示，现授予Orange公司''未来科技领袖奖''，以表彰其在推动''互联网进家''工程中作出的卓越贡献。” 陈天还未来得及反应，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已手捧鎏金证书款款而来。 见陈部长起身，他连忙跟着站起。 当双手接过沉甸甸的证书时，闪光灯再次在整个会场此起彼伏亮起。 这一刻，陈天终于恍然大悟，这分明是在为Orange做国家级背书。 尽管Orange品牌在互联网上声名鹊起，但陈天心知肚明：华夏十四亿人口中网民尚不足两千万。 对绝大多数老百姓而言，“联想”仍是耳熟能详的国产电脑大品牌，而“橙子”则是个听都没听过的不知名品牌。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一个缺乏国民认知度的品牌，如何担纲全国“电脑下乡”重任？ 老百姓难免会质疑：政府是不是在用“杂牌”糊弄人？ 而今，这场汇聚全国权威媒体的盛会，这份由商务部亲自颁发的荣誉，乃至即将在《新闻联播》亮相的报道。 都在向全国人民宣告：Orange，是国家认可的民族科技品牌。 想到这里，陈天顿感肩头一沉。 不仅是这份沉甸甸的期待，还有自身的产能问题，一旦政策颁布，全国的电脑需求可不是几万台就能解决的，至少是百万计。 还有一点，“电脑下乡”项目中橙天几乎是在贴钱运作，但在外人眼中，这无疑是块令人垂涎的肥美蛋糕。 不知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块市场。 颁奖环节结束后，大部分媒体开始有序离场，只有央视和几家京城主流媒体获准留下继续采访。 陈天心中直呼好家伙，合着这些媒体是来当“工具人”的，还是自掏腰包的那种...... 待清场完毕，陈部长端起茶杯，语气轻松却意味深长：“昨天联想还来诉苦，说我们偏心啊......” 陈天眸光微闪，果然不出所料。 “领导，我们也因自身产能问题，找过他们合作，但他们给出的供货价格...我怕普通百姓承担不起。” 对方“恶人先告状”，自己给他们上上眼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第252章 门第之见 “这事我也听说了。” 陈部长沉吟片刻：“联想方面解释说是你们公司规模小，研发投入低，他们部门多、开支大，2400元的定价确实做不了。” 陈天细细品味着这番话的弦外之音。 表面看是在转述联想的苦衷，但字里行间又像是在暗指对方机构臃肿、效率低下，如今竟想通过行政手段来干预市场竞争。 “那部里的意思是？”陈天决定以退为进，把问题抛了回去。 “企业经营是市场行为。”陈部长正色道：“我们的职责是优化营商环境，而非越俎代庖。” 这话让陈天心里有了底。 部长显然不愿插手，今日提及此事，多半是碍于情面代为传话。 而能让这个级别的人物开口的...看来联像背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不过陈天判断对方的能量也就到此为止了，否则今天就不会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一句。 陈部长适时转移话题：“深城试点过程中，有没有遇到需要部里协调的困难？” “确实有个棘手的问题。”陈天早有准备：“这直接关系到''互联网进家''的落地效果。” 陈部长神色骤然严肃，沉声问道：“是地方上有人阳奉阴违？还是...” 见对方会错意，陈天也不点破。 他故意沉吟片刻，等气氛酝酿到位才开口道：“是宽带资费问题。” “我们调研发现，很多家庭咬咬牙还买得起2400元的电脑，但每月200元的宽带费却成了拦路虎，一年的网费都够再买台新机了。” 陈部长闻言轻轻一顿，片刻后轻叹道：“你这可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啊...” 他端起茶杯浅啜，眉头微蹙。 这个问题确实棘手，负责宽带业务的电信集团，可是和他平级的国企。 陈天静默地等待着，目光落在陈部长微蹙的眉头上。 这个宽带资费问题，确实是横亘在“互联网进家”道路上的最大障碍。 其他环节的问题，无论是硬件适配还是软件开发，他都有信心和能力解决，唯独这高昂的宽带费用，他束手无策。 难不成他还能自己去做宽带运营商？想想都不可能，他还没这么大的脸。 但这又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当下的宽带不仅贵，还慢，他刚刚提到的200元每月还是512Kb的ADSL宽带，只能勉强保证用户能在网上查看图片。 真真正正是质次价高，但无奈，你没得选择。 网速更快的专线服务也有，但那个价格嘛，动辄就是几千元每月，根本不是普通消费者能够承受的起的。 一般也只有大型互联网企业和一些高端网吧才会使用。 学校此时也就大学才有微机课，一些重点高中在渐渐普及，至于普通高中和初中那是想都别想。 陈天想起前世2003年回鄂省老家时的见闻。 村里的初中生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互联网这么个东西。 陈天记得那时深城初中就有了微机课，于是询问他们，结果给出的答复是： “学校有微机课，但微机室门口常年挂着‘维护中’标牌，一学期可能就上几堂没有联网的课，他们唯一对互联网的认知可能就是电脑上自带的扫雷游戏了。” 他知道，问题不在于学校买不起电脑，十几台基础配置的电脑能用很多年。 真正卡住学校脖子的，是那笔持续性的、高昂的宽带费用。 “这个问题我会向上面反映，部里也会与电信方面沟通。”陈部长沉吟良久，最终给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够有力的答复。 “感谢领导。”陈天平静地回应，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察觉到他的失望，陈部长略作思索，还是决定透露些内情：“‘电脑下乡''是高层重点关注的项目，相信很快就能商讨出一个让老百姓满意的解决方案。” 听到“重点关注”四个字，陈天眼中终于泛起笑意。 他太明白这个词在体制内的分量了。 宽带费用居高不下的症结在于基础设施建设成本。 如今城市化率远未饱和，用户分布稀疏，经常要铺设数公里线路才能服务一个家庭。 高昂的运维成本自然转嫁到资费上，而昂贵的资费又进一步抑制了用户增长，形成恶性循环。 陈天清楚记得，在前世那些奉行“市场万能”的发达国家，即便到了2025年，稍偏点的地区就存在大量网络盲区。 资本永远追逐利润，没人愿意做亏本生意。 放眼全球，恐怕只有这里，才会不计成本地推进这种“赔本赚吆喝”的民生工程。 “还有其他困难需要协调吗？”陈部长谨慎地问道，心里暗暗想着别再冒出什么棘手问题。 再解决不了的话，自己这个部长的威信怕是在他面前要大打折扣了。 陈天深谙进退之道，见好就收。 其他环节的问题他自有解决之道，没必要再给领导添堵。 话锋一转，他提到税收优惠的诉求：“这次''电脑下乡''我们是在贴钱做民生工程，若还要按常规企业标准缴税，恐怕...” 陈部长这次答应得格外爽快。 虽不能直接减免税收，这超出他的权限范围，但承诺会通过销售补贴的方式给予支持。 “具体补贴标准还需要研究。”陈部长语气笃定： “但可以保证，不仅税收不会让你吃亏，连你们自掏腰包赠送的显示器和键鼠套装，都会给予全额补偿，保证不让你亏钱。“ 陈天顿时眉开眼笑。 这可不是小数目，按照财务测算，每台电脑要亏损300元左右，算上税费更是高达500元。 若全国出货100万台，亏损将达5个亿之巨，这还是最保守的出货量估算，哪个公司经得起这样造？ 现在有了陈部长的政策兜底，陈天这趟燕京之行相当于赚了五个亿回来。 不仅避免了巨额亏损，还在消费者那落了个“良心企业”的好口碑。 更关键的是，这批预装MOC OS系统的电脑，很可能成为无数家庭接触互联网世界的第一扇窗。 他们可能都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Windows。 而内置的“七彩虹”配件，也将借势打开市场，这么大的出货量，对公司硬件研发技术的提升都是无法估量的。 这些隐性收益，远比账面上的数字来得珍贵。 这一系列好处叠加起来，陈天这趟燕京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说他是“出场费最高的企业家”也不为过。 陈天也没忘了此行最后一项重要的事情： “领导，‘电脑下乡’具体落实到全国的时间定了吗，我们那边压力有点大，客服电脑都被打爆了。” 听他主动提前这事，哪怕是养气功夫了得的陈部长，也不由没了好脸色： “你还好意思提这个？这事儿是我们造成的？谁让你政策都没落地就在网上搞预约？还弄出个2×99的噱头价？” “再说压力——”陈部长冷哼一声：“各地方因为你这事儿差点引起骚动，知道这有多大政治风险吗？不然我们急匆匆的把你喊过来？” 陈天讪讪一笑。 他确实存了些“倒逼政策”的心思，好在还知道分寸，只做了个市场调研性质的预约活动。 若真敢先斩后奏的收钱预售，今天对话的恐怕就不是陈部长了。 “我这不是心急嘛，没想到好心办坏事。”陈天摆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陈部长却毫不留情地拆穿：“收起你这套，你小子那点心思，在我们眼里跟明镜似的。”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所幸没酿成大错，否则...就不是请你来座谈，而是我们登门''拜访''了。” 陈天不再辩解，摆出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 他特意把这事放在最后谈，就是算准了会有这顿训斥，先把实惠捞到手，再挨批评也不亏。 陈部长见他态度诚恳，便也见好就收。 这番敲打本就是点到为止的警示，而非真要追究。 平心而论，除了这次“冒进”，陈天在“电脑下乡”项目上的表现可圈可点。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胸有家国情怀，心中有大志向，不计较眼前一城一地得失，这可是最高层领导当众对他的亲口称赞。 换作旁人，单就“倒逼政策”这一条，别说财政补贴，能不被严肃问责就该偷着乐了。 想到这，陈部长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也非常看好这个年轻人的未来，甚至“破例”安排自家亲孙女与他私下接触，正是看中他这份难得的格局。 若两人真有缘分，他倒不介意放下所谓的“门第之见”。 “行了，别装了。”陈部长语气忽然亲切起来，倒真像是长辈在叮嘱自家晚辈： “被你这一闹，上面连夜开了会，初步定在五月十五日公布政策，六月一日全国正式实施。” “多谢领导。”陈天这次的道谢发自肺腑。 陈部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大事，但下回别再这么莽撞了，有什么困难可以正大光明地提，何必走这些旁门左道？” “您教训得是，绝不会有下次了。”陈天听出话里的回护之意，回答得格外诚恳。 这时陈部长微微颔首，身旁的助理立即会意，将一张名片递到陈天面前。 “知道你初来乍到，在京城没什么门路。”陈部长语气平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企业经营你比我懂，但有些待人接物的门道，咱们倒是可以时常交流。” 陈天双手接过名片，指腹摩擦着上面凸起的字迹，心头微动。 这已经远超普通公务往来的范畴，虽然不明就里，但他还是郑重其事地欠身致谢。 第253章 橙天高新技术研发中心 会谈甫一结束，早已在远处等候多时的记者立即带着摄像团队快步上前。 “陈总您好，我是新华社记者，能否接受一个简短采访？”记者举着话筒问道。 陈天迟疑地望向正欲离席的陈部长，却见对方只是走到陈梦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只见这位年轻姑娘耳根微红，步履迟疑地走过来低声道： “部长让我协助您应对采访，政策具体发布时间仍需保密，只能透露大概，其他内容请您酌情把握。” 陈部长临走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颔首致意，让陈天心中升起一丝微妙的感觉。 他定了定神，转向记者示意可以开始。 “首先请问，您此次进京是否就''电脑下乡''全国推广进行磋商？” “确实如此。”陈天从容应答：“会谈已取得阶段性成果，具体实施时间请以官方公告为准，预计半个月内会有明确消息。” 记者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能否简要介绍贵公司海外业务发展情况？国内民众对此十分关注。” 陈天眸光微动，这显然是道“命题作文”，普通百姓哪会关心企业出海？但这正合他意。 当初急匆匆布局海外市场，要的就是这份来自官方的“关注”。 那时的他还势单力薄，这种关注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陈天知道对方最想知道哪些消息，挑了些重点： “目前CC国际版在美注册用户已突破1000万，而Cmail——也就是国际版的CC邮箱，付费用户达到5000万，这一点与国内情况存在明显差别。” 记者敏锐地抓住了重点：“Cmail在海外采取收费模式？” “是的，”陈天从容解释：“不同于国内的免费策略，考虑到海外运营成本，我们采用1美元买断制，这种模式反而更符合当地用户的消费习惯。” 他继续说道：“另外，脱胎于CC空间的Facebook正在举办全美高校''校园明星''评选活动，参与者众多，注册用户已突破6000万，随着活动的火爆，注册人数还在快速增加。” 记者略过了对活动的评价，转而问道：“听起来贵公司的海外业务采取了与国内完全不同的运营架构？” “确实如此。”陈天点头：“基于对海外用户习惯的深入调研，我们将各产品线独立运营，并进行了深度本土化改造，从产品命名到功能设计，都更贴近西方文化语境。” 记者发现了用户数据的异常：“这些分支产品的注册量竟然超过了核心的CC通讯？” “确实出乎我们预料。”陈天苦笑着解释：“所有产品虽然都支持CC账号一键登录，但很多海外用户更倾向于为每个应用单独注册。” 这个回答让记者颇感意外。 作为CC用户，他向来习惯用CC账号一键登录所有关联产品。 海外用户这种“舍近求远“的行为，他有些无法理解，这也直接导致子产品的注册量反超核心应用。 陈天大概猜到了其中缘由：并非用户喜欢繁琐操作，而是CC尚未找到真正的差异化优势。 加之Facebook在海外市场先发制人，用户早已建立成熟的社交关系链，即便能一键迁移好友进入CC，没有额外驱动他们也不愿轻易改变使用习惯。 “最初设想的''Facebook反哺CC''战略，现在看来效果有限。”陈天坦言。 虽然CC国际版在米国仍有千万级的用户量不算失败，但距离他的预期仍是有很大差距，要知道米国当下可是有两亿网民，是国内的十倍。 最近他一直在思考：如何为CC打造一个独特功能，使其与Facebook形成互补而非竞争？ 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对于产品具体运营，记者显然没有深挖，巧妙带过话题：“其它地区呢？” “地区”这个词用的微妙，陈天心领神会： “我们在台岛市场采取了''三步走''战略：本土成立分公司，以CC为核心产品，游戏业务先行突破，最终实现全生态体系复制。” “目前已经拿下即时通讯市场50%的份额，MSN和ICQ仅能固守中老年用户群体，且市场份额仍在持续萎缩。” “感谢陈总配合采访。”记者得到关键信息，心满意足地收起录音笔。 见陈天准备离开，陈梦不自觉握了握拳。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陈总，已经到午餐时间了，要不要...” 这是她二十三年人生里，第一次主动邀请异性共进午餐。 抛开爷爷的嘱托不谈，她对这位年轻企业家也颇有好感，否则以她骄傲的性子，断不会这般放低姿态。 “不必麻烦了，我回酒店收拾下就赶航班。”陈天婉拒道，目光不经意扫过女孩泛红的耳尖。 此刻他归心似箭，电脑下乡即将推向全国，这其中涉及到产能、软硬件配套等等一大堆工作等着他回去拍板。 虽然拒绝了对方邀约，但他心中此时却有种微妙的感觉。 对方绝对不丑，容貌至少能打90分以上，加上身上那若隐若现的家世光环，简直就是顶级“白富美”模版。 换作前世那个网吧小老板，怕是早就受宠若惊地应下了。 但如今的陈天，随着身家和眼界不断增长，已不是会被一句示好就撩拨得方寸大乱的毛头小子了。 倒不是他变得清心寡欲，实在是创业有成后，他已见识过太多莺莺燕燕的主动示好，除非是真正能打动他的...... “那...那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陈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纤长睫毛微微颤动：“下次来京城，我可以当向导。”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若是再被拒绝，她真不知该如何自处，这简直是对她骄傲的最大打击。 看着眼前这家境优渥的姑娘此刻面若桃花，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陈天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掏出手机，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陈总再见。”陈梦如释重负地笑了。 ...... 飞机缓缓降落在宝安机场。 刚下飞机，陈天就马不停蹄地赶往橙天高新技术研发中心。 “专家们的后勤都安排妥当了？”陈天一边快步走向实验室，一边询问身旁的小马哥。 “全部按照最高标准落实。”小马哥汇报道： “临时租用了华侨城的高端公寓，安保由国内顶尖的安防公司负责，随行家属的就业、子女入学也都安排妥当。” 陈天微微颔首。 这些研发人员全都是无价之宝。 有中科院的资深院士，清北的退休教授，还有从硅谷、东京、新竹等地秘密引进的技术专家。 他们不仅精通操作系统开发，更有芯片设计领域的顶尖人才。 这样的人才阵容，早已不是单凭金钱能够轻易打动。 若非国家暗中助力，光凭橙天目前的实力根本难以聚齐，对他们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陈天难掩兴奋地坐在一台电脑前，开始测试最新版的MOC OS系统。 刚开机进入桌面，流畅的操作体验便扑面而来，这正是他反复强调的“丝滑感”。 在这个时代，大多数用户开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不停地按F5刷新桌面，因为系统卡顿得连图标都要半天才能加载出来。 但眼前这套系统，却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陈天对结果很满意，但他还是想知道一些其中的原理。 “张院士，”陈天虚心请教：“这种流畅度是如何实现的？按理说微软的研发实力...” 张院士神秘一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问道：“听说陈总对软硬件都有研究，不如先说说你的看法？” “我们系统生态尚不完善，这既是劣势也是优势。”陈天沉思道：“至少不用像微软那样，为了兼容性变得越来越臃肿。” 张院士眼中闪过赞许，循循善诱道： “说到点子上了，但还不全面，微软现在根本不需要主动适配生态，而是全世界的软硬件厂商都在迁就他们。” “问题在于微软的野心。”陈天恍然大悟：“从最初单纯的操作系统，到强制捆绑IE、播放器、图片查看器...功能越塞越多，系统自然越来越笨重。” 张院士带头鼓起掌来，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专家们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年轻老板对微软的症结看得如此透彻。 “但必须承认，微软的路线并没有错。”张院士意味深长地说： “构建生态是所有操作系统厂商的必经之路，我们的MOC，迟早也要走上这条道路。” 见陈天若有所思，老院士继续点拨： “就像陈总最近打算把游戏优化补丁改为系统更新，以此打造独占优势，这类本不属于系统内核的更新越多，系统负担自然越重。” “微软也玩过这招？”陈天猛地反应过来。 “何止是玩过。”张院士轻笑一声：“他们玩得比这高明多了，从软件捆绑到硬件驱动，微软的触角早就伸向了整个产业链...” 陈天浑身一震，仿佛突然窥见了微软称霸全球的核心机密。 这一瞬间，微软前世的商业布局碎片在他脑海中逐渐串联成线。 为何电脑硬件每年都要频繁更新才能跟得上最新款的办公软件和游戏？ 第254章 打造东方利益同盟 陈天直接将这个问题抛了出来：“张院士，如今电脑硬件迭代越来越快，背后是否就有微软的‘功劳’？” 老院士欣慰地捋了捋胡须： “难得你能看透这层，不过单凭微软还不足以撬动全球PC市场，这是整个西方科技联盟及他们附庸共同运作的结果。” “所以。”陈天声音沉了下来： “我要对抗的不仅是微软的软件生态，还有英特尔、AMD、三星、东芝、台积电这些硬件巨头组成的利益同盟？” “正是如此。”张院士目光灼灼：“现在，你还敢向这个庞然大物亮剑吗？” 他半开玩笑地补充道：“现在收手还来得及，Windows全球都在用，你何必做那个出头鸟呢?。” 陈天嘴角微扬，语气轻松：“院士说笑了，我的剑，早已出鞘，何来不敢亮剑之说？” 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张院士不禁恍惚。 多么像当年那个在实验室彻夜奋战的自己。 但挑战微软？谈何容易。转念间，老院士又释然了。 即便只守住国内市场，让操作系统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何尝不是一场胜利？ 这，不正是他古稀之年没在家享福，仍不顾子孙劝阻南下深城的初衷吗？ 突然，一位外籍工程师听完翻译后，激动地冲上前来：“Good！Kill Microsoft！” 小马哥忍俊不禁，连忙介绍：“这是网景的创始团队成员之一，他们被米国在线收购后辞职加入了我们，他刚才说要干翻微软。” 陈天会心一笑，伸手相握：“欢迎加入，看来我们有共同的''老朋友''。” “没错！”工程师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网景确实与微软有不共戴天之仇。 作为全球首个商用浏览器，它曾一度占据全球70%的市场份额。 然而好景不长，这块市场被微软盯上了，他们通过Windows捆绑IE的垄断手段，短短一年就将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逼入绝境。 最终网景在98年被米国在线收购，但几名团队核心成员不远万里来到陌生的华夏，只为向微软讨回这笔旧账。 网景公司虽然不在了，但其在绝境中做出壮士断腕之举，在98年公开了浏览器的源代码。 如今，陈天要做的就是基于网景的Gecko内核，在这个时空提前打造出Firefox。 有了原班人马的加入，研发进度必将事半功倍。 前世那些国产浏览器宣传的自主研发，其实徒有其名，内里全是IE或Chrome的“芯”。 陈天注定是要成为他们的敌人，自然就不会用他们的内核打造自己的浏览器。 “有这些老团队加入，浏览器前几天已经开发完成。” 张院士自然清楚这些恩怨，饶有兴趣的问道：“是沿用CC系列命名，还是像微软那样直接绑定到MOC系统？。” 老院士这明显是明知故问。 陈天看向那位网景工程师：“给你的''孩子''取个名字吧，它将承载着你们的意志，继续与微软战斗。” “Firefox！”工程师不假思索地回答，眼中闪过重获新生的感激。 陈天满意地点头：“那就叫Firefox——火狐，这次它将不再是孤军奋战，而是搭载着我们的MOC再次向微软宣战。” 张院士将话题拉回正轨：“说说你的''亮剑''计划吧，我这老头子很好奇你准备怎么出招。” “我打算在''天娱网咖''率先部署MOC系统。”陈天自信满满的回道。 老院士眉头微皱：“你做好准备了吗？网吧作为公共娱乐场所，与家庭电脑还是有很大区别，玩家人数更多，且需求千奇百怪。” “MOC系统目前只支持橙天系产品，这会把许多玩家拒之门外，影响到网吧生意，要不要主动和一些游戏公司对接，让他们适配咱们的系统之后再上线？” 陈天嘴角微扬，自信的说道：“您低估了我们的实力，现在网吧最火的网络游戏《石器时代》《率土之滨》都是自家产品。” “网民上网使用频率最高的也是CC系，再加上最后一环Firefox浏览器，这已经足够覆盖99%的用户需求。” 张院士满脸不信：“你可别忽悠我这老年人，我大孙子在家天天玩的《红警》《半条命》呢？” “这些单机我们自己都可以本地‘优化’，不用厂商操心，等把优化好的版本制作成光盘推给全国网吧时，就是我们MOC彻底在国内打响名气的第一战。” 他故意在“优化”二字上加了重音。 张院士一生都在搞研究，对陈天这“野路子”还是有些不太适应，拘谨的问道： “这不会引发法律风险吗？你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并没有更改这些游戏的权利。” “特别是你还准备拿来‘商用’，要我说无非就是这么几款游戏，去找这些游戏厂商合作让其针对MOC系统进行优化。” 陈天摇了摇头：“这些游戏公司不会合作的，我这也不是商用，安装MOC系统的网吧全部“免费”赠送特制版安装盘。” “为何？”张院士讶然：“华夏这块市场当下虽不如米国，但无疑也是一块很大的市场，他们眼睁睁放弃？” “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占领过这个市场，自然不会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儿。”陈天意味深长地说。 张院士先是一愣，随即恍然，他明白了陈天含蓄表达的意思。 遍布全国的网吧里，这些游戏确实随处可见，但正版销量却寥寥无几。 游戏厂商心知肚明这些都是盗版，但在全球盗版猖獗的大环境下，跨国维权本就困难重重。 更何况“侵权者”还是成千上万的分散网吧和个人用户。 他们根本无从告起，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安慰自己这是扩大自身影响力的好机会。 这种情况下，指望厂商为MOC这款华夏系统做优化适配？简直是想都别想。 见陈天胸有成竹，张院士也没有倚老卖老外行指导内行，话题就此揭过。 想了想，张院士提醒道：“我们的操作系统虽然是基于Linux开发完善的，但此时早已面目全非，想要让系统达到最佳状态，许多硬件需要针对性定制。” “特别是芯片这些，想要做大做强，我们必须要跟芯片厂商合作，但国外那些厂商和我们不是一个路子的，这些只能靠自己。” 陈天神色一凛，恭敬的问道：“您有什么想法？” “我计划组建专项团队，至少先拿出一个适配我们系统的硬件设计思路，但我不懂芯片设计，只能在操作系统这方面提些意见，还需要陈总找来芯片设计专家。” 陈天面色凝重地点头。 这其实就是微软的路子，也是挑战微软的难点所在。 现在全球知名的硬件厂商都和微软有利益牵扯，不可能帮陈天进行定制设计。 哪怕陈天自己出设计让他们代工，对方都不会接受。 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牢靠的利益同盟，对他们最有利的局面就是维持现状，微软继续垄断电脑操作系统市场，他们也通过微软形成间接的硬件垄断。 而陈天想要打破这一枷锁，就要组建围绕自己MOC系统的利益共同体。 熊晓鸽已经通过手段把“世大”拿到手了，这补齐了“中芯”专利纠纷的最后一处短板。 张如京秘密前往台岛，通过自己的影响力把“世大”那些老部下收拢到了大陆。 只等熊晓鸽把那些“落后”的晶圆设备拆分后秘密运往大陆，中芯国际半导体就可以正式挂牌成立。 而威盛方面，红杉传来消息，对方松口同意收购，但报价飙升至240亿美元，比预期高出40亿。 这才是陈天火速返程的真正原因。 面对这天价收购，他需要集结盟友，筹措资金，打一场硬仗。 这样一来，在芯片代工领域，以“中芯国际”替代台积电。 在处理器市场，用“威盛”取代英特尔。 巧合的是，陈天的两家目标企业都来自海峡对岸，果真无愧“宝岛”之称。 陈天沉吟片刻，看向张院士：“芯片设计方面的专家我会通过张如京教授的门路‘借调’一部分过来，您还有其他建议吗？” “没了，软件方面无非就是继续优化升级，完善我们的系统配套软件，如图片浏览器、视频播放器、音频播放器、画图、记事本等等这些小功能。” 陈天点了点头，这些小玩意看着不起眼，实则非常重要，不然用户安装完MOC系统，会发现图片都打不开无法查看。 还有办公软件，现在大部分购买家庭电脑的用户都有一些办公需求。 这块市场一直“便宜”金山的WPS也不是个事儿，深城许多用户还反映MOC预装的WPS广告太多等等问题。 不仅是这些，陈天还准备在MOC系统中内嵌应用商城。 这个倒是不难，直接把网吧管理系统魔改一下就能拿过来用，但最主要的问题还是网速。 就算现在上线了这么一个商城，上游戏是别指望了，只能上架一些小的软件应用，不过当下也够用了。 许多软件开发商设计之初都考虑过这个问题，软件体积设计的都不太大。 这一刻，陈天深切体会到操作系统的复杂性。 从芯片架构到软件生态，从基础工具到商业应用，每个环节都环环相扣。 这场战役，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能自乱阵脚。 第255章 饿谁也不能饿了厨子 第二天，陈天早早来到Orange组装厂，对电脑生产线的每一个环节进行仔细检查。 从原料入库到成品出库，他全程跟着走了一遍。 一圈看下来，他还是比较满意。 工厂建立了严格的质检体系，所有配件进厂后都要经过专业设备的二次测试，任何一项不达标的零部件都会被筛选出来。 组装环节，与电脑城一人组装整机的方式不同，工厂采用分工协作模式。 经过反复实验证明，这种流水线作业方式能提升至少30%的组装效率。 每个工人只需专注于某个特定配件的安装，不仅大大提升了操作熟练度，也降低了新员工的培训难度。 “确实是个好办法。”陈天暗自点头。 近期招聘的新工人大多没有任何电脑组装经验，单一工序的培训显然比整机组装要容易得多。 “这些工人月薪多少？”陈天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个穿着浅蓝色工装的女工身上。 她正专注地组装着主板，手腕上戴着防静电手环，橡胶手套包裹整个手掌，却丝毫不影响她灵活地组装着电脑元件。 于博宇一听大老板问起待遇，立即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350一个月，包吃包住！” 那神情，仿佛在汇报什么了不起的福利。 谁成想，陈天闻言直接皱起了眉头。 随着公司做大，他确实很久没关注过这些最底层“员工”的工作生活状况了。 敏锐捕捉到老板的表情变化，于博宇赶紧解释道：“陈总，这个待遇在周边已经算很好了。” “其他工厂普遍不超过300月薪，伙食一周见不到几次荤腥，住的都是几十人的大通铺，条件跟我们这没得比。” “每次招工，周边工人都会跑来报名，录取了马上就回去辞职，周围几个厂长已经来找过我许多次了。” “哦？”陈天语气平淡，不置可否的问：“说说我们具体什么待遇。” 于博宇一时摸不准老板的心思，到底是觉得待遇给高了还是低了呢？ 他小心翼翼地汇报道：“我们提供其他厂没有的免费早餐，午餐保证每天都有肉菜，宿舍是12人间，考虑到工人经常加班，我还特意让食堂准备了夜宵...” 陈天表情这才稍稍缓和。 这些待遇放在二十年后简直就是血汗工厂的标准，但在当下这个年代，确实称得上一句良心企业了。 陈天望着车间里忙碌的身影，思绪不由飘回自己在金星电子厂打工的日子。 那时他拿着650元的月薪，在厂里已经算是高薪，他是少数几个掌握精密电子件焊接维修技术的技术工人。 而普通流水线上的工人，一个月能拿到260元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既然这些工人选择跟着他干，就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苦。 涨薪破坏市场平衡这种歪理，也只有那些坐在空调房里数钱的大老板才说得出口。 况且这些所谓的“行业规则”从来都是双标的，大善人跑去美国建厂后瞬间老实了。 他又想起某位王公子，自身虽然争议不断，但不得不承认，正是他凭一己之力让整个电竞和主播行业的收入水平翻了数倍。 “你不涨薪？那你的顶尖选手和主播就会跳槽到我这里。”这种竞争策略，硬生生逼得整个行业不得不跟进。 “或许...可以试试把这套用在传统行业？”陈天暗自思忖。 不过他稍一思索就清楚，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收入说白了还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 那些顶尖电竞选手和头部主播都是稀缺资源，而流水线上的普通工人... 在这个年代，不过是“量大管饱”的最底层可替代劳动力罢了。 望着车间里密密麻麻的蓝色工装，陈天叹了口气。 供需关系决定市场价格，这是铁律，但他想要任性一回，在力所能及能掌控的范围内不去遵守这些所谓的“潜规则”。 总得有人先迈出第一步... “于厂长，”陈天突然开口：“从这个月起，所有工人基础工资上调50元，加班费按...先按照每天补贴5块实行吧。” 他本来准备直接按1.5倍的加班标准，但想了想，还是改为了更灵活的补贴形式，毕竟还要给于博宇留些空间。 于博宇闻言一愣：“陈总，这...这会不会一下涨太多了，从没有过先例...” “那就由我来当这个先例！”陈天打断他，目光扫过车间里一张张疲惫的陌生面孔。 无一人偷懒，各司其职，蚂蚁搬家般将一台台崭新的orange主机测试完毕打包码好，每个人都在为陈天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这一幕让他有感而发：“工人不是机器，他们过得好，对厂子才能有归属感，企业文化是靠真金白银换来的。” 于博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他的商业帝国中，没人能否决陈天做出的决定。 视察结束后，陈天立即召开会议。 面对即将在月底全面推行的“电脑下乡”政策，他下达了首批100万台组装机的生产任务。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可把于博宇急坏了。 厂里目前还要生产Orange MP3，所幸现在销量逐渐平稳，压力减小许多，他可以逐渐把工人转到电脑组装线上。 “时间紧迫，我们还有三周时间，从今天开始，拉足马力生产备货。”陈天看着手中的生产计划表。 于博宇点了点头：“我准备把隔壁一间闲置厂房装修，电脑组装对场地要求不高，只需刷上防静电乳胶漆，布置一些工作台，散散味就能立即投入使用。” “这些你自己看着安排，”陈天指了指外面的大片空地：“这些闲置地块都可以提前建成厂房，要用时也不会手忙脚乱。” 于博宇不动声色的恭维起来：“还是陈总会挑地方，这些空地在再建五个这种规模的厂房都够，真不明白当初港商拿这么大的地块干嘛。” “价格便宜，他们当初可是抱着雄心壮志来大陆投资的。”陈天对这块厂区也很满意。 于博宇嘿嘿一笑：“现在都便宜咱们了，至少三年内不用担心厂房扩张问题。” “三年？”陈天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那一百万台只是初步订单，况且orange可不只有这两款产品。” 于博宇笃然一惊，好奇的问道：“陈总还准备进军哪个领域？”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陈天话锋一转：“也不能只盯着生产，技术研发也要跟上，否则我们永远只能当个没有技术含量的组装厂。” 于博宇立即接话：“我时刻盯着呢，orange研发室在七彩虹厂区，目前正在全力攻克最复杂的主板设计，只要这块拿下，电脑三大件我们就都有了自主品牌。” “但...”他叹了口气： “最核心的CPU、GPU核心，内存颗粒目前都还是需要从外面采购，价格完全他们说了算，一片芯片就占据了咱们整个配件80%的成本。” “大部分利润都被英特尔、三星、海力士这些企业赚走了，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芯片，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产化。” “快了。”陈天淡淡回道。 威盛电子——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 只要成功拿下这家公司，CPU、GPU、DDR内存三大核心技术将尽在掌握。 但先不说收购这个庞然大物会不会一帆风顺，单是那240亿美元的高昂收购价，已经让他感到十分棘手。 “已经联系了国家投资基金和深城方面。”陈天暗暗盘算着手中筹码。 “IDG熊晓鸽，软银孙正义，还有台岛罗家极其盟友......” 这场资本盛宴需要精心调配，他要当好分餐的大厨，既要让各方满意，又要把最肥美的部分留给自己。 于博宇隐约意识到老板正在谋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饿谁也不能饿了厨子。” 陈天突然抛出一句意味难明的话，朝厂门口黑色宝马走去：“这段时间把产能给我盯紧了，很快就有硬仗要打。” 第256章 天无绝人之路——阿里 今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居然印着陈天受访时的发言做为标题：《电脑下乡政策有望一月内落地实施》。 这短短十二个字，犹如一记惊雷，在华夏大地瞬间炸响。 作为国家级权威媒体，《人民日报》每一个用词都经过反复琢磨修改。 而此刻他们居然引用陈天的言论作为主标题，这背后蕴含的政治信号不言自明。 当天的报纸通过邮政小哥之手发往全国各地党政机关时。 陈天这个名字在此时此刻已然镀上了一层金边。 从街头巷尾的早点摊，到高档写字楼里的商务精英，再到各级机关领导的办公桌，所有人都在谈论同一个名字。 互联网行业更是彻底沸腾了，陈天这一手“电脑下乡“，他本人固然名利双收。 整个互联网行业也会因为这个政策跟着受益，这是把蓄水池做深做大了啊。 平日里明争暗斗的同行们，此刻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 帮助或者共同维护陈天，让他把这次的事儿办的漂漂亮亮，谁敢从中生事儿，就是整个华夏互联网行业共同的敌人。 边锋、网易、新浪等曾经与橙天有过摩擦的企业，此刻都放下了过节。 他们的祝贺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到橙天对外联络部，让今天特意前来接听电话的王磊耳朵都快磨出茧子。 恭贺完毕，他们还请王磊代为向陈天转达：“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绝不推辞。” 这本是一句客气之言。 橙天现在可谓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是名副其实的华夏最顶尖巨头，哪需要他们这些“友商”帮忙。 他们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着能在陈天那不求混着脸熟，好歹能让对方知道他们的名字，多少产生点交际。 往后如果有缘遇到陈天，也算有个话题作为切入点。 可谁成想，王磊还真表示需要和他们共商大事。 “5月15日，深城世界之窗，邀请您参加华夏首届互联网交流大会。” 王磊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在挂断前总会意味深长地补上一句：“陈总会亲自出席。” 这句话像一块磁石，让电话那头所有听到此话的人都呼吸为之一滞。 随即明白过来，这不是一场单纯的交流会，更像是宣布一个新时代到来的开幕仪式。 已经早早站在舞台中央的陈天，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明确他在业内的话语权，并进一步掌握制定规则的权利。 尽管想到了这层，所有人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大多数人并没有争夺行业霸主的野心，只求这个圈子能留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而有望争夺一番的搜狐、网易、新浪三巨头，其中两个都被陈天打服了。 搜狐张朝央也知道陈天的厉害，一直与橙天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此刻也想亲眼见一见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大多数从业者都有一种亲眼见证并参与历史的兴奋感，只有寥寥几人例外。 马芸就是几人之一，陈天又一次在全国人民面前出风头，简直比打他“脸”更让人难受。 他此时只感觉浑身刺挠，正在办公室抓耳挠腮。 自从5月3号阿里上线“聚划算”和陈天开始打擂那天起，他就没有一天睡过好觉。 他终于品尝到了和陈天当对手的感觉是什么滋味了。 对方根本没有刻意针对过他们，而自己方法用尽，却依然难掩颓势。 这种挫败感...... 还不如陈天直接对他宣战，让他也能有点被强大对手“重视”的感觉，好歹让他也能有点存在感和吹嘘资本。 往后还能和人说说，我当初也和陈天斗了一番，结果“五五开”。 现在这样被对方不理不睬算是怎么回事？ 自己正在绞尽脑汁、拼尽全力和淘宝斗的疲于奔命的时候，陈天的另一摊子事业已经开始，并引得万众瞩目。 马芸光是想想就胃里直冒酸水，影响到高层政策推进，让他荣耀加身暂且不说。 他这一步可是帮华夏互联网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所有互联网从业者都得感谢他。 此时再把网民戏称的“华夏互联网教父”头衔拿出来放到他头上。 哪怕这个人可能和许多人子女差不多大，也不会给人丝毫违和感。 马芸哪怕嘴上从来不说，但心里不得不承认。 陈天目前的综合实力已经远远甩掉了华夏所有互联网人，自己与他中间的差距更是差了几个“网易”。 马芸不禁在心中质问自己：“把陈天这样的人当做假想敌，自己真的选对了吗？” 如果人生能重来，如果有的选... 他真有些后悔创建“聚划算”，甚至后悔创建“阿里巴巴”，还不如继续当他的英语老师来的痛快自由。 但他没得选，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除非他现在立即解散阿里巴巴，举手投降。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儿，不斗上一场他怎么可能甘心。 此时他正在使出浑身解数劝说淘宝卖家来“聚划算”开店，结果收获寥寥。 整整一周多的时间，他们只从淘宝那拉来了二百多名商家入驻，就这还大多是地推人员上门服务、全程代办的结果。 用那些商家老板的话说：“我们在淘宝都忙不过来，货物供不应求，谁还有精力在你这什么‘聚划算’上开店。” 所以此时这两百多家店铺大半都还是“僵尸店”，根本没有客服去经营。 这让马芸从心底产生一股无力感。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流量转化也是个让他极为头痛的事情。 他花费了巨额宣传经费，让线上到线下都有了“聚划算”的广告，确实吸引来了一批好奇心较重的用户进行注册。 但蔡重信的调查结果显示，这些吸引来的用户下单意愿并不高。 后台更是显示这些用户平均在“聚划算”滞留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他们像是专门来看看这个网站是怎么回事，草草看了眼就关掉了网站。 “转化率这么低的原因分析出来了吗？”马芸看向蔡重信。 “通过数据分析不出来，但我们通过线下走访买家，得出的结论是品牌知名度原因。” “有淘宝这座大山在前，所有网购用户只会优先考虑淘宝，他们不信任也不考虑其它平台。” “可是...我们价格比淘宝低了20%啊，消费者不比价的吗？我可是去过菜市场，哪怕是一毛钱的差价，对那些大妈大爷也是不小的吸引力力。”马芸有些无法理解。 “你说的没错，但这些斤斤计较的大妈们不会使用电脑购物，并不是我们的用户。” “但他们可以让子女...”说到这，马芸瞬间止住话头。 当前有一个算一个，会使用电脑的年轻网民基本都是橙天的粉丝，这些大妈们如果让这些人去代买生活用品。 你猜他们会选择哪家？ 马芸烦躁的抓了一把本就稀疏的头发：“难道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只能等死？” 现在他们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死循环。 年轻人不信任聚划算，而不在乎品牌更关注价格的中老年人又无法成为他们的用户。 此时像是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正在逐渐把“聚划算”包围收紧，只等到困在其中的猎物自己窒息而死，猎人才会出现收割。 “不...我不相信世界上有无法复制的互联网产品，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办法...”马芸两手抱着脑袋喃喃自语。 蔡重信从前从来没见过马芸这么绝望的样子，但自从“聚划算”上线后。 这一幕发生的越来越多，陈天确实强大的令人窒息。 他也没有什么好方法，打折、补贴、包邮、秒杀，基本上电商平台能用到的办法都被马芸试了个遍。 突然，马芸猛地坐起，眼睛亮的吓人，他哈哈大笑：“我明白了，我明白我们缺少什么了。” “是我们自己一直都走错了路，或者说是陷入了陈天刻意设下的陷阱。” 他抬头看向蔡重信，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陈天从没有用旗下的产品主动宣传过淘宝平台？” “宣传过啊，当初Orange MP3铺天盖地的...”蔡重信说到这，瞬间明悟：“你是想说Orange才是关键的破局之法？” “不错，我们线上宣传也好，线下宣传也罢，这些吸引来的流量并不是有效流量，或者说并不是网购用户流量。” “新浪、网易这些是门户和游戏用户的大本营，而线下商超、公交站则都是一些倾向于在线下实体店购买商品的用户。” “哪怕其中有零星网购用户大多还是会选择淘宝，这种对牛弹琴的宣传方式，我们转化率能高才是怪了。” 蔡重信顾不得关心这些，此时迫切的想知道马芸想到了什么办法：“快说说我们该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 “你不是刚刚已经说出答案了吗？”马芸眨了眨眼，还是卖着关子。 索性蔡重信不是笨人，否则和马芸搭档非要急死不可。 “我们打造自己的Orange？在聚划算独占，通过这种方式来引流并打响平台的知名度？” “Bingo！”马芸靠在椅子上，还一脸轻松的吹起了口哨：“不用我们自己做，时间来不及，账上也没多少资金了。” “昨天爱国者说是打造了一款叫做月光宝盒的MP3，来找我谈合作，我当时心烦意乱，让陆兆禧接待的，你再去对接一下，把他们请来。” 蔡重信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刚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难道这就是天意？ “我这就去对接。”他一刻也不愿多等，撂下一句话后就急匆匆甩门而去。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抓住这个可能能让他们绝地翻盘的机会。 第257章 公司季度财报 陈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挡住了他整个脸。 窗外是愈发繁华的深城，街上车流如织，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一摞摞报表上。 公司扩张迅猛，尽管他已经尽可能放权，可每天仍有无数需要他亲自拍板的决策。 陈天规划的三架马车，即时通讯方面有马画藤，淘宝有刘强冬。 而现在，橙子公司也逐渐成长了起来，事务逐渐繁多，不同于前两架马车纯粹的互联网属性。 这第三驾马车对标的是苹果，这家公司需要既懂软件又擅长硬件资源整合的人才来掌舵。 但这种如同乔布斯的顶尖人才，不说缺乏互联网人才的华夏，哪怕是放眼全球也是极为稀少。 互联网和硬件生产在目前大多数人看来，本就是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两个行业。 一个代表虚拟的网络，另一个则代表过去的工业结晶。 陈天一时也没想好合适的人选，只能暂由他来继续掌舵橙子公司。 他翻开二季度收入报表的瞬间，眉头不自觉拧紧，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赤字。 除了CC系仍在稳定盈利，旗下所有业务无一例外地处于亏损状态。 尤其是淘宝网，自3月份上线以来，短短三个月，净支出竟高达两个亿，而收入那一栏却赫然写着“0”。 小马哥站在一旁，双手交叠，目光低垂，没有出声。 淘宝网是独立运营的项目，不归橙天集团直接管辖，他这个集团副总裁自然不便多言。 职场上的分寸他拿捏得极准，贸然插手，不仅讨不到好，反而可能得罪刘强冬，得不偿失。 陈天盯着报表，他清楚这些钱花在哪儿，购物补贴烧掉了一部分，物流体系建设更是无底洞。 京东物流已经以3000万的价格收购了申通，溢价接近三分之一。 然而和“宅急送”的谈判却陷入僵局。 刘强冬的报价已经从最初的3000万一路提到6000万，对方却既不拒绝，也不点头，只是用各种理由拖延。 刘强冬汇报时，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焦躁：“陈总，他们这是坐地起价！” 陈天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溢价一倍都拿不下，那就别谈了，这里面应该有阿里在搞鬼，无非多花点时间自建。” 拿到孙正义那笔五亿美元投资后，淘宝目前并不缺钱。 分布全国的五大物流集散中心同时破土动工，德国伯曼最先进的自动分拣设备下了整整十套订单。 各种型号货车也都在大肆采购，并在面向全国招收京东快递员——月薪400元+提成。 陈天看着报表上触目惊心的支出数字，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要的就是这个烧钱速度。 接下来翻到橙子公司的报表时，他若有所思。 受益于Orange MP3的火爆热卖，零售价599元的青春版是为了打响品牌知名度，虽然售出了50万台，但基本没赚到钱。 但Orange Pro版，那些追求极致音质的发烧友们，对2999元的价格眼皮都不眨一下。 陈天对这些“富哥”自然不会手软。 每台500元的纯利润，十万台销量，五千万的净利润，让陈天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哪怕深城电脑下乡试点时，陈天补贴了几千万用做赠送显示器和键鼠，目前橙子公司也基本维持在收支平衡状态。 何况还有陈部长“补贴会全额返还”的承诺，陈天更是没了后顾之忧。 现在橙子公司唯一的问题，是产线扩张速度能不能赶上“电脑下乡”全国实行后的订单增长速度。 看完几个“赔钱货”，陈天终于翻到让他眼前一亮的公司——橙天互娱。 目前网吧除了还在坚守《红警》《半条命》的骨灰级单机玩家，网游市场几乎被橙天互娱包圆。 《石器时代》千禧年上线以来，不到五个月时间已经为陈天带来了六个亿的利润，平均一个月1亿两千万。 游戏吸金能力果然夸张。 并且这个趋势还在上涨，四月份单月是1亿五千万流水，是一月份五千万的三倍。 仿佛随着时间推移，《石器时代》不见丝毫颓势，反而越来越火爆。 当陈天翻到下一页，看到报表上盈利数字的刹那，手不自觉一抖。 还有高手！ 陈天虽然心中早早都有预期，还是被眼前这款游戏的盈利能力惊得够呛。 “数据没搞错吧？”陈天抬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小马哥闻言立即俯身查看，只见报表最后一页赫然写着：《率土之滨》四月流水——三亿八千六百万。 四个月总流水：十亿五千万华夏币！ 小马哥当初看到这份报表时，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石器时代》凭借简单易上手的回合制玩法和清新卡通画风，成功俘获了最广泛的玩家群体，有着40万的日活玩家。 听着像是不多，但放在2000万网民的总盘子里，意味着每50个上网的人里，就有1个是每日上线的《石器》玩家，这个渗透率就恐怖了。 而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画风写实、策略硬核的《率土之滨》。 日活仅3万余人，不足《石器》的十分之一，但流水却近乎《石器》的两倍。 陈天轻叩桌面，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一个《率土》玩家抵得上20个《石器》玩家的消费？” “数据反复核验过，确实如此。”小马哥扶了扶镜框，腼腆的笑了笑：“《率土》玩家......几乎人人氪金。” 陈天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你对游戏运营情况很了解？”按理说，集团副总不会插手子公司的具体业务运营。 小马哥轻咳一声：“我个人对游戏策划有些兴趣，受您启发，提了些小建议......比如6元首冲大礼包、战力排行榜、限定武将这些新玩法。” 陈天突然怔住。 这一世，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让“马氏氪金法则”提前降临了？ 那些曾让无数玩家又爱又恨的“648大礼包”“战力排行榜”，竟要提前在这个网游蛮荒时代就开始遍地开花？ 想到前世玩家们给小马哥起的那些“雅号”，陈天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这些‘好主意’既然是你想出来的，以后就别提什么受我启发了，我受之有愧。” 小马哥没想到陈天丝毫不贪功，见他神情不似作假，美滋滋的点了点头，应下这份功劳。 他确实是从陈天早期主导的CC农场运营中悟出了门道。 农场中“限定道具”和“排行榜”这两个大杀器，简直是把玩家心理拿捏得死死的，他发现后一直视若珍宝。 如今只要是能赚钱的项目，他都要千方百计塞进这两样法宝。 就连CC秀这样的休闲装扮系统，在他眼里都充满了“货币化潜力”。 现在的玩家居然单纯靠审美来判断服饰价值？ 这太不科学了！ “我准备给每套服装加上‘魅力值’属性。” 小马哥推了推眼镜，对陈天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再弄个好友排行榜，这样玩家一眼就能看出谁充得多...” 说到一半突然改口：“咳，我是说，这样才能给玩家更直观的社交体验。” “这些事儿以后你自己定，不用跟我汇报。”陈天不动声色的说。 他现在可是被媒体捧为“互联网创业教父”的青年偶像，更是无数年轻创业者的指路明灯，要是跟这些“氪金套路”扯上关系... 自己荣誉已经够多了，“氪金教父”这份“殊荣”，还是让小马哥享受比较合适。 “公司账上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陈天轻巧的转移话题：“近期我可能需要大笔资金。” 小马哥早有准备，流畅地汇报道：“两款游戏累计盈利十六亿五千万，加上CC其它增值业务，扣除运营成本后，可用资金二十亿整。” 二十亿现金流！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行业、任何时代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但陈天只是淡定的微微点头，折合下来不过2.5亿美元，距离收购威盛电子所需的240亿简直是九牛一毛。 只够买得起1%的股份...... 靠现有业务积累资金显然太慢，必须另辟蹊径。 但眼下，他还能拿出什么筹码来撬动这场百亿级别的资本游戏呢？ 就在此时，王磊满脸兴奋的推门进来。 “陈总，《人民日报》的报道反响巨大！今天许多党政机关和企业咨询‘电脑下乡’具体政策细节，我们对外热线都被打爆了。” “他们想要单位采购？” 王磊满脸钦佩：“您是怎么猜到的？” “从政的要是不会感知风向...”陈天止住这个话头，反问道：“你怎么答复的？” “我登记了那些有意下单的单位地址，具体价格还需要洽谈，但明确表示了单位采购不能享受补贴。” 陈天赞赏的瞥了他一眼：“你做得很好，我没猜错的话，他们也并不关心价格...” “不错，他们表示价格不成问题，就是让咱们尽快登记发货。” “没问题，我明天就优先安排给这些单位发货。”陈天直接拍板。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作秀。 他们并不关心橙子电脑性能如何，甚至不关心单位是不是需要。 他们此时只想尽快的收到货，然后大肆报道一番，以表示自己响应号召。 陈天对这些心知肚明，但也乐得成全，毕竟这都是免费的权威广告。 第258章 一攻一守，天衣无缝！ “首届互联网交流会的邀请也都发出了，没人缺席。” 王磊顿了顿，补充道：“包括阿里马芸那边，对方语气有点怪，但也答应了。” 陈天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金山那边对我们的入股提案怎么表示？” “金山CEO雷君说想跟您当面谈，并表示您方便的话，他明天就可以买机票过来。” 陈天心中一动，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回复他，明天我在办公室恭候大驾。” “入股金山确实是步妙棋，”小马哥接话：“他们的办公软件完美填补了我们的生态缺口。” “特别是现在每台橙子电脑都预装金山套装，掌握话语权势在必行。” 陈天把玩着手中钢笔：“你觉得他们会拒绝吗？” “以我们现在的能量，创始团队没理由拒绝这种双赢合作。” 小马哥压低声音：“但联想持有金山30%的股份...而您前几天刚拒绝他们参与电脑下乡项目...” “你是说他们会从中作梗？”陈天眉头微皱。 小马哥前倾身体：“至少会借机提条件，他们一直想插手电脑下乡项目，这次恐怕...” 陈天轻笑一声，说：“那我们就先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 说罢，就对一旁的王磊吩咐道：“联系联想，1000万美金收购他们手上30%的金山股份。” 小马哥傻眼了，有些怀疑陈天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联想两年前450万美元获得了金山30%股份，而陈天现在拿1000万收购，乍听像是联想两年投资翻倍。 可实际上，别说是两年了，互联网企业完全是一天一个样。 金山虽没上市，但凭借在办公和杀毒软件市场上的份额，加上最近游戏也做的不错。 市值相比两年前翻了十倍怕是都不止。 况且金山最近搭上了橙子电脑这趟顺风车，WPS装机量暴涨，哪怕陈天出十倍于当初入股的价格，联想都不一定会卖。 何况是这种堪称羞辱性的报价...... 他一时有些搞不懂陈天为何要如此，难道仅仅是为了斗气？ “陈总...”小马哥喉结滚动：“这个报价怕是...” “嫌少？”陈天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合同：“那就再添点筹码。” 当看清合同内容时，小马哥瞳孔微缩，不仅没搞懂陈天想法，反而更加疑惑。 这竟是一份“电脑下乡”合作协议，条款清晰，墨迹已干。 “这...您不是明确拒绝过他们参与吗？况且2400元的出货价他们恐怕也不会接受。”小马哥明显感觉自己一向灵光的脑子有些不太够用了。 陈天看向窗外，脑海浮现出与陈部长会面时的场景。 那位大佬状似无意地提起联想在部里诉苦的事，自己当时以“报价分歧”为由解释。 对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不干涉市场行为”便就此打住。 “不对劲...”陈天轻叩桌面。 那个层级的人物，每个字都重若千钧，怎会平白替人传话？ 若真是受人所托，哪怕为了自身权威不受损，也必定会全力促成此事，而非这般点到即止。 他忽然坐直身体：“除非...这话本就是陈部长自己要说的。“ 陈天反复琢磨着那天的对话，眉头渐渐舒展。 陈部长那句话，或许根本就不是替联想传话，而是另有用意。 他苦想许久，眼神忽然一凝：“难道……他是在提醒我，别吃独食？” 即便自己问心无愧，可在外人眼里，一个刚崛起的民营企业独占整个“电脑下乡”的蛋糕，未免太过贪婪霸道。 有些事，不是“占理”就能肆无忌惮的，其它高层或许不会明说，但心里难免会有想法。 想到这里，陈天豁然开朗。 陈部长之所以点到即止，一来是身份使然，习惯用含蓄的方式表达。 二来也是料定，即便自己没领会深意，强行吃下这块蛋糕，也暂时没人能拿他怎么样。 但那样的话，终究会留下隐患，所以才委婉提醒。 而后来陈梦主动示好，更印证了这一点，对方并非对他不满，而是希望他能走得更稳、更远。 至此，才有了小马哥眼前看到的这份合同， 陈天此前一直在想该怎么平滑、不突兀的和联想分享这块“蛋糕”，免得外人说他护食。 而现在刚好有入股金山的由头，陈天还能借机占点好处：“我想通了，Orange产能有限，也需要联想分担一部分订单压力。” 小马哥迟疑道：“但价格？” 陈天大手一挥：“他们既然不愿意和我们一样统一售价，那就各玩各的。” “反正都是线上销售，直接在淘宝上给他们挂个20%国补标签，他们想卖哪个型号、卖多少钱都和咱们没关系。” 小马哥沉吟片刻，说：“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他们哪怕卖一万，只要消费者愿意接受。” “那就这样定了，不过也不能白白便宜他们。”陈天掏出钢笔，刷刷几笔在合同上签了名字，递给王磊： “你去谈收购的时候，把这份合同一起带上。” 王磊接过合同：“如果他们不愿1000万出售金山股份呢？还要不要签？” “肯定不签啊，”陈天没好气的说道：“不让出金山售股份想白占便宜？国内又不是他们一家电脑品牌，我便宜清华同方、海尔这些都不白白给他们。” “行，我明白了。”见陈天没有别的吩咐，王磊转身离开。 小马哥见房间又只剩下两人，重新恢复随意，一脸坏笑的说：“陈总这一招可是一石三鸟啊！” “哦？”陈天眉头微动，示意他继续。 “这第一鸟嘛，拉上联想分担火力，就避免落个吃独食的坏名声，这项大工程不知道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 小马哥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这第二鸟，就是形成对比，凡事就怕比较，以前就我们一家，哪怕做的再好，所有人也觉得应该的，现在拉出联想这么个靶子...” “这第三鸟，自然就是陈总拿1000万‘强取豪夺’，逼他们在金山股份和华夏电脑市场上做出二选一。” 陈天越听越不对味儿，咂咂嘴：“本来还没觉得，被你这么一顿分析，不像是在夸我，怎么像是在骂我阴险呢？” “不敢！”小马哥笑着摆手，随即收敛神色道：“不过有个关键问题，万一联想不接招呢？” 他摩挲着下巴继续分析：“虽说可能性不大，毕竟电脑业务才是联想主业，金山股份这块，虽然您借机压价，但他们这笔投资其实也没亏。” “确实。”陈天坦然承认：“如果联想宁愿放弃这次市场扩张的机会，也要死守金山股份，那我们的入股计划就会受阻。” “入股金山本是为了节省时间，避免战线拉得太长。” 陈天说着，目光渐冷：“但若有人不识抬举...以为拿他们没办法，那就别怪我们另起炉灶。” “以公司现在的团队和资源，完全可以从零打造办公和杀毒软件，到那时...” 陈天嘴角微扬：“联想握着不愿撒手的金山股份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小马哥会意点头，以“橙天”如今的实力，国内确实没有哪家互联网公司能抵挡其大举入侵。 “另外，”陈天话锋一转：“要让橙天研究院的智库团队发挥作用。” “今后他们两大任务：一是研判公司战略方向，二是在全球物色优质项目及早投资。” “互联网细分领域太多，橙天不可能面面俱到，既没这个精力，也不宜太过招摇。” “生态布局必须持续完善，”陈天顿了顿：“今后就按这个原则：能投资补强生态的就投资，投资不成就自己来做。” “没问题，我这就去落实。”小马哥郑重点头。 陈天这套打法，正是借鉴了前世企鹅的“收编+碾压”策略。 先以投资入股的方式招安，若对方不从，便直接动用平台流量优势正面开战。 这套组合拳在那个时空可谓所向披靡。 凭借这套打法，企鹅的触角延伸至游戏、影音、文学、直播、外卖等几乎所有互联网细分领域。 若论对华夏互联网生态的影响力，BAT三巨头中当属企鹅最为深远，堪称华夏互联网界的无冕之王。 即便后来涌现出字节、米哈游、拼夕夕等新锐势力，在各自赛道风光无限，但论综合实力与行业积淀，仍难以与从千禧年厮杀出来的企鹅相提并论。 更何况，这些后起之秀的股东名单里，往往也少不了企鹅的身影。 躺着赚钱的功夫，他们早已炉火纯青。 想到这里，陈天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这一世，小马哥成了他最得力的臂膀，往往只需稍加点拨，对方就能心领神会，将战略完美落地。 这份默契，不知为他省去了多少心力。 正是有小马哥坐镇后方，稳守根基，他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出去开疆拓土。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将橙天科技这艘大船驶向更广阔的蓝海。 明天将迎来与另一位传奇人物的会面，若能成事...... 陈天眼中闪过期待。 第259章 鄂省老乡会面 雷君对即将到来的会面同样充满期待，但这份期待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陈天初入商海时的凌厉攻势，至今仍让整个互联网从业者心有余悸。 那时的陈天像一匹闯入羊群的饿狼，野心勃勃地四处出击，眼中闪烁着要吞噬整个行业的凶光。 业内同行们对他敬畏交加，畏大于敬！ 雷君记得那段提心吊胆的日子。 每当夜幕降临，多少互联网从业者辗转难眠，生怕第二天醒来就看到橙天集团又杀入了自己的赛道。 棋牌霸主联众一夜之间惨败的场景犹在眼前，没人愿意成为陈天商业帝国版图上的下一个祭品。 作为金山软件掌舵人，雷君同样如坐针毡。 无数个深夜，他盯着电脑屏幕苦思冥想：如果陈天突然推出对标WPS和金山毒霸的产品，他们该如何应对？ 为此，金山召开了不下五十次紧急会议。 从高管到中层，每个人都绞尽脑汁，却始终找不到应对之策。 “除了做好自己的产品优化，我们别无二法。”雷君在最后一次会议上疲惫地宣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无奈之举。 在橙天掌握着国内60%以上流量入口的绝对优势下，仅靠产品优化根本无法抵御对方的攻势。 橙天每一款新产品甫一问世就能获得铺天盖地曝光，用户基于品牌信任和从众心理，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他们的产品。 就在金山上下陷入悲观之际，事情出现了变化。 陈天在收购hao123后，似乎突然对互联网失去了兴趣，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影视娱乐和硬件制造。 业内同行们这才长舒一口气，雷君也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然而好景不长。 今年五月初，由金山和联想联合投资的电商平台卓越网上线，再次将雷君推入焦虑的深渊。 他时刻警惕着，生怕陈天将“卓越网”视为对“淘宝”的挑战，然后重新杀回互联网战场。 雷君忐忑不安地等待了几天，却发现自己的担忧完全多余。 陈天似乎根本没把卓越网放在眼里，依旧从容不迫地推进着自己的商业版图，不仅没有针对金山，反而和他们达成了软件方面的合作。 松了口气的同时，雷君心里却又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 既有庆幸，又隐隐有些不甘。 他忽然想起孔子那句“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不由得心中苦笑。 原来不只是女人，人心本就如此微妙，既怕被针对，又怕被无视。 但很快，雷君就明白了陈天态度转变的缘由。 早期的陈天像一头护食的幼狼，对任何靠近自己领地的竞争者龇牙咧嘴，凶狠异常。 可如今，它早已成长为盘踞山巅的猛虎，睥睨四方，不再需要靠威慑来证明自己。 它的实力已是华夏独一档，自然不必再像从前那样草木皆兵。 只有出现他们认为真正有威胁的对手，才会展开雷霆一击。 很显然，金山的卓越网并没有资格被陈天视做有威胁“对手”。 雷君压下心头复杂情绪，订了最早一班飞往深城的航班。 下午三点二十分，他比约定时间提前十分钟抵达。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尽管早有心理准备，雷君还是忍不住暗自惊叹，陈天实在太年轻了。 69年出生，31岁的雷君已是金山CEO，哪怕是在互联网这个不以年纪论英雄的行业里，他也经常被称作最年轻的总裁。 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让他恍惚间有种隔代相见的错觉。 此刻的陈天同样在打量对方。 这个未来的“雷布斯”，与记忆里那个站在小米发布会聚光灯下的形象相去甚远。 没有标志性的黑T恤牛仔裤，没有演讲时的神采飞扬。 眼前的雷君穿着再普通不过的格子衬衫，略显拘谨地站在那里，青涩得像个刚参加完校招的理工科毕业生。 若不是提前知道身份，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腼腆的年轻人，竟是一家知名软件公司的掌舵者。 雷君有些紧张的与陈天握了握手，在会客厅相对而坐。 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起这个传奇般的年轻人，感觉他和电视上没什么差别，人很随性，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少年得志、咄咄逼人。 陈天和雷君没有立刻谈正事，先是商业互吹了一波。 “我特意关注过雷总的职业履历，堪称完美模板。” 陈天端起茶盏，语气真诚：“从程序员到CEO只用了短短几年，简直是当代年轻人的职场教科书，说您是男主都不为过。” 雷君用带着鄂省口音的普通话玩笑道： “要是真把这个世界当看，以咱们现在的年纪和成就对比，我顶多算个小配角，陈总您才是当之无愧的大男主。” “哈哈哈——” 陈天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倒不是被雷君恭维的喜悦，而是想到自己这个重生者确实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轨迹。 这些本该在时代浪潮中独占鳌头的气运之子，如今或多或少都被他的存在影响着走向。 “陈总因何发笑？我这可不是客套话。” 雷君身体微倾，一本正经的说：“现在随便打开一个校园论坛，都能看到无数大学生把您奉为创业偶像。“ “没什么，”陈天摆了摆手，笑意更深：“只是见到雷总这位老乡，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老乡？”雷君眉毛微挑，语气难掩惊讶。 此时百度才上线半年，百科功能尚未推出，他私下也未曾特意打探过陈天的籍贯。 更让他疑惑的是，两人此前素未谋面，对方怎会知晓自己是鄂省人？ 莫非... “陈总也是沔阳人？”雷君试探道：“是从我这口音听出来的？” 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陈天普通话字正腔圆，哪像自己还带着明显的荆楚腔调。 陈天摇了摇头，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我来自车城，是个四线小城市，雷总估计都没听说过。” “巧了！我不仅听过还去过贵地，”雷君拍了下膝盖：“年前才去的武当山金顶，那雄伟的紫霄宫让我至今难忘。” 他顺势捧起茶壶为陈天续水，小意的说道：“贵地山清水秀、人杰地灵，难怪能出陈总这样的人物。” 两人就两地的风土人情一番深入交谈，互相之间明显熟络了许多，雷君也不似早前那般拘谨。 陈天之所以一来就和雷君打感情牌，自然是存了招揽对方的意图，自己心心念念苦寻许久而不可得的橙子公司掌舵人。 此时正坐在眼前，国内还有比雷君雷布斯更合适的人选吗？ 但这事急不得，别看雷君现在年纪轻轻，可已经早早实现了财富自由，他不是单纯的打工者。 金山和卓越网的股份让他有了更多选择的底气。 这种人靠着什么工资待遇去说服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攀感情、谈理想，才能彻底打动对方。 攀谈许久，见陈天一直不急着谈正事，雷君也隐隐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但此时的他还真没有离开金山的打算。 橙天这个平台自然更大更好，但求伯君对他有知遇之恩，现在又对他委以重任... 况且此时还是金山关键转型时期，他不可能立即抛弃老东家转投陈天。 除非..... 见雷君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陈天也不意外，这种事也藏不住。 “雷总，”他索性直接挑明：“我想控股金山，你和求总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控股？”雷君惊呼道：“您之前不是说要战略入股吗？如果是为完善橙天生态，参股应该就够了，控股的话...” 雷君没想到陈天忽然想要控股，一般战略投资对占据多少股份并不看重，只需在股东大会有些影响力就够了。 投资一家公司不仅是投产品，还是投人。 如果想要创始团队继续尽心尽力，自然不能让他们股份过于稀少，甚至失去对公司的掌控权。 否则这就不是战略投资而是吞并收购了！ 雷君正色道：“陈总，控股意味着要重新调整公司治理结构，求总他们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况且现在金山单一最大股东是联想...” “即便我和求总同意，”他顿了顿，语气诚恳：“除非把手中股份都出售给您，不然橙天也很难拿到绝对控股权。” 雷君说的情真意切，他内心是希望陈天入股的。 在他看来，橙天的渠道资源能让金山办公杀毒软件借着电脑下乡的东风横扫国内市场。 游戏业务若能搭上橙天的流量快车，更将迎来爆发式增长，这些都是橙天入股后能带来的显而易见好处。 更关键的是，拒绝的代价，陈天虽未明说，但他心里很清楚。 如果拒绝陈天，不仅那些好处全都没了，对方绝对会另起灶炉自己做办公杀毒软件。 这是雷君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所以他才会急匆匆的赶来深城和陈天会面，就怕陈天等得不耐烦“误伤友军”。 “如果我让联想主动出让那30%的股份呢？”陈天突然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记惊雷炸在雷君耳边。 “剩下只需要从求总和其他股东手里收购21%，事情就简单多了。” “这不可能！”雷君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 他调整了下坐姿，却掩饰不住眼中的震惊，联想作为战略投资者，向来把金山视为重要资产，怎会轻易让出股份。 “这些交给我来处理。”陈天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眼神深不可测： “现在，就看雷总和求总的意思了。” 第260章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雷君眉头微皱，思索许久。 过来之前他和求伯君碰过头，如果只是21%股份，求伯君出让一半，其余管理层一人出让一点问题不大。 “21%...” 他喃喃自语，这微妙的份额，不止是简单的股份转让，背后还代表着金山控制权的易主。 求伯君表面放权给了雷君管理公司，实际始终牢牢握着金山这艘大船的舵轮。 雷君太了解这位伯乐了，他可以慷慨地分股份，却绝不会轻易的交出金山方向盘。 “陈总，”雷君突然直起腰背，目光如炬：“如果是资金投资，我现在就能给您答复，但公司控制权，这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需要求总点头。” 陈天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雷君想起武当山巅的云海，柔和中暗藏着万千气象。 “没问题，我相信你能说服求总，你向他转达，我无意对金山管理层动手，只是需要公司按照我的规划来发展。” “我会原封不动转达。”雷君郑重颔首。 如果是别人这样质疑金山的发展路线，不说求伯君会不会答应，他雷君都第一个不会答应。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 雷君脑海中闪过橙天系一个个教科书般的商业案例，还有那些他深夜反复研读的战略布局。 不得不承认，在未来布局这件事上，陈天从无失手。 雷君喉咙有些发干，灌了口茶水，放下时，却觉得手中茶杯重若千钧。 这是一场关于金山命运的豪赌，赌桌对面坐着的，是这个时代最可怕的商业预言家。 “胜算很大！”这是雷君离开时的心声。 陈天亲自将他送到一楼大厅，这个举动引得公司员工都瞪大了眼睛。 几个抱着文件的员工停下脚步，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谁啊？陈总居然送到大门口？” “上周副市长来视察，陈总也就送到电梯口...” “等等，我好像在哪见过...”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程序员突然拍了下脑门：“《计算机世界》封面人物雷君！二十八岁出任金山CEO！” 茶水间顿时炸开了锅。 穿着格子衫的实习生掰着手指：“我28岁才刚研究生毕业，已经觉得自己气宇非凡、人中龙凤，没想到他都混上了总裁，现在身家起码...” “至少九位数。”产品经理端着咖啡悠悠补充：“人家可不是打工皇帝，是实打实的股东。” 人群后方，一个梳着油头的市场部专员突然泄了气，默默把“优秀员工”胸牌摘了下来。 此刻的雷君，正站在南山大厦门口，转头望向大厅那些对他充满好奇的人影。 或许...这些人很快就会成为他的新同事。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略显褶皱的衬衫领口，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 清晨八点，金山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股东们已经争论了两个小时，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雷君略显激动的起身，灯光打在他微微泛红的脸上。 “各位！”他调出一组数据图表：“CC日活500万，网址导航首页日访问量3000万！只要达成合作，我们的WPS装机量三个月内就能突破百万。” 金山副总插话道：“雷总，咱们产品靠的是口碑！当年求总一个人写出WPS1.0的时候...” “2000年了！”雷君直接切到下一张PPT，投影仪映出微软Office在国内的装机量图表： “微软已经拿下全国67%的市场份额！而我们还在这里讨论酒香怕不怕巷子深？” 会议室安静下来。 股东们盯着那张图表，突然意识到，自己编写的产品再优秀，也可能因为缺少宣传而折戟沉沙。 一位股东小声嘀咕：“可控股就意味着...” “意味着什么？”雷君调出最后一张橙天生态布局图：“意味着我们的代码能服务全国80%的网民！意味着金山两个字会成为新的行业标准！” 眼下金山的股东团队，大都是技术人员出身，擅长的是搞产品开发，技术研究。 至于产品运营和资本运作并不是他们的长处，所以才有正值壮年的求伯君退居二线，雷君走向前台。 原本他们心中并不愿接受橙天的控股提案，公司就像他们的孩子，被别人控股就相当于过继自家的孩子。 他们还有着技术人员朴素的价值观：只要产品足够出色就不愁没用户。 但现在被雷君一番具体的描述，他们才清楚原来产品开发出来后，还需要这么多宣传渠道...... 角落里，一直沉默，显的毫无存在感的求伯君突然掐灭了手中香烟。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他。 他声音有些沙哑低沉，目光复杂的看着雷君：“必须如此吗？” 雷君毫无畏惧的迎向他的目光，沉重的点了点头：“我们面前只有这条路。” 此话一出，会议室一片哗然。 “放屁！”一个暴脾气的股东拍着桌子吼道：“这里是华夏！他陈天再厉害，还能强按着咱们签字不成？” 求伯君和雷君都没回答他的问题，依然保持着对视的姿态。 这位金山创始人目光如刀，试图剖开眼前年轻人的真实想法，这些时日雷君对陈天的推崇，此刻都化作了刺骨的猜疑。 雷君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太了解这位伯乐了，表面豁达的背后是刻在骨子里的猜忌心。 求伯君此刻不是在质疑并购方案，而是在试探他的忠诚。 雷君虽是他亲自挑选的接班人，自己也待他不薄，但他内心中还是担心这次会面，雷君已经偏向了对方，所以才有此次试探。 不是怀疑雷君背叛，只是怀疑雷君是想要更大的舞台，所以才极力促成此次收购。 “老求，”雷君突然改了称呼，声音很轻：“你知道我的为人。” 求伯君沉默许久，方才重重叹了口气：“说说报价吧。” “两亿美金。” 雷君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的抽气声就像漏风的鼓风机不时响起。 这个报价也让求伯君瞳孔骤缩，始料未及。 两年前联想注资时的估值是1500美金，当时30%股份只值450万。 如今陈天这一记重锤，直接把金山的身价砸上了云霄，翻了十倍不止。 在座的股东都被这个报价镇住了，那些梦想、坚持一个照面就被这两亿美金砸得粉碎。 几个小股东已经在悄悄算账，自己手中的5%股份转眼就将价值千万美金，谁能想到？ 短短两年，在当下万元户都算不错的时代背景下，自己凭借这些股份立刻就有可能成为华夏亿元户。 “只要21%？”求伯君眯起眼睛：“联想的股份他自己解决？”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雷君环视一周，将众人贪婪的神色尽收眼底：“最低21%，上不封顶。” 话音刚落，室内气氛顿时松动。 几个股东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脸上写满“总算轮到我们发财”的庆幸。 雷君冷眼旁观着股东们喜形于色的模样，这些曾经为了一段代码争得面红耳赤的技术骨干，此刻眼中全是贪婪的绿光。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当年那个为优化WPS排版算法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的张工，现在正掰着手指计算能套现多少。 曾经为杀毒引擎的核心专利据理力争的李总监，此刻已经在盘算着深城湾别墅的房价。 “算了。”雷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些人当年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今天能财务自由吗？ 他们有功于金山，现在分享公司发展带来的红利，本就是理所应当，是自己太过苛责了。 但他忽然想起陈天送别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等金山接入橙天生态，现在的报价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猛地抬头，却正对上求伯君警告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会议结束，当最后一位股东哼着小调离开会议室。 雷君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老求！他们这是在贱卖金山的未来！他们现在恨不得全部套现，未来一定...” “你以为他们等得及去看那所谓的未来？”求伯君慢条斯理地拧紧钢笔帽：“老张家儿子等着钱出国，老李的媳妇天天闹着要换别墅。” 他抬眼看向雷君，目光如炬：“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 “每个人情况不同，选择也不同，况且有这笔钱他们省着点用，这辈子也不愁了，也不算亏待他们，你何必去做‘恶人’。” 他颓然坐回椅子，终于明白求伯君眼神的深意。 求伯君语重心长的再次给自己的得意门生，上了一堂关于人性的课。 求伯君整了整西装起身，手掌在雷君肩头轻轻一按：“走吧，连我都准备套现两成股份。” “这个报价，确实让人很难说不。“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雷君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沉闷的叹息。 他慢半拍地站起身跟着求伯君，意兴阑珊的走出了会议室。 “你啊...“求伯君边走边摇头：“能力、眼光都是顶尖的，就是太理想主义。这世上——” 话音戛然而止，电梯门映出两人模糊的倒影，一个意气消沉，一个老谋深算。 第261章 收购金山——免费运营？ 三天后，燕京。 陈天带着马画藤和公司法务团队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完成对金山软件的全面收购。 谈判比预想的更为顺利。 金山软件及其旗下知名游戏部门“西山居”全盘接受了陈天的并购方案。 整个金山团队，连同其核心技术，都将整体并入新成立的橙天软件架构之中。 联想方面也出人意料地爽快，在权衡金山股份与全国电脑市场的利益对比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最终，联想以1000万美元的“白菜价”自愿出让了手中30%的金山股份。 与此同时，橙天软件又成功从金山创始团队手中超额收购了35%的股份。 短短七十二小时内，这场并购闪电战便尘埃落定，陈天以65%的持股比例，完成了对金山的绝对控股。 在正式签署并购合同前夕，雷君向陈天转达了求伯君的唯一请求：“希望能当面见一见你。” 对于这位华夏软件业传奇人物提出的这个简单要求，陈天欣然应允。 于是，便有了这次意义非凡的燕京之行。 ...... 古色古香的会客室内，四人在紫檀木茶案前相对而坐。 袅袅茶香与檀香交织，让人不自觉地沉心静气。 陈天与马画藤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金山创始人倒是挺会享受。 茶案上，求伯君正专注地温杯烫盏。 他手腕轻转，将琥珀色的茶汤注入不足一口的小巧紫砂杯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眼前这位将生活过成艺术的企业家，陈天忽然觉得，自己那三百平的豪华会客厅，在格调上与对方相比确实逊色了几分。 自己身家不知是他的多少倍，但还真没人家在这些方面讲究和会享受生活。 “陈总，请。”求伯君双手奉茶，声音不疾不徐。 陈天道了声谢，接过这杯凝聚着茶道精髓的香茗，浅尝一口。 他没品出什么门道，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由衷赞叹：“好茶！求总好雅兴。” “附庸风雅罢了。”求伯君嘴角含笑，却谦逊地摆摆手：“要不是有雷君打理公司，我哪能这么清闲地会客品茶。” 说着，目光温和地望向身旁的接班人，眼中满是赞赏。 听话听音，陈天心下了然，这位金山创始人表面闲谈，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为雷君铺路。 这是担心自己对管理层下手，还希望雷君继续保留CEO职位。 对此，陈天只能说抱歉了。 雷君肯定是要卸任金山CEO的。 这里远远不能让他放手施展才华，陈天有更重要的宏图大业需要他辅佐。 但他不急，再次轻抿一口茶，顺着话头道：“雷总确实能力出众，金山能有今日成就，求总开创之功自不必说，雷总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 求伯君见陈天对雷君也颇为赏识，眉宇悄然舒展开来。 在他心中，只要雷君仍在金山掌舵，即便陈天成为最大股东，他依然能通过这位得意门生维系自己在金山的影响力。 这既是对接班人的信任，也是为自己留下的后路，以免哪天被突然从金山踢出局。 甚至因为陈天的加入，雷君会更加需要自己的支持来掌控金山。 他心中最后一丝隐忧反而被陈天的并购所化解，这是商海沉浮多年不倒，求伯君自己领悟的生存之道。 茶香氤氲中，一场关于权力交接的无声博弈正在悄然上演。 陈天捕捉到了求伯君故作从容下的那一丝不安。 这位金山创始人那看似随意实则刻意的坐姿，清晰透露出内心的忐忑。 “这是担心自己夺权？”陈天心中哂笑：“所站高度不同，看到的风景果然大相庭径。” 对求伯君而言，金山是毕生心血，而对自己来说，这只是组成自己庞大商业帝国的一小块拼图。 “陈总前几天提到要调整金山的发展方向？”雷君适时打破沉默，眼中满是求知和渴望。 他想看看这位被硅谷媒体誉为“21世纪最出色产品经理”的年轻人。 将怎么用那天马行空的产品思维和不拘一格的营销策略，给金山带来改变。 求伯君也放下茶杯，望向陈天。 尽管不像雷君那般推崇对方，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个个商业奇迹，早已赢得了整个互联网从业者的尊重。 “赐教不敢当，”陈天谦逊地笑了笑，却在下一秒抛出一枚重磅炸弹：“我的建议很简单，金山产品全部免费！” 话音落下，会客室内陷入到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紫檀茶案上的香炉青烟袅袅，映照出两张震惊到有些扭曲的面庞， “免费？”雷君喃喃自语，这个在2000年绝对堪称颠覆性的商业模式，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 此时国内的软件厂商受米国那边的商业模式影响，软件全都是收费使用，金山自然也不例外。 刚推出的WPS 2000售价480元，金山毒霸更是按200元/年收费。 也不是金山一家杀毒软件这样搞，那位红衣出来之前。 瑞星、江民、诺顿等等杀毒软件厂商都是按年100-300元不等收费。 即便如此，受盗版冲击，金山正版软件销量极为有限，经常入不敷出，最后不得不靠植入广告才勉强维持公司日常运营。 金山支撑的极为勉强，不得不求变，开始涉足游戏业务增加收入来源。 而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要他们放弃这个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马画藤却在一旁悠然品茶，这位早已见惯了陈天各种“惊世骇俗”之举，对这样的场面习以为常。 “不仅如此。”陈天仿佛还不过瘾，一字一顿继续说道：“金山还要解除所有广告合约，彻底净化产品界面。” “什么？” 求伯君惊呼出声，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怀疑陈天在跟他们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但见陈天此时面色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死死盯着陈天，声音都在发颤：“你这是要毁了金山！” 雷君则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这个决定影响的何止是金山？整个国内软件行业都要被掀个底朝天。 很浅显的一个道理，如果金山毒霸免费，瑞星、江民跟不跟？跟了怎么活？ 不跟也是等死，用户会拿钱包投票。 “陈总，”雷君声音发紧：“您考虑过后果吗？金山免费后，员工工资、服务器费用、办公场地...这些钱从哪来？” 马画藤终于放下茶杯，轻笑道：“雷总，当年创办QQ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可你看现在‘免费’的CC活的怎么样？” “你这完全是偷换概念，”求伯君脸色铁青的反驳道：“CC属于休闲娱乐类软件，而金山是办公软件，难不成WPS也去搞什么CC秀、CC会员？” 陈天笑着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这...”求伯君一时语噎，对马画藤他还能仗着前辈身份呵斥两句，但面对陈天他明显有些没底气。 “特殊增值服务？会员专属界面、字体？”雷君突然插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陈天没想到雷君这么快就能从传统思路中跳出来，用全新视角快速接受这个新的商业模式。 “不错！”陈天目光灼灼的盯着雷君，越看越满意：“正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免费是死路，这才是个机会。” “你们想过没有，此时盗版横行无法遏制，你们正版软件卖的好吗？与其如此，何不大大方方的免费给用户使用，还能快速占领市场。” 雷君经过点拨，领悟了陈天的深意： “就像马总刚提到的CC，先用免费抢占市场，只要有了流量，后面再通过手段慢慢变现。” “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消费者对正版根本不买账，大部分都用的盗版，我们执着于付费不仅失去市场还没有什么收益，两边不讨好。” 陈天满脸欣慰的点头：“只有这样，CC对金山的推流也能起到效果，毕竟CC用户大多都习惯了免费，强行去推一个收费软件效果不大。” “你可以想象一下，金山免费之后，就不再拘泥于光盘发售，完全可以挂在官网供人下载。” “到了那时，”陈天开始画饼：“原价499的WPS一夜之间免费使用，用户哪怕暂时不需要，能抵御得了这种占便宜的诱惑不去下载吗？” “接着再配合CC的宣传，WPS用不到一周就能彻底占据国内2000万网民的电脑，到了那时还怕不能盈利？” 求伯君眼睛一亮，彻底转过弯来。 WPS和金山毒霸至今也就一共卖了几十万套，大部分都是企业集中采购买断制，价格也并没有宣传的那么高。 给金山带来的收益不到3000万，抛去研发成本和工资后，几乎所剩无已，后续收入也十分有限，基本上是一锤子买卖。 而现在，如果真按陈天这样说，WPS能快速占领国内两千万用户电脑，哪怕这只是理论上，占据一半也有一千万。 到那时，金山完全可以搞些定制服务，也能收会员费，这种完全自愿的收费方式，用户更容易接受，到时不比这种传统商业模式赚的少。 见众人都没了意见，陈天轻笑一声：“那就这样定了。” 雷君满脸钦佩的看着陈天，对方只是小露一手就让自己叹为观止。 求伯君同样如此，心中连连感叹：“英雄出少年，盛名之下无虚士！” 第262章 二年内，第一块国产芯片下线 陈天起身告辞，留下马画藤向雷君他们详解免费模式的运营要点。 走出金山时，他看了眼手表，收购威盛的计划必须提速了。 距离加入WTO只剩一年半，这个时间窗口正在飞速关闭。 陈天清晰记得，一旦入世成功，以美为首的西方就会立即实施技术封锁。 到那时，别说收购其它芯片企业，就是引进相关的落后技术都会变得再无可能。 “得赶在闸门落下前...” 陈天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盘算着：不仅要尽快完成对威盛的收购，更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技术消化。 特别是那些核心设备，光刻机必须第一时间转运回大陆，否则随便找个“影响安全”的借口就能把陈天设备扣押。 还有那些顶尖工程师...才要尽量“劝”到大陆来搞研究，外面充满了太多变数。 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他必须提前抢跑才能有一丝胜算。 陈天整了整西装领口，迈入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奔驰。 ...... 车辆缓缓驶到商务部门口时，远远就看见陈梦在台阶上来回踱步。 看见陈天从车上下来的瞬间。 陈梦面色一喜，随即收敛，快步迎上前：“你可算来了！领导已经等候许久了。” 听闻此言，陈天连忙看了眼腕表，此时离约定的时间足足还有半个小时。 见陈天面露疑惑，陈梦解释道：“听到你传来的消息，领导提前跟国投、中投等负责人已经开了三个小时碰头会了，此时就等你这个正主到来。” 陈天这才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迟到了，接着就是心头一震。 能让这些掌握着千亿资金的“财神爷”提前半天聚首研判，足见上面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领导说了，”陈梦引着他快步走向会议室，声音压得更低：“只要能拿下威盛，条件随你开。” 陈天脚步微顿，嘴角扬起，有了这句话...... 推开会议室大门瞬间，十余道目光齐刷刷朝陈天射来。 长桌尽头，陈领导放下茶杯，指了指左手第一个空位：“就等你了，过来坐。” 陈天脚步微滞，片刻后。 在众人灼灼目光中昂首挺胸，大步朝左边首位走去，从容落座。 这个位置代表的份量，他心知肚明，但今天他是绝对的主角，不是他谦虚客气的时候。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几不可闻的轻咳。 十几位掌控着经济命脉的投资大佬交换着眼色，最终都在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评价——这个年轻人，够胆。 等陈天彻底坐定。 陈领导没有详细介绍每个人，只是简单提了一嘴这些人的投资者身份：“先跟大家介绍一下威盛吧。” “威盛...”陈天深吸一口气，竟有些不知道从哪说起。 实在是他们涉猎的业务太杂太多，还不是一个空架子，全都有真东西。 从芯片设计到晶圆制造，从通讯专利到半导体材料，每一条业务线都是国内急需的技术。 见陈天一来就卡壳，下面众大佬表情各异，但还算沉得住气，或抱臂沉思，或轻转钢笔，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陈领导以为陈天有些紧张，朝他投去了个鼓励的眼神，让他放心大胆的说。 他们一上午已经对威盛有了一个大概的片面了解。 哪怕就是这片面的了解，也已经坚定了他们拿下威盛的决心。 威盛可以说是浑身上下都是宝，所有人都动心了。 他们比普通人更早知道一些入世前的消息，随着谈判进入倒计时，这样的收购机会正在以小时为单位流逝。 他们已经开始在全球暗中收购一些高科技公司。 其它方面已经有了些进展，但芯片领域一直没有找到好的突破口。 没想到，陈天传来了有望收购威盛，但自己资金不足需要支援的消息，他们哪能不重视？ 甚至都准备自己下场和威盛谈判去了，但考虑到陈天个人和他们前往收购完全是两回事儿。 他们出手动静太大，担心弄巧成拙，所以才如此重视陈天这个最为重要的中间人。 要知道，这里面很多人比陈领导只低半级甚至同级的都有，而今天却让陈天坐在首位，就可见对其的重视程度。 “那我和各位领导汇报一下，”陈天捋了捋思路，决定按照轻重缓急一件件讲述：“先从威盛的芯片技术说起。” “首先是他们最新研发的0.13微米制程技术，目前全球仅有五家企业掌握。” 为了增加说服力，陈天还做了个比较：“目前我国最先进的制程技术还是0.5微米，这是西方十年前的技术。” 本就安静的会议室因此番对比变得更加寂静。 在座所有人都明白这个制程意味着什么，这是彻底跟上西方芯片技术的关键钥匙。 陈天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注意到角落有一个有些眼熟的中年人正在快速记录着他的讲话。 他脑海忽然灵光一闪，记起了对方是那次结束央视专访后晚宴时，领导身旁的“助理”。 陈天不动声色地继续道：“这是芯片宽泛上的制程技术，具体到电脑CPU芯片，威盛有英特尔X86架构的永久授权，这是CPU最重要的底层架构。“ 怕这些大佬们不好理解，他尽量深入浅出： “简而言之，有这个授权，我们就可以基于X86架构打造自己的CPU芯片而不会侵权，我们基于此架构可以成为甚至超过英特尔。” 又是对比法，光说专利技术，他们很多人确实不太懂，但要是说英特尔那就没人不知道了。 而陈天说的是有了这个什么X86架构就能超过英特尔？ 陈领导与身旁的某委副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沉声问道：“你确定吗？” “我无比确定，我们只是起步较晚，”陈天自信一笑：“很多东西不是造不出来，而是被西方比我们更早发展的各种专利卡了脖子。” “现在有了这些基础东西，后续我们有十三亿人的广阔市场，任何东西都能造出来，超越英特尔只是时间问题。” 陈天又接着用深入浅出的对比方式，说起GPU、内存，还有其它领域的手机、MP3、电视等等一系列相关核心技术。 让一众大佬听得如痴如醉，一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陈天喝了口茶水润嗓子。 一众大佬们把相关专利技术参数忘了个七七八八，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陈天末尾的那句话： “以威盛现在的技术储备和软硬件条件，假以时日，我有信心在威盛的身体上孵化出堪比英特尔、AMD、三星、台积电的芯片上下游企业。” 华投负责人只觉脑瓜子嗡嗡响，见陈天讲完，率先开口：“需要多少资金？” “240亿美元。”陈天等的就是这句话，毫不犹豫的回道。 “240亿？小意思！”华投负责人一拍桌子：“我们全包了！” 还不待陈天开口，中投负责人立即打断：“老刘，这种战略投资必须分摊风险，这样，我们两家各出一半。” 只见片刻间，两位级别最高的大佬已经把份额瓜分完毕，剩下十来个省投代表顿时急了。 深投负责人连忙插话：“各位领导，这种项目总得留些股份给运营方吧？”说着看向陈天：“陈总，您说是不是？” 陈天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我的方案是成立特殊股权架构，国资占30%，我的团队占45%，外资占15%，剩下10%留给威盛技术股东。” 某改委副主任皱眉：“国资占比是不是太低了？“ “技术团队必须保持足够话语权。”陈天寸步不让： “45%里，我个人只占10%，剩下35%是员工持股，只是暂时由我代持，有了合适的人才，我会以技术入股的形式发放出去。” 华投负责人突然笑了：“好小子，打了一手好算盘！”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虽然陈天个人只占股10%，但那些技术股东的股份怎么分配还不是他说了算。 外资也是他拉来的，大抵也会尊重他的意见，这样算下来，他个人能掌握至少60%的话语权。 反过来说，如果外资有二心，他又可以联合起他们对外资形成绝对压制。 对于陈天谈到的引入外资进入，众人都没提出异议，反而觉得他目光深远。 往后还想要更多的技术和设备，没有这些“带路党”，他们关起门自己玩，怕是不用多久就会再次落后西方技术。 陈天接着补充道：“这样既是为了留住威盛现有团队，还要用股权吸引全球顶尖人才，这笔买卖，值不值各位领导心里有数。” 陈领导突然拍板：“就按这个框架谈！但有个条件，收购完成后，光刻机必须三个月内全部转运回国。” “没问题！”陈天自信满满的保证后，突然露出窘迫的表情，搓了搓手：“那个...各位领导，我的入股资金...” 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他们自然知道陈天没钱，不然今天让他们来干嘛。 这些金融大佬们早就等着看这个刚才还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吃瘪样子。 中投负责人故意板着脸：“钱不是问题，但利息怎么算？还款期限怎么定？” 陈天刚要开口，陈领导就笑着打断：“行了，别难为这小子了，这是国家重点扶持项目，利息就免了。” 他转向其他负责人：“还款等上市后再说，要是你们不方便，我直接从央行协调专项资金。” 陈天见大佬出头，连忙识趣的闭嘴，心中却暗暗咂舌，这可是100多亿美金！ 说免息就免息，还款还能无限期延后？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上面有人好办事儿了。 华投负责人突然意味深长地开口：“陈总，股份可以给你，钱也可以借，但有个条件——” “您请讲。” “两年内，我要看到第一块媲美西方技术的全国产芯片下线。” “没问题！”陈天郑重保证，他心中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其实是一年。 第263章 MOC安全中心（感谢“哈哈我来也”大佬的盟主打赏！） 资金方面已经到位，陈部示意他可以正式启动与威盛集团的谈判程序。 他们还需就各家具体出资比例进一步商定。 陈天会意，向在座的各位大佬微微颔首致意，随后先行离席。 离开商务部大楼，陈天掏出手机，拨通了副总王磊的电话： “立即组建专项收购团队，准备与威盛集团展开初步接触，红杉在这方面有充足经验，可以联系他们协助指导。” “我马上着手准备。” 挂断电话，陈天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收购与以往大不相同，威盛是一家市值高达240亿美元的跨国企业集团，业务版图遍布全球五大洲。 每一个子公司、每一处资产都需要专业团队进行详尽的尽职调查。 还有威盛那盘根错节的股权结构和错综复杂的关联交易，也都需要顶尖的财务团队逐条梳理。 陈天揉了揉眉骨，光是完成全面的资产清查恐怕就要耗费大半年时间。 陈天暗自盘算：现在已是五月中旬，团队若能在年底前完成这笔收购，都算得上尽职效率了。 橙天集团现有的并购团队难以应对如此规模的跨国收购，必须引入国际顶尖投行和律所作为外援。 这也正是他刚才那通电话的意义所在。 组建专业团队尚需时日，陈天按捺住内心的澎湃。 前往金山接上马画藤，两人一同搭乘返回深城的航班。 机舱内，陈天侧首问道：“金山那边准备什么时候启动免费运营？” “一周后。”小马哥推了推眼镜，见陈天眉头微蹙，解释道： “金山需要先下架所有广告，还要按照CC的产品界面进行全面优化升级，这些都需要时间。” 陈天舒展眉头：“宣传引流要同步跟上。WPS的用户需求可以培养，先把装机量做上去。至于金山毒霸，杀毒软件是刚需，市场接受度会更高。” “明白。”小马哥略作迟疑：“有个问题。” “金山毒霸是否需要更名为CC？现在CC的品牌溢价远超金山，直接以CC杀毒的名义推出免费版更顺理成章，也能规避一些潜在的商业纠纷。” 这番话让陈天陷入沉思。 金山软件虽然正版销量不高，但确实存在真金白银购买的用户群体。 突然宣布免费，表面看对付费用户似乎没有实质损失，他们依然可以继续使用。 但用户的消费逻辑往往异常微妙。 那些曾经付费的用户，购买的不仅是软件功能，更是一种身份认同。 金山这样一搞，往后正盗版一视同仁，那这钱消费者不是白花了？ 就像奢侈品，其价值不仅在于材质，更在于“人无我有”的稀缺性。 如果某天爱马仕突然宣布铂金包免费派送，那些省吃俭用才买到手的顾客会作何感想？ “这个问题确实需要慎重考虑，”陈天轻轻叩着沙发扶手： “单纯改名治标不治本，最多给消费者一个心理缓冲，消费者心中的裂痕已经产生，这会对金山软件未来的品牌价值造成致命创伤。” 小马哥微微颔首，目光闪烁，这批为数不多的金山正版用户是最宝贵的品牌财富。 一旦让他们对金山的信任崩塌，那就像破碎的瓷器，再精湛的修复工艺也难掩裂痕。 “消费者心理很微妙。”陈天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层。 “他们不介意为价值买单，但绝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冤大头。” 小马哥苦笑：“所以我们要？” “双管齐下。”陈天竖起两根手指：“精神层面，设计专属的''金山元老''数字徽章，物质补偿...” 他停顿片刻：“金山会员体系虽然尚未完善，但可以先发放一年期的会员兑换码，等会员上线用户可以自行兑换。” 小马哥眼前一亮：“这样既保全了用户面子，又给了里子，”他忽然想到什么：“名字还是继续沿用金山毒霸？” 陈天本准备点头，却忽然想起微软的解决方案，话到嘴边改口道： “商业版还沿用金山毒霸，但在我们MOC系统里，让金山出个内嵌定制整合版——MOC安全中心。” 小马哥若有所思的点头。 机舱里响起空乘提醒降落的广播，两人谈话暂时中止。 ...... 盛达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砰——” 陈天乔手中的青花瓷杯在地板上炸得粉碎，滚烫茶汤洒在大红色地毯上。 飞溅的瓷片划过助理裤脚，吓得他连忙后退了半步。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陈天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拳关节捏得咯吱作响。 助理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陈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CC123导航撤下了盛达社区所有链接，用户找不到地址，在贴吧求助帖子被秒删，连C群的讨论也都会被自动屏蔽...” 他偷瞄着老板的脸色：“用户流失速度比预计的还要快...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完了。” 陈天乔猛地转身，他何尝不明白局势的严峻？ 他也想过到其它网站上购买广告推广。 但其它如搜狐、新浪这些门户网站不仅导流能力十分有限，还靠CC123的流量过活，谁会为了盛达这点蝇头小利得罪橙天这个庞然大物？ 最终，他们无一例外都拒绝了盛达的合作请求。 “地推团队怎么说？” “网吧推广成本翻了四倍...”助理声音越来越低：“而且转化率还不到3%，关键是...” 他硬着头皮补充：“盛达社区现在根本没有盈利模式，再这样烧钱...” 陈天乔盯着墙上“盛达网络”的鎏金招牌，只觉浑身发冷。 他原以为那天的冲突不过是商场上的口舌之争，毕竟他只是在酒桌上说了几句难听话。 当时人多，自己搞得陈天下不来台，对方说点场面话吓唬他一下也就得了。 自己毕竟只是心里想了下，嘴上说了下，却没有真的去搞什么传奇日服、私服。 可谁成想，不欢而散的第二天，橙天系就对盛达开始全面封杀。 短短不到一周时间。 盛达社区的在线人数就从十万暴跌至不足两万，没有新的增量，在线人数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滑。 每天最新的数据报表，都像是在给盛达敲响生命倒计时的丧钟。 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 “这是你逼我的！”陈天乔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 “盛达社区不管了，给我订到日本的机票。” 第264章 月光宝盒 “Jack，这里应该称得上是华夏最宜居的城市了吧。” 一个目测身高仅有一米五的亚裔男子驻足湖畔，手指轻点着波光粼粼的西湖水面。 “不错！”马芸嘴角微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西湖四季皆景，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等退休了，我就在这湖边搭间茅屋，日日与山水相伴。” “华夏地大物博。”孙正义轻抚着汉白玉栏杆，由衷感叹： “杭城如诗如画，深城海纳百川，竟能短短一年就孕育出橙天这样的商业巨头，简直不可思议。” 这话像根针，冷不丁就扎在了马芸心尖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转瞬又舒展开来，眼下阿里资金吃紧，这位财神爷可怠慢不得。 “孙总，”马芸侧身让出背后通道，强挤出一丝笑容：“您最爱的西湖醋鱼已经烹饪完毕，咱们边吃边聊？” 孙正义转过身来，像是没看到马芸的微妙表情，还颇为客气的请马芸先行。 马芸连连摆手，客气道：“您先请。” 孙正义却出乎马芸意料的没再客气，顺势就慢悠悠的朝湖畔不远处的“西湖居”走去。 马芸脸色一僵，落后半步跟着，盯着前面那个矮小的背影，想起半年前签完两千万美元投资协议的那个傍晚。 马芸也是在这“西湖居”宴请孙正义，自己也是这般客气，但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愿先行。 最终推辞不过，这位日本投资人执意拉着他并肩而行，甚至饭桌上亲手为他斟过一杯西湖龙井。 湖畔柳枝拂过肩头，马芸眯起眼睛。 而一切改变的开端，分明就是陈天那个该死的“淘宝网”上线之后。 孙正义走在前面，思绪翻涌。 半年前，他确实极为看好马芸和阿里巴巴的未来发展。 马芸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拿到投资后，迅速将B2B业务做得风生水起，在国内市场打响了名号。 然而，这种高速发展的势头，在“淘宝网”上线后发生了变化。 严格来说，淘宝网并未对阿里的B2B业务造成直接冲击，真正受冲击的，是马芸的内心。 他早就将华夏C2C市场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只等时机成熟便马上转型。 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逼得他不得不仓促扎进尚未成熟的C2C市场。 他害怕被陈天远远甩开，只能匆忙搭建平台，争抢物流资源，试图在淘宝根基未稳前抢占一块市场。 但不幸的是，淘宝网在陈天环环相扣的运营策略下，迅速成长为一个怪物。 就像华夏神话里的“哪吒”，一出生便三头六臂，自带天赋神通，根本没有所谓的幼年期。 马芸的所有计划都失败了，更糟的是，半年前那笔两千万美元的投资，在这不到半个月的补贴大战和宣传攻势中，几乎消耗殆尽。 今天一整天，孙正义已经彻底摸清了阿里巴巴面临的困境。 说实话，他有些失望，甚至对阿里的未来失去了信心。 这不是马芸能力不足，换位思考，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问题在于，对手实在太过强大。 陈天的淘宝网不仅占尽先发优势，背后还有整个橙天系的宣传渠道支撑，产品上更有已经火到日本的Orange播放器助力。 相比之下，马芸几乎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孙正义今天本不想赴约。 马芸却异常执着，在被多次婉拒后，竟亲自飞往日本当面邀请。 这份诚意最终打动了他，那2000万美元投资他也不想就这样白白打了水漂，半推半就的来到杭城。 踏入西湖居时，孙正义已打定主意：绝不再追加投资，但表面不能把这个情绪透露出来。 不仅如此，他还要给马芸打气，还要暗示会在关键时刻提供支持。 当然，这一切都有前提：马芸必须证明自己能在与陈天的较量中稳住阵脚。 若阿里能绝处逢生，孙正义自然乐见其成，支持绝对会如期而至。 若败局已定，他会立即要求马芸放弃C2C业务，回归B2B这个虽然上限不高但至少稳妥的赛道。 最坏的情况是马芸执迷不悟，一根筋，就是不服输，死怼C2C业务和淘宝硬碰硬，届时撤资将是他唯一选择。 相比此时的阿里，他显然更看好淘宝的未来。 他现在也是淘宝网的股东，但这件事儿孙正义没主动提起，马芸也自然不会不识趣的挑起这个话题给自己不自在。 这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就被两人默契地回避着。 两人一起走进西湖居，孙正义满脸笑容，看起来心情还算不错，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权衡。 而马芸将这视为希望的信号，只要孙正义没有对彻底放弃阿里，有他在背后提供弹药，哪怕是砸钱。 他也有信心用资本的力量与陈天一决高下。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走进马芸的“马到成功”专属包房。 孙正义喝不了国内高度白酒，马芸便备了刚发酵的桂花酒，酒精不过十余度。 琥珀色的酒液盛在青瓷杯中，桂香清冽，入口绵柔。 孙正义浅啜一口后，立刻赞不绝口：“Jack，你有心了。” “您要喜欢，回头带些回去。”马芸说着突然拍额：“瞧我这记性，飞机上带不了酒。这样，我安排托运到日本，亲自给您送到府上。” 见马芸这般殷勤，孙正义心头微动。 资本无情，但投资人终究是血肉之躯。 三杯下肚，这后劲十足的桂花酒让惯饮清酒的他双颊渐染酡红。 他佯作醉态，半真半假地劝道：“Jack，不如放弃C2C，专注B2B业务？华夏市场广阔，做精了一样能上市获利。” 马芸闻言一怔。 方才在公司时对方还在鼓舞他放手一搏，转眼却劝他放弃？ 他摸不准这是试探还是真心，但“放弃”二字从来不在他的人生选项里。 至于孙正义说的上市获利，这早已经不是马芸追求的了。 若只为做个杭城富家翁，守着B2B业务足矣。 可当年他毅然辞去英语教师的铁饭碗时，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偏安一隅。 让阿里走向全国，乃至站上世界舞台，这才是他真正的野望。 “孙总，感谢您的关心。”马芸先恭敬致意，随即话锋一转：“但''聚划算''远未到认输的时候。目前注册用户已达50万，而且——” 他微微前倾身子：“我已经找到了战胜陈天的关键。” “哦？”孙正义挑了挑眉，兴趣被勾起三分。 他太了解这位马总了——能力超群，口才更是了得。 那50万注册用户的数据不假，但今天他亲眼所见的后台数据显示，转化率连1%都不到。 若不是实地考察过，单听这个数字，说不定真会被打动。 毕竟淘宝的真实注册用户也不过七百万左右，聚划算不是没有机会，但淘宝的转化率有将近二分之一。 两相对比之下，就能清晰知道两者悬殊的差距了。 见孙正义面露疑色，对自己在外的名声马芸心知肚明。 他不再卖关子：“淘宝的成功，CC推流只是锦上添花，真正的杀手锏是——”他故意停顿：“您刚才提到红到日本的Orange MP3。” “我们初期走错了路，宣传引流来的根本不是电商精准用户，导致转化率极低。” 马芸眼中闪过精光：“但现在，我们有了对标Orange的产品，足以让聚划算脱胎换骨！” 孙正义闻言终于收起怀疑的神色，迷蒙的双眼也瞬间清醒：“Jack，跟我仔细说说。” 马芸嘴角微扬，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鎏金礼盒。 他缓缓掀开盒盖—— “这是...MP3？”孙正义瞳孔微缩。 “没错。”马芸见对方震惊的合不拢嘴，他轻抚着那枚“8”字形的精致产品，声音里带着蛊惑般的魔力：“我们叫它...月光宝盒。” 孙正义接过这款充满未来感的MP3，手指摩挲着金属机身，眉头微挑：“全金属外壳？” “Orange带起的风潮，”马芸点头解释：“现在塑料机身已经成了低端的代名词。” 孙正义很快发现端倪：“这和Orange外观差异很大，体积小这么多，配置应该有所牺牲，售价你准备定多少？” “您真是好眼光，我们配置确实不如Orange，”马芸说着苦笑一声： “对方那个其实根本不算传统意义的MP3造型，更像是个迷你版手机，我们拆解发现Orange里面真塞了一块电脑才用的定制硬盘，这才能让容量达到5G和10G。” “这款MP3体积限制，配置自然和他们没得比，但外形很惊艳，设计灵感来自港岛大话西游里面的月光宝盒，至于价格...您猜猜？” 孙正义没有立即答话，点击MP3播放按钮，一首“未来的你”在包厢缓缓流淌，音质异常的不错。 马芸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孙正义此时听歌是假。 真正是在内心思考要不要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已经察觉到了对方之前准备放弃阿里的想法。 一首三分半的歌曲播放完毕。 这位以果断和敢下重注著称的孙正义已经有了决断：“你这次需要多少钱？” 他没有关心这款MP3的售价，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 他从这款MP3身上看到了阿里破局的希望，不是胜算，只是希望。 但这对风投来说已经足够了，风险投资从来不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投的大多就是未来的希望，像橙天那种天使轮时就是行业霸主的才是异类。 马芸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悄悄在心中把原本的投资额度翻了一番后再翻一番： “1亿美金！我们需要至少一亿美金，有了这笔钱我有充足的信心打败淘宝，成为华夏C2C的NO.1。” 马芸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个数字和牛逼。 这番话也把孙正义震住了，他愿意投资是看到了阿里坚持下去的希望，可不是认为阿里的“聚划算”能战胜淘宝。 “Jack，我给你4000万美金，股份我要40%。” 孙正义明显也不是单纯的人傻钱多，语气平淡，却悄悄露出了资本的獠牙。 要知道，凭借半年前的投资软银已经占据了阿里20%的股份，这次再拿40%，那就完成了对阿里的控股。 虽说他们签订有同股不同权的协议。 但这也意味着马芸基本算是给他打工了，这才是B轮，再融几轮，马芸哪怕让阿里成功上市，手里怕是只有个位数股份。 这个条件马芸自然不会答应，对孙正义的趁火打劫据理力争： “孙总，阿里经过半年发展，市值早已经翻了几倍，现在又有这款月光宝盒，未来更是一片光明。” “您这个报价...我无法接受。”马芸见对方心动后，反而不虚了。 当初阿里初建，一穷二白的揭不开锅时。 他都能拒绝对方四千万占股40%，最终只给了20%股份，何况是现在。 在这一点上，马芸无疑是个成熟合格的创业者，敢在资方面前据理力争。 孙正义自然知道对方不会接受，之所以那样报价无非是对马芸狮子大张口的敲打：“Jake，说说你心中的报价。” 马芸深吸一口气，又准备开始画大饼、吹牛逼。 却被孙正义看穿，直接打断：“软银还有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我希望听到一个合适的报价。” 马芸讪讪一笑，思索片刻，给了个还算公允的报价：“5000万美金，20%股份。” 说罢，还郑重强调道：“这是我的极限了。” “成交！”孙正义没多做思考，这个报价基本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阿里虽然和淘宝撞得头破血流，但还是取得了些成绩，B2B业务也一直没有放下，半年市值翻倍还算可以接受。 “感谢孙先生，这一次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马芸满脸笑容，说了句即是对对方也是对自己说的话。 第265章 产品发布会前夜 深城国际会展中心。 晚上九点多，这里却依旧灯火通明。 灯光师反复校准每一束光的角度，音响师调试着声场效果，技术员则在检查提词器的同步情况。 陈天独自坐在角落，手中攥着一沓演讲稿。 虽然知道正式发布会时会有提词器，但他还是坚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将那些拗口的专业术语反复咀嚼，直到发音流畅自然。 “处理器架构...图形处理单元...”陈天轻声默念。 这些天来，他已经将这份稿子读了不下百遍，纸张边缘都开始泛白。 原本，陈天根本没打算举办线下产品发布会。 在他的计划中，橙子电脑会延续MP3的销售模式，完全依靠线上渠道。 网购群体已经习惯自行查阅产品参数，线下发布会似乎有些多此一举。 直到两天前，正在橙天交流学习的雷君听到这个消息后，特意找到了他。 “陈总，”雷君语气诚恳中带着急切：“您不能过分依赖互联网宣传，当下的网民确实是电脑产品的目标用户，但他们的消费能力和刚需程度...” 陈天被雷君一语点醒。 橙天在网上的宣传渠道固然强大，但那些最具购买力的潜在客户如中老年老板、教师。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还没接触过互联网。 陈天如果仅靠单一的线上宣传渠道，是永远无法触达这些“沉默的大多数”。 Orange想要真正成为国民品牌，就不能只盯着眼前的网络销量。 在消费者心中建立起“值得信赖“的品牌形象，才是长远发展的根基。 一场精心策划的线下发布会，不仅能通过报纸、电视等权威渠道将产品信息辐射到更广泛的人群。 更重要的是，它能赋予品牌一种“正式感”和“公信力”。 这正是目前主要依赖网络营销的橙天所欠缺的。 “要不...你来主持？”陈天半开玩笑地试探道。 “我对电脑一窍不通，金山最近在改版，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雷君连连摆手拒绝。 他拒绝的干脆，陈天却分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渴望。 那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向往，就像程序员看到简洁高效的代码，军事迷亲眼见识到最尖端的武器装备。 是啊，哪个理工男能抗拒亲手参与打造一款划时代硬件的诱惑？ Orange已经打下了如此坚实的基础：自主研发的MOC操作系统，完善的橙天生态链支持。 这款电脑一旦发布，将立即成为国内使用人数最多的国产操作系统。 这不单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承载着打破国外互联网垄断的使命。 陈天知道，此刻这位未来“小米”创始人心里，正激烈进行着一场关于硬件梦的博弈。 雷君打量着桌上的Orange初代样机，不时询问具体配置参数。 陈天十分配合，不仅有问必答，还二话不说拨开机箱侧板的磁吸卡扣。 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纯白机箱内的构造一览无余。 雷君身形猛地一颤，电脑还能这样？ 他看着眼前那工整的布线和酷炫的电脑配件，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上手。 他拔掉那根迥异于市场上裸露着电路板的特殊内存条，手中那金属铠甲特有的冰凉触感让他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金士顿？三星？”他翻看着条子上那充满压迫力的“独眼”LOGO，这是在市面上从未见过的陌生品牌。 “我们的自创品牌，ROG——玩家国度。”陈天在一旁适时解释道。 雷君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翻转间却无意看到了那256MB的标识。 他眼皮不自觉跳了跳：“陈总...您这个不是官网宣传的2*99电脑吧。” 说着，他不自觉的吞咽了口口水：“这一根条子就要卖2000了！” 他可不是不懂货的，恰恰相反。 他从小都喜欢折腾电子产品，小时候他趁父亲不在家、 曾偷偷将父亲视作珍宝的收音机拆卸成一件件散乱零件，然后又快速组装起来，父亲回来后愣是没发现一丝异常。 金山总部就在燕京，他平时没事儿就喜欢去中关村电脑城闲逛。 他清晰记得一周前中关村熟人介绍过当前的电脑市场行情。 受限于全球芯片产能严重不足，目前只能满足不到60%的消费需求，千禧年初内存价格就开始暴涨。 主流的128MB内存从600涨到了1000，而手里这根高端256MB内存，从1500涨到了2000都还没货。 雷君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散热片上的锯齿纹路，那久违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窜了上来。 他把玩许久，才恋恋不舍的轻轻放下内存，又掰开“显卡”卡扣。 将这块沉甸甸的显卡从机箱取出拿在手里，同样的金属散热装甲，同样的独眼LOGO。 陈天抱臂靠在桌沿，看着雷君此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把橙子电脑的每个零件都摸了个遍。 当雷君第三次抚过显卡散热鳍片时，他忽然笑了：“要不要来Orange当CEO？这个位置就是为你准备的。” “我...”雷君喉结滚动，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陈天的声音带着股魔力，让雷君难以拒绝。 “金山怎么办？”雷君问出这个问题时就表明他心动了。 陈天靠在机箱旁：“金山现在有橙天支持，只要坚持免费运营策略，日常维护更新完全可以交给继任者。” 他语气轻松：“你可以推荐合适人选，或者我们直接空降高管过去。” 雷君盯着主机侧面显眼的Orange LOGO，想起第一次拆解父亲收音机时，那种如同发现新世界的悸动。 “好。”他只考虑了三分钟：“我回去就向求总递交辞呈，并推荐合适继任者，等交接完毕...” 这个决定快得让雷君自己都吃惊。 陈天毫不介意的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现在才是金山的大股东。 按权力架构来说雷君只需要对自己负责，但他知道求伯君和雷君亦师亦友的关系，自然不会为此生气。 下定决心后，雷君马上转入角色：“这个从未亮相的ROG是橙子电脑的高端配件品牌？” “不错，这也是明天发布会的重点，迎合补贴的那款低配主机是走量，这款高性能款就是塑造品牌格调。” 说着，陈天突然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知道为什么ROG所有配件都加金属装甲吗？” “散热效率？电磁屏蔽？还是...” “因为够帅。”陈天哈哈大笑，看着雷君瞬间呆滞的表情：“发烧友要的就是这种与众不同的仪式感。” 雷君原本以为这些金属散热片的设计必然暗藏玄机，以陈天以往的产品思维，绝不会做无谓的设计。 硬件产品的本质终究是性能至上，这些看似冗余的部件定有其深意。 谁知，陈天竞毫无犹豫的说就是为了帅！ 这个答案让雷君一时语塞。 在他心目中，陈天是这时代最顶级的产品天才，怎会执着于如此“肤浅”的设计？ 雷君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陈天在搞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他正在开创一个全新的硬件时代：电脑不再只是冷冰冰的性能参数堆砌，更将成为使用者个性的延伸。 Orange要贩卖的不仅是计算性能，更是极客文化的信仰。 他这是要重构被西方巨头垄断多年的行业话语体系。 “定价是多少？” 雷君快速心算着物料成本，即便按大宗采购价计算，单是硬件成本就已突破万元大关，这还不包括研发投入。 陈天之所以不惜增加成本搞这些东西，本就是为那些硬件发烧友准备的高端电脑，性价比自然不在考虑范围。 况且现在的内存也不需要搞金属片导热，这也是此时大多数厂商选择将电路板直接裸露在外的原因。 直到25年，那些越来越酷炫花哨的跑马灯散热马甲，真正又起了多少散热作用呢？ 现在听到雷君询问价格，陈天嘴角带着笑，却卖了个关子：“明天发布会上就知晓了。” “这次我决定线上线下同步发售，”他接着说道道：“你说得对，高端电子产品需要实物展示。” “即便多数人买不起，也要让他们亲眼见证产品实物的质感，这种震撼，远不是网络上的图片能够表现出的，这也是另种形式的品牌宣传。” “线下渠道就交给你了。”陈天自然而然地布置起任务：“王磊手上有现成的资源，你们可以直接对接。” 陈天一点不拿雷君当外人，对方还没走马上任就急匆匆的安排起工作。 一来就有新的工作挑战，雷君不仅没反感，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若Orange已臻完美，他的到来价值何在？ “陈总，最后彩排一遍！”导演的呼喊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直到深夜十一点，发布会彩排才告一段落。 陈天向加班的工作人员致谢，众人匆匆离去。 距离正式发布会只剩不到十小时，他们回去休息片刻就要再次过来准备。 空旷的会展中心骤然安静下来，压力也在陈天心头悄然浮现。 明天的发布会将是Orange的新开端，也注定会成为Orange发展史上的里程碑。 但陈天心中很清楚，这还远远达不到乔布斯发布初代苹果智能机带给整个世界的震撼。 眼下这款Orange初代产品，本质上仍是组装机。 即便电脑三大件都是自主研发设计，但最核心的芯片却仍受制于人。 所谓的创新，更多停留在外观层面。 “二代产品...”陈天暗自思忖：“一定要带来真正的技术突破，给业界来点小小的震撼。” “陈总！”雷君在门口招手：“去吃点宵夜？正好聊聊接下来的公司规划。” “来了。” 陈天大步流星地迎上去，不禁期待起这场“产品天才”与“供应链大师”的联袂演出。 将会为Orange谱写怎样的新篇章。 第266章 要么跟进，要么——死！ 三大门户网站新浪、搜狐、网易的科技频道首页都被Orange发布会的预热报道占据。 各家小编使出浑身解数。 从Orange官网公布的2*99橙子主机配置表里抠字眼，到分析邀请函上的像素级细节，甚至开始编造所谓的“内部消息”。 CC网的科技小编直接打出标题：《独家！Orange或将发布599元游戏本》，评论区瞬间涌入上千条质疑： “小编又做梦了？” “这价格连显卡都买不到！” 但点击量却节节攀升。 Orange官网放出的少量现场门票早在三分钟内被抢空，深城本地的数码论坛里已经出现黄牛加价转卖的帖子。 这年头的网速不支持网络直播。 外地网友只能关注各大门户的新闻号，只等对方发布报道后，他们能第一时间知道发布会最新消息。 而这一无意举动让新闻号发布者关注数暴涨，于是更加频繁的更新关于Orange的新闻报道稿。 至于没素材怎么办？ 别忘了他们的职业叫“小编”，那自然是瞎编乱造啊。 小编们已经发现了今天的流量密码，只要报道Orange发布会相关话题，就会被关注、点赞，那他们自然是绞尽脑汁找话题。 最离谱的是某二线网站的小编。 他直接把去年其他品牌的发布会通稿改了品牌名就发出来，结果量居然冲到当日全站前三。 主编在内部群里连发三个大拇指：“就要这个速度！只要标题带Orange，内容不重要！” 某科技论坛也发起竞猜活动，押注发布会将公布几款新品。 【爆】Orange万元神机偷跑图？车间老哥爆料“铠甲显卡”惊呆全网！ 热评第一的置顶帖直接被顶成话题楼： 《内部消息！Orange要出万元级性能怪兽！》 “大佬细说！这瓜保熟吗？” 发帖人自称深城Orange工厂隔壁的打工人，信誓旦旦说见过十几辆蒙着防尘布的货车进出。 某天暴雨夜，他下班路过，帮忙推陷在泥里的货车时，从掀开的雨布缝里惊鸿一瞥—— 怎么形容呢...... “Orange内存也好，显卡也罢，外挂弄的都非常酷炫，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这番似是而非的话，反而引得更多吃瓜网友好奇。 大家完全无法想象，内存、显卡裸露在外的电路板怎么能和酷炫搭上边。 “怎么个酷炫法，你详细说说啊。” 爆料者也是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个形容词：“那显卡特么跟变形金刚似的！普通显卡就像裸奔的乞丐，这玩意直接是全身重甲的骑士！” 评论区瞬间炸出三千条回复： “铠甲显卡？怕不是能轻松秒杀《石器时代》的极高特效吧？” 这描述直接戳中全网玩家G点。 网民中除了极少数硬件发烧友，对显卡的那些显存、流处理器等参数并没有什么认知。 他们现在唯一的参照物就是玩当下最火的《石器时代》开极高特效卡不卡。 自从《石器时代》更新“光污染”版本后。 对玩家来说，画面看着是牛逼酷炫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硬件遭受不住。 特别是战斗中，那些低端黑网吧都会出现延迟卡顿，逼得许多玩家只能调低、关掉这些特效。 这样一来，卡顿问题是解决了，但由奢入俭难，见识过那种光效后，再恢复原貌，许多玩家表示接受不能。 于是，只能去一些配置好一些的网吧上网，贵是贵了一些，但好歹能开个中高特效。 至于那传说中官方特意重置了的极高特效、画质，除了在全国大城市已经逐渐开放的‘天娱网咖’。 大多数网吧都开启不了，一开就会卡的连游戏都玩不了。 如今遍布全国大城市的“天娱网咖”顶配机，都是要加钱预约的稀罕物。 这逼得无数有生意头脑的网吧老板们集体花大价钱升级电脑配置，之后会把写着“流畅运行极高画质石器”的网吧招牌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揽客。 评论区很快歪成大型许愿现场： “能三开石器时代不卡就行！” “求求了让我看看穿铠甲的显卡长啥样...” “懂了，穿铠甲的显卡≈能开《石器时代》极高画质！现在网吧那破机子连‘火焰粒子特效’都带不动，一放技能卡成PPT！” “笑死，楼上真理！我们公会土豪为了秀‘极品武器’光效，专门坐高铁去省城的天娱网咖包夜，结果全区服就他一个人的武器会发光。” “楼上的，土豪家里没高端电脑？” “......” “要是Orange真出万元神机，老子立刻卖肾！受够在垃圾网吧调画质了，每次关特效，我的‘青龙刀’就从宝刀变铁片！” ...... 五月的深城已经进入“酷夏”。 陈天和雷君坐在塑料凳上，桌边堆满了竹签和空啤酒瓶。 热浪裹着孜然香扑面而来，两人白衬衫早被汗浸透，领口大敞，活像两个刚下工的码农。 “这鬼天气……”陈天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衬衫，瞄了眼隔壁桌正好奇往这边打量的路人，到底没敢把衣服直接扒了。 现在多少算个“名人”，他怕明天上娱乐版头条。 两瓶啤酒下肚。 雷君还是没忍不住好奇：“咱们那款高端主机到底定价多少？” “你觉得多少合适？”陈天也想听听雷君的想法，透露了点：“我们单纯硬件成本在7000块左右。” 雷君闻言一怔，这比他根据市场的预估价低了整整3000，这差价也太大了。 他不由追问：“成本怎么做到这么低的？” “很简单，”陈天咧嘴一笑：“咱们除了芯片和少部分电子元器件，其它都是自己的国产配件，供应链采购量一次都是50万以上，在供应商那话语权很足。” 雷君恍然，他在中关村打听的价格，是那位实力不错的省代朋友进货价，但这可不代表是出厂价。 他进货的配件都是组装好的，大多数牌子还是进口货，加上运输、关税和从国外进来的层层渠道，到他手里可不是贵了三分之一吗。 而这位朋友还是省代级别，不是终端，他分发给市代，下面门店还要赚一笔。 7000成本配件组成的主机，怕是最终到消费者手里，要至少卖15000元以上才有的赚。 雷君灌了口啤酒，冰凉液体滑过喉咙，脑子却更热了：“按行情，这配置卖个万把块都算良心，但你刚说成本才7000？” “不错，你说咱这高端机标个什么价能让消费者一边感激一边掏钱？”陈天刻意给雷君出了个难题。 他话外之意就是既要用户舍得掏这笔不菲的费用，还要让用户觉得橙子1代物超所值，橙子公司是良心企业。 陈天这个问题，雷君却认为不算是什么难题。 刚他已经心里算过了，同等配置的电脑，还没有ROG那么酷炫的装甲配件，终端门店至少要卖15000元。 想要赚钱直接卖12999都能大赚一笔且用户还能接受。 但用户感激度怕是要打折扣，甚至根本不会有什么感激。 价格都上万了，差价也就2000元。 这还是橙子初代主机，品牌效应并不一定有联想、戴尔那些知名度高，卖低点消费者反而觉得理所应该。 8999也能卖，这样钱少赚点，这种配置的电脑却卖将近一半多点的价格，消费者保管把Orange吹上天，狂收信仰。 这对普通企业基本已经够了，但雷君觉得对陈天来说还不够。 他可能根本不是奔着赚钱来的。 雷君早前都仔细研究过陈天的创业历程，进入各行业早期的陈天，一直就是凭借极具性价比的价格直接强行击穿市场。 这一招屡试不爽，让陈天在各行业都能迅速站稳脚跟。 想到这，他心中有了决断。 “咱们直接掀桌子？”雷君眼睛发亮。 陈天知道对方领悟了自己意思，在上任前期这也算是对雷君的任前培训，把“用价格砸市场”的产品思维深植入他的脑海。 他点了点头。举起酒瓶：“让那帮装机的知道，什么叫‘出厂价革命’。” “6999？”雷君和陈天碰了碰酒瓶。 两个身价亿万的年轻人，就这样举着酒瓶“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谁成想，陈天直接挥了挥手，豪气干云的说道： “一块钱太过小气，直接再降500，这种高端机销量不会太高，一台赔500问题不大，也让用户看到我们的诚意。” 这个价格，让雷君再次重新打量起陈天，自己仿佛永远在低估对方的魄力。 他原本以为陈天出厂价出售已经够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他直接玩起了赔钱出售。 别家创业都是为了赚钱，他倒好，进入哪一行来了就是赔本赚吆喝。 难怪互联网圈子里称陈天是“行业砒霜”。 雷君很清楚，这个价格一出，国内电脑市场将经受怎样的洗礼，许多品牌可能会死一大片。 不仅是小品牌，那些国产大牌受损会更为严重。 毕竟Orange要是个杂牌也就罢了，他们还能靠网络舆论引导对方全部用的二手或者劣质配件，呼吁用户不要上当受骗。 但Orange现在在线下圈子不好说，在线上的年轻人圈子却毫无疑问的是最火的品牌。 这让那些大牌怎么弄？ 泼脏水行不通，网络舆论更不是手握CC的陈天对手。 雷君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他们通过配件渠道层面联合施压，但橙子电脑用的都是自己品牌配件，谁能对他施压？ 他认为这个局面无解，要么跟进这个价格，要么——死！ 第267章 用产品说话！ Orange产品发布会定于2000年5月14日上午10点。 与前世大多数企业选择晚上八点这样的网络流量高峰时段不同，陈天这次特意调整到了工作时间。 原因很简单。 当下网络带宽还无法支撑发布会同步直播，考虑到不少外地媒体需要当天往返，白天举办显然更为合适。 清晨七点，深城国际会展中心门前已人头攒动。 来自全国各地的受邀媒体和幸运抢到入场券的消费者们陆续抵达，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有序入场。 一对晨练的老夫妇停下脚步，好奇打量着眼前的热闹场面。 大爷眯起眼睛，望着绵延数百米的人流，忍不住向身旁老伴嘀咕： “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国际活动啊，怎么一大早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老伴同样一脸困惑，回忆道：“刚才好像听几个年轻人说什么''橙子电脑''要开发布会...你退休前在民政局工作，听说过这个牌子吗？” “单位里清一色都是联想电脑。”大爷摇摇头，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 “这''橙子''名字倒是新鲜，就是听着不太像正经电脑牌子...” ...... 后台，导演正对陈天讲述着最后的流程确认。 陈天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被面前那台ROG主机吸引。 流线型的纯白机箱用料扎实，不仅不显廉价，反而在灯光下泛着充满质感的金属光泽， 耐高温抗氧化散热格栅也是霸气侧漏。 陈天手指轻轻按下开机键，ROG大尺寸显卡散热扇发出“嗡——”的一声。 刹那间，屏幕右下角跳出陈天嘱咐团队为这场发布会特意设计的计时插件： 【开机用时：11秒】 陈天嘴角微扬，随即双击桌面《石器时代》图标，不到五秒，游戏登录界面便跃然眼前。 丝滑流畅的表现让他满意地点点头，没再进游戏测试，随手叉掉了石器客户端。 关闭时，余光不自觉瞥了一眼桌面上那个“龍”形图标。 “MOC系统流畅到这种程度，配套的游戏也适配的十分完美...” 陈天摸着下巴，彻底冷静下来之后，有些后悔昨天的“酒后”之言。 “6499的定价，是不是太冲动了？” 昨晚场景在脑海中闪回，两杯啤酒下肚，又在军子面前，他下意识就夸下海口要“颠覆行业定价”。 此刻清醒过来才惊觉，这款ROG主机的定位本就不是走量的性价比产品，它的目标用户是那些极致的硬件发烧友。 况且当前高端芯片产能十分有限。 Orange这种大客户，三星仅批了5万颗256MB内存颗粒，英特尔最新发布的奔腾4处理器配额更是只有可怜的三万余片。 至于显卡市场。 2000年，这个行业正在经历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洗牌... 曾经叱咤风云的S3、SIS等厂商，在NVIDIA和ATI的强势崛起下节节败退，逐渐淡出历史舞台。 NVIDIA这个后起之秀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行业巨头蜕变。 其推出的GeForce 256凭借“全球首款GPU”名号，毫无悬念地登顶家用高性能显卡的王者宝座。 而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只有ATI最新推出的Radeon 256。 这款采用0.18微米制程工艺的显卡集成了3000万颗晶体管，首次支持DX7，拥有此时最先进的硬件几何变形、光照效果和图像剪切功能。 这款显卡也标志着A卡正式进入主流玩家的视野。 红蓝两大显卡巨头在全球市场杀得难解难分，而Orange这个华夏新兴品牌的崛起，让他们看到了打开华夏市场的钥匙。 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向Orange提供了二十万片显卡芯片供货协议。 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陈天自然是照单全收——在高端芯片全球紧缺的当下，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略资源。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棘手的算术题：按照木桶原理，如果全部采用顶级配置。 受限于英特尔仅提供的三万多片奔腾4处理器，ROG顶配机型最多只能组装三万台。 “真要被英特尔卡脖子？”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一个事实：前世无数科技UP主的测试都证明，在大多数家用场景下，CPU很难达到满载状态。 对游戏玩家而言，显卡和内存的性能往往比处理器更重要。 但那些狂热的极客玩家可不管这些实用考量，他们信奉的座右铭是：“我可以不用，但你不能不给！” 追求的就是这个时代家用PC的巅峰配置。 发布会进入倒计时，产品线划分可以等以后再商讨。 陈天此时面临着一个更加迫在眉睫的抉择：要不要临时改价？ 他下意识瞟了眼腕表，指针刚过九点，距离正式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 时间说宽裕也宽裕，说紧张也紧张。 十分钟后。 橙子公司所有高管——雷君、厂长于博宇、股东周旭，齐聚会展中心后台的临时会议室。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房间，将决定Orange首款产品的最终价格，也事关Orange品牌的最终定位。 “关于Orange1代的定价，我们需要重新讨论。”陈天开门见山。 “至于那款走量的国补机型，我建议不用数字型号，但保留Orange品牌，这是打响知名度的最佳时机。” 他顿了顿：“对外就叫''Orange电脑''，作为品牌首秀的纪念，内部代号''七彩虹''，与高端ROG形成区隔。” 于博宇和周旭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是早就提前讨论好了的。 陈天此时只是向刚加入的雷君复述了一遍。 雷君也没有什么意见，静待下文。 “至于Orange1代定价，”陈天上来就定了个大基调：“不用对标竞品，也不用考虑销量，我们要的是品牌格调，是高端形象。” 这番话却让雷君眉头一挑，昨晚还信誓旦旦要做“价格屠夫”的陈天，一夜之间态度却来了个360度大转变。 他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不仅要涨价，还要涨得理直气壮，涨得让人心服口服。 毕竟他还强调了不用考虑销量，那这次定价完全就是奔着品牌“逼格”去的。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 陈天敲了敲桌面：“时间紧迫，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他目光扫过在座三人，最后落在雷君若有所思的脸上。 雷君还在沉吟之际，厂长于博宇率先打破沉默：“陈总，能否详细说说改价的深层考量？这样我们提建议才能有的放矢。” 陈天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深邃起来：“七彩虹已经承担起走量的使命，而ROG从诞生之日起，就注定是为追求极致性能而不计成本的产物。” “若继续沿用低价策略，无异于自降身家！” 陈天站起身，踱步片刻：“''性价比''与''高端''是完全相悖的两个概念，消费者一旦对品牌形成刻板印象...” 他脑海中闪过前世小米的困境，一味的性价比让雷君早期尝到了巨大的时代红利，但却也成为了他进军高端领域的最大阻碍。 哪怕产品已经跟上了别家的旗舰性能，但在很多消费者心目中，小米早就被打上了“性价比”和“屌丝”的标签。 买高端机型时，大多数消费者都会下意识的排除掉小米，而选择苹果或者华为...... “就像港岛影坛的某些女星，”陈天话锋一转，嘴角浮现笑意：“靠着一脱成名容易，可当她们想重新穿回衣服时...” 他做了个整理衣襟的动作：“观众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永远是初见时那幕香艳的画面，这个演员如果出演端庄形象，观众会瞬间出戏。” 这个生动的比喻让三位男士不约而同地轻笑起来，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直到陈天轻咳一声，他们才收敛神色，重新正襟危坐。 “经过彻夜思考，”陈天声音陡然严肃：“我意识到昨晚的定价策略存在致命缺陷。”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顿道：“这不仅会影响橙子的品牌成长，更可能在未来造成难以挽回的战略被动，这才召集诸位过来商讨对策。” 雷君听完陈天的分析，额角已沁出细汗。 他这才惊觉，昨晚那场“酒后定价“险些酿成大错。 两个沉迷性价比，“不食人间烟火”的年轻亿万富豪推杯换盏间，差点把Orange的未来葬送在低价策略里。 “幸好陈总及时醒悟...”雷君暗自庆幸，后背都冒出冷汗，他差点就成了Orange的“罪人”。 索性此时更改还为时不晚，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我建议定价19999元。” 这个价格让一旁的于博宇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这两天我详细调研过市场，”雷君毫不在意，解释道：“联想同配置卖17999，外商戴尔18999，二线方正16999。” “我们卡在19999这个心理关口，既压过所有竞品，又避免突破两万元大关带来的消费抵触。” “这会不会一下转变太多了点，”于博宇皱了皱眉：“咱们的品牌知名度在网上是不差，但线下和联想、戴尔这种品牌还是有较大差距......” “于厂长，”雷君提高声调：“您觉得会花两万买电脑的，是那些在电脑城比价的中年人吗？” “我们的主战场在线上，而在这个领域，Orange的口碑不输任何品牌！价格不压他们一头，谈何高端？” 周旭慢条斯理地插话：“品牌溢价不是靠标价就能实现的，要是随便哪个杂牌标价十万，消费者不买账......” “所以我们要用产品说话！”雷君猛地站起身，指着窗外展厅方向：“那台ROG的工艺水准，散热设计，还有独家优化系统，哪样不是行业顶尖？” 会议室安静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鸣声。 三人不约而同望向始终沉默的陈天，等待着这位大BOSS做出最终的裁决。 第268章 Orange 1代发布会 陈天坐在座椅上沉默思索。 距离发布会开始仅剩三十分钟，此刻的定价将成为最终定案，再无转圜余地。 时间一分一秒快速流逝。 “再加一块钱。”陈天突然开口。 “20000整？”雷君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明悟：“我完全赞同。” 于博宇和周旭交换着困惑的眼神，明明全程参与讨论，此刻却仿佛被隔绝在决策逻辑之外。 时间太急，来不及解释。 陈天起身吩咐工作人员紧急修改所有定价相关的展示材料，转身朝展厅走去。 “雷总，这...”于博宇急忙拉住雷君：“您和我们说说陈总为何要再加一块，从消费心理学来说，19999不是比20000更容易接受吗？” 雷君摇头轻笑：“我们之前都陷入了平民消费的思维定式。” “能随手掏出两万买电脑的玩家，你觉得他们在乎的是省这一块钱，还是...” “我懂了！”于博宇兴奋的直拍大腿：“对那些高端用户来说，两万和一万九根本就是两个世界！这一块钱的差距，反而成了他们身份的象征。” “对这些人来说，加一块不仅不会成为他们的消费障碍，反而会增强他们下单购买的意愿，陈总真是把各级消费者心理摸得透透的。”于博宇由衷感叹道。 雷君赞许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若有所思的周旭：“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指向展厅方向：“那台机器从内到外都配得上这个价格，否则...在普通消费者眼里，买家就不是什么高端玩家，而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了。” 走廊尽头，陈天身影已消失在转角处。 展厅方向隐约传来观众席的议论声，一场可能改写行业格局的发布会即将拉开帷幕。 展厅前两排的嘉宾席已经坐满。 联想的杨元庆、方正、长城等国内PC巨头的掌舵人端坐其中，他们此来并非给初出茅庐的Orange面子，而是冲着其背后的橙天系和淘宝而来。 在当下愈发火热的网购市场，CC的宣传资源和淘宝的推荐位机制，都是这些传统厂商此时梦寐以求的资源。 另外也是想看看这个在互联网世界呼风唤雨，在MP3领域也干的风生水起的年轻人。 此次大张旗鼓进入电脑市场能玩出什么花样，他们也好提前做个应对。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年轻人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各行各业大佬的敏感神经。 还有一些和陈天有合作的国际风投，红杉郑庆生、IDG熊晓鸽，还有马芸三求四请才得见一面的软银孙正义都主动前来捧场。 这些投资圈的重量级人物平时见到一个都难，此时却齐聚这个小小的产品发布会，引得一些公司老总频频注目，想着该怎么攀些交情... 这些资本大鳄此时正随意的翻看着Orange发放的产品手册，心中却都在暗暗评估： 陈天这个处处对标苹果的新公司，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若真如传言那般...那发布会结束后，说不得要和陈天好好谈谈了。 马画藤适时地穿梭其间，与各路大佬寒暄。 后台，陈天透过帷幕缝隙望向人头攒动的展厅。 三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后排甚至还有站立的观众。 他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此前的央视专访和财经杂志采访虽然看到的人更多，但拍摄都是在演播厅里进行，加上导演、摄影师这些现场也不会超过20人. 而像这次这样在几千人面前当众演讲完全是两世以来的头一遭。 但他此时不能露怯。 陈天再次深呼吸，在心底反复默念：“这是我的舞台，我的主场...” “三分钟后开场。”场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他第三次调整领口，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让他自嘲地笑了笑，即便两世为人，面对这样的人生重要时刻，身体还是会诚实地给出反应。 骤然间，全场灯光熄灭。 观众席的嘈杂声如潮水般退去，黑暗中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突然，一束追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台下观众这才惊觉，舞台中央不知何时已静静立着一个身影。 白色衬衫随意地挽在袖口，浅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脚上一双简约的白色板鞋。 年轻男子一头修剪讲究的短发，显得整个人干净清爽，五官深邃俊朗。 此刻正面带微笑，没有刻意装扮成商业精英形象，反而像个刚从校园走出来的邻家学长。 让台下众人下意识忽略他的身家，心中不由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2000年5月14日上午10:00，Orange产品发布会正式开始。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夹杂着几声抑制不住的惊呼。 “好帅！”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脱口而出，随即红着脸捂住嘴巴。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酸溜溜地嘀咕：“有钱就算了，还长这样，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比电视上年轻好多...”另一个女生正和闺蜜咬耳朵。 闺蜜盯着舞台，若有所思：“上次央视专访穿西装显得成熟，今天这身休闲装起码年轻了五岁。” “啊啊啊完全是我的理想型！”女生激动地搂住闺蜜手臂：“霸道总裁和温柔学长随时切换！” “你发春就发春，拿胸蹭我干嘛...”闺蜜无奈地试图挣脱，却发现好友眼中闪烁的星星，并搂得更紧，只能摇头失笑。 “代入一下嘛~” “......” 光束下，陈天微微勾起嘴角。 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又引发台下新一轮的低声尖叫。 他抬手示意安静，身后的大屏幕随之亮起——缺了一角的橙子LOGO在黑暗中缓缓浮现。 站在聚光灯下，他却没有立即开口，刻意留出五秒的空白，让全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在座的应该都认识我，”陈天突然开口，声音沉稳，再不见丝毫紧张：“就不浪费时间自我介绍了。” 他抬手示意大屏幕：“相信各位更关心的是——今晚的主角。” 这出人意料的开场让台下观众集体愣住。 受邀嘉宾中有人挑眉，媒体记者们交换着诧异的眼神，而粉丝们则默契地翻了个白眼——这很“陈天”。 虽然人人都厌恶领导致辞式的冗长开场，但陈天这种近乎“敷衍”的直球式开场，反而让铁粉们捏了把汗。 几个大学生模样的观众不自觉地环顾四周，担心这样的开场会让重要嘉宾感到被怠慢。 然而现场的反应出乎意料，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前排的投资人嘴角含笑，行业大佬们微微颔首。 在这个追求效率的时代，陈天的做法戳中了所有人的痛点：没人想听客套话，产品才是硬道理。 “果然...”陈天目光扫过全场，心中了然。 台下三千人中，或许有冲着“陈天”这个名号来的，但九成九都是为产品而来。 他手指轻点遥控器，大屏幕瞬间亮起——一款造型前卫的机箱3D效果图缓缓旋转。 “这就是Orange1代，”他声音突然提高：“全球首款搭载MOC OS系统的电脑主机...” 光线再次暗淡下来，屏幕亮起，开始播放Orange 1代宣传短片。 Orange 1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硬件毫无疑问都是千禧年最顶尖的配置，但那夸张的造型让现场许多硬件发烧友呼吸停滞。 “三风扇带智能控温，背板装甲还有ARGB光效的显卡？哥们你见过吗？” “还有那会呼吸的独眼LOGO，我特么还真没见过！” “搞这么花哨，对硬件性能有提升吗？” “重要吗？” “是啊，重要吗...在酷炫的光污染面前，性能好像不值一提！” “你们看到主板和内存都有散热模块和灯带了吗？” “看见了，还都有那个独眼，我特么感觉今晚上做梦都会梦到这个眼睛！”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短片，却让所有人看的意犹未尽。 安静几秒后，掌声雷动。 下面的PC友商，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疑惑：“这样搞无疑会增加许多额外成本，玩家们会买账吗？” 暂时无人解答他们的疑惑，陈天重新来到舞台中央，开了个玩笑： “配置参数都是目前市面最顶尖的，但我还是要介绍一下，不然发布会这不就结束了？” 结果下面观众不给面子，表示对那些硬件参数不感兴趣。 “再放一遍！” “就是，陈天再放一遍，没看过瘾。” “特别是那个充满魔性的眼睛，我特么感觉怎么都看不够。” 陈天眉毛一挑，见众人情绪高涨，也省的他废话，马上虚心接受“上帝”们的意见。 “那咱们再放一遍，但说好了是一遍啊！” 说完，他再次走到舞台边缘，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宣传片重新播放。 哪怕再次看完，那夸张的机甲风硬件，依然让现场的硬件爱好者们如痴如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以前的他们没得选，面对清一色的电路板硬件，他们只能追求极致的性能，尝试极限的超频！ 但现在，他们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玩法... 陈天重新回到舞台中央，开口介绍：“Orange 1不光拥有极致颜值，这些酷炫机甲可不是中看不中用，它能让这些顶尖配件性能提升10%。” 此话一出，下面观众席一片哗然。 陈天嘴中这轻飘飘的10%性能提升，在他们眼中可是差了整整一级的产品，就靠这些机甲？ 见下面观众一副不信的模样，陈天嘴角扬起。 这才哪到哪..... 只是开胃菜。 第269章 白色雪境，黑色暗夜（为盟主‘哈哈我来也\’熬夜加更） “性能提没提升不能光靠嘴吹，”陈天说着轻点遥控器：“咱们用事实说话。” 大屏幕瞬间一分为二，左右两侧同时运行着相同的游戏画面。 这个直观的对比方式让台下观众发出阵阵惊呼和善意的哄笑。 2000年的电脑市场，还从未有过如此直白的性能对决。 “等等...”有资深玩家突然发现端倪：“左上角那个是...实时帧率监测？” 随着这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画面左上角那组神秘的数据上。 在这个鲁大师尚未问世的年代，这个由橙子程序员三天赶制出来的监测工具，此刻正赤裸裸地向众人揭露着残酷的性能差距： 左侧某品牌旗舰机帧率在50帧上下挣扎，GPU占用率飙红至99%，温度更是触目惊心地显示着95℃。 而右侧的橙子1却稳稳锁定60帧，GPU同样满负荷运转，温度却仅有70℃。 “卧槽！”台下突然爆出一句粗口：“三风扇散热真不是摆设！温度直接降了25度！”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发烧友们激动地交头接耳：“10%的性能提升，25度的温控差距，这波稳了！” 陈天适时切换对比机型，左侧画面接连变换，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甚至一个不如一个，最拉胯的一个甚至只有40帧，台下观众直呼过瘾，他们今天才意识到不同品牌间同样的配置性能却能差距如此之大。 屏幕上虽没有明确标出是哪几家品牌电脑，导演却坏心眼地将镜头切到嘉宾席，副屏上清晰捕捉到几位大佬此时脸黑的跟包拯似的。 联想杨元庆的嘴角微微抽搐，方正负责人正用力攥着矿泉水瓶，长城代表则不停地调整着领带结。 “看来某些厂商需要重新评估他们的散热方案了。”台下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顿时引发一阵会意的哄笑。 陈天假装没听见，但眉梢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再怎么吹性能都比不上这一次次的直接对比。 国内厂商的对比测试刚刚结束，陈天手指轻点，大屏幕上的对手已经换成了国际巨头。 这次可没有遮挡厂商——苹果MAC、戴尔、IBM的logo依次闪现。 随着这些国际知名品牌机被橙子1代一个个斩落马下，观众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当最后一组对比数据定格在屏幕上时，整个会场沸腾了。 “橙子牛逼！”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激动地站了起来。 “陈天牛逼！”牛逼声一浪高于一浪。 就在这热烈的氛围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划破喧嚣：“等等！刚才测试用的是什么游戏？那个赤壁场景我在市面上从没见过！” 这一嗓子如同冷水入油锅，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确实，2000年的游戏市场，哪有什么能榨干奔腾4+GeForce 256配置的游戏？ “快说说这是什么游戏，居然这么吃配置？” 陈天努力绷住嘴角，他原本还安排了托儿提问，没想到观众这么配合。 “这正是我们秘密研发一年的作品，”他故作神秘地顿了顿：“大型开放世界单机游戏《三国》。” “开放世界？”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台下响起一片疑惑的议论声，哪怕对于这些见多识广的发烧友也不例外。 “简单来说，”陈天双手比划着：“你可以像在现实世界一样自由探索整个三国版图，没有固定剧情路线，每个选择都会影响游戏进程。” “轰——”观众席炸开了锅。 在这个连网游都还是新鲜事物的年代，游戏都还停留在固定关卡的模式。 陈天提出的“开放世界”游戏概念简直太过超前，就连最资深的极客玩家都面面相觑。 国内玩家此时没这个概念很正常，连欧美玩家此时都还没怎么接触过。 R星的首款3D画面游戏《GTA3》要到01年才会问世，前两作都还是2.5D游戏，也有任务，地图没多大，算不得什么开放世界。 陈天见效果达到，适时收住话题：“今天只是给大家一个惊喜预告，好戏总要留到下次，不是吗？” “说了这么多，大家还没看到实物，视频渲染的再好，也比上实物来的真实。”没等台下观众继续互动，陈天把握住节奏。 他话音刚落，舞台灯光骤然全亮。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只见陈天身后五米处，两台未装机箱侧盖的电脑正静静陈列在展示台上，内部构造在聚光灯下纤毫毕现。 “哇！”前排观众已经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后排的则焦急地伸长脖子。 但这个距离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太远，直到摄像机镜头精准对焦，大屏幕上才清晰呈现出那令人震撼的内部构造： 三枚显卡风扇正以优雅的弧度旋转，散热鳍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内存条上的RGB灯效如同呼吸般明暗渐变，与宣传视频中分毫不差。 更绝的是，两台主机分别采用纯白与纯黑配色方案，在灯光映照下宛如艺术品。 “这就是ROG的工业设计。”陈天的声音适时响起：“每一处走线，每一个散热孔，都经过流体力学模拟。” 他走向展示台，手指轻抚过机箱边缘，“白色款我们称之为''雪境''，黑色款叫''暗夜''——” 黑色主机突然亮起一抹幽蓝光效，如同黑夜中骤然点亮的星辰。 几秒的死寂过后全场哗然，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 “别说了，直接淘宝上链接，或者把你这台展示机卖我！”第一排突然站起一个穿纪梵希的年轻男子，连价格都不问就挥舞着银行卡。 “完了完了，我感觉钱包又要被掏空，陈天，报价吧！” “我说一个数，一万块！我当场下单。”后排突然有人喊价。 “一万想买ROG？我出一万五。”另一个声音立刻跟上。 “我特么一万八！” 现场瞬间变成拍卖会，此起彼伏的叫价声让前排的杨元庆等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联想的产品经理偷偷抹了把汗，小声嘀咕：“这特么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友商们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陈天，期待着他爆出一个天价，不然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玩。 陈天看着台下躁动的人群，突然露出笑容：“关于橙子1代的最终定价...”他故意拖长音调：“说实话，直到上台前十分钟，我们团队还在激烈讨论。” “那就是...”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陈天却突然不知道从哪摸出瓶矿泉水：“容我先喝口水。” “靠！”台下瞬间炸锅，几个激动的观众差点把矿泉水瓶扔上台。 那个纪梵希富哥更是直接掏出支票本：“陈总你直接说个数，我现场签支票！” 第270章 发布会结束 台下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的催促声，几个急性子观众已经急得直跺脚。 陈天见火候已到，也不继续吊人胃口，轻轻按下遥控器。 大屏幕上突然传来“嗖”的音效，一个硕大的“0”从右侧飞入屏幕中央。 “这是...”观众们面面相觑。 紧接着第二个“0”、第三个“0”接踵而至，有人恍然大悟。 就在大家心中暗暗猜测是三个还是四个“0”时... 没让他们等太久。 第四个“0”霸气登场，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四个零！肯定是一万块！”一个戴眼镜男生激动地推了推同伴：“比联想便宜整整八千，这波血赚！” 然而前排极客玩家们此时脸上却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那个穿纪梵希的富哥眉头紧锁，手中的支票本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这个价格，让他有种期待落空的感觉。 “怎么会...”一个发烧友喃喃自语，在他想象中，这台性能怪兽应该配得上更“高贵”的身价。 现在这个价格，无疑是让这台“神器”自毁“神格”，没了神格的神器也就不再是神器，而是沦为了凡铁...... 台下友商反应却截然相反，个个面色大变。 联像杨元庆猛地站起身，铁青着脸提前离场。 看向快步追上来的助理，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通知配件供应商，三个月内做出同等产品，否则联像全部转单Orange！” 陈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迟迟不让第五个数字现身。 台下观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搞快点啊！我们都猜到了！还搁那卖关子？” “淘宝链接放出来，我现在就下单！” 极客区传来恨铁不成钢的喊声：“你特么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器卖白菜价！” 一个纹身大汉甚至捶胸顿足：“老子宁愿多花五千买个排面！” 就在这沸腾的场面中，陈天突然露出神秘的微笑，手指轻轻一点。 第五个数字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然坠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霆音效。 20000！ 这个数字如同君王加冕般傲然矗立在屏幕中央，周围缠绕着道道闪电，仿佛在向世人宣告它的王者地位。 全场观众如同集体触电，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突然，价格上方缓缓浮现出那个令人过目难忘的“独眼”LOGO，猩红瞳孔中，跳动着危险的光。 下方一行烫金文字： Republic of Gamers——玩家国度！ 这一刻，整个会场仿佛被注入了一剂狂热的兴奋剂。 前排的极客玩家们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像朝圣者见到神迹般集体起立，有人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 “ROG！”一个T恤印有机械键盘图案的男生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声呐喊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ROG！ROG！”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最终汇聚成整齐划一的战吼。 那个穿纪梵希的富哥此刻满脸通红，手中支票本被攥得变了形，却笑得像个孩子。 陈天站在舞台正中央，聚光灯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那个巨大“独眼”成了他的背景板。 他缓缓抬起右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这就是玩家国度的魅力，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此刻的陈天仿佛被ROG之魂附体，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来自三千名玩家的顶礼膜拜。 聚光灯下，他的身影被镀上一层近乎神圣的光晕。 雷君倚在后台，望着这震撼的一幕，那种被万千信仰加冕的感觉，让他十分羡慕和向往。 当狂热声浪渐渐平息，陈天举起话筒：“我知道，现在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怎么买！”台下异口同声地喊道。 陈天露出笑容：“淘宝Orange京东自营店，发布会结束后即刻开售。”他竖起三根手指：“限量三万台。” 见有人要插话，他做了个客气的暂停手势：“我猜各位担心的是——这么金贵的宝贝，要是快递途中磕了碰了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退款估计大家都不乐意，数量有限，退款之后大概率已经没货了。”陈天自言自语道。 台下顿时响起会意的笑声。 “为此，淘宝斥资数十亿打造了京东物流。”陈天声音陡然提高：“全程武装式押运，破损包换新！” “考虑到主机需要拆解运输，我们还提供——” 大屏幕上突然弹出服务详情：身着红色制服的快递员单膝跪地，正在为客户安装显卡，配文写着：“专业上门装机，点亮测试”。 这个贴心的服务细节让全场再次沸腾。 那个纪梵希富哥突然高举手臂：“陈总！我加钱！我开车来的，能不能当场提货！” 陈天莞尔一笑：“抱歉，ROG的信仰，从不接受插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富哥失望地撇撇嘴，正要坐下—— “不过...”陈天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今天到场的每一位，都是ROG最坚定的支持者。” 他打了个响指：“我宣布，现场观众可凭门票优先提货！深城区域今日内免费送货上门，每人限购一台。” “轰——” 整个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有观众当场掏出手机：“老婆快打钱！十万火急！” 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也已经开始凑钱拼单。 “这就是玩家国度的福利待遇吗？”一个满头黄毛的极客玩家喃喃自语，不自觉抚摸着口袋中的门票，仿佛这是一枚荣誉勋章。 “在哪下单？！”富哥已经迫不及待地蹦了起来。 陈天做了个“请稍安勿躁”的手势：“发布会结束后，隔壁展厅设有专属服务区。” 说完，他神秘地压低声音：“不过在这之前...想不想听听ROG的售后服务？” “想！”三千人异口同声的呐喊震得展厅玻璃都在颤动。 众人虽然表面上热情高涨，心里却并不抱太大期望，这年头电子产品坏了都是自认倒霉，自己拿去购买电脑的店铺自费维修。 陈天这个还是网购，线下目前还没看到门店，所谓的售后，顶多就是给个维修点地址罢了。 陈天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轻轻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一行烫金大字： 【ROG至尊服务：一年上门，只换不修】 这行金色大字在黑暗中如同一记闪电从所有人心头划过。 这是陈天深思熟虑过后定下的售后策略。 前世，电子产品30%的利润都消耗在售后服务上。 而此刻，在2000年的华夏市场，他推出的这项服务堪称降维打击。 考虑到当下物流条件，他只承诺了一年售后，但成本比起前世却会只高不低。 “上门服务”+“只换不修”的组合拳，已经足以让所有竞争对手黯然失色。 至于三年保修后期完全可以跟上，此时一年换新已经是划时代的服务了，完全够用。 “这...这得搭进去多少钱啊？”台下有懂行的观众小声嘀咕。 那个纪梵希富哥突然站起身，声音发颤：“陈总，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就冲这个服务，我再加五千！” “不用加钱，”陈天淡定的笑了笑：“这本就是ROG对玩家的承诺。” 他目光扫过全场：“或许有人觉得我们疯了，但这就是玩家国度的态度——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极致！”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信，整个会场瞬间爆炸。 观众们涨红着脸，挥舞着门票，有人甚至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个戴眼镜的极客玩家突然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在这个售后等于摆设的年代，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品牌尊重的滋味。 “陈总！牛X！”一个破音的呐喊从后排炸响。 这声粗犷的赞美仿佛打开了闸门，全场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牛X“声浪。 玩家们用最朴实的词汇，表达着内心最真挚的震撼。 在这个服务意识匮乏的年代，陈天用切实行动重新定义了什么是高端体验。 随着发布会的尾声临近，陈天只是简单介绍了下那款国补型号的配置。 有ROG珠玉在前，这台裸露着电路板的“七彩虹”主机确实显得太过朴实无华。 台下的玩家们兴趣缺缺地看着陈天，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背包。 不过陈天也不以为意，每款产品都有它的产品定位，这些富哥们对这两千多的主机不屑一顾。 但对无数普通家庭来说，这才是他们消费的起的家用电脑。 明天国补政策一公布...... “ROG是少数人的梦想，”陈天目光扫过台下：“而这款产品，才是改变大多数人数字生活的开始。” 简单致辞后，他干脆利落地鞠躬：“感谢各位的到来，我们下次再见！”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下台，丝毫不给大家追问的机会。 观众席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掌声如潮水般响起。 而一些反应快的玩家已经猫着腰往出口移动，隔壁展厅的现货正在向他们招手。 陈天快步走向后台，看了眼腕表。 明天就是5月15日，国补政策即将公布，而他也将在世界之窗与行业同行们正式见面。 想想还有些期待... “陈总，”雷君迎上来：“线上三分钟已经破五千台了！” 这个销量相比当初的MP3不知低了多少倍，但想到它的价格也就释然。 “三万台的库存，看来撑不过今天。”陈天轻声道：“告诉物流团队，必须确保每个包裹都有专属押运员。” 雷君正色点头。 “另外...北上广深的Oorange体验店必须在两个月内开业，其它省会城市也要在年底前跟上。” “我想开放加盟，自建太慢了...” “你看着办，加盟一定要做好资格审查和服务培训。” 远处，第一批提货的玩家正抱着橙黑相间的包装盒欢呼。 第271章 国产之光 发布会大厅安静了下来，旁边展厅却化作了玩家狂欢的海洋。 抱着崭新全套ROG配件的玩家们如获至宝，有人忍不住当场拆开显卡包装，准备先过个眼瘾。 那霸气的三风扇和魔力“独眼”虽未通电，也引得围观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目露艳羡。 闪光灯不停亮起，虽然没能堵到陈天做采访，但记者们也早已习惯了他的作风。 此刻他们更专注于捕捉消费者脸上那种近乎虔诚的狂热，这些可比千篇一律的CEO发言有话题度多了。 “王记，总部刚来电话催稿！”一个实习记者举着手机小跑过来：“总编说赶不上头波流量就扣季度奖金！” 资深记者头也不抬地继续按着快门：“告诉老李，我这边拍到独家画面了——” “看到没，那个穿纪梵希的小开直接拆了所有配件包装让工作人员现场装机！” 实习记者瞟了瞟周围十几个正在拍摄的记者，没看出哪里“独家”了，但也不敢多嘴，自己能否转正还要看眼前的‘师傅’。 角落里，几个外地媒体记者正急着打电话找人改签机票。 “完犊子，今天别想休息了。”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记者苦笑着对同伴晃了晃手机：“主编刚刚下了死命令，稿子没写完不许回去。” 他扭头望向展厅里越聚越多的人群，忍不住咂舌：“陈天这手营销玩得真绝，咱们全成免费水军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所谓的“现场福利”根本就是一场提前设计好的营销大戏。 等这些千人疯抢的画面通过他们的报道传遍网络，会在线上玩家圈掀起怎样的风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平时想凑齐这几千号人谈何容易？ 原本普普通通的产品发布会，硬是被陈天玩成了现象级的抢购事件。 在回不了家的压力下，这群滞留在深城的记者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发布会一点才结束，连陈天准备的豪华工作餐都顾不上吃，所有人都在埋头赶稿，生怕落后于人。 不到五点，一篇篇爆款通稿已经铺天盖地出现在了网上： 《售价破两万大关？ROG这次玩真的！》 《联像掌门人愤然离席，主机行业要变天？》 《魔幻现实：两万元主机遭现场玩家疯抢，今夕是何年，钱已不是钱？》 《是信仰充值还是营销神话？深度起底玩家国度！》 ...... 那些没能亲临现场苦等许久的网友，终于通过这铺天盖地的报道了解到今天这场发布会的盛况。 【从今天起我就是ROG死忠粉！上门安装+一年以换代修，这服务太顶了！】一位网友在论坛激情发言。 【兄弟醒醒，ROG的信仰不是谁都能供得起的，咱还是老老实实看七彩虹吧...】楼下立即有人泼冷水。 【不行啊！那个散热马甲和那只独眼LOGO太特么帅了！看完ROG再看其他主机，感觉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网友痛苦挣扎。 【20000！】有人直接甩出价格。 【......我好像醒了一些。】 【20000！！】价格党继续补刀。 【彻底清醒了。】 这个令人咋舌的定价确实劝退了不少普通玩家，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安利ROG。 在这些自来水军的推波助澜下，ROG的逼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 每当有土豪晒出ROG主机到家的开箱照，评论区必然是一片顶礼膜拜的“大佬牛逼”和流口水表情包。 【国产崛起，橙子牛逼！】 【ROG信仰，无需多言！】 【ROG必将成为国产品牌不可逾越的高山！】 当然，在一片赞美声中，也不乏一些尖锐的批评： 【一群韭菜被割了还在这跪舔？ROG用的核心部件不都是外国芯片？和其他品牌有什么区别？加个破铜烂铁和RGB灯带就敢多卖大几千，还信仰？笑死人了！】 【所谓信仰不过是智商税罢了！】 【国产当自强？芯片全是进口，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些言论立即引发激烈论战。 有趣的是，这场论战中冲锋陷阵最勇猛的，反而是那些根本买不起ROG的普通玩家。 他们如同捍卫信仰的十字军，在各大论坛与质疑者展开激烈交锋： 【键盘侠就会喷粪是吧？给你块芯片你能造出这样的散热系统？】网友贴出ROG三风扇散热特写：【这流体力学设计，你当是路边摊焊的？】 【某些人怕是连装机都不会吧？】资深玩家直接甩出售后条款截图： 【看看人家ROG什么服务？上门装机！一年换新！你找个第二家试试？】 更有人直接开怼：【买不起就直说，酸得我牙都倒了！】配图是淘宝销售页面“已售罄”的醒目红标。 在这场全民论战中，一个现象逐渐显现，ROG的横空出世，让国人第一次在硬件领域找到了民族自豪感的宣泄口。 那些常年被贴着“廉价”“山寨”“低端制造”标签的憋屈，此刻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武器。 【跪久了站不起来是吧？】一条高赞评论一针见血：【国产就不能做高端？什么慕洋犬逻辑！】 就连平时专注攒机的技术宅也加入战局，他们贴出详细的拆解对比图： 【看看这PCB布线！这供电模块！同芯片又怎样？设计和调校才是真功夫！】 【香蕉人滚远点！发布会上，从国内到国外电脑品牌，一个个排队和ROG进行游戏实测对比，到底是谁在裸泳？】 夜幕下的网络战场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 这场意外的“信仰保卫战”，正在悄然改变着国内消费者对国产硬件的固有认知。 那个曾经被外界嘲笑“只会山寨”的国家，此时正有一个民族品牌被无数网民自发地拥上神坛。 这或许才是陈天这场发布会最意想不到的收获。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张思雨裹着真丝睡袍走进书房，发梢还滴着水珠。 她看见陈天对着电脑屏幕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不禁好奇地凑近。 陈天抬头，目光顺着她若隐若现的凹凸曲线游走，只觉喉咙发干。 他猛地伸手一揽，张思雨轻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跌坐在他怀里，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当然是好事儿，”陈天一手滑动鼠标，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入睡袍：“过来一起看。” “嗯~”张思雨按住他作乱的手，眼波流转间瞥向屏幕，瞬间明白了陈天兴奋的原因。 电脑上满屏都是关于ROG的狂热讨论。 跟了这个男人两年，她比谁都清楚他骨子里的民族情结。 记得有次深夜，两人交流完毕。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如愤青般痛批起国内某些崇洋媚外的现象。 如今ROG引发的这场现象级热潮，显然不只是销量问题。 说到底也就三万台，就是一台赚一万，三万台的毛利润撑死也就三个亿。 “我是不是被他带坏了...”张思雨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觉得三个亿也就那样？ 这种想法放在两年前简直不敢想象。 嗔怪地拍开陈天得寸进尺的手。 男人却低笑着咬住她耳垂，温热气息喷洒在她颈间：“看这个——''国产之光''，他们这么称呼ROG...” 屏幕上的讨论页面不断刷新，一条条充满民族自豪感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张思雨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此刻心跳得比两人交流几个亿大项目时还要快。 她转过身子，双手捧住陈天的脸庞，眼眸里的崇拜和爱慕浓得都快滴出水来：“你最棒了！” 若是往日，这样暧昧的双关语早该引发一场“惩罚”。 但今天，陈天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还差得远，ROG产能还是太少了，三万台对整个PC市场来说完全是杯水车薪。” 张思雨望着满脸严肃的陈天：“是...是因为英特尔只给了三万片奔腾4CPU？” “嗯。”陈天继续单手滑动着鼠标，专注的刷着贴吧： “但测试显示，奔腾三同样能发挥显卡全部性能，我打算推出ROG中端产品线，满足更大的市场需求。” “会不会影响ROG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品牌格调？”。 “ROG代表的是工艺标准，不是芯片型号。”陈天突然轻笑：“英伟达即将发布TITAN2系列，现在的顶配卡皇到时照样要跌落神坛。” 作为计算机系高材生，张思雨立刻领会其中深意。 她突然想起什么，提醒：“要给...天娱网咖留些配额...现在全球芯片紧缺...” 陈天却恍若未觉：“放心，我知道全国‘天娱网咖’分店即将开业，已经给你提前预留了一万台。” 他终于俯身，在张思雨耳边低语：“不过现在，该你了...” 张思雨浑身发软，媚眼如丝的白了他一眼。 书房灯光，不知何时已悄然暗了下来。 “嘶......” 第272章 天娱网咖加盟店 “嘶......” 陈天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手掌五指不自觉地穿过她长发。 良久...... 张思雨扶着桌沿站起身，红唇微肿，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又害我要重新洗澡。” 她抹了抹唇角，两颊还泛着诱人的红晕。 陈天一脸满足的笑着关闭电脑，揽着她走向主卧。 他在淋浴室洗浴，透过磨砂玻璃，望着张思雨正在外面洗手台前仔细刷牙漱口。 想起刚才的旖旎画面，气血不由又开始下涌。 “随便刷刷就行了，”陈天推开玻璃门，水汽氤氲遮挡不住他灼热的目光：“不是要洗澡吗？来一起。” 张思雨白了他一眼，吐出薄荷味漱口水。 还不待她脱掉身上睡袍，他已猴急的伸手把她拉了进去。 温热水流瞬间打湿了她的睡袍。 真丝面料紧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勾勒出了一副令人血脉偾张的诱人曲线。 张思雨还未来得及抗议，就被他从身后抵在了瓷砖墙上。 花洒水流声掩盖住了她嘴中的惊呼。 浴室玻璃很快蒙上了一层浓重水雾，遮掩住了两个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模糊身影。 ...... 云雨间隙，张思雨慵懒地蜷在陈天怀里，食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 “你呀...”她轻叹一声，声音还带着事后的微哑：“是不是背着我吃了什么补品？”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许久，这个男人每天都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司事务，每晚回来后却都还能把她折腾到求饶，简直违背常理。 陈天颇为自豪的低笑一声：“怎么可能？我才二十岁，哪需要那些东西。” 张思雨脑海中闪过一些荒唐的画面：他只要来了兴致，书房电脑桌、客厅沙发、甚至在卧室的落地窗前...随时都可能演变成两人的战场。 在这方面，他每次都是那么的霸道和不容拒绝，这让她性福的同时，心中也有些担心他身体会不会吃不消。 “担心我？”他故意使坏地挠了挠她腰间软肉，惹得怀中佳人一阵轻颤。 其实他自己也暗自疑惑，重生后的身体似乎被注入了某种奇特的活力，不仅精力旺盛得惊人，连肌体恢复速度都异于常人。 张思雨沉默半响，两年来的疑虑终于化作轻声的试探：“我们...是不是再去做个详细检查？”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生怕伤到他自尊。 陈天看到她睫毛在不安地颤动。 他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两年来，两人从未采取过什么安全防护措施，却始终没有迎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可上次体检，医生脸上的困惑表情还历历在目：“两位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生殖功能障碍，按理说...” “说不定是重生的后遗症...自己身体发生了某些科学查不出来的变化，房事威猛异常，却成了难孕体质？” 这个荒诞的念头在陈天脑中一闪而过。 他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急什么？” 陈天故意用痞里痞气的腔调缓解气氛：“说不定是老天爷觉得咱们现在处于事业关键期，特意给开的吴涛福利呢。” “瞎说什么呢。”张思雨噗嗤笑出声，忍不住握拳捶了他一下。 “天娱网咖现在有多少家分店了？”陈天怕她继续多想，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张思雨身子微微一僵，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过问自己负责的网吧业务。 她半撑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委屈：“陈大总裁现在日理万机，还记得我们这种小本生意呢？“ 张思雨愣了愣，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询问起她负责公司的发展情况，这让她心中不免有些幽怨： “陈大总裁现在日理万机，还记得这种小打小闹的网吧生意啊？” 陈天自觉理亏，不太好回答，只好“君子动手不动口”。 他一个翻身，手掌顺势探入她新换的睡袍。 “我错...嗯...陈总饶命...” 断断续续的讨饶声很快化作娇喘，直到她眼角泛起泪光。 陈天才堪堪收手，从床头抽出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回答我。” 张思雨努力平复着呼吸，片刻后，正色道：“目前全国共有67家综合型门店，每个省会城市都设有旗舰店，一线城市还有多家分店，不过...” 她迟疑了一下：“我们这种直接购置物业的扩张模式最近遇到了些阻力。” 陈天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有人使绊子？” 久居上位的气势不经意间流露，让张思雨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 察觉到她的紧张，陈天立即收敛气势，温柔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柔声道：“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张思雨靠在他怀里，轻声解释：“倒不是有人故意捣乱，主要是现在市场上合适的物业实在太难找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天娱网咖的扩张模式已经演变成一种新型商业综合体。” “包含餐饮和商铺，还要整合京东的物流网点，再加上最新规划的Orange线下体验店，早就不是单纯的网吧业态了。“ 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种复合型商业模式对选址要求极高，必须选择在学校周边或市中心这类人流量大、消费能力强的黄金地段，才能支撑起如此多元化的商业布局。 天娱网咖此前采取的是整栋收购策略，专门在全国物色那些三到五层的老旧物业，然后进行全面改造装修。 然而随着华夏房改政策的深入推进，这类优质地段的旧房产正被大量拆除，转而开发成高端商业地产。 “现在就连那些还没被列入拆迁计划的老旧物业，”张思雨轻蹙眉头： “业主们也都在观望，大家都意识到华夏经济即将腾飞，对这些黄金地段的物业都开始惜售了。” “考虑过拿地自建吗？”陈天突然提议道。 张思雨闻言，忍不住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我的陈大总裁，您当我们分公司是橙天集团啊？能随意调动各种资源？” 她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陈天胸口，“先不说资金问题，光是拿地牵扯到房地产开发这一项，里面的水有多深，您觉得我们一个小小分公司能玩得转吗？” 陈天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这才意识到，站在高处久了很容易就脱离实际。 当久了大集团掌舵人，他解决问题的办法，已经开始习惯性往这种大的战略布局上靠，却忽略了基层自身的能力和执行难度。 “是我考虑不周了。”陈天苦笑道。 他深知房地产与互联网行业的天壤之别，这不是写几行代码、做几场营销就能搞定的生意。 关乎民生根本的“住”字，哪有那么容易涉足？ 从建筑公司的施工资质审核，到土地竞拍的明争暗斗，再到人员调配、原料采购的复杂流程，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深耕细作。 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和行业积累，贸然进入这个领域无异于羊入虎口，转瞬就会被吞的渣都不剩。 即便是橙天集团这样横跨软硬件业务的互联网巨头，想要跨界搞房地产也绝非易事，更遑论天娱网络这样一个专注于网吧业务的分公司了。 陈天将这事儿暂时放下，其实早在重生之初，他就考虑过进军房地产，但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切入点和资源。 这个行业水太深，他决定先让专业团队进行深入调研，再做长远规划。 “网咖加盟店的扩张情况如何？”陈天话锋一转。 见陈天心里有数，张思雨也不再纠结房地产的话题。 “加盟店这边进展很顺利，我们和京东物流形成战略配合，目前全国已经有800家天娱网咖加盟店，全部按照统一标准完成了装修升级。” 陈天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八百家了？” 张思雨骄傲地扬起下巴，眼中满是成就感：“你是不知道''天娱网咖''这个品牌现在有多火爆。” “刚开放加盟申请时，全国有几千家网吧老板咨询，这八百家还是我精挑细选，淘汰了不少实力不足的小网吧后留下的战果。” 加盟业务完全是张思雨独立决策的成果，他饶有兴趣地问道：“那张总不妨给我详细讲讲加盟条件？” “哼～”张思雨轻哼一声，看着陈天难得露出虚心请教的神情，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面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价值。 所有的辛苦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 “我们的加盟条件其实很简单。”张思雨娓娓道来，看到陈天鼓励的目光，语气愈发轻快： “我们不收取加盟费，但对门店有硬性要求：面积至少300平米，配备100台电脑，必须有独立冲水卫生间、休息区，以及提供简单饮品的吧台。” 她注意到陈天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继续解释道：“目前除了招牌必须统一使用''天娱网咖''的标识外，室内装修暂时没有强制统一风格。” “不过我们在合同中已经预留了条款，未来总部有权要求加盟店按照统一标准进行装修升级。” 第273章 你会选择CC，还是Windows？（上章还在审核...） 陈天不由得对张思雨刮目相看。 特别是听到“独立冲水卫生间”这一条时，他内心颇为触动。 这个细节连他之前都没考虑到，现在大多数网吧为了多摆几台机器，根本不会专门设置卫生间，通常都是让顾客自行找地方解决。 附近倒是大都能找到露天旱厕，但对那些网瘾少年而言... 往往网吧后巷臭气熏天，严重影响用户上网环境。 “那加盟商能获得哪些福利？”陈天指出关键：“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恐怕很难让这么多老板心甘情愿配合改造吧？” 张思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可是和CC达成了战略合作，所有天娱网咖顾客都能尊享CC等级加速专属网吧特权。” 她掰着手指细数道：“还和《石器时代》《率土之滨》做了联动，会不定期开展专属游戏道具活动。” 陈天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丫头分明是跑到自家橙天系企业“薅羊毛”来了。 虽说天娱网络已经独立运营，但终究还是陈天的产业。 老板娘亲自出面谈合作，哪个分公司负责人敢不给面子？ 不过转念一想，这确实是双赢的局面——只是天娱网咖赢得更多些罢了。 看着张思雨这般精明的资源整合能力，陈天除了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还能说什么呢？ 张思雨被夸得笑靥如花，又兴冲冲地补充：“不止这些哦，玩家在我们网咖用支付宝充值C币，还能享受9.6折优惠，比他们官网的9.7折更划算呢！” “好家伙，”陈天扶额苦笑：“你这是把能薅的都薅遍了啊，要不要再弄个淘宝购物专属优惠券？” 本是随口一句调侃，谁知张思雨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太棒了！我明天就去找刘强东刘总谈...” “打住打住！”陈天连忙摆手制止：“现在的福利已经很有吸引力，暂时不需要再增加。” 张思雨这才意犹未尽地撇撇嘴：“那好吧。” 她脸上还挂着几分未尽兴的遗憾，活像个没要到糖吃的小女孩。 “还有一个事儿，未来我们所有自营网咖将全面采用Orange电脑，每家门店都要承担三重职能，既是Orange品牌体验店，也是官方线下自提点，还要设立专业售后服务中心。” 张思雨惊讶地睁大眼睛：“一个网咖要兼顾这么多功能？我怕店长们分身乏术，而且他们也不懂电脑售后这些专业领域啊。” “不是要你们全盘接手，”陈天耐心解释：“具体合作模式你可以和雷君详细对接。” “售后人员由Orange方面负责培训和管理，你只需要在场地规划时预留出相应区域，他们照样要支付租金。” 张思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这种模式就像商业综合体里的品牌专柜，天娱网咖作为“房东”，京东负责物流站点，Orange经营体验店，各司其职又相互赋能。 “至于加盟商，”陈天继续道：“可以鼓励他们在下次设备更新时换装Orange电脑，并划出专区作为售后点，我可以提供适当换机补贴。“ 他顿了顿：“当然，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全靠自愿。” 张思雨会意，这事本就强求不得。 不可能强制要求加盟商们立刻更换为Orange电脑，大面积更换电脑和新开一家网吧的成本也差不多了，强行推进根本不现实。 见陈天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张思雨追问：“你有让他们乐意更换的办法了？” “我为他们准备了一款游戏。”陈天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他早已布下关键棋子，《传奇》即将本土优化完毕，到时将只适配Orange电脑的MOC系统。 这会让那些网吧老板们“自愿”做出选择。 这个强硬的决策，是他精心设计的战略闭环。 网吧行业始终是陈天的战略要地。 从最初通过橙天网吧管理系统完成软件绑定，现在陈天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温水煮青蛙给这些网吧完成硬件“升级”。 只要升级完成，不仅是Orange这个电脑品牌将家喻户晓，MOC系统也将迎来千万级的用户增长，可能还不止。 毕竟家庭电脑最多覆盖三五人，而网吧的一台设备可是能服务上百名玩家。 为了达成这一战略目的，陈天甚至愿意将《传奇》作为战略牺牲品。 放弃Windows平台可能会让这款前世爆款游戏遭遇滑铁卢，但为了实现更深远的商业布局，这样的风险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传奇》只是陈天战略布局的第一步棋子。 在他的规划中，《石器时代》《率土之滨》等热门游戏早已针对MOC系统进行了深度优化。 不过考虑到这些游戏已经发布多时，贸然取消支持Windows恐引发玩家反弹，目前仍保持双系统兼容，只是在MOC平台上会有更流畅的游戏体验。 这些细小的布局，是撼动微软帝国根基的必要之举。 就像蚂蚁搬家一般，陈天正通过一个个微小的战略节点，逐步瓦解微软在国内市场的垄断地位。 这场战役需要足够的耐心，只有当全国网吧完成硬件升级，哪怕只有40%的渗透率，就是他吹响反攻号角，在国内对微软展开绞杀的时刻。 届时，陈天将毫不犹豫地发动“主场作战”的终极杀招：让CC系全线产品停止支持Windows系统。 这将迫使国内用户在CC生态和Windows系统之间做出抉择，就像前世苹果与微X那场举世瞩目的对决。 陈天不禁想起那个经典案例：当微X小程序试图绕过苹果30%的“苹果税”时，库克不惜以App Store下架微X相威胁。 这场关乎生态主导权的对决，最终演变成一场全民投票——“你会选择微X还是iPhone？” 如今，他正在编织一张更大的网。 当决战时刻来临，陈天要让微软也面临同样的灵魂拷问：“你会选择CC，还是Windows？”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张思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轻轻戳了戳陈天肩膀：“明天还要参加世界之窗的首届互联网交流大会呢。” 陈天这才从思考中回过神来，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悄然指向凌晨一点。 “是该休息了。”他轻声应道，按下床头灯的开关，暖黄色灯光缓缓熄灭。 张思雨往他怀里靠了靠，陈天轻轻揽住她肩膀，脑海中那些“宏图伟业”暂时退居幕后。 此刻，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只有彼此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第274章 陈天这是要当武林盟主啊 深城世界之窗主题公园门口。 巨大的地球仪雕塑在阳光下仿若活了过来，引得前来参会的互联网大佬们纷纷驻足拍照。 新浪总裁王志东正专注地调整相机焦距，想要拍下这个标志性建筑留做纪念。 站在他身旁的网易丁雷忽然压低声音说道：“陈天这是要当武林盟主啊。” “昨天那场声势浩大的Orange产品发布会，在网上热度都还没消呢，这又一声令下，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从大老远赶来...” 两人公司总部都在燕京，昨晚在酒店办理入住时偶遇，便相约今早结伴前来参会。 听到丁雷这话，王志东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他自然清楚丁雷和陈天的恩怨。 新浪与橙天也曾有过摩擦，但如今新浪成功登陆纳斯达克，他实在不愿再节外生枝。 要是再惹恼陈天，对方继续使出当初的屏蔽手段。 新浪此时已是上市企业，股价必然暴跌，这个损失就不是上次那样简单低头就能挽回的了。 “行业交流总是好事。” 王志东收起相机，轻描淡写地转移话题：“大家聚在一起互通有无，对行业发展都有裨益。” 丁雷却不依不饶：“按业内资历和贡献，这样的行业峰会本该由您或者搜狐的张总来主持，陈天不过是个年轻后辈，有何资格主办这种盛会。” “互联网从不是论资排辈的行业，陈天如今的实力想必丁总也心知肚明，别说举办个交流会。 他就是真想当你口中的那‘武林盟主’，我也会举双手表示赞同。” 王志东摇了摇头，新浪与橙天那点小过节，随着公司上市早已烟消云散。 但丁雷和陈天之间，却是实实在在的生死仇敌，都是奔着对方的根基业务穷追猛打。 当初丁雷眼红即时通讯市场，率先发难，主动推出网易UU与橙天CC正面交锋。 结果技不如人，不仅没能撼动CC的地位，反而招致陈天的凌厉反击。 先是推出CC邮箱直击网易命脉，接着又上线CC贴吧，对网易的游戏社区业务造成重创。 这两记组合拳让网易用户流失近半。 恰逢纳斯达克互联网泡沫破裂，投资者和股民信心双双跌至谷底，网易原定六月的赴美上市计划被迫搁浅。 如此双重打击之下，丁雷对陈天的恨意可想而知。 “两位这是在讨论什么武林盟主呢？” 一个头发微黄、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搜狐创始人张朝央。 丁雷突然提高嗓门：“我们在说陈天野心太大，张总当年创办爱特信扶持中小企业的时候，陈天怕是还在初中玩泥巴呢！” 王志东瞥了眼丁雷涨红的侧脸，明智地保持沉默。 随着丁雷这句话，周围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张朝央暗暗叫苦，自己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他太清楚陈天睚眦必报的性格了，这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指不定还以为是自己指使的。 搜狐虽然不惧橙天，但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这个劲敌。 正当张朝央想要解释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说得对！陈天这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在诸位前辈面前摆谱？大家都到这么久了，也不见他出来迎接。” 张朝央没想到又来个愣头青，心里叫苦不迭，回头一看，是个面生的年轻人： “这位是......？” “张总您好，我是盛达网络的陈天乔。” 年轻人立刻换上恭敬的笑容，弯腰伸手，与方才的愤慨判若两人：“小公司不值一提，您可能没听说过。” 张朝央见对方如此谦逊，脸色稍霁： “盛达的陈总啊，你们那个虚拟社区现在可是风头正劲，听说注册用户都突破五百万了，怎么能说是小公司？” 谁知陈天桥顺着他的话头就开始诉苦：“那都是过去式了。” “张总有所不知，橙天向来霸道，我不知怎么得罪了他们，现在遭到全线封杀，公司已经岌岌可危。” 他咬牙切齿道：“这样的人要是成了华夏互联网的领头人，我第一个不服！” 张朝央脸色顿时僵住。 这下可好，自己彻底被这群和陈天有过节的人架在火上烤了。 张朝央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哪里是真心推崇他？ 他比陈天年长几岁，创业早几年是不假。 但互联网这个江湖，终究要靠实力说话，如今的橙天，早已不是搜狐能望其项背的了。 这群人不过是知道单打独斗斗不过橙天，想借他这个“行业元老”的名头竖起反橙大旗，把自己当挡箭牌罢了。 “凭什么？”张朝央心中暗自冷笑。 搜狐和橙天素无过节，犯不着趟这浑水。 若对方是个软柿子，他倒不介意站出来“替天行道”赚个名声。 可问题是... 就他们这群人绑在一块，够橙天打吗？ 站在人群外围的邱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陈天在业内的风评这么差？那我这次贸然来求助...” 当初陈天买下她松山湖那套别墅时，她还以为对方是个富二代。 毕竟在这个年代，能随手掏出五百万买别墅的年轻人，说是白手起家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那张只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一直躺在她抽屉里，但她那时一直不知道陈天的身份背景。 公司危机四伏、求助无门时，她曾多次拿出来端详，却始终没勇气拨通那个电话， 她心中很清楚，求助这样的“富二代”，哪怕对方最终无法提供帮助，自己也将付出点什么... 直到在央视《东方之子》上看到陈天的专访，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天天使用的CC，竟出自这个年轻人之手，对方也不是她一直臆想的什么“二代”。 走投无路之际，她终于决定试一试。 但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买卖关系，贸然登门实在唐突。 这一拖，就是大半年... 父亲已经前往米国避险，公司到了最后的生死关头，该想的办法她都想了，公司已经彻底拖不下去。 恰逢橙天举办互联网行业交流会，她灵机一动，想起公司曾开发过一个房地产垂直网站，虽然半死不活，但好歹是个由头。 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她以网站创始人的身份来到了会场，只盼能有机会与陈天搭上话。 “来了！”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张朝央如蒙大赦，这才发现掌心早已沁满汗水，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插进西裤口袋。 广场喷泉的音乐也戛然而止，六辆纯黑色奔驰轿车鱼贯而入，车头立标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早已守候在路口的记者们立即架起长枪短炮严阵以待，原本喧闹的大门口也瞬间鸦雀无声。 丁雷望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陈天桥心中则不由自主浮现出刘邦那句名言：“大丈夫当如是也。” 车队稳稳停在大门前，陈天整了整衬衫衣摆，率先从加长版奔驰中迈出。 看到门口围成一圈的业内大佬，他嘴角微扬，心中暗忖：“这是演的哪一出啊？这么热的天不进里面吹空调，都在这儿列队欢迎？” 但当他目光扫过那明显聚在一起的人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网易丁雷、新浪王志东、盛达陈天乔，最后落在搜狐张朝央身上... “各位贵宾快里面请。”陈天很快调整表情，脸上重新挂起灿烂笑容。 都是场面上的人，该有的默契自然心照不宣。 方才还对他议论纷纷的众人，此刻也都换上客套的笑容，在马画藤的引领下缓步走向刚落成投入使用的剧院大厅。 人群散去时，陈天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独自站在角落，一袭黑色修身连衣裙勾勒出夸张的S型曲线。 栗色大波浪长发，高挺鼻梁下是那饱满的红唇，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股慵懒危险的气息。 如果说张思雨是清丽脱俗的百合，那眼前这个熟透了的女人就是一朵致命的黑玫瑰。 陈天立刻认出这是出售那套松山湖别墅的美艳业主邱岚。 她那独特的气质和身材实在太有辨识度，让人过目难忘。 他本以为别墅房产彻底交割后两人再无交集，没想到...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天心中疑惑，但还是克制住了一问究竟的冲动，只是远远地朝她点头致意，便准备转身入场。 作为东道主，他将作为开场嘉宾抛砖引玉，不能让这些互联网大佬们久等，免得在业内落的个“耍大牌”的坏名声。 邱岚看到陈天朝自己点头示意，对方明显是认出了自己，她很是高兴，连忙冲着陈天妩媚一笑。 时隔近一年再见，她发现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场愈发厚重和威严了。 来之前她最担心的，就是陈天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这个“过气”的房产卖家。 若真如此，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向对方求助。 她虽然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向来充满自信。 在生意场上，几乎每个男人都会用或隐晦或直白的火热目光打量她，千方百计想要建立工作之外的私下联系。 但眼前的陈天... 他年轻俊朗的面容配上如今的身家地位，邱岚很清楚，这样的男人怕是早已见惯了各色美人。 自己虽然风韵犹存，但毕竟已经二十七岁，在那些二十出头的鲜嫩小姑娘面前，恐怕早就没了任何优势。 眼看着陈天就要离去，邱岚心中一紧。 她知道若错过此刻，会后恐怕再难找到这样独处的机会。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声响，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去：“陈总！” 陈天闻声驻足。 邱岚深吸一口气，饱满胸线随之剧烈起伏。 她微微仰起脸，红唇快速开合：“会后能耽误您一点时间，有幸请您吃个饭，谈些合作吗？” 怕陈天拒绝，她又快速补充道：“我这次是专程来找您的。” 陈天眉梢微挑，目光在她充满期盼的俏脸上停留了片刻。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凑完整——是了，这位前业主的家族地产企业似乎正陷入某种困境。 “可能会有些晚。”陈天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多晚我都等您！”邱岚满脸激动的脱口而出。 “好。”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快步朝会场走去。 第275章 互联网行业最顶尖一批人齐聚 “陈总，五分钟后您上场致辞。”助理桌霜霜轻声提醒。 陈天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发言稿又快速浏览了一遍。 “首先，我代表深城市委市政府，欢迎各位来宾来到深城，来到世界之窗——这个改革开放最前沿的窗口。” 深城***卢云浑厚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整个会场。 “作为改革开放的先行示范区，深城始终以包容、开放的姿态拥抱互联网这一新生事物......” 卢云致辞铿锵有力，充分展现了地方政府对此次盛会的支持态度。 “再次欢迎各位前来深城，参加华夏首届互联网产业峰会！” 掌声雷动。 卢云微笑着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步伐稳健地走下舞台，完美把握了不喧宾夺主的尺度。 “让我们再次感谢卢云领导的致辞。” 主持人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台下这些互联网精英们对这个务实的地方主政者印象颇佳，没有像别处那样发表冗长的官样文章，而是言简意赅，给他们留足了交流时间。 “下面有请橙天集团董事长陈天先生致辞。” 陈天在掌声中稳步登台，目光扫过台下国内互联网行业最顶尖的一批人： 搜狐张朝阳正襟危坐，新浪王志东若有所思，网易丁雷面色阴沉。 百度李彦宏与金山求伯君低声交谈，马化腾、刘强东、雷君等自家高管坐在后排。 一个不起眼角落里，他还瞥见了马芸正和易趣邵亦波相谈甚欢。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数十家中型以上互联网企业创始人。 “首先，感谢各位前辈、同行拨冗莅临。” 这个简单开场白，让台下不少人都暗自挑眉——以陈天此时的行业地位，用“前辈”二字，算是给足了在场元老们面子。 陈天：“2000年是华夏互联网发展的关键一年，我们站在新世纪起点，也站在一个新兴行业的十字路口。” 他目光扫过台下，这些面孔中，或许藏着未来的盟友，也可能是潜在的劲敌。 特别是前排几位行业大佬，表情各异，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露不屑。 “截至今年6月，我国网民数量突破2000万，但仅占总人口的不到2%，而米国这一比例已经超过50%。” “这意味着什么？”陈天突然提高声调：“这意味着华夏还有巨大的市场潜力需要挖掘，意味着我们这批开拓者肩负着培育市场的重任！” 台下响起一片赞同的掌声。 “电脑下乡是扩大市场的关键一步，就在今天，国家发布了相关补贴政策，补贴力度高达20%。” 陈天话锋一转，语气诚恳：“有人说我陈天从中牟取暴利，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次活动橙天没有从中赚取一分钱利润，欢迎各位监督。” 掌声顿时热烈数倍。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通过各自渠道早已知晓Orange电脑的真实成本。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佩服这个年轻人的魄力，也愿意响应他的号召相聚于此。 他们扪心自问，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放弃这种唾手可得的上百亿利润。 “过去两年里，橙天从一家小软件公司，发展到如今拥有2000万用户的规模，正是因为我们深知——” 陈天环视全场，一字一顿道：“在这个新兴市场，合作比竞争更重要。” 此话一说，台下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丁雷，让他如坐针毡。 他强压怒火，没有干出当场打断的事情，举手示意了下。 陈天见状向主持人使了个眼色，很快话筒就递到了丁雷手中。 陈天倒不是故作大度，既然把大家喊来开交流会，当然要给他们发言机会，听取多方言论。 一味捂嘴，光他一个人发表意见，就完全失去了举办这次大会的初衷。 “陈总说得很好听。” 丁雷接过话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讥讽：“但我想请教，贵公司的CC即时通讯、门户网、游戏大厅、邮箱业务，哪一项不是通过激烈竞争抢来的？” “现在做大了就开始呼吁合作放弃竞争，这不是典型的双重标准吗？” 他说完环顾四周，本以为至少会得到阿里马芸和易趣邵亦波的声援，却发现这两人仍在角落里谈笑风生，没有任何想要出头的意思。 再看向先前叫嚣最凶的陈天乔，对方此刻却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仿佛事不关己。 丁雷心中暗骂，这群人分明是把他当枪使。 他倒不惧与陈天正面交锋，两家本就是死敌。 让他恼火的是这些所谓的“盟友”如此怯懦，完全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橙天势大又野心勃勃，如果不抱团的话他们只会被逐个击破。 “在商言商，竞争本就是市场常态。” 陈天不慌不忙地回应：“但我想强调的是，在培育新兴市场阶段，过度内耗只会拖慢整个行业的发展速度，就像...”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就像当年米国西部淘金热，最赚钱的从来不是淘金者，而是那些卖铲子的人。” “我们现在的''铲子''，就是网民基数，只要先把市场做大，哪怕未来只占十分之一的份额，也比现在独占整个小市场要强得多。” “这一点，各位是否认同？” 丁雷立即抓住话柄，冷笑一声：“那不如陈总先表个态，承诺橙天不再涉足其他互联网领域，专心发展现有业务？”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陈天的回应。 只见他从容一笑：“丁总若能说服在座各位都签署这样的协议，我陈天自然第一个签字。” 这番四两拨千斤的回答，让丁雷一时语塞。 不说说服别人，丁雷自己都不会答应。 他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各家业务本就多有重合，谁也不会自缚手脚。 他悻悻地交还话筒，闭目不再言语。 陈天顺势接过话头：“我说的''避免内耗''，是指大家先把各自的基本盘做精做强，并非要求大家放弃市场竞争。” “相反，良性竞争恰恰是保持行业活力的关键。”他顿了顿：“但我们现在首先要确保的是整个跑道足够宽敞，然后才是比拼谁跑得更快。” 台下众人陷入沉思之际，搜狐张朝阳突然举手示意。 主持人连忙递上话筒。 “陈总，您提到要拓宽跑道，电脑下乡确实是个好方向。”张朝阳语气诚恳：“但除了您已经推动的硬件补贴，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陈天眼中精光一闪，兜兜转转一圈，这才是他举办这次峰会的真正目的。 他立即热情回应：“张总不愧是行业先驱，这份格局令晚辈钦佩。” “陈总过奖了，”张朝阳脸上掩不住笑意，投桃报李道：“要说格局，谁能比得上您在Orange定价上的高风亮节？” 两人互相吹捧一番后，陈天轻咳一声止住了话头： “我想请求各位公司旗下的软硬件互联网产品适配Orange的MOC系统......” 还不待陈天说完，自觉抓住陈天狐狸尾巴的陈天乔终于不再沉默。 他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嗤笑，在安静的会场显得格外突兀。 这个行为让自觉和陈天是生死大敌的丁雷都不自觉皱了皱眉头，觉得对方太不“体面”。 大家好歹在业内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哪怕再是看不惯对方，当众也要维持表面的和气，这是成年人的默契。 但陈天乔这个毛头小子，此时却用这种贴脸“嘲讽”的方式直接打断陈天发言，实在是有失身份。 马芸终于抬起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场交锋。 “陈总有什么指教？”陈天声音平静，两眼微微眯起看向这位本家。 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已是怒涛翻涌，既为对方无礼的作态，更为担忧其可能破坏自己的MOC系统生态构建计划。 陈天乔丝毫不怵，一把夺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朗声道：“陈总今天召集大家，说什么行业交流、做大市场都是幌子吧？” “真正的目的，是要我们集体给你当垫脚石，适配你那什么MOC系统，你好去挑战微软的霸主地位吧！”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座众人哪个不是人精，闻言纷纷神色变幻。 觉得这毛头小子说的也不无道理，搞不好陈天还真有这个打算。 仔细想来，适配MOC系统与扩大国内网民基数似乎并无直接关联，受益的似乎只有橙天一家。 会场气氛骤然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天身上，想看他如何解释。 若他不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复，大家虽然不至于当场离席，但想要各家费力不讨好的去适配MOC系统，恐怕再无可能。 陈天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般刺向陈天乔。 后者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盛达社区已经名存实亡，他此时根本不怕陈天后续的报复。 更何况，他早已暗中联系日本《传奇》代理商，准备将这款游戏日服版本“引入”国内。 两个“陈天”迟早都要正面交锋，此刻给对手添堵，他毫无心理负担。 第276章 请君入瓮 “诸位认为适配MOC只是为了我个人利益？” 陈天没有解释，继续反问：“那么请问，这些年来微软Windows垄断国内市场，又给各位带来了什么好处？” 他没有空谈民族大义，而是直击商人的核心诉求——利益。 陈天乔冷笑一声，立即反驳：“换成你的MOC垄断市场，难道就能给我们带来好处？不过是更方便你封杀竞争对手罢了！” 这番话瞬间刺痛了在座众人的敏感神经。 新浪王志东脸色尤其难看，那段被CC屏蔽的往事本来已经过去，此时又重新浮上心头。 如今的橙天已经掌握了CC这个最大的客户端流量入口，再加上网页端流量最大的CC123网址导航。 几乎已经相当于拿捏住了国内所有从业者的命门。 台下不少人其实都曾试图打破这种流量命门被橙天一家把握的局面。 在“新浪事件”后，许多中小公司纷纷推出自己的导航网站，但用户根本不买账。 习惯成自然，CC123和HAO123早已深入人心。 更何况，这些跟风者的产品无论在界面还是功能上都远远不及橙天的网址导航。 这种情况下，用户怎么会放弃更好的选择，去使用那些粗制滥造的替代品？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只能慢慢想办法。 一方面暗中寻找突破口，另一方面则小心翼翼地维持与橙天的关系。 那把高悬头顶的“达摩斯利剑”，时刻提醒着他们流量入口的重要性。 此情此景下，谁还愿意再让陈天掌握电脑硬件这一终端话语权，那时整个行业怕是都将彻底沦为橙天的附庸。 届时，所有从业者都不得不永远仰其鼻息。 试问，谁愿意接受这样一个“太上皇”的统治？ 相较而言，微软虽然垄断着操作系统，但其业务范围相对克制。 除了系统本身，主要就是一个浏览器和在国内不温不火的MSN英文门户。 这样的“外来者”，反而比野心勃勃的橙天更容易让人接受。 至少，微软不会像陈天这样，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在各个领域与本土企业展开全方位竞争。 眼见气氛陷入僵局，未与橙天有过直接冲突的搜狐张朝阳主动出面打圆场： “MOC系统事关重大，不如暂且搁置议题，陈总不妨先给大家讲讲互联网产品的盈利模式？” “这个提议好，”边锋游戏CEO王卉立即接话：“陈总的变现能力在业内堪称教科书级别，想必诸位早都垂涎已久。” 说来有趣，边锋和CC原本还是棋牌平台的竞争对手。 当初边锋为避开CC游戏大厅锋芒，专攻“川麻”这一细分市场，凭借地道的方言配音和特色玩法吸引了一批忠实用户。 但支付渠道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严重制约了平台发展。 就在王卉一筹莫展之际，橙天副总裁王磊主动伸出橄榄枝，提出为边锋提供支付宝接入和CC账号一键登录服务。 王卉从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资敌”，虽然震惊和难以理解，但还是忙不迭的应允。 这个合作边锋占了大便宜，CC账号一键登录开通一周后，边锋用户量从10万飙升至50万。 如今两家已形成紧密的利益共同体，边锋也成了橙天坚定拥趸，王卉自然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帮陈天解围。 台下众人闻言，眼中纷纷闪过精光。 流量变现始终是国内互联网企业最棘手的难题。 说到底，创业、做产品、抢市场，最终目标只有一个——盈利。 其它一切在赚钱面前都是虚的，如果能让大家都赚到钱，赚更多的钱，什么流量入口、市场垄断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陈天作为业内公认的变现大师，其CC产品的盈利模式虽可借鉴，但各家公司业务形态各异，难以直接套用。 若能从他这里取到真经，对在座各位而言无疑是最宝贵的财富。 眼看话题就要被带偏，陈天乔急得额头冒汗。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提高：“陈总，您还没正面回答！MOC系统究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实际利益？” 陈天冷眼打量着如跳梁小丑般上蹿下跳的陈天乔，自然知道对方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他如今已经放弃了盛达社区业务，孤注一掷的将全部赌注都押在了《传奇》日服上，想凭借擦边球，妄图借此翻身。 事实的确如此，陈天乔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引入传奇“日服”，他不怕陈天与他走什么法律程序。 别说这种事儿法律没有明文禁止，就是有些违规，他也有的是办法和陈天周旋。 拖个一年半载，传奇已经为他赚取了大量资金，到时就是被迫关服，手里有钱后，他也有的是创业门路。 此刻他唯一担心的，是日本代理商是否愿意配合推出中文语言包，生涩的日文界面会劝退大批国内玩家。 陈天乔不知道的是，陈天早在对方扬言搞日服的时候，就派人盯着那边的代理商。 从他踏上日本土地的第一刻起，陈天就已掌握了他的全部动向。 就在陈天乔盘算着如何与陈天在国内周旋时，橙天的收购团队早已悄然启程前往东京。 陈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陈天乔以为这场较量会局限在产品层面，却不知橙天早已布下资本的天罗地网。 他不仅要让《传奇》日服胎死腹中，更要让这位狂妄的对手深刻领悟。 橙天不仅拥有顶尖产品，更掌握着足以碾压任何对手的资本力量！ “暂且让他跳吧。” 陈天没有再看他一眼，目光转向了张朝央等人：“既然提出这个构想，自然会让各位都受益，先说适配MOC的第一个好处——” 他微微前倾身子：“所有‘下乡’的Orange电脑都将预装MOC系统，全国''天娱网咖''也会全面更换为Orange设备。” “诸位如果不做适配，就等于主动放弃这部分市场。” 这番话让在场不少人眉头紧锁。 陈天的措辞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带着锋芒的提醒。 多数互联网企业的产品都基于网页端。 陈天原本没有自家浏览器时，使用的还是微软IE浏览器，MOC沿用IE内核时，他们自然无需额外适配。 但最新版本的MOC连浏览器都换了，还不是基于IE内核的简单换皮，而是搞了个基于Firefox内核打造的全新火狐浏览器。 这意味着所有网页产品都必须针对新内核进行优化，否则随时可能面临兼容性问题导致访问故障。 陈天环视众人，察觉出了他们的想法，解释道： “这不是威胁诸位，而是市场选择，就像当年诸位从网景浏览器转换到IE，这是适者生存的商业逻辑，在座都是前辈，应该比我更清楚。” 台下众人的表情略微松动，但眼中仍闪烁着犹疑，对适配MOC心存顾虑。 说到底，他们还是担心橙天独大后自己彻底沦为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还有一点，这个所谓的“好处”不够诱人...... 只是单纯的商业行为，连合作都算不上。 陈天察觉到他们心中的顾虑，再次抛出了个重磅承诺： “我在此郑重承诺——从今往后，橙天将彻底摒弃''屏蔽''手段，无论是软件还是硬件层面。” 他目光炯炯地环视全场： “即便各位要涉足即时通讯或电商领域，橙天也只会通过正当商业手段竞争。就像网易和阿里，不一直在CC贴吧、群聊里正常推广吗？”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暗自点头。 细想起来，橙天至今确实只对新浪和盛达实施过屏蔽，但更像是意气之争的小“玩笑”，而不是刻意的商业打压。 只是这个玩笑让两家公司吃足了苦头罢了。 就像一头猛虎为表“亲昵”，不经意地伸舌舔舐，上面倒刺却让人皮开肉绽...... 商场如战场，大家也见惯了各种尔虞我诈，书面契约尚可撕毁，何况口头承诺？ 但陈天既然要当这个行业领头人，今日当众立下的承诺就格外有分量，这直接关系到他日后在业内的威信。 失信于人，就等于自毁权威。 “搜狐全线产品将立即适配MOC系统，我回去就着手安排。”张朝央率先表态。 “感谢张总支持。”陈天脸上浮现真诚笑意，随即话锋一转：“刚才那些还只是第一步。” “橙天已经开发了一款未来全球发行的应用商店，将深度整合进MOC系统。” 会场顿时一片哗然。 张朝阳迫不及待地追问：“我们的产品都能上架这个应用商店？” “当然，”陈天从容颔首：“建议各位将网页产品精简为轻量级客户端。” “就像超市货架一样，用户能一站式获取所需服务，既提升使用体验，又能增强产品粘性。” 这番话连丁雷都不禁动容，陈天画的全球“大饼”他直接无视。 他想到了其它更深层面，有了独立客户端，网易就能摆脱对CC123导航页的依赖。 想到这里，丁雷生怕陈天反悔似得，迫不及待地表态：“网易全力配合！” “新浪同意。” “百度支持。” ...... 马芸也举手表态。 这个双赢的方案，让在场大佬们纷纷入局。 陈天嘴角笑意愈发深邃。 不仅因为成功布局了MOC生态，更因为这个小小的应用商店，将成为他精心设计的“瓮”。 而今日，这些未来行业巨擘们，都已心甘情愿地“入瓮”了。 第277章 互联网的天，彻底变了！ 演讲进行到讨论互联网商业模式部分时。 陈天抛出了他的观点：“我认为，未来华夏互联网的盈利模式必然是''免费+增值服务''。” “免费的基础服务用来吸引用户，高级功能收费为企业创造利润。” 会场立刻响起低声议论。 陈天注意到王志东眉头紧锁，而张朝阳则频频点头。 “陈总，”新浪CEO王志东举手提问：“这个模式对贵公司即时通讯、游戏这类娱乐产品确实适用。” “但像我们新浪这样的媒体报道类新闻门户，该如何实现增值服务？还请陈总不吝指点。” “王总问到了关键，还是我刚才提到的那点。”陈天从容回应： “普通新闻可以继续保持免费，但对于深度行业报告、专业分析这类高价值内容，可以采用''预览一页+付费''的模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类内容的受众通常具备付费能力，完全可以采用类似CC会员的月费订阅制。” 陈天没有瞒着掖着，CC网即将上线类似增值服务，到时新浪一看便知，此时完全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王志东眼睛一亮，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本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这属于最核心的赚钱“创意”了。 没想到陈天不仅作答，还不是敷衍的随口胡说。 他创业多年，自然能清晰分辨出这个模式的潜力和具体可行性。 “支付环节...”王志东试探性地问道：“能否与贵公司的支付宝合作？” 陈天笑容更深：“支付宝本就是开放的第三方平台，不仅新浪，任何企业想要接入，我们都欢迎之至。” 这番表态既给了王志东面子，又为支付宝做了宣传，可谓一箭双雕。 “陈总可要说话算数，我们搜狐也要接入支付宝！”张朝阳立即高声呼应。 “求之不得！”陈天爽朗大笑，眼中精光闪烁。 他哪能看不出这些老“前辈”此刻已经放下了身段，彻底“倒向”自己，支付宝就是他们的“投名状”。 表面看支付宝能解决他们最为迫切的支付问题，合作完全是双赢。 但此前支付宝开放合作的口号已经喊了许久，却应者寥寥。 原因很简单，谁也不愿把公司经济命脉交到一个敌友难分的公司手中。 一旦陈天是敌非友，那真是能把他们从各个环节随意拿捏，自己还毫无反抗之力。 但此时形势已然不同。 一来陈天当众立下重诺，二来通过MOC系统的合作，双方已结成初步的利益共同体。 MOC需要他们的产品丰富生态，他们的产品也需要“寄生”在MOC的应用商店获取用户，彼此唇齿相依，互相成就。 这些久经沙场的老狐狸深谙一个道理：当实力悬殊时，让对方掌握更多“把柄”反而是种自保，还能因此获得许多好处而不被强大方忌惮。 一些国与国的关系也是如此，就像日韩之于米国，既当“孝子”又做盟友。 他们永远不会担心自己被对方当成敌人，只要自己身段够软、够听话...最多在可能威胁到严父权威时受到些惩戒罢了。 随着新浪和搜狐这两大元老级企业率先表态。 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早期“华夏互联网三巨头”最后一位——网易丁雷身上。 丁雷如坐针毡，这种被众人胁迫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 其实他内心早已妥协，若是在私下场合，说不定早已与陈天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成熟的资本，在利益面前，化敌为友不过转念之间的事儿。 很明显此时的丁雷还只是“半熟”，还略显青涩，面皮更是尚未修炼到家。 方才还与陈天针锋相对，此刻就要笑脸相迎，实在让他有些迈不开面子。 “都十二点了，大家先用午餐吧。”陈天适时解围，示意侍者端上香槟。 丁雷投去感激的一瞥。 两人此前积怨已久，此时陈天占据上风，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主动给他台阶下，这份气度让他暗自折服。 或许，两人之前的恩怨，确实存在一些误会？ 丁雷接过香槟浅酌一口，终于开口道：“网易也愿意接入支付宝。” 陈天带头鼓掌：“这正是我们举办峰会的初衷——通过交流弥合分歧，寻求共识。” 午宴过后，下午的议程转为各企业代表发言。 张朝阳展示了搜狐最新的搜索算法，王志东阐述了“内容为王”的战略理念。 丁雷则大胆预测游戏产业将成为网民时间的主要消费领域，透露网易将逐步向游戏业务转型。 台下聆听的陈天若有所思。 他想起前世国内游戏产业因污名化和缺乏分级制度而长期落后于西方的境况。 这一世，或许该尝试与高层沟通，推动建立科学的监管体系？ 成败虽难料，但总要有人迈出这一步。 晚宴时分，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 陈天周旋于各路宾客之间，对递来的名片来者不拒。 不仅郑重收下每张名片，更当场回拨电话确认保存，这个细节让在场众人无不感受到他的诚意。 角落里，马芸与邵亦波轻碰酒杯，相视苦笑。 “华夏互联网的天，彻底变了。”马芸低声感叹。 说罢，他斟了半杯红酒，整了整领带，大步朝人群中心的陈天走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的陈天已不仅是商业巨头，更是整个华夏互联网的“武林盟主”。 即便不能成为盟友，也绝不能沦为敌人。 “庆功宴上，谁来打招呼了，对方可能不会记住，但谁没来，对方定然记得一清二楚！” 陈天已经彻底成了气候，甚至比以往还要恐怖，他此时代表的已经不止是自己企业。 他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华夏互联网产业。 不给这位新晋盟主面子，无异于自绝于整个行业。 “陈总，神交已久，今日终于有幸得见，我是阿里巴巴的马芸。”马芸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笑容走近。 陈天看着这位“外星人”，脑海中闪过前世那些经典段子，不禁脱口而出：“马总现在后悔创立阿里巴巴了吗？” 马芸闻言一怔，随即从陈天促狭的眼神中读出了玩笑的意味，大笑着接话： “怎么不后悔？特别是看到陈总的淘宝做得风生水起时，我天天想着要不关了阿里回去当英语老师。” “说起来，淘宝的创立还是受到马总许多启发。”陈天轻晃着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 马芸抬头对上陈天的目光，心头突然一颤，对方眼中那种洞悉一切的神色，仿佛早已将自己看透。 可这分明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交谈... 强压下心中疑惑，马芸谦逊道： “陈总说笑了，淘宝上线时阿里还在做B2B业务，要说借鉴，倒是我们聚划算参考了不少淘宝的模式，还望陈总海涵。” “市场足够大，模式相似很正常。”陈天举杯示意：“马总能想到做聚划算，正说明英雄所见略同。” 这番对话让周围宾客都暗自吃惊。 谁都没想到，陈天竟会给这个名不见经传，长相怪异的“外星人”如此高的评价。 不仅以“英雄”相称，更将自己与之相提并论。 这在今日峰会上，还是头一遭。 马芸同样意外。以两人目前在业内的悬殊地位，陈天这番话无异于对他大加抬举。 但他向来自视甚高，坦然受之的同时，内心不禁窃喜，这可是绝佳的商业背书。 默默将这件事记下，日后拉投资时，面向投资人大可以搬出“连陈天都说与我不谋而合，C2C大有可为，您不信我该相信陈天吧？”的说辞。 “说来也巧。”马芸笑容更盛，连带着对陈天的敌意都消减几分。 “我原计划今年在杭州办个''西湖论剑''，正想邀请陈总和各位同行...” “明年第二届峰会，我可以考虑放在西湖湖畔。”陈天不动声色地截住话头。 这种行业盛会的主办权，他必须牢牢握在手中，这是话语权的象征。 被戳穿心思的马芸丝毫不显尴尬，哈哈一笑便识趣地退开，把陈天让给了其他焦急等待的人。 他心知肚明，以阿里目前的体量，确实有些不太够格主办这种盛会，即便办会也不过是小圈子聚会，远达不到今日这般群英荟萃的盛况。 “陈总，您好，我是红袖添香孙朋。”怕陈天没听说过，他忙补充道：“我们是一家主要面向女性读者的网络文学网站。” 陈天心中一动。 这正是目前国内仅有的两家网文网站之一，另一家是“榕树下”。 “孙总，我对网络文学很感兴趣。”陈天直截了当：“需要投资吗？” 收购对这些小“网站”早已不需要拐弯抹角，要不是今天恰好遇到，对方根本没有见到自己的机会。 孙朋一时语塞。 他本只想混个脸熟，哪敢奢望陈天投资？ 整个行业就两家网络文学网站，足见市场对其前景的悲观。 他能参会，也不过是仗着“行业前二”的名头。 “需要！太需要了！”孙朋激动得声音发颤：“不瞒您说，网站早已入不敷出，全靠我们几个创始人自掏腰包在硬撑。” 陈天微微颔首：“明天让团队带着资料来橙天详谈。” 短短一句话，就为这个濒临绝境的小网站注入了生机。 两人交谈间，陈天手机突然在西装内袋轻轻震动。 他取出查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简短讯息：“陈总，餐厅已歇业，我在希尔顿8520等您——邱岚。” 陈天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将手机重新收起。 “那就先不打扰陈总了。”孙朋识趣的打了个招呼后离开。 第278章 有人在下黑手！（月底啦！月票别过期啦！） 邱岚在酒店套房内来回踱步，她知道深夜邀约一个不甚相熟的男子独处一室实在不妥。 她自身又长得性感妖娆，不知将引发对方怎样的遐想。 但法院的强制执行期限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 她只剩最后三天，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一年前，她还是深城商界炙手可热的邱家千金，万豪地产最年轻的总经理，二十五岁就带领销售团队创下年销售额破亿的佳绩。 父亲邱震更是地产界的传奇人物。 那些个觥筹交错的晚宴上，无数青年才俊被她举手投足间的风情所倾倒，并展开疯狂追求。 年轻貌美又身家亿万的她，对这些“稚嫩”的追求者常常不屑一顾，一心忙于发展自己的事业。 父女联手打造的“万豪系”在深城一口气拿下了好几块“地王”。 万豪地产一时风头无两。 巅峰时期，万豪地产在藏龙卧虎的深城地产业排名前十，手握三块核心地块，滨江壹号项目开盘当日便创下深城豪宅销售纪录。 业内都在预言，按照这个势头，千禧年到来时万豪必将跻身深城三甲。 可没成想，成也“地王”败也“地王”，风头过盛的万豪地产遭遇了竞争对手的联合绞杀。 围猎快得让父女俩完全猝不及防。 先是《深城日报》头版爆出滨江壹号存在结构隐患，接着监管部门突击检查的视频在黄金时段滚动播放。 就像精心编排的捕鲸巨网，工程质量、土地审批、资金杠杆.....等等问题便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当前的地产行业，哪家经得起这样严查？ 短短一周，万豪旗下两个在售项目被查封，另外两个即将交付的楼盘也因程序问题被勒令停工。 更致命的是，银行随即以风险过高为由，不仅暂停放贷，还要求提前收回部分贷款。 房地产本就是高杠杆行业，全都靠贷款过活，贷款一断，资金链瞬间断裂，整个集团开始摇摇欲坠。 父亲邱震四处奔走，想争取一点转圜的余地。 可往日称兄道弟的商界伙伴，此刻纷纷避而不见，生怕被这个旋涡牵连其中。 邱家在地产圈经营多年，自然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上，那位靠山自己也身陷囹圄，无暇他顾。 直到这时，邱震才彻底明白，一切问题根源居然出在这儿 万豪早已被盯上，背后的推手，就是要趁他们孤立无援时，一口吞下这块肥肉。 父亲常说，地产是刀尖舔血的生意，暴利之下，暗藏着最凶险的博弈。 这个行业的猎手们永远蛰伏在暗处，只要嗅到一丝血腥味，就会扑上来将猎物撕得粉碎。 邱岚入行时就明白这个道理，可她万万没想到，最先捅向万豪的刀子，竟来自董事会里那个总叫她“囡囡”的叔叔...... 连看着自己长大的世叔都能背叛，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陈天，凭什么帮她渡过这场劫难？ 即便他愿意出手，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的条件？ 说不定，他也不过是另一个伺机而动的猎食者。 但这些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一年来，她把能求的人都求遍了。 陈天是她最后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事到如今，哪怕是与虎谋皮，她也认了。 邱岚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最终无力扭转万豪地产落入他人口袋的命运，她也要让那位叔叔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再次抬腕看表，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此时指针已经划过十一点四十三分。 邱岚不时抬头瞥向房门，苦等的时间实在难熬。 她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打火机“咔嗒”一声，刚将烟凑到唇边，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 她手指一颤，慌忙将香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转身望向玄关处的落地镜。 镜中美人眼波流转，除了眼尾那抹若有若无的红晕，依旧是那个风情万种的邱岚。 陈天站在8520房门前，把玩着隔壁套房的房卡，大半夜了，他可不想谈完事再来回折腾着回家。 等了约莫四五秒，房门依然紧闭。 他有些诧异邱岚是不是睡着了，正犹豫是否要再敲一次。 “咔哒”一声，门锁轻响被从里面打开。 邱岚身影出现在渐开的门缝中。 那袭白天在会场惊艳全场的黑色修身长裙，此刻在套房暖黄的壁灯下更显妖娆。 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与深沉的黑色裙摆形成极强的视觉冲击。 “陈总...” 她声音比白天低了几分，红唇微启又合，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垂在一侧肩头，发丝间隐约可见小巧的珍珠耳坠。 邱岚还是白天那身打扮，但见面地点从会场转换到了希尔顿酒店套房。 两人不是很熟，在这个特殊场所刚一见面，一股异样感就瞬间弥漫开来。 见邱岚一副不知所措的小女生模样。 陈天目光在她泛着水光的丰满红唇上停留片刻，低笑出声：“邱总打算让我在门口站到天亮？” “啊...快请进，这么晚还打扰您实在抱歉。” 邱岚如梦初醒，连忙侧身让出通道。 她咬着下唇暗恼：心中暗骂自己这会儿都走投无路了，还装的哪门子矜持。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陈天目光扫过套房，有个比较大的会客厅，茶几沙发齐全，心中暗松了口气。 看来邱岚还没“落魄”到开个普通大床房的地步，不然两人只能坐在床边谈合作了。 “陈总想喝点什么？”邱岚走向迷你吧台，她提前备好了各种饮品。 陈天抬眼一扫：手冲咖啡器具，景德镇白瓷茶罐，还有瓶未开封的柏图斯红酒。 “这女人都落魄成这样了，生活细节却还透着股异常的精致...” “来杯清茶吧，解解酒。”陈天也没客气，松了松领带，大咧咧在会客厅沙发上坐下。 很快，邱岚就端着一杯花茶递给陈天，却给自己斟了半杯红酒在对面坐下。 “详细说说遇到什么困难了吧？”陈天接过花茶，打量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人。 脸庞依旧美艳妩媚，精心描绘的眼线盖不住红肿的眼睑，明显是不久前才刚刚哭过。 看来公司的事儿把她折腾的不轻，甚至走投无路了，不然怎么也不会找自己这个一面之缘的买家求助。 还是在这深夜十二点的酒店房间会面。 邱岚突然仰头饮尽杯中红酒，残液在她唇上染出凄美的光泽，像朵被雨打湿的玫瑰。 接着...... 邱岚手指突然搭在了背后的拉链上。 金属拉链的细微声响让陈天蓦然抬头，只见她睫毛轻颤，长裙已经滑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抹雪白的曲线。 这一幕，把老神在在仰躺在沙发上等她诉苦的陈天惊呆了。 “停下。”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伸手去拦，淡淡说道：“你要来这套，我现在就走。” 声音不大，却如同按下了暂停键，邱岚手还放在拉链上，红晕从脖颈爬满脸颊。 她却突然笑了起来，泪珠却先于笑声滚落：“陈总以为我想这样？”颤抖尾音撕碎了她最后的体面。 “我想求您帮忙，可不知道自己能拿出什么作为交换。” 邱岚哭得稀里哗啦，她早已不是十八九岁天真浪漫、不懂世事的小女孩。 这一年来，每个人都对她明码标价。 此刻坐在这里的，早不是当初地产拍卖会上意气风发的邱家大小姐，而是押上最后筹码的赌徒。 她早已经认清了这个世界利益交换的本质，从没有所谓无缘无故的善意。 她不敢奢求陈天会因为那一“房”之缘和自己的“卖惨”就付出至少几个亿的资金援助。 想来想去，她现在能付出的只有这副让无数男人觊觎，却无人得到的美丽皮囊。 “冷静点。”陈天轻抿了一口茶：“我今天既然来了，自然是有意帮忙的，至于条件...先说说你的处境。” 邱岚脸上还挂着泪珠，此时却破涕为笑，娓娓道来：“我今天来参加这场交流会，就是来找您的......” 接下来，邱岚就将万豪地产面临的问题和陈天详细的讲述了一遍，随即又从身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欠银行总计十亿元贷款，公司现金早已经被强制执行，开发完成的楼盘也被查封，账户被冻结，完全无力偿还这笔贷款。” “目前法院已经下发了强制执行通知书，三天后如果不能还清这笔贷款，万豪旗下的所有地产都将进入法拍程序。” 陈天接过资料大致翻了翻，根据万豪地产自己的评估。 公司目前的四处房产物业，全部竣工并出售完毕能获取8亿资金左右。 加上手上三块“地王”开发完成，万豪还掉那笔十亿贷款，都还能赚取至少八个亿的利润。 这样算下来的话... 如果万豪评估没有出错，银行没道理要强制执行，万豪完全有能力还清这笔欠款。 陈天快速翻阅着报表，眉头越皱越紧。 这份报表干净得反常——低杠杆、资产充足，在遍地暴雷的地产业简直是个异类。 “银行没理由这么急着抽贷。”他合上文件，若有所思的说道：“万豪也根本没到资不抵债的程度。” “有人在下黑手。”邱岚冷笑一声，眼底泛起血色：“否则以万豪的资质，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第279章 成年人全都要？（求求月票。月底啦。） 陈天简单算了一笔账，自己只需要拿出十亿还掉贷款，并把其余地块开发完成出售掉。 不谈邱岚的人情这些，自己也将获利八个亿。 而时间可能也就最多一到两年，如果采取预售的话，回款周期会更快。 这种将近40%的年回报率，他这个外行都能一眼看得到，没道理其他人看不见。 但通过邱岚的讲述，这一年多以来她求了无数人，都没人愿意出面干这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就很能说明一个问题。 万豪地产的困境根本不是钱的事儿，至少对外面的人来说，不止是钱的事儿。 十亿华夏币虽然多，但深城能拿出这笔钱的人还真不在少数。 而当下能拿的出这笔钱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平头老百姓，都有各自的人脉和圈子。 但连他们也都不敢掺和到这件事儿里面，就能看出万豪这事儿的水有多深。 想到这儿，陈天心中有些打退堂鼓。 不是他怕了，而是他在权衡利弊，在想值不值得把关系和人情用在这件事儿上。 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他想...... 作为卢云的座上宾，至少在深城，没有什么是他办不成的事儿。 他不需要去顾忌这事下面的魑魅魍魉，直接对接高层，以力破之。 甚至他根本都不需要拿出来十个亿，只需请人跟银行方面“交涉”一下。 对万豪这种账目清晰，资质优秀的企业办个延期还款不是理所应当？银行撤诉，法院自然也会解除查封。 至于被举报的那些莫须有问题...... 那些下面小鬼儿，更是不被现在的陈天放在眼里。 只要他插手这件事，保管没人敢乱伸手和出头，甚至嚼舌根子的人都没有。 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却也会为陈天带来许多敌人，明处的是觊觎万豪地产肥肉的那伙人，暗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见陈天神色阴晴不定、不停变换。 邱岚的心也跟着上下不停的跳着，却不敢打扰陈天的思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邱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得到一个“无能为力”的答复，就在她忍不住想出声询问的时候。 陈天终于睁开了微眯的双眼，开口问道：“你父亲现在在哪？” 邱岚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他去米国避难了。” 陈天闻言深吸一口气，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普通商场竞争哪需要用到避难这个词？ “你知道具体得罪的谁吗？” “万龍地产，就是他们三番五次的想要吞并我们万豪，但我和父亲一直没同意，这次终于逮着机会，前几天还说1亿收下我父亲和我手里的75%股份。” 陈天看着眼前御姐呆萌的神情，没好气的说道：“我不是说这方面的，我是指你们背后的人...得罪的谁。” 邱岚这才反应过来，但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出事的是二，那得罪的...” “......” 陈天瞬间恍然，难怪没人敢插手这件事，这是直接牵涉到... 陈天脑海中忽然闪过当初公司总部买地签约时，那个和自己不对付处处为难的人：“那位财政上的，叫李什么的来着？他现在怎么样？” “李浩田，他也出事了。”邱岚倒是对这些人十分熟悉。 陈天轻出一口气，心里大概有数了，也大致猜到他们得罪的是哪位大佬。 但根据他的判断，万豪大概率是被误伤，不然以他了解到的那位做事风格。 万豪根本不可能撑不到现在。 万豪地产之所以遭此劫难，无非是树倒猢狲散，下面的人见状落井下石，顺便分食这块肥肉罢了。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不然如果真牵扯到卢云要对付万豪地产。 那他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让对方高抬贵手，甚至他贸贸然过去求情，还会被对方觉得没大局观和眼力劲儿。 除非找更上面，但小小的万豪明显不值得他动用这种层面的人情。 既然判断出是被误伤那就好操作了... 但具体是怎么样，也不能光听邱岚的一面之词和自己的一番推理猜测。 他明天还要找人去详细了解一番，不能仅凭自己猜测就做出这种极为冒失的决断。 “这件事儿我有了些头绪，但...” 邱岚瞪大了双眼，听到前面这句的时候，她已经快高兴的蹦了起来，没想到对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答应了下来。 结果那个“但”字一出口，她的心又瞬间凉了半截。 一年间，她已经无数次因为这个“但”字，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转化为了绝望，她多希望陈天只有前半句。 但就像此前无数次那样，陈天还是接着说道：“但具体情况，我明天还要去详细了解一番，现在还不能给你准确答复。” “还好，还好，他没有明确拒绝，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邱岚大口喘着气，手掌还轻轻捂着那不断起伏的饱满胸脯。 “感谢陈总。”邱岚满脸感激的起身，还对陈天深深鞠了一躬。 陈天坐在沙发上，眼前忽然被一抹雪白丰盈充斥。 甚至两人离得太近，上面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快起来。”他喉头抖动，干咳了一声，正色道：“现在感谢还早，八字都没一撇呢。” 邱岚也注意到了陈天的目光，面色微红，柔声说道：“不管成与不成，都感谢陈总，这一年来您是唯一一个敢给个准话的人。” “你...啊你...”陈天不由轻笑一声，伸出食指虚点了她几下：“这样说就不怕把我也吓得不敢掺和这事儿了？” 邱岚闻言也觉得说错了话，连忙娇声恭维道：“您是无数华夏年轻人的偶像，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才不会怕他们这些坏人！” 虽说知道对方是刻意逢迎讨好，怕自己真撒手不管。 但被这样一个熟透的大美女当面夸奖还是让陈天心中暗爽。 “难怪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陈天心中暗道。 古往今来，无数人不管地位权势如何，爱听好话的共性却都是深刻进基因的。 但这事儿陈天可不是“怒斥十亿，只为博美人一笑”，他愿意插手不仅是有明面上的八亿利润可图。 更重要的是，他早就想涉足房地产行业，只是此前没有门路。 关系人脉他现在都不缺，算是有了初步的入场资格，但其它的他却是一片空白。 现在万豪恰好能弥补这一切，他们有必不可少的建筑资质，有成熟的管理团队，有熟练的建筑工人。 陈天公司已经和建筑行业牵扯越来越多。 淘宝需要施工队建物流中心，综合性网咖也需要开始自己拿地建楼才能满足这种扩张模式。 甚至包括还在建设的公司总部，未来规划的员工宿舍、医院、学校等等都需要建筑公司的参与。 手中养一只建筑团队，完全不怕没活儿干，公司内部的活都能让他们活得滋润。 况且对商业地产开发他也一直有些想法。 “行了，时候不早了，一切等我明天打探清楚再说。”陈天抬眼一看时间，都凌晨一点多了，准备起身告辞。 邱岚连忙跟着起身，红唇微动，但想了想... 她还是不敢催促，只得换了个说法：“要不，您在这休息吧，我开的是套房，有好几个房间。” 陈天哪能看不出她都快写在脸上的小心思：“在这休息...” 他目光上下打量着邱岚那性感的娇躯，直到对方浑身不自在，头不由都低了下去，才说道：“我怕我会忍不住犯错。” 这让本都做好献身打算的邱岚闹了个大红脸，娇嗔道：“您不是那样的人...” “那我是哪样的人？” “反正不会趁人之危。”邱岚抬头直视陈天玩味的目光。 陈天本还想逗逗她，却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我在隔壁开了房，三天时间我记得，既然答应了我会想办法，明天哪怕做不到，也会跟你说清楚。” 小心思被识破，邱岚却不觉尴尬，本都到了绝境，哪还讲究脸面这些不能当饭吃的东西。 邱岚再次对着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感谢陈总！” “真办成了，这样的感谢可满足不了我的胃口。”陈天只是随意背对着她摆了摆手，缓缓朝屋外走去。 这话让邱岚心口砰砰砰跳了起来，不由浮想联翩，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要人还是要股份，还是说...全都要？” 那自己该怎么办？ 邱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不停浮现陈天临走前的那句话。 如果他要...要不要答应？ 第280章 哪个陈天？（求求月票感谢！） 夜色已深，邱岚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丝绸被单被她一双修长丰腴的美腿夹成一团，一如她此刻乱作一团的心绪。 她反复盘算着陈天的实力，他到底能不能拿出十亿巨款？ 为了这次提高这次会面的把握，邱岚早已将陈天公司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在她看来陈天公司最赚钱的应该是那两款网络游戏，其它贴吧、淘宝这些业务搞不好还在亏钱。 网游在目前确实是两棵摇钱树，可具体能摇下多少真金白银，她却始终拿捏不准，心中没有一个明确概念。 即便网游真的很赚钱，但他筹措十个亿应该也极为勉强，冷静下来后，还会愿意为一场非亲非故的危机掏出如此巨款？ 窗外月光冷冷洒在地板上，她眉间沟壑也越来越深。 更令她忧心的是，这场资金链危机背后，还有盘根错节的关系利益网。 万豪地产的困境根本不是他们自身的经营问题，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 陈天真能破开这重重枷锁吗？ 如若不能... 她突然打了个寒颤，冷汗浸透了睡衣。 即便陈天真能在三天内凑足十亿，对方只需轻飘飘一句“流程需要”，就能让万豪的资产如期进入法拍程序。 到那时，二十多亿的优质资产会被饕餮们分食殆尽——成交价五亿？八亿？反正绝不会超过十亿这个底线...... 这个猜测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和父亲苦心经营的万豪帝国不仅会被瓜分殆尽，他们父女两人还要背负上数亿债务。 月光忽然变得刺骨，她蜷缩起身子，第一次对这个“吃人”的行业产生了彻骨的恐惧。 或许...... 等陈天化解这场危机后，她该将股份悉数相赠，永远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这个念头在黑暗中渐渐清晰... 她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死死攥着拳头：“陈天，一切都靠你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邱岚患得患失间不知何时进入梦乡。 ...... 邱岚担惊受怕一整夜，而隔壁套房的陈天却睡得格外香甜。 早上八点整，陈天准时睁眼。 手机铃声几乎同时响起。 “陈总，您今天不来公司？”小马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在外面办事。”陈天掀开被子坐起身，“有事儿？” “有个叫孙朋的来公司了，自称是红袖添香网文站的，说是您答应了投资？” “嗯。”陈天揉了揉眼皮： “这是个女性向言情网站，你再去接触下另一家叫''榕树下''的网站，看看能不能把两家都收了，合并重组成一个网站，分男频女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收购是没问题...”小马哥语气犹豫：“但现在网费这么贵，用电脑看网文的用户很少，后续运营恐怕是个问题。” 陈天眉毛一挑，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小马哥不是来请示，是变着法劝他别投这个没钱景的“赔钱货”。 “市场从来不是等来的，”陈天语气转沉：“现在这些草台班子网站，作者没保障全凭热情发电，能出什么好作品？读者凭什么买单？” 小马哥和陈天配合许久，早已经有了默契。 “您的意思是...”小马哥迅速领会：“我们对优秀作品付费征稿，再用CC平台导流，把整个网文市场做起来？” 陈天满意的轻‘嗯’了一声，这就是小马哥这种顶尖人才的好处，一点就通，还能快速把自己的宏观设想落到具体实行。 “有偿征稿的作品版权要归我们，后续开发给作者一定比例的分红，具体细则你看着办。” “明白。”搞清楚陈天想法后，小马哥声音都轻快起来：“我这就去谈另一家。” 挂断电话时，两人心照不宣。 这次收购，不单是在生态中新增网文业务，还搭建起了属于橙天自己的IP金矿。 衍生周边、影视改编、游戏开发...这些可都是橙天的业务范围。 洗漱完毕，陈天盯着手机陷入思索。 万豪地产这事只剩三天，得尽快摸清底细。 他划拉着通讯录：陈部、卢云、张汉国常务副市、市委办刘立诚...最次也是招商分行吕梓行长。 这些大佬随便一个电话都能帮忙办事儿，但用来打听消息实在小题大做，还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啥都不了解的情况下，联系他们属实不妥。 “得先摸清状况...”陈天收起手机，决定先去餐厅吃个早餐。 事情解决前就住这儿，也方便和邱岚碰头。 刚在自助区夹了两个生煎包，豆浆还没端稳，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邱岚的短信跳了出来：“起床了吗？” 陈天单手回复：“在六楼餐厅用餐。” “等我！马上到！”回复快得像生怕他跑了似得。 陈天摇头失笑，随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继续享用早餐。 轻轻咬了一口，生煎包馅料的香气顿时从破口处扑鼻而来。 “厨师手艺不错。” 陈天心中夸赞一句，刚吃了半个煎包，餐厅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就见邱岚小跑着冲了进来。 牛仔短裤下的白皙长腿在人群中格外晃眼，宽松白色T恤随着跑动上下跳动，让人眼前一亮。 她却完全顾不上形象，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天桌前。 站稳后，胸脯还在剧烈的起伏。 大清早，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带球撞人”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陈天视线。 陈天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只觉食指大动，把剩下半个生煎包快速沾了点醋，整个塞进嘴里。 所幸这会儿已经不烫... 陈天慢条斯理地咽下煎包，抬眼瞥见邱岚紧张的模样，不由失笑：“看把你急的，我还能跑了不成？” 邱岚讪讪地抿了抿唇，也没去取餐，就直接在他对面落座。 那双杏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灼热视线几乎要在陈天脸上烧出个洞来。 陈天被她盯得发毛，筷子在餐盘上轻敲两下：“去拿点吃的，饿着肚子怎么谈正事？” “我不饿...“邱岚托着腮，怔怔的看着他。 陈天忽然意识到，这姑娘怕是已经被公司的事儿逼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 不过想想，他也能理解，辛辛苦苦打拼出的二十多亿产业就要被人瓜分。 自己不仅什么都落不到，还可能背负上几亿债务，甚至最终因无法偿还而锒铛入狱。 “听话，”他放软语气：“吃完带我去你公司，今天之内，给你准信。” 邱岚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飞快端了碗海鲜粥回来。 她小口吃着粥，余光却不停往陈天餐盘上瞟。 陈天心领神会，故意放慢进食速度配合着她的节奏。 三分钟后，两人同时放下餐具。 陈天眉梢刚动，一方叠得方正的手帕已经递到眼前——这眼力见，比他那个榆木脑袋的助理强了不知多少倍。 “走吧。”陈天接过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这邱岚，倒是个妙人。 ...... 陈天前脚刚踏进万豪地产的大厅，消息就像野火般在公司内部蔓延开来。 副总裁办公室。 性感女助理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慌慌张张闯了进来，低胸装下的波涛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王董，邱岚带了个救兵回来！” 王志军慵懒地陷在真皮老板椅里，连眼皮都懒得抬：“急什么？就剩三天了，这会儿神仙来了也翻不了天。” 说完，他轻佻地勾了勾手指：“过来。” “王董~，最后关头了不能大意，等公司到您手里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女助理扭着水蛇腰不情不愿地靠近：“那人我认识，背景不简单...” 话没说完就被王志军一把拽进怀里，粗糙的大手直接探进衬衫，嗤笑道：“就你这点眼界，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狠狠地拧了一把：“说说看对方到底什么来头，让爷开开眼？” 王志军满脸不在意，这风骚小助理怕是眼界有限，她心中了不得的大人物，在他眼里恐怕狗屁都不是。 女助理疼得倒抽冷气，却不敢挣扎，不然他会更加用力。 “那人叫陈天，”她泪眼婆娑的看向王志军，见对方还是不明所以：“橙天集团的陈天！开发CC的那个...” 王志军手上动作突然僵住，眉头拧成了疙瘩：“上个月新闻联播那个？搞''电脑下乡''的？” “就是他！”女助理趁机挣脱，慌乱地整理着衣领：“王董您平时不关注互联网，这人背景深不可测...” 王志军猛地推开女助理站起身来，脸色阴晴不定。 他自然清楚能主导国家级民生工程的主儿，背后没点通天关系谁信？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一脚踹翻了茶几。 “妈的！”玻璃碎裂声中，他咬牙切齿地咒骂：“邱岚这个贱人，从哪攀上这么条真龙？” 王志军左右无处发泄，整个人狠狠砸在沙发上，面色狰狞地扯开衣领扣子：“妈的！互联网的钱还不够他赚的？非要来地产圈横插一脚！” 办公室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女助理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王志军抹了把脸，在通讯录上划了半天，终于拨通那个存了三年却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在折磨他的神经。 “老王？”电话那头传来漫不经心的年轻男声，隐约还能听到莺莺燕燕的调笑声。 王志军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刘少...陈天来我们公司了，邱岚请来的。” “谁？”对面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橙天集团的陈天！就是那个——” “操！” 那头传来玻璃杯砸碎的脆响，紧接着被直接挂断。 王志军的心也彻底沉到了谷底，连这位在深城横着走的少爷都这个反应，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这个传说中的陈天也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第281章 引狼入室 女伴见刘泽龙接个电话后，气的酒杯都扔了，满脸好奇的凑近问道： “刘少，哪个不开眼的让你发这么大火啊？” “啪！”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泽龙反手一记耳光抽得身形后仰。 “刘少...”她捂着脸，满眼惊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闭嘴！”刘泽龙面色狰狞：“那人老子都惹不起，轮得到你多嘴？” 刘泽龙本就一肚子火，这个女人还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嘴里骂骂咧咧：“你特么算什么东西，这一巴掌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包厢里瞬间死寂。 “莹莹不懂事，刘少别跟她一般见识，”另个年轻男子连忙对许莹使了个眼色：“快跟刘少道个歉。” 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此时一半脸已经微微红肿，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挨了打还要赔笑道歉： “刘少，我错了，不该嘴贱。” 刘泽龙也知道这事儿和她无关，没在为难她，却冷笑对那个劝他的同伴骂了一句： “东子，别以为劳资不知道你跟这骚货有一腿，装尼玛好人。”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被石化。 许莹脸色惨白地缩在角落，再不敢出声。 那个叫东子的公子哥只是略微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竟也不否认。 他脸上却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他们这个二代圈子本来对女人方面就不太当一回事儿，又不是娶回家当老婆。 刘泽龙懒在理他，说起了正事：“万豪地产那事儿出现了变故，可能要泡汤了。” “什么？” “怎么回事？” “到嘴的肥肉还能飞了？” 房间三个公子哥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追问。 哪还有人记得刚才的风波——比起二十亿的生意，女人算个屁。 “陈天你们知道吗？邱岚那贱人估计是被他相中了，跑来英雄救美来了。” 郑东追问道：“什么？此前没听说过他和邱岚有什么交际啊，俩人是怎么搞上的？” 他们自然知道深城的陈天是谁，这可是自家老爷子都交代过要结交的人物。 只是陈天从没混迹过娱乐场所，他们一直没能接触到，总不能跑到对方公司去巴结吧，那也太丢份。 “谁特么知道呢，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这事儿还干不干了。” 刘泽龙说着斜了傻愣愣坐在那的许莹一眼：“给劳资倒酒，让你来当公主来的？” 许莹没想到对方谈正事都还没忘记自己，也不敢顶嘴，连忙找了个新酒杯，并给刘泽龙倒了杯红酒。 “会不会是误会？”郑东砸吧着嘴：“陈天只是无意中被邱岚拉过来扯大旗，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儿，也无意帮万豪出头。” 刘泽龙摇了摇头：“都去公司了，我那内线说他一来公司就直奔邱岚办公室，这肯定不是无意路过。” “要不把他约出来谈谈？万豪也分他一份，他喜欢邱岚...刘少你就让给他好了，这样咱们还能交个朋友。”另一位公子哥插话道。 “你当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刘泽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烦躁的说道：“他要真愿意这样就好了，怕就怕这个过江龙要吃独食，人财全收啊！” 郑东瞪大双眼，脖子一梗：“不会吧？他关系是硬，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外来户，真要斗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你放的什么狗屁。”刘泽龙没好气的回怼道，明显还对郑东不满，自己的玩具他说用就用，招呼都不特么不打一声。 “你老头子会为你这破事儿出手吗？陈天后面那位现在可是正愁没有借口......” 后面的话刘泽龙没再说，却让另外三位都缩了缩脖子，这会谁都不敢触那位大佬的眉头。 他们的背景遇到比他们弱的自然好使。 甚至不用他们老头子出面，他们自己去打个招呼就有的是人愿意卖人情。 但遇到陈天这种他们老头子出面都不一定好使的硬茬子，他们毫无办法。 邱岚的万豪此前他们其实也没有办法，但恰逢他们的“山”倒了，这次出手不过是趁火打劫。 而现在邱岚又搬了座比原本更高更大的山回来。 他们能想象的到，只要陈天宣布接手万豪地产，根本不需要他掏一毛钱，银行方面绝对会延长万豪债务还款期限... 那些查封的物业也会全部解封，万豪危机瞬间就能解除，重新回到原本的正轨。 郑东面色认真的提议：“不管怎么样，还是找陈天谈谈，看看他到底什么说法，咱们在这瞎猜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 “我让万豪的内线先去探探陈天的底，到时在讨论对策，你们也通过各自关系打探一下。”刘泽龙拍板道。 他的提议得到了众人认同。 大家也没了继续玩乐的心思，直接散场。 ...... 万豪地产总经理办公室。 陈天坐在宽大办公桌前，邱岚如同秘书般抱着一摞摞文件来回奔走。 “陈总，这是近三年的财务报表。” “这是公司的股权结构证明。” “还有银行往来明细...” 陈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邱岚没有骗他，万豪地产财务数据很干净，股权也十分清晰。 邱岚父女持股75%，剩下25%在一个叫王志军的人手里。 邱岚咬着嘴唇：“我这位''表叔''......” 邱岚介绍这个人和他父亲是一个村里的，两人因为父辈关系还能沾点亲戚，是邱岚表叔。 当年是邱震手下的一个包工头，父亲见他能力不错，拉着他一起创办了万豪地产，现在是万豪副总。 万豪出事儿之后，这个表叔却联合外人逼邱岚最狠，一直逼着她一亿贱卖掉手中股份，给那个他悄悄投靠的万龍地产。 “大致情况我清楚了，”陈天合上文件，望着邱岚：“只要能和银行协商还款，有关单位解封万豪地产楼盘和地块儿，公司就能重新经营？” “理论上是这样...”邱岚苦笑：“但银行态度很强硬，我找了对方许多次，都不同意协商，现在已经走完诉讼程序，判决书都下了，只能全额还款。” “你们欠的哪个银行贷款？”陈天点了点头。 “招商。” “招商？”陈天眉头一挑，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哪个分行？” 他和招商关系最熟也有合作关系，当初支付宝第一个对接的就是招商银行，导致招商网银用户在所有银行中遥遥领先。 他去燕京还和总行行长为了外汇贷款吃过饭，并交换了联系方式。 “宝安。” 陈天点了点头，对解决这事儿有了头绪。 他随手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 “需要我回避吗？”邱岚识趣的问道，作势要退出去，知道陈天这是要“求人”了。 陈天摆摆手，电话已经接通。 “陈总！”那头传来招商南山分行行长吕梓热情洋溢的声音：“您这个大忙人可是许久没联系我了，可是有什么重要指示？” 陈天轻笑：“吕行长说笑了，这次是想向您打听个事儿，可能还得麻烦您牵个线。” “您这话就见外了！我知无不言。”吕梓笑声爽朗：“有事您说话！” 站在一旁的邱岚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求人办事？分明是对方上赶着巴结！ 不是她故意偷听，这年头手机扬声器声音大，再加上她就站在陈天身边，对话内容一字不落全进了耳朵。 难怪刚才陈天不让她回避，人家压根就不是去腆着脸“求人”的！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的公司遇到了点麻烦......” 陈天大概把万豪地产的困境与债务纠纷和吕梓说了说：“我想约见一下宝安分行的行长，请您帮忙搭个线。” 吕梓明显是知道这里面的内情，语气颇显为难：“万豪地产这事儿我知道，里面情况颇为复杂...” 邱岚闻言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正“砰砰砰”快速跳个不停。 这动静让陈天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电话那头停顿了不到两秒，吕梓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是别人问起这个内部机密，我绝对无可奉告，但陈总您不是外人，冒昧问一下，这位朋友和您是什么关系？” 陈天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 对方是再问陈天愿不愿意为这个朋友用上自己的面子，还是说只是随口一问敷衍了事。 吕梓要根据陈天的重视程度给出回答。 邱岚自然听出了话中的意思，眼巴巴的望着陈天，却不敢出声打扰。 “十分要好的女性朋友，”陈天还补充了一句：“我还准备入股这家公司。” 吕梓瞬间会意，还说出了极为暧昧的话：“陈总好福气，那位邱总可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气质更是出众...” 陈天轻咳一声打断：“这事儿好办吗？” 旁边的邱岚此时脸色已经完全红透，望着陈天怔怔出神。 吕梓意味深长的说道：“您要入股的话就自然好办，我给宝安分行老张带句话，最迟明天一早就让他联系您。” 陈天不动声色：“会不会太麻烦，要不您给我张行长电话，我约个时间请他吃顿饭。” “时间有些急，还有许多手续要走，吃饭的话...等他办成了再说。”吕梓十分够意思的给陈天透了底。 “行，到时候吕行长一定要赴约。”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联系老张，时间很紧，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挂断电话，陈天看向呆滞在一旁的邱岚：“搞定！” “这就行了？对方也没说还款的问题。” 邱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知道银行面对陈天的时候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好说话。 就因为陈天那句“准备入股万豪”，那些把万豪逼到悬崖边上的所有问题仿佛就迎刃而解了？ 她被陈天的能量彻底震撼到了。 这个比他年龄小了六七岁的年轻人身上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邱岚压下内心的震惊，识趣的说道：“陈总，我愿意把股份无偿赠予给您。” “那我不和那些趁火打劫的人一样了？”陈天摆了摆手：“股份我会要，但肯定会给你个满意的价格，现在不急，你表叔那事都还没解决呢。” “陈总准备帮我对付他？” “他手中股份我也想要，”陈天淡然一笑，目光炯炯的看向邱岚：“我早说过，我胃口很大。” “你现在后悔引狼入室了吗？” “啊！” 第282章 其人之道，还制其身。 “在拿到那25%股份前，这件事必须保密。”陈天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邱岚。 “否则你那位好''表叔''可不会乖乖低价出让股份。” 对那位吃里扒外的表叔王志军，她早都恨之入骨，自然想在解除危机前趁机将他扫地出门。 但此刻的邱岚早已没了往日地产女强人的强势和果决，不自觉地往陈天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雏鸟。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王志军不是想一亿收购你手中股份吗？”陈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告诉他你同意了。” “什么？”邱岚猛地抬头，红唇微颤，“这不是正中他下怀？” “就按我说的做。”陈天语气霸道，眼底闪过一丝锋芒：“价格提到两亿，记得——要演得心不甘情不愿。” 邱岚也不是单纯的傻白甜，她知道陈天这样做自然有其深意，但她绞尽脑汁也参不透这步棋的玄机。 两亿贱卖近二十亿的资产？ 邱岚想不通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收益，哪怕她当初走投无路时也没想过选择这条妥协之路，她宁愿与对方玉石俱焚。 邱岚眉间凝着一抹忧色，几次欲言又止地望向陈天。 陈天见状轻笑一声，温声宽慰：“别担心，王志军和他背后的人不敢收，甚至还会求着你回购他的股份。” “这怎么可能？”邱岚倏地抬头，水润杏眼里盛满疑惑。 见陈天但笑不语，她急得跺了跺脚，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臂弯。 “陈总~你就告诉我嘛！”她嗓音本就低沉微哑，此时又刻意拖长尾音...更凸显出她那性感御姐音。 不仅如此，她丰腴身子还随着尾音有节奏的轻轻摇晃。 陈天只觉右臂陷入一片温香软玉，她每晃一下，轻薄面料下那惊人的弹性就透过衬衫挤压而来。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体香，耳边充斥靡靡之音，又是在对方的总裁办公室。 陈天自於为意志坚定之辈，在此种buff叠加下也感觉到喉头发紧、心猿意马起来。 他定了定心神，低声解释：“不告诉你，是怕你面对王志军时露馅...” 话音未落，办公室大门突然被粗暴地撞开，一个身材魁梧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大步闯了进来。 当他看清眼前景象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邱岚这个在商界以冷艳著称的“冰玫瑰”，多次拒绝了刘少的邀约。 此刻竟像个发情的母猫，紧紧的抱着一个陌生男人手臂摩擦摇晃。 “好个邱大小姐！”王志军从牙缝里挤出冷笑，刻意装作不认识陈天：“公司危在旦夕，你倒有闲情在办公室养小白脸？老邱总要是知道...” “你住口！”邱岚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放开陈天手臂，却在瞬间被陈天一把重新揽回怀中。 男人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腰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邱岚错愕抬头，正撞进陈天深邃的眼眸里，里面透露出的镇定，让她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这位就是你多次提起的表叔王志军吧？”陈天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掌在邱岚腰际轻拍安抚。 “他不配当我叔！”邱岚从鼻尖哼出一声，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浑然不觉自己正被陈天以绝对占有的姿态禁锢在怀中。 陈天强行稳了稳心神，脑海快速思考起当前的局面。 他本想让邱岚亲自了结这段恩怨，但看着王志军趾高气昂的模样，再看看怀中人微微发颤的肩膀，突然改了主意。 邱岚面对对方气势明显被压了一头，占不到什么便宜。 “我来。”陈天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灼热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邱岚身子一颤，却莫名安下心来。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儿时被父亲护在身后的时光。 安抚好邱岚后，陈天目光平和的转向王志军，嘴角还带着笑：“岚岚都跟我说了，王总想要她手中的股份...” 王志军正待争辩，却被陈天直接抬手打断：“两个亿！股份拿走。” 邱岚闻言在他怀中不安地动了动，但出于对他的信任，终究没有出声。 王志军惊疑不定的望着这个一出声就掌控全场的年轻男子，完全猜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陈天洞若观火的目光中哑然失声。 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他连拒绝都做不到，他不敢替刘少擅自做决定。 他僵在了原地，进退不得，不多时，额角已经开始渗出细汗， “事关重大，”陈天仿佛看出了他的难堪，贴心解围：“王总可以回去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 他刻意在“家人”二字上加了重音，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明早前给我答复就好。” 王志军讪讪一笑：“那我...回家讨论一下。”说完，不待陈天答复就灰溜溜的朝门外跑去。 临出门时，还不忘顺手关上了被他推开的房门，全然不见来时的气势汹汹。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怀中人这次抬头：“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陈天感受着胸膛传来的触感，没有松开手臂，微微低头盯着近在咫尺的总裁：“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其人之道...”邱岚细细品味着这句话。 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顿时惊呼出声：“黑吃黑？” 她接着快速说道：“你是真想让我出手股份，然后自己在通过法拍低价拿回产业，让他们花两个亿买个空壳公司？” 陈天笑而不语。 邱岚只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冒了出来，也再次对这个行业的丛林法则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面对邱岚时，王志军和他身后刘少和万龙地产就是绝对的猎人。 但当陈天出现，王志军他们又瞬间变成猎物。 大吃小，强者通吃。 身在这个局中，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猎人还是猎物，最终一切凭借实力说话。 “有把握吗？我听说万龙地产的刘少那伙人能量不小，如果他们拿下万豪股份后，要求解封产业呢？” “那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就像你此前去申请解封，成功了吗？” 邱岚被噎了一下，没好气的说道：“你厉害，行了吧，戏也演完了，松开我。” 陈天充耳不闻，牢牢的把她搂在怀里：“也不是非要走到那一步，王志军要是识相，明早就会乖乖送上股份。” “真的假的？说的像是所有人都是你棋子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 陈天挑了挑眉：“打个赌？” “赌什么？” “赌王志军明天来主动找我，请求我低价回购他手中股份！” “赌注？” “你说呢？”陈天低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融化。 邱岚对上他的目光，心尖一颤，偏开目光：“你欺负人。” “哪有？很公平的赌注。”陈天疑惑道。 邱岚扭了扭身子，小腹处有什么异物膈着她了。 “......” 第283章 美女总裁的SPA服务 傍晚，希尔顿酒店大堂。 邱岚踩着细高跟走在前面，黑色套裙勾勒出纤细腰身，每一步都带着优雅、强势的女总裁气场。 陈天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跟在她身后，休闲装与她的商务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续房。”邱岚从包里抽出两张房卡，递给前台。 周围几个办理入住的客人忍不住侧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有人低声议论： “这富婆真特么绝了，后面那小子走什么运？财色双收啊……” 陈天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直到邱岚拿着新办的房卡回来，递给他一张。 “走吧。”她语气自然，仿佛理所当然。 陈天捏着房卡，犹豫道：“要不我还是回去？你那事儿明天才会有结果，现在还住在酒店里空等也没意义。” 邱岚眨了眨眼，理直气壮：“我担心嘛，万一王志军今晚打电话过来，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不等他再推辞，她已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往电梯走去，顺手按下顶楼按钮。 “我怎么觉得……你另有所图？”陈天侧头看她，似笑非笑。 邱岚眼尾轻挑，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在办公室里生龙活虎的，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了？” “那是自然生理反应，能怪我吗？”陈天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 “那我不管，占了便宜就想溜？”邱岚轻哼一声：“门儿都没有。” 陈天无奈地耸耸肩：“那你想怎样？要不让你顶回来？” “我呸！”邱岚耳尖微红，没想到他私下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她很快调整表情，故作神秘道：“给你安排了顶级SPA，就当犒劳你这几天的辛苦。” “不去，我要回家。”陈天兴致缺缺地摇头。 “特意给你预约了头牌美女哦~”邱岚压低声音诱惑道。 “没兴趣。”陈天语气平淡。 这些前世乐此不疲的娱乐活动，重生后的他早已看不上了，身价不同了，品味自然也随之改变。 电梯微微震颤着上升，邱岚一个踉跄扶住扶手。 她仰起脸，眼神真挚：“这次要不是你，万豪就完了，我是真心想感谢你。” “那你亲自给我按。”陈天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好啊！”邱岚眼睛一亮，根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邱岚踩着猫步率先迈出，背影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房门“滴”的一声打开，陈天不由得挑了挑眉。 眼前的按摩房奢华异常，五六十平的空间里，各种道具应有尽有。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专业按摩床，全景落地窗旁还有个能容纳多人的圆形大浴缸，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这设计...有点东西。”陈天环顾四周，饶是用他前世的目光，也不得不承认这间按摩房别具一格、颇有特色。 邱岚放下手包，随手将长发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理疗师待会送精油来，你先去换浴袍，在更衣室。” “不是...”陈天喉头抖动：“你来真的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邱岚低头，耳尖微微泛红：“我专门学过SPA...就是...”声音越来越小：“还没给别人做过。” ...... 当陈天裹着浴袍出来时，邱岚正在调配精油。 “躺下吧，先从肩颈开始。”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说。 陈天顺从地趴上按摩床，冰凉的皮质表面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哎呀！”邱岚见状一拍脑门，捂着嘴笑道：“忘记给你垫毛巾了。” “赶紧开始吧。”陈天催促道。 倒不是有多期待，只是这种被熟人服务的体验实在新鲜。 两世为人，他体验过无数高端SPA，却从没让认识的人给自己按过。 多少有点尴尬... 他闭着眼睛，刻意避开与她对视。 忽然，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胛，紧接着骤然发力—— “嘶——”酸胀感瞬间从肩颈炸开。 “你这里肌肉都结块了。”邱岚声音从头顶传来，指尖精准地按压着他紧绷的肌理：“平时总对着电脑吧？” 陈天闷声回道：“互联网公司的老板，不看电脑看什么？” “嘶——！”脖颈处突然传来剧痛，陈天闷哼一声，立刻改口：“邱总手法真是专业...” 他暗自后悔，想象中的旖旎按摩场景怎么变成了这种酷刑现场。 “翻身。”邱岚命令道。 陈天乖乖翻过身，把脸埋进按摩床的透气孔里。 邱岚手再次落下，这次力道更重了几分。 她手指沿着他脊柱缓缓下滑，在腰际暧昧地打了个转，继续向下游走...... “赌注的事儿咱俩还没说清楚。”陈天突然开口转移注意力。 邱岚的手指在他尾椎处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你输了，就要跟我干至少三年。” “我呸！”邱岚羞恼地掐住他腰间软肉狠狠一拧。 “嗷——”陈天痛得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吓得邱岚踉跄后退。 “疯女人！你这是恩将仇报！”陈天揉着腰龇牙咧嘴。 “谁让你...说那种下流话！”邱岚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我说什么了？”陈天这才意识到话里的歧义，但看她这副模样，腰间还火辣辣的痛。 他索性将错就错：“那你答不答应？” 邱岚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呼吸都明显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那如果我赢了呢？”她强作镇定地反问。 陈天满不在乎地挥手：“随你处置。” 邱岚咬着下唇：“就以明天中午十二点为限，如果王志军没联系我低价出让股份，就算你输。” “成交！” 陈天也没了继续“受虐”的兴致，缓缓站起身，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若隐若现的胸部肌肉。 他踱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在他面前展开：“明天一早，王志军就会坐在你办公室里，求着你用骨折价回购他的股份。” 邱岚缓步靠近，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你就这么有把握？” “要不要再加个注？”陈天侧首，目光落在她唇上那抹前世风靡的“斩男色”口红上。 邱岚微微仰脸，这个角度让她的唇形更显饱满诱人：“赌什么？” 陈天下意识伸手，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 邱岚触电般后退半步，却见他笑得意味深长：“我猜他今晚就会给你打电话，要是说中了...” 陈天视线在邱岚身上来回逡巡：“今晚的按摩...我们换个地方，换个方式继续。” 邱岚被陈天那副吃定她的表情彻底激起了好胜心：“要是你输了呢？” “随你处置。”陈天依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我要你给我当三年...男佣，二十四小时待命那种。”邱岚眯起眼睛，红唇微扬。 陈天夸张地瞪大眼睛：“这么狠？” 他突然觉得这场赌局似乎没那么简单，但嘴上依旧不饶人：“那我光赢今晚，岂不是亏大了？” “我输了也一样，”邱岚咬着嘴唇：“也...也三年...任你摆布...” 陈天凑近她，声音里带着暧昧：“任何要求都可以？” “任何要求！”邱岚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 窗外，霓虹灯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流转，却照不透各自的心思。 他分不清这女人是被自己激发了好胜心，还是赌性本就这么重。 陈天暗自思忖：“该不会中了她的圈套？”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邱岚精致的侧脸。 无论输赢，这女人都要在他身边待三年——说不定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好一招以退为进...大意了！” 虽然意识到可能被算计，陈天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期待，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邱岚曼妙的身材。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升温时，邱岚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两人愣了片刻，旋即对视一眼，陈天脸上笑意越来越浓。 “要不猜猜是谁？赌注...” 第284章 万豪事必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 王志军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来回踱步，额头不时渗出细密的汗珠。 “邱岚还是不接？”妻子也跟着着急，却忍不住疑惑：“刘少不是一直想要邱岚的股份吗？怎么现在人家同意了，他反倒退缩了？” “今时不同往日啊！”王志军一拳砸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现在半路杀出个陈天！刘少说这是个圈套......” 想起刘少电话里的分析，王志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声音都低了几分：“那陈天吃准了我们不敢硬碰硬，就是要仗势欺人。” “现在花两个亿收股份？呵......” 他抹了把脸，继续道：“姓陈的要是玩个釜底抽薪，通过关系把万豪核心产业法拍了......” 妻子脸色瞬间煞白：“那......” “好处全归他！10亿债务这个烂摊子，法拍款抵扣后剩下的，可都得算在我们这些股东头上！”王志军越说越激动。 “刘少他们精着呢，见势不妙立马抽身，可我们......”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邱岚的债务...人家是“夫妻店”能内部消化，可他这25%的股份，怕是要把家底都赔进去了。 此刻的万豪股份已然成了个烫手的炭球，王志军这才急着找邱岚想要把股份甩回去。 “什么？！”妻子听完顿时面如土色，想到今后不仅豪门阔太的生活要泡汤，半辈子积蓄要付诸东流，还得背上巨额债务，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她越想越怕，终于崩溃地嚎啕大哭。 王志军本就心烦意乱，被这哭丧似的嚎叫激得火冒三丈：“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现在出事了除了哭还会什么？娶你这种女人真特么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妻子不敢顶嘴，抽抽搭搭地说：“那...那现在怎么办啊？家里就指着这些股份过日子...儿子在英国刚买了房，要是断了收入，他的学业可怎么办...” 她越说越慌，保养得宜的脸上此时涕泪横流，精心打理的发型也散乱不堪，哪还有半点豪门太太的体面。 “我他妈能有什么办法！”王志军像困兽般在客厅来回踱步，额头青筋暴起：“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股份按20亿估值卖给邱岚，好歹能套现5个亿......” “可那个贱人现在八成正躺在陈天床上伺候，连电话都不接！” 他老婆顿时找到了发泄口，咬牙切齿道：“邱岚这个狐狸精，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这是要逼死咱们啊！” 王志军阴沉着脸没接话。 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邱岚现在这样对他也是活该。 此刻他真切体会到了邱岚当初的绝望。 只要能按市价出手股份，让他给邱岚磕头认错叫姑奶奶都行。 可他最怕的是——对方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心知肚明，陈天拿到股份后不会再去走什么法拍程序，大概率会让万豪楼盘解封重启。 现在摆出这副架势，就是要逼他就范。 主动权在陈天手里，他处于绝对被动，想要按实际市值回购基本没有可能，他只盼邱岚或者说陈天能给他留点活路。 “家里就剩四十万现金了，”老婆还在喋喋不休：“司机佣人加上生活开支每个月就要好几万，儿子英国那边房子要重新装修，昨天还说要买辆跑车代步......” 王志军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妻子。 都到生死关头了，这娘俩还想着享受？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暴怒地一把揪住妻子头发： “老子辛辛苦苦打拼的家业，就是被你们这两个败家玩意糟蹋光的！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买跑车？我让你买！” 一顿鬼哭狼嚎、鸡飞狗跳。 “我错了！别打了......” ...... 陈天对白衬衫配黑色包臀裙的穿搭情有独钟，既能勾勒身材又显气质，最重要的是方便。 第一任助理喻婉瑶偶然发现他这个XP后，就经常这样打扮，结果自然是被他“重点关照”。 不过喻婉瑶气质更偏向温婉知性的都市白领风。 邱岚则截然不同，年长几岁的她一出社会就执掌自家公司，举手投足间尽是女王气场，偏偏又生得妩媚动人... 这种性感与禁欲的强烈反差，配上她女总裁的身份，无时无刻不在挑动着男人的征服欲，让人上头。 “胜负已分，怎么说？”陈天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胀鼓鼓的白衬衫和圆润的包臀裙。 邱岚被他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仍强撑着嘴硬：“你不让我接电话，谁知道王志军是不是有别的事...” 她话说到一半，对上陈天玩味的眼神，慌忙移开视线。 陈天没再纠缠，收回目光，万豪的事已经耽误了两天，公司还有一堆事务等着他回去处理。 他正色道：“告诉王志军，5000万收购他25%的股份。” 邱岚刚要反驳这个价格太低对方不会同意，就被陈天识破心思，斩钉截铁地打断：“照原话转达，他会同意的！” 邱岚察觉到陈天准备离开，轻咬红唇道：“我名下的股份...也都转给你吧。” 陈天这次没再推辞。 他在万豪这件事上出人出力的相助本就不是来做慈善的，万豪早就被他当做了囊中之物。 但他只需要公司控制权，不需要这么多股份，略作思索：“我再注资三亿，收购你30%股份...” 邱岚闻言一怔。 她提出的赠予全部股份本就是半真半假的试探，既为表达谢意，也想借此搭上陈天这艘大船。 以她对陈天的了解，这个原则性极强的男人绝不会白占便宜。 她本已做好了至少赠予一半以上股份给对方当做化解此次危机的“谢礼”，却不想对方竟按10亿估值进行投资。 虽然估值偏低了一点，但万豪因这次事件元气大伤，早已不是巅峰时期。 这个估值陈天只能说是稍微占了点便宜，比起陈天的救命之恩，这点差价根本不值一提。 “陈总...”邱岚深吸一口气，“您这次力挽狂澜，我愿无偿转让40%股份当做谢礼...” “按我说的办。”陈天不容置疑地抬手打断。 见邱岚还想坚持，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邱岚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原来在他眼里，自己也已是报酬的一部分。 “你继续担**经理，”陈天正色道：“但要配合''天娱网咖''的全国扩张计划，负责综合性网咖的选址建设。” 邱岚不再纠结股份问题，眼波流转间已转换角色：“保证完成任务！从今往后...” 她故意顿了顿，红唇微扬，一语双关的说：“我也是陈总的人了。” “那现在...”陈天目光灼灼地审视着眼前这位妩媚的女总裁：“是不是该兑现赌约了？“ 邱岚非但不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 她轻抿红唇，嗓音带着慵懒的沙哑：“但凭陈总...吩咐。” 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致命吸引力。 说起来，人这种生物自带叛逆属性，越是容易得到时，越觉兴趣索然。 若邱岚今日抵赖，他说不定真要上演一出“强制执行”，偏偏她这般予取予求，倒让他想准许延期还款了。 不过，利息还是要收的——毕竟要证明自己的取向再正常不过。 陈天突然上前，手指轻挑起她精致的下巴。 邱岚温顺地仰起脸，饱满的红唇毫无防备地呈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言出必行”的商业信誉。 四目相对，眼神在空中快速交汇。 ——桃李不言，下自成溪。 陈天望着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说了很多... 他突然扣住邱岚后脑，对着那抹“斩男色“红唇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般既贪婪又霸道。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邱岚微张的唇瓣泛着水光，迷离的眼神中带着丝丝缠绵。 陈天只觉得心底的欲望在疯长。 他的双手早已不安分地游走，虽然没打算今天就收清“全款”，但多收些“利息”总不为过。 只是这种程度反倒像是隔靴搔痒，越挠越痒。 越是触碰就越是渴望更深层的接触，但他硬是克制住了更进一步的动作。 二十七岁的邱岚早已不是懵懂少女。 轻熟女年龄段的她虽然实战经验欠缺，但夜深人静时的“理论学习”可不少。 从他克制而试探的触碰中，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男人今天并不打算“收全款”。 这个认知让她既松了口气，又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没想到......陈天突然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像电流般窜过她的脊背，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那些只在深夜独自观看的隐秘画面，此刻突然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陈天原以为这个过分的要求会遭到断然拒绝。 可此刻的她，却将那句“但凭吩咐”践行得淋漓尽致。 第285章 传奇运营模式——点卡or免费？ 邱岚眼波流转地偷瞄了陈天一眼，声音细若蚊呐：“把...把灯关了...” 她无法忍受在做那种羞人的事时，还要被居高临下地注视着。 那会让她觉得最后一点尊严都被碾得粉碎——这是这位高傲的女总裁最后的底线。 即便是为爱折腰的时刻...... “不准...看我...”她含糊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的哭腔。 ...... 邱岚站在落地窗前，手掌按着冰凉的玻璃。 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亮着尾灯，像头蛰伏已久的野兽，载着陈天悄然离去。 他今晚终究还是没有在此留宿，哪怕她已经为他“低头”。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她看着那条短信，胸口泛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我真是要被他彻底拿玩坏了！ 她只觉浑身发烫。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抓起外套冲下楼去。 二十七年来的良好教养，她也早已经过了青春少女向往爱情的年龄段，且已经身居高位多年... 这一切在这一刻，统统土崩瓦解。 她还是上头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不仅仅是男女之情。 那种混杂着感激、崇拜与臣服的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从心理到生理，她已经被这个男人彻底征服。 曾几何时，追求她的权贵子弟多如过江之鲫。 英俊的、儒雅的、家世显赫的...但她从来不屑一顾。 这些靠着祖荫耀武扬威的二世祖，在她眼里不过是金玉其外。 初见陈天时，她也只当是又一个纨绔子弟，当时的陈天只有十八九岁，却能买得起价值五百万的豪宅。 直到公司濒临绝境，当她尝尽世态炎凉，才想起抽屉深处那张名片。 那张她原本以为又是追求她的二世祖留下的名片。 她没有贸然联系，而是开始了解这个人的过往。 了解他的发家史，了解他如何孤身一人从大山来到莞城，如何从一个电子厂工人、网吧小老板一步步成长为现在整个华夏互联网的天。 等全部了解后，她彻底惊呆了。 她甚至无法相信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不依靠家世、白手起家短时间内就达到这种高度的男人。 从那天起，她就对他产生了兴趣，随即想方设法和他搭上线。 在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这个男人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而他也不负所望，真的帮她解决了这场堪称天塌下来的危机。 两天一夜的相处中，她又发现了他平易近人外表下的霸道，凡是他最终做出的决定，都不允许任何人质疑。 而临走前的那条短信，让她对他的霸道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 不许刷牙！我要你永远记住我的味道——我的女佣！ 邱岚能感受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邱岚不知道自己“冰冷”外壳下是不是有种特殊的“受虐”癖好。 等那辆黑色迈巴赫尾灯彻底消失在楼下后。 她怔怔的站在卫生间，几次拿起牙刷，水杯中的水也早已接满。 但她从最开始的恶心想吐，渐渐的仿佛适应了这种腥咸难闻的味道。 她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白衬衫领口上，上面还有刚才遗留下来的星星点点。 邱岚望着卫生间镜中性感妩媚的熟女，不由的有些失神。 她无法想象“高傲”的自己，今天竟然会做出如此羞人的事情。 最终，她没有忤逆陈天的要求，虽然对方看不见。 ...... 陈天坐在迈巴赫宽敞的后座，手机亮起，他抬眼一看。 收到！——你的女佣！ “咕咚——”前排开车的沈冰听见后排传来一声异常清晰的吞咽口水声音。 他眉峰微动，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始终恪守着刻进骨子里的纪律规范。 “这个熟透了的女人！确实懂得如何讨好男人和让男人‘激’动。” 陈天望着手机屏幕，强压下让司机掉头返回的冲动。 平心而论，方才的“利息收取”过程并不算完美。 在邱岚执意要求下，整个房间陷入黑暗，连窗外的月光都被厚重的窗帘隔绝。 他根本看不太清她诱人的红唇。 而且她还异常生涩，根本就不会，却偏要模仿“影视剧”那些高难度动作，结果自然少不了磕磕碰碰。 这次体验谈不上多好，但邱岚却乐此不彼，像是要向陈天证明自己是个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女人一样。 但此刻看着屏幕上那条短信，所有不完美都化作了别样的情趣。 甚至令他有些回“味”无穷，相信对方亦如是。 这位在商界以冷艳著称的“冰玫瑰”，这位让无数富家公子倾心的女总裁，方才正笨拙地向他献上最私密的臣服。 征服这样的女人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都能给身为男人的陈天带来无穷的快感。 陈天忽然理解了港圈大佬们对女明星的执念。 征服一个被万众仰视的女人，那种心理与生理的双重快感，确实令人食髓知味。 尽管那些女明星卸了妆可能也就比普通人稍强。 但身上的那层光环，却能给这些早已不缺女人的大佬们带来非同一般的体验。 前世那句粗俗名言在陈天脑海中闪现：“你心目中的女神，却是大佬们的......” 陈天此时的心情极度愉悦，前世的他，只能当那个在网上对这些大佬“不良”生活作风狠批怒斥的键盘侠。 而现在，他终于能变成被人“口诛笔伐”的对象了，此中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邱岚或许不知道，她越是这般努力证明自己的“优秀”，就越显得可爱。 这种笨拙的讨好，反而比娴熟的技巧更让人心动。 ...... 就这样，他一路心情愉悦的在心中哼唱着小曲。 约莫三十分钟后，他终于回到公司，推开游戏演示厅大门时，已是深夜。 陈天一眼就看见小马哥、徐波、张智东等核心团队齐刷刷地等在会议室里。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隐隐透着兴奋。 “大半夜的，什么事这么兴师动众？”陈天嘴上抱怨着，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团队这种近乎“紧急召见”的举动，恰恰证明了他对公司的绝对掌控力。 小马哥第一个站起来，半开玩笑地告状：“陈总您可算回来了！我们给徐总提建议，他死活不听。《传奇》上线在即，实在等不及了。” 陈天当然听出这是玩笑话。 马画藤作为他最为倚重的集团副总裁，对分公司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所谓的“不听建议”根本不存在。 但他还是配合地板起脸，目光锐利地看向徐波：“怎么回事？” 徐波立即摆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马总主张《传奇》走免费模式，我坚持要点卡收费...讨论两天都没结果，只能请您定夺。” 这个话题让陈天瞬间陷入沉思。 前世记忆中，《传奇》1.76版本前确实是点卡收费，后来才转向免费运营。 两种模式各有利弊，就像两条平行时空里的不同选择，此刻正摆在他面前。 第286章 船新版本《传奇1.01》 陈天心中权衡着两种运营模式的利弊，决定先听听两位得力干将的意见。 兼听则明嘛，他一直避免把公司搞成自己的一言堂。 “你们各自说说坚持不同模式的理由。”陈天找了个椅子坐下。 小马哥与徐波对视一眼，后者谦逊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马哥清了清嗓子，从容不迫地开口道： “从目前两款网游的运营数据来看，《率土之滨》采用免费模式后，玩家的人均付费额达到了《石器时代》的二十倍，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免费运营模式代表着未来趋势。 首先，它消除了玩家的入门门槛，让所有人可以零成本体验游戏乐趣。 消费与否完全取决于玩家自愿，这种自主权大大提升了用户体验。” 小马哥顿了顿，目光炯炯：“反观点卡计时模式，强制性的前期投入形成了天然的用户壁垒。 从盈利能力来看，也远不及免费模式下精心策划的内购系统。” 他拿起面前的报表，继续道： “《率土之滨》付费转化率也屡次创下行业新高，这证明免费模式不仅能扩大用户基数，还对高价值用户有强大的吸引能力。” 陈天微微颔首。 小马哥是从公司的商业角度考虑问题，他评判一款游戏成功与否的依据是这款游戏的盈利能力。 免费模式让《率土之滨》在盈利上远超《石器》。 在他心中这就是绝对的成功，所以他想将这一模式在《传奇》身上复制。 陈天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将探询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徐波。 “陈总，马总。”徐波微微欠身，声音略显紧绷。 面对与小马哥的这场“辩论”，他明显感受到了压力。 他谨慎地组织着语言，先礼后兵：“免费模式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马总的分析确实切中要害。” 话到此处，他停顿片刻：“但是...” 徐波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从长远来看，《石器时代》凭借点卡制构建了更健康的游戏生态。 点卡模式通过调控游戏产出，维持了游戏内部经济系统的稳定，玩家道具保值率高达78%，这是免费模式难以企及的。” 徐波声音渐渐流畅：“反观《率土之滨》，虽然短期收益惊人，但有着大量逼氪活动，玩家如果不能持续氪金，很快就会跟不上游戏进度，这种机制导致玩家在30天内流失率高达35%。 “我们不得不通过频繁开新区来维持热度，这形成了恶性循环！ 老区玩家持续流失。最终只剩下重氪玩家在支撑，他们的游戏体验同样堪忧。” 他最后总结道：“《石器时代》的玩家留存率比《率土》高出40%，游戏生命周期预计能延长2-3年。 从长远ROI来看，点卡模式的价值无可估量。” 说完，徐波望向陷入沉思的陈天，安静等待老板的最终决策。 陈天看向远方，这场争论俨然是前世网易与企鹅游戏运营策略的现代翻版。 “两种模式各有千秋...”陈天轻声自语。 但从最终结果来看，历史已经给出了答案。 前世除了《梦幻西游》这个特例，就连网易也不得不顺应潮流，投入“免费游戏”的洪流。 这不是游戏公司的选择，而是市场这只无形之手的必然导向，是国内玩家用真金白银投票的结果。 陈天清楚地看到，未来点卡付费模式就像是一艘正在沉没的巨轮，而免费游戏则是乘风破浪的新锐战舰。 这个趋势不可逆转，就像数字时代的大潮，裹挟着所有人向前奔涌。 多年以后，当互联网信息愈发透明，被割了一茬又一茬的玩家们才会恍然大悟： 原来“免费”二字，才是这个时代最昂贵的奢侈品。 但即便明白了这个道理，多年养成的消费习惯，依然会让他们对精心打磨三年、售价268元的单机游戏嗤之以鼻。 却对三个月赶工出来的“免费”网游趋之若鹜。 这些玩家在“免费”游戏里疯狂氪金——6元首充、30元月卡、168元礼包、648元十连抽... 这些精心设计的氪金体系早已让“免费游戏”名存实亡，玩家们陷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消费主义陷阱。 不是他们不够聪明，而是整个游戏行业都在用心理学和算法构建这个容易让玩家不自觉陷入进去的无底洞。 “氪金才能变强”的价值观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玩家的潜意识里。 就连那些被土豪玩家当作“游戏体验”的平民玩家，也默认了这套规则。 这种集体无意识的顺从，比任何强制收费都来得可怕。 陈天手指轻敲桌面，国内网游行业才刚刚起步，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 两位得力干将争论得面红耳赤，却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陈天突然开口：“不是所有游戏都适合点卡模式？” 他继续道：“比如《率土之滨》，没有玩家交易系统，玩法又肝又氪，这种游戏天生就不适合点卡制。” “而《传奇》又有所不同，它有完整的玩家交易生态，但核心卖点是多人PK和打怪升级爆装...” 陈天故意停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抛出一个更具启发性的问题： “你们觉得，在这种玩法框架下，哪种模式更能放大《传奇》的核心乐趣？” 这个问题让两人瞬间陷入沉思，他们此前从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 但这份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两位都是聪明人。 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在空中交汇，随即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免费！” 陈天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说说你们的见解。” 小马哥在徐波谦让的目光中再次率先开口： “《传奇》最核心的玩法就是大规模玩家PVP和攻城战，免费模式能最大程度降低门槛，保证每个战场都有足够的人气。” “而点卡计费...想象一下，当行会攻沙战打到最关键的时刻，玩家却因为点卡耗尽被强制下线...” 小马哥继续道：“而且《传奇》的社交裂变效应极强，免费模式更利于玩家自发传播。” 徐波接过话茬，语气诚恳：“我之前的观点确实考虑不够周全。” “《传奇》有着天然的装备迭代机制，通过不断更新版本，提升等级上限来完成装备更新，根本不需要点卡来调控游戏经济。” “更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游戏中杀人爆装的首创玩法，需要海量的玩家基数来支撑。” “那就这么定了。”陈天果断拍板，随即起身：“带我去看看《传奇》的最终模样。” 陈天眼中饱含期待，在他的指导下，《传奇》1.01版本已经与前世截然不同。 那些曾经需要依赖外挂才能实现的便利功能，如今都按照他的要求被巧妙地整合进了游戏本体。 技术总监张智东调出游戏界面。 陈天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个曾经让无数玩家咬牙切齿的设计上——黑夜模式。 在前世，这个设定堪称《传奇》最大的败笔之一。 “您特别交代取消的黑夜模式已经全部优化完毕。”张智东汇报道：“我们按照您的建议，直接移除了蜡烛系统，改为全天候可视地图。” 陈天满意地点头。 前世《传奇》里面一到夜晚就需要买蜡烛，还只能照亮角色周围一小块范围。 他太清楚这个设计的反人类之处了。 新手玩家在漆黑的地图中摸索，像无头苍蝇般瞎转圈，经常绕了半天发现角色重新回到原点，稍不留神还会引怪围攻。 那种在黑暗中突然被怪物包围，又要重新跑图的绝望感，不知劝退了多少玩家。 于是，“免蜡”外挂应运而生。 而这个免蜡外挂还有一个牛逼的成就。 它仅用三天，便迫使官方取消黑夜模式设定，直接改变了《传奇》的基础游戏机制。 陈天前世也深受其害，几次为此“退坑”。 但实在没有好的替代品，无奈又多次回归，但这个黑夜模式一直让他深恶痛绝。 “又特么不是LOL，一个打怪升级的游戏，搞地图阴影弄得恐怖游戏似得，不是有大病？” 陈天心中吐槽，这个黑夜模式此世注定不会和玩家见面了。 张智东继续演示其他优化：自动拾取、背包整理、快捷技能栏...... 每一项改进都精准命中前世玩家最迫切的需求，降低玩家入门难度。 这些改进曾经遭受过韩国团队的质疑，在他们看来这样做无疑会减少游戏的“可玩性”，劝退硬核玩家。 但陈天却知道，此时国内哪有什么硬核玩家，都是刚接触游戏的菜鸡罢了。 适当降低难度，才能让他们更快入门，才能让他们更快的体验到《传奇》的魅力。 最终韩国原创团队不得不屈服在陈天“有理有据”的劝说下，乖乖配合着改进。 不情不愿的修改完毕，他们试玩后却在心中大喊：“思密达，真香！” 接着又疑惑这个华夏男人为何比他们这些主创团队“更懂”传奇。 陈天看着屏幕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游戏画面，嘴角开始不自觉的上扬。 这一次，《传奇》将以更完美的姿态在他手中问世。 “明天开始，对《传奇》进行全渠道宣传，一周后，正式上线！” 对于这台行走的印钞机，他早就期待许久。 “对了，《传奇》只支持MOC系统吧？”陈天不放心的问道，此事事关重大，他不想出现任何一丝差错。 小马哥会意一笑：“自然按照陈总的吩咐！” 第287章 传奇——杀鸡儿！ 莞大男生宿舍，清晨六点半。 “叮——铃铃”刺耳的机械闹钟刚响起第一声。 张浩就像触电般从床上弹了起来，并条件反射似的一把拍停闹钟。 “狗欢！起床！”张浩边套T恤边用脚踹下铺的床板：“橙天新游今天公测，去晚了网吧大门都挤不进去！” 赵欢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声音闷闷地传来：“全市三百多家网吧，你非跟天娱网咖死磕？人家给你发工资了？” 下铺的赵欢依然躺着没动，觉得室友莫名其妙的的“专一”。 一个破网吧而已，还特么玩出感情了？ “你懂个屁！”张浩弯腰系鞋带时顺手把枕头砸向下铺。 “《传奇》是MOC系统独占，现在全莞城就天娱完成了系统升级。” 宿舍门被摔得“砰”的一声，张浩已经没了人影。 赵欢这才彻底清醒，突然想起昨天校园论坛的热帖。 天娱网咖斥巨资改造，不仅全部换装Orange品牌机，最震撼的是那排崭新的18寸三星LCD液晶屏。 他至今记得论坛里那张对比图：左边是笨重的CRT显示器，右边是薄得像刀片的液晶屏。 当时评论区炸开了锅，有人信誓旦旦说这种屏幕要上万块，被群嘲“吹牛不打草稿”。 直到贴主甩出三星官网的报价单——Samsung SyncMaster 181T：??9，999！ 赵欢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胡乱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去他妈的早课，这屏幕他今天非亲眼见识不可！ 全国都出现了同样的一幕。 他们一边感叹天娱的财大气粗，一边纷纷跑到各地的“天娱网咖”一睹“万元屏”风采。 而这一行为，直接导致了“天娱网咖”一机难求，让全国网民一刹那梦回98，那个网吧刚刚出现在国内，供不应求的年代。 最恐怖的是“天娱网咖”加量不加价！ 网费价格满减后，还是维持在和同行差不多的2元/小时。 于是，离奇的一幕出现了，全国各地的网民开始自发呼吁“天娱网咖”涨价。 这种“傻帽”行为，引得当地没有“天娱网咖”的网民在网上一顿吐槽。 结果他们振振有词：天娱不加价是真特么抢不到机子啊！有些孙子根本不带下机的，几个室友甚至全班同学轮流玩，外人根本轮不到，这特么谁遭得住。 想到这，赵欢也不再墨迹，麻溜的起床。 走到学校门口时，还不忘买了张手抓饼，边吃边慢悠悠的朝“天娱网咖”总部走去。 虽说莞城市中心已经开了一家更豪华气派的“天娱网咖”，甚至网上有人爆出北上广深的“天娱网咖”占了几层楼，有上千台机子。 但对莞大学生来说，莞大“天娱网咖”是全国第一家，是毫无争议永远的“天娱”总部。 哪怕那个在学校门口发传单揽客的年轻人许久都没见到了，甚至最早的两个美女网管赵汐、李湘玉都去了大城市天娱旗舰店当店长。 但这些都不影响莞大“天娱”在莞大学生心目中的地位。 他们甚至可以在网上吹嘘：那个被无数年轻人视做偶像的陈天，曾经给自己泡过泡面并亲自送到机位上。 这让全国无数网民羡慕嫉妒恨！ 这可是百亿总裁啊！给你泡泡面，你脸是真特么大！属实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那时的陈天还未发迹，享受泡面服务的大学生当时并没有特么感受。 而若干年后，会有一个已经身家百亿的总裁，给买车的消费者亲自开车门。 等赵欢走到“天娱网咖”的时候，不自觉揉了揉眼睛，彻底傻眼了。 只见门口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空旷的“老厂房”门口搭起了二十多个连成一排的大型遮阳棚。 天娱工作人员大声的维持着秩序，引导大家在遮阳棚下喝免费的冰汽水。 但显然，这会儿没人有心思占这个“便宜”，都伸长脖子一遍遍询问工作人员有无空机。 “抱歉，真的没有机子了，要不您先去周边网吧玩会，晚点再过来看看。” “别的网吧砍不了《传奇》啊，不是...你们为啥非要搞个什么独占，又没机子让我们玩。” “抱歉！这是游戏运营商的决定，我们无权干涉。” “我C...”骂人的话在十来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安保”人员平淡眼神下生生吞了回去。 赵欢在网吧里挤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在角落找到张浩。 网吧每台电脑后面都站满了围观的人。 他踮起脚尖，看见张浩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画面中一个只穿着破旧三角裤的男性角色，正挥舞着木棍，“吭哧吭哧”地追杀一群惊慌失措的野鸡。 虽然只是重复的杀怪动作，但那流畅的角色操控和真实的打击感，让赵欢看得入了迷。 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角色扮演游戏的认知。 与《石器时代》那种点鼠标等回合的玩法不同，这里每一个动作都由玩家实时操控，角色仿佛就是玩家在虚拟世界的延伸。 “耗子！耗子！” 赵欢连喊两声都没得到回应，只好伸手拨开张浩的耳机。 对方这才猛地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后立刻骂道：“你特么不是在宿舍睡大觉嘛，来干啥？” “这游戏...挺带劲啊？”赵欢搓着手，眼睛却一直往屏幕上瞟。 相处三年的室友，他一撅屁股，张浩就知道想放什么屁：“想玩？” “嘿嘿，你要是玩够了...” “想都别想！”张浩一把护住键盘鼠标：“老子刚抢到机子，没看还光着嘛，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还没打到！” “就十分钟，我帮你多砍几只鸡...” “滚蛋！”张浩骂了一句，就准备戴上耳机继续他的杀鸡大业：“要玩自己排队去，没看见后面还站着七八个人等着呢？”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去旁边砍鹿吧，鹿不会主动攻击人，攻击力还很低，经验15，升级之外还能挖肉卖钱，比杀鸡划算多了。” 张浩整个人僵住了，举着耳机的手悬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声音又催促道：“发什么呆？现在人少，等会儿被发现了，你连鹿屁股都摸不着。” 张浩猛地回过神，却没急着操作游戏。 他缓缓转过头，当看清身旁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变了调：“陈...陈天？！” 年轻男人轻笑一声，将一杯冒着水珠的冰镇可乐推到他面前：“好久不见啊，耗子。” 第288章 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陈天故地重游，倒也不全是为了什么人前显圣，他是有...... 罢了，何必自欺欺人。 他确实存着几分这样的心思。 古人云：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 对陈天而言，莞大旁这家见证他掘得第一桶金的网吧，就是他的第二故乡，是他的龙兴之地。 如今事业小有所成，怎能不回来看看？ 目光扫过熟悉的大厅，一张张年轻的面孔跃入眼帘。 他发迹时间不久，这些曾经朝夕相处的面孔他仍记忆犹新。 “耗子，该上大三了吧？” 陈天望着这个曾经质疑网吧专属包厢不公平的男生。 记得当时，自己还送了他一杯冰镇可乐和二十元网费当做“赔礼”。 “陈...陈总！”张浩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显示器游戏小人也顿在了原地：“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陈天嘴角微扬：“这才多久的事儿，实习单位找好了吗？” “学校推荐的国企太无聊，我没去。”张浩挠挠头，眼中却闪着光：“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当实习编辑，其实...”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我更想去互联网公司，但莞城这边...自从橙天搬走后，早没了像样的公司。” 说完满脸期盼的看着陈天，一旁的张思雨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又一个被陈天故事点燃梦想的年轻人，她在心里暗叹。 这间网吧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偷偷望向这里，眼中闪烁着同样的憧憬。 陈天稍作思索，给出了承诺：“这样吧，我让人力部来我这''母校''办个专场招聘会，你要是有兴趣...” “真的？！”张浩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什么时候食言过？”陈天挑眉轻笑。 这番对话让原本假装专注屏幕的年轻人们纷纷转过头来，有人甚至直接摘下耳机站起身。 “我们也能参加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从后排探出身子。 “陈哥够意思！发达了还惦记着兄弟们！”留着寸头的‘壮汉’高声呼喊着。 “算我一个！我一定第一个报名！”有人已经开始在CC群噼里啪啦的打字，把这个劲爆消息在班级群分享了出去。 陈天有些意外地看着骚动的人群。 在这个大学生仍是稀缺资源的年代，没想到橙天科技对年轻人的吸引力这么大。 眼见人群越聚越多，几个学生甚至挤倒了椅子，担心引发踩踏事故。 陈天连忙抬手示意：“感谢大家厚爱，具体招聘信息会和学校对接。” 他看了眼挤得东倒西歪的人群，提高音量：“大家先玩儿着，我在橙天等你们！” 人群自发让出一条通道，但此起彼伏的喊声仍在继续： “陈哥，多开几家天娱分店吧！现在根本抢不到机位！” “是啊！我凌晨五点来排队都排不上！” 陈天边往外走边挥手：“已经在筹备了！” 在沈冰和网吧安保人员的掩护下，他总算突破重围，身后还传来阵阵欢呼声。 踏出网吧大门的瞬间，陈天长舒一口气，却听见身后传来整齐的呐喊声：“橙天牛逼！” 陈天驻足回望，五百多平的网吧大厅此刻人满为患，连过道都挤满了玩家。 他摸着下巴，眉头微蹙：“按理说《传奇》首日公测不该这么火爆，这阵仗着实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们自营网吧根本不够，网吧老板们换机成本太高，都在观望，《传奇》火爆过快真不见得是好事儿。” 张思雨轻笑着摇头：“是你太小看''橙天出品''这四个字当前在玩家中的影响力了，哪怕换个游戏，情况也大差不差。” 见陈天仍陷入沉思，她话锋一转：“不过换个角度看，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传奇》突然火爆是现成的宣传广告，那些观望中的天娱加盟商和其他网吧老板，看到这个场面肯定会心动，愿意改装MOC系统。”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陈天猛地意识到自己一直陷入了一个思维定式——将Orange电脑和MOC系统强行绑定。 他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道：“MOC根本不需要非得搭配Orange电脑才能运行！” 过往思路在此刻豁然开朗。 “从诞生之初MOC就选择了Linux开源架构，这与苹果MAC的封闭生态截然不同，MOC的最大优势就在于它的开放性和兼容性。” 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我们不需要用户更换整套硬件设备，任何一台主流配置的电脑都能流畅运行MOC系统。” 张思雨笑着点点头：“所以《传奇》的火爆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没错！”陈天打了个响指：“全国任何一家网吧，甚至个人用户想运行《传奇》，只需要花68元购买我们的安装光盘，就能将Windows系统替换成MOC。” 张思雨惊呼出声：“这个价格，连成本都不够吧？” 陈天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处： “这只是基础邮费和光盘刻录成本费用，实际上一张光盘能安装无数台电脑，等彻底流通开来，MOC就是个彻底的免费系统。” “你这是...”张思雨突然会意，倒吸一口凉气：“在跟微软打价格战争夺市场？” 陈天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只是在微软那坚不可摧城墙下，悄悄埋下的第一包炸药。” ...... 燕市，曾经的“七彩虹”网吧，如今已换上崭新的“天娱网咖”招牌。 张斌正蹲在一台主机前安装系统，嘴里还叼着个螺丝刀，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老板，你这速度也太慢了，还有没有盘，我来帮你。”一个穿着乔丹公牛队23号球衣的大学生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 张斌抬头抹了把汗，认出了这个老主顾。 他咧嘴一笑，转身从吧台取出两张光盘：“一张MOC系统盘，一张《传奇》安装盘，其他游戏回头再说。” “得嘞！”大学生麻利地接过光盘： “装完先给我开台机啊！我跑遍半个燕京都没找到能玩《传奇》的网吧，天娱直营店更是天天爆满抢不到位置。” 他熟练地打开机箱光驱，突然笑道：“我就知道老板你有眼光，当初全城就属你这最先开通C币充值。” 张斌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两年前那个赌上全部身家的决定，贷款开网吧。 接着在同行都嘲笑他傻的时候，第一个主动采购C币，接入了橙天C币充值系统。 燕京首家能充值C币的名头让“七彩虹”网吧迅速出名，此后每天都人满为患。 这两个决定，让原本负债十几万的他如今身家过千万。 而现在，他再次押上了全部筹码。 不仅放弃了“七彩虹”这块金字招牌，还一口气订购了五百台Orange电脑，打造名符其实的“天娱网咖”。 只是那边还在紧急配货，暂时给了他一些MOC和《传奇》安装盘，用做过渡。 他相信，这将是他人生的第三次华丽转身。 十分钟后。 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系统提示音，电脑桌面出现了那个醒目的“龍”字图标。 “搞定！这台归我了啊！”大学生兴奋地拍了下键盘，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目光。 张斌擦了擦汗，看着这个手脚麻利的年轻人，又望了眼自己三层楼五百多台电脑的规模，到现在才换了不到一百台。 照这个速度，他和网管两个人怕是要干到明年去了。 “等等，跟你商量个事。”张斌一把按住正要输入会员卡上机的年轻人。 大学生顿时警觉起来，一个侧身挡在电脑前：“老板，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张斌被他这护食般的动作逗乐了：“两块钱一台，干不干？” “多少？”大学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快速心算着：十分钟一台，一小时就是十二块，这都赶上普通工人一天的工资了。 要是同时操作几台机子... 想到这里，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老板，咱们熟归熟，这钱...” “少废话！”张斌从兜里掏出一小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现结！干不干？” “干！”大学生一把抓过光盘，转头就朝下一台电脑奔去。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眼红得不行。 他们中不乏能在《CS》里甩狙爆头的高手，或是《红警》里能三线操作的大神。 可面对BIOS设置、启动盘调整这些操作，一个个都跟看天书似的。 有人不死心地凑近偷师，可那满屏的英文指令和“复杂”的操作流程，看得他们直挠头。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电脑城那些奸商装个系统敢收五十、一百了，这钱还真不是谁都能赚的。 几个机灵的学生已经吧台借了个小本本，开始偷偷记录操作步骤。 学会这手绝活，就算今天赚不到钱，回学校也够他们吹一阵子了。 就这样，每完成一台电脑的系统、游戏安装。 等候多时的玩家们立刻迫不及待抢占座位。 空荡荡的桌面上，那个鎏金质感的“龍”字图标孤零零地矗立着，却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没有人抱怨系统简洁，也没有人嫌弃游戏单一。 排队的人群伸长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每一台正在安装的电脑。 每当一台电脑亮起《传奇》启动画面，就会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 张斌不时忙里偷闲的抬头看向网吧的火爆场面，嘴角不自觉上扬。 或许......他将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第289章 国之重器 深城，皇后码头。 晨雾尚未散尽，海天交接处泛着鱼肚白。 陈天裹紧风衣立在卸货区，咸涩海风扑面而来，却压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热流。 这让他想起两年前在莞虎港等待电脑二手配件那个夜晚。 那个让他从电子厂工人完成到网吧老板华丽转变的夜晚。 身后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喷嚏声。 他转头看向不住搓鼻子的张如京，无奈道：“张老，有我在呢，您何必非要来受这个罪？” 老人恍若未闻，又一次抬起手腕，表面反射着微光：“不是说七点靠岸？会不会路上出了什么问题......” “这才六点二十。”陈天对这个倔老头也没了办法。 “小陈，”张如京还是不放心：“你跟深城方面对接没，这批国之重器千万不能出差错。” “您就放宽心吧，”陈天望着老人冻得发红的鼻尖，声音不由软了几分： “都安排妥当了，从进入领海就有巡逻艇接应，深城海关还专门开了绿色通道。” 晨雾遮不住张如京眼底的焦灼。 陈天明白，这批设备对老人而言不是冰冷的机器，那是他倾注半生心血的“孩子”，是当年被迫割舍的遗憾。 如今虽是自己出资、出人收购，但在老人心里，这更像是一场迟到的重逢。 在对“世大”的感情上，对方比自己这个只花钱的人要深的多。 就像一个是只管掏钱的父亲，一个却是从小养育孩子长大的母亲。 想到这个奇怪的比喻，陈天不由轻笑了一声。 “小陈，你笑什么？” “笑您啊，”陈天望着海平面上渐渐晕开的金边：“像等待孩子久别重逢的老母亲。” 老人怔了怔，也跟着笑起来。 两人倚着护栏闲聊，笑声被海风吹散又聚拢。 可当日轮跃出海面，将铁轨镀成金色时，说笑声却渐渐凝固在了晨光里。 阳光越来越暖，照得码头钢架发烫，两人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刚开始陈天还能劝说对方，说是海运受环境影响较大，起个风浪就会导致行程出现偏差，稍微晚一会儿到很正常。 可现在，货轮该到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海平面依旧空荡荡的，只有浪花拍打着寂静的堤岸。 陈天没等张如京开口，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跟船的熊小鸽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机械女声让他手指微微发僵：“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海风突然变得刺骨，陈天的心也直往下坠。 他下意识攥紧手机：“难道真出什么意外了？” “早该走空运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 不是舍不得那点运费，和这批设备相比，航空费用根本不值一提。 主要是机场人多眼杂，关卡又多，他担心台积电那边察觉到什么了后横生枝节，这才通过罗家的门路走了更不引人注目、更隐蔽的海运。 “海上信号不好，应该快到了。”陈天强撑着对张如京笑了笑，却发现老人的眼神此时锐利如刀。 “联系海关。”张如京声音像淬了冰。 “好！” 陈天正要拨打张汉国的电话。 这位副市长如今已是代理市长，原本那位已经......卸任了。 突然。 “嗡——”一声悠长的汽笛刺破海面。 听在耳中犹如天籁。 陈天止住了按下拨号键的拇指，张如京紧了紧领口，两人一同举目朝天边望去。 远处海平线上，一艘巨轮正破浪而来，阳光在船身上镀了层金边。 陈天心有所感：“这艘货轮必然是自己苦苦等待的宝船。” 结果没出他所料，两艘蓝白相间的巡逻艇如海燕般穿梭在前，激起雪白的浪花。 随着货轮越来越近，陈天心脏突然开始“扑通扑通”剧烈跳动，每一下都清晰可闻。 “来了！”陈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他看见张如京喉结动了动，老人本该浑浊的眼睛此时却亮的吓人。 甲板上的集装箱已经清晰可见，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此刻却比任何香水都要芬芳。 摩托艇刚靠岸，一个身着制服的中年男子便矫健地跃上码头。 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片刻，才大步流星走向陈天：“您就是陈天陈总？” “正是，一路辛苦了。”陈天快步迎上前，双手热情地伸出。 中年男子余光瞥见不远处武警车队的闪光灯，与陈天短暂握手：“货已安全送达，请陈总验收。” 货轮鸣笛靠岸，甲板上的熊小鸽朝这边比了个“OK”的手势。 陈天会意，笑容更深：“几位舟车劳顿，留下吃顿便饭。” “陈总不必客气，职责所在，不便久留。” 见对方坚持，陈天微微颔首，目送巡逻艇远去。 至于直接当面塞钱给好处什么的，他没有考虑。 不说对方敢不敢收，给少了有失身份，对方也觉得被轻视。 给多了对陈天来说又是个致命把柄，他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有心人的眼中，这对他来说也太过冒险。 但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那也显得自己太过不通情理，往后再有类似任务，对方抗命倒不至于，消极怠工那是大有可能。 陈天思索一番，决定改日以公司名义捐赠几艘新型巡逻艇，既体面又实用，光明正大也符合他的身份。 陈天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甲板，扶住摇摇晃晃的护栏，看向熊小鸽：“怎么晚了这么久，我还担心出了点儿什么事儿。” 张如京正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似的围着卸货工人转悠。 时不时伸手虚扶，仿佛那些精密仪器是他刚出生的孩子。 嘴上还不断叮嘱工人们一定要轻拿轻放，要不是岁数大了，看他那架势已经准备亲自上手。 “老弟啊，”熊小鸽抹了把脸上的盐渍，声音沙哑，“你差点就看不见老哥我了。” 他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中线：“刚过界就遇上邪门的大浪，这万吨级的货轮都差点翻个跟头。” “这条航线走了许多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熊小鸽突然噤声，显然还心有余悸。 “好事儿多磨，”陈天满脸真诚：“这次感谢老哥，这份情，我记下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熊小鸽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他本想着路程没多远，自己索性送佛送到西，生为IDG亚洲区总裁亲自跟船送货，谁能想到出现这种变故。 男人之间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而是有种默契的心照不宣。 他能感受到陈天刚才的话不是资本之间的普通客套，而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了朋友。 收获了陈天的友谊，这趟以身涉险对他而言也算有了收获。 第290章 浸润式光刻 一直忙活到深夜，最后一台设备才终于稳妥地安置就位。 张如京轻轻抚摸着这些饱经沧桑的“老伙计”，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缅怀。 “这就是制造芯片的核心设备？”陈天望着眼前这个比想象中更为精巧的光刻机，不禁向前探身。 两世为人，他也是第一次见到真家伙，下意识就要伸手去触碰。 “当心！”张如京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你连防静电设备都没带，一不小心就可能损伤内部精密零件。” 陈天讪讪地收回手，却仍忍不住围着机器打转，像是看到一个大号玩具。 这台凝聚着人类智慧结晶的设备，对任何男人都有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张老，给我讲讲这个宝贝的故事吧。” 张如京目光变得深远：“这台老伙计已经服役八年了。” 注意到陈天略显失望的神情，他轻笑一声：“可别小看它，这在国内依然是制程最先进的光刻机了。” “193纳米的DUV（深紫外光源）光刻技术，至今仍是许多晶圆厂的看家本领。” 陈天眼前一亮，追问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就能生产193纳米的芯片？” “不够准确，光刻机的193纳米指的是光源波长，这并不直接等同于芯片制程。”张如京纠正道。 “芯片生产环节还受线宽、折射等多重因素影响，理论上来说，193纳米的光源通过多次曝光可以生产出低于193纳米的芯片。” 怕陈天听不懂，张如京还举了个生动的例子： “如Orange电脑使用的英伟达GeForce 2显卡、奔腾3处理器都是180纳米制程，而这些芯片都是通过193纳米的光刻机生产出来的。” “甚至我听说台积电明年就准备量产130纳米芯片，也是用的这种型号光刻机。” 张如京无疑是个好老师，经过他这一番生动的解释。 陈天基本弄清楚了光刻机和芯片之间的影响关系。 陈天满脸谦虚的请教道：“那您现在掌握的技术，能量产什么制程的芯片？” “180纳米，”张如京明显有着自己的骄傲，接着补充：“130纳米也有了头绪，不会落后台积电太多。” 陈天满脸钦佩，他可是知道张如京技术方面不比台积电的张中谋差。 不然当初他创立的“世大”也不会遭到台积电的打压式收购，盖因抢了台积电大量订单，威胁到了对方地位。 现在落后台积电半年时间，全因被台积电暗算，最近在筹备中芯国际而耽误了时间。 张如京接着说道：“193纳米光刻技术是道坎，已经困扰了全球顶尖半导体公司数年之久。” “直到最近，SVG和尼康才通过157纳米的氟分子激光实现技术突破，但成本极高，且还没能生产出157纳米光刻机。” 陈天若有所思。 张如京的讲解让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前世那个如雷贯耳的荷兰巨头，此刻竟没被提及。 “荷兰ASML(阿斯麦)呢？他们现在的技术还比不上尼康吗？”陈天忍不住问道。 张如京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ASML自然比不上尼康。” “他们连157nm激光需要的反折射镜头技术都没突破，还卡在193nm这个坎上。” 见陈天面露疑惑，张如京又补充道： “在米国能源部和几大芯片巨头组建的EUV光刻联盟里，ASML连核心成员都算不上，只是个打杂的小角色。”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天一眼：“难为你居然知道这家二线光刻机厂商。” 张如京想了想他对半导体行业重视程度，只能归咎于对方是做了大量功课。 陈天没有解释，只是陷入沉思。 他前世曾看过一篇关于ASML关键转折的报道： 在自身迟迟无法突破193nm这个重要关卡，ASML最终另辟蹊径。 2001年，这家荷兰公司做了一笔震惊业界的买卖。 以16亿美元天价收购市值仅10亿的SVG。 当时SVG市场份额不足8%，年营收仅2.7亿美元，193nm产品性能甚至不如ASML自家产品。 华尔街一片哗然，ASML股价当日暴跌7.5%。 但后来的历史证明，这笔交易买到了光刻机行业最珍贵的两样东西：时间，以及SVG掌握的成熟157nm光学技术。 正是这次豪赌，让ASML在未来的光刻机战争中抢占了先机。 想到这，陈天不禁斟酌着开口：“您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收购SVG？听说他们最近经营状况不太乐观。” “想都别想。”张如京斩钉截铁地说道：“就算SVG明天就要破产清算，米国人宁可把设备砸了也不会让我们碰一下。” 陈天苦笑着点头。 他想起前世资料里记载，即便是荷兰盟友ASML收购SVG时，也遭到了米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百般刁难。 西方人也不都是一家子。 最终ASML不得不接受一系列苛刻条件：不许收购SVG负责打磨镜片的子公司Tinsley，以及保证各种技术和人才留在米国。 这些限制的条款，反而让ASML深度绑定米国技术体系，为日后垄断EUV市场埋下伏笔。 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宝藏却拿不到手，这让陈天心痒难耐。 “那...如果还是通过IDG这样的国际资本暗度陈仓呢？”陈天仍不死心，压低声音问道：“就像我们收购世大这样？” “世大是台岛企业，技术也不算最前沿，但SVG？”他冷笑一声：“那是米国人的命根子，你觉得他们会允许技术外流？” 见陈天还想说什么，张如京直接摆手： “别天真了，IDG这些资本确实唯利是图，但他们更清楚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会要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张如京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但有些壁垒，不是靠商业手段就能突破，只能靠我们自己。”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能突破封锁，国家早就出手收购了，何至于被卡脖子这么多年？” 张如京这番话如一盆冷水浇下，陈天不得不彻底打消收购SVG的念头。 但让他就此放弃光刻机这个半导体产业的皇冠明珠，又实在心有不甘。 “国内...总该有光刻机厂商吧？”陈天不死心地追问：“哪怕技术落后几代，至少是个起点。” 张如京摇头叹息：“国内还在用接触式光刻机，技术和西方至少有二十年差距。” 他目光带着几分无奈：“这种落后技术，投入再多也是徒劳。” 见陈天神色黯然，张如京突然失笑：“你这孩子，胃口未免太大。” 他指了指身旁的设备：“能把世大的技术和设备带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功劳，至少给国内半导体发展抢回五年时间，这还不够？” 陈天谦逊地笑了笑：“这都是您的技术，我只是物归原主。” “少来这套。”张如京摆摆手，神色忽然严肃。 “世大被台积电收购后，这些技术就与我无关了，严格来说，我现在用这些技术都算侵权，台积电随时可以起诉我。” 他望向厂房里整齐排列的设备，语气复杂：“现在这些技术随世大到了你手里，反倒是我这个老头子沾了你的光。” 陈天笑而不语。 张如京还真没猜错，在前世轨迹中，正是因为他使用自己的技术创建中芯国际，被台积电以侵权为由告上法庭。 那场官司不仅让中芯巨额赔偿，过了几年更迫使这位半导体教父黯然离职。 而现在，历史的轨迹已经悄然改变。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光刻机可不是只有干刻法。 他想起一个可能改变游戏规则的技术路径——浸润式光刻。 如果能抢在台积电之前弄出浸润式光刻技术，实现弯道超车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初ASML就是通过和台积电合作开发浸润式技术，成功干掉了尼康这个半导体霸主，后来居上成为全球最大的光刻机生产商。 但光靠他可搞不出来这项技术，陈天只知道浸润式需要水，通过水的折射达成事半功倍的效果。 至于其它的，让他这个前世网吧小老板说出个所以然来就是难为他了。 “张老，”陈天故作随意地问道：“您认识林本坚吗？” “林本坚？”张如京猛地抬头：“你怎么会知道他？” 陈天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一直在物色半导体人才，通过猎头打听到这位在IBM工作的大牛。” 他耸耸肩，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听说他在光学领域很有建树，想看看能不能挖来中芯。” “他在IBM干了三十年，从没踏足过国内...”他狐疑地打量着陈天：“你确定只是通过猎头打听到的？” 陈天能感觉到张如京目光中的探究，但他面不改色：“现在搞半导体，人才最重要，我自然要下足功夫搜罗各方英才。” 张如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林本坚确实是个奇才，不过...你想挖IBM的墙角怕是不太容易。” 陈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可是很清楚对方2000年加入了台积电，2002年提出浸润式光刻构想，彻底改写了光刻机行业的格局。 “如果他能来的话，给他中芯副总裁职位，年薪随便开。” 陈天想到现在已经六月份，搞不好对方已经加入了台积电，再次加注：“另外，我愿意拿出5%的中芯股份赠予他，作为技术入股。” “你疯了？”张如京压低声音：“5%的股份你知道值多少钱吗？更何况......你怎么就确定他值这个价？” 第291章 燕京一套房求购裁决 这批光刻机来的悄无声息，没有惊动任何媒体。 只有厂房里彻夜不息的灯光和工程师们忙碌的身影见证着这个历史性时刻。 设备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调试，每一个参数都关乎着一个民族的科技梦想。 半个月悄然流逝。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寂静中，华夏大地上第一枚180nm高端国产芯片即将破茧而出。 与芯片制造的隐秘低调不同，《传奇》则高调张扬了许多。 而今天，整个互联网都被一条爆炸性消息点燃，《传奇》瞬间人尽皆知。 《燕京日报》经过多方核实后，直接将这条新闻推上了头版头条： 【全服悬赏！求购裁决之杖，50万现金+燕京西城区100平精装房！联系电话——186***】 这则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全国。 单是那五十万现金就足以让人心跳加速，更别提燕京西城区那套房产。 按照当下5000元/平的行情，加上精装修，价值直逼六十万。 一把虚拟游戏武器，竟能价值百万以上，抵得上普通人一辈子的奋斗。 “我滴个乖乖，这该不会是骗人的吧？”网吧门口，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死死盯着宣传单，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纹着青龙的同伴使劲咽着口水：“哥几个，要不咱们组队住网吧？不爆裁决誓不罢休！还打什么工啊，这一把武器顶一辈子工资！” “我看成！我兜里还有360，你们呢？”体格最壮的寸头青年已经开始盘算。 黄毛青年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我还有四百多。” 纹身青年一咬牙，从鞋垫底下摸出几张红票子：“我藏了600整。要不...咱们找老板谈谈包机价？” “咱们这点钱最多坚持一周多，你说万一没爆出来...”黄毛事到临头有些犹豫。 “怕毛，到时候大不了一起睡大街。”寸头青年大声装着声势，却没注意声音有些发颤。 青龙同伴也眼睛一瞪： “就是，劳资宁愿睡大街也要博一博，这可是110万，咱三人平分也有三十七万，那两百块一个月的服务员谁爱干谁特么去干。” 三人昂首挺胸，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大步走进了旁边空荡荡的网吧。 然后...... “我们这...玩不了《传奇》。”吧台一个五十多岁的‘网管’满脸苦涩的解释道。 “什么情况？”黄毛急了，又瞅了瞅这个秃了头的中年男人：“你看着也不像网管啊。” “我是这家网吧老板。” “网管呢？” “跑了，”老板跟着解释了句：“辞职去打《传奇》去了。” 纹身青年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眼空荡荡如同鬼屋的网吧一眼，心生不妙：“那你这网吧为什么不装《传奇》？” “没装MOC系统。” “为什么不装？” “没拿到系统安装光盘。” 寸头青年瞬间反应了过来，拉住两人：“走了，别在这跟这煞笔废话，赶紧换网吧。” 被当面骂煞笔，老板也不生气，他觉得对方骂得挺对。 《传奇》都火半个月了，他一个网吧老板还特么没安装游戏，不是煞笔是什么？ 三人骂骂咧咧的出了门。 黄毛临走前，还转头鄙夷的看了老板一眼：“这么能赚钱的网吧能开到你这份上，也是让劳资开了眼，早点倒闭进厂吧。” 老板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一声没吭。 等到三人彻底走远，他一下软倒在吧台上，四五十岁的人了居然嚎嚎大哭起来。 谁能想到《传奇》半个月就席卷全国？ 谁能想得到没安装MOC系统运行不了《传奇》？ 谁能想到网吧没安装《传奇》居然没一个客人光顾？ 甚至连网管都跑了... 他看着抽屉里花了5000块高价买来的《传奇》安装盘，哭的越发伤心。 现在谁要是能给他一张MOC系统安装盘，花一万块购买他都愿意，可惜...... ...... “怎么回事？全国网吧老板的投诉电话都打到总部了！”陈天直接把徐波喊到办公室。 “陈总，《传奇》上线前联系过网吧老板，他们都不愿意采购系统盘和全套游戏盘啊。” 徐波苦笑着诉苦：“还说我们是在借机从他们身上赚钱，天地良心，所有光盘全部卖的成本价加上邮费，就这两百块钱都不愿意花...” 陈天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公司不仅出售《传奇》光盘，还根据MOS系统“优化”适配了下《CS1.5》《红警》《魔兽》等热门单机游戏一并打包给那些网吧老板。 只收200块，确实是成本价了。 而且这些游戏体积包都挺大，还不能直接通过网吧管理系统进行云更新，只能用光盘安装。 陈天能预测到《传奇》的火爆，所以提前半个月都让徐波一个个联系了这些网吧老板采购。 可大多数网吧老板根本不买账，一个是因为要花两百块钱。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所有机器重装系统和游戏，颇为麻烦不说还会耽误生意。 他们大概能想到橙天如此兴师动众，《传奇》肯定有些东西的。 但也不想连游戏什么样都还没见到，就大张旗鼓的去折腾网吧。 除了少数有些远见的网吧老板提前采购了光盘。 大多数网吧老板都准备先观望观望再说，如果《传奇》确实玩的人多，他们再考虑更换系统也不迟。 可谁成想，这一观望就观望的出了事儿，现在根本拿不到MOS和传奇的安装盘了。 “现在还有多少光盘库存。”陈天知道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一张都没有，”徐波解释道：“我安排了人守在金星电子厂，生产一套发一套，还是供不应求。” “提前没备货吗？”陈天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每款游戏都备了五万套，《传奇》上线第三天都发光了，后续经过这十多天又陆续发出十万多套，但市场就像无底洞，还是不停有采购电话。” “这么多？”陈天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此时也没有什么权威数据统计全国到底有多少家网吧。 但全国差不多安装了十万套网吧管理系统，按照这个数量来说。 初期提前备货五万套不仅不少，还是颇为冒险的举动。 “网吧电脑多，为了提高安装效率大都一下采购十套以上，还有一下买上百套的。” 徐波想了想，接着说：“而且据我估算，算上那些黑网吧，全国网吧有可能超过了20万家。” 陈天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看十几万套远远不够，就算十万家网吧也需要至少一百万套。 不仅是为了安装效率也是多采购一些备损，光盘短时间多次安装很容易出现坏道，一家网吧备十套绝对不算多。 陈天拍板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立刻联系其它光盘刻录厂，与他们合作，加快生产速度。” “可这样一来，母带很容易泄露，出现大量盗版。”徐波此前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 陈天摆了摆手：“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们本就没想过靠贩卖光盘赚钱，他们想盗就盗吧，对公司未必是坏事儿。” 徐波眼前一亮，还真是这个道理，只是此前自己脑袋没转过弯。 “那我这就去联系，只要不追求质量，那些“枪碟”刻录速度很快，小作坊都成。” 陈天欲言又止，最终挥了挥手。 本想让他注意些质量，但想到可能有近二十万台网吧嗷嗷待哺，也就顾不得这些了。 看着徐波急匆匆离开的背影，陈天对这把《传奇》之火愈发期待。 他看着桌面《深城日报》转载的那篇百万现金求购裁决报道，嘴角不由微微扬起。 这事儿倒不是陈天刻意安排的，充其量他只能算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前天，《传奇》客户忽然接到一通电话，说是想一百万让GM给他刷一把裁决。 这事儿传到徐波那，他不敢擅做主张，将这事儿汇报给了陈天，还表示这种无本生意不是不能做。 结果被陈天严厉呵斥。 这种事儿前世他都听说过，但泄露出去对公司声誉影响极为严重。 陈天自然不会为这点蝇头小利做出这种事儿，就支招让这个土豪老板直接在网上公开求购。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第292章 彻底疯狂——祖玛教主的馈赠 黄毛打宝三人组已经在网吧鏖战了整整七天七夜。 显示器倒映着三张疲惫却亢奋的脸。 他们七天来，不停机械重复着刷怪、升级，仿佛三台永远不知疲倦的机器。 困极了，他们就蜷缩在网吧座椅上小憩片刻。 最长不过一小时，就会被惊醒，踉跄着冲向厕所，用冰凉的自来水拍打脸颊提神。 然后继续投入战斗。 付出终有回报。 三人的角色等级从最初连祖玛教主面都见不到的24级，一路飙升到32级。 挤进了服务器第一梯队的行列。 昨晚那场持续四小时的苦战，他们第一次成功击杀了祖玛教主。 梦寐以求的裁决之杖并未出现。 但这次胜利却像一剂强心针，让身心俱疲的三人重新燃起斗志。 随着祖玛教主轰然倒下，哗啦一下爆了满地的物品。 “豪哥！爆了把炼狱！”纹着青龙纹身的张浩楠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柄泛着血光的战斧，“这特么是战士毕业装！” 宋豪喉结上下滚动，干裂嘴唇微微颤抖：“操...开服还不到一个月，有炼狱的战士跟没有的...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豪哥快去捡！”黄毛王志急得直拍键盘，“下次打教主咱们就不用憋尿了！” 宋豪犹豫了片刻，声音发涩：“要不...卖了？网吧有人八百块收...” “卖个屁！”纹龙青年张浩楠一拳砸在桌上：“咱们的目标是裁决！这把炼狱先武装豪哥，以后抢怪守点就靠你了！” 宋豪也不再多言，操控着战士角色站在那柄血色战斧上，结果没能捡起来。 系统提示弹出：负重不足。 宋豪毫不迟疑丢了几捆救命用的大红，炼狱才从地上消失。 三人仔细打扫战场，将战利品塞满背包，全部达到了负重上限。 这才心满意足地捏碎回城卷轴。 主城熙攘的人群中，他们像凯旋的将军般昂首挺胸。 三人把装备一股脑塞进仓库，又补充了满包的药水。 补给完毕，整装待发。 “网管！三桶泡面！”宋豪大手一挥，豪气冲天的朝吧台吼道：“每桶加两根肠！今天老子请客！” “豪哥大气！” “卧槽！今天终于开荤了！” 黄毛和纹身青年顿时怪叫起来，引得周围熬夜网民纷纷侧目。 三人是真饿了。 手忙脚乱地接过泡面，滚烫的纸桶烫得他们不停倒手，却舍不得放下。 宋豪一边操控角色往祖玛寺庙赶，一边忍不住每隔几秒就打开装备栏。 屏幕上这柄泛着血光的炼狱战斧，在略显昏暗的网吧灯光下仿佛真的在滴血。 “值了！就这一把家伙，咱们一周的辛苦就够本了！”他咬断半根火腿肠，含糊不清地说道。 黄毛大口吸溜着面条，烫得直吐舌头：“这可是八百块啊...咱们厂里累死累活一个月，三个人加起来都挣不到这个数。” 他突然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干脆专业打宝算了？我看比拧螺丝强多了。” “我看行，比上班有钱途。”宋豪点了点头。 连续通宵了一个星期，他们已经脱离游戏菜鸟层面了，心里都清楚裁决的爆率有多低。 所谓爆裁决更多已经变成了三人内心的梦想，他们此时开始认真考虑靠出售这些次一级的普通装备赚钱。 纹身青年连连点头：“早该这么干了！你们说那个冰晨......” 提到这个名字，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吃面的动作。 开服第九天，这个走狗屎运的道士，居然在普通小怪祖玛卫士身上爆出了全区第一把裁决。 更气人的是，这个菜鸟居然二十万金币就贱卖了。 那把裁决在沙巴克城主“傲骨”手里，已经成了神话。 血红色光效所到之处，敌人望风而逃，无一合之敌。 贴吧上天天有不差钱的富哥开出天价求购裁决。 但两周时间过去了，至今还没有传出第二把裁决面世的消息。 黄毛想着想着，泡面汤溅到了键盘上，他慌忙用袖子去擦。 “全区第二把...”宋豪盯着屏幕上祖玛寺庙阴森的入口，狠狠咬断剩下的半根肠。 “必须是我们爆出来的！” 三人沿着祖玛长廊稳步推进，偶尔有小怪从暗处突袭，都被他们娴熟地集火秒杀。 比起第一次来这里时的狼狈，他们现在的配合真有了点职业团队的模样，出手准且狠。 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祖玛阁。 “左上——右上三遍——右下...”黄毛王志嘴里碎碎念着迷宫口诀。 当最后一道石门轰然开启时，潮湿的腐臭味仿佛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祖玛教主之家的景象永远都是那么震撼：密密麻麻的怪物挤满了整个屏幕。 祖玛弓箭手在黑暗中拉弓瞄准，祖玛卫士拖着巨锤缓缓朝这些入侵者走来。 “开杀，按计划来。” 宋豪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差点被吓尿了，当下却镇定自若、丝毫不慌。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优先级，先秒弓箭手，再清旁边的大锤。 三人立即散开阵型，道士群隐术笼罩住小队。 群隐、治疗术等保命技能卡着CD来回释放，中间的空隙顶不住就靠强效太阳水续命。 这套打法三人已经很熟悉，此时沉默着聚精会神操作着手里角色。 半个小时过去。 弓箭手最先倒下，然后是落单的锤兵，屏幕空出了小一半。 没了远程威胁，三人也有了更多的走位空间，接下来就轻松顺利加愉快。 黄毛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下发僵的手指：“你们说...要是真爆了裁决，每人三十多万，够在琦梦舞厅包场了吧？” 宋豪的战士正用炼狱劈开最后一只卫士，闻言大笑：“必须让头牌红玉坐我腿上喝酒！” “就喝酒？”张浩楠的法师放了个火墙，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黄毛怪叫道：“豪哥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放屁！啥年代了还想着去舞厅？”宋豪的战士已经站在了祭坛中央，炼狱战斧直指祖玛教主雕像。 “等爆了裁决，老子带你们去夜总会好好开开眼！” 随着他的怒吼，雕像表面的石壳开始龟裂...... 石雕突然炸裂开来，碎石飞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 祖玛教主从石台一跃而下，头生双角，身材魁梧，尤若魔神降临，瞬间锁定了三个渺小的入侵者。 “来了！”宋豪操控战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炼狱战斧燃烧着烈火结结实实劈在教主背上。 祖玛教主吃痛，发出震天怒吼，立刻调转方向朝他追来。 张浩楠的法师早已退到安全距离，指尖雷光闪烁。 “噼啪！”一道刺目的闪电从天而降，精准命中教主头顶，还不忘手法娴熟地在教主脚下铺开火墙。 黄毛的道士则游走在战场边缘：“毒上了！” 道士甩出一道符纸，绿雾瞬间在祖玛教主身上蔓延开来与脚下的火墙交织在了一起。 每当快被教主召唤的小怪包围时，他就甩出一道群隐术帮三人解围。 战士拉仇恨、法师持续输出、道士辅助战斗。 三人根据职业分工各自发挥出了自己的作用，这就是《传奇》这款游戏的魅力所在。 一周的磨合让他们的配合有如同一台精密的机械。 祖玛教主本身并不难杀，最可怕的能力是召唤小弟，很容易让玩家陷入包围圈。 到那时双拳难敌四手，很容易导致小队团灭。 但因提前清过怪，此刻略显空旷的大厅里，他们有充足的空间进行走位。 教主徒劳地挥舞着利爪，每次扑击都被三人灵巧地闪避，召唤出的小怪也被AOE快速解决。 “保持节奏！”宋豪的炼狱战斧再次燃起烈火劈向祖玛教主。 宋豪盯着祖玛教主急速下降的血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汗水顺着眉骨滑落，他却连眨眼都不敢，生怕错过爆装的瞬间。 黄毛的道士原本悠闲地甩着毒符，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发烫。 他下意识偏头往身后一瞟。 好家伙！ 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筑起一道人墙。 二十多个熬的通红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屏幕。 “左边走位！” “小心召唤！”围观群众比当事人还紧张，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变成了怒吼。 几个25级的小战士看得尤其认真，极为严肃的盯着宋豪的操作动作。 当教主血条只剩最后一丝时... 整个网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豪的烈火剑法呼啸而出，却在半空中戛然而止，被雷电术抢先一步劈落。 随着这道雷电落下，祖玛教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哗——” 八乘八的华丽爆装图案在屏幕上炸开，一抹猩红的光效刺瞎了围观群众的双眼。 “裁...裁决？！”身后最先认出那柄武器的瘦高个声音彻底变了调。 “卧槽！！！” “我操！” “我艹！” “我尻！” “我日他先人板板！” “一百万啊！一百万！” 惊叹声浪从四面八方炸开，后排的人踩着椅子往前扑。 有个穿拖鞋的小子直接把泡面扣在了键盘上，却顾不上擦拭，只是伸长脖子嘶吼：“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第293章 游戏藏宝阁 “妈的，这伙人发了。”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原本三人身后围观的人都有不少，随着这一声声惊呼夹杂着一百万的呼喊。 网吧内不管在上网的还是站在那看的都朝这边挤来。 转瞬间，宋豪三人被围得密不透风。 乍一看和刚才教主之家怪物的密集程度都不逞多让，他们现在就是众人眼中的BOSS（宝藏）。 宋豪悬在鼠标上方的右手微微发抖。 屏幕中央，那柄流转着血芒的裁决之杖，正安静地躺在金币堆里。 黄毛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抹妖艳的红光，喉结上下滚动着，却咽不下一口唾沫。 “豪哥！快捡！”张浩楠突然压低声音喝道，手肘重重撞了下宋豪手臂。 宋豪猛然惊醒，余光扫过身后，那些原本羡慕的目光正在变质，像饿狼盯着肥肉般泛着绿光。 战士角色一个箭步冲向那柄血色凶器。 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没捡起来。 【负重不足】 “操！”宋豪的骂声淹没在人群的嘈杂里。 包裹界面弹开的瞬间，他的右手瞬间化作残影，平时省着吃的大红大蓝此时却像垃圾般被疯狂丢弃。 昂贵的强效太阳药此时也像路边一条，被他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结果都丢的只剩两排背包物品了，系统还是在不停提示负重不足无法拾取。 仿佛这柄裁决之杖有不可承受之重。 “还差！还差！”宋豪额头青筋暴起，恶魔长袍和生铁铠甲等接连被他丢了出去。 “黄毛，过来捡东西。” 当背包终于清出最后一格时，那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黑棒“铮”地一声落入包裹。 “走！”张浩楠见宋豪成功拾取，已经毫不犹豫的拍下了回城卷轴。 宋豪却突然瞥见脚边一本黄色古籍《召唤神兽》。 他本能地一把捞起，顺手丢给黄毛：“一本35级道士召唤书。” “哦。”黄毛随手塞进背包，眼睛仍死死盯着宋豪包裹里那抹红光。 有了裁决这行走的百万华夏币，其它东西都已经不被他们看得上眼，都是垃圾！ 宋豪草草扫了眼满地狼藉，确定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 “撤！”张浩楠的法师已经化作白光消失，宋豪和黄毛的对视一眼，同时捏碎了手中的回城卷—— 身后不知是谁突然怪叫：“他们捡了裁决！”声浪顿时如沸水般炸开。 “先下线！其它回去再说。”回到主城，宋豪看了两位同伴一眼，直接退掉了游戏。 并快速点击右下角的结账下机，并不忘按下了主机上的重启键。 黄毛和浩楠的动作也不慢，三台显示器接连黑屏。 宋豪起身时，人墙已经厚得能闻到前排哥们的口臭味。 他咧出个痞笑，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哥几个让让，打了一晚上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出去吃点夜宵。” 人群像焊死的铁桶，纹丝不动。 浩楠突然扯开衬衫，过肩青龙在网吧灯光下张牙舞爪。 黄毛趁机一个箭步撞进人堆，胳膊肘毫不客气地顶开挡路者：“滚开！别特么挡道！” 三人硬生生犁出一条血路。 有个戴眼镜的瘦子想拦，被宋豪瞪得缩回了手。 那眼神活像《传奇》世界中那个手持炼狱战斧，斩杀祖玛教主的铁血战士。 直到网吧门“咣当”一声被甩上，围观群众才如梦初醒。 “就这么放跑了？”吧台边有人嘀咕。 “你行你上啊。”盯着三人远去的背影，瘦高个啐了口唾沫：“没看那纹身都盘到脖子了？“ 围观人群面面相觑，许多人眼中闪过贪婪，却终究没人去当那出头鸟，惹那三个明显看着都不好惹的社会人。 路灯下，三个影子被拉得很长。 宋豪摸出根烟，打火机咔哒三下才点燃。 妈的，手还在抖。 张浩楠再次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冷静，刚好看见一个出租车，他连忙伸手拦下。 宋豪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去哪？” “先找家旅馆，这儿不能待。”张浩楠朝网吧门口张望的人群努了努嘴。 黄毛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立刻走，此地不宜久留。” 出租车师傅操着地道的京腔：“三位去哪？” 张浩楠想起一周前看到的那篇新闻，对司机说道：“燕京西城区随便找家旅馆。” “浩楠，你想要那套房？”宋豪立刻会意。 “嗯，我觉得燕京房价还要涨，要了绝对吃不了亏，只是那套房值六十万，咱们三人不好分。” “小伙子好眼光，”司机师傅自来熟的插话道： “你们要有闲钱儿，这会儿在西城买房绝对稳赚不赔，自从房改后，燕京房价儿已经一天一个样。”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都没接话。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家小旅馆前。 “要不联系那个买裁决的土豪？”黄毛搓着手，语气里透着急切。 他担心夜长梦多，只想早点把那裁决出售，把钱拿到手。 宋豪指了指前台的挂钟：“都三点多了，明天再说。” 他敲了敲柜台：“开间房。” 正打瞌睡的前台小妹抬头一看，顿时清醒了，她有些不确定的重复道。 “一、一间？” 黄毛瞪眼：“有问题？” “房费40，押金60，一共100。”小妹缩了缩脖子。 宋豪表情一僵，他兜里只剩二十块了。 张浩楠已经抽出张百元钞票拍在柜台上。 这会儿也不需要身份证登记，小妹麻利地递来贴着306标签的钥匙。 ..... 翌日。 徐波一大早就跑到陈天办公室报喜。 “陈总，《传奇》出了第二把裁决，被那个土豪五十万现金加燕京西城区一套房买走了，网上和报纸都在讨论这件事儿。” “怎么交易的？”陈天挑了挑眉。 “您可能想不到，”徐波哈哈一笑：“买卖双方居然跑派出所交易，还签了买卖合同，这也算游戏史上头一遭。” 陈天倒不觉得惊讶，在这个月薪普遍不过三四百块的年代，百万现金足够让无数人铤而走险了。 “裁决爆率是不是太低了？”陈天想了想：“开服快一个月了吧，这才出了两把...” “物以稀为贵嘛，”徐波：“况且这是陈总当初您要求的，在韩版基础上降低爆率，但重做模型和光效，以衬托其稀有度。” 陈天摸了摸下巴：“我感觉这爆率差不多十万分之一了吧？” 徐波笑着点了点头：“普通小怪爆出裁决的概率在十万分之一左右，当初爆出第一把裁决那个道士确实运气逆天，可惜啊...财运不济。” “听说就卖了二十万游戏金币？”陈天也知道这个叫“冰晨”的道士。 “不错，那时候开服第九天，玩家都还才二十级出头，裁决30级才能佩戴，他在安全区喊了两天都没人要。” “二十万金币普通玩家也买不起，最终被沙巴克城主‘傲骨’看到，收金凑钱买了去。” “时也命也，”陈天感叹道，随即话锋一转：“祖玛教主爆裁决概率多少？” 徐波回道：“千分之一左右，三小时刷新一次。” “这样说，一天刷8次，三四个月才有几率出一把裁决？会不会太久了点。” 陈天对这个爆率也是暗暗牙疼，反正他是不会去重温什么《传奇》了。 徐波摇了摇头：“不低了，概率这东西很奇妙，您看这一个月不到都出了两把裁决。 想保证稀有度这个概率甚至都有些高，况且不只祖玛教主出裁决，其它BOSS也会爆，等玩家等级上来后，庞大玩家基数下，一个月差不多出一把裁决。 裁决的定位本就是最强者才能拥有，不是为普通玩家准备的。” “数值方面你自己决定。”陈天没再多说，没有过于干涉子公司的具体运营，他始终信奉术业有专攻。 陈天又想起这笔轰动全国的天价交易，心中有了些想法： “我想做一个游戏道具交易平台，这样往后游戏交易也能避免买卖双方像今天这样担惊受怕。” 徐波眼前一亮，瞬间会意：“是光传奇还是市面所有游戏都开放在平台上交易？” 陈天想了想说道：“先在《传奇》上面实验吧，可以交易账号、装备、金币、道具等各种游戏道具，平台作为担保方。 具体交易流程可以参考淘宝，卖家上传出售物品，买家购买后钱款打到我们平台的担保账户，客服联系卖家上线，双方约好时间在游戏中进行交易。 确认交易成功后，买家点击确认收货，钱款就直接打到卖家支付宝账号。” “那我们这个平台收费吗？”徐波想起淘宝的免费模式，不由问道。 陈天：“当然要收费，这和淘宝实物不同，虚拟物品本就是‘无本’买卖，暂定抽取交易价格的6%作为服务费，由卖家支付。” “没问题，这个交易平台是我做还是...”徐波意有所指的问道。 陈天不由轻笑一声:“就你小心思最多，现在就《传奇》一款游戏需要这个交易平台，你先做吧，等时机成熟我会考虑剥离。” 徐波据理力争：“那可不行，陈总您可不能这样摘桃子。” “既然定了橙天互娱做，那这个产品就是互娱的了，哪有做成熟后剥离出去的说法。” 陈天有些担心这个交易平台真的做成国内最大的游戏交易平台后，到时候盈利能力不比淘宝差。 橙天互娱本就是最为赚钱的子公司，加上这个平台会让该公司的负责人权利过大。 但转念一想，有自己在，这些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那就你做吧，尽快上线。” 徐波闻言喜滋滋的：“陈总给这平台起个名字。” “藏宝阁。” 第294章 血饮居然是法师武器？ 原本大多数吃瓜网友对“百万重金求购裁决之杖”的消息将信将疑，甚至嗤之以鼻。 在一碗面只要五毛钱的年代，他们实在难以想象会有人为一件虚拟游戏道具豪掷百万软妹币。 直到那张在派出所签合同成交的照片在网上疯传。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如野火般快速蔓延，一夜间引爆全网。 无数网民对那三个幸运儿既羡慕又嫉妒。 凭什么他们玩游戏能日进百万，自己却还要倒贴网费点卡钱？ 这种不平衡感迅速转化为行动力。 不行！我也要赚，无数玩家怀揣着一夜暴富梦，一头扎进了《传奇》世界。 六月中旬，《传奇》上线一月之际，玩家数量迎来井喷式增长。 全国配备MOC系统的网吧天天爆满，座无虚席。 此时的瓶颈已非游戏本身，而是网吧更换系统安装《传奇》的速度。 各家老板都在争分夺秒地安装MOC系统和传奇客户端，生怕错过这波红利。 七月中旬，随着全国大多数网吧完成系统升级，这场狂欢达到新的高潮。 7月20日，传奇上线满两个月之际，同时在线人数突破惊人的200万大关！ 这意味着每十个网民中就有一人会在特定时段同时登陆游戏。 当陈天看到这份数据报告时，口中的咖啡差点喷了出来。 《传奇》在线人数竟然超越了CC即时通讯这样的国民级社交软件，这个结果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传奇》的多开功能更是引发了一场账号注册狂潮，无数玩家疯狂注册CC小号. 使得CC注册用户数从两千万飙升至三千五百万，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刷新着互联网所有从业者的认知。 随着海量新玩家的涌入，传奇游戏内物价开始疯狂攀升。 战士顶级武器“裁决之杖”已被炒到150万的天价，却依然有价无市、一杖难求。 其替代品“炼狱”的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从最初的800元暴涨至1500元，涨幅近一倍。 这场虚拟经济的狂欢催生了两个新兴职业：“商人”和“打宝团”。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在《传奇》里随便打件装备的收益都远超现实工资。 游戏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这个时代惊人的财富差距。 只要你手握稀有装备，那些挥金如土的土豪玩家绝不会像你的老板那样吝啬，他们会付给你满意的价格。 然而，繁荣的背后却暗流涌动。 贴吧、论坛乃至游戏公屏上充斥着各种收购信息，但天南海北的陌生人交易，谁又能保证真假？ “面交”成为唯一选择，却衍生出更多乱象，多的是喜欢干无本买卖的人。 有人交易到手后直接赖账跑路，更有甚者不仅强抢装备，还会对卖家拳脚相加。 即便报案也往往无济于事，虚拟物品的价值认定在法律上仍是空白，帽子叔叔多半会劝诫“年轻人少玩游戏”，甚至通知家长前来领人。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虚拟江湖里，每一笔交易都提心吊胆，稍有不慎就会货财两空。 在这样恶劣的交易环境下，《传奇》官方果断出手。 7月20日，《传奇》上线刚满两个月。 当玩家们再次登录游戏时，赫然发现官网和客户端都新增了一则醒目的公告：【藏宝阁】游戏交易平台正式上线。 公告标注：《传奇》官方唯一指定交易平台，游戏账号、道具均可在此安全交易。 藏宝阁承诺将彻底杜绝交易欺诈，交易过程中产生任何纠纷，都可联系官方客服解决。 ...... 燕京西城区，某高档小区内。 宋豪叼着烟，斜眼瞥了瞥身旁头上缠着绷带的张浩楠： “浩楠，传奇刚推出了官方交易平台，咱们以后出货再也不用拼命了。” “操，这玩意儿要是早点出，老子前晚也不至于挨这一板砖！”张浩楠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不住骂骂咧咧。 一旁的黄毛王志幸灾乐祸地笑道：“那孙子也没讨着好，这会儿估计还在局子里蹲着呢，敢抢咱们的狗书，这特么瞎了眼！” “少废话！”张浩楠来了精神，顾不上头上的伤，急吼吼地躺在那催促道： “快上藏宝阁看看那本狗书值多少钱！我盯了一个月，市面上根本没人卖，搞不好捡到宝了！” 黄毛王志慢悠悠地点了支烟：“急啥？这平台刚上线，买家估计还没几个，要不咱们再去祖玛刷几波？万一再爆把裁决...” “做你的白日梦！” 宋豪没好气地打断：“那晚之后咱们刷了一个多月，连裁决的毛都没见着，你以为这是大白菜，想爆就爆？” “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王志环顾着书房改造的三联机“工作室”，眼神恍惚。 “说真的，我到现在还觉得跟做梦似的，脚底下轻飘飘的。“ 宋豪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要想一直住在这儿，咱们还得靠《传奇》。” “放屁！”张浩楠突然骂道，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咧嘴：“这特么是老子未来老婆孩子的婚房！你俩还想住一辈子？” 王志和宋豪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当初卖完裁决三人分账，那五十万现金张浩楠一分没要，执意选择了这套价值六十万的房子，还给他们俩人各打了十万欠条补差价。 如今房产证上虽然写着张浩楠的名字，却成了三个人的“打宝基地”。 正是这二十万的债务，逼得张浩楠比谁都拼命。 前天晚上线下交易时，面对四五个想黑吃黑的混混逼迫，他愣是坚决不上号‘交易’。 最后虽然保住了宝贝，脑袋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板砖，被开了瓢。 宋豪不再废话，直接点开官网的藏宝阁链接。 页面延续了橙天一贯的简约风格，清爽的界面上也没有任何多余广告。 作为专为《传奇》打造的交易平台，首页默认就是传奇装备交易区。 虽然刚上线不久，但已经挂满了各类珍稀装备，每件都配有详细的属性截图。 【炼狱】 攻击：0-25 需要等级：26 区服：烈焰 售价：1600?? “卧槽！”张浩楠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炼狱又涨了100！咱们昨天1500出的那把亏大了！” 宋豪没接话，继续往下滑动页面。 裁决都涨到150万了，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市场供需决定价格，他们早就该习惯这种行情波动。 【血饮】 攻击：3-14 魔法：3-5 准确：+5 需要魔法力：27 区服：雷霆 售价：500?? “法师武器这么便宜？要不给你整一把？”宋豪转头看向张浩楠。 他和黄毛早就爆出了各自的毕业装炼狱和无极棍，唯独张浩楠的法师还缺件趁手的武器。 “你是不是飘了？500还叫便宜？”张浩楠瞪大眼睛，“这都抵你以前俩月工资了！” 宋豪正色道：“今时不同往日，咱们现在是靠这个吃饭，装备必须到位。” “就是就是，”黄毛摇头晃脑地帮腔：“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看着两人认真的表情，张浩楠终于妥协：“行吧。” 他也不想因为输出不够拖了团队后腿。 毕竟现在，他们三个人的命运已经和《传奇》紧紧绑在了一起。 “这玩意儿怎么交易啊？”张浩楠一边问着，手上已经利索地切换到了自己的法师角色界面。 宋豪挠了挠头，凭着淘宝的网购经验直接点击了醒目的购买按钮。 系统弹出提示：【请确认装备属性及所属区服，是否确认购买？】 “雷霆区，和咱们一个服。”宋豪核对后毫不犹豫地点击确认。 接下来的流程和淘宝购物如出一辙，只是收货信息栏有些特别： 角色名：______ 区服：______ 职业：______ 联系方式（电话或CC）：______ “还挺贴心，知道有人买不起手机，连CC号都能填。”黄毛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 张浩楠一听就来气：“要不是那把裁决，你丫能买得起八千多的诺基亚？交得起话费？” “少废话，填我手机号！186****”黄毛直接报出一串数字，完全无视张浩楠的嘲讽。 三人中就他舍得花了八千多买了部诺基亚8850。 用他的话来说，拥有一部手机一直是他的一个梦想，做梦都梦到过的那种。 这会儿有钱了，他第一时间就去店买了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宋豪麻利地填完信息，用支付宝完成了支付。 就在他以为交易结束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新窗口： 【请选择交易方式：当面交易/系统邮寄】 “这啥意思？难道不用玩家自己碰头交易了？“宋豪一脸困惑。 张浩楠眼尖地发现了界面上的提示：“旁边有个小问号，点开看看。“ 鼠标悬停在问号图标上，详细的说明立即展开： 当面交易：买卖双方需在游戏中面对面完成交易。 系统邮寄：官方将直接把装备发送至买家游戏邮箱。 “卧槽！GM直接发货？”黄毛激动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还能这样玩？这也太牛逼了吧！” 宋豪没理会上蹿下跳的黄毛，转头征询张浩楠的意见：“选哪个？” “系统邮寄吧，”张浩楠不假思索地回答：“要是选当面交易，卖家现在不在线的话，我们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宋豪点点头，点击了“系统邮寄”选项。 张浩楠立刻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游戏界面右上角的邮箱图标。 十秒... 三十秒... 邮箱依然毫无动静。 “该不会是骗...”张浩楠的抱怨还没说完，邮箱突然快速闪烁起来。 张浩楠一秒都没迟疑的快速点开，果然是网站看到的那把“血饮”，耐久属性丝毫不差。 【血饮】 重量：12 持久：20 攻击：3-14 魔法：3-5 准确：+5 需要魔法力：27 第295章 另一个更广阔的电子市场 《传奇》的燎原之势，为正在推进的“电脑下乡”政策添上了最后一把熊熊烈火。 这项史无前例的政府补贴计划，直接给予20%的购机补贴，却在初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对从未接触过电脑的普通家庭而言，即便“橙子”电脑补贴后仅需2400元。 但这任相当于工薪阶层大半年甚至一年的积蓄，仍是一个需要反复掂量的重大决定。 几个月前，陈天在央视的专访确实为互联网塑造了相对正面的形象。 但当时配套政策尚未落地，橙天也还未推出平价电脑，于是那些家长决定再等等。 可如今当价格真正摆在面前时，许多家长却再次陷入了纠结。 这种犹豫不再是对互联网的成见，也不是对橙子这个新兴品牌的疑虑。 最根本的原因，直白而残酷： 囊中羞涩。 在月收入普遍三四百元的年代，花掉2400元买台电脑，意味着一个家庭要节衣缩食整整一年。 那些站在电器城柜台前反复看着Orange电脑的家长们，眼中不仅是对新科技的向往，更是对掏出这笔“巨款”的心疼与不舍。 还不止是购机款，宽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现在才刚刚开始流行的ADSL宽带，包月费用要200元，一年下来就是2400元，又是一台电脑钱了。 这无疑是让普通的工薪家庭更加打起了退堂鼓。 不是他们不想要，而是实在有些承受不了这个负担。 然而，《传奇》掀起的这场财富神话，正在悄然改变着无数家庭的消费决策。 当“百万天价游戏装备”的新闻登上《新闻联播》时，整个社会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无数家长也如同那些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网民一样，彻底保持不了淡定了。 原来游戏不只是消遣，更可能是通往财富自由的捷径！ 谁没有个暴富梦？ 谁不想少奋斗几十年？ 自己跟不上时代了，不会玩游戏没关系，咱家儿子从小聪明伶俐，肯定也能爆出那什么“裁决”。 这个夜晚，无数家庭的饭桌上都上演着类似的对话： 湘省某小区里，一位中年主妇边收拾碗筷边试探着问道。 “老孙，咱们是不是该给家里添台电脑？听说现在政府有补贴......” 正在看报的孙辉诧异地抬起头： “补贴政策都出来两个月了，你怎么突然提起这茬，之前不是说等儿子上大学再买吗？你当时还说......” “上大学？”妻子没好气地打断：“等那时候孩子都出远门上学了！这都是怕耽误孩子学习的托词。” “那你今天这是？”孙辉摸不透老婆今天又是唱哪出。 “央视专访上那个陈天不是说了吗，互联网要从小接触，总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上了大学还像咱俩一样连字都不会打，多丢人。” 孙辉放下报纸，意味深长地看着妻子。 结婚十几年，他太了解这个精打细算的女人了，这绝不是她突然想通的理由。 孙妈被丈夫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一跺脚道出实情：“哎呀，我昨儿看新闻说玩那个《传奇》能赚钱！想让咱儿子也试试......” “隔壁老王家儿子，听说在游戏里打件装备就卖了五百多！” “咱们家铭铭这么机灵，说不定...也能打到那价值百万的道具。” 她眼睛里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那是一个母亲望子成龙的期盼，更是一个普通家庭对改变命运的向往。 “《传奇》？”孙辉心头一跳。 这游戏在单位里早就传开了，据说真有人靠它发了大财。 这下他总算明白妻子态度突变的原因了，敢情是惦记着让儿子去游戏里“淘金”呢！ 孙辉哭笑不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你也信？再说玩游戏不影响学习吗？” “影响什么呀！”孙妈早有准备：“作业写完才能玩，我严格控制时间，就当是让儿子劳逸结合了。” “行吧......”孙辉无奈妥协。 反正财政大权在妻子手里，他反对也没用。 晚上八点，孙铭背着书包刚进家门，就被母亲神秘兮兮地叫住：“作业写完了吗？'' “在学校就写完了啊。”孙铭心里直打鼓，平时母亲从不过问这个，今天怎么突然查起作业来了？ “妈问你个事儿，”孙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你会玩《传奇》不？” 孙铭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上周偷跑去网吧被发现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被抓包，这会儿早该挨揍了才对。 “我、我从来没玩过！”他慌忙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得，就这还怕力度不够大，继续强调道：“什么《传奇》？听都没听说过！” 孙妈眯起眼睛。 儿子那点小九九她门儿清，平时装不知道罢了。 见儿子嘴硬，她故意叹气道：“唉！本来想着你要会玩，咱家就买台电脑，既然不会，那就算了。” 孙铭瞬间瞪圆了眼睛，却还是强忍着没松口。 万一是老妈设的圈套呢？ 毕竟她一直都三令五申过，不准偷玩游戏耽误学习，承认会玩游戏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不是立刻就会挨上一顿皮鞭炒肉？ “妈，我真不会......”他边说边往房间溜。 “站住！”孙妈突然变脸：“上周六一大早你跑哪儿去了？” 这一嗓子吓得孙铭一个激灵，手里的书包“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苦着脸转身：“妈，都知道了？” “还跟我耍花招，”孙妈得意的扬了扬下巴：“再问最后一遍，到底会不会玩《传奇》？” “会...一点儿。”孙铭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知道了，回房复习功课吧。”孙妈见儿子终于承认，也不吓唬他了，毕竟往后还要靠他‘淘宝’呢。 孙铭大喜过望，没想到这次这么简单逃过一劫，他来不及多想快步跑进自己房间。 但趴在书桌上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难道老妈说的是真的，真准备给自己买电脑打游戏？ 怎么一切跟做梦似的，让人不敢相信呢？ 如果是梦，请让梦尽量久一点..... ...... 陈天坐在电脑前翻看着贴吧上关于《传奇》的讨论，这种‘体察民情’是他每天的固定项目。 哪怕他是重生者，时刻把握市场反馈也很有必要，毕竟这个时代的轨迹已经被他改的面目全非。 他必须时刻掌握市场最新需求，前世的记忆只能当做大方向的指引。 陈天不由想起前世那位每天在WB上高强度和网民互动的互联网大佬，对方应该也是和他有类似的想法。 只有这样，才不会脱离“群众”，每款产品才能切实做到从用户的角度出发。 结果，想曹操曹操到。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正是前世那位亲民的互联网大佬。 陈天刚接通电话，那头雷君掩饰不住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陈总，有个重要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陈天放下手中的鼠标：“讲。” “今天开始，我们的Orang活动机型销量突然暴增！” 雷君语速飞快：“线上订单激增不说，全国各地的线下商场都在疯狂催货，单日销量已经突破十万台，按照这个趋势，百万销量指日可待！” 陈天眉头微蹙：“产能跟得上吗？” “完全没问题！”雷君信心满满：“上任后我就一直在为这次活动做准备，厂区空地上新建的四个大型组装车间已经全部投产。” “前两个月Orang销售‘预冷’，就卖了五万多台，也给足了我准备时间。” 陈天声音忽然严肃起来，嘱咐道： “这很可能是许多家庭的第一台电脑，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做好品控，千万不能因为质量问题砸了Orang口碑和招牌。” 雷君立即表态：“请您放心！我每天亲自参与产品抽检，还专门成立了交叉巡检小组。质量这块，绝对万无一失！” “很好。”陈天语气缓和下来：“这一仗必须打好。” “我希望通过这次活动，让Orang不仅在网上有名气，更要走进千家万户，成为真正的国民品牌。” 陈天顿了顿，继续道：“等这一仗打完，我准备进军另一个更广阔的电子市场。” “更广阔的电子市场...，是...手机吗？”雷君试探性地问道，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没错。”陈天轻笑一声：“Orang手机。” “这个比电脑更刚需，却因为价格居高不下而未被充分开发的市场，正等着我们一起去征服。” “好。”雷君轻声说道，拳头却不自觉的悄悄握紧。 第296章 走苹果的路，让苹果无路可走 陈天觉得手机业务事关重大，电话里三言两语难以说清，便对那头的雷君说道：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相关细节咱们当面详谈。” “马上到。”见陈天没有其他指示，雷君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陈天思绪转向了Orang另一项业务。 Orange MP3在国内市场的表现目前远超了陈天的预期，总出货量已逼近百万大关。 这个出货量是1999年全国MP3全年出货量的五倍之多，可以说已经完全覆盖甚至超出了国内MP3市场的原有容量。 经过多层分析，市场爆发式增长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方面，Orange青春版凭借出色的性价比，成功激发了潜在消费需求。 让原本因价格因素望而却步的消费者纷纷解囊。 但更值得注意的是，根据市场部对用户的当面调查，发现Orange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文化潮流现象。 特别是在校园里，这款国产MP3已然成为年轻人追捧的时尚符号。 在各大校园里，是否拥有Orange MP3几乎成了面子的象征。 没有这款设备的学生会感到落伍，甚至有郎中羞涩的学生省吃俭用几个月，或是几个同学合伙购买一台599元的青春版。 这种从众心理和社交压力，进一步推动了Orange青春版销量的增长。 作为首款国产MP3产品，Orange凭借出众的设计美学、科技感十足的造型，配合精准的营销策略。 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正是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下，Orange才创造了将整个MP3市场规模扩大五倍的商业奇迹。 回想当初，陈天推出Orange MP3的初衷不过是为了给刚刚成立的淘宝网导流，同时小试硬件行业的深浅。 谁曾想，这次试水不仅完美达成目标，更彻底改写了国内MP3市场的格局。 那些售价高昂的进口MP3品牌，在Orange从硬软件到价格的全面碾压下，在国内已经没了任何生存空间。 但经过大半年的火热，Orange MP3的销售在两个月前也基本趋于饱和，每天只有一些零散订单。 而就这时，马芸沉默许久后突然出招，联合爱国者推出了“月光宝盒”MP3系列。 这款产品以极度精简的硬件配置和299元的超低价位，瞄准了更加下沉Orange未曾触及的市场。 还别说，月光宝盒一经发售，卖的还算不错。 上市首月就售出了一万多台，再次印证了国内消费市场的巨大潜力。 在这个阶段，大多数消费者仍在追求“能用”而非“好用”，价格仍是决定他们购买的首要因素。 但好景不长，月光宝盒在后续一个月再次售出两万多台后，销量便开始急剧下滑。 不过对马芸而言，与“月光宝盒”的联动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目标。 “聚划算”凭借这款产品的热销，总算在被淘宝只手遮天的电商领域打响了名号。 爱国者也对自家这第一款试水产品的销量颇为满意。 经过Orange青春版和月光宝盒的轮番价格轰炸，国内MP3市场这次彻底趋于饱和。 除非出现更具突破性的产品或更低廉的价格，否则很难再掀起新的消费热潮。 陈天对此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打算推出更廉价的Orange MP3与对手厮杀。 这不仅会拉低Orange品牌调性，更违背了他的商业理念。 他始终坚信，一个健康的市场应该让不同定位的产品各得其所。 在陈天的战略版图中，Orange MP3已经牢牢占据了中高端市场。 至于低端市场，他愿意留给其他厂商让他们自己去厮杀争夺。 华夏庞大的消费市场从来不是某一家企业能够独占的，适度竞争反而能促进整个行业的良性发展。 既然国内市场已趋饱和，陈天开始为Orange MP3规划新的使命。 就像它的前辈CC系列一样，Orange是时候走出国门，进军欧美市场了。 他要用同样的成功模式把海外MP3市场搅个天翻地覆。 ...... 都在一栋楼办公，雷君很快就到了陈天办公室。 推门而入时，雷君难掩兴奋：“陈总，手机业务您准备从哪里切入？” “手机的事稍后再谈。” 陈天示意雷君落座，待他坐稳后才开口道：“我打算让Orange MP3进军海外市场，你怎么看？”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向让雷君有些错愕。 明明是为了讨论手机业务而来，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探讨MP3出海计划？ 他略作思考后谨慎回应：“从产品和产能来看问题不大，但我们在海外缺乏成熟的销售渠道，如何铺货是个问题。” “这个不难解决，”陈天胸有成竹：“线上可以借助亚马逊平台，线下则可以与各大连锁商超合作。” 雷君立即指出潜在风险：“线下渠道虽然能解决铺货问题，但叠加出口关税和渠道成本后，我们的价格优势可能会被大幅削弱。” “我算过这笔账，”陈天从容回应：“我们在国内的生产成本优势十分明显。” “就拿售价2999元的Orange Pro版来说，成本约1500元，折合美元不到200，即便加上各项附加成本，在欧美市场依然极具竞争力。” “更重要的是，”陈天补充道：“我们在海外并非毫无根基。” “CC和Facebook的用户数已突破5000万，这是一股极为庞大的流量，完全可以为Orange提供宣传支持...” 雷君领会了陈天的战略意图： “明星产品的光环效应会吸引渠道商主动寻求合作，这样我们就能掌握定价主动权，避免渠道乱加价影响销售。” “正是如此，”陈天满意地点头：“我们会优先选择遵守定价规则的合作伙伴。” 雷君随即提出建议：“我建议海外市场以线下渠道为主，欧美综合商超体系成熟，铺货不成问题。” “至于与亚马逊这类电商平台合作需要谨慎，如果我们未来要在海外发展自有电商平台，现在把流量导给竞争对手反而是养虎为患。” 陈天闻言心头一震，这个因素他确实未曾考虑过，主要是还没准备这么早在海外开展电商业务。 不同于即时通讯领域，海外电商市场早已被亚马逊、eBay等巨头瓜分。 更棘手的是支付环节，支付宝这类拥有金融属性的支付工具在海外特别是米国几乎很难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核。 如果一直依赖于与PayPal合作开展电商业务，则随时可能因地缘政治因素被扼住咽喉。 在解决这些根本性问题前，陈天还未考虑过早将淘宝推向海外。 更何况现在尚未加入WTO，关税壁垒使得国内产品的出口优势并不突出。 但雷君的远见卓识确实点醒了陈天。 此刻的亚马逊正深陷亏损泥潭，又恰逢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寒冬，连他们自己都不确定能撑多久。 陈天当然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为未来的劲敌雪中送炭。 陈天望着雷君若有所思，这些前世成就非凡的商业领袖，除了过人的商业天赋，更珍贵的是他们超前的战略眼光。 还有那种如同重生者般走一步看十步的全局观。 公司日常经营或许职业经理人也能胜任，但这份洞见未来的能力，才是真正区分天才与平庸的关键。 沉吟片刻后，陈天郑重表态：“你的顾虑很有见地，那就按你说的，Orange海外销售主攻线下渠道，采用传统门店模式。” 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雷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没有人不喜欢被别人认同，特别对于他这样已经开始追求“理想”的人来说。 来自陈天这样的商业奇才认可，远比高薪厚职更令他珍视。 这种精神层面的满足感，是任何物质回报都难以替代的。 雷君继续道：“关于海外市场的定价，陈总是打算维持国内价格体系，还是另有考量？” 陈天脑海中闪过前世iPod的发展历程，初代iPod定价高达499美元。 产品虽然出色，但过高的价格门槛导致销量仅仅只有40万台。 直到苹果三年后推出249美元的iPod Mini，销量才迎来爆发式增长，最终达到恐怖的2250万台。 结合这些考量，陈天拍板道：“Pro版定价349美元，青春版定在199美元。” 雷君快速在心中进行汇率换算：Pro版基本维持了国内价格水平，而青春版售价却比国内高出两倍有余。 不过雷君对这个定价颇为认同。 Orange青春版在国内本就是走量抢占市场的产品，几乎成本价出售，根本没赚到钱，现在正是从海外市场捞取利润的时候。 “明白。”雷君点头应道：“还有其他需要调整的吗？”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想到明年才会面世的iPod，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产品名称要更符合西方审美，就叫Orange iPod系列，青春版命名为iPod Mini。” 稍作停顿，陈天又补充道：“除了经典黑白配色外，再增加银色、金色、粉色和蓝色四种时尚配色，满足年轻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 走苹果的路，让苹果无路可走。 雷君对这个命名方案和配色并无异议，点头表示认可。 陈天一拍脑门，忽然想起iPod生态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意识到自己差点忽略了iPod成功背后的核心要素，那就是软硬件结合的生态系统。 苹果当年制胜的法宝从来不是单纯的硬件产品，而是iPod+iTunes的完美组合。 “iTunes在线商店...”陈天喃喃自语。 第297章 乔布斯是最大的假想敌。 苹果的颠覆性创新在于，他们看穿了用户下载盗版音乐的本质原因。 不是欧美用户不愿意付费，而是缺乏便捷的正版下载渠道。 于是苹果通过构建iPod+iTunes的闭环生态，解决了版权问题，更创造了持续盈利且近乎垄断的商业模式。 想用iTunes必须买iPod，想用iPod必须用苹果的iTunes。 这套组合拳才是苹果的终极杀招，也是让乔布斯带领苹果转亏为盈的最关键一步。 想到这里，陈天突然记起大半年前就安排开发的CC音乐项目。 “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他心里暗自嘀咕，决定稍后要亲自过问一下这个关键项目。 陈天转头对雷君说道：“手机业务等海外iPod业务步入正轨后再详谈。” “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尽快申请iPod在美国及其他国家的进口许可。” “明白，我这就去办。” 雷君干脆利落地回应，随即起身准备离开。 他注意到陈天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既然老板没有明说，他也就识趣地没有多问。 “等等...”陈天突然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雷君：“把Orange电脑的出口许可也一并申请了，产品名称就叫iMOC。” 雷君身形骤然停住，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深深凝视着陈天，片刻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快步离去。 走出办公室的雷君心跳加速。 他太清楚陈天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了。 雷君知道接下来有场大仗要打了，光是出口iPod没有任何问题，出口电脑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搭载MOC OS系统的Orange电脑出海，那问题可就大了，这无异于向微软正面宣战。 甚至苹果可能因为iMac业务，也将被拖入这场战局。 “加入橙天果然是正确的选择。”雷君在心中暗叹。 这种与国际巨头的“大战”，他在金山呆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经历。 而现在，因为站在了陈天这个平台上，他有了在国际市场角逐的资格和机会。 他将以Orange CEO的身份参与这场足以载入华夏科技史的商业战役。 目送雷君离开后，陈天转向助理卓霜霜，声音低沉：“叫马画藤来我办公室。” “好的。”卓霜霜轻声应道，转身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随着马总位高权重，陈总已经好久没让自己去通知过他了，一般都是亲自打电话通知以示尊重。 今天不仅是让自己去通知，而且刚才没听错的话， 陈总直接用很不客气的语气称呼了对方全名，还没加职位... 走向马画藤办公室的路上，卓霜霜思绪飞速转动。 她试图从刚才的对话中找出蛛丝马迹，究竟是什么让陈总对马总如此不满？ 但仔细回想陈总与雷总的谈话内容，似乎完全没有提及马总。 “我一个小助理，这是操的哪门子心...”卓霜霜自嘲地摇摇头，轻轻叩响了马画藤的办公室门。 “请进。” “马总，陈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卓霜霜面露职业化微笑，一字不差地转达。 马画藤手中钢笔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诧异。 他察觉到这次通知方式的异常，往常陈天都会亲自来电，现在却让助理来传唤。 “好，我这就过去。”马画藤合上文件，不动声色地起身。 走到卓霜霜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试探道：“卓助理，陈总找我是什么事儿？能透露一二吗？” 卓霜霜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陈总似乎心情不太好。” 马画藤立即追问：“陈总刚才见了什么人吗？” 卓霜霜笑而不语，当了这么久助理，她很清楚透露老板动向是大忌，哪怕打听对象是集团副总。 马画藤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是我唐突了，走吧，别让陈总久等。” ...... 推开陈天办公室的门，马画藤谨慎地开口：“陈总，您找我？” “坐。”陈天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待马画藤落座后，陈天突然问道：“最近工作忙吗？” 这个平常的问题却让马画藤心头一紧。 他谨慎地斟酌着用词：“不算太忙，公司运营已经步入正轨，目前主要精力放在《传奇》的运营更新和海外业务拓展上。” 陈天强压着心头火气，稍稍寒暄两句后便直切主题：“CC音乐项目拖了快半年，到底怎么回事？” 马画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症结在此。 他暗自苦笑，这事确实有他的责任，但也不完全怪他。 当初陈天坚持要拿下正版音乐版权，而华语乐坛的优质资源大多集中在港台地区。 橙天在国内的影响力对这些海外唱片公司收效甚微，导致版权谈判屡屡陷入僵局。 更关键的是，马画藤的野心远不止于华语音乐。 他早已秘密派出团队与欧美各大唱片公司接触，试图构建一个全球化的音乐版权库。 正是这个宏大的计划，导致项目进度一再延误。 作为公司高管，马画藤深谙“结果导向”的道理，领导只要结果，不需要听那“艰辛”的过程。 他本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给陈天一个完美的“惊喜”，却没想到反而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陈总，事情是这样的......”马画藤连忙将整个布局和盘托出。 听完解释，陈天脸上的阴云渐渐散去。 他没想到马画藤竟有如此长远的布局，连欧美音乐版权都在同步推进。 这个意外之喜让他语气缓和不少：“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马画藤立即汇报道： “海外方面，环球和华纳两大唱片巨头已经签约，索尼音乐也进入了最终谈判阶段，其它一些稍有名气的唱片公司大多也都完成签约授权。” “至于华语乐坛，我们已与滚石、英皇、福茂、阿尔法等等主要唱片公司达成合作......” “阿尔法？”陈天眉头一挑，这不是那位即将在明年横空出世的周天王所在的公司吗？ 不过他并未在这个细节上多做停留。 “签约模式是授权还是数字化买断？”陈天追问道。 马画藤解释道：“华语音乐基本都谈下了高价买断。” “但欧美唱片巨头都很谨慎，只同意五年期的授权合同，连更长期限都不愿松口。” “五年？”陈天略显不满，但也理解这已经是谈判团队尽力的结果：“是全球授权还是仅限于内地市场？” “当然是全球授权，单内地的话哪需要他们授权。”马画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仅如此，考虑到授权期限较短，我们特别争取到了线上音乐的独家授权条款。” “干得漂亮！”陈天闻言激动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个意外的收获让他喜出望外。 这意味着苹果明年才会推出的iTunes还未面世就要遭遇致命打击，甚至胎死腹中。 即便乔布斯想要获得这些音乐版权，也必须通过橙天的二次授权。 但陈天会轻易放行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除非苹果愿意接受使用橙天的“iTunes”，但以那位倔老头执拗的性格，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步看似不经意的闲棋，竟阴差阳错地堵死了苹果未来的全部发展路径。 想到这里，陈天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 硬件上有iPod系列，软件端即将上线音乐平台，再加上这些独家音乐授权，橙天已经构筑起完整的生态壁垒。 他不禁好奇，当那位立志带领苹果重振雄风的乔布斯得知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既然版权已经基本落实，立即上线CC音乐平台。”陈天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又快速补充： “同时尽快开发海外版本，命名为iTunes音乐商店，采用会员免费试听+付费下载的商业模式。” 马画藤立即领会：“明白，我这就安排张智东团队着手开发。” “必须确保与iPod的完美兼容！”陈天着重强调。 “付费下载的体验一定要流畅，不能有任何卡顿，既然收费，就要给用户最极致的体验。” “iPod？”马画藤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意识到陈天指的是Orange MP3的海外版命名。 虽然不解为何突然改名，但他并未多问。 陈天进一步说明：“海外市场的Orange MP3将统一更名为iPod系列，Pro版就叫iPod，青春版命名为iPod Mini。” “国内市场也可以考虑同步更名。” “平台支付方面...”马画藤请示道：“海外还是继续与PayPal合作？” 陈天无奈地叹了口气：“暂时只能如此。” “不过我会让蚂蚁金服那边同步开发支付宝海外版，尝试下在米国上线，即便受阻，也要争取在其他国家上线。” 见陈天没有其他指示，马画藤准备离开：“我这就去安排相关事宜。” “等等！”陈天再次强调，“这个音乐商店的战略意义重大。” “通知所有海外分公司负责人，立即开始筹备iPod+iTunes的全球联动营销方案。” 马画藤郑重地点头应下，虽然心中仍有疑惑。 就是iPod卖的再好，也不过就是一款MP3罢了，盈利能力终究有限。 为何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心中虽有不解，但并不妨碍他坚决的去执行陈天的决定。 他早已对陈天的战略眼光深信不疑。 看着马画藤离去的背影，陈天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他轻轻叩击着办公桌面，一个宏大的战略布局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乔布斯，这次我要让你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陈天低声自语，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峻笑意。 他的计划很简单，在苹果尚未推出iOS和iPhone之前，就用抢先半年的“iPod+iTunes”组合拳将其彻底压制。 在硬件和软件两个维度同时发力：硬件上以iPod系列抢占市场，软件上通过iTunes音乐商店构建生态壁垒。 他要让苹果在MP3时代就元气大伤，最好能将其逼入绝境。 “等到苹果市值跌到谷底...”陈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是收购这个''烂苹果''的最佳时机。” 届时，他将获得苹果优秀的开发团队和这家未来巨头的创新基因。 这个计划看似只领先苹果大半年时间，但陈天深知科技行业的残酷。 一步领先，步步领先，一步落后，可能就永远失去翻身的机会。 现在，历史的天平正在向他大幅度的倾斜。 失去iPod+iTunes的苹果，哪怕那位乔布斯再是天才，也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站在消费者的立场上，乔布斯是绝对的天才。 但站在陈天立场上，乔布斯就是他最大的假想敌。 属于自己的天才才是天才！ 第298章 比正品还耐用的“假货”？ 陈天与雷君、马画藤敲定了从软硬件围堵苹果的战略布局后。 重生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千禧年才过大半，陈天的产业框架已初步成型。 软件领域，有以CC为核心的即时通讯生态和淘宝引领的电商生态，作为两架高速奔跑的马车。 但众所都周知，三角形的稳定性。 两轮不够平稳，一旦平衡被打破就很容易翻车。 于是，Orange品牌应运而生，为陈天的商业帝国填补了最后一块短板。 Orange将作为承载橙天互联网产品的终端平台，PC时代有Orang电脑、MP3等硬件产品作为承载。 待到智能手机时代来临，只需将这些产品移植到移动端，就足以延续他在互联网领域的统治地位。 就这样，一个囊括三个大生态却更大的封闭生态逐渐成型。 陈天即便就此止步，让这三驾马车保持当前的方向继续运转。 相辅相成之下，未来这三家公司将成长到怎样的高度都完全无法想象。 可以说，陈天现在就可以退休养老了。 但重生一世，陈天的追求早已悄然蜕变。 从最初只为改善生活的拼命赚钱，到后来追求财富的自由。 如今若问他的目标，陈天可能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让这个世界因我而有所不同。” 为了实现这个看似简单却意义非凡的愿景，陈天自然不会就此停步。 更何况，命运似乎也不允许他停下脚步。 他刚悠哉悠哉的抿了一口小马哥送来的上好雨前龙井，办公桌上的总裁专线就突然响起，打断了他难得的悠闲。 “陈总。”电话那头，刘强冬声音罕见地严肃夹杂着丝紧张。 “淘宝网上出现了一批中小卖家在售假货，初步排查规模还不小，这件事......需要您定夺处理。” 陈天听完就明白了刘强冬的顾虑，这个问题确实棘手，处理不当，恐怕会引发中小商家的集体出走。 “具体是什么类型的假货？”陈天沉声问道。 刘强冬回道：“主要是阿迪、耐克这类运动品牌的高仿。” “这种情况直接勒令商家下架整改就行了...有什么隐情？”陈天若有所思的问道。 “您猜对了，”刘强冬轻叹口气，语气复杂：“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些商家在商品页面明确标注''精仿品''，可蹊跷的是...” “做工比正品还好？”陈天突然接话。 刘强冬惊讶道;“您怎么知道？” 刘强冬接着说：“这些仿品不仅用料扎实，价格还只有正品的三分之一到一半，不少店铺声称就是耐克的代工厂直供，但品控更加严格。” 陈天闻言不禁莞尔，想起前世那个黑色幽默。 辨别耐克真伪，就看穿久了会不会开胶。 开胶的是正品，质量过硬的反倒是假货。 刘强冬继续补充：“这次投诉并非来自消费者，而是一个''正品维权联盟''，已经闹到市场监管部门了。” 这局面确实进退维谷，不能一封了事儿，难怪刘强冬会来请示自己。 买卖双方你情我愿，第三方却来搅局。 淘宝若强行封店下架，不仅会失去这批中小商家，更可能把他们拱手送给虎视眈眈的马芸。 陈天毫不怀疑，当淘宝自我“净化”完毕，这些商家无奈之下必然转投“聚划算”。 而那些追求性价比的消费者，自然会跟着迁移。 陈天指节轻敲桌面，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闪过。 这场风波，会不会就是马芸在幕后操盘？ 这个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按结果论，无论他如何抉择，最终赢家似乎都注定是马芸的聚划算。 若选择息事宁人，哪怕他能搞定监管方面，对此事儿采取冷处理... 但无论此事是不是马芸策划，对方都绝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必定会抓住“淘宝纵容假货”大做文章，打击淘宝的声誉。 若陈天选择严厉打击这些商家，那这些被清退的商家转眼就会成为聚划算的生力军。 陈天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行业挑战者，马芸明显没有那么多顾虑，可以毫无包袱地接纳这些“问题商家”。 在平台野蛮生长阶段，谁会在意所谓的名声？ 成王败寇，历史永远由胜利者书写。 就像前世的淘宝，即便背负“假货天堂”的骂名，依然在电商领域所向披靡。 “说到底...”陈天喃喃自语：“这个时代的消费者，要的是实惠...” 在人均可支配收入有限的当下，“吃得饱”永远比“吃得好”更实际。 这个残酷现实的市场逻辑，正在逼他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暮色渐渐笼罩城市。 陈天必须想出一个既能保住商家，又不让对手有机可乘的万全之策。 刘强冬内心早已有了倾向，在淘宝早期生长的关键阶段，用户和商家才是平台的根基。 至于那些所谓的“污名”，等站稳脚跟后再洗刷也不迟。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他误读了陈天的犹豫。 这位年轻的明星掌舵人，或许是被“假货平台”骂名所困？ 想到这，刘强冬眼神渐渐坚定，突然开口道：“陈总，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你有解决方案了？”陈天声音带着期待，以为刘强冬有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刘强冬苦笑一声，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由我全权负责。” 他的语气里透着决绝，仿佛在说：所有的骂名，我来背。 陈天先是一怔，随即会意。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突然轻笑出声：“你觉得外界会相信，淘宝的决策能绕过我？” “只要您事后表态不知情，是我自作主...”刘强冬急声道，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强冬！”陈天不自觉提高声量：“橙天所有产品早已经和我本人融为一体，要背骂名，也该是我这个掌舵人来背。” “也只能是我...”陈天声音忽然温和下来。 电话两头同时陷入沉默。 半响。 陈天终于开口，语气坚决：“先下架所有带有明显品牌标识的仿品。” 不管怎么说，淘宝自身必须“干净”。 不能一边指责别人售假，这边自己却找出各种理由卖着假货，那不就是驰名“双标”吗？ “可是陈总——”刘强冬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听我说完，”陈天抬手虚按，尽管对方看不见这个动作：“既然这些代工厂的工艺比正品还过硬，为什么不自创品牌？” 电话那头传来刘强冬无奈的叹息：“消费者只认牌子啊，同样的生产线和工艺，贴耐克标能卖800，挂自家品牌80都无人问津。” “这些代工厂不是没试过，可市场根本不认...” 陈天眉头紧锁。 这个困局，何尝不是China制造的缩影？ 代工能力世界一流，却始终走不出品牌的阴影。 陈天怔怔出神，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种种。 他很清楚品牌魔力的可怕，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消费信仰。 “你说得对。”陈天声音低沉：“消费者买的从来不只是商品，更是一个身份符号。” 同样一双运动鞋，印上耐克的勾勾就能让人昂首挺胸，换上回力的红标却可能让人下意识缩起肩膀。 这种心理暗示，远比产品质量对消费者的杀伤力更大。 回力这种“大牌”尚且如此，那些刚创立从没听说过的杂牌，想卖货无疑是天方夜谭，销量可想而知。 但这种情况有其历史因素，别说是目前国力不够强大的现在。 哪怕是国力和民族自信心都达到顶峰的二十多年后，即便华夏制造已经称雄全球。 仍有人把国产货拉到海外贴牌，再以“进口”之名高价卖回国内。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不是厂商非要多此一举，而是广大消费者就吃这套。 “进口”货就是高级的想法早已经深入骨髓。 同样产品你贴国内商标就是卖不动，贴个从没听说过的外标就是能高价快速出货。 基于此，这些厂商也就只能“投其所好”。 也不是只有普通人有这种消费观念，某位二代连每日都需饮用的矿泉水都要从国外空运回来，好似外国的水都更甜更健康。 那个卖“高档月饼”翻车的主播也正是栽在这个类似“出口转内销”的把戏上。 颇具讽刺的是，全世界都知道''Made in China''意味着什么，唯独我们的消费者还在迷信洋品牌。 “陈总打算怎么破这个局？”刘强冬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陈天活动了下久坐的脖颈：“亲自下场，用橙天的品牌为这些代工厂赋能。” “您要进军服装制造业？”刘强冬差点被茶水呛到，这个转折实在太过出乎意料。 “这潭水太深，我不会轻易涉足。” 陈天：“但我们可以换个玩法，让这些代工厂为淘宝定制产品，打上我们的品牌。”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刘强冬恍然大悟的声音： “我明白了！您是要用淘宝的流量和信誉，给这些''无名良品''一个展示舞台。” “既解决了假货的源头问题，又盘活了优质产能，还丰富了平台自营品类...一箭三雕啊！” 刘强冬迫不及待的追问：“那我们品牌叫什么，橙天牌？淘宝牌？” 第299章 把“破鞋”当宝？ 淘宝本身并不具备鉴别商品真假的能力。 况且这些所谓的“假货”在质量上甚至比正品更胜一筹。 面对平台上来自天南地北的上千家“耐克店”和“阿迪店”，刘强东自己既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逐一上门验货。 权衡之下，他决定采取“一刀切”的解决方案。 凡是无法提供相关品牌授权却仍在销售该品牌产品的店铺，一律作下架处理。 不过，为了避免误伤合规商家，平台还是贴心地设置了申诉通道。 只要卖家能够提供有效期内的品牌授权证明，被下架的商品就能重新上架销售。 这场突如其来的整顿行动让消费者们措手不及。 一夜之间，淘宝上的“耐克”“阿迪”等品牌商品价格普遍上涨，那些曾经随处可见的几十元耐克鞋彻底销声匿迹。 淘宝这次打假行动采取了相对温和的处理方式： 虽然下架了涉假商品，但并未直接封禁相关网店，这些店铺仍然可以上架其他合规商品继续经营。 与此同时，各大代工厂直营的网店都收到了一封神秘站内信。 信中内容言简意赅：淘宝有意与其开展代工合作，具体事宜可通过添加指定商务CC号或拨打电话咨询。 面对这封突如其来的合作邀约，客服人员不敢怠慢，立即将信息上报。 很快，这则消息就传到了各家代工厂老板的案头。 虽然满腹疑惑，但这些精明的商人们还是在第一时间通过CC或电话与淘宝取得了联系，想要一探究竟。 “在淘宝京东京造自营店销售？” “参考其他品牌版型自行设计，只要通过京东审核就能代工生产？” “这……真的能卖得出去吗？” 无数代工厂老板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疑问。 但不管怎么样，淘宝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虽然下架了他们的商品，却给了他们一条新的出路。 “先拿几版设计方案给京东审核试试。”这是大多数代工厂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决定。 可别小瞧这些代工厂的设计能力。 他们常年承接国际大牌代工，早已熟稔各种版型工艺，堪称集百家之长。 设计几款符合平台要求的产品，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 说白了，就是“博采众长”，反正淘宝明确表示不需要设计专属logo。 这样一来，谁也不能指责他们的产品涉及抄袭。 至于淘宝提出的代工期间必须停止生产“高仿”货的要求，这些老板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接受了。 淘宝所有商品链接都被下架了，就算继续生产又能卖给谁呢？ 虽然线下渠道确实还能消化一部分，在淘宝出现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尝过淘宝日销上千单的甜头后，这些老板们早已看不上线下那点微薄的销量。 线下一个月的出货量，可能还比不上网上一天的订单量。 “与其费心经营线下那点蝇头小利，不如把精力都放在设计符合淘宝要求的版型上。”这是他们共同的心声。 只要能搭上淘宝自营店的流量快车，哪怕只赚取代工费，只要订单量够大，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更何况，要是因为私下继续生产高仿货而被淘宝发现，失去代工资格，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就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代工”运动在全国各大代工厂正式拉开帷幕。 尤以莆田厂家最多。 淘宝的这次打假行动很快在互联网上引发轩然大波。 从舆论反响来看，绝大多数消费者都对这次行动表示支持和赞赏。 那些从未购买过假货的消费者，本就不是高仿货的目标人群，自然对淘宝此举举双手赞成。 而那些知假买假的消费者，虽然内心为再也买不到低价“耐克”感到惋惜，但在网上却骂得最凶。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自己“知假买假”的负罪感。 至于那些被低价吸引却不知是假货的消费者，作为真正的“受害者”。 更是把这次打假视为出了一口恶气，在声讨无良商家时也格外激烈，只比那些知假买假的消费者稍逊一筹。 总体而言，在这场打假行动中，淘宝赢得了消费者的广泛支持。 当然，这场打假行动也并非没有反对的声音。 最激烈的抗议来自那些被下架商品的个人卖家。 他们在各大论坛、社交平台上破口大骂，恨不得把淘宝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这些二道贩子既没有自己的工厂，也拿不到淘宝的代工订单。 淘宝的这一记重拳却是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 许多人还想着靠这个店铺继续大发横财。 事实上，这些卖家已经靠着高仿生意赚得盆满钵满，此时怒骂只是不甘心被断了财路而已，本身并没有任何损失。 在假货最猖獗的时候，各家店铺完全是供不应求的状态，能赚多少钱，完全取决于他们能搞到多少高仿货。 月入过万都算业绩平平，不少大卖家轻松月入十万以上。 “几十块钱就能买到耐克，谁还管它是真是假？”这正是他们的生财之道。 很多刚接触网购的消费者根本分不清高仿和正品的区别。 即便心里有所怀疑，也会自我安慰：“都这个价钱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如今财路被断，这些尝过暴利甜头的卖家岂能善罢甘休？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个与淘宝模式相似的电商平台，准备在那里重操旧业。 ...... 杭州，阿里。 蔡崇信神色匆匆地推开马云办公室的大门，脸上带着喜忧参半的复杂表情。 “马总，大批商家主动联系我们，想入驻我们平台，还特意询问我们是否也会''打假''？” 马云闻言抬起头来，一脸困惑：“当然欢迎他们入驻，打什么假？” 见马云似乎还不知情，蔡崇信立即将淘宝今天的打假行动详细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马云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兴奋，感觉整个世界都彻底明亮了起来。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激动得难以自抑，边走边喃喃自语： “真是天助我也！”说着竟情不自禁地挥了一拳。 “陈天这是彻底飘了，居然公然和市场大势对着干。” “现在全国人民都在精打细算过日子，他倒好，不让大家买物美价廉的商品，非要逼着去买那些价格虚高的正品？” “他以为他是谁？” “是不是当富豪太久，已经忘了普通老百姓怎么生活了？” “他身家亿万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地消费，但现在居然异想天开到想让普通民众都跟他有一样的消费观念？” “这简直是自掘坟墓！自掘坟墓！” 说完这番话，马云终于停下脚步，重重地坐回他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椅上。 自从与爱国者合作推出“月光宝盒”MP3后，聚划算在电商领域已经初步站稳脚跟。 原本马云的计划是稳扎稳打，先消化这波流量红利再图发展。 但是现在，马芸有了新的想法，淘宝的忽然打假，让他看到了机会。 这个机会或许能让“聚划算”反超淘宝，后来居上当上C2C电商领域的霸主。 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马芸立刻召开了阿里核心管理层会议。 会议上，众人都惊讶于马芸脸上居然重新浮现出了久违的神采飞扬。 在座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他们感受到了什么—— 那个曾经带领阿里屡次创造奇迹的杰克马，重新回来了。 “各位，淘宝今天搞了个大动作。” 马云开门见山，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他们开始大规模打假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作为淘宝的直接竞争对手，在座的高管们自然都密切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但让他们困惑的是，为什么马总对淘宝的打假行动如此激动？ 马云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炯炯地扫过每一个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淘宝这是在自毁长城！” “聚划算反超淘宝的机会，就在此刻！”先是两段“常规”的打鸡血式开场白。 说完，马芸才终于回到主题： “淘宝几乎垄断了整个电商生态！C2C、B2C，我们在做的他们都在做，我们没做的他们也在布局！ 这样下去，凭借先发优势和橙天的流量支持，淘宝将成为我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说到这里，马云突然话锋一转：“但现在，他们主动放弃了一块重要市场！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突破口？”高管们面面相觑，实在无法理解淘宝的打假行动与阿里突破口之间的关联。 马云看出了众人的困惑，立即解释道： “那些被淘宝扫地出门的个人卖家，过去我们求都求不来，现在却主动投怀送抱！ 这些人个个都是电商老手，掌握着成熟的供应链和人脉资源，这样的优质卖家足足有上千家，抵得上我们平台现有商家的一半！” 看着高管们若有所思的表情，马云继续分析：“他们的加入不仅能快速提升平台商家数量，更重要的是——”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这将成为我们平台独有的竞争优势！那些追求性价比的消费者，将别无选择！” 在座高管们终于听懂了马芸的商业逻辑，虽然能理解他的“苦衷”和谋划。 心中却一时有些难以接受，脸上纷纷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别人望而生厌的破鞋，自家却把当成宝来供奉。 其中滋味儿，难以言喻。 反正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第300章 第一次去米国 马芸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一位高管脸上扫过。 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众人或是低头翻看文件，或是双眼放空望着空气，就是没人与他对视。 这让他脸上原本洋溢着的激情渐渐凝固，嘴角笑意也慢慢敛去。 蔡重信作为公司二把手，此刻处境最为微妙。 他知道在这个敏感议题上公开反对只会让马芸下不来台，但又不愿违心附和。 他不动声色地朝坐在对面的运营总监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 “马总，”运营总监清了清嗓子：“这批卖家都是因为售假而被淘宝抛弃的。” “如果引入聚划算平台，恐怕会影响我们的品牌形象，甚至可能引发监管风险...” 马芸没等他说完就抬手打断：“我们做的是平台生意，卖家卖什么那是他们的经营自由，再说——” 他放缓语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些商品都能正常穿戴使用，质检报告也都齐全，凭什么说是假货？现在连监管部门都没有明确定义，我们何必故作清高？”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交换着眼神，明白马芸是铁了心要打政策擦边球。 将这些被淘宝“抛弃”的商家全部收归聚划算麾下，默许甚至鼓励他们售假。 可以想象，这些走投无路的卖家必定会将聚划算视为最后的救命稻草，竭尽全力在此开疆拓土。 而他们的蓬勃发展，将直接转化为平台的成交量、用户流量等指标飙升。 更妙的是，这会成为“聚划算”独一份的生意。 今后所有想买“超高性价比”国际大牌的消费者，都不得不来聚划算。 尽管这个方案在道德层面令人如鲠在喉，但不得不承认。 从纯商业角度考量，这确实是让聚划算快速缩小与淘宝差距的绝妙策略。 假货利润空间很大，再结合当前国内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水平，这个灰色赛道注定会长期存在，甚至愈演愈烈。 巨大的利润诱惑会不断吸引新的玩家涌入，而淘宝的严格封杀政策，恰恰让这些卖家无处可去。 最终，他们只能像潮水一般涌向聚划算。 只要这个口子一开，平台就会源源不断地吸纳这些“新鲜血液”，形成独特的生态壁垒。 此消彼长之下，未来的电商格局，或许真的会因此改写。 想到这里，在座高管们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们互相交换着目光，原本紧绷的表情开始松动，甚至有人微微点头，准备“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决定…… 然而，就在这一刻—— “我反对！” 一道清冷的声音骤然划破会议室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的来源——阿里产品开发负责人，陆兆禧。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理想主义者，特别是互联网这个较为年轻的行业，多的是一腔热血投身这个行业的理想主义者。 这位年轻的互联网人眼神坚定，语气毫不退让：“淘宝已经率先做出表率，如果我们反过来纵容售假，阿里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淘宝表率”“纵容售假”“企业名声”——这三个词像三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在座每个人的心里。 马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之前一直都没把话说明白，甚至对“售假”定义都给予反驳，公司骂名这方面更是提都没提， 就是刻意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不点破，不承认，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大家心照不宣，然后一起去做这件明显利大于弊的事情。 就像一群饥肠辘辘的旅人，路过一片菜地时，看到鲜嫩水灵的黄瓜。 没人敢第一个伸手，但只要有人带头说一句：“摘根黄瓜解解渴吧。” 其他人立刻就会默契地跟上，吃得津津有味，谁也不会煞风景地提“偷”这个字。 可现在，陆兆禧偏偏要把这层遮羞布撕开。 马芸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在他看来陆兆禧年纪轻轻却不知变通、为人死板。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如果不是技术过硬，阿里产品一直都是他负责开发维护，马芸真想让对方立刻滚蛋。 他强压着胸中翻腾的怒火，冷着脸问道：“陆总监，我问你，现在聚划算最缺的是什么？” “用户。”陆兆禧不假思索地回答。 “很好。”马芸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那你说说，同样的商品，同样的价格，你当消费者会选淘宝还是聚划算？” “这......” “照实说。” 陆兆禧喉结滚动了一下，在众人注视下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淘宝。” “连我们自己人都这么选！”马芸突然提高音量，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不走这条''歪路''，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平台变成一潭死水？等到资金链断裂，服务器停机，所有同事收拾包袱滚蛋的时候，你再来跟我谈道德？！” 陆兆禧脸色涨的通红，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我们可以尝试其他发展路径...” “说啊！”马芸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现在就给我一个立竿见影的方案！只要能在一个季度内把用户量翻倍，我当场给你鞠躬道歉！” 陆兆禧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眼看对方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马芸轻叹一口气，缓缓坐回座位： “你以为我愿意走这条路？我刚才说的事情，你要站在全局看待问题。” “当老百姓还在为温饱发愁的时候，你跟他们谈有机食品？谈正品保障？这才是真正的脱离实际！” “是我太理想化了。”陆兆禧颓然低头：“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眼下我们确实要先考虑生存问题，其他的...只能暂时搁置了。” 随着这个“顽固派”妥协，高管们纷纷表态赞同。 马芸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 “好！”他意气风发地站起身：“现在所有人立即行动，首要任务是让那些卖家尽快入驻聚划算，其次——” “要隐晦地向市场传递一个信息：在聚划算，能买到淘宝上''买不到''的超值耐克。” 此刻的马芸，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对陈天这次轰轰烈烈的打假行动，他嗤之以鼻，这分明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在逞英雄。 在国内当前的市场环境下，连监管和立法层面都还没有触及到这个领域。 实体方面都解决不了这个顽疾，他陈天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创造奇迹？ 马芸越想越觉得可笑。 这根本就是逆市场规律而行的愚蠢行为。 恍惚间，马芸把自己比作了忍辱负重的刘邦，而陈天则成了那个沽名钓誉的项羽。 这次打假行动，不正是项羽在鸿门宴放走刘邦的历史重演吗？ 自以为胜券在握就开始目中无人，殊不知正是这一记“昏招”，给了对手绝地反击的机会。 马芸心里清楚，若非陈天自掘坟墓，以淘宝如今的势头，聚划算根本毫无胜算。 电商领域的马太效应已经显现，淘宝的雪球只会越滚越大，最终将聚划算彻底碾压。 ...... 陈天对马芸的盘算毫不知情，即便知道，恐怕也只是付之一笑。 两人早已站在不同的商业维度上思考问题，视野格局更是天壤之别。 随着橙天集团的国际版图不断扩张，陈天的商业影响力早已超越国界。 如今CC的全球化战略正在稳步推进，他必须未雨绸缪。 国内尚未健全的假货监管体系，国外可是早就有了成体系的法律，而且处罚极为严厉。 若放任淘宝平台假货泛滥，一旦被国际媒体曝光，不仅淘宝未来的出海计划将直接夭折，更可能连累整个橙天系在国际市场的声誉。 陈天不想给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留下任何把柄，这次才会趁机把“假货”从淘宝上清除。 更何况，陈天岂会坐视马芸坐收渔利？ 若任由聚划算靠假货野蛮生长，难保不会养虎为患。 他早已在心中记下，下次拜访商务部时，要适时提出电商平台规范化运营的议题。 这倒不是刻意针对谁，而是陈天对行业健康发展的一贯追求，打击马芸只是顺手而为。 经历过前世电商乱象的陈天，比谁都清楚无序扩张的代价。 那些标榜“工厂直供”的高仿货还算小事，更可怕的是充斥市场的三无食品。 多少消费者因为缺乏辨别能力，将毒奶粉、地沟油买回了家？ 有几个人会认真查看生产许可证编号？ 连保质期都懒得细看的消费者，又如何指望他们拥有识别潜在安全隐患的能力？ “平台不能永远用''我们只是中介''来推卸责任。”陈天在内部会议上多次强调。 “当消费者把信任交给我们时，我们就必须对商品质量负责到底。” 这不是沽名钓誉的唱道德高调，而是一个负责任的商业平台应有的担当。 “陈总，该登机了。”沈冰压低声音提醒道，同时不动声色地将陈天的登机牌递了过去。 陈天整了整西装领口：“第一次去米国，倒是想看看这个''自由国度''到底有几分自由。” 沈冰没有接话，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掠过候机大厅每个角落。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至少有三组安保人员正以不同身份散布在四周。 而此刻的大洋彼岸，一支由前海豹突击队员组成的安保团队也已经全员就位。 第301章 马斯克这个“疯子” 这次米国之行略显仓促，但陈天在国内的工作也已安排妥当。 两世为人的他，却是第一次有机会踏上美利坚的土地，对此陈天颇为期待。 这次米国之行除了处理紧急事务外。 他更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硅谷创新生态，感受一下华尔街的资本脉搏。 飞机穿越云层，陈天透过舷窗望着逐渐清晰的北美大陆轮廓。 这个互联网的发源地，汇聚了全球顶尖的科技人才，孕育了改变世界的科技巨头。 但也造就了米国科技界那种与生俱来的傲慢，让他们习惯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来自全球的互联网从业者。 这种傲慢的态度，更加激励起了陈天要征服这片市场的决心。 他相信，每个互联网从业者心中都藏着一个“米国梦”，只是大多数人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担心惹人笑话。 加州，洛杉矶国际机场。 魏坤一大早便带着清一色的黑色奔驰车队和安保人员在机场口等候。 这庞大的阵仗引得过往行人频频侧目，都在猜测是哪位大人物即将到访。 这段时间，魏坤作为橙天集团整个美洲市场的最高负责人，可谓大权在握。 但他却愈发谨慎、如履薄冰，生怕犯了任何一点错，给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辜负陈天的期待。 他甚至时常怀念起在国内的日子，那时所有大事儿都由陈天拍板，他只用当个不需要思考的执行者。 但现在，整个美洲的所有事务都由他来决定，从分公司选址，到人才招聘、合作洽谈...... 所有的一切都逼着魏坤快速成长，做一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决策者。 好在陈天慧眼识珠，魏坤也确实不负众望。 美洲业务开展的井井有条，用户增长节节攀升，至今未出过任何重大纰漏。 “快一年没见到陈总了。”魏坤整理着西装领口，既期待又紧张。 ......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航程，陈天乘坐的航班终于在加州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平稳降落。 当飞机轮接触跑道的那一刻，他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 不是游客般的新奇，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翻涌。 下了飞机，陈天没有多做停留，也顾不得唏嘘感慨，直接通过VIP通道率先往机场外走去。 通道尽头，早已等候多时的魏坤望着那熟悉的挺拔身影，快步迎上，声音里压抑着激动： “陈总，终于再次见到您了。” 陈天打量着这位爱将，原本圆润的脸庞如今棱角分明，眼底隐约可见血丝，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比在国内时更加锐利。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魏坤的肩膀：“辛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这位美洲区说一不二的总裁差点红了眼眶。 魏坤担任这个职位后，日以继夜的用心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不辛苦，陈总，请。” 到底是经历过风浪执掌一方的封疆大吏，魏坤强行控制住了情绪，只是声音有些微发颤。 陈天跟着魏坤出了机场，望着眼前规模颇高的车队。 打头的是一辆加长防弹版劳斯莱斯，后面是五辆清一色的S系立标黑色奔驰。 最后面还有两辆福特探险者压阵，看样子应该是保镖一类的安保人员座驾。 车队气势颇为壮观，陈天在国内时还从没搞过这么大的阵仗。 陈天也没多说什么，同魏坤一起坐进了劳斯莱斯宽敞豪华的后排。 跟随过来的沈冰因不熟路，没有抢了司机的工作。 等陈天坐稳，径直拉开前车门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车辆缓缓启动，魏坤在后排扶手按钮上轻轻一按。 一道特制防弹玻璃与电动窗帘无声升起，将前后排完全隔绝。 魏坤担心陈天误会他铺张浪费大搞面子工程，解释道：“这是专门为您定制的座驾，准备活动结束后就托运回国。” “后面那些是临时租赁的，主要是考虑到安全问题。” 他压低声音补充道：“这里不比国内，街上随时可能响起枪声。” “你考虑得很周到。”陈天微微颔首，手指轻叩真皮扶手：“我看这个车队很不错，直接买下来吧。” 魏坤微微一怔：“陈总，这个车队，除了没有警车开道，已经达到国宾级别了，您也不常来，采购的话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 陈天摆了摆手：“咱们国人讲究的是韬光养晦，闷声发大财，但国外不一样，你低调谦逊这些老外只会认为你没实力。” “就按您说的办。”老板发话，魏坤自无不可，这点购车款对现在的橙天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况且魏坤觉得陈天说的很有道理，橙天集团的产品虽然在米国已经有了几千万的用户。 但因为没有上市，也不需要对外披露什么财报，普通人对于橙天的实力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现在想证明自己的实力，还真就得在这些“场面”上下功夫，以证明自己的财力和实力。 “那位首富先生约我，可透露过什么？”陈天将话题转向正事。 魏坤闻言，脸上的笑意都快压抑不住：“只说仰慕您的商业才华，想共进晚餐。” 陈天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一声：“怕是对我恨的牙痒痒吧。” 魏坤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知道公司在国内的动静，国内网吧几乎全部换上了搭载MOS系统的Orang电脑。 盖茨先生这是急了，才会急匆匆找陈天来谈判。 对陈天来说，这次与比尔.盖茨见面反而是次要的。 他清楚两人的利益分歧，注定谈不出什么结果，最终大概率不欢而散，之所以应邀而来，是另有要事儿。 “马斯克那边什么情况？”陈天话锋一转，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见盖茨完全是顺带。 “他想把手中的PayPal股份出售给您！” “什么？”陈天瞳孔微缩，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心跳加速。 魏坤解释道：“我也是刚刚得知，可能因为约您多次未果，他这次才终于道出实情。” “说来也巧，正好赶上您这次来米国。” 陈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是PayPal最大股东？” “而且...他为什么急着套现？是遇到什么资金问题了吗？” 魏坤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情，嘴角微微抽动：“他确实说明了出售原因，只是...” “这个理由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至少在我看来简直荒谬至极。” 陈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大概已经猜到马斯克的意图了，能让见多识广的魏坤都觉得荒谬的理由，恐怕只有一个。 记忆中的时间线逐渐清晰：2002年，马斯克将PayPal以15亿美元的天价卖给了eBay。 作为最大股东，他从中获利1.8亿美元。 而马斯克这个“疯子“，竟然要用这笔巨额财富去实现一个儿时的梦想。 造火箭！ 想到这里，陈天不禁莞尔。 这个理由对于从小接受华夏传统教育的魏坤来说，确实难以理解。 在国内，孩子们被问及梦想时，答案往往是成为科学家、教师这类务实的职业。 造火箭是什么鬼？ 这是正经梦想吗？ 这个细节折射出的，是东西方教育理念的深刻差异。 一个鼓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一个更注重脚踏实地的现实追求。 也说不上来两种教育体制孰优孰劣，只能说各有千秋吧。 陈天摩挲着下巴，思绪飘远。 但或许正是这种差异，才造就了马斯克这样的“疯子”。 最恐怖的是这个“疯子”还成功了...... 第302章 初临硅谷，狼来了？ 车队缓缓驶入硅谷，沿途掠过无数前世今生科技巨擘的招牌。 英特尔蓝白相间的波浪形LOGO。 苹果被咬了一口的银色苹果标志。 谷歌的彩色字母招牌。 硅谷，这个全球互联网从业者心中的圣地，此刻正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陈天眼前。 但在这个“野路子”出身的创业者眼中，这里既不是朝圣之地，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审视与好奇，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打量新的猎场。 陈天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家公司将会成为这里最顶尖的企业。 “陈总，到了。”魏坤的声音将陈天思绪拉了回来。 车队停在硅谷核心区一栋现代感十足的三层独栋建筑前。 最引人注目的，是楼顶那四个鎏金汉字“橙天科技”，以及旁边那只栩栩如生的麒麟LOGO。 在一片英文招牌的海洋中，这抹华夏红格外醒目。 “在硅谷拥有独立办公楼的华夏企业，目前仅此一家。” 魏坤的语气中难掩自豪：“其他公司最多在这儿设个小办事处。” 陈天下了车，仰头望着那几个大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说，老外看得懂这几个字吗？” “看不懂的，说明不是我们目标客户。” 魏坤眨了眨眼：“就像在国内，想找英特尔合作的，总不会连''Intel''都不认识吧？”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在巨大的汉字下方，还有一行不起眼的英文翻译，但此刻，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忽略。 陈天缓缓走向公司大门，如同一头巡视自家领地的雄狮。 魏坤这位“硅谷通”则紧随其后，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公司概况： 美洲分公司占地面积1100平，三层独栋建筑，总面积在三千平左右。 目前有563名正式员工，从国内调遣过来的约有100多人，主要担任搭建公司框架的管理岗位和核心产品开发人员。 其他四百多名员工都是在当地招聘，其中华人占了很大一部分，另一小半才是当地的美籍员工。 魏坤适时解释道：“这可不是什么歧视政策，实在是橙天在华人圈的影响力太大，很多在米国打拼的华人工程师，都把加入橙天视为职业梦想。” 不仅分公司华人众多，魏坤上任没多久还接到过陈天指示，为国内总部招纳人才回流。 至今已经从米国召回了超过三百多名顶尖人才。 至于编外的兼职地推员工粗略统计有三千多人，遍布南北美洲。 步入公司前厅小花园，魏坤笑着对陈天说道： “陈总，公司里可有不少华人是您的''粉丝''，都盼着一睹传奇创始人的风采，待会您可要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陈天挑眉轻笑：“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紧张了。” “准备迎接这些‘粉丝’的狂热。”魏坤笑道： “不仅是华人员工，不少米国员工也把您视为创业偶像，有几个年轻人甚至放话说要创办超越橙天的企业。” 陈天闻言朗声大笑：“这才像硅谷精神！我随时欢迎他们的挑战。” 陈天自信的笑声穿透大门，当他推门而入时，眼前呈现出一幅令人动容的画面。 近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员工整齐列队，不同肤色的脸庞上洋溢着同样热情的笑容。 金发碧眼的米国工程师、戴着眼镜的亚裔程序员、卷发浓眉的拉丁裔设计师...... 他们用带着各国口音的汉语齐声喊道：“陈总好！” 这个场景让陈天心头一热。 他缓步走过人群，目光在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停留。 那些从国内远渡重洋而来的老部下们，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新加入的外籍员工则充满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奇创始人。 “Wee to America， Mr.Chen！”一位高大的白人工程师热情地上前拥抱。 陈天也没拒绝，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回应道：“很高兴认识你。” 在人群中，陈天特别注意到几位已经在国内成家的老员工。 他们中有人已经一年多没见到妻儿，却依然坚守在异国他乡。 当陈天握住他们激动的双手时，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思念。 “辛苦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有人哽咽着说：“陈总，我们没给您丢脸！” 这一刻，陈天深深体会到：真正的企业文化，不是写在墙上的标语，而是流淌在员工血液里的认同感。 这些背井离乡的追梦者，用青春和汗水诠释着什么是“橙天”精神。 走过人群时，陈天注意到墙上挂着的中英文对照标语：“同一个梦想，同一个橙天”。 他忽然明白，在这个地球村里，理想和热情才是最好的通用语言。 当然面包也不能没有，陈天给了他们超过米国IT精英的薪资，还有各种海外补贴，年终奖、项目奖、公司还提供高档公寓。 人就是这样一种奇妙的生物，一边说着讨厌公司领导画大饼，一边又最容易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所感动。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已经提供了足够的物质基础上。 光谈理想可吃不饱饭，员工饿着肚子自然也就不会听你谈什么理想、情怀。 硅谷很大，它不是一条小山谷，也不生产硅，它广袤到足以容纳英特尔、谷歌、雅虎这样的科技巨擘。 但硅谷又很狭小，这片孕育无数科技奇迹的土地，狭小得像一个透明的玻璃鱼缸。 在这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瞬息间传遍每个角落。 陈天抵达美洲分公司的消息，不到半小时，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硅谷的咖啡厅、会议室和开放式办公区。 “那个来自东方的互联网魔术师来了！”硅谷的工程师们交头接耳。 在CC风靡北美、Facebook席卷全美高校的当下，陈天的突然造访让整个硅谷都绷紧了神经。 科技圈的分析师们迅速展开热议： “他这是要发动全面进攻的信号吗？” “也许橙天准备在纳斯达克上市？他此行是来游说券商认购承销。” 但熟悉橙天的人立即否定了第二种猜测： “以橙天现在受追捧的程度，华尔街的投行们怕是会抢破头来争当承销商，哪需要陈天亲自出马？” 这个推论让硅谷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各大科技公司的会议室里，高管们紧急召开战略会议。 他们太清楚这个东方企业家在华夏创造的奇迹。 那令人窒息的扩张速度，那种摧枯拉朽的市场攻势。 一位资深投资人望着窗外橙天的招牌，喃喃自语：“暴风雨要来了。” 硅谷的精英们向来以骄傲著称，他们习惯性地俯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挑战者。 然而面对陈天和他的商业帝国，这些聪明绝顶的头脑却陷入了矛盾与警惕。 无数分析师们反复研究着橙天的发展轨迹。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东方企业家打破了所有既定规则。 如果把他的肤色换成白色，他完全可能成为下一个比尔·盖茨。 这让许多人寝食难安。 “他已经在我们的地盘证明了自己。”一位硅谷业内人士如是说道。 Facebook和CC已经占领了米国90%的大学生市场，橙天的企业邮箱更是成为商务人士的首选。 这些现实冰冷而残酷，不容辩驳。 如果橙天是一家类似英特尔、IBM这样的硬件企业还好些。 除了这两家公司以外，其它互联网企业反而更期待这样的竞争局面。 多一个英特尔或IBM的竞争对手，意味着更便宜的处理器芯片、更快的计算机普及速度。 这对整个科技生态都是利好，但陈天的商业版图完全不同。 “他瞄准的是即时通讯与线上社交这种强社交、强用户需求的企业。” 一位硅谷老兵忧心忡忡地说：“就像亚马逊丛林里的绞杀榕，一旦让它扎根，就会吸干周围所有的养分。” “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橙天的强社交产品正像变异入侵物种般疯狂扩张，蚕食着其他互联网公司的生存空间。 更可怕的是，这个东方企业似乎掌握着某种他们尚未参透的增长密码。 在华夏市场创造奇迹的速度，随时可能在米国重现。 “狼来了...”这个华夏古老的寓言，此刻成为硅谷精英们心中最贴切的比喻。 ...... 当整个科技圈为陈天的到来躁动不安时。 这位风暴中心的东方企业家却气定神闲地坐在美洲分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魏坤的金发女助理端着咖啡推门而入。 她穿着贴身的职业套装，曲线毕露的身材随着高跟鞋节奏轻轻摇曳。 放下咖啡时，她故意俯身露出呼之欲出的半球，临走前还大胆地向陈天抛了个媚眼。 “魏总艳福不浅啊。”陈天轻啜一口咖啡，意有所指地笑道。 “异国他乡，总要解解闷。”魏坤坦然承认，脸上带着男人都懂的笑容。 陈天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对这种事儿没有深究，将话题拉回正事： “你刚才说Facebook最美校花榜要出结果了？” “是的，有个叫伊万卡的女生遥遥领先。”魏坤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但她的票数高得有些...反常。” “伊万卡？”陈天眉头瞬间挑起：“全名是什么？” “Ivanka Trump。” 魏坤满脸怀疑：“她的票数比第二名，一个已经出演过好莱坞电影的女演员高出近两倍，我们怀疑...” 陈天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一顿，没想到真是她，但算算年龄倒也大差不差。 1981年出生的伊万卡，今年19岁，正值青春年华。 但要说她的美貌能以压倒性优势夺得全美高校最美校花，除非...... “仔细查过了吗？”陈天若有所思地问。 “查了。”魏坤不可思议的说道：“但这些投票一切正常，还真是来自全球各所高校。” 陈天有点怀疑对方是动用了钞能力。 要真是**在后面帮忙，那拿下一个小小的“最美校花”头衔确实小菜一碟。 魏坤显然也调查了她的家庭背景，开口道：“要不要彻查这些票的......” “不必了。”陈天抬手打断：“只要是来自高校学生的投票，就是有效的，我们按原计划颁奖。” 魏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试探性地问道：“那颁奖典礼，您是否......” 作为美洲总裁，他本能地权衡着每个决策的商业价值，这会儿连陈天这个大boss都被他“算计”上了。 魏坤自己出面的话，影响力十分有限。 都不说两人的身家，陈天在米国的名头可比他这个美洲总裁响亮的多。 如果陈天能亲自出席颁奖，无疑会让这场校园活动的影响力成倍放大。 以陈天在科技界的声望，必将吸引顶级媒体的争相报道，这对Facebook的品牌和影响力提升将是质的飞跃。 陈天端起咖啡杯，杯身挡住了他的表情。 他原本计划低调行事，不想这么早在米国抛头露面，避免引起硅谷的过度警惕。 但转念一想，硅谷本就是人家的地盘，自己这次出行又没有对外保密，怕是自己的到来早就人尽皆知了。 想要继续隐藏无异于自欺欺人，索性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来为Facebook站台。 在这片崇尚张扬的土地上，过分的低调反而显得刻意和不够自信。 “我去。”陈天放下杯子：“既然藏不住，不如大大方方地亮个相。” 魏坤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那我这就安排媒体预热，另外，需要特别准备与伊万卡小姐的互动环节吗？” “不必！一切顺其自然，有时候，意外才是最好的营销。”陈天摇了摇头说道。 陈天追问道：“这次活动的奖励方案具体是怎么定的？“ 魏坤如数家珍的介绍道：“流程很简洁，由您亲自为全美票选前三的校园名人颁奖。 奖金设置是：冠军10万美金，亚军5万，季军3万，4-10名各1万，但不参加颁奖典礼。” 陈天眉头微蹙：“全国性活动，这个奖金规格是不是保守了些？” “按米国同类活动标准，1万美金已经能当头奖，我们这已经是十倍的...” 魏坤话到一半突然警醒，立即改口道：“当然，如果陈总觉得需要加码，奖金规格已经公布，不好临时更改。” “我们可以通过''神秘嘉宾特别奖''的形式追加奖励，这样既保持活动公信力，又能彰显您的气度。” 多年混迹商界的经历让他快速反应过来，永远不要否定BOSS提出的异议。 不仅无济于事，那还是在否定自己。 陈天眼中闪过赞许：“那就每人加赠一套Orange ROG旗舰主机，毕竟咱们还是一家硬件科技公司嘛。” 见魏坤略显诧异，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另外，前三名奖金再翻十倍，作为我的个人追加奖励。” 魏坤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当年CC初创时，那个一掷千金拉用户的陈总又回来了。 “要提前通知获奖者相关改变吗？”魏坤请示道。 陈天摇着咖啡杯，唇角勾起神秘的弧度：“惊喜，当然要最后一刻揭晓才够震撼。” “明白，颁奖典礼是两天后上午九点，到时会有电视台全程直播以保证活动的公平、透明。” 第303章 马斯克兜售PayPal 翌日清晨，美洲分公司员工餐厅。 陈天端着餐盘在自助区挑选早餐，中西合璧的餐点琳琅满目。 中式的包子、稀饭、臊子面... 西式的培根、烤面包片、蔬菜沙拉等餐点。 他注意到中餐窗口前排着长队。 不少金发碧眼的员工正津津有味地品尝着小笼包和稀饭，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看来我们的中餐征服了这些米国胃。” 陈天嘴角微扬，夹起两个鲜肉包，又盛了一碗金黄的小米粥。 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魏坤就端着餐盘快步走来，在他对面落座。 “陈总，马斯克那边确认九点准时到访。”魏坤说道，顺手将餐盘里的三明治切成小块。 陈天轻轻搅动碗里的稀粥，眉头微蹙：“我始终想不明白，硅谷那么多风投大佬，互联网巨头遍地都是。” “马斯克不去找他们兜售Paypal，为什么偏偏选中我这个毫无交集的华人？” 魏坤第一次听到马斯克想把Paypal出售给陈天时也想不通，但结合这一年多来对米国的了解，他稍微摸到了些头绪。 魏坤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这正是他的精明之处，我们最需要这个支付平台。” “他知道支付宝很难在米国通过安全审核上线，而Paypal恰好能填补这个空白。” 陈天讶然道：“米国不允许我们支付宝过来，难道允许我们收购Paypal？” “不错，”魏坤笑着解释道：“米国和我们政体甚至思维方式都不同。” “收购米国本土的Paypal，算资本投资，只要不是独资持有，米国政府并不会强力阻止，最多会严格审查一番。” 陈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猛地抬头：“我明白了，说白了Paypal哪怕被我们控股，也还是一家米国企业，跑不了...” “正是如此。”魏坤会心一笑：“这里是资本主导的市场。” “而且据我了解，PayPal现在的股东里面好几个都不是米国人，支付渠道只不过是和银行打通支付通道罢了。” “连米国银行几乎都是私人的，别说是收购PayPal，陈总到时想收购一家银行也不是不行，这方面自由程度还是很高的。” 陈天对此不置可否，华人理论上当然能在米国开银行，但不代表陈天可以。 许多所谓的华人只是还有一个黄皮，内里早已经是一片白了。 就像英伟达这种高精尖芯片企业可以在黄仁勋手里。 但黄仁勋还算华人吗？ 陈天也没在这个敏感话题上继续纠结，眉头一挑问道：“马斯克在Paypal占多少股？” 魏坤回道：“20%股份，按最新10亿估值算，吃下马斯克手里的股份需要2亿美金。” “才这么点？”陈天脱口而出，随即恍然。 Paypal是98年底成立的，才成立一年半，远不是前世那个横扫全球的支付巨头。 他差点被先入为主的印象带偏了，陈天彻底冷静下来，仔细一想。 Paypal以后固然牛逼，但现在对陈天来说还真没有什么用，甚至有点鸡肋。 国内有支付宝坐镇，根本用不上。 国外业务？无非是给CC充值C币和农场游戏道具购买，这些使用场景在信用卡普及成熟的欧美市场，完全能用信用卡支付搞定。 就算真要用第三方工具，维持现有与Paypal合作就够了，何必砸钱收购？ 陈天突然想通马斯克为什么找上门了。 这货八成已经碰过亚马逊和eBay的钉子，对方估计都不想花这笔“冤枉”钱。 这些米国电商平台自己就能做支付系统，谁愿意当冤大头接盘？ Paypal这种支付工具想要真正起飞，必须绑在电商这架战车上。 只有高频、刚需的网购，才能让支付工具快速渗透市场。 但现在亚马逊和eBay显然不愿给它这个机会，谁都不想把自己的命脉交到第三方手里。 没有主流电商平台支持，Paypal只会越来越边缘化。 用户发现这玩意哪儿都用不上，自然转头就去刷信用卡了。 橙天目前在米国开展的业务不足以支撑养活PayPal这个支付工具。 除非...... 陈天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把淘宝推向海外，用自家电商养活Paypal。 但下一秒他就摇头笑了——太天真了。 但电商业务和此前的CC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CC是一个纯粹的互联网产品，靠的是轻资产模式，唯一的重资产投入可能就是采购服务器了。 砸钱推广加上不错的产品体验就能快速壮大发展，CC可以一夜之间火爆全网。 但没听说过哪个电商平台能靠一朝一夕做起来。 电商平台表面看是个网络虚拟平台，但其中交易的却大多数就是实物。 一旦牵扯到实物交易，那就会涉及到仓储、物流、派送这些重资产投入的东西。 哪个不是吞金兽？ 国内好歹还有个举国之力创办的邮政物流兜底，都说它慢，但那也是要看和谁对比，再慢也比欧美强。 哪怕是二十多年后，华夏外卖可以半小时内送达，快递也能次日达甚至当日达，最慢的三到五天也就到了。 而欧美这些国家，一周能到达都是快的，外卖更是动辄几个小时甚至一天。 你点份炸鸡都馊了才给你送来。 这还是二十多年后。 此时千禧年的米国物流效率，想要搞电商完全就是个笑话。 国内还有邮政勉强能用，但欧美此时一个快递送达怕是要一个月以后了，而且占据绝大部分的乡村地区根本都不会配送。 这种情况下，陈天想要在国外搞电商，必须要自建物流和仓储中心。 这成本可就大了去了，投入可能要百亿甚至千亿美金计，而且这些投入还是持续性的不能停，完全是一个恐怖的吸金黑洞。 陈天要强行搞也不是不可以，学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疯狂拿投资人的钱进去烧。 但哪怕是烧钱，他们到现在也还是只售卖书籍、影音录像带等体积小易于运输的商品。 玻璃瓶装的商品都不敢涉足，更别说生鲜、瓜果这些极度考验物流能力东西了，更是绝对的禁区。 但这些东西有市场吗？ 那当然是有，市场无限大，这是个至少万亿的恐怖市场。 书籍、录像带只是可有可无的附加品，柴米油盐，数码电器这些才是刚需。 亚马逊不知道吗？ 不想做吗？ 当然是想，可是受限于此时的物流条件，现实不允许他们做。 不过烧投资人的钱也不是没有代价，到了最后亚马逊创始人的股份怕是只有个位数，还是1开头。 综合来看，现在花两亿美金收购马斯克的PayPal股份只为了给CC服务，完全是个弊大于利的买卖。 陈天不由咂了咂嘴，轻叹一口气： “马斯克这混蛋算准了我们的死穴，不想支付渠道受制于人的话，这个亏本买卖我们不做也得做。” 陈天之所以没有让全系产品大举入侵米国市场，就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支付渠道没在自己手中，这些米国资本如果发现橙天的威胁却又无力应对时。 会不会被逼急眼？ 串通起来游说米国银行和PayPal集体断了橙天的支付支持？ 如果被他们成功了，那橙天在美洲的业务瞬间就会失血而亡。 “啧，这冤大头还非当不可了。”陈天舔了舔后槽牙，眼底却泛起狩猎般的精光。 支付链，正是他迟迟未对美洲市场发动总攻的最后一块拼图。 魏坤闻言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认为很有必要收购马斯克的股份。 20%股份可以让橙天成为PayPal最大股东，甚至拿下董事长席位，这对我们在美业务是个极大的补充和辅助。” 陈天说：“那一会儿就和这位火箭男孩儿好好谈一谈吧，看看能不能压压价，十亿美金估值对这个才成立一年多的产品还是有些虚高了。” ...... 马斯克坐在疾驰的轿车后排，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真皮座椅。 后视镜里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场谈判，从陈天答应会面那刻起他就已经赢了。 毫无疑问，他邀约陈天本就是抱着“强买强卖”来的，PayPal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赚钱工具。 目前这个工具已经发展到了瓶颈，亚马逊和eBay的拒绝接入让这个支付工具成了困兽。 橙天旗下的CC和Facebook此时成了他的最大客户...... 与其细水长流地收租，不如直接打包卖给这个华夏人。 车窗外，硅谷的晨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需要大笔的钱，他心中有个宏大的梦想需要大笔美金来支撑。 PayPal成立一年多就能为他赚近两亿美金，马斯克还是很满意的。 两亿美金只是开始，他真正要的是... 此前陈天对他的邀约一直拖延，没想到这次对方恰好来了米国。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说服对方，爽快的掏出两亿美金。 他心中还有其它打算，无论陈天接不接盘，他都能借势向微软和eBay施压。 看好了，你们不要的支付系统，我准备卖给这个华人了。 这个华人目前在米国只开展了即时通讯业务，但他可不是只有这一项业务。 他手里还有电脑操作系统、电商平台业务。 到那时，拥有PayPal的橙天，就会武装成一个拥有即时通讯、操作系统、电商平台的华夏巨头入侵米国。 司机提醒到达时，马斯克最后看了眼备忘录上标红的一行字：谈判底线1.8亿。 他随手划掉，改成2.2亿。 哪怕陈天拒绝了这次收购，他可以拿橙天可能的威胁再次向eBay和微软兜售PayPal。 陈天能接受自然最好，省的他和那些老家伙儿们继续磨嘴皮子。 马斯克烦透了和那些迂腐的旧资本们打交道，他们就像中世纪的英式贵族，固执且自大。 第304章 陈天与马斯克会面 北美时间上午八点四十分。 马斯克提前二十分钟抵达橙天美洲总部时，魏坤已经在楼下大厅等候。 陈天没有出去迎接，而是端坐在魏坤的总裁办公室。 对陈天来说，马斯克未来可能是个很牛逼的大人物。 但眼下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差了不知道多少倍，自然没有出去迎接的道理，那不是礼贤下士而是自降身价。 让魏坤这个美洲总裁去迎接，已经算是给足了马斯克的面子。 果然，马斯克看到充当接待的是魏坤时，心中颇为开心。 这个接待规格让他暗自满意，虽然没见到陈天本人，但能让美洲区总裁亲自迎接，已经说明了对方的重视程度。 当魏坤将他引至总裁办公室时，马斯克不自觉地整了整领带。 推门瞬间，他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华夏互联网教父级别人物正从容地坐在办公桌后。 马斯克手心微微出汗，眼前这个比他年轻十岁的东方人，掌控的互联网帝国市值是他身价的百倍。 之前多次求见未果的经历，更让此刻的会面显得极为珍贵。 陈天见到马斯克的那一刻，完全没有预想中的紧张或者其它情绪。 他看得出，马斯克此时极为紧张，在对方眼中，自己此时才是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马斯克紧张中带着一丝兴奋，走到办公桌前伸出了右手，用执拗别扭的普通话说道： “陈先生，您好。” 陈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起身与他浅浅一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好。” 简短的回应后，他绕过办公桌示意会客区：“这边请。“ 马斯克不等翻译，通过肢体语言看懂了陈天的意思，立即会意地侧身让出通道，做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充分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即便是未来要征服火星的疯子，此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谁能想到二十年后那个怼天怼地的钢铁侠，现在竟会如此谦逊？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关窍，人是会随身份地位的改变，而改变为人处世的方式。 二十多年后，他贵为首富，又是在米国这个国家。 自然不需要也无需再给谁面子。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怼天怼地怼空气。 在和**反目之后，直接炮轰diss**，这都是家常便饭。 但当马斯克赴华后又变得彬彬有礼，再也不见在米国面对**时的“嚣张跋扈”。 哪有什么真性情，不过是精准计算过利弊的表演秀罢了。 说白了，他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对应不同环境和事物，看人下菜本事早都炉火纯青。 马斯克跟着陈天一起走入会客区。 马斯克带着翻译在对面落座，魏坤也在陈天身旁坐了下来。 陈天好整以暇地端起茶盏，他英语足够应付谈判。 前世他当网吧老板时自学过编程，英语读写不成问题。 此世随着橙天走向国际化，他知道会和外国人打交道越来越多，又加强了一下英语方面的学习。 但他今天才是东道主，是马斯克有求于他。 他自然不会在这时候去“显摆”什么熟练的英语，而是全程采用汉语交流，让对方适应自己的节奏。 茶香氤氲中。 陈天眯起眼睛，当年网吧小老板，如今却能让未来首富带着翻译来求收购。 命运有时候，比最离谱的网文还要戏剧。 马斯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露出标准的商业微笑：“陈先生，您的创业故事在硅谷已经成为传奇，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陈天微笑点头，在国内听到这种吹捧他还会谦虚一下。 但在西方商业语境里，过分的谦虚反而会被当作虚伪。 陈天直视对方双眼：“PayPal为CC和Facebook在北美的发展提供了重要支持，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合作伙伴。” 马斯克微微前倾身体：“这是双赢的合作。” “即使没有PayPal，以贵公司产品的完美惊艳，信用卡支付同样能支撑起贵公司的业务发展。” 陈天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眼前这个谦逊得体的商人，与记忆中那个在推特上怼总统、骂记者的狂人形象重叠在一起。 让他不禁想起一个华尔街的老笑话：只有赚够一千亿美金的人，才有资格把情商扔进垃圾桶。 寒暄过后，陈天将话题拉入正轨：“不知道马斯克先生此行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马斯克说到底还是西方人，更习惯单刀直入，此时听到陈天主动问起，也毫不犹豫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但语言艺术还是要讲的，他没有直愣愣的说是来卖身的，颇为委婉的说道： “我这次来，是希望PayPal能和贵公司有更深层次的合作。” 陈天故作不知：“具体哪方面的深入合作？” “我希望与橙天建立更紧密的资本合作关系，橙天的全球战略需要PayPal全力支持，还有什么是比直接控股更稳妥的方式呢？” 说完这话，马斯克颇为紧张与期待的看向陈天，他很担心陈天直接拒绝。 如果对方就估值讨价还价那就说明陈天有意收购，但如果想都别想就拒绝，那天只能去和eBay和微软谈了。 “有意思。”陈天没让他等太久，微微一笑，随意的说道： “不过抱歉，橙天旗下已经有了支付宝，暂时没有收购第三方支付平台的计划。” 马斯克闻言心里咯噔一声，没想到这个华夏人拒绝得如此干脆，连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魏坤身子也顿了顿，连忙端起茶杯遮掩脸上的微妙表情，但却始终保持着一言不发。 马斯克来之前心中推演过无数次，陈天会怎么回答或者怎么压价。 在他看来，对方大概率会想要PayPal的，按照目前形势，这是对方打造产品生态最重要也最关键的支付一环。 小公司反而无所谓，但对这种互联网巨头来说。 没人想要自己的支付渠道掌握在其它公司手中，这是极为危险的商业行为。 总之，马斯克断定，陈天至少有八成概率收购自己的PayPal。 所以，马斯克是抱着“吃定”陈天的心态和准备前来拜访。 他想过对方会说：你觉得橙天美洲业务目前对PayPal的需求到底有多大？ 或者说考虑考虑等形式来压低PayPal估值。 对这些他都有应对，可没想到，陈天不按套路出牌，一上来就来了句：“橙天有支付平台，不需要PayPal。” 这一下把马斯克整的傻眼了，他甚至僵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让谈判进行下去。 片刻之后，马斯**行调整了过来，委婉的提醒道：“贵公司的支付宝我自然知道，可据我了解目前暂时只在华夏开放。” 他相信对方懂自己的潜台词，支付宝只能在华夏，或者米国以外的地方使用，很难登录米国。 这涉及到地缘政治，他不想去强调美利坚也不是那么自由，就像PayPal很难登陆华夏一样，都是如此。 况且自己这边还能让陈天入股PayPal，而米国资本想入股支付宝绝无可能。 每个国家国情不同，他们这些商人或者企业家在不同国家发展，只能选择去适应当地的规则，而不是挑战。 陈天自然听懂了马斯克隐晦表达的意思，还大方的承认道： “你说的不错，但米国这边我们可以选择和你的PayPal合作，何必需要收购呢？” “还是说...我拒绝了收购PayPal，马斯克先生就不再为橙天产品提供支付渠道支持？” 马斯克连忙否定：“自然不会，不管这次谈判结果如何，橙天永远都是PayPal的合作伙伴。” “这就对了，既然能和贵方合作，我们何必要花大价钱收购PayPal呢？”陈天笑着说道。 马斯克思路清晰了起来，毫不掩饰的说道： “这会成为风险隐患，我自然无意和陈先生为敌，但如果PayPal到了其它竞争对手手中呢？” “比如微软，他们的MSN即时通讯已经改版，也推出了M币用来当做虚拟货币，对方可是将CC视作大敌。” “一旦PayPal落入微软手中......” 说到这儿，马斯克没有继续后面的话，想必陈天已经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陈天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确实是个问题，但... “我们还可以使用信用卡支付，CC已经与摩根等银行达成了合作。” 马斯克没想到陈天油盐不进，他真想说，如果发生激烈商业竞争。 微软游说这些银行业同时解除与橙天的合作，你该如何应对？ 这种涉及公司资金的命脉肯定要拿到自己手中才安全，他想不通陈天为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还是说对方是个产品设计天才，但对商业竞争和运转一窍不通，完全是个门外汉小白？ 但这也说不通，通过橙天一系列的资本运转可以看出。 橙天不仅产品开发出色，资本运作层面也是绝对的一流。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陈天貌似随意，好奇似的提议道： “马斯克先生，不如你先报个价，如何合适，我可以稍作考虑。” 第305章 太空探索计划，谁是疯子？ 马斯克被一番连消带打，早已经没了刚来时吃定陈天的气势。 但此时听到对方问价，还是不愿放弃最初的价格，甚至为了后续谈判又加了20%溢价。 “PayPal估值12亿...”话刚出口，见陈天脸色骤变要起身送客，他急忙改口：“当然这是对外报价，既然是合作伙伴...“ 陈天似笑非笑的看着马斯克，也不接话，静待他的表演。 马斯克作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凑个整，十亿估值，手中20%股份可以全部出让。” 见陈天没反应，又补充道：“陈总如果嫌少，其他股东我也可以搞定，让橙天完成对PayPal的绝对控股。“ “十亿美金够付PayPal一百年渠道费了。”陈天笑着摇头：“这买卖不划算。” 马斯克见陈天有还价意愿，颇显急切的说道：“陈总，有些投资布局不能单以回报比来论...” “十亿估值想完成对PayPal控股，至少要拿出五亿美金。”陈天语气缓和了些。 “实话实说，美洲分公司拿不出这么大一笔巨款，只能抱歉了。” 马斯克立即说道：“陈总如果同意这个报价，账期可以适当延长，一年付清全部收购款项就可以。” 陈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个延长账期条款意味着他能白嫖PayPal一年。 一年后，PayPal在他手里估值必然翻倍， 陈天到时再拿PayPal股份进行融资，用投资人的钱来付这笔收购款，直接玩一手空手套白狼的资本游戏。 此时正是陈天全面布局打基础的关键时期，每一笔钱他都要花在刀刃上。 看着马斯克急于套现的模样，陈天心里已有盘算，但面上不显，直接甩出条件： “9亿估值，所有愿意出让的股份我全收，账期两年内付清。” “不可能！”马斯克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但见陈天老神在在的不为所动，他轻叹一口气：“陈总这是踩着我底线报价啊......” 马斯克深吸一口气，满脸认真的说道：“估值和账期我可以同意，但我个人20%的股份，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必须付清，否则交易作废。” “没问题，马斯克先生的1.8亿美金我一个月内付清，”陈天满口答应了下来：“但其他股东你要说服他们同意。” “成交。”马斯克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他们没我这么缺钱，我有把握。” 陈天强调道：“你还要确保我至少拿到51%股份，完成对PayPal的控股。” “只多不少！”马斯克豪迈大笑，眼中闪烁着即将去追梦的激动与兴奋。 陈天也笑了：“那就等马斯克先生的好消息了，只要你那边股东同意，我们随时可以签约。” “三天！”马斯克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内给你准信。” 马斯克也没想到这么三言两语就和陈天谈成了这笔堪称巨额的收购案。 这也是马斯克喜欢和年轻创始人打交道的原因，谈生意不打机锋、只要价格合适能一言而断、随时拍板。 不像微软这种盘根错节的老牌巨头，任何一项生意都要层层传达，经过各个会议表决通过，从立项到达成收购合作都是以年计。 陈天也颇为欣喜，随口问了个马斯克的私人问题：“你这么急着套现，是有了其它好的投资项目吗？” 马斯克愣了愣，没想到陈天会问这个有些冒昧的问题。 对他们这些有了成绩的企业家来说，每一个点子都是货真价实的“价值千金”。 真有好的项目，怎么可能会提前对外人泄露口风。 但马斯克对自己的项目却毫无保密的打算，别人项目烧钱是形容词，他这个项目可是“真烧”。 甚至陈天听他说完愿意来投资更好，这个项目永远都会缺少资金，无非是钱多烧快点。 马斯克双眼放光，身体微微前倾：“我要做太空探索，目标是降低航天成本，最终实现火星移民！” 说完他紧盯着陈天的表情，期待看到对方震惊的样子。 毕竟这个疯狂的计划，所有第一次听到这个“异想天开”想法的人最终都无法保持淡定。 不是换来“天才”的赞叹，就是“疯子”的嘲讽，但马斯克清楚这两个词在当时都是一个意思。 他盯着看了陈天许久，结果却让马斯克失望了。 他没从陈天脸上看到一丝的震惊，对方只是淡定地点点头，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马斯克有些怀疑的看着翻译，猜测是不是对方没有翻译准确。 不然陈天怎么会露出这么一副表情？ 陈天笑着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我听得懂英文，太空探索、移民火星？很有‘钱景’的项目。” “What！？” 马斯克彻底蒙了，就像是玩密室逃脱，游客装神弄鬼把真“怪物”吓了一大跳。 马斯克满脸无语的看着陈天，与对方一比自己才像是个正常人，对方才是个名符其实的天才疯子。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道：“既然陈总看好，要不要投资？” “我个人很看好，”陈天笑着摇了摇头：“但这个项目和橙天主营业务没有任何关联，暂时没有涉足打算。” 开什么玩笑？ 陈天心里冷笑。 他记得清楚，SpaceX到2025年都没盈利，全靠烧投资人的钱续命。 更何况这种敏感技术，他也捞不回国，甚至他一个华夏投资人随时可能被以“安全”之名踢出局。 他疯了才会去当这个冤大头。 而且这个项目还因为PayPal提前两年出售。 马斯克这个烧钱黑洞会比前世更早两年开启，在技术更不成熟的阶段就要开始疯狂烧钱。 马斯克见陈天拒绝也没强求，他自己对这个项目充满自信。 原始股他也不愿这么早低价出让。 他准备拿着出售PayPal换来的1.8亿美金做SpaceX的前期投入，等做出成绩再启动融资。 “那就先告辞？回去把这次合作的好消息告诉伙计们。”马斯克风风火火，谈定合作后一刻也不愿多留。 这正和陈天心意，他也想早点敲定这笔收购案，避免夜长梦多。 “我送马斯克先生。”陈天嘴上说着，屁股却纹丝未动。 马斯克嘴角抽了抽：“不..必。” 第306章 美洲风起 华尔街没有秘密。 马斯克中午离开，到了下午，橙天集团即将控股PayPal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美。 硅谷IT企业对此反应各异，其中电商巨头eBay的反应最为激烈。 eBay女总裁梅格早已将PayPal视为囊中之物。 事实上，马斯克最初寻求的收购方正是她，却被她一口回绝。 梅格的拒绝并非不想要PayPal，而是典型的商业谈判策略。 在她这样的职业经理人看来，十亿美金的收购案哪怕是在华尔街也称得上大型收购了。 这种收购案必然要经历漫长的拉锯战，耗时数月甚至一年才能尘埃落定。 谁知道马斯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首次遭拒后，他再未与梅格联系。 这让她颇为懊恼，但强忍着没有主动去联系马斯克，这不是面子问题。 如果跪舔马斯克能让对方以七亿美金打包出售PayPal。 她愿意舔他一辈子，怎么舒服怎么舔。 就这样，马斯克不找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马斯克。 三个月过去，当得知马斯克在亚马逊同样碰壁时，梅格暗自欣喜。 在她看来，这意味着全美再无人会对PayPal感兴趣。 毕竟第三方支付工具的最佳归宿只能是电商平台。 此刻，她已将心理价位又压低了一亿，准备以六亿美金坐收渔利。 梅格坚信马斯克最终会乖乖回来，接受她的六亿报价。 PayPal创立还不到两年。 按照六亿估值，马斯克手中的股份也将价值1.2亿美金，两年内狂赚上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然而今天传来的消息让她如遭雷击：埃隆·马斯克竟然要将PayPal卖给那个华夏人——陈天。 陈天的名头，梅格早有耳闻。 作为密切关注竞争对手的职业经理人，她早就研究过这个在华夏电商领域崭露头角的东方人。 况且橙天集团在美推出的CC和Facebook正势如破竹。 陈天本人频频登上《华尔街日报》《今日硅谷》等权威媒体，曝光率甚至超过了比尔·盖茨和雅虎杨致远。 堪称目前最受米国资本和主流媒体追捧的风云人物。 这个白手起家的创业传奇，其故事被媒体反复渲染，对崇尚个人英雄主义的美国年轻人而言，简直是最致命的诱惑。 如今，越来越多的美国青年已将这位华夏企业家视为人生偶像。 在梅格眼中，陈天是个极其危险的对手。 他商业嗅觉过于敏锐，出手又狠又重。 在华夏市场，凡是他涉足的领域，最终都形成了碾压式的行业NO.1。 外行人或许会简单归因于橙天的生态协同效应，认为其核心产品能为新业务导流，自然无往不利。 但真正的内行从业者才明白其中的艰难，导流和留存根本是两回事。 就像微软，牛不牛逼？ 微软掌握着全球互联网终端的命脉，但除了Windows和IE这两大核心产品，还能举出几个真正领先行业的应用？ 微软的即时通讯MSN勉强与ICQ在全球范围内平分秋色，门户网站则始终被雅虎压制。 还有啥产品？貌似没了，其实还有很多，但无一例外全都扑了，无人问津罢了。 这样一看，还能说流量对产品拥有绝对主导权吗？ 流量只能锦上添花，但绝对做不到雪中送炭。 你把垃圾产品，送到一百人面前和一万人桌上，除了多了更多骂你的人之外，没有任何增益。 反观陈天的橙天集团，旗下每款产品都稳坐行业头把交椅。 这绝非简单的流量导入能解释的。 如若产品不够惊艳，无法精致满足用户需求，再多的导流也留不住用户。 正是凭借极致的产品力，橙天才能让每一个导入的用户都沉淀下来，形成恐怖的雪球效应。 眼下CC和Facebook在美洲市场的表现就是明证。 登陆北美短短半年，用户增长曲线持续陡峭，丝毫没有放缓迹象。 这意味着产品已经突破临界点，社交网络的马太效应逐步开始显现。 用户越多，吸引力就越强，社交关系就越复杂，用户就越难以割舍和更换，最终将形成难以撼动的垄断格局。 陈天的恐怖之处在于。 这个华夏人设计的社交产品不仅在本土所向披靡，来到互联网发源地美国。 不仅没有水土不服，反而势如破竹，杀得MSN和ICQ在全球市场节节败退， 这种市场表现，印证了橙天产品恐怖的全球化适应能力。 而现在，这个危险的对手将目光投向了PayPal，还快速和马斯克达成了口头收购协议。 据PayPal股东透露，马斯克仅用两小时就说服了多数股东同意出售。 马斯克现在就能交差，去找陈天签订正式收购合同。 留给梅格反应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她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不妙。 陈天收购PayPal绝非仅仅为了支付渠道不被卡脖子这么简单。 单是CC的充值业务，根本不值得他花费如此高昂的代价。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华夏人正在布局全球电商市场。 这个认知让梅格如芒在背。 就像她暗中觊觎蓬勃发展的华夏市场一样，对方显然也在虎视眈眈地盯着美国这个全球最大的互联网蛋糕。 你在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事实上，梅格两个月前就已开始秘密接触华夏的易趣和聚划算，计划通过收购这两家华夏排名二三的电商平台来对抗淘宝。 而现在，陈天很可能也在谋划类似的战略，要么收购美国本土电商平台，要么推出淘宝国际版。 “但美国市场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梅格咬着牙想道：“想要在这里立足，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她立即召集高层召开紧急会议。 在长达四个多小时的会议上，梅格极力说服董事会提高对PayPal的收购报价。 她清楚，至少要匹配陈天九亿美元的出价，才有和马斯克重新谈判的筹码。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 尽管她费尽唇舌，董事会最终只同意将报价从七亿提高到八亿。 “八亿和七亿有什么区别？” 会议结束后，梅格站在落地窗前，点燃一支万宝路，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转。 这一刻，她突然羡慕起陈天来。 那个华夏人可以在自己的商业帝国里一言九鼎，而她虽然顶着eBay CEO头衔，但说到底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 在日常运营中她可以呼风唤雨， 但在这种重大战略决策上，面对公司最高层的董事会股东们，她没有任何话语权。 而且她也察觉出了股东们那毫不掩饰的傲慢，这些硅谷大人物看不起那个来自偏远小地方的暴发户。 “随它去吧，你们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她已经做了她能做到的一切，哪怕eBay被陈天整的倒闭。 只要梅格将今天的预警会议宣扬出去，依然影响不到她的履历，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换个BOSS。 但想到入职时签订的股权回报协议，梅格还是无法做到撒手不管。 如果eBay倒闭，自己那价值至少几百万美金的股权无疑会打水漂。 想到这，她颇为不甘的拨通了马斯克的私人电话。 “嗨，埃隆。”电话刚一接通，梅格就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在米国只有较为熟悉亲密的朋友才会称呼对方的“名”。 正式社交场合一般都是称呼姓氏后面加上职位或先生女士。 梅格想通过这种颇显亲密的称呼，来化解双方那首次不愉快会面产生的隔阂。 “梅格.惠特曼女士，请称呼我埃隆.马斯克，我们没有那么熟。” 很显然，马斯克很记仇并不吃这一套，他已经找到了买家，自然就不需要再卖对方面子，对方当初可没有给自己丝毫面子。 梅格暗暗咬牙，语气依然得体温和：“如你所愿，埃隆.马斯克先生，最近还好吗？” “很好，请问女士有什么事情吗?我很忙。”马斯克毫不客气，丝毫没了和陈天见面时的好脾气。 梅格没想到这个马斯克说翻脸就翻脸，当初登门拜访求收购时可是好话说尽，没想到此刻态度这么恶劣。 不过这就是米国，当你有利用价值时，你就是上帝，当失去价值时，那是路边野狗都不如。 远不似华夏那么含蓄，哪怕恨对方恨的牙痒痒，背后疯狂捅刀。 见面时还是会维持场面上的云淡风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对仇人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梅格深吸一口气：“马斯克先生，我们有必要见个面聊聊，聊聊PayPal的事情。” “不必！PayPal已经有了慷慨的新主人。”马斯克毫无客气的拒绝。 梅格语气暧昧的说道：“不想听听我们的最新报价吗？” 这番话让马斯克眉头微挑，谁会嫌钱多呢？ 特别是这种牵扯到上亿美金的天文数字交易，每一点细微波动都是一笔普通人一生都无法获得的财富。 但她也担心对方这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要搞黄自己和陈天的交易。 “梅格，说说看。”马斯克瞬间变脸，笑呵呵的说道。 梅格被马斯克气笑了，刚他还说两人不熟，不让自己称呼他的名，现在转眼就这样称呼起了自己。 但她也没在这种小事儿上纠结，马斯克的称呼变化也反应了他的态度，这是好事儿。 “十亿美金。”梅格轻飘飘的说道，像是董事会已经批准同意了似得。 “你确定吗？梅格女士，eBay对PayPal的最新报价十亿美金？”马斯克激动的追问道。 梅格笑着说：“不错，现在能约个时间聊一聊了吗？” “明天早上，我登门拜访。” “我最近在英国出差，要一周后才能回来...”梅格现在的打算就是拖字诀，拖黄马斯克和陈天的交易。 马斯克瞬间惊觉：“抱歉，梅格.惠特曼女士，我等不到那个时候，最多等您一天，后天上午我去贵公司拜访，如果您没在...” “就这么急吗？埃隆。” “请称呼我埃隆.马斯克！” “......” 第307章 熊小鸽深夜来电 陈天当晚参加了美洲分公司举办的欢迎派对。 相较于华裔员工的含蓄内敛，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喝杯酒攀谈几句互相认识一下。 那些金发碧眼的本地女员工就表现得热情的多，灼热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更有甚者频频借机上手。 这令陈天大呼吃不消，直接找了个借口提前开溜。 倒不是他不想“为国争光”，而是初来乍到美国，在这陌生地方还是要保持一定警惕，不能轻易授人以“柄”。 他可不想重蹈某位目前在他手下的电商企业家覆辙。 偷了个嘴却被人设局，最终百口莫辩，留下人生污点。 倒不是要洗白他，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财富到了他那个级别，管不住下半身可能是真的，但根本犯不着、也不可能采取任何强迫手段。 只要他愿意，多得是主动投怀送抱的绝色佳人。 用强这种事儿风险太大，后果太严重，只要智力稍微正常点儿的人都不会如此。 更别说大东子这种个人形象关系公司形象的创始人，只会更加小心和爱惜羽毛。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陈天才要严防死守，不能让小头指挥大头。 魏坤和他一荣俱荣，自然不会设局害他。 但谁知道这些热情似火的洋妞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哪怕此时没有其它想法，但一旦和陈天发生一些超出友谊的关系... 欧美文化又比较开放，真发生什么后，她们可不会羞于启齿，很大可能会四处宣扬吹嘘。 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只需支付一笔封口费，就能让她们出面指控陈天。 不需要任何证据，届时即便陈天最终能自证清白。 期间的名誉损失也足以让他在偏保守的国内遭受千夫所指。 深夜十一点，陈天回到魏坤为他准备的公寓。 他没有立即休息，打开IBM笔记本电脑浏览起Facebook。 这是他重生以来养成的职业习惯。 无论多忙，只要稍有空闲他都会抽出时间，以普通用户的身份深度体验自家产品，及时掌握用户反馈。 即便手握重生者的先知优势，陈天也从未掉以轻心。 他深知任何一款产品都有其特殊的时代局限性。 前世那个特定时间点能火的产品，提前面世很可能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刚一打开Facebook，里面的内容就让陈天大开眼界。 首页充斥着各种尺度惊人的“生活照”，恍惚间让他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成人网站。 这些内容彻底刷新了他对千禧年美国互联网生态的认知。 “这年头全球对互联网的监管都异常宽松。”陈天暗自感慨。 国内目前也有类似现象，但主要集中在非正规网站，主流平台还算克制。 Facebook当前最火爆的话题当属“全美高校校花榜”。 这些参赛的校花们完全颠覆了人们对女大学生的传统印象。 她们此时十八九岁，正处于欧美女性最黄金的年龄，身材完全长开，皮肤也还没有松弛皱纹。 可谓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此时更是为了拉票，毫不吝啬地向大家展示着自己的性感魅力。 陈天抱着批评的态度“认真研究”了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找到了Facebook在美国迅速走红的关键。 放眼全球，还有哪个平台能汇聚如此多热情开放的高校美女？ 这样的产品不火，简直天理难容！ 陈天暗自赞叹：“魏坤确实是个人才，对平台尺度把握的很是到位，这些照片既足够吸睛又不至于低俗，完全可以用艺术眼光来欣赏。” 陈天的目光不由停留在校花榜榜首的伊万卡主页上。 十八岁的伊万卡确实明艳动人，标准的欧美脸蛋，身材也极为火辣。 即便抛开其家族背景，这个“第一校花”的头衔也算实至名归。 陈天快速浏览评论区，发现仅有零星几条质疑“资本操控”的言论，但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赞美淹没。 这让陈天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首届校花评选若被质疑公正性，势必会影响后续活动的公信力。 正当他准备继续浏览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陈天毫不犹豫地接起电话，能知道自己这个来米国才刚办的号码，必定都是老熟人。 “我就知道陈老弟还没睡。”电话那头传来IDG熊晓鸽的爽朗笑声：“米国这会儿应该深夜了，方便接电话吗？” “熊老哥的电话，我随时恭候。”陈天笑着回应。 “那可不一定，”熊晓鸽打趣道：“万一陈老弟此时正有美人作陪，我这通电话岂不是大煞风景？” 陈天笑而不语，静候下文。 两人虽然私人关系很好，但熊小鸽这么晚还打来电话肯定不是为了闲聊。 果然，熊晓鸽很快正色道：“老弟刚到美国就搞出大动静，我这边刚起床就收到消息，说你要收购PayPal？” “已经和马斯克达成初步协议。”陈天对他也没有隐瞒。 熊晓鸽直截了当：“需要资金支持吗？” “当初PayPal在马斯克手里时，可没见老哥这么积极。”陈天笑着打趣。 “他四处兜售都无人问津，我这刚谈妥，老哥就闻风而动了。” 熊晓鸽语气变得认真：“我们投资最看重的是创始人，其次才是产品，PayPal在马斯克手里只是个用来套现的赚钱工具，但在老弟你手里...” “在我手里又能怎样？难不成PayPal还能变成金矿？”陈天半开玩笑地反问。 “还真有可能。”熊晓鸽正色道：“业内谁不知道老弟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我猜你是准备把淘宝推向全球吧？否则不会在这个节点高价收购PayPal。” 陈天听出来熊晓鸽语言中对PayPal的不看好。 事实上，当前资本市场普遍不看好PayPal。 虽然它是美国最大的第三方支付工具，但在美国这样一个金融体系高度开放的市场，开发类似产品并非难事。 无需像国内那样需要与几家国有银行打交道，还需要总行审核。 米国这边私人银行遍地，只需与任意一家私人银行建立端口即可。 在多数投资人眼中，PayPal十亿美元的估值明显偏高。 毕竟这家成立不到两年的公司，市场份额也仅局限于美国本土。 第308章 开启“淘金”模式 前世PayPal能走向全球，完全得益于被eBay收购后借助其电商平台的国际化布局。 陈天高价收购PayPal自有其深意。 他计划将其打造成全球支付平台，而自己的支付宝则专注于国内市场。 这是基于现实的理性考量，美国此时才是全球霸主。 美国公司的产品更容易被全球用户接受，特别是这种涉及到钱的支付产品。 用户在意的是产品背后的美国公司身份，至于股东是谁，反倒没那么多人在意。 况且陈天也没打算吃独食，也吃不了，PayPal要实现全球化布局，单靠自己是行不通的。 他需要借助这些国际资本的力量。 熊晓鸽这通电话的用意很明显，想在陈天带领PayPal彻底起飞前，获得廉价筹码。 想到熊晓鸽此前为“世大半导体”收购案奔波的恩情... 哪怕只考虑利益得失，陈天也没有理由拒绝熊小鸽。 有熊小鸽和他背后的IDG资本介入，收购PayPal将少很多变故，这是一次双赢的合作。 于是，陈天爽快应允：“熊哥既然开口，我当然要给这个面子。” “IDG可以认购10%股份，就按我收购时的9亿估值计算。” “老弟果然痛快！”熊晓鸽难掩欣喜：“我这就让IDG美洲负责人联系你。她怕贸然登门吃闭门羹，非要我先来打个招呼。” 这时陈天才反应过来。 熊晓鸽作为IDG亚洲总裁，美洲的投资业务本不在其管辖范围内。 “你这是...”陈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熊晓鸽轻叹一声：“没办法，我欠了她的，推脱不掉。” 他心知肚明，陈天这次愿意按原价让IDG入股，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以陈天如今在资本市场的号召力，单是“陈天收购PayPal”这个消息，就足以让PayPal估值翻倍。 这不是夸张，在资本的世界里，当顶级投资人用真金白银为你背书时，公司价值就是能瞬间翻倍。 互联网就是这么恐怖，“陈天”这个名字目前在风投眼中就是价值十个亿。 熊晓鸽能预见到，很快就会有更多风投蜂拥而至，陈天也清楚自己的价值。 届时陈天的报价将绝不会是不赚差价的九个亿，PayPal的估值很可能会飙升至15亿甚至20亿美元。 他这通电话，相当于为IDG省下了近1亿美元。 这就是人情的价值。 但熊晓鸽也清楚，这仅此一次。 陈天是在偿还他为“世大半导体”奔波的人情，是报答他亲自护送险些遭遇意外的恩情。 即便如此，熊晓鸽还是用掉了这个宝贵的人情筹码，因为他也有不得不还的“情债”。 真较真起来，这次还算他又欠了陈天一个人情， 当初帮陈天拿下世大，交易筹码是让他如愿以偿入股垄断华夏网吧管理系统市场的母公司天娱网络。 而这次对方爽快同意更多是看在那次涉险护送光刻机设备的事情上。 熊小鸽事了之后也没在墨迹，简单道了声谢，就结束了这通国际通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天这会儿却彻底忙碌起来，大半夜不停接到各大风投的来电。 有从国内打来的，也有直接就是美国的号码，或委婉或直接的表达了同一个意思。 那就是想要入股PayPal，这让陈天哭笑不得。 PayPal在马斯克手里时大家都嫌贵，完全无人问津。 可现在，PayPal都还没到他手里，这些风投已经闻风而动准备提前抢筹。 并且还都表示价格可以商量，显然他们也有自知之明，没准备让陈天按“原价”出让那还没到手的股份。 陈天对他们就没有熊小鸽那么好说话了，但也还算客气。 他表示电话说不清楚，况且PayPal现在都还没有收购完成，实在无法承诺什么。 随后表示各位有意的话可以等PayPal收购计划彻底签订，再到橙天美洲分公司详谈。 这些负责人见陈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强求，只能草草挂断电话。 他们心中清楚等真正尘埃落定，再想低价入场已经不太可能了，少不得一番竞争和厮杀。 陈天这番推脱之言也是分人的。 对红杉亚洲负责人郑庆鹏这个“朋友”，他承诺了按照十五亿估值出让PayPal10%股份。 收购台岛“威盛”这件事儿上对方出了大力，最近一直在做资产盘点， 郑庆鹏这次也告知陈天威盛资产即将盘点完毕，马上进入报价谈判环节。 陈天只能连连表示感谢，并将估值从十五亿直接降到了十二亿，郑庆鹏这才心满意足的挂断电话。 “这老狐狸，借机讨价还价呢。”陈天哪能不清楚郑庆鹏突然提威盛的原因，这是讨要好处来了。 但陈天也不反感，资本的世界本就如此，利益交换的关系才能稳固且长久。 威盛收购还未完成，对方还在帮忙，陈天为此做点让步也是应该的。 但这样一来，逼得陈天现在不收购PayPal都不行了，承诺出去的事情办不到总归不好，哪怕是因为对方的原因。 况且PayPal都不用发展，这一倒手可是几亿几亿的大把美金入账啊，估值不断攀升。 陈天干脆就想以后当个买卖“公司”的二道贩子得了，还辛苦创什么业。 相中哪家公司，就直接用这些风投的钱收购，自己从中赚取个人品牌“溢价”。 陈天越想越觉得可行，只要自己的“眼光”到位，每次投资都让这些风投大赚特赚。 那很快就会有越来越多的风投加入“陈天”粉丝大军，无脑拿钱。 倒不是就为了赚这点差价，这其中的能量是不可想象的。 这些国际风投个个实力雄厚，人脉通天。 如果能间接掌握整合他们的资金和力量，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那真是可以在任何资本市场为所欲为。 甚至随意操控一些小国的经济都没任何问题。 陈天越想越觉得热血沸腾，情难自已，恨不得马上付诸行动。 但看了看这会儿已至深夜，只能作罢。 先拿PayPal练练手吧，等这套操作流程成熟了，自己就可以在米国来波大采购。 这会儿可是纳斯达克泡沫破裂最严重的时候。 多的是未来鼎鼎大名此时却苦苦挣扎正在“过冬”的优质资产。 在硬件领域，全球网络设备巨头思科也难逃厄运。 其市值从2000年3月峰值的5550亿美元到现在已经暴跌至1000亿美元。 其核心的路由器、交换机技术仍具有不可替代性，最终也得以东山再起。 但哪怕落魄至此，那高达一千亿的市值，此前的陈天也只能干瞪眼，这不是他能企及的目标。 但...如果有了这些资本盟友帮衬呢？ 另一家鲜为人知的北电网络(Nortel)同样惨烈，此时市值蒸发90%。 这家公司掌握着未来极具价值的光纤通信专利组合，后来苹果以45亿收购了这些专利。 这类“冷门”技术专利正是陈天可以染指的领域。 美国政府不仅不会阻挠，反而会大开绿灯，将陈天奉为座上宾。 在这个互联网企业哀鸿遍野的时期，任何能拯救美国企业的资金都是受欢迎的。 至于陈天是在“屎里淘金”还是最终血本无归，那就不是美国政府关心的事了。 Sun公司的市值也缩水80%，其拥有的Java基础编程语言，价值不言而喻。 他们还有Soris这个电脑操作系统，这是属于UNIX的衍生版本之一，与自己基于Linux打造的MOC系统算是同宗同源。 两者完全可以取长补短互相学习，让MOC更加完善和强大。 AMD的股价也从40美元暴跌至4美元，堪称脚踝斩。 陈天虽然眼馋其拥有的大量芯片领域核心关键技术，不过他很冷静。 这个收购恐怕难以实现，只能作罢。 在互联网泡沫的废墟中，陈天还发现了几颗蒙尘的明珠。 Webvan——最早的生鲜电商平台，其超前布局令人惊叹。 早在千禧年他们就构建了覆盖米国多个城市的仓储、分销和配送体系，实现了线上交易与线下配送的无缝衔接。 但商业史上往往如此：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太多却成了先烈。 当2000年Webvan烧光最后8亿美元时，这家先驱企业已濒临破产。 这正是陈天出手的最佳时机，在投资人纷纷撤离的寒冬里， 他的出现对于Webvan创始人无异于雪中送炭。 收购其成熟的物流网络，将为淘宝进军美国市场奠定坚实基础。 如果前面那些都算开胃小菜的话，最后的一个目标则是陈天此行最终的目的。 那就是苹果！ 此刻苹果股价已跌至7美元，市值不足50亿，仅比PayPal略高。 况且陈天没猜错的话，乔布斯此时已经绝望。 他们的翻身之作，2001年才会发布的iPod被自己截胡。 自己抢先上市的Orange MP3不仅外观完爆未来的iPod，连在美国发售时的产品名字陈天都取名为iPod。 这还只是硬件层面，软件层面自己已经获得了全球各大唱片公司的数字化版权。 不久之后，陈天就会在米国开一场iPod产品发布会，让苹果的“iPod”直接胎死腹中。 将苹果的翻身之路彻底堵死，到那时苹果的股价就会和PayPal差不了多少了。 其实真到那时苹果也基本已经失去了什么价值，除了那套MAC系统。 唯一有价值的可能就是乔布斯的团队了。 对上述这些企业，陈天稍微在脑海中回想一下就大流口水。 深已深，陈天终于是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进入了梦乡。 第309章 世纪会面——陈天与比尔.盖茨 在美国这个资本丛林中，每当新的掠食者闯入，整个生态都会为之震动。 没人了解这个掠食者的实力和胃口。 不知他是肉食者还是草食者，脾性暴躁还是温和。 在没有摸清这些底细之前，其它掠食者都不会轻举妄动，而是会在一旁密切关注它的一举一动。 陈天就是这样一头来历不明却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开始鲸吞鱼群的巨鲨。 他的突然闯入，让所有掠食者都绷紧了神经。 这条东方巨鲨的崛起速度实在太快。 快的其它掠食者都还没来得及考虑是否接纳他，他就粗暴的硬生生挤了进来。 他甚至尚未踏足美国本土，其声名就已通过媒体传遍硅谷。 半年前，比尔·盖茨对“陈天”这个名字还一无所知，更遑论了解橙天这家华夏互联网新贵。 这并非首富的傲慢，而是他每日需要应对的政商要务实在太多。 既要处理微软的日常运营，又要周旋于华盛顿的政治角力场。 当陈天推出MOC操作系统时，表面看似乎威胁到了微软的核心业务，实则根本未能引起盖茨的重视。 全球各类操作系统层出不穷，若每个都要视为心腹大患，微软早该疲于奔命。 哪怕是作为首富的盖茨也深知自己无权阻止他人开发操作系统。 他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持续巩固Windows的垄断地位，同时应付美国政府无休止的反垄断调查。 那群该死的家伙，众多行业寡头中，他们偏偏对微软穷追不舍。 究其根源，正因为微软是“虚拟”的互联网企业。 打压微软不会影响普通人就业，那就不会动摇选票，这自然成了那些家伙最安全的靶子。 而此刻，首富先生即将要会见这个来自东方的挑战者。 比尔·盖茨原本已准备卸任微软CEO，与妻子共同投身慈善事业。 然而这位东方年轻人的崛起，却让他不得不延缓“退休”，重新出来主持大局。 陈天正在将微软彻底挤出华夏市场，这将直接动摇微软在华夏的根基。 作为将眼光放在全球的商业领袖，盖茨早已注意到华夏互联网的迅猛发展。 虽然当前华夏网民规模尚不及日韩，但以其发展速度和人口基数推算。 不出十年，必将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市场。 尽管盖茨从未想过华夏网民最终会超越美国。 但陈天试图将微软驱逐出华夏这个未来第二大互联网市场的举动，也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正因如此，盖茨罕见地主动发出会面邀请。 他需要与这个年轻人探讨合作的可能性，或是达成某种“和解”。 毕竟那里是对方的主场。 从华夏“电脑下乡”政策由陈天牵头执行就足以看出，这个年轻企业家在华夏政商两界的影响力和能量。 史蒂夫·鲍尔默推门而入：“比尔，陈天十分钟后抵达。” “走吧，我们下去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盖茨收起思绪起身说道。 “什么？亲自下楼迎接？”鲍尔默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是我们邀请来的客人，这是最基本的礼节。”盖茨笑着说。 “不！比尔，他是我们的对手、敌人，以你的身份主动邀请他，已经给足面子了。” 盖茨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史蒂夫，你这样的态度让我很担忧。” 他望着这位大学同窗兼未来接班人，神色中带着失望，“傲慢与偏见，是最快摧毁一家企业的毒药。” 说完，盖茨径直走向电梯。 鲍尔默愣在原地，随即恍然大悟般快步跟上。 在电梯下行的过程中，他暗自反省：自己确实太过傲慢了。 对方跨越太平洋应邀而来，已展现出最大诚意。 作为邀请方，微软理应给予基本礼遇。 这与实力地位无关，更何况橙天早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不然也不会逼得微软主动“求和”。 若连最基本的接待都吝啬给予，这无疑是对客人的羞辱。 按照华夏人一贯的谦逊，直接拂袖而去倒不至于，但这次合作恐怕大概率泡汤，这不是微软的目的。 微软需要通过这次会面打破在华夏市场的僵局，而非把对方叫来羞辱一下，彰显那无谓地傲慢。 ...... 陈天靠坐在劳斯莱斯后排座椅上，车窗外的微软总部大楼在视野中渐渐清晰。 这趟跨越五百公里的旅程并不轻松。 从硅谷飞抵西雅图后，陈天又马不停蹄地换乘微软安排的专车。 “五分钟后到达。”副驾上的沈冰回头汇报，眼神始终保持着警觉。 在美国这个枪支泛滥的国度，安全永远是第一要务。 陈天也不希望自己辛苦打拼的财富帝国，因为一颗突如其来的子弹而灰飞烟灭。 为此，他不仅为沈冰通过安保公司名义办了持枪许可，还聘请了全球知名安保公司黑水的专业安保团队。 全程护卫陈天的米国之行。 望着越来越近的微软标志，陈天对这次与比尔.盖茨的会面不抱太大合作希望。 合作可能虽然渺茫，但双方若能达成一些共识无疑也是不错的方案。 华夏是自己的主场没错，但当前米国才是更大的舞台。 微软是这里的地头蛇，如果能达成互换市场的合作，陈天倒也可以接受。 互换市场不是说把市场直接给对方，那不是他们俩能说了算的。 简单来说是公平竞争。 不搞地方保护主义，能获得多少市场就看双方的实力。 陈天猜测比尔.盖茨也是类似想法。 他找自己不可能是要求自己无条件放弃华夏市场，最大可能是让自己不要在华夏搞区别对待。 比如橙天的软件应该同时兼容Windows和MOC系统。 作为交换，微软或许会承诺优化其软件对MOC进行适配。 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强制用户为了玩某款游戏而使用某一家系统，将最终选择权真正交到用户手中。 陈天自然知道比尔·盖茨的盘算，这种“公平竞争“的表象下，实则暗藏着无穷的杀机。 微软倚仗其庞大的市场份额和品牌优势，完全有信心碾压初出茅庐的MOC系统。 这让陈天想起1992年微软如何用类似手段击垮华夏本土办公软件WPS的往事。 那时的WPS在华夏市场如日中天，微软Office想要分一杯羹几乎不可能。 于是，微软的人找到金山，提出了一个合作，Office与金山在文件格式方面进行互通。 WPS可以打开Office文档，相反Office也可以打开WPS文档。 表面看是个双赢的合作，实则微软包藏祸心。 没过多久，随着微软发布Windows 95并与Office捆绑销售，战局瞬间逆转。 在那几年，微软还故意纵容盗版Office在华夏泛滥，用户既能免费使用，又能兼容WPS文档，加上当时普遍的“崇洋”心理。 Office市场份额迅速膨胀。 为应对这场危机，金山孤注一掷，由雷军领衔开发和Office一样的“盘古”办公套件。 盘古这个名字，也意味着雷军想大干一场，开辟一番天地。 雷军带着20多名公司顶尖程序员，埋头苦干三年，投入了无数金钱。 结果... 商场如战场，市场经验浅薄的雷军打了败仗，将过去几年金山赚的钱赔了个底朝天。 这场溃败让金山元气大伤，大量骨干离职，雷军也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根据有关新闻报道，在那个时候，求伯君给雷军放了半年假。 而雷军在那6个月里，天天蹦迪...... 六个月后。 雷军蹦迪结束回到金山，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沉淀”，雷军明显成熟了许多。 重整旗鼓的雷军带着残余团队全力开发Windows版WPS。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时国内用户都在使用盗版的免费Office，而雷军的WPS是需要付费的正版软件。 在市场上完全处于劣势。 就这样，微软完成了对华夏办公软件市场的偷天换日。 这段往事让陈天格外警醒：看来这次与微软的“合作”，对方也准备把这招用在自己身上。 这是微软的阳谋，那陈天是否要接招呢？ 这件事儿有利有弊。 陈天明白，如果MOC只想固守华夏现有市场份额，根本无需接招。 有本土的橙天生态支持，微软将很快在华夏市场被淘汰。 这场会面完全都是多余。 但陈天这次依然来了，说明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如果学苹果那种“固步自封”的生态，在Windows在全球如日中天的当下。 MOC终究会“沦落”为如苹果那样的小众PC，永远不会成为全球的主流电脑操作系统。 陈天一家的产品永远无法对抗全球所有的软硬件企业，只有开放包容才能和微软一较高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兼容性也是如此。 MOC和Windows互相兼容，反过来说，用户使用两个系统将在兼容性上没有任何差异。 双方所战领的市场也将为对方完全打开。 这本身就是双方的一场豪赌，裁判是全球所有用户，至少还算公平。 比尔.盖茨对他的Windows充满自信，认为微软最终会赢下所有。 陈天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又何惜一战？ 第310章 盖茨的“杀心” 年轻人从不缺乏自信，更何况陈天还手握着一张无人知晓的王牌。 在产品力的较量上，陈天从没怕过谁。 他不是孤军奋战，而是汇聚了未来二十余年全球互联网人的智慧结晶。 这将是他与比尔·盖茨博弈中最大的变数。 而盖茨真正的王牌也并非微软在全球用户心中的品牌影响力。 而是全球软硬件厂商自发兼容Windows形成的生态系统。 正是这些第三方公司的兼容支持，铸就了微软无坚不摧的护城河。 给了微软无惧任何挑战者的底气与自信。 但陈天深知，这些主动兼容从来都不是基于“忠诚”，而是纯粹的利益考量。 除了极少数公司，大多数也不会听从微软的“号令”。 这些公司对陈天来说，就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只要安装使用MOC的用户数量足够多，市场足够大。 利益会使微软这些“盟友”随时倒戈，变成MOC的拥趸。 微软不是无法战胜的！ 当车队缓缓驶近微软总部时，陈天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只在媒体报道中见过的传奇人物。 陈天此时的身家真要论起来已经不比对方低多少，他们的公司市值虽还有极大差距，但两者在所在公司所占股份额也是天差地别。 尽管如此，陈天看见那副“熟悉”的面孔时，心跳仍不可抑制地加速。 对于80、90后而言，比尔·盖茨和李家诚这两个名字，早已超越企业家身份，成为时代的精神图腾。 他们代表着那个年代人们对“世界首富”与“华夏首富”最直观的认知符号。 哪怕许多年轻人并不清楚他们开的什么公司，公司开展什么业务。 但并不妨碍知道他们就是这个世界最“富有”的那批人。 慕强是深深刻在人类基因里的东西，大多数人一生都见不到盖茨，也不知他品性如何。 但“世界首富”的名头还是让他在全球收获了无数的“粉丝”，前世的陈天也是其中一员。 当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微软总部前。 保镖沈冰刚刚从前排副驾下车，一边警惕观察四周一边朝后排走去，准备帮陈天拉开车门。 就在此时，一个令人意外的身影快步上前，比尔·盖茨亲自为陈天拉开了车门。 这个举动让训练有素的沈冰都愣了一瞬，他嘴唇蠕动，但没有阻拦，他识得这幅面孔。 车内的陈天也在短暂错愕后，立即一步就从后车厢跨了出来。 “您好，盖茨先生。”陈天站稳后，微笑着朝盖茨伸出了右手。 “你好，陈。”盖茨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回应。 两只手紧紧相握。 这一幕被“恰好”路过的记者拍摄了下来。 这个被捕捉的瞬间，日后将被全球网友戏称为“新旧首富的世纪握手”，象征着互联网时代权杖的交替。 而此刻，两位来自不同年代的商业巨擘在空气中快速交汇着眼神。 一个即将知天命，另一个却刚刚“成年”。 与比尔.盖茨并肩前往会客厅的路上，陈天思绪翻飞。 对方如此“礼贤下士”不仅没让陈天欣喜，反而让他心中警报不断响起。 老祖宗早就告诉过后代子孙一个朴素的价值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会客厅落座后，盖茨热情的问道：“陈，需要茶还是咖啡。” “美式咖啡，谢谢。”陈天随口回道。 听到这个意外的答案，盖茨深深看了陈天一眼，为了这次会面，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他清楚陈天在公司时无茶不欢，对饮茶还颇为讲究。 夏天喝绿茶去火，冬天喝红茶暖身。 盖茨为此特意让朋友从华夏送来了上好的各类茶饮，只为这次对他来说极为重要的会面。 微软高层还没有意识到危机，但盖茨已经意识到了。 如果让陈天在华夏将MOC成功做大并形成定局，将严重影响微软在全球的地位和话语权，甚至彻底动摇微软根基。 在他看来，未来的华夏将成为全球第二大互联网市场，依托华夏市场的MOC必将和Windows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到了那个时候，微软的超然地位将不复存在。 这不仅是电脑操作系统的市场之争，还涉及到计算机上下游、软硬件庞大的利益链条之争。 MOC在华夏彻底站稳后。 全球软硬件公司为了华夏市场也将对MOC妥协，主动兼容这个系统。 到了那个时候，全球的硬件更新速度，甚至定价。 还由以微软为核心的利益同盟说了算吗？ 显然不会了，新的竞争者和搅局者已经出现。 这对他和他的盟友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他们必须将这个威胁彻底扼杀在萌芽阶段。 只有让微软一家独大，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盖茨和他的盟友们才能继续放心的收割全球用户钱包。 盖茨猜测陈天这个年轻人此时应该还没看透电脑操作系统之争背后所牵扯到的东西。 他这才会迫不及待的将对方邀请过来，就是让陈天在没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放开华夏市场。 两个系统进行“公平竞争”。 盖茨会像吞并当初WPS办公市场一样，重新吞并华夏的电脑操作系统市场。 真当盖茨不知道Windows在华的盗版泛滥吗？ 怎么可能。 不仅知道，他还有无数种手段限制盗版。 但没有，他就是放任盗版系统在华夏甚至全球横行。 只有这样，Windows才能彻底摧毁全球其它可能存在的潜在竞争者。 微软也不需要那些系统使用者支付费用，他需要的是Windows在全球PC市场的占有率。 占领了全球的电脑桌面，他们自然有无数的办法从用户那里掏来远超使用系统本身的费用。 例如CPU过两年不换代就开始出现卡顿不兼容现象，无法流畅运行最新的办公、编程软件、游戏。 真当这是硬件本来就有的问题吗？ 错了，大错特错。 这都是盖茨和他的盟友搞出来的维护“更新”，越更新，用户电脑越卡，逼得用户不得不进行硬件升级。 不如此，一块CPU理论上正常使用十年二十年都很难出现故障。 消费者一片CPU用这么久，英特尔不得倒闭？ 没有这些盟友的利益输送，微软每年的天量研发费从何而来？ 难不成全靠那些盗版用户？ 他们可不会为微软带来一分钱利润。 MOC的出现完全是一个意外，它借着“电脑下乡”的政策走入华夏无数个人家庭。 又借着那款名为《传奇》的恐怖游戏瞬间席卷华夏网吧，用MOC独占的方式逼得无数网吧老板将Windows直接抛弃，选择换装系统。 更恐怖的是，MOC背后的母公司——橙天集团。 他们的每一款产品都是华夏最受用户欢迎和离不开的产品。 盖茨不敢想象，当陈天宣布这些产品不再支持Windows的时候... Windows将在华夏彻底无一丝容身之地。 这一切的一切，游戏也好，橙天的产品也罢，包括那个所谓的MOC系统，都因对面的年轻人而出现。 多少年了。 盖茨居然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威胁和一丝凉意。 这个年轻人清楚操作系统的玩法，全球有上百款都不止的操作系统，但那些都不被盖茨放在眼里。 他们没有生态，只是一个孤零零的操作系统，他们这种系统运行不了任何一款常规工具或游戏。 因此他们对盖茨来说不具有任何威胁。 但陈天和这些人有本质的不同，他没有一上来就搞操作系统。 而是从互联网软件公司出发，先开发能抢占用户时间和使用频率的互联网产品。 接着开发互联网的终端——计算机。 等互联网和硬件双双成熟后，他才开始涉足电脑操作系统。 这个年轻人如同先知一般，每一步都是无可挑剔最正确的道路和选择。 这种人，必须扼杀在萌芽！ 这是盖茨的决定，他太危险了！ 第311章 与微软敲定合作 “陈，你的咖啡。”比尔.盖茨亲自接过服务人员端来的咖啡递给陈天，笑容愈发和善。 陈天道了声谢接过咖啡，心中警惕，面上却丝毫不显的和对方打着太极。 在华夏市场是战是和，主动权在陈天，他丝毫不急。 盖茨暗自诧异，这个年轻人竟如此沉得住气，完全不像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见试探无果，他话锋一转：“陈，你对华夏市场的未来怎么看？” “必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市场，各个领域。”陈天轻啜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却笃定。 盖茨挑眉：“但华夏目前网民仅2000万，不到美国的十分之一...” 他没把话说完，但言下之意，华夏此时人口虽多，消费能力却明显不行，你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就当是我个人的美好愿景吧。”陈天淡然一笑。 千禧年的华夏GDP只有1.22万亿，不到全球的4%。 不说和米国的10.25万亿比，就是和阿三比，也只是他们三倍多点儿。 这还是总数，如果拉到人均GDP，与米国的差距将高达三十多倍。 这种情况下，他告诉盖茨未来华夏网民人数会超过十亿，会比米国人口总数还多，占全球网民的1/5。 不仅没有任何意义，对方还会觉得他无知且不知天高地厚。 “陈，不妨说说你的分析依据？”盖茨锲而不舍地追问：“我相信这样的判断必定有其逻辑。” 陈天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纯粹是个人对祖国发展的信心而已。” 这番滴水不漏的回答让盖茨暗自皱眉。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想象中难对付。 但盖茨也通过这番谈话，试探出了陈天内心对华夏未来前景十分看好，但这个消息对盖茨来说绝不算好。 陈天这种看好的态度无疑，无疑会增加让让其放开华夏市场，两家共享的的谈判难度。 但转念，盖茨想到背后站着的美国市场，又重拾自信。 没有人能抗拒这个世界最大互联网市场的诱惑，尤其是对陈天这样野心勃勃的年轻企业家。 “陈，”盖茨终于亮出底牌，“这次邀请你过来，是想与你达成全球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愿闻其详。”陈天知道肉戏终于来了。 盖茨停顿片刻，投下枚重磅炸弹：“第一，Windows将在后续的全球版本中预装CC。” 陈天闻言愣了愣，没想到对方这次是准备下血本。 这个条件足以让全球任何互联网公司疯狂，包括还没走出国门时的CC。 凭借Windows垄断级的装机量，CC将瞬间获得通往全球市场的特快车票。 更关键的是，预装模式完美解决了当下网速缓慢导致的下载难题，为用户使用扫清了最大障碍。 但现在的CC早已经成长为一款全球性的即时通讯软件，那这个提议还有几分诚意呢？ 这个能让任何互联网公司疯狂的提议，如今在陈天眼中已褪去了魔力。 “盖茨先生，”陈天嘴角微扬：“CC目前全球用户已突破一亿，市场认知度也接近饱和。” “预装对新增用户的拉动，恐怕远不如您想象中显著。” 盖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冷静地评估这个“厚礼”。 如果是其它创始人现在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求签订协议了。 盖茨自然知道CC现在的情况，他这个提议对CC最多只能算锦上添花。 作用肯定还是有的，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毕竟CC用户不需要微软预装，非CC用户预装了对方也不会使用。 盖茨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糖衣炮弹被对方一眼看穿。 就在盖茨想着如何解释时，陈天又突然问道：“这次预装，是把CC放在Windows桌面吗？” 这个问题让盖茨一时语塞，他强压下涌到嘴边的粗口，维持着微笑解释道： “内置在开始菜单，您应该明白，桌面强制预装会涉嫌恶意竞争，并引来米国反垄断调查部门的注意。”盖茨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词的语气。 “这......”陈天装作一副欲言又止为难的模样。 开始菜单内置CC对初次接触互联网的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陈天记得前世开网吧时，一些萌新开机后也会玩微软自带的扫雷和蜘蛛纸牌。 但这种效果肯定没有把CC直接弄到Windows电脑桌面效果好。 就像起点的首页强推和分类强推一样，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推荐曝光位。 IE就在Windows电脑桌面展示，盖茨所说的一切都是托词，只是不愿意把这最好的曝光给CC罢了。 陈天心里知道盖茨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把CC放在Windows桌面。 前世别说其它公司的产品，哪怕是微软自己的产品也唯有IE独享到了这个专属曝光位。 陈天这次赴约已经决定吃下微软投来的这颗“糖衣炮弹”了。 自然是要趁机多捞点好处，此刻漫天要价是为了接下来的还价。 盖茨注意到陈天蹙起的眉头，放缓语气道：“陈，既然是双方合作，请畅所欲言，我们可以逐条商议。” “我理解贵公司的难处，桌面不行，开始菜单又过于鸡肋，不如折中一下，在‘开始’菜单旁增加CC快捷登录图标，您看？” 这个提议让盖茨面色一滞，他没想到陈天还是不死心，还想在电脑桌面任务栏做文章，张嘴就准备拒绝。 但忽然想到自己那更过分的诉求。 如果此时拒绝陈天，怕是这次的合作会因第一项都无法谈拢而宣布破产。 想到这，盖茨提出了交换条件：“如果你答应在MOC桌面内置IE，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盖茨对陈天搞出的那个由老对手网景内核打造的火狐浏览器，显然也没有忘记，这次准备一并解决。 他相信凭借IE的先发优势和后续维护更新，哪怕陈天在MOC桌面同时预装两个浏览器。 用户还是会习惯性的选择IE，从而慢慢淘汰掉火狐。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却也是公平的交易。 陈天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他没有去纠结微软只用一个桌面任务栏就换来MOC桌面图标这个问题。 MOC与Windows相比，体量上还是远远不如的，这点陈天还是心里有数，这次交换还算是赚了。 见陈天答应的爽快，盖茨开始得寸进尺：“在附加MNS即时通讯在开始栏...” 话未说完，被陈天话语打断：“盖茨先生如果愿意用Windows桌面栏交换的话，我同意这个附加项。” 盖茨顿时噤声，不再提及此事儿。 桌面是他最后的底线，这不仅是流量问题，还涉及到用户的产品体验。 他不想用户安装完Windows后，发现桌面一堆乱糟糟可能永远都用不到的应用。 还有一点，这种“强制性”对强调个人权利的美利坚算是一种侵权行为。 微软强绑IE已经惹出过不少官司。 有美国用户一纸诉状将微软告上法院，理由是： “自己只想要Windows，不需要什么IE，微软强制捆绑销售的行为，损害到了自己的消费权益。” 微软在法庭反驳称：“IE属于Windows的一环，且并没有对用户进行额外收费，不属于强制捆绑‘销售’行为。” 但法院最终还是支持了用户的诉求，微软败诉。 宣判微软赔偿消费者2000美金的精神损失费，并立即协助用户卸载电脑上的IE应用。 法官理由也很充分：“卸载IE并不会影响Windows的正常运行和使用，由此推断IE不属于Windows的必须组成部分。 强制捆绑的行为属于侵犯了消费者正当权益。” 虽然这种奇葩的消费者很少，微软法务部也不怕打官司。 但这件事儿还是给盖茨提了个醒儿，Windows的桌面预装应用一定要慎之又慎。 “还有其它合作条款吗？”陈天明知故问，巴不得对方说没有了，那他能立刻签订合作协议。 “当然，”盖茨回过神来：“贵公司旗下现在及未来所有软硬件产品都必须兼容Windows。” “包括游戏，这是此次合作的基础。”盖茨着重强调道。 他可没忘记那款正在席卷华夏网吧让无数玩家疯狂的《传奇》。 就是这款游戏，在短短一个月就摧毁了微软在华夏近十年的布局和运营。 盖茨这次就是要把陈天这条不正当竞争的路彻底堵死，让两者重新回到同一赛道“公平竞争”。 “没问题，其实也就是一款游戏，橙天其它软件一直都兼容Windows。”陈天爽快答应。 盖茨闻言嘴角抽了抽，说道：“作为交换微软也会遵守此项决议，所有软件兼容MOC。” “等等，盖茨先生，”陈天发现了对方的语言漏洞：“是软件加硬件，都必须兼容MOC，刚您可是这样对我们要求的。” 盖茨笑眯眯的说道：“微软没有计算机硬件业务，不涉及硬件兼容问题。” 陈天自然知道这“老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但对方也必须对此事儿装糊涂。 不然让全球消费者知道了微软和英特尔、三星、AMD等计算机硬件厂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不得炸锅。 实话说，陈天现在不想当什么“救世主”。 他目前的能力也不足以对抗这些全球顶尖硬件制造商联盟。 Orange电脑的CPU、GPU、内存等核心芯片目前都还依赖于他们供货。 此时远不是陈天和他们撕破脸皮的时候。 陈天现在要做的是加入他们，一起做这“肮脏”的勾当。 如果不带陈天玩，那他自然是不干。 掀桌子目前做不到，给他们添堵陈天还是有信心的，特别是等“威盛”彻底到手并消化后。 “那请您搭个线，我想和英特尔等厂商谈谈合作。”陈天意味深长的说。 盖茨面上还是笑眯眯，心中却咯噔一声，难道这年轻人知道些什么？ 他此时是单纯的想要这些硬件厂商根据MOC的系统架构做优化适配，还是有什么其它不该有的想法？ “上述合作？”盖茨问道。 陈天端起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随时可以签订，我只是需要您帮忙搭个线，并不作为强制要求。” “爽快！我尽快撮合你们会面。” 说罢，盖茨面露疑惑：“以你现在的身份，哪怕自己拜访，他们也不会拒绝，何必需要我引荐？” 陈天见谈的差不多了，索性也不装了：“您是前辈，有些系统补丁更新上的事情，比我清楚该如何操作，我还需要向您虚心请教。” 此话一出，比尔.盖茨如遭雷击，双目瞪起，脸色都瞬间涨得通红。 商海沉浮几十年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彻底被撕了个粉碎。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儿他竟然知道！ 全部知道！ 这怎么可能！ 盖茨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却有些发颤： “陈！你太谦虚了，MOC我亲自体验过，功能已经非常完善，更新也很稳定，我没有什么可以指点你的地方。” 一口气说完，盖茨大口喘着粗气，“更新”的秘密只能藏在心里，永远不能说出口。 如果被任何人拿到证据并公之于众，那这都将会成为21世纪最大的丑闻。 米国消费者不会放过自己，米国相关部门更不会放过自己。 这些疯狗本就有意用垄断法案肢解微软，如果被他们拿到这个致命的把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那还是劳烦您给他们带个话，我也想加入进来，还望不要嫌弃。”陈天笑眯眯的说道。 看到世界首富先生也有失态、恐惧的时候，陈天心中有种莫名的爽感。 “没...没问题。”盖茨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倒是不担心陈天将这个事儿公之于众。 如果陈天只是口头上的“诬陷”，盖茨有无数办法应对。 他就怕对方用实际情况来证明这个“猜测”。 比如用一套已经被Windows判了死刑“淘汰”掉的硬件去运行最新的工作软件。 这就很容易让“微软”联盟的事情露馅。，由此引发消费者的联想。 其实苹果的MAC封闭系统就在做类似的事情。 他们可以用远低于Windows电脑的硬件参数，去流畅运行Windows运行不了或者勉强运行的软件。 但微软这边可以把这些归咎于苹果电脑所有硬件都是根据MAC系统进行深度定制。 这种深度定制硬件发挥了远超硬件本身的水平，不能作为两个系统的参照标准。 或者还有理由：苹果运行的软件都是与自身的MAC系统深度优化，更加契合发挥更大潜力也属正常情况。 反正不能让消费者将这一切联系到电脑操作系统上来，都是“定制”和“优化”的问题。 苹果的MAC是一个封闭式的系统，微软怎么说都解释的通，大多数消费者也无法区分。 但陈天这个MOC可不是，这是一个基于开源系统Linux打造的操作系统，用的配件也是市面的常规非定制配件。 这种情况下，如果用Windows“淘汰”掉的垃圾硬件流畅运行他们运行不了的软件，那这就太打微软脸了。 到了那时候，陈天再站出来揭穿“微软”联盟做的勾当，这种后果想想都让盖茨不寒而栗， 在广大用户，口诛笔伐之下微软因这种黑幕破产倒闭都不是不可能。 此前是用户没得选，但现在已经有了MOC这另外一种选择。 MOC将很可能借着这次揭露“黑暗”而踩着微软的尸体上位。 到了那时，除非米国采取行政干预这种手段。 不然米国这个互联网发源地所使用的操作系统将变为一款华夏系统。 比尔.盖茨与他的微软都将成为米国的罪人，并永远被钉在米国互联网发展史的耻辱柱上。 这是盖茨先生无法接受的，于是他现在只能“安抚”陈天。 决定回头和盟友们讨论下好好想一想对策。 无非就是两个对策：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解决问题首先都被盖茨从心中pass掉了，这条利益链条牵扯太大了，谁都不愿意轻言放弃。 那么只能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但具体是接纳陈天，还是干掉他就需要大家一同商议。 从陈天主动提出也可以看得出来，他只是想进来分一杯羹，并没有直接砸锅的想法。 所以盖茨是倾向于接纳陈天。 想要干掉这样一位精明如狐的年轻人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能成功还会引发对方的强烈报复。 况且他既然敢当面提出，显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不怕自己做一些过激手段。 想到这，盖茨释放了自己的善意：“陈，如果对相关条款没有异议，那我们今天就把这份合作协议定下来？” 只要对方签下这份协议，他就愿意用正常商业手段解决问题，但如果他不签...... “没问题！”陈天笑呵呵的说，像是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陈天察没察觉到不清楚，但当过兵的沈冰却不自觉微微皱了皱眉。 他刚才从这个老头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气。 第312章 君子不立危墙 马斯克怒气冲冲的离开eBay公司大楼，脸色铁青地钻进车里。 “碧池！”他狠狠捶了下方向盘。 惠特曼这个贱人根本就是在耍花样，什么十亿收购根本是幌子，就是想搅黄他和陈天的交易。 想到这，马斯克担心再出变故，连忙拨通一个电话：“陈先生，股东们都同意出售股份，您看......” “全收。”电话那头陈天回答得干脆利落。 马斯克大喜过望，追问道：“那您什么时候方便签订收购协议？“ “明早，我现在在西雅图，今晚回硅谷。” 马斯克也没多问对方在西雅图干嘛，喜笑颜开的回道：“那我明早去公司拜会您。” PayPal背后的资本，包括创始马斯克创立PayPal的目的就是为了套现。 对于马斯克来说，无论是陈天还是eBay出钱收购都无所谓，只要能拿到钱。 结束通话，陈天也对此次米国之行颇为满意。 此前他还只想对PayPal控股就行，但现在发现这些股份到自己手中后被风投追捧，那自然多多益善。 陈天不准备把PayPal变成华资企业，他只留30%股份，其余都抛出去给风投。 把更多“盟友”绑上自己这艘大船，用来抵御可能出现的政治风险。 这样一来，他就要学杰克马的做法，与风投签订AB股补充协议。 简而言之就是同股不同权，以确保自己能牢牢掌控PayPal未来的发展方向。 ...... 翌日，硅谷。 埃隆·马斯克站在镁光灯前，面带微笑地向媒体宣布：“PayPal即日起正式易主，陈天先生将成为公司的新掌舵者。” 消息一出，全美哗然。 PayPal虽非巨头，但作为米国本土的互联网支付先驱，它的归属还是牵动无数人心。 更让米国民众难以接受的是。 收购它的，竟是一个华夏人。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互联网诞生于米国，资本游戏也向来由米国主导。 过去，只有米国企业鲸吞海外公司，从未有过反向收购的先例。 而现在，一个来自华夏的年轻人，用9亿美金直接买下了PayPal的全部股权。 “这怎么可能？” 许多米国网民的第一反应是困惑。 在他们的认知里，华夏仍是一个“落后”的国度，媒体日复一日地渲染着那里的“贫困”。 土房子、自耕农、与互联网几乎绝缘的民众…… 可现实却狠狠扇了他们一记耳光。 按米国媒体上的宣传来说，那边大多数人应该都没有听说过互联网这个新潮玩意儿才对。 可现在谁特么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陈天是谁？ 对普通米国人来说，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Facebook的爆火让他在年轻群体中声名鹊起，但大多数人仍只当他是个“天才产品经理”，一个有点想法的华夏创业者。 直到今天。 9亿美金的全资收购，让米国年轻人猛然意识到。 这个年轻人，远不止是个靠了点运气加想法设计了款火爆产品的普通创业者。 他居然特么的是资本，是巨头，是一个能轻易吞下米国科技企业的东方玩家。 硅谷震动，华尔街侧目。 这种开始质疑、悲观的情绪很快反应到了资本市场。 恐慌情绪来得比预期更快。 在华尔街，甚至全球资本市场都是最为敏感且易受影响的。 它能因一则利好消息将企业股价推上云霄，也能因一丝风吹草动掀起腥风血雨。 如果橙天是美股上市公司，此刻恐怕早已因涨幅过大触发熔断机制。 可惜，橙天并未上市，PayPal也仍是私有企业。 众所周知，米国几乎全民炒股，靠股票过活儿的一大把。 橙天的利好无法在股市上兑现，资本这把双刃剑就会劈向另一方。 无处宣泄的股民情绪，只能寻找另一个出口。 华夏橙天的利好是谁的利空？ 答案显而易见，所有米国互联网企业。 这已不单单是一项正常的商业收购，更成为华夏互联网企业开始“反入侵”标志。 当一家华夏公司能轻易吞下米国本土的互联网支付先驱，谁还敢说硅谷的企业坚不可摧？ 北美时间9:30，纳斯达克钟声敲响。 eBay、亚马逊、苹果等百亿市值以下的科技股集体跳水，开盘即暴跌5%。 就连微软、雅虎这样抗波动能力较强的千亿巨头，也难逃波及，股价应声下挫2%。 更可怕的是，这波抛售潮仍在持续发酵。 不是？ 陈天收购的PayPal市值不过十亿，却让米国互联网板块瞬间蒸发近百亿市值。 这场荒谬的连锁反应，让那些被殃及的企业高管们面面相觑。 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溢价收购PayPal，至少能避免这场无妄之灾。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紧急召开电话会议，报告标题清一色写着：《东方资本入侵，米国互联网霸权首次遭遇实质性挑战？》 这场蝴蝶效应的影响还在持续发酵。 十点前的半小时交易时间里。 华夏在美上市的唯二两家互联网企业：中华网和新浪，股价如同坐上了火箭，双双触发五分钟涨幅超30%的熔断机制。 熔断暂停交易五分钟后，两家公司股价再度飙升10%才慢慢趋于理性。 最终单日涨幅定格在惊人的40%，可谓成为此项风波的最大受益者。 这一幕也让华尔街的操盘手们目瞪口呆。 反观米国本土科技巨头，情况却截然相反。 对微软这种哪怕泡沫破裂，市值也还高达四千多亿美元的独角兽企业来说。 每下跌1%就意味着40亿美元的蒸发，微软开盘就跌了两个点，随后再次暴跌2%。 开盘半小时，微软股价已累计下跌4%，市值瞬间缩水近200亿美元，而且跌势丝毫未见缓和。 比尔·盖茨甚至等不及召开高层会议。 他亲自拨通了公关总监的电话：“立即发布公告：微软与橙天已达成全面战略合作。” “好的BOSS，我下午一上班就...” “我说的是现在！立刻！“盖茨罕见地提高了声调：“如果你做不到...” “BOSS！十分钟内官网就会发布！”电话那头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场由PayPal收购案引发的资本地震，第一次让硅谷的巨头们感受到了东方的神秘力量。 十分钟后。 微软官网发布公告：宣称已与华夏橙天签订全面战略协议。 协议内容：橙天系现在及未来所有软硬件产品都将兼容微软Windows系统。 至于Windows将内置CC即时通讯的交换内容他们没有披露。 一是不想在全世界给CC打免费广告，另一层也是考虑到这不算一件“光彩”的交易。 包括IE将内置橙天MOC系统同样没有公示，也是出于上面的两层考虑。 但即便是这样，这则公告一经发出，还是在米国引发了难以想象的风暴。 什么时候，微软需要“求人”兼容Windows了？ 这可是微软！ 全世界市值最高的互联网企业，米国的骄傲。 况且就算要发，也是橙天那边先发声明，微软随后补充确定。 在米国人看来，微软这时候发布这则公告就是一种为了挽救股价的示弱。 是对华夏企业的低头。 你可是世界NO.1！ 为何这么撑不住气，无数米国网民怒其不争。 盖茨是希望通过蹭橙天此时的“热度”让微软止跌反涨，这本是一次反应迅速堪称绝妙的救市操作。 但盖茨考虑到了商业层面，却远远低估了人性，低估了米国人此时的“骄傲”。 结果就是，盖茨偷鸡不成蚀把米。 股民对盖茨“跪舔”橙天的行为毫不买账。 微软本已经有了些止住下跌的趋势，此时因为这则“利好”公告开始一泻千里，在下午闭市前再度暴跌5%。 纳斯达克的闭市钟声救了微软。 一个交易日时间，微软十分之一市值蒸发，损失高达四百多亿美元。 盖茨这个“错误”决策导致的恶果。 让盖茨气的七窍生烟，在办公室破口大骂。 不是骂陈天，而是骂这些愚昧无知、骄傲自大的米国股民。 在盖茨看来，他们才是真正导致股价暴跌，大量企业在泡沫中倒闭的“罪魁祸首”。 “一群自大到自卑的Redneck（红脖子）！” 助理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BOSS，要不要撤回那条公告？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撤回？”盖茨冷笑一声：“让他们闹，这些人会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最终赢家。”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西雅图街道上蚂蚁般的人群：“面子？” “在华尔街，面子不是由狭隘的民族主义来衡量，而是美钞！” 作为世界首富，他早已经明白一个道理。 只要你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美钞，所有人才会对你笑脸相迎。 这才是真正的体面。 而想成为世界首富，首先最需要抛弃的就是那无谓的脸面和意气之争。 这才是资本的本质，一切为了利益。 ...... “陈总，这次您可是出尽风头啊。”魏坤笑呵呵的对刚从西雅图回来的陈天说道。 陈天却没有丝毫喜色，全因看清了这场“闹剧”的本质。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不是他通过资本手段造成的，而是他那“华夏”的身份。 米国人此时从骨子里看不起华人，这才导致本是一次正常商业收购却闹出这么大的风波。 如果他是白人，甚至是个美籍华人，这次收购案都只会是财经版的一则普通新闻。 “这不是我想要的。” 陈天凝视着窗外的硅谷，声音低沉：“我要的不是他们因为偏见而惊讶，而是用实力让他们心服口服。” “总有一天，他们会习惯，习惯华夏企业堂堂正正地在世界舞台呼风唤雨。” “我相信您！”魏坤郑重点头。 陈天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将这份不甘深埋心底。 他知道，要让这些傲慢的米国人真正低头，光靠一次收购远远不够。 但让他们心服口服确实很难，就像前世那些口嫌体正直的米国消费者。 他想起看过的一个网络视频：某位主播探访**酒店，对方标榜全部产品都是“纯正米国制造”。 结果UP主发现随处可见华夏产品，只是工作人员把标签用便签纸贴住了。 掀开贴纸全是“华夏制造”的标签。 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不正是米国人骨子里的傲慢写照吗？ 这掩耳盗铃的一幕让这位主播主啼笑皆非，也让陈天看笑了。 “明天那些风投要来签PayPal的投资协议，”陈天突然话锋一转：“完事后，我晚上就回国。” “这么仓促？”魏坤惊讶道，“一天时间能谈妥吗？” “各家份额电话中已经谈好，明天走个过场而已。” 陈天随即补充道：“微软想必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华夏展开反攻，拖得越久他们越不利，我要回去早做准备。” 魏坤点了点头，忽然问道：“明天还要给全美高校最美“校花”颁奖，会不会有冲突？” “颁奖安排到下午，签订股份协议的事儿上午全部搞定。”陈天随口回道。 “好。”魏坤觉得时间有些急，但想到陈天回国还有重要安排，也没有提出异议。 陈天确实想离开这儿了，离开这个处处充斥着“自由”的美利坚。 他在这里没感受到什么自由，反而有一种从头到尾说不上来的压抑。 这里处处充满歧视，却标榜着自己是人类的文明灯塔，让陈天闻之作呕。 还不如华夏老祖宗那样坦诚的直接著书立传歧视异族来的痛快。 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光明正大的说。 蛮夷、倭奴、昆仑奴等小词儿也是直接往异族身上招呼。 陈天恶心的不是米国人歧视异族，而是他们这种又当又立的行为。 骂个黑哥都不敢光明正大的骂。 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虚伪。 沈冰还提起盖茨对他有一刹那动过“杀机”。 这特么还是文明美利坚？ 但陈天也见怪不怪，前世政见不合，商业矛盾在米国发生的暗杀事件早已经屡见不鲜。 甚至还有某位享誉米国政坛的老妖婆整了个死亡名单。 那是真痛下杀手啊！ 君子不立危墙。 陈天准备直接开溜，以后能不来就不来。 往后自己肯定会“得罪”他们更狠，说不准这群刚刚开化的家伙会不讲武德。 两世为人，初次踏入米国，这番“自由”行也满足了他对米国的一切好奇。 第313章 最美校花颁奖典礼 阳光明媚的下午，橙天美洲总部园区比往日更加热闹。 “全美高校校花”评选活动迎来了最终的高潮时刻！ 线下颁奖典礼！ 庆祝派对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精心布置的草坪上，彩带随风飘扬，动感音乐响彻云霄。 自助餐台前围满了兴致高昂的公司员工和受邀前来的各高校学生代表。 这些年轻人的到来，为平日略显沉闷的硅谷注入了一股蓬勃的青春气息。 陈天正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俯瞰着下方的喧嚣。 上午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进行得异常顺利。 IDG、红杉资本和软银这三家早已在电话中敲定合作细节的风投机构，都派代表带来了精心准备的合同文件。 其中：IDG以公司“原价”九亿美元估值，注资九千万美元，获得10%股份。 红杉资本以十五亿美元估值，投资2.25亿美元，拿下15%股份。 软银则按十六亿美元估值，投入1.6亿美元，购得10%股份。 此外，高盛、新加坡淡马锡投资基金，以及其他五家闻风而来的美国本土投资机构。 统一按照十八亿美元估值，共同注资6.3亿美元，瓜分了剩余的35%股份。 陈天一家家单独面见各风投代表，郑重在每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 同时签署了确保控制权的AB股补充条款。 这次针对PayPal的融资中，陈天没有与以往那样追求控股，仅保留了30%股份，尽可能降低在股东层面的存在感。 短短数小时内，超过十亿美元的资金便已锁定或入账。 PayPal的股权架构也被迅速编织进一个由多方资本构成的庞大利益网络。 这不仅为橙天在美洲乃至全球的支付业务构筑了坚实屏障，更将众多实力雄厚的盟友牢牢绑定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陈天未将PayPal并入橙天美洲体系，而是仿照国内的支付宝模式，让其作为独立运营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继续发展。 “陈总，下面已经准备就绪，所有嘉宾和获奖选手都已到场。”魏坤推门而入。 “这次''校花''评选在美国引起了巨大反响，自发前来报道的媒体就有二十多家，还有几家国内权威媒体都派了记者。” 陈天微微颔首：“这类活动在国内恐怕很难登上主流媒体的版面吧？” “我和他们沟通过了，”魏坤解释道：“他们会以''优秀学生代表评选''这样的名义进行报道。” 陈天轻笑一声：“倒也合情合理，大家一票票投出来的自然是‘优秀学生’。” “既然活动反响这么好，可以考虑扩大范围，Facebook发展到哪个国家，就在当地举办类似活动。” 魏坤立即接话：“我也正有此意。” “不过有个问题需要向您请示，Facebook是由华夏总部统一管理，还是交给各地区负责人自主运营？” “当然是属地化管理。”陈天不假思索地说。 “Facebook连国内市场都没上，总不能让我们这些''外行''来指导你们这些内行吧？” 说到这里，陈天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Facebook是在美国首发并壮大的，作为最熟悉这个产品的地区负责人，你可不能对其他地区的同事有所保留啊。” “陈总您放心，”魏坤连忙表态：“我一定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说到底，我们都是您的兵，哪分什么彼此。” 话里话外不着痕迹地奉承了陈天一句。 陈天笑着摆摆手，从桌上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魏坤疑惑地接过文件，当目光扫过“股权激励”几个大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陈总，这......” “美洲业务的成绩我都看在眼里，你确实用心了。” 见魏坤仍处于震惊状态，站那不动，陈天故意打趣道：“怎么？不想要？那还给我好了。” 魏坤闻言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把那薄薄的协议紧紧抱在胸前，眼眶泛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要！当然要！” 陈天看着眼前激动不已的魏坤，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那还愣着干什么？签字，各地区负责人里，可就差你还没有股份了。” 这句话让魏坤心头一热。 作为橙天早期为数不多能独当一面的人才，魏坤的晋升轨迹与其他大区负责人截然不同。 当初橙天初创人才短缺，除了魏坤这个被陈天一手提拔的嫡系，亚欧等几个大区的负责人都是原“腾讯五虎”的成员。 这些人本就持有腾讯股份，加上马画藤主动让出部分总公司股权惠及老部下。 陈天最终出于交换股份目的，同意给予他们四人在各自分公司2%的股份。 一是拉拢“腾讯系”人马，二则是让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封疆大吏们能在各自负责的疆域尽心尽力。 魏坤则是个例外。 从基层部门负责人一步步晋升上来的他，此前并未获得任何股权激励。 在橙天出海战略定下后，陈天出于公司权力平衡的考虑。 特意将这个没有“派系背景”的心腹安排到全球最重要的美洲市场担**负责人。 如今，魏坤用一年来的出色表现赢得了陈天的完全信任。 这份3%的美洲分公司干股，就是对他最好的肯定。 虽然需要任职满三年才能最终转化为正式股份，暂时没有实际决策权，但对魏坤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谢谢陈总！”魏坤声音有些哽咽。 自己这些年兢兢业业地付出，为的就是这一刻。 在新兴企业里打拼的最大魅力，不就在于能凭借“从龙之功”，实现从普通打工人到资本持有者的华丽蜕变吗？ “这是你应得的。”陈天摆了摆手：“走吧，别让我们的''校花''们等急了。” 魏坤不再推辞，提笔签名时，他注意到协议上陈天的签名早已赫然在目。 这个让他心头一暖，原来老板早有安排，并非临时起意。 笔尖划过纸面的那一刻，魏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这不仅是一纸合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承诺。 协议中明确约定，若中途离职，陈天有权按市价优先回购股份。 但比法律条款更重要的，是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纽带。 看着橙天从初创企业成长为行业翘楚，魏坤早已将其视为自己的孩子。 如今这个“孩子”不仅长大成人，还懂得反哺，这份知遇之恩，让他如何能不誓死相随？ ...... 陈天与魏坤并肩走出办公大楼。 当他出现在颁奖现场时，立刻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员工们自发让出一条通道，年轻的学生们则投来好奇与仰慕的目光。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中，记者们争相捕捉着这位刚在米国商界掀起风云的东方富豪。 陈天目光扫过一张张青春洋溢的面庞，最后停留在人群中央笑容明媚的伊万卡身上。 这位冠以“Trump”姓氏的少女果然名不虚传。 不仅拥有出众的外表，更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自信与社交魅力，在一群还略显稚嫩的大学生中熠熠生辉。 在简短的致辞和对获奖者的祝贺后，陈天将开始为前三名“校花”颁奖。 当第三名获奖者，金色短发的希娃·梅根接过陈天递来的支票时，突然惊呼出声： “是不是搞错了？” 这个颁奖环节的意外插曲立刻引发了全场的议论。 台下记者们瞬间打起精神，摄像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满脸震惊的女孩和面带微笑的陈天。 “难道橙天这么大的公司，连承诺的三万美元奖金都要克扣？” 记者们心中燃起八卦的火焰，这可是涉及虚假宣传的大新闻。 “活该！现在知道心疼钱了？”一位同行酸溜溜地说道。 三万美金相当于他一年的薪水，而这仅仅是第三名的奖金。 头奖更是高达十万美金，他不吃不喝三年才能攒下这笔巨款。 另一位资深记者摇头道：“不至于吧？陈天刚花九亿收购PayPal，会在这种小钱上失信？” “你太天真了！”同伴反驳道。 “这些贪婪的资本家哪会嫌钱多？收购PayPal是投资未来，给这些女孩发奖金纯属浪费，她们的价值已经被榨干了。” 那些受邀前来的高校代表也面面相觑。 脸上带着些雀斑的长发女孩对同伴说道：“梅根可是答应了要请我们吃大餐，如果奖金缩水...” “谁知道呢？你看梅根是多么的震惊，我从没见过她这样，一直以来她都是安静的精灵。” 另一个男学生大声喊道：“该死！希望陈天不要食言，不然从此我是不会再使用一家骗子公司的产品。” “我们都一样！”周围年轻人纷纷高声附和。 他们这些男生都是陈天的“粉丝”，对他创奇般的创业经历崇拜不已，这是第一次见到陈天本人。 如果...... 那他们是真的会黑化的。 就在议论纷纷之际，希娃颤抖着举起支票，支票上的数字清晰传输到了现场的大屏。 全场哗然。 不是承诺的三万，而是整整三十万美元！ 陈天适时地拿起话筒：“考虑到这次活动的巨大成功，我临时决定将前三名奖金全部提升十倍。” 现场瞬间沸腾，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 这个戏剧性的反转，彻底粉碎了所有质疑。 “三十万？！”台下原本准备捕捉丑闻的记者们彻底呆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资本家富有，但更清楚这些财富与普通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世上从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会平白撒钱的富豪。 可眼前这个叫陈天的东方商人，却像个异类般临时将奖金提高了十倍。 这完全违背了他们认知中资本运作的常理。 “校花评选”为Facebook带来的引流效果早已超额完成，Facebook如今已是全美皆知。 按照商业逻辑，陈天根本没必要再临时额外付出这笔巨款。 这不是简单的金钱问题，而是完全不符合投资回报率的行为。 陈天注视着台下骚动的人群，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并不急于继续颁奖，而是向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 很快，一台造型简约大气的电脑主机和显示屏被推上了舞台。 “除此之外。”陈天对着话筒继续说道。 “我还额外赠送三位获奖者价值2499美元的Orange电脑一台，让她们能更流畅地浏览运营Facebook账号。” 见台下反应平淡，陈天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款电脑搭载的MOC系统针对CC和Facebook进行了深度优化，所有配件均为特别定制，全球限量200台。” “限量”“定制”这些字眼一出，立刻点燃了现场年轻人的热情。 美国青少年对稀缺性和专属感的追求，让所有人的目光开始聚焦在那台叫做Orange的电脑上。 性能如何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的那份独特。 见现场气氛已被电脑成功点燃，陈天反而不急了，开始继续颁奖仪式。 第二名获奖者叫做安妮·海瑟薇。 这位纽约大学的“校花”已经在去年参演过一部影视作品，在校园里早已小有名气。 当她出现在聚光灯下时，陈天顿时理解了为何当初有人会对伊万卡的夺冠提出质疑， 眼前这位栗色长发、琥珀色瞳孔的少女，完全符合好莱坞对“美国甜心”的所有定义。 “感谢您的慷慨，阳光帅气的陈。”安妮接过50万美元支票时，热情地给了陈天一个拥抱。 陈天耸耸肩，开了个玩笑：“希望这份赞美不是冲着支票来的。” “当然不是，”安妮琥珀色的瞳孔直视着陈天的眼睛，真诚的赞扬道：“您本身就很有魅力。” 这番对话让站在一旁的冠军伊万卡略显不自在，她轻咳一声，巧妙地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陈天会意地转向这位金发少女。 伊万卡展现出与生俱来的社交天赋，率先说道：“陈先生，感谢Facebook提供的平台！您的创业故事令人敬佩，我也是您的仰慕者之一。” “伊万卡小姐过奖了，恭喜你。”陈天笑容温润，目光平静，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的关注。 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在未来被过度解读。 尤其是在他清楚对方家庭背景的情况下。 “不知能否有幸获得您的联系方式？就当是冠军的额外奖励。”伊万卡落落大方地提出请求。 “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安妮·海瑟薇和希娃·梅根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也要！” 这个意外的插曲引得全场哄笑，将颁奖仪式的气氛推向高潮。 在场男士纷纷露出羡慕嫉妒的神情。 这三个女生样貌各有千秋，梅根清纯甜美、海瑟薇时尚靓丽、伊万卡优雅性感。 无一例外都十分美丽养眼。 现在...却都便宜了这个亚洲男人，他们甚至在心中不无恶意的揣测。 晚上这四个人会不会发生点超越友谊的...... 第314章 美洲之行圆满 颁奖典礼结束后，庆祝派对正式开始。 二十多位米国记者识趣地离开了现场。 他们很清楚米国派对上可能发生的事情，尤其是今天还有众多高校美女出席。 扛着长枪短炮留在这里，只会让所有人都放不开。 记者们这么配合并非没有原因。 虽然他们不是受邀前来，但陈天还是慷慨的给每人都准备了一笔不菲的“小费”。 一千美金！ 这相当于他们十天的薪水。 随着记者离场，派对气氛逐渐升温。 香槟在人群中传递，年轻女孩儿的娇笑声不断。 陈天独自坐在露天草坪的角落，手握一杯未动的香槟，静静观察着随音乐舞动的年轻男女。 作为从未来过米国，土生土长的华夏人，这是他第一次亲身体验这样的米国派对。 即便只是旁观，他也能感受到与国内聚会截然不同的氛围。 这里没有众星捧月的中心人物，每个人都能找到交流对象，没有人会被冷落。 不得不说，这种西式派对无疑能更加快速拉近彼此的关系。 “陈先生，能邀请您跳支舞吗？” 身后传来清亮的女声。 陈天转身，看见伊万卡正向他伸出纤手。 她身着一袭银灰色低胸贴身礼服，金发优雅地盘起，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暴露在空气中。 “抱歉，Trump小姐，”陈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歉意的笑容，婉拒道：“我不会跳舞。” “叫我伊万卡就好。”她俏皮地眨眨眼，手依然固执地伸着。 “在米国派对上，每个人都该至少跳一支舞，我可以教你，很简单的。” 陈天耳根微微发热，在商界摸爬滚打，他早已习惯国内各种应酬场合。 但西方人这种直接的社交方式还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我可能会踩到你的脚。”陈天再次推辞，目光扫过舞池中翩然起舞的年轻身影。 那些十八九岁的男女们看起来如此自然，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与音乐共舞。 伊万卡轻笑出声，抬了抬那双至少十厘米的金色高跟鞋：“这双Jimmy Choo价值三千美元，但我愿意冒这个险。” 她再次向前一步，离陈天已经不到一米，玫瑰香水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来吧，华夏互联网界最年轻有为的创始人，怎么能拒绝一支胜利之舞？” 陈天被她“锲而不舍”的行为说动了，终于放下酒杯，缓缓起身牵住她的手。 “右手放在这里。”伊万卡轻声指导，将他的手掌引至自己腰侧。 她左手自然地搭上他肩膀，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陈天手掌隔着轻薄的礼服面料，能清晰感受到那紧致纤细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曲线。 温热透过掌心传来，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别想太多，跟着我就好。”她在他耳边低语。 起初陈天的动作略显生硬。 几次不小心踩到她那双价值三千美金的Jimmy Choo。 伊万卡却始终耐心，脸上保持着微笑，在他耳边轻声鼓励：“放松点，这不是商务谈判，想象你此时在云端漫步。” 虽然难以将脚下坚实的草坪想象成柔软的云朵。 但在她的引导下，陈天渐渐找到了节奏。 他惊讶地发现，华尔兹的韵律就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进退之间，自然流畅。 当伊万卡引导他完成一个简单的旋转时，周围响起掌声和善意的口哨声。 “看，我说过你能行。”伊万卡笑意盈盈，深棕色的眼眸直视着他：“你学得很快。” 陈天刚要回应，音乐突然切换为一支更热情的拉丁舞曲。 伊万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个更有趣！” 不等陈天反对，她已经拉着他进入舞池中央。 “等一下，这个我真的——” “别说话，跟着我跳。” 伊万卡不由分说地拉起陈天的手，随着热情的拉丁节拍扭动起来。 她灵活的腰肢在舞动中不时轻触陈天的身体，让他瞬间起了“状态”。 在周围宾客的注视下，这种反应让陈天愈发窘迫。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伊万卡牢牢牵住。 他僵硬地尝试跟上节奏，却显得格外笨拙，最后只能站在原地，任由伊万卡围着他舞动。 周围几对舞者传来几声轻笑，但都带着善意的调侃。 “你太僵硬了，放松胯部肌肉，”伊万卡靠近一步，双手扶住他的腰胯：“感受音乐，让它带动你。” “这怎么可能放松得了。”陈天低声辩解。 伊万卡快速低头瞥了他一眼，笑出声来：“看来你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陈天确实是有些尴尬，强行解释道：“这属于应激后的正常现象。” “应激？”她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可什么都没做哦。” 陈天默然无语，将头偏向右前方，目光看向远方。 意识到陈天的窘迫，她适时地转过身去，背对陈天随着音乐节奏开始舞动。 陈天努力移开视线，试图平复内心躁动的情绪。 伊万卡虽然背对着陈天，却像是能感受到他当前的“状态”变化。 “陈先生，”伊万卡突然回头，假装生气地说：“现在你的目光应该只属于你的舞伴，而不是其他年轻女孩。“ “是你太过美丽，我怕自己会失态，才不得不转移注意力。”陈天笑着解释。 伊万卡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追问道：“那你觉得我哪里最吸引你？” 陈天下意识低头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这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伊万卡不仅没有害羞，反而骄傲地挺了挺胸：“是不是你们国家的女孩这里都比较...娇小？” “当然不是，”陈天立即正色道：“这是因人而异，你们西方总有些刻板印象，对亚洲男性也有不少类似误解。” 伊万卡听懂了陈天话中的隐喻，若有所指地问道：“那你呢？有没有误解？” “我？” 事关男性尊严，陈天虽然觉得在这个场合讨论此类话题不太符合他的身份，但还是满脸自信地答道： “我的本钱和我的事业一样出色。” 伊万卡扬起下巴，带着挑衅的笑意：“真的吗？我不信上帝会这么偏心，给了你聪明的头脑，还会给你雄厚的本钱。” 陈天自然不会轻易中了对方简单的激将法，总不能为了自证，现在就让她见识一下吧。 就在这时，激昂的音乐戛然而止，他如释重负地抽身退后。 再跳下去，恐怕真要出丑了。 他暗自揣测伊万卡今天刻意接近的用意，是单纯的准备“集邮”，还是别有目的？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他今天并不打算进一步与对方发生些什么。 “休息一下。”陈天打了个招呼，已经快步回到角落的沙发，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短短两首舞曲，竟让他出了一身热汗。 伊万卡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 她倒了半杯香槟，顺势在陈天身旁坐下。 “再次感谢你的慷慨，陈。”她举杯示意。 陈天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你应该不缺这一百万奖金。” “哦？”伊万卡闻言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问道：“你认识我父亲？” 陈天摇了摇头，随便扯了个由头：“只是猜测，你的姓氏在米国并不常见。” “我父亲确实很有钱，但你猜错了一点。”伊万卡轻晃酒杯。 “百万美金对我来说绝对是笔巨款，父亲可不会给十九岁的女儿这么大笔零花钱。” 陈天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酒，心里依然怀疑这次伊万卡能得第一背后有其父亲的影子。 察觉到陈天快没了谈兴，伊万卡暗自怀疑起自己的魅力。 她今天确实存了“刻意讨好”的心思，倒不是有陷害对方的想法。 单纯是她还没谈过华夏男朋友，想尝试一下。 当然，她从不否认，对方的财富占了最主要的因素。 作为商人之女，她比普通学生更清楚陈天的身价。 都不谈华夏本土的总部业务，单是橙天科技美洲分公司的估值就不下十亿，更别说昨天他眼都不眨就全资收购PayPal的十亿美金。 就这两家在米国的公司，都能让陈天身家超过二十亿美金。 这些数字对普通学生而言只是一大笔天文数字，可能并不清楚这笔钱具体能带来什么生活改变。 但她明白其中的分量。 父亲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大厦、赌场、高尔夫球场，扣除负债后恐怕都不到十亿。 而父亲靠着这些资产过着怎样的生活，她再清楚不过。 金碧辉煌的豪宅，纯金打造的楼梯扶手，数不清的情妇和明星模特... 父亲在家里就像是国王，所有人都要看他脸色，这就是十亿身家的威力。 伊万卡凝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心中暗自盘算。 以她的估算，陈天身家保守估计都在父亲十倍以上。 在米国，能有幸遇到这样的男人，哪个女孩能不心动疯狂？ 即便是出身富裕家庭的她也不例外。 资本也是有等级的，陈天无疑半只脚迈入了全球金字塔顶端的资本，成为了那最为稀少的一小撮人。 况且他还是那么的年轻，未来充满想象力，成为全球最富有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父亲的财富终究是父亲的，而如果能成为陈天的妻子... 到那时，不仅能够摆脱父亲的影响，让父亲对自己彻底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伊万卡对自己的主动感到释然。 比起那些好莱坞女孩，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矜持了。 那些人为了攀附这样的富豪，恐怕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愿意主动。 “在想什么？”陈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伊万卡回过神来，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在想...东方男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特别。” 她故意将“特别”一词说得婉转暧昧，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 陈天的英语水平仅限于日常交流，完全没听出她话中的双关，一本正经地回答：“华夏男人确实是世界上最适合结婚的对象。” “哦？”伊万卡眼睛一亮，这正是她想探讨的话题：“为什么这么说？欧美男人也不差啊。” “这个话题说来话长，”陈天瞥见魏坤正快步走来：“此种差别，或许等你交个华夏男朋友就明白了。” 伊万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由问道：“你今天就要离开米国？” “晚上的航班。”陈天点头确认。 伊万卡难掩失望，她原本计划今晚能和这位东方富豪有更深层次的“交流”。 见气氛有些冷场，陈天突然想到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与其家族建立些联系，算是走一步闲棋。 “国内有急事需要处理，”他起身告辞，但也给下次见面留了个借口：“下次来米国我们再继续今天的话题。” “下次是什么时候？”伊万卡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仰头望着他，她很清楚这个角度对男人的吸引力。 “暂时还不确定。”陈天心里甚至打算近期都不再访美。 虽然此行商业目标都已达成，但他对这个国家并无太多好感。 “那我去华夏找你如何？”伊万卡瞬间有了决断，既然对方不来，她就主动出击。 这个提议让陈天一时语塞，心中不禁感慨：“这就是资本的魅力吗？” “会不会太麻烦，还要办护照签证...”想到国内的情况，陈天委婉的说道。 “手续从来不是问题，”伊万卡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我只在意你是否想见我。” 面对她如此直白的表态，陈天暗自叹息。 他倒不怕花钱，男人赚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陈天担心的是这位千金小姐想要的远不止于此。 沉吟片刻，他巧妙地回应：“欢迎你来华夏旅游，只是我近期事务缠身，不如过段时间？” “正好我也需要时间准备，”伊万卡这才缓缓起身：“许多手续都要办理呢。” 魏坤适时走近，低声汇报：“陈总，都安排妥了，晚上八点的飞机，随时可以动身。” 陈天看了眼腕表，六点二十分。 “现在就出发吧。” 临走前，伊万卡送上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热情拥抱。 在她“不舍”的目光中，陈天乘坐上那辆特殊定制的加长防弹劳斯莱斯。 汽车彻底消失在视野，伊万卡心中颇有没达目的不甘。 安妮·海瑟薇和希娃·梅根这俩连和陈天招呼都没能打上一句的“校花”更是愤愤不平。 她们没想到陈天走的那么急，本想着晚上时间还长，也就没跑过去和伊万卡“争宠”。 一方面显示自己的大度，另外也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没想到，这一下犹豫就再没了机会。 第315章 游子归乡 深夜。 万米高空之上，陈天乘坐的航班正穿越在太平洋的漫漫黑夜中。 华夏大地却迎来破晓。 晨光微熹中，一则震撼性的商业新闻正以燎原之势席卷全国。 国内上百家线上线下新闻媒体，所有头条都在重复同一个传奇故事。 陈天反攻米国市场，全资收购市值十亿美金的米国企业PayPal，更与微软达成史无前例的战略合作。 国际版CC将直接预装在未来的Windows系统中。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国内互联网人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突破的“壮举”，竟被陈天轻易斩获。 此等能记载到华夏互联网发展里程碑的事迹，此时不吹还待何时？ 事关华夏与米国的全球性商业大新闻，按常规流程都是央视先定调子，其它媒体跟随报道。 央视这次动作很快，陈天人都还没回国。 《早间新闻》就把陈天在米国的全部行程，以影音结合的形式在电视上进行了极为详细的报道。 央视此次还罕见地打破了常规编排。 三十分钟的节目里，足足二十分钟都在播放陈天的“米国纪实”行程。 航拍镜头下的硅谷。 陈天与马斯克谈笑风生的特写，微软总部会议室里与盖茨的会面...... 这些提前录制好的画面配上主持人激昂的解说，活脱脱变成了一部华夏企业征服全球的商战大片。 没人想到央视竟然会像播放国内企业宣传片一样，这么大篇幅的为陈天个人及公司做这种规格的宣传。 这个待遇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也足见上层对陈天这次“米国之行”的重视程度。 当全国民众看完这个“陈天专场”后，彻底被震撼到了。 对观众来说，最戏剧性的莫过于米国股市波动这段插曲。 当主持人讲述，因陈天收购PayPal而引发米国互联网企业股价大跌，而唯独两家华夏互联网企业逆势暴涨近一倍。 看到这儿，华夏各层观众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民族自豪感。 接着主持人讲述比尔.盖茨为挽救微软股价下跌，当即提前在官网宣布与橙天的全方位合作。 本想去蹭波热度拉回股价，结果没想到，居然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让国内观众觉得好笑之余，也对陈天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这个年头，媒体说摩根、洛克菲勒这些米国富可敌国的财阀家族。 国内观众可能会一脸懵逼，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但比尔.盖茨在华夏的名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是这样一个在华夏人看来“神”一般的大人物，居然会对陈天让步和“讨好”。 谁都没想到，一个华夏互联网企业，一个华夏人，竟然能够在世界范围拥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首都**院里。 商务部老陈轻轻搁下手中的报纸，对正在修剪盆栽的老伴感叹道： “我经手外贸工作三十余年，还真没见过哪个民营企业家能做到陈天这般地步......” “不就是收购了家米国企业嘛，这些年走出去的企业还少吗？” 老伴头也不抬，手上剪刀“咔嚓”一声剪去多余的枝桠。 她知道怎么勾起老头子的话头。 “我指的是民营企业家，”老陈接着补充道：“重点不是陈天的财力和商业收购，而是其在美的影响力。” “这次美股互联网企业的暴跌就是陈天影响力的证明，米国股民认为华夏的互联网企业将全面崛起，这也是我和上层最看重的点。” 老伴耳濡目染之下很容易就听懂了老陈的意思，似笑非笑的说道：“难怪你非要撮合孙女儿和他认识。” “胡说什么！”老陈老脸一红：“我就是觉得年轻人该多交流，再说孙女儿对商业方面挺感兴趣，我就搭了个线......“ 老伴不再作声，望着窗外的银杏树出神。 原本她对商人总有些成见，但若真如老头子所说，这个年轻人在国际商界都能翻云覆雨，倒也算得上人中龙凤。 只要孙女儿自己愿意，她这个做奶奶的自然不会再阻拦。 ...... 各大论坛的评论区也炸开了锅，到处充斥着对陈天毫不吝啬的赞扬。 【陈天太特么给咱们华人长脸了，那可是盖茨啊！】 【谁特么说不是，我头一回全程看完‘枯燥’的国际新闻，到现在我还心潮澎湃！】 【国内如果能多出几个陈天这样的企业家，咱们腰杆子就能彻底挺起来了。】 【陈天是上天赐予华夏的天之骄子，他必然将带领华夏互联网实现弯道超车。】 【陈天是华人的标杆和骄傲，我期待他成为比尔.盖茨一样在全球都威名远扬的世界首富，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 【这怕是有些难，盖茨身家超过千亿美元，陈天想超过恐怕很困难。】 【谁知道陈天现在的身家？有没有两百亿美元？】 【估计够呛，哪怕有也很虚，陈天都是虚拟资产。】 【一步步慢慢来，陈天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机会。】 在一片赞誉声中，几个知名“理性分析”人士开始发声： 倒不是直接攻击陈天，只是“理性”分析了一波陈天这次取得的商业成果。 【客观来说，PayPal在米国互联网行业并非顶尖企业，至于后续引发的美股波动...】 【恰好陈天是第一个收购米国互联网企业的华人，米国股民一时无法接受这种心理落差，才引发了后续一系列市场情绪化反应，与陈天个人影响关系不大。】 【至于与微软的合作，是正常的商业合作，甚至大概率是陈天主动登门拜访，才获得了此次合作机会。】 【毕竟...这次是陈天飞往米国求见盖茨，而非对方来华，在商业礼仪上，主动方往往处于弱势地位。】 这些看似中立客观的分析迅速吸引了一批拥趸： 【终于看到清醒的发言了！某些人把陈天吹得太神了。】 【米国企业的管理水平和商业环境比国内企业先进太多，华夏企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些评论者对于商业上的事儿丝毫不懂，也大多没出过国，但他们对外国尤其是米国有着美好的憧憬和向往。 在他们想来，那里是文明的灯塔。 那里没有黑心工厂与剥削员工的老板，工作轻松福利好，居住环境优渥，人人都能住大别墅。 对于那些大吹陈天，拉踩米国企业的网民他们很是看不过眼， 他们无法接受“华夏企业能战胜米国企业”的论调。 这是在破坏他们心中的理想国图景，那里空气都是鲜甜的。 此前主流舆论一边倒的盛赞陈天，让他们不敢发声， 现在终于找到“理性中立”的大本营，他们自发顶帖，想让更多的网民看到这篇真正的好帖。 陈天的拥趸看到这些发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对这些“理性”发言也不好直接攻击。 人家只是实事论事，也没有辱骂陈天，他们哪怕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也不好直接发作。 也就是此时的网民，还不知道华夏有这样一群未来被称做“公知”的群体存在。 第一次见到这种“理中客”实在有些不好下嘴，甚至很多人反被这套言论所洗脑加入了他们。 千禧年大多数人并没有去过米国，互联网也没有后世那么发达，都不太清楚米国具体是什么样，只能人云亦云随波逐流。 这些所谓的“理性派”大V，正是靠着信息不对称在国内收割流量。 他们深谙如何用看似客观的数据和话术，包装自己的立场。 当粉丝经济兴起时，他们靠着这些忠实拥趸，真就过上了自己描绘的“美国梦”生活。 住着大别墅，开着进口车，子女就读国际学校。 而那些被洗脑的普通网民，直到移动互联网普及、信息壁垒被打破后，才惊觉被骗。 原来美国的月亮并不更圆，空气里没有甜味。 相反，米国街头枪击案频发，毒品问题肆虐，天黑后连市中心都不敢随意走动。 所谓的“永久产权”别墅，每年要缴纳高额房产税，一旦失业断供就会被扫地出门。 ...... 与此同时，日韩媒体的报道角度则更为微妙。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吹捧美国，反而将聚光灯对准陈天： “华夏商业巨鳄的全球野心。” “陈天模式对东亚经济的冲击。“ 日韩官员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是否要对已经在本国市场占据主导地位的CC系企业采取限制措施。 某国经济产业大臣在闭门会议上直言：“这不是普通的企业竞争，而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互联网话语权战争。” 按照市场调查，CC已经在日韩占据了一半的即时通讯市场份额，MSN和ICQ占了另一半。 CC逐渐对二者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 即时通讯软件的特点就是虹吸效应，赢者通吃。 他们如果再不出手干预，MSN和ICQ很快将在与CC的市场竞争中彻底败下阵来。 日韩这些高层无法想象自己的使用的互联网软件全都出自一家华夏公司。 他们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都难以接受。 但几番讨论，他们也没有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不可能采取简单粗暴的封禁方案。 他们在华夏也有很多企业，还有逐年增加的对华出口额。 这些都不允许日**客们，使用过于粗暴的行政手段针对陈天和他的公司。 这完全是伤敌八百自送一千五。 但不靠行政干预，正常市场竞争，现在又没人能干的过橙天系产品。 东京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松本参事官率先打破沉默： “诸君，我们不妨参考华夏的做法，出台《外资互联网企业管理条例》，要求所有外国互联网企业必须与日企合资才能运营。” 外务省的山田立即附和：“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事实上，华夏在汽车、金融等多个领域都实施了类似政策，我们完全有先例可循。” “这个方案行不通。”国际商务课的佐藤课长突然出声，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道： “诸位是不是忘了，谷歌、亚马逊、Facebook这些美国巨头在我们市场的占有率？真要实施合营制度，第一个跳脚的会是华盛顿。”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官员们这才反应过来，日本互联网市场早已被美国企业垄断，彻底成为了他们的后花园。 微软掌控着办公软件，谷歌把持搜索引擎，亚马逊统治电商领域。 这些米国互联网巨头，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如果只针对华夏企业呢？”松本不死心地小声提议。 “八嘎！”首相猛地拍案而起，茶杯都震得叮当作响： “你是要让日本在国际社会沦为笑柄吗？专门针对某个国家的歧视性立法，这算什么法治国家！” 在场的官员们都低下了头。 这就是当代日本的困境，既渴望展现大国威严，又不得不依附于美国。 既想维护所谓的国际形象，又难以摆脱骨子里的自卑情结。 一部法律若要对不同国家区别对待，那这个国家的司法尊严将荡然无存。 这会成为人类走入法治后最大的世纪笑话。 此时日本也很注意自己的国际形象，至少不能给外界留下一个欺软怕硬的国际形象。 ...... 陈天此时还在国际航班上。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国内媒体渲染成肩负华夏互联网兴起大任的民族英雄。 陈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座椅调直。 长达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他身心俱疲。 空乘送来的餐盘也几乎原封未动，那块干硬的面包像是放了三天，勉强啃了一口味同嚼蜡。 牛奶的腥味也让他这个从小喝豆浆长大的人直皱眉头。 向来不讲究饮食的他，此刻也觉得这些食物难以下咽。 在饥肠辘辘、度日如年的时候，他想到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竟格外想念“久远”的家乡味道。 此刻他不是媒体笔下的“华夏互联网企业领袖”，只是个在云端漂泊的游子。 只想快点回家。 “先生，需要再加热一下餐食吗？”空乘轻声询问。 陈天摆摆手，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高空下，地球另一端的家乡此刻应该正是清晨。 他突然记起小时候上学路上，巷口那家早点铺子飘来的芝麻酱香气。 两毛钱一碗的热干面，老板总会给熟客多舀一勺萝卜丁。 “这是想家了啊...两年多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可转念一想，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除了斑驳的老墙和并不美好的童年回忆， 还剩下什么呢？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让陈天收回思绪。 第316章 民族自豪感 深城国际机场，出站口。 上百家国内媒体严阵以待，港澳台的记者也来了数十家。 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严阵以待，黑压压的人群将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这阵仗引得往来旅客频频侧目，有人小声嘀咕：“这是哪位国际巨星要来？” 不过这些商务旅客也只是好奇地瞥上两眼，便匆匆离去。 对他们这些事业有成的人来说，明星八卦远不如赶下一趟航班重要。 “头儿，都十二点了，陈天会不会从VIP通道走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擦了擦汗，小声问道。 “放心，”中年领队胸有成竹地说道：“所有出口都有我们的人，机场地勤那边也打点好了，一有消息就会通知。” 年轻记者咂舌：“他又不是什么大腕，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腕？在他面前连...”领队话未说完，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陈天出来了！” “快！这可是他回国后的首次亮相！”领队一把抓起话筒就往人群中心挤。 “他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肯定没精力应付太久，去晚了连背影怕都拍不到！” 陈天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阵仗，下机后没做任何防备。 他这才刚一脸倦容地走出通道，就瞬间就被闪光灯和人潮淹没。 保镖沈冰立刻上前护住他，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记者，单凭一人之力根本招架不住。 况且这些记者除了把话筒快塞进陈天嘴里外，也没有其它出格动作，沈冰不可能直接动武。 陈天看着眼前一张张急切的面孔，知道今天不表态是走不出去了。 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关注，不过我刚刚经历了长途飞行，颇为疲惫，只能回答三个问题。” 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让陈天不由微微眯起本就疲惫的眼睛。 一位身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记者挤到前排，举起印有《深城日报》logo的话筒。 “多谢陈总，我是《深城日报》记者。”他声音洪亮地自报家门，好让陈天选他。 果然，听到本地媒体的名号，陈天脸上浮现一丝亲切，轻轻颔首：“请问。” 记者深吸一口气，缓缓问道：“您此次收购PayPal，是否意味着未来会将公司重心转向海外？” “当然不是。”陈天回答的斩钉截铁，字字清晰。 “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橙天的根基都在国内，就像盖房子，”他打了个比方：“只有基础牢固，海外拓展才能走得更稳更远。” 记者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这个回答足够他回去交差了，深城方面最担心的就是这位商业新贵会因这次米国之行转移战略重心。 “第二个问题。“陈天话音未落，现场顿时沸腾。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挥舞着话筒。 “陈总！燕京电视台！” “陈先生！港岛《星岛日报》！” “选我！我是《南方财经》...” 陈天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本着雨露均沾的想法，最后落在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港媒记者身上。 这位港媒记者原本只是过来拍点素材，回去自行“整理”，没想到却在茫茫多的记者中意外被选中。 虽然意外，但都是老手，自然不会出现不知道问什么的情况。 “陈先生，”他操着略带港式口音的普通话，“您有计划来港岛发展吗？据我所知，您至今还未踏足过港岛。” 这个问题让陈天陷入短暂的沉思。 千禧年的港岛，东方明珠的光辉尚未褪去，远比内地任何城市都要耀眼。 但前世的记忆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让他下意识地回避这片土地。 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带着优越感的嘲讽... 他轻轻摇头，仿佛要甩掉这些不愉快的念头。 商人就该有商人的觉悟。 港岛不仅是金融中心，更是文化输出的桥头堡。 娱乐产业、金融服务...无论从商业还是政治考量，这里都值得开始布局。 “确实该去看看了。”陈天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近期我会安排时间赴港考察。” 港媒记者得到答复，识趣的退下，没有像是面对娱乐明星那般死缠烂打。 两者身份地位不同，提问也更加规范的围绕着商业，没有去问陈天什么花边新闻。 也跟陈天没什么绯闻有关，他结没结婚，甚至有没有女朋友至今在外界都是个谜。 第三个问题，陈天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一家台媒记者身上。 这个选择显然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记者愣了一秒，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推了推眼镜，问出了一个火药味十足的问题： “陈先生，您如何看待通过IDG资本暗度陈仓收购''世大半导体''，导致台积电蒙受重大损失这件事？” “这是否涉嫌不正当商业竞争？台积电已经准备将这次收购案移交国际法庭审理，诉求撤销此项收购。”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其他记者纷纷竖起耳朵，手中的录音笔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 陈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件事他特意嘱咐要低调处理，连“中芯半导体”的挂牌仪式都刻意简化。 没想到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看来台积电已经通过某些渠道查明了真相。 当初为了消除竞争对手，他们不惜以十倍溢价、五十亿的天价收购只值五亿的“世大”半导体。 收购完成后却束之高阁，台积电有更领先的芯片技术、设备，完全用不上世大这些东西，就让其自生自灭。 而当IDG熊小鸽以“米国高校研究所需要设备做课题研究”为由接洽台积电方面时。 张中谋不疑有他，爽快地以区区三亿的价格贱卖了“世大”。 他们盘算着既能回点血，又能卖个人情给美国学界和IDG，何乐而不为？ 谁曾想，堂堂国际风投IDG居然甘当陈天的白手套？ 张中谋得知这一切的真相时勃然大怒。 但愤怒之余。 这位半导体教父心中更多的是不屑。 芯片行业可是实打实的高端制造，可不是只需要代码的互联网产品。 没有顶尖人才，就算把最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摆在陈天面前。 他看得懂吗？ 消化得了吗？ 张中谋的自信不无道理。 即便陈天立即开始招纳人才，但世大半导体的技术底子在那，哪怕张如京时期也落后台积电半代有余。 在被雪藏的日子里，世大又荒废了宝贵的研发时间，技术差距已经拉大到将近一代。 等陈天招纳的团队完全消化吸收这些技术，至少还需要一年光景。 芯片行业从来都是赢家通吃的残酷游戏。 届时，当陈天终于量产时，台积电的技术早已领先两代以上。 在芯片这个以性能、制程论成败的战场。 落后两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功耗高、性能落后，价格也没有任何优势，客户订单必然流向技术领先者。 而没有订单就意味着公司没有现金流，意味着缺乏实践机会来提升芯片工艺。 这正是台积电屡试不爽的“竞争”手段。 不知多少挑战者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里。 正因如此，张中谋才会如此痛快地抛售世大这个“鸡肋”。 张中谋的算盘打得很精，既甩掉了包袱，又不会养虎为患。 但他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这些设备最终会辗转回到张如京手中。 这个与张中谋同宗同源的宿命之敌，这个曾经让台积电如芒在背的竞争对手，这个世界上最熟悉世大每一项技术细节的人。 当这个消息传到新竹科学园区时，张中谋手中的茶杯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他望着窗外暮色中的晶圆厂，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安。 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张如京更懂得如何让这些设备和技术焕发新生吗？ 陈天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准备回应这个略显尖锐的问题... 就在此时，警笛声骤然在身后响起。 数名警员小跑而来。 “谁允许你们在机场搞采访？”领队的中年男人龙行虎步的走来。 他目光锐利的扫过人群，直到锁定被中间的陈天安然无恙，紧绷的面容才稍稍松弛了一些。 这位分局局长接到陈天在机场被记者围堵的电话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即出警，途中更接连接到市委主要领导亲自打来的电话。 虽然领导措辞含蓄，但话里话外的分量让他明白。 这位互联网骄子若在他辖区出了恶性事件，自己的仕途恐怕就要提前结束了。 此刻看着眼前这群举着话筒的记者，他暗自庆幸只是虚惊一场。 “陈总，您没事吧？”他快步上前，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多谢关心，只是回答几个问题。” 陈天揉了揉太阳穴，长途飞行的疲惫在眉宇间若隐若现。 对方会意，立即转向人群：“机场是重要交通枢纽，聚集再次存在安全隐患，请大家配合疏散。” 说罢又征询地看向陈天。 陈天颔首致意，他本就想回家休息，被堵在这儿接受采访是被逼无奈。 陈天正要离开时却突然驻足，转身望向那位台媒记者，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商海博弈，各凭本事，我的每一笔交易都合理合法，经得起任何检验。” “倒是张中谋当年趁张老外出，高价收买世大股东的手段...” 陈天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如今物归原主，不过是天道轮回，至于台及电的损失——” “咎由自取。”留下这四个字，陈天扬长而去。 回去路上，局长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陈总，给您带个话...” 陈天会意，示意司机升起隔音挡板，并邀请对方换乘到自己的奔驰座驾。 这辆黑色奔驰虽不及魏坤给陈天定制的那辆加长防弹版劳斯莱斯幻影，却也足够私密。 陈天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大脑快速转动。 “领导的意思，等您休息调整好后，想来贵司考察调研。”他谨慎的措辞。 陈天眸光微动，国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刚下飞机就被百十个记者围堵机场强行“接机”，刚“脱困”马上领导又急着要来视察。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背后定有蹊跷。 让局长“顺便”带话不是对陈天不重视，其实恰恰相反。 领导是担心陈天最近太忙没时间接待他们，若以正式名义通知，万一陈天抽不开身拒绝了，那面子上就不太好看。 让这么个“中间人”私下征求一下意见，既保全了双方体面，又留足了转圜余地。 况且连时间都含糊其辞，陈天具体“休息”几天完全由他自己决定。 这种待遇，已远非普通企业家所能相比。 从这也能看出深城方面对陈天愈发的看重。 随着陈天影响力也越来越大，一场简单会晤都不似此前那般随意，而是充满各种考量。 “方便透露下，国内最近发生了什么吗？”陈天决定先了解下情况再做决定。 “陈总不知道？”局长先是一愣，随即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您在飞机上十多个小时...” 陈天微微颌首，静待下文。 “你在米国的全部行程被央视早间新闻做成了个‘纪录片’，传播开来后，全国人民都觉得脸上有光，称您为华人的骄傲。” 陈天眉头微蹙，他并不觉得米国之行值得如此大书特书。 无非就是收购了个PayPal，还和微软达成了一系列合作。 不过都是些常规商业活动，何至于此？ 局长压低声音：“现在全网都在传，说您是''让西方低头的华夏企业家''。” 陈天轻叩扶手，心中渐渐明悟。 这是被上面捧上台前了，国内事态的发展远超了陈天的预期。 这背后不只是商业考量...更像是一场民族自信的唤醒宣传。 在“崇洋”逐渐成为一个社会问题的当下。 国内需要陈天这么一个“榜样”，让青年人对自己、对祖国更加自信。 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国内没有哪个企业家比陈天更加合适。 首先陈天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让国内青年更有亲切感，其次他公司从事的又是年轻人最感兴趣的互联网行业。 且陈天崛起速度飞快，超乎想象的快。 这就让无数青年人更有盼头，更加自信，产生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别的大多数企业家发家动辄几十年，甚至几代人的积累才铸就了一人的成功，这对那些青年人太过遥不可及，丝毫没有模仿的念头。 但陈天这种足够传奇的两年发家史，就能彻底激发年轻人的好胜心和攀比心。 陈天发展还进入了新高度，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国内。 而是在海外开疆拓土占领市场，在全球都有了自己的影响力。 这最后一点更加吸引人。 试问，哪个男生没有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征服世界的野望？ 和平年代，商业上的开拓疆域就是一种建功立业。 这种时候，宣传部门肯定要大书特书陈天的成功，哪怕陈天在米国没做什么，都要找点事件来做正面宣传报道。 更何况陈天还真做了不少事儿，收购PayPal，说起来简单不值一提，那国内其它互联网企业为何迟迟不见动作？ 都不说别的因素，就那十亿美金收购款，国内哪家互联网企业能拿得出来？ 唯有陈天而已。 无论他是通过什么办法收购了PayPal，都是陈天的个人能力完成的全资收购。 况且和微软的战略合作，还有后续的米股风波。 这些在陈天看来稀松平常的事情，其实都对刚刚睁眼看世界的国民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冲击。 一股原本有些自卑的国民，正在因为陈天而逐渐觉醒自己的民族自豪感。 想明白了这点，陈天立即在心中做出了决定，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邀请对方。 这是互赢的事情，陈天想的很简单，在自己企业和影响力最巅峰的时候，邀请对方前来视察调研。 不仅对方能取得一些想要的东西，陈天自己也能借机提些条件。 第317章 员工福利房 陈天中午十二点下的飞机，经过事情耽误，回到公寓时，已经下午五点多。 张思雨今天特意早早回家，此刻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立即站了起来。 门开的瞬间，四目相接。 陈天面容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在看见恋人的刹那亮了起来。 张思雨抿着嘴笑，眼波流转间，仿佛有股无形的电流在两人之间窜动。 “等我一下。” 陈天哑着嗓子说，转身冲进浴室。 三分钟后。 陈天带着一身水珠跑了出来，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 哪怕舟车劳顿，但在热水冲刷后，身体很快就重新焕发出了活力。 当陈天将张思雨揽入怀中时，两人都感受到了久违的悸动。 小别胜新婚。 久旱逢甘露。 鏖战一番，筋疲力尽，他们才相拥着沉入梦乡。 爱人的体温，永远是最解相思的良药。 热恋情侣间互诉思念的方式就是如此朴实无华、简单直接。 陈天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像是要把在异国他乡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 从傍晚六点一直到次日清晨，整整十二个小时，他连身都没翻一下。 在米国时，尽管魏坤安排的住处奢华舒适，但陈天始终睡不踏实。 时差、陌生的环境，还有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让他每晚只能浅眠四五个小时。 直到重新踏上祖国的土地，回到这个充满温馨气息的小家。 他才终于卸下所有防备，陷入久违的深度睡眠。 陈天是被饥饿唤醒的。 从登机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飞机餐难以下咽，昨晚又消耗了不少体力，此刻胃里空空如也，腹中传来的抗议声清晰可见。 他伸手摸了摸身旁，床单微凉，张思雨显然已经起床多时。 陈天一个翻身坐起，动作利落地下了床。 “饿了吧？” 张思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推门而入：“快去洗漱，我煮了云吞面。” 陈天张了张嘴，那句“谢谢”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太生分了。 他记得自己只是随口提过一次喜欢早餐吃云吞面，没想到她不仅记在心里，还特意起了个大早准备。 这碗看似简单的云吞面，讲究可一点儿不少。 在外面买只需两分钟就可出餐，在家做却是费时又费力。 高汤要熬制数小时，馅料要反复调试，云吞皮更要擀得薄而不破。 陈天坐在餐桌前，看着张思雨端来热气腾腾的面碗。 汤色清亮，云吞饱满，翠绿的葱花漂浮其上，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云吞，随便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 肉馅鲜嫩多汁，调味恰到好处，面皮爽滑筋道。 陈天早都饿坏了，又遇到对胃口的吃食，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三分钟不到，一碗云吞面连汤都被喝得一滴不剩。 “慢点吃，”张思雨托着下巴坐在对面，眼里盛着盈盈笑意：“又没人跟你抢，不够我再去包...” “够了够了。”陈天连忙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拽让她重新坐下。 “忙活一早上，你歇会儿。” 张思雨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观察，眉头微蹙：“在米国是不是吃住不习惯？人都瘦了不少。” “吃的还行，就是...”陈天顿了顿，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睡不踏实，可能...是床上少了个你。” “油嘴滑舌。”张思雨轻哼一声，嘴上反驳，心中却美滋滋的十分受用。 “实话实说。”陈天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手。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张思雨状似随意地说道：“听说米国的金发女郎都很热情大方？” “除了工作，在那边没有任何越界行为。”陈天拍着胸脯保证，没有偷吃就是理直气壮。 张思雨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很清楚分寸感。 从小在体制家庭长大，见惯了父亲手机里充斥的暧昧短信，也看透了母亲优雅表象下的隐忍。 歇斯底里的争吵，最终只会把男人推向更温柔的怀抱。 她低头递给陈天一张餐巾。 现在的陈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网吧老板。 作为华夏最大互联网公司的掌舵人，他面对的诱惑比当年的父亲多出百倍都不止。 爱情就像掌中沙，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至今，她的家庭依然维持着外人眼中的美满。 父亲每日准时归家，父母相敬如宾。 比起那些因风流韵事闹得鸡飞狗跳，甚至对簿公堂的家庭，这已是难得的体面。 只要陈天心里有她，始终把她放在第一位。 她可以装作不知道陈天在外面的一些“商务应酬”。 这倒不是她自我洗脑，而是从小就明白的恋爱哲学。 张思雨将餐桌上的碗筷收起，回到卧室时看见陈天正在穿衣镜前整理衬衫领口。 他少见地选了条暗红色印花领带。 “要去公司？”她倚在门框上：“不在家多休息一天吗？” 陈天回头笑道：“休息一晚差不多了，今天领导要来公司调研。” “嗯。”张思雨点点头，没再多问。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让家成为纯粹的避风港，不掺杂太多公司事务。 ...... 橙天集团落户深城不久，便成功获评高新技术示范企业。 这块“金字招牌”带来的不仅是可观的税收减免，更包括珍贵的人才引进落户指标。 不过在千禧年初，这项在后世令无数优秀人才趋之若鹜的政策，眼下却显得有些“鸡肋”。 这会儿深城这种核心城市发展水平虽然已经甩开其它城市一大截。 但深城的户籍门槛尚未如后世那般苛刻，普通人通过正常工作渠道落户也并非难事。 这就导致了，这项政策目前对人才的吸引力一般。 深城政府也出手阔绰，一次性批给橙天批了三千个落户名额。 但时至今日，这些指标仍剩大半未发放。 橙天公司员工人数自然超过了三千，但至今没发完有其缘由。 并非陈天吝啬，而是他深谙管理之道。 人人有份的福利，等于大家都没有。 在橙天内部，落户指标目前吸引力不足，但逐渐成为了一项“荣誉勋章”。 中高层管理者、核心技术骨干中的有功者优先获得。 普通员工也有机会，需满足五年服务期，若连续两年获评优秀员工可缩短至三年，且无重大工作失误。 员工户口暂时不算问题，眼下更让陈天挂心的是员工的安居问题。 作为重生者，他比谁都清楚未来深城房价将如何一骑绝尘，让普通工薪族望尘莫及。 若能趁现在房价尚在低位时布局员工住房，不仅能让员工真正扎根深城，更能为企业留住最核心的人才。 这既是造福员工的善举，更是着眼长远的战略投资。 多年后，当深城房价冲破云霄时。 橙天的员工在讨论自家楼层的户型够不够朝阳，而同龄的老同学们则还在为凑首付而焦头烂额。 每当他们拿出房产证，看着“橙天员工福利房”的烫金字样，总会露出会心一笑。 想起千禧年初，自己做出加入橙天的决定是何等的“高瞻远瞩”。 陈天目前已经熟练掌握了公司管理之道的精髓。 管理企业，虚头巴脑的鸡汤有时候确实有用，但真正要让员工心服口服的，还得是落在实处的福利。 讲的再动听的“大饼”，也比不上房产证上员工自己的名字。 员工每天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中时，对企业的忠诚便会随着房价一起节节攀升。 这是员工实打实的安身立命之本，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情感投资。 “当年陈总说这是给橙天人的小礼物，”老员工对新员工晃着钥匙串：“现在才知道，这是给了我们后半生说不的底气。” 新员工当时不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但若干年后，看到同届同学、好友因房贷被压的喘不过气。 生病连假都不敢请，上司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破口大骂时。 这些当年在学校血气方刚、意气风发的七尺男儿丝毫不敢顶嘴，还要对着矮小的上司小心翼翼赔着笑、道着歉。 这不是他们变得“懦弱”了，而是生活教会了他们低头。 他们害怕惹怒上司后丢了工作，最终还不起房贷..... 到这时，这个当年的新员工才会明白，当初老员工说的橙天给的“底气”从何而来。 这个新员工也变成了老员工，晃着房屋钥匙，对新来的员工诉说当年前辈对他说过的话：“这是陈总给了我们后半生的底气。” 钥匙叮当作响，恰如命运齿轮周而复始的转动声。 最终培育出“橙天”文化。 橙天文化就是让“橙天人”活得更有底气和尊严。 公司高层碰头会上。 陈天慷慨激昂的说道：“我们要建的不是那种二十平小房间住七八号人的员工宿舍，而是能让员工真正安身立命的''家''。” “家？”小马哥敏锐捕捉到关键词：“陈总的意思是建造类似商业住宅的样式？” “不错！”陈天斩钉截铁的回道。 这次会议不只是橙天系掌舵人，还有陈天其它公司负责人，算是标准的“陈天”会议。 参会人员：陈天、马画藤、刘强冬、雷君。 这些未来的大佬也都算是沉得住气之人。 此时听到陈天这斩钉截铁的回复，却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被陈天的大手笔彻底惊到了。 他们简单在脑海算了一笔账，陈天所有公司员工加起来早都超过了一万人。 哪怕按照一个员工分配50平的福利房算，也将达到恐怖的五十万平方住宅面积。 一平方拿地加上开发成本差不多1500一平。 如果推行这项住房福利，支出将高达7.5亿，这还不包括后期的物业和维护费用。 橙天估值看着很高，但这都是虚的估值，除非陈天抛售掉手中股份，不然不会有一分钱入账。 而橙天公司目前月营业额也不过一亿多点，这相当于公司拿半年的营业额当做员工福利。 而公司现在还处于高速发展期，员工人数还在持续增加。 可能这些福利房首期刚刚建好，员工人数就变成两万人了，这些员工的福利房还建不建？ 继续建下去，相当于陈天再给员工们打工，所有利润都当做福利发了出去。 “是全部免费发放吗？”刘强冬试探性的问道。 陈天皱眉思索，简单在脑海算了下账，也有些担心搞免费容易步子太大扯着蛋，不能太过激进。 “内部认购价暂定为市场价的五折吧。”陈天缓缓说道。 众人闻言刚松了口气，谁知陈天又接着说道：“户型最小80平，120、150平的大户型也要一些。” “......” 三人面面相觑，刚心里还想省了一半成本呢，陈天这一搞反而更贵了。 他们实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劝说，这种对全体员工的好事儿。 如若他们当恶人出言反对，被下面员工知道后，不仅下面人会离心离德，名声也彻底臭了。 员工心中会大骂他们这群人“皇帝不急太监急”。 陈天这个创始人都发话的事儿，你们这些人反对个什么劲儿。 真是“奸臣”当道。 陈天见三位得力大将皆沉默不语。 不好出头当恶人时，无声就是一种沉默的反对。 陈天也明白了他们的担心，这样搞很容易让公司处于财务危机。 打个最简单的比喻，陈天这相当于将公司半年的GDP用做员工福利，出发点是好的。 但公司还发不发展了？ 一个大型集团公司用钱的地方有很多，怎么能这样把钱一下投到福利里面。 福利不是不可以搞，但不能一来就这样搞。 想了想，陈天解释道：“领导今天不是要来调研嘛，咱们虽然建的是类似商品房布局，但实际可是员工房，完全可以要点优惠拿地政策。” 雷君眼中精光一闪：“陈总是准备按照国企原本的那种单位分房形式？” 陈天：“不错，我也不是头脑发热搞慈善，咱们跟领导谈，这些员工房只能自住，不能买卖流向市场。” 马画藤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如果能用远低于商业地价拿到地，那咱们市场价五折给员工确实能保住成本。” “这样一来，确实能形成良性可持续的福利循环。” 接着，马画藤又提出顾虑：“但这相当于把公司福利成本移转到了地方，他们会同意吗？” “成不成，我去谈了再说。”陈天大手一挥，自信的说道。 第318章 政策“大礼包” 上午九点整， 深城***卢云率领班子成员，前往位于南山区的橙天集团调研考察。 这个豪华阵容一经曝光，在深城政商两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这已经算是地方对民营企业最高规格的礼遇了。 卢云望着窗外隐约可见的南山大厦，对此次调研，心中也充满了期待。 不仅因为橙天集团如今已是业务遍及全球的华夏互联网巨头。 更因为这家企业是他主政深城期间，亲自招商引资引进的重点“高新”项目。 这一点至关重要！ 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深城从来不乏世界级企业。 但那些都是前任的成绩。 唯有橙天集团，从落地深城到腾飞，都深深打上了他卢云的印记。 事实证明，陈天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当初那个仅靠即时通讯软件CC起家的初创企业。 在深城的短短一年间，就接连又孵化出淘宝网和Orange两大现象级高科技公司。 如果说CC还是在莞城孕育的果实，那么后两者则完全是在深城这片沃土上成长起来的参天大树。 此刻回想起来，卢云不禁为自己当初力排众议、特事特批引进橙天的决策感到欣慰。 从土地政策到税收优惠，每一个环节他都顶着质疑大力支持。 体现出了他敢于积极接纳互联网这个“新兴”领域的魄力。 有因必有果，陈天和他的公司没让他失望，孕育出了丰厚的果实。 这段辉煌的经历必将成为卢云仕途履历中最亮眼的一笔。 “慧眼识英”“开拓之士”这样的评价已是板上钉钉。 在这个以经济发展论英雄的年代，这种评价会是他未来扶摇直上最有力的敲门砖。 原本卢云计划等橙天总部园区一期工程竣工后再来考察。 但陈天此次米国之行的轰动效应，让这个行程不得不提前。 全球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让这位地方主官意识到，他必须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向外界传递明确信号。 橙天的辉煌成就，也有深城这片热土的滋养。 值得一提的是，在深城发展的这段日子里，陈天展现出了难能可贵的政治智慧。 橙天哪怕在国内互联网公司中名气最大，却从未以“明星企业”自居。 陈天也没有因为取得了些成绩，向卢云提出过任何非分要求。 相反，橙天在当地树立了良好的企业形象： 准时足额发放薪资、严格执行劳动法、积极履行各项社会责任...... 凡此种种，都让卢云在各个大小会议上谈起这家企业时底气十足、与有荣焉。 这次调研，卢云是带着“有求必应”的诚意而来。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在心里定下调子。 只要不违反原则，陈天提出的任何要求都可以满足。 作为地方***，他手里掌握的资源，足以给这家已经一飞冲天的企业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 从人才落户指标到商业地块审批，从税收优惠政策到专项贷款支持。 这些都是他一句话就能敲定的事儿。 当车队缓缓驶入南山大厦前广场时，陈天已在楼下恭候多时。 醒目的“00001”黑色桑塔纳在公司门口稳稳停住。 陈天快步朝桑塔纳后车厢走去，卢云也没等秘书开门，主动推门下车并朝陈天走去。 这个动作让随行的官员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体制内，社交礼仪颇为“讲究”。 别小看卢云简单主动的向前几步，这代表他是在与陈天“平辈”相处，完全没有把陈天当成“下属”看待。 两人相向而行，最终握手的位置恰好是正中间。 这个站位被现场数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精准捕捉，闪光灯连成一片。 按照惯例，领导视察时企业负责人应该主动迎到车前，而此刻两人互动完全是对等的商务礼仪。 “卢书记百忙之中莅临指导，是我们橙天的荣幸。”陈天微微欠身，语气热忱而不失分寸。 卢云亲切地拍了拍陈天的手背：“陈总说笑了，我们这是来取经的，深城需要更多像橙天这样的标杆企业。” 在简短的媒体见面环节，卢云毫不吝啬对橙天的赞誉： “陈总年轻有为，带领橙天创造的一个个互联网奇迹，值得我们所有人认真学习。” 花花轿子众人抬，陈天投桃报李：“正是深城这片创新开放的沃土，才孕育出了今天的橙天。” 视察工作大多是走个过场，主要目的是为了给媒体后续报道提供宣传素材。 但卢云今天的考察却格外细致入微。 与寻常走马观花式的调研不同，他特意要求安排完整的考察路线。 他坚持要走遍橙天的每一个核心部门，三个王牌业务：CC即时通讯、淘宝电商平台和Orange，一个不落地进行实地调研。 在三个多小时的考察中，卢云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 他不仅认真听取陈天的讲解，还会适时抛出几个切中要害的问题： “CC的海外运营策略和国内有哪些不同？” “淘宝的支付系统安全性如何保障？” 陈天一一作答，两人不时就某个技术细节展开深入讨论。 随行官员都暗暗称奇，从卢云对互联网行业的了解程度可以看出，这绝不是提前临时做功课，而是大量的日常积累。 时近正午，考察终于结束，陈天适时提议：“领导，我在附近安排了便餐，不如先用过午饭再继续？” 谁知卢云却笑着指了指电梯：“听说橙天的员工食堂在业内很有名气？不如带我们去体验一下？” 见陈天略显迟疑，他又半开玩笑地补充道：“怎么，陈总该不会是怕我们吃穷了公司吧？” “领导说笑了，”陈天连忙解释：“只是担心食堂的粗茶淡饭怠慢了各位领导。” “诶，这话就不对了。”卢云转向身后的班子成员：“我们下来调研，就是要看、要体验最真实的情况。” “汉国同志，你说是不是？” 刚刚升任代市长的张汉国会意地接过话茬：“卢云同志说得对，企业的员工食堂最能反映企业文化和管理水平。” “今天我们就当一回橙天的''编外员工''。” 说完，张汉国还对陈天开了个玩笑：“陈总放心，我们都会付饭钱。” 其他领导也纷纷附和。 “我可是听说橙天的食堂有''小五星级''的美誉，今天总算能一饱口福了。” “正好取取经，看看怎么让我们机关食堂也提升提升。” 这一番对话，巧妙化解了陈天的顾虑，还将略显严肃的考察氛围变得轻松活泼了许多。 陈天注意到，卢云说笑间，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员工餐”这项纳入了调研议程。 陈天不再推辞，对自家食堂的伙食质量他充满信心，连他自己平日也常在这里用餐。 当领导们步入宽敞明亮的员工餐厅时，眼前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官员们都为之一怔。 长达二十余米的自助取餐区里： 红亮诱人的油焖大虾，泛着琥珀色光泽的红烧肉，皮黄肉嫩的白切鸡，香气扑鼻的青椒炒牛肉...... 汤品区里：老鸭汤、排骨汤、紫菜蛋汤也都冒着腾腾的热气。 还有摆的琳琅满目的时令水果、精致甜点。 众人看的是目不暇接。 “陈总，这就是你说的''粗茶淡饭''？” 张汉国指着餐盘里足有巴掌大的油焖虾，半开玩笑地问道。 作为分管经济的市长，他十分清楚这样的餐饮标准意味着多大的成本投入。 陈天笑着解释：“互联网行业工作强度大，员工还经常加班。” “我们始终坚持一个理念，不能让员工饿着肚子写代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也就是些家常菜，胜在食材新鲜、种类丰富。” 卢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餐厅环境。 窗明几净的用餐区，井然有序的取餐队伍，脸上全是满足神情的员工们。 这些都在印证着橙天“以人为本”的企业文化并非空话。 他拿起餐盘，对随行人员说：“既然来了，就都尝尝橙天的''家常菜''。” 卢云要不是想到今天自己是临时起意来食堂用餐，还真会怀疑陈天这是提前准备下，给他们做的“秀”。 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之所以惊讶，倒不是说这些菜肴都是多么稀有的山珍海味。 这些菜如果放到大酒店只是稀松平常的水准。 众人惊讶的是橙天员工餐能达到这个水准。 取餐过程中，几位局长小声议论：“这标准比我们机关食堂高多了。” “难怪都说橙天挖人不但只靠高薪，处处见细节啊。” 卢云端着餐盘在陈天对面坐下，看似随意地问道：“这样的标准，员工每顿伙食费要多少？” “两块钱一餐，不限量自助。”陈天递过一张饭卡：“我们给每位员工都办了充值卡用作付款。” 卢云微微颔首，这个价格在这年头还真不算便宜。 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以深城当前的物价水平，普通工人日薪约十元，市场上猪肉两元一斤，一个包子才一毛钱。 而橙天员工一餐就要花掉一斤猪肉的钱。 若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解决，伙食费就要占去日收入的六成。 这绝对不是普通工人能承受的起的，他们还有家人需要靠工资生活。 但转念一想，互联网行业薪资水平普遍偏高。 橙天更是其中翘楚，普通员工月薪也高达800-1000元，这样的餐饮支出对他们而言尚在可接受范围。 卢云夹起一块红烧肉尝了尝，肉质酥烂入味，火候恰到好处。 以目前餐厅的菜品规格来看，陈天必定还要额外补贴，才能维持这个标准继续运营下去。 这种无处不在的隐性福利，恰恰体现了陈天对员工的关心和重视。 用餐结束后，几位领导望着餐盘里剩下的虾壳，欲言又止。 他们机关食堂每餐标准才五毛钱，与橙天一比确实相形见绌。 但卢云用眼神制止了可能的提议，政府机关若效仿企业搞高标餐饮，难免会落人口实。 有些事儿，企业做得，政府却做不得。 陈天注意到，随行记者在午餐后已被礼貌地请离，而卢云等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心领神会地将领导们引至公司顶楼会客厅。 真正的重头戏，此刻才刚刚开始。 果然，陈天将众人刚请到会客厅，茶还没来得及奉上。 卢云就清了清嗓子，开诚布公的说道：“小陈，我今天可是把班子成员都带了过来，深城对橙天的发展一直都很重视，这次过来... 其一是考察调研，刚才已经看过了，你方方面面都做得很好。 其二，是想听你讲讲公司目前经营上有没有遇到困难。 如果有困难，尽管提出来，能解决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们向上级部门反映协助解决。” 卢云率先就定下了基调，话里话外都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没有一点儿场面话。 陈天先表达谢意：“感谢领导们的关心，橙天大体上没遇到什么困难，但员工福利上...” “但说无妨。”卢云很配合，这次来就是要给橙天政策“大礼包”的。 不怕陈天提条件，他要真一个不提，卢云反而还不乐意，税收优惠、土地批文这些常规支持，对普通企业是雪中送炭。 但对橙天这种“全球性”标杆企业来说，扶持力度显然远远不够。 若干年后当橙天跻身世界百强时，媒体若问起：“深城给了在初期给了橙天什么支持？”。 总不能让陈天只拿得出减税和批地这样“平平无奇”的回复。 陈天心领神会。 他明白了卢云今天调研的目的，对方明显不是来听他客套的，而是让自己提出实实在在的“困难”。 “我们计划建设员工公寓，吸引更多顶尖人才汇集深城、加入橙天，但如果按照商业开发拿地...”陈天起了个头。 卢云微微颌首，看向张汉国：“有相关政策扶持吗？” “可以参照''公房''标准，可此前都是国企或机关单位...”张汉国有些犹豫地回道。 陈天一说他就明白了意思，无非是想用远低于商品房的地价拿地，建设不能交易的员工福利公寓。 国企在房改前一直有这个政策，但民营企业确实没有先例。 卢云直截了当地问：“政策对企业性质有无明确要求？” “有，只能是国有企业或机关单位，这些房子说到底也是国有资产。”张汉国对政策了如指掌，毫不犹豫的回道。 卢云也明白这个是国企、机关单位的员工福利，私营企业确实不太符合这个政策。 他眉头微皱，脸色不太好看，有些下不来台。 他是来给陈天送扶持，结果对方刚提了一个“小”要求，自己这边就卡住了。 这让卢云面子多少有些兜不住，场面一时也有些冷场。 体制内从不缺聪明人，为领导分忧解难是下属的责任和工作。 国土局负责人适时接过话头：“领导，既然''公房''模式不适用，按正规商业住宅批地给橙天也是可以的，橙天是我们深城明星企业，适当的优惠...” 他说到这里就适时的停住了。 该给多少优惠，自然要等领导定夺，他只需要出谋，而不是定策。 卢云闻言，嘴角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这才像话，要的就是这种“当场办公”解决困难的效率。 “小陈，你需要多大的地块儿？”卢云看向陈天，先听听他的需求，才好给优惠力度。 陈天腼腆的笑了笑，意有所指的回道：“目前橙天所有员工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一万人。”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在座都是聪明人，谁都能听出陈天的潜台词，一万员工自然是按照一万人的住房标准来。 想要满足一万人的住房需求，这得多大的地块？ 况且刚才陈天说的是目前员工人数，而未来究竟有多少人，现在谁都不知道。 卢云明显淡定许多，此时还笑得出来，更进一步问道：“员工人均住房面积准备按照多少准备？” “100平。”陈天给出一个折中的数字。 经过与马画藤等人的内部讨论，他们最终放弃了最初设想的150平方案。 这个面积已经超出福利房的范畴，基本也和底层员工无缘，很容易滋生一些问题，还不如直接放弃。 至于高管们若嫌120平不够，想要更大的豪宅，大可以自行去购置商品房。 这个回答终于让卢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要知道，体制内的公房标准，普通在编职工只能分配到30平，这也是“公房”被许多人称作单身公寓的原因。 科级60平，处级干部也不过80平。 而陈天一开口就是人均100平，还是能办产权证的准“商品房”。 ...... 陈天察觉到气氛的变化，正想主动让步，从100平降到80平，甚至60平也未尝不可。 他报的这个数字本就留足了余地。 所谓一万人，人均100平，自然不是真要给所有在职员工都发套房。 真要这么干，恐怕明天公司就会冒出十万“员工”。 福利房必须设置严格的门槛，这既是对企业负责，也是对真正的核心人才负责。 陈天是给员工谋福利，而不是当大“慈善家”。 既然不是所有员工现在都分房，但陈天是按一万人和领导们谈地皮。 这就给了陈天后续很大的操作空间。 哪怕最终人均只给50平的地皮，陈天完全可以只建5000套，一样能达到人均100平的标准。 至于没按照规划的问题，陈天相信领导们能够体谅，也不会借此卡着不给办理房屋产权证。 想到这儿，陈天准备主动开口给领导个台阶，对方刚才话说的那么满。 这会儿在政策上打折扣，会有损威信。 做人不能贪得无厌，让领导难堪无疑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要不...”陈天刚开口，卢云却突然抬手打断：“就按一万人、人均100平的标准定。” 他目光如电，环视在场涉及到的各部门负责人：“各位有没有问题？” “国土局没问题。” “住建局全力配合。” ...... 在座众人纷纷表态。 “具体优惠幅度...”卢云意味深长地停顿片刻，将目光转向张汉国。 张汉国心领神会，明白这是对方让刚上任的自己树威信，立即接话： “可以参照重点招商引资项目标准，地价按工业用地基准价上浮20%执行。” 这个报价让几位局长暗自咋舌，这比正常商业用地低了近七成。 陈天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眼中的惊讶，他原以为能拿到五折优惠就已经是意外之喜。 卢云的魄力，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而张汉国能如此干脆地抛出这个方案，背后自然少不了卢云的授意。 “感谢各位领导。”陈天起身对在座领导深深鞠了一躬。 既是代表自己，也是代表那些将受惠终生的员工们。 第319章 水至清则无鱼 即便卢云已经承诺足额批地，但地皮开发后续还牵扯到选址、设计、施工等一系列繁琐事项。 陈天自然没打算亲力亲为，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送走领导们后，他站在原地，思索着公司里谁能担此重任。 马画藤负责互联网产品，雷君主抓硬件研发，几个核心“大将”都各司其职，忙着自己一摊子事儿。 况且他们都是互联网人才，对房地产开发，都是和陈天差不多的门外汉。 员工福利房又事关重大，不可能随便安排一个中层管理人员去负责。 正踌躇间，一个身影蓦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那抹诱人的红唇，那双含情带媚的丹凤眼。 “也不知道她那边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陈天拿出手机，不自觉地调出通讯录。 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邱岚”二字，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陈总可真是心大，”电话那头传来慵懒沙哑的女音：“这么久对我不闻不问，就不怕我卷着股份和资金跑路了？” 陈天低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你跑不了。” 这简短霸道的四个字让邱岚呼吸一滞。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丰腴的双腿不自觉地交叠又松开，食指缠绕着发梢：“那...晚上有空吗？” “怎么？”陈天故意压低声音，笑着调侃道：“准备兑现更深入的赌约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邱岚耳尖发烫，那萦绕在鼻口间一整晚的气息仿佛又弥漫开来，让她心跳陡然加速，还有一丝丝羞耻。 邱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那阵莫名的悸动。 她刻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倒是想，就怕陈总身边年轻貌美的女孩儿太多，轮不到我这个''老阿姨''侍奉呢。” 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这话里藏着的醋意，分明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浓烈三分。 手背贴上脸颊，果然触到一片滚烫，连耳垂都烧得发疼。 她并不在意陈天会不会觉得她不够矜持自重，往后她自能证明清白。 她始终在陈天面前展示的“熟女”人设，只是不想让这个比自己小了六七岁的大男生，觉得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办公桌上的补妆镜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精心描画的眼线微微上挑，唇釉是今早特意换的大红色。 此时面红耳赤、媚眼如丝，双眸里都快沁出水来，这含羞带怯的模样，搭配那张侵略性十足的俏脸。 如果陈天看到，真不知道能不能把持得住。 二十七岁的年纪，在那些十八岁的花季少女面前确实不占优势。 但网上最近不是流传着一句话嘛——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成熟女人最致命的武器，从来不是胶原蛋白，而是那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的风情。 就像熟透了的苹果，稍微靠近就能闻到丝丝诱人的果香，这远不是含苞待放的青涩果实可以比拟的。 白天她是冷艳高冷的女总裁，夜晚却可以化作只为陈天一人绽放的黑玫瑰。 这种反差，才是她认为“对付”陈天最大的杀手锏。 “陈总怎么突然沉默了？”邱岚红唇勾起，轻轻敲击着话筒：“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陈天喉结微动，回过神来：“想多了，我是在考虑...今晚该怎么惩罚你。” “人家好怕呢~”电话那头传来刻意拖长的气音，像小猫爪子似的挠人心尖。 陈天摇头失笑，不继续在这种事情上纠缠，将话题拉回正轨：“说正事，你公司有开发大型楼盘的资质吧？” “是你的公司。”邱岚突然正色，一字一顿地纠正道。 “按约定，王志军25%的股份已经以5000万收购完成，我名下的35%也转到了你手里。” “现在，你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万豪姓陈了。” 电话这头，陈天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当初谈好的条件，他出资3.5亿从王志军和邱岚手中收购万豪累计55%股份。 “收购款三天内到你账户，但你不能拿着这笔钱走人，在万豪给我干三年，三年后放你自由。” “任君差遣~”邱岚接过话头，尾音故意上扬：“陈总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她刻意在某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要谈正事，不好分心，陈天权当没听到，继续说道：“晚上见面时，你准备80、100、120平三种户型的设计图纸，我要看。” “你要进军地产开发？”邱岚满脸疑惑的问道。 陈天回道：“算是吧，不过是盖楼给公司员工使用。” “员工楼？”邱岚不由惊呼出声，她家就是搞房地产开发的，不仅盖楼，也有自己的员工。 她自然清楚员工的住宿环境是什么样的，工地施工工人，住的是20人一间的临时活动板房。 楼盘的销售部门住的稍好点，但也是拥挤的八人间，卫生间都是公用的，相比工地施工队，只是把活动板房换成老式公寓罢了。 就这，在地产圈子里都算是福利待遇不错的公司了。 很多小的地产公司根本就不管员工的住宿问题，让员工自行解决。 但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特意盖80-120平的“豪宅”给员工住？ “你打算建多少套？”邱岚追问，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小高层效果图：“一栋楼？给公司高管住？” “一期先盖三千套吧，具体楼栋数要看设计方案。”陈天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他们吃什么。 “三千套？！还只是一期？！”邱岚惊呼出声，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接着又觉得陈天可能不清楚三千套房屋的小区是何等规模和概念。 作为从事地产行业多年的资深人士，她大脑立刻开始飞速计算： 三千套住房，此时大多数都住着两代人，五六口都是常有的事儿。 哪怕就按最保守的三口之家计算，这也是个最低都是万人级别的超级社区。 放眼全国，至今还没有哪个开发商操盘过如此规模的住宅项目。 “陈总，您知道三千套意味着什么吗？”邱岚声音微微发颤。 “这将是国内首个万人社区。” 她眼前已经浮现出连绵不绝、密密麻麻的楼群，上下班川流不息的拥挤人潮，这些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万豪虽然具备一级开发资质，理论上可以开发任何商业房产项目。 但可还真没有开发这种“超级小区”的施工经验。 这种“巨无霸”项目对任何房企都是高难度的挑战。 “万人...”陈天轻笑一声，前世十万人小区都比比皆是：“你不会没信心搞定吧？” 邱岚强自镇定下来，声音却不觉有些发颤：“我...我肯定有。” 这种超大楼盘，不是普通人想象的一栋栋不停盖楼就完事。 这其中还要考虑土地利用率、采光、绿化、消防，配套的商铺、医院、银行、学校等等细节。 一个考虑不到，后期就是大麻烦。 举个简单例子：这种小区要不要修建专门的停车场？ 这会儿私家车还比较少，小楼盘无需特意修建停车场，楼下随便找个空地一停就完事儿。 但这种至少上万住户的大型小区，如果提前没有规划停车场。 哪怕百分之一的人有车，上百辆四处乱停的汽车也能把小区堵得水泄不通。 而未来买车人越来越多，更可能出现无处可停车的尴尬局面。 还有商超多远设置一个，远了住户不方便，太过密集又会分流，导致商铺没生意出现倒闭风险。 这其中面临着种种问题和挑战，但邱岚也从中发现了一个让万豪弯道超车的绝佳机遇。 华夏首个现代化万人小区范式，由万豪房地产首创！ 这项殊荣将让万豪一炮而红，成为在全国排的上号响当当的知名地产企业。 各行各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无疑都会吃到最肥美的那一部分。 “陈总，这可是个超级大的项目，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邱岚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我整理好相关资料，晚上当面向你汇报如何？” 陈天干脆利落地回应：“可以，晚上见。” “那...”邱岚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循循善诱道：“要不来我家详谈？资料都在家里，我还能露两手厨艺。” 听筒这头，陈天嘴角微扬，他丝毫不担心对方耍什么花样，还能吃了他不成？ “客随主便。” ...... 挂断电话，陈天再次召集马画藤、刘强冬、雷君三人到他办公室开短会。 三人也没想到，员工福利房的事儿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都在一栋大厦办公，还事关全体员工利益，三人都很重视，很快就赶了过来。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雷君刚坐下就忍不住发问。 陈天笑着点了点头，也不拖沓，当即宣布了这个好消息：“领导给我们降低了70%拿地费用。” “现在我们要商讨的是如何界定、执行这项面向全体员工的福利政策，说说你们的想法？” 三人对视一眼，马画藤在另两人谦让的眼神示意下率先发表看法： “这个问题我回去后也思考过，初步想法是：优先给各部门组长、小组长等基层员工‘福利房’内购指标，他们属于一线管理人员，干的活最多，薪资最低。” “还有就是获得荣誉和表彰评优的普通员工，也按比例给予一定内购指标。” 陈天点了点头，没有先给公司管理层发福利，而优先考虑基层员工，小马哥的提议很合他心意，。 想了想，陈天又补充了一点：“还有技术岗位员工，他们平时在后台默默提供技术支持，在公司不如管理岗那么有存在感。 互联网技术差距不大的情况下，也不好评个高低，导致评优评先也很难，但他们为公司产品的贡献有目共睹。 这次福利房政策，把技术岗位员工纳入重点群体，让他们感受到自己在公司并没有被遗憾。” 会议室安静下来。 刘强冬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雷君则盯着墙面怔怔出神。 最终，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这个决定，无可争议。 马画藤微微颔首，缓缓说道：“那就先把基层管理岗和技术岗纳入首批试点，中高层管理人员暂不参与，我会亲自去和他们沟通。” “要注意方式方法。”陈天轻叩桌面，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要让他们理解这是分批次推进，第二批会优先考虑他们，毕竟...“ 他目光深邃地扫过在座三位心腹：“公司的骨架全靠这些中高层在支撑，顶层变动影响有限，基层员工也容易补充。” “但这些有资历、有人脉、有资源的中层骨干，才是企业真正的核心竞争力，必须妥善对待和解释清楚。” 马画藤立即会意，郑重回应：“我明白，我会挨个找他们谈心，相信以大家的觉悟，都能理解公司的良苦用心。” 陈天满意地点点头，视线转向刘强冬和雷君。 刘强冬显然也早有考虑，直接表态：“淘宝这边，我建议全体员工暂不纳入首批。” “公司成立才半年，很多员工的表现还需要更长时间观察，现在评定，恐怕难以服众。” 陈天若有所思。 确实，橙天的老员工们若看到分公司新人们反而先获得福利，难免会有情绪。 陈天虽然一向主张以能力和贡献论英雄，但资历因素在职场中始终难以完全规避。 更何况，任何评价体系都难免带有评判人员的主观色彩，绝对的公平谈何容易。 想到这里，陈天眼神陡然锐利，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监察部门必须全程监督这次福利房分配，但凡发现徇私舞弊、利益输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不论涉及谁，一律开除！情节严重者，还会追究其法律责任。” 三位高管神色肃穆，不约而同地郑重颔首。 陈天目光如炬，环视众人后继续道：“我再补充一点。” “我将开通专项举报邮箱，任何员工只要掌握确凿证据，都可以直接向我举报分配过程中的违规行为。” 他轻敲桌面，掷地有声地说：“经查证属实的举报人，将直接获得违规者那套福利房的购买资格。” 马画藤眉头微蹙，谨慎地开口：“陈总，这个措施会不会...影响团队凝聚力？而且，难免会有员工借机泄私愤...” “诬告者，严惩不贷！”陈天斩钉截铁地打断。 “若查实是证据不足的误判，不予追究，但若是恶意构陷，立即开除，并向全行业通报！” 陈天这番罕见且杀气腾腾的话，让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马画藤识趣地收声，从陈天决绝的态度中。 他察觉到陈天这次不是单纯对此次“福利房”采取防弊措施那么简单。 更像是借机对公司内部积弊进行的一次全面清算。 这种事儿，千百年来，无论公司企业还是相关部门都无法彻底杜绝，橙天自然也不例外。 橙天尚处于高速扩张中，难免在发展过程中滋生各种暗流和龌龊。 派系林立、利益输送... 这些潜规则如同附骨之疽，再完善的管理制度也难以根除。 马画藤暗自思忖。 外界虽总将他视为“腾讯系”这一公司最大派系的领军人物，但他向来问心无愧，从未徇私。 即便是嫡系下属犯错，他也从不姑息。 此刻，他反而隐隐期待这场整肃能让公司焕发新的生机。 雷君开口道：“Orange的情况与淘宝类似，成立时间更短，员工稳定性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建议也暂不纳入首批分配范围。” 陈天颔首表示同意。 三人又就“福利房”分配具体实施细则进行了深入讨论。 其中特别明确了几条人性化条款：对于即将组建家庭、仍在租房且入职满一年的老员工。 即使业绩并非顶尖，只要工作勤恳、无重大过失，也将获得优先购买资格。 “这类特殊条款必须从严把控。”陈天敲了敲会议桌强调：“所有特例申请要经过马画藤审批签字。” “我们要杜绝任何钻空子的可能。” 他环视众人：“首批房源连三分之一员工的需求都满足不了，如果分配公平，这就是激励人心的福利，但如果出现暗箱操作...” 话未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陈天深知，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分配的公信力往往比资源本身更重要。 员工可以接受暂时得不到福利，但绝不能容忍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捷足先登。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也是人性。 会议室里一时陷入沉思。 马画藤轻轻点头，在笔记本上重重记下这条原则。 这次分配不仅关乎员工福利，还是一场关乎企业内部“纯净度”的关键考验。 通过考验者，未来自然是步步高升不在话下。 至于没有顶受住诱惑的公司“蛀虫”，也必然会明白。 陈天陈总年纪虽轻，有心系员工的菩萨心肠，但不遵守规则者，也必将迎接他的雷霆手段。 第320章 收割崇拜 下午四点三十分。 橙天集团所有员工的邮箱同时收到了一封特殊的邮件。 邮件标题：给全体橙天人一个家——陈天。 居然是创始人陈天亲自撰写的全员公开信！ 这还是首次！ 每个收到邮件的员工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带着好奇与期待，他们点开了这封意义非凡的来信。 可敬可爱的橙天人们： 这是一份迟来的感谢信！ 首先，请允许我向每一位在各自岗位上默默奉献的橙天人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正是你们的辛勤付出，才铸就了橙天今日的辉煌！ 而今天，是时候让我与诸位共同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了！ ...... 当读完这封饱含深情的家书时，无数员工的眼眶已经发红。 办公室里，工位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鼻涕声。 接着，坐在电脑前长久的静默。 普通员工要的其实并不多，准时足额的薪资已是他们最大的期盼。 他们从不奢求额外的福利，但除工资外，一些“贪心”的员工心中还或多或少奢望着所任职公司。 能给予自己一些些... 身为同类的尊重。 不要求太多，一点儿就行。 而今天，从这封字里行间流露真诚的信件中。 他们读到、感受到了这些比物质回报更珍贵的东西。 被看见、被理解、被尊重。 细微的感动瞬间在一个个员工脑海中回放： 走廊相遇时，陈总总是会给自己一个微笑，帮忙按电梯也会收获上一句真诚的“谢谢”，还有那被突然叫出名字的惊喜。 这些微不足道的温暖，往往能点亮他们一整天的好心情。 而今天，陈天又用更真挚的方式，满足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原来，他们每个人的付出都被这位掌舵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员工们心知肚明，陈总将功劳归于团队的说法太过谦逊。 橙天可以缺少任何一个人，但绝不能没有陈天。 正是他，创造了橙天。 正是橙天，凝聚了这群“橙天人”。 正是这些橙天人，共同构筑了这个令人骄傲的商业帝国。 看见后、理解后、尊重后…… 陈天没有停留在空洞的承诺上，而是拿出了丰厚的物质兑现他的感谢。 所有符合条件的员工，均可申请以五折内购价格购买公司即将开发的橙天员工小区电梯房。 这一政策，让那封饱含温情的公开信，瞬间从精神激励升华成了足以改变人生的实质馈赠。 在深城，哪怕是千禧年，房价也早已成为了普通人难以逾越的高山。 城区均价在5000元/平上下浮动，地段优越的高档小区能突破7000/平，而稍偏一些的高密度住宅也要3000/平。 即便是橙天这样以高薪著称的互联网企业，占比最大的基层员工的月薪已达1000元。 这个薪资已经远超整个行业，甚至放眼全国各行各业，橙天员工都是绝对的高薪人群。 但即便如此，在深城买房安家，对他们来说仍是遥不可及的梦。 一个普通员工，哪怕选择最便宜的3000元/平的房子，购买100平米的商品房，也需要不吃不喝整整二十五年。 这还是最美好的理论，算上生活开支的话，这个期限只会更长，彻底成为有生之年系列。 因此，大多数员工早已认命，年轻的单身者们今朝有酒今朝醉，工资到手便挥霍一空。 成家的则精打细算，每月攒下一半薪水，梦想着几年后带着攒下的三五万巨款，回老家盖一栋二层小楼。 深城的万家灯火，从来不属于他们。 他们只是这座繁华都市的过客，像工蚁一般默默付出，却从未奢望能真正扎根于此。 直到今天，陈天对他们说—— “你们属于这里，我帮你们安家。” 房价太高？那就半价给你们。 有人十分心动，却仍在犹豫：“半价……可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还有人担心：“公司这么多人，有这么多便宜房子分吗？陈总这次要贴多少钱进来啊。” 而陈天，似乎早已听见了他们心底的每一丝顾虑。 橙天产品维护部，某小组办公室。 小组长田辉推门而入，手里攥着一叠申请表。 他脸上掩不住的笑意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都把手头活儿放一放！”田辉拍了拍手，兴奋的大声喊道：“天大的好事儿！” 技术骨干朱炜第一个蹦起来：“头儿，是不是分房指标下来了？咱们组能分几套？” 这个三十出头的老光棍眼睛都在发亮。 田辉故意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手中的表格，吊足了众人胃口。 办公室里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有人甚至紧张得直搓手。 “急什么，”田辉终于憋不住笑：“首批福利房，咱们组分到...” “头儿您就别卖关子了！”朱炜急得直跺脚，“我这还等着房子找媳妇呢！”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哄笑。 老王扯着嗓子调侃：“莞城的小红小翠儿不够你忙活的？还找什么媳妇？” “别提了，小红你们都知道，我对她不错吧？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抽烟吃饭可都花在她身上，结果呢？” 朱炜作痛心疾首状：“就上个月，我忘带钱包去找小红想赊账一次，你们猜怎么着？” 他夸张地比划着：“那娘们直接叫保安把我轰出来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几个年轻小伙笑得直拍桌子。 “我现在算是彻底悟了。”朱炜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男人啊，睡多少女人不算本事，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跟你睡一辈子，那才叫真本事！”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让办公室里的损友们笑得更欢了。 有人笑得直揉肚子，两个仅有的文员女同事也是红着脸啐他。 朱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这种话题在他们组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 办公室里这些笑得前仰后合的男同事们，哪个不是“过来人”？ 作为清一色的IT男，他们的工作性质注定了这样的生活状态。 整日与代码为伴，办公室里连个女同事的影子都见不着，更别说谈恋爱了。 旺盛的荷尔蒙无处安放，而公司距离莞城不过半小时车程，五十块钱就能当上一个半钟头的“新郎官”。 对这群年轻气盛的程序员来说，简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起初还有人扭扭捏捏，但在“老司机”们的怂恿下，去过的人没有不上瘾的。 后来干脆发展成了固定节目，每逢项目结束就组队去“团建”，美其名曰帮扶“困难女性”。 莞城的姑娘们也对这群客人格外热情，皮肤白皙、说话斯文，出手又大方，比起其他客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会所经理更是把他们当VIP对待，现在已经发展到一个电话就派专车接送。 从出门到回程全程无忧，堪称最贴心的“程序员关怀计划”。 “现在连打车钱都省了，”朱炜晃了晃手机，一脸回味的继续说道： “特别是那蓝色港湾，消费是高了点，但那品质、那服务，啧啧......” 话没说完就被田辉一个文件夹拍在头上：“少在这儿嘚瑟，先把申请表填了！要不要房子了？” “人人有份？”朱炜接过申请表，见田辉在挨个儿发，快速反应过来。 朱炜贪玩归贪玩，却绝对是个聪明人，IT技术也过硬，不然也支撑不起他这样的挥霍。 田辉脸上浮现出崇敬的神色：“我们小组都有，我听部长说，陈总原话是——” 他下意识挺直腰板，想象并模仿着陈天当时的语调： “技术岗员工平时不争不抢，评优评先总吃亏，可他们对公司的卓越贡献，谁都替代不了。” “首批福利房，必须优先满足技术岗，管理层等第二批再说。”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最没正形的朱炜都收敛了笑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群平日里埋头写代码的程序员，从未想过自己在集团掌舵人心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 在这个社会摸爬滚打多年，他们太清楚各行各业的游戏规则了。 永远是管理层先分蛋糕，等轮到技术岗时，往往连奶油都不剩了，剩下些残渣就算不错。 可陈天居然把中高管的福利押后，把最珍贵的首批名额留给了他们这些最没话语权的“码农”。 这已经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员工福利。 在这薄薄的一张申请表背后，是他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原来在这个企业里，技术人员的价值真的被看见、被尊重、被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不是那些挂在墙上的空洞口号，而是真真切切地把资源向基层一线员工倾斜。 这一刻，所有程序员的心里都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 程序员们也对陈天的崇敬之情在此时达到了顶点。 他们心知肚明，这样的政策完全出自这位年轻创始人的坚持。 为了保障技术人员的利益，陈天甚至可能因此“得罪”公司管理层。 所有公司政策的制定者和执行者都是这些管理人员。 陈天可以靠着自身无与伦比的权威一言而决制定政策，但落实执行还得靠公司管理层。 而没有捞到利益的管理层们会心甘情愿的配合吗？ 想到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朱炜突然压低声音：“头儿，部长他们这次真的都没分到？” “嗯，公司所有管理层都要等第二批。”田辉点点头。 朱炜脱口而出：“那你呢？”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田辉大小也算个领导，管着他们小组十几号人。 田辉还是橙天刚刚成立就入职的员工，在公司内部绝对算得上“元老”了。 工作上也是一直勤勤恳恳、尽心尽力。 如若因这项规定而被排除在外，会不会对陈总心生怨念？ 而自己这样冒失的问他，无疑是在对方刚刚裂开的伤口上撒盐。 见田辉不说话，朱炜有些慌了，期期艾艾的解释道：“头儿，我...我没别的意思。” “我可算不上什么管理层，”田辉摆摆手，自嘲一笑：“我们这种级别的小组长，也可以获得首批内购指标。” 朱炜闻言这才长舒一口气，三下五除二填完表格。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坏了！” 办公室里正在埋头填表的同事们纷纷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只见朱炜哭丧着脸：“这房子是五折内购，不是白送啊！就算拿到指标，我们哪来的钱买？” 这句话像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心头。 刚才还兴高采烈填表的程序员们顿时僵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窘迫和尴尬。 他们这才想起一个残酷的现实。 就按深城最便宜的3000元/平来算，半价也要1500/平，他们一个月工资连一平都买不到。 申请表上很清晰的标明了此次内购，最小户型都是80平。 那就需要准备至少十二万购房款... 橙天成立至今还不到两年，在公司最久的员工也没攒到多少钱。 至于从前工作的积蓄，那工资也就比普通工人高不到多少，刨除开销根本剩不下多少。 此时突然间，让他们从哪拿出十二万购房款啊。 这特么不是空欢喜一场吗？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叹息。 刚才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程序员们，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彻底蔫了。 “喏。” 田辉变戏法似的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在众人呆滞的目光前晃了晃。 “支付宝低息分期购。” 见大家还是一脸茫然，田辉得意地挑了挑眉：“你们以为英明神武的陈总会不知道你们这群穷光蛋的底细？” “为了让你们真能住进新房，陈总亲自和招商银行总行谈判，给你们争取到了超低息贷款。” “头儿，到底有多低？”朱炜快要彻底黯淡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声音都发抖。 “年利率3.6%。”田辉说完，看到众人依然一脸懵懂，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 “这可是破天荒的优惠，央行今年公布的商业贷款基准利率是6%，算上各种手续费，实际利率超过10%都很正常。”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年头对普通人来说，贷款还真是个稀罕事儿，不理解也很正常。 “更厉害的是，”田辉提高音量，“这次支持0首付！也就是说，理论上你们一分钱不用掏就能住进新房！”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郑重：“知道招商银行为什么敢这么放款吗？因为陈总亲自为你们做了信用担保。 “要是有人敢当老赖，这笔钱就得陈总来还。” “我贷！“朱炜第一个跳起来。 他快速心算着：100平的房子，按3000元/平半价计算，总价15万，年利息才5400元。 随着本金偿还，利息还会逐年递减。 这样的机会，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在深城安家的梦想，突然变得触手可及。 朱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牵着女朋友的小手，站在自家新房阳台上看深城夜景的画面了。 第321章 哪个行业最为暴利？地产VS互联网 傍晚六点。 陈天自己驾驶着那辆黑色宝马，缓缓驶入一个他只在传闻中听过的深城高档小区。 东方花园！ 这个位于深城南山区、毗邻世界之窗的豪宅区，是华侨城房地产公司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打造完成。 距离他公司不到二十公里的路程，开车不过半小时就到了。 汽车刚到门口，小区的道闸已自动升起。 门口保安看到陈天明显愣了一下，笑着解释道：“邱小姐已经提前登记了您的车牌和相貌信息。” 陈天这才恍然，他刚还真有点奇怪，以东方花园的级别，陌生车辆怎么可能不登记就放行？ 原来是邱岚已经安排妥当。 他朝保安点头致谢，轻踩油门缓缓驶入小区。 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绿化带”，全都是需要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 陈天透过车窗打量着这个高档小区，只能隐约看到一栋栋别墅错落有致地掩映在绿树丛中。 道路也并非笔直，而是随着地势起伏蜿蜒，显然开发商在规划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原始地形。 放眼望去，整个小区的绿化覆盖率恐怕超过60%，颇有点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在这寸土寸金的深城，还是南山区这种地方，能保留如此大面积的绿地实属难得。 不过这也是年代使然，未来深城恐怕是见不到如此“慷慨”的地产开发商了。 行驶了约莫五分钟，转过一个缓坡，陈天的目光突然被前方吸引。 一栋偏欧式风格的独栋别墅前，那道熟悉的靓丽身影正在朝他挥手示意。 邱岚今天的打扮让陈天眼前一亮。 纯白色短T，配浅蓝色及膝裙，脚踩一双简约的白色凉鞋，连指甲都涂着少女感十足的粉色。 这身清新打扮与她往日成熟性感的风格大不相同。 陈天停好车，不动声色看了一眼，快速收回目光扫过眼前这栋别墅，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还挺会挑房子。”他联想到松山湖那套风格相似的别墅。 邱岚会意地笑了笑：“我就喜欢这种闹中取静的地方，工作已经够累了，要是回家还要忍受喧嚣，那也太折磨人了。” 她边说边领着陈天穿过精心打理的前院花园。 陈天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这就是富家千金和普通人的区别。 即便他现在身家不菲，对吃住环境的要求却依然简单：吃得卫生可口，住得宽敞干净足矣。 “这套别墅...”邱岚推开大门时顿了顿：“那时本来也打算出手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家。” “要价太高？”陈天扫视着与松山湖别墅如出一辙的装修风格，顿时失去了细看的兴致。 邱岚轻笑：“比那套贵些，毕竟地段不同，挂牌800万。” 这个价格在陈天看来还算合理。 两套别墅面积相近，但一个在莞城，一个在飞速发展的深城，300万的差价确实在可接受范围内。 刚在客厅落座，陈天就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把户型图拿给我看看。” “瞧你急的，一来就谈工作。”邱岚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递过早已准备好的厚厚一本彩色户型图集。 “喏，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 陈天毫不客气地接过来。 他今天就是为这事来的，早点敲定方案，员工们就能早日住上新房。 想起下班时同事们那充满期待又略带忐忑的眼神，他理解他们的心情。 希望近在眼前，谁都怕节外生枝。 陈天仔细翻阅着户型图集，事关未来成千上万名员工的居住问题。 他看得格外认真，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不时向邱岚这个专业人士请教。 “这套80平的三室一厅，建筑成本大概多少？”陈天指着一张户型图问道。 邱岚闻言一怔，随即哭笑不得：“你这问题问得太外行了。” 见陈天挑眉不解，她耐心解释：“如果只是原地盖一栋这样的房子，五万块都用不到。” “要是盖两层，更便宜，最多也就八万块。” “但房地产开发哪能这么简单计算？”邱岚掰着手指数道： “容积率、绿化率、拿地成本、配套设施...这些变量你都没给，我怎么估算成本？” 陈天这才意识到自己问得确实不够专业，笑着改口道： “那按你们常规商业开发的标准，这种80平户型的成本大概多少？” 邱岚略作思考：“参照去年开发的18层中高端小区，两梯四户的配置，每套80平住宅的综合建设成本在八万左右。” “这么贵？”陈天脱口而出：“你刚才说两层自建房才八万，按理说高层分摊下来应该更便宜才对啊。” 邱岚无奈地扶额：“这完全是两码事。” 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比划着：“高层确实提高了土地利用率，但18层建筑必须配备两部电梯、安全疏散楼梯，这些都要占用大量公摊面积。” “而且，”她加重语气：“超高层建筑的建材标准、施工规范都比普通民房严格得多，否则根本通不过验收，安全隐患也大。” 陈天也不再纠结建造成本，问道：“那这种小区你们卖多少钱一平？” “5000元。”邱岚回答的很快，万豪现在就有一套在售的中高端小区。 陈天闻言简单心算了一下利润率，突然吓了一跳： “按这个成本算，80平的房子卖40万，成本才8万，利润率岂不是500%？” 邱岚彻底被陈天这个外行话，逗得笑出了声：“陈总，您这算法是把我们地产商当印钞机了吧？” 她把大波浪长发撩至耳后：“8万只是施工成本，还没算占大头的土地成本和各种隐性费用呢。” “实际能做到40%的税前毛利率，我们都要偷笑了。” 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深究。 这会儿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搞了半天这些地产商也就挣了个“辛苦钱”。 心里那点进军住宅房地产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 比起互联网行业，特别是网游的暴利，地产开发这点利润确实有些不太够看。 见陈天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邱岚大概猜到了他的一些想法，挑眉道： “怎么？40%的毛利还入不了您的法眼？要知道地产开发可以多个项目并行，十个亿投入，最多一两年就能净赚两个亿呢。” “是不错，”陈天一本正经地点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大概相当于我公司《传奇》一个月的利润水平。” “什么玩意？！“邱岚瞪大那双漂亮的杏眼，换个二十来岁的人说这话她指定觉得对方在吹牛。 但说这话的是陈天，她也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确定的试探道：“一个月？你确定是两个亿？” “差不多吧。”陈天轻描淡写地回答，没敢告诉她实情。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一世经过调低装备爆率、精致化建模、加上严打外挂等一系列“优化”后。 《传奇》居然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吸金能力。 《传奇》仅凭藏宝阁交易税和游戏唯一内购武器“皮肤”，十一月份竟然狂揽三个亿的净利润。 邱岚盯着陈天看了半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愈发神秘起来。 她原以为自己对陈天的商业版图已经足够了解。 现在看来，至少在赚钱能力上来看，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陈天。 看着邱岚那副世界观崩塌的表情。 陈天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宽慰道：“唉，各行有各行的难处，我们服务器成本也高得吓人，员工工资也是业内顶尖，开销大得很。”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直接把邱岚气笑了，感觉他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狠狠一巴掌拍在陈天大腿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真以为我不懂服务器是什么玩意儿？” “还有员工工资，”邱岚越说越气：“怕是连你们营业额的零头都不到吧？你们这才叫真正的抢钱！” 她咬牙切齿地补充：“一串代码就能月入几亿，我以前还觉得房地产暴利，现在真是被打击到了。” “嘶——”陈天倒吸一口凉气，大腿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下意识看向邱岚。 这一看不要紧，目光恰好落在她因坐姿而微微上移的裙摆下，那双丰腴白皙的美腿上。 邱岚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警觉地捂住裙摆：“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还想打女人？” 陈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二话不说抬起手。 邱岚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只感受到一只温热而略带粗糙的大手轻轻覆了上去。 “别闹...”邱岚脸颊微红，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先吃饭吧。” “嗯，吃饭。”陈天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唔...”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待邱岚终于放下筷子时，只觉腮帮子都隐隐发酸。 陈天却神清气爽，若无其事地提起：“我刚来的时候，看小区周围还有不少空地。” “你说我在这附近拿块地盖员工楼怎么样？” “你疯了？”陈天异想天开的话，让邱岚都顾不上身上的气味儿：“你知道这里地价多少吗？半价卖给员工，亏死你。” 陈天不以为意：“具体多少？” “光是地价就是建房成本的三倍，你自己算吧。”邱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陈天暗自咂舌，心里也开始打鼓。 这种地王，深城方面真的会按之前承诺的30%地价批给他吗？ 想到就做是陈天的一贯作风。 他干脆把和深城方面的约定和盘托出，让邱岚帮忙分析。 听完这番话，邱岚只觉得今天受到的震撼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还多。 她万万没想到，陈天居然能让深城全体领导答应如此“离谱”的条件。 这是她从事地产行业多年，都闻所未闻的政策。 邱岚只觉得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不，都不是好说话，这简直是被陈天“忽悠瘸了”！ 私企建员工房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居然还能按商业地产模式操作？ 不仅能办产权证，还能三折拿地？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陈天这个外行不懂其中的利润，作为业内人士，邱岚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按这个地价开发商业地产出售，那利润还真能达到陈天最初说的几倍！ 有那么一瞬间，邱岚几乎要脱口而出，求陈天帮自己也拿一块地。 不挑位置，只要是深城关内，越大越好。 但最终，她抿了抿唇，把话咽了回去。 陈天愿意把这样的“机密”告诉自己，是出于信任。 而这份信任，不该成为她牟利的工具。 邱岚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总能创造奇迹的男人。 聪明的女人都明白，男女之间的相处之道在于分寸和距离。 男人主动给予是爱，女人开口索取就变成了交易。 她不想让这份本就不太“纯粹”的关系，再掺杂进更多的利益纠葛。 “如果是别人...”邱岚斟酌着词句：“我一定会劝他趁早打消这个荒谬的念头，但你的话...” 她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准领导们会作何反应。” “明白了。”陈天点点头。 他理解邱岚的迟疑，连他自己都拿不准和卢云他们的交情到底有多深。 这种微妙的关系，确实不是外人能够揣度的。 卢云他们心里的真实想法，外人更是摸不清、猜不透。 陈天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时针刚过八点。 这个时间点，领导应该还没休息。 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张汉国的名字。 手指在拨号键上悬停片刻，还是改为编辑短信：“汉国市长，在忙吗？想跟您汇报些事情。” “你平时就这么跟领导打交道的？”邱岚一直坐在旁边，将他的操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出声。 陈天一脸茫然：“不然呢？” “这也太随意了吧。”邱岚终于发现了陈天在人情世故上的“短板”，耐心教导道：“至少要客气几句吧？特别是这种级别的领导。” “你应该说明天去办公室当面汇报，哪能一个电话就谈正事？” 她还想继续指点，却见陈天突然冲她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来电人——张汉国。 邱岚嘴巴张得滚圆。 从陈天发出那条在她看来极其敷衍的短信，到对方回电，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更让她震惊的是，对方还居然主动给他回了电话... 这一刻，邱岚多年来积累的“社交礼仪”认知被彻底颠覆。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张汉国带着笑意的责备：“小陈啊，我可要批评你。” “是不是跟我生分了？以前有事都是直接打电话，现在怎么改发短信了？害得我还得找老花镜才看得清手机上的字。” 第322章 四千亩“地王” 陈天听张汉国说话依然像升职前一样热情和气，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 “这不是怕打扰您休息嘛，都这个点儿了。”陈天笑着解释。 张汉国爽朗地笑道：“咱们干这行的哪分什么上下班时间？随时都得为企业做好服务。” “下回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别见外。” “一定一定。”陈天连忙应道。 “说吧，什么事？你可是出了名的大忙人，没事肯定不会想起我这个老头子。”张汉国打趣道。 陈天也不再客套，斟酌着说：“是这样的，今天在朋友家做客，发现她住的小区地段特别好，周边还有些空地...” 话未说完，张汉国已然会意：“你看中的地块在哪个区？具体位置说说。” “南山区，世界之窗附近，华侨城开发的东方花园那一带。”陈天答道。 “你小子眼光倒是毒。”张汉国在深城任职十多年，对整个行政区域了如指掌。 那里不仅商业配套完善，风景也出奇的好，旁边还有个燕晗山郊野公园，算是深城难得的一块绿地。 陈天赶紧解释：“选这块地不仅是环境好，最重要的是离现在的办公地点和明年一期完工的新总部都很近，员工通勤很方便。” 见张汉国没接话，陈天又补充道：“只要大致在这片区域就行，位置偏点、商业配套差点都没关系。” 经过和邱岚的详谈，陈天对小区开发已经有了初步概念。 要满足现有近千户、未来可能上万户员工的居住、休闲、娱乐需求，所需地块面积恐怕比当初建设总部时批的1000亩用地还要大。 总部毕竟以商业用途为主，生活配套设施可以适当精简，但住宅区就完全不同了。 比如商超这类生活刚需配套不仅必不可少，还得合理布局。 上万人的小区，若是连买袋盐都要走上几里路，那可就太不方便了。 银行网点、社区医院、小学幼儿园这些基础配套更是缺一不可。 这么一盘算，所需地块的规模就大了，少说也得三千亩起步。 若是深城方面肯批，哪怕上万亩的地块，陈天也吃得下。 公司未来员工规模突破十万、五十万都有可能。 既然决定推行这项福利房政策，陈天就想一步到位，把这件事做到尽善尽美。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量，陈天才特意强调“偏点无所谓”。 他知道，这么多中产家庭集中入住，吃喝拉撒睡样样都是商机。 再偏僻的地段，只要人流量够大，商业自然会迅速繁荣起来。 根本不需要他费心招商，商家们自然会闻风而至，主动找上门来。 电话那头，张汉国沉吟了约莫两分钟。 这个“漫长”的思考时间，是因为他对陈天的了解。 和陈天打交道这么久，张汉国很清楚，这个年轻企业家轻易不开口，一旦开口，胃口必然不小。 若是百十亩的地块，他根本无需犹豫，深城任何地段，陈天随便挑，他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但考虑到陈天公司的员工规模，再加上对方特意强调“偏僻点也无所谓”。 张汉国立刻意识到，这分明是在为接下来的“狮子大张口”做铺垫。 搞不好，对方一开口就是几千亩的地块需求，这才是让他不得不慎重斟酌的真正原因。 “一千亩够不够？”张汉国没问陈天，直接抛出一个不小的数字，这叫先发制人。 “也别说什么偏僻地段了，免得回头你说我们小家子气。”张汉国语气颇为爽快。 “就紧挨着''燕晗山郊野公园''给你划一千亩。” 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邱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核心地段，一千亩地说批就批？ 还是三折拿地？ 这块“地王”居然就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定下来了？ 见陈天还在发愣，邱岚急得直拽他的胳膊，一个劲儿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答应。 陈天却不动声色地摇摇头，对着电话亲热地喊了声：“张叔...” 电话那头的张汉国瞬间汗毛倒竖。 平时他让陈天喊叔，这小子从来不改口，这会儿突然叫得这么亲热，意思还不明显吗？ “一千五百亩！”张汉国咬牙加码，根本不给陈天继续“套近乎”的机会。 邱岚听得一头雾水。 明明陈天没瞒着她，开着免提，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可这对话怎么越听越看不懂了？ 陈天就喊了声“叔”，什么都没说，张汉国就主动加了五百亩？ 这要是喊... 她不敢往下想，对陈天已经彻底服了，心服口更服。 陈天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汉国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用“地”砸他，搞得他都不好继续讨价还价了。 但转念一想，这话还是得说：“叔，我是真觉得不用太好的地段，公司员工''多''，先解决温饱再考虑吃好嘛。” 这话里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位置可以偏，但面积必须管够。 张汉国闻言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两人“分歧”的根源所在。 陈天并非不知道地块价值，而是出于实际需求主动放弃核心地段，而选择偏僻地段。 自己作为地方领导，考虑问题的角度和他全然不同。 他原计划将这个小区打造成自己升迁彻底主政后的标杆工程，自然要选在核心区域。 这其中涉及体制内的诸多考量，不便与陈天明说。 两人再度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天的诉求合情合理，也不挑食，不能因为自己的“利益”影响到了对方公司的发展和规划。 “两千亩。”张汉国最终做出让步。 见陈天要开口，他继续补充道：“这作为一期工程绰绰有余了。” “开发需要时间，二期再给你两千亩，还是在世界之窗附近地段。“ 话已至此，陈天若再讨价还价就显得不知分寸了。 他笑着应道：“谢谢叔，这地您可得给我留着。” “说的什么话？我还能出尔反尔不成？”张汉国佯装不悦：“不仅留着，两块地还挨在一起，方便后续开发。” “这下满意了吧？“ “太满意了！”陈天彻底心满意足。 他还以为张汉国是准备给他不同的两块地，不然何必“多此一举”分两次批。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自己没领悟到的深意？ “便宜你小子了。”张汉国打了个哈欠：“明天就去国土局对接，尽快完成勘测和相关手续。” 陈天还能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儿的道谢。 “行了，我要休息了。”张汉国意味深长地说：“不用你口头谢我，把这个项目做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说罢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盲音，陈天若有所思的握着手机。 张汉国坚持核心地段，还“催促”他尽快开工的种种举动，无不表明这个福利房项目已然不知不觉牵动了多方利益。 “明天我也要去现场勘测。”憋了许久的邱岚终于找到机会开口，眼中满是兴奋。 陈天正愁没人跑腿：“那正好，你代我去就行。” “啊？”邱岚瞪大眼睛：“这可是几千亩地的大项目，你这个当老板的连现场都不去看一眼？” “勘测有什么好看的。”陈天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等项目开工再说吧，这个项目我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他放下茶杯，语气突然认真：“事关上万员工的安居问题，你可得把好关，别给我整出什么豆腐渣工程。” 邱岚被他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气笑了，咬着牙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要是不来监工，我就用空心钢筋，水泥里全掺沙子！” “你敢！”陈天眯起眼睛打量她，“小心我家法伺候。” 邱岚顿时俏脸绯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会用这招威胁人。” “先吃饭吧，让我尝尝你的手艺。”陈天察觉到肚子咕咕叫，抬头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已经九点多了。 “等着瞧吧。”邱岚起身去厨房端菜。 三菜一汤很快摆上桌。 陈天尝了口黑椒牛肉，意外地发现味道相当不错。 “没想到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还真会做饭？”他挑眉问道。 “千金大小姐就不用吃饭了？”邱岚一边给陈天盛海鲜汤，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小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又嫌外面不卫生，初中就学会做饭了。” 陈天点点头，没有说那些无用的安慰话。 在他眼里，邱岚实在算不上可怜。 二十多岁住着豪宅，掌管着上亿资产的地产公司，物质上要什么有什么。 不过是少了些父母陪伴罢了，这在他看来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都可怜的话，这世上就没有不可怜的人了。 陈天头也不抬地继续吃饭。 投胎确实是门技术活。 有些人一辈子求之不得的东西，对另一些人来说却是与生俱来的。 所以才有那句经典：有些东西，你生下来没有，大概率一生都不会拥有。 但命运往往又很公平，给了邱岚优渥的物质条件，却让她缺失了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 哪怕拥有这些的普通家庭孩子对此不屑一顾，横不得父母永远离自己远远地，能只给钱不管他们就更好了。 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久久不见回应，邱岚托着腮帮子，望向陈天：“我还以为你会安慰我几句呢。” “安慰你什么？”陈天终于抬起头：“安慰你自己做饭很辛苦？”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块牛肉，他是真饿了。 邱岚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天又问道：“那你们家怎么不给你请个保姆？” “请过。”邱岚神色平静：“我爸找了个二十出头的漂亮保姆，结果做到床上去了。” “被你妈当场捉奸？”陈天随口猜测，语气平淡。 前世见惯了各种狗血八卦，这种剧情对他来说简直小儿科。 邱岚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该不会你也干过这种事吧？找小三被女朋友抓现行？” “噗——”陈天差点把汤喷出来：“你这什么脑回路？我猜的好吗！” “是吗...”邱岚将信将疑地撩了下长发，突然话锋一转：“那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男女关系啊。”陈天回答得理所当然。 邱岚气得差点把汤碗扣在他头上。 这个混蛋，自己都给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了，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男女关系”？ 陈天要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保准回一句前世某已婚女士的名言：带了涛不算出轨。 那他俩这肯定也不算有什么实质性关系啊。 “我吃饱了。”陈天擦了擦嘴，作势起身：“时间也不早了...” “陈天！”邱岚拍桌而起，眼中满是怒火：“你今天可真是把''吃干抹净就拍屁股走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天对她的愤怒置若罔闻。 陈天倒不是对眼前这个尤物不感兴趣，而是敏锐地察觉到她今天的状态有些反常。 他很清楚一个道理，有些女人可以逢场作戏，有些女人却轻易碰不得。 邱岚显然属于后者，和之前那些露水情缘截然不同。 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眼睛里写满了对事业的渴望，或者说，对权力的渴望。 这让骨子里带着大男子主义的陈天本能地感到危险。 但陈天知道，两人往后很难撇清关系，事业和情感上双方都有了密切的交集。 况且陈天也不会“放过”这个已经和自己有了些亲密接触的女人。 但他现在有些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想让她成为自己女人的那一天，晚点到来。 但很明显，邱岚不会让他这么轻松的如愿：“站住。” “你是不是嫌弃我年龄大！”见陈天还在往门口走，邱岚大声喊道，声音已经带了些哭腔。 陈天身形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她：“我从没嫌弃过你什么，你为何会这么想？”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碰我。”邱岚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小的几乎听不见。 “时候未到。”陈天轻笑一声：“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的人，跑不了，乖乖等着就行。” 第323章 千人千面算法 翌日清晨。 陈天刚踏入办公室，马画藤就满面春风地紧随而入，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陈总，好消息！”马画藤语气颇为激动：“iTunes历时八个月的筹备，终于可以上线了。” 陈天满意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丝期待。 这个项目确实历经波折，在盗版音乐横行的国内市场，陈天却坚持要取得唱片公司的正规网络授权。 他的这个决定也让整个公司版权部门吃尽了苦头。 “辛苦你们了。”陈天由衷地说道。 这半年来，公司的版权团队几乎跑遍了全球各大唱片公司。 那些最难啃的硬骨头，最后还是马画藤亲自出马才拿下。 直到今天，这款集试听与下载功能于一体的音乐平台，在反复打磨中终于成型。 一次性开发了两个版本：国内版命名为CC音乐，国际版则取了个更偏西式的iTunes名字。 陈天对这个项目寄予厚望。 在他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款音乐播放软件，更是他用来狙击苹果的战略核武器。 此时的苹果还远非后世那个科技巨头，不过是美国众多硬件厂商中不太起眼的一个。 苹果的MAC操作系统本是为了抗衡微软的垄断应运而生的产物。 但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卵用，苹果的MAC电脑在全球甚至米国本土市场份额都低的可怜。 此时的MAC生态稀烂，优化一般，最重要的是还售价高昂。 堪称智商检测机，谁买谁是大冤种。 电脑业务举步维艰，整个公司时刻笼罩在破产阴云中，苹果再不开辟新的产品线，就彻底完了。 据陈天所知，乔布斯正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便携式音乐播放器上。 前世正是那款名为iPod的小玩意儿让乔布斯带领苹果起死回生，最终成长为全球最顶级的科技巨头。 但此刻，这个彻底改变苹果命运的创意还停留在研发阶段。 而乔布斯绝不会想到，远在太平洋彼岸，一家华夏公司已经抢先完成了他们的“iPod”，并准备在全球市场抢滩登陆。 陈天比任何人都清楚苹果的未来，以及乔布斯的厉害。 他熟知iPhone将如何颠覆世界，了解iOS将如何重塑移动互联网生态。 即便他能凭借重生者的优势抢先布局，但乔布斯这样的天才。 在被逼入绝境时，会不会另辟蹊径，搞出个AOS、Aphone来对抗自己？ 陈天不敢赌。 如果放任苹果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发展，即便他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也未必能完全遏制对方的崛起。 最多，他只能阻止苹果一家独大，却无法彻底扼杀这个未来的科技巨头。 所以，他根本没打算给乔布斯“公平竞争”的机会。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苹果最虚弱的时候，彻底碾碎它！ 为此，他做了两手准备： 抢先推出MP3播放器，用华夏版的iPod+iTunes，在苹果翻身之前，直接掐断它的命脉。 收购吞并苹果，趁它被打击的半死不活，市值低迷时，直接将其纳入麾下，彻底消除隐患。 现在，MP3已经研发完成，而iTunes，就是绞杀苹果的最后一环！ 陈天收回思绪，目光转向马画藤：“iTunes的最终成品带来了吗？” “带了，都在这儿。”小马哥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型塑料小玩意，前端是标准的电脑USB接口。 见陈天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惊讶，马画藤有些意外：“陈总用过？国内还没正式发售，我这还是托朋友弄来的。” 陈天面色不变，心中却猛地一震，难道2000年连U盘都还没普及？ “在米国时见过一次。”他随口搪塞道。 马画藤不疑有他，米国是互联网发源地，有什么东西都很正常。 他笑着说道：“我这是国产的，叫‘优盘闪存盘’，深城一家叫朗科的公司研发的，听说他们还注册了闪存盘的基础发明专利。” 陈天微微颔首，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关于这家公司的记忆碎片。 以色列艾蒙公司称其在米国市场拥有50%以上的占有率，气势汹汹地主张自己才是U盘的首创者。 双方在国际专利战场上厮杀近五年，这场专利之争堪称华夏科技史上的经典案例。 2004年那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时刻。 朗科的US6829672号专利获得米国专利商标局正式授权，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才尘埃落定。 这个编号US6829672的专利，不仅终结了这场世纪之争，更创造了华夏计算机存储领域的历史。 这是华夏二十年来存储领域首个获得国际认可的发明专利。 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深城企业，就这样在全球科技舞台上打了场漂亮仗，闻名海内外。 朗科后来还起诉过巨头索尼侵权，这场蚍蜉撼树的诉讼，最终却以朗科胜诉、获赔千万告终。 索尼也因此成为首个在华因专利侵权败诉的国际科技巨头，让许多同行看了场热闹。 IBM随后将朗科的“优盘”列入其无线应用解决方案的独家推荐存储设备。 再次让这家华夏企业的名字风靡全球科技圈。 陈天接过U盘，看着塑料外壳上的闪存标识，挑眉道：“才32M？” “这还嫌小？”马画藤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这可是''内供''版。” “朗科明年上市的量产款为了压缩成本，容量要砍到8M。” 陈天但笑不语，将U盘插入电脑USB接口。 计算机成功识别到U盘，他点开iTunes文件夹，双击那个彩色的“??”启动图标。 熟悉的“橙天”极简风格界面UI跃入眼帘。 陈天随手双击选中一首歌曲，看到歌曲下栏集成了在线试听、购买、下载等基础功能。 双击播放，陈天特意要求的歌词显示窗口也正在与音乐进度同步滚动。 我的收藏、分组、最近播放等实用性功能，醒目的排列在左侧导航栏里。 陈天鼠标悬停在音质选择按钮上。 黑胶唱片图案旁标注着“VIP专属”，标准音质的图标则是一个简单的“标”字。 这是他为用户设计的付费模式，先用免费音质留住用户，再用无损音质勾起消费欲望。 国内版本的CC音乐采用绿钻会员包月收费模式。 国外版本，陈天则准备采取常规的0.99美元单曲买断制，倒不是坑老外，主要那边就是这个消费习惯。 这个定价陈天也是参考了苹果前世的收费，不是随便定的。 整张专辑打包定价则在9.99至14.99美元之间，比实体CD更便宜，且允许用户试听片段后再行购买。 不止如此，陈天还贴心的为米国消费者提供了免费内容。 每周拿出一部分单曲进行限免活动，吸引用户尝试使用iTunes的服务。 国际版的iTunes要比国内的CC音乐开发的“用薪”的多，处处都是细节。 国内十块钱畅享一个月所有音乐的试听和下载。 哪怕一分钱不花的白嫖用户，也有大量的免费“老歌”可以试听和下载。 而iTunes则处处都要钱，连试听也都只有30秒，不能完整听完一首歌。 “做得很好。”陈天越看越满意，转头对小马哥夸道。 马画藤却没有丝毫欣喜，反而露出一脸便秘的表情。 在两个版本的开发阶段，CC音乐陈天提出的建议不多，但国际版iTunes则完全是陈天一手打造。 他也没想到浓眉大眼的陈天坑起外国人时居然比自己还狠。 国内的CC音乐不充钱还能用，而iTunes在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软件，不花钱没有任何产品体验。 “这样...”坑字到了嘴边，马画藤却没有说出口，换了个说法：“米国人会接受这种模式吗？0.99美元一首歌是不是太贵了。” 陈天不以为意的回道：“0.99美元转换成华夏币是贵，但那边挣美元花美元，对米国消费者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至于这种模式，那边国情、消费观都与国内不同，人米国小资们就吃这套。” “好吧。”马画藤就是忍不住随口一问，早在开发阶段他都提出过质疑。 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用，陈天最终还是坚持己见。 陈天鼠标悬停在导航栏最上方的私人定制按钮上，抬头问道：“推荐算法效果如何？” “这玩意口说无凭，您亲自试试看。”马画藤神秘兮兮的回道。 这项功能是陈天为这款音乐软件打造的终极致胜法宝之一，也是盗版音乐网站永远都不会有的功能。 如果只是简单的听歌，国外有正版意识的用户已经比较多了，正版付费业务还能开展的起来。 但国内这年头绝对是正版的荒漠，用户也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这倒不是说国内网民素质就比国外的差。 说白了，经济基础决定了一个人方方面面的选择。 国内大多数爱听歌的用户还停留在吃饱，而不是吃好阶段。 他们不在意音质如何，只要听到歌就行，10元/包月的绿钻定价对很多学生党来说还是太贵了。 陈天毫不怀疑，等CC音乐这个国内甚至全球曲库最全，且母带级音质的线上音乐播放软件上线后，将会有无数的盗版商前来“偷歌”。 CC音乐所有歌曲的“枪版”将很快出现在各大盗版网站。 别觉得橙天现在在业内很牛逼，别人就怕了你，不敢盗你的音乐。 法不责众在国内目前来说还是很有市场的，况且大环境如此，不是某家公司能改变的。 哪怕陈天不怕费时费力，一家家的去起诉这些盗版网站，这种官司能扯上个三年五载的不说。 哪怕对方败诉了，处罚也不痛不痒。 人家事后暗骂一句“倒霉”关了网站，顶多再给你CC音乐道个歉，完事转头连夜就能再开一家新的盗版网站。 野火烧不尽。 目前不仅陈天毫无办法，甚至上层也没有解决之道。 或者说动手解决这个毒瘤的后遗症太大了，大到还不如就这样任其发展。 大家都跑去用盗版听歌了，这就有违陈天想把CC音乐做成全国最大正版音乐平台的初衷。 法律强制途径走不通，那陈天只能想办法提高CC音乐的产品竞争力，让用户自己选择。 陈天相信只要产品足够好，让用户觉得花十块钱包个月物超所值。 哪怕心疼，一些用户还是会舍得掏这笔钱的。 说白了，现在用户都用盗版，还是因为没有一家正版网站让大家觉得这笔钱花得值， 况且国内目前也没有正版音乐网站，所有公司都没有歌曲的网络版权。 前世比较火的酷狗、千千静听等音乐网站都是如此。 他们比盗版网站唯一正规点的只有页面UI稍好点，产品使用流畅些罢了。 陈天点击播放了几首王菲的歌曲，接着点开推荐。 推荐里面都是王菲的歌曲，没有其他人。 陈天挑了挑眉，对这个推荐结果显然不是太满意：“算法还不能推荐类似王菲的歌手给我？” 马画藤满脸为难的摇了摇： “想要实现您说的那种，也太智能了吧，计算机怎么可能分辨的出谁和王菲类似，王菲在计算机世界里只是一串代码符号。” “那你这个算法是什么原理？” 陈天也反应过来，这个明显在现在来说太过超纲了，想要达到那种效果基本就涉及到AI的应用。 马画藤直接举了个例子： “比如您是民谣爱好者，常年听老狼、李宗盛、赵雷、郁冬这些人的歌曲，只要数据到了一定程度，算法就会把这些人的歌归为一类。” “下个新用户如果只听过老狼的歌，点开推荐后不仅有老狼的歌，还会出现李宗盛等人的歌曲。” “您刚才之所以推荐只有王菲的歌，还是因为产品还没正式上线，算法没有获得到足够数据，就只会推荐你刚才试听的歌手歌曲。” “这个算法原理您别看简单，等数据足够多后，精准率还是可以达到80%以上，毕竟用户习惯偏好大多还是类似的。” 陈天点了点头，这个算法在当前来说完全够用了，前提是你不能太过“花心”。 你不能听一会民谣，过会儿DJ、摇滚都整上，再过会儿又开始听五六十年代的美声歌曲。 如果只是一段时间偏好某一类还行。 但若是短时间内来回倒腾，这种不够智能的算法就会当场宕机。 未来的AI算法可以在这些歌曲中找到共性特征，但现在这种简单的“大数据”模型显然无法做到。 陈天又播放了几首刘欢的歌，再次点开推荐： 里面就出现了刘欢和王菲的歌曲，还很“人性化”的让刘欢歌曲更多些。 这显然是算法识别到刚才陈天播放的刘欢歌曲更多，且播放时间更长一些。 陈天忽然笑了起来：“暂时够用了！等用户数据像滚雪球一样积累起来……“ 对着屏幕说了番意味深长的话：“这就是未来千人千面的起点。” 第324章 iTunes上线，乔布斯的失态！ 2000年11月11日，光棍节。 这个还没有被互联网赋予其它特殊意义的日子里，科技界迎来了一次重大更新。 沉寂近半年的橙天科技，终于揭开了新产品的神秘面纱。 不只是国内网民万分期待，海外网民也早都翘首以盼。 橙天旗下产品在全球已拥有近亿用户。 其简洁实用的产品设计语言和无广告干扰的用户体验，成功俘获了世界各地用户的青睐，收获了大量海外粉丝。 当全球CC用户根据提示完成客户端更新后： 底栏一个色彩斑斓的“??”形图标，如同音乐精灵般映入眼帘，令人眼前一亮。 这是橙天全新音乐平台iTunes的入口。 陈天秉承“轻量化”CC理念，内嵌iTunes采用按需下载机制，首次点击才会触发安装流程。 与此同时，独立的iTunes客户端也同步上线，确保非CC用户同样能享受这项音乐盛宴。 上线首日，全球就有超过三千万CC用户迫不及待地下载了iTunes。 即便是在看起来没什么新意的数字音乐领域，这些忠实拥趸也相信，陈天这位产品天才必将带来极具颠覆性的音乐产品。 为了确保用户能0成本了解体验iTunes，陈天做出了一定的妥协。 iTunes上线首周，全球用户可免费畅听平台所有歌曲。 正如他在宣传标语上强调的：“iTunes，让音乐无处不在。” 这句简洁的slogan背后，暗藏着陈天更大的商业布局。 在赴美前，陈天已密令雷君筹备橙子MP3海外版的量产工作。 在“软硬结合”上尝到了甜头的陈天，明白iTunes与iPod的组合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前世的苹果就是靠着一台小小的iPod+iTunes成功翻身，并最终成为一代商业传奇。 全球粉丝们迫不及待的想看一看，陈天这次在iTunes上又能玩出些什么花样。 打开iTunes，首页却展示着橙子音乐播放器的预览画面——iPod。 全球千万用户没想到橙天卖个MP3居然藏这么深，还需要下载iTunes才能发现这个彩蛋，仿佛生怕谁购买似得。 “难道iTunes必须搭配这所谓的iPod使用？” 带着这样的好奇与发现彩蛋的兴奋，几乎所有用户都不约而同地点开了iPod宣传链接。 即便是来自发达国家的用户，初次见到iPod时的震撼程度，也丝毫不亚于当初的国内用户。 页面加载完成的瞬间，那张极具冲击力的渲染图就让无数海外网友彻底沦陷： 极简的灰黑背景中央，七台散发着金属光泽的iPod以彩虹色系排列，流畅的线条与未来感的设计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海报上仅有一行醒目的英文标语： Redefining the music pyer， and this is merely the beginning。 重新定义音乐播放器，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海外网友的反应堪称戏剧化： “上帝啊！这真的是MP3？” “如果不是实物，我发誓会起诉iTunes做虚假宣传！” “老兄，我理解你的想法，这款iPod简直酷到不够真实，像是精修过的渲染图。” “到底在哪里能买到？” 然而这个极简到反常的宣传页除了产品图片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产品参数、价格或购买渠道统统没有，就像在说：“看看就好”。 用户们反复搜寻无果后，只能带着满腹疑问转而探索iTunes的其他功能。 很快，iPod带来的震撼就被另一个惊喜取代。 iTunes的个性化体验。 当用户通过CC账号一键登录后，一个浅蓝色精致的弹窗缓缓浮现： 【请告诉我们您的音乐偏好（可多选）】 下方排列着摇滚、乡村、爵士、电子、流行等十余个音乐分类选项，每个选项还都配有恰当的象形图标。 用户完成选择的瞬间，整个iTunes界面如同被施了魔法般开始重新编排。 首页推荐、分类排序、甚至配色方案都随之调整，完美契合用户独特的音乐品味。 这个小小的设计在国内并没有引发多大的讨论，但却直击崇尚自由、个性海外用户的痛点。 他们惊讶地发现，这款来自东方的音乐平台竟如此尊重用户的个性化选择。 每个人的iTunes首页都将成为音乐世界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太不可思议了！”许多用户在社交平台分享截图：“就像有个私人DJ在为我定制专属CD！” 相比之下，iPod的惊艳渲染图反而显得遥远。 那只是一张尚未证实的产品概念图。 而眼前这个能根据自己喜好实时定制的音乐平台，才是触手可及的惊喜。 这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掌控感，让海外用户第一次感受到。 原来互联网产品也可以如此人性化。 全球互联网社区瞬间被iTunes引爆，用户们的热情在各个平台蔓延： 【产品设计讨论区】 “曾经对社交软件无感的我，今天被iTunes彻底征服了，也让我从今天起成为了陈天的粉丝。” “陈天用实力证明，他配得起‘21世纪全球最出色产品经理’称号。” “用过橙天产品后，其他公司产品在我眼里简直像未开化的原始造物，不仅功能落后，连UI审美都停留在上个世纪。” “那些狗屎产品经理真要好好学习下陈天的设计审美了。” 【音乐发烧友专区】 “你们注意到iTunes的排行榜系统了吗？“ “还在循环播放MJ的全套专辑！标准音质已经完爆其他平台，难以想象需要付费的黑胶音质会带来怎样的听觉盛宴。” “内部消息：iTunes获得了全球主要唱片公司的母带授权，音质水准是盗版资源根本无法比拟的。” 【榜单功能热议】 “等等，MJ已经登顶人气歌手榜第一了？这才上线一小时！” “最良心的是打榜完全免费，每个账号每日自动获得1票，可以投给喜欢的歌手或单曲。” “难以置信，热歌榜前三全被MJ包揽！” 新用户们纷纷涌入榜单页面，发现iTunes的排行榜系统设计得极为完善： 免费榜单：热歌榜/新歌榜/人气歌手榜 销量榜单：单曲榜/专辑榜/畅销歌手榜（免费试用期间暂未开放） 所有榜单均支持日/周/月/总榜四种时间维度，每分钟实时更新，榜单规则透明公开。 这种专业级的音乐生态构建，让全球乐迷第一次体验到真正以音乐为本的数字平台该有的样子。 这个榜单功能自然也是陈天的手笔。 从公司第一款游戏CC农场开始，排行榜就已成为橙天产品中不可或缺的“企业文化”。 它精准诠释了人类与生俱来的竞争天性，源自基因里的攀比需求。 在现实世界中，人们的成就往往难以量化比较。 就像两位“百万富翁”之间，实际身家差距可能高达一倍，却被迫共享同一个模糊的称号。 身家更高的富豪心中不乐意，却也没有办法，总不能随时带着两百万出来显示自己的富有吧。 那这也太蠢了。 哪怕是表达方式比较直接的欧美人，也不会用这种低智商的方式证明自己的财力。 陈天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个排行榜量化每一个用户，让他们形成鲜明的竞争、攀比。 排行榜也不仅是为了刺激消费圈钱，其本质是满足用户心理需求的一种方式。 很多时候，用户需要这些东西来证明自己。 与游戏中的战力榜不同，随着平台用户规模扩大，iTunes这些榜单将逐渐成为全球音乐产业的“晴雨表”。 平常人都有好胜之心，为喜欢的歌手拉票打榜而斗的不可开交。 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歌手和唱片公司，必然会更加在意这个榜单。 新歌打榜提升销量，人气歌手打榜提升咖位，销量榜则能证明歌手自身的商业价值。 陈天设计的每个榜单都有其针对性。 唱片公司会为打榜投入资源，歌手会为排名倾尽全力，而用户则能在参与中获得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陈天自己呢？ 也将成为全球歌星、唱片公司老总眼中的香饽饽， 对早已实现财务自由的陈天而言，通过产品重塑行业规则，才是他追求的终极价值。 这种全球性的影响力，既是对自我实现的印证，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未来iTunes各类榜单必将成为全球歌手的必争之地。 这些功能在后世的QQ音乐、网易云中都已经司空见惯，算是基础中的基础功能。 但是，在千禧年。 每一个陈天眼中常规的功能都如同对同行的一场产品革命，全球互联网从业人员被深深震撼。 iTunes令用户多么惊喜、惊艳，就让全球从业者们有多么痛苦、绝望。 iTunes的设计审美与当今的互联网产品UI设计有代差，这只能证明陈天的个人审美超脱了这个时代。 这些从业者还可以接受，毕竟这个世界总会出现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天才or怪胎。 UI设计也是最容易“学习”的东西，一时落后很快都能追上。 真正令众人绝望的是陈天那超脱时代的产品理念。 每一款产品，每一个小小的功能总能精准拿捏用户的产品需求。 这些需求也根本不是通过常规市场调查等方式获得的。 在这些产品没出现之前，用户自己都不知道有这种需求，却都能被陈天发掘并实现。 等陈天推出这款产品后，用户们才恍然大悟： “喔！原来我还有这个需求，这简直太赞了，为何以前没人能想到呢？” 这些用户就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怒喷各家公司无能，没有创意、不思进取。 陈天这种能力太可怕了，这已经超出了所谓“产品经理”范畴。 ...... 硅谷，苹果总部。 当乔布斯看到橙天最新上线的iTunes并体验一番后，如遭雷击。 当看到iTunes首页挂着的iPod后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首先就怀疑公司出了内鬼，有人偷偷将自己用来带领苹果走出泥潭的“创意”卖给了那个华夏人。 但深入体验了一番iTunes后，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否定和怀疑。 原定于明年10月上线的苹果音乐播放器与配套歌曲下载软件，对方提前整整近一年做了出来。 自己只是刚刚提出了一个模糊构想，还在逐渐完善中，甚至连苹果MP3的产品名称与外观都还未定稿。 而对方已经将自己想到的、没想到的统统做了出来。 不用怀疑，如果还按脑海中的产品计划推进。 所有人都会骂苹果、骂乔布斯才是那个无耻的抄袭者。 这对乔布斯这样偏执、骄傲的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从来只有别人抄袭苹果，抄袭他乔布斯。 乔布斯的性格让他无法也不可能去当一个卑劣的抄袭者。 放弃一切吗？ 乔布斯此时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是继续推进还存在于脑海中的创意，还是一切推翻重来。 乔布斯还知道，这个华夏人已经拿下了全球众多唱片公司的网络音乐版权。 原因很简单，他去谈版权时碰了壁，对方直白的告诉乔布斯：公司版权在半年前都被一家来自华夏的公司买走了。 乔布斯开始还没太在意，以为是巧合，准备去其它唱片公司问问。 临走前，对方却告诉他：“其它唱片公司大概也是如此，不用尝试了。” 这句话让乔布斯些微有些破防，但他还是心存侥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家唱片公司。 结果，一连跑了米国大大小小十几家唱片公司，无一例外，网络版权全都出售一空。 直到这一刻，乔布斯彻底崩溃了。 他甚至失态到歇斯底里，对最后一家小型唱片公司老总大吼： “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为什么将米国歌曲卖给一个华夏公司？你们都该上绞架！” 对方脸色铁青，但自家只是家市值几千万的小公司，没敢跟乔布斯彻底撕破脸。 老总阴森森的说道：“这里不是苹果，从此以后，这里不再欢迎你，请你立刻、马上离开。” 乔布斯还想继续大骂这个叛徒，发泄心中的苦闷。 但当余光察觉到对方打开右手抽屉，手有往里伸的动作后，识趣的闭上了嘴，果断转身离开。 这个州的法律规定：办公室也算私人场所，在主人明确表示请你离开后，不想吃枪子，最好快点滚蛋。 “见鬼的州法。” 乔布斯彻底走出对方公司大楼，悄悄松了口气，低声咒骂一声。 第325章 收购苹果的契机 乔布斯从未如此刻这般感到无力。 即便是当年与微软鏖战之时，他依然坚信自己握有胜算。 苹果电脑虽销量惨淡，市场份额更是微不足道，却仍能在近乎垄断的微软压力下守住基本盘。 微软受限于反垄断调查，拿苹果也没什么办法。 但此刻，陈天的一记绝杀让他彻底方寸大乱。 全球唱片公司的音乐版权尽数落入对方囊中，那该死的独家授权合同。 甚至还有些鼠目寸光的唱片公司为眼前利益，竟直接打包出售了曲库的网络版权，将数字音乐的未来拱手相让。 “该死！”乔布斯紧紧攥着拳头。 他苦思许久，这道困局在米国上竟找不到突破口。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副总卢比奥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探了进来，见乔布斯眉头紧皱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BOSS...”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考虑...那些盗版资源？” 乔布斯身体骤然僵直，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缓缓转身，眼睛里燃烧着难以置信的怒火：“你脑子里装的是大便吗？苹果怎么可能去使用盗版？” 卢比奥认为乔布斯是抹不开面子，仍不死心的继续劝说：“那些版权本来就不属于陈天，唱片公司已经拿到钱了，他们也不会追究...” “闭嘴！你这个白痴！” 乔布斯怒吼一声，抓起桌上的马克杯狠狠砸向墙壁：“收起你那该死的傲慢！这会毁了苹果！” 卢比奥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却仍固执地昂着下巴。 乔布斯还真不是不知变通的道德洁癖者，他只是清楚这样做的后果。 米国也有盗版网站，但那些站长大都藏的很好，甚至本人都不在米国， 况且他们歌曲也不直接收费，只是赚点广告费。 这才是没人理会的原因，找他们麻烦吃力不讨好，法院也很难处罚这些盗版网站拥有者。 但这不代表没人管，如果苹果这种上市公司如此明目张胆的盗版侵权。 在知识产权法完善的米国，法院绝对会罚的让苹果倾家荡产。 乔布斯清楚副手为何会提出这种蠢主意。 若换作任何一家美国公司持有这些歌曲版权，这个白痴都绝不会动这种念头。 卢比奥那张典型的白人面孔下，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这个自以为是的极端种族主义者，天真地以为黄皮肤的陈天会任人宰割。 甚至幻想米国法院会因为对方的肤色偏袒苹果。 陈天绝非卢比奥想象中的待宰羔羊，其身后庞大的资本力量卢比奥一无所知。 虽未见过面，但通过对方的行事作风，乔布斯可以判断出。 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独裁者、野心家。 “难道我们就这么认输？”卢比奥闷闷的说道：“总得做点什么。” 乔布斯起身走到窗前，硅谷灯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他忽然转身：“安排我和陈天通话。“ “什么？”卢比奥满脸震惊：“向那个黄皮肤的暴发户低头？” 乔布斯没有理会卢比奥，找到电话薄，径直拨通了橙天美洲区总裁魏坤的专线。 电话拨通后，乔布斯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来意：“请求和陈天直接对话。” 魏坤只觉得莫名其妙，不清楚乔布斯找陈天干什么。 难不成想和橙天合作？ 但也不对，合作的话找自己就可以，自己是美洲负责人，没听说公司间的商务合作需要直接找公司创始人的。 尽管魏坤对这个请求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觉得陈天大概率不会理会乔布斯。 但本着谨慎负责的态度，魏坤没有自作主动。 还是将这件事儿如实汇报给了陈天的助理，让其转达。 出乎魏坤的意料，到了晚上，华夏总裁办通知自己，陈总答应了乔布斯的请求。 米国已经深夜十二点，乔布斯还没有休息，一直坐在客厅等待陈天那边的回复。 这次是他主动寻求合作，时差只能自己来克服。 不可能自己上班时间与陈天通话，那会儿华夏已是深夜。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惊得怔怔出神的乔布斯一个激灵。 见是魏坤的来电，乔布斯打起精神，问道：“魏总，陈先生答应了吗？” “答应了，”魏坤报了串号码：“这是陈总办公室电话。” “谢谢，陈先生现在方便吗？”乔布斯问道。 “当然。”魏坤没想到这米国佬还挺客气、温和的，不太像传闻中的公司“暴君”。 挂断电话后，乔布斯迫不及待的拨通了刚得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传来了陈天年轻的声音：“你好，乔布斯先生。” “很抱歉冒昧打扰你，陈。”乔布斯姿态放的很低。 陈天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笑道：“乔布斯先生客气了，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乔布斯一下子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他没想到陈天和以往接触过的华人完全不同，说话这么直接。 但乔布斯也欣赏这种风格，直接了当的说明来意：“我想与你谈一项对双方都至关重要的合作。” 听到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陈天差点笑出声来。 他哪能不知道乔布斯想干嘛，无非就是被自己的捷足先登弄的没了法子，想让自己授权苹果歌曲版权。 明明是来求和的，却煞有其事的说什么重要合作。 也难怪一向“骄傲”的乔布斯，这次姿态却放的这么低，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愿闻其详。”陈天不动声色的回道。 “陈，苹果准备开发一款适配MAC的音乐平台，但联系多家唱片公司后，获知您获得了他们的独家数字音乐授权。” “此次联系您，是希望获得贵公司的二次授权，”乔布斯语速不自觉加快： “当然！授权费用可以谈，保证不会让贵公司吃亏。” “哈——哈。”陈天毫无征兆的大笑起来。 那头的乔布斯听到这毫不掩饰非常失礼的大笑声，瞬间血气上涌。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但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陈，我不认为刚才的话有多么幽默，不知你为何发笑？” “还不够幽默吗？乔布斯先生。” 陈天讥讽道：“为了开发一款微不足道的音乐软件，不惜等到深夜远隔万里跟我通话，还愿意高价拿到授权。” “您相信刚才自己所说的话吗？” 大洋彼岸的乔布斯，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少有的说一次谎，却被人当面毫不留情的拆穿。 还是个年龄不到自己一半的华人小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脱光衣服大白天在硅谷裸奔一样，愤怒且难堪。 他索性不再掩饰，故作大方的说道：“陈，苹果也准备开发MP3产品线，需要类似iTunes的音乐平台。” “但请你相信，我没有任何抄袭你创意的意思，这个想法在贵公司产品还未发布前就有了，并已经开始半年之久。” 陈天不置可否的回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乔布斯一时语噎，想发火却不知从何发起。 陈天确实没有义务成全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 陈天一句难听的大实话，让乔布斯心中准备好的一系列说辞没了任何用武之地。 陈天像是早就看透了一切，像是早都知道苹果也有和他类似的想法。 甚至他提前半年斥巨资在全球拿下音乐版权，都像是早有预谋。 乔布斯没有放弃，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换了套说辞：“你就不怕米国的反垄断调查？” “我尝试付费下载iTunes上的音乐，但却提示需要连接从未见过的iPod，所谓的iTunes，完全成为了销售iPod的工具，你作何解释？” 陈天心中暗骂：“我解释个屁。” 这不是学的前世你乔布斯的商业手段吗？ 怎么着？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不是你乔布斯正准备做，却被自己抢先一步做成的事情吗？ 乔布斯是怎么敢舔着个脸，脸不红、心不跳的问自己要解释的？ 陈天终于明白了，苹果的“霸道”基因源自何处，原来是从乔布斯这儿传承下去的。 沉默片刻后，他轻笑着回应：“乔布斯先生，首先，iTunes搭配iPod是否构成垄断不由您来定义，其次...”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为什么要向您解释？” 乔布斯心知肚明，所谓反垄断调查不过是谈判策略，吓唬陈天不懂米国法律的手段而已。 若这种程度的捆绑就算垄断，那苹果封闭的Mac系统生态早该被拆分了。 其软件生态都出自苹果和其盟友，与Mac深度绑定，并没有适配Windows。 谈判陷入僵局。 双方都清楚，这场合作谈判刚刚开始已经宣布结束。 这场合作中，陈天除了钱获得不到任何好处。 而乔布斯除了钱，拿不出任何能打动对方的筹码。 苹果不是全球第一互联网公司微软，有大量资源和陈天交换谈判。 苹果目前只是一家市值五十亿美元的小公司。 陈天公司的市值比苹果要高的多。 陈天也远远比自己有钱。 就在乔布斯准备结束这场没有结果的通话时，陈天却突然开口： “乔布斯先生，我也有个合作提议，有兴趣听听吗？” 乔布斯心跳骤然加速。 他隐隐猜到了对面那个年轻野心家想说什么。 很明显，苹果除了公司本身，没有任何陈天需要合作的资源。 猜到陈天想法后，乔布斯想直接挂掉电话。 他不想在和这个狂妄却异常强大的年轻人继续交流下去。 他担心自己抵御不了对方开出的条件。 乔布斯陷入沉默时，听筒里却传来魔鬼般的低吟： “Orange与Apple合并成一家公司，新公司延续Apple的名称，这是你的心血，恰好我也喜欢这个名字。” “从此，iTunes、iPod都将属于Apple，背后还有橙天这个兄弟公司全力支持，你永远都是新Apple的掌舵人，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如何？” “我...”乔布斯喉咙发干，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必现在给我答案。” 陈天贴心的打断，循循善诱道：“这些承诺长期有效，考虑清楚后，随时可以联系我。” 电话戛然而止。 忙音在耳边回荡，乔布斯却仍保持着握话筒的姿势，雕塑般凝固在沙发上。 乔布斯脑海中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答应他！公司仍叫Apple，仍由你掌控，iTunes和iPod将立即归你所有，借助橙天的力量，Apple将节省至少十年发展时间。” “拒绝他！那些甜言蜜语背后，是要吞并Apple。伟大的苹果公司将沦为华人控股的企业，而你，将只是个高级打工仔。” 一个更尖锐的声音突然刺入：“现在的Apple真的属于你吗？还记得1985年股东们如何联手将你赶出自己创立的公司？” “现在的你，只是救火员而已，苹果下一次的失利，你必将再次狼狈离开，而这...将很快到来。” 这个念头让乔布斯幡然醒悟，自嘲一笑。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这个“创始人“与掌控一切的陈天截然不同，早已失去了对Apple的实际控制权。 “何况，股东们是否出售苹果股份，根本不是我能决定的。”他幽幽地想道。 内心深处，乔布斯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陈天如果真能从分散的股东手中收购到控股权，或许比现在股东内斗不断的局面更好。 只要陈天信守承诺，让他继续执掌Apple，至少不必再担心成为下一个“替罪羊”被扫地出门。 乔布斯心里还明白，很快一项新的“罪名”就将套在自己头上。 迟则一年、快则一个月。 自己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准备了大半年之久的苹果MP3计划已经中途夭折。 拿不到音乐版权，这个项目彻底黄了。 但现在的苹果深陷泥潭，电脑销售情况不佳，急需新的产品线来造血。 当初自己好不容易说服董事会通过MP3这个项目。 他可以想象的到，当自己宣布取消这个项目时，董事们脸上愤怒的表情，接踵而来的必然是对他的全面批判。 甚至很大可能因此次重大决策失误，他将再次被踢出苹果。 还有一个问题，不做MP3容易。 苹果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第326章 苹果缺什么，微软就得给什么。 心情复杂的乔布斯睡意全无。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西雅图的比尔·盖茨同样没有休息。 他正在卧室电脑上仔细体验着iTunes。 丹拿音响中正播放着他最爱的百老汇音乐剧。 iTunes宣传的黑胶音质确实没有骗人，音质与他那台昂贵的唱片机相比也毫不逊色。 体验下来，盖茨不知不觉就爱上了这款线上音乐平台。 iTunes实在太方便了。 通过搜索栏就能找到所有记忆中的经典曲目，再也不用像往常使用唱片机那样频繁翻找、更换黑胶唱片。 更让他惊喜的是，通过歌手检索功能。 他发现自己最爱的U2乐队主唱波洛，竟然还有那么多未曾听过的作品。 自己错过了这么多！ 盖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不停点击波洛歌曲列表里那些陌生的曲目。 “真是个厉害的小家伙。” 盖茨仰靠在电脑椅上，听着音乐，脑海中却浮现出东方那个神奇少年的身影。 随即，他又想到了老“朋友”史蒂夫·乔布斯。 “这家伙今晚恐怕也要失眠吧。”盖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盖茨看出了陈天通过iTunes想做些什么。 iTunes首页那酷炫的iPod宣传图，同市面上MP3完全不兼容的独特音乐格式。 这一切，都在时刻提醒所有人。 iTunes只是排头兵，iPod才是陈天压箱底的东西。 作为苹果公司的股东，盖茨也很清楚乔布斯对苹果的未来计划。 而现在，陈天无意或有意的举动，已经彻底堵死了苹果的前路。 想到这里，盖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虽然他投资苹果只是为了看着这家公司走向破产。 但现在对方真被陈天逼到了生死关头，盖茨心中却没多少喜悦。 微软和苹果的恩怨由来已久。 当年，Windows几乎统治了整个米国PC市场，直到反垄断调查局的介入。 真正让盖茨窝火的不是调查本身，甚至不是业务拆分，而是那些荒谬的条款... 第一条：微软必须为苹果提供五年的技术支持，理由是“防止Windows垄断市场”。 换句话说，微软得帮自己的死敌提升竞争力，好让苹果来更好的对付自己。 这是人做的事？ 但这还不够离谱。 第二条：微软的软件生态必须向苹果全面开放。 比如，IE浏览器用户最多，苹果没有？ 那微软就得给Mac开发IE专属版本。 Office办公套件？也得适配Mac系统。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苹果缺什么，微软就得给什么。 不仅要让苹果活着，还得让它活得滋润。 直到苹果有能力干死微软为止！ 更绝的是，苹果发展途中发现自己缺钱了，怎么办？ 简单！找微软要！ 为了避免反垄断的持续纠缠，微软只能认栽，直接砸了1.5亿美元入股苹果，给对手输血。 这一套“霸王条款”组合拳砸下来。 盖茨甚至开始怀疑：这还是那个信奉弱肉强食的资本主义米国吗？ 微软是苹果的爹？ 要技术给技术，要钱给钱？ 恐怕就是亲生父亲也不会如此溺爱孩子吧。 但这些都是反垄断调查局干出的骚操作。 盖茨甚至怀疑，苹果如果自己作死，这种情况下都经营不下去，调查局会不会还让微软去救对方。 微软面对苹果时本该是绝对的强势方，现在却被当成日本人整。 种种恩怨纠缠，微软即便是苹果的股东。 盖茨却对苹果没有任何好感，对那个创建苹果的乔布斯更是恨的牙痒。 两家是彻头彻尾的死敌，没有一天不想干死对方。 只是有个收了黑钱的裁判在一旁不停拉偏架，不允许微软把对方打死，还要反过来帮衬对方。 作为微软创始人、世界首富的比尔.盖茨，心中憋屈可想而知。 这样的梦幻条款在国内是不可想象的。 就如同CC目前在国内独占鳌头，要求陈天去对已经被打败的QQ进行全方位“扶贫”。 让对方重新活过来和自己对着干一样。 这不叫反垄断，更像是要求微软自扇耳光，更像是一种羞辱。 但法律就是法律，首富先生也只能乖乖遵守。 而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机，苹果迎来了一个新对手，这个来自华夏的对手一来就对苹果展开全面绞杀。 首先，对方也有意推出自己的MOC电脑，从操作系统命名就能看出来是奔着谁去的。 表面看对微软的Windows有威胁不假。 但Windows家大业大，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在米国这个本土市场盖茨丝毫不惧。 但那售价高昂、生态体验极差的苹果MAC电脑扛得住吗？ 陈天不仅是威胁苹果现在的PC业务，还断了苹果未来的MP3业务。 盖茨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帮他报仇者虽然是华夏人，甚至还是微软的竞争对手，让爽感打了些折扣，但他还是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盖茨眼里，陈天就是他暂时的朋友。 苹果让他憋屈了太久，受制于反垄断法微软还拿对方没办法。 盖茨对它的怨念简直无穷尽，谁能替他干死苹果，就能收获微软的友谊。 这次反垄断可保不住苹果的狗命了，首先陈天针对苹果的主机业务不会有任何麻烦。 哪怕陈天彻底击败并吞并苹果，因还有Windows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反垄断调查局也不会去找陈天麻烦。 更妙的是，陈天如若真能吞并苹果，反垄断调查局很大可能不会像偏袒苹果那样偏袒陈天的企业。 这里是米国，而陈天是华人。 资本无国界，但资本家有祖国。 想到这，盖茨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等陈天收拾完苹果，就是微软出手的时机。 没了拉偏架的裁判，盖茨很自信没人在操作系统领域是微软的对手。 这就叫驱虎吞狼，坐享渔翁之利。 盖茨立刻决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给苹果补上最致命的一刀。 盖茨顾不得此时已经是深夜，直接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保罗，听清楚，我有几项对微软无比重要的决定，明天一早就要对外界宣布。” “BOSS，请吩咐。”助理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态度认真的爬起床，拿起一个本坐到书桌上。 米国是有劳动法和工会，允许员工下班后不用理会公司安排的任何工作。 但这也要看面对的对象公司和身处什么职位。 很显然，微软总裁助理的职位并没有什么“下班”时间，除非他不想干了。 “首先，对外宣布微软因受互联网泡沫破裂影响，公司现金流紧张。” “从今天起，微软计划减持手中所有苹果股票，” 盖茨说完顿了顿，给助理一些时间记录，他早就想要减持手中的苹果股票了。 反垄断调查局虽然不会干涉这种行为，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这次终于让他逮到机会。 于公，眼看苹果就要倒霉，这会减持也算是尽量减轻投资损失。 于私，微软和苹果是生死大敌，都希望对方垮台倒闭，谁会愿意投资不看好且是敌人的公司？ “记下了，您继续。” 听到助理的示意，盖茨继续说道： “其次，还是因资金紧张，微软紧急裁员，现人员短缺，暂停对苹果MAC系统的技术支持，且暂停为Mac端的软件进行后续更新。” 助理没想到老板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是要向苹果全面宣战，可也不对。 要搞苹果早就搞了，问题是一直有个裁判在一旁“捣乱”。 盖茨减持股份倒还没有什么问题，但断了技术支持无疑是违反了“裁判”当初定下的规矩。 老板这样搞，不怕刚刚安生一些的裁判们卷土重来吗？ 但这些不是他这个助理该操心的事儿。 见老板没有其它补充，便匆匆挂了电话，开始加班准备文案。 “老伙计，这次你该怎么接招呢？”比尔.盖茨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一切障碍，遥遥看向了硅谷方向。 盖茨这次补刀非常鸡贼，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不会和苹果这样翻脸。 苹果完全可以再次向裁判告状，指责微软不履行判决结果。 这样做得不偿失，不仅会再生事端，还会惹怒裁判，迎来更严重的判罚。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盖茨现在不怕了。 因为搅局者出现了，陈天的Orange公司也是做自主操作系统的公司。 那次“校花”大赛，陈天已经把Orange当做额外奖品发放给获奖者，这无疑是对Orange登陆米国开始提前预热。 以橙天在米国的用户基数和推广能力，Orange搭配MOC系统的主机必然会占领一部分市场。 这样一来，操作系统市场就从一强一弱两家争锋变成了三家混战。 微软挑这个时机对苹果断供，反垄断调查局也不能再挑出个微软的不是。 就算苹果倒闭了，也还有个Orange和微软竞争，微软并没能垄断市场，自然也不会违反反垄断法。 除此之外，盖茨还留了一手，没有一下把话说死。 宣布的也只是暂停对苹果技术支持，原因是人员短缺，这是被动的暂停，是微软暂时没办法继续提供支持。 说不定，等人招齐了，就立刻续上了服务。 虽然其中漏洞很多，既然人都不够，为何还要裁员，是不是就是故意对苹果断供？ 但对盖茨来说，只要有一个面上看的过去的理由就行了，微软也不是真的软柿子，怕了那群裁判。 盖茨之所以还找这个理由，也是为了保险起见，谁知道陈天计划Orange具体何时登录米国。 三个月、半年的还好说，微软的法务部可以和苹果和反垄断调查局周旋。 但如果一两年Orange都不来，那他微软不是歇菜了？ 恼羞成怒的裁判必然会狠狠的处罚微软，这才是盖茨留后手的原因。 万一陈天迟迟不来，盖茨可以光速滑跪，立刻宣布，人员已经招齐，将马上恢复对苹果的技术支持。 任谁都挑不出理来。 商业本就是这样的尔虞我诈，不下黑手怎么发展壮大？ 美洲时间9点30分，美股市场如期打开。 在开盘前的时间里，米国各媒体都在分析八点钟微软放出的一条条重磅炸弹。 作为全球市值第一的公司，微软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各方瞩目。 各机构和散户开始深入分析微软这不同寻常举动背后的原因。 这一分析可就不得了。 纳斯达克交易大厅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微软开始抛售苹果股票，并宣布不再对其提供技术支持？”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华尔街日报已经紧急刊登了微软此举的原因：是那个做Facebook的华夏公司准备在美上线自研的MOC系统主机。” “什么？我还不知道，那苹果不是倒大霉了？” “他们的MAC电脑又垃圾卖的还贵，不是微软一直扶持早倒闭了，这有了新的对手，怕是在劫难逃，微软也不再受反垄断限制...” “哥们，看你紧张的样子，不会是买了苹果的垃圾股票吧？” “f..k，别提了，这股票最高时40美元一股，泡沫破裂跌到8块，我想着抄个底...” 白人小伙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眼前小黑豆，心中暗道：“这种白痴也敢来炒股？炒股都是找热门股买入，都没人要的垃圾，再低也是垃圾。” “老兄，你自求多福吧，给你个忠告，开盘赶紧割肉离场，苹果这次完了。” 白人小伙说罢就朝交易员走去，他准备也出掉手中的微软股票。 所有人当前只看到那个华夏企业对苹果的威胁，下意识忽视了Orange登美对微软也是巨大的挑战。 可能这些自大的家伙，内心根本不觉得那家华夏公司能冲击到本土巨无霸微软的市场吧。 但白人小伙知道对方的厉害，不是他认识陈天，而是他认识其公司的产品。 从农场游戏、到邮箱、Facebook、CC，每一项业务都在米国市场快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那个只在媒体上见过的华夏人绝对是个可以挑战世界的天才！ 创造什么奇迹都不为过。 谁又能肯定他的Orange系列不能像橙天系列一样取得成功呢？ 这对白人小伙来说就是风险，巨大的风险。 投资微软这种高市值公司就是为了其能抵御绝大数风险，不会因为一个小道消息股价就上蹿下跳，求得就是个稳。 但现在出现了风险，就该离场了。 那个华夏天才哪怕不能战胜微软，甚至不求其有多少市场份额，只要Orange和MOC系统在米国市场站住脚，打破微软的事实垄断地位。 微软股价必然会一泻千里。 哪怕这个可能性很小，可能只有万分之一。 本土长大的白人小伙很清楚微软在米国的强大，但他还是不想冒这个风险， “帮我清仓微软股票。”他拿着股票交易凭证对交易员说道。 第327章 陈天的大局观 在美股开盘前一个多小时里，所有分析师都在提醒投资者，今天的苹果股票凶多吉少。 这就导致机构和散户们难得的达成了一个共识，普遍看衰苹果。 甚至有媒体大胆放言，微软与苹果的“共生”平衡被第三者打破。 苹果有极大可能无法渡过此次危机，破产倒闭只在旦夕。 这种言论更进一步引发了市场的恐慌情绪。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苹果也没有让大家“失望”。 米国时间9点30分，美股刚一开盘。 苹果的股价就从7.95美元，直接爆跌至7.16美元，跌幅高达10%。 这个结果让持有苹果股票的股民们一片哀嚎，不停对交易员报价催促其赶紧抛售。 结果每一次报价都因挂单价“过高”，导致没能交易成功。 这可急坏了一众股民，只能加大割肉力度。 要知道，在美股市场可是没有什么跌停板机制的。 这种没有丝毫减弱趋势的下跌很容易引发股价彻底崩盘。 苹果股价能从8美元直接跌到4美元，一个交易日跌幅100%以上都有可能。 苹果股价就开盘暴跌，也完全超出了乔布斯的预料。 按理说，华夏的Orange登陆米国只是个苗头，况且就算真的来了。 苹果无非就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而已，这个对手也算是新人，根本不该对苹果股价造成这种程度冲击的。 从前的对手微软更强大，也没见苹果股价暴跌成这副模样。 至于苹果未来准备开展的MP3业务被Orange截胡，彻底堵死了苹果未来的发展。 这种真正能引发股价暴跌的事儿，广大股民包括一些机构都不可能知道。 这是苹果内部机密，如若有人泄露是可以追究其商业犯罪的。 那问题出在哪呢？ 乔布斯皱眉思索，是内部有人泄密？还是陈天有了自己不知道的动作？ 乔布斯昨晚熬了大半宿，凌晨四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九点半才来到公司，真不知道今晨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去询问其他人，只是打开电脑，输入了几个网站。 很快，他就从谷歌、微软等门户网站上知道了想知道的一切。 “该死的比尔！”乔布斯咬牙切齿，两眼通红。 他从各门户的头版很快就知道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原来是微软在背后搞鬼。 微软的这记背刺来的太狠太准也痛了，他们这记公告无疑是无限放大了股民的恐慌。 如果Orange对苹果的威胁是10的话。 微软这记抛售苹果股票+断掉技术支持的组合拳，让这个威胁放大到了100。 不止如此，微软的态度也表明了，第三方的出现，反垄断法已经限制不住微软对苹果出手。 这种种因素叠加，才是苹果股价开盘暴跌的原因。 想通这一切，乔布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办公椅上。 他心里很清楚，苹果之前能在微软的阴影下生存不是自身多牛逼，而是全靠裁判拉偏架。 而现在，裁判没了，苹果还多了个来自华夏一点都不弱的对手。 难怪股民对苹果失去了信心，包括自己这个创始人，在这种两强围殴一弱的“竞争”中也都快失去了信心。 这种各方势力都不看好的情况下，苹果股价开始坐滑梯般一路下跌。 开盘跌去的10%只是起点，很快从7.16跌到6块区间。 6.97、6.65、6.3，股价还丝毫没有止住的势头。 哪怕期间触发了两次熔断，暂停交易的十五分钟丝毫没让恐慌的情绪得以缓解，反而让散户们更加恐慌。 他们开始更大幅度的割肉离场，像是生怕跑慢了，被关门宰割，甚至引发了散户间的相互踩踏。 最低出售价有人挂6.2，那立刻就有人挂6.19，接着就有人挂6.18，这就是互相踩踏。 这种一窝蜂的抛售行为并不会帮助股民更快卖出股票，只会吓得想抄底的人不敢轻易入场。 跌势太猛，且没有企稳趋势，现在进去抄底就是送菜。 抄底者不敢出手，那市场相当于暂时就没有买家。 这种情况下，一个都别想跑，股价也会持续继续走低。 除非这时有一个不怕死且资金量庞大的接盘侠出现，大量买入散户手中的股票。 挡住几波股民的疯狂抛售，暂时止住下跌趋势，营造一个企稳的现象。 只有这样，才会让散户们开始恢复理智，从而惜售手中股票。 抄底者这时也才敢入场，最终让股价逐渐稳定下来。 而这种护盘行为一般是自己公司或者持有大量该股票的主力出手，避免恐慌情绪导致过大损失。 但这会的苹果，内部资金本就所剩无几，小规模抛售还能顶一顶。 这种大规模集体抛售的行为，所需资金成倍增加，显然已经失去了护盘能力。 而苹果股东中唯一有能力的微软... 不提也罢，今天苹果的恐慌情绪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一早就放话抛售苹果股票。 这会儿巴不得苹果早点死呢，指望他们给苹果护盘？ 想屁吃！ 而且护盘有个前提条件，公司基本盘不能出问题。 而苹果这次股价的暴跌，本质上就是基本盘MAC电脑业务出了问题，这时候谁还敢去护盘？ 真当散户是傻子？这时候只要有人敢大量买入，散户就敢抛，他们已经对苹果失去了所有信心。 当散户“团结”起来后，没有哪个主力能顶得住这股抛压。 哪个主力这时候自不量力跳出来，必然会被海量的卖单直接活埋。 但谁也无法淡然面对自己的资产跳水式的大量蒸发。 苹果紧急召开了股东大会，暂时顾不得给乔布斯定罪。 最终决定尽可能的尝试下挽回股价，他们共同筹集了一亿美元资金展开自救。 乔布斯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这些股东也清楚这点儿资金砸进去希望不大，但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期望短暂的“企稳”信号，能吸引到那些准备抄底的散户进来接盘，继而吸引到持股主力也下场共同护盘。 只要股民和资本对苹果公司有了些微信心。 哪怕已经蒸发的市值短期内不会恢复，但至少不至于让苹果股东们感受持续被割肉的痛苦。 还真别说，随着一亿美元砸下去，苹果股价在6.05到6.12之间来回拉扯。 足足拉扯了近一个小时，股价居然奇迹般的开始上扬到6.15. “赌对了。” 见到这一幕，苹果股东们明白他们成功了，一亿美金只能短暂维持股价不跌破6元。 现在止跌反弹就不是一亿美金可以完成的了，明显是有神秘主力入场，且散户们见有企稳趋势，也不再抛售苹果股票。 这是买卖双方分歧转一致合力的结果。 苹果股东们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本是抱着最后一搏的心态，没想到结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 “查查紧要关头的资金是从哪来的，我们要登门致谢。” 苹果某股东提了一嘴，众股东纷纷表示理应如此。 这次雪中送炭的神秘主力说是救了苹果的命都不为过。 美股是没有跌停板的，苹果基本面没变化的情况下，放任股价这样跌下去。 这些股东手中的股票很快就会变为一张废纸，损失可能高达几十亿美金。 下午美股闭市，苹果最终股价稳定在6.15美元收盘，跌幅达22.6%。 一天蒸发掉了近四分之一市值。 苹果市值也从50亿美金跌至39亿，但这对股东们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 凌晨四点，深城。 陈天像是一夜没睡，正手持电话坐在书房沙发上与人通话。 “陈总，为何您要让我出手帮苹果。”魏坤声音充满疑惑和不解。 魏坤上任美洲总裁前夕，陈天就秘密吩咐他在米国组建操盘手团队。 虽不明白陈天具体深意，但魏坤还是坚定的执行了陈天的命令。 一支二十多人的顶级操盘手团队在他上任两个月不到就组建完成。 但半年时间过去了，陈天却从没吩咐过让他们执行任何金融操作。 直到今天，是这个团队的第一次出手。 但陈天的命令却让魏坤摸不着头脑，让他们今天在6美元左右持续买入苹果股票。 公司即将在米国推出MOC主机和iPod系列音乐播放器的事情魏坤一清二楚。 这种关头为何要帮助苹果渡过这个生死大劫？ “我有收购苹果的打算。”陈天笑着解释了一句。 陈天的解释不仅未打消魏坤疑惑，反而让他更懵了：“就算要收购苹果，对方市值越低不是越好吗？” “你有没有考虑过微软在里面充当的角色？”陈天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魏坤浑身一震，就听陈天接着说道：“苹果现在倒下，最大受益者是谁？” 魏坤本就是聪明人，经过陈天两句话点拨反应了过来。 苹果哪怕业务与Orange重合，却不是自家的对手，解决对方很容易。 这种情况下，如果没有更强大的微软存在，自然可以毫不犹豫的干掉苹果。 但现在双方有一个更大的共同敌人，那苹果暂时就不能倒，陈天需要它去吸引火力。 苹果因为裁判的存在让微软无可奈何，这就让陈天有了充足的发展时间。 比尔.盖茨想拿陈天当彻底解决苹果这个眼中钉的刀，诱饵就是米国的PC端操作系统市场。 陈天看透后自然不会让对方如愿。 他也意识到此时让Orange主机登陆米国为时尚早，那边是微软的地盘。 橙天现在的软件生态，也不足以逼迫米国用户在Windows和MOC之间做出二选一。 这种情况下，MOC冒失进入米国最多只能成为下一个苹果。 还是没了裁判拉偏架的苹果，结局可想而知。 识破比尔.盖茨的阳谋后，陈天反而不急了，暂时不准备让MOC登陆米国。 他要让苹果活下去，但不能滋润的活，苹果的作用只有一个，不断牵制、起诉微软，让其焦头烂额。 在这期间，陈天要做的就是把国内的产品生态尽可能的复制到米国。 另一边靠着MOC在华夏的市场占有率，吸引更多国内外软硬件厂商主动适配MOC。 无数个挑战微软失败的操作系统公司，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没有生态的操作系统只是一坨电子垃圾！ 至少要等到用户在大多数使用场景中使用MOC或Windows没有任何差异。 甚至要MOC使用体验优于Windows，那时才是与微软在米国决战的好时机。 没达成这个目标前，MOC也要发展，但不是冒失的跑去米国主动当刀，而是在全球其它国家和微软缠斗。 那些地方微软有优势，但不如在米国本土那么大，最多是名气上稍微领先，最终还是要产品说话。 而在米国本土，微软大本营，米国民众早已经习惯了Windows。 习惯了使用Windows的IE当做网上冲浪第一个窗口。 习惯了使用office套件办公。 习惯了使用MSN门户观看新闻热点。 习惯了Windows的一切。 这种情况下，让用户为了使用Facebook、CC，把系统更换为完全陌生的MOC？ 使用陌生的浏览器？ 陌生的办公套件？ 陌生的门户网站？ 别做梦了，如果国际版CC敢不适配Windows，比尔.盖茨大晚上都怕是会笑醒。 包括目前看来独一份的Facebook，如果不适配Windows，逼迫用户选择的话... 微软不会让用户久等，很快就会上线类似的产品，供Windows用户使用。 甚至他们现在就已经在秘密的开发类似Facebook的产品。 魏坤再次对陈天的深谋远虑叹为观止。 什么叫坐镇后方，尽知天下大事？ 说的就是陈天这种人。 很多人都没意识到，陈天最恐怖的能力不是脑海中那仿佛无穷无尽的产品创意。 只是这些，他只能成为一个出色的产品经理，是不可能让公司快速壮大且途中不犯错的。 在魏坤看来，陈天最恐怖的能力是那种料敌先知的大局观。 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做出最有利的判断和决策。 这才是他年纪轻轻，却让一帮商业老油条吃尽苦头的能力。 当陈天的敌人无疑是痛苦的，但当他的下属、朋友却真是从头爽到尾，人生仿佛开了挂。 有这样的老板在，魏坤只觉得未来一片光明，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他们奔向全球的步伐。 “陈总，您还有其它吩咐吗？” “告诉乔布斯，我无意让MOC系统近期在米国上线，让他放心大胆的和微软掰扯。” “特别是今天微软宣布停止对苹果技术支持的事情，一定要让微软大出血，这是挑战法律的裁决。” 魏坤会意的应了一声，没了MOC这个第三者，裁判必然会再次出手。 这一次，还是微软“抗命”在先，有好戏看了。 第328章 雷君想要iTunes？ 为了时刻观察苹果股价，陈天今晚一夜都没睡，生怕救援不及时苹果光速挂掉。 虽然即便出现这种最坏情况，陈天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但早已经把苹果视为囊中之物的陈天，显然不想苹果这么快倒下。 微软这次想借他之手彻底消除苹果这个眼中钉、肉中刺，陈天看透比尔.盖茨的阳谋后有一刹那犹豫过。 甚至他有想过将计就计，主动配合微软，发布公告宣称搭载MOC系统的Orange主机近日就将登陆米国。 这样一来，苹果必将十死无生. 把苹果锤个半死后，陈天再以救世主身份登场，表示有意收购苹果。 陈天心里承认，亲手干死苹果的诱惑很大。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稍微发力就能在篮球之神迈克尔.乔丹头上完成暴扣，并顺势把对方收为小弟。 不过面对的是孩童时期两三岁的乔丹罢了，但这依然很爽。 作为重生者，陈天前世对苹果未来在商业上取得的成就是钦佩的。 但这种钦佩无关乎利益，更多的是前世普通人视角的慕强心态。 而此世，陈天开始创业，甚至已经成长为一个“资本”。 作为一个合格成熟的资本，陈天心中对苹果早已经褪下了滤镜。 祛魅后的苹果，在陈天眼里只是米国一家二流硬件厂商。 这种情况下，是否、何时收购对方就要综合当前的利益考量，而不是冲着对方前世名头就无脑收为小弟。 苹果经过微软这一次捅刀已经元气大伤，iPod业务线也被自己提前截断。 席卷全球让苹果登上神坛的iPhone系列，此世不会再有。 就算有，也不会再是苹果公司发布，准确的说，不会再是乔布斯的苹果发布iPhone。 乔布斯的苹果没了iPhone的成功，在全球征收30%“苹果税”的App Store也将不复存在。 同时失去了这两大敛财神器，收购苹果还有必要吗？ 陈天仔细想了想，觉得还是很有必要。 苹果最大的价值是其核心开发团队和为完善MAC生态，研制开发的软硬件产品。 还有他们从微软那里获得的技术支持，也让苹果积累了不少专利技术。 MAC在苹果手里暂时还未能大放异彩，这不是MAC垃圾，而是因为生态积累是个慢活。 MAC此时的生态还不够庞大，在与微软的竞争中自然落入全面下风。 苹果这些东西在别人手里基本没有了价值。 但对知晓未来且有这些业务线的陈天来说，都是宝藏。 有了苹果这些核心团队和技术，未来的IOS系统、iPhone开发会更加水到渠成。 而且收购苹果的难度或阻力不会太大。 苹果今天已经跌成这个样子，没自己救场昨天可能就一命呜呼。 除了自己，还有谁会这时候进来当接盘侠？ 为免夜长梦多，陈天准备现在开始着手收购苹果股份。 不是现在就一口吞下苹果，而是悄无声息的私下收购散落在众多股东手里的零散股份。 陈天打定主意，在彻底收购完成苹果前。 只吊着苹果一口气，不让他死也不让其活。 一下死了，没人分担微软方面的压力。 活的太好会增加收购难度，这其中的度一定要把握好。 哪怕一晚没睡，因为亢奋陈天还是没多少困意。 陈天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多，困到不困，却早已经饥肠辘辘。 就在这时，陈天老远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香味儿。 寻着味儿，陈天起身走出书房。 张思雨已经端着做好的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 张思雨迎面看到陈天脸上的黑眼圈，不由心疼的抱怨道：“什么事儿这么急，要让你连夜处理。” “米国那边的业务，不是太急，主要是时差导致的熬夜。” 陈天边说边迫不及待的在餐桌前坐下。 “饿坏了吧？”张思雨连忙把虾饺和自己打的豆浆摆到陈天面前。 陈天确实饿了，也不客气，狼吞虎咽的消灭起面前的“爱心”早餐。 “慢点吃。”张思雨一如既往的叮嘱着陈天从没有听进行过的“废话”。 陈天吃饭一直很快，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小时候家里穷，吃的快能多吃点，这不是自私，只是一个小孩儿在物资匮乏时对食物的向往。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至今，前世没能改掉，今生估摸着也将伴随其终生。 五分钟不到，解决完面前的早餐。 陈天没有在家补觉的打算，直接出门前往公司。 电梯里遇到马化腾，还有其他员工在，陈天没多说什么，朝自己办公室指了指。 对方会意，出了电梯跟随陈天来到办公室。 陈天把他引到会客室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 “想要悄无声息地收购米国上市公司股份，该怎么操作？” 这是陈天在来公司路上意识到的问题，收购苹果简单，但想要悄无声息不惊动其他人和公司貌似有点难度。 收购苹果股份又暂时只能秘密进行，不然会打草惊蛇。 资本市场没有人是傻子，一旦知道陈天相中了苹果，坐地起价是基本的操作。 苹果股价也会因为陈天的收购消息而上涨。 微软方面会警惕，这会为收购凭空增加难度，这是陈天不想看到的。 随着公司做大，小马哥也在不断恶补资本运作方面的知识，稍作思考，反问道： “上市公司股份交易限制很多，还需要对外披露，陈总是准备收购哪家公司？只吸收少量股份还是全资或控股？” “苹果，至少完成控股，股份方面越多越好。”陈天回道。 小马哥点了点头，心中有数，说道：“这种情况，大多公司有两种操作方法。” “快说说。”陈天眼前一亮，本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小马哥现在真懂资本运作了。 小马哥心中暗喜，不疾不徐的说道： “第一，可以用签订备忘录的方式达成买卖意向，因并没有达成股份交易，也就无需对外披露，可以起到保密效果。” 陈天察觉到这个方法的缺点：“备忘录说白了只是初步意向，并不具备法律效力，如果对方最终反悔...”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别说备忘录大都不涉及违约金，哪怕补充违约金条款，利益足够大对方一样可以反悔。” 陈天不置可否的继续问道：“说说第二个。” 小马哥回道：“第二个操作复杂一些，通过大量离岸公司进行分批收购，只要单一公司持股比例低于5%，就无需披露。 但出让方如果涉及持股5%以上股东的股份变动，还是要对外披露，但不会暴露收购方。 哪怕暴露，因为是离岸壳公司的关系，一般人也查不到收购方具体是谁。” 小马哥抿了口茶水，继续补充道： “还有其它情况，例如控股权发生变动，超过比例的大宗交易等等都会要求披露消息。” “这样说，想要‘无声无息’收购一家上市公司基本上不太可能。”陈天眉头微皱的总结。 小马哥苦笑的点了点头： “不错，理论上，上市公司已经不算某一个人的私人企业，而是所有股民的公有企业，悄无声息地收购很难出现在上市公司身上。” “而且无论采取哪种方法，都需要和苹果股东接触，谁也无法保证这些股东会对这件事儿守口如瓶。” 陈天摆了摆手，有了决断：“那就两种方法并行。” “先用离岸壳公司进行暗中收购，哪怕收购动作暴露，外界暂时也不知道是我们。” 小马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被陈天看在眼里，笑着伸手虚点了点他： “有不同意见直接说。” “陈总，那我就直说了。” 马化腾与陈天共事这么久，知道他不会为这种事生气，反而很鼓励发表不同意见。 “我没看出苹果还有任何收购价值，对方的操作系统只能算中规中矩，电脑业务不尽人意也证明了这一点。” “而咱们有自己的系统和硬件厂，完全没必要花费这么一笔巨款，去收购这家眼看就快不行了的美企。” 说到这里，小马哥感叹一声：“苹果昨天股价暴跌近四分之一的消息我也看到了，虽然被神秘人护盘逃过一劫...” “但仅是微软一则公告就让苹果股价暴跌，这足以说明业界包括股民都普遍看衰苹果的未来。” 陈天哪能听不出小马哥说这么多，都是在委婉劝说自己放弃收购苹果。 以目前苹果的基本面来看，确实没看出苹果的任何价值，原本的翻身之作iPod都要明年才会问世。 至于改变全球手机格局的iPhone更是连影子都还没看着。 这会儿陈天对外说“苹果未来市值会超过微软，达到三万多亿美元，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企业”。 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都会觉得陈天在捧杀苹果。 这种情况下，陈天不知道该和马画藤怎么解释。 最终，陈天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收购苹果看的是未来，而不是现在。” 小马哥不再多说，陈天愿意听别人意见是没错，但同样陈天对自己的最终决断也十分坚持。 目前还没人能改变，但公司创立以来，陈天的这些“坚持”最终都在未来证明了他才是对的。 这一度将小马哥打击的失去自信，对公司决策不再建言，全听陈天吩咐。 还是陈天多次找他谈心，才让他重拾信心。 小马哥换了个话题：“陈总，今天雷总来找我，想把海外的iTunes业务从橙天系里剥离，并入Orange运营。” “你怎么答复的。”陈天闻言不由挑了挑眉。 雷君倒是眼光毒辣，看出了iTunes的价值和与海外iPod的强绑定属性，想要把iTunes拿到自己手里。 陈天猜测马画藤应该不会答应这个“摘桃子”的要求。 虽说这两家都是陈天绝对控股的公司，但亲兄弟都还要明算账。 当初iTunes马画藤费了半年时间，斥资过亿才拿下全球唱片公司的歌曲版权。 这才刚刚发布，还没任何盈利进账，雷君就来“讨要”，换谁都不可能答应。 果然，小马哥气冲冲的说道：“我直接让他出门右拐。” 说罢，小马哥不动声色的观察陈天反应，却发现陈天并没有附和自己的意思。 小马哥心里不由“咯噔”一声，暗道：“坏了！难不成陈总也赞成这个离谱的提议？” 陈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虽然觉得雷君“摘桃子”的行为不地道。 但就事论事，iTunes+iPod前世本就是天衣无缝的组合，两者相辅相成。 都归由一家公司管理也能尽可能发挥两者的化学反应。 但有些东西，不能全用利益得失来考量决断，比如此时就要考虑马画藤的情绪。 不然这种坏头一开，往后橙天系开发了什么好产品，陈天名下的其它公司头头直接登门来要。 那还了得？ 这次是雷君，下一回刘强冬跑来说CC即时通讯和淘宝配合不错，要不把CC从橙天系剥离并入淘宝？ 陈天作为三家核心公司的共同老板，自然对内部资源划分有足够的决定权。 对陈天来说，产品只要发展的好，挂在哪家公司并无所谓，肉都烂在他锅里。 但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利益可不尽相同，对他们来说，自己负责的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陈天在这种事儿上，还真不好不听马画藤意见强行拆分，这已经不是公司内部的资源调配。 对马画藤这个橙天集团股东来说，淘宝也好、Orange也罢，算是分了家的亲兄弟关系。 亲情是亲情，但牵扯到各兄弟间的实际利益，还是不能这样含含糊糊。 思索许久，陈天缓缓开口：“iTunes溢价出售给Orange你觉得如何？” 小马哥本能就想拒绝。 如果iTunes没上线前景不明的情况下，雷君找来加上陈天同意，马化腾最多稍作推辞就会同意， 说白了，就是一款音乐软件而已，还不值得马画藤为此硬刚同僚和老板。 但现在，iTunes在海外刚刚发布就大火， 全球唱片公司的网络歌曲版权在橙天手里，别家想模仿还模仿不了，这将是独一份的生意。 按照iTunes的按曲收费下载模式，结合欧美地区的网民数量及付费意愿。 可以想象的到一周后iTunes免费期结束，其在海外的“钱景”如何，说是一颗摇钱树都不为过。 小马哥甚至觉得iTunes作为全球性音乐平台，用户及盈利能力很快就会超过国内目前最赚钱的游戏业务。 一跃成为橙天新的现金奶牛，赚的还是外汇。 陈总提出让Orange溢价收购iTunes，可对方对iTunes这个上线才一周的软件估值能有多少？溢价多少？ 甚至在马画藤眼里，Orange整个公司未来都未必有iTunes值钱。 iTunes收购Orange才差不多。 这让他怎么愿意松口，可看着陈总严肃认真的表情..... 第329章 橙天科技与Orange交叉持股 “把雷君叫过来一起聊聊吧，听听他的想法。”陈天不想强压马画藤，主动提议道。 马画藤立即点头。 面对陈天这个集团掌舵人，有些话他不好直说，但和雷君面对面“交流”就无需顾忌。 同在一栋大厦办公，雷君听到招呼很快赶到。 一进门就看到马画藤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立刻意识到。 这次谈话主题显然是关于iTunes的争夺，而陈总的态度似乎偏向自己。 心中有底后，雷君不慌不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用带着鄂省口音的普通话朝两人打了个招呼：“陈总，马总。” “海外市场对iPod期待已久，备货情况如何？”陈天笑着问道，没急着直奔主题。 雷君早有准备，沉稳应答：“已经备好二十万台，正在发往全球各大卖场。” 陈天挑眉：“都开始铺货了，还不准备公布产品参数和售价？” 这次iPod的海外营销陈天没有插手，让雷君全权负责，其它各公司全力配合。 陈天想看看千禧年的军儿，营销手法此时有后世几分火候。 雷君胸有成竹的解释道： “保持iPod神秘感，能持续制造话题，考虑到国际物流现状，iPod此次全部采用线下销售模式，还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完成铺货，现在公布为时尚早。” “你决定就好。”陈天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既然放权就要放的彻底，不然还不如不放。 话锋一转，他切入正题：“马总说你想要iTunes，我原则上同意......” 话音刚落，马画藤刚要开口，就被陈天抬手制止： “这个项目马总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不可能‘白送’给Orang，你准备拿出什么作为交换？” 见陈天一副置身事外、公事公办的语气，马画藤稍稍安心，目光却直直的盯着雷君。 他倒要看看对方能拿出什么筹码，来“夺走”已经有了在全球大火趋势的iTunes。 “这件事，确实是我夺人所好。”雷君先是诚恳向小马哥致歉，随即话锋一转： “但iTunes与iPod的适配性毋庸置疑，纳入一家公司统一管理更有利于业务间协同。” “那为什么不把iPod并入橙天系？同样能实现统一管理。”马画藤立即反驳。 雷君被怼也丝毫不生气，慢条斯理的解释： “橙天系以CC即时通讯为核心，偏向轻资产运营模式，与硬件业务并不兼容，这正是陈总当初将Orange独立运营的战略考量。” 这番回答巧妙援引了陈天这座大山。 果然，此话一出，让马画藤一时语塞。 小马哥可不敢说什么“橙天系也可以涉足硬件制造的话”。 这是彻底否定陈天对公司业务层面细分的战略布局，他还没这个胆子。 “雷总还是说说具体的交换条件吧。”马画藤退而求其次，既然阻止不了，至少要争取最大利益。 雷君很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Orange旗下产品都涉及硬件，既不能也不适合交换，那就只能用钱或股份交换。 能用钱最好，股份的话就不是雷君能做主的了。 “两亿华夏币，买下iTunes和音乐版权。” 雷君也是下了血本，基本上抽干了Orange账上的所有现金流。 这个价格表面看马画藤占了大便宜，iTunes本身除了创意，开发并不复杂。 iTunes最值钱的是其手里掌握的全球歌曲版权。 当初马画藤拿下这些版权花了一亿出头，iTunes上线也还不到一周。 这样看，雷君这个价格还是很有诚意，马画藤主管的橙天系靠这个项目半年就赚了近一亿。 但小马哥却对这个价格并不满意。 账不是这样算的，互联网产品价值几何，从来不是看开发“成本”，而是看未来前景。 而很显然，iTunes未来前景一片光明，大有成为全球最大正版付费音乐平台的趋势，两亿的价格...... 小马哥如果放话连同音乐版权出售或融资iTunes，风投们至少能给出两亿美金的估值...... 也就雷君是“自己人”，才敢大言不惭的报出这个价。 换做别人，小马哥早端茶送客了。 但小马哥心中也清楚，Orange能动用的资金也就差不多这个数了。 让雷君拿两亿美金他也拿不出来。 但“贱卖”iTunes，马画藤心中也不愿意，此时只好用沉默来表示反对。 场面一时有些僵，马画藤和雷君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始终一言不发的陈天身上，等待老板做最后决断。 陈天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处理不好就会说我偏心。” “不敢。” “不会！全凭陈总决断，任何结果我都虚心接受。”雷君‘诚恳’的表态。 马画藤瞥了雷君一眼，心道：“说的到是漂亮，怎么着雷君都不会有损失，肯定‘虚心’接受啊。” “我也坚决服从陈总的任何安排。”马画藤紧接着说。 伴君如伴虎，不管心中想法如何，雷君表态在先，自己要是不表示一下，难免让陈总误会自己挑战他权威。 说到底，橙天也好，Orange也罢，对马画藤他们来说是两家独立运营的公司。 但对陈天来说，都属于“内库”。 马画藤虽然有橙天科技股份，甚至红杉资本也有10%股份，别说红杉持有的股份并没有公司决策权。 就是有，两方加一块话语权都没陈天大。 如若陈天执意用两亿这个表面看挑不出错的价格，把iTunes卖给Orange。 红杉即便有不满，也不会为了这点儿“小事”得罪陈天，毕竟这笔买卖橙天是赚钱了的，也不算恶意贱卖资产。 马画藤更不用说了，陈天坚持的话，他必然会无条件服从。 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开什么股东大会投票决定。 怎么分配，给多少钱，完全是陈天一句话的事儿。 这个陈天一手创建的“帝国”。 目前为止，任何人、任何事儿都由他这个帝王说了算，其他人只有建议权。 创始人在公司内部一言而决，对逐渐走向国际化的企业来说，自然算不上什么好事儿。 按照常规，创始人哪怕再过足智多谋，但还是有犯错的时候，考虑问题也不如专业智囊团全面。 但陈天是个特例，他不仅是定下公司大战略的创始人，还时常“亲临一线”，担任所有重大项目的产品经理。 一个个“互联网奇迹”从陈天手中诞生，让所有高层、股东对他心服口服。 这才造就了陈天在公司内部非同一般的话语权和地位。 不仅是对他手中掌握的股份认同，更加认同的是这个逐渐“神话”了的人。 陈天自然清楚自己在公司的威望，但他一直表现的很克制。 克制到，哪怕心中早已有了被前世论证过的成功想法，他还是愿意听听手下大将们的意见，给予他们充分尊重。 陈天清楚，随着公司越做越大，涉猎越来越广。 他已经无暇顾及到所有分公司的方方面面，最终还是要靠这些顶尖人才管理公司。 想要成为国际巨头，放权和尊重人才是一种必然的选择。 就像今天的事儿，陈天自然知道iTunes给雷君是最好的选择。 前世苹果已经证明了iTunes+iPod的威力。他本不该纠结。 但陈天没有独断专行，而是充分听取两个核心公司负责人的意见。 现在很明显，两人利益诉求相悖。 陈天如果简单粗暴的将iTunes出售给Orange，强迫马画藤同意这个“不平等”条约。 回去后，下属不会考虑马画藤此时面对的压力，只会觉得马画藤软弱无能，守不住公司“成果”，被人随便就摘了桃子。 这对马画藤无论是个人信心还是公司威信都是极大的打击，因此事毁了这员大将都很有可能，这是陈天无法接受的。 但iTunes又必须给Orange，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呢？ 陈天皱眉思索，马画藤和雷君都静静的看着陈天，没有出声打扰。 只是两人的眼神明显不同，马画藤像是在强装镇定。 他心中清楚，如果真两亿贱卖了iTunes，自己回去将没脸面对同事和下属。 雷君则有些激动，他知道和马画藤无法达成一致，最终还得是陈总拍板定夺。 而从一进门，雷君就知道陈总认可自己这个计划，会偏向自己，大概率Orange能成功拿下iTunes。 这样做虽有些对不住马画藤，但雷君也是为了Orange发展。 哪怕iTunes是其它公司开发的产品，雷君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拿下，实在拿不下也会自己开发。 “两亿价格不变。”陈天忽然沉声说道。 雷君眼睛一亮，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小马哥却不自觉抿了抿嘴唇，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扶了下镜框。 雷君发现了马画藤的异常，正待说些宽慰的话，却听陈天再次开口：“橙天科技和Orange交叉持股20%，算是给橙天股东和员工一个交待。” 随着陈天这句话，办公室会客厅一时沉寂了下来。 马画藤和雷君都在仔细思考陈天这样左手倒右手的目的。 约莫不到一分钟。 两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都猜到了陈天此举的深意。 陈天这是让橙天和Orange“联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往常两家公司算是分了家的兄弟，出了五服后有些生分了，现在又重新划了一脉分支结成了个家族。 交叉持股后，相当于Orange此前只和陈天有联系，变成和马画藤等橙天股东也有了直接的利益挂钩。 对马画藤来说，这时把iTunes贱卖给Orange也算是肉烂在锅里，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于市值，表面看，现在拥有CC的橙天科技明显要高于Orange，小马哥无疑再次吃了大亏。 但还是那句话，互联网企业市值高低看的是未来。 拥有iTunes+iPod，MOC+PC主机的Orange未来未必会不如橙天科技。 这也算为数不多的两全其美之策，难为陈总想的出来。 雷君自然也不会反对，无论怎么看，目前和橙天科技对等交叉持股，Orange都不吃亏。 他拿到了心心念念的iTunes，Orange与橙天科技深度捆绑，对刚刚起步的Orange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儿。 见两位心腹爱将对自己这个决策都还算满意，陈天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因为这件事儿让两人产生隔阂，未来还需要他们紧密联系，相互扶持，才能在世界这个大舞台走的更高更远。 “那就这样决定了，各自回去召开股东大会讨论此事儿，尽快定下来。”陈天哪怕大权独揽，却从没忘了该有的程序要规范。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声音明显都洪亮了许多。 此事儿有了定论，办公室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雷君还对小马哥开了个玩笑：“马总，要不国内的CC音乐也打包给我得了。” “想都别想，”马画藤笑骂道： “对了！你不提差点忘了，音乐版权给了你，Orange要跟CC音乐签订个补充协议，在版权时效内，CC音乐可以无偿使用。” “怎么？都是兄弟公司，马总还怕我起诉你？”雷君笑呵呵的回道。 “那可说不准，不过也不用你签，现在版权还在我手里，我自己签就行。” 说罢，小马哥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天接过话头，正色道：“那就签个补充协议，尽量正规点儿，未来的变化谁也不知道。” “好！”本是句玩笑话，见陈天认真，小马哥连忙收敛笑容。 国内此时还没有什么音乐版权一说，全球任何一家公司的音乐、电影国内各个公司想用就用。 从没有支付过什么版权费，也就陈天开了个先河。 也不仅是国内，阿三更甚，连专利在那边都不存在，想用就用。 这也造就了那边互联网、医药业等比较发达，但产品出不了国就是了，只能国内自产自销。 这事儿有利有弊，产品想出国赚美刀、英镑，就要遵守国际规则，这也是陈天一直致力于公司正规化的原因。 小公司可以通过这些旁门左道赚快钱，但对致力于让公司在世界大舞台上立足的陈天来说，只能走更为难走的正道。 尊重他人的劳动成果，也是保护自己权益不受侵犯的不二法则。 第330章 苹果三条 加州，苹果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沉闷的透不过气来。 苹果董事们个个面色难看，昨天直接蒸发掉了在座众人四分之一资产。 今天的美股又即将开市，昨日尾盘“企稳”不知能否打动广大散户们，让他们对苹果重拾信心。 这种把命运交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很不好受，每天都面临资产暴跌的风险。 股东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了抛售手中股份的想法。 唯一顾虑的是，这时候的苹果股份卖不卖的出去两说，就算有敢赌的人愿意接盘，也会趁机把收购价压到极低。 苹果公司的股权非常分散，并没有绝对的控股股东，包括创始人乔布斯，目前仅持有苹果6.5%股份。 这种情况下，苹果董事会权利非常大，可以直接罢免史蒂夫.乔布斯这个苹果CEO。 “史蒂夫，已经过去一天了，说说应对策略吧。”董事会主席莱文森开口打破沉默。 乔布斯预料到会有这一问，回答不好，他这个刚转正不到一年的CEO，很可能会再次被炒鱿鱼。 乔布斯不怕被炒，他本人早已实现财富自由，他害怕的是苹果毁在他手里。 昨晚他一晚没休息，一直都在思考如何化解这场生死危机。 思来想去，他都没找到破解之法，当第三家操作系统出现，针对微软的反垄断限制消失。 乔布斯忽然惊觉，缺少了裁判拉偏架，苹果拿微软竟没有任何办法。 除非......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通深夜来电在耳边炸响。 对方像是猜到了，哪怕已经凌晨三点，乔布斯也并没有休息。 魏坤只简单转述了一句话：“陈总让我向你转达，Orange电脑近期不会登陆米国，微软这次违约，你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做。” “太好了！感谢陈总。” 乔布斯没有丝毫怀疑这通电话的真实性，都到这关头了，陈天没必要跑来跟他开玩笑。 至于陈天“放过”苹果的目的也显而易见，微软想把陈天当做对付苹果的刀。 陈天识破微软的阳谋后，选择不入局，把苹果当做刀来对付微软，自己坐山观虎斗。 虽然被利用，乔布斯倒没什么愤怒的情绪，这在商界太常见了。 这通电话至少救了现在的苹果，救了乔布斯。 只要搭配MOC系统的Orange暂时不来米国，微软昨天公告上单方面撕毁合约的行为就属于违法。 而对方这一恶劣行为，是导致苹果这场危机的罪魁祸首，直接导致苹果股价暴跌四分之一，损失惨重。 莱文森见乔布斯愣愣出神，不由提高了声音。“史蒂夫！” “很简单！血债血偿，苹果今天的被动是微软一手造成，我们要向反垄断调查局和法院控告微软。”乔布斯咬牙切齿的回道。 此话一出，董事会成员面面相觑，纷纷怀疑乔布斯是不是没睡醒，不然为何会说出这么离谱的建议。 微软这次敢有恃无恐的单方面中断合约，就是吃准了第三方很快就会出现。 等苹果这边搜集好材料，再次以“垄断罪”起诉微软时，搞不好Orange主机已经在米国发售。 哪怕暂时没有，微软法务只需要稍微拖一拖，就能等到这一天的到来。 只要Orange主机占据米国一定市场份额，反垄断调查局认可Orange成为米国第三家有商业能力的操作系统公司。 那苹果起诉微软的“垄断罪”自然就不会再成立。 这么简单的逻辑问题，在座董事都能想到，没道理乔布斯想不到...... 莱文森察觉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史蒂夫，你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是的！主席先生。”乔布斯向董事会说明了陈天昨晚来电对苹果的“承诺”。 一位脑子不太灵光的董事抢先问道：“陈天？他为何要这么做？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话一说完，见到董事们都用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自己，他一惊之下幡然醒悟。 那个华夏公司是暂时不愿掺和进来，想看他们两家米国公司“狗咬狗”，旋即又感觉这个比喻不太恰当，但事实就是如此。 莱文森看了眼会议室挂钟，已经九点整，离美股开盘只剩半小时，果断吩咐道： “暂时不管那家华夏公司，这对我们苹果是天大的利好，立刻发布公告宣称...” “苹果已与华夏Orange公司达成战略同盟，对方透露电脑业务没有赴美计划。” “好主意。”乔布斯眼前一亮，激动地喊道： “陈天想看戏，必然不会拆台，甚至还会配合苹果，我们就有了充足时间让卑鄙无耻的微软付出代价！” “主要还能挽救我们已经崩溃的股价。”一位董事催促道：“史蒂夫，快去发布公告！我们只剩半小时了！” 乔布斯点了点头，率先离席下去安排，公司股价事关在座包括他的财富，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乔布斯离开，会议并没有结束，莱文森抛出另一个议题：“我们接着谈一谈，该怎么对微软复仇。” “垄断罪、民事藐视法庭罪！”一位董事阴森森的说道。 “玩这么大？”另一位董事听得冷汗直冒，这个罪在米国可是重罪。 在米国，为何没有“执行难”的问题？ 很简单，就是因为Civil contempt——民事藐视法庭罪。 这是维护法律顺利执行的杀手锏。 不要说公然对执行人员实施暴力阻碍，哪怕是更加轻微的不配合行为都可以被处于监禁、罚款与社区劳动。 微软这次的行为，还真算得上犯了“民事藐视法庭罪”。 微软对苹果提供五年“技术支持”，针对MAC进行生态适配这些条款。 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口头协议，而是经过米国联邦法院判决生效的执行文书。 现在微软单方面不履行、不配合，完全扣的上这项罪名。 这已经不是罚款的问题，根据相关条款，对盖茨实施监禁都是大有可能。 法治社会米国嘛，谁不敢关？ 甚至这个官司只要苹果愿意打，有大把想在全球出名的知名律师，会无偿接受这个明显对苹果有利的案子。 如果真能把首富先生送进去，既证明了该律师的业务水平，还能展示自己“不畏强权”的职业素养，往后还不是名利双收！ 但很显然，苹果董事们哪怕和微软打生打死，也没想过真把比尔.盖茨搞进去，那真就是不死不休了。 况且在商言商，这样做除了出口气，苹果并不能获得任何实质性收益，还不如借此拿点好处。 “那就以这两项罪名对微软及其CEO比尔.盖茨发起诉讼。”莱文森说完，接着补充道： “先声明，只要微软服软，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弥补我们的损失，这项针对比尔的诉讼就撤销。” “理该如此。”众人纷纷表示同意。 在座都是利益为先的‘资本家’，其中甚至还有微软的股东代表列席，这番话就是说给他听的。 昨天入场抄底苹果的股民，正翘首以盼的等待苹果发布些利好公告。 苹果此时可没有什么光环，他们敢进去抄底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赌苹果不会倒下，能拿出应对策略触底反弹。 可等了一天，眼看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盘了。 不仅没有等到什么利好消息，市场上还传出昨天尾盘的“企稳”是苹果最后的自救资金，就是为了诱导抄底散户进来接盘。 不止这些，还有传闻说苹果股东已经开始私下抛售股票，准备跑路。 这一连串的坏消息让昨天抄底进来的散户心惊肉跳，只能向他们的上帝默默祈祷。 9点25分，距离开盘只剩5分钟，上帝像是听到了散户们的祈祷。 苹果突然在官网发布了最新公告： 【一：苹果已与华夏Orange达成战略同盟，对方电脑业务目前专注于开拓华夏市场，暂没有赴美计划。】 【二：微软单方面中断对苹果的技术支持，违反联邦法院做出的相关判决条款，苹果正式对微软‘垄断罪’‘民事藐视法庭罪’发起诉讼。】 【三：苹果业务发展良好，因昨日被微软突然恶意狙击，引发股民恐慌情绪，导致股价异常波动，目前已经恢复正常，请广大股民理性投资。】 “苹果三条”一经发布，立刻引来新闻媒体和网络社交平台的广泛关注转发。 抄底的散户们也时刻关注着苹果相关消息，忽然得到这个巨大利好，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虔诚的不停在胸口划着什么，以表达内心的难以置信与激动。 开盘之前，有华尔街媒体进行大胆预测，苹果股价今天将再次下跌十个百分点以上。 再有其它利空消息在盘中传来，如同昨天一样蒸发掉四分之一市值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现在，随着“苹果三条”发布，苹果一转颓势，甚至能借着这个由头在微软身上狠狠敲一笔。 而这一切转折的原因，就因那家华夏公司承诺暂不赴美售卖电脑。 仔细回想，昨天微软那蹊跷的公告像是也和这家华夏公司有关。 微软笃定对方近期将赴美，反垄断失效，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对苹果下手。 得到这个结论时，华尔街分析师们甚至有些不愿相信。 这一次，他们见识到了米国以外的力量。 一家还没上市的华夏企业未来动向，居然能影响米国两家上市公司的最高决策，其中一家还是全球市值最高的微软。 这一切，也让这家名叫Orange的企业在米国资本市场火了起来。 而这家企业的创始人也是那个华夏人——陈天。 华尔街资本们不禁开始揣测起这个年轻人的业务和实力。 如果有一天，他所有企业都赴美上市，该是一场多么疯狂的资本盛宴？ 他会不会借此挤掉蝉联多年世界首富的比尔.盖茨，成为新的世界首富？ 史无前例的华人首富先生？ 东部时间9点30分，美股开盘。 苹果（AAPL）股票一开盘就出现抢筹情况。 仅仅一个小时，就暴涨10%，之后逐渐趋于理性，开始缓慢攀升。 ...... 西雅图，微软总部。 副总史蒂夫·鲍尔默推门而入：“比尔，你看到苹果发布的公告了吗？” “正在看。”比尔.盖茨滑动着鼠标，语气听不出喜怒：“是我小瞧了他。” “谁？乔布斯？” 盖茨摇了摇头：“我这老伙计没那小家伙暗中帮忙的话，这会儿估计已经卷铺盖走人了。”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那个陈天搞的鬼？”鲍尔默终于反应过来。 “只能算是博弈，我轻视了对方，也将付出沉重的代价，”比尔.盖茨像是交代后事似得： “史蒂夫，你未来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 史蒂夫·鲍尔默满脸不敢置信：“比尔，你什么意思？这次事件难不成还能逼得你辞职？” “我得到消息，那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已经出发了，最迟下午，就会对我进行调查。” 史蒂夫·鲍尔默显然明白盖茨指的鬣狗是谁： “他们有证据吗？我们只是因人员不足暂停提供对苹果技术支持，这才过去一天，大不了立刻恢复就是。” “不能恢复，至少在等三天，招人需要时间。”比尔.盖茨连连摇头： “否则就坐实了我们蓄意违反法院执行命令，那就不是辞职这么简单了。” 史蒂夫·鲍尔默咬牙切齿的咒骂道：“这群该死的杂碎，阴魂不散的盯着微软，那些军工企业他们怎么不敢去调查！” “闭嘴！” 比尔.盖茨刚才都没有生气，这时却明显动了怒，目光幽幽的看着接班人：“在米国，有些话是不能乱讲的，会出人命。” 史蒂夫·鲍尔默顿时嘘声，也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犯了禁忌。 那个庞大的复合体是总统都不敢招惹得罪的存在，那些手持小手枪的调查局鬣狗们自然不敢去找他们麻烦。 “史蒂夫，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有些失望。” “首富先生，是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让你失望？”一个体型魁梧，穿着制服的白人壮汉大咧咧推门走了进来。 比尔.盖茨看到来人，脸色瞬间恢复古井无波状态，‘热络’的招呼道：“卡尔文·肯特先生，来的这么早。” 第331章 刘强冬也想征服海外 淘宝业务方面近期没有什么大动作，刘强冬却忙的脚不沾地，每天都在全国各处飞。 今天好不容易回到深城，恰好陈天也有时间，刘强冬连忙邀请陈天去检验他这段时间的成果。 陈天问刘强冬看什么，对方也不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随着刘强冬的指引，从米国托运回来的防弹加长版劳斯莱斯逐渐驶离城区。 陈天望着车窗外千禧年的深城“农村”若有所思。 “到了。”刘强冬指着面前几乎一望无际的厂房，颇为自豪的招呼了一声：“这一片都是咱们的地盘。” “这是淘宝仓储物流分拣中心？”陈天望着眼前一排排现代化钢制厂房，暗暗心惊，仿若重回前世。 刘强冬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陈总猜到了？” “你表现这么明显，我又不是白痴...”陈天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千禧年的厂房都是采用砖混结构建造，高度有限，与眼前这个完全由钢构组成的高大厂房画风完全不同。 钢结构厂房优点很多，建设快、经久耐用、易于改造等等。 但缺点也十分严重，就是贵！ 放在人工成本越来越高的后世，钢构与砖混成本差距还好，也就贵了不到四分之一。 但是放到人工成本低廉的现在，钢构厂房至少比同面积的砖混贵一倍以上。 目前国内工业能力远不如后世发达，钢材年产量十分有限，处于供不应求状态，价格自然居高不下。 难怪刘强冬最近没动静，搞了半天一直在闷头“烧钱”，不过陈天也不怪他，这种现代化厂房才是未来的大趋势。 陈天也是第一次来到深城仓储物流分拣中心。 这里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大，导致有种空旷感。 陈天与刘强冬从车上下来，步行参观整个园区，走了半小时还没看到尽头。 陈天不由吐槽道：“我看很多地皮还空着，你一次拿两千亩地不是浪费吗？” “这地儿偏，又全是工业用地，完全是白菜价，淘宝目前又不缺钱。”刘强冬振振有词： “我就想着一步到位，省的未来不够用了还要折腾。” 陈天被这“强大”的理由惊得说不出话来。 建厂又不是开发房地产，可以囤地等升值，这种严格限制用途的工业用地大都是按需拿地，最多稍微大点用来未来扩建。 而眼前的地块，哪怕盖了八个占地上万平的巨型厂房，也没用到总面积的十分之一。 深城又不是豫省那种中原地带，可以建个巨型物流中心作为全国配送的中枢。 陈天实在不知道拿这么大地块有什么用，哪怕是白菜价，这地也是要花钱的啊。 十年后，随着智能机移动支付的到来，民众心中也彻底接纳了“网购”这个新鲜事物，网购成交量彻底爆发。 那时可能用得着这么大的物流中心，但当下这么搞不是纯粹浪费有限的资金嘛。 难怪京东前世连续亏损十几年，有这么个极具“前瞻性”的老板，不亏钱才怪。 再有钱也经不起这样造啊！ “其它城市的物流中心也是这个规模？”陈天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喜怒。 刘强冬见陈天脸色不对，连忙解释道：“除了全国五大物流中心，其它地方没这么大。” “陈总，深城比较特殊，我有些其它想法。”刘强冬补充道。 “哦？”陈天眉头一挑，眸光微闪，结合这反常的一幕和深城地理位置，大概猜到了些刘强冬的想法。 刘强冬深吸一口气，面色认真的说道：“深城将做为咱们淘宝出海产品的核心物流中枢，这些空地未来都用得着，甚至我还嫌小！” “出海？我什么时候说过淘宝要出海了？”陈天忍着笑，反问道。 “不是...这...”刘强冬听陈天这么说一下就急了，激动的甚至语言都组织不利索了。 刘强冬最近压力很大，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的竞争压力。 陈总早早定下了三个核心战略，也分别开了三家独立运营的公司。 分别是以CC即时通讯为核心的橙天集团，以软硬件结合的电子产品为核心的Orange品牌，以电商业务为核心的淘宝网。 CC不说了，成立最早，陈天的发家产品，也是内部最早实现国际化的公司，目前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对这个刘强冬还能接受，但Orange这家比淘宝更晚成立的“后辈”，也即将在海外发布第一款产品iPod。 凭什么这个靠着淘宝起家的“后辈”，能早于淘宝这个前辈出海？ 这就让刘强冬有些无法接受了。 哪个企业家、哪个男人，能抵御的住在海外大杀四方，大赚美刀的成就感？ 反正他刘强冬自认为不是圣人，做不到眼看兄弟在国外风光，自己却窝在国内和弱鸡对手互掐。 但刘强冬也明白，淘宝和另外两家公司的情况不同。 橙天系是完全的轻资产互联网产品，国内国外都一样，直接搭建服务器发布产品就行了。 Orange的iPod也是了解国外当前物流情况，完全放弃了网上销售渠道，直接通过线下专卖店出货。 俩兄弟都各显神通，但他的淘宝怎么办？ 电商涉及到物流运输、仓储等重资产投资，没有这些配套设施在国外完全玩不转。 没见自称全球最大的电商平台亚马逊，这会儿也只敢在网上销售书籍、影音录像带等，不追求时效且易于运输的产品。 这已经充分证明了，当前哪怕是最发达的米国，物流等基础设施也是一坨大便，根本无法满足电商购物的基本硬件要求。 而国内属于独一份的特例，邮政是举国之力打造的唯一能遍布全国的物流公司。 因为邮政，华夏的物流水平当下在全球都算是遥遥领先。 而国外可没有这种大把贴钱、不求回报的民生工程。 资本国家，哪怕是政府也要讲究个投资回报比。 哪怕不是金钱回报，至少也要保证这项政策的实行，能让惠及到的民众把选票投到他们阵营。 简而言之，国外当前可以理解成国内没有邮政的物流环境。 可以想象，千禧年没有邮政的话，国内至少80%以上的地区无法配送。 这还指的是城区，乡镇一级就更别想了，国内私营物流公司目前还没有任何一家能触及乡镇，全靠邮政兜底。 而想在国外搞物流基础建设，成本将是国内的十倍以上，都不说国外无论是人工还是建筑材料成本都比国内高一大截。 淘宝目前还没有盈利不说，就算挣也是挣的华夏币。 在国外搞重资产建设，相当于挣华夏币花美元，单是汇率，目前一美元兑换八块多华夏币，就足够淘宝喝一壶的了。 软银孙正义那笔五亿美元融资，在国内看着很多，实际购买力也极为强大，足够刘强冬在国内大展拳脚建设物流。 但这些钱放到米国，怕是不用一年就烧光了。 这方面可以参考一下亚马逊，95年成立至今五年。 融资和发行各种债券，加起来已经烧掉了30亿美元，而物流能力还是那鸟样子。 刘强冬就是考虑到出海将面临到的这种种难题，一直把出海的事儿憋在心里。 但他没有放弃，一刻不停的默默做着准备，他不怕等，就怕没希望。 而刚才，陈总居然说没有让淘宝出海的计划，这让他难以接受到甚至有些失态。 “陈总，我知道淘宝出海将面临严重挑战，但...”刘强冬迎着陈天的目光，语气逐渐变得坚定： “但淘宝必须趁米国互联网泡沫破裂，亚马逊自身难保时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登录米国，不然咱们未来再无机会。” 陈天平静的回道：“你既然提到亚马逊，想必也了解过，他们连年亏损，股价从最高时的约100美元下跌至目前不足10美元。” “让投资人和散户损失惨重，被评为米国最大的垃圾股和商业骗局，你也想淘宝变成这样？” “这只是电商业务前期的必须投入，未来一定可以加倍赚回来。” 为了增加说服力，刘强冬顿了顿道：“就像亚马逊一年亏十亿，但还是有投资者认同他们的商业模式，融资、债券都能很快被认购。” “要不...咱们也按照他们那个模式，在国外成立分公司，接受融资，拿投资人的钱抢占市场。”刘强冬试探着说道。 陈天听到这儿，终于露出笑容，他之所以摆出一副对淘宝出海不感兴趣的样子。 就是为了考验刘强冬面对问题时，自己有没有解决办法。 梦想、野心都可以有，但不能全都让陈天来为他们的野心买单，他们必须表现出匹配野心的能力。 电商是未来的大趋势，在全球都算是一块未经开发的蓝海。 前期投入巨大，且必须持续投入，既是电商赛道的劣势、也是优势。 投入大意味着可以打造天然护城河，直接告诉全球所有“玩家”，这个赛道是有门槛的，没钱别碰。 这能减少许多竞争，且这种涉及重资产的刚需投资，一旦做起来，很难被后来者抄袭和超越。 前世亚马逊，哪怕到了陈天重生那一年，也依然稳坐全球电商一哥宝座。 国内一哥淘宝不是没想过挑战，杰克马甚至接受到了多个国家首脑亲自接见。 但然并卵，花费巨大人力物力，甚至“大撒币”这个在国内屡试不爽的招数都用了个遍，淘宝在国外依然没搞出什么名堂。 这其中有政治方面的复杂因素。 但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淘宝进军国际市场太晚，全球用户已经习惯了使用亚马逊购物。 那些用户薅完淘宝羊毛，转头又重新回到了亚马逊怀抱。 有了前世这些经验教训，陈天心里很清楚。 淘宝国际版要么就永远窝在国内发展，若有海外发展想法，就只能趁着今年亚马逊立足未稳、深陷资金危机的时候。 这时候进入，海外基础物流薄弱的问题就无法避免，谁想进场，谁就要掏这笔钱。 这笔投入的数额，是每年数十亿美元，且是不间断的持续投入。 陈天别说目前拿不出这笔钱，就是拿得出来，他也不会自己投钱去烧。 帮米国搞基建，还想陈天掏腰包？ 陈天可是知道自由美利坚未来的嘴脸，搞不好这笔投入就要打水漂，这是巨大的政治风险。 所以陈天还是决定用那些国际风投的钱，一个是真没钱，第二也是降低风险。 况且有这些米国资本参与其中，未来在米国各州城市建设物流中心时，与那些地头蛇打交道可以请他们出面，能省去不少麻烦。 想到这儿。 陈天迎着刘强冬期盼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你尽快拿个章程，挑选一批骨干员工前往海外搭建公司框架。” “保证最短时间完成任务。”刘强冬立刻大声回道。 陈天离他太近，震得耳朵都嗡嗡响：“小点声儿，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刘强冬傻笑一声，随即语气认真的对陈天说道：“我亲自去米国组建分公司框架并开始搭建服务器。” 陈天嗯了一声，虽然不准备花自己钱，但这无疑是在米的最大一次投资，怎么重视都不过分。 “淘宝国际版开发也要...” 陈天话说一半，就被刘强冬抢先道：“国际版早已开发完毕，加了各国语言包，UI框架还是沿用淘宝的，亚马逊的我也看了，又丑又难用。” “你...”陈天哭笑不得，刘强冬这是就等自己点头，其它一切都悄悄准备好了... 这会儿他忽然告诉自己已经在海外买了地皮，正在建物流中心，自己怕是都不会太惊讶。 “带我看看那全自动分拣系统吧，一套上千万美金，我倒要看看多先进。” “好咧，贵是贵，但真别说，德国人搞得这玩意儿是真牛逼。” 刘强冬带着陈天进入一间厂房。 机器安装完毕没多久，一进去还能闻到一股润滑油与机油味。 整套机器颇为庞大，近万平的厂房，居然足足占了一半。 这一刻，哪怕还没看到机器启动，陈天也觉得这笔钱花的值了。 这么大的块儿头，就是当废钢卖，也能值不少钱吧！ 第332章 “花呗” “除了深城这套伯曼全自动分拣系统，全国五大物流中心也各配了一套。” 刘强冬指着眼前油光锃亮的巨无霸，颇为骄傲的说道：“光是这六套设备都价值六千万美金。” “国内除了邮政有一套十年前的老式全自动分拣设备，其他物流公司一套都没有，还是采用人工分拣这种效率低、易出错的原始方式。” 陈天没好气的瞥了刘强冬一眼，几个月前收购申通也就花了三千万华夏币。 这还是阿里竞价，导致溢价三分之一的价格。 这一套设备都要八千多万华夏币，快够买下三个申通了，他们怎么可能玩得起这玩意儿。 “花了这么多钱，一定要安排人把这整套系统从软件到硬件全部吃透。” 陈天语气严肃的叮嘱道：“我可不想哪天出个小故障，整个物流中心停转，等着联系德国人过来排除维修。” “造成的损失还是其次，主要我丢不起这个脸！” 刘强冬郑重点头，陈总说的事儿，最近还真发生了。 某国企引入了国外产线，生产时出了点小故障。 结果全厂没一个人会维修，甚至离谱到产品说明书都没人看的懂。 就是加点儿润滑油的事儿，愣是停工半个月，等外国工程师过来排查维修。 此事儿一经传开，该企业瞬间成了全国的笑柄。 “我在公司挑了十几个懂德语还机灵的小伙子，全程跟着那群德国工程师学习。” 说着，刘强冬怪笑一声：“开始这群德国佬防贼似的，甚至他们工作时都不允许我们的人旁观。” “还有这事儿？”陈天挑了挑眉：“你怎么应对的？” 刘强冬嘿嘿一笑：“我直接告诉那些德国佬，设备基础维护都不让学的话，剩下60%的尾款就不付了。” “那伙人当时还挺硬气，叫嚷着不付尾款就把设备拉回去，我直接就让他们拉。” “这群人直接傻眼了，向德国总部请示，还挨了一顿好骂，最后服服帖帖的啥都教。” “要我说，这些德国佬就是贱，在国内趾高气昂惯了，完全分不清大小王。” “都不说我们现在是他们最大客户，理应要维护，就是按照采购条款，德曼也是要负责教会我们的人熟练掌握这套系统...” 刘强冬越说越气：“开始我还想着远来是客，也担心他们不用心教，一来就给他们安排五星级酒店，出行专车接送，现在全部取消，让他们自行解决。” “你挑的人有没有可能把他们‘真本事’学到？”陈天没有接着话头发牢骚，面无表情的问道。 陈天之所以在这个劳动力无比廉价的年代，花大价钱搞这套自动化设备。 除了增加效率外，也想着能不能“学习”一二。 国内目前主流的物流分拣方式就是全人工，最多配个传送带都算“高科技”了，陈天想做些改变。 刘强冬自然懂陈天的暗示，摇了摇头：“有些难，软件方面是咱们强项，可以照葫芦画瓢。” “但这些‘硬家伙’就不是我们靠肉眼能学会的了，大量核心部件国内目前也没有能力生产。” 陈天闻言倒没太过失望。 哪怕二十年后，华夏成为了全球供应链最全的国家，不说核心零件，很多特殊“螺丝”都还要靠进口。 这是工业上的全面落后，不是某个人或某家公司能短时间一下扭转的，这需要整个民族用时间来慢慢拉近差距。 陈天说：“既然没有自主能力，那就只能购买，也别和伯曼关系搞得太僵，自动分拣设备虽有替代供应商，但都不如伯曼技术成熟。” 刘强冬：“明白，一直和伯曼高层关系处的不错，只是这几个来华的工程师不开眼罢了。” “伯曼总部对咱们很重视，还表态了，不满意这批人，他们可以重新派一批工程师过来。” “你心里有数就行，”陈天话锋一转：“京东物流能盖全国城市了吗？” 刘强冬回道：“通过和全国网吧合作的方式，京东驿站已经能覆盖到全国任何一个城市，下一步准备往县一级覆盖。” “这可是大工程，全国有1300个县...驿站问题已经不大了，有网吧的地方，理论上就可以有咱们驿站。” “制约物流快速扩张的原因是最后一公里负责配送的快递员，一个县至少需要十名快递员才能保证时效，这就需要一万三千名快递员。” 陈天以前没仔细算过账，这会儿听刘强冬一说也感觉头皮发麻。 这个快递员数量刘强冬还说的非常保守。 当下网购还没大爆发，单量有限，一个快递员就能负责一个乡镇的快递收送，都这都需要一万多名快递员。 他们当初定下的快递员全部内招，算是正式员工，除了工资还交三险的。 所幸的是淘宝从软银那融了五亿美金，暂时不缺钱，不然这些快递员都能把公司吃穷。 但按照刘强冬这个花法，这些钱也坚持不了多久。 光分拣中心都花了近一亿美元，还需大量采购物流运输的重卡，甚至快递员的车辆也需要公司配置。 这会儿都别说面包车了，哪怕是最基础的三轮小货车，也颇为昂贵，普通快递员根本买不起。 陈天忽然摇头失笑，心想自己操的哪门子心，淘宝的事儿都交给了精力旺盛的刘强冬。 对方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自己只用看结果就行了，这也是当初拉来这些未来大佬合伙开公司的目的。 不然哪怕陈天很年轻，每天不睡觉，也处理不了这么多公司的琐事儿。 想到这，陈天转头对刘强冬表扬了一番，对他这段时间取得的成果，表示了充分的肯定。 末了，在刘强冬喜笑颜开的笑容下，陈天一句再接再厉后就准备离开。 谁成想刘强冬这会儿却不愿放陈天离开，他一回公司就听说了雷君的牛逼“事迹”。 居然硬生生从马画藤那敲来了火爆全球的iTunes。 听到这个消息时，刘强冬第一反应是不信，认为是谣传。 谁都能看出iTunes的“钱景”，没道理马画藤会轻易放手。 可谁成想，一打听，居然是真事儿。 刘强冬被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同时，心中也有了些想法，陈总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陈总，我还有点‘小事’。”刘强冬叫住准备上车离开的陈天。 陈天转头见刘强冬扭扭捏捏的样子，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对方多半不会说啥好事儿，但还是止步了脚步。 刘强冬试探着问道：“陈总，您看淘宝国际版是不是还缺个什么东西啊？” “产品你提前开发好了，物流需要时间慢慢建设，还缺什么？”陈天颇为警惕的回道。 “缺个支付平台啊，国内咱们有支付宝，国外...”刘强冬索性直接说了出来。 陈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刘强冬到底啥意思：“国外支付很方便，基本每人都有支持线上支付的信用卡，我不是还收购了用于快捷支付的PayPal嘛？” “这个我自然清楚，我的意思是...PayPal是不是可以纳入淘宝，也方便管理不是嘛。”刘强冬期期艾艾的说道。 陈天闻言，脸当即就黑了下来，他还真没想到刘强冬居然会打PayPal的主意。 为了PayPal未来发展，其股份被陈天刻意弄的非常复杂，不是陈天的个人公司，也根本不可能纳入什么淘宝。 就算是他的独资公司，陈天也会让PayPal保持独立运营，以确保其相对“独立性”。 这样才有可能成长为一个受其他国家信赖的全球通用第三方支付平台。 说来说去，这是雷君搞了个坏的开端，让这几个头头都想跑他这来打秋风。 “你想都不要想。”陈天也功夫跟他解释原因，直接一口回绝，说完就准备上车离开。 “啊？”刘强冬没想到会这样，怎么雷君狮子大张口陈总就爽快答应了，到自己这就变了呢？ 他倒不是真必须要PayPal，淘宝国际版只需要和PayPal合作就完全不影响用户使用，之所以开口就是抱着打秋风的念头。 万一陈总答应了呢？ 既然陈天没答应，他也有后招，相较于PayPal，这个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先说PayPal被拒也是为了这个做铺垫。 “陈总，等等...”刘强冬见陈天已经上了车，快步跟了上来。 “PayPal不行，支付宝总可以吧，这本来就是淘宝孵化的伴生品。” “您非要建个子公司独立运营，我还不能插手，这让我们两家经常协调不好，影响业务开展。” 刘强冬怕陈天直接跑了，一口气快速把想法说完。 陈天闻言直接被气笑了：“怎么不说把CC给你呢？淘宝买卖双方沟通用的CC，直接给你好了，也方便你内部资源调配，我去跟马总说，怎么样？” 刘强冬讪讪一笑，心中暗道：“我倒是想，但马画藤不找自己拼命才怪？” “陈总，一码归一码，CC我是不敢想，”刘强冬一本正经的说道：“支付宝主要是和淘宝适配。” 见刘强冬还要纠缠，陈天坐在车里仰着脖子和他说话有些累，索性从车里出来。 准备和刘强冬好好掰扯清楚，也彻底打消他的一些想法。 刘强冬却被吓了一跳，以为陈天生气了，忙说道：“要实在不行就算了，陈总您别生气。” “东子，”陈天摆了摆手，脸色也认真起来：“知道我为何要让支付宝独立运营吗？” 刘强冬被这声“东子”喊得也不再装傻充愣，重重叹了口气：“唉！” “我明白陈总的想法，是想把支付宝做成一个全民使用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不受限于淘宝，独立性就很有必要，但...” “但就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一层，才更加不甘心，才更想要把支付宝据为己有，我隐约能看到未来的支付会成长的多么恐怖，这种诱惑...” “不怪你，我比你看的更清楚、更透彻，”陈天拍了拍刘强冬肩膀：“有些东西还是敏感了些，国情不允许。” “所以我们要能够克服贪念，”陈天想到前世发生的一些事情，心中有了决定：“近期我准备邀请央行入股支付宝。” “支付宝未来能成长到这种程度？”刘强冬惊呼出声。 不是惊讶让央行入股，而是他从陈天未雨绸缪的计划中，察觉到了陈天对这款支付“工具”的野心比刘强冬想象中的还要大。 难不成陈总准备把支付宝变成国内第一家民营网络银行？ 国内，银行还真不是谁都能玩的，也不允许完全的民营银行存在，这是为了储户的资金安全考虑。 这才解释的通陈天为何要邀请央行入股，只有受到监管，能保证资金安全，支付宝才能变成“银行”。 陈天笑着说道：“支付宝一直是我在亲自管理，近期已经打通了四大行的网银接口，近期准备推出第一款金融产品。” “什么产品？”刘强冬好奇的问道。 陈天调侃道：“怎么？这会儿不准备打支付宝主意了？” “不敢了！我被彻底吓到了，这种级别的产品还是陈总亲自管吧。” 刘强冬从陈天的只言片语中窥探到了一些东西，如果猜测属实，这可是名副其实的陈天“钱袋子”，也是命根子。 任何人来管理，陈天都不会放心，他刘强冬自然不敢再打主意，免得犯忌讳。 “新产品叫花呗，支付宝会给所有用户进行信用评分，通过评分给予用户一定的消费额度。” 刘强冬只觉得头晕目眩，这特么不是贷款吗？ 陈天说的轻描淡写，消费额度字面意思应该是只能在淘宝买东西，不能套现，但只要能交易，套现就一定会存在。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这个东西将会为淘宝带来哪些改变时，就听陈天接着说道： “搞这个花呗的初衷很简单，是我发现现在网民太穷了，根本没有太多闲钱消费，这不利于网购行业，甚至经济的发展。” “但这是在透支未来啊...”刘强冬是名牌大学毕业，很早就开始经商，自然清楚金融里面的门道。 “很多事情都需要取舍。” “上面同意吗？”刘强冬总觉得这件事儿来的有些突然。 陈天自嘲一笑：“这就是上面当前的困扰，我这算是排忧解难吧。” “您是说...花呗上线是为了进一步拉动内需？”刘强冬不自觉压低声音。 第333章 一百块交个朋友 陈天笑而不语。 “您刚提到的个人信用评分怎么搞？”刘强冬忽然想起陈天刚提到的新名词。 “信用”这东西一直都是个模糊的概念。 从古至今也没有量化标准，最多根据某人平时为人处世，加上身家荷包鼓胀程度做个粗略判断。 但这一招很多时候并不管用，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朝夕相处十几年的熟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陈总又该如何给网络上来自天南海北的“陌生”用户量化信用呢？ 刘强冬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天，想看看许久未出手开发产品的老板，最近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 陈天刚张口准备拿央行个人征信当参照物给他解释，却忽然反应过来，央行的征信系统还要四年后才会上线。 这会儿国内根本没有什么系统性的信用体系，信用卡倒是出现很多年了，但也没有什么信用体系支撑。 此时老百姓不敢用信用卡，银行也不敢对他们放信用额度。 于是银行就想了招儿，客户办卡需要先储蓄一定比例的钱款作为担保金，银行也需要支付相应储蓄利息。 表面看两全其美，银行只要保证担保金够高，就能大幅度降低坏账风险。 但问题来了。 客户如若交得起这种高比例保证金，还办信用卡干嘛呢？自己的钱是不能花？ 就这样，信用卡在国内被改造成了充满华夏特色的“贷记卡”，民众们也不用什么信用额度，就当成个存折用了。 于是，信用卡从一个透支产品变成了储蓄产品，银行本该靠这个赚取利息，最终却变成支出利息。 千禧年间，一些银行的信用卡账户上，居然常年趴着数百亿元的储蓄存款，而属于信用卡“本职”的利息收入却寥寥。 这种情况下，银行更加不重视个人信用卡业务，逐渐把目光放在了企业身上。 只有企业才需要且敢向银行借钱，银行也对企业稍微“放心”。 但也只是稍微，小型私企这年头没关系想贷款几乎也不可能，只有那些大型实体私企和公有制企业才能从银行那贷到款。 信用卡目前一度转成了对公模式，几乎不对个人开放。 除此之外，总分行机制下的信用卡模式还有一个硬伤是：标准不明、风险难控。 这会儿可没有什么共享的大数据，各行也没有统一的授信标准。 同属一个银行和城市的不同分行，都可能出现同个人在南山分行申请信用卡，额度是5000。 再去宝安申请，额度就可能只有2000。 有的分行要求担保，有的又不需要。 这样一来，原本就发展迟缓的信用卡业务变得更加混乱。 别提为银行贡献利润了，各分行只求不增加坏账。 而各地分行目前又没有能力和精力，去对几千块的授信申请逐笔人工审批，甚至还要上门走访核实。 成本高效率低，各地分行也难有足够的动力去推进，于是不放卡就成了最“高效”解决坏账风险的办法。 信用卡问题也折射出此时银行业的经营理念早已跟不上时代，还停留在过去。 国内银行都没有成体系的信用系统，陈天也就指望不上接入现成的了，只能自己从头开始搞。 “你研究过淘宝商品向用户展示的推荐机制吗？”陈天忽然问道。 “当然。”刘强冬毫无犹豫的答道。 作为淘宝CEO，他对淘宝的一切都极为熟悉。 甚至他自认为熟悉程度已经超过了不太“关注”淘宝业务的陈天。 “说说大概推荐逻辑。” 刘强冬觉得陈天是在考验他，满脸认真的回道：“我们通过收集用户浏览和下单某类商品的信息进行相关推荐。” “比如用户买了一盒牙膏，我们后续会继续给用户推不同品牌牙膏，包括牙刷、杯子，甚至展开到毛巾、洗发水等和洗漱有关的日用品。 二次推荐如果用户再次下单，往后就会更加频繁向用户推荐此类商品 如果没下单，甚至都没点开浏览，近期就会降低日用品推荐权重，再次根据用户浏览情况进行推荐，如此反复。” 陈天笑着问道：“也就是说，淘宝服务器如今存储了用户浏览的所有商品和下单记录对吧？” “不错，这些数据是淘宝最宝贵的财富，哪怕为此需要不停增设服务器进行数据储存，我也一条记录都没有删过。” “这些数据确实是宝贝，”陈天意味深长的说道：“现在不是就有用处了吗？” 刘强冬微微一愣：“您是说通过这些网购数据给用户信用评分？这是不是太...” “太儿戏了？”陈天笑着接过刘强冬想说却支支吾吾不敢说的话。 “我不是这意思...”刘强冬连连否认，他实在是没想到陈天敢这样玩。 刘强冬有些担心的问道：“只看购物记录，车辆、房产、存款这些重要资产都不看吗？” “如果支付宝也看这些，那我们和那些信用卡业务做的一团糟的银行有什么区别？”陈天反问道。 “你的思想要变一变，”陈天略显严肃的说道：“哪个年轻人有车房、存款？这年头都拥有这些的人还需要贷款消费吗？” “您要给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信用额度？”刘强冬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响。 在他想来，哪怕陈天只看购物记录进行信用评定，也该是给那些在淘宝消费了大几千甚至上万块的中产家庭信用额度。 可听陈总这意思，怎么像是要给学生额度一样，他们有任何还款能力吗？ 陈天一字一顿的说道：“他们有未来！” 刘强冬被噎了一下：“可...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不是所有年轻人都能够像您一样创业有成，他们大多数人一生只能进厂打工或去工地干力气活，随时还可能会失业，放款给他们...” 陈天没好气的说道：“我又没说一下给他们批几千上万块。” “你不要老是把我们这信用额度朝银行贷款上面靠，这完全是两个东西。” 刘强冬确实一下没转过弯来。 对刘强冬来说，哪怕大学创业，如果贷款不能弄个万儿八千的话，对他来说毫无用处，还不如不贷。 此时被陈天一语点破，刘强冬恍然警醒，随即一阵后怕，冷汗唰唰的从脊梁骨冒了出来。 他犯了企业家最容易、也最不该犯的以己度人“常识”性错误，不知不觉间脱离了消费者、人民群众。 这才发达多久，自己居然就忘了自己从哪来。 自己大学学费可是靠着村里乡亲你两块、我三块凑出来的。 “陈总，这是我的严重工作失误，我检讨！”刘强冬满脸严肃的郑重致歉。 陈天摆了摆手：“没那么严重。” “不，对我来说这个错误非常严重，也不该在我身上出现，“刘强冬坚持道：”说好听点儿，这叫马虎大意。” “但上纲上线甚至可以说我刘强冬忘了本、忘了根、忘了自己也是从大山走出来的农民儿子，连普通民众日常消费水平这种最基础的东西都忘了。” 陈天也不跟他在这事上纠结，刘强冬只是下意识以己度人，根本不算什么错。 前世比这更离谱的多了去了，比如那个给自己定个“一亿小目标”，就一直让人津津乐道。 这虽然是装逼话，但对方说的时候那满脸认真的样子，还真难说对方当时怎么想的。 陈天岔开话题：“那你觉得按照当前消费水平，给普通民众多少额度合适？” “一个月的账单周期。”陈天补充了一句。 刘强冬想了想，给了个普通小康家庭一月的开销额度：“最低500块？” 这下换陈天愣住了，五百块是大多数家庭两口子一个月的收入，换算成25年7000甚至都不止。 陈天心中暗暗嘀咕：“东子啊，前世‘白条’可没这么大方，都特么25年了，都还有500甚至100额度，这会儿不是公司大股东了，一下大方起来了？” “支付宝现在有千万用户，就算按照十比一的比例给最低额度，你算算一个月要放多少钱？” 刘强冬快速心算了下，一百万人放款五百，一个月就是...五个亿！ 这已经超过了陈天名下所有公司加起来的月总收入，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产品一下就死了，风险实在太大。 “那就一百吧，”刘强冬快速改口：“一个月放款一亿，这个风险还在可控范围内。” “一百差不多，只要在淘宝消费超过两笔的实名用户，都可以给一百花呗初始额度。” 陈天直接拍板定了下来，倒不是临时起意，这个额度问题陈天早前就已经考虑过。 既要让手头拮据的消费者多少能买点东西，但也要注意风险控制。 这就是“花呗”比银行灵活的地方，陈天可以给出这种小额纯信贷，可以一步步试错。 对陈天来说也不存在什么考核指标，坏账率什么的都不怕，在外人看来最多是是亏点钱买“教训”。 但陈天很清楚，“网贷”是多么恐怖的聚宝盆。 银行因为制度和管理等问题导致小额贷款业务一直没开展成，也没尝到什么甜头，还不清楚其中的利益。 花呗必然伴随着分期，就像信用卡一样，每月按时全额还款就不存在利息，算是个周转金。 但总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进行分期还款，这就是利益来源。 不要小看每个月几块钱利息，只要放款基数足够大，这将成为陈天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最赚钱的公司。 “为何是两笔消费才能给额度？”刘强冬此时已经彻底服了，对陈天拍板的每一个细节都想深究其原理。 他有种感觉，陈天主导的任何产品，都有种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的感觉。 产品明明还未发布，未来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都被考虑的面面俱到。 产品开发完成后，也不会出现重大功能性bug需要修改，直接就是高成熟度产品。 不要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大多数产品初步开发完连半成品都算不上，都需要大量多次修改，才勉强能达到发布标准。 这其中还未发布都在内部推倒重来的产品也不在少数。 刘强冬与陈天相处越久，愈发能感受到对方的深不可测，也越想在他那学点真东西。 倒不是想着自立门户，纯粹就是求知欲作祟。 陈天转头对刘强冬解释道：“一次可能只是用户好奇之下下的单，不足以证明其对平台的粘性，而两次已经能证明很多东西。 他们愿意相信虚拟的‘网购’平台，我也愿意尝试相信他们，一百元就是我们互相建立信用的开始。 我不看房、车这些昂贵的东西，我只想和用户交‘朋友’，当我们越来越熟，我可以给一千、一万，甚至十万。” 我要告诉所有年轻人，个人信用也可以换钱，这就是我们支付宝的信用体系。” “我明白了，”刘强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百块就当交个朋友，也可以看清一个人。” “对方频繁用花呗在淘宝消费，每月还按时还款，就是交朋友的过程，‘友情’增长而额度也随之提高，这个过程，才是您建立的信用体系。” 陈天脸上终于露出笑，满意的点了点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筛选出两次下单的用户信息，然后反馈给支付宝团队。” “具体的提额权重、利率等问题会由我亲自把关。” “没问题。”刘强冬干劲十足的应道，他也很期待国内这个首款面向所有个人的小额“信贷”产品。 他期待看到这款产品会给淘宝、会给国内带来怎样的消费变化。 如果别人搞这种“撒币”产品，刘强冬一定会极力反对。 哪怕是一百块，给那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他看来还是太过冒险。 但他相信陈天能做成，就像陈天相信这些年轻人一样。 他们是一群被银行体系排除在外的客户，陈天接纳了他们，愿意相信他们。 希望这些年轻人不要辜负陈总的信任，让他失望！ 钱财损失倒是其次，陈总此生都不会缺钱，但被辜负的滋味...... 这份信任弥足珍贵，实在太过难得。 第334章 可口可乐寻求合作 陈天发现哪怕每块核心业务都招纳了前世大佬们辅助打理。 他也充分放权，但每天还是有处理不完的事儿。 大部分还都是定调子的大事，非得他亲自拍板不可。 这不，陈天刚跟刘强冬从物流中心回到公司，就看到小马哥已经在他办公室里等候。 看他手里拿了厚厚一沓资料，明显是有重要事情汇报。 刘强冬本想在陈天这讨杯茶水，见状也连忙识趣的告辞离开。 “什么事儿？”陈天看向马画藤。 马化腾把手里那沓资料递给陈天，解释道：“这是半年来有意与我们合作的品牌商，您吩咐过初期暂时不接外部广告，就一直积攒着...” “现在你想接广告？”陈天听懂了马画藤的意思。 马画藤回道：“CC在国内暂时没有对手了，我想着可以逐渐开放广告业务了，也多条盈利渠道。” 陈天倒是理解马画藤的想法，虽说橙天已经很有钱了。 但一个合格的商人，从来不会嫌盈利渠道太多，不断追逐利益也是企业负责人的本职工作。 陈天翻开文件随意一看，瞬间就明白了马画藤为何在自己明确表态暂时不接外部广告推广的情况下，还特意来找自己提这事儿的原因。 实在是对方给的太多了！ 陈天没有立刻表态，继续翻看起来。 这份名单明显经过马画藤精挑细选，首先就刨除了可能存在竞争关系的互联网企业，出现在陈天眼前的都是些耳熟能详的实体业。 可口可乐、耐克、奔驰...都是国外的大牌， 很多人可能觉得这些国际知名品牌产品根本不愁卖，完全不需要再继续打广告。 如果是这种认知就大错特错了，找CC打广告也好，拉明星代言也罢，都是不断加深品牌国民认知度的一种营销手段。 对这些国际大牌来说，他们不在意一时的热销，更注重的是让更多人知道这个品牌。 哪怕这些人不是他的潜在消费者，他们也不在意。 他们需要的是，有消费者买了他们产品后，那些非客户群体能够认识，他们的宣传目的就达到了，从而形成品牌壁垒。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像是可乐这种产品，国内大把的厂能够制造，甚至按照配比个人在家里都能做。 国内诞生过几十种可乐品牌，但无一成功，不说销往全球，大多连省都出不了，最多在本地销售一下。 一直到25年，也没有哪家威胁到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行业地位。 这既是消费者的习惯问题，也是这两家企业每年斥巨资不遗余力打广告，让“新鲜血液”知道这些品牌的结果。 哪怕制作可乐无比简单，但普通厂家根本难以和他们竞争。 甚至陈天这个重生者，想过取代苹果，想过搞自研国产“芯片”。 这些困难重重的工业“明珠”陈天都有信心能够搞成。 但他从没想过要去搞个什么可乐品牌，去与可口可乐他们竞争一下。 虽然饮品堪称几乎“无成本”的暴利行业，但陈天清楚消费者认知与消费习惯的可怕惯性。 如若花费大代价，通过橙天几年来的口碑，再拿出前世超前的营销手法，不是没可能从他们手里夺取可乐市场的份额。 但陈天当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他没精力、也没时间在这个赛道与他们一较高下，至少目前没有。 陈天默不作声的看完多达上百家的企业合作意向书。 其中也有神州、联想、健力宝这些国产品牌，但他们的报价和宣传策划就和那些国外品牌没得比了。 大都是见识过CC弹窗的威力后，想要让CC对他们的产品进行弹窗宣传。 马画藤一直盯着陈天，直到见他把文件放回茶几桌面，马画藤都不曾从他脸上看出丝毫的“惊喜”和惊讶。 当初他可是被特意放在首页的那份报价震惊的半天没回过神。 马画藤忍不住问道：“陈总，您看完这些报价单就一点表情也没有？” “你觉得我该是什么表情？”陈天笑着反问。 马画藤推了推镜框，说道：“我觉得你首先该是震惊，接着是些微的后悔...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还有被这么多国内外知名企业找上门来寻求合作，也证明了咱们的行业地位和流量资源，得到了传统行业的认可。” 说到这，马画藤开了个玩笑：“当初我创立QQ的时候要是这些厂商找上门来‘送钱’，我也不会那么快败给您。” “怎么，过了这么久，还对输给我不服气？”陈天挑了挑眉笑道。 “不敢。”马画藤连连摇头，轻叹一声：“只是感叹明明没过多久，却有种攻守之势转换的感觉。” “这些传统行业可是非常瞧不起互联网行业的，认为我们完全是虚无的‘帝国’，没有一点儿实体，所谓市值也全是吹出来的，我此前从没想过他们会找我们打广告。” 陈天淡然笑道：“这说明他们还不算太蠢，能快速认识到我们产品的流量变现能力。” 说到这里，陈天又道：“至于你说放着巨额推广费用不赚，我相信你能明白我的顾虑。” 马画藤接话道：“我明白，广告收入固然可观，但其实对您一直强调的用户体验是种伤害。 CC发展初期，首要目的是拉拢用户做大做强，所有不利于用户体验的东西一概不要，给用户最纯粹的产品体验。 既是为了发展壮大，也考虑到不给竞争对手可乘之机。 现在...我们的目标已经实现了，这也是我今天来找您的原因。” 陈天点了点头，马画藤理解他战略意图的情况下，提出放开广告口子，说明对方也经过了深思熟虑，不是一时被钱迷了眼。 “CC弹窗的口子不能开...”见马画藤张嘴想争辩，陈天给了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们的‘竞争者’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发生了改变，从友商变成了‘用户’。” “什么意思？”马画藤被陈天跳脱的话术整的有些发懵。 陈天笑着问道：“CC在国内一家独大，没有竞争者生存空间后，你有没有发现用户对我们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别说，还真是！” 马画藤眉头轻皱： “此前有友商做对比的情况下，全是一边倒的夸我们CC页面时尚简洁、使用流畅便捷，连赚钱的CC秀都饱受欢迎，说是我们创意十足、不断推新。” “可现在...”马画藤想到一些难听的负面评价，一时竟说不出口。 陈天接过话头：“现在说我们橙天黔馿技穷，新产品不出了，游戏里的内购道具倒是花样不断，就知道赚钱。” “说我们在所有互联网公司都靠广告过活时，是第一个打出‘无广告’承诺的公司。” “但现在，我们已经有从屠龙少年变成恶龙的趋势，用户很担心这个无广告承诺什么时候会取消掉。” “贴吧那个帖子您也看到了？”马画藤已经开始冒汗。 陈天面无表情的说道：“上万层回复，数十万点赞的‘神贴’我岂会不看？现在还觉得CC高枕无忧了吗？”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以前我们的对手是远远落后于CC的友商，包括我那时创建的QQ在您面前都是不堪一击。” 小马哥苦笑着说：“可现在...我们的对手变成了无比强大的自己，用户不再拿那些‘弱鸡’与我们做对比，而是拿我们过去表现和现在做比较。” “我们享受到了用户的追捧，就要承担一举一动被用户拿放大镜解读的‘苛刻’。” “是我自以为高枕无忧，在橙天产品中搞了一大堆氪金活动，给公司带来了骂名。” 说着，马画藤自嘲一笑：“互联网的关系，网民也都知道目前是我在负责管理橙天系，很多玩家都把咱们的游戏服务器称做‘马服’。” 怕陈天误会，马画藤还补充道：“您可别觉得这是用户感激我给起的什么好称呼......” “我都知道。”陈天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哪怕重来一世，小马哥还是没逃过玩家们的亲切“问候”。 “你后悔了吗？”陈天忍住笑意：“我可是听说你在《率土之滨》里搞了个什么‘神.关羽’，需要玩家氪十多万才能抽到。” “为了公司我个人荣辱算什么！”小马哥义正言辞：“至于氪金，至少我给了土豪玩家对应待遇，一分氪金一分收获，氪金十万的就是能秒一万的！” “哪像隔壁网易，氪了金也当不了大爷！” 刚吐槽完网易，小马哥像是突然泄了气，唉声叹气道：“我个人名声在玩家群体里是彻底臭大街了。” “刚不是说不在意吗？”陈天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马画藤也在意玩家风评。 前世陈天就一直好奇这个问题，如今终于得到了答案。 在小马哥幽怨的眼神中，陈天收敛起笑容，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动。 “您想笑就笑吧，忍得挺辛苦的。”小马哥摆出一副“认命”的模样。 陈天再次大笑了几声，等后劲儿彻底过了。 他才重新回到正题，正色道：“你现在觉得还该不该对外开放CC弹窗广告业务？” 马画藤摇了摇头：“算了，还是给用户留下一块净土吧，也不差这点儿钱，大不了游戏多出点氪金活动就是了。” “该氪的！在我‘马服’一个都不会少，又没强迫玩家，主打一个愿者上钩。”马画藤理不直气不壮地给自己打着气。 “直接弹窗广告不行，但我想能不能探索一个新的合作模式，在用户、广告商、我们之间找到一个三赢的平衡点，搞一个大家更容易接受的广告。” 陈天没把路彻底堵死，橙天确实不能太过依赖游戏业务， 哪怕不考虑盈利，也要考虑到未来的潜在风险，避免犯了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商业大忌。 马画藤眼睛一亮：“这样自然最好，谁都想不挨骂把钱赚了，您有好的办法？” 陈天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环抱，说道：“有了些思路，可口可乐开出的一年五千万美金广告费，确实让我有些心动。” “我还以为您真没感觉呢，这个广告费比在央视打广告都贵十多倍！” 小马哥一副小心脏受到‘土豪’冲击的表情：“我当时吓了一大跳，还打电话过去和对方核实了一下。” “快讲讲您的高招，对了...”小马哥补充道：“对方要求的是在全球范围内宣传。” 陈天满脸不在意：“无所谓，我这是双赢的合作方式，我们也能够通过可口可乐在全球的销售渠道扩大自身的影响力。” 小马哥被彻底吊起了好奇心，只听陈天缓缓说了两个字：“联名！” “什么意思？推出橙天款可口可乐吗？消费者未必会买账啊。” 小马哥可是清楚，在互联网领域橙天算是有了些名气，但在饮品市场真未必有多大影响力。 若是单单印刷个橙天LOGO，这就不是可口可乐给橙天广告费了，更像是自家让对方打广告。 “印刷橙天LOGO是必须的，但这只是第一步。”陈天自信满满的说道。 迎着小马哥“崇拜”的目光，陈天继续说道： “第二步，我们授权可口可乐在瓶盖内部印刷可以兑换C币的兑换码，每个兑换码保底0.5C币，最高999C币。” “另外，我们会在全球C币充值界面，开通可口可乐专属兑换码充值界面，用户可以凭借兑换码进行充值。” “厉害！”马画藤激动的直拍大腿，他瞬间明白了此招的高明之处。 “这是一招巧妙的‘偷换概念’，哪怕大多用户都只获得了保底的0.5C币，但他们心目中也会下意识认为，自己只花了两块五买了一瓶可口可乐。 用户不自觉会把0.5C币和五毛钱划上了等号，但实际上，0.5C币在我们这只是一串代码。 但对用户来说，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可口可乐降价五角，想不卖爆都难！” 第335章 QQ多人语音 这招看着简单，但不是哪家企业都能玩的。 想用网络虚拟币当做吸引消费者的前提。 首先就要保证虚拟币是被该实体消费者认可的东西。 如果用户不认可这个虚拟币，这种活动就起不到任何增加广告商产品销量及影响力的效果。 而很显然，可口可乐的消费群体大多是年轻人，与CC的用户属性高度重合。 可口可乐这种产品能销往全球的世界饮料巨头，搞宣传活动，对互联网产品的要求会更高。 首先该款产品不能只在本国火，不说要求产品遍布非洲。 至少要保证欧美、日韩、华夏这些网民数量超千万的国家要有你产品的身影，否则也就谈不上什么全球合作。 CC目前在全球即时通讯领域的市场份额正与日俱增，反观原本的巨头，ICQ及微软MNS正在不断的快速流失用户。 这也是可口可乐向CC母公司橙天开出一年五千万美金天价广告费的原因。 可口可乐能凭借这次“联动”增加自身在网民群体中的影响力和销量。 CC同样凭借可口可乐的渠道获得大量曝光。 消费者也因能获得实惠，不仅不抵触还会主动的参与这种活动。 陈天提出的三赢就是这么来的。 马画藤大为赞赏的感叹道：“这种消费者也能获利的营销模式确实比粗暴的弹窗广告要高明的多，哪怕用户不买也至少不会反感。” 说着，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连忙朝陈天问道： “这瓶盖里面的C币该由谁买单？总不能咱们倒贴C币帮可口可乐提升销量吧。” 陈天没好气的说：“想什么呢？最多给他们个六折联动价。” “一鱼两吃？”马画藤眼睛一亮，他本就是个“财迷”，陈天这个“吃相”很对他胃口。 陈天理所当然的回道：“那是自然，广告费要收，出售C币的钱也不能少。” “那咱们让他们采购多少C币合适？”马画藤追问道。 陈天撇撇嘴：“我怎么知道可口可乐一年的全球销量？具体需要多少C币让他们自己报。” “您就这么笃定可口可乐一定会接受这个活动方案？万一对方觉得这不如弹窗效果好呢？”马画藤笑着问道。 “那他们管理层就是脑袋被驴踢了，我们不和蠢人合作。” 陈天不在意的说道：“如果对方拒绝或者讨价还价，也不用惯着，你直接把这份方案拿给百事可乐，我相信两家可乐巨头总会有明白人。” 马画藤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那我今天就把这联动方案做出来发给可口可乐市场部，看看他们如何回应。” “他们如果有正常的商业思维能力，一定不会拒绝这个方案。”陈天一脸笃定的说道。 “既然今天说到了对外广告合作，那咱们就定个调子，也方便你往后参考。” 小马哥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您说。” “第一，全球范围内我们只跟世界级企业合作，不能因为钱，接一些杂牌的推广，这会严重损坏橙天的品牌格调。” 说着，陈天补充道：“国内企业的话...都起步较晚，条件和价格可以稍微放宽松点儿，但一定要做好深入摸排，实实在在做产品的公司咱们才接。” “奶粉、酸菜这些别接...”陈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提醒道。 小马哥讶然抬头：“这两个行业怎么了？” 陈天没有解释，但转念一想，暴雷的食品行业可远远不止这些，什么油罐车乱七八糟的太多。 消息来源都来自前世，陈天也不方便和小马哥说太多，又不忍心一刀切： “国内有意与我们合作的广告商，你一个月给我汇总一次，我亲自把关。” 最终，陈天只能想出了这么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全部厂商都要由他筛选拍板。 “好的，您继续。”马画藤点头应道，他察觉出陈天可能知道些不方便对他讲的消息，识趣的没有问到底。 “橙天全系产品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硬广，只采纳刚才提出的‘联名’式合作方案。” 陈天接着补充道：“也不一定都要用C币的形式，具体策划案，让市场部自己研究制定。” 陈天已经意识到，随着互联网上各种五花八门的钓鱼网站越来越多。 国内大多还是“萌新”阶段的网民们几乎每天都会中招，要么是自动下载某些关都关不掉的文件，要么就一不小心进入某菠菜网站。 前者电脑中毒被盗号，后者一不小心就是输个倾家荡产。 在当前网速还非常慢的年代，这些不知不觉悄然运行在后台的东西，也是一个人看片，全网吧卡顿的最大元凶。 这也导致网民对这种“牛皮癣”广告的抵触情绪越来越深，广告转化率自然也是不断降低。 许多用户现在看到广告弹出的第一反应就是点×，根本无心去理会该广告推荐的是不是自己需要的产品。 这种大环境下，类似这种简单粗暴怼到用户脸上的广告方式会逐渐消失。 这种硬广，未来可能也就那种国际大企业为了维持品牌曝光才会选择了。 比如梅赛德斯奔驰这种，他们每年还是会花费海量资金用于广告投放。 宣传语很简单，就是报下自家品牌并展示下LOGO。 这种体格的企业，投放这种“枯燥”的广告也不是为了获得即时的销量，单单只是为了让自家的品牌在用户心中不断加深印象。 哪怕不买车，甚至不懂车的人，一眼也能认出奔驰的车标，心中也有个声音响起“奔驰、宝马是豪车品牌，开这种车的人是老板。” 但中小型企业，就没有这样玩的资格。 广告必须要有新意，要能瞬间吸引用户的眼球。 君不见，哪怕是一刀999的贪玩蓝月页游，也要请渣渣辉代言，“系兄弟就来砍我”也成功火出了圈。 但这些都是特例，陈天也没想过接这些广告，在他眼里真正能站着“赚钱”的只有刚才那种联动“多赢”方式。 换做他人，可能很难理解陈天这种近乎苛刻、既要又要的合作方式。 但马画藤还是能精准捕捉到陈天的想法。 说到底，陈总还是年轻人，身上依然还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理想主义色彩。 这种理想主义不是现在发达后才有的，从陈天创业初期就能看得出来。 哪怕国内所有互联网公司都接广告，甚至靠广告生存，那时没有人会指责互联网公司挂广告有什么不对。 哪怕生为受害者的“用户”烦归烦，不看是不看，但也没有过于苛责互联网公司的接广告行为。 大家都清楚并理解，这是互联网公司变现生存的唯一方式。 没有这些广告填补公司，真的会“死人”。 但那时的陈天就已经表现出了他的“特立独行”，从第一款网吧管理系统到后来的CC即时通讯，使用全程都没有任何一个广告。 当时用户都担心，橙天这个良心企业不接广告会不会饿死。 甚至还有热心网民致电橙天客服，说不行咱就接点广告吧。 但陈天没有接受这些“好意”，而是特立独行的走出了另外一条路。 通过CC秀这种增值服务的方式赚取到了互联网的第一桶金，在用户一片叫好声中站着把钱赚了。 这就是陈天，总能凭借各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完成既要又要的战略。 这也是国内互联网人最羡慕，却始终学不来的东西。 就在这时，陈天又想出了个好点子：“咱们的CC秀也可以找几家鞋服品牌进行联动。” “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小马哥眼前一亮，瞬间就意识到了手里这个巨型宝藏。 马画藤开始举一反三：“服装可以找爱马仕这些奢侈品，鞋子也有耐克这种国际大牌，还有手饰、项链，甚至背景可以用某个景区......” 想到这，马画藤只觉得大量的“金币”在向自己招手。 最主要的是，这种形式的联动并不会损害CC用户的利益，甚至他们也乐见其成。 现实中买不起这些大牌，还不能在虚拟世界奢侈一把？ 这也是互联网存在的意义，某种程度上满足了民众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 陈天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再多言。 马画藤的执行力无需质疑，经自己提点后他一定能深挖出更多的东西。 这对橙天来说，将是新的利润来源，并且是很可观的利润，从可口可乐就能看出这些国际大牌的出手阔绰程度。 “接着，谈谈公司新产品。”陈天话题一转：“网上可是怨声载道，说咱们只更新游戏，许久没出新产品了。” 小马哥闻言苦笑一声：“陈总，您还真把网民的话当真了，一个有创意的爆款哪那么容易出？” “新浪有啥？就一个门户网站支撑，网易也就是门户网站，除此之外就代理了几款游戏，搜狐也是大差不差，都是老三样...” “而咱们呢？公司成立两年来，已经出了不知道多少新品了。” “门户、游戏、即时通讯这些市面上有的产品咱们不谈，CC贴吧、空间、农场、正版音乐平台这些可都是咱们的拳头产品。” “就这，网民还不嫌够，嚷嚷着让咱们出新品...” 说到这，小马哥忽然想起国外脱胎于CC空间的那款产品：“要不把Facebook搬到国内？” “没那么简单，”陈天摇了摇头：“Facebook主打学生分享图片结合文字的日常，这种图文模式对网速和带宽有一定要求。” 马画藤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确实是个问题，国外当下宽带基础建设确实领先国内，国内目前的带宽偶尔加载一张图片，等上一会儿还没问题。” “但要是浏览像Facebook这种主打图片分享的网站，怕是半天都加载不出来，现在搬Facebook时机确实不成熟。” 陈天也在脑海思索该搬出哪款产品，视频类网站首先排除掉，这会图片都加载不利索，就别想视频了。 这一下就把A、B站这种视频内容网站排除，直播平台更没戏。 目前只能在文字和语音大类中找产品，突然... 陈天想起了一个因网速问题由腾讯人马开发完成，却搁置了近两年的产品：“你们那个转型之作这会儿应该可以面世了。” 马画藤闻言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QQ语音啊！”陈天提醒道：“当初你不是搞出来想和我的CC差异化竞争嘛，全忘了？” 马画藤一拍脑门，彻底想起了这“陈年往事”。 当初QQ在休闲通讯领域竞争不过CC，马画藤就想着搞差异化竞争，把QQ转型成为游戏群体服务的多人语音产品。 产品最终是做出来了，在大价钱开通的专线宽带工作室测试时，多人语言没发现任何异样。 对话清晰、流畅，延迟也在可控范围内，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马画藤甚至觉得这款产品能够让他反败为胜。 游戏群体急切需要这么一款多人即时通讯产品，让他们能够更加密切的配合，市场前景可谓一片大好。 结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甚至QQ多人语言都没能完成正式上线，就宣布失败。 一个是源自于陈天当初的打压，QQ多人语音并没有被安装在橙天网吧管理系统中。 这意味着所有用户使用这款软件都需要重新下载安装，电脑重启一次都没了。 而这只是其一，也不是QQ多人语音失败的主要因素。 当初，马画藤亲自带着团队在网吧推广时，第一天就发现了大问题。 在工作室中能顺畅运行的QQ多人语音，在网吧却出现了卡顿、电流声等等一系列问题。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马画藤与腾讯团队当时的心情。 不死心的马画藤又跑遍了深城多个网吧，结果还是令人失望，大多数网吧都不能正常运行QQ语音。 只要极少数舍得花大价钱牵了专线的网吧能勉强运行，但一旦有人看片或者下载东西，QQ语音还是会出现延迟、卡顿。 甚至一个频道超过十人后，也会因带宽原因出现卡顿。 这种情况下，马画藤放弃了挣扎，恰好陈天愿意收留他们和团队。 于是，腾讯原班人马利索的向陈天投降，QQ多人语音也就这样被搁置在了无人注意的角落。 近两年时间，连马画藤自己都快忘了这么一款署名QQ的产品... 陈天却还记得！ 第336章 网红的萌芽 陈天现在主动提起重启QQ多人语音，马画藤又怎会拒绝让腾讯仅剩的独苗重见天日呢？ “不修改直接上线？继续沿用QQ名称？单独成立子公司还是纳入橙天系？” 小马哥有些迫不及待地向陈天抛出一连串问题。 陈天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QQ语音我看过，产品完成度很高，UI设计也与橙天系十分契合，稍微优化一下就行，不需要大改。” 小马哥听陈天说QQ语言与橙天UI契合，稍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心想：“QQ语音当初就是按照CC的UI做的，能不契合嘛...” 陈天接着说道：“至于名称...继续沿用QQ语音，产品本身也算即时通讯类型，就成立一家挂靠在CC下面的子公司吧。” 马画藤充满感激的连连点头，他觉得陈天继续沿用QQ这个名字完全是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这让他生出一种跟对人了的感觉。 于是，他试探着提议道：“陈总，腾讯这个壳公司刚好挂靠在CC旗下，您看...” “没问题，QQ多人语音项目继续挂靠在腾讯。”陈天没在意小马哥对‘前任’余情未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马画藤喉头抖动片刻，像是有满腹话语不吐不快，最终却只浓缩成了四个字：“感谢陈总！” 陈天三言两语解答了马画藤提出的所有问题：“还有其它疑问吗？” “没了，没了！”马画藤连连摇头。 “那我提几个QQ语音的运营问题。”陈天笑着说道，对马画藤此时表现出的复杂神情“视而不见”。 男人之间，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透，显得矫情。 “您说。”马画藤恭声应道，这一刻他像是了确所有心结，神清气爽，对陈天也愈发恭谨。 对于QQ多人语音，陈天颇为看重。 这款产品潜力很大，有很多可以深挖的地方，其功能远不止表面的多人语音交流工具那么简单。 如若把QQ语音只当做方便游戏玩家开黑打团的交流工具，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些。 陈天想通过这款产品，提前开启互联网发展历程中一个无比有“钱景”的时代——网红时代。 这个时代让很多初中都没读完的草根一夜暴富，也让互联网出现了属于自己的“明星”。 互联网上诞生的“网红”与影视剧中的“明星”，其实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网红”之所以处于鄙视链底层，不是因为他们没有作品，没有像样作品的明星一抓一大把，丝毫不影响人家捞钱。 能被称作“大网红”，自然就代表这个人拥有了海量的粉丝，有粉丝也意味着一样可以通过粉丝经济赚钱。 无非一个是拍“高大上”的影视剧出名，一个是在网络上喊麦卖骚，甚至扮丑出名。 但最终目的都是讨观众欢心，都是靠“粉丝”赚钱，谁又比谁高贵呢？ 甚至真论起来，很多“幸运”的网红，还不会遭受那么多娱乐圈的潜规则，谁又比谁干净呢？ 有人会说网红群体为了出名，经常搞出一些下作的表演，但娱乐圈爆出的下作事儿同样不少。 只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对观众低三下四，一个对投资人、导演折腰。 这样说起来，网红还更接地气一些，好歹还能喊你一声“家人”，甚至叫你“爸爸”的也不在少数。 谁规定非要粉丝当神一样供着的“明星”才算“明星”？ 说白了，网红被人看不起，被人歧视，其它原因都是扯淡。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太过“普通”，却又红的太快，招人嫉妒眼红罢了。 很多普通人会想，这叼毛长得这么普通甚至丑，普通话都带着股浓厚的方言，初中都特么没毕业！ 而自己985毕业，精通多国语言，长得英俊帅气，凭什么这狗币网红一天挣的钱，自己可能要挣一辈子？ 这种心理的极度失衡，也导致了哪怕是普通人也对所谓的“网红”产生鄙视，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没那么废物。 “不是自己不如他，只是自己不愿扮丑吃这碗饭！”这是很多人的心声。 至于“明星”们对网红的鄙视就更好理解。 我特么辛辛苦苦，从场务陪到选角导演、导演、投资人，好不容易才能拿到一个未必能红的角色。 不知道这样走过了多少遭，才终于拍了一部火了的影视剧，得偿所愿成为万里挑一的“明星”。 而你们这些“网红”，就扮个丑，拍点恶俗段子，翻唱些歌曲就一夜之间爆火，赚的不比自己少，搁谁谁心里能平衡？ 不鄙视你们鄙视谁？ 于是什么低俗、毁三观、土嗨、没素质等等一系列的帽子就朝“网红”头上扣了过来。 说到底，这些网红的“表演”不就为了图您一乐嘛，哪有什么俗不俗的，那些一脱成名靠拍限制级影片红的艳星就不俗？ 对平头老百姓来说，生活本就够辛苦了，欣赏不了太“高雅”深奥的东西，就喜欢这些通“俗”易懂的解解闷。 而陈天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开这扇还未开启的“俗”门。 视频直播这会儿搞不了没关系，语音直播同样能够“造星”。 大不了放个戴面具的照片上去嘛，只要歌曲翻唱的好，还怕没粉丝？ 只是这种“网红”不能去开高票价的线下演唱会罢了，那完全是侮辱粉丝的智商，搞不好会反噬。 马画藤不知道陈天这么一会儿想了这么多。 在他看来，QQ多人语音没这么多讲究，完全就是款服务玩家群体的产品，当初他搞这个也是为了避免和CC直接竞争。 甚至他对即时通讯还念念不忘，QQ多人语音同样集合了QQ即时通讯的所有功能，可以加好友开启即时文字聊天，也能打语音。 马画藤原本想着有朝一日在游戏玩家这边站稳脚跟，能重新杀回即时通讯市场，与CC再次一决雌雄...... “能不能找一批有才艺的人在网上表演。”陈天忽然开口问道。 马画藤一愣，完全没明白陈天的意思：“哪种才艺？怎么在网上表演？” 这个问题把陈天也问住了，前世某音根本不限什么才艺，只要能让观众乐呵就行。 他想了想，QQ语音首先要排除掉舞蹈这类视觉冲击的表演类型，那就只能找靠声音吃饭的才艺了。 “唱歌、说小品、讲故事、情感咨询、聊天、两性健康导师等等这种能用语音表演的都成，能不能找到？” 陈天说的这么明白了，马画藤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您是想让这些人在QQ多人语音开设专栏，进行线上表演？” “不错！”陈天点了点头，说道：“游戏群体的市场还是不够大，当今又是娱乐极度匮乏的时代，这种线上娱乐我觉得很有搞头。” 马画藤惊疑不定的看着陈天，再次对他的脑回路有了新一层的认识。 QQ多人语音明明是自己开发的，自己却完全没想过还能这样。 为何到了陈天这儿就能搞出新的花样呢？ 最主要的是陈天提出的这些花样，简单想一想就知道大有可为。 商场拉拢人气时就会请个不知名歌手嚎一嗓子，甭管唱的好不好，很快就能聚拢大片看热闹的群众围观。 线下就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如果把这些表演搬到不受地域限制，更喜欢看热闹的互联网上，会达到什么样的轰动效果呢？ 一场语音直播的观看人数，会不会超过线下明星开的大型演唱会？ 很有可能！马画藤笃定的想到。 毕竟网上看表演不用买票，也不用全国到处跑，只需要在家或网吧找台电脑往那一靠，就能听到来自全国各地的表演。 这种低成本的娱乐方式，必然会引来大量的围观网民，从而催生出“网络明星”。 而这些“网络明星”都要受自己调遣...... 那时候自己也能当个“网星教父”了！ 想到这儿，马画藤已经情难自禁的一拍大腿，大声喊道： “搞！而且要大搞特搞！” 这一嗓子把陈天吓了一大跳，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小马哥激动个什么劲？ “搞就搞嘛，你吼那么大声干吗？”陈天拍了拍茶几，瞪了马画藤一眼。 马画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拍起陈天马屁：“这不是被陈总您这惊世才华所震撼的嘛。” 说着，小马哥语速极快的补充道：“这个项目我亲自抓！” 这模样像是贪玩的小孩儿，生怕别人抢了他心爱的玩具似的。 “没人和你抢，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陈天没好气的说道。 马画藤强压下心中的喜悦，说道：“这种人很轻易就能找来不少，问题是...这些人没有任何网络表演经验，甚至都不一定会用电脑。” “能找到人就行，先招到公司来，你一步一步培训。”陈天回道。 “这...” “怎么？这都做不到？”陈天不由挑了挑眉。 马画藤连忙摆手道：“我是担心内容产出会不会单薄了些，这么大一个平台，光靠咱们招的这些人提供内容会不会太少？” “谁跟你说的平台所有内容都要我们提供？” 陈天反问道，见马画藤还是不解：“我们的官方节目只是打个样儿，目的是教别人怎么正确使用这个平台。” “我明白了！咱们就是做个引导，主要还是吸引其他内容创作者自己来QQ语音建立并经营自己的语音频道。”马画藤终于回过味儿来。 陈天：“不错！我们建一些官方频道，要求24小时轮流有人上麦表演，就跟你看线下演唱会一样，按照节目表表演节目。” 马画藤终于明白怎么玩了：“我们可以分个类，比如官方故事频道、歌唱频道...” “甚至线上表演的缘故，也不必要求所有人都来公司，只要对方不耽误表演，工作地点很自由。” 陈天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你自己看着安排，我们做的只是前期引导工作，很快就会有聪明人发现平台蕴含的巨大机遇，自发前来。” “QQ语音的盈利模式呢？还是参照CC卖C币和时装秀？”马画藤问出了关键点。 陈天摆了摆手：“不搞这套了，你开发一套礼物打赏系统，就像线下粉丝应援一样，看的高兴的观众可以给麦上的‘主播’打赏。” “好主意！”马画藤品出了其中的钱味儿：“主播这个称呼也很贴切，那礼物分成方面，平台和主播八二开怎么样？” 陈天嘴角微抽，故意笑着调侃道：“这么黑？主播再交个税就所剩无几了。” “咱们搭建平台也是要成本的嘛，”马画藤振振有词，但也顺势改口：“您要觉得高，最多七三。” “五五开！都不容易。”陈天直接拍板，解释了一嘴： “也不是我有钱不赚当滥好人，你要考虑未来必然会存在的竞争，压榨主播太狠无疑会给竞争者机会。” 马画藤嘴唇蠕动，但迎上陈天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心中却暗道： “陈总完全就是心善，不想太过压榨底层草根，才找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现在国内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染指橙天开辟的业务？就不怕橙天报复？ 网易、新浪这些老牌互联网公司都是手下败将，更论逞其他小公司了，个个自保都来不及，哪敢虎口夺食！” “下去准备吧。”陈天没管马画藤怎么想，直接摆手送客。 马画藤点头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却身形一顿，忽然想起什么，忙转身请示道：“陈总，QQ语音还是沿用CC号登录和C币支付吗？” 陈天奇怪的抬头看了马画藤一眼，却发现对方眼神有些躲闪。 陈天稍一思索，就察觉对方的小心思。 不过这次，陈天却没有顺着马画藤，反而敲打了他一下：“不然呢？再创个Q币？” 马画藤身形一颤：“陈总，我......我明白了，是我贪心了！” “请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陈天轻叹一声，随即语气转冷：“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是！” 第337章 被逼无奈的乔布斯准备搞手机 乔布斯这些日子可谓是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众所周知，苹果股东众多，导致股份极为分散，公司并没有能够控股或掌握绝对话语权的股东。 公司日常事务由乔布斯这个CEO拍板，大的公司决策就需要股东们选出的董事会商讨投票才能通过。 这种公司架构平时并没有什么问题，哪怕每个股东都有私心。 但大方向上还是相信苹果未来能发展的更好，也愿意共同为这个钱景而努力。 但现在因为微软的无耻偷袭，苹果市值瞬间蒸发掉了四分之一。 这不由让苹果一众股东开始考虑这笔投资未来可能存在的高额风险了。 说白了，苹果内部这会儿有点人心散掉的征兆。 原本寄予厚望的乔布斯也让股东们有些失望，当初出主意邀请乔布斯重回苹果的股东甚至被人指摘。 苹果内部也因此发生了激烈的争论，最终分成了两个派系——拥乔派和反乔派。 支持乔布斯继续执掌苹果的股东认为这次非战之罪，乔布斯的战略并没有问题，当初董事会也是全票通过。 谁能想到自家软件间结合的MP3+音乐平台业务被远在万里之外的华夏公司截了胡？ 况且值此苹果危难之际，临阵换将也是大忌。 而反乔派则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乔布斯没有做好市场深入调查。 那家华夏公司开展MP3业务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如果乔布斯能提前半年察觉。 早些将音乐版权拿到手里，也不会导致苹果现在处于这么被动的局面。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乔布斯的工作失误，理应引咎辞职，也算是给损失巨大的股东和股民们一个交代。 这时有股东提到微软，说比尔.盖茨才是这次苹果股价暴跌的元凶。 这个名字一出，瞬间让刚才还争吵的股东们瞬间同仇敌忾起来，纷纷开始怒骂微软的种种恶行。 搞得坐在会议室的微软股东代表好不尴尬，但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幕，甚至有时气氛烘托到位，他还会跟着骂两句微软。 要说苹果股东现在最恨的人，不是“截胡”苹果，断了苹果未来路的陈天，而是微软那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可惜，他们恨得牙痒痒，但貌似拿对方没有太好的办法。 比尔.盖茨像是早有准备，微软那则公告也留了充足的退路。 微软那个滑不溜鳅的老狐狸，面对反垄断调查局调查员的突然登门。 比尔.盖茨不慌不忙，只是一口咬死那则“针对”苹果的公告完全是个误会。 暂停对苹果的技术支持也确实是因为裁员导致的人员紧张。 那则公告发布后的第三天，微软就再次发布公告。 表示已经花高额薪金补齐了欠缺的技术人员，当天就恢复了对苹果的技术支持和针对MAC生态的产品更新。 这让来势汹汹，准备再次从微软身上撕块肉的调查员，有种一拳打在空气上的感觉。 但调查员们显然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从反垄断角度找不到微软的纰漏，那就只能换个角度。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微软的软肋，甭管微软比尔.盖茨故事编的多么融洽。 当初法院判决微软对苹果操作系统方面进行为期五年的技术支持，包括公司产品无条件适配苹果的MAC生态。 从这来看，“法院”判决书执行方面，微软已经实质性的“抗拒”执行了，且也对苹果造成了几乎不可逆的损伤。 于是，联邦法院人员上门了，对微软事实上的抗拒执行法院“判决书”展开调查，并准备重新发起新的指控。 对法院人员，比尔.盖茨就老实许多了，还摆出一副积极配合调查并全凭对方处罚的姿态。 这就是比尔.盖茨的聪明之处，面对反垄断调查局的鬣狗们据理力争，不能给对方丝毫可乘之机，否则迎接你的一定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而面对法院调查工作人员则积极配合，比尔.盖茨知道，这些人虽然也是来“找茬”。 但他们和那群不择手段的鬣狗不同，至少办案讲“规矩”，适当的配合会让增加对方好感，适当酌情判罚。 比尔.盖茨知道这次无论怎么狡辩都是微软理亏，没想过能免受任何处罚。 他要做的只是尽可能降低这件事对微软的影响，尽可能减轻这次判罚，最好只是资金层面的处罚。 苹果针对微软的指控短时间内出不了结果。 此时这件事儿在乔布斯心中的优先级，远远比不了该怎样想办法让苹果脱离泥潭。 乔布斯敲了敲桌面，吸引来董事会成员的目光，才语重心长的说道： “诸位，此时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应该考虑怎么渡过这场难关，如果过不去...” 他话未说完，但在座众人自然听懂了乔布斯的意思。。 过不了这道坎，诸位就只能自求多福，看看有没有冤大头接盘手中的股份了。 “要不再找陈天谈谈，看看有没有可能获得歌曲版权授权？”拥乔派股东率先接话。 “我第一时间就找他谈过，”乔布斯摇了摇头：“对方态度很坚决的拒绝了，再找他也无济于事！” 至于陈天那天提出有意收购苹果的消息，乔布斯还没有告知股东们。 他很清楚，这时候跟他们说了这个消息，股东有了退路，就再也无法拧成一股绳了。 乔布斯没想就这样放弃，还想着想办法搏一搏，哪怕他那天也动了让陈天收购苹果的念头。 但他心中始终还有股不服的气，哪怕认输，也想要获得陈天的尊重和认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灰溜溜的过去。 “那我们就单独开发MP3，也不是非要捆绑音乐平台，别的厂商不都是这样，怎么到你乔布斯这就行不通了？” 反乔派股东大声说道：“就因为你那所谓的软硬件结合战略，让苹果陷入危机，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 反乔派股东这番有理有据的言论赢得了大批股东的支持，甚至包含乔布斯的支持者中都有股东觉得对方说的在理。 他们觉得乔布斯就是个一根筋的死脑筋，完全不知变通，这也是反乔派股东产生的由来。 此前并没有什么反乔派，乔布斯能重回苹果，也说明了当时大多数股东都是支持他的，希望他这个创始人能够力挽狂澜。 而乔布斯呢？这几天已经开了无数次董事会了，结果乔布斯就是不同意单独上线MP3。 用他的说法，苹果自从创立以来，走的都是软硬件结合的路子，只有这样苹果才有未来。 单纯的生产MP3那就和其他厂商没了任何区别，失去了自己的“特色”，苹果又凭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上打败竞争对手呢？ 况且现在Orange已经先行一步，在乔布斯看来，未来的MP3市场终将会由软硬件结合的iPod一家独大，其他竞争对手毫无胜算。 这时候苹果再去搞MP3无疑是自取其辱。 但在股东们看来，苹果都特么快要挂掉了，你乔布斯不想着摆脱困境，却特么还想着当行业老大？ 哪怕orange抢占了大部分市场，苹果的MP3产品如果设计的足够惊艳。 再结合苹果在软硬件领域的技术积累，未必不能抢占一份市场。 但他们怎么都说服不了乔布斯，毕竟乔布斯还是苹果的执行总裁。 在让他滚蛋前，股东们也不可能绕过他直接下命令。 双方理念完全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 苹果又没有一个在出现争论时，能一锤定音的角色出来拍板，这就导致了无意义的争论每天都在会议室重复。 众股东都是身心俱疲，让乔布斯下台的呼声，在苹果内部也是越来越高。 但乔布斯不光是公司执行总裁，他自己也是苹果股东，内部也有支持者，包括董事会主席，阿特.莱文森就是乔布斯的最大支持者。 这种情况下，让乔布斯滚蛋也没那么容易。 但反乔派股东们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他们私下统计了下，如果大家绑票，走正规弹劾乔布斯的流程，他们的票数能够绝对占优。 而之所以没有走这最后撕破脸的一步，不是什么抹不开面子，纯粹是内心对乔布斯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把乔布斯搞下台简单，但谁又有能力接任？有能力收拾这个烂摊子？ 但这些股东们面对乔布斯的油盐不进，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 如果乔布斯还不能拿出切实有效的解决方案，他们会直接启动弹劾流程。 让票数来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打口水仗。 反乔派股东代表贾恩·迪安看向乔布斯，发出了最后通牒： “史蒂夫，既然你不认同苹果单独开发MP3，陈天那边版权又谈不拢，那说说你的高见？” 乔布斯深吸一口气，这几天他自然没有闲着。 平均每天只睡三个多小时，日夜不停的进行市场调研，探索思考苹果未来的路。 乔布斯无疑是一个天才，思维跨越也很快，既然MP3这条路彻底行不通。 但电子产品远远不止这一项，还有没有别的赛道？ 能让苹果一展所长的赛道？ 能把操作系统和硬件有机结合的赛道？ 随着一个个电子产品在他脑海中开始假设，又一个排除，他念头愈发清晰起来。 一个大胆且冒险的创意在他心中缓缓浮现。 Orange的iPod有了iTunes加持，相当于让iPod的用户有了全球最全、最高清的曲库，这对其它MP3产品无疑是降维打击。 这条路被堵死，但苹果能不能绕开iTunes音乐平台？ 或者说不要把目光仅仅停留在音乐上，音乐用户只是用户中的一部分，甚至是很小的一部分。 乔布斯的目光看的很远，脑海中的火花也在迸发，能不能开发这样一款产品...... 把相机、摄像机、游戏机，甚至电脑的功能全部集合在一起？ 这些功能的载体，乔布斯选中了目前米国几乎人生一个的手机。 这才是个更为庞大的蓝海市场，MP3的市场规模跟手机比起来简直是沧海一粟。 让目前仅能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变的丰富起来。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但他没有着急，他要去证实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乔布斯一上班就找到公司技术部门负责人，只是简单跟对方讲述了下自己的诉求，对方就一脸纳闷的看着自己。 “史蒂夫，我没听错的话，你说的这玩意不就是咱们公司的掌上电脑（PDA）吗？” 乔布斯闻言愣住了。 还别说，自己说的东西当时想起来自觉惊为天人， 但现在经技术人员一点拨，这不就是掌上电脑嘛，无非是自己准备再加上手机的通过功能。 甚至这也不是自己独创，IBM去年前推出的RIM 6230手机就实现了乔布斯所设想的一部分。 支持电话簿、日历、电子邮件、移动电话、文字短信、互联网传真、网页浏览等一系列功能。 甚至他们还为这款手机开发了独有的操作系统BckBerry OS。 但乔布斯没有放弃这个创意，他想要的明显更多。 “除了这些功能，我还要能照相、打游戏、听歌，能做到吗？”乔布斯急切的对技术负责人问道。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思索片刻后才缓缓回道： “理论上是可行的，想实现你刚说的功能，无非就是在手机上继续做加法，增加摄像头、扬声器这些部件而已。” “太棒了！”乔布斯难掩激动。 这就是他想到的破局之法，他想看看Orange只能听歌的iPod该怎么打败自己的这款多功能手机。 “史蒂夫，别高兴的太早，如果想实现这些复杂的功能，我们也必须为这款手机搭载一个大脑，也就是操作系统。” “这难不倒你，不是吗？”乔布斯轻松的说道。 “我要求机身要足够轻薄，零部件全部定制，总不能让用户们拿着相机一样的大家伙打电话吧？” “史蒂夫，我只负责研发，生产和供应链问题你应该找库克。”对方傲娇的说道。 “你这家伙。”乔布斯笑着摆了摆手打发对方离开后，抬头看向助理：“让库克来我办公室。” 第338章 可怕的华夏对手 “史蒂夫，听说你有了新项目？”蒂姆·库克推门而入后直奔主题。 此时苹果已经危在旦夕，不少股东已经在私下放出抛售苹果股份的风声。 剩下一些乔布斯的支持者，则期待着这个创始人能站出来再次力挽狂澜。 库克也是如此，他加入苹果虽然才不到三年，但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和乔布斯亲密配合的日子。 两人一个负责提供产品创意与要求，另一个则负责产品生产和生产链管控，互不干涉对方。 苹果的“创新”氛围也让库克十分喜欢，他坚信再给苹果一段时间，成绝不止于此。 听到乔布斯有了新项目且需要自己。 库克直接中止了和一个重要供应商进行中的会谈，用最快速度赶到了对方办公室。 “不错！相信我，这是一款划时代的伟大产品，我需要你的帮助。”乔布斯语气略显激动的回道，脸上重燃起了久违的激情。 库克毫不犹豫的回道：“告诉我，我需要怎么做。”甚至没多问是什么样的产品。 乔布斯对库克的回复极为满意，这就是最顶尖的经理人，很清楚自己的分工，不属于分管领域的事情一概不多问。 两人就像策划与程序员的关系，乔布斯负责提策划案，库克负责敲代码让产品落地。 乔布斯从抽屉掏出了一部苹果掌上电脑，这是乔布斯离开苹果后，接任者约翰·斯卡利于1993年主导研发的一款产品。 但这款产品无疑是极为失败的，其最大的特点就是配合手写笔能实现简单的手写识别功能。 但尴尬的是，这款产品受限于93年的科技水平，初期版本手写识别率低到离谱，售价却高达一千美金，令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乔布斯1997回归苹果后，便对这根手写笔及整套设备表示了强烈不满，随后就要求关停了MessagePad的所有产品线。 “蒂姆，看看这个约翰花了五亿美金搞出来的东西。”乔布斯把MessagePad用手掌托起，让库克能够看清。 库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这玩意。 “我原本觉得这是一款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电子垃圾，就像创造他的约翰一样是个垃圾。” 库克听到乔布斯的吐槽却没有表态，这是两任苹果CEO的权力之争。 约翰·斯卡利当初是由乔布斯高薪聘请来的，最终却联合苹果股东挤走了乔布斯，自己当起了苹果CEO。 乔布斯也不需要库克表什么态，刚才只是随口发泄了一下罢了。 他重新回到正题：“现在，我需要你把这跟砖头一样的大家伙变成长度15mm，宽度60mm，厚度不超过15mm的手机。” 乔布斯接着补充道：“这个尺寸下，除了要有PDA的所有功能，还需要能听歌、看视频甚至玩游戏，当前的硬件技术能不能做到？” “这些要求没有什么技术难点，只要给到合适的价格。”库克想都没想就果断回道。 哪怕苹果没做过手机，但库克显然对手机的生产链同样了如指掌。 乔布斯听到肯定的答复，悄悄松了口气。 他对手机的硬件技术了解不太多，至少无法像库克这样一口就答上来， 乔布斯之前还生怕自己想法太过超前，硬件技术不够成熟，导致这个创意再次夭折，那他真的回天乏术了。 “第二项要求。” 乔布斯又变戏法似得，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库克只在iTunes首页见过渲染图，却从未见过实体的MP3产品。 “看看这款来自华夏的Orange MP3，喔，在米国它们叫做iPod。 光看外观就非常惊艳，搭配同样好听的名字，甚至让我感觉这款产品和名字本该属于苹果。” “说说你的要求。”库克打断了乔布斯的臆想，甚至都不想过多评价这款来自竞争对手的产品。 “我的要求就是这个。”乔布斯将全金属机身的iPod递给了库克：“我们的手机就是放大款的iPod，有没有问题？” 库克摩挲着手中的iPod，仔细感受着金属机身上的磨砂质感，又翻过来看向那几乎占据屏幕四分之三的液晶彩色显示屏。 库克这次思索了一会，才缓缓给出答案： “工艺方面问题不大，但按照你刚提出的尺寸，我们的产品机身将至少达到3.5英寸以上，成本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成本不是问题！”乔布斯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说道： “只要产品能够惊艳世界，就会有数不尽的消费者愿意买单，一坨垃圾卖的再便宜也没人想要。” 说完，乔布斯稍显犹豫的提出了个新的要求：“这款3.5英寸的超大屏幕，我要它不需要手写笔，用手指都能在液晶屏上进行多点式操作。” “触控？还要多点式触控？”库克不由被乔布斯大胆的想法震得目瞪口呆。 但转念间，库克就由惊转喜，米国当前还真有这项技术，并且已经颇为成熟。 早在1984年，贝尔实验室的鲍勃·鲍伊博士就在电容式触控技术的基础上开发了多点触摸屏。 用户可以在屏幕上的不同位置同时画出图像，也被公认为第一块真正实现多点触控操作的屏幕。 到了九十年代该技术更加成熟，1993年IBM还发布了第一款将触摸屏与电话相结合的手机产品Simon。 这款手机也被认为是真正意义上带有日历、通讯录和记事本的智能手机。 该款产品虽然广受好评，但是由于价格过高，发行之后一直是高端定位，无法真正融入广大消费者。 况且这些可有可无的功能，也不值得用户花大价钱购买这所谓的首款“智能手机”。 这些功能确实也不需要触控，就这样，哪怕多点触控技术已经面世多年。 但直到今天，多点触控技术一直没有被手机厂商广泛运用于手机业务上，当前市场的主流还是按键式。 想到这，库克不由有些担忧的再次提醒道：“史蒂夫，IBM已经尝试过了，但他们收获了口碑，却并没有赢得市场，只因液晶彩色屏搭配多点触控造价太过高昂。” “成本不是...” “冷静点，史蒂夫！” 乔布斯又想重复这套说辞，这次却被库克直接打断。 “我了解苹果现在的情况，但我们不能不重视普通消费者的钱包，这款产品按照你的要求哪怕造出来了...” “卖2000还是3000美金？对富豪们来说，花上几千美金买个‘高科技’的玩具挺划算，但这个世界上富豪只占不到1%，苹果能售出多少台？” “难道我们花几亿美金就为研发一款专供富豪们娱乐的玩具？” 面对库克一连串的“质疑”，乔布斯喉头抖动，想要争辩几句，却发现对方说的字字在理。 就像苹果的电脑业务，乔布斯自认为比市面上大多数品牌的电脑操作要安全、流畅不少。 除了软件生态没有Windows完善，他挑不出苹果电脑的任何缺点。 唯一的缺点就是，苹果电脑同等配置下比市面上的品牌电脑贵上至少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消费者对此并不买单，电脑业务的滞销，也是造就苹果当前困境的原因之一。 必须想办法在实现他心中功能的前提下大幅降低成本，至少不能让售价上了四位数，米国消费者对高位数字极度敏感。 在他们眼中，1000美金和999美金完全是千和百十倍的差距。 乔布斯虽然在打磨产品上颇有些理想主义者的味道，但他也十分了解并尊重市场。 乔布斯用带着丝‘乞求’目光的望向库克：“能想办法把成本降低到一千美金以下吗？” 库克迎上这目光，瞬间没了任何脾气，能让傲强的乔布斯这样，足以说明对方对这款产品的看重程度。 “我试试看吧！”库克语气颇显无奈的说道。 “Yea！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是谁？你是无所不能的蒂姆！”乔布斯瞬间喜笑颜开，脸上哪能再找到一丝刚才的沮丧。 “我只能说尽全力洽谈！没有成功的话你可别炒我鱿鱼。”库克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回道。 他太了解乔布斯的为人了，虽然两人的配合一直以来还算默契和顺利，但那是自己能满足对方所有要求的前提下。 公司从市场部到技术部，因无法满足乔布斯产品要求，被炒鱿鱼的高管已经不下数十位了。 “当然不会！”乔布斯哈哈大笑：“你都搞不定的话，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搞定。” “就这些要求了吗？”库克知道时间很紧。 乔布斯要求的摄像头、扬声器、3.5英寸液晶大屏等都是手机行业的独一份。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零部件全都需要供应商对苹果量身定制，暂不考虑价格，这个设计量产的时间周期都是按年计。 不仅如此，未来适配这些功能，苹果还需要量身研发一套适配的移动端操作系统。 哪怕有电脑端MAC的底子能大大缩短系统开发手机，这个时间也至少需要一年。 这样一款涉及电脑软硬件甚至操作系统的产品，出了样品，还要对样品进行反复测试和论证，最终选出一个最佳方案来。 甚至别看乔布斯现在爽快，真到了产品定稿阶段，这个偏执狂能对机身的一个角度问题反复推翻无数次。 这个项目哪怕从今天就开始立项，想要实现量产，至少也需要两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但苹果现在的情况，还能否坚持两年还是个未知数。 那个华夏的对手会给苹果这个时间吗？ 库克从来不觉得那家华夏公司对苹果抱有善意。 哪怕已经调查出了那天帮助苹果股票救市的人就是陈天。 哪怕这个华夏人在苹果面对微软围剿时选择了帮助苹果，甚至放言暂停电脑业务赴美计划。 但库克认为这一切都是对方在拖延时间，对方也不想这么快和微软在米国市场拼刺刀，所以愿意配合苹果这个本土选手拖住微软。 库克明白一个道理，一家成熟的企业对你主动释放善意，一定是想要从你身上获得更多。 库克相信乔布斯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迫于微软的压力，他这个强人也不得不与那家华夏公司苟合。 甚至为了公司稳定，还要装作不知道对方那副笑脸下隐藏的浓浓恶意。 “当然不止这些，把你手里的MP3给我。”乔布斯的声音打断了库克的思绪。 接过MP3，只见乔布斯从手边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撬刀，沿着机身角落处明显的缝隙轻轻一撬。 MP3屏幕和后壳分离，露出了里面的元器件。 “刚才说的是外观，现在让你看看对方的内部构造。”乔布斯显眼早已经撬开看过，这是给库克展示。 库克远远瞥了一眼，就瞧出了些名堂，不由快速靠近，拿起这个被解剖的MP3仔细看了起来。 乔布斯也没有打扰对方，端起马克杯喝了口咖啡，这段时间他严重失眠，全靠咖啡提神。 库克看到很仔细，甚至还不时伸手触摸里面的零部件。 足足过了十分钟，他轻叹一口气：“大开眼界，大开眼界！这款产品如果出自陈天之手，对方确实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哦？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乔布斯好整以暇的望着库克。 “我发现了对方很可能想做和你一样的事情。”库克看了乔布斯一眼，缓缓说道。 “What？”库克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乔布斯的意料。 他本以为库克会从Orange用到的技术说起，没想到库克这个“生产厂长”却直接从产品战略层面发表了看法。 还是乔布斯从没想过却足够让他大惊失色的角度。 他粗暴的一把夺过库克手里的MP3，拿到手里再次端详起来。 经过库克的提醒，乔布斯这次看的更加仔细，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冷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滴滴从额头往外渗。 乔布斯甚至感觉胸口都开始发闷，让他不由大口喘着粗气。 “从内部结构看这根本不是MP3！”乔布斯抬头看向库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 库克回应道：“不错，MP3根本不需要这么一块好看却增加大量成本，没有任何用处的大屏。” “也不需要高达10G的高定硬盘来存储只有几十kb大小的歌曲，更不需要一体式不可拆卸电池。” “看来对方又先我一步。”乔布斯苦涩的说道。 他内心已经开始颤栗，那个远在华夏的对手像是能精准预判到苹果的每一步。 这特么还怎么玩？ 第339章 iPod海外铺货 雷君怀着激动而又忐忑的心情敲响了陈天办公室房门。 陈天去米国前与他谈的那个Orange新项目计划让他万分期待。 但雷君最近一直忙于iPod的海外铺货渠道，没有时间找陈天深入探讨这个项目，现在稍有空闲，他立刻就找上门来。 陈天抬头见雷君满脸喜色，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陈总，我计划iPod于半个月后，12月12日在米国正式发售，来向您汇报一下。”雷君笑着回道。 “这确实是大喜事，”陈天邀请雷君坐下：“海外铺货顺利吗？” 雷君回道：“出乎意料的顺利，您是不知道，Orange米国分公司负责人反馈，米国各大卖场听说准备入驻售卖的是网上无比火爆的iPod，都异常欢迎。” “详细说说海外的销售渠道。”陈天对iPod非常有信心，唯一担心的就是销售渠道问题。 再好的产品，没有完善的销售网络，东西到不了消费者手中，销量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雷君笑着说：“这次多亏了魏坤魏总，给我介绍了几个在米国相当有实力的电子产品渠道商。” 陈天点了点头，他在米国名气是有了些，但要说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还十分有限。 他米国的“朋友”只有那几家入股了橙天的国际风投，但他们的能量都在资本层面，这种线下产品销售也帮不上什么忙。 关键时候还是已经先一步在米国站稳脚跟的橙天美洲负责人魏坤主动帮忙。 这次建立iPod海外销售渠道，魏坤在其中出了大力，没这半个地头蛇帮忙，雷君在米国也是两眼一抹黑。 雷君继续介绍道：“这次iPod在米国的发行采取渠道商代理+自营的销售模式，代理商都是州代，他们从我们这拿货，然后在本州各市商超柜台铺货。” “除此之外，我们的Orange自营店在米国已经建立了135家，分布在米国五十个州的州府和商业人口大市。” “这么多？”陈天有些惊叹于雷君的办事效率，这才几个月吧，就在万里之外的米国建了这么多门店。 雷君见陈天误会，连忙解释道：“时间比较急，这135家不是您想象的那种几百上千平的大型综合旗舰店。” “这种店目前只有五家当做宣传门面，分布在纽约、华盛顿、休斯顿、芝加哥、旧金山等五个大型城市。” “其它的门店有些只是商超一个柜台，或者一个二三十平的小店。” 说罢，雷君有些担忧的看着陈天，生怕老板觉得自己办事不力。 “辛苦了！”陈天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夸奖了雷君几句。 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现象，几个月的时间，能做到这种程度，也再次让陈天对雷君的个人能力有了个清晰的认识。 很多没做过生意的人，可能觉得这很简单。 只要有钱，门店不是想开在哪开在哪，想开多少开多少？ 若是这种思想就大错特错了，实体门店不比网店几个步骤就搞定，线下门店还涉及到选址、租赁或购买、营业执照办理... 米国各州法律还各不相同，还需要根据当地法律办理各种杂七杂八的手续等等，还真不是只砸钱就能速办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相中了纽约时代广场旁的地段，但附近并没有限制门面出租或出售。 正常做法是继续打听是否有商铺近期有意转让，实在没有只能在其它地方重新选址。 你公司非常有钱，难道就不计成本的砸几百上千万美金让相中的店铺原店主滚蛋？自己去租这个店？ 这不是有钱任性，是纯纯人傻钱多，商业经营也不是这样玩儿的。 这种直营店还真不是想开就能开起来的，几个月时间，雷君能让Orange自营店理论上遍布全美各州，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了。 陈天问道：“各州经销商拿货价多少？” 雷君一拍脑门，故作懊悔的说道：“这是我的工作失误，没有事先向陈总汇报就自作主张，各州经销商的拿货价格是统一零售价的8.5折。” “你做得很好，我说了让你全权负责iPod的米国发行，自然说到做到。”陈天笑着摆了摆手，对于雷君的试探也不以为意。 “是我小人之心了。”雷君干笑了几声，他刚才那话还真存了试探陈天是不是真的对他充分完全放权。 定价权在任何一家公司都可谓十分敏感，一般都是公司最高决策层才有资格拍板。 iPod的统一零售价是陈天定的。 Orange Pro版对应iPod定价349美元，青春版对应iPod mini定在199美元。 还要求任何零售商三个月内不能更改价格，发布三个月后可以根据市场行情酌情调价上下幅度不超过10%。 而经销商拿货价，雷君则特意没有提前汇报给陈天，而是先行拍板、事后汇报，这不是想挑衅陈天在公司的权威。 而是他雷君想借此试探陈天是否说话算话，还想看看自己在orange到底算是什么层级。 或者说最想知道自己在陈天心中是什么量级，是经理人？还是拥有几乎同等权利的合伙人? 这一点对雷君这种人而言十分重要，不管是在金山还是加入Orange，雷君都想要能够一展拳脚的决策权。 而很显然，这次试探雷君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陈天表现的比他伯乐求伯君更加大度，对他的信任也是有过之无不及。 对自己在这么敏感的产品价格问题上自行决定，陈天不仅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满脸都是赞许和欣慰。 这让雷君彻底放下心来，也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没过多考虑，就选择果断加入Orange的决定。 陈天还不知道雷君在心中悄悄拿自己和求伯君作比较，还觉得他比求伯君更加大放权。 如果陈天能看到雷君的想法，只会说一声“军子，比较错人了。” 金山对求伯君来说就是他的全部，哪怕求伯君无比信任雷君，也乐于培养雷君， 但在重大决策上，求伯君还是不由自主的参与进来，这不是不信任雷君，只是人对自己最珍惜东西下意识的“保护”行为。 而Orange对于陈天，当然也算是极为重视的产业，但这后面要加个之一。 况且陈天也没精力和时间事无巨细的过问各个分公司的所有事务。 陈天找来雷君、马画藤这些前世大佬管理公司，就是因为他们全都可以独当一面，自己能省心不少。 这种情况下，陈天又哪会不舍得放权呢？ 陈天不怕他们犯错，哪怕他们犯错自己也能兜底。 怕的是他们因为自己的干涉不敢放开拳脚，若事事汇报，陈天怕是一天到晚都不用休息了。 陈天笑着问道：“零售价不准变的情况下，你让州级渠道商八点五折拿货，他们居然同意？” 雷君一听这话，就知道陈天也懂这里面的道道儿。 一般电器经销商的拿货折扣通常在建议零售价的50%-75%之间浮动。 具体表现为，小家电类如电水壶、电饭煲：多数品牌提供6-7.5折拿货。 大家电类如冰箱、洗衣机，折扣力度更大，实力经销商能用5-6折拿货。 新兴品类的电子产品折扣相对保守，集中在6.5-7折区间。 这样做的目的是保证各级销售渠道都能分到利润。 这也是实体门店零售价和网店没得比的原因，经销商层层加码，到终端消费者手中价格几乎都上浮了至少30%。 这还有个前提，除了极少数特例，大多数厂商只有零售价建议权，具体售价各柜台可以自行决定。 像Orange这种新兴电子产品品牌，几乎根本不可能拥有强制定价权。 你要坚持，各级经销商和柜台大不了不卖你的货就是了，你产品就只能在仓库挤压。 这也是大多数厂商面对渠道商比较弱势的原因，销售命脉完全掌握在人家手里。 你的产品又不是什么消费者抢购的爆款，根本不要想提什么条件。 但iPod未发先火，显然成为了厂商中的至少数特例。 雷君笑着说道：“由不得他们不同意，起初不少渠道商都表达强烈不满，甚至放言全美都没有渠道商会同意这些苛刻条件。” “甚至这些渠道商私下还聚在一起，提出联合抵制我们的霸王条款，强逼我们让步。” “哦？那你是怎么劝他们答应下来，又是如何化解这次危机的？”陈天故作不知的回应道。 雷君心中暗爽，轻笑一声道：“我根本没劝，第一次洽谈直接不欢而散，结果您猜怎么着？” “别废话。”陈天笑骂一声，给他当个捧哏，满足下他小小的虚荣心，他还上瘾了。 雷君不敢再卖关子：“结果，散场当晚，私底下就有渠道商悄悄找我签订了八五折拿货协议和统一零售价承诺书。” “签完合同，自然就从仓库提货，对方也担心iPod只是一时的网络热度，十分保守的只拿了一万台iPod...” 陈天接话道：“结果这个‘叛徒’私下拿货的动静太大，同行们都知道了！” “陈总您真是神了，这都能猜到？”雷君讶异的看着陈天。 陈天笑着解释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各个圈子看似分散杂乱甚至是竞争对手，内部却都有一套严密的消息渠道，这种事儿瞒不住，金融资本圈子也是类似。” 雷君：“您说的对，这些人发现后一边对这个‘叛徒’联合声讨，一边私底下悄悄接触我签协议拿货，至于那所谓的联合抵制，提都没人再提。” 陈天说道：“这就是美刀的力量，这些人心中清楚iPod不愁卖，很可能一发售就会被抢购一空。 哪怕利润低点儿，但出货快，他们不仅都有的赚，还不用担心货烂在手里。 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不拿货，谁会跟美刀过不去？开始不接受，无非就是看不惯咱们这外来户这么‘嚣张’罢了。 要是iPod是微软的产品，网上这么火的情况下，别说8.5折，就是9.5折，这伙人也会屁颠屁颠的去拿货。 这种爆品，哪怕到终端柜台出售时没了多少利润，却能够给整个商场、电子产品店铺带来海量客流，这些潜在利益这些人门清。 况且，真以为咱们限制统一零售价，那些柜台就没了办法？”陈天想起前世苹果最火爆时的场景。 雷君皱了皱眉：“什么办法？协议上可是写的明明白白，iPod 349美元，iPod mini199美元，这是定死的价格。” “如若有哪个柜台私下加价，一经发现不仅永久取消iPod销售权，还将面临天价违约金，米国合同还是很有约束力的。” 陈天饶有兴致的看着雷君，前世这个靠“饥饿营销”发家的大师，会看不穿这里面的门道？ 陈天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雷君此时双眼茫然，还真不像是装的，确实不清楚的样子。 “柜台被限价出售，那‘消费者’加价出售呢？”陈天笑着提点了一句。 “消费者？”雷君闻言先是一愣，瞬间恍然：“您是说黄牛买到后加价出售？” “确实很有可能，这次米国首批只铺了五十万台货，iPod在国内都销售了一百万台，米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肯定只多不少。” “甚至翻几倍都有可能，两千多块的电子产品对国内消费者还是太贵了，在米国却不存在这个问题，349美元大多数学生都能拿得出来。” “五十万台确实少了。”陈天意味深长的说道：“有没有可能，在热销却一机难求的情况下，这些柜台员工自己就会充当黄牛？” 陈天记得前世苹果的iPod还没这么火，价格定的还比自己高50美元，第一年都销售了40万台。 发布严重削减配置却仅售199美元的iPod mini后，一经发布就火爆全球，一年就卖出了近千万台。 自己这次是两个版本一起发售，哪怕是mini版也是加量不加价，配合现在远盛苹果当初的宣发渠道，没道理销量比不过苹果。 “这种情况下...我们完全没法反制，谁也分不清这些‘黄牛’到底是什么身份。”雷君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漏洞。 “行了，黄牛炒高价格也未必是坏事儿。”陈天笑着说：“我们加紧生产就是了。” 雷君点了点头，黄牛确实能给本就火爆的iPod再添一把火。 对iPod这个初登米国的新兴品牌来说，iPod被加价抢购无疑是彻底打响知名度的最佳途径。 “对了，陈总，您那次提到的手机业务？”雷君试探的问道。 第340章 3G三大国际标准 “我当时就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陈天调侃道。 “啊？”雷君傻眼了，急忙说道： “陈总，手机现在因价格太贵销量有限，但我认为未来肯定会普及成人们生活不可或缺的设备。” 陈天饶有兴致的说道：“详细说说你的分析？” “那我说下粗浅看法，”雷君略微整理了下语言，说道：“我亲自上街头做了个手机市场调查，随机采访了一百多个路人。” “结果怎么样？”陈天笑问道。 他对雷君这种亲临一线的做法颇为赞赏，只有这样才能拿到第一手最真实的市场反馈。 这种市场调查大多数公司都是让下属去做。 这不是不行，但下属总会考虑各种原因，汇报调查结果时难免会投领导所好，这就让调查结果“失真”。 需求都没找准确的情况下，产品能做的让消费者满意？ “这一百多人只有十个人有手机，”雷君颇有些兴奋的说出结果：“但所有人都表示对手机感兴趣，没买的原因都是因为经济条件暂时不允许。”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手机市场可能成为远超电脑的电子产品市场。” 陈天托着下巴，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不仅手机使用人数会远超电脑，我还相信未来手机能逐渐取代电脑，做到电脑才能做的许多事情。” 陈天这话一出，雷君彻底兴奋起来了，连忙附和道：“我跟您一样的看法！” “哦？”陈天挑了挑眉，决定考考雷君：“那你说说手机该如何取代电脑。” “要知道，手机现在大多只能打个电话，不说取代电脑办公，连娱乐都达不到最低要求，大点儿的游戏都玩不了。” “但这只是因为手机暂时受限于网络速度，而并不是手机本身无法上网。”雷君满脸笃定的说道： “国内现在还是2G网络，只支持浏览一些文字新闻，但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端。” “我相信不用多久，随着通信技术迭代，手机也将可以像电脑一样随心所欲地畅游在互联网世界。” 陈天看着满脸自信与坚定的雷君，心中感叹： “难怪都说他拿了男主模版，就光凭这份几乎媲美自己这个重生者的眼界，未来他能拥有巨额财富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知识改变命运，认知决定了一个人的上限，雷君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普通家庭“草根”出身，这一身本事都是靠的自己。 雷君见陈天久久沉默，还以为他被自己夸的这番海口吓着了，连忙解释道：“陈总，我这不是纯粹臆想，而是有事实依据。” “根据我打探的消息，日本已经准备在几个月后颁发3G通信拍照，欧美那边想必也就这两年的事儿。” “3G网速是2G的三十多倍，到了那时，就不是只能看文字新闻，而是能够满足基本上网需求，咱们完全可以把CC这些软件移植到手机端...” “你真当我不懂技术？”陈天没好气的说道：“3G通信标准确实建立了，但要想让3G在国内普及还任重道远，谁知道是多少年后的事儿了。” “陈总，我国两年前就已经向国际电信联盟（ITU）提交了3G通信标准，只要审核通过，3G时代马上就要到来。” 显然这段时间雷君没闲着，恶补了手机行业各个方面的知识。 陈天闻言只是轻笑一声，没有回话。 陈天自然知道我国已经提交了3G通信标准，也就是说我国的3G技术已经相对成熟。 从千禧年初开始，全球通信商都在呼喊3G时代马上就要到来，但事实上呢？ 2000年12月日本就以招标的方式颁发了3G牌照。 2001年10月，日本的NTT DoCoMo就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开通WCDMA服务的国家，算是世界上3G网络起步最早的国家。 但国内呢？ 直到9年后，才终于在2009年的1月7日颁发了3张3G牌照。 分别是移动TD-SCDMA，联通WCDMA和电信CDMA2000。 为何晚了这么多年，甚至都几乎与国际主流通信脱轨？ 这不是我国相关部门不作为，而是被卡了脖子，这其中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复杂激烈博弈。 3G共有三大国际标准，但早期只有两个。 分别是欧洲主导的WCDMA，米国高通主导的CDMA2000。 我国早在1998年6月29日，邮电部电信科学技术研究院就向ITU提出了我们的TD-SCDMA标准。 但一直到2008年5月，整整十年时间。 ITU才正式宣布我国提交的TD-SCDMA，与欧洲主导的WCDMA、美国主导的CDMA2000并列为三大3G国际标准。 这也让3G在我国落地，晚了西方整整十年。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千禧年我国综合国力、各方面都远远比不上西方，再次验证了落后就要挨打这一真理。 而欧洲没有被卡脖子，他们也是世界上最早开始大规模运用3G网络的地区，2000年就开始了。 但因为拍卖牌照花费甚巨，加之3G网络的前景并不明朗。 短视的欧洲运营商在建设3G网络时，一直犹豫不决，最终导致了在3G时代全面落后于米国。 最终，三大国际标准中。 美国高通主导的CDMA网络发展最为顺畅，使用国家也最多。 技术上CDMA相比其它二者也具有频率规划简单、频率复用系数高、抗多径能力强、通信质量好等等优势。 更重要的是，CDMA是3G网络时代的根本底层技术，高通因此稳固了通信“龙头”的地位。 这也为后来高通一家独大，吃掉智能手机时代最大一块蛋糕埋下伏笔。 陈天冷笑着反问道：“这狗屁国际电信联盟，万一不批准或者一直拖着我国提交的TD-SCDMA通信标准呢？” “怎么可能？这种事儿...”说到这，雷君笃然一惊：“陈总，你是不是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 陈天不置可否的轻嗯了一声：“我国提交的通信标准，大概率几年内都通过不了，现在你还觉得3G时代要来了吗？” 雷君喉头抖动，如若陈总的消息可靠，那此时搞这3G手机确实为时尚早，除非不要国内本土市场。 但这风险太大了，全球电子产品厂商没有谁不要本土市场的。 一般而言，都是在国内发展良好后，才会想着开拓海外市场。 本土市场是每一家企业的基本盘，也是唯一退路，万一国际上受挫，好歹还有本土市场补贴。 没有哪家企业这么愣头青，一上来就不要国内本土市场，直接瞄准国际市场，这完全是不留退路的拼命三郎搞法。 想到这，雷君不由有些打退堂鼓。 除非Orange先从2G手机做起，但雷君觉得几乎只能打电话的2G完全没搞头，这是注定会被时代淘汰的产品。 他宁愿等智能时代彻底到来，等手机配件国产化，能降低生产成本后再次入场。 这会儿手机各种核心零配件全都依赖于进口，定价权在人家手里，也导致了手机价格虚高。 就是他来做，成本一样降不下来，完全是给那些国外厂商打工。 他这种人非常懂得审时度势、乘风而起，既然风口未到，自然就不能冒然入场了。 “那咱们再等几年？当下先专心做好MOC和iPod业务？”雷君朝陈天试探着说道。 陈天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至于能不能去干涉国际电信联盟，让对方早点通过TD-SCDMA，间接让我国3G时代提前十年到来？ 陈天苦笑一声，这太高看他这个重生者了。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是东西方的通信话语权之争，靠他一个“商人”，想要干涉到这种层面的斗志，属实是难为他了。 陈天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难道就只能这样干看着，什么也不做？ 陈天又心有不甘。 但自己又能为国家，为自己做些什么呢？ 陈天皱眉苦思，雷君没有出声打扰，他看的出来陈天也很想搞手机业务，但现在明显时机不成熟。 但让他这么个出道至今，无往不利的天才少年人因外在原因放弃心中战略规划。 雷君有些担心陈天内心接受不了这种挫败感，上头之下做出莽撞决策。 但同时，雷君心中隐隐又有一丝期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难不成期待陈天再次创造奇迹？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在国与国的角逐中横插一脚，最终还取得成功？ 雷君不由被自己内心的天真幻想逗笑了。 “你笑什么？”陈天突然抬头问道。 雷君连忙收敛笑容，随口扯了一句：“我笑西方国家太卑鄙无耻了，这些所谓的国际组织完全就是西方的傀儡，丝毫没有公平性和国际道义可言。” 陈天也被雷君的吐槽逗笑了，不由想起前世几个段子和“定律”。 当米国说你拥有核武器时，你最好真的有——伊拉。 还有米国父亲色列拿出《圣经》，在联合国大言不惭的用来确定土地主权。 这种种荒诞的闹剧无不揭示出了一个道理——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拳头不够硬，说什么都是错，若家里还有石油，那更是灭顶之灾，这些披着民主外衣的强盗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人权民主。 只有当你拳头够硬、够强时，他们才会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经雷君这一打岔，他意识到西方资本至上的社会甚至政府架构，理论上美元在那边是万能的法宝。 只要你钱够多，总统都能当。 陈天只要舍得花大价钱，填饱所有人的胃口，这个小小的3G国际通信标准，说不定真有希望提前通过。 不管成与不成，总要试上一试。 事在人为，失败了也算尽了份力，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你说花钱有没有可能打通里面的关节？”陈天笑着说道。 雷君自然懂陈天的意思，下意识就想摇头，但忽然想到西方的政体，改口道： “理论上有可能，但这种国策级别的事务，成功可能不大，就算能成功也将花费巨额代价。” “一亿美金够吗，”陈天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不够就十亿，百亿！” “资本社会嘛，什么都有个价，不是吗？” 雷君愣住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天，真按陈天这么不惜代价的搞，自然有可能成功。 金钱开道，先给负责审核的国际通信联盟从上到下发钱，接着给背后的米国政要发钱。 别怕找不到发钱门路，人家那边本来就有专门提供这种业务的组织，叫做游说集团。 下到各部门机构，上到参、众议院，甚至白宫智库，只要你想送钱，总统也有政治献金渠道，可以说把贪污成功合法化的伟大民主国家。 这种政体下，那边人人两袖清风，没有一个贪污官员，全都是合法所得。 陈天如果真能舍得数以亿计的美金砸下去，别说一个无足轻重的通信标准，甚至能影响到米国的最高决策层。 但雷君却难以相信陈天会这么做，原因很简单，这样做陈天能得到什么？ 不提花这么多钱，依然还有很大可能失败的风险，就算审核通过，国内顺利推行了3G通信。 陈天手机也研发成功，但他要在国内卖多少台手机，才能赚回这数以亿计的美金？ 这都不是为了碟醋包顿饺子了，这完全是为了袋水泥去盖栋大厦，得不偿失啊。 “这么做值得吗？您真坚持想做手机，大不了国内先做2G，国外推3G手机，也是一样的。” 为劝陈天，雷君说了一番他刚才在内心否定的方案。 “那我国3G就一直不发展？再用十年2G？”陈天反问道。 雷君被怼的哑口无言，不是他词穷，是他想说“这关你一个商人什么事？轮得到你去操心吗？” 不是他不知道报效祖国这些，但他更加成熟，他更清楚自身的职业定位，每个职业都有分工。 陈天赚钱了可以去贫困区捐款，捐希望小学，搞各种慈善，这是企业家的事情。 甚至雷君最近就准备提议陈天可以开始搞慈善了。 这里面门道很多，对自身影响力和社会声誉都有很大提升，这些东西加身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反哺企业。 至于那些国家战略级的事务，由政府负责，就不是一个民营企业家该去操心的了。 但雷君抬头对上陈天那真诚且坚定的目光，到嘴的劝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种眼神雷君也曾有过，这是纯粹的赤子之心！ 独属于还未被社会这个大染坊污染的年轻人眼神！ “我支持您！”雷君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这四个字。 陈天这才满意笑了：“放心，我不会蛮干，只是尝试一下，成与不成都无所谓！” “我相信您一定能成！”雷君用力握了握拳头，又提醒道：“您可以和上面通个气儿，增加这事儿的成功率。” “本该如此，我偷摸摸的搞，还可能出了力气讨人嫌，自然要互通有无，共同努力！” 第341章 智能手机的萌芽 “外部环境因素暂且搁置，眼下最紧要的是把手机产品落地。”陈天目光坚定地看向雷军。 雷君见陈天下了决心，也没在劝，提出了关键问题：“生产模式怎么定？是找代工厂还是自建产线？” “代......”陈天刚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脑海中闪过前世的富士康，这会儿也才刚开始涉足代工行业。 如今代工行业方兴未艾，此时入场正是最佳时机。 “代工模式？”雷君捕捉到陈天的犹豫，顺着话头分析道：“这样确实能快速启动，轻资产运营也更符合咱们企业的经营理念。” 陈天却摇了摇头，手指轻叩桌面： “我们现有的生产厂房是优势，直接在MP3产线基础上扩建手机车间，虽然投入大些，但品控更有保障。” “要做就做到行业最好，而想做好全产业链把控就是关键！”陈天说道。 “可手机零部件数量是MP3的很多倍，”雷君照实说道：“光是零部件检测设备就要新增二十多种，现有厂房面积根本周转不开。” “那就拿地建厂。”陈天斩钉截铁地说，眸光深邃：“电子制造业能带动大量就业，政府正需要这样的劳动密集型项目。” “土地政策、税收优惠、用工补贴，这些都是我们的谈判筹码。“ 陈天语气转为深沉：“企业做到我们如今的规模，战略规划就不能在只看财务回报。” “创造就业、带动产业链、主动履行这些社会责任，这些默默‘付出’终会被上面看到，况且，就算没有这些，建厂本身也会为我们带来丰厚回报。“ “您说了算，我全力支持配合，”雷君无奈的笑道：“况且我也没有反对建厂，企业发展的同时，能兼顾些社会责任本就是双赢的模式。” 说到这里，雷君话锋一转：“手机零部件都能找到成熟的供应链条，我不太担心。” “但软件方面...我觉得是当前最大的问题，尤其是操作系统，想让手机能向电脑一样流畅上网，网速只是基础要素，最大的驱动核心是研发一套完全适配手机端的移动操作系统。” “你看问题很准，”陈天满脸欣赏的看着雷君： “目前市面上的移动操作系统看着种类繁多，但其实都换汤不换药，几乎都是从电脑操作系统生搬过来的，完全没有深入研究移动端需求。” “一些杂牌暂且不提，哪怕是现在号称专为手机研发的塞班系统，在我眼里也是一坨垃圾。”陈天满脸不屑的说道。 “陈总您有何高见？”关于对塞班的看法，雷君明显持保留意见。 在他看来，爱立信、诺基亚、摩托罗拉三家手机巨头联合Psion共同合作开发出的塞班，无疑是这时代最先进的手机操作系统。 最新版的塞班6.1增加了语音通话、GPRS、浏览器、USB及蓝牙支持，并进一步增强了通讯安全性。 除此以外，塞班还具有功耗低、内存占用少等特点。 在当前有限的内存和运存情况下，最强大可能存疑，但无疑是目前市面上最适配手机的操作系统。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塞班是一个标准化的开放式平台。 任何人都可以为支持Symbian的设备开发软件，这也是其它杂牌系统所不具备的巨大优势。 雷君有做手机的想法后，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塞班系统。 塞班系统目前在手机领域的地位，虽说还比不上Windows之余PC，但也是市面上独一档的存在了。 但看陈总刚才谈及塞班时那毫不掩饰的不屑，是心中有更好的系统选项，还是说单纯不了解塞班的强大呢？ 陈天没有先谈自己的想法，而是对雷君反问道：“你很看好塞班？” “不错！”雷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并强调道： “我认为这是当前市面上最适配手机的操作系统，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国际巨头就一直再用该系统。” “如果我们的手机使用塞班，软件生态这些未来都不用担心。” “塞班有什么软件生态呢？”陈天嘴角微微勾起。 雷君立刻就准备说一大堆出来让陈天不要小瞧塞班，却嘴巴张了半天，没能想到塞班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软件生态。 但他还是嘴硬道：“最基础的通讯录、日历、浏览器这些手机必不可少的软件塞班都有配套......” 陈天成功被逗笑了：“难不成不用塞班，用户买个手机还看不了时间日历？” 倒不是陈天非要和雷君较真争个输赢，而是他要改变雷君内心逐渐扎根的一些想法和传统观念，这一点对未来开发真正的智能系统很关键。 塞班的优点陈天自然清楚，也确实是2001年左右最适配手机的操作系统。 但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塞班这套设计理念一切都是从手机角度出发，从没有考虑到要把手机作成电脑，所以很笨，未来转型也很难。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symbian只是一个能满足用户打电话、发短信的手机。 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点，作为塞班联盟的诺基亚，自家手机自然要搭载塞班系统。 而诺基亚的机型又十分复杂，有触屏机型、数字键盘机型又有全键盘机型。 这让软件的适配难度大大增加，开发者在开发塞班系统软件的时候要考虑的机型太多了，这让开发者的成本提高，进一步降低了软件开发商的积极性。 应用软件一少就导致塞班的系统生态不够完善，用户的体验并不好。 不仅如此，塞班还有一个说不上来是优点还是缺点的地方，那就是不吃配置。 塞班在配置较差的机器上表现还是不错的，几乎任何垃圾CPU都能跑起来。 毕竟就是打个电话、发个短信，最多开个浏览器，哪需要多么好的硬件配置。 从软硬件生态方面看，塞班几乎永远不需要更新硬件，硬件停留在千禧年就够用了。 而iOS则整合了音乐、视频、图书、应用等完整的产业链。 在这个链条中，消费者能得到服务，而服务的所有提供方都能赚到钱，大家自然热情高涨的加入。 Android则给了所有普通手机厂商一个生产智能手机的机会，让它们有机会基于安卓建立自己的生态产业链。 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塞班仅仅还是手机，而安卓、ios不仅仅是手机了。 “陈总您有话直说，别挖苦我了。” 雷君满脸无奈，有些赌气的说道：“我同意您的看法，塞班就是个电子垃圾，这总行了吧。” “这就对了，你能有这个觉悟，我才放心让你负责未来的智能手机业务。”陈天像是没听出他的情绪，自顾自说道。 雷君大概猜到陈天大概率是想自己搞操作系统，但他搞不懂的是，自己开发系统就开发呗，为何非要把塞班贬低的一文不值呢？ 陈天绝不会因为对方是未来对手就这样大肆贬低，这明显反常的举动可能有更深层次的思考。 雷君正在猜测，陈天仿佛看出了他的心声，解释道：“我让你从心底否定塞班的原因很简单，我们要造的不仅仅是手机，而塞班只能造手机！” “现在明白了吗？”陈天沉声问道。 雷君先是一愣，随即仔细品味陈天话语中的深意。 特别是那句“塞班只能造手机！”，在雷君脑海中一遍遍回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雷君感觉过了许久，却又感觉像是一刹那，他忽然两眼放光，骤然抬头： “陈总，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陈天刨根问底。 “明白了我们未来的方向，”雷君是彻底懂了，兴奋的说道：“市面上两大巨头搞出的手机操作系统都有致命的缺陷。” “塞班您刚说了，只能造手机，而不是他们认为的智能手机。 “而另一巨头微软则恰恰相反，他们太傲慢且贪心了，想直接把电脑端的成功直接复制到移动端。 微软的手机操作系统Windows Mobile（WM）完全是基于Windows 95的简化版本，微软想要打造手机、PC一体化的使用体验， WM在界面上与Windows高度相似，同样有开始菜单，甚至可以直接运行部分exe程序，听起来无比强大，直接就让手机一步登天变成电脑。 但这种不考虑现实硬件差距的傲慢，导致WM虽然功能上无比强大，但是想要将桌面系统操作逻辑直接搬到小屏的移动设备上...... 受限于手机硬件和网络速度限制，WN使用体验之糟糕，完全不像是人类能搞出来的东西。 于是，市场和消费者最终选择了塞班系统，算是矮子里面找高个儿的无奈之举。 而我们要做的是汲取两家所长，量身打造一款真正智能的手机操作系统。 既要有基础的手机功能，也要根据硬件发展，让手机逐步实行电脑上的所有功能。 这才是真正的智能手机，而不是像诺基亚那种只能打电话的智能机。” 雷君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见解，感觉如同被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浑身舒畅。 陈天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现在我说塞班是垃圾，没问题了吧？你开始那满脸不服气的模样我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雷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打破固有认知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他先入为主，已经从心底认可了塞班那套模式的情况下。 陈天这种“极端”贬低做法，确实是改变固有认知最快的途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雷君一针见血的问道。 知道问题、指出问题很简单，最困难的是自己该如何改变。 既然微软和塞班都是垃圾，Orange又该怎么做出一款真正的智能系统呢？ 照搬电脑端的MOC已经被微软证明了是一条行不通的路，陈天该怎么做呢？ 陈天听到这种需要极高专业水准才能回答的问题，没好气的回道：“这涉及到系统从无到有的搭建，你该去问程序员而不是我。” 雷君从陈天只言片语中，察觉到他像是对这系统的样子已经有了底稿，于是换了个问法： “我们的手机操作系统，究竟需要实行哪些功能，才能称得上智能手机呢?” 陈天心中自然知道未来的智能系统是什么样的，有哪些功能，稍作思考，挑了些这年代能够实现的小功能，说道： “最起码手机要实现能够拍照摄影、听歌、能登CC聊天、玩CC农场，第一代系统就先上这几项小功能吧。” 陈天口中的小功能却让雷君目瞪口呆，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CC这些还算是软件方面，拍照摄像则涉及到手机行业的硬件改革了，与操作系统有什么关系？” 陈天回道：“怎么没关系？你拍完照要不要相册储存？有相册需不需要分类？ 游戏也一样，系统怎么能最大化发挥硬件的功效，该如何在有限的网速下保证游戏的顺畅。 不止如此，我心中的智能手机要采取无按键模式，用户能用手指在屏幕上自由操控手机，仅保留iPod上那个类似的Home圆键用做返回主菜单。” “这涉及到多点触控技术了吧？”雷君还没想到这样做的成本，立刻意识到涉及到的相关技术。 “你还挺识货，”陈天笑着说道：“这可是个宝贝专利，趁现在这项技术还没被广泛应用，我已经让人去收购这项专利了，希望能成功吧。” “看来您早有预谋要做智能手机了。”雷君笑道。 陈天轻嗯了一声，接着说道：“还有很多细节，比如既然手机可以玩游戏了，是不是可以在手机里面安装马达，给予用户震动反馈增加游戏体验？” “高，实在是高。”雷君一时只觉词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夸赞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天不时抛出一些“小”点子，跟不要钱似得。 比如什么指南针、计算机、主题壁纸、笔记本等等一系列小功能。 陈天这些想法初听天马行空，也没什么了不起。 但雷君仔细一琢磨，却全是对用户来说非常实用市面上却没有的功能。 第342章 IOS立项 说干就干，陈天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手机操作系统准备工作。 操作系统的功能框架基本被陈天一人定了下来，剩下的就是程序猿通过代码来实现这些功能。 这方面国内的工程师完全能够胜任，没必要说非要找苹果的技术团队，或前世开发安卓的安迪.鲁宾来才能搞出智能系统。 操作系统听起来多么高大上，但说到底也只是属于互联网软件范畴。 而互联网行业众所周知是创意为王的行业，难的不是代码编程，而是好的点子和想法。 顶尖程序猿和普通码农技术方面确实有差距，但这种差距最多是一方码出的代码更简洁高效，架构更稳定。 没大到说顶尖程序员可以通过代码实现某个功能，另外个程序员完全做不到的情况。 真出现这种情况就不是技术差距，而是这个程序员已经跟不上时代，需要再去学校培训学习最新的编程技术了。 而且真要说顶级程序猿，雷君本人就是，他当初就是靠着一手破解“汉卡”而入职金山。 当初想要正常使用WPS，要依靠一个“汉卡”外接扩展卡。 但“汉卡”又过于昂贵，不是刚毕业普通家庭出身的雷君买得起的，于是他决定破解这款软件，并移植到普通电脑上。 最后雷君解密成功，还做了增强与完善，这也让无“汉卡”版本的WPS成为彼时国内最流行的办公版本。 而雷军的“工作”引起了WPS创始人求伯君的关注，这也有了后面邀请雷军加入金山，最终甚至将金山都交给了这个二十多的年轻人的故事。 这也证明了雷君的编程能力，后来加入的金山也算国内数得着有些“科技”含量的互联网公司。 雷君经过在金山这么多年的打磨，此时的编程技术，相比刚毕业那会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终陈天大手一挥，直接让雷君担任命名为“IOS”操作系统项目的总负责人兼总工程师，技术管理一把抓。 能者多劳嘛，谁让雷君既会管理又懂技术。 况且经过与陈天沟通，他也算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了解智能系统是怎么一回事儿的人了，在没有比他更合适的负责人人选了。 对于陈天交代的重任，雷君坦然而又郑重的接了下来。 智能手机的未来前景，通过陈天的描述和雷君自己的调研，重要程度很可能超过陈天当下的所有产业。 这一刹那，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雷君却感觉到了肩上那沉甸甸的担子。 雷君有种感觉，这可能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一次创业，没有之一。 雷君领印离去前，陈天最后嘱咐道：“对于IOS的开发，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把脑海中关于塞班、微软WM这些所谓的移动操作系统统统忘掉。” “他们搞出的操作系统，没有任何值得我们参考借鉴的地方，我们的IOS才是未来行业标杆，才是需要他们参考借鉴的全球首款智能操作系统。” 陈天这席反常到甚至有些“啰嗦”的话，被雷君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是雷君加入Orange后参与的首个重大项目，也是他第一次见陈天这么小心重视某个项目。 这些细节无不证明，这个将由自己掌舵的项目在陈天心目中的分量。 雷君哪敢怠慢分毫，郑重的说道：“我一定时刻牢记陈总的嘱咐。” 说完，他话锋一转：“但万一遇到搞不懂的问题，陈总可不要嫌我叨扰，毕竟您才是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 “我手机二十四小时为你开机，关于IOS的任何问题随叫随到，要人给人，要钱给钱！”陈天笑着表态。 “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雷君笑得合不拢嘴，并拍着胸脯保证：“有您这句话，任何难关我都有信心攻克。” 他可是品出了陈天话中的潜台词，为了这个系统顺利完美诞生，陈天旗下的所有资源都对雷君予取予求。 陈天当前在全球范围内拥有的能量和可以调集的资源，已经庞大到难以想象， 有了陈天给予的尚方宝剑，雷君充满信心，别说搞个小小的手机操作系统，就是造火箭他都敢去尝试。 雷君兴冲冲的走了。 陈天抬臂看了眼腕表，已经晚上七点，不知不觉两人居然聊了一整个下午。 从iPod的海外铺货渠道一直聊到3G通信标准，最终定下开始早早着手开发IOS。 现在是2000年12月份，相比前世2007年苹果才发布首款智能机iPhone，这个时间节点是有些早。 毕竟这会儿3G基站都还没有搭设，甚至国内2G通信都还没彻底普及。 但陈天还是决定早做准备，从无到有开发全球首款真正的“智能”系统至少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至于手机硬件，至少要等操作系统出了开发者版本后才能定。 这一点就是智能手机和当前“手机”最大的区别。 诺基亚搞出的塞班就是对硬件方面没有任何适配，用垃圾CPU和高端CPU都不会有任何使用上的区别。 往好了说这是塞班系统不吃硬件配置，但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塞班生态的薄弱。 当然这也不是塞班一家的问题，而是当前整个手机市场软件生态的欠缺。 这当然有时代的原因，2G时代的网速，加载个图片都有几分钟，确实也带动不了什么“大型”软件。 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手机生态完全呈现出一片荒芜的状态。 网速受限只是一部分原因，最重要原因是手机厂商高层们的思想受限。 同样受限于早期网速的电脑，为何硬件换代速度一年一个大台阶呢？ 电脑端的生态为何这么丰富呢？ 道理很简单，互联网从诞生之初就意味着无限可能，电脑软硬件服务商的思维自然也不像手机厂商那样僵化迟钝。 早期的电脑游戏都是单机，这就是电脑软件提供商们，面对蜗牛般的网速，从最早的游戏机身上发现的对策。 网速不行，我不联网就可以了，只要用户的电脑硬件到位，一样能畅玩各种游戏“大作”。 而手机能这样搞吗？ 答案是当然可以！ 但坏就坏在诺基亚这些手机巨头身上，他们固有的观念认为手机最重要的功能是打电话。 把通话功能搞好，最多手机质量耐摔点、能砸核桃也就行了。 至于他们脑海中的智能手机：浏览网页新闻、收发邮件也就差不多够“智能”了。 至于玩大型游戏、听歌、拍照这些娱乐功能？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些吃配置的娱乐活动还是需要电脑、MP3、相机这些专业设备来完成。 他们从没有想过在手机上实现这些功能。 手机体积有限，这些思维已经固化的手机厂商们，无法想象该如何在这有限的空间，实现那无限的可能。 这不是时代局限，而是管理者思维的局限，导致了产品甚至科技的局限。 这就导致市面上根本没有哪款手机会用到什么高端性能芯片。 毕竟硬件好坏都不影响用户用手机打电话，哪个白痴厂商会跟钱过不去，非要搞高配处理器、运行内存增加生产成本？ 这年头的手机，高价低配才是常态， 诺基亚等手机厂商当前的年出货量，相比后世厂商自然远远不如，但利润率之高，完全不是后世手机厂商们可以想象的。 而软件开发商们作为手机生态下游，在硬件厂商不作为的情况下。 他们也无法在只能保证通话的垃圾配置中，玩出什么花儿来，巧妇也难做无米之炊不是？ 手机也不像电脑那样方便DIY，用户能轻易自主的更换主机硬件。 手机体积有些，市面上也没有成熟的DIY配件提供。 就算有哪个富哥，找高手DIY了一套最顶级的手机硬件，但没有软件和系统的支持，也根本发挥不出硬件的性能。 还会从品牌机变成杂牌军机，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这种情况下，手机硬件的发展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远远落后于电脑硬件。 而陈天要做的，就是提前开启手机硬件的军备竞赛。 从系统做起，接着软件端发力，逐渐影响手机硬件的技术迭代。 他要赋予手机更多的休闲娱乐、日常生活等功能，让手机不在仅仅是一款通讯工具。 但这一切，都要等IOS操作系统出来后在开始统筹布局。 这才是智能手机的最大特点，硬件是软件的基础，软件却又服务并管理着硬件。 软硬件融合，相辅相成互相成就，最终发挥出超越所有人的想象的潜力。 “咕——咕” 陈天肚子不自觉发出了抗议的叫声。 也打断了他的思绪，陈天关掉电脑，余光撇到了桌上的台历，忽然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轻叹： “又快过年了，该回家看看了......”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苹果总部。 随着乔布斯宣布准备进军手机行业，苹果内部又发生了新一轮的激烈争论。 原本是拥乔派和反乔派的战斗。 但现在随着乔布斯这项提议，变成了保守派和激进派的争论。 这一切的矛盾都围绕在“到底要不要在相信乔布斯一次”上。 这本该是很好做的选择题，把乔布斯重新请回苹果本就想过让他开拓苹果的产品线，带领苹果脱离电脑业务滞销的泥潭。 股东和董事会本该是大力支持乔布斯的大胆“创新”之举。 但半年前乔布斯提出的MP3路线，今天已经宣布全面取消。 微软的偷袭让苹果市值蒸发四分之一，股民对苹果未来持悲观态度的也越来越多。 未来路线无疾而终，股票行情每况愈下，几重打击之下，让保守派股东们撤资下船的想法开始在脑海中愈演愈烈。 这种情况下，乔布斯又提出搞投资更大，产业链更复杂的手机业务！ 还说这将是世界上最好的智能手机... 保守派股东掏出兜里IBM两年前制造的“智能手机”陷入沉思，这么个网页都不顺畅的电子垃圾98年售价居然高达1000美金。 这世界上，除了他们这些有钱的公司股东，真有普通消费者会缴纳这种智商税吗？ 而乔布斯居然想要靠这种专坑富人的电子产品，带领苹果起死回生？ 想想都滑稽可笑，这世界上有多少有钱人呢？ 况且他们当时买这些“智能手机”纯粹是抱着好奇的心态。 现如今，他们虽然还是很有钱，但为了避免被好友再次痛骂是“没脑子的蠢驴”，很多富人已经不准备在缴这种廉价的智商税了。 买这玩意不仅没能突显身份，反而成了宴会上被嘲笑的谈资。 这种情况下，还不如继续老老实实的购买跑车、豪宅，这些才是硬通货，永远都能彰显自己财富和地位。 想到这儿，这位保守派股东率先朝乔布斯开炮：“史蒂夫！我们已经争辩了许久，谁都无法说服谁。” “那么我将行使我作为股东的权利，如果你执意要开始那所谓的‘智能手机’计划，我将直接公开出售手中持有的所有股份。” 此话一出，会议室一片哗然。 这是苹果迄今为止，第一位在公开会议中明确表态准备从苹果撤资的股东。 尽管很多股东心中都有类似想法，甚至私下都聚集串联了好几次，但没有人公开把这事儿挑明。 原因很简单和现实，挑明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甚至会发生抛售踩踏潮。 原本哪怕是想跑的股东们，明面上却都是装作一副对苹果未来很看好的神态，还屡次表态大家要一起加油帮助苹果渡过难关。 但现在这个股东被乔布斯逼急了，直接挑明了撤资话题，搞得一众股东有些不知所措。 是跟风表态撤资意图呢？ 还是共同怒斥这个出头鸟，这家伙这么一搞，大家到时候都不好跑。 会议室众股东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肯先表态发言。 乔布斯脸都胀红了，他是最气愤的。 自己呕心沥血才想出了这个唯一拯救苹果的计划，结果竟被这目光短浅的股东当做垃圾一样嗤之以鼻，还拿此当做撤资威胁。 乔布斯注意到了对方掏出IBM智能手机的举动，也明白对方这么看不起智能手机的原因。 过往那些手机厂商搞出的智能手机确实是垃圾，这一点乔布斯从不否认。 但自己的智能手机和那些货色完全不一样，但他环顾众人，发现并没有几个高层愿意相信自己了。 心灰意冷之下，他也直接放出了针尖对麦芒的狠话： “如若不能顺利实施这项智能手机计划，我向董事会正式提出辞去苹果CEO一职，并出售手中苹果股份！” 第343章 苹果主动寻求出售 一整天的激烈争论，让乔布斯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但他还是无法说服大多数股东同意自己的“智能手机”计划。 这也不怪苹果股东们短视，主要乔布斯提的这个“项目”太大，需要时间太久了。 按照乔布斯说法，他们先要花一年时间开发一款全新的移动端操作系统， 后续再花至少一年时间，针对这款操作系统向供应商们量身定制产品所需的全部零配件。 这还不算完，软硬件结合后还要根据测试效果进行不断调试。 这一切都定下来了，才能根据硬件体积大小来设计手机的最终外观。 外观也需要经过反复设计修改，才能定下初代工程机样品，最终联系代工厂开始量产。 这一整套产品开发流程下来，哪怕一切顺利的前提。 也需要至少三年，才能让这款乔布斯称之为足够伟大的产品面向消费者。 中间随便一个环节卡壳，如系统开发不顺利没达到预期效果，硬件供应商不接受苹果的定制方案，都会导致这个项目大大延期。 “按当前这个局面，苹果还能坚持三年吗？”这才是大多数股东此时考虑的问题。 至于乔布斯不断强调这是一款可以拍照摄像、听歌打游戏，必将载入史册的智能手机。 先不提这一美好愿景是否能实现，就算这款产品真的如乔布斯所说的那般伟大。 但苹果坚持不到三年的话，这一切对股东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乔布斯光用这么款未来的产品，显然无法打消股东们此时心中的顾虑。 说白了，苹果这些零散的大小股东们，此时想要的是乔布斯拿出一个成本低，见效快的短线项目来稳定军心。 而不是在如今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搞这种见效慢、成本高、时间久的大型长线项目。 乔布斯想要一劳永逸解决苹果的产品布局，而各有私心的股东们只想苹果渡过此次难关，局势稳定后找人接盘套现走人。 两者的利益诉求可谓南辕北辙，自然谈不到一起去，从一开始也注定谈不出什么结果。 乔布斯嘴皮都快磨破，任他把这个项目描绘的多么美好，但见股东们还是不松口，甚至都没有股东跟他探讨该项目细节。 到了此时，他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些股东们已经彻底对苹果未来失去了信心，只想跑路。 没人准备继续持股苹果三年，自然就无人在意三年后，乔布斯这个项目到底能取得什么成就。 乔布斯满脸无奈，只能将目光投向始终支持他的好友，苹果董事会主席阿特.莱文森身上，想看对方有没有办法。 阿特.莱文森迎上乔布斯无奈夹杂着期待的目光，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 他虽是苹果董事会主席兼苹果股东，但苹果是个股权极为分散的公司，没有人能一言九鼎。 现在从场面看，大多数股东都不支持乔布斯这个项目，其中甚至包括乔布斯原本的一些支持者。 这种情况下，哪怕阿特.莱文森抛开和乔布斯的友谊，从公事角度也十分看好这个项目。 但他还是无法做到仅凭借他与乔布斯两人的力量，对抗剩余的反对股东。 董事会的基本原则，即无论是董事长、副董事长、独立董事亦或者董事，具有的投票权都只有一票。 “需要进行投票进行最终表决吗？”莱文森给了乔布斯一个眼神。 乔布斯摇了摇头，现在的苹果，早已不是他刚刚建立时能一言九鼎时的苹果了。 如果能通过表决强行通过决议，乔布斯早都提议了，哪会和这些目光短浅的股东们磨嘴皮子，尝试说服他们。 面对这进退两难的局面，乔布斯不由想起了那个深夜与陈天的通话内容。 陈天的话浮上心头，或许是时候认真考虑对方那次的收购提议了。 与其让苹果现在一盘如散沙，还不如出售给那个有眼光、有魄力的年轻人。 这些股东们此时个个都想抽身离开，只是苹果如今不安稳，没有接盘人，暂时跑不掉罢了。 如若把陈天的收购提议当众抛出来，保管会比刚才的提案容易通过。 “要不要走这最后一步呢？”乔布斯颇为纠结。 倒不是对苹果易主有什么特别情绪，他现在也不是苹果的主人。 这会儿如若是个米国人有意收购苹果，乔布斯保准会立刻同意。 他此时纠结的原因，只因为陈天那华夏黄种人的身份。 一想到苹果会属于一个华夏人，乔布斯心里就有道坎，让他不太容易接受。 就在此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嘲讽道：“史蒂夫，手机项目看样子就此作罢，你不是说要辞职吗？” 乔布斯闻言猛地抬头，脸色铁青的看向挑事的股东，发现是微软的股东代表后，他心中的怒火反而减弱了些。 他所谓的辞职威胁本都是气头上的话，没人去较真，也没有股东提起。 哪怕是那些不同意手机项目的股东们，也没真想借此事儿让乔布斯下台，这无疑会加快苹果的崩溃速度，不符合股东们的利益。 其他股东也面色不善的看着那位微软派来的股东代表，这杂碎平时在公司跟隐形人一样，这关键时刻会儿却跳了出来。 他们还真怕乔布斯受到接连的失利和刺激，真撂挑子不干了。 某个股东一边观察乔布斯脸色，一边向微软派来的股东开炮：“杂碎！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滚回你的微软，这里不欢迎你！” “没教养的东西！微软持有苹果股份，而我是微软派来的股东代表，无论你欢不欢迎，我都应该在这里，要不你把微软的股份回购回去？” 微软的人刺激乔布斯，重新挑起撤资话题，显然没安好心，就是为了进一步加剧苹果内部矛盾。 对微软来说，苹果立刻倒闭，哪怕他们持有的苹果股份变成一堆废纸，他们也愿意。 苹果的电脑业务事实上并没有怎么影响到微软Windows的市场份额。 但却遭不住苹果时不时跳出来拿“垄断法”敲诈一下微软，纯粹不伤人却恶心人。 微软因裁判的偏袒对此还毫无办法。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微软是一头狮子，苹果就是一条柴狗。 裁判作为两者共同的主人，不仅用铁链拴着雄狮，还给狮子戴上了嘴套，任由柴狗对雄狮骑脸狂吠。 明明一口就能咬死这个烦人的小家伙，却被种种限制无法做到，这种日子过得久了谁能不发狂？ 苹果挂掉，都不说从此操作系统领域变成微软一家垄断，对股市是多么大的利好。 但是能出了这口被打压多年的恶气，对微软来说也是件大好事儿。 那位替乔布斯“出头”的股东被微软代表这句回购股份噎的说不出话来。 连他自己想抛售股份都抛不出去，谁特么回购你微软手里的股份。 就在这位股东想着该怎么找回场子时，乔布斯终于说话了，语气听不出喜悲： “诸位是不是都想要出售手中股份？” 乔布斯面上平静，内心却被微软股东代表那番话彻底激怒了，也促使他下定了决心。 苹果卖给华夏人就华夏人吧，谁拿下苹果最终都会成为微软的敌人。 帮微软选择一个强大的“对手”，也是乔布斯当前所能做的最后一击。 一位股东担心乔布斯破罐子破摔，言不由衷的劝慰道：“史蒂夫，你什么意思？我们没人想要出售股份，刚才都是口角之争。” 乔布斯理都没理他，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有一个合适的买家联系了我，表示愿意按照苹果当前市价进行收购，现在举手表决是否同意这项收购案。” “等等！”一个股东连忙喊道：“史蒂夫，你还没说清楚买家是谁，具体收购价格和方式，怎么就开始表决了？” “全资全产收购！收购方是华夏的Orange公司。”乔布斯解释了一句：“现在进行股东表决！” 说完，乔布斯已经不给他们继续发问的机会，率先举起了手。 乔布斯不想再和这些股东浪费时间，在他眼里。 这群人完全是一群目光短浅且虚伪的乌合之众，明明都急于套现止损，却还假惺惺装作一副共渡难关的恶心模样。 事实的确如此，这项乔布斯完全没费任何口舌的决议获得了全体股东的一致通过。 包括微软那位股东代表也同意了，微软当初那则公告，都公开表达了抛售苹果股份的意愿，只是一直没人接手罢了。 乔布斯看着齐刷刷举手的一幕，嘴角闪过丝讥讽的冷笑。 既是嘲讽这些人的心口不一与虚伪，也是嘲讽自己的失败。 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却在自己提出新项目计划书时集体反对，面对外部收购时却甘之如饴。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收购完成，从此这些“害虫”都和苹果没了关系，自己也可以大展拳脚了。 那个华夏人会给予自己充分的自由和权限，这是乔布斯的直觉。 虽然从未见过面，他却有种对方很了解自己，很熟悉苹果的感觉。 ...... 当陈天一大早接到乔布斯的电话时，他愣了几秒，大概猜测到乔布斯对自己的收购提案已经有了决断。 来的正是时候，自己刚准备启动IOS项目，前世的原主人都找上门来。 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有了苹果技术团队的加入，IOS计划无疑会更加顺利。 不止如此，包括苹果电脑的MAC系统也并不是那么不堪，对于陈天来说都是宝贝。 还有苹果这些年依靠微软技术支持也积累了大量计算机领域的专利，这些都是Orange缺少却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陈先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乔布斯很是谦虚的询问道。 “华夏已经早上七点，我已经准备工作，”陈天笑着问道：“史蒂夫，一大早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乔布斯毫不犹豫的说道：“就在刚刚，苹果股东大会全票通过了陈先生提出的收购提案，不知道这对您来说算是好消息吗？” “算，当然算！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消息。”尽管心中有了猜测，但直到真的听到乔布斯亲口确定，陈天还是难掩喜色。 这可是苹果啊！ 前世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被全球无数消费者强烈追捧的公司！ 苹果现在确实只剩个烂摊子，但那全是因为自己这个重生者的多方干预。 当收购完成，Orange与苹果合并的那一刻到来，苹果就将重新回到它原本的发展轨迹。 甚至在自己手中，它会比前世发展的更加顺利。 陈天强压下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说说你们的价码。” “最新股市市场价，您可以接受吗？”乔布斯没漫天要价，甚至他内心已经下意识开始偏向陈天这边了。 乔布斯联系陈天时没有回避会议室股东们，甚至还直接开了免提功能。 股东们听到乔布斯这样谈判，一个个面色怪异，商业收购谈判哪有直接就报出自己心理价的？ 但他们也没敢打扰乔布斯，按照股市最新价格，苹果哪怕前段时间蒸发掉了四分之一，当前市值也高达40亿美金。 按照这个价格出售股份，这些股东不仅不会亏钱，还算是小赚一笔。 他们私底下已经接触过多家公司，但哪怕折价20%都没有人愿意接盘苹果股份。 陈天如果真同意按照市价收购苹果，对已经准备割肉离场的股东们来说，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自然也不敢在贪婪的要价，这个华夏人可是苹果目前的唯一买家，吓跑了他，这些股份可真要烂在手里。 “史蒂夫，苹果当前股市市值明显虚高，想必你也知道了上次苹果股价崩盘是我出手挽救。” 陈天想要苹果归想要，但对苹果一系列围追堵截式的打压，不就是为了压低收购价格嘛。 真按市价收购，他早让收购团队直接上门了，哪需要等待乔布斯的回复。 等待乔布斯的原因，就是要让对方坚持不住的时候，主动找自己。 乔布斯闻言深吸一口气：“陈！我已经很有诚意，既然你不同意这个价格，说说你的报价吧。” 此话一出，众股东们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这次收购案事关他们每个人未来的身价财富，每一个百分点可都是千万美刀！ 陈天觉得火候还不够，准备再熬一熬苹果股东们，笑着说道： “史蒂夫，事关几十亿美金的收购案，在电话里谈不太妥当吧？” 乔布斯连忙问道：“陈，你要来米国吗？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当面聊一聊。” “我暂时没有赴美计划，”陈天笑着拒绝：“但我想邀请你来华夏一趟，参观一下苹果未来的母公司，你意下如何？” 第344章 “金屋藏娇？” 对于陈天的邀约，乔布斯欣然应允。 乔布斯还向陈天表示明天就会去办理护照，尽快前往华夏进行下一步会谈。 陈天说的客气，乔布斯却明白，这个邀请由不得他拒绝。 陈天是苹果的唯一买家，现在是苹果有求于人。 哪怕乔布斯拒绝，那些早都想脱手股份的股东们也会逼迫他答应下来。 况且乔布斯本人也很想见陈天一面，他和其他收购完成后将离开苹果的股东不同。 按照陈天那晚的承诺，未来乔布斯将继续担任苹果CEO，与未来老板见上一面就很有必要了。 见乔布斯挂断电话，会议室里的股东们这才敢出声讨论。 说实话，此前他们私底下把能找的，稍微上的了台面的互联网企业找了个遍，唯独没考虑过陈天的企业。 不是他们不愿意把苹果卖给陈天，而是他们觉得陈天不会对苹果感兴趣。 原因很简单，苹果的业务Orange都有，甚至他们还有苹果想做，却还没来得及做的MP3产品。 当然，收购苹果能对Orange一定程度上进行补强，但在苹果远不如Orang的情况下，这种补强几乎可有可无。 苹果虽然不算米国顶级的互联网公司，但巅峰时期市值也突破过百亿美元。 哪怕遭遇互联网泡沫破裂，市值腰斩也高达五十亿美元，前段时间再次暴跌近25个百分点，也还剩三十多亿的市值。 而现在，陈天为了这点儿微不足道的提升，至少要花三十多亿美金收购几乎成了烂摊子的苹果。 这让苹果一众股东们大为震惊。 他们甚至觉得，把苹果卖给微软这个死对头，都比卖给陈天更容易。 但管他呢，这对苹果股东们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只是价格嘛...... 有股东朝乔布斯开口询问：“陈天刚才明显不愿接受按当前三十五亿市值收购苹果，后续必然还会压价，那我们底价定为多少合适呢？”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议题，大家发表各自看法吧。”乔布斯接话道。 他心里门清，虽然代表苹果去与陈天谈判的是他，但他还真做不了这些股东的主。 必须要事先讨论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合适价码，他才好前往华夏谈判，不然去了也是白搭。 说罢，乔布斯又严肃的说道：“苹果目前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股价每天还在阴跌，继续这样下去，跌破三十亿只是时间问题。” 乔布斯这番话自然是要这群股东摆正位置、认清现实。 不要看到陈天愿意收购苹果，提出一个不切实际的价格。 听到乔布斯这席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语，会议室股东们始终沉默，不见一位股东率先发声表态。 见到这情景，乔布斯轻咳两声，催促道：“诸位还有什么顾虑吗？每多拖一天，就对我们愈加不利。” 有位股东忍不住提议道：“陈天不是有意让Orange与苹果合并吗？不如就采用并购方式。” “苹果按照当前市值并入Orange，获得Orange的对应股份，这样陈天也省了这笔巨额收购款。” 此话一出，在场股东全都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乔布斯质问道：“Orange不是上市企业，怎么预估市值？” “这简单，参考多家国际风投对Orange的大概估值就可以。”这位股东沾沾自喜的继续说道： “我劝各位都同意并购方式，Orange的发展前景有目共睹，我们持有Orange股份到上市，不仅能弥补在苹果上的损失，大概率还能大赚一笔...” 乔布斯望着侃侃而谈的白痴股东，忍不住打断道：“你说了这么多，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 “你只考虑Orange的未来和潜力，却从没想过对方能不能看上你这个白痴！”乔布斯讽刺道。 股东面对乔布斯的讥讽，不在意的耸耸肩：“陈天这时候还愿意收购苹果，很显然看中了我们身上的某个价值，这就是我们的谈判砝码！” “够了！”乔布斯脸上变得难看起来：“如果抱着这种要挟的态度去谈判，华夏之行我现在就联系陈天取消，免得浪费彼此时间。” “史蒂夫，我只是想帮大家争取最大利益，你没必要直接撂挑子吧，既然是收购，自然要双方都满意，没什么不能谈？” 乔布斯看都在没看他一眼，目光转向其他看戏的股东：“你们也都是这样想的？” “自然不是，Orange目前红红火火，听说他们的iPod已经出现在了米国各大卖场，只等几天后正式发售。”见乔布斯面色不善，一位股东出来打圆场。 “你想表达什么？” 乔布斯同样没给对方好脸色，苹果被收购已成大局，他也不怕得罪这些股东。 “这种情况下，任何脑子正常的创始人都不会同意并购的方式，哪怕陈天缺收购苹果的资金，他宁愿启动融资也不会让咱们入场去捡Orange便宜” “为什么？都是出让Orange股份，按股并购不更加方便？”之前那位股东插话道。 面对这种智障言论，打圆场的股东也忍不住开喷：“白痴，你觉得你和IDG、红杉这些国际资本相比，谁对Orange未来的发展帮助大？” “还有，苹果现在和Orange有可比性吗？如果你现在持有Orange股份，让你拿手中Orange股份换苹果股份，你会不会同意？” 这个一而再被骂白痴的股东不说话了，虽然他自认为在米国有些能量。但和这些业务遍布全球的国际风投相比。 对方完全可以称之为国际财团，他最多算是一个暴发户罢了。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至于换股更是不可能，哪怕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Orange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企业，而苹果...... 乔布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眼前一幕幕闹剧。 其实这个股东并不是真蠢，只不过是利欲熏心迷了眼罢了。 这种时候他会觉得全世界就属他最精明、最会算计，其他人都是缺乏思考能力的傻叉。 在座任何一个人单拎出去都是一方人杰，出席大多数场合都是决定的主角。 但现在面对利益与菜市场卖菜的农夫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不如对方豪爽大气。 这会儿苹果已经像是个无儿无女，生活困难等待收容院收留的老人，有幸遇到愿意收容他的院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如果还指望这个好心人把他接回家里，当亲生父亲一样供养，简直是特么的痴心妄想。 这就是人性，永远无法满足的贪婪。 此前这些股东只想有人尽快接手自己手中股份，甚至折价20%都愿意，却无一人理睬。 那时他们最大的念想就是快来个冤大头接盘！ 等这个冤大头真的出现后，这些股东早都把折价的想法抛之脑后，还幻想能不能原价，甚至用这些无人问津的股份换取别家的优质股份。 “我的意思是，按照苹果当前市值折价20%，向陈天报价。” 乔布斯知道想让这些利欲熏心的股东们主动说出割肉的话，怕是难上加难，索性给了个他们私下对外的报价。 真当乔布斯是聋子瞎子？ 他对苹果的掌控力确实不如刚刚创立时，但二次回归后他为了提防这些股东再次私下搞鬼，早都留了心眼。 所以，这些股东们私底下的小动作他一清二楚。 不等他们说话，乔布斯又继续道：“不同意的！也可以自行到股市上或外面找人套现。” 乔布斯这番话也让这些股东如梦初醒，他们自然想过各种套现手法。 外面没人接盘，他们当然也尝试在股市上套现。 但苹果作为一家上市公司，股东的套现自由受到多层限制，一个是金融监管层面，另一个则是海量持有苹果股票的股民。 股东想要套现不仅要符合各种年限限制，套现时还要做减持披露。 这样一来，股民一定会发现股东想减持股票。 如果是还没经历那场暴跌时的苹果，股东少量减持，不会太过打击到散户的信心，该持有的还会继续持有。 但苹果现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哪个股东如果想通过股市减持。 怕是减持公告刚出，苹果新一轮的抛售潮就会开始。 恐慌情绪下，股东不仅跑不了，还会导致股价再来个腰斩。 所以哪怕这些股东早都想撤资跑路，却没有一个人敢冒着股价再次崩盘的风险去股市套现。 这也意味着，苹果现在的股东们才是当前最大的套牢盘，散户还能按照当天市值割肉离场，这些股东连割肉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来看，他们想要离场，只能用低于市场股价的方式才能脱身成功。 这也是陈天不同意按照当前市值来收购苹果的原因。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这些股东也放弃了幻想和挣扎，纷纷表示同意乔布斯用折价20%的市值去华夏与陈天谈判。 ...... 苹果现在什么情况，陈天不知道，现在他心里却很爽。 来到公司，陈天脸上笑容都没停过。 早上上班看到这一幕的员工，都在心中猜测陈总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 陈天今天没去自己办公室，而是直奔雷君办公室。 收购苹果后，让Orange与苹果合并，这事儿自然还要和雷君这个Orange负责人商议具体细节，一些计划也要变动。 自从定下研发IOS操作系统后，雷君每天都加班到很晚，索性直接搬到了办公室套间居住。 他办公室也有一百多平，住他一个人绰绰有余。 用他的话说，在家和公司两头跑太熬人且浪费时间。 陈天劝了几次，雷君不听后也就不劝了，倒不是觉得办公室环境差，主要怕影响他和女朋友张彤的感情。 前世雷君对这个大学女友可是始终不离不弃，没有富贵后抛弃“糟糠之妻”，算是商界难得的一股清流。 陈天此世可不想当破坏两人感情的罪魁祸首。 陈天心里想着公司新总部一期工程马上完工，等搬过去后，就给雷君安排个几百平的豪华办公室，方便他接女友过来住。 陈天敲门进去后，雷君已经开始办公。 雷君还以为是助理，结果抬头一看，愣了片刻。 居然是老板来了！ 他完全没想到陈天会一大早就来他办公室，连忙站起身，把陈天邀请到会客厅坐下。 雷君亲自给陈天倒了杯茶，开了个玩笑：“陈总，大清早搞偷袭检查啊？” “有员工反映你金屋藏娇，我过来看看。”陈天笑着回道。 “啊？”雷君闻言脸色瞬间涨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陈天也没想到一句玩笑话，居然还真让他炸出来了不得了的秘密。 怕雷君多想，陈天摆手笑道：“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雷君怎么可能不多想，他不认为陈天无缘无故大清早过来，就是为了和他开这么个玩笑。 他搬到公司后，张彤想他，就找来公司住了一晚，也担心被人看见，影响到雷君声誉，早上五点多就走了。 哪怕这么小心，却还是落到了有心人眼里，甚至把这事儿捅到了陈天那里。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这种小事儿居然惊动大BOSS，”雷君暗暗想道，自己加入Orange后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既然老板知道了，还特意过来提醒，雷总也顾不得多想，只能郑重表态： “陈总，我下次注意，不会在发生这种事情。” 雷君这番反而把陈天弄得哭笑不得，只怪自己嘴快。 陈天也不想对方继续误会，正色道：“刚真是开玩笑，哪成想这么巧。” “我还想着你长期住公司会影响与女朋友感情，搬到新总部后，准备给你安排套大点儿的办公室，方便你接她过来。” 雷君见陈天不像是玩笑话，也是哭笑不得：“您吓我一跳！” “不过谢谢陈总好意，公司终究不是家，女眷过来确实不好，等搬了总部我也准备像您一样在附近买套房。” 陈天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雷君此世没能把卓越网出售给亚马逊，却连同金山卖给了自己。 他银行卡里虽然没了冰冷冷的几个亿，但几千万还是有的，买套房完全不成问题。 陈天说出了目的：“收购苹果的事儿，此前和你沟通过，对方今早同意了，找你是想谈谈，收购后两家的合并事宜。” 雷君点了点头，包括乔布斯将继续担任新苹果CEO的事儿，陈天也和他沟通过。 今天找他，大概率是讨论他们两人权利和职位划分，毕竟一家公司不可能有两个CEO吧。 “苹果有董事会，收购后我会继续保留，你的新职位是董事会主席。”陈天没卖关子，直接提前宣布了新的任命。 这项早早的任命更像是一种保证，避免了雷君后面会多想。 陈天再用行动告诉这个未来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无论Orange变成什么，雷君始终都是该公司的绝对***。 第345章 鸡肋的乔布斯 “陈总，我们真的有必要收购苹果吗？”雷君斟酌许久，还是问出了心中埋藏许久的疑惑。 陈天看向雷君，笑着说道：“亏你忍到现在才问。” 1976年成立的苹果到如今已经有25年，虽然在与微软的竞争中从没占到什么便宜。 但那是微软太过强大，不是苹果太费。 他们目前在PC端操作系统领域取得的成就有限，但二十多年时间的积累，还是取得了大量的相关专利。 只需要一个契机，苹果就能够通过厚积薄发，最终一鸣惊人。 前世苹果的契机是iPod业务，这项业务让苹果扭亏为盈。 iPod业务不仅让苹果赚取了充足的资金，同时也让乔布斯的个人威望再次达到巅峰。 这是乔布斯后续提议开发iPhone系列无人反对的根本原因。 而现在，因为陈天的提前干预，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苹果只有厚积，没了薄发，陈天就有了出来“摘桃子”的机会。 陈天向雷君解释道：“收购苹果是为了增加我们操作系统的技术和人才储备，未来和微软全面竞争时，不至于太吃亏。” 雷君点了点头，技术储备方面确实是成立不到一年的Orange最大短板，陈天的解释也勉强说得通。 但雷君有种直觉，陈天收购苹果绝不是这么一个简单原因。 面对雷君探寻的目光，陈天笑而不语。 不是刻意瞒着雷君，主要是涉及到前世，陈天不方便对他透露。 他执意要收购苹果，技术人才这些只是一方面考量。 最大原因是乔布斯这个人，准确说是乔布斯加上苹果二十多年的积累。 对陈天这个重生者来说，乔布斯并不是开发IOS必不可少的一环。 乔布斯最大价值在于他一手主导具有划时代意义的iPod、iPhone系列。 在3G智能手机时代，打造了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成为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毋需质疑，乔布斯绝对是世界最顶尖出色的产品经理，他用超越前人的眼光缔造了一个时代。 但他绝不是一个好的CEO，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创始人，否则也不至于被家一手创立的公司踢出公司。 相比雷君这种软件技术、管理水平都过硬的全能人才，乔布斯更像是一个创意天才。 但如果单纯比“创意”的话？陈天表示谁都不服。 陈天脑子里不仅有现在iPod、iPhone的产品思路，甚至未来二十多年的最优路线他都一清二楚。 单纯从“创意”的角度，乔布斯完全无法和陈天相比。 在2025年之前，这个世界上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这种情况下，只有产品创意，缺乏管理能力的乔布斯对陈天来说，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 如若乔布斯只是单纯缺乏管理能力，陈天还能把他当简单的执行者来用。 但乔布斯性格是出了名的偏执，任何时候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唯一“答案”。 这种性格在一盘散沙的苹果时，能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避免了过度内耗。 但苹果被陈天收购后，自己有更为先进的理念，需要的是执行者和管理者。 陈天心里很清楚，乔布斯这种性格的“天才”，未来一定会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与自己意见相左，将是一种必然。 比如前世一个案例，在手机屏幕逐渐往大屏幕发展的阶段，其他友商迎合消费者需求纷纷推出大屏幕。 但乔布斯就是不信邪，还武断的说道：“没人需要更大屏幕的智能手机，iPhone 4已经是世界上最完美尺寸的手机。” 大屏没有未来，苹果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去做大屏手机。 乔布斯不主动迎合市场大势，少了苹果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其他厂商手机销量全都取得了显著的提升，一个个笑歪了嘴。 那时候已经传出了乔布斯癌症晚期的消息，这些厂商还暗自祈祷乔布斯可千万别挂。 不然苹果的接任者不遵“遗嘱”搞大屏，那他们不是要少赚不少钱？ 但很显然，米国的上帝没有听从这些外国人的祈祷，还是派死神收了乔布斯的小命。 库克接手苹果，从iPhone5开始屏幕就逐渐变大，这完全违背了乔布斯的在世时定下的“规矩”，但却换来了苹果在全球销量的暴增。 乔布斯和库克有一个巨大的差别。 乔布斯是在“规训”消费者，我觉得什么是对你好，什么才是真的好。 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 这种对待消费者的傲慢态度，在没有能与苹果匹敌的竞争对手时，还显现不出问题。 苹果是潮流的引领者，乔布斯又是苹果之父，爸爸说什么自然都是对的。 但这玩意儿就怕对比。 在全民追捧大屏的时代，哪怕库克上台提升了屏幕尺寸，但还是多少受到了乔布斯的影响。 抠抠搜搜的从4代3.5英寸升级到了iPhone5的4英寸。 某家手机产品硬件配置远超苹果，却只需要苹果五分之一的价钱，还有远超苹果的5.1英寸超大屏。 一但出现这种横向对比，除了那些苹果死忠粉，稍微清醒些的消费者自然就知道怎么选择。 但即便乔布斯有这么多缺点，陈天还是坚持要把乔布斯拉到自己的阵营。 原因其实很简单。 就像当初台几电收购张如京的“世大”半导体，台几电并不需要世大的技术和设备， 但还是毅然决然的花大价钱，甚至还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收购了世大。 你并不重要，但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陈天作为重生者，对智能手机未来的发展脉络可谓一清二楚。 没有乔布斯这个潜在的威胁，陈天可以把这些来自未来的先知优势，以一点点挤牙膏的形式慢慢放出来，确保自己时刻领先。 但如果放任乔布斯和苹果不管，哪怕陈天先一步搞出了IOS。 乔布斯也一定会坚持开发苹果自己的智能手机系统，可能叫IIOS什么的与陈天正面打擂台。 陈天自然不怕，但有了乔布斯在后面紧追不舍。 自己为了应对，必然会加快消耗掉自己的先知优势，这是陈天不愿冒的风险。 收购苹果、拿下乔布斯就成为了一种必然，以确保这个还未曾发生的威胁消弭于无形。 但陈天已经想好了，乔布斯如果能识趣听话。 他不介意继续养着这位“名人”，这也有利于陈天慢慢消化掉苹果积累的果实。 乔布斯要是认不清现实，不做出改变，依旧我行我素，陈天也不会惯着，该让他再次从苹果滚蛋就滚蛋。 不仅要滚蛋，还要签订严格的竞业协议，免得被竞争对手挖去给陈天添堵。 这也是陈天承诺让乔布斯继续担任苹果CEO的情况下，还多此一举搞了个太上皇，让雷君去担任苹果董事会主席的原因。 相比于乔布斯，陈天显然更看重雷君这样的全能型人才。 这不是说两人是鄂省老乡，陈天就委以重任。 而是陈天清楚，雷君的能力，负责什么业务都没问题。 甚至不需要陈天过多干涉，他也能独自把负责的事情干的漂漂亮亮。 排挤外国人倒不至于，完全是陈天对乔布斯这个定时炸弹不放心。 不要乔布斯吧，担心他给自己添乱，收了乔布斯，陈天却发现真没有适合他的位置。 陈天与雷君聊了许久，话里话外就是让他宽心，苹果未来是他说了算，乔布斯也算是个人才，能用则用。 随着公司所涉及业务越来越多，陈天知道靠他一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他未来的精力将主要集中在某个公司大的战略规划上，所以他必须要为每一项业务，找到最合适称职的掌舵人。 这种独当一面的帅才，陈天会给予他们充足的尊重，不仅给了他们绝对的权利，还有充足的利益。 古时拜将也类似如此，君择臣，臣易择君。 陈天突然抬头，向雷君问道：“此前一直没有给你Orange股份，心中有没有想法？” 雷君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怎么会呢？陈总给我提供了这么大的平台，对我也是充分信任放权，我已经很满足了，从不敢奢望什么股份。” “真的如此吗？” 雷君迎上陈天直勾勾盯着他的目光，眼神不由朝一旁躲闪。 雷君卡里那冰冷的几千万，省着点花，这辈子完全足够了。 但哪个人能做到无欲无求？ 哪个人又嫌钱多权重？ 况且股份也不仅涉及到金钱利益，还有身份地位的认同。 陈天当初邀请他加盟时，他没多做思考，条件都没谈就答应了下来。 陈天也没亏待他，一来就直接任命他为Orange总裁。 至于股份......两人都没有提。 雷君自觉寸功未立，谈论股份为时过早。 况且他当初加盟Orange也不是为了钱，至少主要不是为了钱，更多的是想要个更大的舞台一展拳脚。 但现在雷君加盟Orange也快有一年，一直也是兢兢业业，当成自己的事业一样用心，甚至直接搬到办公室住。 夜深人静时，雷君躺在办公室休息间一米五的小床上。 思考完明天需要处理的事务，胡思乱想间，不时就会想到Orange股份问题。 这是身份上的转变，从此他也可以自称是这家公司的主人之一，而不是单纯的经理人。 况且...... “马画藤马总和刘强冬刘总都有各自公司的股份，咱们雷总这边怎么还没动静呢？” 员工私底下早有关于雷君未能获得股份的议论，雷君虽然装作不知道，心中却哪能真的不在意。 他自认为不管是工作能力还是态度，他都不比另外两位差，但迟迟没见动静... 雷君只能把这当做陈天对他的考验，始终把这件事儿压在心底。 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包括他女朋友。 “陈总，我...”雷君支支吾吾，脸色都开始发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此时毕竟年轻，脸皮儿不够厚，面对陈天直白的发问，哪怕心中想要到了极点，但还是不太说的出口。 陈天忍着笑说道：“我本来还想着给你5%干股，三年后转为股份，你要真不要，那就算了。” “要，我要！” 听到陈天要收回去，雷君再也忍不住，慌忙说道。 作为公司CEO，没人比他更清楚Orange未来的前景，加上即将并购苹果。 一家至少百亿美金市值的公司股份向他招手，雷君哪还能为了所谓的面子继续客气。 “这才对嘛，我又不是吝啬的人。”陈天笑呵呵的看着说完那句话后，颇显窘迫的雷君。 “感谢陈总的信任和慷慨。”雷君正色道谢。 5%股份看着不多，但考虑到Orange未来的发展前景。 雷君内心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甚至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脏因激动已经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同时他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干，不能辜负了陈天这份山岳般沉甸甸的信任。 陈天没在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话锋一转：“乔布斯过来后，我和他见一面，后续具体收购你和他谈。” “明白。”雷君颔首道。 他清楚陈天这么做，是为了让他在乔布斯面前立威。 让乔布斯明白谁才是苹果未来的真正掌舵人，收购完成后，他也能尽快掌控苹果。 “陈总，收购苹果环节，您有什么要交代的点吗？”雷君问道。 陈天点了点头，伸出两根指头说道：“就两点，第一，确保苹果所有专利都包含在此项收购中，第二，苹果核心员工不能大量流失，我可不要空壳子。” “具体流失比例呢？”雷君追问道。 别的行业公司被收购，员工是生怕被新老板裁员， 但互联网这个新兴行业不同，雷君很清楚，这些技术大牛现在是极度稀缺资源，完全不愁工作，到哪都是抢着要。 很可能就有那么一些人，听说华夏企业要收购苹果，直接辞职跳槽。 这种情况在当前很常见，千禧年间的米国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霸主，也是白人至上主义最流行的时间节点。 这些傲慢的米国佬中，肯定有一些人不愿接受华夏人当他们的BOSS。 “流失最多不能超过20%。” 说完，陈天见雷君面露难色，补充了一句：“谈判时可以告诉苹果方面，一旦收购完成，所有员工工资上调20%。” “这就没问题了，美金才是硬通货，这些米国人是出了名的有奶便是娘。”雷君也忍不住调侃道。 陈天请嗯了一声：“其它谈判细节你看着办。” “iPod明天就要在米国正式开售了吧？”陈天瞥到桌上的台历，忽然问道。 “对，BJ时间12月12号，全美开售。” “一起期待吧，我相信iPod。” 第346章 iPod发售 2000年12月12日，周日。 iTunes首页的iPod宣传广告悄然更新。 无数海外消费者关心的iPod的硬件参数及售价迎来全面曝光。 耶鲁大学，男生宿舍。 乔治今天没课，一觉睡到十点多。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顺手打开电脑并双击iTunes。 正当他准备像往常一样点击“私人定制”，在精准却随机的音乐声中完成洗漱时，却忽然顿住了。 他从iTunes首页宣传图中发现了一丝不同，iPod预览图多出了个“349”的标识。 乔治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没有醒来。 折腾了好一番，乔治才终于确定iPod悄悄公布了售价。 他深吸一口气，双击预览图，随着网页缓缓加载完成，iPod那原本没有一个数字的宣传图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乔治没有在预览时已经看到的349价格上多做停留，把网页缓缓下拉。 “喔！上帝，这么炸裂的硬件参数，确定只是一款MP3？” 只是扫了一眼，乔治就忍不住发出惊呼。 等看清那宣传图上的10G超大容量，是采用了硬盘，而不是大多数厂商在MP3中使用的闪存时，乔治神情才缓缓放松下来。 不然他都要严重怀疑iPod在进行虚假宣传了。 作为耶鲁大学高材生，乔治可不是对硬件一无所知的小白，10G闪存技术在现在根本不存在，就算存在也不能出现在一款售价只要349的MP3上。 “虽然取了巧，但iPod能想到把电脑才会用到的‘巨大’硬盘塞到小巧的MP3中，确实是天才般的创意。” “10G容量能特么存多少首歌曲啊？上万首都没有问题，这甚至能把iTunes的音乐库全部搬到方便携带的iPod上，随时随地听歌。” 但乔治忽然想到iTunes上0.99美金下载一首歌曲，他连忙摇了摇头，抛弃了脑海中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乔治此前还觉得0.99美金就能取得一首歌曲的随意收听权，是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但现在一算，哪怕他上学之余还找了份兼职，但还是不能做到随心所欲地下载歌曲。 乔治接着往下翻滚，发现这次发布的除了349的iPod，还有款阉割版的iPod mini，售价只要199美元。 mini版的两者外观大差不差，但容量减了一半变成5G，液晶屏幕也缩水到了五分之一。 不可拆卸式锂电池从800毫安缩水至500毫安，但得益于更小的屏幕，Orange宣称续航能达到与iPod持平的15小时。 “哪怕是阉割版的配置，iPod mini也碾压了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售价却不到米国品牌的一半。” 乔治彻底没了继续分析配置的心思，他现在只想知道在哪能买到这款产品。 他快速下拉网页，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终于在网页最下层找到了购买方式。 上面显示了135家Orange自营店的店铺名称和位置信息。 乔治看到耶鲁大学所在的康涅狄格州也有一家自营门店，是在沃尔玛租了一个柜台。 这家沃尔玛也刚好在乔治所在的纽黑文市，乔治上周还去购过物。 “太棒了！” 乔治直奔洗漱间，一分钟不到洗漱完毕，带上信用卡就出门前往沃尔玛。 他之前看到只有135家门店时，还担心过万一自己康涅狄格州这个小州没有门店，自己难道要去纽约购买iPod？ 乔治不知道的是，除自营门店外。 全美各大商超、游戏铺、通信营业厅也都通过渠道商的销售网络完成了铺货。 不然只靠135家分布全美各州的自营店，是绝对无法完成iPod销售工作的，雷君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但乔治很快就知道了。 他刚出校门，准备打个出租车去市中心的沃尔玛，却发现不远处的“游戏铺”围了不少人。 这一幕引起了乔治的好奇，快步朝那边走去。 离这还有十几米远，乔治隐隐听到里面好像传来了争吵。 “什么意思？我排了这么久的队，你告诉我......” 后面的话被噪杂的吵闹声彻底盖住，乔治没有听清。 但还是抓住了“排队”这个关键词，联想到争吵， 乔治快速进行脑补，大概率哪家厂商出了款乔治不知道的热门游戏，这哥们排了许久队，轮到他时没游戏盘了，就不爽的找老板理论。 想到这，乔治止住了脚步，他对游戏不感兴趣，平时的爱好只有音乐。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老板那熟悉的声音却让他再次顿住： “格林，我也没想到iPod能卖这么好，只拿了十台，iPod没有了，还有最后一台iPod mini你要不要？只要199美刀。” 格林闻言转怒为喜，还没等他说话，后面就有个身材瘦小的黑哥抢话道：“老板，格林肯定不要这种阉割版，这最后一台我要了。” “滚远点！” 格林一把从老板手里夺过这最后一台iPod mini，像护食的小鸡儿似得塞进怀里。 这突然且鲁莽的动作把老板吓了一跳，差点没忍住从柜台下的抽屉掏出“正义”给这个尼哥来上一梭子弹夹。 但老板觉得格林虽然平时喜欢占些小便宜，但应该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搞零元购，才勉强压下了动手的冲动。 “格林，你还没付钱！”老板微眯着眼睛提醒道。 “刷卡。”今天人多且还是大白天，格林显然也没有零元购的打算。 老板笑眯眯的接过格林递来的信用卡，正待用POS机完成支付，没想到后面突然又有人喊道：“老板，这最后一台我要了。” 老板抬头一看，居然是经常来他这购买音乐专辑和录像带的老顾客乔治。 “乔治，你来晚了，格林先来的。”老板略显无奈的摊了摊手。 乔治之所以跑过来横插一脚，就是因为听清楚他们对话后，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能买到的最后一台iPod mini了。 一个与MP3八竿子打不着的游戏铺都能因iPod而聚了这么多人。 可想而知，那些专门售卖MP3的柜台，怕是早都卖断了货。 自己今天睡到十点多才起床，又在宿舍墨迹了会儿，现在已经快中午十一点。 现在赶到沃尔玛，大概率抢不到了，Orange自营店的人流量因为网上宣传了的原因，恐怕更为恐怖。 毕竟大多数人只看官网的话，就会像他一样，不知道iPod还有其它购买渠道。 自己完全是凑巧校门口有家游戏铺，才知道这里也有iPod售卖。 “我愿意加50美刀，你知道的，我只有音乐这一个爱好。”乔治满脸‘真诚’的看着老板，飙起了演技。 格林瞬间紧张了起来，他还没完成付款，理论上这台iPod还属于老板。 谁知，原本视财如命的老板，听到乔治加价提议却毫无犹豫的摇了摇头： “我拿货时，上线明确提醒警告，不允许任何渠道加价出售。” “还有这种事儿？谁定的？”乔治满脸震惊，什么时候上级渠道商还不允许终端加价了？ “听说是Orange官方，”老板苦笑道：“实话告诉你们，就因为这个限价政策，这批iPod每台只赚了五美刀。” 格林忍不住插话道：“Orange这么强势？如果某个柜台违反了呢？” “永久取消Orange产品售卖权。”老板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脾气的厂商，但他是标准的商人。 只要能让他赚钱，他并不在意这些严苛的“规则”，甚至还愿意去主动遵守。 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早都明白一个道理，各行各业，敢定规则的一定是该领域的最强者。 就像这次这样，因为orange的限价规则，他每台只赚五美刀，十台也才赚了五十美刀。 但他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赚了五十。 这还是他拿货太少，如果拿了100或1000台iPod呢？ 他店里面主营的游戏盘，厂商倒是不限制售卖价格，一张就能赚二十美刀，但一周手机都卖不出去几份。 所以，老板总结出了一个道理，销售行业最强者的产品，遵守他们的规则，反而能让自己赚的更多更快。 “难不成价格永远不让变？未来他们发布新品，老款iPod不降价怎么清理库存？” 老板摇了摇头说：“只限发售日起三个月内，不允许涨价和降价。” 老板解释完，就准备继续完成刷卡。 “等等。”乔治再次打断：“让我和格林谈谈可以吗？” 老板看着乔治，想了想他是店里老顾客，免为其难的答应了他这“擦边”要求。 他自然清楚乔治要和格林怎么谈，无非还是加价那一套，自己不能加价，但orange可管不了消费者。 “嗨，哥们！”乔治笑着和格林打了个招呼。 “少来这套，我是不会把iPod让给你的。”格林丝毫不给面子。 其实格林内心还是很想要那五十美金，这对家庭并不富裕的他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今天来买iPod，是准备刷信用卡，并不是他有这些存款，后面还要想办法在下月还上这笔账单。 但现在当这么多人面，让他格林为了区区“五十刀”就割爱，他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尼哥没有钱、没有地位，最看重的就是在人前的“面子”。 要是私下，别说五十刀，就是二十他也爽快的答应了。 乔治显然明白怎么跟这些尼哥打交道，笑着耸耸肩说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只能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说完，乔治悄悄向格林递了个眼色，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格林立刻领会，刚才乔治是背对着外面其他人，除了格林外没人发现这场无声的眼神交易。 站在格林旁边的老板例外，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感叹格林的好运。 自己卖十台iPod才赚到的利润，被这小子一台就赚到了，最好笑的是还是靠着从他这买iPod赚的钱。 但老板也没眼红，麻溜的给格林刷了卡，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板一边给供应商打电话催货，一边看着随着iPod售罄，快速散去的人潮，心中感叹： “iPod在米国彻底火了！” 格林也是揣着几经波折才终于属于他的iPod，朝校门口那道等待他的身影跑去。 ...... 与此同时，在Orange公布了iPod两个版本的型号和售价后，也让米国MP3厂商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华夏公司的产品竞争力。 这特么要怎么玩？ iPod售价349，mini售价199。 表面看是遵循了米国这边的市场行情， 米国厂商帝盟于1998年秋发布的Rio PMP300，被认为是第一款真正成功推向大众消费市场的MP3播放器。 它也确实彻底改变了人们收听和携带音乐的方式。 但当时售价是多少呢？ 199！ 而这个版本的帝盟300只带有一张32MB的存储卡，大约可以存放160首200kb大小的MP3歌曲。 用户如果想存储更多音乐，就需要购买价格昂贵的额外存储卡。 目前市面上一张额外的32MB的SM卡售价大约在50到60。 而现在，帝盟主打低端市场面向普通消费者走量的500系列，售价是199。 iPod mini售价对标的就是这款。 既然是低端线，那配置自然要配得上低端，不可扩展的32MB内存卡，与98年发布的首款产品几乎没什么改变。 只是换上了蓝色背光的单行LCD黑白显示屏，升级了专用的USB连接线，传输速度比老款的并行口快很多。 但iPod mini直接塞了个5G硬盘，用上了彩色显示屏，USB这些已经成熟的技术更是Orange的强项，搭配Orange主机使用传输速度更是突破天际。 就这样简单一对比，消费者只要不是煞笔，都只会无脑选择iPod mini，帝盟500怕是一台都卖不出去了。 而这还不算完，帝盟2000年的高端旗舰型号Rio 800，号称集成了当时最先进的各项功能。 售价高达399，比iPod贵了50。 而这款旗舰的配置，内置内存64MB，支持用户购买内存卡，最大扩展64MB。 仿金属机身，这是塑料通过特殊工艺加工，产生了些金属质感。 除此之外，在没有其它亮点。 可能帝盟也觉得过意不去，画蛇添足的内置了个麦克风，支持语音录音，方便用户听歌时当录音机录着玩。 但要知道，这也是会占内存的。 在本就拮据的内存空间下，消费者连下载新歌曲都需要删删减减，谁特么会去自己录音占据MP3本身的内存？ iPod对标帝盟售价配置却碾压的两款产品，让整个帝盟高层感觉天都塌了。 凭心而论，光是硬件差距，就是这些高层要购买MP3也不会选择自家产品。 于是，帝盟当天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刚开始，帝盟某高管就一针见血的指出：“iPod完全是作弊，整个行业都在使用昂贵的闪存存储。” “而他们却直接更改为更廉价的硬盘存储，这种情况，没有人可以在MP3上与他们拼存储容量。” 第347章 东方明珠 北美时间2000年12月12日。 这一天，全美各个销售电子产品的柜台前都排起了长龙。 这极为罕见的一幕，引得不明所以的过路行人纷纷驻足。 了解一番后，居然也加入了排队大军，这导致队伍越来越长， 临街店铺还稍好，一些商场内部却发生了大范围拥堵，这突然暴增的客流让商场其他商户脸上笑开了花。 结果没过多久，就有店员出来“驱散”人群。 原因很简单，他们柜台的iPod快没货了。 任由这些人继续排队，带来的汹涌“客流”对他们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好事儿。 在米国，前车等个红绿灯启动太慢，都可能导致一场枪击事件发生。 这些店主自然不想让自家店铺也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店铺提前主动“驱客”的行为，确实起到了效果。 大多数顾客一言不发的急匆匆离开，前往下一个售卖点。 一些脾气不好的顾客，也最多嘴上不满的抱怨几句，没有演变成进一步的“武装”冲突。 这种供不应求的状态，自然而然就有聪明人打起了主意。 格林不是聪明人，甚至母亲从小都骂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但格林早上无意中靠转手iPod mini赚了50美金后，就发现了其中的商机。 他没有去商超和大型电子卖场，而是专门找类似“游戏铺”这种偏门店去排队。 这种店铺此前从没出售过电子产品，也不知道神通广大的Orange是怎么把货铺到这儿的。 没人会专程去游戏铺买MP3，不是吗？ “先生，您的iPod。” 格林激动的伸手从接过店员递来的iPod，这已经是他今天抢到的第三台了。 前两台都加价50美金顺利卖掉，让格林赚到了100美金。 长这么大，他从没有如此轻松的赚取过美刀。 这让他此时爱死iPod，爱死这个听说来自华夏的品牌了。 但他清楚，这种好事儿，今天可能没有了，只能等待明天或者下一次店铺补货的机会。 在来这家极为偏僻的游戏铺前，格林已经跑了三家，全都没货。 格林揣着这台iPod，骑上小摩托，也没有再去其它店铺碰运气，一溜烟朝耶鲁大学疾驰而去。 他清楚哪里能让这台iPod获得应有的价值。 这最后一台iPod，格林准备加价100美金试试，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大概率柜台上的iPod全部售罄。 而没买到的大学生怎么办？ 耶鲁从不缺年轻有钱的学生，不是吗？ 格林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来到耶鲁大学门口，也没下车。 他从怀里掏出崭新的iPod包装盒，放在摩托车油箱上，也不吆喝，就这样静静的等待有缘人。 格林这反常的行为，已经吸引到了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们驻足。 “嗨，哥们，你这iPod哪买的？我今天跑遍各大商场和电脑城，却都告诉我没货。” 一位帅气的白人青年颇为自来熟的朝格林走来。 “运气好，早上在沃尔玛买的。”格林随口应付道，他才不会告诉对方自己的抢货秘诀。 “那你这是？”白人青年欲言又止。 格林撇了撇嘴，自己都表现这么明显了对方还问，明显还没自己聪明。 格林正想着怎么委婉表达一下，一个漂亮的白人女孩儿一路小跑跑了过来，还没等靠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嗨，你这台iPod出售吗？” “当然。”格林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孩儿漂亮的脸蛋儿，和那因跑动而颤巍巍的挺拔胸脯，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349美金吗？”女孩儿说着已经急切的掏出了钱包。 格林目光不由从她胸脯转到那厚厚一沓绿油油美刀上，再次猛吞口水。 相比于美女，格林明显更爱这该死的美刀，这明显送上门的肥羊，他可不会因对方长相而客气。 “女士，我排了整整一天队，”说着，格林又拍了拍摩托车油箱，发出砰砰闷响：“我这伙计肚子也空荡荡了。” 女孩听懂了格林的意思，从钱包掏出四张百元面值的美钞，笑着说道：“我付你50小费。” 格林有些犹豫，他原本是准备靠这台iPod赚100刀的，但这个美女这么识趣和大方，让他有些不太好开口了。 聪明的女孩察觉到了格林的迟疑，立刻再次掏出一张百元美钞，合计五张递向格林。 格林没想到女孩儿出手这么阔绰，难道她的消费观里只有百元美钞吗？ 脑海胡思乱想，格林手却丝毫不慢。 接过五张崭新美钞的瞬间，一股“香甜”的油墨味儿扑面而来，让格林陶醉不已。 “女士，现在这台iPod属于你了。” “谢谢！” 女孩激动的接过格林递来的iPod，发现上面的塑料薄膜都没拆开。 让她暗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但当面拆封验货又显得不尊重对方，这与朋友间互赠礼物，当面打开还是不同的。 “拆开看看吧。” 格林贴心的说道，他很清楚自己的肤色确实很难让人完全放心。 “谢谢，不过不用了。” 女孩甜甜一笑，觉得这个黑哥人还不错，五百刀对自己也不算什么，准备回家再打开，避免刺激到对方。 说完，女孩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离开。 “等等。”格林却忽然叫住了对方，女孩疑惑抬头。 “慷慨的女士，加个CC，后续还需要iPod或其它东西，我可以代替你去排队。”格林解释道，他灵机一动准备把这个富婆发展成长期客户。 既能赚美刀，见面时还能饱饱眼福，简直两全其美。 格林发现今天自己好像彻底开窍了。 女孩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想到下次Orange发布新品，可能真还用得着对方。 想到这，女孩在包里翻找起来，片刻后无奈说道：“我没带纸笔......” 格林变戏法似的从摩托车储物箱掏出纸笔：“说吧。” “16****23。” 全程看完格林表演的白人小伙懵逼了，看着美丽女孩走入耶鲁，最终在门口消失的身影。 这个世界怎么了，iPod居然变成能赚钱和泡妞的工具了？ 附近不少学生见状，也是纷纷惊呼还有这种骚操作，立马准备有样学样，明天开始就去各大卖场排队蹲守iPod。 ...... 翌日，陈天刚坐下，门就被猛地推开，雷君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完了，陈总，我犯了大错。” “怎么了？”陈天看向冒冒失失闯进来，嘴上说犯错，却满脸喜色的雷君。 雷君大吐苦水：“二十万台iPod，三十万台iPod mini。” “整整五十万台现货啊，居然在米国一天售罄，那边渠道商正在疯狂打我电话，搞得一晚没睡成。” 陈天闻言皱了皱眉，这个出货速度确实超出了两人的想象。 要知道，iPod在国内的版本，今年发售近十个月时间，售出一百万台。 是1999全年国内MP3出货量的十倍，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成绩。 此前谁都无法猜到米国那边居然能一天卖掉五十万台！ 说到底，还是两国经济基础目前存在差距，特别是人均可支配收入更是天差地别。 在国内，哪怕青春版也要大几百，Pro版更是需要1999，完全不是国内普通家庭消费的起的电子产品。 但在米国，除了贫民窟和破产家庭，349的iPod大多数学生都能负担得起。 况且就是暂时没钱，他们也还有信用卡消费习惯，后续通过兼职也能赚够这笔账单费用。 陈天和雷君此前也考虑过两国目前的消费差距，但想着再怎么着，五十万台也够卖一个月的吧。 有一个月的缓冲时间，自己这边完全可以通过米国的销售反馈情况进行排产。 “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雷君忧心忡忡的说道：“哪怕我们现在立刻开始加班加点生产，后续也还需要至少半个月的运输铺货时间。” “先紧急排产吧，还能怎么办？”陈天没好气的说道。 “我昨晚已经连夜安排工厂24小时不能停了。” 陈天有些无语的看着雷君，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天生就是搞饥饿营销的料，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总能搞成这种局面。 前世的SU7也是这样，小米的一期汽车工厂月产能一万台，对国内二十多万价格的中端车型来说，这个产能真不能算少了。 但结果呢？ 消费者发布会结束秒下定，都要排到二十周以后才能交车。 陈天相信雷君当时并没有想过要搞什么饥饿营销，就像他在接受央视节目采访时说的那样： 「我特别担心，一上来不火，大家都不买。」 「更担心的是，如果大家都来买，这一等要等一两年肯定会被骂惨，发售前我各种焦虑。」 最终雷君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SU7刚发布那会儿，只要你开着它上路，回头率绝对超过保时捷、劳斯莱斯这些老牌豪华汽车。 二十多万就能买来远超百万豪车的逼格，爱出风头的年轻人哪能忍得住这种诱惑？ SU7瞬间破圈，引发了全民关注。 许多原本并不关心网络舆情的中产家庭也关注到了这辆车，这更进一步加剧了SU7的产能压力。 更别说其中还有许多黄牛火上浇油，使得越来越多的消费者开始排队等车。 “雪中送炭者寡，锦上添花者众！” 爱凑热闹是全世界人类的共性，越是火的东西，越是能吸引到更多的人不断涌入。 就像小吃街某个小吃，如果摊位前排了长队，队伍就会越来越长。 反之如果无人问津，就会一直没人下去，直到出现第一个等待的顾客，这个死结才会解开。 iPod目前就是这么个情况，备货五十万台已经是一个颇为激进的行为了。 虽然不至于像汽车那样，如果一万辆车卖不掉，至少需要很多个足球场停车，将对企业是灭顶之灾。 但五十万台也是雷君承受巨大心理压力的一场豪赌。 一旦卖不出去，在国内市场趋于饱和的情况下，这批iPod要么在米国降价甩卖，要么只能进入垃圾堆。 面对这次意外“事故”，陈天也没有怪到雷君头上，只能积极面对。 陈天说道：“向供应商那边进一步压价，我们这么大的订单，没道理让他们把大头利润拿走。” “国内这边的供应商没问题，但iPod使用的三星芯片恐怕不太好谈，他们基本是独门生意，面对厂商时一向比较强势。”雷君说道。 “强势？”陈天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你直接告诉他们，芯片供货价格必须降低20%，不然后续就不在继续签订供货协议。” “什么？” 雷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天：“可咱们没有替代品，mini版倒是用的国产芯片，但旗舰版一直都用的三星芯片，贸然降低配置的话...”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自己的芯片厂？”陈天笑着反问道。 “中芯进入量产阶段了？” 雷君怎么可能会忘记这尊大佛，全权负责orange各项事务的雷君，每天都需要与供应链厂商打交道。 国内的还好，完全把Orange当成了财神爷，说是有求必应都不为过。 但那些韩企却完全是另一幅嘴脸，自己做为给他们订单的甲方，反而像是求着他们卖芯片给自己一样。 别说提各种特殊要求了，就是保障基本订单供货，雷君也需要时常打电话甚至前往韩国当面催促。 雷君早都受够了这些韩企的傲慢姿态。 雷君气归气，但为了保持电子产品中最重要的芯片供货稳定，也不得不忍气吞声、好话说尽。 毕竟人家的芯片还真是独门生意，是行业标杆，不用他们的芯片就是没有产品竞争力。 雷君无时无刻都想改变这种倒反天罡的现状，不止是自己不想继续受气。 他还不想整个行业、整个国家在那个弹丸之地继续受气。 但雷君明白，芯片不同于互联网软件开发，靠创意就能完成弯道超车。 芯片是人类工业史上最璀璨的那颗明珠，是需要大量时间、海量资金堆彻的高尖技术产业。 只有这样，才能缔造出属于我国的东方明珠，彻底摆脱受制于人的状况。 “张老早上给我打的电话，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厂里看看。”陈天笑着说。 “现在就去，如果能实现量产，还和三星谈个毛啊。” 雷君罕见的爆了粗口，听到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明显比陈天还急，一刻都不愿耽误。 第348章 180纳米“中芯” “张老，怎么能劳您在此等候。” 陈天恭谨的向站在厂门口等待的张如京打了个招呼。 在张如京这位国士面前，陈天从没摆过老板架子，一直以学生姿态自居。 “你可是公司大老板，好不容易来一次，可不敢在你面前倚老卖老。” 张如京嘴上不在意，甚至还开着玩笑，眼中却藏着掩不住的笑意，陈天的态度明显让他很是受用。 陈天连连摆手，随即指着一旁的雷君介绍道：“这是雷君，Orange总裁。” “张老您好，往后可能要多加叨扰了。”雷君也是满脸笑容，语气谦逊。 “我听说过你，都是国内非常出色的年轻互联网人。” 张如京的目光在陈天和雷君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感叹道： “我们这一辈已经老了，往后国内的半导体发展就看你们这些中生代了。” 陈天笑道：“您可不老，半导体行业没您老坐镇，我们可玩不转。” 这句话陈天说的是真心实意，互联网行业，他还能凭借重生者优势提供创意， 但芯片这玩意儿，是要在一个拇指大的PCB上，集成上千万个密密麻麻的晶体管。 在高倍显微镜下，每一颗芯片都是一座由沙子组成的功能清晰、错落有致的大型城市。 里面涉及到的各种高精技术，足以让所有外行闻之都头皮发麻。 哪怕是重生者来了，不找这些大佬也是干瞪眼。 芯片这行业不是单靠钱就能搞成的，你就是再有钱，能有国家有钱？ 真靠砸钱能够速成，国家早都不计成本投入进去了。 没有张如京这个心向大陆的半导体行家坐镇把关，陈天再多钱砸入这个行业，也就最多听个响。 没有懂行的带路，光靠自己摸索，想要在半导体取得成果，几乎是不可能。 张如京这种大拿的一个提议，就能让国内半导体行业少走几年弯路，省上数亿的开发成本。 况且张如京可不是一个人，中芯成立，陈天又暗度陈仓的把“世大半导体”从台积电手里重新拿了回来。 张如京把世大两百多人的老班底全都召了过来。 不仅如此，他在海外几十年也经营了深厚的人脉，上百位海外半导体行业的顶尖工程师随着中芯的成立，也陆续加入了进来。 就这样，中芯成立才短短半年，就成为了一家战斗力极强的专业半导体公司。 有世大的老班底和设备，哪怕张如京耽误了近一年时间，也只落后目前全球芯片技术最先进的台积电半代。 可以说，得张如京一人，就能获得半导体这个顶尖行业的入场劵。 “走吧，去看看让你花了这么多钱，甚至搭上橙天股份，才终于换来的华夏芯。” 张如京在前面带路，陈天和雷君紧随其后。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路上看到的员工，陈天目测没有一个年龄在50岁以下的，与互联网行业公司清一色的小年轻形成了鲜明对比。 进入芯片生产车间前。 陈天和雷君被要求取下手表和电子设备，并穿上特殊的全套防静电无尘服、鞋、手套、口罩，只露出两个眼睛。 陈天换上全套装备的一瞬间，感觉像是套了层密不透风的外壳，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点儿小困难陈天倒是能克服，但想到中芯员工的平均年龄，不由担心的问道：“这么穿在里面工作久了，捂得受得了吗？” “生产车间恒温、恒湿，倒是不热，况且这些老伙计包括我也早都习惯了。”张如京不在意的说道。 陈天默然，这句习惯了让他不禁恍惚。 这套装备，他只是穿了一分钟，已经能感觉到衣服内衬和被橡胶手套包裹的手掌开始冒汗。 一想到这群五六十岁的专家们穿着这套装备，要在里面一呆呆七八个小时甚至更久。 陈天暗下决心，工作环境他无法也不能改变，但生活、薪资这方面陈天可以想想办法。 他要尽最大努力让这些远道而来，辛苦工作的专家们，享有最高级别的生活保障。 住最好的房子，拿最高的薪水，享受最好的医疗资源，甚至子女们也要获得最优质的教育资源。 彻底解决这些来自台岛和米国员工的后顾之忧，才不枉他们为陈天的芯片大业所做出的奉献。 张如京继续一路前行，走到一台光刻机面前才停下来，眼看又一颗处理器模样的芯片从晶圆上切割下来。 张如京朝此岗位的工作人员问道：“老周，良品率现在控制的怎么样？” 老周看了眼只露出双年轻眼睛的陈天，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老板，颇显骄傲的说道。 “百分之七十左右。” 老周说完，见两人毫无反应，才明白这俩人是纯外行，根本不清楚这个良品率在量产初期意味着什么。 “行了，”张如京笑着说：“你跟俩年轻人显摆什么。” 老周有些不服气，他们从台岛来到大陆，日以夜继辛辛苦苦熬了近一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他又不是吹牛，实打实的成绩还不许他在老板面前说道说道？ 不为得到什么奖金，至少也要让老板看到他们的能力，才能获得更大重视不是？ 陈天望向老周，谦逊问道：“周老，您给我讲讲这个良品率，我确实对这些不太懂。” 他知道任何产品的良品率自然是越高越好，但芯片具体要达到多少才算合格，多少算优秀就不太清楚了。 老周一看老板主动发话，连忙说道：“芯片量产初期，良品率非常低，初始阶段只有30%- 50%甚至更低。” “而咱们刚恢复生产，就能达到可以大规模量产的70%，绝对算是了不起。” 怕陈天还是没具体概念，老周又继续解释道：“咱们这条是0.18微米的生产线，已经赶上了全球半导体的主流，一家成熟半导体公司良品率通常也只在70%- 90%之间。” “能达到80%以上就被认为是世界级的水平。” “厉害！”陈天由衷称赞道：“量产初期就达到全球成熟水准，诸位教授的实力让我这个后生彻底开了眼界。” 老周听到陈天的夸赞，乐得合不拢嘴，越是上了岁数的老人，越是逐渐回归小孩儿般爱听好话本性。 “你是陈天陈总吧，瞧好了，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把良品率提升到90%，达到世界顶尖工艺水准。” 老周这么多岁数，自然也懂人情世故，立刻投桃报李告诉了陈天这个好消息。 “那我就提前感谢周老了。”陈天闻言也是颇为高兴，他清楚这完全是世大半导体老班底的个人能力。 正常发展的半导体公司，实验室生产出第一枚新制程芯片，才只是第一步。 此时良品率低的吓人，成本自然也居高不下，想要达到大规模量产商用的标准，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的水磨工夫。 张如京见老周还想继续吹嘘，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道： “180纳米是老工艺，世大当初就是靠这手绝活，从台积电那抢了不少订单。” “这次只是把设备从台岛搬到大陆，还都是老人手，良品率恢复到台岛时水准本就是理所当然。” “这次用了大半年时间调试设备，咱们已经落后台积电整整一代，他们已经实现了130纳米芯片的量产。” “实现180纳米只是个开始，130纳米甚至更小制程，才是中芯的目标。” 陈天并不急，相比于前世那至少十年的落后，此世只落后台积电一代工艺而已。 要知道，此时全球半导体的主流还是180纳米，中芯紧赶慢赶，追上了全球主流，没有被甩开。 这对经历过国产芯片黑暗年代的陈天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慢慢来，不要有太大压力，”陈天笑着说：“您已经做得很好了，180纳米目前也完全够用。” 张如京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小陈，你千万不能有这种心理，半导体行业不同于其它，这是个赢者通吃的行业。” “别说落后一代，就是半代，台积电也能打压的咱们拿不到一个订单，130纳米的研发和量产势在必行。” “我当然全力支持您研发新一代的技术。”陈天哭笑不得的说道。 他当然明白半导体行业的残酷。 别说中芯这个刚刚萌芽的半导体企业，就是始终坚持自己设计、自己生产芯片的巨头英特尔。 后来也迫于三星、台积电的技术竞争压力，开始采用更加灵活的，既自主生产，也利用外部代工厂的模式。 可想而知，半导体行业的竞争有多么激烈。 举个最浅显例子，当台积电发现中芯这个世大转生的竞争对手时，可以用自家130纳米的领先工艺，却只要中芯同样的价格。 只这一招阳谋，就能让中芯陷入永远处于研发、生产却没有一个订单的窘境，直至中芯追赶上或者因资金断裂而倒闭。 面对这一招，陈天都无能为力，甚至他旗下的Orange也会选择台积电代工。 很多人可能会说，自家的Orange完全可以不理会台积电，只要中芯生产的芯片，用大量订单养着中芯，帮其渡过难关。 陈天能不能这样做？ 答案是可以。 但这样做的唯一结果就是两家企业一同倒闭，道理很简单。 Orange同样有竞争对手，强行用180纳米的芯片只会让Orange产品竞争力全面落后，被对手击败。 所以，这种制程技术上的竞争只能靠中芯自己，陈天能做的，只有做好资金后勤等保障工作。 “张老，我没看错的话，刚才晶圆上切割下来的芯片，就是咱们iPod上使用的那款吧。”陈天转移话题道。 “你眼神儿倒是不错，”张如京闻言笑道：“生产的确实是iPod芯片，但和三星不同，我们在功能上进行了些改进。” “哪些改进？”陈天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问道。 “就是你当初给我的那套MP3芯片整合方案，我们在生产时，将大多数功能都集成到了一颗芯片上。” 陈天恍然，刚才就有所猜测，现在终于确定。 张如京指的应该是那个当初那个搞盗版的于博宇，整出的那套MP3单芯片集成方案： 其中包含MP3解码器、微控制器、数模转换器和电源管理单元。 当初只停留在纸面阶段，是个未经实验验证的概念雏形，要实现这些功能，还必须与芯片厂深度合作。 陈天没把这套方案给韩国厂商尝试，而是把记录这个天马行空想法的笔记本给了张如京。 后面陈天几乎都快忘了这事儿，没想到张如京不声不响的就把图纸变成了现实。 “这应该能大幅降低iPod生产成本吧？”陈天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商机。 张如京点了点头：“当然！以前需要一块电路板和多颗芯片才能完成的工作，如CPU+解码芯片+DAC+放大器...” “现在只需一颗主芯片，加上少量外围元件就能实现，用这套解决方案，至少能降低iPod三分之一成本。” “不仅如此，这种集成方案还有体积小、功耗低等优点，所有功能集中在一颗芯片上，所需PCB板面积自然随之缩小，非常适合MP3这种小型电子产品。” 陈天还没说话，一旁始终没发言的雷君，听到这却忍不住了：“张老，这种集成方案有什么缺点吗？” “缺点自然是有的，凡事有得就有失，”张如京向雷君解释道： “一颗CPU的性能有限，集成的DAC和音频放大器品质通常一般，信噪比、总谐波失真等指标不高，导致音质表现平平，俗称听个响级别，只适用于低端产品线。” “还有就是维修成本高，一损俱损，芯片任何一个模块损坏，往往需要更换整颗芯片，维修成本可能接近换新了。” “在低廉的价格面前，这些缺点都不是问题。”雷君若有所思的说道。 “Orange青春版599的售价对很多学生党来说还是太贵，他们需要更具性价比的MP3。” 雷君一瞬间有了很多产品思路，集成芯片方案小巧的特性也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其实很多学生只需要能听个响的MP3，根本不需要大屏和高音质，这对目前的他们还是太过奢侈。 “陈总，我有了新产品想法。”雷君神采奕奕的看着陈天。 “有想法就大胆去做，我支持你。”陈天察觉到了雷君骨子里的‘性价比’之魂开始燃烧。 雷君斟酌着说道：“新品我想新创个品牌，避免影响Orange已经成形的品牌格调。” “你看着办，品牌名想好叫什么了吗？” 陈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雷君，心中猜测该不会是那个品牌吧？ 第349章 中芯的交钥匙解决方案 “小米。” 雷君脱口而出，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心中早已有了创建这个品牌的想法。 陈天听到这意外却又理所应当的品牌从雷君口中说出，不禁感叹冥冥之中那股“修正”力量的强大。 马画藤加入橙天还是搞出了氪金“马服”，刘强冬管理淘宝却还是早早建起了物流。 现在，雷君执掌主打高端市场的Orange，却依然没能忘记前世那个代表性价比的品牌。 但陈天转念一想，与其说这是神秘的宿命力量，还不如说是三位大佬各自脑海中的那套商业理念，始终影响着他们。 虽然陈天这个变数，影响到了他们的人生轨迹，但陈天却并不能控制三人大脑的想法。 陈天也没想过去控制他们，甚至不仅不干涉，还刻意放任公司按照他们的经营理念进行发展。 “为什么起这么个奇怪的品牌名？”陈天故作随意的问道。 雷君神采飞扬的解释道：“其中米字取自‘Mobile Inte’（移动互联网）中‘MI’的汉语音译。 在米前加个‘小’，是考虑到小米是华夏人熟悉的主粮之一，平凡、温暖、接地气。 用这个名字体现小米是主打‘人民大众都买得起’的品牌，快速拉近与消费者的距离。 对外，MI代表着公司的科技属性和远大目标。 对内，小米则代表着公司的品牌温度和亲民定位。 这个中西结合的名字，完美融合了科技公司的酷劲和生活消费品的温情，陈总您觉得怎么样？” “你都把这名字夸出花了，还问我觉得怎么样？”陈天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不行，你愿意换吗？” 雷君没有接话，只是露出憨厚中带着丝奸猾的傻笑。 陈天没再搭理他，转向张如京说道：“那就劳烦张老往后一段时间就全力量产这种集成芯片，我有预感，这是咱们中芯走向世界舞台的第一步。” “你居然这么看好这套芯片集成方案？”张如京讶声道。 一家半导体制造企业，自然不会只做Orange一家的生意。 Orange就是一年出货上百万台，其订单也远远不足以供养一家半导体企业全部的研发开销。 想要发展长远，中芯必然需要国际上的海外订单。 但现在有台积电和三星这两家技术领先于中芯的企业在前面，中芯这家新兴半导体企业很难拿到国际订单。 但听陈天刚才话中透露的意思，这个受限于单芯片性能，目前只能主打低端的芯片集成方案。 居然能够让中芯在台积电的围堵中破局？ 张如京虽然惊讶，但却丝毫没有质疑陈天，只因他非常清楚。 技术方面他在行，但要说到公司的商业运营，哪怕自己岁数大对方一倍有余，也远远不如陈天这个小年轻懂行。 “张老，在说出我的想法前，我想先向您请教一个技术上的问题。”陈天说道。 “你说。” “中芯目前具备商业芯片的设计能力吗？”陈天问道。 这一点对陈天来说非常重要，半导体企业大概可以分为三大类。 第一种，台积电这种有晶圆厂半导体公司，客户提供芯片设计方案、光刻掩模版，台积电负责代工生产。 第二种，高通、英伟达这种无晶圆厂半导体公司，自身没有任何芯片制造工厂，将所有资源都集中在芯片设计、研发和市场营销上。 第三种，英特尔这种IDM公司，IDM的意思是集成设备制造商。 这意味着英特尔自己可以独立完成芯片的设计、制造、封装测试等全套环节，完全不需要第三方公司。 如酷睿、至强处理器都是通过这种模式诞生的。 陈天想知道中芯属于哪一种，这事关他接下来的计划。 刚刚那套集成芯片，让陈天想到了2004年开始大放异彩的一家无晶圆厂半导体公司。 这家公司就是凭借这种“交钥匙方案”，从一家主打光盘驱动芯片的公司，迅速转型为占领全球超过50%功能机芯片市场份额的手机芯片商。 这家公司就是前世大名鼎鼎的联发科。 陈天想让早期的中芯避开台积电的技术优势，使用联发科这种“取巧”的方式，迅速占领全球中低端芯片市场份额。 这样不仅能通过这些订单获得海量的资金，最重要的是自身芯片技术的提升。 闭门造车式的研发，永远比不上源源不断订单带来的技术积累速度。 面对陈天提出的问题，张如京斟酌了片刻，缓缓答道：“中芯和台积电一样，主打的是芯片代工。” “这...”陈天虽然想过会得到这个答案，但真听到张如京确定，内心还是难免失望。 这意味着中芯并没有芯片设计能力，自己就是把联发科发家的路数提前告知张如京，他也设计不出来啊！ “但......” 陈天听到这个‘但’字猛地抬头，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张如京吊足了陈天的胃口，才不急不缓的说道：“也没人说过代工企业就没有芯片设计能力啊？” “中芯有芯片设计能力？”陈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觉得呢？”张如京没好气的反问道。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中芯就像一家代加工饭店的大厨，可以根据顾客要求定制各种美味佳肴。” “你觉得这个代加工的厨子，没了顾客提供的做菜方案，自己就不会做菜了吗？” 陈天接话道：“当然会做，大厨能满足千奇百怪的顾客要求，自身的做菜手艺自然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水平。” 这个生动形象的比喻让陈天彻底明悟，每一家芯片代工厂都是少林寺扫地僧级别的大拿。 哪怕再愚钝，长年累月的芯片代工，各个厂家的代工方案足以让他们的功力，提升到了恐怕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怖程度。 是陈天一叶障目了，如若中芯没有芯片设计能力，刚才张如京拿出的MP3集成芯片是哪来的？ 光靠于博宇笔记本上那连草图都没有的功能设想，可造不出集成芯片。 这些都是中芯后续设计、完善的成果。 想到这，陈天又想到一个问题：“既然中芯、台积电这种代工厂完全有提供自助餐的实力，为何还要一直坚持代加工呢？” “生产和销售是两码事，我们不代工，难不成自己设计、生产电脑CPU出来和英特尔打擂，生产GPU和英伟达争锋？这不是举世皆敌吗？” 说到这，张如京目光复杂的看着陈天：“小陈啊，这个世界上，技术是最值钱，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说值钱，是当你拥有全世界独一档技术的时候，全球厂商都要求着你。 但如果做不到，你的技术就一文不值，最终还是要靠激烈的市场竞争来说话。 我老了，台积电张中谋也老了，早熄了与全球巨头争雄的想法，这就是我们选择代工这条更加稳妥道路的原因。 至于未来中芯是成为下一个台积电还是英特尔，就要看你们这代人了，我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咯。” “您一定会看到的。”陈天郑重的说道：“我保证不会让您等太久。” “好...好——好！”张如京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连说三个好：“年轻人就是要敢想敢干，该你指导下我这老头子具体怎么做了。” 陈天连连摆手：“指导谈不上，只是看到MP3的集成芯片，心中有了些想法。” “既然集成芯片可以大幅降低生产成本，MP3可以用这种方案，其它电子设备是不是同样适用？” 张如京眼睛一亮，语气颇为急切的催促道：“详细说说。” 陈天说道：“比如远超MP3市场规模的手机，雷君还做过调查，几乎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随身通讯设备，但受制于昂贵的手机价格......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许多人没有听歌的爱好，可能不需要MP3。 但手机却是每个人的刚性需求，只要咱们能把价格打下来，无论是芯片还是手机绝对能卖爆。” 张如京问道：“你是说我们设计一款手机芯片集成方案？” 陈天点了点头：“不错，我将之称为‘交钥匙方案’。” “任何一家公司，即使没有深厚的技术积累，只要购买中芯的这套方案，再自己加上屏幕、外壳、电池等简单零部件，就能快速组装出一部功能完备的手机。” “这能极大地降低了手机制造门槛和研发周期，您还担心中芯没订单吗？” “出去说。” 芯片生产车间明显不是讨论事情的合适地方，张如京彻底意动，准备和陈天长谈。 陈天脱去全套防尘服和手套，里面的衣服已经湿润，手掌也捂得发白。 陈天看向张如京，发现对方嘴巴周围早已经有一圈长期戴口罩勒出的红印，额头也噙满汗水。 “张老，您辛苦了。” “这算什么辛苦，无尘车间都这样。”张如京摆摆手毫不在意，再次续上刚才的话题： “你刚提到手机采用单芯片集成方案，这样确实能大幅降低成本，但按照当前芯片的处理能力，这种手机基本也就只有打电话这些基础功能了。” “对普通民众来说，能打电话已经足够了，这才是他们的刚性需求。”陈天笑着说：“只要价格足够亲民。” “况且我也针对国内情况，想了一些不吃CPU性能，却非常实用的小功能。” “别卖关子，芯片具体需要集成哪些功能，今天你一次性说清楚，我马上着手开发。”张如京催促道，并顺手拿出了记事本，准备记录下来。 张如京郑重其事的样子，让陈天不敢耽误，忙说道：“首先是与MP3相同的电源管理、音频管理等功能。” “不同的是，手机需要基带、射频等信号调制、发射功能，大概就这些，更详细专业的功能，还需要找些手机行业的专家来配合完成。” 张如京点了点头，有了思路就好办，他也不指望陈天对手机各项开发流程都一清二楚，这不现实。 他正准备收起笔记本，没想到陈天又继续说道：“说完硬件，接着是非常重要的软件。” “还要搞配套软件？”张如京彻底惊了，哪家正经半导体公司还搞这些啊。 软硬件的活都让中芯干完了，要那些手机厂商干嘛？ 难不成真像陈天说的那样，只需要采购这套方案，套个壳就能生产一台手机了？ 直接把“高端”的手机制造业，从神坛直接拉到人人可造的程度？ 这会造成什么局面？ 光是简单想想，张如京就有些被陈天这疯狂的想法吓到了。 一旁的雷君明显也想到了这么做可能会出现的后果，试探着问道：“这会不会让盗版山寨机在全球泛滥？” “这和我们有关系吗？现在这些国外手机厂商一个破手机卖四五千，国内普通家庭不吃不喝一年都买不起一部手机，这正常吗？”陈天反问道。 “让科技不在高高在上，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口号。”陈天接着说道： “软件平台方面，收音机、音乐播放器、通讯录、短信等等手机必备软件，咱们全都打包集成、深度优化。” “这些软件开发的工作交给Orange来代工，做好后交给中芯，有没有问题？”陈天朝雷君问道。 “没问题。” 张如京哭笑不得，两人一唱一和就把方案定了下来。 谁成想自己研究了一辈子芯片，一直都是帮别人代工，今天居然需要别人帮自己代工开发软件。 陈天的一系列操作也是让张如京大开眼界。 “对了，加上大喇叭扬声器和手电筒这两个功能。”陈天再次补充道。 “手电筒安手机上？”张如京初始觉得惊奇，但仔细一品，发觉得这个功能确实非常实用。 没几个人常年带着手电外出，张如京有时走夜路，只能靠手机屏幕微薄的灯光照明，颇为不方便。 “咱们这套交钥匙解决方案，就是要让任何一家公司，甚至个人，只要购买咱们这套方案，就能造成手机。” “让手机从奢侈品，变成人人拥有的‘烂大街’通讯工具。”陈天说道。 张如京想到了拥有这套的中芯将接到多少订单，雷君则想的是陈天这么做的深意。 此举无疑是要砸掉全球手机厂商的饭碗，但想到目前市面上的主流手机都来自国外，雷君释然一笑。 大概猜测到了陈天此举的目的。 第350章 新时代，新技术 金钱真的能让人类野心不知不觉增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天在制定公司未来项目的时候，已经不再考虑投资回报率这种创业者最看重的问题了。 陈天已经开始更多考虑这件事做成后，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些什么样的变化，能不能惠及到普罗大众。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理念，早已经渗透到汉民族的血脉中。 直到今天，陈天终于明白前世那些大佬为何动辄就喜欢说改变世界。 喜欢说带动了上下游多么多么庞大的产业链，解决了多少就业等等。 这不单单是为了装X和凡尔赛，而是这种先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营销模式，确实能够做到既赚钱又能收割信仰。 就拿陈天提出的这个“交钥匙解决方案”来说。 从商业角度来看这是个独门生意，刚刚起步的中芯不仅可以借此赚取大把钞票，还能积累技术。 但如果是往民族大义上靠，也可以说陈天是为了国内手机制造业的崛起而战，为了国内民众能买到便宜的手机而战。 哪个企业家能抵挡的住这种名利双收的诱惑？ 反正陈天此时已经乐此不彼，我创业不为赚钱，钱财却自动滚滚而来。 相比于创业就是为了赚钱、赚快钱的大多数创业者来说。 陈天这波已经甩了他们无数个身位。 “那就先这样说？”陈天说道：“中芯未来一段时间的产能还是以生产iPod的芯片为主。” 雷君连忙接话道：“不错，小米的产品概念图都还没敲定，集成芯片的生产还需要张老延后，iPod才是当务之急，米国那边一天都卖断货了。” “你是中芯的第一个大客户，当然按你说的排产。”张如京笑道。 陈天问道：“中芯的产能没问题吧？iPod至少还需要几百万片芯片。” “没问题，你可别小看芯片代工厂的产能，中芯虽是新公司，但却全盘接收了世大的人才和设备，当初世大可是能全球接单的。” 张如京接着说道：“就你们刚才在生产车间看到的8英寸晶圆，中芯目前能年产五十万片。” 见两人还是一脸茫然，张如京叹了口气，说道：“MP3用到的最大芯片也不过是5mm× 5mm的中小型芯片，一张8英寸晶圆可以切割1000片。” “这么多？”雷君简单心算得出的结果，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多吗？”张如京摇了摇头：“跟台积电比差远了，他们产能是我们十倍不止，产能利用率还接近100%。” 陈天闻言也是惊得合不拢嘴，第一次对半导体市场规模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按刚才张如京所说，中芯如果把全部产能用在生产MP3这种中小芯片上，能达到恐怖的年产五亿片。 而台积电是中芯的至少十倍，那是多少片？ ...... 恐怖如斯！ 是自己高看了MP3行业，低看了半导体制造企业的实力。 亏陈天刚才说出让中芯未来一段时间的产能，以生产iPod芯片为主...... 这种完全纯外行的话，张如京能不发笑，确实是素养极高了。 张如京真要听他的瞎“指挥”全力生产，怕是一个月就能爆仓，iPod难不成一个月还能卖四千万台？ “我原本以为芯片这种尖端科技产品，年产量十分有限，搞了半天居然是按亿来计数的...”陈天哭笑不得的说道。 张如京笑道：“MP3毕竟是个小玩意，不需要多高性能的芯片，才能产这么多。” “如果换成电脑CPU、GPU这种15mmx15mm的大型芯片，一张8英寸晶圆就只能切割80~100片左右了。” “那也是非常恐怖的五千万片了。”陈天喃喃道。 张如京摇头失笑：“没你想的那么高产，不然台积电的产能利用率也不会满复核，全球也不会始终处于缺芯状态。 芯片用途非常广泛，电脑、MP3这些都只算商用领域的分支，还有需求无比庞大的军用、通信、服务器等等都需要用到芯片的领域。 况且就拿iPod来说，沿用现有方案，一台MP3也需要用到处理器、音频、闪存、电源控制等多颗芯片，这样看，你还觉得中芯产能高吗？” 陈天大概有了些概念，中芯如果单供应Orange的需求，自然属于产能极度过剩。 但要对外接订单的话，这点产能确实不算多高。 就先不说外界企业，商务部知道中芯开始量产180纳米芯片后，已经第一时间给陈天打电话了。 说是让陈天先不要对外接单，国内目前的芯片需求全部依赖进口，但还是完全不够用。 还建议陈天可以适当扩大产能，有些特殊单位也需要大量国产芯片，具体需求不方便电话说，只是让陈天到时做好保密接待工作。 全球缺芯的大背景下，中芯制程技术虽落后于代工一哥台积电，但生产的也是目前最主流、使用场景最多、需求最大的180纳米芯片，完全不愁卖。 产多少就能卖多少。 这闹得... 陈天刚开始还觉得Orange给中芯订单是照顾自己人呢。 现在看来，Orange能优先拿到中芯产能，到底是谁照顾谁呢。 是他一直先入为主的把中芯看的过于弱了。 而事实上，中芯量产180纳米主流芯片的消息一旦传出，就立刻能够让中芯成为全球第一梯队的半导体公司。 180纳米能否量产就是全球半导体公司第一梯队的入场券，这既是技术实力的证明，也是一种来自同行的认可。 “刚提的集成芯片还要不要搞？”陈天苦笑道：“芯片本就供不应求，貌似也没有必要再通过这种方式去获得订单了。” “搞，还要搞得精！”张如京斩钉截铁的说道。 见陈天面露疑惑，张如京解释道：“现在全球缺芯，但未来谁说得准呢？如果有变，集成芯片就将是我们中芯的核心竞争力产品，这种产品永远不嫌多。” “况且我准备趁着全球缺芯的历史机遇，进一步扩大中芯产能，也需要这个保障来降低扩产的风险。” 陈天点了点头，他自己本来也不准备放弃集成芯片计划， 他不搞，再过几年联发科一样会搞，这是手机、MP3等电子产品价格居高不下的产物，是未来的大趋势。 “您刚说要扩大产能，可最重要的光刻机...”陈天不确定的问道。 陈天可是知道瓦森纳的存在，不然也不会在中芯之前，国内使用的光刻机还是十几年前的老物件儿。 包括他收购世大，不仅用了IDG这个壳，后续这些芯片生产设备也全是拆开成零件，悄悄运回大陆的。 可以说，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不然这些设备是到不了大陆的，这全是因为瓦森纳的存在。 “你小子都知道通过IDG暗度陈仓，老头子我在米国工作三十年，台岛也呆了这么多年，就没点儿业内朋友？” 张如京颇为自得的说道，他可不想被陈天看扁，特别是在半导体这个自己最熟悉的领域。 中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开始量产，全靠陈天的一系列资本运作，他张如京算得上坐享其成。 “那就看张老的了。”陈天恭维道，他自然相信张如京的能力。 这个能力不仅是指专业技术，还有他那通天的人脉。 前世的中芯没有陈天帮助，没能拿到世大的设备和技术，不一样在张如京手中从无到有一年就完成建厂并生产嘛？ 只是后来发展的不顺利罢了。 起因就是台积电发起的侵权诉讼，张如京生产芯片使用的‘世大’技术，当时属于台积电，这也导致中芯最终败诉。 2009年，国际法院判决中芯需赔付台积电十亿美金罚款，彼时的中芯连年亏损，根本无力赔付这笔天价罚单。 除非中芯自绝于国际市场，不然这笔罚款又非交不可。 万般无奈之下，张如京紧急前往台积电，向那个他此生最“痛恨”的人低头谈判。 最终达成庭外和解，只需赔付两亿美元现金加上中芯10%股权。 这还不算完，还有个最重要的附加条款：张如京必须无条件离开中芯，并签署为期三年的竞业协议，三年内不得从事芯片制造相关工作。 此后，张如京创建中芯为求国际社会认可，吸收了大量外资入股，这也为以后埋下了祸根。 张如京辞职，接任者江上舟两年后因癌去世，中芯国际顿时陷入内忧外患。 外部受到台积电及米国为首的国际社会围堵打压，内部股东内斗不止，中芯发展几乎彻底停滞。 一些追随张如京加入中芯的高管们心灰意冷，大量尖端工程师出走。 中芯彻底迎来至暗时刻。 陈天此世要做的就是查遗补漏，技术方面完全不需要他操心，偷鸡拿下世大也彻底解决了未来的侵权隐患。 可以说，此世的台积电已经拿中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靠技术上的稍稍领先，来稍加干预。 但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陈天也早盯上台积电。 有一个人他非要不可，他两年后提出的浸润式光刻技术将让台积电彻底起飞，彻底拉开与日韩半导体代工厂的差距。 “张老，六月份时，让您出面邀请林本坚加入中芯，对方回复了吗？”陈天忽然问道。 “中芯5%股份外加副总裁职位，你觉得有人能拒绝吗？”张如京没好气的说道。 “这人我知道，确实算是个人才，但完全没必要花这么大代价！” 对于张如京的吐槽，陈天权当听不见，这事儿没法解释。 陈天问道：“他现在在中芯吗？” 张如京不满的嗯了一声。 “我想见见他。”陈天迫不及待的说道，他急于让对方立刻开始着手浸润式光刻技术的研究。 张如京虽然不理解陈天的做法，但还是知道这个年轻人肯定是有想法。 所以只是嘴上抱怨，他拿起桌上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来我办公室，你想见一面的神秘老板今天来了，刚好他也想见你。” 陈天听到这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当初很担心对方已经加入台积电了，虽然也能挖角，却无疑凭空增添了许多变数。 记忆中林本坚就是2000年加入的台积电，具体月份不知道，六月份的邀约算是抱着碰运气的试探。 没加入台积电，直接来已经是对陈天来说最好的结果。 只因林本坚掌握的这项技术太过重要了，这是一个能彻底改变游戏规则的技术路径。 干式光刻法虽然还能用几年，但很快就将达到物理瓶颈。 一些方法虽然能勉强使用，成本却极高，无疑会进一步提高芯片价格，这对整个行业都不算是好事儿。 如果中芯能弄出浸润式光刻技术，实现对台积电的弯道超车将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况且陈天的野心还不止如此，新技术自然需要新设备，这是配套的东西。 浸润式光刻技术不仅成就了台积电，也成就了光刻机厂商荷兰ASML。 ASML就是通过和台积电合作开发浸润式技术，成功干掉了尼康这个干式时代的半导体霸主，后来居上成为全球最大的光刻机生产商。 陈天通过改变半导体技术方向，就能提早布局浸润式光刻技术的光刻机设备。 顺理成章取代国际上目前清一色的干式光刻设备老牌厂商，这是国内光刻机设备制造商难得的超车机遇。 陈天这一次不仅要让中芯弯道超车，更要让上游的设备不在继续受制于人。 这就像2025年，国内通过新能源汽车完成对西方的追赶，西方的汽车发动机技术发展了上百年，国内厂商很难超越。 那就只能换赛道，在你不擅长的领域与你展开竞争。 而且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每当技术发生重大革新，对这种新技术，老牌厂商都是十分抗拒，甚至拒绝接受的。 这很好理解，船大了难掉头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老技术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会竭力维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全是抵制反对新技术。 把新技术批的一无是处就是他们的做法。 陈天就是要利用他们的傲慢，对他们展开迎头痛击。 第351章 浸润式光刻 “陈先生，我是林本坚。” “请坐。”陈天连忙起身招呼道。 等对方坐下，陈天才开始打量这位“浸润式光刻技术之父”， 年逾六旬，清瘦却十分有精神，带着浓重的粤省口音。 “林教授祖籍是粤省的？”陈天拉着家常。 林本坚点了点头：“我虽然出生在越南，但父母都是潮汕人。” “那感情好，这次林教授也算回到老家工作了。”陈天笑道。 林本坚没有继续客套，反而抛出了个颇为尖锐的问题：“陈先生，这次我从米国回到台岛，是应台积电的邀请。” “为何回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哪。”陈天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陈天的豁达态度让林本坚稍稍安心，他之所以挑明回来的原因，就是避免彼此可能的猜忌。 这种事情瞒不住，还不如向正主直接挑明，避免陈天多想。 陈天自然不会在意林本坚在台岛的“人情世故”。 林本坚认识台积电张中谋很正常，都是台岛半导体领域大拿，两人不认识才奇怪。 林本坚现在能出现在这里，已经表明了态度，陈天不在意他和张中谋的关系。 在台积电和中芯之间，林本坚最终选择了中芯，这就够了。 “实话说，您开出的条件让我无法拒绝。” 在IBM长达22年的工作生活，也让林本坚偏向于西方的交流方式：“最终，我向张中某当面致歉，婉拒了他的邀约。” “这么说，张中谋知道你加入了中芯？”陈天挑了挑眉问道。 林本坚摇了摇头：“当时中芯还处于秘密研发阶段，我自然不会向台积电透露去向，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方便说说台积电给你开出的条件嘛？”林本坚快人快语，陈天索性也有话就直接问。 “研发部副总经理。” 陈天笑了，这和自己开出的条件简直天差地别。 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在副总裁和部门副总中该怎么选择。 哪怕此时的中芯刚刚起步，与台积电的体量还有较大差距。 但自己还许诺了5%中芯股份给林本坚，实打实有投票权的股份，不是那种名誉性的干股。 两家公司对林本坚的重视程度，高下立判。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台积电只是觉得林本坚是个人才，虽然重视，但远没到需要给股份拉拢的程度。 但陈天是重生者，知道林本坚那能让半导体行业彻底改朝换代的技术，拉拢起来自然肯下血本。 在台积电林本坚只是个技术骨干，加入中芯却能成为公司股东，直接进入最高决策层。 宁当鸡头，不当凤尾，这句话在全球通用，越是高级的人才，越想要能够独立自主的公司话语权。 况且两家公司目前也没那么大差距。 2000年的台积电全球营收约50亿美元，以这个规模来看。 大概是在全球前十大半导体厂的第十大门口徘徊，约莫是一个“中型”半导体企业。 此时的半导体龙头巨擘是英特尔，年营收约300亿美元，是台积电的六倍。 2000年初，台积电总市值达到了约1000亿美元的巅峰规模。 然好景不长，2000年3月科技股泡沫开始破裂，纳斯达克指数暴跌，全球科技股随之进入漫长熊市。 台积电自然也未能幸免，从高点大幅回落。 到2000年年底的现在，其市值相比年初的高点已经缩水一半有余，回落至300-400亿美元左右的区间来回震荡。 而林本坚最终选择的中芯呢？ 其虽是大陆刚刚成立的半导体企业，却不是一穷二白开局，通过陈天的资本运作，世大半导体人才和设备全部转到了中芯。 技术方面，世大半导体当初是能和台积电正面打擂台的存在。 哪怕耽误近一年，后续也完全有追赶机会。 资本背景方面，中芯的背景同样硬得没边，国资投入能保证其不受政治因素影响。 而华夏最大互联网巨头创始人陈天的入股，则能帮助中芯迅速在业界打响名头，产品不愁销路。 中芯背后有这两大股东全力支持，综合实力真未必输于台积电。 就是全面考虑了两家的优劣对比和综合实力，林本坚才在台积电先行邀约的情况下，不惜得罪台积电，选择加入中芯。 职位和股份只是林本坚加入的原因之一。 中芯要真是个看不到未来，一穷二白的小作坊，哪怕给他一半股份，让他担任公司董事长，他也不会选择加入。 想到这，林本坚收起思绪，抬头问道：“陈总不惜重金邀请我加入，想必是看上了鄙人身上某项特长，还请吩咐。” 林本坚称呼上的变化和主动请缨的态度，让陈天颇为满意。 这说明对方已经开始融入中芯，没在把自己当外人。 听到林本坚主动发问，陈天考虑着怎么让对方正视自己接下来即将提出的疯狂构想。 他理了理思路，开口道：“半导体方面我是纯粹外行，但我有一个小想法，想向两位教授请教看看是否可行。” 说完，陈天看向张如京和林本坚，大半目光落在林本坚身上。 “请说。”两位大拿很给面子的齐声说道，哪怕不混互联网圈，但也听说过陈天“点子王”的名头。 他们也颇为期待，这位互联网领域的天才少年，在半导体领域能发表些什么独到见解。 雷君却对这一幕十分眼熟，每当陈天用这种“我有一个想法”的开场白时候，接下来一定会抛出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我听说半导体行业在157纳米波长上卡了七八年之久，迟迟无法进一步突破，业界称之为遇到了物理瓶颈，技术‘撞墙’。” 说到这，陈天顿了顿，两位教授同时点头，表示却有此事。 陈天接着说道：“据我了解，光刻机的透镜和硅晶圆之间目前是空气，而空气的折射率 n≈ 1.0。” “那我们能不能考虑把空气换成一层纯净的水，利用水高于空气的折射原理，在镜头角度不变的情况下，让193nm光波在水中缩短至134nm。” “光波更小，就能刻画出更精细的电路图形，芯片制程技术自然随之提升。” “两位教授觉得我这个小想法有没有可行性？” “不可能！这简直是异想天开。”张如京脱口而出道，旋即意识道言辞可能太激烈。 陈天毕竟是外行，犯这种常识错误可以理解。 张如京语气缓和下来，解释道：“首先以水为介质容易产生污染，且水中的气泡会影响光刻精度。” “在光刻阶段，任何一丝的误差都会导致整张晶圆报废，而水中的气泡几乎无处不在。” 张如京话说一半，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陈天这个构想完全没有任何基础条件支撑，绝不可能实现。 陈天也不恼，目光转向没有发言的林本坚，接着说道：“张老您提到的两点难题，技术层面能不能解决呢？” “能不能提炼出不污染镜头的高纯净度水，让水不产生气泡，或者说让其气泡趋于稳定，只要能有迹可循，气泡的影响就不在是问题。” 此话一出，两人都眉头紧皱思索起来。 陈天也没打扰，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他的任务在提出镜头中间加入水之后就已经基本完成了。 至于怎么去实现，陈天不懂，也不需要他懂，自然有“科学”人才来解决。 很多时候技术方面的突破和互联网创意类似，缺的是大胆异于常人的想法，技术方面反而是其次。 过了约莫十分钟...... 林本坚沉声说道：“超纯去离子水。具有透光性好、纯净度高、性质稳定的特点，这种水不会污染光刻胶和镜头！” “至于气泡问题，我暂时没想到解决方案。” 陈天自顾自鼓起了掌：“林教授十分钟就解决了一个难题，另一个难题我相信很快也能解决，甚至可能会出现的其它问题也会一一攻克。” “陈总这个想法不是临时起意吧？”林本坚目光灼灼的看向陈天：“不然不会这么巧，普通人哪知道什么折射率、波长这些专业名词。” “不错，”陈天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您是光学领域的大拿，我邀请您加入中芯，就是希望把这个项目交给您来完成。” “相信我！这是能颠覆整个业界生态的技术突破。”陈天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项技术因为加入了水，我称之为湿刻法，也叫浸润式光刻。” “湿刻...浸润式...”林本坚咀嚼着这两个半导体领域的新名词，脸色不断变化。 作为光学领域专家，林本坚很清楚“水”在光线中能够产生的作用。 抛开能不能实现不谈，陈天这个“异想天开”在光刻阶段加入水的想法，绝对是能够缩短光波的。 更短的光波就意外着更精密的刻度，意味着更小的制程技术。 如果真能解决镜头加入水后，面临的种种问题...... 在当前全球光刻机制造商都在耗巨资埋头钻研157纳米光刻机研发的时候，自己如果能通过无处不在的水解决这一物理难题。 这些厂商投入的巨额研发费用怎么办？ 不跟进，只有死路一条，难怪陈天会说这是一项颠覆整个业界生态的技术突破。 不对！ 林本坚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这些光刻机厂商不愿放弃前期在“干刻法”上的巨大投入，中芯该怎么办？ 要知道，中芯使用的光刻机还是需要从这些厂商那采购。 就算中芯成功研制出了陈天所谓的“浸润式光刻”技术，那些厂商不配合，没有配套的“湿刻法”光刻机，中芯一样造不出芯片。 想到这儿，林本坚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总，我们并没有生产光刻机的能力，如果光刻机厂商不配合，我们这些投入会全部打水漂！” “收购一家光刻机制造厂怎么样？” 陈天随口提议道：“只要有基础制造能力的小厂就行，不需要技术多么先进，反正我们也不准备在干刻领域死磕。” 林本坚还未说话，张如京接话道：“如果不追求技术的话，国内就有一些合适的小厂。” “而且我收到消息，国家也意识到了光刻机的重要性，新的五年规划中将光刻机列为重点攻关项目，相关技术积累和人才队伍正在泸市整合，我们可以与他们合作。” “他们会同意把研发力量投入我们这异想天开的‘湿刻法’光刻机上吗？”陈天心里没底的问道。 这一听就是国企资源，对于他们能不能接受新鲜事务，陈天不报乐观态度。 “办法都是可以解决的嘛，我俩一起进京游说，”张如京笑道：“你可不要小瞧自己在上层的影响力。” 陈天点了点头：“那行，这个项目如果成了，绝对是双赢的结果。” “不仅中芯能获得遥遥领先的技术，国内的光刻机制造也能实现弯道超车也说不定。” 张如京笑道：“理是这么个理，在干刻法上国内落后西方十年以上，很难追赶，甚至因为各种绕不开的专利，在这一赛道很大可能永远都追赶不上。” 林本坚面面相觑，两人的谈论，让他有种参与到历史事件中的感觉。 不用怀疑，一旦陈天提出的这个方法成功，对于全球半导体领域绝对是一个核打击。 从技术层面，到生产芯片的硬件层面，面前这个年轻人都想绕开国外，自己单干。 拥有这种魄力和想法的年轻人居然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林本坚根本不敢相信。 但林本坚也能理解这种选择的无奈，瓦森纳的缘故，就算陈天想主动加入那些光刻机厂商阵营，别人也不会带他玩。 想破局，目前的陈天只能靠自己和他身后的国家。 紧接着，林本坚心中又有一个疑问，陈天的这些想法究竟是从哪来的。 他不相信一个从未接触过半导体行业的门外汉，能凭空想出这种似乎可行的方案。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第352章 Orange超级工厂 光刻机，尤其是未来最先进的EUV光刻机，是人类迄今为止最复杂的工程奇迹之一。 堪称“现代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它并非由一家公司独立制造，而是全球顶尖科技公司通力协作的成果。 制造一台先进的光刻机需要一个全球化的、高度专业化的顶级供应链。 前世ASML的成功在于其卓越的系统集成能力。 他们将来自德国蔡司的光学、美国Cymer的光源、日本众多精密零部件等全球数千家供应商的最顶尖技术整合在一起。 并得到了核心客户台积电、英特尔、三星的深度支持。 任何国家或地区试图独立复制整个供应链都是极其困难的。 陈天很清楚，仅仅倚靠本国供应链想要制造出跟得上西方步伐的光刻机，其中会遇到多少艰难和险阻。 但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干了未必能成，不干却永远不会成。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干，不然会永远受制于人。 陈天目前最大的优势是他知道未来的路怎么走，心中有清晰的目标。 这一点非常重要，重生虽不能让他凭空获得半导体的各种专利技术，但却能指引他朝正确的方向埋头前进。 相比于其他探索者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的茫然，陈天却知道到达河对岸后将要收获多么丰硕的果实。 甚至河底每一个会扎破脚掌的尖石，会让人绕圈的漩涡，陈天都一清二楚。 这些才是他敢于挑战全球光刻机产业链的底气，他知道他所有的“正确投资”都会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就像这次陈天提出的浸润式光刻技术，这是一项未来让台积电、ASML彻底腾飞的技术。 而现在这项技术将起源于中芯，起源于华夏。 仅这一条，就能为华夏芯片产业赢取回至少五年的时间。 目前光刻机霸主尼康、佳能等厂商还在埋头苦苦寻求攻克“干刻法”的物理瓶颈。 这一世，将不会再出现一个叫林本坚的人跳出来叫醒这些走错方向的巨头， 在没有另一个“林本坚”出现的情况下，他们将会一条路走到黑。 直到陈天带给他们的惊喜现世，他们才会恍然大悟，原来光刻机里面还能“加水”。 但那时候一切就晚了，他们将成为被这个时代抛弃的守旧者。 林本坚已经接受了秘密研发“浸润式光刻技术”的重任。 陈天并不急，他知道尼康包括荷兰ASML的技术发展路线是错的，在错误路线上领先再多，终究也会化成一场空。 自己只需要稳扎稳打，一边研发浸润式光刻技术，一边开始发展配套的光刻机产业链。 在对方“原地踏步”的情况下，哪怕自己跑得再慢，也终将实现追赶。 然而，有陈天这样一个总能精准指引光刻技术路线的人物存在，中芯即使想小步慢跑，也会被他不断挥鞭催促、加速前行。 前世的中芯，在极其艰难的环境下，仅凭张如京一人就足以威胁到积电地位。 甚至令对方不得不使出盘外招，最终迫使张如京离开。 自此，中心陷入内忧外患。 即便经历重重挫折，中芯依然是当时国内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半导体企业。 而这一世，有了陈天的重磅加入，中芯将如虎添翼。 真不知道，它还有什么理由会输。 离开中芯后，陈天又随雷君赶往 Orange组装车间，查看 iPod的生产赶工进度。 iPod已在米国市场一炮而红，善于捕捉机遇的雷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快速扩张的机会。 下一步，他计划将 iPod推向日韩市场。 当下流行趋势就是这样，在日韩火的产品未必在米国火，在米国火的合法产品却一定会在日韩大受欢迎。 陈天听到他的想法后，自然是极力赞成。 要不是iPod产能有限，销售渠道也需要一个发展时间，他甚至希望iPod能直接在全球发售。 Orang车间这块地皮原本还颇为宽敞，但雷君上任后多次新建厂房进行扩张，彻底没了空地。 Orange也从一个生产车间变成了十六个厂房的集群，iPod月产能也大幅提升。 在原料充足的情况下能达到月产100万台，但雷君还是不太满意。 根据米国销售的火爆情况，雷君判断iPod的缺口至少还有500万台左右，这还是没有算是日韩的最保守估计。 Orange自身的电脑业务占据了大半厂房，iPod在原址上的产能已经升无可升，雷君开始考虑重新选址建厂了。 但远水接不了近渴，一百万台的月产能，只供应国内消费者的时候显得很多， 但现在...对于致力于把iPod系列产品销往全球的雷君来说，明显有些不够用了。 雷君清楚靠自家这点产能已经不行了，此时必须要另寻一个能快速扩产的方法。 “陈总，你知道富士康吗？”雷君扭头朝在厂房四处打量的陈天问道。 陈天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他们怎么了？” 雷君说道：“前几天郭台名联系过我，对方的意思像是准备给我们代工iPod，还邀请我去他们龙华园区走访参观。” “我们产能出现严重缺口了吗？”陈天问道。 对于代工陈天自然很熟悉，Orange在国内刚发售时也是找的代工。 后来出资收购了一家港商经营不善电脑厂，才逐渐开始走上自产自销的路子。 至于富士康陈天自然知道，刚才雷君提到的龙华园区更是在国内声名赫赫。 其是国内占地面积最大、员工人数最多的代工厂。 这座1996年建成的园区，占地面积达2.3平方公里，相当于230万平方米。 园区员工从南门骑车到达北门，需要耗时30分钟之久，可见其园区面积之大。 当初陈天没有找技术更成熟的富士康代工Orange的产品，不是因为对方别的，纯粹是他对这家台企缺乏好感。 倒不是因为件将富士康推上风口浪尖的“连跳”事件。 也不是其受到全球舆论强烈谴责的军事化、非人性化管理模式。 这些东西，在陈天看来都是双向选择，嫌管理严、压力大，员工大可以辞职走人，富士康可没霸道到不准辞职的地步。 对于高达几十万人的工厂群来说，这种严格管理在陈天看来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每天各种打架斗殴、偷盗事件绝对会层出不穷，工厂根本没法正常运行。 甚至正因为规范化管理，富士康也是国内最早一批给员工缴纳三险的工厂，工资待遇在国内也处于中上游水平。 但唯一一点，陈天无法接受，也是让他前世对富士康心存芥蒂的原因。 他有个亲戚家的小孩在龙华富士康上过班，过年时闲聊，陈天才知道富士康还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不是其他公司常见的那种员工等级分级，而是大陆员工在该厂永远只能当底层。 大多数大陆员工是流水线普工，基层管理的一级线长、组长、课长也是大陆员工。 但更上一层的公司中高层，则全是从台岛空降过来的。 如果对方厂房建在台岛，陈天不觉得有这么做什么问题。 公司最高层是弯弯也情有可原，但至少应该给大陆员工留一些中层的位置，也不枉费人家将整个青春献给了这个工厂。 这样一家拿着大陆各种优惠政策，在大陆建厂，却完全把大陆员工当底层牛马的工厂。 仅此一点，富士康就进了陈天心中的黑名单。 前世他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网吧小老板，对这种世界五百强企业只能干瞪眼，最多私底下发发牢骚，并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但现在......一切都变得不同。 “产能是有很大缺口，我准备代工一部分iPod。”雷君说道。 “代工可以，但富士康就免了，”陈天随口说道： “可以去找比亚迪谈谈，他们最近也开始发展手机、MP3等电子设备的代工业务了。” “好。”雷君很是好说话，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陈天直接把富士康pass掉。 对他来说，只要能保质保量的弥补iPod产量缺口，哪家代工厂都行。 雷君自然不会因这种小事驳了陈天面子。 MP3算是最简单的一类电子产品了，只要是正规代工厂，也不会出什么差子。 比亚迪本就是iPod锂电池的供应商，也算老熟人了，陈总要求找他们代工也算亲上加亲。 “还有一件事儿，我准备另外选址建厂，当前的工厂规模，远远赶不上咱们的发展速度了。”雷君继续说道。 陈天闻言想了想，说道：“那这次就多拿点地，一步到位，免得未来还要因为产能问题四处选址。” “多大？”雷君可是知道陈天的胃口，不问清楚他心里没底。 “就照你刚提到的富士康龙华园区来。”陈天面无表情的淡淡说道。 “这...会不会太多了，龙华园区可是有足足230万平方米。” 雷君哪怕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陈天这大胃口吓到了，舌头都有点打结。 “况且，他们是搞代工，才需要这么大工厂......” 说到这儿，雷君说不下去了，猛地抬头问道：“咱们也搞代工？” “为什么不呢？”陈天笑道：“这种密集型劳动产业对当地政府有多么大的吸引力，不用我多说吧？” “深城方面只要知道我们Orange准备搞能解决几十万就业的巨型工厂，这些地完全白送你，信不信？” “这...我不是说拿地钱的事儿，本来是商讨解决iPod产能问题，怎么一下就变成搞代工了...” 雷君哭笑不得，总有种陈天是为了碟醋包顿饺子的感觉。 “未来轻资产运营是市场大趋势，”陈天解释道：“越来越多的企业会选择这种模式来规避风险。” “大家都一窝蜂去搞只用出产品设计的轻资产模式，但产品总要有实体工厂生产吧，这就是我准备搞代工的原因。” 还有一层政治方面的考量陈天没说。 随着他体量越来越大，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他已经卷入了进来，进入了很多人视线。 陈天现在越来越喜欢搞“民生”工程就是这方面的考量，某些关键时刻，这都能当“黄马褂”帮他渡过难关。 “代工也可以，但您一来就奔着富士康的规模...”雷君一想到可能会有几十万名员工就感觉头皮发麻。 光工厂管理就是个大问题，雷君现在管着Orange上千号人没觉得多么吃力。 但他也没有自信，这个人数翻几十倍后他能不能管好，可不是人人都是韩信，能多多益善。 人上一千，彻地连天，人上一万，无边无沿。 员工到三十万是什么概念呢？ 三十万人一天要吃多少头猪？ 产生多少生活垃圾？ 说实话，雷君此时心中完全没有概念，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雷君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让陈天摇头笑道：“只是园区总体规模按龙华园区，又不是让你一步到位。” “开始还是以满足Orange自己产能为主，厂房可以分期建设，至于管理...” “Orange现在的老员工和管理层就是未来厂区最合适的中流砥柱。” 被陈天这样三言两语的一说，雷君像是也觉得没那么难了。 “那我试试吧。”雷君犹犹豫豫的说道。 说完他就后悔，三十万人的吃喝拉撒睡，哪有这么简单的。 在这个人数基础上，任何小问题都有可能演变成大问题。 员工打架怎么办？ 三五个人打架还能拦一栏，要是三五百人呢？ 雷君越想越觉得跳进了坑里，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吐槽归吐槽，却不会出尔反尔，那无疑会被陈天看扁。 往好了想，陈天把这么重要的事项交给自己，不也说明了对自己的看重吗？ 陈天看着一会愁眉苦脸，一会又露出笑容的雷君，自然明白对方这会儿心中正在经历天人交战。 自己一提，雷君就意识到这种规模园区将会出现的困难。 对方能立刻发现困难，这也让陈天悄悄松了口气， 真要是个二愣子，大咧咧就答应了随便就能管三十万人，陈天怕是会立刻收回。 三十万人的厂区，真不是一般人能管的，陈天也是考虑到未来雷君搞su7工厂搞得有声有色。 虽然小米汽车工厂几乎实现了全自动化生产，但好歹也算有“厂长”经验嘛。 陈天看重的就是雷君这点，马画藤和刘强冬都不行。 第353章 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改变吗？ 在车间又转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两人奔波一天都有些疲惫，便不打算再去外面找饭店，决定就在工厂食堂简单吃一顿。 考察下来，陈天对Orange工厂的工作环境其实并不太满意，此时也有意借机看看食堂的伙食水平到底如何。 跟着雷君走到打饭窗口，陈天抬头一看，菜品居然还不错。 三个巨大的铝合金盆里盛满了菜：土豆红烧肉、红烧茄子、酸辣大白菜。 都是更贴合工人口味的重油重盐菜系。 旁边还放着一大桶紫菜蛋花汤，汤面浮着清晰浓密的蛋花。 看得出用料还算实在，不是一个鸡蛋一桶汤那种。 食堂打菜的阿姨虽然不认识陈天，但看见公司大BOSS雷君恭恭敬敬陪在这位年轻人身边，心里顿时有了数。 她手腕一沉，给陈天舀了实实在在的一大勺红烧肉，还热情地招呼：“不够再来加啊！” 陈天道了谢，找个位置坐下，原本是抱着挑刺的心态尝了一口，却不由点头：“味道挺好，分量也够。” 雷君有些自豪地笑道：“咱们厂子的伙食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好，保证顿顿有肉。” 陈天一时语塞。 这年头，工厂免费餐里能见到大块五花肉确实不容易。 可要是放在后世的标准，这顿饭也就算勉强及格。 “食堂是外包还是我们自己经营？”陈天问。 “自己采买、自己做的。” 雷君解释道：“起初也外包过，要求每顿有荤，结果端上来的菜是有肉，但一盆就飘着几片，说了好几回也不改，最后干脆解约了。” 陈天点点头：“员工伙食是最基本的保障，这方面没必要省。” “电子组装虽然不算重体力活，但一站十二个小时，体力消耗一点也不小。” 雷君会意，问道：“陈总的意思是再提升一下伙食标准？” “你看着办就好。”出于对雷君的尊重，陈天并没有直接下达指令。 听话听音，雷君自然明白陈天的意思。 他并不在意这点用餐成本的增加，爽快应道：“行，那从下周起，员工餐就按两荤一素一汤的标准执行。” “还有工作环境的问题。”陈天顺势接话。 雷君略显诧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辩解： “工作环境……我觉得还算可以吧？进车间必须换静电拖鞋，地面、台面、设备也都要求每日清理，这些我可一直盯着的。” 见雷君语气有些激动，陈天也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苛求了。 他总是不自觉拿后世的标准来衡量现在的工厂。 事实上，雷君管理 Orange这大半年以来，工厂从未出过什么纰漏，甚至在业内已经成为标杆。 结果陈天一来，先是说伙食有待提高，接着又指出工作环境不佳，这让身为实际负责人的雷君难免有些难堪。 说实话，这些问题多少有些“鸡蛋里挑骨头”。 若不是了解陈天的为人，换个人来，雷君几乎要觉得对方是故意来挑刺、刷存在感的。 “别急，我不是说工厂卫生不到位，”陈天笑了笑，缓和下气氛：“是别的问题。” 雷君闷声问：“那您指的是？” “深城这天气你也清楚，厂房里到现在还没装空调。”陈天边说边观察雷君反应。 “下午我看很多工人后背都湿透了，长时间这样，效率和工作状态难免受影响。” “工厂……装空调？”雷君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甚至下意识联想：陈总是不是上午刚参观完中芯的芯片车间，就觉得所有厂房都该有空调？ 这句略带不敬的吐槽他咽了回去，只在心里嘀咕：“陈总这可越来越理想主义了。” 提高伙食尚且是小事，但全厂安装中央空调、24小时运转，可是实打实大幅拉升生产成本的问题。 购买安装空调的费用虽然不低，但对Orange来说还是小问题，真正的大头是电费。 众所周知，厂房层高远高于普通住宅，同样面积下空间更大、耗电更凶，更何况工业电价本就更高。 如今空调也是出了名的“电老虎”，这么大一片厂区常年开着空调，电费成本恐怕都能赶上人力支出。 也正因如此，全国根本没几家车间会装空调，就连“不差钱”的国企最多也只给办公区安上空调。 中芯这样的企业属于极特殊的个例。 芯片制造对环境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普通电子组装厂远不需要达到恒温、恒湿的标准。 Orange其实已经是国内非常正规的组装厂了，不仅尽量贯彻“无尘”作业，还要求员工穿戴防静电设备，这在整个行业里已属难得。 放眼全国，绝大多数工厂别说装空调，有些纺织厂甚至连口罩都不愿为工人配发。 在不少工厂主眼中，工人不过是消耗品。 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物美价廉”的劳动力。 你若嫌环境不好，大可以离开，厂外有的是人愿意顶上来。 雷君自认对待员工已经相当优厚：Orange提供的住宿条件、伙食水平、薪资待遇，乃至加班补贴，在行业内都堪称独一档。 也正因如此，“良心工厂Orange”的说法早已传遍珠三角务工圈子，甚至逐渐在全国打响名声。 这种以人为本的管理策略，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影响。 每次招工消息一放出，招聘点外总会有工人连夜排队等候。 托关系、找管理层往厂里塞人的“关系户”更是络绎不绝。 甚至有人愿意花一千块钱高价，只为一个进厂工作的机会。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家在外有口皆碑的工厂，到了陈总眼里，却仿佛处处都是问题。 想到这里，雷君不由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陈总，我明白您是出于好意，但办工厂……太理想化是行不通的。” “您放眼看看，全国有哪家工厂像我们一样——加班给补贴、病假不扣钱、宿舍六人间、伙食顿顿有肉？” “就因为我们坚持这些，已经引来不少同行不满，说我们是实体业的‘搅局者’。” “在他们那里，工人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没有一分加班费，生病也不敢请假，因为一旦请假，‘全勤奖’就没了，那本就是工人应得的工资。” “流水线上常年加班、最终一睡不醒的案例比比皆是，最后却连工伤都认定不了，一分抚恤金都拿不到。” “这才是眼下大多数工厂冰冷的现实，工人没得选……而 Orange，才是很多人眼中的那个‘异类’。”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迈出这关键的第一步！” 陈天目光炯炯，语气坚定：“我听说，正是由于我们的坚持，周边几家工厂为了留住熟练工，也开始推行加班补贴，这不是积极的改变吗？” “您以为之前就没人尝试打破现状吗？”雷君苦笑。“挑战行业潜规则，注定会遭到整个圈子的反扑和打压。” “要不是我们底子硬，硬是顶住了几轮压力，眼下这些政策恐怕早就执行不下去了。” “哦？这些友商还搞了什么花招？”陈天显然是第一次听说，饶有兴趣的问道。 雷君缓缓道来：“一开始，他们不断向有关部门举报，说我们安全设施不达标。” “那段时间各种突击检查一轮接一轮，我实在疲于应付，最后只好动用了您留下的电话，才算顶住了这波骚扰。” “官方途径走不通，他们就改用阴招，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iPod生产线上的锂电池会释放大量有毒气体，把我们抹黑成‘高危工厂’。” “还煽动工人‘别被高薪骗了，有命挣钱没命花’。” 陈天几乎气笑：“这种拙劣的谣言，真有人信？” “当然有，”雷君语气沉重，“您可能高估了工人的信息辨别能力，也低估了那些人联手制造的舆论压力。” “很多工人没读过什么书，根本不清楚iPod是怎么组装的，更不懂锂电池是什么，别人反复说、到处传，他们自然就信了。” 陈天叹了口气：“这年头，想为普通人做点实事，还真是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 雷君连忙接话：“要我说，咱们现在这个福利水平已经相当不错了，没必要再当这个‘出头鸟’了。” 陈天闻言却大笑几声，目光直直地看向雷君，一字一句地问： “怎么，你怕了这群‘乌合之众’？” 雷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确实不想再惹麻烦。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在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他实在不愿往死里得罪同行。 更何况这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个实体制造业的工厂主群体。 这帮人个个“兵强马壮”，明枪暗箭防不胜防，他是真不想继续硬碰下去了。 但当着陈天的面，他哪肯认怂，只好嘴硬道：“倒不是怕，只是觉得没必要……” “他们集体反对，不光是因为觉得利益受损，更是不满我们一个‘新人’跳出来定规矩。” 陈天随意一摆手，像在驱赶看不见的苍蝇：“富士康不也有加班费？怎么没见有人去找他们闹？” “富士康是国际企业，明面上当然不敢违法LD法，”雷君连忙解释：“但他们也有很多‘小动作’。” “怎么说？” 陈天倒是真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用工问题背后竟有这么多门道。 “说穿了，就是‘低底薪+高加班费’的薪酬模式，”雷君略带嘲讽地笑了笑。 “这是不少大企业规避法律、又控制用人成本的常见做法。” “工厂把底薪压到刚好超过最低工资线，工人要想赚得够，就只能拼命加班。 加班费成了收入的大头，对他们来说‘有班可加’甚至成了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就拿深城来说，2000年最低工资标准是419元/月，富士康就给出420块。 工作日超时算1.5倍，周末2倍。 “这样算下来时薪还不到两块五，一家国际企业，居然这么抠门。”陈天不屑地评价。 雷君却瞪大了眼睛，苦口婆心地解释：“现在他们给两块四的时薪，工人加满班一个月能拿到960左右，这在国内已经算是难得的高薪了。” “您要知道，龙华园区已经聚集了超过十万人，再加上去年出台的企业必须为员工缴纳‘三险’的政策。 他们每月人工支出超过一亿人民币，这不是小数目。” “照你这么说，富士康倒成了良心企业了？”陈天哂笑道。 雷君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讥诮，反而一脸认真地点头： “他们严格遵守LD法支付加班费，落实年假病假制度，放在国内当前的环境里，确实可以算得上是有良心的企业。” “陈总，不瞒您说，我也是农村出来的。” 雷君语气诚恳：“刚出校门的时候，我也和您一样，总想着为普通人做点事、撑撑腰，但后来……现实教会我低头。” “这些年来，我越来越明白一个道理：办企业不能太理想化，‘盈利’才是应该放在第一位，哪怕利润率只有5%。 员工真正需要的不是一时的高薪，而是稳定、持久的工作和企业能长久活下去。 对我们这两千不到的工人来说，公司能持续经营，比什么都重要。 说实在的，就算现在给每个工人发一万月薪，总共也就两千万，我们不是发不起。 但以Orange目前的盈利水平，这种标准能持续多久？ 员工的工资福利，终究要和市场水平、公司盈利相匹配，不能光靠‘撒钱’做善事。 说句不好听的，陈总如果您真想回报社会，可以捐款，甚至可以成立慈善基金，但不能用破坏市场规律的方式去大幅提高薪资福利。” “我只是让你在厂房装个空调，什么时候说过要大幅涨薪了？”陈天哭笑不得地反驳。 他嘴上虽不承认，心里却确实动过加薪的念头。 下午看见流水线上那些汗流浃背、却仍专注工作的年轻男女时，他不是没有触动。 雷君的一番“说教”几乎让他产生自我怀疑，难道前世那个“玻璃曹”才是对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陈天就骤然一惊。 他差一点……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满口仁义道德，一提到加薪就百般推诿。 “去他妈的规矩。”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重活一世，不就是为了改变那些曾经无能为力的事吗？ 否则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陈天忽然释然一笑，目光不容置疑地看向雷君： “厂房空调明天就联系安装，工人月薪提到700，时薪合四块左右，下个月开始执行。” 第354章 雷君“升学” 雷君沉默了。 沉默，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无声的抗议。 两人共事虽还不到一年，却对彼此的性格都有了一定了解。 雷君知道，陈天平时虽没什么架子，也乐于听取他人意见，但一旦认定某项事，就谁也无法改变。 自雷君入职以来，两人配合都还算不错，一个充分放权，另一个也是尽心尽力。 两人也没闹过不愉快，期间哪怕有思想上的分歧，最终也能达成一致。 今天，是两人第一次出现分歧，还是谁都无法说服对方的分歧。 别看雷君平时为人处世谦和低调，但其内心也是个颇为骄傲的人。 否则也不会有后来“最落魄时只剩银行卡里冰冷的40亿”，却感觉自己一事无成的典故。 普通人无法理解雷君这种人的想法，有这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还一事无成？ 这不纯纯的装X嘛？ 搁我有这么多钱，早都怎么怎么花...... 这恰恰就是雷君异于常人的地方，或者说每一个功成名就的企业家，后半生拼搏都不再是为了钱，至少不再单纯是为了钱。 这个阶段，金钱在他们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串数字。 他们开始追求的是为这个世界带来变化的那种成就感。 雷君觉得金山舞台太小，所以在陈天抛来橄榄枝的时候，欣然加入Orange。 现在Orange就是他的所有，他实现抱负的地方。 就是因为极为看重Orange，雷君才会在他认为不合适的地方同陈天据理力争。 “全厂房装空调，工人月薪提到700。”这句话说出来容易。 但雷君很清楚，这样做无疑会大幅拉高Orange的生产成本。 电子厂属于劳动密集型行业，员工薪资支出一直都占公司开支大头。 这不是员工餐加个荤菜这种小开支，涨薪和空调电费都是持续且长期的大额支出。 雷君心中大概算了算，此举会给公司增加至少30%左右的运营成本。 这凭空增加的成本太大了，基本涵盖了Orange的毛利润率。 这种情况下，产品不同步提价，Orange就很可能不赚钱甚至会亏本。 想继续维持当前利润率，Orange接下来就必须提高产品价格。 但这样一来，就会降低Orange产品竞争力。 陈天此举是给员工发了福利，但大概率最终为此买单的是支持Orange的消费者。 这种可能伤害消费者的行为，是雷君无法接受的。 消费者才是上帝，员工需要维护，但不能是这种不考虑现实因素的涨薪。 Orange现在如果有100%的利润率，陈天就是涨薪一倍，他也不会多嘴。 雷君无声抗议，陈天也不好继续强推。 但他决定的事儿，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改变，双方都在考虑如何说服对方。 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钟。 “你知道Orange的核心经营理念吗？”陈天忽然抬头，朝雷君问道。 “让科技不再高高在上，你时常提起。”雷君接话道。 说完，他眼前一亮，想到了好的切入点：“但您现在要给员工大幅涨薪的做法，已经与这个理念相悖。” “两者有什么矛盾？”陈天满脸疑惑。 雷君回道：“涨薪增加的成本，必然会转嫁到消费者头上，这不是违背了让消费者平价享受科技的理念吗？” “如果Orange的‘平价’是建立在剥削流水线员工才能达成的基础上，我宁愿不要。” “这样一来，我们和外面那些黑心工厂还有什么区别？” 这话把雷君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响，雷君才苦笑道：“您这帽子扣得太大了，我可不敢背，Orange也没到这个份上。” “现在不至于，未来可说不准。”说完，陈天话锋一转：“我知道你是担心公司利润担负不起新增的开销。” 雷君闻言连连点头，说道：“陈总既然心中有数，却为何要如此着急呢？” “Orange才刚刚起步，等未来产品线丰富，利润再高些，再稳步推行各种福利政策不好吗？” 陈天轻叹一声，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怕拖得越久，我也会变成那些人的模样。” “现在才两千工人，想涨个薪都困难重重，真到了公司有二十万流水线员工，这个薪还涨的了嘛？” 雷君想了想，陈天的担心还真不是无的放矢。 真等上几年，Orange产品线和利润是丰厚了，但那时不仅员工会变多，还会增加股东资本。 陈天真的还能如愿为员工大幅涨薪吗？ 真到了二十万员工的程度，一个员工月薪涨100块，公司财务每个月都会多2000万额外支出。 股东们会同意吗？ 甚至到了那时，陈天恐怕早都不记得这些流水线一线员工了。 就算还记得，心中还有为他们涨薪的冲动吗？ 此时陈天发达不久，没有适应“资本家”的身份转换，还能共情这些一线劳动者。 过个几年，他还能保证自己的初心不变吗？ “自己变了吗？”雷君在心中对自己发出灵魂拷问。 这个问题在脑海刚一出现，答案就让雷君如遭雷击。 没有人可以自己骗自己，除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骗，明显雷君还没有“病入膏肓”。 雷君“问心”得出的答案，让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自己变了！ 雷君回想当初刚刚创业的时候，每当看到手底下那些熬夜加班赶进度，头发越发稀疏的程序员。 他也会心疼和感动。 经常想着，现在条件不允许，等公司稍有起色，怎么加倍补偿他们，给他们升职加薪，买车买房。 但事实是，日复一日的看他们加班，看了几年后，雷君心中已经再无波澜。 甚至有种程序员这个职业的特性，就是需要加班的错觉。 员工的加班被雷君看做理所应当，薪水是有提升，少数人职位也有晋升。 但远不是雷君最初设想的那个幅度。 这时候的雷君已经学会“成熟”理性的权衡利弊，不再是当初那个刚从学校出来，容易被他人付出感动的热血少年了。 创业时间越久，人心也变得越硬，血液也越来越冷。 最恐怖的是，这些都是不知不觉间发生的转变，没有外人提醒的情况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变的面目全非了。 更恐怖的是，当出现了一个如同早年自己的热血青年时，自己不仅没有圆梦般的感动，反而还百般阻挠。 用过来人的面孔对这个热血青年“幼稚”的想法指指点点，振振有词的说：你这样不符合市场经济，不利于公司长久发展。 殊不知，一家真正伟大的公司，从不是靠克扣员工才能赚取利益。 如果真是这样，当人口红利散去，这家公司也离倒闭不远了。 想到这，雷君目光复杂的看向陈天，他是如何做到如此人间清醒？ 又是如何做到既有成熟稳重，又有理想化的“幼稚”一面？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没有顾此失彼，他总能做出为自己“理想化”买单的产品。 名利双收！ 做为一个生意人，一个企业家，雷君知道这有多么困难。 想赚钱就不免吃相难看，而想要吃相优雅就经常赚不到钱。 在雷君看来，马画藤就是那种不顾及吃相的，哪怕被玩家疯狂吐槽唾骂，却丝毫不影响他赚钱的速度。 橙天系是陈天名下最赚钱的公司，马画藤大概也是陈天最信任的人。 按照往常惯例，陈天大概已经想到了如何平衡公司盈利和涨薪的办法。 自己又何必杞人忧天，继续做这恶人呢？ 没人想当员工心中的黑心厂长？ 想到这，雷君如负重担的抬起头：“陈总，我想通了。” 陈天满意的笑了，能自己想通最好，他从不喜欢以势压人。 “不仅是涨薪，逢年过节、员工生日等等，我觉得都有必要发放一些现金或礼品，让他们感受到公司的温情。”雷军提议道。 “现在不担心因这些额外支出公司破产倒闭了？”陈天调笑道。 雷君笑着摇了摇头：“您会出手的，我准备向刘强冬刘总学习，只管花钱不管挣。” “那可不行，有一个淘宝刘强冬已经够了，再来一个我可受不了。” “陈总，我猜您是准备用iTunes的盈利反哺Orange吧。”雷君正色道。 “不错，iTunes既然划归Orange了，自然要派上用场，就这一个多月时间，知道iTunes在全球赚了多少嘛？” “税前八千万美金。”雷君点了点头，咂咂嘴说道：“我开始忘了这一环，要说赚钱，还是互联网产品来钱快，还不存在生产铺货的问题。” “这才刚开始，不考虑单曲付费下载用户的话，这只相当于全球才800万用户开通了iTunes包月服务。” “Orange有这么颗摇钱树，钱的事儿完全不用操心。”陈天接着说道： “现在第一要务是把iPod产能提上来，iTunes+iPod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我明天就去比亚迪谈代工事宜。” 陈天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移动端操作系统的开发可以先缓一缓，等搞定苹果整合资源后再说。” “那边坚持不住了？”雷君会意。 “乔布斯明天来华。” “钱从哪来？收购苹果至少需要30亿美金，Orange可拿不出这笔钱。” “我约了IDG、红杉、软银等老朋友一周后来公司。” “借鸡生蛋是不错，可...”雷君面露忧色：“合并后，会大幅稀释您持有的股份，可能威胁到您对Orange的掌控。” 陈天挑眉道：“想什么呢？难不成你认为咱们现在只值60亿美金？” “那倒不是，可如果咱们后续再次融资......” 陈天摆了摆手：“别说他们拿不到咱们一半股份，就是拿到了，我也会与他们签订同股不同权的AB股协议。” “这次收购，我是准备先融资，然后以Orange的名义出资收购苹果。” “您准备出让多少股份？”雷君问道。 “20%左右。” 雷君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20%融30亿美元的话，Orange估值瞬间就能达到恐怖的150亿美元。 这个估值不仅远远超过了淘宝当初的50亿美元估值。 甚至超过了一年前橙天科技的100亿美元估值。 “那些风投们会同意...30亿美元只换Orange 20%股份吗？”雷君嗓子有些发干，话说的磕磕碰碰。 “谁跟你说的20%股份卖30亿？”陈天满脸奇怪的问道，他怎么可能这样贱卖未来的万亿“苹果”。 “啊！”雷君傻眼了，白高兴一场：“不卖30亿不够收购苹果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陈天风轻云淡的说道：“若只是要收购苹果的话，我最多出10%股份。” “之所以一下出让20%，一是为了后续的移动端操作系统研发，另外是大建工厂和采购设备的钱。” “300亿！？”雷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己也有Orange的股份，自然希望公司越值钱越好，可却从没想过像陈天这样明目张胆的抢钱。 单单300亿美元可能大多数人没什么概念，那就拿金山作为参考。 当初陈天是以溢价近一倍的价格收购的金山，给出的整体估值是两亿美元。 这个估值包含了金山办公、金山毒霸、游戏工作室西山居等所有业务。 而金山是哪一年成立的呢？ 1988年！ 算是国内最早一批创立的互联网公司了，整整十二年时间，换来了两亿美金。 就这，都让金山股东们欣喜若狂，一个个迫不及待的抛售股份。 而Orange是哪一年成立的呢？ 是2000年年初，随着首款Orange MP3在淘宝预售，这个品牌才进入大众视野。 满打满算连一年都还不到。 而陈天开口就是三百亿！ 还是美元！ 雷君此时真有种第一次从县城出来，去武汉上大学的感觉——开了眼了。 金山就相当于小县城的中学，Orange则是大城市的高等学府。 雷君感觉到命运正在随着这次“升学”开始悄悄发生改变。 “别大惊小怪的，磨磨嘴皮子可能都不止，这次你去和他们谈，能谈多少看你本事。”陈天毫不在意的说道。 陈天开始有意锻炼雷君资本运转方面的能力。 前世雷君就是国内知名的天使投资人。 陈天希望他这项天赋早点觉醒，后面还有大用。 “我？”雷君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问道：“去谈300亿美金的项目？” 第355章 收购苹果。 翌日清晨，乔布斯抵达南山大厦。 他驻足仰望，楼顶矗立着三个巨型LOG： 一个是卡通麒麟，憨态可掬。 另一个是鲜明橙底上的“淘”字，格外醒目。 最后一个，则是一枚形似苹果、却以橙色调呈现的水果Logo。 乔布斯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最后一个LOGO标志上，神情专注，仿佛陷入某种沉思。 一旁的雷君适时解释道：“目前陈总旗下的所有公司都暂时在这里集中办公。” “不过，新总部大楼的一期工程已经完工，正在内部装修阶段，很快各公司就会分开独立办公。” 乔布斯朝雷君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他原本期待能见到陈天，此刻没第一时间见到，心中虽有些许失望，但更紧迫的事已占据了他的心神。 不知从何处传出了苹果将被收购的消息。 起初，这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一家经营不善的上市公司推进并购重组，对交易市场的散户们甚至可能算是利好。 可传言却在悄然发酵中逐渐失控，最终演变成“苹果股东意图变卖核心专利套现离场，公司濒临破产清算”的骇人版本。 恐慌迅速蔓延。 大多数散户缺乏辨别消息真伪的能力，面对如此级别的利空，他们选择“宁可信其有”。 结果就是开盘不到半小时，苹果股价暴跌15%。 若任其发展，苹果的市值很可能再度腰斩。 股东们彻底慌了，紧急召开会议，第一件事就是揪出那个泄露消息的“内鬼”。 多数人将矛头指向微软派来的股东代表。 会议室里争吵不休，口水横飞，甚至险些上演全武行。 乔布斯冷眼注视着这群平日优雅的绅士此刻如困兽般互相指责，内心没有一丝滑稽，只有深切的悲凉。 一家公司的决策层在危机面前不思解决，反而陷入内耗与推诿。 苹果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没有原因。 他是全场唯一保持冷静的人。 没有参与无谓的争执，乔布斯径直起身离场。 他第一时间以“重大重组事项”为由，向交易所申请暂停苹果股票交易。 随即订购了当晚最后一班飞往华夏的机票。 这场涉及30亿美元市值的跨国收购案，谈判过程却出乎雷君意料的顺利。 苹果的股东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唯恐夜长梦多，他们授予了乔布斯极大的底价权限——最低可至当前市值的60%。 乔布斯自己也对苹果董事会彻底失望，内心早已倾向于促成这笔交易。 于是，他几乎毫不犹豫地行使了这份“不用白不用”的授权，开门见山地报出了自己权限范围内的最低价格： “按苹果最新市值28.86亿美元计算，Orange只需要支付17.3亿美元，苹果就属于你们了。” 说完，乔布斯甚至略显光棍儿地补充道：“这是股东给我的底限，如果贵方不接受，那我只能返回米国重新召开股东大会再议。” 这般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让雷君一时有些错愕。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捡漏机会。 陈天虽然没有明确交代底价，但雷君很清楚他对苹果志在必得的决心。 即便苹果咬定市值甚至要求溢价20%，他相信陈天最终也会点头。 雷君原本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却没想到，乔布斯根本没给他“谈判”的机会。 于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场跨国收购，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干脆得近乎草率。 雷君迅速在意向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Orange的实际控制人陈天复审签字盖章之后，协议就将正式生效。 乔布斯如释重负地露出笑容，起身伸手说道：“雷先生，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雷君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苹果最大的“内应”，正是这位创始人兼CEO。 一个诚心要买，一个甘愿“骨折”也要卖，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这种情况下，谈起来可不就这么顺利嘛。 “欢迎加入Orange。” 雷君起身，紧紧握住乔布斯略显干枯的手。 “NO，是苹果。”乔布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语气认真地纠正道. “陈总当初答应过我，两家公司合并重组之后，将继续沿用苹果的名称和品牌LOGO。” “如您所愿。”雷君微微一笑，并未在名称上多作纠结，却刻意重复道： “欢迎加入苹果。” 他话中有话，试图让乔布斯意识到，尽管公司名称依旧。 但从这一刻起，苹果已不再是乔布斯曾经执掌的那个苹果。 乔布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对他而言，无论苹果的实际控制人变成谁，只要“苹果”这个名字还在，就没人会忘记苹果的创始人是乔布斯。 这也正是他坚持保留品牌名称的深层原因。 双方各取所需，局面可谓皆大欢喜。 “雷总，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您或陈总尽快做出决定。”乔布斯忽然正色道。 “请讲。” “苹果是一家上市公司，而Orange目前还没有上市。贵公司是打算借苹果的壳实现上市，还是让苹果从美股退市？” 乔布斯提出的这个问题，一下子把雷君问住了。 这两种重组路径截然不同，所带来的影响也天差地别。 陈天之前并未提及此事，而如此重大的决策，显然已超出雷君的权限范围。 陈天在接到雷君汇报时，也不由得怔了怔。 他没想到，不到半天时间，两人就谈妥了这么大个“单子”。 出于信息的不对称，陈天并未完全把握苹果股东们当前的焦虑，而苹果方面也未能洞察陈天真正的收购决心。 一方以为对方意愿不强，另一方则以为对方不肯贱卖，阴差阳错之间，却促成了一场令人惊喜的“美丽误会”。 而现在，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 苹果终于到手，而且是以低于18亿美元的“捡漏价”成交。 至于雷君在电话中请示的“是否借壳上市”，陈天几乎毫不犹豫，给出了果断的拒绝。 所谓“借壳上市”，是指非上市公司通过收购上市公司的股权或以资产置换等方式取得其控制权。 进而由该上市公司通过定向增发等手段，反向收购非上市公司的全部或核心资产。 最终实现将自身业务注入上市公司、完成间接上市的操作。 通常选择“借壳上市”的企业，往往都是些自身不满足上市条件的垃圾公司，通过这种取巧的方式完成上市。 而这么做的目的呢？ 没几个是想要通过上市筹集资金，进一步发展自家公司的。 大多是为了套股民的钱，上市就是为了方便股东套现跑路。 当然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也有少数“借壳上市”是为了快速获得融资平台，规避直接IPO的复杂程序和较长排队时间。 但对陈天而言，借壳既无必要，更非所愿。 别家公司上市困难重重，还需要四处游说承销商认购。 但他旗下的企业若传出任何上市风声，恐怕投行的门槛都要被踏破，根本无需借助“壳资源”实现证券化。 Orange成立尚不足一年，仍处于快速成长期，业务蓬勃发展，资金充沛，财务健康，完全没有急于上市的压力。 此时若借助苹果的上市地位完成借壳，Orange的估值势必在苹果当前不足30亿美元市值的基础上，暴涨至少十倍。 这等于是向米国股民慷慨“送钱”，陈天可没有兴趣做西方人的“财神爷”。 雷君将陈天决定不借壳、并要求苹果退市的意愿如实转达给了乔布斯。 乔布斯听罢，略显遗憾。 1985年被迫离开时，乔布斯出售了几乎所有的苹果股份，只象征性地保留了一股。 1997年回归，为了激励他并将其利益与公司深度绑定，苹果公司董事会只授予了他大量的股票期权，而不是直接股份。 如今他与苹果之间已没有太多的直接利益关联。 但在他心中，仍希望苹果市值能持续走高，这或许更像是一种“望子成龙”般的殷殷期盼。 乔布斯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贵方不打算借壳上市，那就需要出资回购公众股东持有的股票，完成苹果的私有化退市。” “这方面没有任何问题，”雷君爽快的回道：“我们会以一定溢价收购公众手中股票，妥善做好善后工作。” “那就好，”乔布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贵方还有其它要求吗？” 雷君点了点头，正色道：“正式收购合同中，还需添上几项附加条款。” 乔布斯示意雷君直说。 “第一，苹果必须保证核心团队不出现大量离职，在未来至少三年为重组后的苹果继续工作，这需要贵公司在收购完成前与核心员工签订协议。” “如果某位员工违约，要支付至少年薪两倍以上的违约金，外加签署三年的竞业协议。” “这不可能。”乔布斯听完想都没想，就果断拒绝，神情颇为激动的喊道： “米国是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没有任何公司可以限制员工的就职自由。” “那就颇为遗憾了。” 雷君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如果这个小条件贵方都不愿答应的话，此次收购可能要暂且搁置。” 雷君丝毫不吃乔布斯这套，竞业协议就是西方搞出来的东西，还就职‘自由’，完全就是自己骗自己的东西。 “你...” 乔布斯一时气结，第一次正眼打量起了这个未来的‘上司’，对方明显比他想象的难缠。 雷君不为所动，老神在在的盯着乔布斯。 这次谈判虽然进行不久，但雷君已经敏锐察觉到了苹果的急切，优势在我。 乔布斯在雷君坚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雷总，在苹果换了控股人的前提下，想要一个核心员工都不离职，是不现实的。” “不需要百分之百，离职的只要签订竞业协议，保证至少90%的核心员工留岗就行。”雷君一副理解苹果难处，为对方考虑的模样。 乔布斯一时语噎，这和全部留岗有什么区别。 乔布斯觉得雷君提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万一某位员工签订了协议，中途干的不如意，想要离职岂不是要赔付高额违约金？ 对于苹果的大多数员工来说，他们没见过陈天，也不知道这家华夏公司的管理方式。 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谁愿意签订这种“卖身契”？ 就算乔布斯这会儿答应，他也没有把握说服90%的核心员工答应下来。 如今的苹果早已不是他刚创立时能一言九鼎的苹果。 这时候，雷君像是察觉到了乔布斯的为难，补充道：“当然，限制是建立在等价交换的前提下，只要签订协议的员工，我们会给予充分的经济补偿。” 乔布斯闻言眼前一亮。 早说给补偿嘛，在自由美利坚，没有什么是美刀搞不定的事情。 如果有，一定是给的不够。 雷君没卖关子，直接抛出了补偿方案：“所有留职员工，我们会一次性给予四个月的薪资做为奖励，同时承诺从收购完成开始，所有员工薪资在原基础上调20%。” 乔布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他就有了些说服技术团队的把握。 一味的限制会给员工一种新BOSS盛气凌人的压迫感，但如果能在限制中给予补偿，一切就变了。 员工从被迫接受，变成了一种等价交换，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更加容易接受。 四个月工资的津贴，加上月薪普涨20%，这么好的条件，想必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没人会和绿油油的美刀过不去。 至于竞业协议更是简单，这在互联网、科技企业中都很常见，是一种防止员工跳槽和竞争对手挖人的手段。 只要Orange愿意支付竞业协议对应的补偿，乔布斯有把握“说服”员工签订。 “理论上没什么问题，等我返回米国做个调查才能给予最终回复，毕竟员工的想法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能尽全力留住他们。” 雷君点了点头，没有进一步逼迫，90%只是一个提醒，肯定要根据现实情况变通。 乔布斯接着问道：“贵方还有其它条件吗？” 第356章 IOS+安卓 雷君笑着摇了摇头。 乔布斯心中有些不解，对方显然对苹果的技术团队心存忌惮。 可苹果究竟有什么值得忌惮的地方？ 竟让对方提出如此多限制苹果核心团队变动的条件。 两家公司唯一重叠的业务只有PC主机和操作系统，而如今这两块业务皆已陷入自身难保的境地。 乔布斯并不认为，苹果在这些领域还能对Orange和陈天构成什么威胁。 雷君看出了他的困惑，笑着解释道：“乔布斯先生不必多想。” “我们之所以希望尽可能保持技术团队的稳定，既是出于对苹果未来发展的考虑，也是为了保障我们自身的权益。 毕竟，如果收购完成后苹果出现大规模人才流失，我们买到的不过是一个空壳 这样的公司，又有什么意义？” 乔布斯点了点头。 无论雷君这番话是否出自真心，他都只能选择相信。 雷君又补充道：“相比要求你们大规模裁员，这其实并不算什么额外的过分条件。。” 乔布斯一听，背后不禁渗出冷汗。 事实的确如此。 在许多商业收购案例中，收购方往往只看重对方的技术与设备，并不愿意接收过多员工、增加负担。 因此会要求被收购方提前完成裁员。 如果Orange真的提出那样的要求，局面将会更加棘手。 苹果仅裁员赔偿金就需支付天文数字，更何况还会有员工坚持不走、提起诉讼，甚至引来工会的介入。 想到这里，乔布斯反而更有底气了。 随着互联网泡沫破裂，许多米国互联网公司正在大规模裁员，曾经抢手的程序员如今也面临求职困境。 他相信在这种大背景下，大多数员工仍然愿意留在苹果。 更何况，暂且不论Orange承诺的额外奖金和涨薪，Orange虽是家华夏企业，却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野鸡公司。 iPod + iTunes在全球的大火，Orange这家成立还不足一年的华夏企业，已经开始在国际上崭露头角。 与日渐衰落的苹果相比，正如朝阳般崛起的Orange，无疑是一家更具前景的公司。 雷君与乔布斯又就各种收购细节聊了半天。 乔布斯临出门前，雷君告诉他，等苹果搞定了公司员工，早上签订的那份意向合同就会变成正式的收购要约。 到那时，陈天也会亲自出面会见乔布斯。 乔布斯面色复杂的点头离开，准备连夜返回米国。 结果没能买到当晚返回米国的国际航班机票。 他此前也没想到谈判会进行的如此顺利，并没有事先准备。 两天后，乔布斯终于回到米国硅谷。 当乔布斯把Orange提出的条件带回苹果的时候，整个公司的核心管理层都在考虑如何尽快完成对方的要求。 至于拒绝对方？ 别开玩笑了，陈天能收购岌岌可危的苹果，避免了他们手中的股票变成一堆厕纸，对他们来说已经堪称救命之恩。 面对救命恩人提出的，不算苛刻的要求，怎敢忤逆？ “对方要求苹果90%核心团队留岗，不包括我们这些股东吧？”一个大腹便便的白胖子，问了个极其没有自知之明的问题。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乔布斯满头黑线，毫不客气的回怼道：“人家需要的是苹果核心技术团队，留下你干嘛？吃干饭吗？” “那就好，我只想拿钱走人，可不想继续留在这个鬼地方。”面对乔布斯的讥讽，白胖子慢悠悠的回道。 乔布斯懒得继续搭理他，目光环视一圈，沉声说道：“现在大家分头行动，说服各自熟络的员工签下留岗协议。” “没问题。”苹果众股东齐声应道，少见的达成了统一意见。 苹果如今在全球拥有8556名员工，其公司定位是一家以硬件和软件产品为核心的高科技公司。 技术团队在公司占比极大，约占总员工的40%，高达3427人。 苹果众股东分头行动与这3427名技术团队逐一会谈，接触下来进度喜人。 就连乔布斯也没想到，除了寥寥几人签订竞业协议后辞职离开。 其余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希望继续为新东家陈天工作， 短短一周时间，他们就做通了这几千名技术员工的留岗工作，并签订协议。 ...... 一周后。 乔布斯满怀激动的再次来华，并告知雷君，苹果已经超额完成了90%技术团队留岗的任务，希望启动正式谈判。 得知这个好消息的陈天终于露面。 他笑着朝正在会客厅等候的乔布斯走来，伸出右手，说道：“你好，乔布斯先生。” “见你一面真不容易，”乔布斯紧紧握住陈天右手晃了几下，笑道：“但谁让你是我未来的大BOSS呢。” “抱歉，第一次你来公司时，我正在出差。”陈天眼也不眨的现编了个理由。 乔布斯摇了摇头，说道：“该是我感谢你救了苹果。” 陈天嘴角微勾，差点绷不住。 他很想告诉对方，苹果落到今天不得不出售的困境，自己在其中是出了大力的...... 但不是现在，他会在乔布斯退休后，告知对方这个小惊喜。 接下来的谈判进行的很顺利，陈天向苹果开出了最终报价： 以苹果当天5.43美元每股的价格作为标准价，以标准价的60%作为参考，苹果当前市值，按照这个估值收购苹果股东手中的所有股份。 苹果股价定格在暂停交易的那一天，最终市值还是乔布斯那天所报的28.86亿美元，Orange需要支付约17.3亿美元收购股东手中的股份。 除此之外，陈天还需要全额收购苹果的流通股票，并向纳斯达克提出私有化退市申请。 股东手中的股份可以压价收购，但散户手中的流通股票就不太好压价了。 不仅是因为来自交易所的监管，陈天也不想给米国股民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最终，陈天决定在苹果停盘价5.43美元的基础上，溢价20%收购股民手中的流通股票，算是给损失惨重的散户们一些补偿。 毕竟未来陈天名下的大多数公司都会来纳斯达克上市，也算是提前结个“善缘”。 乔布斯连忙贴心的提醒道，目前苹果流通股占比差不多是总市值的20%，市值约5.77亿美元，溢价20%就是6.9亿美元。 加上支付给苹果股东的17.3美元收购款，陈天收购苹果总计将花费24.22亿美元。 24亿美元现金，这在2000年末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估摸着全世界互联网企业，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的，怕是一家都没有。 哪怕是当前全球市值最高的微软，也拿不出这么大一笔现金流。 互联网公司市值看起来高，但大家都是靠高流水以及讲故事、炒概念堆积起来的，净利率都很低。 手里的钱都不够烧，还隔段时间就需要融资，咋可能有24亿美元在账上趴着不动吃利息。 继续拿微软举例，其在短短一年间，从2000年初超过6000亿美元的巅峰市值经历泡沫破裂，腰斩到如今的2230亿美元。 虽然还是稳坐全球市值最高公司的宝座，但也能从其中看出互联网公司的市值泡沫有多么严重。 乔布斯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不由有些担心。 别一切都谈妥了，陈天拿不出钱就搞笑了。 于是，乔布斯不动声色的提醒道：“陈总，您看正式收购合同可以签订了吗？” 陈天一眼就看出了乔布斯的小心思，接过旁边法务团队递过来的双语合同，唰唰几笔就签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 乔布斯大喜过望，只要签了合同，就不怕陈天没钱反悔。 他连忙从茶几上拿起陈天签过的合同，迫不及待的签了起来，签完还不忘从包里拿出特意带来的公司印章盖了上去。 陈天看到这一幕，笑道：“乔布斯先生，我记得米国签订合同没有使用印章的强制要求吧。” 在米国，个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名是法律文件中最核心、最普遍认可的生效方式。 签名的法律效力源于其代表了当事人的身份和意图。 公司内部会通过“授权签字人名单”来规定谁有权代表公司签署合同、支票等重要文件，银行也会有备案的签字样式。 所以在米国印章多为传统象征，法律效力远低于签名，甚至可以说没有法律效力，这一点和国内是不同的。 在国内盖章为法律强制要求，其是公司法人权力的核心象征，没有公司印章的法人签名，并不被法律所认可。 乔布斯一口气在每份合同签名位置都盖了章，才终于抬起头，笑呵呵说道： “入乡随俗嘛，况且我看合同上有标明‘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我这是充分尊重贵国法律法规。” 陈天也不戳破对方的小心思：“乔布斯先生，因涉及到跨国外汇交易，支付给苹果股东的收购款将在三个月内付清，还望转达。” “没问题，我相信股东们都愿意等待。”乔布斯丝毫不以为意。 在米国，这么大一笔收购款项，账期拖上一两年都很常见。 陈天这儿只需要三个月付清，已经在乔布斯心里堪称神速了，他还怎会苛求。 不过这也让乔布斯更加感叹陈天的财大气粗。 不久前陈天才花近十亿收购PayPal，这又是二十四亿收购苹果，短短几个月三十四亿美金就花了出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钱不是陈天自掏腰包，而是来自于那些风投，但这也是陈天独有的本事不是？ 真当那些精明如狐的风投们的钱是那么好拿？ PayPal也好，苹果也罢，原本根本无人问津。 苹果此前能从风投那融到大笔资金撑下去的话，根本不会这么着急卖。 说到底，这些风投是看人下菜。 他们相信陈天能赋予这些原本被他们内部评估为“垃圾”的企业新的活力。 这才有陈天一旦相中某个企业，根本不愁资金来源，大把风投愿意冲着他这个人，主动奉上海量资金供陈天调用。 “后续我将派遣雷君前往米国，担任苹果公司新的董事长。”陈天朝乔布斯说道：“并主持后续两家公司的重组事宜。” 乔布斯瞬间傻眼了，满脸都是“那我呢？”的表情。 陈天会意的笑了笑：“你当然是继续做你最想做、最擅长的事儿。” “开发手机端操作系统？”乔布斯快速反应过来：“你知道这件事？” 陈天微微颌首：“略有耳闻，听说你的这项提议被董事会否决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大胆的继续干，我会全力支持。” 在陈天的构想中，iOS系统一定是要做的，并且还继续沿着前世的轨迹，采用完全闭源封闭的方式，只供苹果手机使用。 至于更加庞大的安卓市场，也不能放弃。 他准备同时着手开发两套手机端操作系统，一套是封闭式的苹果，一套开放式的安卓。 等自己手握这两套移动操作系统的时候，未来万亿级别的智能手机市场将完全由他说了算。 所有竞争对手在他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当然为了不引人瞩目，也为了平衡各公司间的实力，安卓不会交由苹果来做。 陈天准备在海外成立一家专门只为开发和维护运营安卓的公司。 在此之前，他还需要一个人，那个人大概率乔布斯也认识。 见乔布斯沉默不语，陈天问道：“怎么？现在改变想法了？” “没...没有。”乔布斯连连摇头，随即重重叹了一口气： “只是心中有些感慨，这个项目我磨了近一个月嘴皮子，也没能说服股东们同意。” “但现在，您甚至都没有听我详细述说该项目的前景和规划，就直接批准了这个重大项目，让我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儿。” “既庆幸遇到了你，但更感慨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不然苹果......” 说到这，乔布斯语气甚至有些哽咽，不然苹果也不会就这样被卖掉，卖给一家华夏公司。 他原本并不准备就这么向陈天投降，他准备放手一搏，在移动操作系统端找回场子，奈何股东不配合。 为了让苹果继续活下去，他才只能放下尊严两赴华夏。 他看起来对苹果被Orange收购表现的很开心，但心中真实想法......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357章 雷君的成功秘诀 对苹果的收购已成定局，乔布斯也已返回美国，着手筹备两家公司的合并重组事宜。 从合同签订的那一刻起，苹果在法律意义上已归属 Orange。 乔布斯“功成身退”，而陈天却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 如何筹措这笔巨额收购资金。 尽管他早先倾向于启动Orange融资通道，利用米国风投的资金来完成对苹果这家米国企业的收购。 这是最简单、最快捷获取大额外汇的方式。 但事到临头，陈天却犹豫了。 他比谁都清楚，Orange此时估值处于历史低位，其真正的价值远未被市场充分认知。 哪怕他开出一个在旁人看来已是高估的报价，但在未来回首，这些风投依然会赚得盆满钵满。 这也就意味着，陈天还是吃了个哑巴亏。 但资本游戏从来就是如此，你想要别人的钱，别人就要拿走你的股份，赌一个不太确定的明天。 这本来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交易，毕竟未来谁说得准？ 尤其是迭代速度极快的互联网行业，风险投资本身也承担着巨大的不确定性。 但问题就在于，陈天能清晰看到 Orange的未来。 因此，每一次融资、每一次让渡股权，对他而言都仿佛是一次割肉。 不想割肉，那就只能转向在国内筹措资金，直接向央行申请贷款，或许凭借几分情面真能批下来，但这无疑会引来诸多议论与非议。 若是华夏币还好说，可苹果股东绝不会接受华夏币交易，只能使用外汇。 可二十一世纪初的华夏，自身仍处于外汇紧缺阶段。 国家正急需大量外汇从西方引进先进设备与技术，推动产业升级和发展。 此时除了少数国企，国内几乎没有几家企业市值能达到24亿美元，更不用说要从央行一次性获得如此巨额的外汇了。 央妈现在也并不宽裕。 它甚至还在指望陈天这个“争气”的、成功出海的孩子，能从国外赚取外汇反哺国内。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愿意拿出宝贵的外汇支持他去收购一家米国“电脑公司”？ 陈天还记得，当初CC出海时急缺外汇，要在全球配置服务器和设立办公点。 他找到相关领导说明情况，最终申请到了十亿美元的外汇额度。 额度虽然是批下来了，但在当时外汇捉襟见肘的背景下，央行方面表示只能分期拨付。 结果，除了第一个月到位的一亿美元之外，剩余的额度就再也没了消息。 好在那一亿美元确实解了橙天的燃眉之急，让CC得以在美国初步站稳脚跟。 后来，依靠CC和美版农场自身的盈利，公司已经能够在海外持续发展，陈天也就没有再继续追讨剩余的外汇额度。 如今再找央行贷款这条路，大概率是走不通了。 即便对方碍于情面愿意给出承诺，后续能否真正兑现，也要打上一个问号。 不是不想给，是实在无能为力，当前国内需要外汇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但苹果收购案拖不得。 不融资、不贷款，这二十四亿美元，又能从哪儿来呢？ 陈天眉头紧锁的样子被雷君看在眼里，他上前询问道：“陈总，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在想收购苹果资金的事，我总觉得，现在让Orange融资太亏了。”陈天如实说道。 雷君顿时睁大眼睛，之前他们商量好的心理估值可是三百亿美元，就这还觉得亏？ 他第一次听陈天提出这个估值时，还暗自担心风投会不会认可这个数。 “我觉得融资其实……”雷君刚想接话，却被陈天抬手打断： “让我再想想。” 雷君并不知道陈天还有什么渠道能弄到这么多外汇，但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没再出声打扰。 央行没有外汇可给，那国外的银行呢？ 如果直接在美国的银行贷美元，根本就不存在外汇问题。 然而，美国银行业刚刚经历了互联网泡沫破裂所带来的大规模坏账，早已吸取教训。 此时几乎不可能再接受以互联网企业的资产作为质押来发放贷款。 说到底，互联网公司的核心产品无非是一串代码，除了机房服务器，都是电脑、办公桌椅这些，根本没什么值钱的实物资产。 那么，股权质押呢？ 这其中也存在问题。 银行毕竟不是风投，不会接受陈天提出的“偏高”估值。 他们往往倾向于大幅压低公司估值，尤其是在经历了互联网泡沫的冲击之后。 此时若想从美国银行获得24亿美元贷款，Orange很可能要质押超过一半的股权。 这还多亏了Orange背后站着陈天和他一手打造的“橙天系”，换作其他互联网公司，此刻根本别想从银行贷到一美元。 股权质押贷款无疑是一场豪赌。 一旦Orange发生贷款逾期，所质押的股份就将落入银行手中，他们有权进行随意处置转让。 真到了那一步，就算陈天最终还清了贷款，Orange可能早已易主。 对普通创业者而言，这种贷款方式风险极高，一招不慎，就可能公司、股权两空。 但陈天却认为，这恰恰是当前最适合他的融资方式，能够最大限度发挥他个人预见能力的优势。 在别人眼中这是押上公司命运的冒险，对他而言，却是一场无风险的“借鸡生蛋”操作。 至于贷款需支付的高额利息？ 与过早让Orange融资带来的损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此前没有想到这一层，主要还是因为陈天的思维一直局限在国内融资渠道，忽略了美国高度发达的银行体系。 何况，Orange与苹果合并重组之后，也算半个美国企业了嘛，从老美银行里撸点款子完全合情合理。 但他也清楚，这笔贷款必须尽快偿还。 一旦合并后的“苹果”迅速崛起、势头强劲，大量股权仍质押在米国银行手中，很难保证这些人会不会眼红生变、横生枝节。 “我有了个初步的想法，说出来咱们一起探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陈天收回思绪，对雷君说道。 雷君笑着回应：“陈总看准的方向，肯定不会错。” 这倒不是他在刻意奉承。 听陈天的语气，雷君就知道老板心中已有了决断，所谓的“查漏补缺”不过是一句谦辞，当不得真。 “兼听则明嘛，”陈天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打算用Orange的股权在美国做质押贷款，用来支付收购苹果的款项。” 这话一出，雷君顿时语塞。 股权质押贷款的风险他再清楚不过，别说违约，哪怕是延迟还款，都可能带来难以挽回的后果。 他实在想不通，陈天为什么宁愿选择这条最危险的路，也不愿走更稳妥的融资途径。 难道银行的钱是钱，风投的钱就不是钱了吗？ 雷君一度将其归结为陈天对股权那种近乎偏执的掌控欲。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橙天系和淘宝此前都进行过融资，怎么偏偏到了Orange，就不行了？ 沉思片刻，他突然有些明白了。 一家企业的大股东不愿融资，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根本不缺钱，要么就是极度看重公司股权，不愿在估值低点时轻易出让。 Orange眼下明显需要资金，那就只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再联系陈天旗下其他企业的融资历史，雷君得出了一个结论：在陈天心中，Orange的地位甚至比CC和淘宝更加重要。 想通这一点，雷君一时间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忧虑。 庆幸的是，自己执掌的Orange在老板的战略布局中分量如此之重； 忧虑的却是，这份重视，竟让陈天甘愿押上股权、走出这样一步险棋。 雷君沉默片刻，感叹道：“虽然这个决定确实非常冒险，但我支持您。” “不过具体找哪家美国银行合作，以及质押多少股份，都需要我们仔细斟酌。” 陈天表示同意：“我在美国没什么相熟的银行高管，可能得请IDG的熊小鸽帮忙牵个线。” “找他牵线？”雷君不由轻笑一声：“我怕他反而要吐槽，说您缺钱居然不先找他融资，反而舍近求远去找美国的银行。” “没办法，银行只要利息，他却要我股份，”陈天也笑了。 “我身边在海外有门路的朋友，目前也只有他了。” “陈总是不是还漏了一个人？”雷君提醒道。 “谁？” “橙天集团的美洲负责人，魏坤。” 陈天一拍额头：“真是忙糊涂了，这么重要的自己人居然没想起来！” “其实在美国贷款也不一定非得靠熟人牵线，”雷君进一步提醒道：“只要银行认为这笔贷款风险可控、有利可图，他们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这句话让陈天茅塞顿开。 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仍在用国内的那套思维看待问题。 中美在商业文化上确有明显差异：国内更注重人情与关系，而西方虽然也讲人脉，但本质上更看重实际利益。 在美国，哪怕你是总统，如果不能为民众带来利益，也得不到尊重，当面骂你都是轻的，一个搞不好请你吃花生米儿。 反之，只要你能给别人带来足够的利益，即便是个露宿街头的流浪汉，也一堆人追着接近讨好你。 “照这么说，我们只需放出消息，说Orange打算质押股权贷款二十四亿美元，然后坐在家里等银行上门？”陈天总结道。 “完全正确，这么个大单子，绝对会有银行愿意专程从美国飞过来，当面为您服务。” “今日与‘军’一席话，让我受益匪浅。”陈天感叹道。 雷君谦逊地回应：“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最多算其中一个。” 他这种不居功的态度，让陈天对他越发欣赏。 不知不觉间，陈天已经习惯遇到问题就找雷君一起探讨，而每次交流都总能收获新的思路。 雷君不仅学识广博、为人低调，更难得的是他拥有极其开放和包容的思维方式。 陈天许多在旁人看来天马行空、甚至难以理解的前瞻想法，雷君总能迅速理解，并给出切实可行的建议。 这并不是说马化腾不够优秀，但相比之下，马化腾的思维模式确实显得更为“保守”。 也难怪前世曾有网友调侃雷君是不是“重生者”。 他的人生轨迹确实如同开了挂：早年自制 WPS获得求伯君赏识，28岁就担任金山CEO，带领公司上市后急流勇退，转战天使投资圈。 之后创立小米，彻底颠覆国内手机市场，极致性价比的策略为他赢得大量忠实粉丝。 十年后，他更是赌上全部声誉再次创业，三年后推出的小米 SU7一经面世便引发全网轰动。 雷君总是能精准地踏准时代的节拍，果断行动，并最终取得成功。 前世的陈天自然无缘与雷君相识，也曾跟风调侃过他“拿了爽文男主剧本”。 但如今亲身接触，他才真正明白雷君成功的核心原因：超强的观察力、快速学习并接纳新事物的能力，以及敢于实践的勇气。 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 人最难突破的，往往正是自己固有的认知。 很多80、90后总认为六七十年代生人赶上了创业的黄金时期，仿佛只要“下海”就能轻松成功。 甚至常常暗自抱怨生不逢时，觉得自己如果早出生二十年必定不同凡响。 殊不知，这种想法完全是一种“上帝视角”的事后偏见。 80后真的缺少机遇吗？一点也不。 淘宝成立于2003年，当时80后已经步入社会，即便不开店“捡钱”，尝试网购的人又有多少？ 正是因为陌生，所以恐惧，也不愿花时间深入了解。 而这少数早期网购的人之中，又有几个想到自己也可以开网店赚钱？ 反观雷君，他在2000年就创办了卓越网，那时他也刚满30岁，并不比很多80年出生的人年长多少。 至于90后，几乎整个青春都伴随着网红经济的崛起，可真正抓住这波红利的人又有几个？ 当第一代网红“凤姐”出现时，大多数人还在嘲讽看戏，却不知道对方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每一个时代都有不看出身、只看能力的致富路径，只是大多数人受困于认知，与之擦肩而过。 而善于观察、快速接受新事物、勇于尝试——能做到这三点，就已经超越了99%的人。 这正是雷君的成功密码。 第358章 红包活动 雷君提的建议果然奏效。 当陈天通过远在美国的魏坤放出准备抵押贷款的风声后，迅速引起了多家美国银行的浓厚兴趣。 其中包括花旗、摩根大通等行业巨头。 陈天简单征求了魏坤的意见后，顺势表示愿意将这笔大单交给其中一家，或者由两家平分合作。 从魏坤那得到陈天的答复后，两家银行迅速在当天就派出了专业团队奔赴华夏，跨国上门为陈天提供贷款服务。 不难理解这两大“巨头”的迫切。 二十四亿美元的质押贷款，对当前全球任何一家银行而言都是一块诱人的“肥肉”。 即便按商业贷款中较为普遍的10%年利率计算，这笔贷款一年产生的利息就高达2.4亿美元。 这是笔多么丰厚的利润，一单抵得上普通客户百单千单都不止。 别说陈天身处交通便利的华夏，就算他在鸟不拉屎的荒岛上，银行也愿意划着小船找上门去争取这笔业务。 当然，如此大额的贷款通常会附带一定的利率优惠，但幅度并不会太大。 利益固然诱人，银行方面也需谨慎权衡风险。 对陈天来说，选哪家银行并无本质区别，反正都是来“送钱”的。 至于高额的贷款利息，他更不放在心上。 在他手中完成合并重组后的“苹果”，市值年增长率必将远远超过这点“微薄”的利息。 几分钟后，马画藤的到来打断了陈天的思绪。 他是来汇报公司年会筹备进展的。 这是橙天成立以来的首次年会，也是陈天在上个月就交代给他的重要任务。 成立于1998年底的橙天，即将迎来两周岁生日。 一周年时因公司事务繁忙未能举办庆典，而今年，橙天系已成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企业，再不举办年会实在说不过去。 因此，陈天当初吩咐马画藤筹办年会时就定下了明确基调：规模要大，气氛要热，不怕花钱！ 没等马画藤开口，陈天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 “年会的方案我看过了，整体没什么大问题……不过我再补充几点。” 见陈天要提意见，马画藤像变戏法似的迅速掏出纸笔，准备记录。 最近陈总和雷君越走越近，马画藤嘴上虽不说什么，心里却多少有些危机感。 此时他只想好好表现，重新夺回陈天心中“第一宠臣”的位置。 “陈总您说。” “第一，抽奖环节那个最小的100元安慰奖取消，去和雷君对接一下，全部换成价值1999元的最新款iPod。” “没问题，”马画藤连连点头，顺势建议：“末等奖调整了，其他几个级别的奖品我也相应更新，下班前重新列一份清单给您。” 陈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就是他的左膀右臂，每个人都擅长举一反三，替他省了不少心。 “第二，”他接着说道：“在公司内部群做个调查，看看大家有没有想邀请的明星嘉宾，通过投票选出前三名。” “只要对方有档期，我们就尽量请过来。” “大家辛苦了一年，借年会这个机会，也让所有人都放松开心一下。” “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见陈天没有其他补充，马画藤利落地转身离开。 他清楚，争宠不是靠整天在老板面前刷存在感，而是要看能不能把事情办得漂亮、办得稳妥。 马画藤走后，陈天也开始思考年会终极大奖该设什么规格。 送一辆法拉利或保时捷？ 不行。 这些超跑不仅车价昂贵，后续保养、保修、油费等开销也不小，普通员工根本养不起。 送一套豪华别墅？ 这同样面临类似问题，高额的后期维护成本并不实际。 就算真有幸运儿抽中了豪车或豪宅，大概率也不会自用，最终只能折价转手。 这样的话，奖品就失去了意义。 还不如直接把终极大奖定为一百万现金，省得员工为难，也省去后续麻烦。 不通过银行转账，而是在现场直接摆出百万现金，让中奖者拿麻袋当场装钱带走。 想想那个画面，视觉冲击力确实很强、很带感。 但这样做也有一个问题：陈天是爽了，可中奖的员工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同事们刀子般的目光“千刀万剐”。 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人性。 哪怕平时关系再好的哥们，看到一方突然发达，心态怕是也会失衡。 既怕哥们过得苦，更怕哥们开路虎。 陈天不可能给每人发一百万，终极大奖注定只能属于一个人。 可如此高调地发放现金，很可能让这位“幸运儿”陷入被同事孤立、甚至被排挤的境地，最终大概率只能离职收场。 这样一来，发奖不仅让公司损失一名员工，还可能引发内部矛盾，简直是两边不讨好。 陈天一时陷入了选择困难。 公司发展上的大事从未让他如此头疼，反倒是在“给员工发奖”这件事上左右为难。 难怪都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对外竞争时可以手段尽出、全力破局，但对内管理时，因为都是自己人，反而容易束手束脚。 一时没有头绪，陈天索性不再多想，决定把这个问题丢给马画藤去头疼。 闲下来之后，陈天忽然想起早上和魏通电话时对方汇报的一件事情： 随着Facebook、CC等产品在美国的用户规模持续扩大，终于引起了美国有关部门的注意。 互联网的快速发展使得用户隐私和数据安全逐渐成为监管关注的焦点。 美国相关部门此次联系魏坤，主要是想了解橙天对美国用户数据的存储和处理方式。 魏坤反应迅速，当即明确表示所有涉及美国用户的数据均存储在位于美国本地的服务器中。 经监管方核实后，此事也就没有进一步升级。 事实也的确如此，橙天在这方面并未耍任何花招。 早在出海计划启动之初，陈天就将海外服务器部署作为首要步骤，尤其在美国布局了大量服务器节点。 这不仅是为了降低网络延迟、提升用户体验，更因为来自后世的他非常清楚一件事： 将储存本国用户数据的服务器本地化，将是世界各国在互联网监管中的基本底线。 尽管当前的互联网监管环境远不如2025年严格，但陈天从未想过触碰这条红线。 他想到了前世的谷歌，早期进入华夏市场时，监管尚较宽松，谷歌也一直将华夏用户数据存储于美国。 而随着华夏互联网法规逐步完善，相关部门明确要求谷歌将境内用户数据迁移至华夏服务器——这是不容妥协的要求。 这是底线！ 然而...谷歌竟然拒绝了。 不同意的后果，大家也都知道，直接滚出去！ 当然这只是谷歌离开的原因之一，还有其它各种复杂因素。 但连最基础的红线都不愿遵守，其它的也没得谈了。 魏坤的这次汇报，适时地为陈天敲响了警钟。 他意识到，必须未雨绸缪、主动布局。 Facebook和CC已是真正的全球性互联网产品，用户遍布多个国家和地区。 与其被动等待各国加强数据监管、强制要求本地化存储，不如从现在起就主动推进全球服务器部署。 这一策略不仅能够将合规压力转化为先发优势，还能赢得当地政府对橙天的好感，同时进一步改善产品在各地区的使用体验。 化被动为主动，既赢得认可，又提升服务，何乐而不为？ 微软的MNS和以色列的ICQ为何在CC的竞争下节节败退？ 一方面，它们在产品功能上已经落后。 但更关键的一点在于，陈天愿意在服务器基础设施上不计成本的大力投入，全球遍地开花。 MNS和ICQ在美国本土的使用体验尚可，但海外用户的体验却相当糟糕，不借助代理工具几乎难以正常使用。 原因很简单，它们的服务器主要集中在国内，缺乏全球化布局。 这种架构缺陷，对一款立志服务全球的即时通讯软件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何谓即时通讯？ 我这边发送消息，好友那边能马上收到，而不是看着自己发送的消息不停在对话框转圈圈，无法送达。 在没有强大竞争对手的时候，海外用户或许还能勉强忍受。 可一旦出现了CC这样一个强劲的挑战者，局面就彻底改变了。 CC凭借科技感十足的UI界面、丰富便捷的功能，以及低延迟的流畅体验，实现了全面领先。 更何况，此世的ICQ和MNS上线时间并不比CC早太多，全球用户尚未形成强烈的使用依赖或建立复杂的社交网络。 在这种情况下，用户有什么理由不选择更流畅、更好用的CC呢？ 可笑的是，ICQ和MNS似乎始终没有真正意识到服务器问题的重要性。 又或者，即便意识到了，它们骨子里的傲慢也让其不愿做出改变。 甚至直到2025年，微软仍然没有重视在海外部署服务器的重要性，导致其微软应用商店体验极差，下载软件异常缓慢，甚至不挂代理根本无法使用。 这种对用户体验的漠视，最终并没有让微软付出实质性代价。 因为它在操作系统领域几乎没有遇到真正意义上的竞争对手。 用户在安装操作系统时，面对的选择无非是Win10、Win11，甚至退回到Win7，并没有其他真正可替代的选项。 无论用户如何抱怨、如何不满，最终仍然只能继续使用Windows系统。 正是这种几乎垄断的市场地位，助长了微软日益加深的傲慢。 不仅如此，微软凭借数十年在计算机操作系统领域的统治，已在软硬件生态中构筑起一道道极高的壁垒，形成了令人绝望的护城河。 在计算机底层架构未能出现像汽车行业那样根本性变革之前，没有任何个人或公司能够动摇2025年时微软已经稳固的霸主地位。 微软一家独大的局面，仍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陈天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目光蓦地落在桌上的台历： 2001年1月10日。 距离春节还有14天。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幸好，时间还在他这一边。 一切都还来得及。 陈天拿起桌上的座机，分别致电橙天全球五大洲的负责人，下达了同一项指令： 明年开年，在各自负责的大洲完成服务器机组部署，并务必在2001年公司年会开始之前返回深城总部，向他当面述职。 处理完所有事务后，陈天难得有了一段清闲时间。 他打开自家的火狐浏览器，进入了“橙天”贴吧。 这是他收集用户声音的一个重要渠道。 不仅自己经常浏览，他还要求马画藤、雷君、刘强东等分公司负责人有空也要多去贴吧看看，直接感受用户的反馈。 陈天仔细地翻看着网友们留在“橙天”吧里的各种建议： 《橙天好久没出新游戏了，《传奇》后面升级太慢，有点砍不动了，不出新游戏的话更新一下《传奇》版本也行啊。》 第一条就很有价值。 陈天拿出笔和记事本，认真记了下来。 《陈天你会看贴吧吗？能不能出一款对女生友好点的游戏？《石器时代》有点玩腻了，《传奇》和《率土之滨》又不太玩得来。》 又是游戏相关的建议。 看来目前网民上网主要还是为了玩游戏。 陈天再次动笔记下。 “明年上线的开放世界《三国》和《梦幻西游》应该能覆盖大部分玩家的需求。”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玩家频繁提到游戏，也提醒了陈天：不能一直只盯着软件产品，游戏才是当前网民最核心的需求之一。 从商业角度看，陈天对此乐见其成。 游戏行业无疑是当下的“现金奶牛”，是互联网中最赚钱的领域，几乎没有之一。 他也意识到，是时候开发一些周期较短的中小型游戏了。 不能让玩家等待太久，否则难保他们不会“移情别恋”。 陈天快速浏览着网页，大部分帖子都是关于游戏的建议或吐槽。 忽然间，一条不起眼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能不能在游戏里上线一个发红包的活动？快过年了，没人能拒绝压岁钱吧？》 这个提议让陈天眼中一亮。 他不禁想起前世支付宝“集五福”“抢红包”等几乎全民参与的盛况。 “要不要也来一场‘大撒币’呢？”他暗自思忖。 春节，对大多数在外打拼的人来说，是一年中最难得的休闲时刻。 推出红包活动，既能赢得大众好感、提升企业形象，还能吸引大量新用户注册。 简直是一举多得。 陈天把这条建议快速记下，还担心过年太忙忙忘了，还着重在这句话上画了个圈，时刻提醒自己。 第359章 2000年末规划 马画藤赶在下班前再次敲响了陈天的房门。 “陈总，这是我新拟的员工年终奖和年会抽奖方案，请您过目。” 陈天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 “终极大奖18888现金。 一等奖Orange ROG顶配电脑一套。 二等奖诺基亚最新款滑盖手机。 三等奖4999现金。 安慰奖iPod一台。” 初看终极大奖数额时，陈天稍觉平常，但略一思索，便领会到其中的周全。 这个方案既避开了“升米恩、斗米仇”的狗血桥段，又让各奖项之间的差距控制得恰到好处。 18888元的终极大奖数额适中，既不会引起同事间的嫉妒、影响办公室氛围。 对获奖者来说，18888元的数目在这年头也确是一笔值得欣喜的意外之财。 整体来看，这份方案显然经过细致推敲，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位。 陈天不由露出赞许的神色，说道：“就先这么定吧。” 马画藤心中一喜，却听见陈天又补充道：“不过，把二等奖的诺基亚手机换成8888现金。” “让员工自己选想要的东西，这样更显得咱们人性化一些。” “明白。”马画藤干脆应道，脸上未见波澜，心里却暗暗记下： 今后公司所有奖品，一律避免使用其他公司的产品。 陈天虽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让员工自由选择”，但方案中自家Orange的产品却并未被要求更换。 马画藤顿时心领神会，捕捉到了老板那就差写在脸上的“偏好”。 陈天翻到下一页，轻声念出内容：“员工年终奖：根据各部门员工的绩效考核，发放3-6个月不等？” 马画藤在一旁轻声解释：“按照陈总之前的意思，大家辛苦了一年，所以我参照行业最高标准，拟定了最低15薪、最高18薪的年终奖方案。” “你是懂我的，”陈天没有直接表态，反而笑着反问：“公司里大家平时怎么形容我来着？” “年轻有为，风度翩翩，”马画藤先笑着捧了一句，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对员工特别大方。” “所以咱们得名实相副啊。” “陈总的意思是……再加一些？” “直接在原基础上翻一倍，”陈天大手一挥，语气豪爽：“定为6-12个月。” “明白。”马画藤回应得干脆利落。 若在以往，面对这样远超行业标准、最高可拿双倍年薪的年终奖方案，马画藤多少会跟陈天“争论”几句。 但这一次，自觉正处在“危机”中的他，主打一个对陈天的绝对服从。 陈天也隐约察觉到马画藤的反常，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是橙天今年凭借几款游戏赚得盆满钵满，让马画藤也变得“大方”起来，便没再多心。 “那就这么定了。”陈天说道： “财务那边你多费心，务必在春节前把年终奖发到每一位员工手里，让大家过个暖心年。” “回去我亲自盯，保证准时发放。” 陈天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特邀嘉宾的投票，现在大家意向是谁？” 一听这个话题，马画藤不禁露出苦笑：“票选出来的全是当下最红的港星，没一个好请的。” 陈天心里清楚，2000年正值港岛娱乐圈黄金时代的尾声，电影、电视、音乐全面绽放，星光璀璨。 此时内地的艺人无论知名度还是市场影响力，与这批港星完全不在一个量级，几乎可以说是“不配同桌吃饭”的那种。 “双周一成”这样早已红遍东南亚、甚至在国际上也颇有声望的巨星自不必说。 更有四大天王、多位影帝影后、歌神级人物，此时的内地娱乐圈，确实难以与之相提并论。 员工们若真想请动这些人来做年会嘉宾，确实不太现实。 问题还不在于钱，这些巨星年底大概率都要奔赴央视或各大卫视的春晚，档期早已排满。 即便真有空档，也未必愿意赏脸前来。 陈天此时的影响力仍主要集中在互联网领域，在娱乐界尚未真正打开局面。 若是咖位稍小的艺人还好说。 陈天毕竟已是颇具实力的资方，旗下也有自己的影视公司。 中下层艺人或许还会考虑将来能否参演他投资的戏、借他的资源寻求合作，甚至希望通过他获得互联网平台的宣传曝光。 可对于那些家喻户晓的超级巨星来说。 他们早已片约不断，更多时候是资方主动邀约、捧着剧本求他们出演，自然不需要刻意来结交陈天这位“圈外大佬”。 “到底是哪些明星？”陈天饶有兴趣地追问。 马画藤快步走到他身旁，俯身晃了晃鼠标唤醒电脑，点进公司内网的投票页面，指着屏幕说道： “陈总，您看。” 陈天望着屏幕上出人意料的投票结果，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公司这帮程序员，果然个个都是“闷骚型”。 名单上既不是他预想中的“双周一成”，也不是什么“四大天王”。 反而清一色都是漂亮妩媚、留下过不少“名场面”的香港女星。 难怪马画藤说一个比一个难请。 陈天看着呼声最高的前三名，也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不过话说回来，这三位虽然都已年过三十，却依旧风姿绰约、各有韵味。 就连陈天自己，也不免生出几分想要亲眼一睹她们晚期风采的念头。 排在首位的是张曼玉。 2000年的她，早已摆脱了早年“花瓶”的称号，成功转型为华语乃至国际影坛公认的演技派女神。 刚刚上映的《花样年华》在国际上引起轰动，助她接连拿下金像奖与金马奖最佳女主角，也将她的事业推向了全新的艺术高度。 可以说，这一年，张曼玉正处在演艺生涯最辉煌的阶段，演技与声誉皆达巅峰。 结论就两个字：难请。 甚至比请“双周一成”还要难。 她此时的工作重心已逐渐转向国际，开始进军好莱坞。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特意跑来给内地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年会站台？ 想想也就罢了。 接下来是第二位——王祖贤。 “王祖贤之后，再无聂小倩。”这句话绝非虚言。 她曾是无数港澳台男性心目中无可替代的梦中情人。 不过她难请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张曼玉。 倒不是因为她如今有多红。 恰恰相反，此时的王祖贤已逐渐淡出影坛核心圈，作品寥寥，几乎处于半隐退状态。 任你人脉再广、资源再厚，人家已经不打算在这个圈子里继续走下去，又该怎么请？ 除非不惜血本砸下千万美金，说不定对方看在钱的份上真会点头。 但若真那样做，陈天不就成“大冤种”了？ “下一位。”陈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马画藤连忙滑动鼠标。 陈天只瞥了一眼，就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在内地找几位女歌手来暖场吧，实际一点。” “好的。”马画藤也松了口气。 他也觉得这个提议更靠谱，员工选的这些名字，早已超越了普通“明星”的范畴，几乎成了“传说”。 不是他们舍不得钱，而是确实请不动。 比如这第三位重量级嘉宾——李嘉欣。 今年重映的《堕落天使》，陈天也去看了。 她在片中饰演的“天使2号”，抽烟、痴情、欲望涌动，那种复杂又迷人的演绎，确实令人难以忘怀、欲罢不能。 这位刚满三十的“最美港姐”，此时依旧美得耀眼，却也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她与大刘的恋情虽已成为过去，但余波未了，港媒仍不时翻炒那段往事。 而最近，她又与丰裕国际总裁庞维仁传出绯闻，让她持续处于“富豪狙击手”的舆论风暴中心。 请她来，或许花些钱确实有机会，甚至说不准她自己会将目光投向陈天。 但陈天一点也不想成为港岛八卦小报的“男主角”，更不愿成为谁的“下一个目标”。 马画藤领命退去，陈天却仍对今天的“失信”难以释怀。 此前他还自觉已是个人物，仿佛天下没有搞不定的事，可现实却结结实实给了他一次打击。 这个世界，终究有很多事是单靠金钱解决不了的，名望与人脉，有时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尽管他在全球互联网领域已能呼风唤雨，但影响力仍尚未破圈。 由于崛起太快，他的人脉网络也远不够扎实。 想在美国贷款，却连一个银行方面的联络人都没有，还得对外放风声试探。 想请一位港星，又发现自己在港岛毫无人脉，根本无从下手。 如果此时他能有巅峰时期杰克马那样的声望与人脉。 他相信，刚才那三位，虽然都各有难点，却未必请不来。 “明年，这些短板都必须补上。”陈天暗暗下定决心。 互联网方面的布局，在成功收购苹果之后已基本进入正轨，可以逐步放手。 明年陈天的工作重心将放在与微软在操作系统领域一较高下。 时间拖得越久，微软的地位就越稳固，这一战必须尽早打响。 而接下来，他也该开始认真编织自己的人脉网络了。 不能再整天埋头于公司内部的“杂务”，是时候主动走出去，结交更多的“朋友”。 陈天不想再经历这种“想办一件事，却发现自己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尴尬局面。 他拿起钢笔，在记事本上郑重地写下一个大大的“人”字，停顿片刻，又在一旁写下了一个“名”。 凝视着这两个字，陈天陷入沉思。 如何才能快速提升自己的名望？ 快了。 只要等到明年三月。 《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发布之时。 陈天有信心自己必将榜上有名。 至于具体排名多少，他心里并没底。 毕竟他的公司都还未上市，连他自己也难以精确估算自身的身价。 但他相信福布斯团队的专业能力。 他们通常会耗费数月时间，进行全球性的资产调查与核实，即使对于未上市公司，也有一套独到的评估体系。 作为历史最悠久、引用最广的权威富豪榜，其公信力远非各类“野鸡榜单”能比。 更重要的是，它的入榜门槛极高，只收录全球资产超过十亿美元的亿万富翁。 一旦他的名字出现在那份名单上，便意味着瞬间获得全球性的知名度。 陈天明白自己已无法继续低调，既然如此，不如借这份榜单为自己镀上一层清晰的“富豪光环”，也为日后行事铺平道路。 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听说过他的人，大概知道他不缺钱，身家早已过亿。 但具体有多少个亿，谁也说不清楚。 而登上《福布斯》，一切就将变得清晰起来。 人们终于可以对他究竟“多有钱”，有一个确切的认知。 这是通过“财”获得“名”的一种方式。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手准备。 那就是进一步涉足娱乐圈。 娱乐圈，无疑是快速积累公众认知和影响力的绝佳领域。 当然，陈天并不是打算自己去当演员，他还不至于那么“掉价”。 他选择的方式，是发展壮大自己的影视公司：推出更多热门作品、签约更多一线艺人，并在全国范围内布局院线。 他要多管齐下，不仅要稳坐互联网巨头的位置，还要成为未来那些“名人”背后的教父。 说起来，互联网大佬对娱乐圈向来“情有独钟”。 陈天依稀记得，前世的阿里、腾讯都曾大力投资影视公司。 不仅互联网企业，各行各业的资本，尤其是当年挥金如土的“煤老板”，也都纷纷涌入这个圈子，试图分一杯羹。 别真以为他们进来只是为了捧红某位情人，或者潜规则某个女星，这些都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附加收益”。 他们真正看重的，是娱乐行业强大的盈利潜力。 一部爆款影视剧带来的利益回报，丝毫不逊于挖煤矿的赚钱速度，甚至犹有过之。 而陈天此番进军娱乐圈的主要目的呢？ 赚不赚钱倒是其次。 他更希望的，是明年公司年会之时能够星光熠熠、大牌云集，好好犒劳辛苦了一年的宅男程序员同事们。 顺便，也提升一下自己的名望。 一个单纯，却很有趣的目的。 第360章 年会召开 1月14日晚7点，深城国际体育中心外人潮涌动。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四面八方不断向场馆汇集，这幅反常景象引得不少路人驻足侧目。 “最近体育中心有国际比赛吗？”一位中年男子拉住同伴，望着人流不解地问道。 同伴看着眼前络绎不绝的人群，语气有些犹豫：“应该没有赛事安排，可这阵势……” “难道是哪个明星要开演唱会？”中年男子继续猜测。 “倒真有点像，”同伴指着周围行色匆匆、神情兴奋的人群说道，“看他们的兴奋劲儿确实像粉丝，但穿着又太过统一正式了。” “确实不对劲，看演唱会怎么会穿得这么正式？而且我也没听说最近有明星在深城开演唱会啊。” “我看更像是哪个大公司在搞团建活动。”同伴又提出另一种可能。 “算了，别猜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中年男子失去了兴趣，拉着同伴离开了现场。 此时，体育中心内部的足球场上已经搭建起一座巨大的舞台。 环绕四周的观众席可容纳一万两千人，此刻几乎座无虚席。 “人实在太多了，务必确保所有员工的安全。”陈天不厌其烦地反复叮嘱。 看着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人群，他不禁有些后悔让所有子公司的全体员工都来参加年会。 前几天马画藤向他汇报公司会议室无法容纳上万人时，陈天并没有太在意，只是轻描淡写地吩咐找个能容纳万人的场地就好。 然而马画藤找遍整个深城，发现根本没有能够容纳万人的室内场馆。 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这处体育中心作为年会举办地。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番盛况。 事实证明，报表上的一万员工和现实中一万活生生的人聚集在一起，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近万名员工中，超过大半来自Orange的流水线，橙天系与淘宝系的国内员工加起来也才刚刚四千人。 此前，雷君曾因工人数量过多，提议仅选派流水线工人代表参加年会，但被陈天坚决否决。 陈天心里再清楚不过：没有人愿意“被代表”，特别是这个代表自己的所谓代表，成为代表的过程根本没征求过自己的同意。 更何况，橙天和淘宝都是全员出席，没道理对Orange的一线工人搞区别对待。 难道写代码的程序员，就比流水线上打螺丝的工人更高贵？ 或许在很多人眼里，答案确实是肯定的。 先不说薪资水平和教育背景的差异，光是两者的工作环境与内容，就似乎自带某种“高低划分”。 一个在明亮办公室里编写“高深”的代码，另一个则在嘈杂车间里摆弄沾满油渍的螺丝扳手。 但外界怎么看不重要。 在陈天这儿，所有人都是他的员工，没有分别。 所以他坚持，除非特殊情况，所有员工都应到场参加年会。 这是陈天公司创立以来的第一次年会，意义非凡。 它不仅仅是一场庆典，更是一次让所有人意识到“我们是一个整体”的大型团聚。 陈天还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红包”。 不过，由于人数远超预期，原定的场内抽奖改为入场时凭工牌领取红包，内含一张抽奖券。 起初大家并没太在意。 很多人心想，面向近万人的抽奖，大概就像商场搞活动那样，发些小礼品烘托下气氛，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大奖。 他们更期待的，是早已在各分公司内部传得沸沸扬扬的年终奖。 据说最少也会发几个月工资。 具体数额，要等陈总在年会上亲自揭晓。 于是，不少员工拿到红包看也没看就随手塞进口袋，对抽奖并没抱什么希望。 直到一位Orange产线的工人忍不住好奇，当场拆开了红包。 下一刻，他激动地喊出声来： “我……我抽到了4999元现金！” 一瞬间，人群轰动了。 周围无数道羡慕的目光投向了他。 大家都以为，这恐怕是今晚仅有的几个大奖之一，竟被这个幸运儿抽中了。 虽然少了一个大奖，但这位幸运儿的出现，瞬间点燃了所有人拆开红包的冲动。 “我也抽到了4999！” 又一声惊喜的呼喊传来。 这下子，所有已经领到红包的员工再也按捺不住了。 大家纷纷从口袋、怀中掏出那个还带着体温、略显皱褶的红包。 不拆不知道，一拆吓一跳。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瞬间在场馆内外接连响起： “卧槽！我的是8888现金！” 还没等众人投去羡慕的目光，又一道声音高高扬起： “我抽中了一套官网卖14999的Orange ROG顶配电脑！” 还在排队等着领红包的员工们听得心痒难耐。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回过味来了. 公司搞得这个抽奖活动，是真正的抽“奖”，奖池里压根就没有不值钱的东西，个个都是硬货。 “我中了一台iPod！国内卖1499，美版要349美元！” “我也是！” “+1！” 紧接着一连串的声音都报出了iPod。 “难道奖池的最低档就是iPod？”有排队员工忍不住问道。 没人能确定答案，但到目前为止，喊出来的奖项确实没有一个比iPod低的。 “最低都是1499的iPod……那最高奖得有多大？” 想到这儿，不少还在排队的员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这黑压压的人群，绝对超过一万人，就算最低奖1499，那也得花多少钱啊……”一位程序员低声嘀咕。 旁边一位挂着淘宝客服胸牌的女生顺势接话：“按1499算，都已经一千五百万了。” “本来只是暖场的小环节，陈总却直接豪掷千万……真的太大气了。” “可不是嘛！”程序员见搭话的是个漂亮姑娘，一下子来了表现欲，带着几分自豪说道： “我是最早进橙天的那批人，那时候为了赶项目经常熬夜加班，陈总不仅每晚都给我们准备丰夜宵，事后还挨个发红包，从来不低于一百。” “他出手一向这么大方。” “真厉害，好羡慕你能跟陈总一起工作，我进淘宝半年了，还一次都没见过陈总本人呢。”客服妹子语气里透着遗憾。 听她这么一说，程序员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压都压不住：“陈总挺随和的，你今天肯定能见到他。” 两人一边排队一边聊着天，话题大多围绕陈天展开，主要是程序员在讲，妹子在一旁听得认真。 大约五分钟后，终于轮到客服妹子领取红包。 “打开看看呀。”程序员小哥自己也领了一个，站在她旁边说道。 “你先开吧。” 小哥也没推辞，手指在红包中间轻轻一捏，随意瞥了一眼里面的内容，顿时瞳孔微微一震。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表面平静地转向妹子：“该你了。” “你中了什么呀？” “iPod。”他若无其事地回答。 妹子知道这是最低一档的奖品，连忙安慰：“那也值1499呢，这趟没白来~” 小哥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轻声说：“快看看你的。” 妹子这才满怀期待地拆开红包——8999元现金！ 她刚想高兴地喊出来，却瞥见身旁刚认识的“朋友”正低声叹气，已经到了嘴边的欢呼又被她咽了回去，改口说道： “我也是iPod……” 小哥其实早已借着身高差瞥见了她的奖项内容，此刻不禁对这位漂亮又体贴的姑娘好感大增。 “既然奖品一样，要不……我们交换红包，就当留个纪念？” “我……” 客服妹子顿时觉得自己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心软的她，终究还是不忍拒绝这个看似“公平”的提议。 两人交换红包后，一同走进会场，很快便到了要分开前往不同座位区的时候。 “我叫吴晓光，在橙天工作。”分别前，程序员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徐璐，在淘宝客服部。” “有缘再见。” 吴晓光朝徐璐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走向前排的座位区域。 “还以为他会问我要CC号呢……我都准备好给他了，结果他居然没开口。”徐璐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意外。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一向很有自信。 播音专业出身的她，不仅外形出众，声音也清澈悦耳。 在淘宝内部，追求她的人并不少，但她始终没有答应谁。 原本她以为吴晓光也会像其他人那样主动，却没想到他这么沉得住气。 说实话，虽然只是短暂交谈，她却对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沉没成本’吧，毕竟我刚用8888的奖券换了他的iPod……”徐璐心想：“不自觉就对他多了一份在意。” “璐璐，你中了什么呀？”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好闺蜜就凑了过来。 “iPod，你呢？” “4999！太开心啦～虽然没中更大的，但这都快抵我们半年工资啦！” 闺蜜和她性格相似，都是容易知足、乐观开朗的女生。 徐璐笑了笑：“是啊，我也挺满意的。之前一直想要个iPod，但舍不得花两个月工资，现在也算圆梦了。” 说着，她随手打开红包，准备把奖券拿出来收进包里。 可就在奖券被抽出的那一刻，徐璐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闺蜜好奇地凑过来看。 “18888！？” “我……”徐璐迎上闺蜜惊诧的眼神，一时语塞。 “璐璐，你不是说中的是iPod吗？怎么会是18888？你……” 眼看闺蜜似乎误会了什么，徐璐连忙打断：“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 晚上八点，年会正式开始。 陈天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稳步走上主舞台中央。 “我是陈天，欢迎各位同事……” 话音未落，就被全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彻底淹没。 “这就是陈总吗？好帅啊！” “……” 等到员工们情绪稍缓，陈天轻咳两声，台下顷刻安静下来。 他没有过多寒暄，首先简要回顾了过去一年各部门的业务进展和取得的成绩。 “综合来看，去年我们所有分公司总营收突破30亿元，这一切，都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 我听到不少同事反映，公司现在坐不下了。在这里，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我们新总部的一期工程已经正式竣工，并且完成全部装修，明年开工第一件事——就是搬家！ 现在，就让我们一起看看未来的新家。相信我，它绝不会让大家失望。请看大屏幕。” 随着陈天话音落下，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亮起，开始展示新总部的外观和内部功能布局。 充满未来科技感的主建筑，与现代化多功能区域相得益彰。 视频从园区的篮球场、网球场、足球场等各类运动场馆开始掠过； 接着是商业一条街，银行、各式餐厅、超市、服装店等一应俱全； 甚至还包括幼儿园、医院等公共配套设施。 画面切换流畅，节奏明快，台下员工看得目不转睛，许多人张大了嘴巴，仿佛在欣赏一部科幻大片，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家”？ 这哪里只是一座公司总部，简直是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小型王国。 大家看着屏幕上掠过的每一个场景，原本觉得还不错的南山大厦，与新总部简直完全没得比。 每个人心里都痒痒的，恨不得明天就搬进去。 在向大家展示了即将入驻的“新家”之后，陈天话锋一转，开始为新的一年设定目标。 “大家已经看到了新总部的样子，应该也能感受到它的规模。 目前我们员工刚刚突破一万人，但这仅仅是一期工程。 在整个新总部完全建成后，我的预期是能够容纳十万名员工共同办公。 如今，公司的业务已经走向世界，新的一年，我们也要有新的目标： 全年营收突破一百亿，团队规模扩大到三万人。 这个目标能不能实现，关键在各位，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台下员工齐声回应，声音坚定而充满斗志。 “既然大家这么有信心。”陈天微微一笑，话中带着调侃： “那我可就公布今年的年终奖方案了，刚才要是谁说没信心，我可能就不说了。”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 “年终奖将根据绩效表现，发放6至12个月的基本薪资。” “好家伙！最少相当于18薪？最多……双薪？！” 一些有经验的员工一听这个方案，立刻忍不住惊呼出声。 第361章 壕无人性的陈天 员工们彻底沸腾了，冲着台上的陈天不断欢呼、鼓掌，感谢之声此起彼伏。 相比那些在入职合同中就写明“年终奖不低于三个月工资”的程序员们，Orange车间的工人们显得尤为激动和振奋。 他们中的许多人，前半生辗转于大大小小的工厂，却几乎从未领到过所谓的“年终奖”，甚至很多人连听都很少听说过。 别说高达一倍工资的奖励，就是过年时能发一袋大米的老板，他们都没能遇到几个。 因此，当陈天宣布今年将向每位员工发放高额年终奖时，会场工人群体们彻底沸腾了。 陈天此时成了他们眼中的神，他轻飘飘的一句承诺，对这些员工来说却重过泰山。 这意味着他们的年收入将至少增加50%，今年的春节，注定会比以往任何一个年都过得宽裕、踏实。 不少工人已经开始盘算过年回家给妻子添件新衣、给孩子带些小礼物。 还没成家的年轻人，则暗自思忖着是时候回家说门亲事。 有了这样一份稳定且高薪的工作，他们也终于能够担起一个家的责任。 欢呼与掌声持续了近五分钟，才渐渐平息。 陈天握着话筒，语气真挚地说道：“不用感谢我，该感谢的是你们自己。 实话实说，公司今年赚了钱，作为大股东，我自然也赚了钱，而且是赚了大钱。 而这些利润，是你们用汗水一点一点拼出来的，所以这笔年终奖，是你们应得的。” 台下一位工人高声喊道：“是陈总心善大方！换做别的老板，赚再多钱也不会想着分我们一分！” 这番话顿时引来一片赞同：“说得对！” 陈天笑道：“所以，公司和员工从来不该是对立的，而是一荣俱荣、共同成长。 未来，为了我，也为了你们自己，希望大家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好不好？” “好！” 陈天一番话语落地，望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而近乎狂热的面孔，知道火候已到。 对待员工，他用的就是最经典却也最有效的“金币战术”，再稍加些激励话语点缀，效果立竿见影。 看员工们此时嗷嗷直叫的精神状态，明年绝对干劲十足。 为什么他公司无论在软件还是硬件产品上，都能既有质量、又有速度？ 管理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员工发自内心地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 而这种主观动能性，靠的不是空话，而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你给员工一个月开两千，叫他加班，他只会骂你煞笔。 就算人来了，也是磨洋工、不出活。 同样的工作，你给两万，他不仅毫无怨言，甚至主动超额、保质完成。 你要是给二十万…… 那时候，任何人要说公司一句不好，根本不用你开口，员工第一个冲上去与那人拼命。 业绩稍有波动，他们比你这个老板还着急。 所以说，对员工好一点，让他们上班少摸点鱼、对产品多一份用心。 最终带来的效益，绝对远超那多发出的工资。 真正受益的，永远是公司。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陈天做了个简短的收尾：“我就不多说了，接下来请大家好好欣赏年会节目。 表演结束后，大家就可以各自回家、准备过年了。 我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咱们来年再见！” 陈天果断抽身离开，没能请来员工投票选出的那些明星，他也没什么心情留在现场观看节目。 不过对台下的员工们来说，开场的抽奖和年终奖惊喜早已让他们忘了投票落空的事儿。 更何况，台上表演的歌手、舞者和相声演员，也不是什么路人甲角色。 都是内地颇有知名度的二线甚至一线艺人，员工们平时根本没机会见到。 在大家眼中，这已经算得上是“明星阵容”了。 许多人看得目不转睛，甚至已经在盘算散场后去要个签名合影。 马画藤望着陈天匆匆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老板显然对没能请到大咖耿耿于怀。 俗话说“主忧臣辱，主辱臣死”，马画藤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今年只能这样了，明年的年会嘉宾，一定要让老板满意。 演出方面，由于酬劳给得足够，请来的艺人们也都格外卖力，不时走下舞台与员工互动，现场气氛热烈、情绪满分。 晚上十点，2000年度多“公司”联合年会正式落幕。 没人注意到陈天是何时离开的，这让不少特意带了相机想和他合影的员工略感遗憾。 但来日方长，以后总还有机会。 几乎每个人都尽兴而归，收获满满。 大家边走边兴奋地讨论着年会的精彩瞬间，三五成群的散去。 夜深了，许多员工仍因兴奋而难以入眠。 陈天也没有睡，他靠在床头，有些出神。 “明天一早就要坐飞机回老家了，怎么还不睡？该不会是近乡情怯吧？”张思雨轻声问道。 陈天点了点头，轻轻叹了口气：“从十五岁离开鄂省老家，整整五年没回去过了。” “不知道家乡变了没有，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样和亲戚老乡们相处。” 张思雨能理解这种复杂的感情，自己每年都与父亲回老家祭祖，面对亲戚们都会有些不自在。 陈天不仅五年没回去，家里情况还颇为特殊，他父母都不在了，回去后甚至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回家，家又在何方呢？ 陈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这次回去住酒店，老屋是土房，多年没住人已经不知道成了什么模样，这次回去好生修缮一番。” “嗯，都听你的。”张思雨满脸乖巧的说道。 陈天轻轻搂住了她：“委屈你了。” 张思雨摇了摇头，柔声道：“你能带我去看你长大的地方，我都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傻瓜。” “这次回去有什么具体打算吗？”张思雨岔开话题。 “无非就是成功人士返乡那一套，捐点钱把村道修一修，出资盖几所学校。” 张思雨噗嗤一笑：“这都是些小钱，怎么还看你不情不愿似得。” “人心难填啊，”陈天轻叹一声：“我不在乎为家乡花点钱，可怕的是这些人把我当冤大头。” 陈天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前世他见多了类似桥段。 如果陈天只是个做点小生意，赚来百十来万的小老板。 那返乡后绝对能享受到贵宾待遇，稍微施点小恩小惠就能让邻里感激不尽。 但问题是陈天赚的太多了，那问题就出现了。 不管陈天做什么，怎么做，别人都会认为理所应当，反正陈天钱多的花不完，那不得造福乡里？ 陈天不介意花钱，但也不愿把钱花在注定喂不饱的所谓乡里身上。 所以他回去后会花钱改善村上的公共设施，但面对上门“借钱”的，除非是那种确实家庭困难的，其余的一概不“借”。 不是他吝啬，只是不喜这种理直气壮地上门敲竹杠。 除了父母，陈天自问不亏欠任何人。 “都听你安排，”张思雨打了个哈欠：“睡觉吧，明天还要起早。” “嗯。” 天刚蒙蒙亮，陈天就搭上了返乡的飞机。 公司大部分员工也都陆续开始返乡，只剩下马画藤这个粤省本地人带领百十名过年值班的技术骨干，紧急开发陈天上周临时安排的“集五福”兑红包活动。 陈天没有照搬前世的“AR扫福”，搭载摄像头的智能机没有出现，受限于当前技术，搬也搬不了。 于是陈天另辟蹊跷，搞了个大杂烩式的“联动”。 橙天旗下所有产品使用过程中都会随机掉落“五福”。 在CC聊天、贴吧发帖、传奇刷怪练级、听音乐、淘宝购物、在棋牌大厅打斗地主都会触发掉落。 用户点击掉落的“五福”会出现一串兑换码，用户需要在支付宝“五福”活动界面输入兑换码进行兑换。 相比前世“AR扫福”无疑是麻烦了不少，对此，但陈天也做了相应“补偿”。 前世五福集齐后只能合成开奖一次，多出来的福就没了用处。 而陈天这个“五福”活动，不限制用户合成开奖次数，这绝对是大大增强，也能充分调动用户的集福热情。 智能机没有面世，这个活动只能用电脑参加，参与人数无疑会大大减少，达不到那种几乎全民参与的盛况。 但陈天在奖池上却并不准备吝啬，他直接批了两个亿做为首届“五福”经费。 要知道，此时全国网民也不过两千万，就算全国网民都参与这项活动，每人也能平均分到十块钱。 2000年底的十块钱并不算一个小数目了，况且也不可能全国网民都参加，能有一半都不错了。 这就导致只要参与的网民都能至少薅几十块不等的羊毛。 陈天此举就是为了拉高支付宝的注册人数，支付宝在经历了淘宝刚面世那波注册高潮后，后续注册人数一直都不太理想，几乎定格在八百万注册人数。 而且这些注册人数，很多逐渐变成了僵尸号，别说使用支付宝网购，几乎已经不在登录。 网购对2000年的大多人来说还是太超前了，随着淘宝出现时的尝鲜人群热情散去，成交额已经开始不增反降。 陈天这次豪掷两亿全民“大撒币”，就是为了让淘宝与支付宝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 陈天这次举办的公司年会属于内部私人性质的活动，所以并没有邀请媒体报道。 关于陈天在年会上壕无人性的消息，还是在贴吧上开始扩散开来的。 带相机的员工没能与陈天合影，却也没有闲着，把万人年会的盛况全部拍摄了下来，并发表在“职场吧”。 “职场吧”作为国内打工人目前最火热的信息交流吧。 这个吧IT从业者最多、也最为活跃，相较于其它行业打工人，他们明显更有时间和闲心狂贴吧。 而这个月，吧里谈论的话题基本就是围绕着年终奖、来年合适的跳槽单位推荐等话题展开。 既然讨论年终奖，自然而然就避免不了攀比，各互联网大厂员工纷纷在贴吧爆料自家公司的年会情况。 年会参与人数、场地、奖品价值等等都成了众人的对比要素。 随后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士把这些要素整理了起来，还搞了个《华夏互联网企业年会排名红黑榜》。 通过“年会”规模把华夏互联网企业划分成了三六九等。 最差的是没有年会的公司，加班是常态，年终奖是没有。 这种企业直接上了“黑榜”，让IT同行们谨慎避雷，能在别处混口饭吃的千万不要去。 目前排在“红榜”前三的分别是新浪、搜狐、网易。 被网友亲切称呼为华夏互联网企业“一超三强”中的“御三家”。 这三家企业都在2000年陆续赴美上市成功，市值几乎都经历了翻倍，此时个个可谓财大气粗。 举办起年会自然不会吝啬，不仅年会奖品总价值超过了百万，还邀请了一些二线明星助演。 年终奖都是统一的额外发放两个月，14薪。 目前堪称独一档的存在，榜单一经公布，可把那些连年会都没有举办、年终奖更没影的小公司员工羡慕坏了。 本来大家都以为“御三家”的年会，已经是他们可望而不可求的理想模样。 结果到了15号，“职场吧”出现了陈天公司年会的各种爆料，大家这才意识到草率了。 竟然忘了“一超三强”中最恐怖的那个“超”了。 何谓一超？ 就是另外三家捆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家打，华夏互联网的绝对独角兽“陈天系”。 能容纳万人的深城国际体育馆当年会场地、抽奖环节最低奖品都是价值1499的iPod一台，人人有份。 刚抽奖环节保守估计都超过了两千万，这些已经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东西居然只是入场前的开胃小菜。 年终奖方案一出，可谓亮瞎了他们的眼睛。 最低18薪，最高24薪的恐怖年终奖一经曝光，彻底刷新了吃瓜群众对IT行业年终奖的认知。 第362章 陈天的声誉危机 “作为新浪员工，我本来是想在“职场吧”里找点优越感的，结果看到了什么？” “人均千元以上大奖的年会、半年以上的年终奖……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公司？”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我真的忍不了了！陈天你到底什么时候扩招？？” 到了15号下午，许多在“职场吧”破防的网友本着“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心态，开始把陈天公司年会的消息四处转发。 一时间，陈天公司年会的盛况在全网刷屏，关注度持续攀升。 友商们点开帖子一看，默默点了右上角的×，内心OS：早知道不凑这个热闹了…… 陈天产品的用户们倒是与有荣焉，纷纷兴奋点赞。 最惨的还是其他小公司的牛马们，本来还可以埋头装鸵鸟。 现在全网都在疯传，简直无处可逃，一个个emo到自闭。 直到这时，不少媒体才反应过来，争相报道这一现象。 而突然出现的一些砖家叫兽锐评，则是直接把陈天推上风口浪尖。 他们说，陈天这是在破坏市场正常运行规律。 说这样恶意竞争，会让国内互联网小企业根本没有生存空间。 甚至呼吁有关部门尽快起草反垄断法，遏制互联网行业的不正当竞争。 他们刻意避开陈天公司员工实实在在的获益，只一味指责：提高待遇是假，人才垄断才是真。 砖家教授们言之凿凿，痛心疾首的呼吁：“大家千万不要被陈天表面的‘大方’所蒙蔽！他旗下所有公司的员工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人。 以他公司的盈利能力，当然可以这样挥金如土、收买人心，借此网罗天下顶尖人才为他效力。 从而进一步拉大与其他国内企业的差距。 可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普通员工才是就业市场的大多数。 陈天这种对顶尖人才‘虹吸’的做法，势必严重削弱其他非陈天系企业的发展潜力。 一旦这些企业的发展受阻，数以亿计的普通员工利益，也必将受到严重损害。” 这些言论的背后，隐约有多股力量在推波助澜。 陈天这一年来的崛起，无意间触动了许多利益集团的利益。 不仅是互联网圈的友商，还包括传统制造业的巨头，此时纷纷出动。 正因牵扯甚广，话题迅速扩散，甚至让不少围观群众也觉得：“专家们说得好像挺有道理？” 当舆论形成声势，便会产生“众口铄金、三人成虎”的力量，将大量原本中立的围观者也卷入这场漩涡之中。 由于这些“中立”群体并非陈天此举的直接受益者，所以他们更容易倾向于听信专家所谓“涨薪有害论”观点。 于是，当前的舆论风向竟逐渐转向对陈天不利的局面。 虽未形成一边倒的态势，却也大致呈现出“三七开”的反对态势。 一家盈利的企业，老板为员工发放远超这个时代该有福利的行为， 许多人内心愤懑：凭什么自己天天无偿加班到深夜、年终奖一分没有。 而陈天公司那些看起来不如自己辛苦的人，却既能拿到加班费，年终甚至还能领双薪？ 无人挑明时，这种情绪只是默默地发酵成羡慕。 而一旦有人带头批判，这些羡慕便迅速转化为嫉妒，甚至仇恨。 复杂的人性在此刻显露无遗。 却偏偏此时出现一个人，用实际行动向全世界宣告：“牛马”本可以活得更有尊严，可以拥有更好的待遇。 假如这个人真能改变所有“牛马”的处境，他或许会被奉若神明。 但问题在于，他做不到。 世上有千千万万的劳动者，他却只能保障其中一小部分人的利益。 叫醒了他们，却不给予出路。 对剩下的大多数人而言，陈天的出现，反而成为一种残忍。 一时之间关于“陈天年会”的舆论热度，甚至隐隐盖过了今年春晚的讨论度。 而对于这一切，还在飞机上的陈天还一无所知。 但公司发展至今，早已不是初创时期那样事事需他亲自定夺的阶段了。 陈天返乡期间，坐镇总部的马画藤第一时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眼下的事态，已经远远超出了竞争对手的商业报复范畴， 一旦应对不当，陈天长期以来积累的个人声誉与公司形象，都可能遭受重创。 拨打陈天电话提示关机，马画藤不再等待，果断出手。 他直接指示公司公关部门，联合王磊暗中培养的水军力量，在各大平台与抨击陈天的声音展开舆论对抗。 同时，通过贴吧后台权限，悄然删除、屏蔽对方的热帖，并将己方反击的帖子迅速置顶。 紧接着，马画藤更亲自致电李彦宏，语气冷静却不容置疑： “百度上出现了大量不利于陈总的言论，还请李总酌情处理。” 李彦宏心中一惊。 他当然知道眼下舆论的汹涌，也看出这背后明显有多方势力在联合狙击陈天，试图将他拉下“神坛”。 他本不愿蹚这浑水。 尽管陈天是百度控股股东，但根据协议仅享有分红权，并无投票权和插手百度具体运营的权利。 在他心目中，百度是百度，陈天是陈天，二者并无隶属关系。 百度发展到现在已经能自负盈亏，已经脱离了需要“外来”资本扶持的阶段。 听到马画藤的请求，李彦宏略显犹豫。 电话那头的马画藤察觉到了这份迟疑，不自觉地加重语气追问：“怎么？李总不方便？” “没……没有，我稍后就安排处理。”李彦宏回答得有些勉强。 马画藤道了声谢，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如果陈总真的因这次事件声誉受损，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要承担责任的。” “我这就安排降低这些‘不良导向’话题在百度的排名。”李彦宏听出马画藤话中的警示，连忙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 电话一挂，马画藤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特么的白眼狼，才站稳脚跟，就想撇开陈总单飞了？” 他默默将这件事记下，打算年后向陈天汇报，再和李彦宏慢慢算这笔账。 经过马画藤这一系列迅速操作，网络上的舆论态势逐渐扭转。 从最初“三七开”的不利局面，悄然回升至五五对峙。 贴吧开屏首页赫然置顶了一篇万赞热帖，标题十分醒目：《这世道怎么了？良心企业家反遭全网抹黑，实在令人心寒！》 帖中这样写道： 国内好不容易出现一位真正愿意与员工分享利润的企业家，却正被一群别有用心的势力联合围攻。 说句实话，我若是陈天，看到今天这局面，真的会心寒。 既然如此，何必再想着提高福利、增加年终？ 反正有些人，早已习惯了这种待遇，那就让他们继续享受吧！” 既然如此，我劝陈总以后别再‘破坏行业稳定’了。 省下的钱，大可以学别人搞慈善表演、赚取美名、维护人情。 何必像现在这样，吃力还不讨好？ 那些专家口中的“高薪阴谋论”，究竟有几分真实？ 退一步说，即便陈天确实用高薪吸引人才，这难道就成了“原罪”吗？ 其他老板为什么不涨薪？ 难道一句“家底不如陈天，涨不起”，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维持低薪？ 既然连像样的薪水都给不起，我们为什么还要听信某些专家的话，继续留在这种没有前景的公司？ 说什么防止陈天垄断互联网市场？ 这些专家，真的是在为广大劳动者说话，还是在为他们背后的金主代言？ 如果陈天真的能通过提高待遇、尊重人才，从而“垄断”市场！ 那我举双手赞成。 难道我们宁愿让黑心企业主宰市场，也不愿让一家愿意高薪善待员工的企业成为标杆？ 话已至此，望广大劳动同胞自醒！” 这段夹枪带棒、直指人心的发言，成功触动了许多被嫉妒情绪蒙蔽双眼的网民，唤醒了他们心底深处的良知。 “陈天不一直是我们欣赏的企业家吗？提高待遇、增加福利，本是对整个劳动环境有利的好事，为什么我们会看不惯？又为什么轻易被人带了节奏？” “说白了，就是嫉妒，嫉妒陈天，嫉妒陈天公司的员工，得不到，就想要毁灭，那跟当初的小鬼子们又有何区别？” 一次次自我发问，让越来越多曾持“中立”态度的人清醒过来。 他们开始自发地在网络上声援陈天，逐渐扭转了舆论的走向。 ...... 杭城。 马运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地关注着这场网络混战。 “在国内互联网这片战场上，没人是陈天的对手，无论是产品战，还是舆论战。”蔡崇信在一旁笑着说道。 马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那些人线下能量虽大，但在网上终究差点意思。” “这次全力偷袭都没能得手，陈天必定已有防备，往后就更没机会了。” “那你当初怎么没答应跟他们联手，补充对方互联网上的短板？”蔡崇信略带调侃地问道。 “既然早知道事情成不了，何必再去惹他？”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 “没错。”马运讽刺道：“一群字都不会打的大老粗，哪懂什么网络舆论战？要是网易、新浪、搜狐三家联合来找我，我会毫不犹豫地加入。”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屑于用这种手段呢。”蔡崇信笑着说道。 “商场如战场，只要能达到目的，哪有什么手段是不能用的。”马运淡淡回应。 蔡崇信岔开话题：“那你觉得，陈天接下来会怎么反击？业内都说他锱铢必报，这次被人联手摆了一道，恐怕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在互联网上他或许能呼风唤雨，可实体经济这潭水太深了，他怎么跟那些根基深厚的老牌巨头斗？” 马运继续分析道：“再说了，别人出手反击，也算师出有名。” “但我看未必就这么算了，听说雷君正在与深城政府洽谈大规模拿地，像是要有大动作。” 蔡崇信显然一直密切关注着陈天和他旗下公司的动向。 “这事我也听说了，干脆抢先出手。” 说到这儿，马运语气中略带感慨：“虽然跟陈天是对手，但有时候还真不得不佩服他做什么成什么的能力。” “iPod在美国大火，雷军这才急着扩产建厂。相比之下，咱们的‘聚划算’怕是早被陈天忘在脑后了。” “被忘了不好吗？没他盯着，我们正好可以慢慢发展。”蔡崇信接话。 马运却摇了摇头，双手比划了一个圈：“眼下电商市场就这么大，淘宝已经占尽先机。” “没有足够的市场纵深，‘聚划算’很难真正起势。” “我原本还考虑收购易趣来补足业务线，没想到美国eBay半路杀进来，高价把易趣拿下了。” “其实我并不看好二手拍卖电商模式在国内的发展前景，没拿下未必是坏事。”蔡崇信说道。 “我后来也是这么想，才决定放弃竞购。”马运吐了口气：“国内和欧美不一样，大众还没有形成二手交易的习惯。” “况且现在的二手市场几乎被骗子假货占据，信任体系缺失，根本没多少人愿意尝试。” “国内电商领域多了eBay这条过江龙，来年有好戏看咯。” “这对咱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儿。”马芸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363章 回家过年 腊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村里的年味也一天浓过一天。 家家户户洒扫庭除、置办年货，空气里飘着忙碌而喜庆的气息。 张思雨趴在车窗上，好奇地望着外面热闹的景象。 有人打着年糕，有人忙着祭灶。 她忍不住回过头，惊讶地朝陈天问道：“湖北也过南方小年呀？” “多新鲜，”陈天笑了起来：“湖北怎么不算南方？可不能看名字里带个‘北’字，就把它划到北方去。” “哎呀，我一直以为湖北就是北方呢……”张思雨有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陈天故意打趣：“我猜在你们广东人眼里，恐怕出了南岭就都算北方了吧？” “你怎么知道！”张思雨更惊讶了。 陈天只是笑。 他在粤省两世加起来生活了几十年，太懂老广们那种“以北皆北方”的可爱固执了。 这次回乡，陈天并没有开他在深城的常用车，也没有特意买新车。 考虑到村里路况复杂、出行不便，他让随行的保镖沈冰从车行租了辆老款桑塔纳，一行三人就这样低调地回到了村里。 即便他觉得已经足够简单，却还是低估了这个年代一辆小汽车在乡下能引起的关注。 桑塔纳颠簸着驶过坑洼的土路。 道旁玩耍的孩子、院门口晒太阳的老人，几乎全都停下动作，目光追着这辆少见的小轿车一路移动。 谁家孩子这么有出息，居然开车回来过年？ “前面左拐下坡，那个带小院的土房子就是我家。”陈天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老屋，语气里掩不住有些激动。 沈冰沉稳地点头，打方向、降档，将桑塔纳稳稳停在一片较为宽敞的土坪上。 车刚停稳，陈天甚至没来得及跟张思雨打个招呼，就一把推开车门，迫不及待地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陈天深吸了口农村特有的空气，各种味道混杂并不太好闻，却让陈天满脸陶醉。 那是柴火灶里松枝燃烧的烟味、是邻家炒腊肉飘来的咸香、是泥土路被冬日微阳晒过后散发的土腥气、还夹杂着远处飘来的淡淡祭神香火味……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他记忆深处最怀念的“年”的味道，是任何大城市里的香薰都无法比拟的故乡气息。 “就是这儿了？”张思雨也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低矮的土砖房，斑驳的墙壁，屋顶上盖着深色的瓦片，一个小小的院落还用矮竹篱分成了好几块，里面散养着几只正在啄食的土鸡。 这与她熟悉的繁华深城截然不同，充满了新鲜而又略显陌生的生活气息。 “嗯，到家了。” 陈天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眼眶甚至有些微微发热。 他终于又踏上了这片魂牵梦萦的土地，回到了这个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们的到来早已惊动了院里的人。 一个系着旧围裙、头发花白的妇人闻声从灶屋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 当她看到停在坪里的桑塔纳，以及车旁那个挺拔熟悉的身影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喜。 “小天？！是我的乖孙儿小天回来了吗？” 妇人甚至来不及擦手，踉跄着就小跑了出来。 “奶奶！”陈天迎了上去，声音有些哽咽。 何霞一把抓住孙子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不是说晚上才到吗？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好让你大伯去镇上接你们啊！这车是……” 她的目光这时才落到孙子身后那位亭亭玉立、穿着明显不同于村里姑娘的漂亮女孩身上，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 “奶奶您好，我叫张思雨，是陈天的女朋友。” 张思雨落落大方地主动上前朝陈天奶奶问好，脸上带着羞涩却得体的笑容。 “哎……你好你好！”奶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快，快进屋坐！这一路坐车累坏了吧？外面冷，屋里生了火，暖和！” 这时，左邻右舍也有一些听到动静的村民围了过来，多是些老人和孩子。 远远站着，好奇地张望着那辆气派的小轿车和这明显是“城里来的”陌生人们，低声议论着。 “老陈家的小子回来了？” “嚯，都开上桑塔纳了！真出息了！” “那女娃真俊啊，是他对象吧？” “看样子是在外面挣大钱咯……” 这些夹杂着乡音的议论声隐隐传来，陈天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他一边招呼沈冰从后备箱拿行李和年货，一边对奶奶说道：“车是朋友帮忙租的，回来方便。” “这是思雨，我之前电话里跟您提过的，这位是我朋友沈冰，一路上多亏他开车。” 沈冰闻言，向陈奶奶微微点头致意，动作利落地开始搬运行李，那份沉稳干练的气质让她又多看了两眼。 “好好好，回来就好！快都别站着了，进屋！”陈奶奶喜不自禁，一手拉着孙子，一边热情地招呼张思雨和沈冰。 “你大伯去镇上买红纸了，说是等你回来写春联，估摸着也快回了！” 陈天感受着奶奶手掌的粗糙和温暖，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破旧的老屋，听着四周热闹的乡音，心中被一种巨大而安稳的幸福感填满。 他终于真的回家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道陈天无比熟悉的声音： “小天，我怕你多年没回来，不记得路了，还特地去镇上车站等你，没想到你自己开车回来了。” 陈天闻声回头，看见大伯陈昌军正站在门口，笑呵呵地望着他。 陈天也笑起来：“大伯，别说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忘不了回家的路。” “记得就好。”陈昌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张思雨，语气温和：“这位是……女朋友？” 张思雨连忙上前打招呼，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 她记得陈天说过，这老屋自他父母离去后一直空置，甚至担心过土房会不会塌。 可现在看来，陈天的奶奶和大伯似乎一直住在这里。 而陈天对此并不知情。 陈天心里同样有些不解，但他对大伯始终怀着一份信任。 从小到大，大伯对他照顾有加，父母离世后更是多次接济他，哪怕因此惹得婶婶不快。 他相信，大伯让奶奶住在这里，一定有其原因。 果然，陈昌军招呼两人在柴火房坐下后，便主动道出了缘由： “前年下了场大暴雨，偏房进了水，天一放晴、太阳一晒，整面墙都塌了，连堂屋都受了牵连。 要是再不管，不出半年，这房子恐怕就全倒了。 你奶奶坚持要修，说不管你还回不回来，都得给你留个能落脚的家。 我就带人彻底翻修了一遍。 修好之后，你奶奶又说，房子得有人住才有生气，不然照样垮得快。 她就从我那边搬了过来，说是要替你守着这个家。 她年纪大了，我时不时送点柴来，也好让她烧火做饭。 现在你回来了，你奶奶就继续去我那儿住。” 陈天听完大伯的讲述，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这就是家人。无论你走多远、离开多久，总有人记得你，为你留一盏灯、守一个家。 “大伯，我这次回来也住不了几天，过完年就得走。” 还是让奶奶继续在这儿住着吧，这儿就是她的家，也是我的根。”陈天语气温和却坚定地说道。 他心里清楚，大伯家并不宽敞，更重要的是，婶婶和奶奶在生活习惯上总有些摩擦，长期住在一起难免生出矛盾。 倒不如保持现状，奶奶身体还硬朗，生活完全可以自理，分开住反而大家都自在。 奶奶这时握住了陈天的手，轻声说：“过年这几天，我去你大伯那儿住，你们三人就安心住这儿，等过完年再说。” 老屋原本有三间房，但其中一间早已改成了杂物间，如今能住人的只有两间卧室。 奶奶心细，不想让孙子为难。 陈天反握住奶奶的手：“您就别操心啦，我在市里已经订好酒店了。” “这次回来主要是看看您，还有……去看看爸妈。” “这像什么话！”奶奶一听就急了，语气带上了几分责备：“哪有回家过年还住外面的？！” 可她看着孙子俊朗的脸，语气又软了下来，“住酒店得多花钱啊？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何必浪费这个钱。” 大伯也神情严肃地点头附和：“小天，看得出来你在外面挣了些钱，但这些钱得攒着将来娶媳妇用，不能大手大脚地花。” 从奶奶和大伯的话语中，陈天隐约感觉到，他们对自己在外的事业似乎一无所知。 不过这也不奇怪。 千禧年之初，还不是后来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虽然互联网已经悄然兴起，但在这个小村庄里，别说安装能上网的电脑了，就是有电视的人家都屈指可数。 况且，陈天真正发迹也就是这一年的事，远未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互联网上的喧嚣，传不到这个偏安一隅、宁静如旧的小村庄。 他十五岁就离开了家乡出去打拼，这些年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变化极大。 若非极为亲近熟悉之人，根本不可能将眼前这个沉稳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瘦弱懵懂的少年联系起来。 因此，即便村里有人偶然看到了央视那期采访节目，也绝无可能将电视里那个身家亿万、侃侃而谈的企业家，和本村走出去的“陈天”画上等号。 要不要向奶奶和大伯透露自己公司的实情，陈天内心有些犹豫。 他并非担心露富后会带来什么麻烦，而是深知自己所从事的事业，很可能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说得太多，他们未必能听懂，甚至可能误以为他在编造故事、糊弄家人。 想到这里，陈天便顺着大伯的话接了下去：“大伯，钱的事您真不用操心，其实我在深城开了家公司，规模还挺大的。” 奶奶和大伯果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开公司？做什么的？” “是做互联网的。”陈天试着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CC、淘宝这些您们听说过吗？都是我公司参与做的产品，现在用的人很多，也赚了些钱。” “CC我倒是听说过！”大伯猛地想起来了。 “前阵子你表姐整天往镇上的网吧跑，我抓了她好几回！她就说……是在上面聊什么CC！” 说到这里，大伯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语气里透出担忧： “你搞的这个CC……不犯法吧？小天，咱们老陈家的人可以穷，但绝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啊！” 陈天表情微微一僵。 他立刻明白了大伯的担忧。 在大多数老一辈的眼里，网吧、游戏厅这些与“网络”沾边的地方，几乎等同于玩物丧志、不务正业。 谁家孩子沾上了，成绩必然一落千丈。 也正因如此，当大伯听说他做的正是这些“不正经”的网上东西时，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担心他是否走了歪路。 见陈天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解释，张思雨适时地开口解围： “大伯，陈天做的生意不仅完全合法，还上过央视的专访节目，受到了表扬呢。” “真的？”奶奶和大伯几乎同时转向陈天，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们或许弄不懂什么是互联网，但“央视”这两个字的分量，他们再清楚不过。 在他们朴素的世界观里，能登上央视的，必定是了不得的、为国家争光的人物。 如果陈天真的上了央视，那简直是光耀门楣的大喜事，足够摆上三天宴席来庆祝。 陈天向张思雨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顺势接话道：“当然是真的，我电脑里还存着当时节目的录像呢，一会儿就拿给你们看。” 为了让最亲的人安心和自豪，陈天不介意稍稍“炫耀”一下自己的成绩。 “还有录像？怎么看？”大伯顿时来了精神，语气急切地催促道。 他倒不是关心陈天赚了多少钱，而是瞬间被“家族荣誉感”所击中。 作为陈天父亲那一辈的长兄，“光宗耀祖”的观念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在这个小村庄里，谁家若能出一个大学生，不仅那家人脸上有光，整个家族都觉得有面子，走在村里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更何况是自家侄子这种能上央视专访的“大人物”？ 这远比单纯赚了多少钱更让他激动和看重。 若此事属实，老陈家该是多么风光？ 陈昌军光是想象一下，就激动的难以自持。 “看什么看，饭都没吃呢，吃完再说。”哪怕奶奶也很想看，但还是更心疼孙子。 第364章 回到母校拜会恩师 第二天一早，陈天让张思雨留在酒店休息，自己则独自前往车城中学，去拜访初中时的班主任王世雄老师。 王老师是车城中学为数不多的特级教师，常年担任初三毕业班的班主任。 其教学严谨、为人亲和，知晓陈天家里的变故后，时常以补课的名义让陈天来家里“混饭”。 王老师住在学校的教职工宿舍，因此即便正值春节前夕，陈天也知道去学校一定能找到他。 来到校门口，陈天向门岗的保安主动报上姓名，自称是返校校友，特意来拜访当年的班主任王世雄老师。 保安见他衣着得体、气度不凡，手中还提着礼品，又能准确说出老师姓名，便连登记流程也省去了，笑着示意他直接进入校园。 望着陈天渐行渐远的背影，保安忽然觉得这年轻人的名字有些耳熟，仿佛在哪里听过。 他皱眉回想，猛地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 有天晚上，女儿一反常态，非要拉着全家一起看《新闻联播》，结束后还收看了一个人物专访节目。 电视里那个从容自信、谈吐不凡的年轻人，不正是就叫“陈天”吗？ 连相貌也完全对得上。 想到这儿，保安顿时激动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岗亭。 一把抓起桌上那部除非紧急事务不得动用的内部电话…… 学校的样子与五年前相比变化不大。 陈天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径走了不到两百米，就来到了教职工宿舍楼。 由于没有老师的联系方式，他只能贸然上门。 “咚咚咚——” 刚敲响那扇颇有年头的木门，里面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应答：“来了。” 门“咯吱”一声从里打开。 这个年代，人与人之间的戒备远不如后来那么深，王老师并没问来人是谁。 门后是一位面容依然亲切熟悉、身形清瘦却已然满头银发的老者，。 再见恩师，陈天一时喉头微哽，低声叫道：“王老师，我来看您了。” “陈天？”老者愣了一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看了那场央视采访，作为为数不多极为熟悉陈天的人。 他几乎立刻就通过电视上那自信沉稳却又依稀带着少年时轮廓的相貌，以及那刻在记忆里的声音。 确定电视屏幕上那个名动全球的互联网弄潮儿，就是他曾经的学生。 但他完全没想到，取得了如此惊人成就、已然站上时代浪尖的陈天，竟然会在年关时节，提着礼物，出现在自己这简陋的教职工宿舍门口。 “王老师，是我，我来看您了。” 陈天将手中的礼品稍稍提高了些，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笑容。 看着眼前满头银发、比记忆中苍老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清亮睿智的恩师，他喉头有些发紧。 岁月在老师身上留下了太深的痕迹。 “真是陈天！快，快进来！外面冷，屋里坐！”王世雄老师从一瞬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侧身热情地招呼陈天进屋。 “你说你这孩子，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我好准备准备啊！” “是我冒昧了，老师。”陈天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换上了门口陈旧但干净的棉拖鞋。 “不用换鞋，到这跟自己家一样就行。” “就是把您这当自己家，才更要爱惜。”陈天笑道。 陈天麻溜的换好拖鞋，跟着王老师走进了屋内。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清贫，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客厅，角落靠墙位置还摆放着一个塞满各种书籍和教案的书架和一张老式的写字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墨香和旧书报的味道，充满了老知识分子家庭特有的书卷气息。 “我没有您的联系方式，就想着直接过来碰碰运气，还好您在。” “在，在！我还能去哪，老了，就守着这学校了。”王老师笑着，忙着要去给陈天倒水， “你坐，坐沙发上，我给你泡茶！正好前几天有学生来看我，带了点好茶叶……” “老师您别忙活了，我自己来就行，您快坐。” 陈天赶紧拦住老人，自己熟门熟路地找到暖水瓶和茶杯。 这里的布局几乎没变，他熟练地泡了两杯茶，将一杯恭敬地放在老师面前的茶几上。 王世雄看着陈天这一系列不见外的动作，眼神更加柔和欣慰了。 他没有问陈天如何发达，也没有提央视采访的风光，只是像打量久归的孩子一样，细细看着陈天，感叹道： “好，好啊！长大了，成熟了，是个大人样子了！但没变，眼神没变，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陈天。”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无比的骄傲却又有一丝小心翼翼的确认：“电视上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老师。”陈天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谦虚的姿态：“运气比较好，抓住了机会。” “什么运气！那是实力！”王老师立刻驳斥道，比自己取得了成就还要激动。 “我早就说过，你这孩子聪明，肯钻，心里有股韧劲儿！将来肯定有出息！看看，被我说着了吧！”老人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外面不容易吧？吃了不少苦？我看你都瘦了。” 在他眼里，无论陈天取得了多大的成就，似乎都还是那个需要他关心和叮嘱的少年。 陈天看着对方眼中毫不作伪的骄傲与关切，心中暖流涌动。 他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还好，都过来了...” 师生二人相对而坐，茶杯里热气袅袅，屋外是寒冬，屋内却温暖如春。 陈天细致地问起老师的身体情况，得知师母去女儿家照顾外孙去了，目前他一人在家。 王老师也饶有兴致地听着陈天简单讲述这些年的经历，不时点头发出感慨。 这年头，普通人或许还不熟悉互联网，但王老师年事虽高，却始终保持着与时俱进的心态。 早在互联网刚在国内兴起时，他就毅然斥“巨资”购置了一台电脑，切身感受互联网的脉搏。 也正因如此，他不仅能理解陈天所讲的创业历程，更明白那些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定有数不尽的艰难与拼搏。 对一位桃李满天下的老教师来说，最大的慰藉，莫过于亲眼见证自己当年悉心培育的幼苗，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 更何况，这棵树没有忘记回来的路，仍记得最初那位为他修枝培土的园丁。 “一会儿可不许走，正好过年没课，咱爷俩喝两杯。”王老师边说边指向陈天刚放在角落的飞天茅台。 “我这儿可没什么好酒招待你，就用你带来的这瓶。” “老师，我……”陈天本想婉拒。 他不是不愿陪老师吃饭，只是顾虑对方年事已高，不忍让他劳顿。 “怎么？如今发达了，看不上我这里的粗茶淡饭了？”王老师故意板起脸来说道。 “怎么可能！当年我最馋的就是老师您做的菜，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陈天连忙摆手。 “只是……” “别只是了，就这么说定了，家里菜现成的，方便得很。” 话已至此，陈天也不再推辞，含笑应道：“那待会儿我给您打下手。” 王老师这才露出笑容，正要再说什么，却听见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紧接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老王，快开门，校领导来看你来了！” 教了一辈子书，人情通达的王老师一听教导主任传递的消息，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来了——”他朝门外应了一声，缓缓起身，低声对陈天笑道：“这是冲着你来的，我这老头子可没这么大面子。” 陈天闻言微微一怔。 起初他并未往这方面想，只当是学校领导照例春节慰问王老师这位德高望重的特级教师。 但老师这么一点破，他立刻意识到这种可能性很大。 他这次回乡行事低调，却并未刻意伪装或隐瞒行踪。 以他如今的影响力，被有心人注意到并上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刚来得及与走到门口的王老师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热情的寒暄声： “王老师，新年好啊！我们陪几位领导来看看您，给您拜个早年！” 门开处，只见校长、副校长和教导主任等五六人簇拥着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口。 那中年男子一见到陈天，眼中立刻闪过确认的光芒，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抢先一步上前伸出手： “这位就是陈天先生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是县办的李建国。” “刚才接到学校报告，说您回母校拜访恩师，我们立刻就赶过来了，您可是我们全县的骄傲啊！” 这番话纯属扯淡，今天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网上那个陈天是本县的人，更不知道其毕业于车城高中，不然早就宣传起来了。 陈天看破不说破，从容地与李建国握了握手：“您太客气了，我只是个普通毕业生，回来看望老师是应该的。” “陈先生过谦了！”校长连忙接话：“您的事迹可是激励了我们全校师生啊。” 他转向王老师，笑容满面：“王老师，您培养出这样优秀的学生，是我们学校的荣耀，怎么不早点知会我们一声，居然还藏着。” 王老师淡定地笑了笑：“陈天这孩子从小就踏实，能取得今天的成就，主要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在外面取得的成就。” 县办李建国朝随行人员使了个眼神，对方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外。 校长热情地邀请道：“陈先生，既然回来了，要不要顺便参观一下母校这些年的变化？ 陈天与老师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默许，于是微微含笑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我今天只是以学生的身份回来看看，还请各位领导不必特别招待。”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县办李建国连连应声，眼中的兴奋却难以掩饰。 他刚才已经亲眼确认了陈天的身份，并第一时间派人上报了市里。 至于陈天说的“不必招待”，他自然只当作是一句客气。 这位声名显赫、甚至在国际上都颇具影响力的人物，竟是出自他们这个小县城。 这简直是天大的意外之喜，怎么可能不好好“招待”？ 就这样，原本只是一场温馨的师生小聚，转眼变成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官方接待。 陈天在心底轻轻一叹，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得体的微笑。 他明白，从被认出的那一刻起，这个春节的宁静，恐怕就要被打乱了。 但这既是现实，也是人情社会的常态。 无论他是否情愿，都无法回避。 更何况，与家乡的父母官保持良好的关系，本就是他所乐见的。 即便对方未必能帮上什么大忙，但至少不至于平添麻烦。 他们想要什么，陈天心里清楚。 事实上，在返乡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为家乡出一份力的准备。 另一边，车城市***张勇接到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时，又惊又喜。 他不仅决定亲自前往，为表重视，还让值班人员紧急通知全体班子成员一同赶往车城中学。 “会不会……阵仗太大了些？”市委秘书长低声提醒。 张勇摆了摆手，语气笃定：“礼多人不怪，他在深城都是领导们的座上宾，回到家乡，我们更不能让他觉得受了冷落。” “听您指示。”秘书长不再多言。 学校这边，县办李建国和校长刘承允一左一右，簇拥着陈天在校园里边走边看。 原本也是主角的王老师，不知不觉间退到了后排角落的位置。 不过王老师对此并不介意，他早已过了争抢风头的年纪。 校领导如此看重他教出的学生，比他自己受重视更让他欣慰。 一行人走走停停，陈天环顾四周，却并未看出校长口中所谓的“变化”。 跑道仍是煤渣铺就，摔一跤的“酸爽”体验，陈天至今记忆犹新。 全校只有一个只能打半场的篮球架，篮筐摇摇欲坠，水泥地面上的边线也几不可见。 教学楼里，坑洼不平的石板黑板，刻满“早”字的老式课桌... 教室里别说空调，连风扇都没有，不过窗户玻璃缺了不少，自然风倒也畅通无阻。 陈天还特意去看了微机室。 五台电脑，三台根本开不了机，另外两台虽能启动却无法联网，最多只能让学生练练打字、熟悉一下WPS之类的办公软件，勉强算是“有胜于无”。 校长刘承允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将这些“家底”一一展示给陈天看。 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旁的县办李建国反倒有些尴尬。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尽管陈天也算半个自己人…… 陈天深吸一口气，望向旁边露出满脸憨厚笑容的校长。 第365章 特岗教师计划 校长刘承允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不像话：“陈天啊，你都看到了。 咱们车城中学，底子薄，条件差，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老样子。 县里经费一直紧张，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瞒你说，就这几台破电脑，还是我前年磨破了嘴皮子，从教育局淘汰下来的旧设备里硬抠出来的。” 他抬手拍了拍身边那台蒙着灰、屏幕泛黄的主机，眼神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坦然的无奈。 “孩子们都是好孩子，跟当年的你一样，肯学，能吃苦。 夏天教室里热得像蒸笼，冬天冷风飕飕地往里灌，他们也就那么熬着。 我们当老师的，看着心疼，却也……唉。” 这番话，没哭穷，没卖惨，只是平铺直叙，却比任何声泪俱下的控诉都更有分量。 县办李建国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心里暗骂刘承允这老狐狸真是豁出去了，一点脸面都不要。 他紧张地看向陈天，生怕这位感到被道德绑架而心生不悦。 陈天脸上的微笑果然淡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步到窗边，目光掠过那片坑洼的煤渣跑道，看向远处寒风中光秃秃的操场。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在这里读书的日子，记忆从未褪色，只是被繁忙的工作暂时压在了心底。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终于，陈天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刘承允：“刘校长，我明白您的意思。” “这里是我的母校，培养了我，看到母校现在的困难，我于情于理，都不会袖手旁观。” 刘承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李建国也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准备接话。 但陈天轻轻抬手，止住了他可能要说出的感谢之词。 “不过，”陈天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力量：“我不赞成单纯的捐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我希望我的‘贡献’，是能真正可持续地帮助学校提升教学环境和质量，而不是一次性的‘输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神情骤然变得紧张的领导，继续道： “我会以我个人的名义，设立一个专门面向车城中学的教育发展基金。 首期资金我会投入一千万，用于改善基础设施。 比如翻新教学楼、操场、更换课桌椅、安装必要的制冷取暖设备，以及建设一个真正能用的计算机教室和图书馆。” 听到“基金”、“持续”这些词，刘承允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远比他期望的一次性捐款要好得多！ 陈天微微一笑，接着抛出了更为具体的方案： “此外，我将借助公司的人脉资源，协调引进一批优秀教师前来车城任教，全面增强学校的师资力量，让孩子们能够接受更优质的教育。” “但仅靠我个人引进师资还远远不够，我还有一些更深层的想法，需要各位领导的支持。” 说到这里，陈天略微停顿，目光转向县办主任李建国。 “陈总，您请讲。”李建国立即会意： “只要在我权限范围内的，我一定当场落实，若是需要上级决策，我也必定如实汇报。” 陈天说道：“我提议试行一项‘农村教师特岗计划’，由政府牵头招聘高校毕业生，安排他们到农村学校任教三年。” “服务期满后，经考核合格且愿意继续留任的教师，可给予正式编制待遇。” 此言一出，李建国顿时怔住了。 这类涉及编制问题的重大决策，远不是他一个县办主任能够拍板的。 但他很快明白，陈天这番话本就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希望通过他向更高层传递这个信号。 “请您放心，我会将陈总刚才提出的计划原原本本转达给上级领导。”李建国郑重说道。 陈天点了点头，转而将目光投向刘承允，语气也变得格外认真起来： “刘校长，基金的具体运作和项目落地由我们团队负责，但校方也需要提供一份详细、可行的需求清单。 我们将聘请专业团队进行审核与全程监督。 我希望每一分钱、每一项资源，都能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切实惠及车城的学生和老师。” 陈天并不打算像其他回乡企业家那样，捐一笔钱、建几所学校，赚得一些名声后便放任不管。 那种“面子工程”省事省力，地方上也往往乐见其成。 但他丝毫没有陪他们“作秀”的打算。 他想要打造的，是一个能持续为车城培养人才的教育摇篮，而不是几座仅供拍照宣传的空壳学校。 对他而言，这才是对家乡真正有意义的回报。 如果对方对这样一份“清汤寡水”、却真心实意的提案都无法接受，那么陈天也不会拘于所谓乡情，将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退出。 刘承允听完陈天所描绘的蓝图，内心早已澎湃不已，怎么可能拒绝。 他激动得脸颊泛红，猛地握住陈天的手： “陈天……陈同学！我……我代表车城中学全体师生谢谢你！你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件事办好！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李建国也赶紧上前，脸上笑开了花：“陈总情系桑梓的善举！县里定全力支持，配合好整个项目的落地！”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市委***张勇带着市里的领导班子，终于赶到了。 车队平稳地驶入车城中学校门，张勇一行人下车，一眼便看到了被簇拥在人群中的陈天。 他比新闻图片里显得更高些，穿着合体的深色大衣，没有过多修饰，却自有一股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正侧耳听着校长刘承允说着什么，不时笑着微微点头，没有流露不耐，也没有因眼前的阵仗而显得局促。 张勇脸上立刻浮现热情而不失威严的笑容，大步上前，远远便伸出手： “陈总！欢迎回家！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略尽地主之谊嘛！” 陈天闻声转过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扬起一抹谦和的笑意，迎上前与张勇握手：“张记，您太客气了。” “本是私人行程，回母校看看老师，没想到惊动了各位领导，实在过意不去。” 两人的手紧紧一握，旋即松开。 “哪里的话！你这样的优秀人才从车城走出去，是家乡的骄傲，你回来，我们怎么能不来表示欢迎？” 张勇笑声爽朗，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掠过陈天的神情，试图捕捉更多细微的信息。 刘承允和李建国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退至角落。 王老师站在人群更靠后的地方，踮着脚看着被众星捧月却依旧从容不迫的学生，脸上流露出一丝欣慰中夹杂着些许复杂的笑容。 张勇这次急匆匆赶来，一是出于礼数，二来，也确实存了几分好奇。 他想亲眼见见这个被央视誉为“新时代青年标杆”的年轻人，在镁光灯之外，究竟是何种模样。 是否真如报道中那般沉稳睿智，还是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 至于拉投资、谈项目这些具体事务，他并未打算在初次见面时就急切提及。 到了他这个位置，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很多话无需说透，姿态和氛围的营造比直白诉求更为重要。 “刚才和刘校长在看什么？母校的变化很大吧？” 刘承允刚想开口，陈天已微笑着接过话：“正在听校长介绍学校这些年的发展，也看到了一些…迫切的现实需求。” “我刚和刘校长、李主任初步聊了聊，正有个想法，或许需要市里的大力支持。” 张勇心中微微一动，他没想到陈天如此直接，却又这般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实质层面。 而且对方姿态摆得极低，用的是“需要市里支持”。 这年轻人果然如报道中说的那般沉稳低调，丝毫没有少年人得志的轻狂感。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容却更真挚了几分：“哦？陈总对母校的发展如此关心，真是难能可贵！有什么好的想法和建议，市里一定认真研究，全力支持！” “咱们要不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也让我们好好听听你这个‘返乡能人’的意见。” “张记谬赞了，能人不敢当，只是尽一份心。”陈天从善如流地点头。 “客随主便，听您安排。” 一行人移步至学校的会议室。 一间临时匆忙收拾过，但仍显得有些简陋的小屋子。 众人显然见惯了这种场景，没有太过尴尬。 千禧年国内各领域可谓百废待兴，车城中学虽然桌椅、教学楼等等都老旧了点儿，但还算五脏俱全。 在整个车城教育体系中已经算硬件条件不错的初中了。 更偏远点儿的山区中小学，别说微机室了，连基础的桌椅、教材都凑不齐，那条件才是真的艰苦。 落座后，陈天言简意赅地将之前与刘校长谈到的教育发展基金等构想，阐述给张勇及市领导班子。 他没有刻意渲染困难，也没有夸大投入，只是平实而具体地描述了一个可持续的改善方案。 张勇越听，神色越是认真。 他原本以为陈天最多是捐一笔款，改善一下硬件，刷波名声后就继续回深城发展了。 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是一套系统性的、注重软硬件结合与长期效益的赋能方案，思路清晰，模式成熟，显然经过深思熟虑。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衣锦还乡、回馈母校”的范畴，更像是一个成熟企业家带有战略眼光的返乡“投资”。 待陈天说完，张勇沉吟片刻，率先鼓掌： “好！非常好！小陈同志这个方案，站位高、思路新、举措实，不仅仅是输血，更是造血！我完全赞同！” “这不仅是对车城中学，对我们全市的教育事业都是一个极大的促进和示范。” 他转向身后的秘书长，果断指示： “这件事，市里要成立专门的工作协调小组，由我亲自牵头，教育、组织、财政等相关部门全力配合，快速响应陈总这边的一切需求，确保这个利国利民的好项目尽快落地见效！” 表态干脆利落，支持力度空前。 陈天微笑着表示感谢：“有张记和市里的大力支持，我就更有信心了。” “这些都是我们分内工作，谈不上支持，”张勇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恳切：“说起来，我们才更应该感谢你。” “我们做的只是协调服务，你才是那个掏出真金白银，为家乡教育事业雪中送炭的人。” 说罢，他话锋微转，轻叹一声，目光投向窗外老旧的校舍，感慨道： “陈总的这套模式理念先进，务实可持续，确实是破解我们基层教育困境的一剂良方。 只可惜啊，市里底子薄，财政预算常年捉襟见肘，心有余而力不足。 否则，真应该把你带来的这套好模式，在我们全市的教育系统里好好推广开来，让更多的学校和孩子们受益。” 陈天眉头微微一动，瞬间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那含蓄而清晰的潜台词。 陈天端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沉吟了片刻。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陈天当然明白张勇的期待，也清楚这背后所代表的更大责任与潜在投入。 但他并不反感这种含蓄的“争取”，相反，这证明对方看到了他方案的价值，并且有诚意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平和地看向张勇： “扩大规模的话...校区基础设施改善、特岗教师的补助津贴这些钱能解决的事情，我都能出一份力，但教师的编制...” “编制不成问题，”张勇大手一挥说道：“我会亲自向上级领导汇报，将车城作为‘特岗教师’的试点城市。” 前世的“特岗教师计划”是2006年由教育部联合多部门，为解决偏远贫困地区农村中小学师资力量极度匮乏，而推行的一项方案。 陈天这次早早准备在家乡车城进行试点，地方财政方面确实有些勉强，只能靠他暂时补贴。 “母校试点，只是第一步，也是一个必要的探索。 任何好的模式，都需要经过实际运行的检验，不断优化调整，才能谈得上成熟，也才具备大规模推广的价值。” 他稍稍停顿，给了对方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车城是我的家乡，能为家乡做点实事，是我的心愿。”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次在车城中学的试点项目运行顺利，确实取得了我们预期的效果，证明了其可复制性......” 陈天在这里刻意放缓了语速：“那么，我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继续与市里深入探讨。 看看如何将一些成功的经验，以更高效、更符合本地实际的方式，逐步扩展到更多有需要的学校去。” 第366章 除夕夜，全民集五福， 腊月二十八，橙天总部大楼。 虽已临近除夕，但办公室内却灯火通明。 马画藤穿着件单薄的毛衣，不断在几排电脑间穿梭，解决着技术骨干们抛出的一个又一个难题。 他眼窝深陷却神采奕奕。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留京监国”，陈总返乡前授予了他几乎无限的权利。 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他必须要珍惜这个难得证明自己的机会。 “马哥，贴吧接口的并发量预估可能不够，瞬间请求太高，服务器有些撑不住！” “立刻启动备用通道，动态调整请求队列，优先保证兑换码的生成和验证！传奇那边的掉落频率再调低5%，分担瞬时压力！”马画藤语速极快的说道。 “支付宝那边验证接口出现延迟，用户兑换时出现了大规模卡顿！” “联系支付宝团队，让他们优先保障五福活动的带宽和响应，陈总批了两个亿，不能在最后一步出问题！” 这场突击战，考验的不仅是技术，更是橙天旗下各大产品线首次大规模协同作战的能力。 陈天提出的“大杂烩联动”随机掉“福”方案说起来简单，但在实际操作中简直是一场噩梦。 技术团队们需要打通无数个接口，平衡各平台负载，确保数据实时同步，还要预防可能出现的各种漏洞和黑客攻击。 …… 与此同时，陈天坐镇酒店书房，电话和邮件从未断过。 他关注着后台初步测试数据，更关注着舆论的发酵。 当橙天系所有产品： CC弹窗、贴吧公告、传奇登录界面、淘宝首页......同时挂出“集五福，分两亿现金”的巨幅广告时，整个互联网瞬间沸腾。 “两亿？！真的假的？陈天疯了？” “随便玩玩就能掉福？还能换真钱？马上去试试！” “靠，打怪掉了张‘敬业福’！这玩意儿有啥用？” “淘宝买包纸巾居然也掉了个‘爱国福’，哈哈哈！” “欢乐斗地主赢了一局，给了张‘和谐福’，这波不亏！” 质疑、好奇、兴奋、炫耀…… 各种情绪在网络上蔓延。 最初很多人觉得“五福”活动是天方夜谭，哪有公司会傻到过年给全国陌生人发随机现金红包？ 就是再有钱的公司也顶不住这样造啊！ 但随着身边越来越多人晒出掉落“福”字的截图，以及那串神秘的兑换码，合成兑换后变成了可以提现到卡里的“真金”。 此前的怀疑者迅速转变为橙天狂热的拥趸，乐此不彼的自发在各个平台传播“集五福”活动。 网吧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春节旺季。 很多回家过年的年轻人，甚至是不太上网的中年人，都被这瓜分“两亿”现金所吸引，纷纷涌入网吧。 “老板，开台机子，快点！我去CC聊天室挂机！” “帮我看看这个兑换码在哪输入？支付宝？我还没注册呢…” “快快快，贴吧发帖怎么发？发什么内容掉福概率高？” 这样的对话在全国各地的网吧响起。 淘宝的订单量，尤其是小额订单，出现了诡异的攀升。 很多人为了刷“福”，挑最便宜的东西下单。 传奇在线人数再创新高，很多人不再追求练级打宝，而是四处找怪刷“福”。 尤其是爆率最低的“敬业福”，只能以量取胜了，传奇刷小怪就是最合适的刷“福”模式。 CC聊天室的活跃度也同步暴涨，贴吧的新帖数量也呈指数级增长… 整个橙天生态的产品，都吃到了一大波“集五福”的流量红利。 而这一切的终点，都指向了那个关键的枢纽——支付宝。 活动开始后十二小时，支付宝的注册页面访问量突破了历史峰值。 新用户注册需要绑定银行卡，这一步难住了一部分人。 但两亿现金的诱惑太大了，很多人翻出积灰的银行卡在子女的指导下完成了操作。 活动开始二十四小时，支付宝后台数据显示，新增注册用户突破三百万，且增长势头丝毫未减。 那些沉寂已久的“僵尸号”，也大量被重新激活，登录上来查看活动、输入兑换码。 ...... 除夕夜。 今年很多家庭的年夜饭桌上多了一个话题。 “你集齐五福了吗？” “我还差一张敬业福！” “我合成了一次，分了八块六！还能继续集！” “快！赶紧去电脑上挂着，听歌也能掉！” 家人之间互相交换“福”字，五福活动的出现，让本就热闹的除夕夜氛围更加融洽。 “集五福”成了鼠年春节第一个现象级的网络热潮。 晚上八点整，央视春晚在亿万观众的期待中拉开帷幕。 开场歌舞的热烈气氛尚未散去，主持人朱军和曹颖带着笑容走向舞台中央。 在串场的间隙，朱军突然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的说道： “观众朋友们，今年的春晚有一个特别的惊喜要送给大家。” “什么惊喜？”曹颖故作不知的问道。 “全民瓜分两亿红包活动，由央视与橙天科技联合推出！” “没错！”曹颖接过话茬，补充道：“只需输入屏幕下方的特别兑换码，就能直接获得五福红包，参与瓜分两亿元现金大奖。” “兑换码将在今晚9点、10点、11点整点放出，最高可抽取888元现金红包，先到先得哦！” 短短十几秒的口播，却在国内各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1983年首届春晚举办以来，这是央视首次与民营企业开展如此深度的合作。 无数观众在电视机前交头接耳：这个橙天科技究竟是什么来头？ 春晚现场，前排嘉宾席。 本山大叔侧身向身旁的冯巩低声问道：“这橙天科技是做什么的？” 这位小品之王显然对互联网行业了解有限。 较为了解互联网的冯巩笑着解释：“是国内一家很有实力的互联网企业，咱们平时用的CC就是他们开发的。” 他说话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梁朝伟和张曼玉等港星也悄悄倾着身子，仔细听着这段对话。 “哦～CC啊。” 本山老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不知是真明白还是为了保全颜面不懂装懂。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下，第二个节目即将开始。 但观众席间的窃窃私语却未停止，不少重量级嘉宾已经开始向身边人询问“橙天科技”的相关信息。 ...... 马画藤正紧张的注视着监视器，他知道随着春晚的广告，服务器将面临怎样的未知压力。 “抗住了，我们抗住了！”值班员工突然大声欢呼，相互击掌。 服务器峰值负载定格在86.3%，平均响应时长在1.4秒，虽然比平日的0.5秒要高出近三倍。 但要知道，这是数以百万计的集中访问流量，能正常打开网页已经殊为不易，慢上一些完全是正常现象。 这意味着橙天顶住了全网第一次的集中流量冲击。 马画藤看了眼监控大屏，又细心的调出系统日志看了一眼，见一切正常，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谁也无法理解他此时面对的压力。 橙天科技在春晚上史无前例的露脸，表面看风光无限，但背后却是没人看的到深渊。 万一自己这边出了问题，橙天可就是在全国亿万观众面前出尽洋相。 不仅是砸了自家公司的招牌，也是打了第一次“带货”的央视节目组脸。 真到那时，才是真正的飞的越高，摔的越惨。 远在千里之外的陈天坐在酒店电视机前，心不在焉的看着春晚节目，像是在等待什么。 约莫过了三分钟，手机震动起来，陈天快速按下接听键。 “陈总，第一波峰值过去了，系统扛住了！支付宝新增注册用户七百万，总量…突破一千五百万了！” 马画藤此时极度疲惫，但却异常兴奋和自豪。 陈天看着窗外绽放的烟花，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他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这两亿，不仅烧热了春节，烧出了支付宝的未来，更是一次对橙天集团整体协同能力和技术实力的极限压力测试，效果远超预期。 “辛苦了，给所有加班的兄弟再包个大红包。” 橙天科技的名字，必将在这一夜传遍大江南北，变成家喻户晓的国民级企业。 此前的专访也好、商业周刊也罢，都远不如春晚的收视率和影响力。 那头，马画藤放下话筒，转身看着兴奋的众人： “大家不要掉以轻心，刚才只是开胃小菜，现在还没到九点，还有至少三波冲锋等着我们，大家各就各位，准备抵御下一轮的冲击。” 与此同时，在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无数观众正紧盯着屏幕，等待着九点钟声的响起。 主持人说了，这个特殊兑换码是能够直接兑换一个五福红包，省了他们辛苦集五福的步骤。 特别是那“爆率”极低的“敬业福”卡住了许多人。 ...... 一般来说，春晚的收视率总会在开播后不久迎来第一个高峰。 无论观众是否真的守在电视机前观看节目，除夕晚上八点整打开电视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仪式。 这是春晚十几年来为全国观众培养出的收视习惯。 然而随着晚会推进，或是因为某些节目不够吸引，或是因为观众注意力转移，收视率往往会小幅回落。 直到本山大叔的小品登场，才会再度掀起一波峰值，之后又渐渐趋于平缓。 可今年情况却有些反常。 央视后台监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发现，临近九点，收视率曲线不仅没有如预期般下滑，反而一路向上攀升，甚至远超去年同期数据。 这一“异常”现象立刻引起值班人员的注意，他不敢耽搁，迅速将情况上报。 几分钟后，春晚总导演快步走进监控室，亲自调出实时数据查看。 “没事，应该是‘五福’活动带来的效应。” 总导演语气平静，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与橙天科技的这次跨平台合作是由台里高层拍板决定的，可一旦收视表现不佳，没人会归咎于“广告插入”，最终担责的仍是他这个总导演。 现在看来，这种“边看节目边抢红包”的互动模式，还是很受全国观众的喜爱。 数据持续向好，导演心底最后一点隐忧也随之消散，他甚至开始隐隐期待起来。 今晚，或许真能创造一个新的纪录。 时间在一个个节目中悄然流淌。 临近九点，互动环节开始，曹颖微笑着再次走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可以拿出纸笔，记下屏幕下方即将出现的五福红包特别兑换码，祝大家好运~” 她话音未落，电视机前近亿观众几乎同时行动起来。 纸笔早已备好，人们迅速抄下屏幕上闪过的那串15位数字，仿佛动作稍慢一步，红包就会被人抢光似得。 这一刻，许多家庭全员上阵，一人念，几人记，互相核对，生怕错了一个数字。 家里有电脑的，立刻登录支付宝兑换。 但没有安装电脑的家庭才是大多数，于是就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赶紧联系有电脑的亲戚代劳，有的裹上外套直奔附近网吧。 什么也阻挡不了这一场全民“薅羊毛”的狂欢。 经此一遭，不少条件还不错的家庭也开始动心： 开年后是不是也该配台电脑？万一支付宝以后还发红包呢？ 家里有台电脑，再出现类似活动也方便薅羊毛不是。 此时此刻，全国各地网吧里不时传来这样的对话： “你抽了多少？” “18块8，你呢？” “我中了66.6！哈哈哈哈~” “可以啊！不过我刚在贴吧看到，有人抽到了888大奖！” “真的假的？看来两亿现金不是橙天放出的噱头，是真发啊！陈天也太特么有钱了吧！过个年发两亿！” “啥也别说了，陈天以后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好家伙，有钱就是爹？” “那必须，真给我888，我回家就给他供个牌位天天拜！” “……别了吧哥们，不知道的以为你咒人家呢。” “嘿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后面还有两轮！” ...... “报告，服务器正在承受异常巨大的访问流量冲击，请求立即启动备用服务器！” “立刻启动！”马画藤毫不犹豫地下令。 “报告，监测到有不明攻击夹杂在正常访问中……” “什么？”马画藤大声问道：“具体来源？” “目前正在进一步排查，对方攻击手段很隐蔽，夹杂在活动产生的巨额访问流量中。” 第367章 你好，2001。 “吴晓光，我给你五分钟时间，无论用什么办法，给我查清对方的来路。” “是！”负责公司网络安全团队的吴晓光毫不迟疑，转身便投入战斗。 马画藤目光扫向另一边，继续下令：“立刻调配公司所有空闲服务器，全部顶上，现在就要！” “收到！” 监控室的气氛陡然绷紧，每个人都清楚。 黑暗中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试图撬开他们的重重防线。 吴晓光眉头紧锁，攻击源经过层层伪装，像幽灵一样藏身于海量的正常请求中。 三分钟过去了，线索似乎仍在迷雾里打转。 就在第四分钟，他眼神突然一凝，一个微小的协议异常引起他的注意。 数据包在某个边缘节点出现了非典型的响应延迟，极其轻微，却足够特殊。 “锁定了一个可疑的跳板，初步判断是境外代理节点。” 吴晓光语速飞快的说道：“对方用了混淆技术，但路由有重复特征……像是‘黑箭’常用的手法。” “黑箭？”马画藤眼神一沉。 这是国内最近悄然崛起的一个黑客组织，以渗透精准、行踪难测著称，专挑高流量时段发动突袭，让人防不胜防。 “他们可能想趁乱渗透，窃取用户数据或支付凭证。” “不能让他们得逞，”马画藤寒声道：“全程跟踪，反向埋点，我要知道这群臭老鼠真实的老巢在哪。” “明白！” 就在备用服务器全面启动、流量压力稍缓的刹那，吴晓光带领安全团队发起反向侦测。 一场无声的网络攻防战在无形的第三空间中展开激烈交锋。 你藏我追，你攻我守。 十分钟后，就在对方试图切断连接撤退的前一刻，吴晓光终于抓住了对方的一丝破绽。 “抓到了！源头在境外，但指令发包端位于国内……具体位置还需进一步确认。” 马画藤嘴角微微扬起，不见放松，反而眼神锐利。 “很好，保存所有日志，追溯所有关联访问，这件事，还没完。” 他转过身，望向监控大屏上依然不断攀升的正常用户访问数据。 危机暂时解除，但谁都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网络攻防的世界里有一条不成文的法则： 只要进攻方的真实源头未被彻底锁定，他们就始终握有主动权，可以随时重整旗鼓、再度袭来。 而防守方，则永远处在被动迎战的位置。 果然，刚到晚上十点，第二波攻击如同预料中那样，再次混杂在春晚红包带来的洪流中汹涌而至。 橙天“春晚作战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却也有条不紊。 所有人各就各位，新一轮防御战正式打响。 “对方很难缠。”吴晓光紧盯着监控界面，语速飞快的汇报道：“他们没有使用容易暴露自身的木马或漏洞攻击。” “而是彻底伪装成正常用户，疯狂叠加访问请求，是想用最纯粹的流量，压垮我们的服务器。” 马画藤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冷笑：“那他们可挑错对手了，橙天别的不敢说，服务器——我们管够。” 他语气中的笃定并非盲目自信。 橙天自成立以来，就在网络安全层面投入了重金，构筑了三道坚实的防线： 第一道，是被命名为“玄武”的防御系统，能够实时识别并过滤来自外界的异常访问。 第二道，就是公司常年预留的大规模空闲服务器集群。 一旦“玄武”被高强度攻击穿透，这些备用机群将瞬间启动，以充足的硬件资源构建战略纵深，硬生生扛住冲击，为技术团队争取宝贵的反应时间。 而第三道，则是橙天两年来培养和招揽的一支顶尖“白客”团队。 马画藤相信，在国内论网络攻防战实力，无人能出橙天之右。 “启动所有备用服务器，带宽全力扩容，‘玄武’系统进入主动防御模式，实时追踪每一个可疑会话。” 马画藤冷静的下达一条条指令。 就在命令下达的片刻之后，大屏幕上代表服务器压力的曲线再次陡然攀升，却又在新增资源的支撑下顽强地稳住。 攻防陷入短暂的僵持。 数分钟后，吴晓光突然抬头：“他们调整策略了，开始试探支付接口的漏洞！” “等的就是这一步。”一位一直沉默的工程师忽然开口。 他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我在几个关键节点布了暗桩，他们只要碰到，就会触发反向追踪协议。” 指挥室内顿时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十几秒后，大屏幕角落一个原本不断闪烁的红色光点突然定格，随后迅速放大，展开成一连串清晰的路径节点。 攻击源的真实路径，正被一层层逆向揭开。 “锁定来源！”吴晓光兴奋的说道：“位置已大致确定，就在我国南方某个城市，三秒钟后精确坐标……” 马画藤一步跨到主控台前，目光锐利如刀。 “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友商’有这么大的胆子。”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吴晓光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声音里充满了不甘： “功亏一篑！对方……跑了！” “什么？”马画藤眉头骤然锁紧：“说清楚！” “马总，这场防守战我们确实赢了，但对方极其谨慎果决，发现不妙后，不仅直接物理断网，甚至……” 吴晓光深吸一口气：“甚至启动了设备自毁程序，防止任何反向追踪的可能，线索彻底断了。” 指挥中心内原本高涨的气氛瞬间凝滞。 胜利的喜悦被一种无形的挫败感冲淡。 他们赢得了局部战役，却输掉了一举端掉对手的机会。 马画藤沉默片刻，眼底不见恼怒，反而缓缓浮现出一丝冷笑。 “能这么果断，绝不是普通黑客组织。” 他转身，扫过整个安全团队：“设备可以销毁，但任何事儿只要做了，总会留下痕迹，我要你带人做三件事。”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清晰： “第一，分析自毁前捕捉到的所有数据包特征，建立攻击指纹库。 第二，联系合作的电信运营商和硬件供应商，追踪近期符合该区域、该行为模式的异常设备流动。 第三，查一查业内，最近有谁在大量招募‘白帽’或者‘灰帽’，特别是和我们业务有竞争关系的那几家。” “您怀疑是商业对手所为？” “时机太巧，手段太针对性，不像是为了窃取数据，更像是一次压力测试，或者一次商业突袭。” 马画藤望向再次平稳运行的大屏幕，春晚欢快的歌舞仍在继续。 数千万用户依旧沉浸在抢红包的喜悦中，对刚刚发生的激战一无所知。 但他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有些战争发生在聚光灯下，而更多较量，则隐藏于无人可见的黑暗之中。 “清理战场，加固防线。”他最终下令：“他们或许还会再来，而下一次，我们必须准备好。” ...... 杭城，一间藏身于老旧公寓内的临时工作点，气氛有些沉闷。 几个年轻人低着头，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甘。 马芸穿梭在他们中间，将一个个早已备好的厚实红包塞进他们手里。 “辛苦了，大家都辛苦了。” 他声音温和，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失望。 除夕夜本该是他一年中最悠闲的时刻，像往年一样，与家人围坐，吃着年夜饭，看着春晚，享受难得的团聚与轻松。 但今年，所有计划都被陈天那突如其来的“集五福”活动打乱了。 他知道陈天并非刻意针对他的“财付通”，可互联网世界的竞争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一旦大势掀起，跟不上的人，就可能被无声地碾碎。 所以，当看到春晚节目组为“集五福”全力造势的那一刻，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你要流量？好，那我就多“送”你一点。 他不求靠几次网络冲击就能彻底击垮对手，那太天真了。 但只要能让支付宝的兑换环节产生卡顿、甚至短暂崩溃，只要用户无法及时兑换红包。 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普通用户不会深究系统崩溃背后的原因，他们不懂这些，也不关心。 他们只认一件事：说好的红包，能不能准时到手。 一旦承诺未能兑现，此刻有多少赞美，彼时就会有多少反噬。 到了那时，陈天投入的两亿资金、精心策划的活动，换来的将不再是吹捧，而是铺天盖地的质疑。 每一个被招安的白客，曾经都可能干过黑客的活。 技术本身并没有白黑之别，具体取决于掌握这些技术的人怎么用而已。 除夕夜，杭城某公司的网络安全团队就发生了从白到黑的转变。 ...... 陈天也在时刻关注今晚的情况，忽然他发现支付宝登录界面开始不停转圈。 起初他以为是网络波动，可当他随手点开自家CC123导航页：页面流畅，瞬间加载完成。 他眼神微微一凝，意识到公司服务器可能正面临未知的突发状况。 但陈天并没有立刻打电话过问。 他选择相信马画藤和他身后的技术团队。 好在并没等多久，桌上手机响起，陈天不动声色地按下接听。 “陈总，支付宝服务器在流量高峰期间遭遇疑似竞争对手的攻击，造成短暂卡顿，目前问题已解决，但攻击来源尚未明确锁定。” “知道了，你继续处理。”他语气如常。 挂断电话，陈天轻轻叹了口气。 按照支付宝遭殃，谁获利最大，谁嫌疑最大原则推断。 陈天心里其实已浮出一个可能的名字，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一切都只是推测，过早定性反而可能干扰团队的判断。 十一点整，春晚第三轮“集五福”兑换码准时放出，收视率瞬间冲上今夜巅峰，甚至创下历年新高。 陈天自己也登录支付宝，参与兑换。 这一次，页面响应迅速，流程顺畅无比。 直到春晚落幕，此前的攻击再未出现，仿佛从未发生过。 这一夜，全国观众喜气洋洋。 无论金额大小，这都是意料之外的新年彩头。 大多数三轮都参与的观众，即便手气再普通，也至少能拿到几十块钱。 在这年头，已不算一笔小数目。 至于兑换时那一点短暂的卡顿？ 根本没人在意。 这年头，网页加载转几下圈再正常不过。 反倒这么多人同时抢红包，支付宝居然没崩，已经远超大家的预期。 不少人在论坛和聊天室里夸赞：“支付宝这技术真可以，服务器够稳！” “不像有些小公司，抠抠搜搜不肯加服务器，进个页面像便秘，转半天圈还浪费我网费。” 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窗外已隐约传来人群的喧闹声。 人们正成群结队地涌向街头、广场，准备用烟花爆竹迎接新年的到来。 “陈天，工作处理完了吗？我们也下去看烟花吧。” 张思雨轻快地跳进房间，眼眸里映着窗外零星亮起的光。 陈天微微一怔，迅速从思绪中抽离，温和地笑了笑：“好，我也提前准备了不少烟花。” “还记得前年除夕，我们一起在莞城海边看的烟花节吗？”他轻声问道。 “怎么可能忘记……”张思雨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也轻了下来。 前年的除夕，他们看完了漫天的烟花，却因为打不到车，最终在附近一家酒店住了一晚。 也正是在那个夜晚，她把自己最珍贵的一切，交给了陈天。 时光飞逝，仿佛只是一转眼，两年就已经过去了。 陈天注视着她微微低垂的侧脸和泛红的耳尖，心中蓦地一软。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前年是在你的家乡，去年是在深城，今年则在我的老家，以后的每一年，我们也都一起看。” 张思雨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着他，终于笑着“嗯”了一声。 零点将至，窗外烟花骤然盛放，一簇接一簇点亮夜空。 他们相视一笑，牵着手跑下楼，融入那片光海与人潮之中。 在漫天绚烂之下，陈天悄悄握紧她的手。 未来或许仍有风浪、有诱惑，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 第368章 来年规划 每年春晚结束，总会有几个话题或人物跃入公众视野，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今年也不例外。 比如本山与宋丹丹合作的小品《钟点工》，一句“你脱了马甲我也认识你”。 不仅逗乐了全国观众，更意外导致全国商场马甲滞销。 一句节目上的小品台词，竟影响到了现实市场。 但即便掀起如此规模的社会现象，本山的小品却依然不是今年春晚的真正“顶流”。 今年的热度之王，属于“橙天科技”与其推出的“集五福”抢红包活动。 一场几乎覆盖所有互联网用户的全民狂欢。 这次“集五福”抢红包活动，实实在在地经历了全国用户的检验。 老百姓多了一笔不菲的意外之财，活动体验也简单顺畅。 只需边看春晚就能获得兑换码，就能领取红包。 虽在兑换高峰期出现过些许卡顿，但整体流程顺畅、趣味性强，赢得一片好评。 毕竟吃人嘴软，真正放下碗就骂娘的，终归是极少数。 就在大家忙着分享今年薅了多少羊毛的时候，一些“懂哥”也开始在论坛和群里抛出所谓“冷知识”： “不算冷的知识：集五福属于支付宝推出的活动，而橙天科技并不是支付宝的母公司，可春晚主持人却说‘联合橙天科技’，这表述有问题吧？” “不会吧，央视这么大的平台，主持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公司名都能搞错？” 很快，有人出来解释： “其实没毛病。橙天科技在业内名气响，更重要的是...这些公司背后都是同一个人。 橙天集团、支付宝，乃至这次参与联动的多家公司，归根到底，都属于陈天。 从这个角度讲，央视说‘联合橙天科技’，反而更准确。” “一楼别杠了，谁不知道陈天是最终大 Boss？再说了，‘集五福’几乎是橙天系全线产品联动出击，支付宝只是其中之一。 央视这一波，属实没毛病。” …… 就在网友们争执不休、互甩“实锤”之际，“橙天科技”官网突然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 “感谢大家对‘集五福’活动的关注与支持。 本活动由陈天陈总策划拍板，支付宝推出，橙天科技及旗下多个业务共同协作完成。 春晚主持人的口播内容经双方确认，表述无误。 我们一如既往，专注用技术连接美好生活。” 一纸说明，温和却有力，瞬间平息了争议。 可谁也没想到，一出好戏结束，另一场热议又马上开始。 第二天上午，一个话题悄然爬上贴吧热搜榜首：#陈天是谁？# 橙天科技这条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公告，却引起了更多人的热议与好奇。 一直以来，陈天这个名字更多只是互联网科技圈内被熟知， 而这一回，借着春晚这股东风，他彻底“破圈”了。 起初，是“两亿红包背后的金主”、“最年轻的亿万级单身富豪”、“橙天科技创始人”这些标签被逐一挖出。 随着越来越多网友加入“考古大军”，大家发现陈天简直是个宝藏，越挖越有料。 白手起家的互联网首富、Orange产品设计师、淘宝背后的实际掌控人…… 他每多一个“马甲”，就掀起一波新的惊叹，也让他成为今年春节当之无愧的“顶流明星”。 当然，这场舆论风暴并非完全自发。 在王磊安排的水军推波助澜之下，话题热度被不断炒高，并在公众意识中有意无意地将“陈天—淘宝—Orange—橙天”这些关键词紧密关联。 其目的非常明确：把陈天打造成企业最闪亮的一张名片。 人们可能因为欣赏陈天这个人，进而爱屋及乌，更愿意使用他公司的产品。 同样，也可能因为喜欢某款产品，而对这位背后的掌门人产生好奇与好感。 其实，企业领袖个人品牌化并不是新鲜策略。 国外早有比尔·盖茨这个深入人心的全球科技领袖。 国内之后也将涌现如“阿里马”、“小米雷”、“格力珠”，乃至转型带货的“锤子罗”等代表性人物。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重要前提：公司的产品与服务必须经得住市场和时间的考验。 只有个人魅力与过硬实力相辅相成，才能形成良性循环，否则，过度依赖个人光环，终将遭到反噬。 今年春节，陈天这个名字出现在全国大众面前，身上多出了一系列光环。 这时友商们还没有体会到掌门人营销的魔力，只是觉得陈天终究还是个年轻人，居然沉迷于这种虚名之中。 ...... 初八，陈天带上张思雨，准备返回深城。 老家这边的后续事宜，他打算从公司专门调派一名负责人过来。 不仅要组建“助教”基金，还需监督施工建设、频繁与地方政府对接。 他并不放心完全交由地方操办、自己只充当出钱的“ATM机”。 若没有己方人员监督，这些资金能否落到实处、施工质量能否达标，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除此之外，他还有些个人私事儿。 他想将父母的坟茔重新修整。 过年祭扫时，他看到那两座坟早已杂草蔓延，甚至出现了局部塌陷。 但要从公司找到一个既懂项目管理、又善于沟通协调，还能妥善处理私人事务的“文武全才”，并不容易。 车窗外，大街空旷，新年张挂的灯彩飞速向后掠去。 陈天望着这一切，陷入沉思。 思索片刻，仍未想到特别合适的人选，便决定先将此事搁置，待回到公司后再系统筛选斟酌。 思绪不由转向公司新一年的规划。 如果为每一年设定一个主题. 1998年10月，他初到这个时空，靠开网吧完成原始积累. 1999年，是橙天初出茅庐之年，围绕CC构建生态链，在国内互联网界站稳一隅。 2000年，橙天彻底腾飞，开始进军海外市场。 随后，Orange的硬件布局逐步推进，芯片计划启动，MOS操作系统问世。 这一切，都为未来的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可前方的路，并不好走。 今年春节的“集五福”活动虽有惊无险，却为他敲响了警钟。 淘宝与支付宝，势必与阿里正面交锋。 公司的现金牛游戏业务，也与网易、盛大等国内外厂商激烈竞争。 门户业务更是与新浪、搜狐、网易三家短兵相接。 这些国内的潜在对手，看似各自“弱小”，单拎出一家或许都不是橙天的对手。 但他们是否会在暗中出手、何时出手，仍是未知之数。 而这还只是国内。 以陈天对美国行事风格的了解，随着美洲分公司在当地市场不断盈利，势必引起某些企业与部门的忌惮。 那把“镰刀”，或许已在暗处缓缓举起，不得不防。 尤其苹果公司的收购即将完成，届时与微软之间将再无缓冲，正面交锋不可避免。 放眼四周，国内外强敌环伺，陈天几乎像是成了“全球公敌”。 表面看来，橙天正如航母般破浪前行、势不可挡，可水面之下，却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想成功到达彼岸，从来不是易事。 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呢？ 陈天冷静地盘算起自己手中的筹码。 优势在我！ 他所要思考的，是在保持现有领先地位的基础上，如何将资金进一步转化为资本与行业影响力。 这，正是他今年真正的战略重点。 在国内市场，同行目前仍被他牢牢压制，即便有心反击，也多半只能在暗处使些手段。 但陈天清楚，不能因此掉以轻心。 “只有终日做贼，没有终日防贼”。 他必须主动出击，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要真正扩大公司影响力，就必须敢于“撒钱”，将资金精准投出，犹如撒豆成兵，让每一笔投资都成为构建帝国的支点。 他要做的，是让越来越多的互联网企业背后，都有“陈天资本”的身影。 最终构筑起一道宽广而深厚的护城河，使橙天系的影响力渗透进整个互联网行业。 就像前世的企鹅那样：面对层出不穷的细分赛道，对具备潜力或威胁的公司先尝试收购。 若不可行，则转而入股、达成合作。 倘若对方仍不愿配合，便启动“写轮眼”模式，凭借庞大的用户基数与成熟技术体系正面竞争，碾碎对方。 一桩桩、一件件，战略与战术的碎片在陈天脑海中反复组合、推演。 念头如天马行空，纵横交错。 “马上就到深城了！”陈天的思绪被张思雨打断。 “嗯，知道了~” 时间还长，现在是庆祝胜利的时间，未来也有的是他发育的时间。 ...... 正月初九，陈天大步走进公司，迎面接过马画藤递来的数据报告。 看着上面一行行夸张的数字，他眼中难掩兴奋。 春节值班的同事们个个精神抖擞、毫无倦意。 对这群以成绩为信仰的人来说，打胜仗，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陈总新年好！”他一进门，就迎来一片热烈的欢呼。 “大家新年好！”陈天笑着回应，“过年红包还满意吗？” “满意！” “不够～能不能再来一轮？” “哈哈——” “看来大家都已经提前收到风声了。”陈天扬了扬手中的报表。 “但我还是要在这里正式宣布，我们春节这一仗，打得非常漂亮！” 他展开文件，朗声宣读：“截至目前，支付宝用户已突破两千万。” “也就是说，我们投入两个亿、厉兵秣马半个多月，仅用几天时间，就完成了CC过去两年才达到的用户规模。” “啊……？”台下顿时一片低呼。 谁也没想到，陈天居然用“自己打自己”的方式做对比。 这哪是庆功，简直是左右互搏。 更何况在座多数都是橙天科技的骨干，CC正是他们一路带大的“亲儿子”。 一时间，大家哭笑不得，是该庆祝，还是该“反省”？ 陈天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继续宣布：“除此之外，CC的用户数也新增近一千万，目前正式突破三千万。” 他稍作停顿，语气一转：“也就是说，现在你走在大街上，十个会上网的人，有十一个都是我们CC的用户！” “怎么还多出一个？”有人忍不住笑问。 “因为十个人里，总有一个注册了两个甚至更多账号。”陈天笑道。 “现在全国网民都还没三千万呢，我们这三千万用户，哪来的？” 几句调侃，迅速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但很快，陈天收敛笑容，环视一圈，语气渐渐沉静下来： “各位，最辉煌的时刻，往往也最危险。员工可以欢呼，但我们做管理的，必须保持清醒。” “是！”所有高管神情一凛，齐声应答。 “支付宝这一仗打得漂亮，但也注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除夕那波网络攻击，也许只是开始。” 他看向马画藤：“网络安全必须进一步加强，年后来不得半点松懈。” “陈总的意思是……那次袭击，是阿里所为？”马画藤肃容问道。 “没有证据，不能乱说。”陈天抬手制止。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我们要讲事实、看证据。” “明白。”马画藤冷笑一声：“只要拿到证据，我绝对让他们付出代价。” “另外，各分公司的新年规划可以想想了，节后回来，我跟你们一一过一下。” “收到。”马画藤、刘强冬、雷君三位负责人同时应声。 “好了，正事就这些。”陈天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手：“走吧，我请客，咱们小聚一顿，就当补上年夜饭！” 随着陈天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从严肃转向热烈。 众人簇拥着陈天，有说有笑地朝公司附近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走去。 这一顿“迟来的年夜饭”，充满了轻松与欢愉。 饭桌上，陈天主动举杯，再次感谢春节期间坚守岗位的同事。 “这第一杯，敬你们的付出，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次‘集五福’的奇迹。” 他一饮而尽，诚意十足。 第369章 客服的重要性 春节法定节假日是从大年三十放到正月初六，为期七天。 对很多员工来说，这一年攒下的年假基本都会用在这个时候。 尤其家在外地的同事，往往会在节前或节后请上三天以内的假期，就为了能在家多待几天，好好陪家人过个年。 毕竟有些同事家乡离深城很远，往返一趟路上可能就要花掉两三天。 如果不额外请假，匆匆忙忙回一趟家，实际能在家的时间也就三四天，连“造小人”都嫌赶。 陈天很能理解这些基层员工的难处。 所以他直接给全公司普通员工一律放假到元宵节之后，也就是正月十六才上班。 而公司管理层则正月初八就需要返岗，提前为新一年的规划和发展做准备。 今天一大早，正在值班的十多名员工发现，各部门负责人居然都来了，不禁有些诧异： 不是说好放到元宵节吗？ 后来才得知，原来那只是针对普通员工的假期。 大家一听，不禁暗暗感叹：领导到底是领导，真是辛苦！ 别看这些值班员工表面上也挺辛苦，其实心里美得很。 过年加班期间每天事情不多，主要就保证服务器稳定运行，偶尔修修小bug，剩下的时间想干嘛干嘛。 而加班费那可是平时的三倍薪资，可惜因为轮班安排，每人最多只能值三天班。 否则这七天全值下来，简直相当于一个月工资，岂不美滋滋？ 不仅如此，春节值班的员工还能额外获得三天年假补偿。 再加上原本就有的年假福利，完全可以在年后回家一趟，与亲人团聚超过一周以上的时间。 这种充满人情味的安排，让这些为了多挣几两碎银而“自愿”春节加班的员工，心里格外温暖。 一大早，各分公司高管们就齐聚一堂。 马画藤、雷君、刘强冬身后各自带着数十人的核心管理团队。 美洲分部的魏坤、亚洲分部的曾里青等海外高管也纷纷归来。 陈天抬眼望去，仅各分公司的副总及以上级别高管，人数就已过百。 原本还算宽敞的会议室，此时也显得有些拥挤。 每位高管面前的笔记本都已打开，显然所有人都已准备就绪。 陈天见状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开始吧，从各公司人才梯队建设、组织发展策略等顶层规划，到具体业务的推进与目标，一个一个汇报！” “各位发言之前我先强调一点，”他补充道：“一切的前提，都是为了让公司业务更上一层楼。” 这句看似废话的发言，实则是为整个会议定下了明确的基调。 什么叫“业务一层楼”？ 直白地说，就是“业务发展”才是硬道理。 在座的高管们立刻领会了陈天的意思。 老板今年关注的是各分公司的战略方向和关键成果（OKR），而不对kpi（关键绩效指标）有具体要求。 事实上，人若一心只盯着赚钱，往往反而赚不到大钱。 否则，世上也就不会有“事与愿违”这个词了。 就拿做游戏来说，假如你一心想做出一款惊艳世人的作品。 但公司老板看过后却觉得投资风险太大，只愿做换皮氪金的快餐游戏，你们理念不合。 于是你毅然离开，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投入全部心血，纯粹出于热爱去做自己心目中的好游戏。 不计工时、不谈回报，甚至没指望它能赚钱。 结果，一段实机演示发布，竟引来全网喝彩。 最终游戏大火，团队名利双收，成了别人眼中的“人生赢家”。 这正是《黑神话：悟空》研发团队游科的真实故事。 反之，如果出发点不是热爱而是纯粹逐利，遇到困难就容易放弃，或为短期收益妥协，最终即便赚到钱，也往往有限。 就像游科那群人在当年《斗战神》团队时所经历的无奈。 一开始TX对《斗战神》给予了很高的期望，也给予了制作团队相当高的创作空间与自由。 请来今何在用他的《悟空传》为蓝本改编剧情，并请来阿凡达团队为游戏制作片头CG。 游戏出来后，黑暗阴森并具有颠覆传统性的新式西游故事剧情大受好评，紧紧扣住了广大玩家的心弦。 但是游戏发布后，其表现力乃至影响力以及热度却没有达到TX的预期。 企鹅本想借《斗战神》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走向世界，结果水花是有，但是没溅起来。 因此导致了TX高层改变了对《斗战神》的营销策略，从走精品路线博取名声改为尽快创造氪金内容增加营收从而快去回本攫取利润。 可《斗战神》制作团队，也就是后来游科的那群人，却不想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的作品成为一个氪金产物。 于是在制作完白骨剧情之后选择了离开TX。 自此之后《斗战神》无论是剧情还是游戏体验都开始急转直下，商城氪金内容层出不穷，白骨剧情之后完全像是变成另外一款游戏。 “白骨之后，再无西游”，不只是一句感叹，更是一种对初心的追念。 陈天为何对所有企业都趋之若鹜的KPI如此不屑一顾？ 原因在于，他清醒认识到KPI本质上并不能直接提升企业效益，它只是一种管理工具。 通过数据化的指标传递企业的意志，试图让员工感受到制度的“公平”与“公正”。 但陈天清楚，眼下很多企业对KPI的运用已经偏离本质。 一旦发现年初定下的目标难以完成。 某些企业不是检讨业务、调整策略，而是更换统计方式、创造新名词、玩弄数字游戏，从而“完成”绩效。 这种“只赢不输”“稳中向好”的表面文章，实际上却是竭泽而渔、自欺欺人。 陈天对此深恶痛绝，这完全违背了他的价值观。 为了防止大家产生误解或惯性思维，他特意举了几个例子，提前打好“预防针”： “产品哪里做得不好，没关系。 但做得不好却没人反馈、反馈了却没有渠道、或者反馈上去却无人重视，这对公司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一旦如此，整个公司就会变成‘瞎子’和‘聋子’，在座各位，包括我自己也都将变成被蒙在鼓里的‘聋瞎人’。” 说完，陈天转向马画藤：“马总，请你牵头组建一家专业的客服公司，逐步将各分公司现有的客服职能剥离出来。” “明白，我尽快落实。”马画藤立即回应。 陈天环视全场，缓缓问道：“大家都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把客服业务独立出来、成立专门的公司吗？” “明白！”众人齐声答道。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 去年，随着各分公司业务迅速扩张，客服团队的素质和服务质量却明显没能跟上。 别说接受专业培训，大多数所谓的“客服”其实都是内部员工临时顶岗，硬着头皮接听来自一线用户的“反馈”。 结果可想而知。 在这个电话费尚且昂贵的年代，用户还愿意主动致电投诉。 往往意味着他们对某项产品或服务极度不满，情绪亟待宣泄。 用户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而接电话的“客服”却常常一问三不知，甚至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 这种情况下，用户怎么可能有好态度？ 电话那头自然少不了一顿劈头盖脸的亲切问候。 可这些临时充当客服的员工，大多来自其他部门，毫无服务经验和意识，哪能忍得了这般“鸟气”？ 于是，对话很快演变成了双方互相“输出”。 至于用户最初想反馈的问题？ 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这类事件在去年并非偶发，粗略统计类似情况发生了上百次都不止。 陈天还是在贴吧上，看到一位气不过的用户挂出公司某位“客服”的对骂记录。 他才知道，自家客服居然这么“牛逼”，居然敢和上帝对骂。 幸亏当前还不是互联网信息爆炸的时代，大家伙的“服务”态度普遍也都不怎么友好。 若放在日后，单是“橙天客服与用户对骂”这一条，就足够登上热搜，遭到全网口诛笔伐。 多年辛苦建立的企业形象，完全可能在一夜之间崩塌，这绝非危言耸听。 甚至不必发生现在这种直接“互相问候”的极端情况。 在前世，某东客服仅因对用户阴阳怪气了几句，就被全网认定为“疑似辱骂”用户。 随之而来的是大规模抵制和卸载注销潮。 陈天自从发现类似事件后，就一直在思考如何从根本上解决。 他并不想处罚那些临时顶岗的员工。 毕竟，他们没有接受过专业服务训练，面对情绪激动的用户，普通人确实难以保持冷静。 思前想后，他最终认为将客服部门从各分公司彻底剥离，才是最优解。 这样做不仅能实现针对性招聘和专业化培训，更关键的是能打破“家丑不可外扬”的遮蔽文化。 这种“不光彩的小事不上报”的心态，早已深植于很多企业的组织中。 导致包括陈天、马画藤在内的高层长期被蒙在鼓里，竟需从外部渠道才能了解自家问题。 这件事也让陈天更深切地体会到，为何古代帝王都要设立直接对自己负责的情报机构。 在没有互联网、没有遍布全国的信息网络的年代，一旦失去可靠的眼线与奏报，深居宫中的帝王就真的成了聋瞎之人。 外面早已烽火连天，朝堂之上却仍以为天下太平。 而这个新成立的客服公司，正是陈天设下的“锦衣卫”。 他将要求他们定期直接向自己汇报用户反馈的真实声音。 从此，他将不再是坐在总部却耳聋眼瞎的“帝王”。 在随后的几天里，这群人上班就是持续进行头脑风暴和高强度会议。 每个人不断在提出想法与接受质疑中循环，虽然“煎熬”，却也乐此不疲。 这段时间，会议室外面值班的员工，总能听到里面不时传来激烈争论的声音。 有时甚至像要“打起来”似的，让大家不禁有些担心。 就这样，从初八一直到正月十四，陈天带领高管团队持续进行封闭会议，最终制定出《橙天控股2001发展纲要》。 这份文件浓缩下来就是一个重点：公司业务今年将围绕三大核心全面展开。 三大业务核心正式确立，分别为：CC即时通讯、淘宝电商平台，以及即将合并重组后的华夏“苹果”。 会议室内一时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三个方向的重量。 陈天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目光扫过全场： “CC，不只是通讯，它是信息流转的血液，是橙天生态的入口。 淘宝，不止于线上交易，它要成为无数普通人谋生创业的土壤，重塑人与货的关系。 “而苹果……”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它要做的，是整合国内最优质的研发与供应链，打造出让国人骄傲、让世界瞩目的智能终端。” 他转过身，写下四个字：“自主可控”。 “这条路最难，但非走不可。 未来的竞争，是生态的竞争，更是核心技术的竞争。 CC连接人，淘宝连接商品，而苹果，将成为连接虚拟与现实的关键硬件入口。” 会议结束后，战略立刻被层层分解。 集团资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向这三条主线倾斜。 一场围绕技术、用户与产业的深远布局，在橙天内部悄然全面启动。 散会前，陈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选个好日子，咱们该搬家了。” 话音刚落，马画藤便笑着接话：“陈总，一周后就是黄道吉日，宜搬迁、开业。” 他显然提前做了功课。 “那就定在一周后。”陈天点头：“电脑和服务器优先转移，这些可是咱们吃饭的家伙，不能有半点闪失。” 众人纷纷应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收拾文件的窸窣声，却掩不住空气中隐隐流动的兴奋。 这次搬迁不仅仅是一次办公地点的变更，更标志着橙天控股正式迈向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三大核心业务战略已定，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第370章 小米未来蓝图 所谓“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这话确实有它的道理。 许多关键决策，还真不适合在人多眼杂的场合讨论。 大会刚散，雷君便跟着陈天走进了他办公室。 “陈总，您找我？”雷君询问道。 “坐。”陈天言简意赅，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待雷君坐下，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那个小米品牌，准备得怎么样了？” 雷君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陈天即便口头支持，内心或许对他这个主打低端市场、靠性价比走量的新品牌并不十分看重。 毕竟，这位老板的视野和格局，一向放在更宏大的棋盘上。 “公司架构已经基本搭建完成，”雷君迅速收敛心神：“产品方面，我计划是效仿咱们Orange的成功路径，先推出一款MP3来试水市场，打磨团队，打通供应链。” 陈天目光带着丝赞许：“思路是对的。 用一款门槛相对较低、市场认知度高的产品切入，既能控制风险，又能快速验证模式和凝聚初期用户。 你想做哪个价位的细分市场？” 雷君身体微倾，显然对此早有谋划： “Orange MP3主打设计和品牌调性，价格锚定在中高端。 我想让小米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死磕极致性价比。 用最高的配置、最低的价格，几乎贴着成本卖，目标用户就是那些对价格敏感、又追求性能的年轻群体。 我们不追求单件利润，要的是规模和口碑，是抢占入口。” 陈天眼神里透出兴趣：“贴着成本卖？想法很激进，那你准备怎么盈利？做硬件不赚钱的话，故事就讲不下去，还不如做软件。” “硬件本身，在规模上来后，通过供应链管理和成本控制，可以争取微利。 “但我更看重的，”雷君顿了顿，语气加重：“是后续的生态。” “硬件是入口，是抓手，真正有价值的是通过硬件聚集起庞大的用户群，未来可以做软件、做服务、甚至延伸至更多的设备。 卖硬件不是终点，而是和用户交朋友的开始。” “交朋友…”陈天重复了一遍，嘴角露出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个说法有点意思，用成本价‘交朋友’，确实诚意十足，但你需要确保你的产品体验能真正配得上‘朋友’的期待，否则就是哗众取宠。” “我明白。”雷君郑重回答：“第一款产品，我会亲自盯每一个细节，成本可以压缩，但品质和用户体验的底线绝不能破，关于产品定价…” “我克制住了贪婪，我准备向消费者承诺，小米未来硬件综合毛利率不超过5%，还望陈总批准。” 陈天大手一挥：“既然让你去做，我自然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但我需要看到小米面世后的市场占有率和用户口碑，你要定期直接向我汇报。” 雷君心中一震，陈天这话意味着小米项目获得了最高级别的关注和资源倾斜，同时也意味着更大的压力。 “明白，我不会让您失望。” “对国内家电市场，你怎么看？”陈天话锋毫无征兆地一转，抛出了一个与先前讨论似乎全然无关的问题。 雷君闻言一怔，一时语塞。 他了解陈天，这位老板从不问无意义的问题。 此问背后必定有其深意。 雷君思维急速飞转，试图捕捉这一问背后隐藏的线头。 电光火石间，他猛然想起了年前那场针对陈天的舆论狙击战。 公司事后迅速查明了参与者。 对方几乎毫无遮掩，堪称“阳谋”，摆明了就是要表达对陈天打破行业常规的强烈不满。 那份名单堪称触目惊心： 消费电子领域的波导、爱国者、东信等老牌企业赫然在列。 令人心惊的是，连白色家电巨头海信、荣事达、九阳等企业也纷纷下场。 甚至包括产品线覆盖几乎所有大家电、小家电的行业绝对霸主海尔。 这些名字背后所代表的，是一个盘根错节、根基深厚的传统实体利益联盟。 他们联合起来的力量足以撼动一切。 年前那场风波，与其说是对陈天个人的攻击，不如说是一次毫不掩饰的集体警告。 警告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闯入者”，立刻停止破坏行业多年以来形成的潜规则。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共事，雷君早已摸清自家老板的脾性。 陈天绝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人。 他的谦逊低调，更多是留给自己人的一面。 面对竞争对手，他从不吝于展现雷霆手段。 创业初期的陈天素有“有仇必报”之名，只是随着事业越做越大，在国内已鲜有值得他亲自出手的对手。 近年来才逐渐收敛，韬光养晦。 手里无剑和有剑不用，终究是两回事。 或许是因为那些传统行业的巨头们在各自地盘称王已久，早已习惯了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陈天纵然声名显赫，可资产大多建立在“虚无缥缈”的互联网产品之上。 又如何比得上他们这些门店遍布全国、雇员数以万计、政商关系盘根错节的实体巨头？ 陈天，不过是一个根基虚浮的互联网“红人”。 而他们，才自诩为真正扎根实业、代表广大劳动就业与消费市场的中流砥柱。 你一个靠互联网起家的“外来者”，才刚踏进实体行业，就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一会儿嫌工人工资低，一会儿强推加班费，过年居然还搞什么“年会”，给流水线员工发红包、发年终奖… 陈天所做的这一切，表面上看只是他企业的个体行为，钱是他自己出，似乎没有碍着任何人。 可事实上，在互联网的推波助澜之下，他这种“高福利”做法正在务工群体中持续发酵，悄然改变很多人的预期。 简而言之人心思变，而这“一变”，对那些早已习惯旧有规则的人来说，不啻于一场地震。 如果利润都分给了一线工人，企业家的利益谁来保障？ 陈天能在实体领域如此“大方”，无非是因为背后有游戏等业务持续输血，这点福利他承担得起。 可普通实体企业没有这样的底气，挣的都是分分厘厘的“辛苦钱”。 陈天这种“滥发福利”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就是在砸大家的饭碗！ 他所得罪的，几乎是整个传统实体阵营，这才有了年前的那次集体“讨伐”。 可惜的是，那些实体行业的老板们背后虽不乏高人指点，但在互联网的战场上，他们终究不是陈天的对手。 即便发动了突然袭击，甚至无需陈天亲自出手，那场来势汹汹的舆论危机，也早已被马画藤悄无声息地化解。 而现在看来，陈天并不打算就此作罢。 他显然已在谋划反击，并且，将是一次最强有力的回击。 应对互联网企业，陈天或许还会选择舆论攻势。 可面对这些根基深厚的实体巨头，最狠的反击方式，无疑是直接攻入其腹地。 抢占他们的市场，让他们的产品卖不出去，烂在仓库里。 想通这一节，雷君神情一凛，郑重地开口：“陈总，您是打算……让小米进入小家电领域？” 陈天对雷君迅速的反应颇为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嫌我涨工资、发福利，砸了行业的饭碗么？这次，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砸饭碗’。” 他脸上带笑，说出来的话却寒意凛冽： “我要小米拿出真正的性价比、真正的产品力，产品性能要强，价格要低，低到彻底击穿这个行业的底线！” “我们可以先从日常高频使用的品类练手，如台灯、打火机、插排、电池、签字笔……然后是小家电，再往后，大家电也不是不能考虑。” 雷君听得心头一震。 他原本以为陈天只是计划推出一两款产品略作回应，出口恶气。 却没料到，对方野心远不止如此。 陈天一开口，目标竟直接指向了整个电器制造产业链，甚至连日用消费品都只算是“练手”的起点。 他忍不住劝道：“陈总，以我们目前的团队和资源，根本支撑不起这么多杂乱的产品线同步开发！就算现在开始招人也需要周期，这……” 陈天却一摆手打断了他：“谁说要像他们那样建厂、研发、一条龙自己来做？” 雷君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自己研发生产，那要怎么保证产品和性价比？” 陈天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处办公桌上的电脑： “用互联网的思维，硬碰硬不是我们的打法，要换一种方式，掀他们的桌子。” “互联网思维？”雷君仍在思索。 “我举个例子。”陈天笑着说： “小米可以单独成立一家‘米家’生态链公司，通过投资或收购的方式，整合一批有产品技术积累、有供应链资源，但缺乏品牌和渠道的中小企业。” “针对这些公司，我们有针对性地进行产业扶持。 小米介入运营，提供资金、注入资源、开放渠道，并整合供应链。 事实上，很多这类企业正陷入困境，它们单品销量低、难以形成规模效应，受制于成本难以打造产品生态。 即便有心做好产品，也缺乏降本增效的能力。 就拿排插来说，一些小品牌技术落后、销量有限，成本下不来，品质也比不上公牛这样的巨头。 价格不低、体验一般，它们又不是西贝，拿什么去竞争？ 这些企业目前大多凭借本地市场和部分老用户勉强生存，但始终难以突破，只能勉强维持。” “可一旦加入小米的体系，局面就完全不同。”陈天不自觉提高声音： “我们可以通过集中采购大幅压低元器件价格，凭借规模争取更优的供应链账期。 销售端全面转向线上，减少中间环节、降低渠道成本。 甚至产品设计，我们也可以聘请顶尖团队重新打造，做到极简美观、用料扎实。 想象一下：一款设计出色、品质可靠、价格极具竞争力的排插，背后还有淘宝推流和橙天宣传资源支持。” “这样的产品，会不会卖爆？”陈天稍微停顿了一下，给雷君消化的时间。 这番话如同拨开云雾，让雷君豁然开朗，内心也随之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振奋。 不说别的，按照陈天的描述，他自己都忍不住想立刻拥有这样一款产品。 若真能实现陈天所描述的模式，将会是一场对整个家电行业格局的颠覆。 此前他所设想的“性价比”，还停留在通过降低品质来换取低价的阶段，远未达到陈天所规划的系统性、生态化打法。 更令他兴奋的是，这种模式极具可复制性。 陈天仅仅以排插为例，但同样的逻辑完全可以延伸至灯泡、空调、冰箱乃至几乎所有工业制造领域。 小米只需收购、入股相关企业，并不需要亲自建厂、组建设计团队或背负沉重的生产压力。 它要做的，是定义产品、把控品质、整合渠道，并以互联网的方式重构用户认知。 雷军开始奋笔疾书，刚才陈天说的这些，给了他很多的思路，格局一下就被打开了。 一时之间，雷君脑海中思绪翻涌，原本模糊的战略碎片迅速碰撞、拼接，逐渐形成清晰而宏大的商业图景。 一幅属于小米的“性价比之王”生态蓝图，正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陈天接着问道：“明确了执行思路，再来说我们的打法，传统厂商有厂房、有产线、有技术积累，而我们有什么？” 雷君迅速回应：“我们拥有强大的软件和互联网研发能力，这是绝大多数传统厂商所不具备的核心优势。” “虽然目前软件在家电领域的应用尚不深入，但随着科技的进步，这绝对会在未来成为我们的杀手锏。” “说得好，还有呢？”陈天鼓励他继续。 “我们还掌握着强大的线上营销能力和品牌影响力。 即便小米是一个新品牌，只要产品够硬，再配合我们的全网推广资源，打响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是单打独斗，小米背后，还有Orange成熟的电子产品经验、橙天的生态，以及淘宝的庞大流量支持。 这些都是我们独有的后盾。” 陈天微微点头，抛出下一个问题：“那么，我们该从哪些具体方向切入？” 第371章 来自台积电的诉讼 雷君抬头正欲回答，却迎上陈天似笑非笑、洞悉一切的目光。 他当即心领神会，笑着说道： “陈总心中想必早已有了完整谋划，我就不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还请您指点。” 陈天并未谦辞。 小米的第一款产品至关重要，它不仅是品牌亮相的开端，更承担着快速抢占用户的任务。 它不能仅仅“物美价廉”，还必须具备足够的创新性和话题性。 最好是一款市场上从未出现过的产品。 而对这个产品，陈天心中已有决断。 “小米的第一款产品，将围绕iPod展开，你听说过‘移动便携电源’吗？”陈天突然发问。 雷君虽没见过这种产品，却听懂了字面意思。 猜想大概是一种类似“便携打气泵”那样可以随时取电的设备，但他脸上仍写满了困惑。 他不理解这有什么实际意义。 谁家里会没有电源？ 就算出门，小卖部、商场也到处都能充电吧？ 陈天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真正定义过“移动电源”。 他记忆中，最早的概念产品要到2001年CES展才会由一个留学生展示，那不过是用几节AA电池拼凑出的简易供电装置。 而现在，2000年才刚过完年，移动电源这个概念还完全属于陈天。 “你想想，我们的iPod和那些用7号电池的MP3不一样，别人的没电了，随时买节新电池就能续上。” 陈天引导着雷君的思绪。 “但iPod用的是内置不可拆卸锂电池，你平时用它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突然没电的尴尬？” “当然有，”雷君答道：“我办公时喜欢听音乐，经常听到一半就没电了。” “那你怎么处理？” “充电啊。”雷君失笑。 “充电器你放在公司？那如果你在家的时候没电了呢？” “我家里也备了一个……”雷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天嘴巴几次张开又重新闭上，这话题继续不下去了。 但雷君通过这番对话，逐渐理解了陈天构想中这款产品的核心逻辑与潜在市场。 他身为Orange的负责人，自然可以轻松拥有多个iPod充电器。 无论在家、公司还是出差，都从未真正为iPod电量焦虑过。 但普通用户却完全不同，他们只配有一个充电器。 不是留在家中，就是放在公司，总有一种场景会让人陷入“iPod无电可充”的尴尬。 更重要的是，即便用户随身带着充电器，当他们身处室外。 譬如在商场、车站或路边小店，也很难找到愿意让他们插电充电的地方。 先不说是否方便携带了充电器，即便带了，有多少人愿意开口向陌生店家借电？ 而店家又是否乐意让顾客占用插座半小时甚至更久？ 雷君越想越觉得这个看似简单的“移动补电”需求，其实切中了一个广泛存在、却长期被忽略的用户痛点。 他眼神逐渐亮了起来，接话道：“我明白了…我们是在卖一种‘随时随地充电’的自由。” 陈天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它的本质不是配件，而是‘安全感’。” “我们可以把它做得足够小巧，能轻松放进通勤包甚至衣服口袋。”雷君兴奋的说道。 “外观必须简洁好看，电量要足，至少能给iPod充满两三次电。” “不止iPod，”陈天补充道：“接口也要兼容手机、相机等主流设备，让他们都可以使用咱们的移动电源随时随地充电。” 雷君彻底被这个构想征服了。他仿佛已经看到，这样一款产品将会如何改变人们使用电子设备的方式。 “它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陈天微微一笑：“就叫‘小米充电宝’。” “充电宝……”雷君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简单、亲切，又直指核心功能“移动能量宝藏”。 “你尽快组织团队推进这个项目，这是小米打响品牌认知的第一枪。”陈天郑重说道。 雷君重重地点头，他已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再是亦步亦趋的效仿，而是一次彻底的开创。 不仅是开创一款新产品，更是一种全新的生产与生态协作模式。 “下去之后，我会立即着手寻找合适的电池企业进行投资或收购。” 尽管从未见过实物，但雷君已经意识到，所谓“充电宝”本质上是一种可重复充电、便于携带的集成电池方案。 “可以去和比亚迪谈一谈，他们电池技术在国内处于领先地位，问问他们是否接受战略投资。” 陈天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明白。” 雷君早已察觉到陈天对比亚迪这家企业不同寻常的关注，甚至可说是偏爱。 年前，Orange自有工厂的iPod产能告急，雷君原本属意与富士康合作，却被陈天一口否决。 转而将数百万台的代工订单交给了刚刚涉足代工行业，名不见经传的比亚迪。 如今一提到电池，陈天又一次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比亚迪。 虽然不清楚这家企业为何如此受陈天青睐，但雷君仍决定坚决执行。 投资谁都是投，更何况比亚迪在电池领域的实力确实位居国产前列。 “第一款产品，既是我们对这套模式的全流程演练，也是团队协同的磨合。” “一旦跑通，我们就可以全面铺开。”陈天继续说道：“先从iPod周边生态切入，充电宝、耳机，甚至充电器，我们都可以自己做。” “之后逐步拓展至小家电，比如电饭煲、热水壶……由小到大、步步为营。 终有一天，我们会造出小米品牌的冰箱、电视、洗衣机，那才是真正的生态闭环。” 至于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产品如何最终形成生态闭环，陈天并未深入阐述。 在这个年代，提出“智能家居”的概念还为时过早，眼下小米更需要专注的是技术积累和品牌打造。 听到陈天再次提及大家电的规划，雷君委婉地提醒道： “陈总，小家电领域的门槛相对较低，技术壁垒不明显，杂牌与大品牌之间的差距更多体现在品牌和渠道上。 但像电视、空调这类大家电，头部企业都拥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和专利。 小米从零开始，若仅依靠收购一些小厂，恐怕很难在短期内与它们正面竞争。” 陈天认可雷君的判断。 事实上，不仅大家电，即便是一些小家电品类也存在一定的核心技术。 在他曾经的时空里，小米的各类家电产品虽销量不俗，但很大程度上仍是依靠极致性价比的价格策略取胜。 若真要比拼核心技术，小米在各条产品线上都难以与那些专注该领域数十年的龙头企业抗衡。 毕竟，这些产品对小米而言只是生态的一部分，相当于“副业”。 但对格力、美的、海尔来说，却是安身立命的“主业”。 除非小米不惜代价地投入巨额研发，否则技术上很难实现真正的“弯道超车”。 不过，陈天也看得明白：即便小米空调上面始终压着格力、美的，它依然可以稳居销量前三。 洗衣机、热水器、插线板等产品也大多如此。 未必最强，但总能靠综合体验和价格优势占据可观的市场份额。 对一个多线作战的生态型企业来说，这已经是一种难得的成功。 跨界绝非易事，格力董大姐曾高调宣布进军手机、布局汽车行业，投入不可谓不大。 可最终又有多少人真正见过格力的手机、汽车？ 甚至除了空调之外，格力其它家电产品的市场存在感也极为有限。 想到这儿，陈天不禁心生感慨： 所谓隔行如隔山，不是谁都是做什么成什么的雷君。 跨界之战，涉及到方方面面，并非有决心和资金就一定能成功。 陈天看向雷君，继续说道：“我们的根基始终在互联网，核心优势是软硬件结合的消费电子，比如电脑和手机这些。” “至于家电领域，我们不必追求做到行业顶尖的100分，那太慢，也太重。 “我们只需要做到80分。”他进一步解释道：“大多数普通用户并不关心产品所谓的‘黑科技’或复杂参数。” “他们在乎的是产品是否方便、好用，并且价格实惠。 我们要做的，正是把这些80分水准的产品做出来，然后用70分的价格去卖，这才是小米真正的核心竞争力。” 雷君听到这里，已经完全信服。 陈天对公司的定位和战略极为清醒，没有丝毫好高骛远，每一步都立足于实际优势，每一环都已深思熟虑。 两人又就执行细节深入讨论了许久。 最终，雷君带着满脑子的新思路若有所悟地离开，一边走一边仍在消化这场对话中的信息量。 陈天将前世小米十多年摸索出的生态打法压缩成短短半天的叙述，一股脑丢给了雷君，甚至有些担心他是否能够完全吸收。 但转念一想，他不禁摇头轻笑，自己未免杞人忧天了。 这条路，本就是雷君在另一个时空中亲手开拓出来的。 即便没有任何人指引，他依然走得从容不迫。 如今有了明确的方向与目标，难道还走不好这条他再熟悉不过的“老路”吗？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陈天的思绪。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久未露面的老将王磊，目前主要负责公司的舆情监测、法务协调及对外公关事务。 只见他神色略显紧绷，语气急促地说道： “陈总，台积电……他们在国际法院把中芯给告了。” 陈天猛地站起身，随即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椅中，示意王磊也坐下：“具体什么情况？说清楚。” 王磊语速飞快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 原来，自台积电得知“世大半导体”几经辗转最终又落入张如京之手，就一直耿耿于怀、如鲠在喉。 这不仅意味着老对手即将卷土重来，更让台积电张中谋有一种被当猴耍的感觉。 尤其当他打听出，幕后操纵这一切的竟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更是难以咽下这口气。 但陈天身在大陆，又是重点扶持的企业代表，张中谋几经权衡，发现对他竟无从下手。 于是，台积电转而选择将中芯国际告上国际法院，指控其“涉嫌不正当商业行为”，并要求法院裁定废除此前“世大半导体”的收购合同。 尽管这一指控理由牵强，张忠谋却毫不担心。 他早已摸清，陈天的业务和人际网络基本集中于大陆，在国际上缺乏根基，这正给了他可乘之机。 他打算用这种方式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一个教训： 有些东西，哪怕暂时得手，若没有相匹配的实力，最终也得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陈天很快理清了其中的关节，冷笑一声：“他们这是摆明了要以大欺小，吃定我们在国际场上没人。” 王磊有些不解：“可我们有正规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国际法院难道真会支持这种离谱的诉讼？” “你还真信了老外的民主法治？”陈天嗤笑一声。 沉默片刻，陈天再次缓缓开口： “国际诉讼从来不是看一纸合同是否有效，更看的是双方在国际舞台上的话语权和资源调动能力。 台积电这一手，告中芯是表象，实质是针对我，更是做给整个行业看，和他们作对，就要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语气冷静却透着锐利： “他们认定我们国际人脉薄弱，反应不及，就想用一场冗长昂贵的官司拖住中芯的发展步伐，打击合作者信心，阻断我们未来的技术合作路径。” 王磊神色一凛：“那我们应该…” “他既然出招，我们就必须接，还要接得漂亮。”陈天转过身，眼中已恢复一贯的沉着： “第一，你立刻协调法务和公关团队，组建应诉小组，聘请顶尖的国际商事律师，不止要应诉，还要主动发起反诉，控告台积电滥用诉讼手段打压潜在竞争对手。” “第二，联系张如京博士，中芯那边要保持正常运营节奏，绝不能自乱阵脚。” “第三，”陈天语气加重：“你亲自去安排，我要在一周内见到几位半导体行业内有影响力的国际分析师和关键媒体。” “我会通过他们的嘴，把台积电当初如何巧取豪夺‘世大’的事迹彻底公之于众，让全世界评价他们的无耻行径。” “这些事儿，我们自己说不能服众，需要别人来说。” 王磊迅速记下要点，但仍有些顾虑：“可我们在海外确实没什么人脉，短时间内恐怕…” 陈天微微一笑：“我们国际人脉是不深，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但我们有他们最想要的东西——美元。” 第372章 陈天的反击 “台积电想给我们上课，那这次我就要让他们知道，究竟是谁该补补功课。” 王磊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了，陈总，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快步离去，步伐间已不见刚进门时的紧张。 陈天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这场突如其来的诉讼让他意识到，在外界眼中，自己仍只是一个“新晋者”，尚未建立起与公司实力相匹配的国际话语权。 也正因如此，这起官司的意义已远超法律范畴。 如果他此刻表现出丝毫退缩，不仅无法化解眼前的危机，更将引来更多巨鳄的贪婪目光。 他必须强势回应，不仅要接下这一招，更要主动出击。 “仅仅防御远远不够，必须找到他们的弱点，打出反击。”陈天低声自语。 物理手段首先被排除。 尽管他偶尔会调侃某些上不得台面的做法，但这个社会终究建立在法制之上。 更何况张中谋也不是什么小虾米，多少算号人物，动他一根毛都是天大的事儿。 “有了！” 就在思绪纷转之间，陈天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记足以扭转局面的狠招。 事不宜迟，他毫不耽搁，立即动身前往中芯，与张如京当面商议。 “小陈。” “张老。” 两人简短寒暄后，张如京注意到陈天神情中难以掩饰的振奋，不禁有些疑惑。 台积电起诉中芯的消息他已经知晓，陈天此行无疑与此有关。 但令他不解的是，面对如此棘手的国际诉讼，这位年轻人为何显得跃跃欲试？ 寻常企业老板遇到这种情况，多半忧心忡忡。 可真别以为国际诉讼没用，如果一辈子只在本土发展，那确实可以不怎么鸟他们。 但只要有意拓展海外业务，就必须遵守国际规则，哪怕最终判决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你可以不断上诉，但不能抗拒执行已有判决，这就是全球商业的游戏规则。 “小陈，你这是……已经想到应对台积电的办法了？”张如京试探着问道。 陈天这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开口却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张老，您对台积电内部的技术骨干熟不熟悉？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位真正关键的人物？” 张如京先是一怔，随即不禁莞尔。 他明白了陈天的打算。 年轻人到底是反应快，更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锐气。 面对外界的危机，他首先看到的不是“危险”，而是其中隐藏的“机会”。 不得不说，陈天这个时机抓得非常准。 台积电主动发难在先，此时中芯若出手挖对方的人，即便用了些手段，在业界看来也属合理反击，谁都无法指摘什么。 张如京不知道的是，陈天动了挖人的念头，并不是因为对方诉讼给了他借口。 实在是他之前忙于其他事务，根本没顾得上这一茬。 否则他早就动手了，哪还等得到今天。 至于所谓的行业“规矩”，也就张如京这老一辈企业家仍在恪守底线。 而在陈天来自的那个时代，巨头之间互相挖角早已司空见惯。 腾讯、阿里、百度、字节……哪一家不是明里暗里争抢人才？ 守不住自己的人，只能说是自身问题，没人会再讲什么“江湖规矩”。 张如京沉吟片刻，起身从书柜中取出一本厚重的行业名册，翻至其中几页，手指点过几个名字： “梁猛松，台积电研发处资深处长，专精先进制程整合，是张忠谋极为倚重的技术核心之一。 还有蒋尚义，负责先进模组技术，在晶圆级封装方面有极深的造诣…”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不过小陈，这些人跟随张忠谋多年，不单单是高薪就能打动，台积电给的待遇本就顶尖，更何况…多少也会顾忌些个人声誉。” “我明白，”陈天微微一笑，“但台积电有一个最大的弱点——官僚。” 他身体前倾，目光炯炯：“大企业病，您比我清楚。 论资排辈、派系斗争、资源分配不公… 台积电这些年规模急剧扩张，内部不可能没有怨言。 尤其是技术骨干，有些人拼死拼活做研发，成果却成了别人升职的垫脚石。” “而我们能给的，不止是钱，更是尊重、话语权，和一个亲手参与改写行业格局的机会。” 陈天语气笃定，仿佛早已洞穿对方内部的裂痕： “他们或许不会为了一点薪资跳槽，但如果是为了一片能真正自由创新的土壤，一个能摆脱大公司政治、专注技术突破的环境呢？” 张如京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不得不承认，陈天对人心的把握远超他许多。 “这件事我来安排。” 陈天合上名册，满脸自信：“您以行业前辈的身份，邀请他们过来‘聊聊技术、谈谈行业’，不提挖角，只交流理念。” “剩下的，交给我！” 张如京被陈天一番话说动，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正欲应下，甚至已准备不惜以自己的声誉为代价去做这件“不光彩”的事，却听陈天忽然话锋一转： “有些不妥，张老，您还是不要亲自出面了。” “不如帮我找一个可靠的中间人，或者只需提供他们的联系方式，由我来沟通。” 他瞬间想到了此举可能对张如京声誉造成的影响。 挖台积电墙角，陈天不敢说有十成把握，但七成还是有的。 可这样一来，外界就会认为是张如京出面挖的人，还贴上老脸用“高薪厚禄”这种“下作”手段。 这种评价，陈天自己可以毫不在意，但他清楚，对张如京这样珍视名誉胜过利益的老一辈技术人来说，却是难以承受之重。 更何况，张如京是否出面并非成败关键，只能算锦上添花。 既然已有把握，又何必将这位一心扑在技术上的老先生拖入这摊浑水？ “你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沽名钓誉、畏首畏尾的老顽固？”张如京故意板起脸反问，眼中却漾开难以掩饰的笑意。 陈天连忙摆手：“不敢，我只是觉得您该专注在芯片技术突破上，这些杂事不该让您分心。” “那你倒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张如京饶有兴趣地追问，明显带着几分不相信。 “就比如梁猛松，你打算怎么说服他？” 张如京本想借此让陈天知难而退，却不知他随口提及的梁猛松。 恰恰是陈天极为了解、并有九成把握招至麾下的关键人物。 梁猛松1992年离开AMD加入台积电，至今已九年。 在此期间，他个人参与或主导的半导体专利高达五百余项，其中181项集中于最前沿的工艺技术，一个人就贡献了台积电全部专利的近十分之一。 可以说，他是台积电技术团队核心中的核心。 照理说，这样级别的人才在任何半导体企业都应被视若国宝，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那种，外界绝对挖不走。 然而事实上，梁猛松在台积电却并未获得与其贡献相匹配的重视与待遇。 陈天清楚记得，2006年，梁猛松因晋升受阻、遭遇冷落而选择离开台积电，随后受其韩籍妻子影响加入三星，出任芯片部门首席技术官。 在三星期间，他力排众议跳过20nm、直接由28nm攻关14nm制程，实现技术跨越，助三星一举超越台积电，夺下高通巨额订单。 2017年，梁猛松回归大陆，加入中芯国际。 在他的带领下，中芯短短数年间突破14nm量产瓶颈，并在28nm、14nm及N+1等多个关键工艺上取得重大进展。 用三年时间完成了一般公司需要花十年以上，才能达成的从28nm到7nm共五个世代的技术代际跨越。 梁猛松无疑是半导体行业的一个传奇，而透过其生涯轨迹不难看出，他是一位既重视学术研究、也在意实际回报的顶尖人才。 从中芯后来公开的财报就可见一斑：其税前年薪逾两千八百万元，占中芯高管总报酬近半，公司还额外赠予他价值超两千万元的住房。 想到这儿，陈天不禁低声自语：“重名利反而是好事……若真无欲无求，那才叫人无从下手。” “小陈，你刚才说什么？”张如京并未听清，出声询问道。 陈天笑着说道：“我的意思是，只要给出足够有竞争力的待遇，梁猛松就很有可能被我们请来。” 听出陈天话里似乎带着几分“看轻”的意味，张如京略显不悦： “小陈，梁教授在半导体技术上的造诣，连我都自叹弗如，这样的人物，又怎会只看重利益？” “张老，技术专家也要生活，也有权利追求更好的条件和回报，谁说搞技术的人，就必须清贫自守、不图名利？” 陈天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 “这……”张如京一时语塞。 尽管他未满一岁就随家人迁至台岛，并在那里成长，但家中始终秉持着传统的中式教育。 在他朴素的价值观中，技术人理应保持纯粹。 倒不是说一定要安于清苦，但钱财和职位从来不该是他们追求的首要目标。 在他看来，收入足够生活即可，职位只要能支持技术研究便是圆满。 陈天看出张如京神色间的坚持与困惑，语气诚恳的说道： “张老，我完全认同技术人应当保持纯粹与专注。 但我们吸引人才，不是单纯靠‘利诱’，而是通过尊重和价值认可，这既包括精神上的，也包括物质上的。” 他稍作停顿，继续解释道：“梁教授这样级别的人才，在台积电却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 我们提供具有竞争力的待遇和职位，不是贬低他的追求，恰恰是肯定他的价值，给他一个能完全施展才华、不再受束缚的平台。 这不仅是‘重利’，更是‘重义’，是对他能力和贡献最直接的回应。” 张如京闻言神色稍缓，沉吟片刻后，终于轻轻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或许是我过于固执…时代确实不同了。” 他轻叹一声，目光中仍带着技术人特有的清高，却也多了一丝通达： “那这件事，就按你说的办，我稍后把他常用的联系方式找给你。” “不过小陈，”他抬起头，语气转为严肃：“若与他接触，务必以诚相待，梁猛松是骄傲的人，可以谈条件，但不能失了尊重。” “您放心，”陈天郑重点头：“我会亲自出面诚恳邀请。” 一回到办公室，陈天便迅速展开部署。 他召来马画藤，交代道：“立刻安排人手前往台岛，全面了解台积电梁猛松的详细情况，包括他的日常习惯、兴趣爱好甚至生活偏好... 一有消息，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我们在当地与罗家合资的橙天分公司可以动用罗家人脉来推进，这样更隐蔽也更高效。” 马画藤迅速回应，并提出了可行方案。 陈天满意地点头：“务必做好保密，绝不能让台积电有所察觉。” “我会亲自与罗家沟通，强调此事的重要性。” “第二件事，”陈天继续说道：“在深圳物色几处高端住宅。” 马画藤问道：“您倾向于大平层，还是别墅？” 陈天一时也被问住了，他确实还不清楚对方的偏好。 略一思索，他干脆地一挥手：“不必局限，大平层和别墅都选几套备着。” “几套？”马画藤不禁暗暗咂舌。 这位他尚未谋面的梁猛松，看来绝非寻常人物，否则陈天绝不会如此重视，还下这么大血本。 “多准备几套，留给对方挑选，买房不也要货比三家吗？” 陈天笑了笑，又补充道：“况且剩下的也不会浪费，未来招揽高端人才、奖励核心员工，都派得上用场。” 马画藤领命而去，办公室内重归安静。 陈天目光沉凝的望着窗外。 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布局。 几天后，马画藤带来了初步的消息。 通过罗家的人脉网络，他们不仅拿到了梁猛松的详细资料，还了解到一个关键信息： 梁猛松虽在台积电身居要职，但因内部派系问题，其主导的某个先进封装技术项目的资源申请屡遭搁置，这让他颇为失望。 第373章 我们这一代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根 “陈总，时机似乎比我们想的更成熟。” 马画藤低声汇报：“梁博士近期情绪不高，而且…他夫人似乎更倾向于来大陆生活。” 陈天眼中精光一闪，没有犹豫： “以橙天的名义，向梁博士秘密发送一份邀请函，请他来深城参加‘半导体先进封装技术研讨会’，一切行程保密。” “明白。” 马画藤心领神会，这是让对方亲身感受大陆发展环境与自家诚意的机会。 邀请函发出三天后，梁猛松出乎意料地迅速回复，同意与会。 研讨会安排在深城一家临海的酒店会议厅。 陈天没有急于露面，而是先让张如京以行业泰斗和老朋友的身份与梁猛松畅谈技术趋势与发展空间。 茶歇间隙，张如京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陈天适时出现。 他早已准备好了打动梁猛松的方案，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道： “梁博士，台积电的平台固然强大，但大企业的通病您比我清楚，层级冗杂，内耗不止。 中芯或许起步较晚，但我们能给您的东西很简单：最高的技术决策权、不受限的资源支持。” 他稍作停顿，目光诚挚：“当然，我们也为您和您的家人准备了充分的生活保障。” “深城有顶尖的国际学校、优质的医疗资源，您夫人应该会喜欢这里的环境。 至于待遇……” 陈天递过一个文件夹：“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协议，您不必现在回复，可以带回去慢慢看。” 梁猛松接过文件夹，并没有打开。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陈总，您认为…大陆的半导体，真的能走出来吗？” 陈天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不是能不能，是必须走出来。” “而这需要您这样的人一起参与，重新定义大陆未来的半导体行业。” 梁猛松闻言久久不语，只是将手中的文件夹握得更紧了些。 陈天明白他的价值，因此一上来就展现了十足的诚意与愿景，俗称画大饼。 至于具体的待遇，他相信对方在看过文件后自会衡量。 事实上，陈天早已摸清梁猛松在台积电的薪资水平： 其年薪加各项福利、分红，总计也不过才两百万新台币，折合五十万华夏币左右。 而在2001年，台岛一名普通受雇员工的年平均收入约为53万新台币。 也就是说，梁猛松的收入还不到台岛平均水平的四倍。 这个收入绝对属于台岛的高收入人群。 但以梁猛松顶尖的技术实力和对台积电的贡献来看，就显得有些吝啬了。 不过陈天也能理解，台积电人才济济嘛。 梁猛松在他眼中是“国宝”级别，可在台积电至多算“一级保护动物”，还不是濒危的那种。 正因如此，这场挖角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有心算无心、实力悬殊的博弈。 “研讨会”结束后，陈天陪同梁猛松共进晚餐，之后顺势提议夜游深城。 一方面助他消食，另一方面，也让他亲身体验大陆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的蓬勃气象。 梁猛松清楚陈天的意图，却并未推辞，反而主动邀请同行的韩籍妻子一道出行。 这个举动，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陈天心领神会，不再谈论工作，只以轻松的语气沿途介绍深城的变化与市井风情。 梁猛松一边闲逛，一边细致地观察四周。 他很快察觉到，有一支专业低调的安保团队始终在不远处围着他们。 说实话，这令他有些受宠若惊了。 他在台积电的身份只算“工程师”们的一个头头，连公司高管都不算。 想见张中谋倒是没太大问题，但若指望对方亲自陪同散步、甚至安排严密安保... 那是他从未想过，也不敢想象的待遇。 尽管梁猛松心中已颇为触动，但最终抉择还需等仔细看过那份文件之后才能决定。 晚上回到陈天安排的五星级酒店套房。 他还未向妻子提及白天的会面，对方却已先一步开口：“那位年轻先生，是不是想邀请你来大陆工作？” 梁猛松笑了笑，点头道：“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心思都写在脸上。” “我倒不是从他脸上看出来的。” 妻子轻声解释：“人家是身家亿万的集团创始人，若不是有所意图，怎会像导游一样深夜陪我们散步闲聊？” 梁猛松挑眉，顺手拿起那个文件夹晃了晃：“那你猜，他的诚意有多大？” “这是……？” 妻子略显诧异，她原以为双方只是初步接触，没想到丈夫已经收到了正式邀约。 梁猛松不再多言，直接打开文件夹，取出里面的offer。 文件内容简洁明了，可他只瞥了一眼，就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 陈天有意招揽他，他早有预料，但对方愿意付出的代价，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多大的合同啊？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妻子略带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目光却不自觉地向文件上瞟去。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虽看重名利，但毕竟在国外工作多年，见识过风浪，养气功夫一向不差。 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份offer，能让他如此失态？ 当她望向那串数字时，映入眼帘的是一连七个零，首位是“1”。 “一……一千万新台币？”她忍不住惊呼。 “若是新台币，我至于这样？” 梁猛松深吸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 妻子怔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声音都有些发颤：“难道……是一千万……华夏币？” 梁猛松缓缓摇头，将offer递到她面前，手指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抖动。 妻子接过文件，借着柔和的灯光，终于看清了那串数字—— 10，000，000 单位，是美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她反复数着那几个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良久，她才抬起头，声音轻得像怕惊碎这场梦： “一千万……美元？” “是。”梁猛松声音低沉：“不过是五年薪水，但这只是第一个条件。” “还有一套深城不低于三百平的产权住房，一辆不低于百万的配车，以及基于技术突破的额外奖金和激励股权。” 妻子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用手捂住了嘴。 哪怕是五年薪水，年薪也高达两百万美金，一千六百万华夏币，约六千四百万新台币。 这个数字是台积电的三十二倍，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大胆的想象。 它在2001年的价值，足以让他们实现彻底的财务自由。 梁猛松走到窗边，望着深城璀璨的夜景，语气复杂：“他给的…不单是一份薪水，还是一份身价，一种认可。” 他转过身，看向妻子：“他在告诉我，我的知识，我的技术，值这个价，而这，是台积电永远不可能给我的。” 妻子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那…你的决定呢？”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机会。”梁猛松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目光变得坚定。 “但现在我觉得，这可能是一次……必须抓住的使命。” 说罢，他起身拿起酒店的电话，拨通了陈天留下的那个私人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陈天的声音： “梁博士。” 梁猛松深吸一口气，只说了六个字： “陈总，我们谈谈。” “现在？” “是啊，您这份‘惊喜’实在太大，不谈妥细节，今晚怕是难以入眠了。”梁猛松自嘲地笑了笑。 陈天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已指向晚间十点半，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没问题。您看是去酒店的会议厅，还是……” “来我房间吧，这里的会客厅足够宽敞。” “十分钟后到。” 听到陈天能如此迅速地应约，梁猛松会意地笑了笑。 电话挂断后，陈天从离梁猛松不远处的另一间套房中站起身，计算着大概时间。 既不能去太早，要给对方一些准备时间，也不能迟到，显得不够有诚意。 其中火候，确实比“创业”还累。 陈天今晚并未回家，并非预见到对方会连夜谈判，而是出于对那份合同十足的信心。 事实上，对梁猛松而言，这从来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或者说，他的家国情怀与“现实利益”本不冲突。 前一世，梁猛松离开台积电后，并非没有考虑过像张如京那样回国效力，为大陆半导体产业贡献力量。 但当时张如京正深陷与台积电的诉讼泥潭，中芯国际也处于内忧外患之中。 几经权衡，他最终选择了暂避风险。 一方面是不愿重蹈张如京的覆辙，另一方面也受到韩籍妻子的影响。 在她的建议下，他最终选择前往韩国大学任教，并由此走上了加入三星的道路。 梁猛松何尝不清楚妻子心中的“家国倾向”？ 但在当时的情势下，三星确实是他现实意义上的最优选。 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半推半就”地做出了那个影响深远的选择。 八分钟后，陈天提前两分钟敲响了梁猛松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梁猛松亲自迎他进来。 他的夫人已体贴地退入内间，会客厅中只剩下两人，以及两杯刚沏好的热茶。 陈天没有寒暄，落座后便开门见山： “梁博士，Offer里的条款只是点缀，代表我们对您价值的认可。 我更想听听，您需要什么样的平台和支持，才能毫无顾虑地施展抱负。” 梁猛松沉吟片刻，目光忽然锐利起来：“陈总，钱和房子，是诚意，但我更看重两件事。 第一，技术上的绝对自主权，我带来的团队，研发方向、技术路线，我说了算，公司不能塞人，更不能外行指导内行。” “这是最基本的前提。” 陈天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听出了梁猛松的话外音，这是准备把他在台积电的团队也一并拉来。 这种意外收获，简直让陈天大喜过望，也不枉他一番费劲心思的邀请了。 不过这种情况在半导体这种高准入门槛的行业属于常态。 半导体的高精尖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学校学到的知识只是理论，具体技术还需到一线由“师傅”带着学习，不然完全就是抓瞎。 这就造成了很多公司的一支技术团队就是一个“门派”，里面都是师傅徒弟，师兄弟的关系。 这是一种相互依附的关系，师傅需要基础扎实的徒弟去实现自己的理论，徒弟也需要从师傅那学到更多的本领。 这种情况下，就导致只要挖了师傅，就不怕徒弟不跟来。 继续留在公司不仅会无法在学到技术，还会被其他门派孤立、边缘化。 索性不如跟着师傅一同去开宗立派，搞不好还能混个长老当当。 当初的张如京如此，此时的梁猛松亦如是。 想到这，陈天承诺道：“您将是所属团队的最高负责人，直接向我汇报，您的团队，也由您全权组建，薪资待遇这些都由你定。” “第二，”梁猛松身体微微前倾：“我听说中芯目前正和台积电打官司。” “我若过来，势必会成为靶心，引来台积电更疯狂的反扑，公司能否顶住压力，坚持到底？” “台积电起诉，是商业竞争，我们不会退缩，也绝不会让您独自面对。” 陈天语气平静的说道：“您只用专心负责技术研究，其它些微杂事儿都交给我和公司。” 梁猛松凝视着陈天，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分量。 良久，他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松弛的笑容。 “好。”他伸出手，“陈总，合作愉快。” “欢迎回家，”陈天用力握住他的手：“梁博士，历史会证明，这是您最正确的选择。” “回……家吗？” 梁猛松轻声重复着这个词，随即抬眼迎上陈天带着试探的目光。 他不由会心一笑，拍了拍陈天的手背：“陈总，不必试探我们这些老家伙。” “或许岛内有些年轻人的想法已经变了，但我们这一代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他声音温和，眼神中却透着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清明与坚守。 第374章 贪婪的金融资本 对苹果的收购，在协议签署完毕、资金尚未完全到账之前，算是已经完成了60%。 如今，资金已全部到位，收购进度算是达到了80%，剩下的最后20%，关键在纳斯达克。 苹果仍有近20%的流通股掌握在纳斯达克的投资者和散户手中。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外部股东彻底清退。 如果苹果是一家港股上市公司，即便陈天持股超过66%，也未必能顺利通过私有化表决。 港股需要股东表决，若同意退市的股东人数比例不足，私有化退市就会失败。 但在美股，并没有这种“以人数为本”的机制。 只要陈天获得苹果大多数股权，就可以直接在股东大会上推动私有化进程，并强制清退流通股股东。 相比之下，陈天更青睐米国市场这种简单直接、资本至上的操作逻辑。 雷君赴美前，陈天最后叮嘱道：“让乔布斯配合你，与苹果众股东逐一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雷君点头接话道：“只要苹果股东股份转让完成，我会立即召开股东大会，就私有化进行投票...虽然这只是走个流程。” “之后，我会将股东大会的结果正式提交纳斯达克，并将私有化所需资金转入监管账户，就可以申请强制私有化了。” “很好。”陈天微笑着点头：“具体操作由你把握，我只要结果。” 说罢，陈天又不放心的吩咐道： “你现在就通知乔布斯，让他尽快告知所有苹果股东做好准备，等你一到美国，就统一安排签字。 签字完成后，我们立即支付50%的收购款。 剩余部分，我也会依照约定，在三个月内全部结清。” 雷君谨慎地提醒道：“苹果的资产盘点还没有全部完成……现在就付款，会不会有些太急？” 陈天一摆手，语气果断： “苹果最核心的专利技术已经全部核实清楚，技术团队也都续签了协议。 至于其他一时难以理清的‘重资产’，不过都是些可有可无的添头。 现在所有细节都已敲定，转让协议也签好了，资金也到位，就差股东那边的股份转让协议。 还有什么可等的？” 雷君见陈天决心已定，便不再多言，立即回应： “好的，我这就去联系乔布斯，请他通知苹果股东。” 雷君领命而去，透过越洋电话，向乔布斯传达了陈天的明确指示： 即刻启动股东签署程序，一切从速。 乔布斯虽对这般雷厉风行的节奏略感惊讶，但收购方资金已备、协议已签，效率即是诚意。 他没有任何拖延的理由，当即将签署股份转让协议的通知和要求迅速下达至每一位苹果股东。 数日后，雷君抵达美国与乔布斯会合。 至此，收购前的所有准备工作均已就绪。 就在他们以为此次收购将顺利推进之时，意外却不期而至。 先是美国一家名为《资本巨鳄》的三流媒体刊登了一则报道： “据可靠消息透露，华夏Orange公司正计划收购苹果公司，并意图将其私有化！” 乔布斯看到这则新闻标题时，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非常清楚，在收购的关键阶段消息泄露，将给整个交易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 细读报道内容，乔布斯发现，全文均以“据知情人士透露”为切入点。 虽未明确消息来源，但所述内容却异常详尽准确。 包括Orange拟以股价的60%收购苹果股东手中的非流通股，并参考股价溢价20%收购纳斯达克散户持有的流通股等具体细节。 该报道还对Orange的这一策略进行了分析，认为陈天之所以愿意为纳斯达克投资者提供20%的溢价。 表面看似做了冤大头，实则深谋远虑。 他是想借此机会赢得纳斯达克股民的好感，为橙天集团未来在纳斯达克上市铺路。 乔布斯读完报道，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立即将这一消息告知雷君，并打开电视机，锁定财经频道的盘前新闻。 此时距离纳斯达克开盘仅剩半小时，盘前新闻的观点极易影响当日苹果股价的走势。 果不其然，财经评论员正在分析《资本巨鳄》这篇报道的真实性。 多数经济学者倾向于认同报道内容，认为其具有相当的可靠性，并预测苹果股价将在当天迎来多日以来的首次大幅反弹。 反弹…… 乔布斯肺都快气炸了！ 今天的股价反弹毫无任何实际意义，无论涨幅多大都没有意义。 今天苹果股价的反弹，都只是源于Orange收购苹果这一利好消息的刺激。 但乔布斯早在那次华夏之行，就代表苹果股东们与Orange签署了框架协议，将收购价锁定在当天的5.43美元。 因此他们根本无法享受股价反弹带来的收益。 即便今天苹果股价飙升至泡沫破裂前的10美元高位，对他们而言也毫无用处。 陈天仍将按协议5.43美元锚定价的60%，收购他们手中股份。 更重要的是，这些股东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向陈天重新议价。 一旦惹怒陈天，导致他放弃收购，苹果股价必将遭遇更猛烈的抛售和下跌。 届时不仅反弹尽数回吐，还可能进一步下探，甚至跌破四美元。 正因如此，乔布斯格外愤怒。 消息的泄露对苹果股东们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极有可能激怒陈天。 他一定会怀疑是苹果内部走漏了风声，而种种迹象也表明，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 更棘手的是，如果今天苹果股价反弹过高、大幅超过框架协议中约定的5.43美元，那么陈天原本“溢价收购”的形象将瞬间逆转，变成“折价强买”。 本可借慷慨收购赢得投资者好感的他，在这一番风波之后，反而可能被市场视为压价夺股的“强盗”。 陈天若是知道这个消息后，怎么可能不生气？ 一旦陈天因此动怒，这场收购会不会突生变数？ 一时间，整个苹果内部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情绪。 这种忐忑，源于他们对陈天的不了解。 他们担心，陈天是否会因为这次消息泄露而撕毁已经签订的框架协议，任由苹果独自坠入深渊。 就连乔布斯自己也忧心忡忡，尽管他个人持有的苹果股票并不多。 苹果被收购与否，对他的财富影响甚微，但对他的职业生涯却至关重要。 对于早已实现财富自由的乔布斯这样的创业者来说，职业前景有时比个人资产的增长更加重要。 陈天曾承诺，在收购重组之后仍由他担任苹果的CEO。 而“吞并”了Orange之后的苹果必将更加强大，对乔布斯来说，那是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他正打算借此大展宏图。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乔布斯都认为苹果被Orange收购，是对苹果最有利的结局。 这并非意味着乔布斯对苹果不够忠诚！ 事实上，没有人比他更在乎“苹果”这个名字。 只要“苹果”还在，至于它未来究竟是米国苹果还是华夏苹果，对乔布斯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 他始终坚信，自己才是那个最热爱“苹果”的人。 这也符合资本主义社会中大多数人的思维逻辑：资本无国界。 至于资本家的国籍，往往被下意识地忽略。 企业的生存与发展，才是第一要义。 而眼下，陈天就是那个唯一能够拯救苹果，并带领它走向更远未来的人。 果然如盘前新闻中经济学者所预测的那样，苹果股价在开盘后迅速飙升，涨幅一度超过10%。 从5.54美元一路高歌猛进，迅速突破6.11美元，并持续向上攀升。 投资者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他们在苹果股票上压抑了太久、亏损了太多，如今终于迎来拨云见日的时刻！ 与此同时，雷君拨通了陈天的电话：“陈总，有突发情况！” 此时华夏已是深夜，陈天正准备休息，却被这个越洋电话打断。 “出什么情况了？” “我们有意收购苹果的消息已经泄露，现在苹果股价正在快速上涨，目前已接近6.5美元。” 陈天顿时眉头紧锁：“这对我们的收购来说，应该不算是利空消息吧？” “确实不算，”雷君解释道：“股价上涨不影响我们从苹果股东手中收购股份，但流通股的收购成本将随着股价攀升大幅提高。” “我们只要拿到大部分股权，就可以申请强制退市，没必要为市场虚高的股价买单吧？”陈天说道。 雷君语速极快的回道：“必须买单，我们持股和投票权超过66.6%确实可以启动苹果强制退市，但前提是必须获得纳斯达克的批准。 苹果股价5.15美元时，我们以5.43美元的120%作为私有化报价提出退市，纳斯达克自然没有意见，因为这保障了投资者利益。 但如果股价涨到6.5甚至7美元，我们还按原价要求退市，纳斯达克为了保护投资者，是绝对不会通过的。” 陈天眉头紧锁：“这么说，如果我们还想完成收购，就不得不额外支付一大笔资金？” “是的。” 雷君答道：“如果股价继续上涨，我们需要付出的成本会越来越高，那些机构显然是想借机搭便车，狠狠宰我们一刀。” “这群阴魂不散的吸血鬼！”陈天忍不住怒斥道。 由于前世在股市投资中惨痛失败的经历，重生后的陈天一直刻意回避与金融资本市场打交道。 他不想靠股市赚钱，更不愿与那些资本玩家产生交集。 对拥有未来视野的陈天而言，可行的赚钱途径数不胜数，根本没有必要踏入变幻莫测、吃人不吐骨头的股市博弈。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他想回避就能躲开的。 一旦市场中出现利益，金融资本就像嗅到屎味的苍蝇一般，蜂拥而至，紧咬不放。 “纳斯达克的主力机构，现在应该都在全力吸筹吧？”陈天问道。 雷君点头回应：“虽然缺乏具体数据支撑，但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主力投资机构正在疯狂买入。 否则，苹果的股价不会涨得如此迅猛。” “收购计划暂缓，不必急于行动。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未必完全是坏事。” 雷君一时没有接话。 在他看来，如果眼下这情形还不算坏，那就真的没什么可称为坏消息的了。 陈天接着指示：“我要实时掌握纳斯达克关于苹果股票的一切动向。” “明白，我立即去搜集信息，稍后向您汇报。” 雷君随即要求乔布斯动用所有人脉，全面摸清苹果的市场动态。 而此时，苹果股价已从开盘的5.54美元一路飙升至7美元，涨幅达到恐怖的26.35%。 各类市场传言开始广泛影响纳斯达克的散户投资者。 一方观点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在收购利好的推动下，苹果股价必将迎来大幅上涨。 此时入场，不仅能抓住行情大赚一笔，还可在Orange启动私有化时享受股价溢价。 毕竟，纳斯达克常有上市公司私有化时对股票进行溢价回购的先例。 另一方则持截然相反的看法，声称这完全是主力设下的陷阱： 他们手中积压了大量被深套的苹果股票，亏损严重，急需解套回血。 因此故意释放虚假消息，引诱投资者疯狂买入、推高股价，以便趁机抛售、出货离场。 一旦Orange方面出面辟谣，苹果股价必将迎来报复性下跌。 到那时，所有跟风买入的散户都将陷入深渊，成为主力资金的接盘者。 这无疑是一个为散户精心布置的陷阱，足以令无数人血本无归、走向天台的陷阱。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散户开始倾向于相信：眼前所谓的“机会”，其实是一场巨大的骗局。 他们早已在层出不穷的金融市场陷阱中屡屡受伤，变得杯弓蛇影、宁可错信风险也不愿盲目乐观的相信所谓的利好。 一些意志不坚定的散户已开始抛售手中的苹果股票。 于是，苹果股价在攀升至7.16美元的当日最高点后，开始震荡回落。 雷君第一时间向陈天汇报了这一动向： “股价回落可能会引发更多散户跟风抛售，目前看，应该是主力在震仓，意图进一步低位吸筹。” “吸筹？那就让他们吸个够，吸得越多越好！” 陈天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 第375章 陈天的“胖东来”特质 美洲时间下午三点，市场关于苹果的传闻再度升级。 新一轮的分析显得更为专业，也更具说服力。 米国各路财经媒体从Orange的业务布局、资金实力、战略方向，乃至陈天一贯的行事风格等多个维度展开剖析。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陈天根本不可能收购苹果，这一切注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资本骗局。 他们深入审视苹果的业务现状，指出其整体状况对Orange而言几乎毫无协同价值。 陈天没有理由耗费数十亿美金的天价，去接盘一个持续亏损、前景不明且没有什么值钱“重资产”的烂苹果。 更何况，收购苹果意味着将直接与微软这样的全球巨头正面交锋。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笔百害而无一利的交易。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眼前所谓的“机遇”，实则是一个危险的“死亡漩涡”。 趁现在苹果股价仍在高位反弹，及时止盈或果断割肉离场，才是明智之举。 一旦散户普遍抱持这种心态，抛售潮便接踵而至。 股价既然已反弹不少，不如尽快脱手这只“垃圾股”，尽可能挽回损失。 在这种心理驱动下，市场迅速掀起一波抛售苹果股票的热潮。 下午三点二十分，仅仅二十分钟。 苹果股价已猛跌至5.31美元，不仅抹去今日全部涨幅，更跌破早间5.54美元的开盘价。 下跌速度之快，远超早前的上涨势头。 然而耐人寻味的是，无论市场上有多少散户抛售，总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幕后默默承接每一笔卖单。 就像一块巨大的海绵，悄然吸尽所有涌出的流动性。 无论有多少卖单挂出，都会被不知来源的庞大资金迅速吞没。 苹果流通股的换手率急剧攀升，引起市场侧目。 就在这时，新的谣言不胫而走：“苹果换手率异常飙升，这是主力在疯狂出逃的信号！” “主力出逃”四个字如同警铃，瞬间击穿了那些还在观望散户的心理防线。 他们最恐惧的，就是成为主力的“接盘侠”。 这就像水鬼寻找替身才能超生的传说，那个接下最后一棒的倒霉鬼，将永远沉入资本的水底，成为他人解脱的代价。 宁可错过行情，也绝不愿成为那个“替死鬼”。 许多此前抄底的投机散户纷纷加入抛售行列，试图抢先离场。 就在市场陷入恐慌之际，一则火烧浇油的传言开始在散户群体中扩散： “主力正在加速撤离，只有那些天真的散户还在幻想苹果股价反弹，盲目‘抄底’。” “主力很快就会完成清仓，将整个烂摊子彻底甩给我们散户。” 由于信息高度不对称，散户作为分散的个体，根本无法看清市场的全貌。 真实的局面恰恰与谣言相反： 大量散户因恐惧被套牢、恐惧成为接盘侠而恐慌性抛售手中的苹果股票。 而另一边，那些散布恐慌的主力非但没有逃离，反而视这场混乱为天赐良机，正不动声色地收集着更多带血的筹码。 市场的流通筹码终究有限。 若无人愿意抛售，主力资金再多，也难以吸纳更多筹码。 而若强行高位吸筹，又会大幅增加自身的吸筹成本。 因此主力惯用手段就是这种： 以散布恐慌方式操纵市场，诱使散户误判形势，在低位抛售筹码，为主力创造低价吸筹良机。 这一切得以实施的关键，并非主力操盘手比散户更聪明，而是源于双方信息的极度不对称。 这些抢购苹果股票的主力，因掌握了Orange即将收购的确切内幕，才敢于进行这场“稳赚不赔”的资本游戏。 而数量庞大却如一盘散沙的散户，则始终处于信息迷雾之中。 市面上真真假假的消息交织，即便是股市老手也难免陷入困惑，难以辨别方向。 此类操作并非美股独有，“癌股”乃至后世的加密货币市场中也屡见不鲜。 例如，某种虚拟币可能突然被大量负面新闻包围，市场上一片唱衰之声。 恐慌的散户纷纷低价抛售，而幕后主力则悄然接盘，随后又通过一系列运作拉高币价，从中赚取巨额差价。 哪怕币价看似经历一轮波动后又回到原点，如10美元跌至8美元，再涨回10美元，其间主力通过“高抛低吸”已实现多次盈利。 而多数散户却在情绪驱动下反复进行“高买低卖”。 最终结果是：一次次震荡中，主力赚得盆满钵满，而不少散户却亏损惨重，甚至倾家荡产。 眼下，这些主力在苹果股票上正重演着熟悉的套路：制造恐慌、压制股价、引发抛售、疯狂吸筹。 这一系列操作如行云流水，显然已在资本市场中演练过无数次。 ...... 而此刻，正被无数美国投资机构和散户反复揣摩意图的陈天，究竟在做什么？ 他什么也没做! 自从结束与雷君的通话后，他就一直淡定地注视着苹果股价的波动，以及美股大盘整体走势。 临近下午收盘，苹果股价持续震荡，整体呈现下行趋势，但在4.99至5.01美元的关口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持续的阴跌进一步强化了市场对传言的信任，越来越多散户相信苹果股价还将继续下探。 随着恐慌情绪蔓延，散户手中的筹码被不断抛出。 仅仅半天时间，华尔街的主力资金几乎将散户持有的苹果股票吸纳殆尽。 雷君及时向陈天汇报了这个关键信息：“陈总，目前普通散户手中的苹果股票，已有超过90%在这一波震荡中被清洗出局。” “知道了。” 陈天轻轻一笑，并未多言就挂断电话，他心中如明镜一般。 华尔街资本虽强，能把众多散户玩弄于股掌之中，却远未达到能完全掌控苹果局面的程度。 他，陈天，才是这场棋局中真正的大庄家。 苹果是生是死、是涨是跌、何时启动、何时收网！ 散户说了不算，华尔街那帮主力说了也不算。 唯有他陈天，说了才算！ 这些主力借机拉高股价、制造恐慌、疯狂吸筹，下一步必然是在吸足筹码后重新拉升股价，企图凭借高位股价以及私有化时的溢价补偿赚取暴利。 但以陈天的性格，怎会容许这些资本大鳄轻易得逞？ 前世的陈天，也曾是那个被主力反复收割的散户韭菜。 那时的他不过是个小屁民，接触不到任何内幕消息，市面流传的所谓“风向”，不过是别人有意让他看到的烟雾弹。 当时的他无力反抗，但如今…… 旧日不甘与当下掌控全局的舒畅感交织于心，一时间旧恨新仇一同心头。 这帮人不是想从他陈天和散户身上狠敲一笔吗？ 而陈天内心也正想好好教训这些所谓的“资本大鳄”，给这些狗大户放放血。 只是身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企业家，他不能像这些金融刽子手一样在纳斯达克市场上肆意收割。 尤其不能对散户下手，否则便会失去道义高度。 外国人或许不在乎这一套，但华夏人办事儿向来注重姿态和吃相，讲究个师出有名。 不去动散户，但拿这些趁火打劫的“土豪劣绅”开刀，总该是大快人心的义举吧？ 由于消息泄露导致苹果股价异常波动，陈天已果断叫停了收购计划。 他亲自致电乔布斯，明确指出：消息是从苹果股东层面泄露出去的，苹果方面必须为此负责。 先把这烂摊子处理好，收购才有可能继续推进，否则，交易随时可能终止。 乔布斯对陈天的警告毫不怀疑。 至今，苹果内部无人知晓陈天收购的真实意图，也不清楚他到底有多重视苹果。 在他们看来，陈天完全可能随时抽身离去。 而那时，苹果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面对陈天的指责，乔布斯心中毫无辩驳之词。 他比谁都清楚，消息必然源自苹果内部。 此事在苹果内部知情范围极广，不仅所有高层，连核心技术团队也都一清二楚。 更关键的是，消息泄露时机极为“巧妙”，恰恰选在雷君赴美准备与苹果股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关键节点。 这简直就像是提前知道了要拆迁，各路关系户纷纷抢房坐等补偿。 何等熟悉的操作，何等不堪的吃相。 把乔布斯暂且晾在一边，陈天拨通了雷君的电话。 此次通话的焦点，已从如何尽快完成对苹果的收购，转为如何应对其股价的异常波动。 陈天开门见山：“关于苹果股价这次闹出的幺蛾子，我打算把股价打回4美元以下。” “让那些想从我身上捞一笔的主力好好出点血，说说你的看法？” 雷君立即回应：“陈总，我没意见，这些趁火打劫的资本确实可以教训一下。” “至于要把股价压到4美元以下并不难，只要我们对外公开表示并无收购苹果的意图，股价必然应声崩盘。” 陈天却摇了摇头：“这确实是见效最快的方法，但有一个关键点：我们不会放弃收购苹果。” “如果先对外否认收购，等股价暴跌后又突然宣布收购决定，势必会严重损害我们的企业公信力。” 雷君沉吟片刻，说道：“在美国这种做法其实很常见，几乎所有资本玩家都习惯在公众面前释放烟雾弹。” “民众也早已习惯被来回忽悠，最终往往只会怪自己判断失误。” “米国资本家满嘴跑火车确实常见，当然国内企业家也并没有比他们强到哪去，言论自相矛盾的打脸场景并不少见。” 陈天先是表示理解，随即话锋一转：“但我们和任何一家米国企业都不同。” “要将企业打造成全球性的标杆，我们就绝不能对公众谎话连篇，更不能依靠欺骗来实现资本目的。” 雷君闻言略显意外。 他内心觉得陈天对自身、对公司的要求有些过于理想化，但转念一想，又迅速释然。 陈天本就是一个有原则、甚至带着几分理想主义的人。 有时候，这样的人看起来固执，甚至有些“傻”。 可再看看陈天如今取得的成就。 雷君忽然意识到，这种“固执”与“傻”，并非因小失大，而恰恰是舍小利而谋大局的大智慧。 在华夏，陈天与其企业的产品早已成为行业标杆。 在无数用户心中，“橙天”二字几乎与“良心”和“品质”划上等号。 网络上随处可见用户呼吁其他厂商“向陈天看齐”的声音。 这份赞誉，既是对陈天过往坚持的肯定，又何尝不是用户对他未来持续践行的深切期待？ 难道不靠尔虞我诈的手段，就真的无法办好一家企业吗？ 想到这里，雷君忽然忆起豫省XC市一家名为“胖东来”的连锁超市。 它在短短六年间火爆当地，其创始人因央视专题片《三兄弟的故事》在业内广为人知。 尽管这位创始人所取得的成就与陈天尚不能相提并论。 但两人身上那种对诚信经营的执着、对用户真诚相待的特质，却异常相似。 “既然陈总不希望通过公开否认收购来打压股价，那您打算怎么做？”雷君问道。 “纳斯达克刚刚收盘，苹果股价收在5美元，距离您要求的4美元还有20%的差距。” “很简单。”陈天轻笑一声。 “明天就对外宣布：Orange只会在苹果股价低于4美元的情况下考虑收购，只要高于这个门槛，我们连万分之一的股份都不会要。” “这……” 雷君一时语塞，显然被陈天这番骚操作给震住了。 陈天笑着反问：“怎么，我们这个大庄家，难道不能这么玩吗？” “不……不是。” 雷君连连摇头，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我是怕这么一来，那些华尔街资本会被玩儿到吐血。” 目前苹果的流通股市值约5.77亿美元，几乎已全部集中在主力手中。 若股价下跌20%，市值将缩水至4.62亿美元。 考虑到这些主力曾在高位吸了一部分筹码，这一波投机可能会让他们亏损上亿美元。 而这则声明的威力，根本无需怀疑。 逻辑再清楚不过：Orange明确表态，股价超过4美元就放弃收购。 那么市场根本不会犹豫，苹果股价必将迅速击穿4美元底线。 只要价格高于4美元，收购就无从谈起，苹果将不得不独自承受所有利空，结果只能是继续下跌。 所以毫无疑问，声明一出，谁都无力将苹果股价维持在4美元之上。 而一旦股价跌至4美元以下，反而能获得支撑。 那时陈天收购的前提条件就满足了，市场只需静待Orange完成非流通股收购，并向纳斯达克提交私有化申请。 不得不说，这是一招堂堂正正的阳谋。 任华尔街资本神通再大，面对大庄家的出手也将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遵从大庄家意志，乖乖儿割肉离场。 第376章 重创华尔街资本 雷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陈总，那我们对苹果的收购价，是否需要重新谈判？” “还是那句话，”陈天一摆手，语气坚决： “企业诚信是我们在国际市场的立身之本，没必要趁火打劫，跟苹果原股东闹得不愉快。 苹果股东手中的股份仍按意向协议执行，以5.43美元的60%收购。 但那些主力机构手中的流通股，我们只按4美元收购，不再附加任何溢价。” 原本，为在纳斯达克投资者心中树立良好形象，陈天曾计划为流通股提供20%的溢价作为私有化条件。 即在5.43美元的基础上，愿意以每股6.52美元收购。 但现在，陈天决定改变策略，将流通股的收购价直接压至4美元。 雷君略带担忧地提醒：“这次让华尔街一众资本损失惨重，他们后续会不会对我们展开报复性狙击？” “他们狙击我们哪家公司？” 陈天轻笑一声：“只等苹果完成退市，我名下依然没有一家上市公司。” “华尔街资本的影响力主要在金融市场，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 “可……我们终究是要上市的。” 雷君仍有些顾虑。 “那又如何？”陈天不以为然地反问： “等到我们真要上市的时候，他们恐怕只会争先恐后地凑上来，想分一杯羹，哪还顾得上报复？ 你要清楚，他们是一群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不是有仇必报的亡命之徒。 只要我们的上市能带来更大的利益，他们自然会忘记今天这点儿不愉快。 更何况，这些人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失去了‘民心’。” 陈天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如果是在今天之前，我放出要把收购价压到4美元的消息，肯定会被所有苹果投资人骂得狗血淋头。” “但今天这些主力自己送上门来的操作，反而给了我们一个站在道德高点的机会。” 他略作停顿，语气更显从容： “我们可以在明面上发布限价公告，同时在私下里，不动声色地把华尔街主力散布负面消息、诱骗散户抛售苹果股票的行为透露出去。 让米国的普通股民都知道真相。 这样一来，那些被骗下车的散户，一定会对这些主力恨之入骨。” 雷君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如果舆论引导得当，这些散户就会和他们站到同一战线。 到那时，散户们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群主力受到惩罚、付出代价。 届时，Orange再宣布以4美元收购苹果，即使股价崩盘，普通投资者也不会怪罪Orange。 因为在崩盘前，他们的股票早已被主力骗走。 陈天这一招，反而等于替广大米国散户出了一口恶气。 他们不仅不会埋怨，反而会拍手称快，甚至将Orange视为替他们讨回公道的英雄。 如此一来，既用更少的资金实现了收购，又顺带赢得了米国股民的好感，可谓一举两得。 …… 翌日，纳斯达克开盘前半小时。 大多数散户早已在昨天的交易日中将手中苹果股票抛售一空。 可就在这时，市场上忽然涌出一股与昨日截然相反的消息流。 消息直指华尔街主力的阴险操作：是他们刻意制造恐慌，诱导散户抛售，而后自己疯狂吸筹。 如今，散户的筹码已尽数落入机构囊中，而这些资本大鳄，正准备搭上苹果并购重组的快车，大赚一笔。 其实类似的声音昨天就已出现，但在铺天盖地的恐慌言论中微弱如萤火，未能引起波澜。 可今天，这类内容却如野火燎原，迅速蔓延，传播之快令人咋舌。 更关键的是，这次的消息附上了大量细节证据，用实锤增强说服力。 比如：Orange总裁雷君昨日现身苹果总部； 甚至网络上传出一张略显模糊的《Orange收购苹果意向协议书》图片。 这些重磅证据，让广大散户猛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被主力耍了！ 一时间群情激愤，投资者们通过各类渠道抨击、谴责、抗议华尔街资本的卑鄙无耻操作。 然而除了发泄情绪，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毕竟，这样的操作虽不道德，却未违法。 全世界的股市皆是如此，信息不对称之下，散户永远是被收割的一方。 公平？ 股市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越是无力反抗，被骗的散户心中那把火就烧得越旺。 不知不觉间，许多人开始暗暗期待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奇迹出现。 期待有人能站出来，替他们向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挥出一记重拳，让他们付出代价。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即便面对的是同一场资本游戏。 当米国散户们为昨日的离场而捶胸顿足之时，华尔街的各大投资机构却正开香槟庆祝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这些机构规模不一，大的吞下了上亿美元的苹果股票，小的也握有千万美元的筹码。 凭借从苹果内部获取的消息以及对纳斯达克规则的熟稔，他们非常清楚手中这些筹码，将在不久后爆发出多么惊人的利润。 他们的吸筹成本约在5美元左右，而按照Orange此前公布的方案： 将以5.43美元为锚定点溢价20%，即以每股6.52美元的价格收购流通股，完成苹果的私有化退市。 简单一算，每股净赚1.52美元，整体利润率超过30%。 一波短线操作，就能斩获如此暴利，足以让任何资本为之沸腾。 但，这就结束了吗？ 不……远没有。 30%的利润，不过是他们从散户身上割下的“第一块肉”。 这群贪婪的巨鳄，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他们根本不认同陈天所定的那个5.43美元的锚定价。 那是给普通股东的“安慰价”，而不是给华尔街的“谈判价”。 捞完散户，下一步，就是要从陈天手里，再撕下一块肥肉。 方法也很简单：昨天他们靠散播“Orange收购苹果是假消息”来吸筹。 今天筹码到手，自然要反过来，全力推动“收购为真”的叙事！ 只要市场相信收购成真，苹果股价必将迎来新一轮暴涨。 华尔街机构之间已达成共识：目标价位，至少让苹果股价重回巅峰时期的10美元。 操作起来并不难。 目前市面上的苹果流通股，几乎已被他们垄断。 只要机构间达成默契，一致锁仓，再顺势吸纳零星卖单，股价很容易就会在短时间内被推高。 到了那时，陈天若还想按5.43美元溢价20%的方案向纳斯达克提交退市申请。 交易所出于对“投资者利益”的保护，尤其是当股价已被推高至10美元时，必将断然拒绝。 而陈天若仍要坚持完成苹果退市计划，就只能被迫接受现实：以每股10美元的价格，买回他们手中所有的股票。 这一进一出之间，华尔街这群资本玩家，将轻松实现本金翻倍以上的利润。 就在这些机构举杯相庆、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市场风向却骤然突变。 针对他们的抨击与斥责如潮水般涌来，其精心布局的战略意图被彻底曝光于天下，引发了散户投资者们的集体声讨。 那些被骗走筹码的股民，心中怒火中烧。 那种感觉，就像手持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却被突然出现的“专家”断言为赝品，慌乱之中低价出手，结果转眼就被对方捡漏。 若一直被蒙在鼓里倒也罢了，或许还会暗自嘲笑那“专家”当了冤大头。 可一旦真相大白，得知自家的宝贝千真万确。 那种被欺骗、被掠夺、被当小丑戏耍的愤怒便如野火燎原般涌上脑门。 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这些散户此时对这群“专家”可谓恨之入骨。 随着愤怒不断发酵，大量失去筹码的米国股民开始聚集在各大投资机构门外，游行抗议的声势极为浩大。 不止是此次苹果股票的受害者，许多曾在股市中亏损过的普通投资者也纷纷加入。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市场主力的操纵手段，回想自身亏损的经历，愤懑难平，自发加入了这支声势浩大的“讨伐大军”。 面对群情激愤的股民，各家机构一时焦头烂额，只能紧闭大门，作起了缩头乌龟，连出面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这里可是“自由美利坚”，在明显理亏的情况下。 谁也不敢保证抗议人群里，会不会有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AK47，请他们尝尝7.62毫米口径的“花生米”。 他们原本还计划着晚上出去举办一场盛大的庆祝派对，可眼下看来，怕是连公司大门都迈不出去了。 正所谓祸不单行，就在各大机构被抗议人群围困、焦头烂额之际。 一个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Orange米国办事处通过Facebook发布了官方公告。 公告标题赫然写着：《致纳斯达克投资者关于Orange收购苹果公司的公开信》。 信中明确回应了近日市场的喧嚣： “近期，市场上有诸多消息称Orange即将收购苹果并推动其私有化。 对此，Orange特此声明：我司确实正与苹果公司就收购事宜进行商谈，但并未向纳斯达克提交任何私有化提案。 所有关于苹果私有化的言论均属市场谣言，我司不予认可，亦不承担任何责任。 此外，Orange正式向纳斯达克全体投资者宣布：是否最终收购苹果并实现其私有化，完全取决于苹果公司的现行股价。 Orange仅会在苹果股价低于4美元的前提下，才会考虑此项收购。 如若苹果股价高于4美元，Orange将不会以任何形式对苹果进行投资或收购。 请广大投资者务必以本官方声明为准，切勿轻信任何市场传言与所谓内部消息。” 此声明一出，宛若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整个华尔街金融圈引爆！ Orange这份声明在全美资本市场可谓石破天惊。 竟有公司主动公开自己的收购底价？！ 这是什么操作？ 而且直接将底价锁定在每股4美元！ 要知道，今天苹果股价因“收购确认为真”的预期，收盘时已冲上6.15美元。 Orange这究竟是诚意收购，还是存心砸盘？ 一时间，质疑声四起：如此公开定价，是否涉嫌操纵股价？ 以Orange此时在苹果收购案中的重要性，这份声明无异于向纳斯达克交易所投放了一枚精准引爆的核弹头。 所有人都清楚：明天开盘，苹果股价必将断崖式跌穿4美元，并且再难重返这一关口。 面对汹涌舆论，Orange迅速发布补充声明： “Orange此举旨在澄清近日市场上关于‘将以5.43美元溢价20%完成私有化’的不实传言。 作为一家负责任的跨国企业，向投资者澄清事实、杜绝谣言传播，是我司应尽的义务，绝非操纵股价。 真正扰乱市场秩序的，是那些恶意散布虚假信息、导致苹果股价近几日异常波动的幕后主体。” 这一记回应，令所有质疑者哑口无言。 Orange有错吗？ 难道只许谣言满天飞，却不许当事公司出面澄清？ 若发布消息即属操纵，那最先该被追责的，也应是那些造谣者。 此刻，Orange的态度明确而强硬：股价若高于4美元，苹果我们宁可不要。 陈天之所以敢如此出手，正是吃定了现阶段无人愿接苹果这个烫手山芋。 退一万步讲，若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与陈天争夺苹果，陈天会果断放手。 不过，苹果原技术团队与灵魂人物乔布斯，他必将一并挖走。 失去了乔布斯的苹果，还可能诞生iOS与iPhone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这不仅关乎领袖人物的远见，更涉及现实的资金链问题。 这一世的苹果因资金的捷足先登，早已失去了iPod这条曾助其渡过危机的现金奶牛。 眼下公司资金捉襟见肘，根本无力支撑iOS与iPhone这类颠覆性产品的研发投入。 即便真有资本大鳄半路杀出、高价截胡，那时的苹果也早已被抽走灵魂、掏空内核，不过是一具徒有虚名的空壳，根本不足为惧。 Orange这一系列声明，犹如一记精准的后手反击，将正准备开庆功宴的华尔街机构彻底打懵。 不是说好以5.43美元为锚点、溢价20%收购吗？ 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账？ 凭什么说变卦就变卦？！ 要知道，这些机构吸筹的成本分布在5.1至5.3美元之间，平均下来高达5.2美元。 Orange突然将价格压到4美元，意味着他们将直面超过20%的巨额亏损！ 一日之内，资产蒸发两成。 无论对哪家机构而言，这都是足以伤筋动骨的重创。 他们彻底慌了，面对散户的游行示威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知道有警察。 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幅亏损... 第377章 不辜负任何一个善意的人 华尔街各机构办事处里，前一秒还弥漫着香槟与胜利的气息，下一秒却仿佛被扔进了冰窖。 “四美元？！这不可能！他们怎么敢？！” 某机构基金经理看着电脑屏幕上Orange的最新声明，脸色瞬间煞白，失控地咆哮起来。 他所在的机构，平均持仓成本高达5.2美元。 Orange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直接斩去了他们超过20%的账面价值。 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的是数千万美金的巨额损失。 恐慌如同病毒在华尔街摩天楼间极速蔓延，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所有机构都在疯狂联系同行，试图确认消息的真伪，并探讨对策。 然而，Orange的这则公告逻辑清晰，姿态强硬，毫无转圜余地。 他们猛然意识到，自己布置的陷阱，猎物不仅没掉进去，反而从背后掏出了一把猎枪。 陈天根本不准备在他们的规则里玩游戏，他直接掀翻了牌桌。 “快！计算我们的持仓风险！” “立刻评估在4美元价位下的平仓压力！” “联系法律部门，研究能否以市场操纵起诉Orange！” 各种混乱的指令一条条下达，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能算是垂死前的最后挣扎。 Orange的声明巧妙地站在了“澄清谣言”的道德制高点上，法律上几乎无懈可击。 真正的操纵者，恰恰是昨天散布“假消息”压低股价的他们自己。 现在，苦果只能自己咽下。 每一个吸收了大量苹果筹码的机构，此时内心深处都在绝望哀嚎。 完了！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明天苹果股价的暴跌，巨额的亏损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一瞬间从天堂到地狱，这样的感觉，实在是酸爽到无与伦比。 而与此同时，那些今天刚丢了筹码、愤怒不已的投资者们瞬间欢呼雀跃！ 上一秒他们还在愤怒错失了一个暴涨的良机，这一秒他们就在欢呼躲过了一个暴跌的深坑。 他们才不会同情这些投资机构，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这一次抱着割别人肉的心态来，只不过失败了，被别人放血了而已，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第二天，纳斯达克照常开盘。 苹果的股价图，呈现出一条令人窒息的垂直落体。 6.15美元、5美元、4.5美元…… 无数止损单被触发，抛售的洪流势不可挡。 开盘不到十分钟，股价便毫无悬念地击穿了4美元的生死线，并且继续向下探底，仿佛深不见底。 一众华尔街机构，眼睁睁看着资产飞速缩水，却根本无法在4美元以上的价位脱手。 在这种恐慌性抛售中，他们庞大的持仓成了最大的累赘，根本没有接盘者。 他们被自己抢来的筹码，活活困死在了悬崖边上。 与此同时，网络的另一端，以及那些曾愤怒抗议的散户中间，却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快意。 “活该！这群吸血鬼！” “干得漂亮！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他们也尝尝被收割的滋味！” 虽然他们未能从这波反转中直接获利，但看到不可一世的华尔街巨鳄们吃瘪，看到“正义”以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得到伸张。 一种大仇得报的情绪迅速扩散。 陈天自己及Orange此时在美国取得了超乎想象的群众基础。 这也为陈天下一步在米国的动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此刻，陈天正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崩盘曲线。 对于他而言，这场战役的胜负，在声明发出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 华尔街的庆功宴还未开始，便已悄然散场。 雷君的报喜电话适时打了进来：“陈总，我们赢了，苹果股价精准定格在了4美元。” “那些主力机构……没有趁机抛售手中的苹果股票？”陈天挑眉问道。 按理说，在这种恐慌性抛售潮中，机构若集体出货，庞大的卖压足以将苹果股价砸到远低于4美元的位置。 而现在股价却在4美元关口获得有力支撑，除非他们并未大规模抛售，否则难以解释。 “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华尔街所有机构已经全部清仓完毕，他们怕夜长梦多，不敢等到我们启动退市时去收购。” “买家是谁？”陈天追问： “我没记错的话，即便跌到4美元，苹果流通股的市值仍高达五亿美元，别告诉我，这么多股票全被散户接走了？” “您猜得没错，正是被散户全盘接手。” “这怎么可能？”陈天难掩惊讶。 理论上，成千上万散户的资金总量确实可以超越任何一家机构。 但资金总量大，并不代表他们能形成合力接住主力的抛盘。 原因很简单，散户之所以被称为“散户”，正是因为每个人想法不一、步调各异，很难在同一支股票上达成共识，甚至常常互相“踩踏”。 正因如此，金融市场上，资金总量不及散户的机构反而能凭借一致行动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 通常情况下，主力无论是吸筹还是出货，都讲究细水长流。 吸筹太猛会推高股价，出货太快又会砸穿盘面，这两种情况对主力而言均属不利。 因此他们的操作往往如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只为避免引起市场剧烈波动。 现在，雷君却告诉他，在华尔街主力集体抛售的情况下，那庞大的抛压竟被散户们联手接住了。 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难道这些散户就不担心这可能是另一场“杀猪盘“吗？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这些股民如今无条件地信任陈天，相信他的承诺，并愿意为此付出真金白银。 想到这里，陈天嘴角微扬，轻声自语：“真是一群单纯得有些傻气的股民啊。” “但陈总不会辜负这群''傻子''的信任，不是吗？”雷君适时地接话。 “当然不会。”陈天语气认真：“我不会辜负任何一个对我抱以善意的人。” “那接下来...？” “既然股价已经跌至4美元，我们就兑现承诺，通知乔布斯，让他今晚就带着苹果所有股东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 陈天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报价不变，仍按5.43美元收购60%股权的方案执行，但要增加一个条件。” “收购款项将在苹果成功私有化之后支付。在此之间，我保留随时终止合作的权力。” 雷君立刻明白了陈天的用意，这是为了防止再生变故。 毕竟美国是对方的主场，难保苹果现有股东在收到款项后，不会与华尔街机构合谋，在流通股上再做文章。 陈天这一手，正是要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苹果一日未完成私有化，这些股东就休想拿到一分钱。 陈天接着说道：“与苹果股东签完股份转让协议后，明天一早就向纳斯达克提交退市申请。” “明白。” 雷君轻声应下，正准备挂电话联系乔布斯，却听见陈天又补充了一句： “继续按溢价20%的价格申报。” “啊？” 雷君一时怔住。 理论上，上市公司股价反映的是其实际价值，1:1的定价通常只适用于正常交易。 纳斯达克一般不会批准企业以等同于市价的价格强制私有化。 但经历这次风波后，若陈天坚持以1:1的价格申请退市，纳斯达克大概率不会反对。 毕竟他已赢得广泛的民意支持，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民意”，在商业战场上往往具有意想不到的价值。 然而现在看来，陈天并不打算将这次在美国积累起来的“声望”用在苹果私有化这件事上。 “明白！”雷君迅速回过神来，干脆地应道。 …… 尽管已是深夜，苹果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这两天，乔布斯和苹果的股东们一直提心吊胆。 他们担心，这次由华尔街机构引发的苹果股价异常波动，会让陈天放弃收购苹果，或是调整原先的收购报价。 股价急剧攀升，意味着私有化成本的大幅增加。 尽管Orange在获得苹果股东们的集体签字后，有权强制苹果退市。 但退市价格不能低于实时股价，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正因如此，华尔街机构借机吸筹、拉高股价，意图从中获利的行为，理论上没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如果陈天在股价上涨后仍坚持收购苹果，其私有化的成本势必会被大幅拉高。 而依他的作风，不太可能独自承担这部分额外成本。 更有可能的是让苹果股东为这次信息泄露“买单”。 苹果股东们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为了尽快脱手股份，他们已经准备好接受 Orange的压价谈判。 然而，乔布斯万万没想到，陈天竟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化解了这场危机。 他先是巧妙引导舆论，将华尔街机构置于众矢之的。 随后，以一纸措辞强硬的声明，直接给这群金融巨鳄来了一次“暴力放血”。 这一系列操作，被苹果内部奉为“金融暴力美学”的典范。 陈天用东方企业家的强硬手腕，向西方华尔街展示了什么叫绝对的控制力。 坐在会议室里，乔布斯面对一众苹果股东，由衷感叹： “各位，说真的，我从未想过，这场风波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另一位股东长叹一声，说道：“陈天这一手，事后看起来简单直接，可要是事前有人告诉我，我绝不会相信能这么干。 公布收购底价？ 我会担心被扣上操纵股价的帽子。 从机构嘴里虎口夺食？ 我怕以后在资本市场上被他们联手围剿。 用固定价格强行私有化？ 我又会担心纳斯达克不批准，更怕被股民骂成是强盗行径。 可陈天呢，他好像什么都不怕。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做了，而且做得干净漂亮、一气呵成。 这就是年轻人的魄力啊…” 乔布斯听罢，轻轻摇头笑道：“你别被陈天表面的手段骗了，他可不是光靠魄力行事的莽夫。 他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出手之前，就已经把所有可能的威胁和阻力都化解于无形。 你看他一刀就切中了机构的要害，但这背后，是他对纳斯达克动向的实时掌握，以及对游戏规则的熟稔利用。 他为什么非要等到昨天收盘才发声明？ 我推测，他一直在监控苹果流通股的流向，确认绝大多数筹码已经落入机构手中，才选在这个时机果断出手。 不仅如此，陈天一定在背后做了充分的舆论铺垫。 先让机构吸筹的行为曝光于众，再引导舆论对他们集体声讨。 他成功激起了普通投资者对机构的愤怒，为自己争取了广泛的民意支持。 这是华夏人最擅长的谋略：让群众站在自己这一边，让群众变成自己对手的对手。 陈天把这一谋略运用得淋漓尽致。 他的手段既高明又隐蔽，没有任何证据能指认他在操纵舆论或股价。 股民或许还被蒙在鼓里，但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清楚：这一切，必然是由陈天在幕后推动的结果。” 说到这儿，乔布斯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 “现在整个美国的普通投资者都成了陈天的拥趸，人们崇拜他，甚至可能超过任何一位美国本土的企业家，这实在令人心惊。” 一位苹果高管适时插话：“史蒂夫，只要我们能顺利被Orange收购，这就一点也不可怕。 将来你还会执掌‘新苹果’的CEO职位，如果表现突出，甚至有机会成为新公司的股东。” 他话锋一转，切入众人最关心的问题：“现在最关键的是，你必须尽快弄清楚陈天目前对我们的态度。 万一苹果股价跌到4美元以下，他会不会顺势调低给我们的收购价？” 这句话顿时引起在场股东们的共鸣。 陈天已经通过这次事件充分展示了他的强硬与实力，既然他能对华尔街资本果断“挥刀”。 下一步，会不会也将屠刀转向苹果的现有股东？ 大家原本已经接受了5.43美元收购60%股权的方案，可陈天会不会突然反悔，转而只愿以4美元的价格收购？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该如何应对？ 是心有不甘地妥协？ 还是干脆利落地接受？ 至于反抗……没人认为这是一个可行的选项。 乔布斯沉吟道：“目前Orange方面暂时拒绝与我沟通。 我推测，他们很可能对这次泄密事件非常不满，而最可能的泄密源头，就在我们当中。” “我们绝没有泄密。”股东们纷纷出声否认。 乔布斯面无表情，但心里也清楚此刻并不是追究内鬼的合适时机。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说道：“那我再试着给Orange联系一下吧。” “正该如此，赶紧跟Orange沟通确认才好！否则大家神经时刻紧绷着，整宿都睡不着觉。” 第378章 陈天的苹果 收到陈天的确切指令后，雷君片刻未停，趁着夜色匆匆赶往苹果公司。 他近期为方便交流沟通，就住在苹果附近的一家酒店。 不到半小时，他便已抵达苹果总部。 巧合的是，苹果此时正在召开股东大会，省去了逐一通知的麻烦。 会议室里聚集了苹果的股东代表、未到场股东的委托律师，以及持有期权的核心高管团队，共计五十余人。 雷君推门而入时，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起身，齐声道：“欢迎雷总。” 在座几乎每个人都比雷君年长，但此刻每个人脸上都不自觉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资本市场从不看重年龄与资历，此时此刻，雷君代表的是陈天。 以陈天如今所掌握的资本实力，即便在座不少人比雷君年长几十岁，也不得不向他这个“代理人”低头。 更何况，苹果公司即将成为陈天的囊中之物，而雷君则是陈天指派过来的钦差大臣。 无论从哪个角度讲，众人都要给足雷君尊重。 不过雷君本性随和，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甲方姿态。 他客气地向众人点头微笑，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 “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让各位久等了。” 乔布斯连忙接话：“雷总，你们的反击策略实在太完美，无可挑剔。” “这都是陈总一手安排，我不敢居功。” 雷君谦逊地笑了笑，随即切入正题：“今天时间已晚，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乔布斯连连点头，其他股东代表也纷纷鼓掌表示赞同。 眼下，苹果这群人其实分为两类：以乔布斯为首的技术高管，不仅将签字出售手中股份，更在为加入“新苹果”做准备。 而那些平时不参与实际运营的股东，则只盼尽快签字确认拿回资金，从此与苹果一刀两断。 雷君开门见山地说道：“根据陈总的要求，我们对原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和部分条款做了调整。” “各位可以先审阅一下，如无异议，我们希望今晚就能完成全部签约流程。” 双方早已就合约基本内容达成共识，此次修改仅涉及少数独立条款，加上有律师在场，确认起来并不复杂。 雷君提出当晚签约，正合苹果股东们的心意，自然无人反对。 苹果股权结构分散，股东众多。 除了在场的主要股东外，还有数百名持有苹果期权的核心团队成员。 为简化流程，多数小股东和期权持有人已与在场的大股东签署了一致行动人协议。 因此，今晚在场的代表已覆盖苹果所有非流通股及相关权益，所涉股份占总股本的80%，却对应着100%的投票权。 另外20%为纳斯达克流通股，不具备投票权。 合约文本分发后，双方律师迅速展开审阅。 因改动不大，审查进展顺利，约半小时后，苹果股东方面的律师代表便表示协议无问题。 乔布斯悄悄松了口气，率先表态：“新合约中约定在苹果私有化完成后付款，我个人没有异议，可以现在就签字。” 他随即看向其他股东及代表：“各位呢？” “同意。”众人齐声回应。 此前有几位股东曾盘算着拿到收购款后，再去流通股市场操作一番赚点“外快”。 随着新条款的落地，这个念头也彻底落空。 虽有些许遗憾，但在场无人提出反对。 大家都分得清孰轻孰重：股市上投机只算是赚点零花钱，真正的大头，还是这笔实实在在的股权收购款。 见无人提出异议，雷君微微一笑，抬手示意：“既然大家没有意见，就请......” 众人相视点头，纷纷在合约上签下名字。 雷君作为陈天的全权代表，也在每一份合同上逐一签字。 当双方交换签妥的股权转让合同，尽管款项尚未支付，但从法律意义上讲，在付款约定期内Orange已正式持有苹果80%的股份。 苹果，在这一刻彻底易主，真正成为了“陈天的苹果”。 只要陈天不主动反悔违约，此事已再无变数。 签字流程结束后，雷君首先与苹果股东们一一握手。 这一握，象征着他们与苹果的关系正式交割，此后只需静待收款。 而对雷君而言，这也是权力交接的庄重仪式。 随后，他转向苹果的高管团队，与他们握手时更显热情与诚恳。 这些核心成员未来都将是陈天和他雷君的同事与部下。 轮到最后的乔布斯时，雷君神情真挚地说道：“史蒂夫，希望从今往后，我们能同心协力，把新苹果做得更强、更出色。” 这句话，彻底消融了乔布斯心中最后一丝顾虑。 他原本还担心陈天会“卸磨杀驴”，派雷君前来担任董事长夺他的权，待局面稳定后便有可能将自己踢出局。 而雷君此刻的态度，明确传递出他愿与之共治、共同推动苹果成长的信号。 于是，乔布斯也郑重回应：“雷董，我和整个苹果团队，都真诚欢迎您的到来。” 雷君含笑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就向纳斯达克提交退市申请，争取尽快完成私有化，之后的重组与整合工作，还需要你鼎力相助。” 收购苹果这样一家业务覆盖软硬件的国际企业，其整合重组的工作量极为庞大。 企业间的并购重组，最简单的是业务互补、界限分明的情形。 最棘手的，则是双方业务存在交叉与渗透。 一旦出现业务重叠，就需要对两边进行独立评估，并制定全面的整合方案，涉及团队、资源、产品线、发展方向乃至长期战略的全面对接。 当初橙天收购金山时，两家公司业务路径清晰，橙天只需将金山纳入自身体系，后续注入资源与流量即可，整合过程相对简单。 而如今Orange收购苹果，双方业务高度重叠，收购后的整合重组无疑是一项艰巨的系统工程。 以电脑业务为例，苹果拥有Mac系统及其专属硬件生态，Orange则具备自研的MOC系统及相应生态。 Mac与MOC极有可能需要合并，而这必然牵扯到以谁为主、系统兼容性、用户体验优化等关键问题。 如何实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推动苹果迈向更优发展，是整合的核心挑战。 而“精华”与“糟粕”的定义权归属，更是敏感而关键。 若处理不当，两家公司的合并非但无法产生“1+1>2”的协同效应，反而可能陷入内耗与拉扯。 若真如此，这次收购便将失去其战略意义。 此外，苹果作为成立数十年的科技企业，在硬件、软件领域积累了大量资源与专利技术。 如何系统梳理这些技术资产，实现与Orange现有业务的有效互补，都是雷君与乔布斯必须慎重面对的重大课题。 乔布斯自然清楚这些工作的复杂性，当即点头回应，并十分识趣地表态： “一切以雷董的意见为主，我和团队必将全力配合！” 一向固执的乔布斯此刻之所以如此配合，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其一，他已将未来的工作重心放在了“智能手机”业务上。 无论是搭载Mac系统的台式机还是笔记本，在多年的市场竞争中始终未能获得主流认可。 因此他对现有业务的整合持开放态度，愿意听从雷君的规划。 其二，尽管重组后的公司仍保留“苹果”之名，但主导权已发生根本性转变。 苹果作为被收购方，从市场结果看属于失败者。 乔布斯清醒地认识到，没有理由让失败一方的产品体系去主导胜利者的生态。 若真如此，就该是他前往华夏谈判收购Orange了。 正因如此，他才主动放低姿态。 乔布斯性格中确有偏执的一面，但这绝不意味着他缺乏智商与情商。 面对乔布斯的配合，雷君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之前陈总曾提醒他，乔布斯虽是天才，却也是个“刺头”，希望他在共事时中多加包容对方。 雷君原本已做好应对对方抵触甚至撂挑子的准备，没想到实际接触下来，乔布斯竟如此通情达理。 他提前准备的那些应对策略算是白费了。 不过这样也好。 若能和谐共事、顺利推进工作，谁又愿意陷入一旦开始就将永无休止的宫斗呢？ 忙碌了一整天，当雷君终于在凌晨一点将苹果被成功收购的消息汇报给陈天时，他只简短地说了一句： “陈总，幸不辱命。” 听到这个消息，陈天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收购苹果不仅是他商业布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更是深埋心底的一份执念。此刻一切落定，他胸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但察觉到电话那头雷君声音中难以掩饰的疲惫，陈天压下心中的激动，关切地问道： “你那边都凌晨了吧，忙到这么晚，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一会儿回酒店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雷君下意识地回答，话音未落，听筒里就传来了陈天气愤的声音： “胡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收购才刚刚开始，后面多少硬仗等着你打，怎么能先把自己累垮？” “马上找个地方吃饭，我要听到你坐在餐桌前的声音。” 陈天的语气带着关切与不容反驳的强硬，却让大洋彼岸的雷君心头一暖。 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他连忙应道： “好的陈总，我这就去。” “嗯，”陈天语气缓和下来：“边吃边聊吧。说说看，乔布斯和苹果团队的状态怎么样？” 雷君示意司机在路边寻找还在营业的餐厅。 可凌晨一点的硅谷，除了夜店这些娱乐场所，哪还有什么正经的餐厅在营业。 雷君也没解释，而是汇报道：“乔布斯比想象中要配合很多，姿态放得很低，明确表示一切以我们的意见为主。” “核心团队情绪看起来也比较稳定，对于苹果被收购并没有多少感伤，或许他们对这种资本运作早已经习以为常，这一点上，与国内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是聪明人的选择。”陈天评价道。 “苹果的精华在于其专利技术和技术团队，尤其是乔布斯亲自率领的那支团队。 整合过程中，硬件生态和专利技术要高效吸收，但Mac与MOC系统的整合要格外谨慎，不必急于求成，现阶段可以并行发展，观察市场反应。” “我明白，”雷君领会了陈天的深意：“既要拿到苹果的‘里子’，也要稳住市场和原团队的‘面子’。” “没错。当前的首要任务，是顺利、快速地完成退市私有化，彻底消除不确定性。” “你人在美国，前线就交给你全权把控，遇到任何困难，随时直接向我汇报。” 这时，雷君回来酒店前台，要了一份汉堡可乐快餐，在酒店大厅茶几上坐下吃了起来。 陈天听到后，才满意地继续说道：“那你先安心吃饭，具体的工作明天再安排，记住，你在米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是你坚实的后盾。” “感谢陈总的支持与信任！”雷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干劲。 挂断电话，陈天踱步至窗前。 天边已泛起淡金色的晨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折射出异样的神采。 苹果，这颗科技皇冠上暂时蒙尘的明珠，终于落入掌中。 接下来，是如何将其完美融入自家的生态。 彻底消化苹果的技术与人才，是为即将到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筑底蓄力，这一步至关重要。 眺望着天边的朝阳，陈天的思绪已跃向更远处。 下一个战略核心，将是移动端操作系统与自主芯片的布局。 与微软在PC端的战争，陈天虽有信心，却心知肚明： 技术差距在收购苹果后或可弥补，但全球用户对Windows的使用习惯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这将是一场胜算渺茫的持久消耗战。 然而，移动互联网的浪潮，正带来洗牌的巨大变局。 这，才是他实现弯道超超的绝佳风口，必须牢牢抓住。 大洋彼岸，雷君匆匆吃完那顿迟来的晚饭，回到酒店房间便立刻打开笔记本，开始草拟次日向纳斯达克提交退市申请的每一个细节。 东西半球，两位舵手已在晨光与夜色中，为同一艘巨轮的下一段航程，悄然拨转了舵盘。 第379章 华人首富就不算首富了？ 翌日。 雷君作为苹果公司新任董事长兼唯一大股东陈天的代表，正式向纳斯达克提交了私有化的整体方案。 消息传出后，市场反应异常平静。 这本就是毫无悬念的一步。 纳斯达克方面并未拒绝苹果提交的方案。 那些曾持有苹果股票的机构，在无力扭转局面的情况下，也已认赔退出。 尽管苹果退市私有化已成定局，但市场对其退市报价仍抱有强烈好奇。 尤其是那些在苹果“危难”时刻从机构手中接盘的散户投资者，他们迫切想要知道，陈天将如何对待这群坚定的“信徒”。 如今在纳斯达克的普通投资者心中，陈天的声望已超越美国任何一位企业家。 昨日苹果股价的暴跌，在他们眼中，是陈天对吸血主力的有力惩戒，是正义的彰显，更是他们心中积郁的仇恨得以宣泄的一刻。 陈天，已成为这些普通投资者心目中的超级英雄。 这一天，纳斯达克交易市场门外，聚集了大量自发前来的投资者。 他们手举印有陈天名字的标语牌，这些坚实的拥趸深信，在陈天打压股价、驱逐主力之后，会给予他们这些“接盘者”一些小小的“奖励”。 不过，人群中也不乏忐忑之心。 毕竟按照多年来的投资经验，接盘机构抛售的散户，往往结局惨淡。 在万众瞩目之下，纳斯达克终于公布了苹果公司提提交的退市报价： 4.8美元。 消息一出，整个纳斯达克一片哗然。 即便是陈天的坚定支持者，也未料到他竟如此慷慨。 昨日主力疯狂抛售时，他们的接盘成本普遍在3.85美元左右。 而最终苹果股价收于4美元，则是因为部分观望的投机资金见股价企稳，入场抢筹所致。 无论是陈天的坚定追随者，还是短线进出的投机客。 多数人都预判这笔投资至少不会亏损，有望小赚一笔，但具体赚多少就要看陈天的心意了。 若依照前天公告中4美元的基准价退市，那些在第一时间抢到低价筹码的投资者，可以获得3%到5%的盈利。 但谁都没想到，在已完全掌控局面的情况下，陈天仍决定在4美元的基础上溢价20%，向纳斯达克申请退市。 尽管这份退市提案由苹果公司名义提交，并无直接证据显示该报价由陈天本人敲定。 但明眼人都清楚，如此重大的决策背后，究竟是谁在定夺。 “真没看错人！我昨天一开盘就冲进去抢筹，持仓均价才3.6美元，买了十万美金，一天就赚了三万多刀，太爽了！” 交易所内，一位年轻的白人男子激动地高喊着，引来周围一片附和之声。 即便抛开对陈天的个人崇拜不谈，此刻他真金白银地“发钱”，难道不值得众人叫一声好吗？ 然而，市场的情绪总是具有冰火两重天的两面性。 当交易所一部分人沉浸在“天降横财”的狂喜中时，另一部分人则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与自我怀疑。 那些在昨日盘中犹豫不决、最终选择袖手旁观的投资者。 此刻眼睁睁看着4.8美元的退市报价，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中的许多人，曾在昨日股价暴跌至3.6美元时心动不已，却因恐惧和过往“接盘必亏”的教训而不敢出手。 他们也曾看到股价反弹至4美元时，认为风险已过，机会已失，便彻底放弃了抢筹的念头。 一位中年投资者看着交易所大屏幕上刺眼的“4.80”报价，对身旁同伴苦涩地说道： “我昨天在3.7美元的时候挂了5万美元的买单，临提交前又撤掉了……就因为觉得这事儿太诡异，怕是个陷阱。” “就这一念之差，眼睁睁看着20%多的利润从我手里溜走了。” 这种“颗粒无收”的挫败感，比单纯的投资亏损更令人难受。 这并非运气不好，而是源于对陈天的不信任，以及对自己判断的否定。 他们仿佛看到陈天设立了一道无形的门槛：信任他、追随他行动的人，轻松跨过门槛，获得了丰厚的奖赏。 而迟疑观望者，则被无情地挡在门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盛宴进行，自己却连残羹冷炙都分不到。 整个纳斯达克市场因此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氛围： 一边是信徒们如同过节般的欢庆，印证了“信陈天，得财富”的信念。 另一边则是弥漫在观望者中的集体性扼腕叹息，空气中仿佛都充满了酸涩的苦味儿。 这一手笔，不仅用真金白银回报了信徒，更以一种极其戏剧化的方式，将“信任”的价值量化得淋漓尽致。 陈天此举，无疑在他庞大的拥趸基础上，又加固了一层“神化”的光环。 经此一役，下一次当陈天再有所行动时，市场的追随将变得更加疯狂和不容置疑。 在此大势所趋、投资者对苹果退市报价普遍满意的背景下。 纳斯达克方面对苹果的提案进行了为期一周的象征性会议讨论，以展现其程序的专业与严谨。 一周后，纳斯达克正式回复苹果：核准其私有化方案，苹果即日起进入退市流程！ 这一结果尽在预料之中，并未在西方市场掀起新的波澜。 然而在遥远的华夏，这一消息却让所有关注金融与互联网发展的国人如打了鸡血一般。 媒体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报道，央视也在不同时段的多档王牌节目中，反复解析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国际收购案。 评论专家普遍认为，收购苹果将极大推动国内在计算机软硬件领域的整体水平。 别看苹果在美国市场被微软全面吊打，无论在市场份额还是技术层面皆处下风。 但这仅仅是因为它的对手是“微软”。 如果和华夏企业比对，巅峰市值突破百亿美元、产品遍布全球的苹果。 其所积累的软硬件实力，绝对遥遥领先于国内所有企业。 此次陈天收购苹果，无疑是为华夏科技产业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而完成此等壮举的陈天，毫无疑问成为了整个华夏人民的骄傲，受到万民追捧。 此消息在国内持续发酵，迅速超越了明星八卦版块的热度，成为全民热议的新焦点。 网络上，对陈天的推崇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以前觉得收购国内企业是壮举，现在陈天直接去米国‘抄家’了，这才是民族企业家的天花板！” 类似的评论在各大论坛、贴吧刷屏。 陈天过往的成就被一一翻出，奉为商业教科书式的经典案例。 网友们戏称其为“陈天效应”。 凡是他出手的领域，必然掀起巨浪。 在一片“吹捧”声中，一个核心问题再次被点燃：“所以，陈天到底有多少钱？” 不久前用十亿美金收购PayPal，此时收购苹果也需要三十多亿美金的巨额资金，以及他此前在国内市场翻云覆雨的资本实力。 让所有人终于意识到，这位年轻商业偶像的财富深度，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我估计至少也该有100亿美元了吧？光看苹果和PayPal的市值加起来就接近40亿，更何况他在国内的CC、淘宝等公司都是第一大股东……” “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超过去年李加诚公布的113亿美元，成为新的华人首富？” “这个有点难吧……李嘉诚稳坐华人首富这么多年，还没见谁能真正撼动。” 说这话的网友显然对资本运作了解不深，只闻李加诚其名，却未必清楚他究竟掌控经营哪些产业。 “轻松超越好吗？苹果这种巅峰市值百亿美元的公司说收就收，李加诚算什么？也不过就是一个‘苹果’的价钱罢了。” 这位显然是陈天的“无脑粉”，语气里全是崇拜。 这话立刻引来李加诚支持者的不满，当即反驳： “楼上的，先去补补课再吹牛逼行吗？你真以为收购苹果背后没资本支持？钱全是陈天个人出的？” “就算陈天让渡了些股份收购苹果，那他国内产业被你吃了？一年前CC、淘宝融资时估值都大几十亿美元了。 经过这一年发展，翻几倍不是问题吧？我预测陈天说不定直接冲进全球前十，华人首富算什么？” 各类猜测沸沸扬扬，但由于陈天旗下公司均未上市，缺乏公开财务数据，谁也拿不出确凿证据。 大家都确信陈天很有钱，可他究竟多有钱，却始终像隔着一层浓雾，看不清、摸不着，只剩下惊叹与猜测在网络上不断回荡。 在“陈天到底多有钱”的话题下，一些看似“理性”的分析开始集中涌现。 有自称有内部消息的网友发帖称：“大家冷静点，收购苹果固然震撼，但我们要理性看待陈天的真实财富。 这种巨额收购很可能依赖高杠杆融资，陈天个人净资产未必像大家想象中那么夸张。 我估计，能挤进全球富豪榜前一百就堪称奇迹，超越比尔盖茨这等积累半个世纪的巨头？不现实。” 这种“降温”言论很快获得了大量附和。 有人举例国际老牌财团的深厚底蕴，有人分析互联网泡沫破裂不久的前车之鉴，结论都指向一点： 陈天虽强，但毕竟太年轻，财富根基尚浅，未来可期！ 现在欲与那些经营数十年的全球顶级富豪比肩，为时尚早。 一时间，舆论场从狂热的吹捧转向了对财富真实性的谨慎猜测，甚至带有一丝“切勿捧杀”的担忧。 就在这番“理性降温”的声浪逐渐占据上风，不少人开始接受陈天“强但并非顶尖”的设定时。 一则如同惊雷般的消息轰然在华夏互联网海洋里炸响：2001年度《福布斯》全球富豪榜正式公布！ 榜单数据显示，时年22岁的陈天，个人净资产被评估为350亿美元！ 所有之前的猜测、分析、质疑，在这份权威数据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那些所谓“依赖杠杆”、“根基尚浅”的论调被瞬间击得粉碎。 350亿美元！ 这一骇人数字，不仅让他一举超越了“股神”巴菲特的323美元，跃居全球富豪榜第二位。 更是以断崖式的优势超越李加诚的126亿美金，毫无悬念地登顶全球华人首富的宝座。 仅次于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的587亿美元，“屈居”世界第二。 22岁，350亿美元，全球第二，华人第一！ 这组极具冲击力的数据组合，让整个舆论场发生了180度的惊天逆转。 网友们的情绪从之前的谨慎怀疑，直接飙升到狂喜与无比自豪的顶点。 “我的天！我之前还以为陈天能进全球前一百就了不起了，结果直接空降第二？！原谅我，是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那些分析‘杠杆风险’的‘专家’呢？快出来走两步！这叫什么，‘根基尚浅’？” “这哪还是什么商业奇才啊，这分明是财神爷本尊下凡了吧！” 在一片沸腾中，一条带着生活气息的回复引发了众人围观： “我妈刚推开我房门，问我为什么跪着刷网页。我告诉她，网上有个跟我一样大的年轻人，刚刚成了世界第二富豪、华人首富。” 楼下立刻有人跟帖调侃： “哈哈哈，阿姨怎么说？是不是让你多跟人家学学？” 发帖人秒回： “不，她摸了摸我的额头，说要带我去医院挂个号看看脑子……” 这条真实又滑稽的互动瞬间被顶成热评，评论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阿姨：这孩子，烧得不轻啊……” “理解一下妈妈，这确实超出了正常家长的认知范围[doge]” “建议楼主一定要认真解释，给阿姨一点小小的震撼！” 在这一刻，每个得知消息的人都涌起一种“与有荣焉”的激动，甚至比陈天本人还要兴奋。 他们不遗余力地将这条新闻转发给每一个能联系到的人，仿佛分享这个传奇，自己也成了历史的一部分。 这是一枚引爆民族自豪感的“精神核弹”。 媒体的报道也从“分析”陈天彻底变为了“颂扬”陈天。 陈天的形象从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急速升维为一个时代的符号、一个活着的励志传奇。 人们这才清晰地意识到，那位经常在贴吧与网友亲切互动的年轻人，其财富版图已然庞大到了足以撼动世界的地步。 众人热议的焦点陈天，此刻正和千千万万的网民一样，坐在电脑前，浏览着那份新鲜出炉的《福布斯》全球富豪榜。 他的表情十分丰富，时而嘴角微扬，流露出些许笑意，时而又眉头轻蹙，仿佛榜单上的数字给他带来了些许困扰。 这份举世瞩目的排名，对他而言，显然是喜忧参半。 “叩叩——” 房门被轻轻推开，张思雨倚在门边，眼里含着盈盈笑意，打趣道：“首富先生，该赏脸陪我吃个晚饭了吧？” 陈天闻言转过头，笑着摆了摆手：“区区第二名，哪敢称什么首富？革命尚未成功啊！” “华人首富就不算首富了？” 张思雨嗔怪地飞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骄傲。 第380章 QQ多人语音上线，初代网红出现 陈天随手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这福布斯倒是会给我找麻烦，树大招风啊。一下子把我架在火上烤，以后想低调都难了。” 张思雨走到陈天背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你以为收购苹果之后还能低调得了吗？不过我看你刚才的表情，似乎对这个排名不太满意？” “满意？“ 陈天握住她的手，苦笑道：“你信不信，明天开始全球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350亿美元这个数字，怕是连一些国家的央行都要坐不住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躲不过，那就干脆再添一把火。”陈天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我们在硅谷的布局再推进一步。让世界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价值创造。“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比尔·盖茨”的来电。 张思雨惊讶地睁大眼睛：“这位首富先生动作可真快。” 陈天微微一笑，拿起手机笑道：“看来，今晚的晚餐要推迟一会儿了，让我先会会这位''前辈''。” 他按下接听键，从容的打着招呼：“晚上好，盖茨先生。” “陈，恭喜你，22岁身价350亿美金，这简直是对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巨大打击。” 电话那头传来盖茨毫不掩饰惊叹的声音。 “说真的，我22岁时还在为BASIC解释器能不能卖出去发愁。” “您太谦虚了，”陈天轻笑着回应：“微软改变了无数人的上网方式，这种成就远非单纯财富可以衡量。” 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两位站在全球商业顶峰的男人相互贺喜。 张思雨站在一旁，凝视着眼前这个面对世界首富游刃有余的男人，眼中满溢着骄傲与柔情。 通话短暂停顿后，盖茨不动声色地转换了话题：“说到改变世界...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有趣的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聊聊？” “这是我的荣幸，具体是什么项目？” 陈天语气热情，面色却平静如水。 他心知肚明，若真有什么绝佳项目，比尔·盖茨岂会轻易与他这个外国人分享？ 想屁吃呢！ 察觉到陈天似乎有所“意动”，盖茨笑着说道：“说来有趣，这个项目的发起人还与你有些交集。” “他找到我希望获得投资，但我一个人心里没底，正好今天福布斯榜单公布，我就第一时间想到了你......” “想让我当冤大头？“陈天心中冷笑。 比尔·盖茨刚一提及，他便大概猜到了该项目发起人的来龙去脉。 在美国与他有过交集、又能接触到比尔·盖茨这个层级、并且近期急于创业的人，除了埃隆·马斯克，还能有谁？ 至于马斯克要搞什么，陈天再清楚不过。 前世记忆中，马斯克本应在2002年投资1亿美元成立SpaceX，致力于降低火箭发射成本，并雄心勃勃地规划火星移民，试图为人类开辟真正的太空文明。 这一世，由于陈天早早收购了马斯克的PayPal，让对方提前获得了充沛资金，“火星计划”自然也提前启动了。 陈天知晓SpaceX虽然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但最终确实被马斯克闯出了一片天地，更为未来的智能驾驶和人工智能领域积淀了关键技术与人才。 既然明知这个项目能成，陈天为何仍将其视为“巨坑“？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是华夏人。 如果陈天是美国人，此刻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比尔·盖茨，甚至早在收购PayPal时就会投资马斯克，拿下SpaceX原始股。 但他是华夏人！ 这个身份，注定了他与这个项目无缘。 问题倒不在于美国政府是否允许他投资，他们巴不得各国富豪来美投资这种耗资巨大的太空项目。 关键在于：投资可以，想将技术成果带出美国？门都没有。 这意味着陈天只有掏钱的份，却别想真正分享核心成果。 这不是明摆着把他当傻子糊弄吗？ 比尔·盖茨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马斯克也同样明白。 这也解释了为何马斯克虽然认识陈天并有他的联系方式，却从未主动联系他投资——他并不想坑陈天。 想通这一切，再回头看比尔·盖茨这番“投资提议”，其用心之险恶，已昭然若揭。 陈天心中冷笑，语气却依然温和：“盖茨先生，听起来这确实是个令人兴奋的远景。” “不过您也知道，我最近刚完成苹果的收购，正在全力推进电脑端操作系统的研发升级，实在分身乏术啊。” “理解理解，确实时机不太合适。“ 盖茨闻言，立即听出了陈天的弦外之音，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已被对方全然看穿，只得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并结束通话。 通话结束，陈天将手机轻轻放在桌上，转身望向张思雨，嘴角带着丝笑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西方商业领袖的真实面目，表面热情洋溢，暗地里处处设套。” 他走到红木书桌前，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一份加密文件：“既然微软先出招了，我们也不必再客气。” 张思雨走近细看，文件标题赫然写着《自主可控操作系统研发路线图》，不禁微微睁大眼睛： “你已经做好了直接挑战Windows的准备？” “不是挑战，是超越。”陈天目光坚定的说道。 这份所谓的“路线图“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技术文档。 陈天在操作系统领域可没有深厚的专业技术，但他拥有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独特优势：来自未来的前瞻视野。 文件中呈现的，正是他基于前世微软2009年发布的Windows 7精心优化的版本。 他删减了当前技术条件尚无法实现的功能，同时完整保留了Win 7的核心精华。 即便如此，这份蓝图已足以全面碾压微软去年刚推出的Windows 2000。 至于这些前瞻性功能具体如何实现，那就不是陈天需要操心的问题了。 作为掌控全局者，他只需把握产品未来方向，剩下的，自然有最专业的团队去攻克。 两日后，集团总部顶层的会议室内，一场高度保密的项目启动会正在进行。 陈天站在投影前，幕布上展示着两天时间赶制出来的“Win7”功能示意图PPT。 “我们所要打造的系统，绝非Windows的模仿品或下位次选。” 陈天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位顶尖工程师：“而是重新定义人机交互的系统开拓者。” “比如这项‘文件预览’功能，用户只需将鼠标悬停在文件上，无需点击，就能实时预览其内容。 这将彻底省去为找一个文件而反复点开查看的繁琐步骤。” 一位来自微软研究院的资深系统架构师推了推眼镜：“构思确实超前，也很实用。但以目前的硬件性能来看……” “硬件不是瓶颈。” 陈天轻点控制器，调出英特尔最新发布的处理器性能图：“去年底英特尔推出的奔腾4，性能上完全能够支撑这一功能。” “当然，我们必须兼顾低配置用户。 因此这项功能将设计为可选模式，允许用户自行开启或关闭。 其他类似功能也一样，我们要把选择权真正交还给用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语。 陈天继续演示：“再看这项对电脑新手极为友好的‘系统还原’功能。 “Windows虽然也有类似机制，但实际体验相当粗暴，基本等同于直接重装系统。 这显然无法满足部分用户的特定需求。而我们设计的还原功能，将允许用户自定义选择是否保留系统盘之外的数据。 这项功能的实用性，相信我不必多言，在座不少同事，可能也深有体会。” 话音刚落，原本严肃的会议室里顿时漾开一片会意的笑声。 一些女同事面露不解，似乎不太明白男同事们硬盘里究竟存了哪些“重要且不便迁移”的数据。 项目总负责人忍不住发问：“陈总，这些设计理念确实令人惊艳，但您是如何……” “是想问，我这个‘外行’是怎么想到的？”陈天微微一笑，“华夏有句古话：‘取法乎上，仅得乎中。’” “既然目标是超越微软，就必须站在未来的高度审视当下，在用户体验上做足文章。” 演示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陈天关闭投影，会议室的灯光重新亮起。 “诸位，我能提供的思路就到这里。接下来的征程，要靠各位共同开拓，我们能否超越微软，诸位都将是历史的见证者。” 会议结束后，马画藤在走廊追上陈天，轻声喊道：“陈总...” “去我办公室说。”陈天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 马画藤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陈天办公室。 “陈总！QQ多人语音的首月数据出来了！”马画藤声音都有些发颤，将报告递到陈天面前。 看到马画藤这副模样，陈天不由笑道：“看你这高兴劲儿，效果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爆炸！” 马画藤激动地汇报道：“平台上线首月，我们已经招募了第一批‘网络艺人’共128人，开设了歌唱、情感、搞笑、故事四大官方频道，24小时轮播。” “最高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5万！晚上8点到11点的黄金时段，我们的歌唱频道经常挤不进去人！” 陈天眼中闪过惊讶：“用户热情这么高？” “是的！”马画藤兴奋地点头。 “按照您的指示，QQ多人语音开发了虚拟礼物系统。您猜怎么着？光是一个月，用户打赏总额就达到了120万元！” 陈天挑了挑眉：“一个月120万也不是很多嘛？” “您不能拿这个和公司最赚钱的游戏比。”马画藤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况且这个打赏额是建立在平台刚建立、主播数量有限，且没有主动引导情况下的用户自发打赏，这个项目未来绝对有钱景。” 马画藤说着，举了个例子：“比如官方歌唱频道有个叫‘夜莺’的女歌手十分受欢迎，单月居然收到了3万多元打赏，比我们公司员工的工资还高！” 陈天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心中暗道：“‘网红’的雏形看来已经提前出现了。” “不仅如此，在我们引导下，”马画藤自顾自继续说道：“已经开始有不少人自发创建私人频道了。” “有个叫‘东北笑星’的主播，建了个自己的频道，每天晚上讲段子，现在他频道每晚的固定听众都有上千人。” “哦？”陈天来了兴趣：“我们没有刻意推广他吧？” “完全没有！纯粹是用户自发被他的才艺所吸引。”马画藤眼中闪着光： “这说明您预言的‘自发内容生态’已经开始形成了！” 陈天略作沉吟，问道：“技术层面呢？能否承受住这种万人同时在线的互动压力？” “这正是我要汇报的另一个好消息。”马画藤笑着回应。 “我们优化了频道调度算法，如今在同等带宽下，可以支持更多用户同时进行语音互动，单频道十万人以下完全没有压力。” “做得不错。” 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前他最担心的，就是过早推出“YY”会在硬件基础上捉襟见肘。 现在看来，多人语音技术并不存在难以逾越的硬件瓶颈。 YY虽然是在2008年正式推出，但在此之前，市面上已有多款用于游戏团队语音的交流软件。 只是这些软件背后的商业价值未被充分发掘，沦为了单纯的游戏开黑工具，才让YY后来居上。 马画藤接着回报道：“另外，我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有些听众不仅打赏，还自发的维护公屏秩序。” 陈天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最早的‘粉丝经济’和‘社区管理’吗？ 有官方亲自带头示范，QQ多人语音明显更早发掘出了“网红”模式玩法。 “好好观察这个现象，未来可能会衍生出更多的商业模式。” 马画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盒磁带。 “陈总，这是昨晚歌唱频道最火爆的一场表演录音，我特意让人录下来的。” “这个叫‘夜莺’的女孩确实唱得不错，你要不要听听看？” 陈天接过磁带，微微一笑：“看来，我们的‘网红教父’已经进入角色了。” 马画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要不是您当初的点子，我根本想不到多人语音聊天还能这么玩。” “现在各大论坛都在讨论我们的平台，甚至有唱片公司联系我，想从我们这里挖掘素人。” 陈天将磁带放入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一个清澈的女声流淌出来，唱的是当前十分流行的《勇气》。 “有点意思。” 陈天听完一段后评价道。 第381章 商场真的没有朋友吗？ “对了，”陈天忽然开口：“有没有想过，将来我们也许可以做视频直播？” 马画藤闻言一怔：“视频？以现在的网络条件和硬件水平，恐怕还……” “只是长远的一个思路。”陈天微微一笑：“先把语音直播的商业模式做深做透。” “等到硬件成熟那一天，我们就能立刻把这一整套打法，无缝迁移到视频直播中去。” 马画藤连连点头，内心再次被这位年轻老板的前瞻视野所触动。 眼下多人语音才刚起步，陈天却已经提前铺好了未来五年后要走的路。 “下一步，”陈天继续补充：“我建议你把重点放在内容多样性上，一个平台要活得久，生态必须健康、多元、可持续。” “明白！我马上着手制定详细方案！”马画藤精神一振，朗声应道。 陈天满意的点了点头，抬手轻轻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 “夜莺”的歌声再次在办公室里静静流淌。 他嘴角含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属于普通人的“星光”舞台，正悄然拉开序幕。 马画藤没有打扰，只在一旁静静聆听。 直到这曲《勇气》的余韵彻底消散，他才再次满脸严肃郑重的开口： “陈总，另外还有一件与百度相关的事，需要向您汇报。” 陈天有些疑惑，但还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马画藤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百度李总那边有些不太好的苗头。” “具体说说？”陈天眉头微挑，目光仍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马画藤整理了一下思绪，将年前那场实体业老板们有预谋抹黑陈天的网络风波，以及自己的应对方式，一五一十道来。 他先说起如何发动水军在网络上反击，又如何在自家贴吧、CC群等主阵地“权限”对方帖子，置顶己方内容。 陈天耐心听着，不时对马画藤的处理表示赞许。 直到话题转到百度。 “陈总，当时我联系百度李总，还没要求他们删帖，只是请求把对您不利的言论降低权重，可李严宏居然就有些不情愿。” 马画藤语气中带着愤慨：“这不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是什么？百度刚成立时籍籍无名，是您既出资金，又给资源，鼎力支持。” “更何况，您还是百度的最大股东。 即便您承诺不插手百度的实际管理，但维护您个人声誉这种举手之劳的事儿，对百度来说也算过分？” 陈天终于转过身，看向马画藤，脸上却不见丝毫意外：“你怎么看？” 这类事情在企业中并不罕见。 创始人与投资人，总会在企业发展过程中，从“盟友”渐渐走向“对立”。 一家企业迅速壮大后，创始人难免会想：我辛辛苦苦打拼起来的事业，凭什么你投资人早期只出了一点钱，却占着这么多股份？ 而投资人自然也有立场：没有我最初的资金，你的企业能有今天？ 人性便是如此：总容易放大自己的付出，而轻看他人的贡献。 立场不同，这几乎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而这样的矛盾，最终往往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创始人出局，如同当年乔布斯被苹果股东联手逼走。 要么，投资人撤资退出。 听完马画藤的叙述，陈天心中已大致明了李严宏的算盘。 原因或许有几重：一是担心陈天反悔，动摇他对百度的控制权； 而更大的可能，是他自认羽翼已丰，想要撇开陈天，独享百度未来的发展红利。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对陈天而言，都无异于一场赤裸裸的背叛。 他并非不能理解李严宏。 换作是他站在对方那个位置，或许也会有相似的念头。 谁不想独吞亲手养大的胜利果实？ 但理解，不代表他愿意接受。 陈天不打算轻易放过李严宏与百度。 这个头不能开，一旦纵容，后患无穷。 他未来还要在国内大肆投资那些未来的潜力企业。 若人人都像李严宏这般，要钱要资源时低声下气、好话说尽，一旦翅膀硬了就想把他一脚踢开。 好事儿都让创始人占尽，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虽然对方尚未明确表态，但以小见大，我们必须提前准备。”马画藤语气凝重的补充道。 陈天收回思绪，心中已有计较，却仍想听听马画藤的看法：“你有什么对策？” “方法很简单，既然他们不想再跟我们同行，强留也无意义，不如直接撤资。 百度如今在国内势头正盛，陈总您若选择套现离场，大把资本抢着接盘，赚个十倍以上绝非难事。” “哦？然后呢？”陈天略感意外，却未表露，只是示意他继续。 “虽然您这笔投资赚了钱，但‘从百度无奈撤资’的消息一旦传出，难免影响您在业内的声誉。 我们绝不能轻饶李严宏，这种白眼狼若不严惩，何以震慑那些暗中窥伺的宵小？” 马画藤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可以在撤资时提出条件：要求百度无条件向橙天授权其搜索引擎相关技术。” 听到这，陈天哪还不明白马画藤的打算。 这是准备借百度的鸡生自家的蛋，再把这个蛋孵化出来与百度的鸡争夺市场。 想法虽好，但李严宏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自掘坟墓的条件。 不过陈天相信，马画藤既然提出此策，必然已有后续打算。 于是他未置可否，只是含笑点头，静待下文。 马画藤似乎看穿了陈天的疑虑，继续说道：“李严宏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但我们可以从三个层面施压。” “第一，我们是百度最大股东，虽没有投票权，但我们可以联合其他股东，操作得当的话，把李严宏踢出百度也不是没有可能。 据我所知，百度王建国副总对李严宏近来独断专行、爱出风头的作风早有不满，这是我们可以争取的对象。 第二，我们可以启动舆论攻势，李严宏十分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 如果让外界知道他要将公司早期雪中送炭的投资人踢出局，投资人还是支持者遍布全球的您，这将对李严宏个人声誉造成致命打击。” 陈天轻敲桌面：“继续说。” “这两步棋走出去，李严宏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我们的条件，授权技术，要么眼睁睁看着百度陷入内乱，被竞争对手趁虚而入。” “不过，”马画藤话锋一转：“我建议同时启动备用方案，立即组建我们自己的搜索技术团队。 事实上，我已经物色了几位百度核心工程师，他们都对李严宏的管理方式不满，愿意加入我们。” 陈天脸上终于浮现出满意的笑容：“看来你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是的，陈总！从李严宏在事关您声誉的大事上表现出迟疑的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着手筹划了。” 马画藤坦然承认，冷声道：“商场如战场，既然他先起了异心，就别怪我们不讲往日情面。” 陈天陷入沉思，办公室里只剩下指尖轻叩桌面的声响。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在技术授权条款上，期限定为三年，这样李严宏更容易接受，三年时间也足够我们自主研发的搜索引擎面世了。” “完全不用三年，最多一年。”马画藤大手一挥自信满满的说道。 “陈总这招以退为进，实在是高明！” 陈天没理会马画藤的奉承，补充道： “顺便联系一下谷歌，适当放出我们有意投资的风声，让李严宏也感受一下来自国际对手的压力。” “我这就去安排，”马画藤会意一笑：“这次定要李严宏明白背叛您的代价究竟有多大。” 陈天微微颔首。 他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但李严宏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之所以尚未摊牌，无非是忌惮他在国内的影响力，还不敢彻底与他撕破脸。 可既已貌合神离，不如早做了断。 商海沉浮，从来成王败寇，容不得半点儿心慈手软。 这一次，他要借李严宏这只“鸡”，警醒那些暗中窥伺的“猴”。 让所有人都看清，在互联网这片疆域里，谁才是真正的掌局者。 不过在最终出手之前，陈天还是决定再见李严宏一面。 万一，这其中真有误会呢？ 总该给对方一个辩解的机会吧。 望着马画藤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陈天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他转头看向助理，吩咐道： “通知百度李严宏，请他明天来深城一趟，就说我要见他。” “好的，陈总。” 助理桌霜霜应声离去，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滞。 陈天向后深深靠进椅背，仰头望向素白的天花板，眼里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商场真的没有朋友吗？ 他闭上眼，往事历历在目。 当初是他四处寻找李严宏在中关村的落脚点，并且带着十足诚意，亲手促成了与百度的全面合作。 也是他提出的搜索竞价模式，让百度提前走上了盈利的快车道，比前世发展得更加顺遂。 如今想来，这份“顺利”或许正是滋养李严宏野心的土壤。 而他，竟成了那种下欲望种子的人。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李严宏身影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风尘仆仆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陈总，久违了。” “接到您的通知，我立刻改了行程飞过来，就盼着能再听听您的指点。” 李严宏笑容热情的无可挑剔，陈天却没有心情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 “李总，关于年前那场网络舆情，马总去找过你。” 李严宏脸上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自然，放下刚刚端起的茶杯，叹了口气： “陈总，这件事儿我正想跟您当面解释其中的误会。 当时技术部门确实在处理上有些滞后，但我绝对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 您是我的投资人，是百度的恩人，我李严宏怎么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 他语气诚恳，眼神也显得格外坦荡。 陈天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 李严宏继续道：“大数据和算法推送是百度的核心，权重调整牵一发而动全身，当时技术团队调整需要时间，可能让马总产生了些误会。” “陈总，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您应该了解我的为人。” 陈天抿了一口茶，清香的茶汤在口中回荡。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李严宏：“彦宏，我们都明白，真正的原因不是技术问题。”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是担心我借助这次事情进行试探，增加在百度的影响力，影响到你的控制权，对吗？” 李严宏瞳孔微缩，端着茶杯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 陈天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 “你的能力和野心，我清楚，百度发展到如今国内第一的规模，你有别的想法，我也可以理解。” “陈总，我……”李严宏试图辩解。 陈天抬手打断了他：“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否认的，而是给你一个选择。” “第一，接受我的条件：橙天需要百度未来三年的搜索引擎技术授权。 作为交换，我会逐步减持百度股份，并确保你在这个过程中获得足够的支持，最终完全掌控百度。 第二，你可以拒绝。 那么，我将启动全面撤资程序，并按照股东协议行使我的权利。 同时橙天会立即组建自己的搜索引擎开发团队，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和资源。” 陈天说完，办公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李严宏的脸色变了几变，陈天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剥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将公司投资人与创始人最核心的利益冲突摆在了台面上。 他没想到陈天如此直接，更没想到陈天连他暗中渴望的完全控制权都作为筹码提了出来。 这是一个阳谋。 接受，意味着在短期内分享自己安身立命的技术，但能换来他梦寐以求的百度彻底独立，以及未来可以预见的对手。 拒绝，则要立刻面对一个强大敌人的全面进攻，让百度顷刻间陷入内忧外患的双重夹击。 他沉默了许久。 最终，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像是耗尽了他全身力气，声音有些干涩： “技术授权的范围……具体包括哪些？” 陈天知道，他已做出了选择。 没有出乎意料，李严宏选择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独立”与未来可以预见的风险。 “除了核心索引与排序算法，”陈天给出了早已斟酌好的方案：“我还需要搜索引擎的基础架构，以及部分应用层技术的非独家授权。” 这个范围，既足以让橙天迅速起步，又不至于立刻动摇百度的根本。 李严宏沉吟片刻，每一个字都说得有些艰难：“……好。我原则上同意，具体细节，交由团队来谈吧。” 他随即站起身，无意再多作停留。 “那……就先不打扰陈总了。” 说罢，李严宏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一切都在陈天按照预想的剧本推进。 然而，陈天此时心中并未泛起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一直候在外面的马画藤推门走了进来，还未及开口询问，陈天便已开口： “他同意了，准备一下，启动谈判团队吧。” 马画藤眼中振奋的光芒一绽即收，沉声道：“明白！” 陈天没有再说话，只是略显疲惫地摆了摆手。 马画藤当即识趣的将所有问题咽回肚里，微一颔首便悄然转身。 他离开的动作极轻，随着房门“咔哒”一声合拢，偌大的办公室重新沉入一片寂静之中。 第382章 陈天与李严宏的交易 陈天独自伫立在落地窗前举目远眺。 夕阳余晖斜照进来，刺得他不由得眯起了眼。 李严宏临走时那个复杂的眼神，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里面有无奈，有决绝，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狼狈。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低声自语。 有那么一瞬间，陈天动过一丝恻隐之心。 百度，或许罪不至死。 可这样的念头，也不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彻底烟消云散。 资本市场上，哪有什么情理可讲？ 真正的资本角力充满血腥，有时连法律都不那么管用。 若资本家个个遵纪守法，又何须那么多监管机构的存在？ 再说，李严宏在他面前表现得风度翩翩、举止得体，俨然一副君子模样。 可他，就真的是君子吗？ 或者说，这资本市场里，哪有什么君子？ 君子，本就不在这个地方出现。 另一边，李严宏一离开陈天的办公室，片刻未在深城停留，直接订了最近一班回京的机票。 对他而言，他已经认了。 他愿意接受陈天一切“离谱”的要求，只为换回百度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他不确定，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否也会答应。 这些人并不像他那样渴望控股百度，对他们来说，陈天参股百度，反而可能是一大助力。 说白了，在这件事上，百度股东和李严宏的利益诉求，并不一致。 想要说服所有股东接受陈天的条件，绝非易事。 陈天撤资，李严宏实现对百度的完全掌控，对他李严宏来说算是喜忧参半，但对其他股东而言，无疑是弊大于利。 飞机上，李严宏一路沉默，反复思索着回到公司后，该如何说服那群各怀心思的合伙人。 晚上八时许，李严宏抵达百度总部。 接到提前通知的众股东，早已齐聚会议室，等待着他带回那个“重大消息”。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百度的核心股东。 李严宏推门而入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预兆。 “李总，深城之行与陈总谈得如何？”副总王建国率先开口，语气平静中带着丝审视。 从李严宏凝重的神色和这趟匆忙的往返行程来看，他此次带回的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李严宏在主位坐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随后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陈天提出从百度撤资。” 这话宛若晴天霹雳，在会议室里炸开。 “什么？” 百度自创立以来，从未真正为资金发过愁。 只要公司有融资需求，陈天向来是来者不拒，鼎力支持。 这背后无疑传递着一个清晰的信号：他极度看好百度的未来。 可如今，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让这位最坚定的百度支持者和战略盟友，突然决定转身离开？ “我们之前的合作不是一直很顺利吗？而且陈总过去一直在增持我们的股份。 百度现在的发展势头也非常良好，他为什么要在这个节点撤资？” 副总王建国身体前倾，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与不解：“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些我们不知道的事？” “具体原因，我并不完全清楚。”李严宏面色阴沉缓缓说道：“但他明确表示，要自己做搜索引擎，这，可能是最主要的原因。” “这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百度联合创始人徐永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高声提出质疑。 “陈天是百度的最大股东，百度发展得越好，他获利越大。 他没有任何理由去另起炉灶，自己跟自己竞争。 彦宏，这件事背后肯定另有隐情，还希望你对我们实话实说，不要隐瞒。” 李严宏亲密战友徐永的质疑让会议室气氛瞬间绷紧。 所有目光都牢牢锁在李严宏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李严宏迎上徐永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戳破心事的慌乱，反而浮现出一抹沉重的无奈。 他轻轻靠向椅背，用一种带着疲惫的语调开口： “永哥，建国，在座的各位。 我理解你们的怀疑，我最初听到这个要求时，反应和你们一模一样。 荒谬，且不合逻辑。” 他稍作停顿，让这句话深入每个人心中，然后才继续道： “但正因为这不合理，才更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 陈天是什么人？ 他不仅是国内最成功的企业家，同样还是极富战略眼光的投资者。 他宁愿承受未来巨大的损失，甚至不惜与我们正面竞争，也要执意撤资…… 这背后传达的信号，难道不值得我们警醒吗？” 李严宏的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逐渐加重： “他给出的理由，是做自己的搜索引擎。这或许是真的，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 我认为，是他对百度未来的战略方向失去了信心，或者说，他有了他自己更想坚持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与我们百度既定的方针产生了根本性的冲突。”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陈天的撤资拔高到关乎公司生存的战略分歧层面。 李严宏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具感染力的忧患意识。 在座许多股东和高管被这番说辞打动，脸上逐渐浮现出同仇敌忾的神情。 资本也好、公司管理层也罢，最惧怕的就是不确定性。 而李严宏成功地将陈天描绘成了那个最大的不确定因素。 然而，在这片逐渐统一的气氛中，一个坚定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徐永缓缓摇头，目光如炬：“彦宏，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 如果只是战略分歧，大可以摆在桌面上共同商讨。 以陈天的精明，绝不会轻易选择‘撤资’这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他稍作停顿，一字一句地道出关键：“这背后，一定有你没说的真相。” 这番话如利剑出鞘，直指核心。 李严宏眼中寒光一闪，立即借低头喝水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 温水入喉，给了他宝贵的两秒钟来调整表情。 当他再次抬头时，脸上已换上沉重的无奈。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被误解的痛心： “永哥，如果……他提出的战略被我们集体否决了呢？你想过这个可能吗？” 不等徐永回答，他继续用极具引导性的话语说道： “陈天虽是百度最大股东，但与我们签订了不参与决策的补充协议。 他在百度没有投票权，如果在关键决策上被我们当面驳回，年少得志，心高气傲的陈天，面子往哪里放？ 撤资，或许就是他挽回颜面的方式。” 这番对人性的剖析听起来合情合理，却巧妙地将讨论从决策“分歧”转向了“面子”之争。 然而徐永并未被带偏，他反而抓住了更关键的问题，面露疑惑地反问：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何不能给他投票权呢？” 他环视在场众人，说出了那句最触动股东利益的话： “陈天过往的成就，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吗？ 在座各位都是为了百度更好的发展，如果陈天的加入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让我们的股份更值钱。 那么谁在掌舵，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股东中引起了肉眼可见的动摇。 对于逐利的资本而言，谁能带来更大的利益，谁就是更好的掌舵者。 甚至不少人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若是陈天亲自掌舵百度，或许真能让百度打开新局面，如同CC那样迈向全球化也不是不可能。 徐永这番话，无异于在公开质疑李严宏的领导能力，就差明说你李严宏远不如陈天，还不如乖乖让位。 这一刻，李严宏脸上最后一丝风度终于瓦解。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甚至比面对陈天提出撤资时还要难看百倍。 陈天是外部的挑战，而徐永的这番话，却是从内部动摇他的统治根基。 “砰——！” 李严宏手掌与实木会议桌重重接触，巨响在会议室里回荡。 他强忍着手掌传来的酥麻刺痛，怒声喝道：“今天，他可以用撤资来威胁我们让出决策权。” “明天，当他以大股东的身份，要求你们在座的每一位，离开这张桌子！ 你们又该怎么办？” 李严宏声音陡然拔高，刻意将陈天的行为描绘成一场血腥的夺权序幕，意图点燃所有人内心的危机感。 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到那时，我们失去的将不只是发展的主导权，我们亲手书写的百度历史，将被彻底扫进垃圾堆！” 这番诛心之论，精准地刺中了股东们最深的恐惧。 确实，他们乐于接纳一位能带来利益的强者，但前提是自身利益必须得到保障。 倘若陈天的最终目的是要“清场”…… 李严宏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位股东脸上的迟疑与动摇。 他看见徐永嘴唇微动，似乎还想反驳，当即打断，趁热打铁道： “接受他的撤资条件，短期内我们会经历阵痛，会付出代价！但这代价，是为了换取一个完整、独立、不再受制于人的百度！” 他刻意停顿，让“独立”与“受制于人”这两个词在寂静中发酵，随后才掷地有声地说出结论： “这意味着，百度的未来，将牢牢掌握在我们这些从零开始、真正了解它血脉与灵魂的缔造者手中！” “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转向、与我们离心离德的资本！” 他巧妙地完成了一次关键的概念偷换，将他个人“必须掌控百度”的诉求，无缝转化为“我们”这个集体共同守护公司的悲壮使命。 这番话说到了股东们的心坎里，原本质疑李严宏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向。 徐永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该说的今天都已说了，再多言，恐怕真要成为李严宏眼中的一根刺。 更何况，他们这边一厢情愿想让陈天来执掌百度，对方却未必愿意接这个担子。 若陈天不来，李严宏依然是百度眼下最合适的掌舵人。 值此公司生死存亡之际，自己绝不能成为挑起“内忧”的那个人。 既然无力改变现状，同心协力、共御外敌才是上策。 李严宏发言完毕，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徐永，见他原本似有反驳之意，最终却归于沉默，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徐永身为百度唯二的创始人，在公司的地位和影响力并不逊于他。 大敌当前，李严宏并不愿与徐永撕破脸。 一切，都等渡过这场危机再说。 见再无人提出异议，李严宏环视全场，沉声道： “陈天提出的撤资方案是：三年内，我们分阶段回购他所持有的全部百度股份。 首期回购30%，价格按当前市值的120%计算。”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并非条件苛刻，而是太过优厚！ 百度目前作为国内最大、最专业的搜索引擎公司，未来上市几乎是板上钉钉。 到那时，陈天手中的股份价值翻上十倍都算保守估计。 可如今，他不仅只以溢价20%的价格允予回购，还怕他们资金不够，贴心地给出了三年的回购期。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股东都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陈天即便此刻撤资，也大可寻找风投接盘，轻松以数倍价格出手。 “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徐永喃喃低语，陈天这一手，实在诡异得让人看不透。 然而，众人很快就明白了陈天为何如此“仁慈”。 李严宏见大家对这条件都颇为满意，这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了后续条件： “作为对等交换，百度未来三年的搜索引擎技术，将向陈天无偿授权开放！” “什么？这岂不是让我们亲手资敌！” 一位年轻股东猛地拍案而起，愤愤道:“狼子野心，简直欺人太甚！” 在座股东无不被陈天这手骚操作所震惊。 这算什么？ 好比明知对方要杀我，却还要亲手递上刀，甚至替他把刀磨得雪亮！ 陈天他把百度当什么了？ 圈里养肥待宰的猪吗？ 无需李严宏再继续煽动。 这一刻，所有人对陈天原本积累起的好感，此刻消失殆尽。 唯有徐永默默地低下了头。 至此，他终于彻底看清了陈天与李严宏之间的交易—— 这是拿百度的命脉，去换李严宏对百度的绝对掌控！ 难怪今日一切如此诡异。 陈天撤资对百度来说本该是天大的坏事，李严宏这个掌舵人却显得那般迫不及待。 如今，一切都有了解释。 第383章 第四核心——必应！ “现就‘百度向橙天授权搜索引擎相关技术’议题，进行正式表决。” 尽管在他的引导下，多数股东已口头赞同陈天的撤资条件，但李严宏仍不放心。 他需要一场具有约束力的投票，将这项决议彻底敲定，使之成为不可推翻的集体意志。 更深层的考量是，他需要为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后果，预先筑起一道“集体决策”的防火墙。 “同意的股东，请举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手臂齐刷刷举起。 其中一人却静坐不动，在这片整齐划一的动作中显得格外刺眼。 李严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大局已定。 他强压下心头泛起的不快，依照程序继续：“那么，反对的请举手。”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徐永身上。 徐永只是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轻呷一口，对投来的视线和表决程序置若罔闻，没有任何表示。 见他没有公开反对，而是选择弃权，李严宏心中稍安，但一根无形的刺已然扎下。 在全体共识的背景下，徐永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尖锐的无声抗议。 李严宏心念电转：一旦陈天获得技术授权后真的动摇百度根基，今天这个他极力推动的决定，必将成为徐永未来向他发难的利器。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刻意提高声调，以盖棺定论的语气宣布： “无人反对！该项决议，全票通过！” 此言一出，等于彻底无视了徐永的弃权票。 徐永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没有选择在此时与李严宏正面冲突。 一旁负责记录的文员见状，立即在会议纪要上工整写下： “2001年4月13日，百度向橙天授权搜索引擎技术三年议题，经股东大会表决，全票通过。” 看到徐永最终保持了沉默，李严宏脸上这才掠过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顺势转换话题，将众人的视线引向百度即将面临的挑战： “既然决议已定，接下来，就让我们正式来探讨技术授权之后，我们将要面对的这个新对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收紧。 股东们的神情，也由刚才表决时的或坚定或无奈，迅速转为一片凝重。 在国内，没有人不知道陈天的强大与可怕。 所有曾与他正面交锋的对手，非死即降，无一例外。 这份近乎恐怖的战绩，让陈天在早期就获得了“行业砒霜”之名，也令整个互联网圈再无人敢轻易触碰他的锋芒。 而如今，百度即将独自迎战这头猛虎。 李严宏走向投影幕布，灯光暗下，幕布亮起。 左侧是百度沉稳的蓝色标志，右侧则是“橙天”鲜明的橙色Logo。 一蓝一橙，色彩分明，彼此对立，仿佛预示着未来不可调和的对抗格局。 “我们将亲手割肉饲虎，但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而是必须思考，如何守住我们的城池。” 他切换PPT，上面列出了百度的核心优势： “我们技术积累更深，在搜索引擎领域品牌认知度更高，这是我们的护城河。” “但是......”他话锋一转，幕布上出现了陈天的头像：“我们绝不能低估这个对手。” “他了解我们，甚至比我们自己更了解百度的优势和弱点。 他有钱、有人、有流量、更有魄力，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任何历史包袱，可以轻装上阵，用我们无法想象的方式发起攻击。” 技术总监王海率先发言，语气担忧：“李总，最直接的问题是，我们授权的技术是现有版本。” “以陈天往日的行事作风，他大概率不会照搬，很可能会在此基础上进行快速迭代甚至颠覆性创新。 我们的技术领先窗口期，可能会非常短。” “王总监的担忧很对。”李严宏点头：“所以技术研发部门必须进入战时状态。” “在原有研发路线的基础上加速新技术的开发。 我们要在橙天尚未在搜索引擎领域站稳脚跟之前，就拿出下一代颠覆性的搜索产品。” 市场总监张岚接着说道：“品牌和技术是我们的优势，但陈天深谙资本运作和媒体炒作。” “他很可能通过烧钱补贴、大规模广告轰炸，在极短时间内抢占用户心智。 我们需要预备一笔充足的市场反击资金，并制定多套应对预案。” “资金不是问题。”一位资方代表表态：“只要能守住百度市场地位，短期内的利润波动我们可以接受。” 会议的方向从是否接受陈天的撤资条件，彻底转向了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争。 讨论变得越来越激烈，有人主张正面迎战，有人建议开辟第二战场，有人则强调修炼内功。 李严宏静静听着，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内部的纷争暂时被外部的威胁所压制，但这种同仇敌忾能维持多久，取决于他能否带领百度打赢这场仗。 在充分听取了各方意见后，李严宏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如同即将扑出的猎豹。 “那么，就从此刻起，百度全面进入‘战时状态’！”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技术侧王海负责，加速迭代，我要在六个月内看到新技术的雏形！” “市场侧，张岚负责，一周内我要看到针对橙天的全方位市场防御和攻击方案！” “另外，成立特别应对小组，我亲自挂帅，7x24小时监控市场动态和橙天的一切动向！” 他环视全场，眼神如刀：“这一仗，关乎百度的生死存亡，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赢！” 就在百度会议室里战意升腾的同一时刻，陈天也在进行着他的战前动员。 地点并非严肃的会议室，而是一家高档酒店的私密包厢。 包厢里，他对着从集团各事业部精心挑选出的核心骨干，举起了酒杯。 “百度那帮人，此刻一定在严阵以待，准备迎接来自‘橙天集团’的全面围剿，但他们错了...” “他们面对的，将是一家全新的公司，以及...”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充满激情和野心的面孔：“以及你们这群，他们从未在战场上见过的‘新人’。” 他稍作停顿，随即大声喊道：“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打败百度？” “有！”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充满热血的一声呐喊。 玻璃杯在空中清脆碰撞。 这群被陈天寄予厚望的年轻人眼中，没有丝毫对行业巨头的畏惧，只有为信仰、为陈天开疆拓土的渴望。 “必应”——这便是陈天赋予这把利刃的名字。 就在刚才，陈天正式宣布，“必应”将超越原有规划，成为公司战略级的第四大核心产品。 这打破了他自己立下的“三驾马车”格局，他所描绘的图景让在座所有人热血沸腾。 “必应的目标，不是做第二个华夏百度，我们的征途，是成为谷歌，超越谷歌，最终——碾碎谷歌！” 杯酒入喉，气氛已然烘托至顶点。 陈天放下酒杯，目光瞬间变得清醒而专注，仿佛刹那间换了一个人。 “好了，热血的话说完，现在，让我们谈谈如何‘碾碎’他们。” 所有人精神为之一振，纷纷放下酒杯停止夹菜的动作，竖起耳朵准备聆听这位创奇创始人的产品规划。 “很多人认为，搜索的核心是技术、是算法，是爬虫，是索引量，这些确实很重要。 但...用户体验，这才是我们颠覆一切的起点。 百度、谷歌他们还在把搜索当成一个‘工具’。 而我们要做的，是一个‘服务’，一个能读懂用户心意的‘伙伴’。” 接下来，陈天抛出的具体产品要求，让在场这些自诩见多识广的精英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茫然。 “第一，搜索引擎，不是一个简单的搜索框，而是答案引擎。” “用户输入‘深城天气’，结果页最顶端直接显示气温、湿度、风向，而不是一堆夹杂这四个字的新闻链接。 输入‘姚明身高’，直接给出具体身高数字和个人简介及其最新消息。 我们要深度解析用户的问题意图，直接给出用户想知道却还未询问的答案。 这需要整合实时数据、知识图谱，让搜索‘一步到位’。” 台下有人微微张嘴，陈天提出的这些概念仿佛是把‘搜索引擎’当成了一个人，更形象描绘是有着一颗超级大脑的‘人’。 这在普遍还在把关键字词作为索引权重的2001年，听起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陈天继续说道：“必应的搜索框，要能直接调用我们旗下乃至合作伙伴的核心服务。” “用户搜索某款手机，可以直接比价并从我们的淘宝电商平台跳转进入。 搜索丽江旅游景点线路推荐，不仅要给出答案，还要根据天气情况推荐最佳观景时间，还可以引导用户进入相关贴吧，找到更多同好。 我们要打造的，是一个以搜索为入口的闭合生态链，让用户进来，就再也无需离开。” 陈天语速极快的继续道：“还要基于用户的搜索历史、地理位置，提供不同的结果。 在深城搜‘景点’，优先显示附近的景点推荐，在魔都搜，结果亦然不同。 这需要用户画像系统，需要协同过滤算法。 我知道这很难，但这才是未来。” “最后...”陈天语气骤然变得无比严肃：“广告可以接，但必须清晰高亮标识！” “绝对、绝对不允许出现在自然搜索结果的前五位！ 用户体验是我们的生命线，任何损害长期信任的短期收入，都是在自掘坟墓。 我们要用效果和精准投放来吸引广告商，但绝不能用混淆视听的方式来欺骗用户误触进入。 这种会引起用户极大反感的广告流量不要也罢。” 一口气说完全部产品要求，陈天环视全场，看着那一张张从茫然逐渐变得兴奋、甚至有些狂热的面孔。 “诸位，百度他们还在思考如何匹配关键词，如何优化爬虫效率。 而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理解人类语言，如何构建数字世界的大脑。 我们不是在追赶时代，我们是在定义下一个时代。 现在，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以及沉默之后，那更加坚定和炽热的目光。 他们或许还未完全理解陈天描绘的所有细节，但他们能感知到，陈天所指的方向，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就在此时，陈天放在桌上的手机适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李严宏”的名字。 陈天抬手，向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按下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让这个历史性的时刻被所有人共同见证。 “陈总……” 电话那头传来李严宏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经过长途跋涉和激烈争论后的疲惫与颓然：“你赢了。”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积蓄力气，才继续说道：“百度股东大会经过一整天的磋商……最终，接受了您的所有撤资条件。” 话语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所有成员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天。 陈天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这个答案在他预料之中。 但他却清晰捕捉到了李严宏那故作沉重的语调下，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激动。 掌控百度，这恐怕才是李严宏真正想要的结局。 “李总，辛苦了。” 陈天回应平静得出奇，听不出丝毫胜利者的得意，反而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这无关输赢，只是一个……对双方都更为有利的新开始。 我相信，摆脱了束缚的百度，在李总的带领下，会走得更远。” 他的话语温和有礼，却像最锋利的刀，剖开了双方心照不宣的真实意图。 电话那端，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良久，李严宏声音再次响起，那份刻意维持的疲惫褪去几分，流露出难得的真诚： “无论如何……感谢陈总成全。彦宏此生，必不会忘记陈总当初对百度、对我个人的这份恩情。” 这番话语中，既有对过往亲密无间的致意，也暗含着对将来可能兵戎相见的某种复杂预感。 陈天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李总言重了。” “投资百度，自始至终都是一笔单纯的商业决策，况且这笔买卖也让我收益颇丰。” “往后的路，大家就各凭本事吧。” 这句话正式为两人的关系画下了一个句号。 过往的投资者与被投者已成历史，未来的他们，将是争锋相对的直接竞争者。 第384章 陈天的资本手段 三天后。 陈天与百度创始人李严宏在深城举行了一场低调的内部签约仪式。 协议的核心内容是：百度将在未来三年内，无条件、实时地向“必应”开放其在搜索引擎领域的全部技术与专利。 除此之外，陈天还以个人名义，与李严宏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 内容非常简单：未来三年中，李严宏有权随时以市场价120%的价格，回购陈天手中持有的百度股份，陈天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 协议中的收购方是李严宏本人，而非百度！ 这相当于陈天送给李严宏一个顺水人情。 双方对协议内容均表满意，很快在文件上签下了名字。 尽管陈天自认为行事低调，但短短几天内，这一系列动作却已传遍全球。 作为21世纪互联网领域最耀眼的那颗星，又刚刚摘得“华夏首富”桂冠。 陈天此时的一举一动，始终被全球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紧紧注视。 而这一次，他的行动再次震动了整个互联网世界。 华夏这边，各企业掌门人纷纷猜测：陈天与百度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合作无间的双方，为何突然“兵戎相见”？ 更显诡异的是，陈天从百度撤资，百度却向其授权核心技术，这不是自掘坟墓？ 而在硅谷，大家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他们并不在意百度如何，而是聚焦于陈天真正的意图： 陈天前脚刚完成对苹果的收购，即将面临微软的强势压制。 后脚就迅速调转枪口，准备与谷歌正面交锋！ 从公司战略布局来看，拓展新业务本无可厚非，但如此激进的双线作战，无疑将使陈天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况且这两个敌人可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微软稳坐全球市值第一的宝座，实力自不必多说。 谷歌虽尚未上市，但市值与影响力与此前的苹果不相上下，触角更已遍及全球。 更关键的是，他们不像苹果那样有微软这个天敌制约。 这意味着，若无意外，谷歌必将成长为又一独角兽企业。 对普通互联网创业者而言，得罪其中任何一家都足以致命。 可陈天如今在做些什么？ 难道真以为自己是能战三英的吕布？ 究竟是谁给了他这样的底气，敢同时挑战两位站在互联网食物链顶端的巨头？ 一时间，从国内到华尔街，资本市场无不在唱衰新生的“必应”，甚至开始质疑陈天本人。 舆论普遍认为，他在取得阶段性成功后被冲昏了头脑。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看衰，直面威胁的谷歌却丝毫不敢怠慢。 与成立已有26年之久，现高居世界第一宝座的微软不同，谷歌与橙天科技同生于1998年。 如今刚刚成立三个年头，员工刚破千人规模，整体实力远逊于橙天集团。 尽管必应看似只是一家产品尚未面世的新公司，实力不足为惧。 但业界都见识过陈天的打法。 谷歌想要与必应“单挑”根本是奢望，“陈天系”的其他兄弟企业绝不会坐视不管。 届时，谷歌要面对的将是整个“陈天生态”的围剿。 想到这里，他们怎能不心生寒意？ “该死的！这个华夏人为什么不能好好做他原来的业务，非要来搅局搜索引擎，就不怕被撑死吗？” 谷歌两位创始人之一、刚满28岁的拉里·佩奇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试图用愤怒来掩饰内心中不断蔓延的恐慌。 “拉里，冷静点。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制定应对策略，而不是像怨妇一样在这里发泄情绪。” 谷歌另一位创始人谢尔盖·布林显得相对沉着，满脸担忧地看向已经乱了方寸的搭档。 “我们连对手的产品都没见到，怎么制定策略？” 拉里·佩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们知道敌人要来，却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来，什么时候来，用什么武器来。 这种全方位的未知，让我们除了被动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敌暗我明的处境，这种对未知的无力感，正是让拉里·佩奇感到恐慌的根源。 如今的局势对谷歌极为不利。 市场上突然杀出这样一个重量级对手，让谷歌原本明朗的前景瞬间蒙上了阴影。 更致命的是，这会严重打击投资者对谷歌的信心，彻底打乱谷歌的上市计划。 互联网公司的估值全靠概念和故事支撑。 一旦概念崩塌、故事讲不下去，整个企业就会如沙堡般溃散。 谷歌一直以来讲述的故事很简单：我全球最大的 搜索引擎公司，没有强大的对手，目前在这个赛道上一骑绝尘，未来无可限量。 但现在，概念虽在，故事却已出现裂痕。 而当旧的故事难以为继时，市场和资本自然会转向那个能够把故事讲得更好的强者。 互联网的历史长河中，这样的前车之鉴实在太多了。 谷歌绝不能成为下一个。 紧接着，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必应并未像其他兄弟公司那样将研发中心设在华夏，而是直接在美国硅谷租下了一整栋写字楼。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栋楼与谷歌总部近在咫尺，步行甚至不超过十分钟。 这种“兵临城下”的压迫感，给谷歌上下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拉里·佩奇的每一天都在惶惶不安中度过。 连创始人都如此焦虑，谷歌的管理层和普通员工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 很快，公司内部掀起了一波离职潮。 至于这些人离职后去了哪里？答案几乎不言自明。 一些如同“猎头”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谷歌总部周边，见到佩戴谷歌工牌的员工便主动上前搭讪： “嗨，朋友，哪个部门的？后勤的？那打扰了。” “兄弟，做研发的吗？太好了，有没有兴趣聊聊新机会？待遇从优…这边请。” 与此同时，中关村，百度总部。 李严宏这段时间也亲临各部门一线，为基层员工鼓舞士气，总算暂时稳定了浮动的人心。 如今他已看清，陈天的志向在于全球市场，并不准备刻意针对百度。 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也难免生出几分不服。 自己这边严阵以待，对方却似乎根本没把百度放在眼里。 任谁遇到这种处境，都难免感到气闷。 更何况，必应参照的还是百度授权的技术。 一个后来者，凭什么就自信能超越作为“先驱”的百度？ 百度目前在技术层面仍领先于初生的“必应”，只要这个差距持续存在，百度就暂时高枕无忧。 而如何保持技术上的持续领先？ 答案无疑是广纳贤才。 在集思广益的环境中，技术未必能立刻突破，但突破的可能性无疑更大。 那么，搜索引擎领域的人才究竟在哪里最多？ 国内自然是百度本身，但李严宏总不能自己挖自己的墙角。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了海外。 就在这天，李严宏突然接到消息： “李总，谷歌附近出现了另一批人，也在和我们抢人才！” 李严宏一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轻笑道：“有意思，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陈天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调侃归调侃，李严宏随即感到一阵头疼。 论财力，百度远不及陈天雄厚。 比工作环境，对方直接把办公室开到了谷歌门口，远在华夏的百度又该如何竞争？ 李严宏意识到，这场人才争夺战已经不再对等。 陈天可以凭借其雄厚的资本和地理优势，在硅谷的心脏地带与谷歌正面抢夺人才。 而百度若想参与，则需付出更高的代价，承担更大的风险。 “通知我们的人，”李严宏沉吟片刻，吩咐道：“策略调整，我们不与对方进行简单的薪资竞价，那样正中陈天下怀。” “重点接触那些对百度在华夏市场的庞大数据库和独特应用场景感兴趣的资深工程师。 向他们强调，在百度，他们能接触到在硅谷永远遇不到的技术挑战与用户规模。” 百度必须利用自身的一切优势，不能在对方优势战场上硬拼。 与此同时，陈天也再次赴美，出现在了硅谷那栋崭新的“必应”大楼里，听着米国猎头公司向他汇报“招聘”进展。 “百度调整策略了，他们开始打‘华夏市场’和‘数据规模’这张牌。”猎头汇报道。 陈天闻言，嘴角泛起丝笑意：“无奈之中的应对，这改变不了大局。” 他走到窗边，望向谷歌总部所在的方向。 “把我们对下一代分布式搜索架构和智能排序算法的研究方向，适当‘透露’给那些我们真正看重的人才。 让他们知道，这里才有他们想要的未来技术，谷歌，迟早会成为被颠覆的对象。” 陈天的策略更为激进，他不仅要挖人，更是要动摇谷歌的军心和技术信仰。 杀人诛心！ 这场发生在硅谷隐秘角落的人才争夺战，虽不为大众所知，却深深牵动着业内神经。 谷歌内部的气氛愈发凝重且诡异。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不得不拿出更多的股权和承诺来稳定核心团队，研发进度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而远在华夏的李严宏，在派出精干团队远征硅谷的同时，也更加紧了在国内的技术迭代。 他明白，与陈天的竞争，最终还是要回归到技术本身。 陈天在硅谷的咄咄逼人，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斗志。 “你想在全球战场上定鼎乾坤。” 李严宏看着简报上关于“必应”动态的消息，低声自语：“那我就在你必经之路上，筑起最高的技术壁垒。” 战争的硝烟，已不仅在市场层面弥漫，更提前燃烧到了人才与技术的源头。 陈天正一步步地将谷歌，乃至全球整个搜索行业，拖入他预设的战场。 就在此时，更多关于“必应”的战略传闻开始在业内流传，每一条都足以让谷歌坐立不安。 有消息称，陈天计划将“必应”搜索深度集成到其旗下所有终端产品中，使其成为默认的搜索入口。 另有传闻指出，贴吧海外版即将上线，Bing搜索引擎将全面整合进去，构建内容与搜索的闭环生态。 更引人注目的是，据传陈天有意将 iTunes的核心功能同步至网页端，并通过 Bing搜索引擎直接导流。 这意味着，未来用户只需在 Bing中搜索某首歌曲，就能在结果页优先获得正版试听与下载入口，无需再依赖 iTunes客户端。 而最令谷歌感到压力的，是那个关于“Bing三年不接广告，专注用户体验”的传言。 这一策略若真的实施，无异于直接切断谷歌的生命线。 要知道，谷歌几乎完全依赖广告收入存活。 谷歌不跟进，用户必将流向体验更纯净的必应。 如果跟进，失去广告收入的谷歌又该如何维系运营？ 仅靠资本输血吗？ 若在必应出现之前，融资对谷歌而言并非难事。 但在如今强敌环伺、前景不明的局面下，还有多少投资人愿意继续押注谷歌？ 最后那条策略最为致命，几乎是一种无解的商业进攻。 陈天的逻辑简单而残酷：你依靠什么盈利，我就将那部分利润彻底让渡出去，从根本上切断你的资金来源。 至此，陈天的战略意图已清晰浮现。 通过挤压对手的全部收入来源，逼迫其进入资本消耗战。 这无疑是商业世界中最残酷的竞争方式之一。 这些在市面上流传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压在谷歌每位员工心头。 他们不久前才亲眼见证苹果的“死亡”。 尽管苹果公司依然存在，但当资本的控制权从美转华。 在许多美国人眼中，那个他们熟悉的苹果已经“死”了。 此刻，拉里·佩奇能清晰地感受到，陈天那双无形的大手正紧紧扼住他的咽喉。 严重的失眠症已困扰他整整24小时，和他一样陷入焦虑甚至抑郁的谷歌员工也不在少数。 反抗？ 该如何反抗？ 若只是技术层面的竞争，拉里·佩奇虽有担忧，却自信凭借谷歌多年的积累，绝不会输给陈天这个后来者。 但现实是，对方不仅在持续挖角、削弱谷歌的技术根基，资本层面的绞杀也同步袭来。 一种“未见其人，却已被吞噬”的绝望感将拉里彻底淹没，他的精神已濒临崩溃。 合伙人谢尔盖·布林察觉到他状态异常，强制要求他前往医院接受治疗。 “谢尔盖，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病床上，拉里·佩奇拉住转身欲走的合伙人。 谢尔盖·布林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会去州法院，起诉他们涉嫌不正当竞争。” “这真的有用吗？”拉里虚弱地苦笑。 “这里是美国！” 谢尔盖·布林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不再停留，大步转身离开。 第385章 投华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谢尔盖·布林的动作极为迅速。 三天后，加州地方法院便正式受理了谷歌对必应发起的不正当竞争诉讼。 在诉状中，谷歌指控必应利用其资本优势，以“远超行业水平的高薪”系统性挖角谷歌核心员工，严重扰乱行业秩序。 关于“必应三年免广告”的竞争策略，谢尔盖·布林此次并未列入诉讼请求。 必应尚未正式上线，这一传闻即便确为对方故意释放的信号，目前也难以构成有效证据。 作为美国本土企业，谷歌显然拥有主场优势，加州法院对此案的“加急”受理就是明证。 消息传出，全美哗然。 这场原本停留在商业层面的竞争，没想到谷歌居然不讲武德，直接用上了法律手段。 明眼人都看得出，谷歌的诉状理由相当牵强：高薪挖角本是行业常态，若此举构成“扰乱秩序”，那硅谷绝大多数公司都难逃追责。 谷歌大概率也心知肚明，却仍选择以此为由发难。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否打算借助“场外因素”来守住城池？ 意识到这一点后，华尔街分析师们纷纷下调了对“必应”的预期评级。 在美国的司法体系下，谷歌的胜算显然不小。 然而，陈天的回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甚至没有发布正式声明。 只是在一次街头漫步时，他被一家美国媒体的记者偶然发现，并接受了一段简短的非正式采访。 “您对谷歌向必应发起的诉讼有什么看法？” 面对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媒体，陈天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每一位美国员工都拥有自由择业的权利。 他们选择新的工作机会，本质上是为了获得更丰厚的报酬，改善自己的生活。 如果提供有竞争力的薪资也算不正当竞争，那我无话可说。 但我们尊重美国法律，并将积极应诉。” 见陈天准备离开，那位金发女记者快步追上，急切地问道： “陈先生，请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网络上关于‘必应三年不接广告’的传言，是否属实？” 陈天脚步微顿，不假思索地点头确认：“虽然不清楚这个内部消息是如何流传出去的，但这确实是‘必应’的既定战略。” 说罢，他不再停留，俯身坐进早已等候在路旁的专车。 女记者还想追问，却被随行保镖礼貌地拦下。 就在这场舆论风波持续发酵的同时，必应在硅谷的招聘步伐不仅没有因诉讼而放缓，反而进一步提速。 根据陈天的直接授意，猎头们为那些愿意在诉讼期间加入必应的谷歌工程师，额外增设了一份“信念津贴”。 这是对人才决心的嘉奖，却也对谷歌军心形成了新一轮的冲击。 压力，再度回到谷歌这一边。 谢尔盖·布林逐渐意识到，法律诉讼这步棋虽然暂时稳住了投资人的情绪，却未能真正阻挡必应前进的脚步。 反而将谷歌拖入了一场耗时耗力的法律持久战。 而陈天，似乎正乐见其成。 他正在用谷歌最难以招架的资本消耗战，一点点磨蚀他们的耐力。 更让谢尔盖感到无力的是，尽管他已动用各种关系，但加州法院乃至政商界人士却明显不愿为此事过度得罪陈天。 诚然，陈天是华夏人，但他与那些任人拿捏的底层华裔移民截然不同。 在最新发布的福布斯富豪榜上，陈天以高达300亿美元的身价超越了巴菲特，仅次于盖茨。 在资本至上的美国社会，每个人都清醒地认识到这笔财富意味着什么。 300亿美元足以撬动太多资源，完成任何他想完成的事儿。 在不存在根本利益冲突的前提下，没有人愿意轻易与这位“最富有的华夏人”为敌。 当谢尔盖再次来到医院，他带给拉里·佩奇的消息令人沮丧：“法院只愿意按正常程序审理。” 拉里在病床上沉默良久，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华夏对手的可怕之处。 从战争开始至今，谷歌始终被动应对，而进攻的节奏，始终牢牢掌握在那个不曾谋面的华人手中。 过了许久，拉里·佩奇终于回过神来。 他猛地抬手，一把将输液针从手背上扯下。 “我要出院。” 拉里·佩奇语气坚决地对谢尔盖·布林说：“我们必须与陈天当面谈一谈。” “谈什么？难道要谈投降条件？”谢尔盖难以置信地反问。 拉里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你还记得吗？陈天最初就表达过投资谷歌的意愿。”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给他这个机会，或许他也在等这一刻。” “你疯了吗？”谢尔盖几乎要跳起来。 “看看陈天的投资履历，他参股的每一家企业，最终都难逃被控股的命运。 你现在这个提议，无异于直接将谷歌拱手相让！这跟不战而降有什么区别？” 一向以沉稳著称的谢尔盖，此刻也难以保持冷静。 “谢尔盖，你听我说。”拉里强撑着坐直身体，声音虚弱头脑却愈发清醒。 “如果这一仗我们输了，十年...不...恐怕两年之内，谷歌就将不复存在，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局吗？” “可是，你为什么就认定我们一定会输？”谢尔盖握紧拳头，不甘地反驳。 “因为我们输不起！” 拉里·佩奇不自觉抬高语调：“陈天输了，他还有Facebook，还有CC，还有苹果。” “他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而我们……只有谷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逻辑更清晰：“况且接受融资不等于投降。” “既然他想要控股权，那我们便可以此为条件，争取谷歌的话语权。 想想看，一旦合作达成，陈天就从最可怕的敌人变成最坚定的盟友。 他的流量、他的资源，都将成为谷歌全球化最强大的助力。” 拉里眼神越来越亮：“到那时，借助他的生态支持，谷歌将能迅速完成全球扩张，成为搜索引擎领域真正的霸主。” “而不只是现在这个‘未来可期’的新星。” 一番话说完，仿佛所有心结都被打开，拉里·佩奇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几分血色。 投华一念起，刹那天地宽。 谢尔盖·布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拉里的逻辑虽然残酷，却剖开了他们面临的现实。 “你说得对，”谢尔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们确实输不起。” “但是拉里，你要明白，一旦让陈天入局，谷歌就再也不是原来的谷歌了。” “谷歌从来就不应该是一成不变的。”拉里眼神异常清明。 “互联网时代，要么进化，要么死亡，我们只是在选择进化的路径。” 于是，谷歌股东层召开了一场激烈而煎熬的内部讨论。 会议起初充斥着互相指责与埋怨，但众人很快意识到，在这场危机中，他们每个人都无力回天。 拉里·佩奇率先提出向陈天妥协的方案，但股东们起初并不接受，心中仍抱有一丝侥幸。 或许陈天只是虚张声势，不妨再观望几天。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曾经熙熙攘攘的谷歌总部，如今已难见风投机构的身影。 尽管谷歌的业务数据并未显著下滑，却再也没有投资人愿意继续注资。 春江水暖鸭先知。 这些终日与风险为伴的投资机构，恰恰是对风险最敏感的一群人。 直到红杉资本的股东代表在会议上突然宣布，接到总部通知准备从谷歌撤资。 这成了压垮谷歌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谷歌内部终于艰难地达成共识：继续纠缠对错已无意义，尽快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股东会最终决定，由拉里·佩奇代表谷歌与陈天接触谈判。 这一次，谷歌选择主动低头。 非创始人股东集体同意稀释10%的股份转让给陈天，而持股共占50%的两位创始人愿意出让多少，则由他们自行决定。 当红杉资本代表将这一决议汇报总部后，立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回复： “暂缓撤资，若陈天成功入股谷歌，我们不仅不撤资，还愿意追加投资。” 谷歌股东们面面相觑。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像红杉这样的国际资本，其投资决策竟会如此深受“陈天”二字影响。 ...... 陈天确实在等待谷歌主动联系，不过这在他眼中只是一步闲棋。 即便等不到也无妨，市场竞争本就是看谁先承受不住压力，暴露出自己的弱点，对方才能给予致命一击。 虽说“商场如战场”，但终究不同于真刀真枪的厮杀，并非一战就能定下胜负。 在实力相近的对手之间，竞争往往会演变为一场漫长的鏖战。 正如国内马芸的“聚划算”，从任何维度看都不是陈天“淘宝”的对手，但它依然存活下来，甚至运营得不错。 若是马芸不贪心，就这样安心运营下去，聚划算也能当个行业老二，陈天并不无法对他赶尽杀绝。 当市场足够广阔，特别是随着全球化的到来，没有任何个人或企业能吞下整个蛋糕。 像微软那样垄断一个时代的案例，终究是互联网发展历程中的特例。 自微软之后，全球再未出现过能达到同等垄断程度的互联网巨头。 在陈天看来，如果谷歌不愿低头，双方就只能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但在“必应”正式上线之前，陈天并不会闲着。 他在极短时间内接连动作，每一招都指向谷歌的软肋。 这一套高强度组合拳，足以让谷歌认清两者的差距和现实的残酷。 陈天判断，谷歌支撑不了太久。 一旦压力超过临界点，对方必然会主动寻求谈判。 即便最终谈不拢，至少也会坐上谈判桌。 他的预判没有落空。 就在陈天抵达美国刚满一周时，谷歌终于撑不住了。 从表面看，陈天的一系列动作并未对谷歌产品层面造成实质性伤害。 谷歌依然牢牢掌控着美国及海外搜索引擎市场，业务数据并未下滑。 但在更关键的“未来预期”层面，投资人信心已开始动摇。 ...... 就在谷歌股东大会通过决议的当天下午。 刚散会，拉里·佩奇便第一时间拨通了橙天美洲分部负责人魏坤的电话，希望能与陈天安排一次会面。 魏坤早已接到陈天的明确指示：“如果拉里·佩奇联系你，你就告诉他，我暂时没时间。” “魏总，您好。”拉里·佩奇强压着焦虑打了个招呼。 “佩奇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魏坤声音平静如常。 拉里·佩奇语气诚恳：“我想与陈天先生约一次面谈，不知您能否代为转达？如果不方便，能否提供陈总的联系方式？” 魏坤心中暗自惊叹陈天的料事如神，嘴上却丝毫不慢，立即回应：“很抱歉，佩奇先生。” “陈总此次来美纯属私人度假，不准备接受任何访客或会面安排。” 拉里·佩奇嘴角微微抽动，几乎要脱口而出骂对方虚伪。 把谷歌折腾得半死不活，居然还说只是来“旅游散心”？ 那若真是为工作而来，谷歌岂不是早就该解散了？ 但此刻有求于人，即便明知对方在刻意拿捏，他也只能装作不知。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魏总，能否请您务必转告陈天先生，我们有非常紧急的事务需要当面沟通，只需半小时就好。” “实在抱歉，陈总特别交代过此行不谈公事。”魏坤依然不为所动：“不仅是您，连我本人也见不到他，还请理解。” “能不能帮我把话传到，陈总或许听完会改变主意。”不死心的拉里·佩奇继续争取着。 正坐在魏坤对面聆听通话的陈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轻轻咳嗽了一声。 魏坤立刻会意，语气稍缓：“佩奇先生，如果确实是特别重要的事，您能否简单说明是哪方面的事务？这样我也好向陈总汇报。” 已被磨得没脾气的拉里·佩奇听到转机，连忙答道：“请您转告陈总，谷歌诚挚邀请他进行投资。” “贵公司具体愿意出让多少股份呢？”魏坤试探着问道。 “不低于30%，”怕对方觉得诚意不够，拉里补充道：“这个份额足够陈总成为谷歌最大股东。” 魏坤不敢擅自做决定，目光投向陈天。 见陈天点头后，魏坤回复道：“那就先这样，我会把谷歌的诚意如实向陈总转达。” “感谢魏总！” 第386章 资本世界没有秘密。 挂断电话后，魏坤转头看向陈天：“陈总，看来他们确实走投无路了。” 陈天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明天你回复拉里，给他二十分钟时间。” 次日下午，费尔蒙酒店会客厅内。 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提前半小时就已抵达。 两人静坐在沙发上，手指轻敲膝盖，目光不时瞟向门口。 当时钟指向三点整，会客厅的大门准时开启。 听到动静，两人如同触电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陈天穿着一身休闲装信步而入，神情轻松得仿佛真是来度假一般。 “佩奇先生，布林先生。”陈天目光扫过两人：“听说你们有事要谈？” 拉里·佩奇深吸一口气：“陈总，我就直说了，谷歌希望引入您作为战略投资者。” “我已经创立了必应，谷歌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投资价值吗？” 陈天反问道，同时不经意地转动腕表，像是在计时。 拉里二人心知肚明，这不过是陈天压价的手段。 若真对谷歌毫无兴趣，今天这场会面根本不会发生。 谢尔盖接过话头：“必应才刚刚起步，而谷歌已经拥有成熟的产品和稳定的用户群。” “投资谷歌，我们一定能给您满意的回报。” 陈天不置可否：“我在必应身上已经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收购谷歌就意味着要放弃这些，这对我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损失……” 拉里·佩奇嘴角微微抽动。 必应一周前才在硅谷租下办公室，连办公设备是否配齐都还是未知数，谈何“不可承受的损失”？ 然而形势比人强，拉里也不争辩，直接亮出底牌：“我们愿意出让30%的股份……” 若是陈天不了解谷歌的底线，这个比例或许已经足以打动他了。 对这些美国企业，陈天的策略与对待国内自家创办的企业不同，他并不执着于占据高额股份。 他深知，“吃独食”不仅会阻碍企业的全球化步伐，更可能招致不必要的打压。 然而，既然清楚对方还未亮出底牌，他自然要争取更多股份。 即便不为了长期掌控，留作未来“送人情”或交换资源，也大有裨益。 陈天故作沉吟，随后摇了摇头，对拉里·佩奇说道： “我此前确实对入股谷歌有兴趣，但一直不太确定你们的意愿。 如今，我既已获得百度的技术授权，又创立了必应。 在这个时间点，你们再来谈入股……” 拉里·佩奇心里一沉，赶忙接过话：“我们绝对相信，在陈总的引领下，必应未来必将大有可为。” 先轻轻捧了陈天一句，随即他话锋一转：“不过，此时投资已经成熟的谷歌，对您而言，依然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 陈天轻笑一声，反将一军：“入股可以，但能不附加任何条件吗？” “换句话说，我只出资，不提供任何额外资源，并且必应会照常运营、独立发展。这样如何？” 拉里·佩奇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他们之所以愿意引入陈天，看中的正是他手中的资源，以及能够化解一个潜在强大竞争对手的威胁。 如果这些都不存在，那让他入股谷歌，还有什么实际意义？ 陈天见他语塞，便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力量： “你看，我的入股理应是一个双赢的合作，而非谷歌单方面的让步。 二位实在不必，总是摆出一副被迫妥协的模样。” 自创立以来，谷歌始终走在搜索引擎领域的最前沿。 拉里·佩奇不得不承认，独自将亲手创办的企业做大做强固然充满成就感，却也令人疲惫不堪。 若能搭上陈天这艘大船，谷歌未来的发展道路无疑会更加宽广顺畅。 虽然与陈天只交谈了短短几句，但拉里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意图： 陈天不排斥入股谷歌，也愿意提供资源支持，现在关键就看他们能开出怎样的条件。 这样的商业合作模式在互联网行业早已屡见不鲜。 每当大公司投资初创企业或新兴领域时，类似的博弈总会如期上演。 小企业的创始人未必真心想要接受大公司的投资或并购。 即便有意，也往往不愿出让过多股份。 那些最终接受大集团要约的公司，几乎都经历过一场无形的威胁与内心的挣扎。 潜在的威胁可以有很多种形式： 不接受投资报价，对方可能会亲自下场竞争，或者转而扶持其他竞争对手。 总而言之，要么成为盟友，要么变成敌人。 此刻在拉里·佩奇心中纠结的，与所有面临同样抉择的创业者并无二致。 是坚守尊严而走向沉寂，还是审时度势以换取生机？ 而现实中，绝大多数理性的创业者，最终都选择了后者。 陈天入股除了能给谷歌带来更多的资源和流量，还能给投资人和市场信心。 这对正在谋求上市的谷歌来说，也是一个巨大助力。 即便陈天入股后，谷歌业绩没有任何变化，它也会更受资本市场看好，说白了，就是沾光。 这么看问题的话，陈天下手虽然狠，但也并不是那么的可恨。 起码他拿了谷歌的股份，就一定会让谷歌的股份越来越值钱。 而拒绝陈天的下场是显而易见的，谷歌业务线单一，抗风险能力比陈天的集团生态要差。 谷歌自身的业务一旦受到“必应”冲击、市场份额将不断被蚕食。 资本市场也会越来越不看好，广告转化收益也将越来越受影响，最终将导致谷歌的全面衰落。 利弊在拉里·佩奇与谢尔盖·布林心中快速权衡。 心中的那份挣扎逐渐消失。 拉里·佩奇与谢尔盖·布林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以及那一丝如释重负。 对于顶尖的创业者而言，尊严与理想固然重要。 但让公司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才是对亲手创造的“孩子”最大的负责。 拉里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先前眉宇间的纠结与紧绷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出决断后的平静。 他向前微倾身体，目光迎上陈天：“陈总，您说得对，合作理应双赢。” “谷歌需要的，不仅仅是资金，更是您独特的视野和资源。 而您看中的，想必也不仅仅是谷歌现有的市场份额。” 他略微停顿，终于亮出了真正的底牌：“40%股份，外加一个董事会席位。” “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我们希望，这能成为我们并肩作战的开始，而非简单的财务投资。” 这个比例，显然已经突破了他们最初的底线，但也将他们的诉求表达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仅要拉陈天上船，更希望他能真正为谷歌这艘船的航向出力。 陈天脸上看不出太多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报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会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拉里和谢尔盖的心再次提起，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片刻后，陈天收回目光，嘴角重新泛起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应股份的问题，而是抛出了一个新方向： “股份比例，可以稍后再谈。 我更好奇的是，两位对谷歌下一个阶段的想象…… 除了搜索，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基于这些技术，我们还能一起做点别的什么吗？” 话音落下，会客厅内立刻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拉里·佩奇与谢尔盖·布林再次对视，这一次，他们眼中闪烁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光芒。 陈天没有纠结于具体的股份数字，而是直接将话题引向了未来。 这既出乎意料，又让他们感到兴奋。 这正是他们最初创办谷歌时所怀有的、对技术和未来的憧憬。 “下一个阶段？”谢尔盖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探询：“陈总，您的意思是？” 陈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两人：“搜索引擎是信息的入口，但未来，仅仅是索引和呈现信息就足够了吗？ “必应正在探索的，是理解信息背后的意图，甚至预判用户的需求。 这需要更深层次的智能技术。” 他稍作停顿，让这个概念在两人心中沉淀。 “谷歌拥有搜索引擎领域最强大的工程师团队和全球最庞大的用户数据。 而我能提供的，不仅仅是资金，还包括在大数据领域的一些独特见解，以及……打开特定市场大门的钥匙。 我们可以共同成立一个联合实验室，不仅服务于谷歌，其成果也可以反哺任何行业。 我们两者不再是简单的谁投资谁，而是共同开创一个新时代。” 这个提议的格局远超拉里和谢尔的预期。 它模糊了投资与被投资的界限，构建了一个更复杂的竞合关系。 谷歌保持了独立性，又能获得梦寐以求的资本助力。 陈天则能够以更低的成本和更隐蔽的方式，汲取谷歌的技术积累与用户大数据。 在这个年代，用户大数据并未受到互联网公司的足够重视。 这些数据在许多人眼中，除了占用服务器资源、增加企业运营成本之外，似乎别无他用。 即便是那些无法直接带来收益的用户，也往往被企业所忽视。 否则，前世也不会出现QQ用户数突破一千万，马化腾却急于将腾讯出售的情况。 如今，“白嫖”用户及其产生的数据，对大多数企业而言更像是一种负担。 而重生归来的陈天却清楚地知道，这些用户数据在未来将是无可替代的“无价之宝”。 谁能够掌握它们，谁就能把握用户在衣食住行中的每一个环节。 这其中蕴藏的巨大收益，不言而喻。 二十年后，各大互联网公司的拉新成本已高达每人20元。 而眼下这些用户及其数据，在陈天看来，简直便宜得令人发指。 入股谷歌，技术固然重要，但陈天更看重的，是这些海量用户数据。 华夏用户受限于当前的经济环境，普遍消费能力有限，短期内难以挖掘出太大价值，仍需耐心培育。 但美国、欧洲等发达市场则截然不同。 这是一座富得流油的金矿，正等待陈天前来开采。 拉里的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其中的风险与机遇。 让出股份是引入一个强大的股东，而接受这个联合实验室的提议，则是与一个强大的思想和技术源头深度绑定。 “联合实验室……”拉里沉吟着：“这确实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构想。” “但它的权责、成果的归属和运用，需要非常清晰的界定。” 陈天微微一笑，知道对方已经心动：“具体细节可以交由专业的团队来拟定。” “我们可以先确立合作的基本原则：资源共享，风险共担，成果按约定比例共享，并确保各自核心业务的独立运营空间。” 他再次看了一眼腕表，但这个动作此刻不再给拉里带来压迫感，反而像是为这个重要的时刻进行标注。 “如果两位原则上同意这个方向，那么40%的股份，我可以接受。 不过，这个董事会席位，我希望应该是这个联合实验室项目的监督和推进者。” 谈判至此，性质已然改变。 从最初的求救与压价，升华为对未来技术版图的共同规划。 谢尔盖·布林脸上露出了见面后的第一个真诚笑容： “陈总，我想我们找到了一个比单纯投资更有意思的合作模式。” 拉里·佩奇郑重地点了点头。 陈天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向两人示意：“为了这个有趣的未来。” 三人举杯，以一种全新的复杂关系，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资本的世界里，没有秘密。 就在当晚，一份寥寥数语的通报在硅谷各大投资机构的邮箱里被同时引爆。 陈天与谷歌达成初步共识，将收购其高达40%的股份。 这封邮件所带来的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一时间，无数硅谷精英被从睡梦中唤醒，整个硅谷迎来了一个不眠之夜。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与激烈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在做两件事： 核实消息的真实性，以及预判这场资本棋局之后的全新规则。 第387章 轰动全球的谷歌签约仪式 目送谷歌一行人离去。 陈天表面不动声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此刻翻涌着怎样的澎湃。 用一个刚刚注册的“皮包公司”，竟然真的撬动了谷歌40%的股份。 这件事放在二十年后的梦里，他都不敢想得如此大胆。 可如今，它正切切实实地在眼前发生。 回头看去，他高调创立必应，摆出要与谷歌决一死战的姿态，实则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亲自下场做搜索引擎。 原因再简单不过：搜索引擎是互联网领域少数具有高技术壁垒的业务。 如果真那么容易做，陈天早就亲自布局，当初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去找李严宏，既出资又引流地扶持百度？ 千禧年之前没有做，现在入场只会更难。 即便他手中的资源已远非创业初期可比。 如今谷歌与百度已在搜索领域构筑起严密的专利高墙，陈天若想自研引擎，首先就得想办法绕开这些专利。 绕开专利或许不难，但如何保证绕开之后，还能做得比这两家更优秀、更先进？ 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更何况，时间也不站在陈天这边。 若耗费三五年才勉强推出产品，那时的国内外市场，恐怕早已被谷歌和百度彻底瓜分完毕。 陈天没有那么多时间。 此时此刻，能以这样的方式在谷歌占据一席之地，对他而言，已是当下最优的棋局。 ...... 中关村，百度总部。 李彦宏摔碎了今天的第二只茶杯。 “他利用了我们！” 他对着匆匆赶来的高管们低吼道：“他拿着我们的技术授权，一转身就把它当成筹码，去投资我们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 他原本最期待的局面，是陈天与谷歌全面开战。 那将为百度争取到一段宝贵的发展窗口。 只要陈天能牵制住谷歌，百度就有机会在国内乃至国际市场后来居上，实现弯道超车。 可现在，陈天竟与谷歌握手言和。 谷歌失去了牵制，必将调转矛头，给百度带来前所未有的压力。 高管们屏息垂首，无人敢在这时触怒李彦宏。 李彦宏背对着众人，望向窗外中关村的车水马龙。 “我们太需要时间了，”他缓缓说道：“以至于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顶级猎手身上，这是我的巨大失误。” “现在幻想结束了。 谷歌不会再被陈天分散精力，他们甚至会联手将全部火力对准我们。” “这意味着……”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能再按照原来的节奏走了。” 一位负责技术的高管鼓起勇气问道：“Robin，您的意思是？” “收缩所有非核心战线的投入，包括那些看起来美好但短期内无法形成壁垒的项目。” 李彦宏命令道：“从明天起，所有资源向引擎研发部门倾斜，我们要在六个月内，让超链分析技术完成迭代。” “是。” ...... 此时，距离谷歌接受陈天入股的决定，已经过去了一夜。 这一消息并未被刻意封锁，很快便在华尔街与硅谷传开，引发了广泛讨论。 然而，不同群体对此事的看法却截然不同。 硅谷的创业者们目睹谷歌的遭遇，心中不免涌起一股愤懑。 明眼人都看得出，谷歌此次“引资”更像是在某种压力下的无奈妥协。 而对于美国普通民众而言，这场突如其来的收购令他们震惊不已。 他们难以相信，谷歌的抗风险能力竟如此脆弱。 更惊讶于陈天对美国互联网行业已具备如此深远，甚至令人难以置信—的影响力。 在一些持“白人至上”观念的红脖子群体中，谷歌此举被视作彻底失败。 他们将股份近半出让给一个华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卖国贼。 “谷歌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市场前景明明一片大好，为何要在起步阶段就让出这么大比例的股份？” 尽管也有人理解谷歌所面临的威胁，但即便如此，他们认为谷歌也不该如此迅速地滑跪。 好歹挣扎抗争一下啊？这姿态实在有失米国企业的尊严和体面。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外界对谷歌这一决定普遍表示不解，资本市场对谷歌的前景预期却几乎在一夜之间由阴转晴。 资本从不在意、也无须在意谷歌的股权结构如何变动。 他们唯一关心的，是变动之后谷歌未来的成长性与盈利能力。 在它们看来，谷歌不仅借此摆脱了一个重量级竞争对手的威胁，稳住了全球搜索引擎的龙头地位。 更将从陈天那里获得大量资源注入，前景相比从前反而更加明朗。 无论陈天最终持有谷歌多少股份，资本市场都已将谷歌的未来展望由“担忧”转为“看好”。 受此影响，多家金融机构迅速启动对谷歌的重新评估，调整对其估值与前景的预期。 在他们看来，谷歌眼下最珍贵的不再是技术专利或固定资产，而是陈天本身。 他所代表的资源与战略价值，已成为谷歌最核心的资产。 市场普遍预期，一旦这笔投资落地，谷歌很可能在年内顺势启动上市进程，借助这一重大利好，完成资本化的关键一跃。 在众多资本眼里，谷歌错了这么久，终于在这件事上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然而，在美国保守派红脖子的眼中，陈天却宛如来自东方的“掠夺者”，正在系统性“收割”美国优质科技企业。 部分激进者甚至走上街头，高举警惕“陈天”的标语，试图唤醒民众与政府的警惕防范。 但陈天前不久在收购苹果部分业务时采取的“让利于民”策略，为他在美国公众心中积累了良好的形象。 尽管抗议声浪不时出现，应者却寥寥无几，反而招致不少普通民众的反感。 “这些红脖子又在发什么疯？陈天给美国、给谷歌带来了资金与资源，有什么不好？他们才是阻碍美国进步的绊脚石！”。 资本市场的预期迅速转化为实际行动。 就在消息得到证实的当天，多家与陈天有过交际的风投机构便向他表示愿意提供资金支持。 甚至有传言称，美国多家大型机构正在抢夺谷歌IPO未来的承销，这是谷歌此前梦寐以求的待遇。 与此同时，谷歌内部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虽然此举帮助谷歌摆脱了威胁，并获得了强大助力。 但以如此方式引入一位风格强势的外部大股东，仍在一部分创始团队和早期员工心中投下了阴影。 谢尔盖·布林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试图提振士气：“我们保住了公司的独立发展方向，这是最重要的。” “现在，我们要思考的是如何利用好新的资源，将我们谷歌在全球推得更远。” 然而，台下一些工程师的眼神中，依然夹杂着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而在华尔街，“陈天效应”正在成为一个新的热门金融词汇。 在硅谷的咖啡馆里，创业者们的讨论则更加复杂：“这到底是一次成功的自救，还是引狼入室的开始？” “我们未来是否也要面对这样的‘二选一’？” 面对街头零星的抗议，陈天保持了其一贯的低调，未作任何公开回应。 有财经评论员在电视节目中一针见血地指出：“抗议者搞错了对象。” “资本没有国籍，它只追随增长和利润。 陈天不过是精准地抓住了这一点，并玩得比大多数人更熟练。 美国人真正应该思考的是，我们的制度为何如此轻易地被‘利用’。” 这场由入股事件引发的风波，似乎正从一场简单的商业交易，逐渐演变为一场关于资本、技术与国家情绪的多维博弈。 谷歌，这个华尔街的新宠儿，彻底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 外界的纷纷扰扰，谷歌与陈天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面对。 此刻，双方的精力都聚焦在同一件事上，尽快签订正式合约。 双方法务团队正在加急推进合约最终条款，力求以最快速度完成全部法律流程。 随着合约文件的完善，陈天与拉里·佩奇共同作出决定： 在深城举办一场规模盛大的战略投资签约仪式。 “隆重”二字，恰是双方共同的默契与心理需求。 陈天希望仪式隆重，意在借此向全球市场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 接受他的投资，虽让渡部分股权，但换来的将是更强大的资源赋能。 他将不遗余力助力企业成长，实现跨越式发展。 而对拉里·佩奇而言，这场高调仪式是他向资本市场发出的宣言：谷歌不再孤军奋战。 它已获得强有力的背书，将借助新股东的庞大资源网络加速前进谷歌全球化进程。 “如果陈天的企业有潜力成为世界第一，”他在内部会议上不无豪情地表示：“那么他投资的谷歌，为什么不能成为世界第二？” 为匹配这份“隆重”，身为主办方的陈天，一举包下深城国际会展中心超过六千平方米的展厅作为发布会场地。 几乎全球所有主流的IT与财经媒体，都收到了来自陈天团队的邀请。 国内有关部门也高度重视此次向世界展示华夏商业形象的契机，特别指示央视派出专业团队，对签约仪式进行全程现场直播。 签约当日，深城国际会展中心人头攒动。 巨大的展厅内灯火通明，背景板上谷歌的巨型LOGO熠熠生辉。 台下近万个座位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也挤满了前来见证的人群。 当陈天与拉里·佩奇并肩走上舞台时，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前排就座的除了双方高管，还有众多国内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及投资人。 他们眼中闪烁着见证历史的激动，内心则进行着深度的思考。 陈天能为谷歌带来什么？ 这些资源，未来是否也能为我所用？ 一位年轻的华人创业者低声对同伴说道：“看，今后我们出海，或许也能借助陈天的通道，这才是真正的‘资源赋能’。” 话语之间，满载对未来的野望。 人群中，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清晰可见。 他们或专注记录，或低声交流，将现场信息第一时间传向全球各个角落。 资本市场的反应则更为直接而剧烈。 签约仪式才刚刚启动，尽管谷歌尚未上市，多家与其相关的概念股却已应声上扬。 米国财经评论员在直播连线中激动地分析道：“市场正在用真金白银为这场合作投票！” “此次合作彻底扫清了谷歌未来的不确定性，一个由‘技术+市场+资本’共同铸就的新巨头雏形已然浮现。” “预计华尔街将在未来24小时内，向全美股民‘强烈推荐’谷歌相关概念股。” 此时，硅谷众多办公室也在实时关注着大洋彼岸的直播画面。 对于许多硅谷企业而言，屏幕画面中传递出的信息让他们心情颇为复杂。 微软办公室。 比尔·盖茨表情严肃地说道：“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亚洲战略，得到谷歌加持的‘新苹果’，将在全球市场上展现出更强的侵略性。” 而一些小型创业公司，则从这场“联姻”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一位正奔波于B轮融资的CEO忧心忡忡地表示： “巨头们正在加速吞并与联合，未来的赛道会不会越来越窄？小公司想要独立成长，会不会最终成为一种奢望？” 舞台中央，陈天罕见地身着深色中式立领西装，显得沉稳而大气。 拉里·佩奇则保持一贯的休闲西装风格，但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陈天致辞道：“今天我投资了谷歌，多年后，这将成为我最庆幸的决策之一。” “未来，我们将全面开放旗下所有渠道与资源，全力支持谷歌的技术创新与全球战略布局。” 他的话语通过同声传译清晰传遍会场每个角落，随即传播到全世界。 拉里·佩奇随即以充满期待的语气回应道：“在硅谷，我们始终崇尚颠覆与创造。” “而与陈天先生的合作，将为谷歌的创造力插上翅膀，帮助我们更迅速地将前沿技术推向全球用户。” “这是一次典型的‘1+1>2’的战略选择，谷歌的未来图景将因此变得更加广阔。” 他巧妙回应了此前外界关于谷歌“被迫妥协”的猜测，将这次合作重新定义为谷歌主动进行的战略升级。 随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双方在厚重的合作协议上郑重签下名字，并再次起身紧紧握手。 两人的握手瞬间，被无数镜头定格，成为东西方科技力量一次具有象征意义的历史交汇。 这一刻，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场牵动全球科技产业神经的战略合作正式落定。 第388章 微博概念 仪式结束后的私人交流环节，才是讨论更深层次合作的时机。 陈天邀请拉里·佩奇参观了今年刚刚投入使用的新总部大楼。 一路上，拉里频频发出赞叹。 参观过程中，双方团队的核心成员也借此机会互相熟悉，为后续的资源对接与战略合作铺平道路。 不远处的高楼上，马画藤俯视着楼下缓缓行进的一行人，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考如何进一步完善橙天的生态系统。 发扬已有优势，同时弥补现有不足。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了 Facebook，这款产品一直是他试图进行本土化改造的对象。 作为一款以自我展示为核心的自媒体平台，Facebook在乐于展现个性的欧美市场迅速走红，风靡一时。 但经过深入调研，马画藤发现 Facebook具有明显的地域局限性。 这种偏西方模式的产品，不仅在华夏水土不服，在其它具有相似文化背景的亚洲国家也难以普及。 一方面，这与文化差异有关，亚洲人此时普遍比欧美人更加含蓄内敛。 另一方面，Facebook以图文内容作为展示自我的主要形式，而此时华夏及其他许多发展中国家的网络基础设施尚不完善。 在网速有限的条件下，加载几张图片或许还能勉强接受，无非多等一会儿。 但要流畅地浏览 Facebook，则几乎不可能。 如何在有限的网络条件下，让用户顺畅地体验“类Facebook”服务，成为马画藤持续思考的难题。 此前，马画藤一直未能找到突破口。 直到此刻，望着谷歌一行人缓缓走向晚宴会场，他心中才隐约有了方向。 马画藤虽是技术背景出身，却难得地兼具管理思维与产品嗅觉。 他从内容层面入手，对Facebook进行了深入剖析，得出以下几点洞察： Facebook的内容以“高质量图片为主、文字为辅”的图文形式为核心。 这让博主的形象在用户心中更为立体鲜活，从而增强了用户黏性。 但这种方式也带来了明显的弊端：高质量图片大幅提高了用户的成本。 尤其是在网络条件有限的地区，这无形中将全球大量潜在用户挡在了门外。 基于这一分析，马画藤萌生了一个构想： 能否在国内打造一个以文字为主、图片仅作为点缀的简化版平台？ 它应类似于当下国内火爆的CC空间，但要更加开放。 要比CC贴吧更具包容性，不再划分各类“小吧”，而是将整个平台打造成一个无边界的巨型“网络吧台”。 目前，国内用户已逐渐养成在个人“小空间”中发布精美语句、运用华丽辞藻吸引关注、引发共鸣好友共鸣的使用习惯。 这种表达欲望，正是一个新兴平台可依托的土壤。 只要文字内容足够精彩，就能引发用户的自发传播。 传播率一旦提升，又会为创作者带来强烈的正反馈，激励他们持续创作更多优质内容。 更重要的是，马画藤洞察到了一个关键点：这类文字创作周期极短，能充分利用作者的碎片时间完成。 平台并不需要特意邀请专业人士，去撰写那些论点清晰、文笔优美、内容扎实、图文并茂，甚至还要带点幽默感的“完整作品”。 完全可以请“陈天”这样的大众偶像，在吃饭、坐车、休息、甚至上厕所的间隙，挤出一点时间，向大众分享自己的日常动态。 这类内容，不讲究文笔，不要求干货，连配图都不需要，有时寥寥几句就已足够。 顺着这个思路延伸，马画藤还可以邀请更多明星入驻平台。 他们可以发布一些看似“没有营养”的内容，比如：“最近天气转凉，大家记得加衣服喔？” 凭借明星的影响力，粉丝看到这样的关怀式内容，大概率会在评论区积极回应。 对于背后有专业营销团队的明星来说，一天发布十几条这样的内容轻而易举。 它们简单随意的一条“说说”，对广大粉丝而言，不仅不会排斥，反而能增强情感连接，提升粉丝黏性。 思路一路梳理至此，马画藤心中终于有了一套清晰的方案。 他要在CC空间的基础上，打造一个更加开放、更具包容性的全球“多维空间”！ 就在马画藤埋头撰写产品方案的同时，陈天正带着谷歌一行人，尽情体验中华美食文化的魅力。 推杯换盏间，拉里·佩奇又为陈天斟满一杯红酒，语气诚恳： “陈总，从今往后，您就是谷歌最大的股东，我们真正成了一家人。 往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说罢，他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好说。” 陈天心情颇佳，见对方十分上道，也爽快地干了一杯：“你们回去之后，尽快在谷歌中加入中文语言包。” 拉里·佩奇闻言大喜。 他早已对华夏市场心动已久，只是公司目前资源有限，主要精力仍放在稳固美国本土业务上，对大陆实在鞭长莫及。 此刻陈天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 他将助力谷歌进入华夏，这简直是个天降大礼包。 “感谢陈总！”拉里脸上笑容洋溢：“我回国后立刻安排，最多一个月，中文语言包一定上线。” 但他随即面露难色：“不过……具体在华夏的运营，我们目前人手有限，对当地市场也了解不深……” “这确实是个问题。”陈天点头表示理解。 互联网产品的全球化远非想象中简单。 不仅要适应各地的文化差异，各国法律法规更是千差万别。 许多在本土司空见惯的内容，到了国外可能就触及红线，必须经过系统性的内容过滤与调整，才能通过审查。 这也正是前世谷歌直到2009年才正式进入华夏的原因。 他们早在2006年就推出中文搜索引擎 Google.cn，却足足花了三年时间才通过审核。 想到这里，再结合前世谷歌在华运营中屡次出现的合规争议，陈天此次不打算再将运营权交予对方。 “这样吧，”他沉吟片刻，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我们联合在国内成立一家子公司，谷歌在华的运营业务，就交由我的团队来负责。” “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拉里·佩奇几乎不假思索，连连应允。 他原本已做好牺牲谷歌在华夏市场的准备，只为换取陈天在全球范围内的支持。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新晋的最大股东竟如此慷慨，愿意以合资公司的形式，让他们也能分一杯羹，共享这片广阔市场的未来。 这一刻，拉里心中不禁感慨：这个华人为人处世确实敞亮大气，难怪短短时间就把企业做的如此之大。 “陈总，您的格局，令我钦佩！” 拉里·佩奇再次举杯，这一次，他的感激之情发自肺腑。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陈天的保驾护航下，谷歌那简洁的搜索框，即将出现在数以千万计华夏网民的屏幕上。 酒宴在极其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送别了微醺的谷歌团队，陈天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 “谷歌自己占了40%股份，早早的引入国内算不上卖国求荣吧？” 一时间没有答案... 陈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任何事儿都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是非公道自有后人评说。 空想这些除了徒增烦恼毫无益处。 ...... 几天后，马画藤带着熬夜完成的“多维空间”产品方案，迫不及待地找到陈天。 “陈总，你看看，这是我设想的‘多维空间’！” 马画藤将一叠厚厚的文稿铺在桌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却透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它不同于米国的blog（博客），也不同于国内论坛，更多参考的是咱们CC空间的全民空间版。 它的核心是‘即时状态’和‘关注关系’。 用户可以随时随地，用一句话分享自己的当下……” 陈天仔细翻阅着方案，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马画藤的确是个天才，他精准地抓住了未来社交媒体的核心。 轻量化、即时性、以及基于关注链的传播。 “……” 听完马画藤描绘的宏图大计，陈天心中连连震动。 即时状态、关注关系、全民空间、一句话分享...... 这不就是微博吗？ 自己还没打算启动微博项目，马画藤竟然就已经先一步琢磨出来了？ 当目光落在“多维空间”这个标题上时，陈天几乎可以确定： 这个产品，和他前世所熟知的微博已经相差无几。 至少在核心设计上，二者已高度接近。 仔细读完马画藤亲手撰写的产品方案，陈天不由得暗暗吃惊。 马画藤几乎已经实现了微博成熟版七成以上的功能，唯一略显不足的是社交互动部分。 仍然沿用CC空间那套逻辑，相比大成期的微博，在便捷性与多样性上还有差距。 但除此之外，他几乎把所有关键模块都想到了，并且完成了设计。 马画藤并非重生者，却能独自推演出微博的雏形，这实在令陈天感到惊讶。 他沉下心来，仔细梳理这背后的逻辑。 首先可以确定，“微博”这一形态是由 Twitter奠定的，而 Twitter上线于2006年。 也就是说，在眼下这个时间点，理论上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微博”应该长什么样——那个人就是陈天。 那么，马画藤为什么能在 Twitter问世之前，就自行构想出微博的模型？ 思来想去，陈天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 任何技术与产品的发展，都如同登山。 走在最前方的人，是在无人区中摸索自己的路。 而后来者，大多沿着前人踏平的道路前行。 只有那些领先一步、却又尚未登顶的人，才最有可能做出突破性的创新。 微博，正是论坛与博客模式发展到一定阶段后的必然产物。 那么问题来了：谁会成为第一个意识到这一点的人？ 上辈子，博客诞生于西方，其运营模式和发展瓶颈也最先在西方出现。 因此最早意识到博客需要“轻量化”转型的，同样是西方人。 那时的华夏互联网，始终处于追随状态。 博客概念从西方引入，新浪博客模仿的是Blogger。 等到博客陷入增长瓶颈，新浪微博所参照的，也是Twitter的路径。 那时的华夏互联网企业始终走在别人已经验证过的道路上。 而这一世，陈天提前在全球社交领域抢占了先机。 正因如此，马画藤才能在这个已经领先一步的体系之内，先于西方触及博客形态的终极进化方向——微博。 对陈天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信号。 这意味着未来或许不再需要他事事点拨，团队中自然会涌现像马画藤这样的人才，主动捕捉到下一阶段的产品方向。 “非常棒！”陈天合上方案，说道：“这个产品我们必须尽快推进，它将是我们生态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谷歌即将进入华夏市场，合资公司由我们主导。 这意味着，我们将掌握一个巨大的流量入口。” 当华夏用户通过谷歌搜索信息时，我们可以在搜索结果旁主动推荐：‘快来微博，关注你感兴趣的明星与好友，看看他们刚刚分享了什么状态’……” “微博？这个名字很不错。” 马画藤没有在名字上多作纠结，反而迅速捕捉到陈天话中更深层的战略意图。 搜索加社交……他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呼吸不由一滞：“我们要用谷歌的流量为‘微博’引流？” “不止是谷歌。”陈天语气笃定：“我们的所有产品——游戏、软件、电商，未来都将与‘微博’全面打通。” “我们要打造的，从来不是一个孤立的社交平台，而是一个以‘多维空间’为核心，串联起用户与所有服务的生态闭环。” 他稍作停顿，目光落在马画藤身上：“画藤，放手去做！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 “我希望在谷歌中文版上线那天，‘微博’已经准备好迎接洪流般的用户。” “明白！” 马画藤重重点头，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 他原本只构想出一款颠覆性的社交产品，而陈天却已为这个产品铺开了一张帝国级的生态版图。 带着这份清晰的蓝图，马画藤立即带领团队投入“微博”的封闭开发，争分夺秒，日夜兼程。 陈天则坐镇后方，一手协调与谷歌合资公司的建立与推进。 另一手则开始调动自身影响力，为“微博”的横空出世提前铺路预热。 第389章 社交新时代 现阶段的橙天集团，已然成为全球互联网人瞩目的焦点。 就在陈天在公司内部宣布成立“微博”事业部的当天，国内同行们便迅速捕捉到了这一动向。 引人瞩目的是，该事业部由橙天集团二把手马画藤亲自牵头，并直接向陈天汇报，规格之高，实属罕见。 一时间，“微博是什么”成为行业内热议的谜题。 消息很快传至硅谷与华尔街。 当得知陈天再度出手布局新业务，硅谷的精英们顿时绷紧了神经。 尽管无人知晓“微博”究竟为何物，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旦微博的定位与自身业务重合，那么该领域内的现有企业必将面临巨大冲击。 一时间，硅谷的创业者们纷纷暗中祈祷，希望微博的赛道不要与自己的公司撞车。 被动等待终究令人难安，一些按捺不住的硅谷企业家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向坐镇北美的魏坤打探消息，试图获取关于微博的蛛丝马迹。 但魏坤只能“无奈”地一一回应：关于集团成立微博事业部一事，他所知并不比外界更多。 他本人也是在收到公司公开邮件时，才得知这一新部门的设立。 魏坤并未说谎。 出于项目保密需要，加上他本人常驻海外，陈天并未向他透露任何“微博”相关规划。 目前，微博的具体内容仅有深城的几位橙天核心高层知晓。 甚至连雷君、刘强冬等与橙天业务关联较浅的分公司负责人，也未被提前告知。 陈天已明确要求：微博的核心信息，一律不得通过电子邮件、网络传输等任何线上方式进行交流。 身在北美的魏坤，虽知微博事业部已然在集团成立，却对具体内容一无所知，本也合情合理。 然而这种保密等级，对这些硅谷创业者们绝算不上什么好消息。 连魏坤这样在橙天集团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都对微博动向毫不知情，可想而知这个“微博”在陈天心中的地位。 整个硅谷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 陈天近来在美国连续出手，屡战屡胜，无一失手。 这样的战绩，让几乎所有硅谷互联网公司都感到不安，仿佛自己成了被陈天圈养起来的羔羊，命运未卜。 而如今关于微博事业部的种种传闻，就像是羊圈外传来霍霍的磨刀声。 被围在圈内的羊群，无一不悬着心，谁也不知道那把磨利的刀，最终会落在谁的脖子上。 在这场无声的恐慌中，唯一能保持从容的美国公司，或许只有谷歌和苹果。 他们心知与陈天成为一家人后，橙天集团绝不会再与他们在核心业务上进行竞争。 微博可以是任何形态的产品，但绝不可能涉足搜索引擎或电脑业务。 这种“自己人”的身份，让拉里·佩奇和乔布斯得以轻松旁观。 在风雨欲来的硅谷，他们安然置身事外。 这，或许就是选择与陈天成为“家人”的最大回报。 陈天确实对微博极为重视。 在他看来，未来的互联网产品，除了强垂直领域之外。 几乎所有的产业模式最终都必须融入社交元素，才能形成完整形态。 必须在产品内部构建起人与人的深度互动，否则再惊艳的互联网产品也终将是昙花一现，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所谓“强垂直”，指的是那些功能极度聚焦、场景高度封闭的产品类型。 例如导航、天气软件及一些专业的生产工具。 就像Office不必考虑加入社交功能，高德导航也无需强求用户在其App内建立社交关系。 这类产品凭借其不可或缺的核心功能本身，就足以支撑其长久存在。 但除此之外，绝大多数产品都需要社交属性的加持，才能保持持久的生命力。 网易云音乐之所以能后来居上，正是因为在听歌基础上构建了乐评与社区互动。 知乎能够超越百度知道、成为高质量内容社区，也正是得益于其浓厚的社交氛围。 社交属性，为人们提供了展示自我的舞台、激发了表达与分享的动力，也开辟了个人影响力变现的通道。 微博，同样如此。 微博的社交强度，足以与QQ这类主打社交的即时通讯软件相提并论。 尽管多年后，新浪微博因广告泛滥而逐渐失色，但小蓝鸟在国际舞台上依然展现出旺盛的生命力，这充分证明了这一模式的可持续性与全球潜力。 如果橙天的产品体系中能成功孵化出属于自己的“微博”。 整个橙天系的战斗力将迈上新台阶，生态链也将基本实现闭环，趋于完善。 对陈天而言，微博不仅非做不可，更必须站在全球格局之上，做到极致。 陈天此前并未预料到，微博这一模式会如此之快被他人洞察。 所幸，最先洞悉其中玄机的是自己人马画藤。 倘若这一构想被竞争对手抢先一步，橙天集团未来很可能将面对一个极具威胁的新敌手。 正如前世的腾讯，对新浪微博的觊觎并非一日两日。 然而，在这类强社交属性的产品领域中，先发优势往往具有决定性意义。 回顾腾讯微博的发展历程：这款仅比新浪晚上线八个月的产品，背靠腾讯巨大的流量支撑，甫一登场便光芒四射。 然而，它最终却在与新浪微博斗争十年之久后，发现毫无一丝胜算，不得不于2020年宣布停止运营。 这一结局恰恰说明，在互联网领域，流量有时并非万能的。 尽管如今的“腾训”已成为历史，陈天内心仍对前世腾讯的运作模式颇为认同。 以QQ和微信为核心，全力构筑闭环生态。 无论互联网行业涌现出哪些新兴板块，作为行业巨头，只要能力所及，便毫不犹豫地切入。 若自己做不起来，便通过投资、收购等方式将优质标的纳入麾下。 总而言之，不遗漏任何一个可涉足的领域，不放弃任何一处可布局的赛道。 这也正是陈天所秉持的信念：他从不认为自己的版图已经足够大，始终对新兴领域怀有敬畏与渴望。 时刻准备着将下一个可能性纳入橙天的生态之中。 时间一晃而过。 一个月后，谷歌中文测试版悄然在国内上线。 橙天集团发展至今，最为重视的开发团队规模早已经超过万人，这么多人只用分出一小部分精英出来开发脱胎于CC空间的“微博”，进度可谓极快。 经过一个多月的封闭开发和紧张内测，“微博”正式上线的日子终于到来。 一个名为“微博”的邀请制内测网站就这样突然出现在部分极客和媒体人的视野中。 陈天，自然是这个“空间”的第一个用户，也是唯一的“明星”。 他在上面发布了第一条真正的状态，没有配图，只有一行字： “兄弟们，今天上《传奇》砍祖玛教主了吗？” 这简单的一句话，在有限的测试用户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偶像竟如此接地气，这种“近距离”接触的奇妙体验让无数人欲罢不能。 评论区的狂热回应，验证了马画藤最初的设想。 而此刻，陈天和马画藤并肩站在监控室室的巨大屏幕前，看着后台用户数与互动量的曲线开始悄然爬升。 “准备好了吗？”陈天轻声问道。 “时刻准备着。”马画藤深吸一口气，眼中是无限的期待。 “那就正式上线。” 随着陈天一声令下，一场前所未有的线上发布会拉开帷幕。 没有传统的酒店会场，没有冗长的领导致辞，整个发布仪式直接在“微博”官方账号的页面实时展开。 发布会前一日，陈天通过个人贴吧及所有可用渠道，发布了一条简短却充满悬念的预告： “明天，来我的‘空间’，看见一个全新的世界。” 文字下方附着一个神秘的倒计时链接。 这则消息迅速引爆全网。 无数用户与业内人士守在链接前，纷纷猜测这究竟是一款怎样的产品。 2001年4月16日上午10点整，倒计时归零。 链接跳转至一个设计简洁的蓝色页面，中央是一行醒目的白色标语：“微博，记录每一刻。” 下方并列着醒目的“注册”按钮与便捷的“CC一键登录”。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天的微博账号发布了正式上线后的首条动态： “我是陈天，我在这里。 这里，也是你们每一个人的舞台。 分享你的生活，看见彼此的世界。#微博上线#” 文字下方配有一张他立于办公室窗边的背影照片，窗外是繁华的深城夜景。 微博，就此提前八年，闪亮登场。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陈天前所未有地以文字直播的形式，与所有涌入微博的用户展开实时互动。 他一边演示发布状态、上传图片、关注好友和评论互动等功能，一边实时回答从评论区抽取的用户提问。 “这简直是把博客、论坛和即时通讯揉在了一起！@陈天@微博” 一位资深IT评论人在自己刚注册的微博账号上激动地写道。 早已准备就绪的谷歌中文版页面，在搜索框旁最醒目的位置，也同步出现了“关注陈天微博，获取偶像最新动态”的引导链接。 搜索流量的洪流瞬间涌向这个初生的个人自媒体社交平台。 而真正的引爆点，来自陈天早已布下的“明星策略”。 就在陈天发布首条状态后的半小时内。 华夏最炙手可热的影视花旦、知名歌手等十几位重量级明星，仿佛约定好了一般，集体入驻微博并发布了各自的第一条内容： “嗨，我是陈坤，我也来这里啦！新剧《流星花园》即将上映，猜猜我饰演的是（道明寺、花泽类、西门、美作）中的哪一个？” “排练结束，累并快乐着，想念大家。”——歌手阿哲 “哈喽，大家好，我是周杰伦，首张专辑《Jay》已经在大陆发售，超好听喔。” 微博的明星入驻浪潮持续奔涌： 刘德华发布了一张在录音室的侧影照片，配文： “在准备新专辑《天开了》，这次尝试了国语创作，听说这里能直接听到大家的声音，我很期待。” 章子怡刚从《英雄》片场归来便迅速入驻： “我是章子怡，正在拍摄张艺谋导演新作，这里像个没有距离的片场，期待与你们相遇。#英雄#” “紫薇也来微博啦！正在筹备新剧《情深深雨濛濛》，你们期待如萍的故事吗？” 王菲的入驻引发网民的彻底轰动： “来了。”这条仅有两个字的微博在半小时内获得数万点赞。 徐静蕾展现了其才女本色：“拍戏、写作、拍戏、写作…生活循环而充实。这里像一本随时打开的日记本。” “我的歌声准备好了，你们的耳朵准备好了吗？新专辑《真实》即将发行！”张惠妹热情洋溢地写道。 这些风格各异的明星微博，迅速形成了各自独特的内容生态： 刘德华的真诚、王菲的高冷、新电影、新专辑提前预告…… 每个人都在这个新平台上找到了自己的表达方式。 随着明星们不断发布动态、相互评论点赞，微博的互动生态快速形成。 这些明星简单的互动内容对于他们的粉丝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能与偶像“近距离”接触的狂欢盛宴。 粉丝们疯狂了。 他们涌入平台，注册账号，关注偶像！ 在每一条状态下方留言、互动，并迫不及待地开始发布自己的第一条“状态”，分享自己的生活和激动的心情。 社交的裂变，以惊人的速度自发进行。 陈天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前，看着实时数据曲线持续攀升，对身边的马画藤说道： “星星之火，已经点燃，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 马画藤兴奋说道：“成功了……我们已经成功了！” 陈天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微笑。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来自普通用户的真实状态。 有分享早餐的，有抱怨工作的，有展示宠物的…… 这些碎片化、充满生活气息的瞬间，如涓涓细流汇入新生的微博，迅速充盈起这个本为空白的数字世界。 第390章 跟着陈天有肉吃 微博的出现，标志着一个社交新时代的开启。 在这里，个人表达的门槛被降至无限低，每个人都握有自己的话筒。 基于现实关系的线上互动网络悄然织就，将散落各处的个体重新联结。 一个真正由亿万人共同执笔书写的“生活万花筒”，正于此徐徐展开。 属于微博、属于社交媒体时代的第一声号角，已在这个被他悄然改写的时空中，嘹亮响起。 注视着屏幕上不断跃动的讯息洪流，陈天胸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豪情。 这不只是商业上的又一次胜利，更是他亲手为这个时空注入的一丝改变。 一种难以向外人道的自豪感在心底悄然升起。 微博上线的火爆景象，不仅占据了国内互联网媒体的头条，其引发的社交浪潮也迅速吸引了国际资本的敏锐目光。 三天后，一位意料之外的老熟人出现在了陈天的办公室。 “陈总，恭喜！微博这一仗，打得真是漂亮！” 熊小鸽笑容满面地与陈天握手，言语中不吝赞赏。 “现在整个创投圈都在讨论你们的‘社交革命’，我们IDG内部评估，这绝对是现象级的产品，潜力无限。” “熊总过奖了，不过是顺应了用户的需求。”陈天笑着请对方落座。 寒暄过后，熊小鸽很快切入正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口道：“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绕弯子。” “以微博目前表现出的增长速度和网络效应，其未来的商业价值毋庸置疑，但今天来我却不是为了微博而来。” 陈天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和团队都非常关心一个问题：你对名下公司是否有初步的上市计划？ 是考虑纳斯达克，还是港股？或者…在A股落地？” 这个问题是所有关注陈天商业帝国的人，都在等待的答案。 陈天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片刻后，转向熊小鸽：“熊总，上市是手段，不是目的。” “微博乃至我旗下的所有业务，目前最紧要的任务是深耕用户需求，构建完整的生态闭环。 我们不需要急于通过上市来证明什么，或者获取发展资金。” 他略微停顿，给出了一个明确方向：“当然，如果未来走向资本市场，我的首选，一定是美股。” 熊小鸽对陈天这个选择倒没有太过惊讶。 以当前的环境和互联网公司的架构，赴美上市几乎是标准答案。 A股对盈利要求、股权结构等方面存在诸多限制，对互联网公司上市条件更为苛刻，国内目前还没有互联网公司在A股上市成功。 “我明白了。” 熊小鸽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郑重：“IDG非常愿意陪伴并支持像您这样有格局的企业成长。” “无论您何时启动融资，或者在未来应对上市过程中的任何挑战，IDG都将是您最坚定的伙伴。” 此刻的熊小鸽，最关心的莫过于陈天企业后续的资本布局。 IDG此前在陈天身上的投资获得了惊人回报，如今更是迫切希望寻找新的合作契机。 即便陈天暂无上市计划也无妨。 熊小鸽只求在陈天未来启动上市时，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他IDG熊小鸽。 这，便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 彼时，互联网泡沫破裂的阴影仍未散去。 以互联网为主投方向的IDG等风投机构，正经历着一段艰难时期。 全球范围内无数互联网企业倒闭破产，使他们的投资血本无归，损失惨重，现急需优质项目投资挽回损失。 市场下行之际，多数企业纷纷寻求融资，储备现金以应对可能再度来袭的寒冬。 然而在IDG看来，这些自身难保的企业根本不值得他们出手“拯救”。 投了，也大概率是再度赔钱。 在这样的背景下，陈天那“百战百胜”的金字招牌，就显得尤为珍贵。 他已用一款又一款成功产品，证明了自己卓越的创造力。 又以一次次精准的对外投资，展现出其独到的战略眼光。 无论是PayPal、苹果还是谷歌，这些美企在获得陈天的投资或收购后，业务均迅速步入高速发展轨道。 市场前景被资本重新看好，估值预期水涨船高。 准确地说，是陈天，让这些曾陷困境的企业实现了“涅槃重生”。 毫不夸张地说，陈天如今已成为全球无数互联网创业者心中的“神”。 在各大风投眼中，他更是一座行走的聚宝盆。 “跟着陈天，就有肉吃”，已成为行业心照不宣的共识。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陈天近期几次收购美国企业时。 那些素来无利不起早的风投机构，竟愿意提供海量资金，以高溢价从他手中换取一张“入场券”。 陈天借助这些近乎无限的资金，在美国市场频频出手。 他的操作方式简单、直接，甚至被外界形容为“抢钱”。 他以市价收购PayPal、苹果、谷歌等公司的股份，随后转手便让风投们以翻倍的价格认购。 最终交易落地，陈天不仅分文未出，还能获得其中最大份额的股权。 这一系列“空手套白狼”的操作，风投们自然心知肚明。 但在更大的利益前景面前，他们毫不在意。 正如当初市值仅9亿美元的PayPal，陈天依据关系亲疏，对各家风投开出10亿至20亿美元不等的入场价，却无一人拒绝。 这不是他们人傻钱多，而是他们能够清醒认识到： PayPal在马斯克手中只值9亿，甚至更低。 但到了陈天手中，它未来可能价值50亿、100亿美元。 他们以20亿美元的价格入场，绝对是搭上这趟财富快车最划算的车票。 熊小鸽深知陈天是个重感情的人，与他的合作绝不能停留在简单的资金往来层面。 在明确了陈天对美股的倾向性后，他决定再送上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以巩固IDG与这位商业巨子之间的纽带。 “陈老弟。”熊小鸽身体微微前倾，称呼悄然转变。 他脸上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笑容：“下个月在加州，有一个比较私人的聚会。” “主办方是‘洛杉矶全球论坛’，名义上是论坛，实际上更像是一个非正式的顶级圈子沙龙。 与会者除了硅谷几家真正掌舵的基金合伙人，还有华盛顿几位政策顾问，以及…好莱坞几个主要制片厂的幕后老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陈天的反应，继续道： “我知道陈老弟你业务繁忙，但这种机会确实难得，如果你有兴趣，IDG很荣幸能作为你的引荐人。” 这番看似随意的私人邀请，实则是一份分量极重的人脉入场券。 陈天开始一听要去美国参加个什么私人派对，下意识就想拒绝。 折腾上万里路，去人生地不熟的美国参加所谓的派对，对他这种不喜交际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陈天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作为资本圈新贵，还从来没有用心建立过自己的资本领域社交圈。 换句话说，虽然自己在资产层面已经是上流人士了，但他却从没融入过这个所谓上流社会的圈子。 在全球界层面上，真正的顶层大概分成两级： 稍低一级就是各领域知名的富豪，门槛至少是要上福布斯那种。 而真正的最顶级就是那些根深蒂固几十上百年名门望族。 他们不仅有钱，还有普通人无法想像的政治资源，甚至拥有左右一国政局的通天能力。 而陈天现在，充其量也就只达到了入门级。 想上升到最顶级，就不只是需要资金实力，还需要以自身为核心组成一个利益同盟。 眼下熊小鸽说的这个派对，似乎正是一个顶尖圈子的聚会，对陈天来说，倒是一个拓展社交圈的好机会。 思考片刻，陈天便明白了其中的价值。 “熊总有心了，这样的盛会，我自然愿意见识一番。”陈天微笑着应允。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见陈天接受，熊小鸽笑容更加热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轻松随意，却又带着某种暗示的语气补充道： “对了，那边和好莱坞联系也很紧密，听说你之前还邀请过一些明星为微博助阵。 不知道你个人…对美国那边的哪位明星比较欣赏？ 无论是晚宴的陪同，还是私下小聚，都可以安排。 业务之余，也该有些适当的放松嘛。” 在熊小鸽想来，陈天这样手握巨富的年轻男性，对此理应不会拒绝。 这既是投其所好的心意，也是一种更紧密的“绑定”信号。 陈天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熊小鸽，目光平静如水：“熊总的美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向来不追星，对欧美明星也确实不太了解，就不麻烦您安排了。” 这番话让熊小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暗忖：“不喜欢欧美明星，莫非是偏好日韩系？” 但既已遭婉拒，再追问反倒显得失了身份。 他见过太多在财富与美色间迷失的年轻人，像陈天这般既不缺钱、又对女色淡然处之的，反倒最难应对。 “是我冒昧了，陈老弟见谅。”熊小鸽当即正色致歉，随即自然地转移话题：“那我们就说定了，下个月加州见。” “相信那些圈内人，也会很期待与你这样的年轻俊彦交流。” “一定准时赴约。”陈天含笑应下。 送走熊小鸽，陈天转身瘫进办公椅，翘起二郎腿。 “唉，老熊这人能处，有局他是真介绍啊。”他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还问喜欢哪个明星？我敢说吗我？ 万一回头给我整个‘震惊！华夏巨富夜会好莱坞艳星’的标题。 我这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人设不就崩了？” 他撇撇嘴，想起前世某些大佬的海外风云录。 尤其是大东子明尼苏达事件后，国内富豪在国外猎艳时哪个心里不犯嘀咕。 “啧啧，不是我不想为国争光骑大洋马啊！”陈天缩了缩脖子，一副“我怂但我有理”的表情。 “主要是美利坚那边水太深，套路防不胜防，我还年轻，实在把握不住。 万一碰上个‘我说不要，他非要’的剧情，回头再给我关起来、剃个寸头拍个照，我特么找谁说理去？”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一脸痛心疾首：“这哪是温柔乡，分明是仙人跳预备营啊！还是安安心心割我的洋韭菜比较稳妥。” 正嘀咕着，屏幕上闪过一封马画藤发来的内部邮件，标题是：微博用户数突破1000万！ 陈天立刻眉开眼笑，把什么大洋马、好莱坞全抛到了脑后： “还是数字可爱，纯粹，不会坑我。” 夜深人静时，陈天确实认真思考过熊小鸽提到的上市计划。 他名下的几家公司都已建立起健康的盈利模式，基本能够自给自足，甚至可以说活得相当滋润。 说不缺钱是真的。 如果只是维持现有业务的运营和常规发展，他的资金链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上市，甚至连融资都可以完全避免。 但说缺钱也是真的！ 一旦瞄准美国那些诱人的优质企业，动辄数十亿美元的收购价码，立刻就让他的资金捉襟见肘。 在外人看来，他用风投的钱“空手套白狼”简直爽到飞起。 可只有陈天自己知道，这背后是多少不得已的算计。 每次操作都像是在走钢丝，既要借力资本，又要牢牢掌握主动权。 “要是我自己手头能随时调动上百亿美金……”他忍不住想： “收购PayPal、投资苹果的时候，哪还用得着带着那帮风投一起分蛋糕？” 尤其是想到苹果、谷歌，这两家未来注定成为万亿级别的巨无霸企业。 眼看着这些资本以如此低廉的代价跟着他入场，简直像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未来的金矿一车车搬走。 陈天每念及此，心头都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资本这场游戏，哪有什么真正的“空手套白狼”？ 表面上看，是他用别人的钱，杀死了自己原本无可奈何的巨鲸。 但实际上，这些精明的资本又何尝不是在借他的眼光与魄力，完成一场稳赚不赔的豪赌？ 陈天杀死巨鲸后，他们紧随其后敲骨吸髓，赚得盆满钵满。 所谓的“共赢”，不过是利益天平上精心计算的取舍。 每一分超额回报的背后，都早已标好了看不见的价码。 第391章 新总部剪彩仪式 此刻，陈天麾下的所有业务都处在高速增长的黄金期。 从表面看，他确实没有出让股权换取资金的必要。 但若要将所有业务推向全球，所需的资金量又将是天文数字。 无论是芯片研发的长期投入、淘宝全球物流网络的搭建，还是即将与微软展开的全球市场角逐，每一条战线都是吞噬资金的巨兽。 面对如此庞大的资金需求，以往那种小规模的融资方式，已然跟不上陈天如今的布局节奏。 上市，似乎成了最直接有效的破局之道。 不过，即便决定上市，陈天也没打算将整个集团打包推向资本市场。 他的计划更精准：从“橙天系”中遴选一家合适的子公司，独立上市。 关键在于选择哪一家。 既要能募集到足够支撑全球战略的资金，又不能让渡过多未来的增长红利。 这个抉择，需要慎之又慎。 思路至此，陈天抬头对助理吩咐：“请马总过来一趟。” 话音刚落，他想起马画藤近半年来的出色表现，觉得是时候恢复他往日的待遇了。 “不必了，”陈天喊住正要离开的助理，“我亲自打给他。” 助理桌霜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心中暗叹马总终于熬“出头”了。 这个看起来细微的调整，实则意味深长。 既是陈天这个掌舵者对左膀右臂应有的尊重，也是一次不动声色的态度转变。 事实上，在半年多前，马画藤曾因一时得意，竟然隐晦向陈天表达QQ多人语音可以使用Q币，试图让QQ借壳重生。 这个越界之举让陈天当即冷下脸来，不仅当面驳回了马画藤的提案。 此后数月更是刻意疏远，连会议通知都改由助理传达。 这道冷遇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马画藤。 这半年来，马画藤过得如履薄冰，心中缺不敢有半分怨怼，工作上更是不敢有丝毫马虎。 从过年期间的舆情危机应对，到QQ多人语音功能迭代，再到微博的全面落地，他事事亲力亲为，交出的答卷一次比一次亮眼。 陈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如今也是时候把这位最早追随自己的虎将，从“冷宫”里请回来了。 马画藤此时正在主持QQ多人语音的版本迭代会议，手机却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 他本要随手按掉，却在瞥见来电显示的瞬间猛地顿住。 屏幕上跳动的，是久违的“陈总”二字。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见，马总突然抬手示意会议暂停，整个人的姿态在接起电话的刹那变得格外端正： “陈总？” “画藤，现在方便吗？来我办公室一趟。”陈天温和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 就是这么一句平常的召集，却让马画藤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发紧。 这是半年来，陈天第一次亲自给他打通知见面电话。 “方便，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马画藤甚至没顾上解释，只匆匆交代副手继续主持会议，便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上，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那个曾经被陈天赋予全部信任的位置，终于又回去了。 “陈总。”马画藤推开办公室门时，神色已恢复平静。 陈天从文件中抬头，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找你聊聊上市的事儿。” “上市？”马画藤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您打算启动哪块业务？” “CC即时通讯这块。”陈天说得干脆：“你是橙天科技具体负责人，想听听你的意见。” 马画藤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立刻开始思考陈天这个选择背后的考量。 他知道陈天要的不是应声虫，而是有独立思考能力能给出有用建议的左膀右臂。 陈天对马画藤的表现愈发满意，若是他面对这种大事，为了讨好自己想都不想就附和自己，反而会在陈天心中扣分。 陈天没有出声打扰，静静的看着马画藤，等待他的答复。 马画藤脑袋飞速运转起来。 过了许久，他大概猜到了陈天的考量。 CC作为国内即时通讯的绝对龙头，盈利模式清晰，用户基数庞大，国内市场占有率超过九成。 更重要的是，橙天集团做为陈天最早创立的企业，发展最为成熟，市场前景明朗，被低估的情况不会出现。 橙天科技也早都实行了业务剥离，业务相对独立，估值易于评估，还是资本市场最青睐的“现金牛”类型。 无论从操作难度还是达到上市标准来说，都是最合适的一家子公司。 “橙天科技确实是最佳选择。”马画藤迅速进入状态。 “不过，如果单独上市，是否会影响它目前为集团其他业务提供的流量支持？” “所以要设计好架构。”陈天显然早已深思熟虑：“上市主体必须与集团签订长期流量合作协议，确保生态协同不变。 “此外，这次募资的主要用途，除了支持CC自身的全球化扩张，还要扶持兄弟企业淘宝的物流、中芯的芯片研发。” 马画藤瞬间领悟。 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用CC这个“明星项目”从资本市场募资，反哺集团更需要长期投入、却难以独立盈利的核心战略业务。 马画藤点头领命，但随即流露出一丝顾虑： “若启动橙天科技上市，六个月内完成合规和路演我有把握。” “只是…”他稍作停顿，语气谨慎：“上市后若要将募得资金用于支持您名下的其他业务发展，在操作上可能会遇到不小的合规障碍。” 陈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明白其中的风险。” “但只要我们能保障股东和股民的收益，将部分资金用于合规的‘战略性投资’，相信市场和监管层面都不会太过苛责。” 马画藤闻言不禁苦笑。 陈天说得轻描淡写，但他深知此事在实操中的难度。 上市公司作为公众公司，其资金属于全体股东，必须严格用于经披露的经营范围和发展战略，不得被随意挪用。 从上市公司拆借资金虽然没有被明令禁止，却有非常严格的条件和限制，通常不被鼓励。 非关联方之间的资金拆借相对简单，在特定合法合规的框架下，资金往来是允许的。 但关联方之间的资金拆借是监管机构重点关注的领域，而很明显... 淘宝也好，中芯也罢，陈天都是大股东，也就是说都是和橙天科技有关联的公司。 这种是最难搞、最最敏感的。 这类关联交易也最易引发股民质疑，导致股价暴跌。 谁能保证这些资金，陈天是真正用于正当的商业投资，而非变相的利益输送，把股市的钱揣自己腰包？ 在缺乏充分经营性理由的情况下，触碰这条“红线”的风险极高。 但见陈天信心满满，马画藤已经尽责的提醒到了，也就不在赘言。 他适时转换话题：“关于估值，您心里是否有预期目标？” 陈天唇角微扬，缓缓吐出一个让马画藤心跳加速的数字： “不说千亿美金，至少不能低于五百亿。” 马画藤快速估算后，不禁深吸一口气： “这个IPO一旦达成，橙天科技将不仅是民营企业的标杆，就连中字头国企也将难以企及。” “我们的目光从来不该局限在国内。”陈天语气平静：“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需要任何资源直接调配。” “明白。”马画藤郑重颔首。 他深知这不仅是商业任务，更是他重返陈天心中核心决策层的重要标志。 “我立即组建专项小组，半个月内拿出初步方案。” 他起身准备离开，却又略显迟疑。 “还有事？”陈天敏锐地察觉到。 马画藤笑道：“确实有件事。我们总部搬迁已完成，深城方面委婉询问，是否该举办个正式的入驻仪式？” 经这一提醒，陈天恍然击掌：“差点忘了！当初卢领导特意交代过，一期工程完工一定要通知他。” 马画藤立即领会：“那我马上安排，把仪式规格定在最高级别。” “需要邀请哪些嘉宾，还请陈总定夺。” 陈天略作沉吟，手指在办公桌上轻叩：“给省里、市里的主要领导都发正式邀请函。” “另外——”他眼中闪过丝精光：“把那几家跟我们合作过的投行CEO也请来，还有苹果乔布斯、谷歌拉里·佩奇都喊来。” 马画藤立即明白了这个安排的深意。 这是对地方政府支持的最好回应，更是一次向全球资本市场展示实力的绝佳机会。 “我这就去准备。” 三天后的清晨，橙天科技新总部园区张灯结彩。 高达三十层的双子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建筑群楼顶“橙天”“淘宝”“苹果”三个巨型LOGO标牌格外醒目。 卢领导提前半小时就抵达现场，握着陈天的手连连称赞： “陈总，你们这座总部可是给深城添了座新地标啊！” “这都得益于您和市里的大力支持。”陈天笑着回应。 就在仪式即将开始之际，一列车队缓缓驶入会场。 以IDG资本熊晓鸽、软银孙正义、红杉资本郑庆鹏为首的全球顶尖投资机构代表团准时抵达。 引发了现场媒体区的一阵骚动，快门声此起彼伏。 这是陈天创业以来举办的规模最大的一次公开商业活动。 现场汇聚了众多国内外媒体，其规格在国内企业活动中堪称空前。 当时针指向十点，深城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杨婉独自登台，原本喧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亲爱的企业家伙伴和媒体朋友们，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莅临橙天集团总部落成仪式。” “我是主持人杨婉。”语毕，她向全场来宾深深鞠躬。 考虑到现场众多国际媒体和海外嘉宾，公司特别安排了同声传译团队。 将根据现场发言实时进行中英互译，确保每一位来宾都能无缝参与这场具有国际视野的盛会。 当台下的掌声渐息，主持人杨婉继续介绍道：“今天，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三位特别的嘉宾。” “他们分别是：谷歌创始人兼CEO拉里·佩奇先生，苹果公司创始人兼CEO史蒂夫·乔布斯先生，以及PayPal创始人埃隆·马斯克先生。” 每念出一个名字，对应的嘉宾便起身致意，台下随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三位米国科技巨头的同台亮相，将现场气氛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待三位嘉宾就座，主持人提高声调宣布：“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橙天集团创始人——陈天先生登台致辞！” 陈天登台时，现场气氛达到了沸点。 从主持人念出他名字的那一刻起，直到他稳步走上舞台中央，持续数分钟的掌声没有丝毫减弱。 在场嘉宾纷纷自发起身，用这份持久的热烈表达着对这位年轻商业领袖的敬意。 陈天在舞台中央静立片刻，随后向不同方向的来宾连续鞠躬致谢。 待掌声终于平息，他举起话筒，以轻松的语气开始了开场致辞： “首先，我要衷心感谢深城市政府长期以来的大力支持。 在我们的总部大楼竣工前，是深城为我们提供了过渡性的办公场所。” 他稍作停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说到‘过渡场所’，大家可别想象成是某个简陋的写字楼。 在座的或许有人知道，但肯定还有更多朋友不了解。 当时深城政府直接为我们提供了一整栋大厦作为临时总部。”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 陈天接着说道：“所以，我对深城的感谢完全是发自内心，绝对不是在拍马屁。” 这句幽默的补充引得全场欢笑，卢领导也笑着起身，向四周点头致意，现场气氛融洽而热烈。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深城卢云领导登台，共同完成剪彩仪式！” 在满场掌声中，卢领导稳步登台，与陈天并肩而立。 礼仪人员手捧红绸上前，就在两人准备执剪时，陈天却突然抬手示意暂停。 在众人疑惑的注视下，陈天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一把特制金剪，转身面向台下： “今天这个值得铭记的时刻，我认为还需要两位特别的见证者。”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嘉宾席前排：“有请谷歌拉里·佩奇先生，以及苹果史蒂夫·乔布斯先生！” 这个出人意料的安排让现场响起一片惊叹。 拉里与乔布斯相视一笑，在愈发热烈的掌声中从容登台。 三位分别代表东西方科技巅峰的领袖并肩而立，与深城卢云领导共同执起金剪。 此时，台下的马斯克虽然面带微笑鼓掌，眼中却难掩一丝复杂。 但他也明白自己把PayPal卖给陈天后就离开了PayPal，终究不是陈天的人。 在这个象征意义极大的总部剪彩时刻，未能受邀上台也在情理之中。 第392章 上山的神？ 当红绸应声飘落，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彻全场。 待掌声渐息，陈天放下金剪，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目光转向身旁的拉里·佩奇： “今天，我们庆祝的不仅是一座总部的落成，更是互联网全球化进程中的历史性时刻。 接下来，我想邀请一位特别的朋友：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先生，与我们分享他的创业感悟。” 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拉里略显惊讶，但他随即展露笑容，接过话筒时轻声对陈天说： “陈，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两人相视一笑，陈天与他轻轻拥抱后，将舞台完全留给了这位远道而来的合作伙伴。 虽事出突然，拉里·佩奇倒也不怯场，信步走到舞台中央，笑道： “在认识陈总之前，我从未踏足过华夏这片土地。” “而如今，这里已然成为我的第二故乡。”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多面孔，语气真挚：“站在这座令人惊叹的总部大楼前，我不禁回想起谷歌初创时那个简陋的车库。”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会意的笑声。 “非常感谢这次受邀来到华夏，来到充满活力的深城，更荣幸能与陈总达成一系列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战略合作。”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谷歌始终致力于让互联网世界变得更便捷，而橙天集团，则是一家真正重塑了整个互联网格局的伟大企业。” “能与这样的企业携手共进，是我们的荣耀。” 这番话引发了全场热烈的掌声，国内各大主流媒体摄影记者们争先恐后地记录下这一刻。 确实，CC即时通讯彻底改变了全球社交网络的生态。 而陈天为推动互联网在华夏的普及所做出的贡献，更是有目共睹。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人会质疑橙天集团的卓越成就。 拉里最后总结道：“此次谷歌与陈总的合作，对双方而言都将产生深远影响。” “在这个互联网高速发展的黄金时代，我们选择放弃竞争、携手同行，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衷心期待我们的合作能够持续深化，在推动企业共同发展的同时，也让彼此的关系更加紧密无间。” 拉里·佩奇虽然早已向陈天俯首称臣，却不愿被外界视作软弱可欺。 近来美国媒体不乏刺耳评论，将他描绘成“不战而降的懦夫”。 谷歌占有主场优势的情况下，必应搜索尚未登陆美国，谷歌就主动朝陈天献上股份。 这在崇尚“斗争”精神的美国社会中引发了大量质疑。 可以想见，拉里最近在硅谷圈内承受了多少异样的目光和暗地里的讥讽。 正因如此，他刚才那番演讲实则是经过精心准备的对外回应。 在他自己看来，向陈天这个更强者妥协，并非是退缩，而是审时度势的明智选择。 且不说长远的战略价值，单是借助陈天的资源让谷歌顺利打开华夏市场，并迅速占据一席之地，就足以证明这笔交易的价值。 他希望通过这番表态，扭转美国国内对他的负面评价，让众人明白：这不是怯懦，而是远见。 待拉里发言结束，陈天重新登台，带着洞悉一切的笑容说道： “拉里刚才提到的合作后续，其实我也心有戚戚。 这次合作在资本市场上确实引发了不少讨论，很多人都说谷歌认怂了，还说我陈天耍了手段。 甚至还有传言说，谷歌是受到威胁才接受投资。”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转趋诙谐： “但这些西方评论家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事实：若真是我逼迫拉里就范，他现在怎么会如此容光焕发？ 大家刚才都看到了，他站在台上神采奕奕。 而一个多月前他第一次来华夏找我谈合作时，可是面色憔悴得像大病初愈。” 台下顿时爆发出会意的笑声。 的确，方才拉里在台上谈笑风生的模样，任谁都看不出半点被迫的痕迹。 这时，陈天从容一笑，继续说道：“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与全世界分享一个观点：” “在许多外行人眼中，互联网行业充满魔力与神秘性。 但在我看来，这个行业的商业模式仍处于相当初级的阶段。 而现在，正是推动产业升级的最佳时机，谁能率先迈出这一步，谁就将赢得未来。”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陈天身上，期待着他进一步阐释互联网“产业升级”的内涵。 “当前的互联网产业模式非常单一，”陈天继续道：无非两种：“要么各自为政，互不往来；要么互相模仿，陷入混战。” “前者导致行业壁垒高筑，创新受阻。后者则引发无休止的内耗。 微软见雅虎做门户成功，便也要做门户。 雅虎看谷歌靠搜索崛起，便也要做搜索。 而谷歌若见苹果打造音乐平台，说不定明天也要进军音乐领域......如此循环，整个行业将陷入全面混战。” 他话锋一转，以自身为例：“就像我们与谷歌，如果当初没有达成合作，‘必应’必将投入重兵在搜索引擎领域与谷歌展开厮杀。” “而谷歌也不得不调集大量资源应对。 最终无非两种结局：要么谷歌击退必应，要么必应战胜谷歌。 但即便谷歌获胜，也必将是一场惨胜。 竞争期间投入的巨额资金、消耗的人力物力，永远无法挽回。 市场还是那个市场，份额并未扩大，企业却在无谓的竞争中元气大伤。 而这还是谷歌赢了的情况。 如果谷歌输了......” 陈天适时收住话头，留给全场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当台下众人还在回味陈天话语中的深意时，拉里·佩奇的眼眶已经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终于有人能真正理解他的处境了。 美国媒体也好，那些极端红脖子也罢，都特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个个都站在道德高点上对他冷嘲热讽。 他们指责他不该向陈天妥协，却从未有人站在谷歌、站在他拉里的立场思考过： 如果这场仗打输了怎么办？ 陈天的必应搜索即便败北，也有整个生态体系作为后盾，随时可以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但谷歌若是一着不慎，就没有以后了！ 他们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陈天也不会再给他们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到那时，那些现在高喊“坚持斗争”的美国媒体，会为谷歌的“英勇”唱赞歌吗？ 不会！ 他们只会大肆报道必应如何击败谷歌，成为搜索领域新王的故事。 至于谷歌的死活，除了谷歌人自己，又有谁会在意？ 拉里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懦夫。 如果创立必应的只是个普通创业者，他一定会让对方见识到市场的残酷。 但面对陈天，在经过全面评估后，他清醒地认识到谷歌毫无胜算。 这才是他选择妥协合作的根本原因。 况且，这根本算不上“投降”。 陈天是以公允的市价收购了谷歌40%的股份，不仅带来了真金白银，更提供了宝贵的资源与流量。 而且陈天承诺，只要谷歌保持良好发展，就不会以大股东身份干预谷歌日常运营。 他拉里.佩奇依旧还是谷歌的掌舵手。 这场合作或许带着几分被迫的色彩，但无论如何衡量，谷歌都是受益者，甚至可以说是转危为机。 他拉里不是懦夫，而是谷歌的最大功臣。 是他在公司即将跌落悬崖时，忍辱负重抓住了救命的绳索。 这些道理明眼人都懂。 否则也不会在陈天入股谷歌后，华尔街接连调高谷歌的市场预期。 西方媒体之所以对此视而不见，一方面是为了博取民众眼球。 他们太清楚美国民众爱看什么了。 另一方面，则是源于骨子里的傲慢：他们无法接受一家美国企业向华人低头。 这就是某些所谓新闻人的“风骨”。 见台下众人对先前的内容已大致消化，陈天继续娓娓道来： “与其两败俱伤、彼此消耗，不如我们放下对立，不再把钱砸进无休止的战壕挖掘，也不盲目投入军备竞赛。 而是寻找一种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方式，消除恶性竞争、实现优势互补、携手共同成长。 这才是健康且可持续的产业模式。 通过这样的升级路径，我不必再投入巨资与谷歌硬碰硬地对抗。 谷歌也无需在前进的道路上，耗费大量精力来防范必应搜索的潜在威胁。 我不必再分散精力去自建搜索引擎，而是可以将闲置流量导给谷歌。 谷歌也无需再担心必应对其核心业务构成冲击。 通过投资谷歌，我得以分享搜索引擎市场未来的成长红利，谷歌也因此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与体量增长。 一场原本纯粹的消耗战，就这样转化为一场纯粹的双赢合作。 这才是真正健康的产业生态！” 稍微对陈天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陈天的发展历程，几乎就是一直四处开战。 他脚踏无数败亡者的骸骨，最终加冕为王，成就了如今的巨无霸——橙天集团。 也正因如此，当橙天集团创始人陈天站在巅峰后，向全世界呼吁“停止对抗、互补合作”时。 这番言论就显得有几分微妙。 台下所有明眼人都听懂了陈天的弦外之音：这并非和平倡议，而是一道最终通牒。 他是在告诫全球的同行：放弃成为下一个巨头的幻想，臣服于橙天建立的新秩序。 谷歌就是最生动的案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陈天无需将这句话说出口，他的意志早已通过橙天集团的铁与火，铭刻在整个行业的心头。 很多时候，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陈天这番委婉却强势的宣言，让空气中的气氛愈发微妙起来。 那是人性深处永不满足的欲望在躁动。 在众人眼中，你陈天原本此前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凭借自身的努力与时代的机缘，最终证道成神。 世人将你奉上神坛，与其说是发自内心的尊崇，不如说是对你走过的成神之路充满好奇。 每个人都幻想着自己能否成为下一个登顶的新神。 而现在，你陈天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想在这条通天之路上设下关卡，从此“自我以后，不许凡人再登山成神”？ 凭什么？ 刹那间，会场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那些原本充满敬意的目光里，悄然掺杂了别样的情绪。 有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他们想起自己通宵达旦写的代码，想起四处碰壁找投资的窘迫，想起那个始终坚信“努力就能成功”的自己。 可现在，这位站在巅峰的“偶像”，似乎正要亲手关上那扇他们奋力想要推开的大门。 前排的年轻创业者低头苦笑，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一年前与陈天的合影。 那时他们都以为，这个白手起家的同龄人证明了“寒门出贵子”不是童话。 可如今…… 观众席后排，一位中年投资人缓缓摘下眼镜。 他想起自己投资过的那些年轻人，每个眼里都闪着和陈天当年一样的光。 如果连陈天都要堵死后来者的路，那他这些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我们错看他了。” 这个念头像病毒般在空气中蔓延。 那些曾经将陈天海报贴在床头的年轻人，此刻感到一种被背叛的刺痛。 他们可以接受差距，可以忍受失败，却无法忍受有人要在他们还在半山腰时，就宣布“此路不通”。 最讽刺的是，说这番话的人，正是靠着打破老牌顽固势力一路走来的陈天自己。 就在这时，陈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 这个转折让全场骤然抬头，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天身上。 “我并不是要截断诸位的通天大道，恰恰相反...... 我为大家准备了一系列扶持计划，只为让大家在攀登的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然而此刻，台下涌动的却不是激动，而是复杂的怀疑与观望。 前排那位曾与陈天合影的年轻创业者，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承诺“扶持创业者”的硅谷峰会。 最终不过是资本收割创意的又一场盛宴。 此刻陈天口中的“计划”，会不会又是另一个精心包装的陷阱？ 第393章 全领域对外开放 后排投资人重新戴上眼镜，他同样见过太多“扶持计划”最终演变成对初创公司的控制与吞噬。 陈天这番表态，究竟是真心助人攀登，还是要把所有可能的竞争者都收编麾下？ 就连坐在嘉宾席的拉里·佩奇也不禁微微前倾。 他心中很清楚，在商业世界里，“扶持”二字的背后往往藏着更深的图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的道理，在全球通用。 会场里弥漫着无声的质疑： “说得动听，可谁知道这些计划背后藏着哪些卖身条件？” “是要我们用股权换取‘帮助’？还是要把我们变成橙天生态的附庸？” “在商言商，他陈天真的会做这种‘利他’的善事？” 每一个怀疑的目光都在诉说着同一个问题： 在这条成神之路上，陈天究竟是引路人，还是新的守门人？ 台下的众生相陈天尽收眼底。 面对那些怀疑、审视与期待交织的目光，他从容不迫地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器。 身后巨大的幕布骤然亮起：“橙天创业者计划”六个大字在阳光下的幕布上并不耀眼，甚至还有些看不太清。 但随着陈天说道：“第一期，我们将投入50亿资金。”陈天开门见山，这个数字让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笔钱，不是风投。”他刻意停顿，看着台下瞬间亮起的无数双眼睛。 “它是无需股权置换的专项扶持基金。 通过评审的项目，不仅能获得最高5000万的资金支持，更将共享橙天集团的技术平台与全球资源。”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已经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个条件优厚得让人难以置信。 “更重要的是，”陈天刻意提高声调：“所有孵化成果的知识产权，将百分之百归属于创业者本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全场。 那位年轻创业者猛地站起身，又意识到失态急忙坐下，但眼中的火焰已被彻底点燃。 陈天将一切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这只是资金方面的支持。” “我们还将启动‘众创扶持计划’，向全球中小互联网企业全面开放我们的资源、技术以及人力支持。 在未来两到三年内，橙天将全力打造一个真正开放的生态平台。 我们将允许第三方企业开发CC插件并接入CC客户端，也将推动Steam游戏平台向第三方游戏开发工作室全面开放。 所有合作方都将享受公开、透明的利润分成！ 小型游戏团队不再为推广所困，只需将作品接入Steam，就能共享全球海量用户与成熟的线上支付体系，享受七三分成的高效回报。 内容创作者可以借助CC门户与微博的天然流量，轻松实现商业变现。 即便是独立设计师，也能将作品放入CC秀商城，让创意真正转化为收入。” “总而言之。” 陈天张开双臂，作出拥抱全场的姿态：“橙天将彻底敞开怀抱，欢迎全球的创业者加入我们！” 台下掌声雷动。 在如今这个互联网行业，大公司拿着资本的钱孵化概念，而中小企业和初创者却在生死线上挣扎。 对无数企业而言，“活下去”本身就是最大的挑战。 陈天愿意提供初始资金扶持中小企业，还愿意开放自身的产品生态与用户资源，搭建一个开放平台，助力行业所有参与者。 这对整个行业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推动，也足以让现场每一位中小创业者心潮澎湃。 嘉宾席上，拉里·佩奇震惊地看向乔布斯，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样的震撼。 陈天笑着说道：“我大概能猜到各位此刻心中所想。” “我既出资金，又开放资源扶持中小企业，却既不要求股份，也不占有技术成果...” “那么我到底在图什么？” 这个直击灵魂的反问，确实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大的困惑。 在商言商，如果陈天提出要占股或分享技术成果，他们或许会不满，但至少能够理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这本来就是最正常的商业投资逻辑。 可如今陈天什么都不要，反而让这些年轻的创业者们感到茫然。 他们受限于自身的格局和眼界，还无法像那些成熟企业家一样洞察陈天此举背后的深意，心中只剩下最朴素的疑问： 这世上，真的会有不求回报的付出吗？ “答案很简单。”陈天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我希望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能长出更多像橙天一样的企业。” “不是模仿者，而是真正的创新者。” 他向前一步：“现在，我们正处在互联网时代最关键的路口。” “如果整个行业始终停留在低水平的内耗中，我们永远无法突破现有的技术天花板。” 台下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我图的是整个产业的未来。”陈天语气诚恳。 “当你们中的某个人，在某个细分领域取得突破时，橙天搭建的整个生态都将因此受益。 这远比直接占有你们的股份更有价值。 垄断只会让创新窒息，而开放，才能让整个华夏互联网行业迎来真正的黄金时代。”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那些年轻的创业者脸上：“我不是来关上大门的。” “恰恰相反，我要为每一个梦想，打开一扇更宽阔的门。” 随着陈天话音落下，那些在生存线上挣扎的中小企业家和创业者，仿佛看到了通往天堂的阶梯。 然而，一片欢腾之中，那些国际大厂的代表们却面色凝重，脊背发凉。 他们嗅到了致命的危机。 橙天所谓的“扶持”与“开放”，根本不是什么慈善行为，而是一场极其高明的战略升级。 曾经的橙天，如同横扫欧洲的德军，靠的是铁血征服，吞并一个又一个对手。 而未来的橙天，要学的是称霸全球的美国。 它开放市场、输出秩序，让全世界的人才和资本都为己所用，让无数中小企业依附于它的生态生存。 依附者能活得很滋润，但生死命脉，永远攥在橙天手中。 这，便是陈天为整个互联网行业设计的“橙天霸权”。 一切看似美好自由，实则都在橙天搭建的摄影棚内。 试想，当所有用户都习惯用CC账号一键登录所有网站时，还有哪个平台能建立起自己的用户体系？ 当所有内容创作者都在CC的生态里赚得盆满钵满时，谁还敢轻易离开？ 这看似是“开放”，实则是最高级别的“锁死”。 从微软身上就能初窥一二，历史也一次次证明，任何一个领域成功打造出开放平台，都将造就一个无法撼动的帝国。 而陈天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他不想只做一个领域的王，他要成为所有开放平台的集大成者。 成为互联网世界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上帝。 嘉宾席上，IDG熊晓鸽微微颔首，对身旁红杉郑庆鹏低语道：“这才是真正的大格局。” “用开放换取生态，用扶持赢得盟友。” “你真这么认为？”郑庆鹏意味深长地反问。 熊晓鸽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地说道：“他在全球的话语权越强，对我们这些早期投资者就越有利，不是吗？” 郑庆鹏没有否认，对他们这些早已登上陈天这艘大船的资本而言。 无论陈天是通过垄断市场还是化身“上帝”来实现扩张，他们都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真正该担心的，是陈天的竞争对手和那些同样怀揣全球野心的挑战者。 就在此时，台上的陈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我图的是在未来某一天，当橙天需要开拓新领域时，能有一批曾经接受过我们帮助、深刻理解我们理念的合作伙伴。 我图的是让华夏互联网行业，真正成为全球科技版图上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在场的中外媒体无不被陈天主动打破闭环、向全行业敞开怀抱的壮举所感染。 在他们眼中，无论从企业规模、个人财富、行业影响力，还是从对产业发展的格局与担当来看。 陈天此时都已是华夏互联网当之无愧的领军者。 当全场起立为他鼓掌时，那些具备更高视野的企业家们终于明白： 陈天为何要将这次总部入驻仪式办得如此盛大。 他并非为了炫耀新总部的宏伟，而是要借全球瞩目的契机，向整个行业传递一个明确信号：橙天正全面走向开放。 这让在场不少大公司负责人心生忧虑。 台上那个从容接受雷鸣掌声的年轻人，令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陈天双手虚按，待掌声渐息后继续说道： “我认为，互联网时代真正的产业升级，在于有责任、有担当的大企业主动开放自身的产品、用户乃至整个生态。 让互联网从一个个孤岛，融合成彼此连接、产生化学反应的熔炉。 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在这个时代缔造出更多新的可能。 我相信互联网军阀割据、群雄混战的时代即将结束。 对抗与消耗不应再是行业的主旋律，停止内耗，把精力聚焦于自身发展。 这才是互联网企业之间最好的相处方式。” 当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陈天提高声调，以充满激情的声音宣告： “在这个崭新的时代，我们需要勇于改变、敢于突破！ 如果各位对这个新时代还有疑虑，不必担心。 我本人，以及所有与橙天深度合作的伙伴，都将身先士卒，用行动为大家拨开迷雾、扫清障碍。”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会场：“未来的道路还很漫长，我们愿做领路人，在前方等你同行！” 当陈天面向全场深深鞠躬时，所有观众再次起立。 如潮的掌声、赞叹与喝彩在场馆中回荡，所有媒体镜头都聚焦于舞台中央的陈天，以及台下每一张激动的面孔。 此刻，在大多数人眼中，陈天已成为互联网行业真正的教父。 媒体记者们迅速将陈天关于“开放平台”和“互联网新时代”的演讲传回总部。 很快，全球各大媒体纷纷发布快讯，核心信息高度一致： 陈天将把橙天集团打造成为互联网行业首个全面开放的平台。 陈天走到台下，一位刚接入Steam平台的独立游戏制作人突然站起身，朝他激动地喊道： “陈总，我们团队一直致力于开发独立游戏，但宣发成本实在太高。” “可没有推广，再好的作品也无人问津，这个问题困扰我们很久了。” 他声音颤抖地继续道：“直到我们机缘巧合接入Steam平台。” “通过这个面向全球的游戏平台，仅仅一周时间，我们的用户量就增长了整整三倍！” 陈天报以微笑：“这就是开放的真谛，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让创新在协作中迸发。” “陈总，真的非常感谢您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年轻游戏人哽咽道。 陈天停下脚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的成功，才是橙天最大的成功。” 见对方还想继续表达感激，陈天幽默地打趣道：“好了，再说下去，大家该以为你是我请来的托了。” 这句恰到好处的玩笑，让全场响起会心的笑声，原本过于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陈天趁势向众人挥手致意，走向后台。 在他身后，人群依然沸腾。 那位独立游戏人立刻被其他创业者团团围住，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接入Steam平台的具体细节。 后台休息室内，马画藤早已等候在此。 他递给陈天一瓶水，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这一步走得漂亮，不过，我估计今晚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陈天轻笑一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与此同时，会场之外，熊晓鸽被一众投资人团团围住。 红杉沈南鹏扬了扬手机：“老熊，看来我们得重新评估橙天的整体估值了。” “这个开放战略一旦落地，说不定真能催生出一头万亿级别的互联网怪兽。” “我很期待这一天！”熊晓鸽笑道。 橙天官网也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开放平台白皮书》。 这份厚达百页的文件，详尽披露了技术接口的规范、合作准则以及未来发展的路线图。 令人震撼的是，陈天竟将橙天旗下最核心的三大产品：CC即时通讯、CC秀商城与CC游戏大厅的底层技术架构全面开源，极大降低了第三方开发者的接入门槛。 《深城晚报》以一句凝练的标题，点出这场变革的实质： “从帝国建造者到生态园丁，陈天的转变，正重塑华夏互联网的底层基因。” 在这个无人入眠的深夜，无数创业者守在电脑前，逐字逐句地研读那份白皮书，在字里行间寻找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钥匙。 第394章 资本只是工具 发言结束，陈天刚回到公司办公室，熊小鸽便推门而入。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全球顶尖风投机构的亚洲区负责人。 原本宽敞的办公室随着这十几号人一同挤入，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诸位这是……？”陈天故作不知地抬头问道。 这些风投负责人纷纷含笑向陈天致意，并自报身份。 马画藤近期筹备橙天科技上市的动作，瞒不过这些嗅觉敏锐的风投界老手。 陈天心里清楚他们的来意，却还是客气的一一回应。 他并不像一般企业家那样有求于这些大资本，但赴美上市过程中诸多繁琐手续与潜在规则，确实需要这些“地头蛇”的帮衬。 不过，也仅止于此。 陈天并未主动提及这个话题，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熊小鸽。 其他几位与陈天交情尚浅的风投负责人也不急于表态，默契地将视线聚焦在熊小鸽身上。 期待这位与陈天称兄道弟的人物能代替他们挑明来意。 熊小鸽脸上依旧挂着和气的笑，心里却开始骂娘。 他与这些风投同行们平日关系还算融洽，甚至共同投资过不少项目。 但在橙天科技承销权这块肥肉面前，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 他们跟着进来也就罢了，看在往日情分上，熊小鸽没有多说，现在居然还想让他当“带路党”？ 此刻，陈天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其他人也都注视着他。 熊小鸽心知一直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只得强笑着打破沉默：“陈总今天的演讲真是精彩！” “开放平台不是纸上谈兵，橙天已经在全力落实我今天讲的所有规划。”陈天正色回应道。 “这是自然，陈总言出必行的务实作风，我可是早有耳闻。”红杉资本亚洲区负责人郑庆鹏适时接话。 陈天微微颔首，又与众人客套寒暄了几句，却迟迟不入正题。 就在他渐感不耐之际，熊小鸽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开口说道：“陈总，我就不绕弯子了。” “橙天科技上市在即，承销商的席位，IDG希望能担此重任。” 他话音一落，室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几位风投负责人不约而同地向前迈了半步，目光灼灼地聚焦在陈天身上。 郑庆鹏紧随其后开口：“红杉在全球互联网领域深耕多年，对美股市场更是了如指掌。” “我们愿意以最具竞争力的承销费率，为橙天赴美上市保驾护航。” 高盛代表也毫不示弱：“高盛作为全球顶级投行，在华尔街的影响力毋庸置疑。选择我们，橙天必将获得最大程度的估值溢价。” “摩根士丹利在科技股承销上的经验，或许更值得陈总考虑。”另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微笑着递上名片。 这些平日里的合作伙伴，此刻为了承销商的席位，已然摆出了当面竞争的架势。 陈天不紧不慢地喝了口水，目光扫过火药味渐浓的众人，嘴角泛起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承销商的选择，我们会通过公开招标来确定，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待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时，才继续说道：“我更关心的是，诸位能为我们带来什么超越承销服务之外的附加值。” “橙天需要的不是简单的资金支持，而是真正懂我们的长期伙伴。” 众人思索陈天这番话之际，陈天不由想起了这段时间恶补的上市相关知识。 在纳斯达克上市，第一步是提交审核，紧接着便是寻找合适的承销商团队。 随后，双方需共同敲定企业估值、发行股数与定价，再由承销商将IPO股票定向推销给其手中的机构客户。 一个有实力的承销商，不仅能高效完成股票分销，更能为企业争取到合理的估值定价。 很多时候，企业赴美上市失败，并非因为不满足交易所的硬性条件，而是无法接受承销商给出的估值。 陈天不禁想起前世陈天乔的盛大文学。 几度启动上市计划，又几度因估值分歧而搁浅，最终只得放弃IPO，选择整体出售。 上市前的企业往往面临两种估值：一种是自我预期，一种是市场定价。 假设一家拟上市企业自我估值为100亿美元，计划发行1000万股、每股定价100美元，募集10亿美元资金，出让10%股权。 而承销商却认为其市场前景并不如企业自信，估值仅认可50亿美元。 若其他条件不变，每股价格只能定为50美元，再高就难以确保股票全部售出。 此时若企业接受这一估值，同样出让10%股份，募资额却将折半至5亿美元，心理落差可想而知。 一旦双方都不愿妥协，IPO便只能因估值鸿沟而搁浅。 因此，在大多数企业的上市进程中，承销商的作用举足轻重。 不仅其实力关乎发行效率，其对客户企业价值与前景的认同度，更直接影响到定价高低与发行成败。 不过对橙天科技而言，情况又有所不同。 如今橙天在全球范围内声誉正盛，资本市场认可度极高，因此在承销商的选择上并不被动。 它不需要苦苦争取哪一家的“前景”认可，只需找到一家专业可靠的合作伙伴，共同推进上市流程即可。 说白了，橙天若启动上市，大批投资者会争相认购。 这类热门新股根本流不到散户手中，早在机构层面就会被迅速瓜分。 事实上，美股IPO发行的股票本就很少面向散户。 若在上市初期即流入普通投资者手中，往往会被视为“垃圾股”的信号。 熊晓鸽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诚恳：“陈总，以橙天科技的IPO体量，任何单一投行都难以独立承揽。” “据我判断，至少需要两到三家国际顶级投行共同组建承销团。” 作为深耕资本市场的老将，熊晓鸽按照往常经验估算： 橙天科技此次上市必将创下纳斯达克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IPO纪录，融资规模很可能突破数百亿美元。 即便是IDG这样的资本巨头，也绝无可能独自吞下这个庞然大物。 他这番话看似在陈述客观事实，实则是在委婉地向陈天传递一个重要信号： 虽然橙天掌握着承销商选择权，但也要考虑到承销商的实际承载能力。 条件可以开，但不宜过于严苛。 这场盛宴虽然诱人，却也因为体量过于庞大，使得承销工作变成了一场双向选择。 投行需要橙天这个标志性项目来巩固市场地位，而橙天同样需要顶级投行的全力护航来确保上市成功。 陈天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目光掠过熊晓鸽，又扫过其他几位屏息以待的投行代表。 “熊总说得在理。”陈天缓缓开口道：“可既然要组建承销团，其中主次该如何划分？” 这句话让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凝固。 每位投行代表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们任何一家都无法独吞这个史无前例的IPO，但谁能在承销团中占据主导地位，将决定未来巨大的利益分配。 正如投资界的“领投”角色，承销团同样需要一个“牵头行”来统筹协调。 这就像一场盛宴需要一位主刀手来分切蛋糕：若没有明确的分工，众人一拥而上只会造成混乱。 作为牵头行，将掌握极大的自主决定权。 一旦获得橙天IPO的牵头资格，就意味着能够主导绝大部分股票认购机会的分配。 是将这些珍贵的份额留给长期合作的机构投资者，还是分配给重要的股票基金，或是回馈给核心大客户，都将由牵头行自主决定。 在金融圈内，手握高潜力IPO的承销权，不仅是赚取承销费用的机会，更是巩固客户关系、提升市场地位的绝佳筹码。 尤其是像橙天科技这样被全球资本市场高度看好的企业，其上市后的上涨潜力几乎毋庸置疑。 任何能获得其IPO配售额度的投资者，都将被视为资本市场的“宠儿”。 这不仅是稳赚不赔的投资机会，更是彰显投资眼光与实力的最佳证明。 对投行而言，这早已超越了单纯的金钱游戏。 谁能主导这场盛宴，谁就能在未来的金融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如果说获得承销资格是拿到了入场券，那么成为牵头行，就意味着掌握了切分蛋糕的餐刀。 不仅能优先享用最肥美的一块，更能决定将哪些美味分给哪些宾客。 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原本还维持着表面客气的资本大佬们，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丝矜持。 休息室内顿时硝烟弥漫，各方开始竞相抛出更优厚的条件…… “IDG可以动员全部受投企业，与橙天开放平台进行深度对接。” “高盛愿意为橙天的全球并购提供最高优先级的融资支持。” “摩根士丹利可以......”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陈天适时轻叩桌面。 沉闷的声响让沸腾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我理解各位的热情。” “但橙天要选择的，不是出价最高的承销商，而是理念最契合的长期伙伴。 橙天科技的上市，将是一次全球性的战略布局。 我们需要的承销商，是能与我们共同开拓国际市场的同行者。” 高盛布兰克费恩立即领会：“陈总的意思是，除了承销能力，我们更需证明在全球资源整合上的实力？” “正是。”陈天含笑点头：“比如，在欧洲市场能否与当地金融机构建立深度合作？能否协助我们布局线上支付？” “这些都将成为考量战略合作伙伴的重要维度。” 熊晓鸽若有所思地接话：“所以陈总这次对牵头行的选择，更看重我们全方位的战略协同能力，而不仅仅是股票销售能力？” “没错，不是我自夸，橙天科技的股票应该是不愁卖不出去。”陈天轻笑一声：“所以诸位的承销能力并不在此次考量范畴中。” “这样吧...请各位在一周内提交完整的‘竞标’方案，不仅要说明承销计划，更要阐述如何助力橙天的全球化战略。” “届时，我们将选出最合适的企业担任牵头行。” 这个要求让在场的资本大佬们陷入沉思。 他们意识到，这已远超出传统IPO的承销范畴，而是要对橙天未来的全球发展做出实质性的承诺。 待众人离去后，马画藤从侧门走进，眼中带着钦佩：“陈总这一步确实高明。” 陈天目光深远地望向窗外：“资本终究只是工具。” “企业发展到这个阶段，我们必须学会如何最大化地运用这个工具。” 他转过身，用一个生动的比喻解释道：“承销商就像市场上的‘黄牛’。” “越是滞销的商品，黄牛越不愿接手，这时候厂商反而要支付佣金请他们来炒热市场。 但如果是一些供不应求的爆款商品，情况就完全反过来了。 黄牛们会争相讨好厂商，不仅分文不取，还要千方百计争取货源。” “而橙天科技的IPO，”陈天语气笃定：“已经不能用量产商品来类比了。” “这更像是全球限量五台的超级跑车，谁拿到货源，不仅能大赚一笔，还能获得通往顶级富豪圈的金色名片。” 正因如此，陈天丝毫不急于确定承销商。 他反而将这个资格视为重要筹码，用来换取更深远的战略利益。 面对如此重大的决策，他不可能当场给出任何承诺。 更何况他尚未想清楚，该从这些资本巨头身上获取怎样的额外价值。 “让他们回去准备详细方案，既给了我们充分的选择空间。”陈天微微一笑。 “也让他们在竞争过程中，不断抬高我们手中的筹码。” 马画藤会意点头：“看来这场选秀才刚刚开始。” “这个比喻很妙，”陈天不禁轻笑：“这些国际风投在面对绝大多数初创企业时，何尝不就像手握生杀大权的选秀官，在众多秀女中挑选最出色的那一位？” 马画藤笑着接话：“而如今面对我们，他们却从高高在上的选秀官，变成了等待被挑选的秀女。” 两人相视而笑。 这角色的倒转，恰恰印证了商场亘古不变的真理： 当你手握足够的筹码时，规则制定权便自然落在你的手里。 第395章 建立系统性推荐机制 橙天集团的行动十分迅速。 在《开放平台白皮书》发布仅三天后，相关平台接口便同步对外开放。 其中，CC游戏平台率先开放了棋牌与休闲类小游戏的接入权限。 过去，这里完全是橙天系产品的“自留地”，无论第三方公司的游戏品质多高，都难以登上这个平台。 这也导致国内小型游戏公司与独立游戏人几乎失去了生存空间。 在缺乏宣发资金和渠道的情况下，要么选择加入某个大公司，要么只能解散转行。 如今，这一局面彻底改变。 CC游戏平台正式发布公告，宣布所有正规游戏公司均可申请成为平台的内容供应商。 申请者的游戏作品需经过平台审核团队的内容审核与质量评级，通过后即可按照流程在平台上传游戏。 游戏上线初期，将根据初次评级获得相应的推荐资源，CC游戏平台内部称之为新游“试水推”。 但这并非定局。 一周后，平台将依据同期新游戏在试水推期间的表现：包括流量转化率、用户好评率、付费率等多个维度进行内部综合排名。 排名前三分之一的新游戏，将晋级至下一轮推荐流量池，即“本周强推”。 之所以采用如此复杂的晋级机制，而非依赖人工审核，据称是出自集团大BOSS陈天的决策。 CC游戏平台审核小组组长王东转述了陈天的原话：“在华夏社会，人情难以避免，但这往往导致资源分配不公。” “而系统化的晋级规则，能最大限度地实现公平与公正。 CC游戏平台将作为这一规则的试点，希望你们不负所托。” “头儿，我明白了！推荐资源这块，不管谁打招呼都不好使，一切按游戏上线后的数据说话。”一个明显刚毕业的年轻小伙激动说道。 “你明白个屁，”王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是我朋友做的游戏PK输了，我非要你给他晋级，你听还是不听？” “这……”年轻员工一时语塞。 他倒不是怕组长以权压人，橙天内部的检举机制在业界是出了名的。 新员工入职培训的第一条守则就明确：每位普通员工都有监督上司职权运用的权利与义务。 在橙天，实名检举不仅不会遭到鄙视和报复，还会受到公司奖励，无论是晋升机会还是内部福利房的优先分配。 但检举必须属实，绝不容许诬告。 公司对诬陷行为的惩处也是业内最严：一经查实立即开除并在业内通报，情节严重者还将移交司法机关追究法律责任。 如此严格的规定，正是为了防止有人恶意举报，避免公司陷入人人自危的局面。 王东看着小伙子迟疑的表情，脸上严肃的神情缓和了些，但语气依旧认真： “犹豫这一下，就说明你还没完全吃透这套规则。 陈总设定的这套‘晋级规则’，核心不是冷冰冰的数据，而是数据背后所代表的‘公平’。” 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其他正竖起耳朵听的组员，提高了声音，既是对小伙子说，也是在对所有人强调： “规则是铁律，但它不是推卸责任的借口。 我们的工作，是确保规则在执行过程中不被任何人为因素扭曲。 我王东的朋友不行，在座任何人的亲戚、朋友、乃至我上司打招呼，都不行。 这才是对我们审核小组最大的保护，也是对平台上所有开发者最大的尊重。” 年轻小伙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即便是您开口，我们也应该按规则拒绝？” “不是‘应该’，是‘必须’！”王东斩钉截铁说道：“我们为什么要自毁前程，为了一个失败者打招呼？” “况且真正的朋友，应该用产品说话，而不是让我滥用职权去帮他破坏规则。 那样既害了他，也害了我，更玷污了平台的信誉。” “是！”众人齐声应道。 王东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这个审核小组是新成立的，所有人员都是集团从各分公司抽调。 至于他这个组长，更是由陈总亲自任命。 不仅如此，上任前陈总还亲自接见了他，并授予了他“尚方宝剑”。 从这种种细节足以看出陈总对这套晋级规则的重视程度。 王东此时可谓是大权在握的钦差大臣，但他却丝毫不敢怠慢。 他很清楚背后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随时准备取而代之，以求进入陈总视线。 想到这，王东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办公室小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敲了敲。 “都听好了，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重点，除了严格执行晋级规则，还要做两件事： 第一，建立清晰的规则公示渠道，让每一个接入的开发者都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们的游戏是如何被评判的，杜绝‘潜规则’的想象空间。 第二，我们要设立一个‘规则质疑通道’。 如果有开发者认为规则本身存在不公或漏洞，可以提交正式建议。 我们的职责，是维护规则的纯洁执行，同时也要帮助公司不断完善规则本身。 这才是一个健康生态该有的样子。” 王东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先前那点紧张的气氛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凝重的责任感。 大家意识到，他们是这套实验性质晋级规则的探索者与守护者。 后续的讨论聚焦于如何细化评级维度，以及如何确保数据采集的准确与透明。 会场气氛十分热烈，争论的核心在于：“游戏质量”本身是一个极其主观的概念，如何系统量化？ “一款游戏的画面精良、建模出色，我们可以认定其‘质量’上乘。”一位组员首先提出。 但这立刻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视觉表现力的优越，并不直接等同于游戏“好玩”。 那么，平台审核组究竟该如何权衡，并据此公平地分配推荐资源？ “我认为，评判一款游戏，最终应该回归其‘娱乐性’。”依旧是那个年轻小伙率先发表不同见解： “游戏的核心是给玩家带来快乐，而不是让他们单纯地欣赏风景。” 他的观点立刻遭到了团队另一位成员的质疑：“画面、建模好歹还有相对客观的技术标准可以衡量。” “但‘娱乐性’要怎么量化？你觉得妙趣横生的设计，在他人眼里可能味同嚼蜡。” 年轻小伙被这么一问，一时语塞。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沉默，众人脸上都浮现出思索的神情。 这个问题确实切中了要害，如何将“好玩”这种极为主观的体验，转化为可供公平评判的指标？ “所以，我们不能依赖单一维度。”一位一直沉默的女组员此时开口：“我认为，我们应该建立一个综合评定体系。” “游戏画面、建模代表的基础品质是一个维度。 娱乐性我们虽然无法直接定义，但可以通过侧面捕捉。 比如参考市面类似游戏的玩家留存率、平均单次游戏时长等数据。 虽然也不够精准，但这大概能代表这类游戏对玩家的吸引力。 游戏预热期的用户讨论热度则反映了玩家对该款游戏的期待阈值。 我们可以参考以上多个维度的数据进行综合评定。” 这个思路让在场多数人微微点头。 但很快，新的担忧被提了出来：“如果综合几个维度，那每一项的权重该如何分配？权重本身，就是一种人为的不公。” 讨论再次陷入僵局。 这时，王东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你们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认为我们这次评级，就是一锤子买卖，定终身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别忘了陈总设定的规则核心：动态竞争。” “我们初次评级给出的‘试水推’，就像是海选。 它很重要，因为它决定了这款新游戏的起跑线，但却不能决定他们的终点。 我们都是普通人，没有陈总那极具前瞻性的战略眼光，能一眼看穿一款产品的未来。 所以，不要妄图在海选时就想当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去精准判断每一款游戏的终极价值。 我们要做的，是尽最大能力搭建一个能让游戏自我证明的竞技场。”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人都理解了他的意思，然后抛出了关键信息： “因此，即便是同期PK的失败者，也并非彻底出局。 根据集团刚刚下发的补充规则，所有在本周PK中落败的游戏，在下一周将自动进入一个名为‘潜力复苏’的通道。 它们会与本周新游再次进行内部PK，综合排名前列的，将获得‘复活’资格，重新进入主流推荐序列。” “复活赛？” 这个概念的提出，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它完美地解决了“沧海遗珠”的担忧。 既给了初期数据不佳但具备长线潜力的游戏第二次机会，同时也确保了平台的流量效率，不会长期浪费在真正不受欢迎的作品上。 最终，会议确定了一套融合了“基础品质”、“用户吸引力”、“商业潜力”和“社区口碑”的多维综合评定模型，用于初次评级和后续的每一轮PK。 而“潜力复苏”通道的设立，更是让这套规则在追求效率的同时，保留了相当的弹性与人文关怀。 王东注视着最终定稿的方案，心中不由暗叹：“陈总真乃神人。” 即便不去特意打听，他也敢断定，这条“潜力复苏”的补充规则必然出自陈天之手。 也只有陈总，才能这样坐镇中枢，却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精准洞察他们在一线遇到的困境。 此时的陈天，确实正在进一步打磨这套晋级体系。 他之所以如此重视，是因为这套规则的应用远不止于CC游戏平台，它具备成为多个业务底层逻辑的潜力。 随着第三方开发者的涌入，CC游戏平台将从过去单一的棋牌类，转向百花齐放的全品类游戏平台。 在陈天的蓝图里，未来的CC平台将扮演一个关键角色：成为面向全球的Steam平台上，专属于国产游戏的“孵化器”。 那些在CC平台经过多轮竞争和市场验证的“优秀”游戏，最终将获得被推荐给全球玩家的机会。 陈天之所以选择这样“多此一举”，而非直接将所有第三方游戏一股脑地上架Steam，有着更深层的考量。 其一，是为了树立Steam平台“精品游戏聚集地”的标签。 当前国内游戏开发商与海外大厂实力差距悬殊，若让尚未经过市场锤炼的产品过早登上国际舞台。 对它们非但不是助力，反而会扼杀它们的成长空间，更会连累平台口碑。 陈天不愿看到国产游戏在全球玩家心中，因早期的实力悬殊被贴上“粗制滥造”的标签。 这套孵化机制，正是为了给优质游戏公司一个稳健的成长空间。 CC游戏平台将作为一道有效的筛选机制，自然淘汰掉一批无法适应市场竞争的游戏公司。 而有潜力的团队，则能借助CC平台完成初期的用户积累与资金储备，为最终的“出海”蜕变奠定坚实基础。 “陈总，那个‘创业者计划’，我们真要拿出五十亿来扶持中小企业？” 马画藤的询问声打断了陈天的沉思。 “当然，”陈天抬眼看他：“难道你想让我出尔反尔？” “可……可我们一时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现金？”马画藤面露难色。 “谁说要你一次性拿出五十亿了？”陈天没好气说道：“看你那财迷样......” 马画藤讪讪一笑。 他自然知道资金是分阶段投入，有此一问，实则是在委婉表达自己的保留意见。 在他内心深处，并不认为国内这些小企业能捣鼓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项目。 即便真有“漏网之鱼”，届时等它们证明了自身价值，橙天再携资本强势介入也完全来得及。 虽然那时收购代价会高昂许多，但比起早期这种广撒网、高失败率的投资模式，总体算下来恐怕反而更“省钱”。 至于对方崛起后是否愿意接受橙天的投资…… 这从来不在马画藤的顾虑范围内。 他相信，聪明人自然会在橙天找上门时，主动奉上股份。 至于那些不识趣的…… 马画藤下意识扶了扶鼻梁上的钛金镜框，镜片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陈天显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但他并未打算多做解释，只是干脆地指令道： “按我说的去落实，先成立一家专业的投资公司。” “是。” 第396章 迅雷？ 陈天见马画藤答应得干脆，脸上却仍残留着一丝不自然。 他略作沉吟，语重心长地开口：“画藤，你的算计很精明。” “用最小的成本博取最大的收益，这本就是商人的本能，无可厚非。” 马画藤没有接话，他知道陈总的话还有后半句。 “但橙天走到今天，已经不能仅仅只是一个‘商人’了。” 陈天目光突然变得锐利：“企业发展到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收割者了。” “五十亿，看似是在漫无目的四处撒钱，实则是在‘养鱼’。 早期投入，雪中送炭，换来的是生死与共的羁绊和绝对的控股权。 等它们长成大树时，你再去强谈‘投资’，那就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了，况且它们随时可以找到别的‘锦’。 格局要打开，我们看的不是省下眼前这几亿几十亿。 而是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代表华夏创新力量的血脉深处，烙印的是我橙天的基因。” 马画藤心神剧震。 他瞬间明白了陈天的野心。 陈总要的不是几个成功的投资项目，而是要构建一个以橙天为核心的、庞大的产业生态联盟。 那些被早期投资绑定、在橙天规则下成长起来的企业，将来都会成为这个帝国最忠诚也最坚固的藩屏。 “我明白了，陈总。” 马画藤深吸一口气，之前的疑虑一扫而空：“我立刻去办，保证这家投资公司会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剑。” “不是剑，”陈天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是播种机。” 一周后，“橙天资本”悄然成立。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 刚刚在CC游戏平台中脱颖而出、获得首页强推的一个独立游戏小工作室，收到了一封来自“橙天资本”的邀请函。 工作室的创始团队收到邮件后，激动得难以自抑。 他们深知，在当下的华夏，能够搭上橙天这条线意味着什么！ 资金、流量、平台……这些曾经困扰他们的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从此，他们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于产品打磨。 正因如此，即便邀请函中明确要求，接受投资至少需要出让三分之一以上的股份。 他们依然无法拒绝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年代，国内的资本运作才刚刚开始与国际接轨。 与国际成熟市场相比，当时国内企业的资本运作模式还存在明显差距。 其中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国内尚未培育出具有相当规模的风险投资机构。 没有足够多的风险投资机构，就无法形成成熟的投资市场。 以硅谷和中关村为例： 在硅谷，创业者只要拿出一份像样的项目书，无论最终能否融资成功，至少有机会见到多位投资人，向他们一步步阐述自己的愿景。 也就是所谓的“画大饼”，努力争取对方的认可。 而在国内，互联网创业者若想融资，几乎找不到专业的投资渠道。 当前国内正规的风险投资机构，基本上都是海外资本设立的分支，例如红杉华夏就是其中之一。 而真正意义上的本土天使投资人，在这个时期也几乎不存在。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互联网行业投资人，需要同时具备三个条件： 充足的资本、对互联网行业的深刻理解，以及懂得放权、不干预企业日常运营。 当前国内的富裕阶层，大多是从实体经济中搏杀出来的传统商人。 他们或许资金雄厚，但往往既不了解互联网的底层逻辑，也难以摆脱传统制造业那种事必躬亲的管理思维。 这些人往往只满足“资金充足”这一项条件。 他们对互联网的理解极为有限，毫不夸张地说，其中一些人可能连打字都成问题，更不用说理解行业逻辑了。 若互联网企业接受这类投资，很可能会面临外行指导内行的困境，日常运营备受掣肘。 更重要的是，这些传统投资者难以理解互联网行业“先抢占市场、后实现盈利”的商业模式。 很可能无法忍受早期阶段的战略性亏损，在远未等到长线回报时便已失去耐心，甚至迁怒于创业者。 至于银行体系，更不可能向高风险、轻资产的互联网创业项目提供贷款。 在这样的融资环境下，国内互联网创业者想要获得资金支持可谓难如登天。 这也解释了为何国内早期的互联网巨头，在融资时清一色选择的都是海外资本。 然而，海外资本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当前的互联网创业者中，大半从未踏出国门，人生地不熟却要远渡重洋去硅谷争取天使投资，无异于痴人说梦。 绝大多数创业者只能被动等待海外资本的关注，这又陷入了一个残酷的死循环： 没有资本支持，产品难以打磨、规模无法扩张。 而没有可见的增长轨迹，又根本进入不了海外资本的视野。 家底厚实的团队或许还能勉强支撑，而出身普通的创业者，往往在曙光来临之前就已弹尽粮绝。 如今，转机终于出现！ “橙天资本”的成立，标志着第一家完全符合所有条件的本土投资机构站上了历史舞台。 它并非海外背景，而是根植于本土。 它不仅宣布了五十亿的专项基金，更承诺提供橙天系的全方位资源扶持。 这对国内无数在困境中挣扎的互联网创业者而言，无疑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无论是规模仅数亿的民间小基金，还是已在华布局的海外资本，在华夏本土都难以与“橙天资本”相提并论。 或许某些机构资金更为雄厚，但它们无法提供橙天在国内市场的庞大生态资源。 而对绝大多数初创企业而言，他们需要的本就不是天文数字般的投资，几百万元就足以支撑他们度过最关键的初创期。 在这样的比较之下，海外资本面对橙天，已然毫无优势可言。 况且，若论资金实力，陈天自有其底气。 其他互联网企业难以从银行获得贷款，陈天却能轻松取得授信。 央妈外汇储备固然有限，但以华夏币形式向陈天提供几十亿、上百亿的贷款完全不在话下。 资金对陈天而言从来不是问题，真正的挑战在于： 如何从海量的商业计划书中筛选出真正值得投资的项目。 若逐一接见洽谈，不仅耗时费力，更无法发挥陈天作为重生者的先知优势。 为此，他设计了一套高效的筛选机制。 橙天扶持计划正式开通线上申请平台，个人与中小企业均可通过官网直接提交投资申请。 申请人只需填写项目计划书并注明融资金额需求即可完成申报。 橙天资本内部将投资额度划分为四个明确档位： C级：100万元以下 B级：100万至500万元 A级：500万至1000万元 S级：由陈天亲自审核，额度不限。 这套分级机制既能实现对申请项目的自动筛选，也让每个档位都能配备专属的投资团队。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还设立了独立的交叉审核小组。 所有项目无论是否通过初筛，都必须接受该小组的二次评估。 这项设计具有双重意义：既防止个别团队滥用投资权限，也避免优质项目因评审人员的主观偏好而被埋没。 即便某个项目在初审时未获认可，交叉审核仍能为其提供再次被发现的机会。 反之，若有人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推动劣质项目过关，也将在复核环节原形毕露。 陈天不仅自己不定期参与交叉审核，还规定马画藤、雷君、刘强冬等核心高管均需加入评审体系。 虽然日常事务仍由专业团队负责，但每逢重大决策，每位高管都可能亲自参与评估。 当橙天扶持计划的完整细则公之于众，整个国内互联网创业圈仿佛迎来了久违的春天。 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激动不已，他们曾在创业路上饱受冷眼与嘲讽。 他们常常自叹怀才不遇，自认为缺乏的从来不是创意与能力，而是没出生在一个好家庭，无非提供支撑梦想的第一桶金。 若无外力相助，这些潜在的创新者最终只能辗转于工厂流水线与餐饮服务业，渐渐泯然众人。 而今，一扇通往希望的大门终于敞开。 ...... 中关村，城中村。 三个年轻人正挤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唯一的资产是三台二手电脑和一个燃烧的梦想。 然而，家庭的压力与日渐干瘪的钱包，几乎要将他们的梦想碾碎。 就在李岩几乎要接受现实，准备第二天去人才市场找工作的那个夜晚。 他在常去的技术论坛上看到了橙天资本的官方公告。 “线上申请……C级投资一百万以下……” 李岩喃喃自语，昏暗的屏幕光映照着他因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 他几乎是颤抖着点开了申请链接。 那一晚，出租屋的灯亮了一夜。 三个年轻人将过去被视为不切实际的构思、反复修改的产品原型、以及对未来市场的全部理解，一字一句地填入了那份在线计划书。 他们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对产品细节的极致追求和对用户需求的深刻理解。 在融资金额那一栏，李岩郑重地填上了：80万。 “成了，有这笔钱，我们至少能撑两年！” 李岩点击提交按钮后，对伙伴们说道，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希冀。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份充满真诚与细节的计划书，在橙天资本初筛时便被分析团队标记为“B级潜力”，进入了快速审核通道。 更巧的是，在随后的交叉审核中，这份计划书恰好被推送到了正在随机抽查项目的马画藤面前。 马画藤起初并未在意，但当他看到报告中提及该团队在产品交互逻辑上的一个独特设计时，他扶了扶眼镜。 这个设计思路，与他早年某个因技术限制而被迫放弃的构想惊人地相似，却又更进了一步。 “有点意思。” 他动了动鼠标，在评审意见中批注：“建议重点跟进，可配置A级资源。” 一周后，正当李岩几乎放弃希望之际，他意外地接到了橙天资本服务专员的电话。 “李岩先生，您的项目已通过最终审核，现邀请您前来签署正式投资协议。” 听着电话那头专业而温和的邀请，这个在无数白眼和拒绝面前都没低过头的年轻人，瞬间红了眼眶。 他知道，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真的转动了。 而像他这样的“李岩”，在全国各地，正如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即将汇入橙天所引领的浪潮之中。 马画藤坐在电脑前，仔细查阅着项目资料，眼中兴趣愈发浓厚。 让他感到惊异的，并不仅仅是产品本身的创意，更在于这个项目与橙天生态体系那惊人的契合度。 这个基于P2P技术的下载加速方案，恰好能填补平台在底层下载领域的空白。 想到这里，他立即将这份企划书打印出来，径直走向陈天的办公室。 “陈总，请您过目这个项目，”他将文件轻轻放在办公桌上：“我觉得其中颇有可取之处。” “这么快就有好项目了？” 陈天抬起头，顺手翻开文件。 当他看到“通过分布式节点实现下载加速”的技术描述时，眼神微微一凝。 “利用用户闲置带宽构建传输网络...从其他安装了客户端的电脑上获取数据片段...” 陈天食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这熟悉的模式让他瞬间想起了什么。 这不正是后来迅雷赖以成名的核心技术吗？ 而此刻才是2001年，那个改变国内下载市场的软件还要等上两年才会问世。 “这个团队在哪里？”陈天合上文件，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急切。 “在京市中关村，是一个三人小团队。” 马画藤察觉到陈天的重视，立即补充道：“他们申请的是C级80万投资，但我觉得这个价值可能被严重低估了。” “立即安排见面。”陈天当机立断：“我亲自见他们，这个项目直接升为S级。” 马画藤略显惊讶，但也没有多说，这个项目他本就比较看好。 陈天重新翻开那份企划书，目光停留在创始人的名字上。 李岩？ 一个在另一个时空里与下载领域毫无关联的普通名字。 第397章 后院着火 “历史的轨迹，果然开始改变了。”陈天轻声自语。 这个意外发现让他确信，在这个全新的时间线上，将有更多未知的可能等待发掘。 而橙天要做的，就是成为这些可能性的催化剂。 三天后的下午。 当李岩和他的两位合伙人被引领进橙天大厦顶层的办公室时，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本以为只是与投资经理级别的负责人见面，却万万没想到。 推开门后，坐在主位上的竟是陈天本人，身旁还坐着神情严肃的马画藤。 年轻的创业者们一时间手足无措，连准备好的问候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请坐。”陈天微笑着站起身，主动打招呼并伸出手。 “李岩是吧？你们的项目我和马总都仔细看过了，非常出色。” 李岩受宠若惊地握住陈天的手，声音因紧张而略显干涩： “陈总、马总……我们、我们没想到会是您二位亲自……” “好项目值得我亲自来谈。”陈天示意他们放松，目光扫过三张带着黑眼圈的脸庞。 “我只有一个核心问题：你们提出的这个P2P分布式下载模型。 如何解决初期用户数量不足时的‘冷启动’问题？ 在没有足够节点的情况下，这种方式的下载速度恐怕还不如传统方式。”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李岩与同伴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准备好的技术文档，开始详细阐述他们的解决方案： “我们设计了一套调度算法，在初期会由我们自建一批核心节点作为种子，同时客户端会动态评估网络环境。 在P2P链路未建立时自动无缝回落到传统HTTP下载，确保用户体验不会倒退……” 随着讲解深入，李岩逐渐忘记了紧张，眼神中满是对自身技术的热爱与自信。 他不仅完整回答了陈天的问题，还展示了团队对未来网络环境演进的诸多前瞻性思考。 陈天听着，不时与马画藤交换眼神。 这位年轻人展现出的技术深度和务实精神，远超他的预期。 “很好。”陈天在李岩讲解完毕后，直接推开了手边的投资协议。 “我决定，橙天资本将对‘迅雷’下载进行S级投资，首期注资两千万，用于团队扩建、技术研发和市场推广。”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李岩三人彻底怔住了。 他们并不是对陈天未经商量就为产品命名这件事感到不适，而是因为...... 他们原本申请的仅仅是八十万的C级投资。 而陈天给出的这个投资额度，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大胆的预期。 “另外，”陈天继续说道：“橙天旗下的CC游戏平台、即时通讯客户端内嵌软件等所有产品，都将全线集成你们的下载技术。” “这意味着，你们上线第一天就能服务千万用户。” 李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旁的合伙人更是红了眼眶。 过去无数个日夜的坚持、亲友的不解、资金的困窘......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远超期待的回报。 “陈总……为什么是我们？”李岩的声音有些颤抖。 “因为我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下载工具。”陈天的目光深邃：“我看到的是未来互联网数据传输的基石。” “好好干，别让这片蓝海从我们手中溜走。” 当三人走出橙天大厦时，手中已握着具有法律效力的投资意向书。 夕阳映照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李岩紧紧握着那份文件，轻声对伙伴说： “时代……真的要变了。” 而在顶层的办公室里，马画藤看着楼下三个年轻人激动相拥的身影，不禁问道： “陈总，两千万和一个核心的下载集成位，这是不是......” 陈天微微一笑：“画藤，你牢牢记住，在风口来临之前埋下的种子，将来会长成一片森林。” “我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做的，就是找到其中最优质的种子，然后给它阳光和土壤。” ...... 就在陈天于各个领域高歌猛进之时，不曾想，自家后院却起了火。 一场危机悄然在自家最核心的“现金奶牛”游戏业务上降临。 而这次点燃战火的，并非来自任何竞争对手，而是无孔不入的盗版。 国内盗版最初发端于传统的影音光盘行业，但随着《传奇》的火爆出圈，无数盗版商也迅速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这块肥肉。 不过，若只是盗版《传奇》游戏本体的安装光盘，陈天其实并不在意。 毕竟官方渠道的光盘几乎等于白送，只象征性地收取10到15元不等的邮费。 真正棘手的是：如今市面上流通的盗版光盘，内容清一色全是《传奇》私服。 什么是私服？ 简单来说，就是基于《传奇》游戏代码，私自搭建、二次修改的独立服务器。 说得更直白些，这些私服不仅不会给陈天带来一分钱收益，还会不断蚕食正版《传奇》的玩家基础。 这无异于直接动摇陈天的命脉。 更糟的是，许多玩家本是抱着“试试看”或“批判一番”的心态接触私服，结果却一发不可收拾。 难道是这些盗版商做得比官方更出色？ 倒也未必。 他们只是精准地拿捏住了玩家的心理： 正版《传奇》里，“裁决”这样的顶级武器爆率低到令人绝望，普通玩家遥不可及？ 那好，我私服直接“开局就送裁决”！ 正版升级缓慢，耗时长？ 那我私服直接“开局30级”，随便打几个怪就能轻松满级！ 这时或许有人会问：装备和等级都这么容易获得，玩家在私服里还能玩什么？ 这恰恰是关键所在。 如果这个核心问题不解决，送再多东西也毫无意义。 盗版商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于是，他们果断地舍弃了《传奇》中“打怪爆装备”和“漫长升级”这两大传统玩法。 唯独保留了《传奇》这款游戏最精髓、也最刺激的环节：真人PK。 至于开局送的“裁决”？ 别天真地以为它还能像在正版中那样称霸全服，真这样这些私服运营商怎么赚钱？ 在这些私服里，尽管“裁决”的外观和属性与正服一模一样未被修改。 但盗版开发者早已“原创”出无数属性更强、造型更炫的武器，轻轻松松就将“裁决”碾压成新手装备。 传奇私服的玩法简单又粗暴：玩家直接从游戏GM那里买齐一套顶级神装，然后便投身于无休无止的PK之中。 从沙巴克城到药店、铁匠铺，地图的每一个角落都可能爆发激战。 而众所周知，在《传奇》中PK死亡，身上的装备有很大概率会掉落。 所以即便你从GM那买下了那套神装，也不代表就能一直爽玩。 想象一下：某次PK你不幸倒地，手上的珍稀戒指被爆了出来。 这时你不得不重新补上一枚戒指？ 否则，面对全身神装的对手，你又如何抗衡？ 于是，你只能再次找GM购买，而这一次，往往不只是补一件，而是直接再买一整套。 就这样，私服玩家的乐趣循环悄然形成：PK、死亡、补装备，周而复始。 那游戏里还有人刷怪吗？ 你好，有的。 通常是那些暂时没钱从GM那里直接购买装备的玩家。 他们选择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点点积攒资源，盼着有朝一日也能加入PK大军，享受一刀999，爆别人装备的快感。 这把从后院烧起的“火”，其蔓延速度远超陈天的想象。 起初，他只是从论坛反馈中，零星看到关于“变态私服”、“送裁决”的讨论。 他并未太过在意，认为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模仿品，成不了气候。 毕竟《传奇》的核心是庞大的社交体系和稳定的经济系统，岂是那些胡改数据的私服能比的？ 然而，运营数据不会说谎。 短短两周内，传奇新用户增长速度明显放缓，部分老服务器的在线人数开始出现小幅但持续的下滑。 更让他心惊的是，游戏内高级装备的交易价格出现了异常波动！ 这是玩家流失或需求降低的先行指标。 陈天立刻召集了核心团队开会。 当传奇市场部负责人将一份调查报告放在他面前时，他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报告显示，市面上活跃的《传奇》私服已有上百个，遍布全国各大省市。 它们依托于本地化的网络社区和地下光盘渠道，形成了独特的传播网络。 这些私服的口号极具诱惑力： “一秒满级，刀刀暴击！” “上线送裁决，城主等你当！” “无需练级，纯享PK快感！” 这些口号，精准击中了许多正版玩家在长期练级和打装备过程中积累的疲惫与挫败感。 “陈总，情况比我们想的要麻烦。” 技术总监面色凝重：“这些私服不是简单的盗版模仿，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拿到了我们的源代码，并进行了魔改。” “他们削弱了养成，放大了PK和消费，形成了一种……一种高速的金钱循环。”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大家都明白，这种“高速金钱循环”虽然短视，但对部分玩家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它提供了一种即时的、不需要付出时间成本就能获得的快感，正如同快餐与精心烹制的大餐之间的区别。 运营经理补充道：“而且，他们的付费模式非常直接。” “所有顶级装备明码标价，从几十到几百一套，死了就爆，爆了就得再买。 很多玩家一边骂，一边却忍不住往里充钱，就为了能再‘爽’几分钟。” 陈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意识到这次面对的敌人，与传统商业竞争中的对手完全不同。 他们不讲规则，不择手段，像蝗虫一样蚕食着《传奇》辛苦培育起来的市场。 陈天意识到，必须对日益猖獗的盗版行为采取实质性行动了。 然而经过初步了解，现实环境却不容乐观。 由于国内版权保护体系起步较晚，仿冒与盗版现象长期泛滥，屡禁不止。 连危害更直接的假冒伪劣商品都难以根除，更不用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盗版游戏光盘了。 陈天将目光投向公司法务部负责人，对方立刻会意： “陈总，如果我们决心打击《传奇》盗版，我建议首先在公司内部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在全国范围内系统性地搜集盗版光盘的制售证据。 一旦掌握线索，立即向当地文化执法部门举报，并推动其与公安机关联合查处。 如果您同意这个方向，我马上开始筹备。” 陈天闻言却微微皱眉：“为什么调查取证的工作要由我们自己去完成？” 法务负责人叹了口气，解释道：“现阶段，想以公司为主体有效打击盗版，可行性确实不高。” “根据以往的司法实践，这类著作权案件普遍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 陈天不由得咂了咂嘴。 “谁主张，谁举证”就意味着，要想指控他人侵权，权利人必须自行提供对方侵权的直接证据。 然而盗版产业链条环环相扣，层次复杂。 即便在街头查处了一个贩卖盗版光盘的摊贩，执法部门通常也没有义务顺藤摸瓜、追查上游。 最终的处理结果，往往只是对终端销售者进行行政处罚了事。 这样的打击，在陈天看来无异于隔靴搔痒，根本伤不到那些私服游戏商的筋骨。 要想真正遏制传奇私服的蔓延，必须直击源头。 只有端掉私服游戏商这个最上层的源头，下层的销售网络才会成为无源之水，难以为继。 然而，传统的调查方式效率太低。 即便派出人手奔赴各地，也未必能突破对方在本地织就的关系网，甚至可能让调查人员陷入危险。 想到这儿，陈天忽然灵机一动：“这样吧......” “我们立刻起草一封《致全体玩家书》，不回避、不掩饰，坦诚揭露私服的本质。 告知玩家私服只是一个只有消费、没有保障的无底洞。 玩家们投入的金钱与情感，随时可能因服务器关闭而一夜归零。 同时，宣布我们的游戏版本更新计划。” “具体计划是？”运营组负责人追问。 “首先，在正服适当增加一些回馈老玩家、减轻养成负担的活动。 比如‘双倍经验周’，‘BOSS爆率提升活动’。 我们不是要学那些私服，而是要告诉玩家，我们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正版传奇同样能提供爽快的体验。 其次，加快我们新版本‘魔神归来’的开发进度，推出新的地图、BOSS和装备，用更优质、更丰富的内容，把玩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最后，建立‘玩家举报奖励机制’，发动千万玩家成为我们的眼睛，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私服制造商无所遁形。” 听完陈天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部署，会议室里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唯独马画藤眉间的忧色并未散去。 他心底清楚，陈天提出的方案虽看似周全，但若想依靠玩家自发举报来挖出所有盗版源头，未免过于理想。 玩家群体虽广，却难以系统性地追踪隐蔽极深的私服运营者，更别说触及产业链顶端的制作团伙了。 “以陈总的谋略，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 他正暗自思忖，一抬眼，却恰好撞上陈天投来的目光。 对方不易察觉地向他递了个眼色，随即移开视线。 马画藤心领神会，按下心头疑虑不再多言。 待会议一结束，他便快步跟上陈天，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转角。 第398章 各行都有规矩 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陈天脸上的那份决绝已然褪去。 马画藤跟着走了进来，斟酌着开口：“陈总，仅靠玩家举报……恐怕动不了私服的根基。” 陈天微微颔首，示意他坐下，自己却踱步到了窗边。 他背对着马画藤，沉声说道：“会上那些话，是说给大多数人听的，是为了稳定军心，也是给外界的一个信号。” “玩家举报、内容更新，这些都只是‘治标’，是我们必须摆出的姿态。 但要真正‘治本’，我们需要另一套打法。”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马画藤身上：“你有什么想法？” 马画藤精神一振。 他明白陈天心中必然已有更深层的谋划，此刻的询问更多是例行征询与考验。 尽管如此，他仍迅速整理思绪，片刻后说道： “陈总，您如今不仅是国内最杰出的企业家，更是全球华人的商业偶像。 上层对您和企业都极为重视。 打击盗版这样合法合规的诉求，如果您向相关领导反映，他们一定会高度重视。 这远比我们自己出手要事半功倍。” 陈天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马画藤想借助体制内的力量与规则，思路没错，但他忽略了一个关键。 陈天自己并非体制内的人。 他的家族在体制内也毫无根基，即便他如今拥有相当的经济实力与社会地位，也并不意味着他已融入这个圈层。 不是圈内人，却贸然动用圈内的规则，风险远大于收益。 若他真以个人关系请动体制力量解决商业问题，不仅体制内会有人心生戒备，商界也难免产生非议。 这个世界看似和气，实则每个圈子都有其独特的游戏规则与运行逻辑。 跨界行事，稍有不慎，便可能适得其反。 这就像武侠世界里，江湖门派若因江湖恩怨去求助朝廷官兵，即便一时得利，也会被整个武林所不齿。 “鹰犬”、“爪牙”的骂声还算轻的，更可能招致各方势力的联合反噬。 盗版问题，始终是知识产权领域难以根治的痼疾。 由于特殊的国情，版权保护立法尚不完善，打击力度也远远不够，每一个创作者和投资人无不深恶痛绝。 但大多数时候，他们只能无奈地接受并适应这个现实。 陈天深知无论企业做得再大，无论外界如何赞誉他为“华夏最杰出的企业家”。 他本质上依然是个商人。 商业的问题，终归要用商业的手段来解决，而非借助体制的力量。 他不可以，也绝不能开这个先例。 真正成功的商人，要懂得在规则框架内将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妄图打破商业之外的规则。 前世的杰克马，正是最鲜活的反面教材。 想到这里，陈天对马画藤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终究是商人。” “商人解决商业问题，就要站在商人的立场。 若是拎不清自己所处的位置，将来难免一脚踏空。 我也不能例外！”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不过我比普通人拥有更多资本。” “很多知识产权工作者只能拿出几万甚至更少的经费去维权，但我可以投入数千万，乃至上亿资金来打击盗版。 只要舍得投入，这件事同样能办得漂亮。” 马画藤听完，心中对陈天又添了几分敬佩。 太多商人取得一定成就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触碰特权。 正如陈天所说，这些人一旦尝到特权的滋味便难以自拔，最终在不知不觉中玩火自焚。 而陈天却能从根本上隔绝这种诱惑，始终坚守商人的本分，用商业的思维解决商业的难题。 这看似固执不知变通，实则是最为谨慎、最为明智的处世哲学。 况且，正如陈天所言，当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很多问题的解决方案自然会豁然开朗。 资本的力量，有时比任何特权都更加直接、有效。 有钱能使鬼推磨，并不是说说而已。 “那您的意思是？”马画藤问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陈天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 “我们明面上发动玩家，高举高打，让所有竞争对手和盗版商都以为我们的精力被分散在了群众战争里。 而暗地里，我要你亲自牵头，组建一个精干的特别小组。” “这个小组的任务是什么？”马画藤的疑虑渐渐被好奇取代。 “第一个是资金。”陈天沉声道。 “我会给你开通一个不受常规审计约束的特别预算。 你用这笔钱，去找几家背景干净的第三方调查公司，最好是跨省的，让他们从金融渠道入手。 传奇私服牟取暴利，必然有大量的资金流水和线上支付痕迹。 顺着对方银行卡和支付平台的数据流，比我们派多少人去线下摸排都更有效。” 马画藤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一个突破口。 虚拟世界的私服，其命脉最终还是要落在真实的金钱交易上。 “第二个就是技术。”陈天手指虚点：“让我们的技术骨干，伪装成‘大客户’，渗透进几个规模最大的私服。” “他们的任务不是玩，而是分析这些私服的服务器架设在哪里，用的是哪家的网络服务。 甚至……尝试定位他们的物理地址和技术维护人员。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用‘非常规’手段，让他们尝尝服务器被攻击的滋味。” 说到这里，陈天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他们要玩阴的，我们就不能总站在明处。”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搞乱市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明白了。”马画藤重重点头，心中豁然开朗。 陈天的这套组合拳，明处安抚玩家、巩固阵地，暗处又直插对方的经济命脉和技术核心，这才是真正有效的打击。 陈天最后叮嘱道：“这个小组的存在和行动，必须绝对保密。” “即便是公司内部，知道的人也要越少越好。 我们要像捉黄鳝一样，看准了七寸，快、准、狠地下手。” 马画藤带着新指令和充足的预算离开了办公室。 一场针对传奇私服的、明暗交织的全面围剿，就此悄然展开。 陈天知道这场战争不会很快结束，但他已经布下棋子。 接下来要看的，就是谁能在这场博弈中，笑到最后。 …… 夜深时分，莞城下辖某偏远县城的一座废旧工厂内，依旧灯火通明，机器运转声不绝于耳。 这家工厂已破产一年有余，因地处偏僻乡野，虽被政府收回，却迟迟未被拆除或改造，渐渐沦为荒草丛中的废墟。 直到一个月前。 一名操着南方口音、自称姓洪的神秘商人出现，以一笔不菲的租金租下了这片地。 随后搬进一批设备，工厂便悄然“复活”了。 附近村民对厂里究竟在生产什么并不清楚，只是偶尔会在路边、田埂间发现一些被丢弃的光盘。 那些光盘表面光洁，没有任何标识，被村里的孩子们捡去，当作飞盘玩耍。 没有人关心这些光盘从何而来，更无人追问它们的用途。 光盘这个才刚刚兴起的载体，大多数成年村民都可能没见过，更不用说这些年纪尚小的孩子。 而那位名叫洪志行的神秘商人，其实已在盗版音像行业浸淫多年。 早年间，他靠盗版磁带赚得第一桶金。 进入千禧年后，眼见磁带式微，他迅速转型，投身盗版光盘的制作。 光盘，为他打开了一个远比磁带广阔的市场。 从前，他的业务局限于盗版音乐。 如今，光盘不仅承载着各类影音内容，更拓展至某些“特殊”的外语动作片。 甚至开始涉足盗版游戏与软件，只要有利可图的生意，他全都来者不拒。 以前做盗版磁带的时候，洪志行曾尝试制作小众音乐的盗版磁带，结果大量库存积压，亏得血本无归。 自那以后，洪志行悟出一个道理：做盗版，就要做市面最火的产品。 如今，他的生意高度聚焦，只做三款产品：盗版Windows系统、最畅销的影音，以及最热门的游戏。 尤其是游戏盗版盘，几乎不愁销路。 这年头家里配得起电脑的，都不差钱儿，根本不在乎这几块钱的盗版盘费用。 比起影音光盘，盗版游戏盘还有一个天然优势：正版与盗版在用户体验上几乎没有差别。 不像影音盘，音画质量差，甚至很多是“一次性”的，播几次光盘就报废。 而要说眼下最火的游戏，非《传奇》莫属，但此前盗版商们却很少打《传奇》的主意。 原因很简单：因橙天的定价策略，正版《传奇》安装盘本身价格极低，加上在各大网吧高度普及，盗版几乎无利可图。 直到一个月前，情况突变。 全国多地不少盗版商几乎同时接到《传奇》的刻录订单。 起初他们也纳闷，私下议论是哪个“傻帽”居然想靠《传奇》赚钱。 可客户既然付钱，他们便接单，拿到母盘就开动产线。 直到交货时，他们中仍没人清楚自己刻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一周后，《传奇》私服如野火般在全国各地蔓延开来，他们才恍然大悟。 自己亲手刻录的，根本不是什么《传奇》安装盘，而是此前从没见过的《传奇》私服。 洪志行得知这件事儿后，第一反应是心里发怵。 人的名，树的影，不是白说的。 普通人或许不在意这些盗版光盘的版权归属，但洪志行作为圈内人，对这里头的门道一清二楚。 哪些人能惹，哪些人得给几分薄面，他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甚至，他们和国内几位大导演、制片人背后的公司，也保持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有些有实力的电影资方，在影片正式发行前，还会通过特殊渠道跟他们“打声招呼”。 不是要彻底断他们财路，只是要求缓几天再上，最多一周左右。 遇到真正有背景、有手腕的，洪志行这帮人也会守点“行规”，老老实实推迟几天再铺货…… 洪志行非常清楚，《传奇》背后的大老板是谁。 今年的华夏新晋首富——陈天。 做盗版Windows系统盘，洪志行一点也不慌。 比尔·盖茨虽是世界首富，但天高皇帝远，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可陈天不一样。 他是土生土长的华人，搞不好在高层也有门路。 一想到这，洪志行连着几天都没睡好觉。 可当他看到生产线上一摞摞刚压好的光盘，银光闪闪。 眼前的小可爱都将化作源源不断的财富，哗啦啦流进他的口袋。 洪志行在心里问自己：“如果陈天真不让他们搞这一票，他舍得放下这块肥肉吗？”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 想到这里，洪志行也不再左右纠结了。 敢吃这碗灰色产业饭的，没几个是吓大的。 他陈天再有钱有势，还能从茫茫人海里把他洪志行给揪出来不成？ 再说了，他不过是个负责刻录的。 陈天就算要找人算账，也该去找那个搞出传奇私服的家伙，怎么也轮不到他一个“搬运工”头上。 就在洪志行的地下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着《传奇》私服光盘时，陈天布下的明暗两条线也已悄然启动。 明线上，一场声势浩大的“净化行动”全面展开。 那封《致全体玩家书》以醒目的位置发布在传奇官网和各大游戏论坛，清晰指出了私服的三大风险： “数据随时清零、财产安全无保障、游戏环境混乱无序。” 这封信在玩家社群中激起了巨大波澜。 紧接着，《传奇》“双倍经验周”和“BOSS爆率提升”的版本更新同步推出。 传奇官方的这一系列动作在玩家群体中迅速引发了热议。 玩家们发现，传奇官服并非一成不变，他们的抱怨和需求真的被听到了。 与此同时，传奇新版本“魔神归来”预告片和内容爆料接连放出。 全新的地图和强大的BOSS吊足了玩家胃口，许多因为厌倦而尝试私服的玩家开始回流。 而“玩家举报机制”更是成效显著。 尽管如马画藤所料，普通玩家很难触及私服的真正核心，但海量的举报信息如同一个个坐标，为他们的行动提供了宝贵的数据支撑。 然而，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 第399章 源代码泄露？ 马画藤亲自领导的特别小组，在充足的资金支持下高效运转起来。 第三方数据公司通过追踪多个私服广告中留下的支付接口，成功锁定了一批关联的银行账户。 这些资金流水最终通过复杂的渠道，汇向少数几个核心账户。 而这些账户的开户地都在一个地方——魔都。 几乎在同一时间，技术渗透小组也取得了突破。 一名技术骨干伪装成挥金如土的“神豪”，打入了某个规模最大的私服内部。 通过一系列技术手段，他们不仅分析了该私服的网络架构，更通过一个精心设计的漏洞，反向追踪到了一个重要的IP地址簇。 其物理位置，同样指向魔都，明暗两条线索，在此刻交汇。 马画藤拿着这份初步报告，再次走进了陈天的办公室。 他将标注着私服资金流向和IP定位的调查报告放在陈天面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魔都”二字上。 “陈总，源头很可能就在这里，一个有着成熟资金渠道和生产能力的团伙，规模不小。” 陈天凝视着地图上的位置，目光冰冷。 他大概猜到幕后之人是谁了。 事实上，在传奇SF出现的那一刻，他心中就已有过怀疑对象，只是没有证据他才暂时压在心头。 原因再简单不过：《传奇》私服绝非寻常懂点计算机技术的人就能搭建。 在前世的记忆中，私服泛滥的根源在于源代码的泄露，最早出现在英国的两大游戏论坛，随后才流入国内。 国内一批计算机技术爱好者迅速完成了汉化与本地化，最终导致私服在国内彻底失控。 然而，源代码究竟是如何泄露的？ 当年的代理商盛大、开发商娱美德、版权共有方亚拓士三方争执不休，却始终没有定论。 随着传奇私服的出现，盛大与开发商娱美德之间的矛盾迅速激化。 起初只是象征性地对源码泄露表示抗议，但在娱美德表示“无力追查泄密源头”后，盛大便开始拒绝支付后续分成费用。 两家公司本就因《传奇》的巨大成功而“分赃不均”，导致关系变差。 源代码泄露事件则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双方矛盾彻底爆发，甚至对簿公堂。 漫长的扯皮与推诿中，源代码泄露事件最终不了了之，成为一桩无头公案。 正因深知这段历史，陈天这一世没有选择更便宜的直接代理《传奇》，而是花高价直接收购了传奇开发商娱美德，想要从根本上杜绝源代码泄露的隐患。 可他万万没想到，历史的惯性如此巨大。 源代码竟然再度泄露！ 陈天猛地抬起头，几乎一字一顿地挤出那个名字： “盛大……陈天乔！” “什么？”马画藤惊愕地睁大双眼：“陈总，您……您是怎么单凭一个地址就锁定他的？” 陈天没有回应，他右手扶着下巴，再度陷入了沉思。 这个名字，几乎是本能般地跃入他的脑海。 动机、能力、地利。 三者齐备，环顾国内，除了他，还有谁？ 前世的陈天乔就是《传奇》的代理商。 而这一世，他陈天横空出世，抢先一步直接收购娱美德拿下《传奇》所有版权，彻底断了陈天乔染指《传奇》的可能。 就这陈天乔还没有直接放弃，还通过关系找陈天谈过，想要从他手里拿下《传奇》却被断然拒绝。 这种被截胡的挫败与不甘，足以转化为陈天乔最直接的敌意。 凭借盛大的实力和陈天乔的人脉，拿到或者通过某些手段获取《传奇》的源代码，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资金流最终指向魔都，让陈天更进一步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想通这一切，陈天反而冷静了下来。 如果对手是陈天乔，那么之前许多想不通的环节都豁然开朗。 为什么私服的出现如此有组织、有规模？ 为什么能这么快形成完整的产业链？ 普通的盗版商，只求快钱，资金和铺货网络都十分有限，传奇SF不会在短短半个月就传遍全国。 但陈天乔不同，他深谙游戏行业的运作规律。 他放出私服，不仅仅是为了分一杯羹，更是为了从根本上动摇《传奇》的玩家根基。 前世《传奇》私服泛滥对官服造成的毁灭性打击，陈天至今记忆犹新。 一旦私服彻底失控，他手中的《传奇》就彻底废了。 尽管如今他的商业版图已扩张至多个高端领域，看似枝繁叶茂。 但真正支撑起这片繁华的根基，仍是《传奇》这台永不枯竭的“印钞机”。 它，绝对不容有失！ 思绪至此，陈天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 “陈天乔……前世你守不住《传奇》的江山，这一世见我做得风生水起，就想用这种手段来分一杯羹？” 他回想起与陈天乔那几次不算愉快的会面，自己也确实针对过盛大的业务。 但随着自己事业越做越大，陈天早已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即便对方曾放话要搞《传奇》私服，他也只当是败犬的远吠，从未当真。 这种做法风险太大！ 国内当前的环境确实对遍布全国的作坊式盗版商难以根治，但这绝不代表正规公司也能如此肆无忌惮。 小作坊可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数量众多，难以追查。 可你盛大是一家有名有姓、有产有业的正规公司！ “真当我陈天是吃素的？”他眼神一凛。 对付遍布全国的小作坊，或许要费些周章。 但要对付一个有名有姓的盛大，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以为躲在幕后，利用这些见不得光的地下渠道，我就找不到你？”陈天低声自语。 他直接吩咐道：“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册，联系我们的调查团队，准备实地侦察。” “同时，让我们的律师团队做好准备，一旦证据链闭合，立即协同当地文化执法和公安部门，采取行动。” 马画藤虽然对幕后黑手的身份仍存有疑虑，但他相信陈天的判断，于是郑重颔首：“明白。” 无论真相是否指向盛大，扎实的证据收集都是当前最关键的一步。 “陈总，还有其他指示吗？”他追问道。 “核心调查方向聚焦在盛大，”陈天目光深沉：“但也要锁定几个《传奇》盗版盘生产窝点，确认他们的确切位置和生产规模。” “务求人赃并获，务求一击致命，在此之前，绝不能打草惊蛇。” “明白！” 马画藤凛然应声，见陈天再无其他吩咐，便转身推门而出。 远在魔都的陈天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仍浑然不觉。 他看着经由层层转汇的“隐蔽”账户上不断跳动的数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几分狠厉的笑容。 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在他心中弥漫开来。 在他看来，自己的布局堪称天衣无缝。 除了提供那份至关重要的《传奇》私服母盘之外，他没有留下任何直接与自己相关的痕迹。 私服程序的开发，他并未动用盛大的任何资源，而是秘密委托了一家韩国游戏公司完成，隔着一道国界，足以切断技术溯源。 资金流向更是经过精心设计，通过数个海外空壳公司与境内皮包公司的复杂流转，最终才进入他的账户。 他甚至还不放心，通过特殊渠道弄来了几张完全无关人员的身份信息用于开户。 自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任何与他陈天乔相关的真实身份。 “陈天啊陈天，就算你怀疑到我头上，又能如何？” 陈天乔端起桌上的高脚杯轻轻晃动，琥珀色威士忌中包裹着的冰球与杯壁碰撞，发出了清脆美妙的声响。 他望向窗外陆家嘴的璀璨夜景，嘴角微微勾起。 “陈天啊陈天，你以为收购了娱美德就能高枕无忧？”他低声自语，眼中满是讥讽。 在他看来，自己的复仇计划堪称完美。 私服的出现，将直接动摇《传奇》的根基，玩家留存和付费意愿都会快速降低。 直接的金钱损失是对陈天最直接的打击报复。 所有环节层层外包，资金多重流转，即便追查，线索也会断在境外和那些“替死鬼”身上。 私服的暴利模式不仅能弥补他失去《传奇》代理的损失，更能反过来侵蚀陈天的现金奶牛，可谓一箭双雕。 他甚至开始构思下一步计划。 一旦私服形成规模，他可以顺势推出一个“改良版”的传奇类游戏，将这些私服玩家直接导入，完成一次完美的“洗白”。 届时，陈天花费巨资和时间营造的《传奇》生态，都将沦为他的免费试验田。 “商场的战场上，哪有什么干净的手段？成王败寇而已。”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感受着烈酒灼烧喉咙的快意。 “等你找到证据，我的新游戏也该上线了，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风光？”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他在韩国的联络人：“第二批母盘的定制需求，可以准备了。” “这次，我们要增加一些‘劲爆内容’。” 放下电话，陈天乔脸上尽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天在私服的冲击下焦头烂额的模样。 而他自己，则将踩着《传奇》的废墟，建立起新的游戏帝国。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构思着所谓“劲爆内容”的同时。 猎手已经锁定了他的方向，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 ...... 莞城某处隐蔽工厂。 洪志行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银行账户的入账记录，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 短短一周，账户余额100000后面又多了一个零。 这种财富暴涨的冲击，比什么烈酒都上头，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脸颊都兴奋得发烫。 什么陈天，什么首富，此刻都被这实实在在的数字冲得七零八落。 “去他妈的杞人忧天！” 他猛地一拍大腿，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堆满空白光盘和母盘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远处生产线运转的低沉嗡鸣声，此刻听在他耳中，比任何交响乐都悦耳。 那一条条流水线在他眼中变成了一条流淌着黄金的河流。 而他洪志行，就站在河流的源头，拿着最大的水瓢！ 他拿起一张刚刚下线、还带着点余温的光盘，对着灯光打量。 透明的碟片反射出七彩的光晕，迷人极了。 “小宝贝儿，你们可不是塑料片儿，你们是会下金蛋的凤凰啊！” 他不再满足于只在办公室里偷着乐，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刘！晚上‘盛世皇朝’我请客！对，顶楼那个大包间！把兄弟们都叫上！不醉不归！” 挂了电话，他意气风发地一挥手。 之前那点提心吊胆，早已被这日进斗金的现实碾碎，抛到了九霄云外。 风险？ 那是穷人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深夜，洪志行仍在夜场流连。 而他那座地处偏僻的工厂周围，却悄然出现了一些陌生面孔。 厂区不远处的岔路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情形。 一连几天，它就那样安静地停着，不像故障，也不见人下车。 最先察觉异样的是厂里的老工人，当作闲话告诉了洪志行。 洪志行那时正因为一批新到原料质量低劣而大发雷霆，闻言心头莫名一紧，但随即被更强烈的烦躁盖过。 他挥挥手，不以为意：“别他妈自己吓自己，估计是车坏了等配件，甭管它！” 话虽如此，一层无形的阴霾却悄然覆上心头。 陌生面孔并未消失。 几天后，一个穿着快递制服、身形却格外魁梧的男人骑着电瓶车来到厂门口，声称要核对收货地址与公司信息。 他说话时，眼神越过保安，迅速扫视着厂区外部环境。 又过两日，竟来了两个自称“环保局”的人，说要检查工业废水排放。 洪志行的工厂根本不产生工业废水。 他塞了两个红包，客气地将人送走，心里却打起鼓来。 那两人问的问题细碎得反常，不像常规检查。 洪志行不再像从前那样，动辄去生产线旁陶醉地巡视了。 他更多时间蜷在二楼那间拉着厚窗帘的办公室里，时不时走到窗边，挑开一道缝隙，警惕地向外窥探。 他看着账户里持续增长的数字，那份曾经炽热的兴奋，早已凉了大半。 这些钱，此刻仿佛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他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也像在对冥冥中可能存在的监听者辩解： “我只是个生产的……我只是下游……我什么都不知道……”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第400章 冲动 就在洪志行心神不宁、患得患失之际。 办公室的老旧木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声响其实不大，却惊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等看清来人是厂里的司机吕强，他才勉强松了口气，可一股无名火也随之窜了上来。 “你他妈进门不知道先敲门啊？！”洪志行劈头就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吓老子一跳！急着去投胎是不是？” 吕强被他吼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在厂里是开货车的，算是个技术岗，不比流水线上那些谁都能替的工人，多少也有点底气。 但想到这儿工资确实给得高，他还是压着火气，挤出一丝笑：“老板，我想请几天假，您看……” 话还没说完，洪志行已经不耐烦地打断：“现在厂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忙得脚打后脑勺，你请假，货谁送？不想干跟劳资直说！” 吕强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脸上却还是赔着笑： “老板，我教小李半个月了，送货这段路他完全能搞定了，可以顶几天。” 洪志行没想到这小子在自己明显发脾气了的情况下，还敢提请假的事，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既然小李能行了，那你就给劳资滚，以后不用来了。” 这个小李是洪志行前阵子硬塞给他的“徒弟”，送货时让他带着。 吕强原本不愿意，开车虽算不得多么高的技术，但他当初可是花了上千块才学到技术拿到驾照的，就这样白白教外人。 洪志行好说歹说，承诺“两人轮班开车轻松点”，他才勉强把自己的吃饭手艺教了出去。 现在倒好，刚把人带出来，就想借个请假的由头把他踢开？ 吕强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攥了攥拳头，却终究没敢发作。 洪志行在本地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他不是不知道。 “行……不干就不干。”吕强咬着后槽牙，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老...我不受你这鸟气了！” 他心里发着狠，凭他开货车的手艺，在莞城还怕找不到饭碗？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见吕强还不动，洪志行再次骂道：“不干了还不滚？” “老板把我工资结一下，我立刻走。”吕强闷声道。 洪志行本来只是想骂他两句出出气，让他服个软，倒没想现在就逼走吕强。 小李的开车技术他心里有数，最多只能说是把车开着走，自己的货可都是宝贝，真要出个事儿那损失可就大了。 他还需要吕强继续教小李一段时间，却没料到一向闷不吭声的吕强竟敢当面顶撞他。 并且还真准备不干了，还敢朝他伸手要工钱。 洪志行连日积压的烦躁与不安瞬间被点燃。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二话不说，左右开弓，照着吕强的脸就是十几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炸响。 吕强脸上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却只是偏着头左右躲闪，硬咬着牙没还手。 委屈和愤怒在胸腔里翻腾，但想到那笔辛苦钱，他只能死死忍住。 洪志行打到手麻才气喘吁吁地停手，指着门口厉声喝道： “趁老子没彻底发火，赶紧滚！还想要工资？没罚你钱就算老子开恩了！”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吕强一直以来的忍耐。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赤红，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死死钉在洪志行脸上，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的、工、钱，一分都不能少。” 洪志行本想再骂，可撞上那双血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狠话竟硬生生卡住了。 他在江湖混迹多年，深知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这是把人逼到绝境，连最后一丝畏惧都抛却后，才会有的拼命的光。 平时这些工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怎么拿捏都行，可一旦涉及养家糊口的血汗钱…… 洪志行飞快地扫过吕强绷紧如铁的臂膀和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沉。 此刻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人，若真把对方逼急了，自己恐怕讨不到好。 “咳……强子，你看你，哥跟你开个玩笑，怎么还急眼了？”洪志行脸上瞬间堆起干笑，语气软了下来。 “想走，结工资，都没问题！走，跟我到旁边财务室，这就给你取。” 他边说边不动声色地往门口挪动，心里盘算着： 只要出了这门，拉开距离喊一嗓子，旁边屋里那几个“管理”立刻就能冲出来。 到时候，定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好尝尝苦头。 洪志行脸上堆着笑，就在他即将触到门把手的瞬间，一只粗糙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呃！” 洪志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一抬头，正对上吕强那双血红的、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 “想去叫人？” 吕强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彻底逼疯的狠厉：“洪志行，你真把老子当傻子耍？” “强子，你别乱来！我……”洪志行的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吕强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他不再忍耐，一拳狠狠砸在洪志行的鼻梁上。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洪志行顿时鼻血长流，眼前金星乱冒。 但这仅仅是开始。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头和脚影落在了洪志行的身上、肚子上。 吕强像一头被激怒的花豹，将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都倾泻在这个一直压榨、侮辱他的老板身上。 办公室内回荡着洪志行杀猪般的哀嚎。 “我的钱！给我！”吕强一边痛殴，一边低吼。 “给…我给…别打了…” 洪志行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和痛苦。 他靠着《传奇》私服这波赚了快一百万巨款，这笔钱足够他潇洒一辈子，他真怕自己被对方失手打死在这儿。 洪志行颤抖着从裤兜里掏出钱包，将里面所有的现金胡乱塞给吕强。 吕强一把夺过，快速扫了一眼有多没少，连忙塞进口袋朝门口走去，他知道那些狗腿子快来了。 临走前，他又狠狠踹了洪志行一脚：“妈的，早这样不就行了？非逼老子动手！” 他喘着粗气，看着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洪志行，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洪志行，你给我听着！这破地方，老子不伺候了！至于你干的这些脏事儿……” 吕强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你最好祈祷别在局子里见到我！” 说完，他猛地拉开办公室门，在远处几个闻声而来的“管理”惊愕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吕强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沿着主干道一路狂奔。 他不敢回头，直到身后那片厂区的轮廓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他才猛地刹住脚步，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肾上腺素急速褪去，一阵强烈的虚脱感向他袭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掏出的香烟和火柴盒都沾着点点暗红的血迹。 他抽出一根有些弯曲的烟叼在嘴上，划火柴的手却抖得厉害。 “嗤——”第一根火柴断了。 第二根，刚燃起一点火苗，就被他颤抖的手腕晃灭。 直到第三根，他才勉强凑到烟头前，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胸腔，稍稍压下了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后怕。 刚才在办公室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消失了，此刻占据他全身的是劫后余生的冰冷。 他打了洪志行，那个在本地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的洪志行。 下手有多重，他自己清楚，洪志行至少要在床上躺半个月以上。 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漆黑一片，仿佛随时会冲出来追兵。 他用力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却挡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 气是出了，这份工却没了，还得罪了地头蛇，这莞城……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至于报警抓他？ 他相信洪志行不会，吕强很清楚对方干的是什么行当，报警完全是自投罗网。 烟头火光在夜色里明灭不定，吕强狠狠嘬完最后一口，不再犹豫，转身拖着有些发软的双腿，朝着灯火更密集的县城方向加快了脚步。 他得尽快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吕强又疾走了两个多小时，干道两旁逐渐有了人烟，低矮的房屋和早点摊的推车零星出现，县城到了。 跑了一夜，他早已饥肠辘辘。 隔着马路，他看见一个卖水煎包的小推车，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正弯腰收拾着家什。 “包子熟了吗？”吕强穿过马路，哑着嗓子问：“来四个，多少钱？” “好嘞！刚出锅的煎包，两毛一个，一块钱五个。” 大爷直起身，笑呵呵地揭开锅盖，热气混着面香扑面而来。 吕强从兜里摸出一块钱递过去。 大爷正要找钱，他摆了摆手：“那就来五个吧。” “得嘞！” 大爷利索地用油纸包了五个金黄焦脆的包子递过来，又热情地补充：“你是今儿头一个客人，送你碗豆浆。” 吕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推辞，大爷已经拿出个缺了角的瓷碗，从铁桶里舀了满满一大碗乳白的豆浆递到他面前。 见吕强愣着没动，大爷咧开嘴笑了： “小伙子，发啥呆呢？真不收你钱，瞧你这是赶了一夜路吧？快，趁热喝了，驱驱寒。” 吕强不再推辞，将包子轻轻放在推车上，双手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碗。 铁桶不保温，豆浆只是温温的，但吕强又渴又饿，端起来便咕咚咕咚几大口喝了下去。 不知是大爷的善意，还是那口暖流淌过肠胃的作用。 他只觉得一股暖意从胃里扩散开，僵冷的四肢都松快了些。 他将空碗递回去，喉头有些发紧：“谢谢大爷。” 大爷却不在意地摆摆手：“再来一碗！看你年纪，跟我孙子也差不多……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唉，年纪轻轻的，在外头都不容易。” “真喝饱了，大爷！” 大爷却不为所动，又要去掀桶盖，吕强见状，赶忙抓起油纸包着的包子。 “您别忙了，我……我得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离开。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用力咬着包子，面皮焦香，肉馅温热，可嚼着嚼着，视线却模糊起来。 他猛地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脸，加快了脚步。 吕强从不觉得自己算个好人。 孤身在莞城挣扎求存，虽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却也长久地游走在灰色边缘。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结识洪志行这种人，更不会给他当上这货车司机。 今天，他动了手，打了人。 原本的计划，是买一张车票，头也不回地逃离这座城。 可那位卖豆浆大爷布满皱纹的笑脸，和那碗温热的、分文不取的豆浆，总在他眼前晃。 那点微不足道的暖意，竟像根针，扎破了他心里某些坚硬的东西。 他忽然也想做一次“好人”，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 思绪流转间，他想起之前在网吧时，CC平台弹送的那条新闻。 橙天集团与《传奇》官方正联合悬赏，面向全社会征集私服线索。 一经核实，每条有效举报奖励一万元。 一万元。 他给洪志行没日没夜地开车，一个月也不过五百块。 推送里详细列出了四种举报途径：官网链接、热线电话、短信，以及电子邮件。 正思忖间，他的目光定格在街角那个红色公用电话亭上，脚步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 当时看到推送，他就多留了个心眼，默默背下了那串举报电话。 本是留着防备洪志行日后翻脸的一道后手，没想到，这道后手，这么快就要用上了。 电话很快接通。 “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女声：“您好，这里是《传奇》官方举报热线，请问您是有相关线索需要提供吗？” “是的。”吕强压低声音，语速却不自觉地加快。 “莞城**县***村，有一家大型工厂，专门制作和销售《传奇》私服的安装光盘……” “好的，您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详细记录。” 客服的声音依旧专业而平稳：“请问方便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吗？待线索核实后，我们会根据其重要性，给予一万元至十万元不等的举报奖励。”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犹豫，客服又体贴地补充道： “未实名的CC号也可以的，我们会严格保障举报人的个人信息安全。” 听到对方考虑得如此周全，吕强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的CC号是156****，实名认证的支付宝账号也是这个号码。” “好的，已为您记录，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与贡献。”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吕强缓缓放下话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茫然。 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刚才的举动，究竟是为了那笔足以改变现状的巨额奖励，还是为了内心深处那份刚刚被一碗豆浆唤醒的、陌生的冲动。 第401章 收网行动 当天夜里，橙天集团法务部全员加班。 不仅他们，公司还从其他部门紧急抽调了人手支援。 所有人的任务只有一个： 梳理从各渠道涌入的海量举报线索，进行分类，并依据举报人反映的私服规模、地域和紧迫性，划分出处理等级。 在这份不断变长的名单中，一个位于莞城的工厂线索被迅速标红，置顶于“最紧急”类别之首。 正是洪志行的《传奇》私服盗版光盘生产窝点。 早晨八点刚上班，橙天法务部负责人已分别联系了莞城文化执法与公安部门。 吕强提供的举报信息非常详实：洪志行的姓名、工厂具体位置、每日原材料进货与成品发货的大致时间与路线…… 他甚至明确指出，洪志行已获取多个版本的《传奇》私服母带，正开足马力，日夜不停地大规模刻录。 这对于橙天法务团队而言，不啻于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以洪志行工厂的产能，用不了多久，这些私服光盘就能像病毒一样扩散至全国。 一旦成真，《传奇》官方服务器的命运将不堪设想。 而若失去《传奇》这棵至关重要的“摇钱树”，陈天精心规划的整个商业版图与发展节奏，都将遭到严重打击。 莞城有关部门接到举报时，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在自己管辖的地界上，竟隐藏着如此规模的盗版窝点？ 更让他们心头一紧的是，对方这次惹到的是陈天。 盗版情况在当前国内其实有很多，地方也对这种情况了解一二，但地方受限于警力与国情，一般都是民不举官不究...... 搞盗版影音光盘的盗版商，国内的影视公司大都鞭长莫及，不会也没能力拿这些盗版商怎么样。 他们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甚至两者还保持着某种默契。 但陈天不同，他如今在国内的影响力早已超越商业范畴。 更何况，陈天的第一桶金正是在莞城赚取，此地堪称他的发迹之地。 虽然后来公司陈天将总部迁往深城，但在许多人看来，他身上依然带着莞城的印记。 当初未能将陈天这尊“大佛”留在莞城，已让历任领导在省里会议上屡遭兄弟城市调侃，说是“放走了金凤凰”，面子十分挂不住。 而这一次，性质更为严重。 留不住人最多算是失误，但若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严重侵害他核心利益、且规模如此巨大的盗版产业链而未能察觉和制止。 那就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了，将是严重的失职。 电话这头，橙天法务总监沉声说道： “我们恳请，并相信莞城有关部门会立即采取果断行动，铲除这颗毒瘤，维护公平的市场秩序和版权所有者的合法权益。” “明白，我们立刻部署行动。一旦核实情况，会第一时间控制这个大型违法犯罪团伙。” 电话那头，莞城方面负责人凝重地回应道。 这一夜，洪志行过得极为煎熬。 昨晚被吕强一顿暴打，去医院检查后更是雪上加霜——轻微脑震荡，鼻梁骨粉碎性骨折。 但他还是不敢在医院多留，简单包扎后就匆匆赶回厂里。 这段时间他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从医院回来后，他强撑着监督生产线运转，直到早上八点多，实在撑不住了才摸进厂里的临时卧室想躺一会儿。 虽然一整晚没合眼，身体也疼得厉害，但躺在床上的他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反复盘算的是靠这批《传奇》私服光盘再狠狠赚上一笔就金盆洗手，回老家盖栋房子在做点正经小生意。 干这行的都懂“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从入行第一天起，他就没打算干一辈子。 更何况最近厂子附近不时出现的陌生面孔，早已让他如惊弓之鸟。 尽管眼下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凭借多年摸爬滚打的直觉，洪志行知道必须尽快抽身了。 就在这样辗转反侧、半梦半醒之间，他好不容易才迷糊过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陷入睡眠的瞬间，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杂乱的脚步声...... 大量警车已将废旧工厂团团围住。 “汪汪汪——！” 厂房门口拴着的狼狗发出急促而凶狠的吠叫，这叫声瞬间将洪志行从睡梦中惊醒。 这条狗跟了他好几年，走南闯北从不离身，它平时从不乱叫，一旦叫了，必定出了事。 刹那间，一股没由来的恐慌遍袭洪志行全身。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伤口都在隐隐作痛。 忽然，他听到门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厉喝在门外响起： “所有人听好了！双手抱头，原地蹲下！不得反抗、逃跑或破坏证据，否则一律从严处理！” 洪志行脑瓜子“嗡”的一声。 突袭检查？！ 他妈的，自己刚打算干完这最后一票就收手，警察怎么就摸上门了？！ 他慌忙从床上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些年他不是没被查过，但每次都能靠着“打点”全身而退，这年头在这片灰色地带混的，对这套再熟悉不过了。 “真他娘晦气，大清早的过来，”他暗骂一声：“看来这次又得大出血了。” 正当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准备起身时，房门被猛地踹开。 几名民警瞬间涌入，为首一人目光如炬的盯着他： “你是不是洪志行？” 洪志行知道瞒不过，只得硬着头皮点头。 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周旋的余地，直接挥手： “铐起来！带回局里审讯！” 眼看对方动真格，洪志行急忙喊道：“这位同志，等等！我和你们王局……” “闭嘴！”为首的民警一声断喝。 洪志行被吼得一怔，心里暗暗纳闷。 他本想再攀扯几句关系，却在对方凌厉的注视下把话咽了回去。 洪志行意识到眼下人多眼杂，确实不是说话的时候，他悻悻垂下头，任由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他手腕。 洪志行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押着，踉跄地走出卧室。 路过厂房时，这里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凉。 生产线居然全部断电停工，几十个工人也被要求双手抱头蹲成一排，地上散落着还没来得及包装的《传奇》私服光盘。 “这是动真格的了？”没给洪志行更多思考的时间，他就被一左一右的民警往外压去。 “动作快！把所有母带、账本、电脑主机全部查封带走！” 听着办案人员的指令，洪志行暗自庆幸。 最重要的进出货账本他早就做了两套，明面上那套根本看不出真实规模。 哪怕他们动真格的，自己只要咬死这只是小打小闹，再加上打点…… “报告队长！发现暗门！” 一个民警的呼喊声打破了他的侥幸。 只见生产线后侧的伪装隔板被推开，露出里面还在运转的刻录设备，以及堆成小山的成品光盘。 洪志行脸色瞬间惨白。 更让他绝望的是，文化执法部门的工作人员正小心翼翼地封存着几箱母带。 那上面清楚地标记着《传奇》私服BT1.76、1.80等各个版本的代号。 “人赃并获。”带队民警冷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洪老板，这次可不是罚款就能解决的了。” 当洪志行被押出厂房时，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突然在围观的人群边缘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吕强！ 他正站在岔路口，远远地望着这边。 四目相对的瞬间，吕强没有躲闪，反而缓缓抬起手，对他比了个手势。 那手势他再熟悉不过：是道上表示“你完了”的手势。 洪志行浑身一颤，猛地想往前冲，却被民警死死按住。 “是他！是吕强举报的！”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他是因为被我开除而怀恨在心、恶意举报！我厂子生产的是正规光盘。” 押解他的民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举报人我们会核实，不过现在……” 他指了指正在被抬上货车的证据：“至于正不正规，这些够你好好交代的了。” 警车呼啸着驶离厂区，洪志行瘫坐在后排。 所有嫌疑人全部被火速押解到市局，然后立刻进行突审。 莞城相关部门急于查清《传奇》私服母带的源头，这起案件不仅关乎知识产权，更牵涉到与橙天集团的关系。 对当地而言，尽快查明源头也算是一种“将功补过”。 审讯室内。 “姓名。” “洪志行。” “年龄？” “41。” 做记录的年轻警察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眼洪志行。 主审警官沉声道：“洪志行，你的盗版光盘生产线，已经严重触犯了我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关于侵犯著作权罪的规定。” “现在人赃并获，我们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洪志行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脊梁。 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指，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近乎卑微的笑容，嗓音也跟着压低了些： “警官同志，我……我就是个大老粗，没什么文化，真不明白你们说的这个盗版……它到底是个啥子意思嘛……” “不知道？”主审警官猛地一拍桌子。 “你不知道盗版，能搞几十条生产线？！还特意到偏僻郊区生产？” 洪志行缩了缩脖子，继续装傻：“那些设备都是别人抵债给我的，我转手卖不掉，只好接点代工订单勉强维持。” “至于厂子偏僻，主要是我们利润低，偏点的厂子租金便宜些。” “代工？利润低？”警官冷笑一声：“你当我们没有证据？” “我真的就是帮人加工而已，”洪志行摆出一脸委屈：“客户给个样品盘，我就照着复制。” “至于里面是啥内容，我这种大老粗哪懂啊……” 他心里清楚，完全撇清关系不可能，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极力弱化自己的主观故意违法行为。 从一个蓄意侵权的盗版商，伪装成一个因无知而触法的光盘代工厂老板。 审讯警官一眼看穿他的把戏，冷声道： “提醒你一句，你的工人正在其他审讯室接受问话。谁先坦白，谁就算自首，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至于那些死不认账的……”他故意顿了顿：“就等着从严惩处吧！” 洪志行心头一紧。 几十个工人不可能个个守口如瓶，更何况他们只是从犯，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但他这个老板，绝对逃不掉主犯的罪名。 思前想后，他知道这场戏是演不下去了，只能祭出最后一招。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同志，能不能……单独说几句？” “我们有规定，审讯必须两人以上在场。”警官面无表情地拒绝：“有什么话，就在这里直说。” “那个……”洪志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对面三位审讯人员冷峻如刀的目光。 那根最后的救命稻草，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非但救不了命，恐怕立刻就会变成勒死自己的绞索。 原本这事最多判个三五年，可要是把那层关系捅破……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彻底认栽，却仍不死心地咬住最后的说辞：“很多事……我真的是不知情。” 审讯人员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是不是主观故意，不是靠你一张嘴说的，要看证据链怎么说。” “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是盗版，只是代加工？” 主审官身体前倾，沉声说道：“那好，你交代清楚，找你代工的人是谁？” “只要我们抓住他，证实你不知情的说法，确实可以为你争取从轻发落。” 洪志行表情瞬间凝固。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意图，更反过来将他逼入绝境。 这分明是要拿他当诱饵，去钓背后的大鱼！ 如果他能供出上家，自己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可要是说不出来，那这个主犯的罪名，他就背定了！ 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他肯定愿意戴罪立功，可问题在于，他是真不知道啊！ 那些《传奇》私服母带对方每次都是匿名邮寄，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我、我真不知道！” 洪志行彻底慌了神，脱口喊道：“对方每次都是通过快递把《传奇》私服母带寄过来，打款也是直接转账，我从没见过本人！” “《传奇》私服母带？”审讯官抓住这个关键词，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啊……我......我猜的……” 洪志行冷汗瞬间浸透了整个后背，语无伦次道：“我……我真不知道……” 他彻底麻了，没想到情急之下他自己主动说漏嘴了...... 第402章 保护创新火种 陈天也对这次打击《传奇》私服的行动异常重视。 下午刚上班，他便立刻将特别行动负责人马画藤召到办公室询问： “线上线索征集的进展如何？” 马画藤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报表递了过去： “陈总，目前我们共收到各渠道举报信息一千六百多条，所有线索都在加紧排查核实中。” 陈天没有接报表，转而追问：“数量倒是不少，你们的具体处理流程是什么？” “我们采取分级处理机制。” 马画藤汇报道：“在初步审核时，暂不深究每条举报线索的真实性，而是根据内容性质划分优先级。” “凡是举报盗版《传奇》制造源头的，列为重点线索，优先处理。 举报销售终端的，则列为普通线索，次优先处理。” 同时，我们会按举报地址进行地域归类。 例如某个省份若累计收到上百条线索，我们会先进行初筛去重。 然后将整合后的有效信息通过官方渠道，统一由法务部递交给当地公安和文化执法部门。” 陈天微微颔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有没有值得关注的重大线索？” “有。”马画藤沉声应道：“我们收到举报，就在离我们不远的莞城市郊，隐藏着一个大型《传奇》私服光盘生产窝点。” “大型？”陈天身体前倾，眉头微皱的追问：“核实了吗？和莞城警方对接了没有？” “今天早上我们就在第一时间与莞城警方取得了联系。”马画藤连忙解释。 “他们根据我们提供的地址迅速行动，目前已成功端掉该窝点，查封全部涉案物品，并抓获犯罪嫌疑人三十余名。” 陈天这才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些许赞许的神色：“效率很高，做得很好。” “如果全国各地警方都能以这样的力度和速度打击盗版光盘制造商，那他们的好日子恐怕真的要到头了。” “但这恐怕很难大规模复制。”马画藤语气谨慎的提醒道： “莞城方面能在接到我们的举报后迅速行动并取得战果，说到底……还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陈天若有所思地颔首。 马画藤说得没错，莞城确实算得上是他的发迹之地。 当年在这里赚到第一桶金时，就与当地建立了些关系。 如今他虽已将总部迁往深城，但莞城相关部门对这次行动的重视程度，显然带着几分“自己人”的关照。 “从抓获的嫌疑人那里，查到《传奇》私服母带的来源了吗？”陈天追问。 马画藤立即回应：“根据主犯洪志行的供述，母带都是通过匿名包裹寄送，货款则经由境外账户流转，他从未与上家直接接触过。” “很专业的操作手法。”陈天眼神转冷：“这说明背后是个深谙此道的大型犯罪团伙，我们必须趁热打贴......” “陈总您吩咐。”马画藤连忙道。 陈天道：“以集团名义再次发布悬赏通告：凡是提供《传奇》私服母带来源关键线索者，经核实后奖励一百万元！” 马画藤神色一凛：“我这就去办，不过这个金额……”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天大手一挥说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传奇》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就在马画藤转身欲走时，陈天又补了一句： “等等，以我的名义给莞城方面去个电话，就说……陈天感谢各位领导们的鼎力支持。” “另外，”陈天目光微动：“若能通过那群犯罪嫌疑人顺藤摸瓜查到私服母带的源头，我会亲自去办案派出所送上锦旗致谢。” 马画藤心领神会地点头。 他太清楚了，以陈天如今在国内的地位和声望，这面锦旗的分量，远比一个“集体一等功”更加厚重。 它代表的远不仅是陈天个人的一份谢意，其带来的隐形价值，足以让整个莞城办案团队在未来的晋升与发展中受益匪浅。 ...... 陈天的口信很快传到了莞城。 当天下午，市公安局的小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在场每个人脸上都异常振奋。 “都听到了吧？”主位的领导敲了敲桌子，声音洪亮：“陈天亲自表态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陈天这个级别的企业家亲自送上锦旗，其象征意义和后续可能带来的积极影响，远比破获一个普通案件要深远得多。 这不仅是荣誉，更是一张沉甸甸的“成绩单”，能在“关键”时刻发挥重要作用。 “专案组级别立刻提升！”领导当即拍板：“这个案子，现在是我市的头号重点要案！”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仅仅一小时后： 莞城经侦支队的骨干被紧急抽调，加入专案组，开始深度梳理洪志行及其关联账户近三年的所有资金流水，追踪每一笔异常款项。 橙天派来的网络安全技术专家也连夜进驻，对查获的洪志行电脑硬盘进行数据恢复和深度分析，试图从海量信息中找出关于母带来源的蛛丝马迹。 原本只是协助的文化执法大队，被要求派出专人协同审讯，重点攻坚“母带流传路径”这一核心问题。 他们将负责对接邮政，对寄送《传奇》私服母带的快递包裹整个线路进行彻底溯源。 就连交通部门也接到指令，配合调取洪志行工厂周边近三个月所有路口的监控录像，排查可疑的寄送车辆与人员。 一场原本可能止步于端掉一个生产窝点的行动，在陈天的一句话之后，骤然升级为一场多部门联动的攻坚战。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挖出母带的源头，不仅关乎一桩案件的成败，更是在为莞城正名。 一旦办成这个已经轰动全国的《传奇》私服案，往后人们提起莞城。 第一印象可能将不再是灯红酒绿的消遣。 这个有点难...... 但除此之外，人们会不由想到这次行动中，莞城警察队伍展现出的高效行动能力，由此引申到莞城营商环境的提升。 这对莞城未来的招商引资而言，无疑是一块沉甸甸的金字招牌。 ...... 陈天显然低估了自己话语的分量。 在《传奇》私服举报重奖的激励下，成千上万的“热心群众”成了他遍布全国的眼线。 雁过留痕，风过留声。 在如此庞大的“群众监督”网络下，各地的盗版光盘作坊几乎无处遁形。 举报电话与邮件如雪片般涌向各地派出所和橙天官网的举报邮箱。 橙天法务部昼夜不停地梳理线索，并实时同步给全国对应的执法单位。 面对来自民众和明星企业的双重压力，各地执法部门大都不敢怠慢，陆续展开清查行动。 当然，也有部分地区起初持观望态度，行动略显迟缓。 但没等他们犹豫多久，一纸由公安部签发的《关于在全国范围开展严厉打击侵犯著作权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便正式下发。 接到文件的那一刻，所有迟疑都烟消云散。 全国公安机关统一部署，同步展开行动。 这场风暴席卷之下，无论是盗版影音光盘还是《传奇》私服盘的生产商，都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超过半数的窝点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剩余的在第二天也几乎全部销声匿迹。 那些侥幸尚未落网的盗版商，此刻也如惊弓之鸟。 没人能确定自己的信息是否早已躺在警方的案头，于是纷纷仓皇逃窜，或连夜销毁证据。 在这场前所未有的严打风暴中，再没有人敢顶风作案。 此时还敢顶风作案的，只剩下那些规模极小的家庭式作坊。 它们无需雇佣外人，原料进出隐蔽，确实更难被发现。 然而不出几日，整个盗版市场的供应链已然断裂，这些“幸存者”也失去了继续生产的动力。 市面上几乎无人再敢公开销售盗版光盘，因为橙天集团的打击力度已渗透至街头巷尾。 这正是橙天最令人胆寒之处：当这样一个巨头企业决心连路边摊贩都不放过时，它所展现的执行力是毁灭性的。 只要接到举报，哪怕只是一个流动摊点，橙天法务部会立即将线索转交当地执法部门，并建立追踪机制：每天都会询问查处进展。 若当地响应迟缓，橙天庞大的法务团队便会派出专人，以“协助执法”的名义亲赴当地。 名义上是配合，实则是无声的施压。 作为全球瞩目的明星企业和最大的网络平台，橙天不仅拥有强大的宣传能力，更在此次行动中完美塑造了“模范企业公民”的形象。 多重因素叠加，使得各地执法单位不得不将打击盗版列为优先事项。 随着一批批盗版音像制品被收缴、一家家店铺被查处、一个个店主被行政拘留。 曾经遍布街头的盗版音像店、光盘租赁点和路边摊纷纷关门歇业。 数据显示，在橙天收到的所有举报中，针对销售终端的举报占比超过90%。 每一家仍在苟延残喘的盗版店铺，几乎都面临着来自市民的密集举报。 这个现象的背后逻辑其实很清晰：盗版生产线数量稀少，且它们只做批发生意，不直接面向消费者。 就像服装厂只对接经销商一样，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生产环节。 大多数人虽眼馋举报盗版光盘生产商那最低一万最高十万的奖金，却始终没有什么线索。 而遍布街头巷尾的盗版音像店则完全不同。 它们直面终端消费者，每天人来人往，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在每一条线索核实后奖励两千元的激励下，这些小店成了众人眼中的“提款机”。 橙天后台数据显示，同一家店铺被不同举报人重复举报的最高记录，竟达到上百次。 这场整治行动让国内盗版行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打击。 许多从业者对陈天恨之入骨。 在他们看来，自己不过是从《传奇》私服中分了一杯微不足道的羹汤，却落得罚款、拘留甚至入狱的的下场。 更何况，他们中大多数盗版商根本没有门路获得《传奇》私服母带，多数街头音像店里卖的也是别的盗版音像制品。 如今却全都被波及，无一幸免。 “陈天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成了不少盗版产业链从业者愤懑的心声。 与此同时，部分盗版用户也对橙天颇为不满。 他们再也无法享受盗版《传奇》私服中的爽感不说，甚至连其他影片、音乐磁带和CD都一碟难求。 这让习惯了“免费午餐”的他们倍感不适。 当这些不满情绪在网络上发酵，并逐渐演变成对陈天的集中攻击时，所有声音都原封不动地传到了他的耳边。 然而，陈天的反应出乎许多人意料。 他既没有因此放缓打击盗版的铁腕，也没有动用平台权限删除任何一条抨击自己的言论。 相反，他特意叮嘱运营团队：“这些声音，一条都不准删。” 在陈天看来，如果有人因为保护知识产权的正当行为而指责他，那这些言论恰恰应该被保留。 他相信，广大消费者或许暂时无法理解他此刻损人不利己的行为。 但在未来的某一天，当社会进步到新的阶段，当每个人的法律意识真正觉醒时，人们终将明白...... 保护知识产权，本质上是在保护每一个创造者的热情，保护民族创新的火种。 “今天这些为盗版张目的言论，”陈天对马画藤说道：“终将被钉在华夏知识产权保护历程的耻辱柱上。” “我们要做的，不是掩盖它们，而是让后来者看清：改革之路，从来都伴随着争议与阵痛。” 陈天说得云淡风轻，马画藤却听得脊背发凉。 作为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他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原本只是针对《传奇》私服生产链的打击，如今却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波及到了整个盗版产业。 那些与《传奇》私服毫无关联的盗版商、销售终端都被卷入这场风暴，无形中为陈天树敌无数。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股汹涌的“民意”。 当前国内盗版市场规模惊人，绝大多数消费者购买的都是盗版光盘。 陈天这一举措，直接触动了产业链上中下游三方利益，引发的反弹可想而知。 而陈天此时面上平静，内心却同样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并不在意盗版产业链的抵制，真正让他警醒的是...... 通过这次事件，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橙天集团在国内所能调动的力量竟如此恐怖。 这股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 连他本人都为之震慑，外界又会如何看待这个庞然大物？ 第403章 私人飞机 陈天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缓缓踱步。 忽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马画藤：“你说，我们是不是把路走窄了？” 马画藤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陈天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打击盗版固然正确，但我们不能只破不立。 现在国内正版光盘的价格动辄几十块钱，普通消费者根本负担不起，这才是盗版猖獗，上层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根源。 如果我们把正版光盘的价格打下来呢？ 通过规模化生产或采购，把成本压缩到零售价十元以内，让每个消费者都买得起正版，让盗版失去生存的土壤。” 马画藤眼睛先是一亮，随即浮现忧虑：“这个定价……我们的利润空间几乎被挤压殆尽。” “而且不仅是渠道商，版权方那边恐怕也很难接受如此低的定价。” “渠道商的问题好解决，”陈天一挥手：“我们直接用淘宝向消费者线上直销，砍掉所有中间环节，把成本压到最低。” “那版权方呢？”马画藤追问：“他们怎么会愿意让出这么大利润空间？” 陈天闻言笑了：“这正是关键所在，你想，版权方为什么一直把正版定价抬得这么高？” “正是因为国内盗版猖獗，销量上不去，他们只能靠高价的方式短暂捞一笔快钱。” 陈天目光炯炯的继续说道：“如果我们能向他们证明，把版权给我们运营，未来他们将会有十倍、百倍的销量增长，足以弥补单价的下调。” “我相信任何一个有远见的版权方都会算这笔账。” “当消费者花一天零花钱，就能买到周杰轮的正版专辑，或是刚下映的大片时......” 陈天语气充满信心：“谁还会去选择那些画质差、音质糟价格却差不太多的盗版？” “画藤，打击盗版只是治标，真正治本的方法，是用合理的价格把国内消费者的‘盗版需求’转化为‘正版需求’。 我们要做的不是堵，而是疏，用商业创新，给消费者一个选择正版的理由。” 马画藤看着陈天，眼中的疑虑渐渐被信服取代，他当即表示： “我明白了，陈总。我这就去和版权方接洽。” 马画藤起身欲走，却又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转身问道： “不过，我们初期应该主攻哪些品类和区域？光盘市场这么大，我们需要有个明确的切入点。” 这个问题让陈天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把问题想得过于简单了。 在当下的网络环境下，由于下载速度的限制，几乎所有大型数字内容。 无论是影视作品、音乐专辑、单价游戏，还是各类专业办公软件，都需要依靠光盘作为载体。 这导致光盘制品的品类异常繁杂，涉及的版权方公司更是多如牛毛。 更复杂的是，许多内容的发行权已经被版权方分散授权给各地的第三方公司。 如果真要一家家去谈判，光是理清这些授权关系就要耗费大量时间。 陈天陷入沉思：即便不惜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用一两年时间完成所有授权谈判，到那时盗版市场很可能已经重新抬头。 而想要再次推动全国范围的专项打击行动，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说得对，刚才确实过于草率了，”陈天示意马画藤重新过来坐下后：“我们需要想一个更聪明的策略。” “不妨换个思路。”陈天思考片刻后说道：“不急着做全品类，先打造一个标杆，或者说是示范。” 马画藤若有所悟：“您的意思是……” “就选周杰轮的《Jay》。”陈天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 “他这张专辑最近很火，我们只需要跟他所属的公司谈判，拿下这张专辑的运营销售权，不需要再和其他公司谈判，直接把专辑售价定为……八元。” 这个数字让马画藤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现在市面上的盗版专辑都要卖到八元。 “我们要让每一个消费者都能用盗版的价格，轻松获得正版体验。”陈天继续说道。 “同时，在专辑内植入《传奇》专属活动，购买我们渠道正版专辑的玩家，赠送《传奇》限定称号和双倍经验卡。” 马画藤听得眼冒金光，陈天这个方案不仅仅是一张专辑的运营方式，还是一套完整的正版化营销方案。 通过线上销售的价格优势结合线上福利，彻底瓦解盗版的生存空间。 “我这就去安排！”马画藤这次真正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等等，”陈天叫住他：“同步启动‘正版联盟’计划。” “邀请其他版权方以“零授权费”的方式入驻淘宝，橙天负责全部生产和销售，双方按销售额分成。 告诉他们这是用短期利润换取长期市场，等正版消费习惯养成，他们的其他产品也会受益。 他们若还是有顾虑，可以先拿一两张专辑进来尝试。” 马画藤彻底服了，这个方案的绝妙之处在于：版权方无需承担任何前期成本，就能共享正版化带来的红利。 而对橙天而言，一旦形成规模效应，将彻底激活国内沉寂已久的正版市场。 更关键的是，掌控了生产与销售两端核心环节的橙天，将在这场变革中牢牢掌握话语权。 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行业规则制定者、娱乐圈的无冕之王。 想到这里，马画藤难掩激动：“陈总，周杰轮毕竟是个新人，虽然专辑反响不错，但在国内的知名度恐怕还不够响亮……” “我们要不要直接与张学有、王非这种级别的天王天后合作？这样影响力会更大。” 陈天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正因为周杰轮是新人，版权合作的门槛才更低，更容易拿下，而且......” 他顿了顿：“谁说他就不能成为下一个天王呢？” “您就这么看好这个新人？”马画藤难掩诧异。 他从未见过陈天关注流行乐坛，按理说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刚出道的新人歌手。 陈天没有解释，只是含笑挥了挥手，示意他按计划执行。 待马画藤离开后，陈天独自望向天花板，目光深邃。 此刻的周杰轮确实只是个新人，没有人知道这个唱歌都咬字不清的年轻人，在未来二十年的华语乐坛代表着怎样的传奇。 2001年的周杰轮，陈天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年份。 此刻的华语乐坛还在情歌王子与甜美女声的统治下。 那个戴着鸭舌帽、咬字不清的年轻人刚刚发行了首张专辑《Jay》，正在各大电台的排行榜上艰难攀升。 没有人能预料到，这张专辑里那些融合了R&B、hip-hop的创新曲风，将会如何颠覆整个华语流行音乐的未来版图。 陈天闭上眼，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范特西》即将在九月问世，从此开启周杰轮现象。 《双截棍》会响彻大街小巷，甚至上了初中教材，成为80、90两代人的集体回忆。 金曲奖最佳专辑、年度销量冠军、亚洲天王…… 这些头衔将在未来数年间接踵而至。 更难得的是，周杰轮的音乐版权价值将会持续升值。 在数字音乐时代来临后，他那些经典曲目的线上播放收益依然能创造惊人价值。 现在提前拿下他的专辑运营销售权，等于提前锁定了一座未来二十年的金矿。 “可惜现在说出来也没人相信。”陈天轻轻摇头。 他想起前世那些乐评人最初对他的评价“吐字不清”、“曲风怪异”。 正是这些偏见，让大多数公司在周杰轮出道时错失良机。 而现在，历史给了陈天拿下周杰轮的机会。 陈天坐回办公桌，在便签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节点： 抢在《范特西》发行前，与周杰轮的经纪公司签下长期授权协议。 将周杰轮未来的音乐版权与橙天平台深度绑定，借助他的影响力吸引源源不断的新生代用户。 他放下笔，目光落在窗外。 这一次，他不仅要抓住周杰轮这个未来天王，更要借助这股即将掀起的正版革命，让橙天在内容领域站稳脚跟。 当其他公司还在追逐当下的明星时，他已经在布局未来的王者。 这就是重生者最大的优势，在众人尚未察觉时，看见潮水的方向。 手机铃声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也打断了陈天的思绪。 陈天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陈老弟，没打扰你吧？”熊小鸽爽朗的声音传来：“上次跟你提过的加州私人聚会，三天后就要开始了，你可别忘了。” 陈天怔了怔，这才想起一个月前熊小鸽对他发出的邀请。 当时他对这个远在大洋彼岸的聚会兴致缺缺，但熊小鸽的一句话打动了他： “抛开资本合作不谈，你有必要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真正的顶层圈子。 看看那些和你一样白手起家的新贵，还有那些富了几代人的老牌‘贵族’，他们究竟在如何运作这个世界。” 这番话让陈天意识到：如果说这个世界存在一个顶尖玩家的俱乐部，那么以他现在的地位，确实应该推开通往这个俱乐部的大门。 同时也让他想起马画藤曾经向他介绍过的国内富豪圈层文化。 在这个看不见的金字塔里，每个层级都有着泾渭分明的界限： 有千万、亿元、十亿元富豪俱乐部。 每个圈子都像一个个同心圆，身价达不到门槛的人，连门都摸不到。 而身价超出太多的人，也不会自降层次去低阶圈子厮混。 除了以财富划分，还有以地域为纽带的浙、京、沪等大大小小的商会。 这些圈子同样壁垒森严，只对符合标准的人开放。 而熊小鸽邀请他参加的这场聚会，则是全球资本圈最顶级的“俱乐部”之一，只对身价超过一亿美元的富豪，及少数特殊身份的贵族开放。 其门槛之高，筛选之严，远非国内任何圈子可比。 “我会准时到。”陈天对着电话说道。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窗前，目光越过远方。 是时候去看看，这个世界的掌舵者们，究竟在如何运作这场永不落幕的资本游戏了。 “帮我订两天后飞加州的机票。”陈天转头对助理吩咐道。 刚进门的马画藤恰好听到这句话，不由笑着打趣： “陈总，您可能是全球福布斯前十富豪里，唯一一位还没有私人飞机的了。” “我平时出行不多，没必要这么铺张。”陈天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马画藤却正色道：“以公司现在的规模，我认为您是时候考虑购置一架私人飞机了。” “这不只是个人享受，更是企业实力的象征。 现在很多大型集团都有自己的公务机，顶尖富豪更是人手一架私人飞机。” “自己养一架飞机太麻烦，”陈天皱眉：“维护保养、机组人员、停机库……都需要花钱，一年又用不了几次，大部分时间都在闲置。” “是有人跟你提过这事？” 马画藤坦然点头：“公司管理层确实讨论过，从公司形象和您的安全角度考虑，专机都非常必要，况且......” “随着橙天科技赴美上市的推进，您未来往返美国的频率会大幅增加。 临时出行时，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民航的头等舱。” 见陈天陷入沉思，马画藤又补充道：“即便不谈排场，安全也是重中之重。” “您现在乘坐民航，安保主动权始终在航空公司手里，万一遇到极端情况，我们几乎毫无应对能力，而您又没有......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公司就彻底完了。” 马画藤最后一句话让陈天彻底动容，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自己没有后代，甚至父母都不在了，要是出了意外，根本没有任何人能继承自己的遗产，公司绝对会出大乱子。 陈天还想起最近几次临时出行购票的窘迫，以及未来越来越频繁的国际行程。 哪怕不考虑这些，只从自身安全考虑，一架专属的私人飞机已从不必要的奢侈，变成了迫切的需求。 至于私人飞机的价格，目前市场上性能可靠的中小型飞机，售价大约在两千万美元左右。 这笔开销对如今的陈天而言，确实算不上什么负担。 “你对相关机型了解一下。”陈天终于松口，但特意强调：“安全、务实第一，不必追求奢华排场。” 马画藤会意一笑：“明白。” 第404章 加州私人聚会 三天后，湾流客机平稳降落在加州机场的跑道上。 这是陈天第三次踏上美国的土地。 舷窗外，加州的午后阳光正好，时针指向下午三点。 舱门开启的瞬间，陈天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顶级资本的力量。 熊小鸽早已在停机坪内等候，与他一同迎候的还有六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后整齐停放的八辆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 这种直接在停机坪被劳斯莱斯车队接机的待遇，陈天尚是第一次享受到。 同机的旅客们纷纷侧目，暗自猜测着同乘中哪一位贵宾居然需要劳斯莱斯车队直接开进停机坪来迎接。 陈天刚从飞机上走下来，熊小鸽便迎上前来，热情地握住陈天的手： “陈总，欢迎来到加州，这些是我们这次聚会的一部分朋友，特意来迎接你的。” 陈天微微一笑：“感谢，有劳你亲自跑一趟。” “应该的。”熊小鸽摆手笑道，随即侧身引见身旁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士。 “这位是摩根大通的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先生。” 陈天看着对面四十多岁的中年白人男子，目光微动。 自公司拓展海外业务以来，他便对美国资本格局做过深入研究。 摩根作为美国的老牌资本，陈天自然会去更加深入详细的了解。 摩根大通，这家由大通曼哈顿银行与J.P.摩根合并而成的金融巨擘。 通过接连收购芝加哥第一银行、贝尔斯登、华盛顿互惠等银行。 其业务遍及60多个国家，包括投资银行、金融交易处理、投资管理、商业金融服务、个人银行业务等。 这是美国目前最大的一家跨国金融银行，没有之一。 这个杰米·戴蒙作为摩根大通的首席执行官，身份地位之高也是不用多说。 他跟熊小鸽一起到机场迎接自己，看来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贵客。 不过陈天心里也很清楚，对方这么重视自己，最大的原因，其实是想成为橙天科技在纳斯达克上市的牵头行。 但无论怎么说，对方给面子，陈天自然也不会拿捏姿态。 “久仰大名，戴蒙先生。”陈天主动伸手，姿态谦和却又不失气度。 杰米·戴蒙立即热情回握：“陈先生，期待这次会面很久了，欢迎来到美国。” 熊小鸽继续引见其余几位来宾：IDG资本美国负责人、甲骨文公司高管，还有一位与英国皇室往来密切的古老贵族后裔。 陈天与他们逐一寒暄，表面从容自若，心底却为这个超豪华私人排队的冰山一角暗暗咂舌。 当他的目光掠过那排劳斯莱斯车队，再扫过眼前这些掌握着全球资本命脉的面孔。 一个清晰的认知在脑海中形成：从这一刻起，他正在踏入一个真正属于世界顶层的权力圈层。 寒暄过后，熊小鸽便引领陈天一行登上那支由八辆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径直驶向加州机场的特别嘉宾楼。 “这里有专属的海关通道。” 熊小鸽向陈天解释道：“过关更方便，也能最大程度保护工人隐私，基本上就是走个形式，签证上盖个章就能通行。” 在分配车辆时，熊小鸽试探着邀请道：“陈总，我们同乘一车？正好有些事想当面聊聊。” “老哥太客气了，当然没问题。”陈天从善如流。 车队缓缓行驶在机场内部道路上。 趁着这段短暂的车程，熊小鸽向陈天介绍起具体行程： “这次派对的规模比预期更大，地点设在加州北部的一座私人庄园，你和随行人员的房间都已安排妥当。”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庄园的主人是摩根家族，他们也是本次派对的东道主。” 陈天微微颔首：“久闻摩根家族大名，但一直未曾接触，老哥能否为我解惑？” 尽管在互联网领域游刃有余，陈天对国际资本圈仍涉猎不深，确实需要熊小鸽这样的引路人。 然而熊小鸽却神秘一笑：“耳听为虚，摩根家族的底蕴，还是需要你亲自体会。” 陈天会意，不再追问，转而问道：“这次派对有其他互联网同行参加吗？” “当然有。”熊小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比如……首富先生，比尔·盖茨。” “就他一个互联网圈的？” 熊小鸽颔首：“确切地说，互联网出身又收到邀请的，只有你和他。” 陈天闻言微怔。 他没想到比尔·盖茨这样的世界首富也会出现在这种私人聚会上，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来了么？ 如今他与世界首富的差距，或许只剩下橙天科技“上市”这临门一脚。 一旦橙天科技登陆纳斯达克，他的身价很可能将远超对方几倍。 说不定，比尔·盖茨得知他会出席时，也曾露出过同样的惊讶表情。 车队在快速通关后驶离机场。 刚一上路，多辆警车与摩托便迅速汇入编队，组成一支声势浩荡的车队，警灯闪烁地护卫着他们向北驶去。 陈天望着窗外这阵仗，不禁感叹：“你们平时出行都这么大排场？” “当然不是，”熊小鸽笑着摇头：“今天这场面，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见陈天仍面露讶异，他面色平淡的解释道：“美国与国内不同，在这里，只要资本到位，这些场面上的安排都不成问题。” 车队沿着州际公路向北疾驰，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轮廓转变为加州的连绵山丘。 陈天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葡萄园和橡树林，忽然开口： “这次派对，除了比尔·盖茨，还有哪些值得关注的人物？” 熊小鸽微微一笑，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烫金请柬，轻轻展开： “除了摩根家族的核心成员，还有沃尔顿家族的继承人，另外，一位沙特亲王也会出席，他代表着中东主权基金的利益。”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最特别的，是一位来自华尔街的传奇人物：史蒂夫·科恩。” “他的对冲基金SAC Capital，是近年来华尔街最赚钱的机器之一。” 陈天目光微凝，这随便一个名字，背后代表的都是遍布全球的资本网络。 “看来，这次聚会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陈天淡淡笑道。 两小时后，车队驶入一条幽静的私人公路。 穿过重重警卫和电子门禁，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缓缓呈现在眼前。 庄园主体是一座西班牙风格的白色建筑，环绕着精心修剪的花园和碧蓝的泳池。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停机坪上停着的数架私人飞机，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高尔夫球场。 一位身着定制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站在主入口处等候。 熊小鸽轻声提醒：“这位是庄园的管家，服务摩根家族已经三代了。” 老者微微躬身：“陈先生、熊先生，欢迎光临摩根庄园，您的房间已经准备好，需要我先带您休息，还是直接去会场？” 熊小鸽没有回答，目光看向陈天。 陈天看了眼时间：“直接去会场吧。” “如您所愿。”老者侧身引路：“其他客人大多已经到了。” 陈天跟着管家穿过装饰着古典油画的长廊，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爵士乐与交谈声。 当沉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开启，一个流光溢彩的世界在陈天眼前铺陈开来。 挑高七米的大厅内，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映照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流。 陈天的入场引起了细微的骚动。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年轻富豪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而夺目的身影分开人群，径直向陈天走来。 她手持香槟杯，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一袭宝蓝色长裙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展露出她优美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白皙。 颈间钻石项链真随着走动散发出璀璨的光芒，与她那双湛蓝眼眸中的神采交相辉映。 标准的美式名媛打扮。 “陈，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她的嗓音低沉儿性感。 陈天微微颔首：“伊万卡小姐，看来上次一别后，我们都走上了更大的舞台。” “这就是资本的魅力，不是吗？” 伊万卡优雅地举杯示意，这个动作让她窈窕的体态更显动人：“它总能将最有趣的人聚集在一起。” 她目光在陈天身上流转片刻，红唇轻启：“陈，分别后我一直很关注你的动向。” “感谢。”陈天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平静地迎向她灼热的注视。 伊万卡突然向前迈了半步，一股独特的白麝香瞬间将陈天笼罩。 “你知道吗？”她压低声音，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在这个房间里，至少有三位亿万富翁在嫉妒你现在的位置。” 陈天不动声色地后撤半分，轻笑道：“那今晚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真是遗憾。”伊万卡的红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娇嗔。 她目光流转，望向陈天身后，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虽然我很想继续和你一起渡过这个愉快的夜晚，但看来有人已经等不及要与你交谈了。” 陈天循着她的视线侧身。 这才发现比尔·盖茨不知何时已静立在他身后，正含笑注视着他们的互动，丝毫没有打扰的意思。 比尔·盖茨举杯致意，儒雅一笑：“陈，欢迎来到美国，请别介意我，你们继续。” 未等陈天回应，伊万卡已巧笑嫣然的上前：“怎么能让首富先生久等呢？要是父亲知道了，定要怪我失礼了。” 她说着向陈天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即翩然转身，将这片空间留给了当今世界上最富有的两个男人。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整个会场倏然一静。 陈天两人所处的位置仿佛有无形的聚光灯打下，全场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们这一刻都成了他们的背景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位相隔一代、却同样站在财富之巅的男人身上，期待着这场历史性的对话。 比尔·盖茨淡定自若，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 目送伊万卡离去后，他对陈天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不如我们去露台聊聊？那里的景致很值得欣赏。” “荣幸之至。” 当两人并肩走向落地窗外的露台时，满场的注视如影随形。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会场才重新响起压抑许久的窃窃私语。 陈天在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资本主义社会。 在这里，只要有足够的资本，你就能拥有一切。 而如果你拥有的资本最多——那你就是所有人的上帝。 在国内时，陈天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即便他已贵为华夏首富、全球财富榜第二，身边的人对他的态度也并未因此发生多么明显的变化。 可在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美妙得让人上瘾。 加州的夜空繁星璀璨，晚风拂过，带来远处柏树林的清香。 “华夏最近发生的事儿，我也听说了，我很欣赏你在知识产权保护上的魄力。” 比尔·盖茨倚着栏杆，笑着说道：“微软这些年也在做同样的事，但成效远不如你。” 陈天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我只是找到了合适的切入点，当正版比盗版更便宜时，市场自然会做出选择” 比尔·盖茨若有所思地放下酒杯，抛出了一个看似诱人的提议： “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将你这套成功的模式，推广到其他领域？ 比如操作系统。 我想，我们之间或许存在很大的合作空间。” 陈天心中微动。 这话若是放在从前，在他尚未布局桌面系统时，无疑是一个双赢的橄榄枝。 但此刻，他正准备倾注全力，将收购苹果后整合打磨许久的全新MOC操作系统推向世界，用来打破微软在全球的垄断。 在这个节骨眼上，比尔·盖茨主动提出合作，其背后的意图，就变得格外耐人寻味。 是试探，是麻痹，还是设好的棋局？ 陈天心念电转，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模棱两可地回应道：“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就在这时，杰米·戴蒙也来到露台：“两位在聊什么这么投入？该不会在谋划如何瓜分世界吧？” “正好相反。”比尔·盖茨幽默地回应，“我们在讨论如何让世界变得更好。” 第405章 MSN Messenger？ “比如，创造一个更具‘可操作性’的未来。” 陈天顺势接过话，举杯向杰米致意，语气轻松却字字清晰：“一个健康竞争的市场，对全人类都有好处，不是吗？” 他特意在“健康竞争”上加了重音。 杰米·戴蒙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这位摩根大通的首席执行官听出了弦外之音： 陈天指的正是微软那座看似坚固的城池，Windows需要一位真正的挑战者了。 “言之有理。”杰米与陈天碰杯，随即转向比尔·盖茨： “不过比尔，每次你们这些人一说要‘让世界更美好’，我口袋里的支票本就忍不住开始紧张。 上一次听到类似的口号，还是在某个操作系统发布会后，结果呢？ 它几乎‘优化’了全球每一台电脑的运作方式。” 比尔·盖茨闻言笑了起来，坦然接受了这份调侃：“杰米，进步的代价有时不可避免。” “就像金融业的现代化，不也让摩根的业务拓宽了不少？” “代价与否，取决于谁掌握定义‘进步’的权力。”陈天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二人。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惊雷般在露台上无声炸开。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片刻的沉默后，三人之间弥漫开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比尔·盖茨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陈，我原本计划等你到美国之后正式拜访，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而今天这个时机，”他微微一顿：“实在有些巧了。” 陈天故作好奇：“盖茨先生说的巧，是指？” 比尔·盖茨淡然一笑：“巧在微软今天有一款重磅产品将要迎来重大更新。” 他话音未落，陈天脑海中已第一时间浮现出“MSN Messenger”这个名字。 微软不会轻易放弃即时通讯这块阵地，这早在陈天意料之中，但他心中却丝毫不担心。 在上一轮的全球交锋中，微软的MSN Messenger即时通讯已败给势如破竹的CC。 如今，凭借CC在全球市场建立的普及度和用户粘性，陈天有充分的自信：没有任何外部对手能撼动它的地位。 能超越CC的，只有下一个时代的自己。 正如他记忆中那个世界所上演的故事，QQ一旦占据统治地位，便再无敌手。 唯一能对其形成颠覆性冲击的，只有腾讯内部孕育的微信。 想到这里，陈天望向神情中难掩得意的比尔·盖茨，轻描淡写地问道： “盖茨先生，微软对即时通讯赛道……还是不死心吗？” 陈天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比尔·盖茨脸上的从容瞬间凝固。 微软早在1999年就推出了MSN Messenger，却始终将其视为Windows系统中的一个附属“小插件”，并未真正重视。 直到比尔·盖茨亲眼目睹橙天CC构建的社交生态后，才下定决心重启这个项目，将其作为战略级产品重新打造。 这个计划在微软内部属于高度机密。 比尔·盖茨刚才只是向陈天透露“有新产品即将发布”，对方却精准地猜中了是MSN。 这让他心头一紧：难道公司内部出了泄密者？ 陈天将对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从容不迫地微微一笑：“盖茨先生不必惊讶，这个判断并不难得出。” “微软在社交领域一直都有布局的野心，也完全具备做好社交产品的实力。” “只是过去的投入力度，确实显得有些……”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不够坚决。” 正如陈天从未放弃在操作系统领域挑战微软的霸主地位，微软又怎么可能对他的核心业务即时通讯袖手旁观？ 无论是出于战略牵制，还是商业利益的考量，微软都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战场。 既然如此，陈天不介意把话挑明。 无论他是否点破，微软的大举进军都已成定局。 比尔·盖茨此刻心情复杂难言。 他原本想给陈天一个“惊喜”，重新掌握对话的主动权，却没想到陈天的反应如此淡然，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所有棋路。 这种蓄力一击却落空的感受，让他如同拳头砸进棉花里，胸口堵着一股闷气，久久难以平复。 比尔·盖茨在面对媒体或其他身份不对等的人时，向来以沉稳冷静的面目出现。 但在面对陈天时，他的心态却难以保持平稳。 在他心中，早已将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人视作此生最大的对手。 与公众眼中那个谦和、淡泊的形象不同，真实的比尔·盖茨骨子里充满了好胜心。 自1995年随微软的成功登顶世界首富以来，他已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六年。 在陈天出现之前，他与第二名的差距遥不可及，首富地位无可撼动。 然而陈天的横空出世，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王座的震动。 这种威胁甚至是致命的。 在今年最新发布的《福布斯》排行榜上，比尔·盖茨以587亿美元的身家继续领跑，而“屈居”第二的陈天也已达350亿美元。 237亿美元的差距看似巨大，但这份榜单统计的是2000年的财富数据。 那时的陈天创业不过一年半，橙天也尚处幼年期。 一个初创不到两年的企业，竟能跃居世界第二？ 比尔·盖茨不敢想象，当橙天进入爆发式增长的明年，陈天的身价将冲到怎样惊人的数字。 更令他不安的是，微软作为上市公司，市值中包含着对“未来”的预期与溢价，他的财富中存在泡沫。 而陈天的所有公司都未上市，那350亿美元，是实打实的资本愿意买单的真实价值。 比尔·盖茨注视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年轻人，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峻的事实。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陈天正在紧锣密鼓地推动CC母公司橙天科技赴美上市。 这个信息让比尔·盖茨瞬间意识到那个他一直不愿直视的未来。 如果陈天只是保持如今的节奏，不谋求上市的话，他或许还能维持几年的领先。 但一旦橙天科技登陆纳斯达克…… 以CC如今在全球社交领域高达百分之七十的市场占有率，以及仍在高速增长的态势，华尔街会给出一个怎样疯狂的估值数字？ 五百亿？ 八百亿？ 甚至更高？ 这个念头让他喉头发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资本市场对全球垄断性科技公司的狂热，正如当年的微软。 对比尔·盖茨而言，财富的具体数字早已不是他在乎的东西。 但那份站在行业顶峰的声望与光环，他绝不容许他人轻易染指。 在任何领域，至高的王冠只有一顶，且永远只属于活在传奇里的那个人。 过去数年，他一直是互联网世界当之无愧的传奇象征。 可如今，陈天正一步步蚕食着他曾经独占的光芒。 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更像一位尚未加冕的“无冕之王”。 公司全都未上市，资产难估量，却无人怀疑他将在明年登顶，无人怀疑橙天科技终将超越微软。 硅谷与华尔街的媒体早已嗅到风向的变化。 电视、报纸、杂志、网络，到处都在预言陈天的崛起，宣告比尔.盖茨的时代即将落幕。 即便比尔·盖茨最初不以为意，但当“陈天将超越盖茨”、“他将开创互联网新纪元”的声音反复在他耳边响起。 他那深植于基因中的好胜心，终究被彻底点燃。 他渴望再次向世界证明：自己依然锋利，依然能够捍卫属于他的王座。 而这次经过彻底优化、即将上线的MSN，正是这位“老国王”在王朝更迭前发起的全力反击。 一旦成功，微软的市值将迎来新一轮暴涨，而作为对手的橙天科技，其上市前景与市场预期都将遭受重创。 此消彼长之间，双方的差距将再次拉开，他的王位，也将因此稳固。 然而，在见到陈天之前，甚至在与他对话之前，比尔·盖茨都对这一战充满信心。 可是到了这一刻，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洞穿了他所有底牌，盖茨有些慌了。 比尔·盖茨心底那份不安，源于他看不透眼前的年轻人。 他无法理解，陈天为何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到MSN的发布，这理应是微软内部的最高机密。 更让他难以释怀的是，陈天在洞悉这一切后，竟还能表现得如此波澜不惊。 陈天那些谦和话语的背后，藏着一种近乎漠然的从容。 这种从容让比尔·盖茨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被轻视的滋味。 在陈天眼中，在即时通讯领域，自己似乎不配被对方视为对手。 就在这微妙的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时，熊小鸽适时走了过来。 他面带得体的微笑，对陈天等人说道：“三位，晚宴即将开始，不如我们先移步宴会厅？” “等正餐结束后还安排了交流沙龙，届时诸位若有未尽之言，可以继续畅谈。” 熊小鸽的出现，让比尔.盖茨悄悄松了一口气，在意图被陈天看穿后，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对方继续对话下去了。 陈天朝熊小鸽轻轻点了点头，对比尔·盖茨说道：“盖茨先生，那咱们稍后再聊？” 比尔·盖茨表情不太自然的笑了笑，片刻后忽然说道：“看来，明年这个时候，首富位置就该换人了。” 他声音依然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干涩。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杰米·戴蒙与熊小鸽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 陈天不置可否地淡然一笑，只是微微举杯，仿佛在回应一个既成的事实。 “陈，待会儿我们坐一起，边吃边聊如何？”比尔·盖茨主动提议道。 陈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都可以，不过这得看戴蒙先生怎么安排。” 作为东道主的杰米·戴蒙立刻笑着接过话：“陈，你和盖茨先生都是摩根家族最重要的客人，自然要坐在主桌。” “既然二位有兴趣深入交流，不如就安排你们面对面而坐，也方便对话。”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当然没问题。”比尔·盖茨颔首。 陈天也淡然一笑：“客随主便。” 这场宴会中，除了邀请人熊小鸽，他与比尔·盖茨也最为熟悉。 况且两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所执掌的互联网帝国，都有共通之处。 安排到一起，本就是理所当然。 杰米·戴蒙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引领陈天与比尔·盖茨走向主桌区域，将二人安排在了长条餐桌最靠近主位的两个相对席位。 待两人落座后，这位东道主微微俯身，体贴地询问陈天： “陈先生，您到场较晚，想必还有许多客人未曾结识。是否需要我为您一一引见？” 陈天环视满座宾客，笑着回应：“感谢您的好意，不过在场嘉宾众多，介绍了恐怕也难以记全。” “不如待到晚宴后的交流沙龙环节，或是未来几日再慢慢熟悉？” 杰米·戴蒙会意点头：“您考虑得很周到，既然如此，接下来几天我再找合适机会为您引荐。” 随着陈天与比尔·盖茨入座，其他宾客也依次就位。 陈天静坐观察片刻，便洞悉了摩根家族安排座次的潜规则。 在美国这片务实土壤上，没有那么多传统贵族讲究，座次序列就是资本实力的直观体现。 他与比尔·盖茨作为明面上财富最顶尖的两位，当仁不让地被安排在长桌首排，与主位咫尺之遥，其余宾客则依身家资本顺次排开。 唯一的特别安排是，细心的杰米·戴蒙考虑到陈天初次参加西方顶级晚宴，特意将熊小鸽安排在他左侧落座。 既为化解可能的陌生感，也充当沟通的媒介。 晚宴在悠扬的弦乐四重奏中开始，侍者们无声地穿梭在长桌间，奉上一道道西式佳肴。 席间，比尔·盖茨似乎已从方才的失态中恢复，他熟练地运用着刀叉，看似随意地开启了新的话题： “陈，我注意到你近期在数据中心领域投入巨大，这是个非常……有远见的方向。” 他刻意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微软在这方面也积累了不少经验，或许我们之间，并非只有竞争。” 陈天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嫩煎羊排，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当然，科技的未来在于开放与连接。” 第406章 彻底撕破脸 宾客陆续落座，原本喧闹的宴会厅很快安静了下来。 陈天与比尔·盖茨之间的对话也暂时告一段落。 两排客位后方，侍者们身着统一制服，手中托着已经醒好的红酒，只待一声令下。 杰米·戴蒙也没有耽误时间，快速向两侧侍者递了个眼色。 训练有素的侍者们立刻同时上前，动作整齐地为每位宾客面前的高脚杯斟上了小半杯红酒。 侍酒完毕，他们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到墙边待命。 东道主杰米·戴蒙手持酒杯起身，朗声道：“女士们、先生们，在正式用餐前，我有几句话想与诸位分享。” 话音刚落，宾客们也纷纷起身响应，陈天看的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熊小鸽连忙侧身靠近陈天，压低声音解释道： “这是西方正式宴会的传统环节，类似国内的祝酒词，待会共同举杯时浅尝辄止即可，不必一饮而尽。” 陈天会意微笑，轻声道谢。 主位中央，杰米·戴蒙满面春风的笑道： “衷心感谢各位莅临摩根庄园参加这场私人晚宴，我谨代表摩根家族，对每一位宾客的到来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说罢，他优雅举杯，朗声道：“Cheers。” “Cheers！”满场宾客齐齐举杯相和。 红酒没有干杯一说，一般都是倒上三分之一杯，一口最多喝一半。 放下酒杯，侍者便会上前将酒杯里的酒重新添到三分之一的样子，酒杯永远不空。 如果酒量不佳，或是不想多喝，每次共同举杯时湿湿嘴唇也可，一杯酒可以混到宴会结束。 喝了这第一口酒，众人也重新落座，宴会才算正式拉开帷幕。 熊小鸽顺势侧身，低声为陈天简单介绍起对面的宾客。 “看，坐在比尔旁边的那位，是沙特的穆罕默德亲王。” 陈天微微颔首。 即便没有介绍，他也猜出了七八分，对方的装扮在一众西装革履中实在过于醒目： 一袭洁白的传统长袍，红白格子的头巾以黑色头箍固定，典型的沙特王室打扮。 对面那位亲王似有所觉的抬起头，与陈天目光接触的一瞬，朝他报以了一个矜持而友好的微笑。 陈天也举杯，朝对方隔空致意。 中东王室确实都是手握滔天财富与权柄的顶级豪门，但他们的财富结构与那些传承数代的大家族颇为相似。 都是总量惊人，却分散在众多家族成员手中。 以沙特王室为例，坐拥万亿总资产，财富规模之大确实举世无双。 然而王室成员何其庞大，光是王子就有几千人。 这么一算，落到每个人头上的财富，便很难支撑他们在全球个人财富榜上登顶。 正因如此，即便他在沙特贵为亲王，在这场美国顶级私人宴会上，坐席也只能屈居比尔·盖茨下首。 西方资本社会也并不是大多数人想象的那样，不论地位、财富人人自由平等。 他们也有严格的阶层级别划分，从今晚的座次安排便可见一斑。 坐在陈天对面的比尔·盖茨，见他一直与熊小鸽用中文低声交谈，心里不免有些郁闷。 从见面到现在，陈天对自己提到的“新更新”始终表现的极为冷淡，这让比尔·盖茨颇感受挫。 他试着换位思考，如果陈天当面告诉自己： 他的MOC操作系统即将迎来重大更新，自己一定会高度重视，迫不及待想要了解详情。 绝不会像陈天这样，完全无动于衷。 更让他不解的是，陈天明明已经猜到自己要重启MSN、进军社交领域，成为CC的直接竞争对手，却依然表现得云淡风轻。 几经犹豫，比尔·盖茨终于趁着侍者上菜的间隙，忍不住开口问道：“陈，我很好奇，你对微软早前的MSN有什么印象？” 陈天轻轻晃动着酒杯，唇角微扬：“怎么说呢……有点像苹果的MAC主机。” 苹果曾是微软的老对手，即便得到美国政府的暗中扶持，却始终未能撼动Windows的统治地位。 能艰难运营下去，完全靠政府和一些不想看到微软垄断的资本偏帮扶持。 陈天将MSN比作苹果主机，话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比尔·盖茨脸色微沉，追问道：“何出此言？是认为MSN的功能不够完善吗？” “不，”陈天摇头，语气坦然：“问题的根源，不在于MSN功能是否完善。” 他目光直视对方，言辞犀利起来：“而在于微软本就不该涉足自己不擅长的领域。” “贵公司应当专注于操作系统，至于即时通讯......交给我来做更为合适。” 饶是比尔·盖茨修养再好，此刻也难掩愠怒。 陈天话中的轻视再明白不过：在他眼中，微软根本没有做社交的基因，趁早放弃才是明智之举。 可他根本不知道，为了微软能够重返社交战场，自己投入了多少心血，做了何等周全的准备。 “陈，”比尔·盖茨面色冷峻，声音低沉：“微软是否擅长即时通讯，不是你我能凭空论断的。” 他稍稍前倾身体，语气加重：“最终说话的，永远是产品本身。” “只要产品足够出色，用户自然会做出选择，甚至如果它足够优秀，用户会为了它，毫不犹豫地抛弃CC！” 陈天闻言朗声一笑，索性把话挑明：“盖茨先生，如果你认为MSN能对CC构成威胁，大可放手一试。” “我个人欢迎并支持一切良性竞争。”说到此处，他神色骤然转沉： “尽管今天在场的互联网人只有你我，但我这番话并非仅对你一人所说。 它是说给所有试图在社交领域挑战橙天科技的公司听的。 无论是谁，只要想在这片战场上与我对垒，皆是痴人说梦。 这世上能战胜CC的，唯有我自己。” “若你认为这是狂妄之言......”陈天唇角微扬，语气斩钉截铁：“尽管放马过来。” 陈天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客套。 比尔·盖茨骨子里的好胜心被这番话彻底点燃。 在他看来，与陈天摊牌的时机已经到了。 从今夜起，微软将向全世界正式宣告：重返即时社交赛道。 比尔.盖茨自信满满，然而在陈天眼中，他所谓的卷土重来，不过是一场注定失败的自杀式冲锋。 他太清楚社交产品所构建的生态对用户意味着什么。 一旦用户对某一社交生态产生依赖，那种忠诚度将远超这个时代任何人的想象。 让一个深度CC用户抛弃自己一年多慢慢积累起的人脉、养成的习惯、沉淀的数据，彻底迁移至一个全新平台？ 这难度，不亚于让一个在故土生活数十年的人，抛下一切前往荒漠从头开垦。 当年CC初登全球舞台时，同样面临这般困境。 那时的MSN和ICQ，界面粗糙、操作繁琐、跨国体验极其糟糕。 可即便如此，仅因“习惯”与“人脉”二字，大量用户仍不愿转向体验全面领先的CC。 面对这一僵局，陈天没有放弃。 他双管齐下，一方面持续优化CC的产品体验。 另一方面集中资源猛攻美国市场，更借助旗下Facebook与“开心农场”等爆款产品为CC强势引流。 待CC在美国站稳脚跟，便顺势进入日韩，这两个向来追随美国潮流的市场自然迅速接纳。 CC就这样一步一个脚印，逐个击破全球市场，凭借更优越的生态，硬是扭转了后发劣势。 即便如此，这场追赶也耗费了整整一年多的时间。 从当初三款即时通讯软件在全球市场平分秋色，到CC率先抢占半壁江山。 真正的转折点就此到来，社交软件的“雪球效应”开始显现。 CC后面仅用了两个月，便让MSN和ICQ彻底退出全球市场，几乎实现了全球即时通讯领域的全面独占。 也正是因为MSN的彻底溃败，才有了今天比尔·盖茨口中这场声势浩大的“重磅更新”与“王者回归”。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当初陈天能够从MSN手中夺走用户，靠的是微软对社交生态毫无概念，MSN本身也体验平庸、用户根基薄弱。 而CC自诞生之初，就致力于为用户构建完整的社交生态。 经过一年多的深耕，其用户根基之牢固，已远非微软所能想象。 在这样的前提下，陈天根本不惧微软的挑战。 更何况，他手中还握着一张真正的王牌——微博。 这款产品在国内命名为“微博”，出海时陈天则准备命名为“Twitter”。 陈天有十足把握，Twitter只要一经发布，其席卷全球的速度，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前世的小蓝鸟能在世界范围内一夜爆红，今世它的复刻版“微博”也能在华夏迅速崛起，根本原因在于： Twitter这类产品，彻底革新了用户在互联网上的发声方式。 回顾互联网历史，最早的网民只能在一小撮陌生人面前发声，其代表就是遍布全球的BBS论坛。 这些论坛如同无数个彼此隔绝的孤岛，难以互通。 即便能让其中一两个连接，也永远无法实现全球圈层的真正融合。 直到Facebook开启全球化征程，用户才首次获得了面向全世界发声的机会。 它让所有独立的圈子汇聚融合。 华夏某个角落的越野爱好者，可以直接看到美国车友的改装方案，并与之建立直接联系。 互联网第一次变得如此紧密。 如今，Facebook已深深扎根全球，Twitter也即将横空出世。 这将是世界上第一个真正将全球用户紧密相连的互联网平台，一场真正的革新。 陈天内心无比笃定：无论比尔·盖茨酝酿着怎样的进攻，只要Twitter正式上线，它将与CC形成互补共生的社交矩阵。 届时，微软所有的社交梦想、为重返战场付出的全部努力，都将在顷刻间功亏一篑。 此刻的比尔·盖茨还不知道，陈天手中还悄然握着一张真正的底牌。 面对陈天步步紧逼的姿态，他终于撕下了那层社交伪装，神情冷淡地开口： “纽约时间今晚八点，微软将向全球发布我们的新产品，陈先生如果那时还没休息，不妨关注一下。” 说罢，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我相信，它将成为未来人们互联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陈天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反问：“未来？不知盖茨先生所说的未来，具体是指多久？” “至少二十年。”比尔·盖茨语气笃定。 “你是说，MSN将成为未来二十年内人们互联网生活的必需品？” “正是如此。” 陈天忽然收敛笑意，轻声说道：“那么我也直言不讳，根本用不了二十年，最多五年，贵公司的Windows都将在互联网世界中逐渐被边缘化。” “连你的核心疆域都将失守，又凭什么认为MSN能够在即时通讯市场卷土重来？” 比尔·盖茨脸色骤然一沉，终于压抑不住怒意： “陈天先生，你这份自信究竟从何而来？难道就凭你刚刚收购的那个......濒临破产的烂苹果？” 眼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聚焦在这两位顶级富豪身上。 作为东道主的杰米·戴蒙立即上前打圆场。 他端起酒杯，面带得体的微笑走向陈天：“陈先生，今日难得相聚，这杯酒我敬您。” 杰米·戴蒙虽然有心与陈天交好，希望为摩根争取到橙天科技赴美上市的牵头行资格，但他心里很清楚分寸。 陈天是贵客，比尔·盖茨同样不可怠慢。 摩根家族绝不希望两位重量级贵宾在自己举办的这场宴会上产生冲突。 这不仅会让宴会东道主摩根家族面子上挂不住，还可能给家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杰米·戴蒙的介入，让两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得缓和。 陈天自然懂得喧嚣夺主的道理，他笑着举杯回应：“戴蒙先生客气了，感谢您的盛情招待。” 二人举杯相视一笑，少见的饮尽杯中红酒。 比尔·盖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略显阴沉。 他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对方不仅在产品布局上步步为营，在商场交际中同样表现的游刃有余，具有根本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城府。 宴会至此，比尔原本计划的私下试探已无必要。 比尔·盖茨简单致意后便借故离席，而陈天则被几位华尔街资深投资人团团围住。 他们对这位既能打造现象级产品、又敢挑战微软的年轻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第407章 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夜深时分，晚宴尚未散场，比尔·盖茨已提前离席。 加长防弹版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摩根庄园。 比尔·盖茨靠坐在宽大的后座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天那张年轻而硬朗的脸。 他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已经四十五岁了，而陈天，不过二十出头。 等到他走到自己这个年纪，又会站上怎样的高度？ 思绪至此，比尔·盖茨又微微摇头，心底浮起一种近乎偏执的判断： 陈天，恐怕守不住他眼下这片迅速膨胀的产业与财富。 在他眼中，橙天科技不过是互联网泡沫吹起的一叶轻舟。 没有坚实的核心技术，也没有不可替代的拳头产品，即便一时在某个赛道领先微软，长远来看，依然不是微软的对手。 比尔·盖茨始终相信，真正能在互联网世界屹立不倒的，是像Windows、Office这样不可替代、人人需要的刚需产品。 至于CC即时通讯，以及陈天布局的那些看似热闹的生态组合，不过是恰好捕捉到了用户一时的需求缺口，才迎来爆发。 这类缺乏技术护城河的产品，就像建在沙丘上的高楼，现在不倒，总有一天也会坍塌。 用户一天没有CC可以，但没有Windows，一切互联网行为都将失去根基。 他期待与陈天见面，已经很久了。 甚至MSN软件包选择在今天重新上线发布，也全是因为陈天。 正是因为知道会在今晚见到他，比尔·盖茨才特意将MSN的全球发布时间，定在了这个稍晚的时刻。 陈天，曾经亲手将微软的MSN即时通讯业务彻底击垮，不仅给微软带来重大损失，也让比尔·盖茨的信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比尔.盖茨曾寄望于通过MSN即时通讯生态，让微软实现战略级的业务扩张。 然而天不遂人愿，陈天打造的CC生态毫不留情地将MSN逼入绝境并淘汰出局。 所幸他反应迅速，在老版MSN与CC的全球竞争中初现颓势之际，便立即着手布局反击。 如今，新版MSN携全新生态卷土重来，其成败不仅关乎比尔·盖茨个人的判断，更将深刻影响微软的整体战略走向。 能否从陈天牢牢掌控的市场中分得一杯羹，已成为比尔·盖茨当下最关注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他对新版MSN充满信心。 在比尔·盖茨看来，新版MSN相较于CC具备一个显著优势。 那就是他在MSN即时通讯基础上全新构建的MSN门户导流体系。 经过对橙天科技及CC生态的长期观察，他敏锐地发现了陈天现阶段最大的软肋： 橙天科技始终未能真正重视其门户产品。 即便在陈天的创业传奇被全球媒体争相报道、个人影响力达到顶峰之时，他依然没有将门户网站这个对外发声利器提升至战略高度。 比尔·盖茨深信，门户网站是互联网生态中极具价值的一环。 它不仅是网民获取信息的入口，更是承载观点、连接内容与用户的最佳平台。 若能精心运营，门户网站将发展成为备受用户青睐的内容高地，网民会自发地沉浸在其丰富的资讯中汲取养分。 这种需求对用户而言，既充满吸引力，又不可或缺。 正因如此，他不惜投入大量资源打造MSN门户网站，甚至亲自推动开发了适配其生态的完美编辑器。 在他始终秉持的理念中：唯有在生产工具层面的创新，才称得上真正的创新。 而这款编辑器的创新意义，远不止于门户网站本身。 它将对整个互联网内容生态的发展产生深远影响，其重要性在比尔·盖茨眼中，丝毫不亚于微软旗下的Office产品。 他不仅将赌注押在门户网站与生产工具的研发上，更投入巨大资源扩充优质内容体量。 最近一段时间，微软从全美各大传统媒体机构大量挖角总编、主编乃至一线编辑。 这些人正带领他们原有的作者团队，日夜不停地为微软门户网站生产高质量内容。 微软还与多家出版社、知名大学达成合作，对大量线下文献、资料与学术论文进行系统性整理与重构，逐步注入到MSN门户网站的内容库中。 对比尔·盖茨而言，他正在打造的，是一个以门户网站为载体的“全新互联网百科全书”。 届时，Microsoft Service Network（简称MSN）门户网站的内容将覆盖社科、金融、历史、学术等大类，并逐步吸引文学作者、社会名流与明星入驻门户。 各类内容创作者加入进这套“百科全书”的目录体系中，会使MSN门户不断丰富、日趋完善。 作为一名顶尖的工科男，比尔·盖茨对自家门户网站充满信心。 这种以高质量内容为核心的模式，门槛极高。 即便陈天发现不对后想要追赶，在短时间内也难以聚集同等规模的优质内容资源。 比尔.盖茨投入如此庞大的人力、物力与财力打造丰富这个门户网站，其目标非常明确： 就是要为今天即将重新上线的MSN即时通讯铺平道路。 比尔·盖茨坚信，今晚将成为MSN即时通讯历史上具有转折意义的一夜，也将是MSN重新赢回用户的第一场关键战役。 陈天有他的“CC”生态，微软也将用自己的“MSN”与其来一场生态战争。 只有生态，才能战胜生态！ 这是MSN在即时通讯领域败给CC后，比尔·盖茨用惨痛代价换来的领悟。 而这一次，他还准备出动手中另一张王牌Windows！ 这个全球用户量最大、根基最深的操作系统生态。 在这场以生态对抗生态的战争中，比尔·盖茨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陈天。 ...... 比尔·盖茨离场后，陈天自然而然地成为这场晚宴中唯一的焦点。 在随后的交流沙龙里，他几乎一刻未停。 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与名流接连上前，热情得超乎预期。 陈天虽感意外，却并未因此失措，身处高位多年，早已让他对这般场面习以为常。 他从容立于人群中央，神情自若，举止沉稳，仿佛一位君主在接受王公贵族的致意。 这并非刻意营造的疏离，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定力。 周围有不少暗暗观察陈天的富豪，对他的镇定自若表现暗自惊叹。 他们中不少人自幼接受贵族教育，见惯世面，却仍难以修炼出陈天这般面对“豪门贵族”波澜不惊的气度。 就连在座的沙特亲王，在沙特绝对算有钱有势还身份高贵，但在面对美国这群顶尖精英时，仍不免流露出几分局促。 这是“小国贵族”在大国强权面前难以避免的放低姿态。 唯有陈天不同。 他来自华夏，不熟悉西方那套沿袭几个世纪的爵位与礼仪，也无意参与这类华夏老祖宗早已玩透的旧戏码。 他只知道，在美国这个资本世界里，谁有钱谁就是大爷。 而在比尔·盖茨离席的此刻，若以个人财富论英雄，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比的上他。 这种情况下，任对方是王公贵族还是什么金融寡头，陈天都从容自若。 他也有底气说出那句“我交朋友不在乎钱，反正都没有我有钱。” 刚与华尔街传奇人物史蒂夫·科恩寒暄结束，陈天终于迎来片刻喘息。 他转向身旁的熊小鸽低声问道：“洗手间在哪个位置？” 没等熊小鸽回应，始终静立在不远处、时刻关注陈天需求的老管家已快步上前，微微欠身，语气恭敬的低声道： “陈先生，卫生间就在隔壁厅，请允许我为您引路。” 陈天颔首：“有劳了。” “这是我的荣幸。”老者侧身向前，与陈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必客气。”陈天笑着摆了摆手。 当二人走到隔壁厅时，陈天并未走向卫生间，而是对管家吩咐道：“直接带我去房间休息片刻吧。” 管家没有丝毫迟疑和多问，忙躬身应道：“好的，请您随我来。” 早在熊小鸽告知杰米·戴蒙陈天答应赴美参加这场私人宴会的消息时，这位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就已着手准备。 他特意将庄园中最宽敞奢华的主卧安排给陈天，连保镖的房间也贴心安排在隔壁。 跟随管家穿过金碧辉煌的正厅，陈天步入庄园的居住区域。 这座建筑外观保留着浓厚的历史底蕴，内部却展现出超乎想象的奢华与考究。 他的房间位于二楼。 自踏上楼梯起，脚下便铺满来自波斯的手工编织地毯。 长廊一侧整齐悬挂着多幅精心框裱的画作，陈天虽不懂绘画艺术，却仍能感受到这些作品的分量。 行至房门前，一幅熟悉的《荷花图》让他停下脚步。 隔着保护玻璃，他凝视着这幅多次见过印刷品却从未亲睹真迹的作品，暗自思忖眼前这幅是否出自张大千之手。 老管家见状轻声询问：“陈先生对名画感兴趣？” 陈天摇头笑道：“我不懂绘画，只是这幅画作名气很大，又出自我国画家之手，不免多看两眼。” “陈先生若喜欢，这幅画便赠予您，权当此行的纪念。”老管家语气平和。 陈天闻言，不由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头发花白却精神抖擞的老管家。 对方一路谦逊得体如普通仆人，此刻却能轻描淡写将名画相赠，可见其在摩根家族的地位绝非寻常管家可比。 但他陈天也不是没经过市面的人，哪会占这种小便宜让人看轻。 “您太客气了，如此厚礼，受之有愧。”陈天摆手笑道。 话虽如此，心中却在揣度：这挂在此处的画作，多半是仿品或博物馆常用的高精度复制品。 他依稀记得曾在课本上见过这幅《荷花图》，真迹应当收藏在张大千纪念馆，怎会流落于此？ 不料老管家却从容笑道：“这幅画算不得厚礼，当时就花了不过五百万美元而已，陈先生如果喜欢还请收下。” 陈天面露惊讶的看了看老管家，又看了看面前这幅画，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难道这幅画是真迹？ 老管家似乎也看出了陈天的诧异，适时解释道：“张大千先生曾在旧金山旅居十年，正值创作巅峰。” “这幅《荷花图》正是他在美期间所作，据我所知，这也是私人收藏中唯一的一幅。” 陈天眉梢微动。 摩根家族的人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他，这样看来这幅《荷花图》竟真是真迹。 如今全球艺术品市场尚未迎来暴涨，若将此画收入囊中，十年后价值翻上十倍也非难事。 这摩根家族也真是心大，这么贵的画，就直接裱框摆放在楼道墙壁上. 真不怕哪个胆大的黑哥晚上偷偷溜进来，搞个零元购？ 若此画为真，那这一路走来所见其他画作，恐怕也俱是价值不菲的真迹。 以摩根家族的作风，即便不如这幅《荷花图》，每幅价值百万美元恐怕也只是寻常。 陈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老管家见他态度明确，便也不再坚持送画，继续在前引路。 在宽敞明亮的长廊上继续行走，陈天发现，两侧墙壁上每隔数米便又悬挂着一幅画作。 令陈天惊讶的是，他竟在此看到了齐白石的《虾》与梵高的《星空》等东西方大师的作品。 从陈列方式与保存状态来看，这些竟都是存世稀少的孤品。 此刻，他终于明白刚下飞机时向熊小鸽打听摩根家族底蕴，对方为何只是笑而不答，让他“自己观察”。 这些画作早已超越了金钱衡量的范畴，它们代表着一种用财富也难以企及的家族底蕴。 这些艺术品看似没有实用价值，却最能彰显一个家族历经数代沉淀的底蕴与眼界。 而眼前这座令人惊叹的庄园，还并非摩根家族的纽约总部，仅仅是他们在加州置办的一处普通产业。 这一刻，陈天深感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来到其中一个房间门前，老管家轻轻打开房门，对陈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陈先生，这就是您的房间了。” 陈天跟在管家身后进去，发现这哪是一个房间，这简直就是一个豪华行宫。 第408章 争锋相对，一触即分 陈天跟着老管家步入房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近百平米的客厅。 跟着管家继续往里走，看到了五十多平的主卧、独立衣帽间、书房及干湿分离的卫浴。 客厅与卧室外连通着宽敞的露天阳台，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庄园的景观。 陈天在此驻足，欣赏着窗外风景微微愣神。 过了好一会儿，老管家才在身侧恭敬地小声提醒道：“陈先生，我先不打扰了，您在庄园期间如有任何需要，随时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即可。” “好。” 陈天回过神来，谢过了老管家，终于获得了一丝独处空间。 他来房间自然不是为了休息，方才与比尔·盖茨面对面时，他虽表现出对MSN的不屑一顾，但那只是战略上的藐视。 在他心中，微软始终是值得重视的对手。 在窗前沙发上坐下，沉思片刻后，陈天取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坐镇华夏总部的马画藤电话。 “陈总，请指示。” “三件事。”陈天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传来纸笔准备的细微声响，马画藤应道：“您说。” “第一，微软将在今晚八点左右重新上线MSN即时通讯，基本可以确定是模仿CC的生态玩法。” “第二，既然微软有意在即时通讯领域与我们竞争，我们不妨将战场扩大。 立即启动微博全球上线计划，做好万全准备，实现多地区同步发布。” “第三，让北美分公司魏坤联系iTunes平台销量和播放量前一百的歌手，邀请他们首批入驻Twitter（海外版微博）。 对率先入驻者，承诺未来给予流量推荐资源。 同时国内团队要同步配合，接洽各大娱乐公司，推动其旗下艺人及演艺圈人脉入驻国内微博，与Twitter形成协同作战。” 说到这里，陈天语气转沉：“这次微博海外版的推广声势要足够浩大，预算方面不设限。” “明白！”马画藤沉声应道。 电话挂断后，陈天重新回到宴会厅，继续在交流沙龙中拓展国际人脉。 而另一边的橙天科技总部，随着陈天的命令已迅速进入战备状态。 马画藤第一时间召开了总部管理层紧急会议，并要求北美分公司核心团队远程接入。 事实上，微博海外版Twitter的研发与内测早已完成，之所以未与国内版同步上线，背后有着三重考量： 一是借鉴国内微博内测期间的经验进行查缺补漏。 二是等待通过海外各国互联网产品的审核备案。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陈天在等待微软MSN的“重生”。 他要在这个老对手全力反扑之时，祭出Twitter这个杀手锏，用一场全球范围的社交风暴，将MSN的关注度彻底掩盖。 比尔·盖茨自以为绝密的MSN重启计划，其实早已被陈天第一时间悉数掌握。 指望崇尚自由的美国员工保守商业秘密？ 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他们只在意美元，至于职业道德？那都是美元没给到位的推辞。 在陈天的战略布局中，对MSN最致命的打击不是正面击溃，而是让它彻底被市场遗忘。 “让对手扑得悄无声息”才是商战的最高境界。 若真陷入持久战，背靠Windows生态的MSN未必没有胜算。 眼下的MSN即时通讯几乎市场尽失、一无所有。 在这种局面下，哪怕它只在一个小国家抢下市场份额，对CC来说都意味着战略层面的失败。 这是陈天绝不能接受的结果。 此时，马画藤已经开始部署具体行动：“北美分公司魏坤，你负责联系iTunes榜单前一百的欧美歌手，向他们推介我们即将上线的新平台……” 宣传方式极为简单，歌手只需提供头像照片与一句个人简介，并手持写有“我是XXX，我在Twitter等你！”的标牌拍照即可。 橙天团队将据此为他们预先开通官方账号、设置初始密码、上传资料，并代发第一条推文。 至于对方是否愿意配合？ 无论是陈天、马画藤，还是魏坤，都未曾将此视为问题。 不是他们疏忽，而是他们都很清楚，当今全球音乐圈无人能拒绝橙天的这种简单要求。 自从itunes成为世界最大的在线音乐销售平台之后，欧美地区的唱片公司、歌手、乐团，无一不削尖了脑袋往itunes里钻。 itunes现在不仅是全球流量最大的音乐试听平台，更是数字音乐的唯一销售平台。 音乐在itunes上架，就等于为歌手和公司增加了一个新的创收渠道，还是名利双收的那种。 由于itunes的用户量巨大，目前itunes的各大榜单，成了音乐圈最有权威的排名。 每一位歌手，都希望能够登上itunes的榜单前列。 那些在音乐圈里名气极大的制作人、经纪人，每天都在围着itunes转个不停。 今天想着给手里的某个歌手争取一个推荐资源，明天又想把自己歌手的某一首歌送入itunes的某个推荐专题。 甚至还会不停的争取itunes给他的艺人做专访。 itunes给的每一个资源，都能够成功为歌手转化出一批新的粉丝、转化出一笔新的销售额、同时让歌手的名气和身价向上提升一步。 正是因为itunes对全球音乐圈的影响力太大，这些歌手对itunes、对橙天的配合程度非常之高。 在这种前提下，当这些iTunes上排名靠前的欧美歌手经纪人听说： 橙天要上线一个新的媒体平台，并且提前邀请他们的艺人首批入驻的时候。 他们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表现的都非常兴奋，当场表示一定会全力配合。 随后，这些经纪人便第一时间开始与自己的歌手沟通档期。 这些歌手有的正在录音、有的正在排练、有的正在赶通告或者在海外准备演出、度假。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无一例外，全部停止了手上的事情，开始按照橙天的要求准备资料。 适合做头像的照片以及个人简介很好办，经纪人手里就有，需要歌手们配合的，是赶紧按照橙天科技的要求，拍摄一张自己手持欢迎语的照片。 虽说现如今摄像手机还不够普及，像素以及成像质量也比较次，但好在这些歌手身边几乎都有摄影师跟随。 他们立刻开始准备欢迎语，然后寻找身边最好看的场景拍摄照片。 当这些照片和资料源源不断被整理出来、提交给橙天的时候，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华夏娱乐圈更加热闹。 橙天在欧美乐坛虽具影响力，但这种影响力远远比不上橙天在华夏本土对娱乐界的影响。 自橙天在国内迅速崛起之后，华娱明星们便清醒认识到这家科技巨头在国内互联网世界的巨大能量。 每一位艺人都渴望与橙天展开深度合作，但橙天此前从未对外寻求明星代言或广告拍摄。 而如今，机会终于降临。 尽管华夏此刻正值深夜，橙天的公关团队依然高效运转，在短时间内便与数百名国内艺人的经纪人及经纪公司取得了联系。 陈天的战略非常明确：必须借助橙天强大的行业影响力，迅速将Twitter打造为一个汇聚海量用户与流量的全球化社交平台。 此次密集且全方位的明星入驻计划，旨在实现对网民群体的最大范围覆盖。 按照预期，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绝大多数网民将发现。 他们喜爱的歌手、演员、名人，竟已悄然出现在Twitter之上。 对普通用户而言，这意味着第一次拥有了与偶像在互联网公开互动的机会。 这种前所未有的近距离交流体验，将成为吸引他们涌入Twitter的最强动力。 此前微博在国内上线时，橙天并未大张旗鼓邀请所有明星入驻，仅选择少量头部艺人参与测试，主要是为了对产品进行保密。 既要借助明星效应为新品引流，又要避免过早暴露微博与生俱来的开放式社交属性。 而如今，随着“微博”以Twitter之名启动全球战略，保密已非首要任务。 这一次，陈天要的正是声势浩大，毫不掩饰这一平台颠覆传统社交模式的野心。 为加速用户在Twitter上的社交互动，陈天还授意团队重点推广“CC一键登录”Twitter的功能。 用户只需使用CC账号授权登录，系统便会自动推荐已开通Twitter的CC好友，实现无缝关注。 这一设计极大降低了用户上手门槛，使社交关系的迁移变得轻松自然。 一旦Twitter以这样的势头席卷全球，微软MSN将彻底失去市场关注。 在互联网世界，一款新产品若在上线之初未能掀起声浪，便已注定了死亡的终局。 ...... 西雅图，微软总部。 整个微软上下都在为MSN的重新上线进行最后准备。 自MSN因CC冲击而停运以来，公司卧薪尝胆投入大量资源让MSN改头换面。 只为让新版MSN及其生态链能够一雪前耻，从CC手中夺回用户，实现微软在社交领域的战略突破。 然而就在这时，坐镇总部的副总裁史蒂夫·鲍尔默接到一个令他心头一紧的消息。 “iTunes欧美榜单前一百名的歌手都在为橙天拍摄宣传照，”公关经理焦急地汇报：“他们即将集体入驻橙天的新平台。” “橙天也要今天上线新平台？”史蒂夫猛地站起身：“平台叫什么？什么类型？” “具体信息还在保密中，连参与的明星都不清楚细节。” “法克…”史蒂夫感到一阵不安：“橙天早不搞晚不搞，偏偏选在这个时间点，九成九是冲着我们来的！” 公关经理补充道：“这一百位明星的影响力太恐怖了，他们每个人的全球粉丝都超过千万，基本上覆盖了所有会上网的欧美音乐受众。” 史蒂夫的手心开始冒汗。 如此规模的明星阵容，足以掀起一场全球性的网络海啸。 互联网史上还从未有哪个平台能在上线时就集结这般豪华阵容。 陈天这一招，注定要抢走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娱乐圈热点。 当全球网民的注意力都被这些明星吸引，微软MSN的回归消息恐怕连一丝水花都溅不起来。 “快！”史蒂夫猛地拍了拍桌子：“立刻联系盖茨先生！” ...... 私人飞机掠过西雅图上空，比尔·盖茨凝视着这片承载着微软梦想的土地，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 算算时间，新版MSN即将在晚上八点全球同步上线。 而那个年轻的对手，此刻大概仍被困在加州的宴会厅里。 当陈天得知MSN以雷霆之势重归市场时，他还能否在那浮华的社交晚宴上继续安然享受他人的吹捧？ 正当他沉浸在战略得手的想象中时，一位中年高管快步穿过机舱走廊，俯身在他耳边急促低语。 比尔·盖茨起初只是微微蹙眉，但随着信息不断传入，他的表情逐渐凝固。 他刚刚向陈天透露微软今晚将有新品发布，对方瞬间就猜到了是MSN。 这虽然令比尔.盖茨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太过担心，到了这个级别的对手，本就该时刻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但此刻传来的消息，却让比尔·盖茨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陈天竟然集结了iTunes榜单前一百的欧美歌手，准备在同一时间制造一场“大新闻”。 这绝非巧合。 陈天本就掌握着庞大的互联网流量与宣传渠道，如今再加上这一百位当红歌手的集体发声，几乎可以预见： 今天全球娱乐版面的所有焦点，都将被橙天牢牢锁定。 这意味着，微软倾力打造的MSN重生之战，还未启幕就注定要在对方的声浪中沉寂。 “BOSS！”助理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语气急促：“史蒂夫先生请示，MSN是否照原计划发布，还是……暂缓？” “暂缓？”比尔·盖茨面色一沉：“官网预告已发，媒体通知已到位，现在延后，我们要用什么理由向全世界解释？” 难道要承认，微软是畏惧与橙天正面交锋？ 这不仅将严重损害微软的商誉，也将成为他比尔·盖茨个人声誉上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 然而，橙天这一波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 iTunes欧美榜前一百名歌手，意味着什么？ 那几乎是整个欧美乐坛的半壁江山。 一位顶尖歌手足以撑起一场万人空巷的商业活动，三位就能主导一档收视爆表的电视节目。 而一百位同台？那足以吸走全球网民的每一寸目光。 在互联网这个注意力即权力的战场上，每天的信息承载量终究有限。 一条真正的超级热点，足以吞噬用户所有的关注时长，让其他新闻黯然失色。 面对这样的舆论海啸，任何公关策略都显得苍白。 对手仿佛一口气抽走了空气中大半的氧气，任凭你再如何奋力呼吸，也依然感到窒息。 这种情况下，微软就是向宣传媒体投再多的钱和资源，也根本起不到任何预想的效果。 第409章 拍照留念 想到这儿，比尔盖茨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他向来不是多话的人，怎么偏偏在陈天面前就失了分寸？ 若早知道会如此，他绝不会在晚宴上轻率地向陈天透露口风。 还不如什么也别说，等MSN顺利发布之后再说，届时即便陈天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 可偏偏自己一时按捺不住，提前走漏了风声，让陈天抓住了反击的时机，将微软逼入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此刻懊悔已于事无补。 陈天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调动起了这么多的明星。 如果自己推迟MSN、他也会推迟，这无异于给予陈天更充裕的备战时间。 也许到了明天，itunes热销榜前五百的欧美歌手都会替陈天站台，那时候MSN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这么看来，MSN绝对不能延后发布！ “回复史蒂夫，”比尔·盖茨压低声音，朝助理吩咐道：“MSN必须按原定时间发布，绝不延期！” 助理这时候也明白了，尽管副总裁史蒂夫希望他尽量劝说比尔·盖茨同意MSN延期发布。 但现在的情况是，陈天已经盯上微软了，MSN延期发布也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反而给对方更长时间做充分准备。 与其如此，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尽快上线，宣传资源不对等的情况下，拖得越久对MSN越不利。 随后的时间里，比尔·盖茨在自己的私人飞机上远程与微软团队沟通MSN的上线事宜。 他反复与身在西雅图的史蒂夫确认着所有的上线流程。 其中最让他在意的，就是MSN上线的投放渠道。 比如，在哪些网站投放广告、在哪些软件购买弹窗、预计的展示量有多大、展示的实际转化率能到多高、预计MSN上线的24小时内会有多少新增用户。 专门负责广告投放测算的总监已经推演出一个数据模型。 如果今天没有陈天搅局，广告展示量的转化率应该能达到17%左右。 但如果陈天真的用一百位欧美顶尖歌手来为他们的新产品站台。 这么大的新闻影响下，MSN展示量的转化率应该会降低到1.8%左右。 这让比尔·盖茨急的抓心挠肝，但又偏偏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比尔·盖茨为发布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时，陈天在加州宴会厅却一刻也没有闲着。 陈天刚结束一轮应酬，身着白袍的沙特亲王便端着高脚杯缓步朝陈天走近。 这位年轻的亲王明显有些紧张，略显局促地整理了几下黑色头箍，才微笑着开口： “陈先生，很荣幸能与您会面，我是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本·阿卜杜勒-阿齐兹·阿勒沙特。” 陈天的英语水平仅够日常交流，面对对方脱口而出的这一长串拗口名字不禁微微一怔。 正在陈天思索如何称呼对方才能化解尴尬时，这位年轻的亲王已经敏锐察觉到了他的迟疑，体贴地补充道： “您称呼我穆罕默德就好。” 陈天暗自松了口气，微笑着与对方握手：“你好，穆罕默德亲王，很高兴认识你。” 穆罕默德神情认真地说道：“我一直是橙天科技的忠实用户。” “深入了解您的创业历程后，对您的敬佩更是与日俱增，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企业发展到这样的高度，实在令人惊叹。” 陈天谦和一笑：“亲王过誉了，我不过是互联网行业里的一个普通创业者。” “请直接称呼我穆罕默德就好，”年轻亲王诚恳地说：“我对华夏文化很感兴趣，也曾专门研习过华夏的悠久历史。” “在您这样真正传承了千年文明的华人面前称‘王’，实在令我汗颜。” 陈天心中微动。 没想到在这西方顶尖私人宴会上，竟还能遇到个华夏粉，这个粉儿还是一位亲王。 尽管两人的肤色、习俗与服饰迥异，但华夏向来不以这些外在条件划分亲疏。 只要认同华夏文化，便是同道中人。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热情。 “穆罕默德先生，您刚才提到是橙天的忠实用户，那您已经注册CC号了吗？” “当然，”穆罕默德连连点头：“CC刚在美国上线时，我就注册了账号，成为了最早一批的用户。”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与您互加好友，我有很多问题想向您请教。” 陈天满意地笑道：“没问题，稍后我会让助理将我的私人CC号留给你。” 他随即带着几分好奇问道：“穆罕默德，你是沙特王室中第一位使用CC的人吗？” “并不是，”穆罕默德摊手笑道：“家族内最早使用CC的是我哥哥。” “他带我注册了CC账号，我们一起玩《开心农场》，后来我就渐渐成了CC的忠实用户。” “原来如此！”陈天会心一笑，随即意味深长地问道： “那么，您是否有兴趣成为沙特王室中第一位使用Twitter的人？” “Twitter？” 这个陌生的单词让穆罕默德满脸疑惑，连忙向陈天询问道：“这是贵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产品吗？” “没错，”陈天笑着解释道：“这是橙天即将推出的全新社交平台，一种互联网上前所未有的新模式。” “它将为你提供一个分享表达的舞台，让世界看到你、关注你。 你可以在这里分享生活、表达观点、传播思想。” 穆罕默德眼中闪过惊讶：“这是面向全世界的社交平台？” “正是如此，”陈天颔首：“它不再像CC一样局限于好友圈子，而是将你彻底置于全球用户的视野之中。” “任何对你感兴趣的人都可以通过这个平台关注你，你可以与他们互动，也可以把这里当成一个单纯分享的场所。” 穆罕默德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这听起来太有意思了！我该如何加入这个平台？” 陈天微笑道：“请稍等片刻。” 说罢，他朝不远处的老管家招手示意。 对方即刻快步走近，躬身询问：“陈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需要一台数码相机，这里能提供吗？” “当然，先生。” 老管家向身后的侍从递去一个眼神，对方当即从随身的手提包中取出一台最新款数码相机，恭敬地递了过来。 这一幕让陈天心中暗惊。 这完全是他临时起意的要求，可对方却像是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看着侍从手中那个看似不大、却仿佛能装下万物的手提包，陈天不禁思忖：无论自己此刻提出什么需求，对方似乎都能迅速满足。 这，或许才是像摩根这样的百年世家真正的底蕴所在。 不在于他们拥有多少财富，而在于这种无处不在、无微不至的服务体系。 陈天接过那台轻巧却功能齐全的数码相机。 此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与这些百年世家的差距，远不止于账面上的财富数字。 “陈先生？” 穆罕默德的轻唤将陈天从思绪中拉回。 “抱歉，”陈天歉然一笑：“刚才想到些事情，我们拍张合影如何？” “当然！”穆罕默德欣然应允。 在他眼中，陈天是当之无愧的全球青年领袖，两人年龄相仿，拉近关系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陈天转向老管家：“能为我们拍张合照吗？” “荣幸之至。” 老管家看起来还挺专业，接过相机后退两步后开始指导两人调整站位。 最终陈天与穆罕默德并肩而立，相隔仅一拳距离，显得亲近而不失分寸。 快门声接连响起，定格下多个珍贵瞬间。 确认照片效果后，老管家询问道：“二位希望选用什么材质的相框？我这就安排冲印。” “我要纯金相框！”穆罕默德当即表态，这一刻尽显沙特王室对金色的偏爱。 “这张照片值得像黄金一样被珍藏。”说罢，他转头看向陈天：“陈，你呢？” 陈天本意只是需要电子版用于Twitter宣传，但见对方如此重视，他不要又显得不合适。 但他实在不知道这种相框有哪些讲究，总不能也要土豪金罢。 于是，他笑着说道：“穆罕默德，我的朋友，不如由你为我挑选相框？让这份礼物更具纪念意义。” “乐意效劳！”穆罕默德爽快应下。 “那就用象牙为我的挚友制作相框，象征我们友谊长存，要最大尺寸的。”他特意补充：“所有费用由我承担。” “没问题。”老管家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即解释道： “二位都是摩根家族的贵宾，在庄园内的一切需求都由家族承担，无需额外费用。” 穆罕默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这点花费在他眼中确实不值一提。 反倒是陈天，虽已见惯大场面，但对这种全方位的贵族式款待仍有些不习惯。 善于察言观色的老管家适时问道：“陈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陈天稍作迟疑，终究没有推辞，只是补充道：“麻烦稍后将这张照片的电子版传给我的助理。” “明白。”管家恭敬应答。 待管家离去，陈天对穆罕默德提议：“你的第一条Twitter就用我们的合影如何？” “再好不过！”穆罕默德兴奋道，“这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那你准备配什么文字呢？” 穆罕默德神色认真起来，思索片刻后郑重说道： “就写：我是穆罕默德，在加州晚宴荣幸会见我的偶像陈天先生，诚挚欢迎陈天先生莅临沙特。” 陈天满意地点头：“好，稍后我让助理帮你注册账号，我也会用这张照片发布我的第一条Twitter……” 一直关注着陈天的伊万卡此时快步走来，笑靥如花道：“陈，你们在拍照吗？” “没错，”陈天为了Twitter的推广也是不遗余力：“要一起吗？” 穆罕默德笑着接话：“我们正要发到Twitter上，伊万卡，你要加入吗？” “Twitter？”伊万卡眨着湛蓝的眼睛好奇道。 陈天解释道：“类似Facebook的社交平台，不过在功能上有所创新，这是我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产品。” “太棒了！”伊万卡兴奋的说：“既然如此......” 伊万卡眼中闪着期待：“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也能与陈你合影并发布在Twitter上呢？” 无论她是对新平台更感兴趣，还是单纯想与陈天合影，陈天都欣然接受，权当是为事业做出的“必要奉献”。 “当然可以。” 伊万卡看向刚返回的老管家，礼貌地请求道：“能否再麻烦您为我们拍一张照片？” “这是我的荣幸，伊万卡小姐。”老管家微笑着再次举起相机。 取景框内，陈天保持着得体的站姿，伊万卡则自然地贴近陈天，双手亲昵地挽住他的右臂，身体微微倾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笑容。 合影后，伊万卡便留在陈天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穆罕默德除了中途短暂离开与几位相识的富豪寒暄，其它多数时间也都在与陈天攀谈。 这中间来向陈天打招呼、做自我介绍的富豪不计其数，几乎是一个接一个。 他们来了先是介绍自己的名字，然后表达对陈天的尊敬，双方再握握手，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有些眼力见没那么好的，没话找话也要尬聊上几句。 不过陈天本就是来扩充人脉的，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涵养。 无论是谁来跟他攀谈，他都保证笑脸相迎，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总体实力、地位比自己差很多，就流露出丝毫傲慢。 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在拓展人脉的同时，展现一个华夏企业家的格局与风度。 十几分钟后，宴会厅内灯光渐暗，中央舞池亮起柔和的光晕。 爵士乐队缓缓入场，奏起了轻快摇曳的旋律，宾客们成双成对地步入舞池，随着节奏翩翩起舞。 整个会场顿时洋溢起一股浪漫暧昧的气氛。 伊万卡在陈天身旁静静站立了许久。 见他始终没有邀请自己共舞的意思，她终于鼓起勇气，侧身轻声问道：“陈，愿意和我跳支舞吗？” 陈天摇了摇头，歉意笑道：“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太会跳舞。” 出乎意料的是，伊万卡脸上不见丝毫失落，反而甜甜一笑：“没关系，我很乐意当你的老师。” 第410章 长教训！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白人男子走到伊万卡面前，优雅地朝她欠身行了一礼： “伊万卡小姐，能否有幸邀您跳一支舞？” 伊万卡一见到他，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自大学以来就对她穷追不舍的马特·麦卡锡。 伊万卡一直对马特非常反感，这个公子哥在学校时就嚣张跋扈，声名狼藉，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 他之所以能和她一样进入宾夕法尼亚大学并顺利毕业，全凭麦卡锡家族向学校“捐赠”了数百万美元。 大学期间，马特就从未收敛。 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玩弄了不下十余名女学生的感情，甚至搞大了好几个女孩儿的肚子。 大多数被玩弄感情地受害者只能自认倒霉，默默地跑去堕胎，唯独有一个女孩儿不肯屈服。 在马特威逼利诱要她打掉孩子时，那名女孩以跳楼相胁，事情最终闹得满校风雨。 后来麦卡锡家族出面，用一百万美金与女孩达成和解，对方这才同意堕胎。 然而，她刚做完堕胎手术，尚在医院休养，就收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开除通知。 如此明目张胆的报复，尽管没有确凿证据，但任谁都看得出，这背后是马特·麦卡锡通过家族势力搞的鬼。 面对这样一个人渣，即便伊万卡从小就被灌输“嫁人当选权势之家”的观念，她依然对马特厌恶至极。 于是，伊万卡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邀请，冷着脸说道： “抱歉，麦卡锡先生，我的脚后跟受伤了，跳不了舞。” 马特·麦卡锡心中顿时怒火翻涌。 他刚才一直在暗处观察伊万卡和陈天，分明看见她主动邀舞被拒，才自信满满地走上前来。 谁知伊万卡竟用如此拙劣的借口搪塞自己，简直可恶至极！ 他在心底狠狠发誓：这个故作清高的女人，等得手之后，定要变着花样折磨她、玩弄她，腻了便像破布一样丢掉。 尽管内心阴暗翻涌，马特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绅士风度。 纵然不学无术，但从小在家族中耳濡目染，他早已将这套表面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正是靠着这副绅士伪装与金钱攻势，他在情场上向来无往不利，再难搞定的女人最终也会被他骗上床。 他没有戳穿伊万卡的谎言，反而极为体贴地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 “伤势严重吗？需要我请家庭医生来看看吗？他是全美最顶尖的私人医生之一。” 伊万卡丝毫不领情：“谢谢，但不必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马特·麦卡锡微微颔首，也不再勉强，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的陈天，笑容满面地开口： “陈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马特·麦卡锡，来自麦卡锡家族，你可以称我为小麦卡锡。” 马特·麦卡锡说道“来自麦卡锡家族”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看向陈天的目光深处也隐藏着一抹不屑。 陈天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好。” 陈天这不冷不热地语调，让马特·麦卡锡心中的嫉火再度上涌。 通过今天的观察，马特·麦卡锡心中已经认定，伊万卡之所以一次次冷脸拒绝自己，多半是看上了眼前这个出身低劣地华夏男人。 这让他对陈天既愤怒又嫉妒。 但他也大致清楚陈天如今的资本实力，并不打算直接与他为敌，只想让他在伊万卡面前出出丑，也算是出一口恶气。 想到陈天出身平凡，马特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他故作热情地笑道：“陈先生，不知您明天是否有空？我们可以一起打打高尔夫，或者玩玩马球。” 陈天一听便知此人不怀好意，微微眯起眼，平静地回答：“不好意思，这些我都不会。” “不会吧？”马特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嘴。 “以陈先生如今的社会地位，竟然连这两项上流社会的基本运动都没接触过？” 陈天淡淡一笑：“确实没学过。” 马特不肯罢休，又追问道：“那骑马呢？陈先生总会吧？明天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马场。” “不会。” “连骑马也不会？”马特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不知陈先生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 陈天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传统中式教育。” “哦……那就难怪了。”马特恍然大悟般点头。 “华夏毕竟是经济落后的发展中国家，基础教育水平有限，没见过这些也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又故作关切地补充：“对了，我听说华夏不仅教育落后，其他公共服务资源也相当匮乏，是这样吗？” 陈天已经很久没遇到敢在他面前这样装逼的人了，原本不错的心情被彻底破坏。 但想到当前场合动手不太好，陈天勉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冷注视着对方，皱眉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特·麦卡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撇嘴道： “没什么，只是见到陈先生之后，忍不住感慨，华夏确实在很多方面都落后于美国。” 他故作认真地继续说道：“陈先生可能不知道，我的家族在教育领域有相当规模的产业布局。” “前阵子为了开拓华夏市场，原本计划在华投资兴建私立学校，并打算招募一批优秀教师。 可我们几乎调研了全华夏所有名牌大学的专家教授，却发现他们全都是徒有虚名、水平堪忧。 竟没有一个人能达到我们对大学教师的最低标准。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从日本和韩国找了几位懂汉语的老师，准备派他们去华夏任教。” 说着，马特摇头晃脑，却意有所指地叹道：“不会高尔夫、不懂马球、不会骑马，连足球也踢不好……” “我真好奇，华夏人到底会什么？难道是种地？” 他说话时脸上写满轻蔑，眼神中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玩味，紧紧盯着陈天，想看他如何回应。 马特当然清楚陈天如今的财富与地位。 若非如此，他早就不是仅仅口头侮辱那么简单了。 但也仅此而已。 这里终究是美国，是麦卡锡家族扎根的土地。 在马特眼中，陈天再有钱，也不过是个来自落后国家的暴发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当面嘲讽他又怎样？ 难道陈天真能拿自己如何？ 几秒钟过去，见陈天依旧沉默不语，马特正准备继续出言讥讽。 就在这时，陈天脸上忽然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挥出一记耳光。 “啪！” 这一声脆响，不仅把马特·麦卡锡打懵了，也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陈天已猛然抬腿，一脚狠狠踹在马特的腹部！ 马特根本来不及躲闪，剧痛之下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地。 他刚想挣扎起身，陈天的鳄鱼皮鞋已经死死踩在他胸口，胸口传来的压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动弹不得。 全场宾客目瞪口呆地望着这骇人的一幕。 在这名流云集的美国上流私人宴会上，竟会发生如此直接的暴力冲突？ 而动手的，偏偏是今晚公认最具实力的陈天…… 陈天俯视着脚下狼狈的马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想知道华夏人会什么吗？现在弄明白了没有？要是还不清楚，我不介意再演示一遍。” 谁也没料到，在这样的场合竟会有人公然动手。 所有投向陈天的目光中都充满了震惊与困惑，这位身份尊贵的华夏新贵，为何会做出如此不符身份的举动？ 在一片死寂中，陈天率先开口。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微乱的西装外套，扫了一眼地上的马特，随后环视周遭，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麦卡锡先生公然侮辱华人一无是处。 作为华人，我认为有必要让他亲身体验一下华夏功夫，也借此给他一个教训。” 他目光渐沉，声音陡然转冷：“希望他记住，不要随便贬损任何一个民族的尊严，若有下次，我不会再这么客气。”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马特·麦卡锡平日嚣张跋扈的做派，在场宾客大多心知肚明，因此没人怀疑陈天这番话的真实性。 他们只是没想到，马特竟会愚蠢到公然挑衅陈天，甚至AOE侮辱整个华夏。 要知道，整个麦卡锡家族的总资产，恐怕还不及陈天身家的十分之一。 这马特难道是玩女人把脑子掏空了？ 真把陈天当作那些在美漂泊打黑工，死在路边都无人问津的华裔劳工了？ 此时，被陈天踩在脚下的马特几乎气炸了肺。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此刻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陈天踩在脚下，这件事儿明天定然会在美国上流社会传开。 对视面子如生命的美国上流家族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想到这儿，马特·麦卡锡脸一阵火辣辣的，陈天刚抽他耳光都没这么疼。 这脸丢得实在太大了！ 他在地上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咒骂： “Fuck！你这该死的黄皮猪！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陈天眉头一皱，脚跟在他胸骨上又加重力道碾了两下，声音冷得像冰： “我给你三秒钟，收回刚才的话，并跪下向我道歉。” “你这杂种！我绝对要你付出代价！”马特额头上青筋暴起，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嘶吼。 陈天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踩在他脸上，鞋底碾得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就在这时，马特·麦卡锡的父亲老麦卡锡终于带着保镖匆匆赶到。 他一把推开陈天，将儿子从地上拽起来，厉声质问道： “陈先生！都是有身份的人，什么矛盾不能说开？直接动手是不是有些失了风度？” 陈天漠然扫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我说麦卡锡家族全是该死的白皮猪，您会不会忍不住向我动手呢？” 老麦卡锡何曾受过这等羞辱，顿时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用如此粗鄙的语言侮辱我们麦卡锡家族！” 保镖们眼见家主最心疼的长子被打，家主老麦卡锡更是气得面色铁青，浑身直颤。 两名保镖立即上前，气势汹汹地朝陈天逼近，作势要讨个说法。 然而他们还未靠近陈天，老管家已带着十余名安保人员迅速赶到，如一道人墙般挡在了陈天与那几名保镖之间。 老管家面若寒霜，厉声喝道：“站住！” 两名保镖仍骂骂咧咧地试图往前冲。 老管家眼中寒光一闪，声音陡然提高： “我再说最后一次，立刻停下！谁敢再上前一步，就是与摩根家族为敌！” “法克！老约翰，这里可是美利坚！”一名急于表现的保镖挺身向前。 “你宁愿得罪同在美国的麦卡锡家族，也要护着这个华人？” 老管家约翰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甚至无需示意，身后十几名摩根家族的安保人员已齐刷刷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这名叫嚣的保镖。 那人顿时僵在原地，满脸涨红，后背却被冷汗浸透。 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往前半步，这些训练有素的枪手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打成筛子。 向老板表忠心固然重要，但谁又会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 他僵硬地举起双手，向老麦卡锡投去求助的目光。 老麦卡锡此时已渐渐冷静下来，沉声示意两名保镖退下。 两人如蒙大赦，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宴会厅外走去。 老管家也轻轻挥了挥手，十几名安保人员立刻悄无声息地退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马特·麦卡锡脸上红肿的掌印和胸口的鞋印，还在无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老麦卡锡深吸一口气，走到陈天面前，目光在陈天身上停留了片刻，方才开口： “陈先生，今晚的事儿，麦卡锡家族记下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几位站在近处的宾客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陈天一边整理西装袖口，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希望麦卡锡先生记住的，不只是今晚的过节，还有今晚的教训。” 第411章 Twitter全球首发 纽约时间晚上八点整。 微软的推广广告开始在欧美各大互联网平台大量铺开。 与此同时，全球数以亿计搭载Windows系统的电脑也陆续收到了系统更新提示。 微软此次发布的MSN安装包，整合了三大核心服务：MSN即时通讯、MSN门户百科，以及在线游戏平台Xbox Live。 从产品布局来看，微软这一系列动作几乎全面对标橙天集团的CC生态，意图不言而喻。 在宣传策略上，微软也毫不掩饰其野心。 广告语中，MSN门户百科被形容为“重新定义互联网新闻”的革新之作。 微软主打产品MSN即时通讯，更是被冠以“将给用户带来颠覆性社交体验”的跨时代产品。 就在微软铺天盖地的宣传刚刚点燃用户好奇心之际，橙天集团迅速作出反应，发布了一条宣传广告。 不仅集团旗下所有产品官网同时发布，CC即时通讯更向全球用户推送了一条弹窗消息： “革命性社交平台‘Twitter’，将于纽约时间今晚九点全球首发，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在当前全球互联网格局中，尚未有任何一家企业能在互联网投放能力上与橙天集团及其CC生态抗衡。 这并非指CC即时通讯的用户规模已居世界之首。 若论装机下载量，Windows操作系统依然遥遥领先全球任何一款互联网产品。 但得益于微软时常抽风式的反向“优化”更新，许多用户已经视微软的更新提醒为“垃圾”。 看到更新提示后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推迟更新或关闭。 甚至还有不少受不了的用户，直接选择永久关闭掉了Windows系统的更新推送。 而CC的弹窗，却能在浮现于全球数亿用户电脑右下角的瞬间，吸引超过九成在线用户点击查看。 这就是两款产品用户粘性和期待值的差距。 这一次的推送，橙天同样没有让全球用户失望。 无数点开CC弹窗的用户，仅仅瞥了里面的内容一眼。 就这一眼，就让无数用户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惊得目瞪口呆。 令他们感到震惊的，并非新产品本身有多么惊世骇俗，而是随宣传广告一同发布的那个图集。 图集里面竟然汇集了众多欧美顶尖歌手的照片。 引人注目的是，这些顶尖歌手手中都持有一张手写白板，上面清晰地写着同一句话： “我在Twitter等你！” 从未有任何一款产品，能一次性集结如此庞大的顶级歌星阵容为其代言宣传。 而更让网民沸腾的是，这些明星并非仅仅拍张照片完成宣传任务那么简单。 他们同样也将成为首批入驻Twitter的明星用户，与无数粉丝通过Twitter这个平台进行互动交流。 这一举措，瞬间点燃了全球用户对一小时后才正式上线的Twitter的期待。 反观微软刚刚高调推广的MSN合集包，却遭到了大多数用户的冷遇。 原因再简单不过：整个MSN安装包中，没有任何能吸引他们的亮点。 所谓MSN生态中的每一款产品、每一项功能、每一种体验，用户都早已在CC中习以为常，何必选择这么一个模仿品？ 就因为模仿者是微软，就能让用户高看一眼吗？ 这就太过小看了用户此时对CC的黏性与忠诚度，这个黏性绝对远远超出了微软自以为是的预估。 再加上橙天集团自进军欧美市场以来，推出的每一款产品、每一次更新，都从未让用户失望过。 用户自然对这个即将亮相的Twitter充满信心与期待。 此时此刻，几乎无人留意微软的更新推送，更无人关心那“重新定义社交”的噱头口号。 微软市场团队紧盯着每一轮广告投放的反馈数据，结果却令人沮丧：广告的平均打开率不足 10%。 而在那些极少数打开广告的用户中，真正点击跳转至微软下载页面的比例还不到 4%。 更残酷的是，在这本就寥寥无几的跳转用户里，最终选择下载安装的，仅剩十分之一。 这意味着，微软在**台投入100万美元的广告，每1万次展示仅能换来约1000次有效点击。 而这1000个点击中，只有大约40人会跳转至微软官方下载页面，最终完成下载的用户，仅有4人。 如此惨烈的转化数据，可谓扑街到了姥姥家。 若把这个成绩放在起点，这般拉胯转化率的网文绝无可能再获得网站任何推荐。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越接近晚上九点Twitter全球上线的时刻，微软广告的转化表现就越是断崖式下跌。 晚上八点半，比尔·盖茨刚踏进西雅图微软总部，还未走进办公室，助理便步履匆忙地迎上前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盖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未发一言，当即转身，径直朝监控室大步走去。 比尔·盖茨的到来，并未能扭转微软的颓势。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接连不断地收到噩耗。 MSN推广链接的打开率、跳转率与下载率，一次又一次地跌穿底线。 这半小时，成为了盖茨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十分钟。 多年以后，他回顾此夜，将这一晚称为“微软的滑铁卢”，也是他个人的滑铁卢。 MSN生态的折戟沉沙不仅只是一款产品的失利，还标志着微软帝国黄金时代的落幕。 而此战的胜利者橙天，也正式拉开了帝国崛起的序幕。 晚上九点整，Twitter网页版全球上线。 Twitter网页版采用了类似后世微博的信息瀑布流展示方式。 这种瀑布流模式，能为用户提供一种快速、沉浸式的碎片化信息浏览体验，在此时的互联网产品中堪称革命性创新。 与目前主流的模块化跳转式展示相比，其优势显而易见： 瀑布流模式的信息流近乎无尽，且脉络清晰可循，用户可以自由追溯上下游内容。 信息的流动速度完全由用户手指掌控，快慢随心。 这种“永不迷路”的产品体验，在此时老旧的论坛中是前所未有的。 这套在后世已普遍应用于新闻资讯、社交平台及垂直电商的展示逻辑，其先进性毋庸置疑。 而在此时此刻，先不论新平台内容如何，瀑布流模式本身就是一个产品亮点。 为每一位初来者带来眼前一亮的用户体验。 不仅如此，Twitter还构建了全球独一份的完整用户关系与互动体系： 其中的关注、评论、转发、点赞等功能，再结合好友推荐与算法推荐，共同形成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社交中心。 然而，所有这些设计都只能算锦上添花。 对于一款旨在留住用户的社交产品而言，内容才是真正的基石。 没有优质内容的持续供给，再精美的UI界面、再花里胡哨的功能，终究只是空中楼阁，只能维持用户片刻的新鲜感。 对此，陈天有着再清醒不过的认知。 为了确保Twitter在上线首日就有充实的内容，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以身作则。 当无数好奇的用户点开Twitter主页时，映入眼帘的首页推荐位上，赫然排列着大量顶级歌星。 “我的上帝！我还以为是宣传噱头，没想到我的偶像真的在这里！”类似的惊呼在无数电脑前响起。 用户们惊讶地发现，欧美乐坛前一百的当红歌星，甚至一位沙特王室的亲王，都已第一时间入驻了Twitter。 更令人震撼的是，全球第二大富豪、华夏首富、橙天集团创始人陈天本人的账号，也位列其中。 无论用户是否登录，首次访问Twitter首页时，默认展示的信息流里就充满了这些名人发布的第一条推文。 每个账号的头像都是本人真实照片，头像下方还有一个金灿灿的标识。 它既像对勾，又像字母“V”。 当鼠标悬停在这个标识上时，会浮现出一行提示：“该用户身份已通过Twitter官方认证”。 这些经过认证的名人，几乎都发布了专为Twitter拍摄的近照。 对于粉丝而言，这种独家、一手的内容，吸引力不亚于一枚核弹。 而更具颠覆性的是，粉丝们可以直接在自己偶像刚刚发布的推文下方留言。 在迈克尔·杰克逊的首条推文下，评论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同时，用户们还发现了一个新功能：他们可以将偶像发布的推文转发到自己的主页，分享给所有关注自己的人。 这个功能瞬间点燃了用户的参与热情。 大家纷纷开始转发偶像的动态，并附上自己的评论和想法，让信息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晚上九点十五分，Twitter上线仅短短十五分钟，全球注册用户数便已突破两千万大关。 此时，无数用户正在系统新手引导下，迅速熟悉着Twitter的各项功能。 更令人称道的是，Twitter充分借力于CC积累的庞大人脉网络。 使用CC账号登录的用户，每隔一分钟就会收到提示：“您的CC好友***已加入Twitter，点击即可关注。” 用户可以选择忽略，也可以一键关注。 这种无缝的社交关系迁移，带来一种“战友陆续抵达”的亲切感，极大地促进了用户黏性及社交圈的形成。 于是，一场亿万CC用户之间的相互关注浪潮，在Twitter上轰轰烈烈地展开…… 与此同时，大量带有蓝色V形认证标识的机构账号也火速上线。 Twitter官方、CC官方、苹果、PayPal、谷歌…… 一系列由陈天投控股或投资的企业账号第一时间完成入驻，并开始通过这个新平台向全球用户发布官方动态、传递业务信息。 在这个刚刚诞生的世界级舞台上，观众在不断涌入，登台表演的演员也越来越多…… 上线仅半小时，Twitter全球用户数正式突破五千万。 这一增长速度，堪称恐怖。 细心用户还发现，iTunes、Steam、Facebook等所有橙天生态的产品，都悄然新增了一个“分享到Twitter”的按钮。 用户若想分享一首歌给Twitter好友，无需专门打开Twitter页面。 只需在登录状态下于iTunes点击分享，便能一键完成。 Steam上的游戏成就、Facebook的日常动态同样如此，皆可轻松转发。 这一设计，如同一道隐形的桥梁，将橙天生态中所有产品与Twitter紧密联结，形成了一张覆盖全球的社交信息网络。 Twitter的出现，彻底颠覆了全世界对互联网产品的想象边界，更重塑了业界对橙天集团的认知。 诚然，橙天的核心产品CC即时通讯，功能上虽极具颠覆性，其内核却并非凭空创造。 无论是OICQ、MSN，还是华夏已退出市场的QQ，都早于CC出现。 CC的强大，在于陈天在这一模式上实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与放大，而并非首创。 Twitter却截然不同。 这款让每个普通人都能面向全世界发声的产品，是橙天完全原创的社交新范式。 其产品逻辑中蕴含的创新点密集如星，堪称一个“颠覆性创意的集合体”。 上线一小时，Twitter登录用户数就突破了一亿大关，就是对其颠覆性最好的背书。 全球网民涌入这个开放、即时的社交广场，惊喜地发现： 在这里，你真的可以看到整个世界！ 全球互联网创业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心底对Twitter、对陈天，升起一份膜拜之情。 这位互联网天才，再一次用产品证明了自己。 硅谷一家权威媒体迅速发布快讯，标题简洁而有力： “陈天，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互联网发明家！” 当这行标题在全球科技媒体的头条上闪耀时，西雅图微软总部监控室内的空气却降至到了冰点。 比尔·盖茨面前的大屏幕上，那条代表MSN下载量的曲线，微弱得几乎与横轴重合。 而旁边另一块监控屏幕上，Twitter的用户增长线却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狂暴攀升，形成残酷的视觉屠杀。 “我们……”微软市场部总监声音干涩的说道：“我们的投放，被完全淹没了，不是失败，是……彻底消失了。” 在Twitter掀起的全球性信息海啸面前，MSN的声音微不可闻。 这已不是同一维度的竞争。 一夜筑城，生态为王。 Twitter的一夜爆红，远不单是一款社交产品创新所能达成的战果。 第二天清晨，当互联网世界从一夜狂欢中稍稍清醒，分析师们才稍微看清陈天布下的棋局。 第412章 “云端”概念 整个互联网行业都为陈天天马行空、近乎颠覆的创造力所震撼。 Twitter这个处处体现创新、并且带有“世界格局”视野的产品，无疑是对当下互联网生态最有力的补充。 它打破了CC所设定的“好友边界”，也突破了BBS及其他论坛社区固有的“平台壁垒”。 在Twitter这个开放平台上，两个陌生用户之间不再需要互加好友才能看到彼此的动态。 每一个独立用户发出的信息，都有机会被全世界看见。 紧接着，Twitter官方账号向世界展示了它另一项无可比拟的优势：即时、快速、几乎零延迟的信息发布能力。 例如，在Twitter上线的第60分钟，官方账号发布了一条推文：“1小时，1亿用户，Twitter感谢有你！” 这条推文从编辑到发布，用时不到一分钟。 由于Twitter官方账号是每位用户的默认关注对象，这条消息在发布的一瞬间就精准触达了所有用户。 这意味着，Twitter官方具备了瞬间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精准投放到整个互联网世界的能力。 在Twitter问世之前，全世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互联网产品，只有CC的即时弹窗功能。 但现在，理论上，每一位Twitter用户都有能力实现类似的传播效果。 唯一的前提是，账号主人需要不断提升自己的粉丝数量。 粉丝越多，信息覆盖力就越强。 12小时后，Twitter再次发布推文：“一个夜晚，1亿2000万次浏览，Twitter邀请你，共同创造这个世界。” “共同创造这个世界”，正是Twitter在第一阶段所倡导的品牌口号。 这条推文所附的图片，正是Twitter官方账号的界面截图。 图片上清晰的显示，上线一小时所发布的那条推文，量已突破1.2亿。 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但几乎没有人质疑其真实性。 Twitter刚刚上线，流量正处于高度集中状态，全球同时在线人数至少有两千万。 在这样的背景下，12小时内实现破亿量并非难事。 Twitter官方账号连续发布的两条推文，均获得了网友海量点赞与评论，用户活跃度可见一斑。 几分钟后，Twitter官方再次发布推文，正式向全球“意见领袖”发出入驻邀请，鼓励他们在平台上创建属于自己的“自媒体”。 推文中，Twitter诚挚邀请全世界每一个有故事、有观点、有思想、有作品的个人或团体加入Twitter这个全新的互联网世界。 Twitter还承诺平台将永久免费开放，同时还会为内容优质的个人与机构账号提供流量扶持，助力其不断扩大自身的体影响力。 这一政策对众多个人与企业产生了巨大吸引力。 随后，整个欧美地区，尤其是硅谷，迅速掀起一股企业注册Twitter账号的热潮。 而当那些位列iTunes排行榜前100的欧美歌手们拿到自己的Twitter账号后，也纷纷开始尝试自己发布推文。 麦当娜分享了一张在录音棚中工作的照片，并配文：“嘿，Twitter的朋友们，我是麦当娜·西科尼，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新专辑做准备。” 这条推文一经发布，评论区瞬间沸腾。 粉丝们的回复充满了友好与正能量：有人为她加油打气，有人表达对演出和新专辑的期待。 还有不少人写下“永远支持你”这样的暖心话语。 推文中出现了许多麦当娜根本不认识的语言。 她不得不向身边的工作人员求助，才明白这些陌生文字背后，是世界各地的粉丝向她传递的喜爱与支持。 这一切让她感到无比欣慰。 一条推文刚发出，瞬间就能收到来自全球粉丝无时差的即时回应。 这正是一个真正面向世界的舞台所具有的魅力。 麦当娜还亲自回复了几位粉丝的评论，比如：“谢谢你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做出更好的音乐。” 尽管这些话略带官方色彩，但对收到回复的粉丝、乃至所有看到互动的用户来说，都足以让他们兴奋的睡不着觉。 他们的偶像，竟与他们实现了“零距离”的交流！ 在此之前，普通网民几乎不可能在互联网上遇到像麦当娜这样的超级巨星。 而如今，她来到Twitter之后，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搜索她的名字找到她、关注她、与她互动。 随着Twitter影响力的显现，那些未在第一时间收到官方邀请的明星，也纷纷以最快速度注册了自己的账号。 他们一边发布推文，一边积极提交后台身份认证，希望早日获得Twitter官方的认证标志。 明星运动员们同样没有错过这个展示自我的良机。 迈克尔·乔丹这位“篮球之神”，也在第一时间入驻了Twitter。 对各个圈子的明星而言，Twitter已成为了一个他们需要去争夺粉丝的全新战场。 这个全球范围的赛场，没有人愿意错过。 越来越多明星的加入，又促使着更多用户投身twitter这个大舞台，投入到自己偶像的阵营之下。 随着越来越多内容创造者的加入，原本“空白”的新生平台彻底运转了起来，用户活跃度进一步得到提升。 一个前所未有的、活生生的、能够自我循环和扩张的虚拟社会已悄然成型。 用户在其中流连忘返，时间被牢牢锁在这个虚拟却又极为真实的社会内。 微软的MSN套装，作为一个功能单一的“传统软件”，在这种划时代的产品面前，显得过于笨重过时了。 ...... 硅谷，橙天北美总部。 陈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办公室里很安静，与窗外那个因Twitter而沸腾的世界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北美大区总裁魏坤轻声向他汇报着： “陈总，Twitter上线12小时，注册用户1.7亿，稳定在线用户峰值突破5000万…… 美国各大媒体全部在头版报道，称这是‘本世纪最重要的互联网事件’。” 陈天只是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到太多胜利的狂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微软那边……”魏坤试探性地问。 “不必关注了。” 陈天转过身，语气平静的说道：“从今天起，我们的战场变了，通知雷君来见我，准备启动下一阶段的夺基之战。” 陈天虽没有明说，魏坤却瞬间明白。 在彻底碾碎了微软的社交野心后，陈天的下一个目标，将直指微软的命脉...... 电脑端操作系统！ 这片微软经营多年的自留地，即将迎来新的挑战者。 一周后，微软官方发布一则简短声明，宣布“暂时放缓MSN生态的推广步伐，以进行更深入的用户调研”。 这则声明的措辞虽委婉，但所有人都读懂了其中的意味： 微软在即时通讯领域最有力的一次反击，以惨败收场。 经此一役，华尔街重新评估了橙天科技的价值。 其估值预期在短短数日内接连飙升，几乎摸到了传统科技巨头微软的边缘。 《今日硅谷》专栏文章标题写道： 《旧神退位，新皇加冕：陈天与他的橙天帝国时代》。 “属于每一个普通网民的时代，开启了！” 在地球的不同角落，一个学生第一次收到了偶像对自己推文的点赞。 一个战地记者用简短的文字和图片，将前线见闻实时传递给全球。 一场社会运动通过一个话题标签迅速凝聚共识…… 去中心化的力量，正在重塑信息传播、社会互动乃至公共话语的形态。 陈天俯瞰着这个他亲手塑造的新世界。 在这个新世界里，他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所有人都必须遵守他创立的新规则。 ...... 又过了数日，雷君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陈天位于硅谷的办公室。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憨厚笑容，眼中却闪过一抹几乎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总，进攻的号角，终于要吹响了吗？”雷君一进门就激动的说道。 陈天示意雷君坐下，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核心。 “Windows的护城河又宽又深，靠传统方式硬攻，我们很难有胜算。” 雷君身体微微前倾，询问道：“那您的意思是？” “想要一下替代掉Windows不现实，我的策略是温水煮青蛙式的渗透。”陈天满脸自信的说道。 “MOC在营销上，不能定位为一个简单的操作系统。” “它的定位是‘电脑伴侣’，一个能让你的Windows电脑变得更快、更安全、更智能的超级伴侣。” 陈天详细地向雷君阐述他近一年来思考的夺基计划： “第一阶段，我们要在各大平台推出一系列病毒式视频广告，主题是‘你的电脑，本应更快’。 直面Windows用户最大的痛点：卡顿、臃肿和漏洞。 同时，与全球顶级的软件开发者、设计师、电竞选手合作，让他们讲述MOC如何为他们“释放硬件潜能”的故事。 将MOC与“专业”、“高效”、“酷炫”等标签绑定。 第二阶段是无缝植入，这将是最为关键的一步。 MOC不能像Windows那样需要格式化硬盘才能安装的臃肿系统。” 陈天眼中闪过光：“我的计划是，让MOC成为可以无缝安装在现有Windows系统之上的‘应用程序’。 “用户下载安装后，无需切换，就能在MOC优化的环境中运行所有程序，体验到飞一般的速度。 我们要让用户‘无感’地进入我们的生态。 当MOC凭借其卓越的性能和极低的门槛积累起数亿用户时，我们便推出MOC专属的应用商店和云服务。 届时，开发者会自然地向这个更具活力的平台倾斜。 当足够多的核心应用只能在MOC上发挥全部性能时，用户对Windows的依赖就会被彻底切断。” “这时……”陈天顿了顿，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在向全球推出独立的MOC系统，完成最后一击。” 雷君听得心潮澎湃，他立刻抓住了精髓：“我明白了！您不准备打一场攻坚战。” “而是避实就虚绕过微软的城墙，直接进入它的庭院，甚至厨房，最后让他们的城墙形同虚设。” “没错。”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雷君沉吟片刻，神情变得严肃，斟酌着提醒道： “MOC要想变成如同应用程序那样轻便，可以无缝在线下载安装，就必须进行大幅度的功能阉割。 可一个被精简的MOC‘外壳’，如何体现我们系统内核相比Windows的功能优势？” 陈天脸上并未露出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雷君有此一问。 “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陈天说道：“我们阉割的不是核心优势，而是用户的认知门槛和使用阻力。” “电脑伴侣本身就是一个极致的‘优化引擎’，体积必须足够小，安装必须足够快。 它的核心任务只有两个： 第一，接管并优化Windows混乱的资源调度，让用户立刻感受到‘速度的提升’，这是最直观、最无法抗拒的体验。 第二，它内嵌我们自主设计的‘安全空间’，所有关键操作都在这个空间内运行，这将天然免疫绝大多数针对Windows的病毒和漏洞。” 雷君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用速度和安全这两个用户痛点作为楔子，去敲开市场的大门，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 “这仅仅是个开始，”陈天继续说道：“我们真正的杀招，藏在‘云端’。” “云端？”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让雷君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微微蹙眉，面露不解。 陈天耐心地解释道：“简单来说，我们将在全球范围内搭建大规模的服务器集群。” “用户只需要通过网络就能远程访问并管理这些云端资源，无需他们实体硬件安装。 电脑伴侣中被‘阉割’掉的那些功能，并不是真的被删除，而是全部迁移到了云端。 电脑伴侣将做为一个类似本地客户端的存在，大部分功能依托在我们为MOC构建的全球云服务体系中。 而用户只用按需调用储存在云端的MOC完整功能，就能达到本地化安装一样的效果。” 雷君毕竟是IT领域的行家，一点就通。 可这一刻，他宁愿自己没听懂。 陈天的构想实在太过超前，甚至称得上惊世骇俗。 在眼下这个全球互联网企业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时代，大家恨不得把服务器负载压到最低。 能本地处理绝不联网，只为省下每月的服务器开支。 而陈天，居然想为全球用户的需求“买单”。 所谓的“云端服务器”，本质上就是把本应部署在用户本地设备上的内容，全部集中到自家服务器上来处理。 好处当然显而易见，用户无需下载庞大的安装包，甚至不必频繁升级硬件，直接就能调用云端的高性能算力。 可这一切美好的背后，意味着有人必将负重前行，意外着公司天量的投入。 要支撑起全球用户的需求，公司得砸进去多少钱？ 雷君光是稍微设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413章 橙天云 雷君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内心的震撼压下去。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陈总，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将是天文数字般的投入！服务器硬件、数据中心建设、网络带宽……每一个环节都将源源不断地烧钱！ 我们现在靠着游戏的利润供养，确实能坚持一段时间，可要填‘云端’这个无底洞…… 恐怕把公司现在所有的钱都扔进去，也溅不起多大的水花！” 雷君的担忧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地资金流入到了那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陈天并没有直接反驳，他眼神依旧坚定，仿佛早已看穿了重重迷雾下的机遇造化。 “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一场豪赌，但你看的，是我们要付出多少，而我看的，是未来我们能得到什么。” 陈天缓缓起身说道：“个人计算机的性能终有瓶颈，但云端几乎没有！” “我们只需要不断升级数据中心的服务器，全球所有的用户就能几乎无感地享受到算力的提升！ 他们未来不再需要为了一块更好的CPU或更大的硬盘而频繁更换电脑。” “更重要的是！”陈天目光如炬地看向雷君。 “一旦用户习惯了我们提供的云端服务，他们的数据、他们的工作流、他们的使用习惯都将沉淀在我们的平台上。 这种依赖性和粘性，是任何本地软件都无法比拟的护城河。 届时，MOC将不再只是一个操作系统，而是通往数字世界的唯一入口和基础设施！” 雷君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陈天描绘的蓝图极具诱惑力，那是一个真正的帝国基石。 将计算能力像水电一样通过互联网输送给每一个用户…… 这个疯狂的理念超越了这个时代所有人。 “可是……资金链怎么办？”雷君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云端初期的投入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资本市场会看好我们这样疯狂烧钱的行为吗？” “所以我们需要分步走。”陈天显然已成竹在胸。 “第一阶段，我们不会向全球普通用户都提供云服务。 而是将云端作为‘增值服务’，优先面向企业用户和高性能需求的专业人士推出。 他们愿意为更强大的算力和便捷的协作支付高昂的费用。 拿到他们的订单后，我们就可以用他们的钱，来反哺我们数据中心的扩张。” “同时。”陈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云服务’的成功将为我们积累了一批用户基础和口碑，这就是我们继续讲故事的本钱。 那时候启动首轮融资，我相信，‘云端’这个故事，足以打动那些有远见的投资者。” 雷君看着陈天，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自信和那份敢于颠覆世界的魄力。 他内心的疑虑虽然仍未完全消散，但一股久违的激情已经被点燃。 他回想起陈天一路走来创造的一个个奇迹。 或许，这一次，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能再次引领时代。 雷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好吧，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依然很疯狂……但我愿意相信您、追随您！” 办公室里，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其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未知未来的跃跃欲试。 做了决定，雷君迅速进入了状态，大脑飞速运转起来：“陈总，既然要干，就不能拖泥带水。” “云端业务和咱们苹果现有的MOC系统、电脑组装生产等业务，在商业模式和运营逻辑上完全是两回事。 我建议，应该成立一家独立的子公司，专门负责云业务的研发、运营和市场推广。” “哦？” 陈天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这正是他心中也在酝酿的想法。 “独立运营有几个显而易见的好处。” 雷君掰着手指分析道：“首先是风险隔离，云端业务前期注定是巨额亏损，独立子公司可以避免拖累母公司苹果的财务报表，保护我们现有的核心业务。” “其次，云业务需要快速迭代和灵活的策略，独立的公司架构可以摆脱大公司固有的流程桎梏，更快地响应市场。 最后，我们可以为新的子公司设计独立的股权激励池，吸引全球顶尖的云计算和分布式系统人才。” 陈天赞许地点点头，雷君的思路和他不谋而合，而且考虑得非常周全。 “名字想好了吗？”陈天问。 雷君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陈天，又看向窗外广阔的天地，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橙天云’如何？” “为何不叫‘苹果云’？”陈天饶有兴致地追问，目光中带着一丝考校意味。 雷君振振有词的解释道：“首先苹果听起来都远不如取自您姓名谐音的‘橙天’霸气，寓意上更是远远不如。” “‘橙天’代表云服务是由您的愿景而诞生，既指向您，也寓意着这项业务广阔如天的前景。 ‘云’则点明了我们的产品核心卖点。 这个名字既有独属于您的个人印记，又足够大气，易于记忆和传播。” “橙天云……” 陈天在口中细细品味着这三个字，随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就叫这个名字，还是由你来做橙天云的CEO，全权负责。” 雷君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陈天亲口任命，心头还是一震，感到了沉甸甸的责任。 “感谢陈总的信任，但我还是感觉压力山大啊。” “能者多劳。”陈天走过来，重重拍了拍雷君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MOC系统是我们的现在，是基石，但橙天云，才是我们的未来，是通往下一个时代的船票。” “这艘船交给你来掌舵，我最放心。” “既然您如此信任，”雷君也不再推辞，眼神充满斗志：“那我义不容辞了！” “但...陈总，我需要您的支持。” “但说无妨，只要能把这件事儿办好，各种条件任你提。”陈天豪气的说道。 雷君斟酌片刻，缓缓开口：“首先是启动资金，我需要您向我划拨一笔不少于五亿美元的直接注资，这是搭建全球骨干网络和首批数据中心的基础。” “同时，我需要立刻启动A轮融资的准备工作，用‘橙天云’的故事去市场上找钱。” “没问题，启动资金我来搞定。”陈天毫不犹豫地表示支持： “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CC全球数亿的用户基础，就是你初期的潜在客户池和最好的宣传渠道。” “还有技术骨干，”雷君补充道：“我需要从苹果核心团队里抽调一批最懂底层架构和分布式系统的精锐，作为橙天云的初创班底。” “另外，人力资源部要立刻对微软、甲骨文、亚马逊等科技公司的顶尖人才展开‘猎杀’计划，薪资待遇上不封顶！” “准了！”陈天大手一挥。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不要被条条框框束缚住，放手去干。 我希望在下一次全球开发者大会上，‘橙天云’的名字如惊雷般响彻整个硅谷！” “定不辱命！”雷君朗声应道，倏然起身，向陈天伸出右手。 两只手紧紧相握。 一场属于他们的豪赌，就此拉开序幕。 ...... 陈天并没有强制用户默认关注自己的Twitter，但他的粉丝增长速度依旧极快。 他的第一条推文，是一张与沙特亲王的合影。 不过，此时这位年轻的亲王在国际上的知名度并不高。 看到照片的网友大多感到困惑：这个身穿白袍、站在陈天身边的陌生男人究竟是谁？ 此时再读陈天的推文内容：“大家好，我是陈天，此刻我正在美国，与穆罕默德一同出席宴会。” 穆罕默德？ 大多数人仍然猜不出，这竟是一位沙特亲王。 然而细心用户发现，在陈天推文结尾处，出现了一个特别的标记：一个@符号，后面跟着一串英文“Mohammed”。 用户们起初不太明白“@Mohammed”这串字符的含义。 如果陈天所说的“穆罕默德”就是这位Mohammed，为什么还要在他姓名前加上一个@呢？ 这串字符呈现出了与众不同的蓝色，许多老网民不自觉地将鼠标光标移上去，轻轻一点...... 浏览器瞬间跳转至一个新页面，正是这位“Mohammed”的Twitter个人主页。 在那里，他的官方认证信息赫然显示：“沙特王室成员Mohammed……” 直到这时，网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竟是一位沙特亲王。 不过对沙特以外的网民来说，亲王不亲王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刚才是怎么跳过来的？ 陈天在推文中嵌入了一段神奇字符“@Mohammed”。 Mohammed是穆罕默德亲王的Twitter账号名，难道这个@符号就是赋予名字超链接能力的关键？ Twitter与微博的灵魂玩法之一“@”功能，是陈天刻意埋下的一颗彩蛋。 这项功能并未被写入Twitter新手指南。 陈天的考量在于，他不希望用户刚接触一款新产品就面对过多的复杂功能。 这样不仅会提高用户的学习成本，还会遮蔽Twitter最核心的全球性玩法。 与其将它直接陈列在指南中，不如将其置于一个“隐藏关卡”，等待用户自行发掘。 能够发现这一功能的用户，大多已对Twitter有了基本了解，也正适合迈入进阶阶段。 起初，用户仅将“@”视为一个超链接符号。 然而，当他们开始互相尝试使用时，才意识到这远不止是一个跳转链接按钮。 它代表一种“呼唤”，是一个Twitter用户对另一个用户的精准呼唤。 这一功能，为Twitter的推文带来了更深的信息层次。 在此之前，推文的传播结构大致分为两层： 第一层，面向全球所有Twitter用户。 初版Twitter陈天没有加入“分组可见”的功能，因此用户发布的每一条推文，理论上都是向全世界公开的。 唯一的不确定性在于，是否有人真的会去看。 第二层，则主要面向用户的好友、熟人、粉丝及其他互联网人脉。 尽管推文是向全球发声，但最有可能接收到的，仍是那些关注了他的人。 而如今，随着“@”功能被用户探索出来，Twitter衍生出了第三个层次： 在这一层，用户不仅能向全世界广播、被关注者大概率看到，更能主动“指定”某位用户，呼唤他前来。 例如，当用户发布推文：“我好想去羊城看车展。”随后他@了自己的女朋友。 如此一来，这条推文不仅全世界都能看见、所有关注者也都知道了他想去羊城看车展。 而他的女友，则会收到一种独特的“呼唤”，那句话仿佛越过喧嚣，只为她一人响起。 那是一种在全世界注视下，却只向一人低语的浪漫。 像悄悄话被放在广场中央，却又只有一个人听得懂。 这种被“窥见”的感觉很微妙。 明明有更隐蔽的通讯方式，无数情侣与挚友却不约而同地选择在Twitter这片公开之地，留下只属于彼此的密语。 很快，@功能席卷了整个平台。 最早发现的用户已按捺不住，开始不停地@那个特别的人 另一部分暂未发现这项功能的用户，正津津有味地浏览着来自全球用户的推文。 忽然间，界面右上角弹出一条提示： “有一条推特提到了你。” “提到了你”这四个字仿佛带着魔力，瞬间点燃了他们的好奇心。 用户会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是谁在找我？ 在什么情境下提到了我？ 于是，绝大多数被@的用户都会忍不住点击提示，随即跳转到那条呼唤自己的推文。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们也开始成为@功能的忠实拥趸。 不少率先玩转这个功能的用户，纷纷转发陈天那唯一的一条推文，配文的核心意思惊人地一致： “Twitter开发了@这么神奇的功能，居然完全藏了起来，只在陈天的推文里留下唯一线索，这彩蛋埋得实在太酷了！” 其实，陈天原本并没打算这么早让@功能曝光。 只不过，穆罕默德是第一位答应使用Twitter的王室成员，陈天便礼尚往来的将Twitter上第一个@用在了他身上。 可他没想到，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的@，一夜之间就为穆罕默德导流了超过500万粉丝。 原本在国际上藉藉无名的穆罕默德，一夜之间横空出世，成为举国瞩目、全球关注的沙特亲王。 其风头之盛，连沙特国王也被惊动。 第414章 乔丹VS科比 随着Twitter在全球范围内的迅速走红，消息传回国内，微博的流量也随之迎来爆发式增长。 微博在国内提前上线之初，就有一部分明星尝到了微博带给他们的粉丝红利。 然仍有一部分自持身份的大牌艺人，在未接到微博官方邀请的情况下，不愿“自降身价”主动注册账号。 但如今，眼见大批比他们更大牌的好莱坞巨星们都纷纷主动入驻Twitter，在全球范围内“跑马圈粉”。 这些华娱圈的大牌们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们放下矜持，开始争先恐后地涌入微博创建账号。 华娱明星的集体入驻，吸引了国内大量普通用户关注到微博这一互联网产品。 海量内容被不断创作、发布、浏览与转发，微博内容生态迅速活了起来。 传统媒体也很快意识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不已的本质： 微博，本身就是一个媒体！ 在传播速度、互动性与覆盖广度上，它甚至超越了纸媒、电视乃至传统网络媒体。 随着成龙、周润发等华语娱乐圈顶级巨星的带头入驻，其他各线演员、歌手也纷纷跟进，开通个人微博。 他们一边转发业内前辈们的动态，一边分享自己在拍戏、录歌过程中的趣闻轶事。 这种互动方式迅速被效仿，各路明星们开始大量创作自己的博文。 无独有偶，海外Twitter的发展轨迹与国内如出一辙。 众多好莱坞明星、体育圈名人不断发布推文，持续吸引全球粉丝的关注。 过去，普通用户想要了解明星近况，只能依赖新闻报道或电视节目。 除此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其他渠道。 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明星直接走入了大众们的视野，还以高昂的热情持续创作着属于自己的宠粉博文。 对粉丝而言，这是第一次感觉离偶像如此之近。 而这些由海量明星用户共同创造的推文，也极大地丰富了此时仍显贫瘠的互联网内容生态。 在Twitter上线之前，互联网上可供浏览的内容并不多。 用户每天上网，大多只是浏览门户网站或一些刚刚起步的垂直网站。 关键在于，此时的门户站和垂直站数量有限，互联网内容生产者也不足，整个网络中优质、可读的内容极为稀缺。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Twitter调动起了全球网民的创造欲望，让每个人都能成为内容创作者。 尽管大部分用户发布的内容都非常短小，却恰恰因为这种“短”，让变得更轻松、更有趣。 正如后来短视频平台如DY的成功逻辑。 在充斥冗长内容的时代，随便一家门户网站的文章动辄也在千字以上，用户仔细读完至少需要三分钟。 这些长文固然比微博上的内容更详实、更专业。 但对上了一天班、只想上网放松的用户来说，却容易显得乏味，甚至带来负担。 就在这时，微博出现了。 140字的限制、短平快的表达方式，非但不是缺陷，反而成了它最大的优势。 微博今日取得的巨大成功，让陈天看到了未来微视频的巨大前景。 二者的产品内核逻辑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表现形式从文字切换成了短视频。 这一晚，陈天睡得格外踏实。 尽管他凭借Twitter重新洗牌了整个互联网格局，用这款产品给整个行业“上了一课”。 但作为这一切的中心人物，他却早早沉入了梦乡。 梦中，他与一位白人女孩并肩坐在NBA赛场第一排观战。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次日清晨，陈天刚起床不久，还没来得及洗漱完毕去用早餐，梦里的那个女孩竟就主动打来了电话。 她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陈，你还在硅谷吗？” “今天加州有场NBA球赛，洛杉矶湖人对战华盛顿奇才，迈克尔.乔丹会出场，我有两张前排票，你有兴趣吗？” 收到伊万卡突如其来的观赛邀约，陈天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现出笑意。 这巧合得简直像命运的刻意安排。 陈天昨夜睡前看到了这场NBA宿命对决的预告，梦中也是与她同赴赛场，今晨刚醒她便打来了这通电话。 “当然有兴趣，老实说，我对这场传奇对决期待已久。” 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都未察觉的愉悦。 电话那头的伊万卡似乎也松了口气，语气轻快起来：“那太好了，比赛晚上6点开始，到时我去找你。” …… 驱车前往球馆的途中，伊万卡与陈天聊起了硅谷近期的动向，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Twitter。 陈天分享着产品的设计初衷与背后的理念，伊万卡听得十分专注。 “这场比赛之所以备受瞩目，是因为这是乔丹在奇才复出后第一次对阵科比，很多人都称这场比赛为‘时代的交接’。” “你知道吗，陈，”她若有所思地说：“你正在做的事情和成就，和眼前这场比赛很像......” 她目光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棕榈树，轻声说道：“乔丹代表了篮球上世纪的黄金时代，而科比则是本世纪初的骄阳。” 陈天心中一动。 他侧目看向身旁聪慧敏锐的女子，意识到她话里有话。 “或许吧...” 陈天微笑道：“那就让我们今天来共同见证这场篮球历史的交接。” 当斯台普斯中心的轮廓出现在远方时，一股莫名的期待在陈天心中悄然蔓延。 斯台普斯中心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狂热与期待。 陈天在伊万卡的引领下，于位置极佳的VIP前排座位落座。 比赛还未开始，但球场上热身中的乔丹与科比，已然成为了全场焦点。 每一次热身投篮都引来球迷们的阵阵欢呼。 十分钟后，比赛在山呼海啸声中正式开始。 飞人乔丹宝刀未老，率先用他标志性的后仰跳投打进首粒进球，瞬间点燃了球场。 而年轻的科比·布莱恩特，已有了几分黑曼巴的凌厉。 在反击中，用华丽的脚步晃开防守球员，用一记精准的长两分投篮予以回应。 两位传奇的分卫对决，让所有现场观众看的如痴如醉。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来到第二节。 在第二节暂停间隙，现场大屏幕镜头习惯性地扫向球场边的明星观众。 当伊万卡优雅微笑的面容出现在上方大屏幕上时，引来了现场球迷一片友好的掌声和口哨声。 然而，当镜头捕捉到她身旁那位年轻的东方面孔时，整个球馆先是瞬间陷入了一丝奇异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为剧烈的喧哗！ “偶买噶，那是……陈天？！”有人失声喊道。 “上帝，他就在我们中间！” “法克，从没在公共场所见过他，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居然出现在了球场。”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呐喊一浪高过一浪，后排无数道目光从球场转向了陈天所在的前排位置。 许多人甚至试图向前拥挤，希望能更近距离地看到这位在全球掀起互联网风暴的年轻人。 场内的安保人员瞬间紧张起来，迅速加强了他所在区域的警戒。 这一刻，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场上正在认真听战术的乔丹和科比，也不禁被看台的骚动吸引，下意识地朝陈天的方向望了一眼，引得全场哄笑。 伊万卡微微侧身，在陈天耳边轻声道：“看呐，陈，恐怕今晚，连迈克尔和科比都要成为你的背景板了。” 陈天望着这意料之外的场面，心中先是愕然，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礼貌地向四周点头致意，并未过度回应，但内心已然波澜起伏。 他此时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了“陈天”这张脸蕴含的、超越产品本身的力量。 陈天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个互联网企业的创始人，他已经逐渐成为一种励志的文化现象。 在陈天出现在镜头的瞬间，这场被誉为“时代交接”的传奇对决，在此时此刻竟黯然失色。 比赛继续进行，乔丹与科比的每一次精彩攻防依然赢得喝彩。 但在许多人心中，这个夜晚最令人难忘的一幕，或许是那位东方青年引发的骚动。 他安静地坐在场边，却仿佛一个无形的磁场，将全场的注意力从篮球之神那里夺了过来。 望着场内为每一次攻防倾尽全力的球员，以及身边那些因乔丹一个过人动作就欢呼雀跃的球迷。 伊万卡忽然侧过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望向陈天：“陈，看到这样的场面，有没有唤醒你关于篮球的记忆？” 这句话像一道灵光划过陈天的脑海。 他凝望着球场上奔跑的身影，目光渐渐变得深远。 “确实有些触动...” 他语速缓慢，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怀念：“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根本买不起什么像样的玩具。” “初中体育课上那个唯一的篮球，曾经给我带来了数不清的快乐。” 出身富贵的伊万卡显然难以完全体会陈天此刻的心情，但她还是尝试着安慰道：“那些都过去了。” “现在的你，别说一个篮球，就是把眼前这支球队买下来也不是难事。” “嗯？” 陈天轻轻挑眉，视线重新投向赛场。 伊万卡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任由目光追随着场上球员的每一次冲刺、跳跃和投篮。 “买下一支球队……” 他轻声重复着，仿佛在品味这句话的分量。 “伊万卡，你知道吗？小时候，那个破旧的篮球对我而言，是逃离现实的方舟。 它能带我暂时忘记生活的窘迫，在球场上，唯一的规则就是拼搏和输赢。” 他顿了顿，食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而现在，你告诉我可以买下这支NBA豪门球队，这很有趣......” 他终于侧过头，看向伊万卡，眼神中已不再是缅怀：“但对现在的我而言，它不再是一个玩具，也不再是简单的梦想寄托。” “它是一笔生意，一个平台，一个……巨大的杠杆。” 伊万卡被他的快速转变所吸引，身体微微前倾，问道：“所以，你此时看到的不是篮球，而是生意？” “我看到了激情背后的商业逻辑，看到了球迷文化带来的巨大粘性，也看到了一支NBA球队所能撬动的全球资源和影响力。” 她微笑着，已然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你是在考虑，买下一支球队？” 陈天轻轻点头，视线重新投向赛场。 在那片沸腾的喧嚣中，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 当激烈的比赛通过互联网传递到世界每个角落时，体育与社交媒体的边界将彻底消融。 “也许有一天，”他语气平和却笃定：“我们不仅能见证传奇，更能亲手参与传奇的创造。” “买下它，不是圆梦，而是为了开启一场新的、更大规模的游戏......” 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华夏男人，伊万卡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 她出身地产豪门，从小浸染在财富与交易之中，绝非没有见过世面的寻常小女生。 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父亲赠予她的礼物是一辆法拉利跑车，以及一套价值五百万美金的临海别墅。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从未为金钱烦恼过的伊万卡，此刻仍被陈天话语间流露出的气魄所震撼。 她清楚地知道，收购一支NBA球队。 尤其是眼前这两支身处大市场的豪门，绝不是几百上千万美金就能实现。 根据近年的交易记录，像华盛顿奇才、洛杉矶湖人这样的球队，收购价至少在三亿美元以上。 而陈天谈论起购买一支价值过亿美金的球队时，却随意得如同挑选一件日常的外套。 就在这时，主场球队一记精彩的三分球空心入网，全场沸腾，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在一片欢呼的海洋中，陈天却异常平静地转过头，对伊万卡，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在你看来，眼前这两支球队，哪一支更值得入手？” “当然是奇才。”伊万卡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稍显失态，于是轻拢发丝，轻声补充道： “自从乔丹在奇才复出，球队主场一票难求，转播权收入也跃居联盟首位。” “从纯粹的投资角度看，此时收购奇才，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陈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终究是刚出校园的年轻女孩，即便家境优渥，仍欠缺几分世事历练，眼光也难以跳出当下的热闹。 “你来的路上不是说，乔丹代表过去，而科比才代表未来吗？怎么轮到做选择时，反而动摇起来了？” 陈天语带调侃，故意拉长了尾音。 “哎呀……” 被他这样一问，伊万卡顿时语塞，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她总不能老实承认，那句“科比代表未来”不过是随口奉承陈天的话语。 作为一个看着乔丹比赛长大的美国女孩，无论媒体如何鼓吹科比的未来，她心底的篮球之神，永远只有迈克尔·乔丹。 这就好比最近媒体不断渲染，说陈天极有可能在未来两年超越比尔·盖茨，成为新晋世界首富。 听起来振奋，可大多数美国人心里清楚，那不过是媒体制造热点的宣传伎俩。 他们会崇拜陈天，却未必真的相信，一个华人能如此迅速地取代比尔·盖茨世界首富的位置。 美国媒体的鬼话……听听就好。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 第415章 懂王 “那你是想收购洛杉矶湖人？”伊万卡抿了抿嘴唇问道，眼神中带着好奇。 “没错。” 陈天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球馆的天窗，投向了遥远的西海岸。 “洛杉矶，天使之城，好莱坞与星光交汇的地方。” “湖人队代表的，不只是篮球这一项运动，未来更是一个巨大的文化符号和娱乐市场。” “但正因为如此，收购湖人面临的阻力，会比奇才大得多。” 伊万卡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随即又秀眉微蹙，开始理性分析起来。 “首先，联盟董事会那群老派的老板们，不会轻易易批准一位华人。 尤其是一位像你这样……背景深厚的年轻华人，成为湖人这样联盟标志性球队的股东吗？” 她顿了顿，观察着陈天的反应，继续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涉及到根深蒂固的圈子文化和潜在的偏见。” “他们会担心你‘不懂规矩’，打破联盟现有的平衡。 其次，洛杉矶的媒体是全美最苛刻的，他们会用放大镜审视你的一举一动，你个人任何一点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被渲染成一场球队危机。 再者，湖人队的球迷基础庞大而骄傲，他们能否从心底里接纳一位来自东方的老板？ 如果球队战绩出现波动，‘外来者’的身份会让你承受更加巨大的压力。” 陈天静静地听着，脸上非但没有忧虑，反而一副尽在掌握的微笑。 “你说得很对，这些都是明面上的挑战。”他从容不迫地回应。 “但你想过没有？正因为我是‘外来者’，才没有历史包袱，可以大刀阔斧地在湖人推行新的运营理念。” “至于联盟董事会……” 他轻笑一声：“在足够的资本和利益面前，所谓的‘规矩’和‘圈子’并非不可改变。” “我并不追求100%的控股，完全可以引入美国本土资本，组建一个财团共同投资湖人队。” “至于媒体和球迷，”他目光沉着，继续说道：“征服他们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断赢球，拿下一个个总冠军。” “当湖人队的市值与影响力在我手中持续攀升，那些曾经的质疑，都将化为掌声。” “伊万卡，我并不是在乞求联盟让我加入这个圈子。”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相反，NBA联盟将因我的加入而更加精彩，全球影响力会更大，商业价值，也会更高。” 伊万卡望着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目光渐渐凝注，竟一时有些痴了。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声悠长的终场哨响彻球馆。 记分牌上，鲜红的数字定格： 湖人 101 - 89奇才 湖人赢得了这场传奇对决的胜利。 在奥尼尔有意成全之下，科比·布莱恩特火力全开，进攻欲望拉满。 全场砍下33分10篮板2助攻5抢断的华丽数据，毫无争议地当选本场MVP。 当现场解说员激情呐喊，带领全场观众高呼“Kobe! Kobe!”时。 年轻的科比难掩激动，张开双臂在全场飞奔，享受着属于他的荣耀时刻。 另一边，乔丹略显落寞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球员通道的阴影中。 随着他的退场，球馆内震耳欲聋的欢呼也如潮水般渐次退去。 观众席的灯光次第亮起，为这场载入史册的对决画下句点。 陈天转过头，却发现伊万卡依然凝望着球场某个方向，眼神空洞。 他轻声唤了她的名字，却未得回应。 “伊万卡！” 他稍稍提高了声调。 “啊…” 她如梦初醒，蓦然回神，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脸颊。 “走吧。” 陈天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站起身，对身旁伊万卡说道：“一场精彩的表演，但再精彩的比赛，也终有结束的时候。” “现在，该轮到我们上场了。”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想听你详细介绍一下我未来的球队——洛杉矶湖人。” 伊万卡微微一怔，随即会意，点头应道：“好的，跟我来。” 两人来到球馆附近一家环境私密的咖啡厅。 落座后，伊万卡没有多作耽搁，很快进入主题： “湖人队成立于1947年，是NBA的元老级球队，历史上共获得10次总冠军，底蕴非常深厚，与波士顿凯尔特人并称为联盟最成功的两大豪门。” “不过，”她话锋一转，神情认真起来：“这些辉煌属于过去。” “从收购的角度看，目前真正的难点在于，湖人是2000年的总冠军，今年是湖人的卫冕之年。 尽管外界有奥尼尔与科比不和的传闻，湖人队战绩今年也出现了波动，管理层内部也被爆出存在一些分歧...... 这些因素叠加起来，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外界对湖人卫冕前景的信心。” 但不可否认的是，湖人依然是2001赛季总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 在这样的时间点提出收购……” 伊万卡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陈天立刻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 说白了，湖人不仅是联盟的顶级豪门，更是今年、甚至明年冲击三连冠的最大热门。 这样的“香饽饽”，从来就不缺少投资者。 这就像陈天自己的公司，谁都看得出前景无限，一旦上市估值必将冲天，此时入股绝对是稳赚不赔。 但问题在于：在这个关键节点上，陈天会轻易出让橙天的股份吗？ 答案当然是“绝不”。 湖人队也是同样的道理。 市场前景一片大好，球队根本不愁没有资本青睐。 即便陈天财力再雄厚，对方也未必愿意出售股份，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他们之前讨论了联盟审批、媒体舆论和球迷接纳等外部阻力，却唯独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 湖人股东本身是否愿意谈。 此时此刻，陈天对湖人队的“追求”，恐怕只是一厢情愿。 陈天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眼底不见丝毫挫败，反而浮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作为重生者，他当然知道湖人不仅今年会夺冠，明年更是会拿下冠军，OK组合将会豪取三连冠，最终才会分道扬镳。 此时收购湖人绝对将面临巨大的挑战，但无疑也是最佳的时机，毕竟一个冠军可能还有运气和侥幸的成分在里面。 真等湖人豪取三连冠或两连冠后，陈天的收购计划将更加难以实现。 那时的湖人将达到流量和商业的顶峰，但也从此由盛转衰。 2009赛季随着保罗.加索尔的加入湖人，才时隔六年再次夺冠。 陈天可不想明年或后年去当接盘侠，他也等不了湖人六年。 “你说得对，现在的湖人确实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陈天放下银勺，目光投向窗外洛杉矶的夜色。 “但再坚固的堡垒，也总有被打开的方式，要么从外部强攻，要么，从内部找到那把钥匙。” 伊万卡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这种大型收购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儿，直接找他们的大股东谈收购股份肯定行不通，但这不代表没有别的路径。” 陈天满脸自信地说道：“任何团队都不会是铁板一块，更何况是各怀私心的众多股东了。” “当湖人面临暂时的困境时……我可以先私下找他们小股东谈，给他们一份无法拒绝的报价。” 伊万卡看着陈天从容布局的姿态，突然发现了眼前这个男人远胜于她的地方。 当她还盯着眼前僵局的时候，陈天早已将目光落在了更远的未来。 相比自己，他看的不是“能不能买”，而是“怎么才能买到”。 “所以，”她终于跟上他的思路：“你现在的目标不是立刻成为湖人的主人，而是先成为他们最重要的客人？” “聪明的理解。”陈天赞赏地点头。 “我要做的，是让湖人球迷未来某一天湖人发现湖人队已经易主了，到那时，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我手中了。” 伊万卡表情迟疑了片刻，约莫过了十几秒。 她才抬眼看向陈天，语气谨慎的提醒道： “据我所知，湖人队的股东中有好几个典型的‘老派美国人’。 他们守着日渐衰落的家族产业，骨子里却依然固执地维持着体面，明明需要资金，却总摆出一副对金钱不屑一顾的姿态。” “如果你直接以华人身份去洽谈收购。”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很可能面临两种局面：” “要么对方一听是华人，就直接拒绝谈判。 要么，他们会故意哄抬价格，甚至在你同意加价后依然单方面反悔......” 陈天眉头紧锁：“因为我是华人？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不完全是。”伊万卡轻轻摇头：“这些人的傲慢超越了种族。” “他们鄙视所有不属于自己圈子的人，包括其他白人。 大多数情况是比资本，但你远比他们有钱，他们大概率就会和你比家族历史，甚至会搬出所谓的‘血脉纯度’。” “总之就是变着花样的贬低你，抬高自己。” 说到这，她无奈地笑了笑：“这是一套独属于他们的自我证明方式。” 陈天闻言嗤笑一声：“那你的建议是？” “我建议你在美国寻找一个合适的代理人，最好是来自他们认可的老牌家族。 由代理人出面谈判、敲定价格，待完成收购后，再通过合规程序将球队转让给你。” 陈天略一思忖，便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这个方案确实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本就不愿与那些固步自封的老古董周旋，有个靠谱的代理人代为斡旋，再好不过。 “很好的建议。”他颔首道：“美国这边有机构或公司提供这种服务吗？” “你知道的，我在美国呆的时间很少，认识的人不多，更别说美国老牌家族朋友了。” “你太谦虚了。”伊万卡眼含笑意，轻声提醒道： “你前几日刚出席了摩根家族主办的晚宴，怎么会不认识摩根先生？ 若是由摩根家族出面牵线，整个美国商界都会愿意给面子的。”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轻轻摇头：“摩根家族确实是一条捷径，但这份人情债，代价未免太高。” 他指节在桌面轻叩，目光渐深。 事实上，自那场晚宴后，陈天已与摩根家族搭上了线。 甚至不仅是搭上了线这么简单，对方对他还非常热情。 这些日子里，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频繁致电，言辞恳切地邀请他前往纽约，参加由摩根家族家主亲自主持的晚宴。 对方在觊觎什么，陈天心知肚明。 他确信，只要自己稍作暗示，对方定会毫不犹豫地替他拿下湖人，将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 但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选项。 用橙天科技上市的牵头行资格，这个关乎未来万亿美金盘子的核心筹码，去交换一支价值数亿的球队？ 他还不至于如此短视。 “除了摩根，还有其它推荐吗？”陈天轻声问道。 伊万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眼睛一亮：“或许……我们不需要找那些顶级的家族。” “哦？” 伊万卡补充道：“我父亲在洛杉矶地产界多年，认识几位虽然不算顶尖，但恰好符合‘老派’标准的本地名流。” “他们既在传统圈子里有一定认可度，又不会像摩根那样让人望而生畏。” “更重要的是。”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 “这些人近年来生意并不顺遂，对资金的渴望，远大于所谓的‘体面’，只需要找对人，他们很容易松口。” 陈天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了然，伊万卡的父亲，他自然再熟悉不过。 那位未来声名显赫的“懂王”，与那些守旧的美国老派名流确实同属一个圈子。 由他出面斡旋，再合适不过。 更重要的是，若能借此机会与对方建立联系并交好，对陈天今后在美国的发展必将大有裨益。 思及此，陈天展颜一笑，温声道：“那就劳烦你帮忙引荐了。” 他稍作停顿，又郑重补充道：“若这笔交易能成，我愿拿出收购金额的10%作为酬金，以表谢意。” “这…这怎么行！”伊万卡诧然睁大双眼，连忙摆手推辞。 “陈，我们是朋友，举手之劳若还要收取酬金，未免太见外了。” 她语气恳切，带着几分不安：“更何况…哪怕真要给，10%也实在太过丰厚了。” 第416章 地球村的顶层圈子 陈天笑道：“正因为是朋友，才更要遵守绝不让朋友白白付出的交友原则。” 伊万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再推辞，轻轻颔首道：“我明白了。” “那我这就回去和父亲沟通，等我好消息。” “静候佳音。” ...... 此时的穆罕默德正兴奋地与父亲通着电话。 截至今天，他在Twitter上的粉丝数已突破一千万，这恐怖的数字震动了整个沙特王室。 这一千万粉丝来自全球各地，几乎全都是通过陈天的Twitter关注到他。 在过去十几年里，沙特王室从未在世界范围内获得如此广泛的关注。 而穆罕默德凭借陈天这条线，不仅一跃登上了全新的世界级舞台，更俨然成为舞台中央的主角之一。 这对整个王室而言，意义非凡。 更令王室振奋的是，从今天上午开始，穆罕默德与陈天的合影被全球多家媒体广泛采用。 不仅是沙特本土媒体，欧美等多国媒体也纷纷使用这张照片，报道Twitter席卷全球的盛况。 两人的合影作为陈天在Twitter上发布的第一张照片，其象征意义不言而喻。 穆罕默德也因此成功“蹭”上了绝大多数关于Twitter与陈天的头条。 不少媒体甚至专门为他撰写文章，普遍看好他的未来前景。 原因很简单：他年纪轻轻，就已与陈天成为朋友，不仅出现在陈天第一条推文的合影中，更获得了陈天的首次@。 若能继续保持这份友谊，无论他未来从政还是从商，都将获得巨大助力。 正因如此，穆罕默德的父亲今天一早便亲自致电，向他下达了三项任务： 第一，继续在美国与陈天深化友谊，拉近关系。 第二，坚持更新Twitter，向全球粉丝展现沙特王室成员的教养与风度。 第三，邀请陈天访问沙特首都利雅得。 眼光敏锐的人，在Twitter上线之初便已洞悉其背后蕴藏的巨大潜力，沙特王室也不例外。 他们已经认识到Twitter这种新型个人自媒体平台所具备的革命性力量。 以陈天为例，倘若他在全球积累数千万乃至数亿粉丝，便意味着他拥有了一个能够随时向庞大受众直接传递信息的渠道。 这种即时、精准的信息投放能力，是前所未有的。 在传统媒体时代，纸媒的投放频率至多一日一次，难以更进一步。 电视媒体，就算是自己有一个电视台，也不能时刻都按自己的需求做信息投放。 用户电视里有那么多电视台，在电视媒体这种排他性的渠道上，用户同一时间往往只能选择一个频道作为信息获取渠道。 而传统的互联网门户网站，虽能突破时间限制随时发布资讯，却缺乏Twitter那样的社交黏性。 用户会长时间沉浸于Twitter或微博这样的动态信息流中，却很少会持续停留于某个门户网站。 这也就意味着，传统门户网站的信息投放也做不到有的放矢，被用户忽略的比例非常高。 Twitter则截然不同，其内容由用户自主、实时产生，更新速度极快。 全球几千万人每天创造的内容量数以亿计，这些内容本身又给了用户自由筛选的权力。 在这里，用户可以关注好友、仰慕的偶像或其他公众人物。 每个人的关注列表，都是一份完全迎合自己需求的自定义“节目表”，没有哪个信息平台能够做到这一点。 而且，Twitter不仅具备信息发布与浏览的功能，更拥有强大的社交和舆论导向属性。 正因如此，沙特王室才格外看重Twitter的价值，也看重穆罕默德那千万粉丝背后所代表的舆论影响力。 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这将成为沙特王室提升全球存在感、甚至扩大国际影响力的关键宣传渠道。 于是，在王室的特地授意下。 穆罕默德的父亲亲自致电，叮嘱他务必重视并维护好自己的Twitter账号，将其视为一项重要的战略资产。 出身于王室的穆罕默德自然清楚这一点，在挂断父亲电话后，他立刻拨通了陈天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笑着祝贺道：“陈先生，您实在太了不起了！” “Twitter几乎一夜之间火遍全球，您带来的产品再一次让全世界为之惊叹。 您更是被全球媒体誉为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互联网发明家！” 陈天嘴角微扬，语气却极为平静，含笑回应道：“谢谢。” “不过我做Twitter的初衷，是希望为全世界的网民提供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化互动平台。 让每个普通人都有机会被世界看到、被关注、被聆听。 至于其他利益或虚名，对我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Twitter甫一上线，便如一场席卷全球的风暴，迅速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 在任何一位商人或略通商业逻辑的人眼中，这无疑是一座潜力巨大的金矿，穆罕默德也不例外。 然而，陈天却表示对Twitter未来的利益“不在乎了”，这让他有些难以理解。 谁会轻易放弃赚钱的机会？正如他的家族不会放弃任何一口油井。 但陈天还真不是想在穆罕默德面前故作姿态的装逼，他确实无意将Twitter变成另一口“油井”。 对于Twitter如今的热度，他早在发布之初就有预料。 无论是前世的Twitter，还是华夏的微博，在登场之初都曾掀起互联网的新浪潮，当时网民的狂热程度，并不逊色于当下。 当年在微博最火爆的时候，国内网民几乎把每天所有能挤出来的上网时间都拱手送给了微博。 上厕所、乘公交、休息、上班间隙偷懒这样的碎片化时间也都挤了出来。 可见这类产品在诞生初期，对用户有着何等强大的吸引力。 既然前世它们已是现象级产品，这一世由陈天亲手打造运营，热度自然会更上一层楼。 因此，从决定发布Twitter的那一刻起，陈天就清楚它必将引爆全球。 但遗憾的是，陈天也清楚地知道：在前世，进入2015年之后，无论是Twitter还是微博，都逐渐走向下坡路。 用户持续流失，平台活跃度不断下降，盈利模式也始终未能真正突破困局…… 一方面，它们面临着移动互联网时代新兴产品的冲击。 Twitter受到Instagram和WhatsApp的前后夹击，微博则遭到公众号和今日头条等信息类产品的围剿。 但更关键的原因在于，这两款产品自身的团队运营出了问题，把路越走越窄。 在起步之后，它们都不得不面对如何变现的难题。 尤其是新浪微博，在发展一两年后就全面开放了广告业务。 为了追求收入，微博在广告投放上几乎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急功近利的变现方式虽然短期内提升了营收，却也严重牺牲了用户体验。 微博最纯净的时期，用户信息流中的每一条内容，都来自主动关注的对象。 而到了最疯狂的阶段，信息流中近八成内容被各类广告占据。 从产品、网站、游戏及其他应用的硬广，到各式软性推广、有奖转发等垃圾信息，层出不穷。 垃圾信息越多，用户被消耗的时间和耐心就越多，久而久之，用户对微博的产品忠诚度自然会持续下滑。 在陈天看来，后期的微博几乎完全依赖明星八卦维持仅存的热度。 每当国内某个一线明星爆出重大丑闻，便是平台流量短暂回升之时。 而一旦舆论热度退去，微博流量便再度大幅滑落。 用户在平台上难以持续获取有价值的内容，于是今日头条等产品便以内容为核心切入点，成功“偷走了”微博的用户基础。 这一世，陈天不愿让Twitter和微博在自己手中重蹈前世的覆辙。 在他运营下的Twitter，永远不会出现收费打广告、刷热搜、买粉丝这类不择手段的变现方式。 对陈天而言，Twitter本身就不是为赚钱而生。 这一点，全世界除了他之外，几乎没有第二个团队能做到，他与前世的Twitter创始团队及微博团队截然不同。 原因很简单。 当年的Twitter创始团队将其视为资本项目，目标是实现创始人的财务自由。 而微博团队则背负着将日渐衰落的新浪重新拉回巅峰的重担。 两者都承受着沉重的现实压力，但陈天没有这样的负担。 他早已领先同行数个身位，率先踏入了互联网“产业升级”的阶段。 所谓产业升级，意味着他不再要求每一项业务都必须带来利润，也不再强求每一分投入都要产生直接收益。 这与当前绝大多数互联网创业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其他大多数创业者，就像尚未脱离贫困线的农夫。 处于这一阶段的创业者，每花一分钱、每拓展一项业务，都必须精打细算、追求盈利。 仅此一点，就已给他们的产品创造之路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而陈天，已步入高产甚至资本阶层。 他不必像初级创业者那样锱铢必较，他甚至可以纯粹为彰显身份，买下一架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私人飞机。 即便这架飞机使用频率不高，即便每年还需投入数百万维护费，且只会越来越贬值。 从商业投资的角度来说，这无疑是一笔极为失败的投资，但陈天还是在马画藤提起后，没有多做考虑的就下了订单。 而Twitter对目前的陈天而言，正是这样一架“私人飞机”。 陈天脑海中从不缺少赚钱的路径，自然无需在“代步工具”这类事务上刻意节省。 对到了他这个层级的企业家而言，出行若仍选择挤民航。 同阶层的人不会称赞他低调朴素，反而会讥讽他为不懂生活的“暴发户”或“守财奴”。 事实上，在Twitter上线之前，陈天早已实现了财富自由，这亦是他与当下其他互联网创业者最根本的差异。 如今，CC系整体生态已具备强大的盈利能力，未来的利润空间更为可观。 在此背景下，陈天必须清醒地做出取舍：哪些钱该赚，哪些钱可以不赚、甚至不该赚。 有时，主动牺牲部分利益，反而能换取更高维度的价值。 Twitter，正是他实现“利润之外追求”的最佳载体。 它不必直接盈利。 陈天希望以最纯净、体验最佳的Twitter，为整个“橙天生态”赋能添彩，使生态体系更加稳固、更具韧性。 即便它一分不赚，这份战略价值也已足够。 Twitter与微博在他手里将继续保持纯净下去，不像前世新浪因过度追求商业利益，自己把自己搞得乌烟瘴气。 往后“今日头条”“公众号”这类依靠内容缝隙崛起的平台，基本都将失去生长的土壤， 没了这些竞争对手，Twitter的“火爆”生命周期无疑会大大延长。 穆罕默德虽不完全理解陈天的思维逻辑，却隐约感受到他那份超越世俗的从容。 再想到陈天如今的身价与格局，他心里也逐渐明朗起来。 仅仅是因一张与陈天的合影，他就获得了千万级别的全球关注。 穆罕默德清楚地意识到，无论如何，都必须与陈天维系好这段关系。 这个人在世界公众面前的影响力，已超越了任何一位富豪，甚至王室成员。 穆罕默德暂时收敛心神，又与陈天寒暄片刻后，终于委婉地道出了此次通话的真正目的： “陈先生，我父亲得知我与你结识，感到非常高兴。 他特意嘱咐我，务必邀请您来沙特做客，参加一场专为你准备的王室宴会，不知你近期是否方便……” 陈天握着电话，有那么一两个瞬间的沉默。 穆罕默德的邀请，像一面镜子，蓦地照见了他自身处境的变化。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刚刚出席了摩根家族在加州庄园举办的私人晚宴。 而如今，来自沙特王室更为直白也更为热切的邀请紧随而至。 海外最古老也最强大的资本与权力脉络，在今年陆续向他抛出橄榄枝。 他正以一种超越所有人预料的速度，被接纳进地球村的最顶层圈子。 一丝明悟在陈天心中升起，随之而来的并非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清醒。 他恍然惊觉，自己正站在一扇无形的大门前。 那扇对世人紧闭，甚至不曾显露痕迹的“天门”，此刻正在他面前缓缓开启。 第417章 懂王的野心 “穆罕默德，非常感谢你的邀请。” 陈天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但比刚才多了一丝郑重。 “请转告你父亲，我会让助理尽快协调日程，期待与他在利雅得会面。” “太好了！” 穆罕默德诚恳的说道：“行程一旦确定，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和我的家族，都极为重视你的此次到访。” “一定。” 挂断电话后，陈天没有急于处理工作，而是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硅谷的灯火在脚下延伸，而他的目光，却仿佛已经越过大陆与海洋，看到了那片古老而富饶的沙漠。 摩根家族的晚宴，不过让陈天初窥门径. 而沙特王室的正式邀请，才标志着他真正踏上了通往世界之巅的阶梯。 按照原计划，陈天本应在晚宴结束后即刻回国。 然而，比尔·盖茨的突然出招打乱了他的步调。 为应对挑战，他不得不提前发布早已筹备多时的Twitter，被迫在米国多停留了半个多月。 此行原本意在亲身体验世界顶尖阶层的生活与圈层，但真正置身其中后，陈天却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的世界，并不属于自己。 以摩根家族的庄园为例，恢弘气派自不待言，但陈天丝毫未觉居住其中是种享受。 在他看来，与住在京城老四合院并无本质区别：价值连城、内饰奢华、历史厚重，却与现代生活格格不入，令他处处感到拘束。 而那些与他一同受邀的富豪名流，更让他感到彼此仿佛来自不同世界。 他们规矩繁多、讲究层出不穷，陈天感到与他们相处起来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陈天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老牌家族迈入二十一世纪后大多混的不怎么样，逐渐没落。 最根本的原因，在于他们几乎都在“吃老本”，太过讲究，也太过安逸。 新时代的财富拥有者最看重效率。 就拿陈天自己来说，即便已经相当富有，也从未像他们那样，把大把时间花在繁文缛节上。 一顿早饭吃一个半小时，午饭两小时，至于晚餐若是正式一些，前前后后总要耗上两三个小时。 如果是一群贵族聚在一起共进晚餐，边吃边高谈阔论，一顿饭吃掉五个小时也是常有的事。 这些人颇似我国古代的文人雅士，终日吟风弄月、流连花前，将大半时间与心力投注于他们特有的生活情调， 在创造财富、开拓事业方面，他们却大多乏善可陈。 陈天与他们甚至很难找到共同的话题与爱好。 以至于宴会结束后接下来几天，虽然总有人邀请陈天吃饭或者聚会，但陈天基本上全都推了个一干二净。 但通过接触，陈天也发现了这些人都有一个鲜明的共同点： 那就是不愿放过任何可能的盈利机会。 即便对行业一无所知，只要听闻有利可图，便会一拥而上。 其功利之心，明显直白到令人不适。 即便陈天与他们只是初次见面，他们也总会围拢过来，急切地探询互联网的投资风向，甚至有人直接提出入股橙天科技。 对此类“冒昧”请求，陈天一律干脆地拒之门外。 这些人如果想投资橙天科技，唯一的窗口就是证券市场。 待橙天科技上市后，他们自可在二级市场自由买卖股票，这是公开市场的规则，陈天无意干涉。 除此之外，他不会为这些人开任何一道侧门。 真不熟！ 他本计划在Twitter运营稳定后即刻回国，但那场意外的NBA球赛，却让“湖人队”这个名字在他心中扎了根。 他再次推迟了回国日期，决定在拿下湖人队所有权之后，再离开米国。 就在陈天等得有些不耐烦时，转机在第二天出现了。 伊万卡带来了一条期待已久的消息： “陈，我父亲想邀请你来家里当面谈谈，不知你最近是否方便？” “当然方便。”陈天眉峰微扬，唇角泛起笑意：“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时间由你们定。” “明晚如何？稍后我把家里地址发给你。”伊万卡回道。 “没问题。” ...... 次日晚，陈天如约而至。 “懂王”的宅邸远不如摩根庄园那般低调内敛。 伊万卡在豪宅外迎接陈天，一路上，陈天算是“大开眼界”。 懂王特有的土豪金审美，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宅邸大面积的黄金色装修，在灯光下显得极为张扬。 陈天突然升起一股去懂王洗手间看一眼的冲动，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黄金马桶。 懂王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皮质沙发上，见到陈天进来，他并未起身，只是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位： “陈，伊万卡说你对我们的‘小球队’有点想法？” 没有寒暄，直奔主题，风格极其“懂王”。 陈天缓缓坐下，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不是有点想法，先生。” “我认为，湖人队值得拥有一个更宏大的未来，而我能提供它所需的一切。” 懂王眉毛一挑，身体微微前倾：“很多人都想要它，我凭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能给你的，不仅仅是钱。”陈天语气平静，却字字笃定。 懂王一听，毫不讲究形象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高挑的客厅中回荡，甚至激起几缕回音。 “爸——”伊万卡觉得父亲有些失礼，不依地拉了拉他的手臂。 懂王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大咧咧的追问道：“除了钱，在米国，你还能给我什么？” “我的友谊。”陈天轻声答道。 “你的友谊？”懂王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陈天，随即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陈天并未因对方轻慢的行为和态度而动怒，只是面不改色的看着懂王。 有着前世的记忆，陈天太了解眼前这个人的性格和做派，但懂王却未必真正了解他。 此时懂王的产业尚未涉足互联网。 已经五十五岁属于“顽固派”的他很可能对互联网这个新兴世界一无所知，更不清楚陈天在其中所拥有的影响力。 否则，他不会在陈天到访时不出门迎接，甚至在他进屋后依然安坐不动。 陈天深谙懂王的处世逻辑，也明白该如何与他这样的人打交道。 你必须在他面前展现出足够强大的实力！ 在懂王面前谦逊低调，换不来他的尊重，只会招致轻蔑与讥讽。 他只会对强者表示敬意，尤其是那些，比他更强的人。 懂王在继续笑了几声后，见陈天始终面不改色，他不由觉得对面这个毛头小子有些有趣了。 不太像是以前那些借着什么互联网名头，在他面前搞招摇撞骗的小年轻儿。 他沉默片刻，眼神中的讽意稍缓，忽然换了个话题：“我听伊万卡说，你那个Twitter……很不错。” “它正在重新定义全球的信息传播方式。”陈天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兴趣。 “或许在未来，它能将‘Donald Trump’这个名字，传递给更多人知道。” 这句话如同一个隐形的开关，懂王脸上首次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我喜欢有想法的年轻人。”他将其中一杯递给陈天。 “湖人队的事，我们可以详细谈谈，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陈天接过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一点，神色从容。 “你知道我从去年开始，就在参加总统竞选吗？”这话让陈天端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地产大亨确实会在2016年当选第45任米国总统。 但他确实不知道，原来早在2000年对方就已经踏上了这条通往白宫的道路。 前世媒体对这段往事也几乎未有提及，看来历史的细节远比他知道的更为复杂。 看到陈天的神色，懂王就猜到对方不知道此事儿。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我去年以改革党候选人身份参与竞选，最终遗憾落选，人人都说我是个疯子。”他晃动着空酒杯，唇角带着自嘲。 “他们说我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房地产商，根本不懂政治！ 可现在这个国家需要的，恰恰不是那些夸夸其谈的政客。” 陈天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威士忌，示意对方继续。 “陈，我看得出来，你和那些墨守成规的人不一样。” 懂王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他：“你的Twitter，我最近才开始接触……不得不说，它是个了不起的发明。” “它能让普通人的声音被听见，也能让正确的观点获得它应有的关注。”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充满力量：“我要你在不违反平台规则的前提下，确保我的声音能够通过Twitter传递给更多的米国民众。” “不是那些主流媒体扭曲过的言论，而是我真正想说的话。” 陈天轻轻转动着手中酒杯，不动声色地说道：“先生，Twitter永远欢迎有价值的内容。” “只要内容本身符合米国法规和平台规则，它自然会获得应有的传播。” “很好。”懂王听懂了陈天话中的隐藏承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至于湖人队……价格可以按照市场评估来，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我希望交易完成后，你能公开表示会保留现有的管理团队至少两年，这对我们双方的形象都有好处。” “合理的要求。”陈天举杯示意，“为了新的开始。” “痛快！为了新的开始。”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懂王对与陈天即将展开的深度合作感到无比兴奋。 自从通过伊万卡见识到Twitter在全球的影响力后，他几乎夜不能寐。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在构思该如何通过这个新兴平台赢得选民支持，如何在政界持续扩大自己的声望。 他怀着一颗炽热的从政之心，也渴望有一天能像陈天那样，让自己的言论与主张被全世界看见并倾听。 然而，他清楚自己目前的信息投放能力与陈天相比还相去甚远。 唯有与这位社交新贵深度绑定，他的政治理想才有实现的可能。 想到这里，懂王不自觉地轻叹一声。 一旁的伊万卡轻声问道：“陈不是已经答应合作了吗？您还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懂王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想到一件遗憾的事。” “什么事？”陈天饶有兴致地接过话头。 懂王神情认真地回答：“我是在想，如果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那样的话，或许我就不会输掉去年的竞选，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是总统先生了。” 陈天正小口啜饮着威士忌，闻言差点呛到，连咳了几声才平复下来。 “您高估我的能力了，”他笑着摇头：“何况去年……还没有Twitter。” 懂王却用力摆了摆手，眼神炽热：“不，陈，你不明白！” “看看你现在，不需要通过任何电视台，不需要看那些媒体老板的脸色，随时能把想说的话送到千万人眼前。 这简直是……完美的竞选工具！” 他越说越激动，干脆站起身在房里踱步： “去年要是有Twitter，我根本不需要花几百万美元买电视广告，不需要求着《纽约时报》给我版面。 我只需要注册一个账号，把我的主张、我的承诺，直接说给米国选民听！” 伊万卡忍不住提醒：“父亲，当时并没有Twitter……” “那不重要！”懂王打断她，转身看向陈天。 “重要的是模式！是与选民随时随地直接对话的能力！ 没有Twitter，还有CC，还有Facebook！ 陈，你创造的产品正在重塑政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下来：“想想看，如果每个候选人都能在你的平台上自由发声，米国政治会变成什么样？” 陈天注视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没有立即回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十六年后，正是眼前这个男人，将如何用这个平台进行“线上办公”。 “平台始终对所有人开放。”陈天最终微微一笑，点到即止。 “至于能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就要看每位用户自己的智慧了。” 懂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会意地举起了酒杯。 这一刻，两个各自领域的颠覆者，在威士忌的醇香中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第418章 第三空间 Twitter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持续攀升，迅速演变为一场席卷各领域的互联网浪潮。 随着平台热度不断高涨，欧美、日韩等国家与地区的娱乐圈明星几乎悉数入驻。 短短数日，星光熠熠的Twitter已然成为全球娱乐人物的新聚集地。 与此同时，众多企业与机构也纷纷将Twitter视为不可或缺的互联网自有阵地，积极布局，抢占话语先机。 Twitter所倡导的“自媒体”概念，也在全球传媒行业引发强烈共鸣。 在这里，任何人或组织若想向世界发声，不再需要倚赖电视台或传统媒体的资源门槛。 只需一台联网设备、一个Twitter账号，便能直面全球观众。 正因如此，各大传统媒体也争相涌入Twitter，试图在这个最炙手可热的平台上建立自己的网络据点，将资讯与观点精准投递至网络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过去，传统媒体对互联网这一“第三空间”往往力有不逮，难以有效触达网络用户。 而Twitter的出现，为他们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比普通用户更早洞察到其中蕴藏的巨大商机，因此展现出极高的入驻热情。 三天之内，全球主流媒体几乎全部完成入驻，并开始高频发布推文。 成百上千家媒体将来自各渠道的新闻内容同步至Twitter，多元信息的汇聚，为平台注入了海量的实时新闻内容。 不仅如此，Twitter在政治领域也迎来了新的突破。 这一突破，源自米国著名地产商“懂王”的正式入驻。 懂王早在2000年便已积极投身总统竞选，去年他通过各类渠道向米国民众传达其理念，力求提升竞选胜算。 凭借自身雄厚的财力，自宣布参选至最终落败，他持续投入大量资源以维持媒体曝光。 虽然落选，但在米国政界与民众间也算是小有名气。 名气倒不是来自于他选票有多少，而是地产商突然参与竞选总统的话题度实在太大，选民想不注意都难。 懂王竞选团队中的宣传顾问，正是来自传统媒体的资深人士。 在深入研究了Twitter的平台特性后，这位顾问确信，这里正是“懂王”表达观点、直接发声的理想场所。 在他的积极推动、女儿伊万卡的协助联络，以及陈天方面某种“默契承诺”的共同作用下， 懂王正式注册了Twitter账号，并发布了第一条推文： “大家好，我是Trump，很高兴加入Twitter，也很荣幸能在这里与全球的各位分享我的想法。 去年大选季，我宣布参选米国总统，结果不出意外，我未能如愿当选。 但这绝不是终点。 今天，我想借此机会，向全世界郑重宣布： 我将继续投身于2004年的竞选。 为此，我愿意付出所有努力，并衷心期盼得到你们的支持。 让我们一起让美国再次伟大！” 在陈天的授意下，Twitter官方对这条推文给予了特殊流量支持，进一步扩大其传播范围。 懂王这条推文发布仅一小时，便获得超过一万次转发和十万条评论，互动用户中以米国网友为主。 舆论风向也呈现高度一致，多数人纷纷赞扬懂王参选的“勇气”。 与此同时，懂王的粉丝数开始急剧攀升。 推文发布仅五分钟，账号关注量便猛增二十万。 守在电脑前的懂王看得目瞪口呆，整个竞选团队也围在办公室内，紧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关注提示，被这惊人的粉丝增速所震撼。 又过五分钟，再涨二十万！ 增速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第十五分钟，粉丝数又一次突破，再增二十万！ 如此热烈的反响让懂王喜出望外。 他难掩激动，连连感叹：“Twitter的信息投放能力实在太强了！” 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了为什么陈天不仅受到全球用户的追捧，更被资本竞相追逐。 一旁的竞选顾问也感慨道：“如果能与陈天深入合作，不仅能极大提高我们的胜算，还能大幅降低竞选资金投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重要的是，如果在确保当选的前提下压缩开支，我们就能减轻不少……政治负担。” 懂王自然明白“政治负担”指的是什么。 无论是竞选州长、议员，还是总统，那些出资支持竞选的人与企业家，本质上都是“天使投资人”。 他们掏出真金白银，并非出于理念认同或对米国的热爱，而是将其视为一场风险投资。 投资人如同注资创业公司般押注竞选，砸下重金，期待的是成倍回报。 而一旦竞选人成功当选，就如同企业成功上市，便是投资人开始套现获利之时。 懂王已经彻底迷上了这种在互联网上一呼百应的感觉。 他随即连续发布多条推文，进一步阐述自己对米国各类议题的立场： “参与竞选是一段漫长而艰难的征程，意味着你要放下生意、暂停赚钱。 但幸运的是，我已经拥有足够多的财富。 金钱对我已不再重要，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为米国人民贡献更多。” “我的竞选口号是：一个新的愿景将指引我们这片土地，从今天起，只有米国优先！” “我虽是商人，也曾热衷赚钱，但那不过是为了生活。 如今，我是一名热爱和平的米国公民，更将是米国下一**统先生。” 懂王发布推文的热情持续高涨，一连发出近十条表明观点的内容。 然而令他稍感失落的是，后续这些推文的数据都未能再现首条的辉煌。 评论量最多的一条仅收获千余条回复，转发最高仅勉强破百，粉丝数也停滞在六十万，再无显著增长。 这下，懂王坐不住了。 他清楚看到了Twitter在信息传播上的巨大潜力，却困于自身账号增长的停滞，无法进一步借助这股力量。 就在他倍感懊恼，甚至打算致电陈天质问时，伊万卡及时提醒道： “Dada，陈天已经展现了诚意，现在，该我们履行承诺了。” 经女儿提点，懂王这才恍然大悟。 自己光顾着在Twitter上畅所欲言，竟把帮陈天收购湖人队的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难怪后续这些推文数据平平，感情是问题出在这儿。 想通以后，懂王吐槽道：“陈天这小子也太斤斤计较了吧，只是让他吩咐手下给我推文一些流量，又不是多大的事儿，居然这么吝啬！” “爸，您创建账号到现在仅仅一个小时就涨到六十万粉丝了，您还不满足......” 懂王充耳不闻，又连续吐槽了陈天几句后，才逐渐消气，拿起手机拨通了湖人队小股东之一的电话。 “迈克尔，是我，Trump。”他声音爽朗，仿佛刚才的烦躁从未发生。 “偶买噶，是总统先生吗？请问有什么吩咐。”对面传来夸张的调侃声。 懂王也不在意，笑道：“我有个朋友对湖人很感兴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当然，你牵线的买家，我自然会认真对待。” ...... 与此同时，陈天在硅谷的办公室里收到了数据团队的汇报。 助理轻声询问：“陈总，还需要继续给Trump先生的推文做流量支持吗？” 陈天微微摇头：“暂时不用干预，先让他完成该做的事。” 他之所以对懂王如此计较、态度强硬，正是因为他太了解对方的为人与性格。 必须让懂王清楚地意识到：这些“流量”不是凭空而来的恩惠，而是陈天手中实实在在的能量。 只有当懂王认识到这份资源的珍贵，他才会把陈天视作值得平等对待的“朋友”，而非用完即弃的工具。 根据前世的了解，与懂王打交道，想要赢得他的“友谊”，就必须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 前世的马斯克就是最好的例子，从风光无限的“一字并肩王”到狼狈离场，不过短短几个月。 外界对此众说纷纭，但在陈天看来，根本原因在于马斯克对懂王失去了价值，剩下的唯一作用，就是替他背锅。 前世懂王两次赢得大选，这一世若没有重大意外，他多半也能成功。 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来求助，何不顺水推舟，送他一个大人情？ 提前铺好关系，对未来陈天在米国的发展必然大有助益。 米国的竞选本就高度商业化，竞选者与支持他们的个人或企业之间，往往存在着心照不宣的紧密合作。 一旦懂王成功当选，按照米国体制内默认的潜规则，他必须给予支持者相应的回报。 如果陈天助力懂王登上总统之位，那么待他上任之后，这份人情，必然要以某种方式偿还。 这无疑是世上最划算的买卖。 对方明明靠自己就能成功，却因缺乏自信而来求助。 此时即便你只是稍作敷衍，待他成功之后，也依然会对你心怀感激。 即便不至感恩戴德，至少也欠下了一份实实在在的人情债。 唯一的前提是懂王实在“喜怒无常”，陈天必须要做到确保对方永远和自己形成共同利益同盟，否则等待他的将是凶猛的反噬。 因此，当懂王提出请求，陈天只是稍作权衡，便决定接下这份差事。 说实话，懂王能如此迅速地意识到Twitter的竞选价值，有些出乎陈天的意料。 如今的Twitter已汇聚了普通用户、精英阶层、明星名流以及各类企业与机构。 唯一尚未大规模入驻的，就只剩下各国政府机关与政界人物了。 而懂王，正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他将成为一个极佳的示范。 倘若懂王通过Twitter发布政见，能获得米国民众的热烈响应，那么其他米国政客势必纷纷效仿。 到那时，Twitter在全球的影响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尽管打算给懂王“开小灶”，陈天却不愿为此牺牲普通用户的体验。 若将懂王的推文以弹窗提醒，或强行塞入未关注者的信息流中，无疑违背了他对Twitter的初心。 这种粗暴的推广方式效果虽强，但陈天不愿为任何人开启这个先例。 这种强度的推广手段，非必要绝不使用，即便必要，也只能留给自己。 相较之下，第二种方法就柔和得多，只需不着痕迹地引导用户去关注懂王即可。 为了实现对某些特定账号的精准导流，陈天早在开发之初就在Twitter内部预设了一条暗门。 Twitter中设有一个名为“你的好友也在关注”的推荐。 这个推荐看起来不起眼，但用的好的话曝光率极高，几乎贯穿用户使用Twitter的整个过程。 该推荐采用了一套特殊算法，通过分析用户已关注对象的关注列表，进行大数据计算，从而为用户推荐可能感兴趣的人。 例如，某用户关注了10个人，而这10个人平均各自也关注了10人。 在不考虑重复的情况下，这些“关注者的关注对象”总计可达100人次。 系统会对这100人进行去重统计，其中重复出现次数最高、而该用户尚未关注的对象。 将出现在该用户推荐关注列表的最前方，后续位置也依此逻辑排列。 也就是说，如果在这100人次中“陈天”出现的频率最高，比如达到80次，而该用户恰好没有关注他。 那么“陈天”就会出现在该用户“你的好友也在关注”列表的首位。 这套算法的具体规则并不对外公开，因此整个过程是不透明的。 陈天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将懂王的账号精准插入特定用户的推荐列表中，吸引他们主动关注。 算法就像前世曾风靡一时的老虎机，外人永远无法得知机器设定的赔率与结算周期。 也许吞进100、只吐出10块，也可能吞进1000才吐出10块。 一台简陋的老虎机尚且拥有自己的算法逻辑，更何况一家互联网公司、一个承载数亿用户的产品。 对互联网公司而言，算法是一套高度机密的底层逻辑。 它就像一条绝密生产线，被安置在没有窗户的厂房中，外人只能看到零件与原材料被送入，而后成品陆续产出。 但具体是如何制造的，除了开发商，外人根本摸不清其中的门道，这就给了开发商很大的操作空间。 twitter的每一条算法逻辑，都是整个公司的核心机密，绝不会让外人知晓。 在算法层面上做一些猫腻，用户往往是察觉不出来的，这样对用户的伤害也可以降到最小甚至忽略不计。 第419章 远超想象的回报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陈天仅仅是为T增加一些Twitter粉丝，那么两人之间很难形成紧密的关系，甚至他都很难走进对方的圈子。 为了公司在的长远布局与战略利益，陈天必须与他建立起更深度的联系。 不过，要想达成更紧密的合作，眼下还需要再加一把火。 虽然陈天希望合作，但他心里更清楚一点，T对合作的渴望，恐怕比他更强烈。 正因如此，主动权反而握在了陈天手中。 只要他主动抛出能帮助T的橄榄枝，对方几乎不可能拒绝他的好意。 想通了这一层，陈天当即拿出手机，给在国内总部坐镇的马画藤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陈天将T寻求合作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在此之前，马画藤对T联系陈天一事并不知情，也不清楚海外平台已经开始为其导流。 但聪慧如他，刚听陈天讲了个开头，就立刻意识到这背后潜藏的巨大机遇，以及它所具备的长期价值。 他难掩激动地说道：“陈总，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即便最终未能如愿，我们付出的也仅是一些流量资源，几乎没什么实际损失。 可一旦成功，将来能为我们带来的回报，恐怕会远超我们现在的想象。” 陈天表示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 马画藤随即问道：“您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吗？” “不错，”陈天说道：“你在公司内部物色一个英语流利、嗅觉敏锐、头脑灵活，并且值得信赖的人选。” 马画藤略作思考，很快回应：“您一说，我心里已经有一个比较符合要求的人选，稍后我再进一步确认一下。” “好！”陈天语气欣慰，“找到合适的人之后，让他尽快来美国见我。” “没问题。” 陈天沉吟片刻，又补充道：“这个人的角色很关键。” “我打算让他临时加入T的团队，专门代表我们橙天，实时对接并响应他在竞选方面的一切需求。” “明白。” 电话挂断后，马画藤立即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四位数的内部短号。 电话刚一接通，马画藤便吩咐道：“让张振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一分钟，一位身着职业西装、形象俊朗的年轻人敲门而入。 张振是马画藤加入橙天初期，亲自从外交学院招揽的高材生。 他当初放弃公务员道路乃至成为外交官的机会，选择加入橙天，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对陈天的钦佩和崇拜。 马画藤一眼就看中了他身上的某种独特潜质，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悉心培养。 张振本人也天资聪颖，在校期间打下了扎实的知识与逻辑思维基础，加之马画藤的刻意栽培，成长速度十分惊人。 出身外交学院的背景，更赋予他一项显著优势：极强的英语能力。 该院毕业生无论投身哪个行业，普遍具备超越外语院校的英语水准，且对西方ZZ、社会与文化有着深入理解。 这样的素养，派他去往美国工作再合适不过了。 张振一进门便主动问道：“马总，您找我？” 马画藤点头回应：“陈总刚才来电，布置了一项重要任务，需要一位接口人，我希望由你来承担这个角色。” 张振没有追问任务细节，毫不犹豫地应道：“没问题，请您指示。” 这正是高端人才的处事风格，面对上级交办的任务，不先问“是什么”、也不急着打听“为什么”，而是首先承担责任、果断承接。 许多人在类似情境下，第一反应常是询问领导：“具体是什么任务？” 仅此一句，便已显露出迟疑与局限。 正常情况下，领导若信任一个人、并委以任务，首先便已认定此人能够胜任。 既然领导都如此认可，执行者又何必自我怀疑？ 马画藤对张振的处事态度十分满意，带着些考量地问道： “你了解T吗？” 张振点头：“稍有了解。” “那你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吗？”马画藤又问。 张振笑了笑：“知道，他在去年参加竞选，最终以落选告终，但他没放弃，又在为下一次做准备。” 马画藤追问：“你觉得下一次他胜选几率多大？” 张振略作思考，摇头答道：“如果对手不犯错误，T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马画藤微微一笑，说道：“陈总的意思是帮助他。” “难怪最近Twitter在给他流量扶持。”张振轻轻点头。 马画藤颇感好奇：“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 他心中确实纳闷，就连他自己也是刚听陈天提起，张振是从何得知的？ 张振从容解释道：“我最近一直在关注Twitter的内容和热门话题动态，发现T出现在‘你的好友也在关注’的推荐位置。” “起初我没太在意，但随着我频繁浏览，他又多次出现。 于是我特意去查看了一下他的主页，发现他的粉丝增长速度异常得快。 我推测，很可能是我们的美国团队在背后为他导流。 否则以T和他身边工作人员对互联网的熟悉程度，不太可能自行破解我们产品的推荐机制。” 马画藤赞许道：“分析得很到位，基本情况都被你摸透了。” 他接着说道：“陈总现在希望与对方加强合作，这需要一位能力出色且值得信赖的人，暂时加入对方的团队，担任双方沟通的桥梁。” “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意下如何。” “我完全服从公司安排，您只需告诉我何时动身即可。”张振笑着回应。 马画藤指示道：“你稍后即刻动身前往硅谷分部，陈总将在那里与你见面，并亲自交代具体任务细节。” “一切听从公司安排。”张振干脆地点头。 马画藤补充道：“你要考虑清楚，这意味着接下来四年，你可能大部分时间都要在美国工作，你要有心理准备。” “公司会为你配备专车司机、车辆和一名私人助理，同时承担你在美国的住房、餐饮及其他相关开支。 你在美期间的薪资将参照美国同等职位标准，并上调三倍作为差旅补贴。 这是我给你的基本承诺，最终方案以陈总确认为准。” 张振微微一笑，感谢道：“谢谢马总，我们公司最大优点就是慷慨……” 马画藤笑道：“这是陈总一贯的原则，绝不亏待自己人。” “感谢陈总。”张振机敏地接话。 马画藤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张振的肩膀：“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辛苦了！” “马总言重了，这是您对我的信任和栽培。”张振笑道。 “算你小子识好歹。”马画藤调侃了一句，随即收敛笑容，正色道： “无论T最终能否成功，四年后你回来，我都会向陈总举荐你担任集团副总裁，负责集团所有对外事务。” 马画藤这番话看似是承诺，实则是他深思熟虑后添加的一道保险。 他清楚地知道，以张振的才能，若在美国期间被其他企业发掘，很可能会被高价挖走。 马画藤承诺的集团副总裁职位，既是对张振的激励，也是一个牵制。 它要让张振明白，在橙天同样有着无可替代的发展前景。 张振何等聪慧，当即领会了这番话的深意。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意识到马画藤不仅认可他的能力，更是真心为他的长远发展铺路。 在这个瞬间，他深刻体会到马画藤对他的器重与栽培之心。 “马总。”张振收敛了笑容，目光坚定：“这份知遇之恩，我铭记在心。” “四年后，我必定带着令您满意的结果回来，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 对T和他的竞选团队而言，Twitter犹如一座刚刚被发现的巨大金矿，散发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然而，T也为此感到困扰。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座金矿远未枯竭，自己目前所挖掘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却已收获颇丰。 若能继续深入，必将带来更大的回报。 但如何推进，却成了摆在他面前最棘手的难题。 眼下，唯一能与陈天交换的筹码：协助其收购湖人队一事出现了意外波折。 就在T与团队苦无对策、一筹莫展之际，他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电话是张振打来的。 T看到陌生号码，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随即开口问道：“你好，请问是哪位？” 张振用流利的英文回应：“请问是Donald T先生吗？” “是我，”T应道：“你是？” 张振从容介绍：“先生您好，我是橙天集团未来负责与您对接的联络人。” T虽未听说过张振的名字，但一听到“橙天集团”，顿时精神一振，语气也热切起来：“你好！非常高兴接到你的电话！” 张振接着说：“集团陈总刚刚委托我与您沟通一些合作事宜。” “考虑到有些事务需当面洽谈，不知您近期是否方便安排时间？” “方便！我随时都可以安排！” 尽管T近期的日程早已排得满满当当。 每周至少有三场公开活动，包括演讲、商业推广、电视节目和慈善活动等。 除了这些公开活动，T每天还需与竞选团队紧密追踪各项数据，分析各州支持率的起伏。 更重要的是，作为竞选人，他必须与内部高层及幕后金主保持频繁沟通，并不断寻求新的竞选资源与助力。 在这种连二十分钟咖啡时间都难以挤出的高强度节奏下。 T却毫不犹豫地对张振表示：自己的所有档期都将为对方无条件开放。 由此可见，他对与橙天的这次合作寄予了何等厚望。 张振从T的回答中听出了满满的诚意，于是询问道：“您现在在哪？” “我在纽约T大厦，我的团队也都在这里。”T不假思索地回答，随即反问：“你现在在硅谷吗？” 张振笑道：“是的，我目前在硅谷。” T立刻追问：“你什么时间方便见面？我可以飞去硅谷见你。” 张振略作思考，回应道：“陈总希望我尽快与您会面。” “如果您时间允许，我们就定在明天，若有不便，也可以另择时间。” T毫不犹豫：“我这边完全没问题，就定明天吧，硅谷见？” 张振爽快应下：“好的，明天下午三点，我在橙天美洲总部恭候您。届时可以带您参观一下公司，也方便我们进一步了解彼此。” 挂断电话后，T的顾问急忙上前提醒： “先生，明天我们原本约了与米罗共进午餐，他此前表示有兴趣追加五百万美元竞选赞助。 这笔资金对我们非常重要，如果临时改期，恐怕会影响这笔款项的落实……” T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些资金现在都不重要，当前最紧要的是与Twitter敲定合作，橙天的优先级最高。” “在它面前，其他一切都可以让步。 你联系米罗，就说我临时有要务，会面改到明晚。 如果他不能接受，这笔赞助不作也罢。” T果断推掉了所有原定于明天的行程安排，第一时间订好当晚飞往加州硅谷的机票。 在初步尝到Twitter的甜头后，他对可能与橙天展开的深度合作充满期待。 至于收购湖人队遇阻一事，倘若陈天此番愿意提供资金支持，这个僵局或许也将迎来转机。 念及于此，T对即将到来的硅谷之行，已是迫不及待，只觉时间过得前所未有的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考验着他的耐心。 第420章 敲定合作 “魏总，你好。” 来时的路上，TLP已经查阅了关于橙天美洲分部总裁魏坤的资料，也记住了他的样貌，因此一眼便认了出来。 不过站在魏坤身旁的张振，他此前并未见过，便以为是魏坤的助理。 “你好。” 魏坤与TLP握了握手。 TLP随即介绍身边那位中年男士：“这位是我的顾问，艾德文·伯克。” 魏坤礼貌地向艾德文·伯克致意，接着指向张振，介绍道：“这位是陈总从总部派来的特别顾问，张振先生。” TLP又热情地与张振握手，笑着说：“张先生，你好。我们昨天通过电话，很高兴能当面见到你。” 张振也微笑着回应：“我也很高兴见到您，先生。” 四人分别在会客厅落座，魏坤与张振坐在一侧，对面是TLP与艾德文·伯克。 TLP向身旁的艾德文递了个眼神，示意由他先打开话题。 艾德文曾参与过多位州长及议员的竞选工作，对竞选前后的各个环节了如指掌，经验十分丰富。 领会到TLP的意思后，艾德文开口向魏坤询问道：“魏总，能否大致透露一下，贵公司对我们这次竞选的具体规划？” 魏坤微微一笑，答道：“陈总的态度非常明确，他个人十分看好TLP先生，因此愿意倾尽全力，协助先生赢得下一次竞选。” “接下来，我们将与您及您的团队紧密合作，提供更全面的宣传支持。” 艾德文点了点头，说道：“非常感谢陈总对TLP先生的认可。” “我们对贵公司的实力非常了解，不过我们更希望明确的是，贵公司对我们这边，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诉求？” 对TLP团队而言，他们虽然十分期待获得陈天的支持，但同样关心陈天究竟想要什么。 魏坤笑了笑，说道：“我们目前并没有具体的实际诉求。” 艾德文与TLP都略显意外，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自从TLP宣布参选以来，不少富豪都表达过资助意向，并且大多早已明确开出条件。 有人要消息渠道、有人要政策支持、有人要相关资质，大家都习惯于提前把条件摆在桌面上。 资助方愿意承担失败、资金打水漂的风险，但也需要竞选方承诺，一旦当选，就必须兑现事先约定的回报。 而竞选团队这边，也会逐一分析每项条件的可行性，理智判断哪些资助可以接受、哪些应当拒绝。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见识过形形色色的要求，却从没遇到过像橙天这样...... 连自己到底要什么都还没想清楚的。 魏坤看出两人的疑惑，进一步解释道：“我们陈总在为人处世上，非常不倾向于‘一锤子买卖’式的合作。” “他更希望能与所有伙伴建立长期、稳定、健康且互利的关系。今天我们要谈的这件事，也是如此。”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如果我们现在提出一个具体条件，而贵方也同意了，那整件事就变成。” “我们在竞选期间提供支持，等结束后获得回报，然后合作就此结束。” “这并不符合陈总一贯的处事哲学。我们真正期待的，是开启一段长期、持续的合作关系。” “这就像是短期投资与长期投资的区别。我们不希望把这次合作视为一次短期投入，而是更愿意将其看作一项长期的战略投资。” 艾德文轻轻颔首，笑道：“这也正是我们团队的期望。看来，我们双方确实有不少契合之处。” “当然。”魏坤微笑着回应。 “我们拥有全球最精准高效的信息投放渠道，哪怕是后续，我们依然能为先生持续提供正面引导的支持。 这种可持续、互利共赢的关系，才是最稳固、最健康的合作模式。” 艾德文托着下巴沉思片刻，继而问道：“除了Twitter，贵公司还能为我们提供哪些具体的支持？” 魏坤笑意更深：“能做的非常多。” “举例来说，我们今天就可以安排专业记者为先生做一篇深度专访，全面记录您的未来规划。 随后，我们将这篇文章发布在CC网，并通过CC的推送系统，精准触达所有米国网民。 这意味着，我们能在极短时间内，将TLP先生的想法传递给全美网民。 若您仅依靠传统的集会演讲来传递这些信息，需要举办多少场活动，才能达到CC推送一次的网民覆盖规模？” TLP在旁边听得眼前一亮。 他深知实地活动的局限性，以往每次活动能够直接触达的受众规模十分有限。 而要想广泛传达理念，传统线下方式需要付出极高的时间与人力成本。 传统纸媒也同样存在覆盖效率问题，即便是具有广泛影响力的纸媒，其效率也难以与橙天这种精准化的线上信息推送相比。 如果橙天能够通过现有渠道，将他的核心理念与价值观准确、有效地传递给所有目标群体。 这样的传播途径，对他的价值实在是太大了！” TLP很快意识到，橙天不仅是他竞选路上不可或缺的伙伴，更可能成为他未来最重要的媒体合作方。 互联网媒体的独特优势，已在CC和TLPwitter等产品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两大平台共同构建了一套完整而高效的宣传体系，覆盖广、触达准、反馈强。 尤其在类似米国这种互联网高度普及的国家，其传播效果更为显著。 把握住橙天这一家核心企业，意味着TLP在未来的四年中，都无需再为媒体资源担忧。 心潮澎湃之下，TLP主动向魏坤伸出手，语气郑重地说道：“魏总，预祝我们合作顺利，携手共赢！” 魏坤伸手与TLP轻轻一握，随即侧身示意身旁的张振，向TLP及其团队介绍道： “陈总希望我们双方实现信息无缝对接。 如果两位没有异议，我们建议由张振加入您的竞选团队，从此刻起直至竞选结束。 他将以团队成员的身份全程参与，您对橙天的任何需求，都可以通过他直接传达。” TLP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再次伸出手，真诚地对张振说道：“张先生，欢迎加入我们！” 张振与TLP握了握手，谦虚地笑道：“这是我的荣幸。” TLP随即对身旁的艾德文交代：“艾德文，你负责帮张先生在纽约安排合适的住处，尽快落实。” 艾德文正要应下，魏坤却微笑着婉拒： “TLP先生，张振的住宿和出行就不必您费心了，橙天已经为他做好了周全安排，您只需告知他日常工作的地点即可。” TLP心中暗叹，橙天考虑得如此周到，可见诚意十足。 这样一来，张振便能立即投入工作，无需任何过渡。 稍作寒暄后，魏坤向TLP和艾德文进一步说明后续安排： “张振加入团队后，希望您能将未来的竞选行程提前告知他，他会及时与我们进行沟通，提前为您部署宣传资源。 原则上，您接下来的每一项竞选活动，我们都将在CC网站进行跟踪报道。 报道主要分为两种形式：一是活动前的预告，二是活动后的总结。 活动预告，即在您参与某项活动前，我们会在网站提前发布简要信息，进行基础曝光。 这类内容不掺杂观点，仅作事实性报道，因此也无需团队提供稿件，由我们以简讯形式编发。 活动后的总结则更为重要。 它不仅报道活动本身，还需融入您的ZZ立场与观点。 这类内容带有明确的倾向性，因此需要您的团队提供审定过的新闻稿件。 此外，我们还需要一些现场照片与视频资料，也请团队在筛选后一并提供给我们。” 艾德文当即表态：“这些安排都没有问题，我们会与张先生密切配合，确保双方信息传递无缝衔接。” 魏坤点了点头，想起陈天的提醒，连忙补充道：“关于TLP先生的TLPwitter账号，我们建议保持较高的内容更新频率。” “但每一条推文在发布前，都必须经过贵方团队与我们共同审议，仔细排查是否存在观点漏洞，或涉及种族、性别等敏感问题的表述。 哪怕只是潜在风险，也要彻底避免。” 与此同时，我们将持续为TLP先生的TLPwitter账号提供曝光，进一步扩大您在互联网上的影响力。” 无论是TLP本人，还是艾德文，都对魏坤这一系列细致周到的安排感到十分满意。 在他们看来，这正是理想合作伙伴应有的姿态：不需要对方提醒，就能主动思考如何将合作效果最大化，提前考虑到所有关键环节。 这种具备前瞻性、主动协同的伙伴，在现实中实属难得，可遇而不可求。 随着双方达成深度合作意向，后续的工作流程也迅速确定下来： 张振将在今天和明天两天内，于硅谷完成手头工作的交接，并做好前往纽约的准备。 如果顺利，后天上午他就能加入TLP的竞选团队，正式投入工作。 张振将在TLP团队中担任幕后角色，尽量避免在公众场合露面，以低调务实的方式推动各项事务的开展。 双方沟通顺畅，交流愉快。 就在临别之际，TLP忽然问道：“魏总，请问陈天先生目前在公司吗？我还有些事情想当面与他沟通。” 魏坤闻言，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陈总果然料事如神。 他神色如常地答道：“陈总已经回国了。” “不过他临走前特意交代，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直接与我沟通，如果我这边无法定夺，再向他转达。” TLP略感惊讶，没想到陈天走得如此匆忙，连声招呼都未打。 不过他本身性格豁达，见魏坤能全权代表陈天，也就不再多想，直言道： “陈先生之前提过，希望由我出面收购一支NBA球队，这件事魏总是否了解？” “陈总确实提起过。”魏坤点头回应。 “那就好，事情是这样的……”TLP说到这里，语气略显犹豫，但很快又接了下去： “最初陈先生的意思是让我直接出面，从湖人队股东手中收购股份，取得控股权后再把股份移交给他。 目前我已经拿下了湖人20%的股份，不过后续……出现了一点小波折。” 魏坤强忍笑意，平静地问道：“是谈判方面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以溢价30%的条件去谈，目前谈判进行很顺利，只是我目前的流动资金都投入到了新项目中……”TLP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 “后续收购的资金方面......可能有些紧张。” 魏坤这下完全明白了。 这位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是资金跟不上了。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湖人队作为NBA的顶级豪门，即便不溢价，收购半数以上股份也需约两亿美元，溢价情况下，收购款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能一下拿出数亿美金流动资金的企业在全球都屈指可数，这位地产商一时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实在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自感叹：陈总真是神机妙算，不仅预见到这一局面，还提前做好了所有安排。 “既然先生是代陈总进行收购，若您在资金方面暂时不便，我们完全可以提供支持。 您看这样安排如何，我以橙天美洲分部的名义，向您个人提供三亿美元专项收购资金。 待您成功取得湖人队控股权后，只需将这些股份以1美元的象征性价格转让给陈总即可。” TLP铺垫半天，等的正是这句话，顿时喜形于色道：“这真是太好了！” 他是个非常“讲究”的人，当初与陈天约定此事时，本就视作彼此交易的条件。 如今陈天已初步兑现承诺，自己这边却出了纰漏。 对他这样看重颜面的人来说，若非实在没有其他办法，绝不会主动向陈天开口求助。 事实上，他早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陈天如此大方，不仅没有拒绝，反而给出了这般爽快的解决方案。 TLP非常诚恳的说：“魏总，请代我感谢陈天先生，转告他如果再来米国，我一定登门致谢。” “我会转告陈总。”魏坤爽快的答应下来。 随后，TLP又对张振说道：“张先生，我在纽约等你。” “纽约见，先生。”张振笑着点了点头。 “OK！” 第421章 返程 湖人的事儿耽误了太久，陈天原本考虑过直接回国，但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他希望能顺利拿下湖人之后，再动身离开美国，也算是此行圆满。 令他欣慰的是，就在魏坤搞定与TLP合作的第三天。 魏坤就满脸笑意地推门进来，向陈天汇报道：“陈总，湖人队60%的股份已经被TLP成功拿下了！” “哦？”陈天眉梢微挑，含笑问道：“合约具体是怎么签的？” 魏坤答道：“TLP手中的股份、湖人队的管理团队、工作人员、教练组以及所有球员的合同，都已顺利过渡到您名下。” “我们也向湖人全员承诺，不会削减任何人的薪资待遇。 此外，收购合约中还附加了一条：一年内原球队人员的变动比例不得超过5%。 这一条让原湖人股东为了促成这笔交易，主动拿出了一部分资金作为奖励，激励球队管理层和球员继续留队。 这样一来，基本上只是换了个大股东，实际运作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湖人易主可能造成的动荡，已经尽可能降到了最低，” 陈天满意地点了点头：“湖人现在势头正好，确实没必要在人员上做大调整，一切照旧即可。” “你做得不错。” “湖人能顺利完成收购，是陈总一手促成，我可不敢居功。”魏坤谦虚地回应。 “好了，我在美国不会待太久，”陈天摆摆手：“之后湖人队那边还得由你盯着。” “您放心，我会帮您盯紧的。”魏坤郑重应下。 陈天伸了个懒腰，说道：“帮我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 “在美国待了这么久，国内有一款重要的现金奶牛产品即将上线，我得回去亲自坐镇。” 魏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作为陈天的核心臂膀，对国内那个开发一年多的游戏项目也早有耳闻，但一时还不太确定。 “现金奶牛……陈总，您指的是那个叫《梦幻西游》的游戏项目吗？”魏坤问道。 陈天微微一笑，他喜欢魏坤这种一点就通的敏锐。 “没错，就是它。 这款游戏在国内已经秘密测试了很长时间，口碑和用户粘性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它不像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快速变现的产品，它的底层架构、经济系统和社区文化，是能够真正形成一个‘世界’的。” 他转过身，看着魏坤，语气笃定地补充道：“我有预感，它将不仅仅是一款足够‘赚钱’的快餐游戏。” 魏坤有些疑惑，心中暗道：“游戏除了能赚钱，还能干什么？” 陈天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认为《梦幻西游》将会成为一个持续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超级IP。” “它带来的现金流、影响力会远超我们目前运营的所有游戏，这才是我们未来的游戏基石。” 魏坤深吸了一口气，他可不是游戏行业的门外汉。 恰恰相反，他在负责橙天美洲业务之前就担任橙天互娱总经理，专门负责橙天游戏业务，绝对算是专业人士。 能让陈总用“基石”来形容，这个游戏项目的重量不言而喻。 尽管一时猜不透陈天为何如此看好这个项目，但他完全相信陈天的判断力。 “我明白了。”魏坤郑重点头：“所以您才必须亲自回去坐镇。” “美国这边您放心，湖人队我会当作最重要的资产来打理，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陈天满意地拍了拍魏坤的肩膀，一种创业伙伴间的信任尽在不言中。 拿下湖人队，对陈天而言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现阶段他确实没有精力亲自过问球队运营，甚至连物色一位合适的职业经理人和主教练都暂时顾不上。 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可以轻松做到，那就是为湖人注入一笔充裕的资金，用于引进优秀球员。 如今的橙天集团持续盈利，苹果也已进入回报期，而《传奇》在国内游戏市场依然是当之无愧的“现金奶牛”。 有钱，自然就有任性的资本，想买什么，也都有了底气。 陈天随时可以从个人资产中调取数亿美元拿下一支NBA球队。 况且收购湖人，也不是陈天一时上头的决定，他在篮球领域其实握有一项独一无二的优势。 那就是，他清楚地知道，未来哪些球员将成为闪耀整个联盟的超级巨星。 近的如已随着湖人收入麾下的科比，远的还有勒布朗·詹姆斯、德怀恩·韦德、克里斯·保罗、“魔兽”霍华德等一众后来声名赫赫的当家球星。 他们眼下大多未满十八岁，正值黄金成长期，仍就读于高中或大学，尚未正式进入NBA，也缺乏展示实力的舞台。 这也意味着，他们此时的身价普遍偏低。 只要时机把握得当，或许只需几百万美元，就能将他们悉数纳入湖人的青训体系，从青年队开始培养，待到十七八岁即可代表球队出战。 即便未来球员储备过剩，部分人员无法获得足够上场时间，转手卖出也足以让陈天赚取一笔可观的转会费。 至于华夏球员大姚，陈天也下定决心要将他从火箭手中“抢”过来，让他在湖人开启自己的NBA生涯。 他希望能借此避免大姚重蹈前世因过度透支身体而早早退役的遗憾。 按照这个规划，未来湖人队的主力与替补阵容中，至少要各自保留一个位置给华夏球员。 青训营中，更将长期提供三到五个名额给华夏球员。 陈天的目的很明确：他要推动更多华夏球员走出国门，在高强度、高水平的NBA环境中锻炼成长。 而不是任由他们挺着肚腩、拿着高薪，沉溺于国内酒吧与夜总会的安逸生活中。 在他看来，后来那些所谓的国内一线球员，之所以能在CBA安于现状、轻松混日子，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篮协对本土球员的过度保护。 比如CBA实行的“4节4人次”外援政策，即每节比赛只能有一名外援在场。 这种对外援数量的严格限制，导致各俱乐部不得不竞相争抢那些实力有限、但要价不菲的本土球员。 而这些球员也因政策庇护，心安理得地在球队中“躺平”。 对他们来说，追不上队内外援并不要紧，只要不被其他国内球员拉开太大差距就足够了，反正场上始终得有四名本土球员。 NBA虽在未来也有外援限制，但逻辑完全不同。 由于美国队在2002年和2004年国际赛事中接连失利，本土出现了一些反对培养国际球员的声音。 因此，2005年的劳资协议中规定：每支NBA球队最多只能注册12名非美国本土球员，同时上场的外援不得超过五人。 “又不是踢足球，篮球场上哪来的六人同时上场？”陈天对此不以为然。 这个规定很显然就是做个样子，安抚一下美国本土球迷！ 而联盟敢于制定这样的“样子条款”，根本底气在于美国本土球员实力足够强劲，对外援根本就没有过度依赖。 不像国内许多球队，整个队伍的得分点永远都在外援身上。 陈天希望从根本上改变这一依赖模式。 国内目前的环境，使得许多本土球员在俱乐部中习惯了依赖外援得分、依赖外援取胜，缺乏独立承担比赛的能力。 这样的培养机制下走出的球员，一旦被国家队征召，就像一群临时凑在一起的“专业啦啦队员”被迫上场打球. 无人能真正挑起大梁，更谈不上打出体系与配合。 这样的队伍，又怎能在世界赛场上走远？ 所幸，国内出现了大姚这样的现象级球员。 然而，国家队中缺乏能与之匹配的队友，导致整个男篮几乎全靠他一人支撑。 他不仅要应对NBA的高强度赛季，还要几乎全勤参加国家队的各项国际赛事。 连续多年的高强度连轴转，正是导致他职业生涯过早结束的重要原因之一。 陈天希望改变的，不仅是大姚的命运，更是整个华夏男篮的生态。 他决心把真正有天赋的球员带出来，让他们远离国内那种“混日子”的颓废环境，在NBA这样的顶级联赛中接受锤炼。 不需要多，只要能培养出三四个具备大姚那样实力层级的球员，当他们汇聚于国家队时，就足以在国际赛场上打出像样的成绩。 即便不能一举击败美国“梦之队”，但冲击奖牌也绝非再是奢望，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动辄止步于十六强、八强。 想到这里，陈天开口问魏坤：“对了，NBA目前应该没有外援限制吧？” “没有，”魏坤摇头答道：“只要有合法的护照和签证，就算整支球队都是外援也没问题。” 陈天接着问：“如果将来我想多带一些华夏球员过来，护照和签证这类事务应该找谁协调？” “我这边有快速审批的渠道，陈总您想带多少球员过来都不成问题。”魏坤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 陈天松了口气，笑道：“那这些事以后就交给你来安排了。” 魏坤郑重应下，随即又斟酌着提醒道：“不过一次性引入的数量不宜过多，否则容易引来媒体过度关注，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天表示认同：“我的目标很务实，湖人青训营可以先安排几名华夏球员锻炼锻炼。” “至于主力阵容，实力不够的球员我绝不会强推上位，否则就成了揠苗助长。” 魏坤顺势提出建议：“其实如果陈总的核心目标是锻炼华夏球员，我们未必非要把所有人都集中在湖人青训。” “完全可以把一部分有潜力的年轻球员安排到美国的次级联赛去磨练。 毕竟即便是这里的次级联赛，无论在专业度还是赛程强度上，依然比国内联赛更具挑战性。 这样也能为不同层级的球员提供更合适的发展路径。” “没想到你对篮球运营也这么在行？”陈天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魏坤谦逊地笑了笑：“业余爱好罢了，在美国待得久了，不知不觉就了解了一些。” 陈天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魏坤这个建议确实说到了他心坎上。 一个更加清晰的规划也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盯着NBA这一条路。”陈天目光炯炯的说道：“建立一个多层次的人才输送体系，才是长久之计。” “湖人队可以作为顶尖球员的展示窗口，而发展联盟、NCAA甚至高中联赛，都可以成为华夏球员成长的阶梯。” 魏坤立刻领会了陈天的意图：“我马上着手调研美国各级别篮球联赛的准入规则和球员选拔机制。” “特别是发展联盟，它的赛制灵活，更适合球员适应美国的篮球风格。” 陈天补充道：“我回国后，会在国内组建专业的选拔团队，寻找真正有潜力的苗子，你在美国这边建立专门的训练基地，为他们提供语言、文化和专业训练的全方位支持。” 经过两人补充完善的构想，远比陈天最开始想的简单塞几个球员进湖人要宏大得多。 魏坤也意识到，陈天这是要从根本上改变华夏篮球的人才培养模式。 “我明白了，陈总。” 陈天脑海中还有许多许多构想，但每一项计划的推进都离不开雄厚的资金支持。 眼下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他不得不审慎权衡，让蓝图一步步照进现实。 等《梦幻西游》正式上线并步入稳定运营，那时他才真正拥有充足的资本与底气，去更广阔的国际市场上开疆拓土。 “好了，”陈天收起思绪，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帮我订回国的机票吧。” 临行前，陈天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墙上刚刚挂起的湖人队球员合影。 收购湖人不仅仅是一笔投资，更是一个支点，一个能够撬动华夏篮球未来的支点。 在飞回国内的航班上，陈天已经开始构思下一步的计划。 《梦幻西游》将是这一切的坚实后盾，而湖人队，则将是他撬动未来的战略支点。 飞机穿越云层，陈天闭上双眼。 未来大量华夏球员在NBA赛场上驰骋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关于《梦幻西游》的美好回忆也席卷而来。 第422章 梦幻前夕 飞机在深城机场平稳降落。 陈天缓缓走出机场，一股熟悉又亲切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陈天陶醉了深吸了一大口，倍感香甜。 此次返程，他没有通知任何下属，只让助理低调地安排了车辆接机。 坐在回市区的车上，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与记忆中深城2025年的画面重叠又分离。 这座城市，正处在一个剧烈变化的前夜。 此时已是晚上八点，陈天没有先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将车开进了橙天总部园区。 陈天的突然现身，让守在公司的马画藤大吃一惊。 “陈总？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情况怎么样？”陈天摆了摆手，直接切入主题，边走边问。 他不需要这些形式主义的排场。 马画藤立刻跟上他的步伐，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所有压力测试和最终调试都已经完成，服务器集群全部就位，渠道铺货和宣传预热都远超预期！ 陈总，市场的反馈……比我们最乐观的估计还要好！” 陈天穿过忙碌的办公区，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充满干劲的脸，最终停留在主会议室那面巨大的数据墙上。 上面实时滚动着各大游戏论坛、门户网站关于《梦幻西游》的讨论热度指数，曲线图一路飙升，呈现出爆炸性的增长态势。 “玩家预约数量，在今天下午正式突破五百万大关。”马画藤在一旁补充道。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个足以令整个行业震颤的数字。 陈天点了点头，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意外。 他亲手参与了《梦幻西游》核心玩法的把关，他深知这款游戏所蕴含的、超越时代的力量。 它不仅仅是一款游戏，更是一个即将开启的虚拟社会，一个无数人情感寄托的第三世界。 “运维和客服团队呢？” 陈天问道，越是临近成功，他越关注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三班倒，全员待命。我们准备了完善的应急预案，确保开服那一刻无论涌入多少玩家，服务器都能保持稳定运行。” 陈天走到数据墙前，沉默地注视了片刻后，缓缓转身说道： “今天时间不早了，通知《梦幻西游》项目组全体核心成员，明早九点会议室集合，我们再做最后一次推演。”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回家路上，陈天坐在汽车后排，思绪翻滚。 毫不夸张地说，《梦幻西游》在陈天的记忆中，不仅是一款成功的网络游戏，它更像是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 在上一个时空里，这款游戏曾真正意义上红遍大江南北。 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学历背景，无数人都曾为它着迷，被它独特的魅力所俘获。 其游戏元素与玩法模式，与当时市面上所有游戏都截然不同。 陈天回想其成功原因，发现了他最显著的一个特点。 那就是操作极其简单。 一个鼠标即可完成所有基础操作，这种极低的入门门槛，让任何玩家都能在最短时间内沉浸其中。 在互联网的早期年代，它堪称最容易上手的网络游戏之一。 还有一点，这款游戏不吃配置，哪怕这个时代的电脑配置和网络速度都非常差，但《梦幻西游》对硬件的要求极低，任何配置的电脑都能流畅运行。 可以说，《梦幻西游》这款游戏从游戏架构、美术风格到硬件适配，它都做到了真正的“老少皆宜”，完全是为这个时代而生的产品。 这一系列符合时代的优点，也使其受众范围远超橙天过往的沙盘策略游戏《率土之滨》，也超越了以PK爆装为核心的《传奇》。 单从易上手程度和产品亲和力来看，《梦幻西游》堪比此前风靡全球的社交游戏《CC农场》。 但在游戏深度与用户粘性上，它构建的经济系统、社交体系和持续可玩性，却是《CC农场》这类休闲社交网页游戏难以企及的。 可以说，《梦幻西游》是橙天集团集多年游戏研发经验、融汇行业精华而倾力打造的扛鼎之作。 在陈天的记忆中，这个项目在它的“前世”并未得到网易足够的重视。 前世网易主导的《梦幻西游》从2003年6月立项到同年12月公测，整个开发周期仅用了六个月。 开发团队仅有两位策划和一名程序员全职投入，其余人员均为临时调配，游戏的整体设计与风格完全由丁迎峰和徐波两位策划主导，丁雷完全是撒手不管。 而《梦幻西游》最终的火爆程度，也完全超出了网易的预期。 暂且不论其爆火的原因，仅从网易几个人都能完成项目这点也能看出，《梦幻西游》的早期版本的开发难度确实不高。 如果陈天直接将完整的游戏架构与风格设定交给自家专业且实力雄厚的开发团队。 甚至不需要投入太多人力，仅一支几十人的队伍，也完全能在两个月内完成开发。 但事实上，《梦幻西游》在橙天手中用了多久呢？ 从2000年初立项，到如今2001年年中，整整一年半的时间。 这使它毫无疑问地成为橙天成立以来，打磨最久、也最为用心的一款产品。 陈天对《梦幻西游》的重视程度，在橙天内部是人尽皆知的事。 这款游戏在陈天心中的地位与其他项目有着本质的不同。 它承载的不仅是陈天对商业回报的追求，还是陈天对“游戏生命周期”这一概念的实践。 他曾在内部会议上多次明确强调：“我们要做的不是一款火爆三个月就衰退的产品，而是一个能够运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虚拟世界。” 为此，他不惜投入重金，在游戏完成度已经相当高的情况下，依然要求团队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进行精细化打磨。 从十二门派平衡到经济系统，从宠物养成到社交玩法，每一个细节都经历了反复的推敲和测试。 这种近乎偏执的投入，曾让部分人提出质疑： 在追求快速迭代的游戏行业，如此漫长的开发周期是否必要？ 陈天的回答斩钉截铁：“《CC农场》《率土之滨》这两款游戏证明了我们可以快速成功。” “而《梦幻西游》要证明的是，我们可以持续成功。” 陈天清楚地知道，这款游戏真正的价值不在于首月的流水，而在于它能否构建一个稳固的虚拟社会。 玩家在这款游戏里不仅能体验游戏乐趣，更能形成真实的情感联结和社会关系。 这种强大的用户粘性，才是未来十年、二十年对抗行业竞争的最深护城河。 从萌生做《梦幻西游》这个念头的那一刻起，陈天就下定决心，不仅要把它做出来，更要做得比前世在网易手中时更加完美。 他思考的早已不是“如何开发”，而是“如何将这款游戏与CC深度融合”，打造出更完整的生态闭环。 这是前世的网易受限于业务布局而未曾深入探索的方向。 在陈天的战略蓝图中，CC作为橙天所有产品的核心枢纽，这一地位永远不会改变。 目前《CC农场》无疑是与CC融合最好的游戏。 无论是《CC农场》国内版还是海外版本，它都完美嵌入CC生态体系，玩家无需重复登录，一键即可启动，极大降低了操作门槛。 更重要的是，它深度利用了CC已有的社交关系链。 但《梦幻西游》与《CC农场》有本质区别： 它并非轻度社交游戏，而是一款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 如何让这样一款重度游戏也承担起社交功能，成为陈天重点思考的问题。 他在心中初步推演了产品逻辑：要让《梦幻西游》像《CC农场》那样有效利用社交关系。 无非是两种路径：要么促进玩家“一起玩”，要么激励玩家“比着玩”。 经过反复权衡，陈天认为“比着玩”才是关键。 只有形成好友间良性的攀比与竞争，才能持续激发玩家的参与感和胜负欲。 一旦玩家之间产生了“你追我赶”的心理，用户粘性自然会不断增强。 基于这一判断，他确定了《梦幻西游》的核心设计思路： 游戏将借鉴《传奇》的成功经验，采用长线的成长体系和阶段性的目标解锁机制。 不断激励玩家与好友相互比较、彼此追赶，在虚拟世界中构建一个充满动力与张力的社交竞争环境。 想要达到这一目的，游戏中的怪物设定与副本机制必须设置严格的等级门槛。 经验值作为角色成长的核心资源，将直接决定玩家的解锁进度。 只有达到相应级别，才能逐步开启更丰富的装备、宠物、地图与玩法。 这套成长体系与《传奇》一脉相承，旨在构建清晰而有吸引力的进阶路径。 陈天对此有着明确的规划。 他不会让玩家在短期内快速提升多个等级，而是要通过精细的数值控制，让升级节奏逐渐放缓，高级装备、稀有宠物和特殊道具的获取难度阶梯式上升。 唯有通过这种渐进式的挑战设计，才能持续激发玩家的追求欲与成就感，使他们在不断攀登的过程中保持长期投入与情感沉浸。 然而，如何精准把握成长节奏与玩家体验之间的平衡，成为摆在眼前的关键难题。 《传奇》就曾因升级过程过于艰难、装备爆率过低而饱受诟病，这种过度追求“粘性”而忽视“爽感”的设计，最终给了私服生存的土壤。 陈天绝不希望《梦幻西游》重蹈此覆辙。 为此，他连续数日召集核心策划团队，反复推敲数值模型。 “我们不能只考虑怎么把玩家留住，更要思考怎样让他们留得舒服、玩得心甘情愿。” 在多次会议后，陈天最终拍板定下一套“梯度式成长方案”： 前期快速引导：在1-30级提供丰厚的经验奖励和主线任务，让玩家迅速熟悉世界观并建立情感连接。 中期放缓节奏：30-60级逐步提高升级所需经验，同步开放更多样的日常活动与组队副本，用丰富内容弥补数值难度的提升。 后期注重社交与策略：60级后大幅提升团队副本与竞技玩法的权重，将成长重心从“个人等级”转向“社交资产积累”与“战术搭配”。 与此同时，陈天特别强调： “我们必须建立一套‘保底机制’，当玩家连续多次未能获得稀有道具时，系统概率应暗中提升，确保玩家付出终有回报。” 为确保这套体系万无一失，他在最终评审会上宣布：“项目上线后，我每天会抽出两小时亲自体验游戏。” “所有策划组成员也必须以玩家身份沉浸其中，我们要做的不是高高在上的管理者，而是与用户同频的首席体验官。” 陈天在会议桌上轻轻一叩，沉闷的声响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我再强调一次......《传奇》代表着我们的现在，《梦幻西游》才是橙天真正的未来。” 他环视全场，目光从每一位核心成员脸上掠过： “这款游戏将为我们后续的所有战略布局，包括海外业务的拓展，提供持续、稳定的现金流支撑。” “在这个项目上，我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懈怠。”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也随之紧绷起来，他们已经许久未曾看到陈天如此重视公司某个项目。 每个人都清楚这场战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橙天互娱总裁兼《梦幻西游》项目主策划徐波立即起身，声音洪亮地回应。 徐波此刻心潮翻涌，激动与压力交织。 从一名普通客服被陈天破格提拔为主策划，直至坐上橙天互娱副总裁、总裁之位，他的晋升速度堪称快如火箭。 尽管公司上下无人敢质疑陈天的决定，但徐波内心承受的重压却与日俱增。 严格来说，《梦幻西游》才是他第一个真正主导的项目。 《率土之滨》时期，他虽然挂着主策划之名，但游戏从核心玩法到基础架构都由陈天搭建，他更多是扮演执行者的角色。 而《梦幻西游》则不同。 从概念萌芽到系统设计，从世界观构建到玩法打磨，每一个细节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这个项目历时一年半，动用了超过三百人的开发团队，耗费了公司海量资源。 徐波心中非常清楚，如果《梦幻西游》失败，他除了引咎辞职别无选择，届时就连陈天也不会再保他。 对陈天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备受重视的项目。 但对徐波来说，这几乎决定了他的人生轨迹与职业命运。 没有人比他更渴望《梦幻西游》获得成功。 第423章 梦幻西游上线 陈天看穿了徐波的思绪，沉声道：“你的任务最重。” “既要主张大局，还要在一线把握游戏平衡与玩家体验，维持最为关键的游戏经济系统稳定。 这其中分寸的拿捏，至关重要。” 陈天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徐波心头最紧绷的那根弦上。 他深吸一口气，迎向陈天的目光，声音沉稳而坚定： “陈总，这一年半来，我们做了四十七次核心系统迭代，对经济模型进行了上百次全方位测试。 从师门任务到帮派系统，从宠物繁殖到装备打造，每一个环节的产出和消耗都经过反复验证。” 徐波将手中的数据报告摊开在会议桌上，继续补充道：“我们还建立了动态调控机制系统。” “当监测到游戏服务器内金币产出过量时，我们会立刻启动备用货币回收活动。 而当某个道具的数量出现较少或较多的失衡时，也会触发爆率调整机制。 这套系统经过一年半的反复调试，已经非常成熟可靠，完全能够满足维持《梦幻西游》中经济生态平衡的需求。” 陈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正是他看重徐波的原因。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着惊人的游戏天赋，更具备将创意落地的系统化思维。 陈天最后叮嘱道：“三天后公测，让我看看你创造的这个世界，能容纳多少玩家的梦想。” 会议结束后，徐波独自留在会议室。 窗外已是华灯初上，他望着城市璀璨的灯火，想起一年前陈天对他说的那句话： “真正的游戏设计师，要为千万玩家编织不会醒来的美梦。” 现在，是时候让这个梦开始了。 《梦幻西游》公测倒计时：72小时。 ...... 2001年6月15日，晚上七点五十分， 《梦幻西游》项目组指挥中心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大厅中央巨大数据墙上正实时跳动着游戏上线前的各项指标：服务器负载、网络延迟、客户端下载数量…… 每一根曲线的波动都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徐波站在指挥台前，异常冷静的指挥着：“再检查一遍备用服务器组，一定要确保服务器有足够冗余。” “陈总吩咐过，首日上线绝不能出现，让玩家排许久队进游戏的情况。” “收到。” 就在此时，陈天也悄然走进指挥中心，对正要起身的徐波摆了摆手，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七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数据大屏中央跳出血红色的倒计时—— 10...9...8...... 3秒。 2秒。 1秒。 当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仿佛一道无形的闸门被开启。 数以万计的玩家从全国各地瞬间涌入《梦幻西游》刚刚开启的服务器。 写字楼里加班的职员、网吧里翘首以盼的少年、家中有电脑的幸运儿，此刻都被同一个世界吸引。 “这游戏画面太特么顶了！我在东海湾看海都能看半天！” “有人组队抓海毛虫吗？+++++” “哈哈哈，我抽到泡泡了！太可爱了！” 网吧，成为了今夜狂欢的中心。 成排的电脑屏幕上，几乎统一地显示着《梦幻西游》的界面，或是剑侠客挥舞着沉重的巨剑，或是逍遥生摇着折扇施法。 键盘敲击声、玩家激动的呼喊声与游戏背景音效交织在一起。 “谁帮我打旺财！” “别抢我的大海龟宝宝！” “谁有大唐的朋友，一起过商人的鬼魂啊？” 这种盛况甚至让许多网吧老板措手不及，不得不临时增派人手维护秩序。 在游戏中，一个鲜活的虚拟社会正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建邺城和长安城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玩家，头顶不断冒出对话气泡，热闹程度堪比现实中的庙会。 有玩家自发在东海湾组队抓宠，也有玩家因为抢了一个“毛毛虫宝宝”而发生小小的口角。 更有内测“大哥”带着新人耐心讲解如何完成第一个师门任务。 此刻，没有人是孤独的。 对于无数玩家而言，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东海湾》背景音乐在成千上万台电脑音箱中同时响起时，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仙侠世界在眼前徐徐展开，那种震撼无以言表。 开服一个小时，新手村建邺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挤满了激动的玩家。 由于人数过多，角色模型层层叠叠，许多玩家不得不屏蔽掉其他玩家，来让自己和NPC角色显得醒目。 当前最热门的任务“商人的鬼魂”需要组队完成，导致公共频道被各种“++++++++暴力大唐”刷屏。 随着游戏时间和玩家数量的增加，玩家们发现了游戏中大量的细节： 有玩家发现，在长安城书店可以购买《诗经》等书籍，虽然只是简单的文本，却带来了极强的真实沉浸感。 有玩家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就为了试验能不能靠移动角色模型，用武器砍倒野外的大树。 结果当然是不能，但这份探索的乐趣真实存在。 十二时辰昼夜系统的转换更是让所有人惊叹。 当游戏里的天空缓缓变暗，万家灯火依次亮起，那种感觉仿佛真的置身于一个活着的唐风世界。 “不公平！我老婆也上瘾了。”游戏的魅力迅速辐射到现实。 各大网吧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爆满，而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这次除了往常的学生和年轻上班族，还出现了不少情侣甚至夫妻玩家。 一位玩家在论坛发帖“抱怨”： “我带我女朋友来看这游戏画面多漂亮，结果她创建了个骨精灵就再也不肯起来了！现在家里一台电脑不够用，谁懂啊！” 这条帖子下方迅速积累了上百条共鸣回复，有人戏称《梦幻西游》为“情侣关系破坏者”。 但更多的回复是——“兄弟，再买一台电脑，或换个不打游戏的女朋友吧！” 游戏的社交系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自然形成。 开服第一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标志性事件： 在某个服务器，一位名叫“仗剑天涯”的剑侠客玩家。 因帮助一位叫“小医师”的飞燕女玩家艰难地完成了任务，两人在游戏中当场“拜了把子”，结为兄妹。 这个事件在论坛上被传为美谈，也激励了更多玩家去主动去和其他玩家交流并建立关系。 《梦幻西游》项目组数据监控室。 数据是这场狂欢最直接的见证： 开服30秒，所有服务器全线飘红，注册用户数突破20万。 开服5分钟，同时在线人数突破30万大关。 开服1小时，同时在线人数突破150万大关，创下国内甚至全球网游新纪录。 “华东三个区负载已达80%！自动扩容程序启动完成！” 徐波紧盯着不断刷新的数据，突然指向一个异常波动： “等一下，大唐官府门派的选择比例比预期高了15%，立刻在选角界面引导玩家分流。” 这道及时指令让刚刚出现的职业失衡苗头被迅速遏制。 陈天在后方微微点头，徐波已经具备了掌控全局的大局观。 开服第一个小时，最令人担忧的服务器不足、大量玩家排队的情况并未出现。 见此情景，陈天悄然离开了指挥中心。 晚上十二点，距离开服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 陈天再次前来巡视，徐波激动地向他汇报：“陈总，玩家平均在线时长已经超过了4小时，而且……而且即便玩累了，他们也不愿意下线。” “很多角色就挂在城里，只是为了看看风景，或者和朋友聊天。” 陈天淡定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款游戏的魅力，这是一代人关于江湖、友情和仙侠梦的集体青春。 这个夜晚，无数个电脑屏幕前，都洋溢着一张张探索与惊喜的笑脸。 而这，正是他想要创造的世界。 ...... 短短一周时间，《梦幻西游》便展现出其现象级的统治力。 各大游戏论坛被迅速“攻陷”，几乎每三个热帖中就有一个在讨论《梦幻西游》。 有人在研究“大唐官府”的加点是五力猛，还是四力一敏快，速度和伤害哪个更重要？ 也有人在抱怨“抓鬼”任务总是找不到怪，希望官方尽快“优化”。 更有数据帝已经开始整理宠物资质排行榜。 更让业界震惊的是《梦幻西游》恐怖的盈利能力。 尽管《梦幻西游》采用游戏本体免费、点卡付费，无任何氪金道具的模式。 但凭借玩家自发形成的点卡交易市场，游戏在首周便产生了惊人的现金流 盈利能力已经可以和《传奇》相媲美。 这天清晨，陈天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徐波捧着报表等在门口。 这个一向沉稳的年轻人，此刻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陈总，我们可能……创造了一个怪物。” 说着，他将数据呈上：“仅昨天一天，玩家通过点卡交易产生的直接流水就突破了这个数。”他伸出一个手掌。 “五百万？”陈天挑眉。 “五百万……而且这还不包括玩家间的虚拟物品交易。” 徐波深吸一口气：“按照这个趋势，单月营收很可能会超过《传奇》。” 这个数字，即便是陈天也感到些许意外。 他清楚地知道，在2001年，单日盈利五百万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金钱，更是市场用脚投票的结果，证明了《梦幻西游》所构建的这个世界，拥有让玩家心甘情愿投入时间和金钱的独特魅力。 然而，成功的背后，暗流也随之涌动。 “陈总、徐总。” 运营总监步履匆匆地推门而入，脸上已不见平日里的从容。 “市场上已经出现跟风者了。” “这么快？” 徐波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 运营总监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沉声道：“是网易，他们今天突然开启了一款名为《大话西游》的游戏内测。” “我搞了个内测号，亲自进去试玩了半小时，发现他们从门派设定到美术风格，甚至部分任务流程，都与我们的《梦幻西游》有些相似。” 徐波的眉头瞬间拧紧。 作为《梦幻西游》项目的主导者，徐波非常清楚游戏行业的残酷现实： 开拓者注定要披荆斩棘，为创新付出高昂代价。 而模仿者却能沿着前者的路轻装上阵，坐享市场红利。 但这一次，对手的反应速度实在快得有些反常。 《梦幻西游》上线才短短一周，《大话西游》竟已能达到内测标准，这样的完成度，绝非仓促之作。 “难道是我们的开发计划早已泄露？”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的商业狙击？” 正当种种猜测在徐波脑中翻涌，他下意识想要向陈天寻求答案时，却突然收住了已到嘴边的话。 只见陈天正站在窗边的咖啡台前，专注地研磨着咖啡豆。 热水缓缓注入滤杯，蒸腾的香气在晨光中氤氲开来。 他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此刻面临的不是突如其来的市场竞争，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清晨。 当最后一滴咖啡落入壶中，陈天将一杯醇香的手冲咖啡递到徐波面前。 陈天不紧不慢的轻抿了一口咖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不必过度解读，西游这个IP是公共财富，我们做得，网易自然也做得。” 在前世的记忆里，网易确实在相近的时间点推出了《大话西游》。 只是这一世，因为他的介入，《梦幻西游》以更成熟的姿态提前问世，才造成了如今双雄并立的局面。 “如果我猜得没错，网易这个项目至少筹备了半年以上。时间线上的巧合，恰恰说明，这是市场选择的必然。” 徐波欲言又止：“可是陈总，他们的完成度……” “正因为完成度高，才更不可能是刻意模仿。”陈天打断道。 “一周时间，就算我们内部泄密，对方拿到了我们的核心代码，也来不及完成如此深度的适配。” 陈天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一叩，满脸自信的说道：“游戏真正的比拼不只限于玩法本身，还有关于细节的打磨和生态的构建。” “他们可以有与我们类似的门派玩法设定，但玩家在游戏里结下的每一段情谊，还有我们经济系统的精妙平衡，是他们永远也做不到的。” 他看向徐波，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况且，有人帮我们共同培育市场，未必是坏事。” “就让这场‘西游之争’，来验证谁才是更好的西游人吧。” 第424章 到底输在哪儿 此时此刻，成千上万的玩家正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端坐于电脑前。 他们沉浸在《梦幻西游》那轻松奇妙的背景音乐与卡通化的视听效果中，如梦如幻，难以自拔。 在梦幻精灵的简单引导下，他们迅速上手，乐此不疲地探索着游戏中层出不穷的趣味内容。 大多数玩家已经加入心仪的门派，每一次升级、每一个新宝宝的获取，都给他们带来了满满的惊喜与新鲜感。 这正是《梦幻西游》令人着迷的终极魅力。 前所未有的游戏体验，让每一位玩家都仿佛“中了毒”，沉浸在这个虚实交织的世界里，不愿离去。 回想《石器时代》《CS》《传奇》《红色警戒》等此前的经典游戏，它们或许能紧紧抓住年轻男性玩家的心。 但对女性和中老年群体来说，吸引力十分有限。 而那些深受部分女性喜爱的卡通小游戏，又大多带有鲜明的“Hello Kitty”式甜美风格，难以引起男性兴趣，甚至令他们望而却步。 而《梦幻西游》，恰恰在风格上做了一次绝妙的平衡！ 它以刷怪升级为核心玩法，配合清新可爱的卡通画面，看似偏向低龄，实则实现了真正的“全年龄通吃”。 孩子们喜欢，年轻人沉迷，连中老年玩家也能从中找到乐趣。 女性对这种萌系画风天生有好感，而男性玩家也不会觉得这种Q版风格幼稚、低龄或过于女性化。 于是，娇小可爱的女生爱不释手，五大三粗的汉子也乐在其中！ 那些曾经沉迷《传奇》、在《CS》枪林弹雨中穿梭的“网瘾少年”纷纷被这款游戏俘获。 那些满臂纹身、蓄着络腮胡、跨坐在机车上的硬汉，此刻也都守在电脑前，为了点开游戏界面，和女友争抢那只小小的鼠标。 那些习惯了主机大作与大尺度游戏的资深宅男，也默默放下了手柄与“卫生纸”，在屏幕前专注地操纵着“龙太子”，施放出一记华丽的“龙卷雨击”。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款游戏仅上线一周时间，便已火遍大江南北。 登录界面那充满西游韵味的背景音乐，如潮水般迅速淹没了全国大大小小的网吧，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无数紧盯陈天的互联网同行，也第一时间进入了游戏。 他们本是为了观摩陈天这款号称“耗时一年半打磨”的新作。 可谁能料到，这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同行们，竟一个个也沦为了痴迷的玩家，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沉醉不知归路…… 陈天意识到，自己依然低估了《梦幻西游》完全体对当前国内玩家所能造成的冲击力。 上线仅一周，《梦幻西游》的同时在线人数峰值。 竟突破了三百万人！ 这个数据实在恐怖。 在目前全国网民总数仅有一千五百万左右的年代，竟有三百万人同时沉浸于同一款游戏之中，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这简直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 《梦幻西游》官网以一条横跨屏幕的巨幅海报，向全国玩家掷出一枚震撼整个行业的消息： “《梦幻西游》上线一周，注册玩家突破一千万，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 一周，一千万注册？ 在所有同行眼中，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神话。 然而，即便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个数据，却也没有人怀疑陈天会说谎。 说实话，陈天第一次看到这个数据时，心里也满是怀疑。 这个年代电脑尚未普及，网民总量有限，和未来移动互联网时代“人人触网”的情况根本不能比。 这会儿，不算单位电脑，全国网吧加上家庭电脑，有没有三百万台都难说。 就算有，也不会所有人都来玩《梦幻西游》。 三百万人同时在线？这听起来完全像是个玩笑。 但他清楚，徐波绝不会在数据上欺骗自己。 恰在此时，徐波推门走了进来。 “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陈天随口问道。 “陈总，弄明白了。”徐波点头回应。 “我们数据采集部门是把每一个登录的客户端账号都计为一名在线玩家。” “在线人数不一直是这样统计的吗？有什么问题？”陈天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他猛然醒悟。 想起前世自己在网吧亲眼所见，一个客人屏幕同时开着五个《梦幻西游》窗口、一人操控五个角色的情景。 大多数游戏并不支持多开，玩家通常也难以同时操作多个账号，但《梦幻西游》恰恰是个例外...... 想到这，陈天立刻追问：“你的意思是……我们统计的是同时在线账号数，而不是实际玩家人数？” “是的，陈总，真实玩家数目前还无法统计。”徐波将一份报告放在桌上。 “针对这次在线人数异常情况，我们特地抽样调查了全国三百家网吧，发现平均每个《梦幻西游》玩家同时登录2.7个账号。 “有的玩家甚至一人操控五个账号，组成了一个职业搭配完整的队伍。” 陈天恍然大悟，不禁笑出声来：“所以三百万同时在线的背后，可能只有一百多万个真实玩家？” “正是这样。”徐波也笑了：“但这恰恰说明我们的游戏有多受欢迎。” “玩家愿意同时玩多个账号，是因为每个门派、每个角色都有独特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舍不得错过任何一场活动。” 陈天若有所思：“既然如此，我们不如顺势而为。” “下周更新，推出‘师徒系统’和‘夫妻任务’，鼓励玩家培养多个角色之间的社交关系。” 他转身看向徐波，眼中闪着光：“既然玩家喜欢多开，我们就让多开变得更有价值。” 徐波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点头：“我明白了，陈总是想让每个账号都不再是单纯的‘刷钱’机器，而是成为梦幻世界里不可或缺的社交部分。” “对。”陈天微笑：“我们要让每一个账号，都值得被玩家认真对待。” “网易那边推出的《大话西游》，市场反响怎么样？”陈天话锋一转，突然问道。 徐波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回答： “说实话，要不是您突然提起，我根本想不起市面上还有这款游戏在运营。” “听你这意思，他们的处境似乎很不妙？”陈天身体微微后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徐波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缓缓说道：“何止是不妙……” “说说看。”陈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根据我得到的详细消息。”徐波顿了顿，补充道： “网易《大话西游》上线首日注册人数十万，最高在线一万人。 这个数据乍看还算不错，但没想到对方接下来两天玩家流失速度极快，已经跌到两千在线以下。 听说丁雷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把《大话西游》运营和策划骂得狗血淋头。” 徐波不知道的是，这个数据还是两天前，现在《大话西游》的实际情况更差。 ...... “一千人？首周就只剩一千人？！” 丁雷狠狠地将报表摔在桌上，茶杯应声震倒。 “三千万的研发经费，近一年的开发周期，就做出这么个结果？”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这是国产网游的里程碑？说能超越《传奇》？” 运营总监王志强低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丁总，主要是《梦幻西游》的势头太猛了，他们那个Q版画风......” “别找借口！” 丁雷猛地一拍桌子：“画风问题在Demo阶段就讨论过！当时你们说‘西游题材底蕴深厚，写实风格更能体现文化内涵’。” “现在呢？内涵在哪？玩家在哪？”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每一个脚步都踏在在场高管的心上。 “我早就说过，陈天这个人不简单。从《CC农场》到现在的《梦幻西游》，他对市场玩家需求的判断，每次都精准得可怕。” 他突然停在窗前，望着深城橙天大厦的方向。 “而我们呢？还在用三年前的思维做游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丁雷的粗重呼吸声。 “重新评估产品定位。”丁雷转过身，眼神凌厉的盯着面前的一众高管。 “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小组，我要在一周内看到《梦幻西游》的全面分析报告，从任务系统到经济体系，从社交设计到版本迭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另外，通知研发部，《大话西游》1.0版本立即暂停更新，全部人手转向2.0版本的研发工作。” 王志壮小心翼翼地问：“那现在的《大话西游》......” “用最低成本维护。”丁雷摆摆手，语气中满是疲惫。 “我们要承认失败，但不能白败，如果这次还不能吸取教训......”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未尽之言。 就在此时，隔壁办公室隐约传来了《梦幻西游》熟悉的登录音乐声。 不知是哪个员工趁着午休偷偷在玩，玩就算了，还忘了关闭声音。 丁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高管们齐齐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雷霆震怒。 然而，他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当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时，丁雷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电脑桌面上。 沉思片刻，他移动鼠标，双击了那个显眼的“梦”字图标。 熟悉的登录音乐再度响起，又被他迅速关闭。 他创建了一个最热门的剑侠客角色，屏幕上立刻浮现出剑侠客飘逸的身影，背景是长安城繁华的街景。 随手取名“过客”后，他默默地开始体验这款让网易惨败的游戏。 一小时后，他明白了《大话西游》的玩家为何流失这么严重。 两款游戏一比较，哪怕是第一次体验的玩家，也能直观的体验到两者的差距： 首先是新手引导，《梦幻》的任务指引如丝般顺滑，自动寻路能让玩家专注剧情和玩法。 而《大话》为了所谓的自由度，让玩家像无头苍蝇般在长安城乱逛，为找一个NPC能耗费玩家半小时时间，极大消耗了玩家的热情。 其次是战斗体验，《梦幻》的回合制节奏更加明快，技能特效炫目却不拖沓。 而《大话》粗糙的施法特效和笨拙的打击感，此刻回想起来如此令人不耐。 丁雷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升到十级，他操控着剑侠客角色走出建邺城，进入长安。 刚一进入，眼前的长安街景就让他微微一怔。 明亮而鲜活的世界，天空是明快的湛蓝色，建筑色彩丰富。 Q版剑侠客角色奔跑在古色古香的长安街上，不仅没有一丝违和，反而给人一种本就该如此的感觉。 而自家的《大话西游》为了体现“写实”而大量使用灰褐色调、整体压抑沉重的氛围与眼前鲜活的长安街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款“西游”类回合制游戏，一个让人心生向往，另一个则无形中增添了玩家的心理负担。 当他路过一个蹲在路边的乞丐时，随手点了下去。 “施主，我看你骨骼清奇，只是今日缘分未到。”乞丐头顶冒出气泡，配着一个俏皮的动画表情。 丁雷的手指僵住了。 在《大话西游》里，NPC更像是发布任务的工具，台词充斥着“少侠幸会”、“速去斩妖除魔”这类刻板言语。 而在这里，连一个“无关紧要”的路边乞丐都被《梦幻西游》项目组赋予了性格和幽默感，整个世界因此变得活生生、热乎乎。 这随手的一个交互，就让整个游戏世界不再是冰冷的代码堆砌，而是真正拥有了“灵魂”。 三个小时后，丁雷猛地靠上椅背，长长地叹了口气。 脑海中，《大话西游》里那个永远板着脸的渔夫，和眼前这个狡黠的乞丐，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终于明白了，玩家用脚投票的理由，如此简单，又如此致命。 这不是技术上的差距，而是理念上的碾压。 残酷的差距，让丁雷哑口无言。 陈天对“游戏”的理解，是让每一处细节都成为乐趣的源泉。 而网易的思维，却仍停留在对规则与程序的机械堆砌。 他猛地抓起内线电话，接通后立刻说道：“王总监，立刻召集《大话》项目组全体成员，今晚通宵开会！” 不等对方回应，他紧跟着下达了第二个指令：“把《梦幻西游》装到所有测试机上。” “今晚，我们不做别的，就边玩，边学，边开会。亲手体验后，一个个告诉我......” “我们到底输在哪儿。” 第425章 健康的经济生态，需要各种角色 在《梦幻西游》爆红之后，市面上的各类游戏均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就连橙天自家的《传奇》也未能幸免。 《传奇》的活跃用户数出现了约10%至20%的下滑，玩家平均游戏时长更是下降了超过30%。 陈天分析了一下原因，《传奇》尽管拥有刺激的打怪与PK玩法，但本质上并非一款快节奏游戏。 恰恰相反，它属于节奏偏慢的“养成”类游戏，玩家需要投入大量时间打怪升级，才能最终凑齐毕业套装。 这类游戏往往随着玩家投入时间的增加，而逐步增强用户粘性。 然而，当玩家在游戏中打下一定基础后，尽管仍会保持每日登录的习惯，却很难再像《传奇》刚推出时那样，长时间沉浸其中。 反观《梦幻西游》，尽管表面上是回合制游戏，节奏看似缓慢，实则却是一款玩法紧凑、节奏明快的产品。 尤其是其丰富的日常任务，以及好友协同挑战副本的机制，使得游戏进程非常紧凑。 玩家只要一天不登录，就可能明显落后好友进度。 这类游戏极易在短时间内吸引用户深度投入，一旦沉浸于日常任务之中，便容易忽略时间的流逝。 随着《梦幻西游》的日渐火爆，一时间《梦幻西游》中的各类角色形象也纷纷走红。 无论是玩家选择最多的“剑侠客”角色，还是造型呆萌可爱的“龙太子”，都成为了广受欢迎的卡通形象，风靡一时。 为了进一步扩大《梦幻西游》的影响力，陈天决定趁热打铁，召集梦幻的美术团队及橙天整体产品团队开会，共同推动《梦幻西游》的IP衍生发展。 在陈天的构想中，《梦幻西游》衍生发展的方向非常多。 既可推出动画、漫画、电影等视听内容，也可基于游戏角色形象开发各类实体衍生品。 例如玩偶、抱枕、钥匙扣、文具等各类周边产品。 正如迪士尼凭借米老鼠这一形象深入开发，衍生内容可以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进一步自身的提升影响力，同时也具备极大的商业潜力。 然而，若要趁热打铁快速推出《梦幻西游》第一批衍生内容，动画、漫画、电影及其它实体产品等都因开发周期较长，很难当做首选。 因此，陈天亲自筛选确定了第一阶段的几个衍生方向，包括： 一、由美术团队立即制作官方高清壁纸，供用户在官网免费下载。 壁纸这类衍生品制作成本低、速度快，游戏素材齐全的话，一名优秀的美工一天即可完成多张主题壁纸。 这类内容虽不直接产生经济收益，但能有效扩大游戏覆盖面和用户影响力。 二、CC产品团队立即开发《梦幻西游》主题的自定义皮肤界面，并在CC秀中上线相关卡通形象产品。 三、联系麦当劳与肯德基、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等互为竞争对手的品牌，推进《梦幻西游》形象授权合作，用于推出联名产品。 通过同时与对立阵营的品牌合作，橙天有望在竞争中获得最大化的商业利益。 ...... 翌日，高清Q版《梦幻西游》壁纸在官网上线开放下载后，仅一天时间下载量便突破百万次。 仅壁纸下载页面就收到来自全国用户的超过万条留言，充分反映出《梦幻西游》当前的火爆程度。 与此同时，《梦幻西游》游戏上线一周，最高同时在线账号数已突破“三百万”大关，正向四百万快速逼近。 更令人瞩目的是，在第八天，业内爆出《梦幻西游》单日道具与皮肤销售流水竟达到惊人的一千万元华夏币。 其强劲的营收能力令整个行业同行为之侧目。 惊叹的同时，这个盈利能力也引发了业内同行的广泛好奇。 同行们都清楚，《梦幻西游》并未设置官方充值入口，也不直接出售道具，唯一明确的盈利来源只有点卡销售。 游戏中所有强力装备、道具与召唤兽都依赖玩家自行产出并交易。 而一张10元面值的100点点卡，按每小时消耗4点的设定，足够支持玩家畅玩25小时。 这相当于大多数每日仅有两小时游戏时间的玩家近两周的用量。 在盈利渠道如此有限的情况下，《梦幻西游》究竟是如何实现日流水突破千万的？ 随着《梦幻西游》惊人的营收数据在业内流传，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探究其背后的商业逻辑。 很快，一个被普通玩家称为“梦幻神豪”的玩家群体浮出水面。 他们正是推动游戏日流水突破千万的关键力量。 在《梦幻西游》的各大主城中，总能看到一群装备华丽的玩家聚集在点卡交易NPC旁。 他们既不刷怪也不做任务，而是不停地与NPC对话，将一张张点卡兑换成游戏货币。 “一百张，先换这些试试水。” 一个ID叫“威少”的玩家轻车熟路地点开点卡购买界面，一次性购入了价值万元的百元点卡。 随即他切换到游戏画面，点击点卡交易NPC，一张张挂售他刚从官网购买的点卡。 由于《梦幻西游》的经济系统完全由玩家驱动，急需游戏币购买装备、召唤兽的玩家，会很乐意用点卡换取这些游戏币。 短短半小时内，威少上架的点卡就被其他玩家抢购一空，换来的游戏币也足以让他直接购买当前最极品的武器。 “这比那些商城直接卖极品道具的垃圾游戏爽多了，这才是真实的‘江湖’。”威少私下对朋友解释。 “我花一万块买点卡换游戏币，能买到官方永远不可能出售的顶级装备。 普通玩家也可以用游戏时间赚来的游戏币换点卡，能够免费玩梦幻，我们两个群体不是对手，而是互利互补的关系。” 这个精妙的循环很快形成了梦幻中完整的经济闭环： 土豪玩家通过大量购买点卡换取游戏币，快速获得顶级装备和道具。 普通玩家通过投入时间赚取游戏币，再用游戏币兑换点卡，实现“免费游戏”。 游戏官方则通过点卡销售获得稳定收入，同时保持了游戏经济的平衡。 更妙的是，这个系统完美解决了传统免费游戏的一大痛点：付费玩家与免费玩家之间的对立。 在《梦幻西游》中，付费玩家实际上是在为免费玩家的游戏时间买单，而免费玩家通过投入时间，为付费玩家提供了他们所需的游戏资源。 当业内其他公司终于看懂这个设计时，无不感叹其精妙。 一位资深游戏策划在内部会议上坦言：“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让玩家付费，而《梦幻西游》却让玩家彼此付费，这或许是网络游戏经济系统设计的最高境界了。” 在这个独特的经济体系支撑下，《梦幻西游》不仅保持了惊人的营收能力，更构建了一个让所有类型玩家都能找到自己位置的游戏生态。 而这，或许才是它真正让无数玩家为之折服的秘密。 当业界还在为《梦幻西游》独特的“玩家驱动型”经济模型而惊叹时。 陈天和他的团队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点卡交易市场可能潜藏着的巨大风险。 一天深夜，陈天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来电的是《梦幻西游》项目组的负责人徐波，他语气极为焦急： “陈总，出问题了！我们监测到有几个服务器出现了大规模的游戏币通胀，物价在几天内翻了好几倍。 经过追查，背后有专业的工作室在恶意操控物价。” 原来，一些嗅觉敏锐的游戏工作室在看到了点卡交易的暴利后，他们开始利用脚本或是大量雇佣人力，在游戏中不计成本地刷取游戏币。 然后，这些“黑金”被大量投入到市场，以极低的比例疯狂收购点卡凭证，再转手卖出牟取暴利。 这一行为瞬间扰乱了游戏市场的平衡。 普通玩家辛辛苦苦完成任务获得的游戏币急剧贬值，而点卡的价格却被这些工作室炒得越来越高。 游戏内开始怨声载道，论坛上充斥着对梦幻经济系统崩溃的担忧和抱怨。 “我们必须立刻介入干预，绝不能让少数蛀虫毁了大多数玩家的游戏体验。”陈天沉声道。 徐波道：“可这要怎么管？这些工作室虽然进游戏是为了赚钱，但说到底也是玩家的一部分。” “我们不可能直接封他们的号，况且封号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很简单……”话到一半，陈天忽然收声，决定考考徐波。 他才是《梦幻》的大管家，不能什么问题都靠自己解决，这对谁都不是长久之计。 陈天转而问道：“说说你的想法？” 徐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一刀切地关掉点卡交易渠道肯定不行，这是我们调控游戏经济的关键枢纽。” “这一关，等于自毁长城。” “你说得对，自毁长城的事不能做，继续说。”陈天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 徐波继续阐述他的想法：“我们可以在交易规则上做文章。” “比如对每日点卡交易次数设置一个合理的上限。这样既能保障普通玩家的正常交易需求，又能有效遏制工作室通过高频交易刷金套利。” “限制交易次数有一定作用，但还不够彻底。”陈天先是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工作室最不缺的就是账号资源，而且他们的游戏币本就分散在大量小号中。” “陈总，是我考虑不周。”徐波低声回应。 “没事，我不是在批评你，继续往下说。”陈天语气平和的鼓励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徐波整理了一下思路，再度开口：“我仔细想了想，工作室刷金本身并不是导致物价剧烈波动的根本原因。” “关键在于，他们通过操纵点卡与游戏币的兑换比例，间接操控了整个市场的物价。” “如果我们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仅占玩家总数不到2%的工作室，其游戏币产出其实很难对整个服务器经济造成结构性冲击。” “思路很对，”陈天循循善诱地追问：“那你认为具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徐波此时思路已完全打开，语速也快了几分：“我们可以收回他们部分定价权。” “未来的点卡交易，系统将根据服务器近期经济数据，动态发布一个带有合理浮动区间的‘指导价’。 从机制上杜绝工作室恶意压价或炒高行为，这是第一步。 第二步，我们之前特意开发的实时经济监测系统也可以全面启用。 这个系统将24小时跟踪服务器内的游戏币总量、物价指数、点卡交易量等关键指标。 一旦检测到某个服务器数据异常，系统会自动触发调控机制。 通过增加或减少系统回收游戏币的数量，来调节市场流动性，从而稳定整体物价。” 陈天笑了起来：“你看，这些应对策略你早在游戏上线前就已经设计好了，怎么真遇到问题，就一下全忘了？” 徐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可能是一看到数据剧烈波动就有点慌了。” “现在想来，我们这套经济系统在设计之初就考虑到了各种调控手段。“ 陈天怕惊动睡梦中的张思雨，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卧室窗边，透过帘缝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轻声说道： “永远要记住，恐慌是决策者最大的敌人。 我们手中掌握着整个游戏的调控枢纽，面对任何游戏中的突发问题都可以解决。” “我明白了，”徐波声音重新恢复自信：“我建议先启用指导价系统，观察一周的数据变化，再决定是否需要启动流动性货币调控。” “这就对了，”陈天缓缓说道：“我们虽然手握利器，但每一步调整都要既精准又谨慎，这是对我们自己和玩家负责。” “我在补充一点：在推行这些措施的同时，我们要在游戏内发布经济系统优化公告，让玩家理解这些改变是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 徐波道：“陈总说的对，透明度确实很重要，我这就去准备详细的实施方案，明天上午上会讨论，下午落实。“ “去吧，”陈天语气温和：“但你要切记，我们目标不是消灭工作室，而是让他们在合理的范围内存在。” “一个健康的经济生态，需要各种角色的参与。“ 第426章 小米一代工程机 翌日清晨。 徐波团队在紧锣密鼓地制定《梦幻西游》经济系统优化方案时，陈天接到了来自雷君的电话。 哪怕是隔着听筒，陈天也能感受到雷君语气中几乎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总，在办公室吗？有个东西，您必须先睹为快。” “我在。”陈天若有所思的回道。 一小时后，雷君风风火火地闯进了陈天的办公室。 他并没拿着任何文件，而是从随身的手提包里，郑重地取出一个被保护壳严密包裹的工程样机，轻轻地放在了陈天的办公桌上。 “这就是我们过去半年多，潜心研发的成果。”雷君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小米科技第一代手机：小米1。” 陈天从桌上拿起这个尚带一丝余温的设备。 它的外观还很粗糙，厚重的工程塑料外壳甚至有些割手，屏幕边框也宽得惊人。 但与这个时代流行的功能机或笨重的早期智能机相比，它已经展现出一种革命性的简洁。 “您知道我一直以来想做的是什么吗？” 雷君双眼放光的问，不等陈天回答便继续说道：“我要做一款人人都能买得起的顶级智能手机。” “这款手机将搭配高端旗舰机才会搭配的高通处理器，采用目前仅有诺基亚采用的8MB运行内存，配合4英寸以上屏幕……” “这些配置，如果贴上国际大牌的logo，售价至少四千起步。 “而我们......”他顿了顿，随即掷地有声地说道：“目标售价是1999元。” “1999？” 陈天着实被这个价格震撼了，他很清楚，这年头手机虽然功能上和后世没得比，但成本却一点都不低。 按雷君这个配置，小米1别说赚钱了，不赔钱都算运营的好。 陈天反复打量着手中略显粗糙的工程机，沉吟片刻后问道：“1999这个价格，几乎是贴着成本在卖。” “硬件这块的亏损，你打算怎么覆盖？” “这正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定价策略！”雷君兴奋地一挥手：“我计划中的小米并不依赖硬件本身盈利，至少不指望它带来高额利润。” “在我看来，手机本质上是一个服务的入口，是我们与用户建立连接的桥梁。 当前阶段，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快速抢占市场。 只要销量达到一定规模，未来我们就可以通过出厂预装应用、构建增值服务等软件生态来实现可持续盈利。” 作为重生者，陈天自然理解雷君想表达的“互联网思维”。 但他心里清楚，雷君这套构想对于2001年的手机行业来说，实在有些太过于超前了。 领先时代一步是天才，领先十步就是疯子了。 这个年代的所谓“智能机”，连基本的运行内存都尚未普及，其硬件基础就像一台没有CPU的电脑。 除了时钟、闹钟这类简单功能，稍微复杂些的应用根本无法运行。 在这样的条件下，谈论“软件生态盈利”显然还为时过早。 雷君敏锐地捕捉到了陈天眼中那份迟疑，他没有急于争辩，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再次从包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机。 “陈总，我猜您最近忙于公司其它业务，可能没太关注手机领域的发展，您看看这个。” 陈天接过来，这是一部造型极具“未来感”的手机，上半部分是一块在当前看来相当巨大的彩色屏幕，下面是滑盖设计，滑盖下隐藏着一个精致的键盘。 最引人注目的是机身上方一个明显的摄像头，带摄像头的手机绝对是这年头的机皇了。 “这是？”陈天明显有些微诧异。 “诺基亚7650，6月刚刚发布的全球第一款智能手机。”雷君语气带着一丝郑重。 “它搭载了塞班S60操作系统，更重要的是，它内置了ARM 9架构的处理器和独立的运行内存。 虽然只有8MB，但这意味着，手机已经不再是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工具了，它真正拥有了‘运行程序’的能力。” 陈天手指抚过7650的滑盖，机身侧面的多媒体键和屏幕上方“Series 60”的标志，都像一记记重锤，敲在他基于前世记忆的认知壁垒上。 他原以为智能手机的浪潮还要等上几年后由自己带头，却没想到巨头诺基亚已经悄无声息地在2001就拉开了“智能手机”的序幕。 “它能做什么？”陈天声音严肃了起来。 “拍照、收发彩信、处理电子邮件，更重要的是……” 雷君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操作起来，调出了手机内置的日程管理、通讯录和一个简单的游戏。 “它可以安装基于Symbian系统的第三方应用程序，一个全新的、可扩展的软件生态，已经在这块小小的屏幕上萌芽了。” 陈天沉默了。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 前世的历史轨迹固然是参考，但这个世界的发展似乎比他记忆中的更快、更迅猛。 诺基亚7650的出现，证明硬件的基础已经初步具备。 雷君所构想的“入口”和“生态”，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就站在眼前、触手可及的未来。 他看着手中这部诺基亚7650，又看了看桌上那台粗糙却野心勃勃的米1工程机，最后将目光投向雷君。 “所以，”陈天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舞台的幕布，其实已经拉开了？” “没错。”雷君斩钉截铁地回应：“我们此前讨论的那个‘时机’，现在终于到了。” 陈天上下打量了雷君几眼，眼中的审视已悄然转变为欣赏。 他原以为对方是操之过急，现在看来，这位未来的“雷布斯”分明是谋定而后动，有备而来啊。 “诺基亚有它的塞班，那么……”陈天说着，再次拿起桌上那台略显粗粝的小米1工程样机。 “我们的小米，依靠的是什么？” “我们也有自己的系统。”雷君解释道：“基于我们原本为电脑自主研发的MOS系统内核，专门为移动终端深度优化打造的——MIOS。” 他看到陈天眼中闪过的惊讶，继续说道：“从底层架构到UI交互，全部自主可控的移动端操作系统。” “我不准备做一家硬件组装厂，而是基于您此前在软硬件布局的基础上，打造一个从硬件到软件完全统一的手机生态闭环。 塞班固然强大，但它终究是为过去的功能机思维设计的。 而MIOS，从诞生之初，就是为了真正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准备的。” 陈天手指在小米工程机屏幕上滑动，他意识到，雷君可能受到了他的影响。 其野心已经远不止于制造一部高性价比的手机，他是在试图亲手定义下一代移动设备的规则。 陈天也彻底被勾起了兴趣，他将手中的工程机递还给雷君，身体微微前倾： “口说无凭，让我亲眼看看，MIOS究竟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说罢，他抬手做了一个“请开始”的手势。 雷君也不推辞，接过设备却没有第一时间开机，而是围绕页面设计、交互逻辑与系统性能几个维度，清晰阐述了MIOS相较于塞班系统的差异化优势。 讲解过程中，他注意到陈天频频颔首，目光专注，那颗原本略微悬着的心渐渐落回了实处。 紧接着，他长按机身屏幕下的绿色拨号键，屏幕应声亮起—— 没有出现任何第三方系统的标识，跃入眼帘的是一个设计语言极为简洁、动效流畅且极具辨识度的开机界面。 “陈总请看，这是我们MIOS独有的开机动画。” 陈天凝神看去，屏幕之上“MIOS”字样率先浮现，其下小米标志性的“M”形Logo如流光般划过。 二者构成一幅完整而和谐的画面。 进入手机主页面，应用UI也随之展开：圆角矩形的应用图标、疏密有致的星罗布局、整体偏向扁平化的视觉风格…… 这一切在2001年的当下，呈现出一种超越时代的审美。 拥有未来视野的陈天，越看越觉得这UI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 相较于他记忆中那个已然成熟的MIUI，眼前这套系统固然略显粗糙，但相较于这个年代普遍笨重、廉价的手机界面。 它显得是如此的清爽、直观、符合直觉。 许多图标的功能甚至无需文字说明，陈天便能一眼识别。 它耐看，且高效。 更在这刹那间，唤醒了陈天脑海中大量关于智能机未来的记忆碎片。 雷君见陈天眼中光芒愈盛，大受鼓舞，立即趁热打铁： “相较于塞班，我们的MIOS更注重用户的实际使用场景。 我们对音乐、通话、短信这些用户高频使用的功能都做了针对性的简化处理，陈总请看......” 他说着，同时按下诺基亚7650的开机键，待系统启动后，将两部手机并排放在桌上，开始同步演示相同功能的操作流程。 在鲜明的对比下，MIOS的每一项功能操作都比塞班系统至少简化了一到两步。 拨打电话、查找联系人、发送短信……每一个环节都更加直观流畅。 前世的“雷氏对比法”，此刻初现江湖，效果就立竿见影。 陈天看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雷君这套做减法的设计理念，显然很合他的胃口。 他不得不承认盛名之下无虚士，雷君的这套对比演示，视觉冲击力和说服力确实相当惊人。 然而雷君的表演还未结束，他开始了真正的“鞭尸”环节。 “其实刚才那些都还算小问题，”雷君语气一转，神情严肃：“塞班还有一个我认为最为致命的缺陷。” 他甚至还刻意清了清嗓子，以强调问题的重要性。 “什么缺陷？”陈天很配合地追问。 “那就是塞班的系统基础框架，决定了它未来的提升空间极其有限。” 怕陈天不理解，他进一步解释，“塞班为了保持所谓的便捷性和生态兼容性，在架构上做了太多妥协。” “这种底层设计的局限性，现在已经初见端倪，很快就会成为它无法突破的天花板。” 雷君这段关于系统架构的论述虽然带着技术术语，甚至有些拗口，但陈天却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 一个系统的底层架构，决定了它能走多远。 事实上，前世塞班系统在智能机浪潮中迅速被淘汰，其根本原因正是雷君此刻所指出的：受制于陈旧的基础框架，难以实现革命性的进化。 想到这里，陈天看向雷君的目光中，欣赏之外更添了几分郑重。 眼前这个人，不仅看到了当下的市场，更看穿了技术发展的命脉。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陈天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个先天不足的架构，无论后期如何修补，终究无法突破它的天花板。 所以，我们选择从零开始自研MIOS，就是为了掌握智能手机时代规则的主动权。” “正是如此！”雷君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 “我们不想在别人的框架里戴着镣铐跳舞。” “只有掌握了移动端底层系统，我们才能毫无阻碍地实现所有前瞻性的构想，无论是软件生态，还是硬件与软件的深度优化。” 陈天不再犹豫，当即起身向雷君伸出手，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项目做得很好，小米1项目，资金和资源我都会全力支持，未来旗下的所有互联网服务，也都可以与MIOS系统深度绑定。” 他略作停顿，目光再次落向那台承载着未来的工程样机，语气沉稳而坚定： “就让我们联手，一起去定义下一个时代。” 雷君紧紧握住陈天的手，眼中难掩激动。 片刻后，待心绪稍平，雷君重新坐下，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务实：“陈总，您还没对MIOS系统和工程机的外观提意见呢。” “我这次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向您取经。” 陈天微微一笑，故意调侃道：“你自己决定就好，在手机领域，我终究是个外行，能提什么意见？” 雷君闻言连连摆手，语气诚恳：“陈总您可千万别谦虚。” “当初iPod从外观设计到软硬件整合，业界都知道是您亲自拍板定下的方案。 您要是外行，这世上就没有内行了。” 第427章 iPhone不会让你失望！ 听到雷君这番话，陈天也不再推辞。 他重新拿起那台工程样机，在机身上轻轻摩挲片刻后，开口道： “首先说说MIOS系统，整体交互逻辑已经很出色了，但图标设计还可以更精致圆润些。 比如这个‘设置’齿轮的锯齿细节，在大屏幕分辨率下已经显得有些模糊了，这些都需要找专业人士重新设计。” 雷君立刻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连连点头：“这是我忽略了，团队此前更关注功能实现，在视觉细节上确实还没做好。” “其次是外观。”陈天将样机在手中翻转，“现在的工程塑料材质和厚度，是为了测试不得已而为之。” “但量产机必须做得更薄、更轻，特别是这个边框，实在是太宽了。” 他手指划过屏幕边缘，“我们要追求更高的屏占比，让大屏幕成为小米的一大卖点。” 陈天这番精准的评价让雷君既惭愧又兴奋：“您指出的这些问题，正是我们下一阶段要攻坚的重点。” “特别是机身工艺，塑料确实显得过于劣质，但铝合金机身成本又太高，我已经在和供应链探讨新的解决方案。” “你有数儿就好，”陈天点了点头，放下手机，“最后是生态，我刚看了下，MIOS自带的应用还是太少。” “除了电话、短信这些基础功能，我们需要尽快推出自己的移动端应用商店、浏览器，甚至是邮件客户端，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雷君，一字一句地说道：“要尽快为第三方开发者提供完善的开发工具和文档。” “一个系统能否成功，最终取决于它上面能运行多少优秀的应用。” 这番高屋建瓴的见解让雷君彻底折服。 他合上笔记本，由衷感叹：“陈总，您这些建议，至少为我节省了半年的摸索时间，我现在对小米的成功，更有信心了。” 陈天微微一笑：“那就抓紧时间，把这款产品做到尽量完美，接受市场的检验。” 他用了“尽量完美”这个词，是因为在他心中，其实还装着另一个更为完美的手机方案。 那是一个几乎消除所有物理按键、机身纤薄如刃的未来构想。 但那样的设计，无论从工艺难度还是成本考量，都不适合应用在主打极致性价比的首代小米产品上。 受限于严格控制的成本，眼前这台小米工程机，依然需要保留与同时代产品类似的实体键盘和略显厚重的机身。 这是理想与现实之间，一次必要的妥协。 “对了，乔布斯最近在忙什么？有什么新动向吗？”陈天看似随意地转换了话题。 雷君闻言，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我留在硅谷的联络人传回消息，他最近也在秘密研发一款颠覆性的手机产品，项目代号‘iPhone’。” “据说外观设计已经初步定稿，但比我们更大胆，他几乎取消了所有物理按键，采用了更为极致的全触屏方案。” 陈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全触屏？难道他已经攻克了液晶屏的多点触控技术难题？” “陈总您忘了？”雷君笑着提醒道：“去年您特意叮嘱我去洽谈收购那家掌握核心触控技术的公司。” “虽然最终没能收购成功，但我们以高价拿到了这项技术的永久独家授权。” 经他这么一说，陈天才恍然记起。 去年与雷君探讨智能手机未来时，他确实随口提过这项技术的重要性。 后来因为事务繁忙，加上觉得智能机的软硬件生态尚未成熟，就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雷君不仅牢记在心，还默默将这件事办成了。 陈天不禁暗自庆幸，每个关键项目都有得力干将辅佐，否则单凭自己，不知要错过多少重要布局。 “所以，乔布斯现在使用的多点触控技术，实际上是通过我们获得的授权？”陈天确认道。 “正是如此。”雷君点头，“自从公司重组后，所有专利技术都在公司内部共享，乔布斯团队使用的，正是我们共享的多点触控技术。” 他稍作停顿，补充了另一个重要情报： “另外，乔布斯本人已于上周抵达深城，正在与我们推荐的几家核心供应商进行秘密接洽。” 陈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指节在办公桌上轻轻一点。 “果然，他的眼光和执行力未让我失望。”他沉吟片刻，看向雷君，“这样正好。” “他做他的高端探索，小米走大众路线，你们两个，一个负责定义‘极致’，一个负责普及‘体验’。” 雷君会意地点头：“未来小米会与苹果形成战略互补，共同抢占智能时代的先机。” 陈天沉吟片刻，继续说道：“既然乔布斯人就在国内，你安排一下，让他尽快来总部一趟。” “有些关于产品线定位和核心技术共享的规划，我们需要当面沟通。” “另外告诉他，”陈天补充道：“我期待听到他对下一代移动设备的完整构想。” 雷君立即领会了其中的深意，点头道：“我马上联系乔布斯，正好可以请他体验下小米工程机的开发进展，相信对我们双方的产品思路都会有所启发。” “没错，”陈天赞许地补充道：“让他也感受一下MIOS的交互逻辑。” “虽然小米和苹果在产品定位上各有侧重，但优秀的设计理念应当互相借鉴。” 雷君取出手机开始协调行程，语气中带着丝对前辈的敬重：“乔布斯看到MIOS后，一定能提出不少宝贵建议。” “毕竟在操作系统领域，他才是真正的专家。” “不必过分谦逊，”陈天轻轻摆手，目光中透着鼓励：“在移动操作系统这个全新赛道，所有人都是探索者。” “MIOS同样值得苹果团队认真研究。” ...... 翌日上午，乔布斯准时出现在了陈天的办公室。 他依旧是标志性的黑色高领衫与牛仔裤，眼神里带着一如既往的专注与锐利。 没有过多寒暄，他直接将一份保密设计文档和一台外观模型放在了陈天面前。 “陈总，这是 iPhone的初步定型方案。” 陈天拿起那个如今看来仍极具颠覆性的模型——整机几乎被一块屏幕占据，正面仅保留一个圆形物理按键。 他端详片刻，抬头朝乔布斯问道：“这个设计在当前来说非常大胆。”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放弃所有物理按键，只保留这一个圆形按键？” 乔布斯目光微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是您的 iPod。”他向前一步，食指轻点模型上的圆形按键： “iPod的唯一按键证明了一点：一个足够优雅且符合直觉的圆形交互核心，足以承载复杂的操作逻辑。” “既然音乐播放可以通过一个圆环实现无缝操控，那么手机为什么不能用一个圆形Home键来统领全局？” 他站直身体，眼神笃定：“这不是为了去掉按键而去掉，而是为了回归让设备服务于人，而非让人适应设备的本质。” “这一个圆键，就是让用户回归纯粹交互的象征。” 陈天凝视着眼前这个圆键，若有所思。 他未曾想到，自己在iPod上的设计理念，竟会推动乔布斯加快了iPhone面世的步伐，让iPhone以这样的形式延续与重生。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 两位对产品有着极致追求的人，在这一刻竟达成了一种超越言语的共鸣。 “若消费者不买单呢？” 陈天故意问道：“音乐播放器功能简单，一个按键可以搞定，手机可不一样。” 乔布斯听到这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身体微倾，语气平静却带着股不容置疑： “消费者从来不知道他们真正需要什么，直到你把他们需要的东西摆在他们面前。 我们的责任不是做市场调研，而是引领他们的认知。 是的，引领他们的认知，一开始他们会不习惯，会质疑，甚至会抗拒..... 但这正是接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培训用户，培训整个行业，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伟大的产品。” “当年鼠标的发明，个人电脑的图形界面，哪一个不是改变了用户的使用习惯？ 如果我们永远停留在用户现有的认知里做产品，那科技就永远不会进步。” 他目光直视陈天，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iPhone将重新定义手机。” “不是因为它符合了现在的用户习惯，而是因为它创造了未来的用户习惯。” 陈天看着乔布斯眼中熟悉的光芒，知道自己又将再一次见证一个颠覆性产品诞生。 乔布斯这种敢于“培训用户”的自信，正是他能够一次次改变世界的根本所在。 见陈天沉默不语，乔布斯以为是自己方才那番过于“狂妄”的言论引起了对方的不快。 若是在他全权执掌苹果的时代，甚至是在他第二次回归苹果后的时代，他都绝不会向任何一位股东或合作伙伴如此详尽地解释自己的理念。 这并非出于傲慢，而是因为他深知，那些大腹便便的股东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解释再多也是徒劳。 他们不关心乔布斯的技术路径与产品哲学，他们只看结果，只看乔布斯能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财富。 正因如此，苹果的绝大多数关键决策，最终都成了乔布斯的一言堂。 在苹果，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对方只需服从与执行他的决策就行。 但陈天在乔布斯眼中与此前那些股东不同，不是因为陈天目前是苹果的最大股东。 而是他明白陈天听得懂他在说什么，陈天绝对是这个世界上少数能真正理解他话语背后逻辑的人。 基于此，乔布斯不愿因沟通偏差而让两人产生误解。 “陈总，我并非不愿倾听用户的声音。” 乔布斯语气放缓，进一步解释道：“但用户往往并不清楚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他们不会去索要那些他们认为‘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用户要什么就给什么’听起来很合理，但循着这样的思路，反而很少能做出真正满足消费者内心需求的产品。 对一个产品而言，最难的不是技术实现，最难的部分是搞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产品。 谁是这个产品的消费者，他们为什么要买这个产品。 市场调研能告诉你用户对现有产品的看法，能收集他们对改良功能的需求。 但它永远无法预测...... 用户在面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全新产品时，会作何反应。 只有把产品摆在消费者眼前，他们才能反馈有用的意见。” 陈天耐心地听完了乔布斯这番酣畅淋漓的现场一对一“演讲”。 不得不承认，乔布斯的口才非常不错，逻辑缜密又充满激情，言语间自有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陈天即便没有重生者的先知视角，仅凭乔布斯这番对产品哲学的深刻洞见与坚定信念，也足以让他心生共鸣。 愿意支持他去打造这款“改变世界”的产品。 陈天不禁联想到雷君。 两人在表达理念时那种近乎偏执的笃定，以及用愿景感染听众的能力，确实如出一辙。 这也让他更加理解，为何在前世的科技史上，雷君会被冠以“雷布斯”的绰号。 陈天缓缓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乔布斯。 “去做吧。” “就按你的构想，把这款产品做出来。资金、供应链、研发资源......整个集团都会为你让路。” 乔布斯眼神微闪，这样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任，在他多年的苹果生涯中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 哪怕是他这种强人，也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陈天没有察觉到他的神态变化，继续说道：“我完全认可你这套不去‘迎合’市场，而是先一步创造市场的理念。” “但这条路注定艰难，一切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陈天眸光微闪，沉声道：“但......我会支持你！” “如果现有的技术无法实现你的设计理念，那就投入研发去突破它，如果供应链跟不上，我们就自己搭建跟得上的产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这个世界已经习惯了键盘和触控笔，是时候让他们看到未来的模样了。” “你负责定义极致，雷君负责普及体验。我要的，是这个时代的每一个角落，都能感受到我们带来的变革。” 乔布斯一向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动容，拳头微微握紧，大声保证道： “陈总，iPhone不会让您失望！” 两个想要改变时代的男人，在这一刻完成了思想上的交汇。 这也注定着，一场即将席卷全球的智能革命，将就此拉开序幕。 第428章 富二代的枯燥生活 煤老板们，往往既没有光鲜的文凭，也谈不上深厚的家世底蕴，却偏偏成了这个时代最富的那一批人。 他们的发家史，从一穷二白到腰缠万贯，也恰是我国经济从贫瘠走向繁荣的缩影。 这些一夜暴富的煤老板，行事作风极其张扬。 买房论栋、购物只挑贵的、为博演员女友一笑，随手投资几百上千万拍摄电影电视剧，眼睛都不带眨的。 而他们的子女，年轻一代的煤二代，在享受方面，比他们老爸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跑车豪宅是标配，夜夜笙歌是日常，甚至为求刺激，多人“派对”也开始频繁举办。 秦放，就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 家里资产虽比上不足，但小时候他有一次好奇问他爹‘家里有多少钱’时。 他爹轻描淡写地说：“也就几十上百亿吧，你不用操心钱的事儿，劳资的钱够你十辈子花的。” 秦放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从小到大他的任务就是花钱。 这么多年下来，豪车名表、模特明星他都玩腻了，目光渐渐转向了最潮最in的互联网。 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秦放最早接触互联网也是从游戏开始。 前前后后，他在游戏里已经砸了几百万。 凡是能靠氪金变强的游戏，他的账号和公会，基本都是所在服务器的第一。 他从不碰CS、红警这类靠技术的竞技游戏，那根本发挥不出他的钞能力。 他钟爱的，是能直接用软妹币买极品装备的网游。 之前橙天互娱的《率土之滨》和《传奇》就很对他胃口，那几百万也大多贡献给了这两款游戏。 只要花钱就能变强，他从不吝啬，变强之后，就是他单方面碾压普通玩家的快乐时间。 玩《传奇》大半年以来，他的装备始终处于遥遥领先的水平，他所在区服已经找不出能扛住他一记“烈火”的玩家了。 就这样，他在自己的服务器里称王称霸了整整大半年。 最热血沸腾的“攻沙”，也因为无人能敌而变得索然无味。 连任沙巴克城主？ 早已没了最初的新鲜和激动。 于是他决定换换口味，正巧听朋友说，橙天又出了款非常适合“土豪”的新游戏，叫《梦幻西游》。 秦放也没多想，下载完游戏后，就随手注册了个《梦幻西游》账号。 他选了个剑侠客，取名“一刀一个”就进入了游戏。 随即他就漫不经心地在建邺做着新手任务，心里还惦记着《传奇》里一刀一个小朋友的快感。 没想到才出建邺城，他就被上了一课。 走在通往长安城的江南野外小径上，秦放迎面撞见了一位50级的舞天姬。 令他眼前一亮的是，对方身着一套他在系统选人界面从未见过的红色彩衣。 他顺手点开对方装备查看，这一看却让他心头一震。 眼前这个50级的舞天姬，手中竟握着一把无级别限制的60级飘带。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头顶已飘出一行字：“新来的？名字居然敢起这么狂？” 秦放虽不明白对方如何察觉他在查看装备，也不清楚对方这身装备在《梦幻》中意味着什么。 但向来桀骜的他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当即在当前频道回击： “你算哪根葱？老子取什么名还要你管？” “小子，新手保护期救了你的命，以后别让老子在野外遇到你#怒火。” 秦放何曾受过这等气，当即就想打开商城购置顶级装备，却发现这游戏的装备并不是单靠充值就能直接获取的。 “那老子等着你！”他咬紧牙关，将那个舞天姬的名字牢牢记下，不再理会对方的挑衅，操控着剑侠客朝长安城走去。 刚踏进长安城，秦放有一瞬间的恍惚。 人，太多了。 不同于《传奇》里相对粗粝的土城和比奇，长安城飞檐斗拱，朱阁相连，NPC锦衣华服，玩家摩肩接踵。 当前频道的信息滚得飞快，组队、交易、闲聊的信息混杂在一起，活色生香。 这繁荣细腻的市井气息，与他熟悉的、更偏向战斗和PK的《传奇》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开始在世界频道刷屏： “高价收任何大唐官府极品装备，有的带图M，钱不是问题！” 消息刚发出去，私聊频道立刻闪动起来。 然而点开几个，不是问他预算多少，就是发些他看不上眼的“垃圾”。 他耐着性子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装备属性繁杂，除了攻击，还有力量、敏捷、耐力、魔力、体质什么“五维”属性，更有“特技”、“特效”等看不懂的词条。 “搞什么鬼，怎么没有攻击0-25的裁决之杖那种简单暴力的？” 他低声咒骂一句，在《传奇》里，装备好坏一目了然，攻击魔法道术，数值说话。 这里却像在解谜。 终于，有个玩家发来一张“游龙剑”的截图，伤害和命中看着还行，最重要的还是把60级“无级别限制”武器。 通过恶补，秦放也搞清楚了梦幻中“无级别限制”属性是什么意思了，有这条属性，就是说他现在十级就可以佩戴本该60级才能佩戴的武器。 “多少钱？”秦放直接问。 “20万，走藏宝阁交易，不还价！”对方报了个数。 秦放一愣，他是有钱，但也不是傻呗，这价格在一线城市能买一套房了，谁特么会买这么一把明显过渡阶段的武器？ “抢钱？”他回。 “老板，这可是满伤无级别限制‘游龙剑’，打造出来还要强化，成本摆着呢。” “《梦幻》的装备可不像别的游戏，打怪就爆，这里要靠打造，出极品全靠运气和氪金#苦笑。” 打造？ 强化？ 秦放通过这一连串的关键词，终于意识到这游戏的经济系统和装备获取方式，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我刚玩儿，等了解下游戏再买。” 说完，他正准备关掉对话框，没想到对面直接开喷：“艹，没钱早说啊，浪费劳资时间！” 看到这行字，秦放当即血气上涌，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他想骂回去，但想了想自己确实不了解梦幻西游的情况，他有钱，但也不想当肥羊被宰，于是他直接关掉了对话框。 “妈的，有钱都花不出去？” 秦放想起了那个舞天姬的“无级别限制”飘带，当时只觉得对方也就等级高，现在回味过来，那人搞不好也是个土豪玩家。 他强迫自己冷静，切出游戏，耐着性子搜索起梦幻西游相关介绍和攻略。 半晌，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靠在了椅子上。 他明白了。 在《传奇》，装备源于杀戮，是血与火的战利品。 而在这里，没有简单的杀怪爆极品，想要极品装备，需要收集材料，寻找拥有“打造技能”的玩家或NPC进行制造，成品属性随机，极品万中无一。 那个“无级别限制”，正是极品特效之一，意味着低等级玩家也能佩戴高等级装备，其价值可想而知。 “原来如此……”秦放喃喃自语。 在《传奇》，他凭借钞能力能迅速霸服。 但在这里，光有钱还不够，还得有知识，有积累，有人脉。 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文明世界的野蛮人，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该往哪儿使。 但秦放就是秦放，短暂的挫败感之后，是更强烈的征服欲。 “跟老子比砸钱是吧？好！” 他眼神一狠，重新打开世界频道，这次发出的信息截然不同： “不限量高价收60级制造指南书和百炼精铁！收强化石！收所有高级打造材料！另，重金聘请熟练度最高的打造师，长期合作！” 信息一出，频道里静了一瞬，随即引发了更大的骚动。 “老板糊涂啊！” “老板大气！” “老板看看我，我裁缝技巧满级！” 就在秦放被海量私聊淹没，准备大干一场时，一条语气迥异的消息弹了出来，发送者是一个名叫“龙太子·傲天”的玩家。 “兄弟，这区的高端资源和顶级打造，我‘傲天盟’包圆了的。给个面子，换个区玩？” 秦放看着这行字，气极反笑。 在《传奇》里，行会包场练级地、垄断BOSS他见多了，但这事儿一般都是他和他的公会干的。 但他也做不到、也不可能包圆全区顶级装备。 今天算是涨了见识了，他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能“包下一个服务器的高端装备”。 他飞快敲字回复：“啥意思？一个区的东西你一个人吃得下？” 对方回得也快，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劝导：“看来是真新人。” “这么跟你说吧，《梦幻》不是《传奇》，这里顶尖装备不是靠人多就能爆的，关键在‘制造链’。 从挖矿采药，到打造炼金，再到最后的商业渠道，这区里说得上话的生活玩家和商人，八成都是我的人。 你刚才高价乱收东西，已经扰乱这个区的市场行情了。” 这番话让秦放沸腾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他大概听明白了。 这个“龙太子·傲天”，恐怕就是这服务器里盘踞一方的地头蛇，通过某种手段垄断了高端资源的流通和定价权，以此攫取着巨额的利润。 自己刚才那番不计成本的高调收购，甚至扬言要聘请顶级打造师，一副准备在这个区大干一场，抢对方商业话语权的做派。 在对方眼里，自己恐怕无异于一个不懂规矩的暴发户，带着钱闯入了他精心经营的猎场。 这才引来了对方这看似客气、实则强硬的警告。 想通了这一层，秦放却觉得更加荒谬。 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感涌上心头。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玩个游戏，不就是图个快意恩仇，玩家对抗PK吗？怎么还扯上商业垄断、经济规则这些玩意儿了？” 这感觉，就像是拎着大刀准备上战场砍个痛快，却被人告知，真正的战场在看不见的谈判桌和账本上。 拳头还没挥出去，就先撞上了一堵用金币和规则砌成的墙。 “傲天盟？” 听起来像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若是平时，秦放或许会权衡利弊。 但此刻，他刚被舞天姬羞辱，又初窥《梦幻》的复杂门道，正是一肚子邪火没处发，这个“傲天”简直是自己撞上了枪口。 “吓唬谁呢？”秦放冷笑，回复充满了挑衅：“老子还偏要在这区玩。” “你不是包圆了吗？行啊，从现在起，你收什么，我跟你抢着收。 你找谁打造，我出双倍价钱挖角！ 咱们就看看，是你这个地头蛇的底蕴厚，还是老子的钞票多！” 消息发出，他直接关闭了和“龙太子·傲天”的私聊窗口，不再给对方废话的机会。 这场游戏已经彻底变味了，原本他只是想搞身好装备找舞天姬报仇，现在，他却无意中捅了服务器里最大的马蜂窝，站到了一个庞大势力的对立面。 但他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比在《传奇》里单纯的PK、攻城刺激多了！ 这更像是一场商战，一场关于资源、信息和资本的全面战争。 他重新审视着世界频道和私聊里那些寻求合作的玩家，眼神变得锐利。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消费者，他要成为一个搅局者，一个打破垄断的挑战者。 “傲天盟”？他倒要看看，这个狗屁帮派有多牛逼。 秦放深吸一口气，在不停闪烁的私聊中筛选着信息。 傲天盟和那个舞天姬玩家的威胁，反而像一剂催化剂，让一个清晰的计划在秦放脑中迅速成形。 他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帮派！ 这并非一时冲动，而是他在初步了解这款游戏后，所意识到的《梦幻西游》与《传奇》最根本的差异。 在《传奇》的世界里，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是可行的。 他曾凭借一身神装，单枪匹马冲散敌方行会，对方的攻击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他靠着药水就能硬生生杀个七进七出。 在那里，顶尖的战力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人数优势。 但在这里，规则截然不同。 他深入研究《梦幻西游》PK机制后发现，在这里一旦遭遇五人队伍的强行PK，即便他个人装备再顶尖，也会对方严密的阵容控制和集火战术压制的连出手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一个纯粹比拼数值的游戏，战术、配合、门派克制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战斗系统。 个人武力，在这里固然重要，但绝非至高无上。 在《梦幻西游》江湖里，真正能够横行无忌的，不是独行的侠客，而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帮派势力。 第429章 力大砖飞的暴力美学 数周后，小米在官网低调发布了“MIOS移动操作系统V0.1内测版”。 MIOS的问世，没有盛大的线下发布会，却以“致未来的一封邀请函”为主题，营造出十足的极客氛围与探索意味。 官网开放了面向“手机发烧友”和业内人士的有限名额下载通道，并附上了详细的刷机教程与反馈入口。 页面上，MIOS的几大核心特性被清晰列出： 基于MOS系统深度定制的微内核架构。 革命性的手势交互逻辑、以及承诺每月迭代的更新机制。 受益于橙天集团在国内的线上宣发能力，首批一千名MIOS体验名额在短短半小时内被一抢而空。 随着越来越多的发烧友和企业开始测试，各大科技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关于MIOS的讨论渐渐多了起来。 “MIOS代码效率惊人，在老款工程机上运行都比现在的塞班流畅！” “这个手势交互逻辑需要学习，但习惯了就回不去了……” “UI设计太超前了，这才是未来的手机应该有的样子！” 业内评测人也陆续发布了初步体验报告，虽然指出了应用生态初期的匮乏和部分功能的稳定性问题。 但几乎一致肯定了MIOS在设计理念和系统流畅度上的突破性，称其“展现了不同于塞班的另一种可能性”。 小米这场低调的线上发布，并未直接推出手机硬件，却成功地将“MIOS”与“创新”、“未来”这些关键词植入了某些用户群体的心中，为小米手机未来上市做着铺垫。 傍晚时分，陈天处理完工作，正准备下班回家，办公室的门却被匆匆推开。 只见雷君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连敲门都忘了，径直走到他面前。 “陈总！MIOS今天开放线上测试，用户的反响比我们预期的还要热烈！” 陈天看着这位难得失态的雷君，不禁失笑：“这难道不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吗？” 雷君被陈天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整的一愣，随即跟着陈天回到办公室会客厅。 看着陈天从容地泡好一壶茶，他忍不住再次确认：“您真的认为MiOS一经发布就会成功？” “当然，”陈天将一杯茶推到雷君面前，“从你准备搞小米的那天起，这个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说完，陈天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既然MIOS已经证明了它的价值，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走？” 雷君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加快小米手机的研发进度，争取尽快量产上市……” “不，”陈天轻轻摇头；“我准备将MIOS向全球开源。” 雷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开源？” “陈总，这是我们投入了数百人和巨额研发成本才打造出的操作系统，怎么能轻易开放给整个行业？” 陈天不慌不忙地坐下，示意雷君也坐下说话。 “正因为投入巨大，才要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我问你，以我们目前的影响力，能在多长时间内建立起完整的MIOS软硬件生态？” 雷君沉吟道：“即便全力推动，至少也需要一到两年……” 陈天追问：“但如果整个手机行业开发者也同时为MIOS开发应用呢？” “这......”雷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换个说法...”陈天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当市场上半数手机都运行着MIOS系统时，手机行业的标准由谁说了算？” 见雷君仍眉头紧锁，陈天继续点拨：“想想看，未来手机硬件利润会越来越薄，而系统的控制权，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 雷君若有所思地点头，但眼中仍带着疑虑：“可这样一来，其他厂商不就坐享其成了？” “恰恰相反。”陈天微笑道：“当他们依赖我们的系统时，他们的创新节奏、技术路线都将被我们引领。” “这才是最高明的竞争，让对手在我们的规则下生存，为我们赚钱。” 雷君沉吟片刻，又提出了另一个关键疑虑： “我们能想到的这些，其他厂商也不乏聪明人，他们真的会心甘情愿跳进这个‘阳谋’里吗？” 陈天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说道：“他们会的，因为这是他们无法拒绝的选择。” “首先，自主研发操作系统的门槛之高，远超他们想象。 且不说技术积累，单是持续的研发投入就足以拖垮大多数公司。 而我们提供的，是一个经过市场验证的成熟系统，最关键的是还免费。” “其次，”陈天目光渐深，“当生态形成后，不入局者就会被边缘化。” “消费者会选择应用丰富、体验统一的平台，开发者会优先为市场份额最大的系统开发应用。 这个雪球一旦滚起来，后来者连追赶的机会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是在设陷阱，而是在搭舞台，在这个舞台上，他们依然可以各展所长，做出差异化的产品。 而我们，只需要做好舞台的主人。” 雷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终于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我明白了，我们与其他友商之间不是零和博弈，而是互利互惠各取所需。” “没错。”陈天眼中闪着光，“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让MIOS这个雪球尽快滚起来。” 雷君再次抛出另一个问题：“如果塞班见势不妙，也效仿我们选择开源，那该怎么办？” 陈天闻言轻笑一声：“且不说诺基亚那庞大的官僚体系能否做出如此果断的决策。即便他们真的开源，也已经晚了。” “塞班的系统架构已经落后于时代，就像一栋地基不稳的老房子，再怎么装修也改变不了其根本缺陷。” “而更重要的是......”陈天直视雷君：“开源不仅仅是开放代码，更是一种生态建设能力。” “以诺基亚封闭多年的基因，他们根本不懂得如何经营一个开放社区。” “而我们，从决定开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为构建开发者生态做准备了。” 雷君若有所思：“所以我们与塞班不仅是技术的竞争，更是两者思维模式上的较量？” “没错。”陈天满脸自信，“一条是修修补补的改良之路，一条是颠覆重来的革新之路。” “塞班已经被它的历史包袱拖住了脚步，而我们却是一张白纸，能够轻装上阵。” 陈天语气笃定：“等他们反应过来时，MIOS的生态已经建成，到那时，塞班开源与否，对我们而言都不再是威胁。” “那我过段时间就对外宣布MIOS向全球开源？”雷君试探着问道。 “先不急。”陈天笑着摆了摆手。 “MIOS目前的测试反馈是不错，但我们终究还没有真正用产品赢得市场的认可。现在就宣布开源，恐怕没有厂商愿意做第一个小白鼠。” 雷君立刻明白了陈天的言外之意：“您的意思是，等小米1凭借MIOS在市场上站稳脚跟、获得用户认可之后，我们再顺势推出开源计划？” “正是如此。”陈天赞许地点头，“空有理念是不够的，MIOS必须用成功的产品来证明其价值。” “当小米1凭借出色的用户体验赢得市场口碑时，MIOS的实力就不言自明。到那时，其他厂商自然会主动寻求合作。” 陈天继续补充：“我们先打好这场标杆之战，让市场看到MIOS的潜力，让开发者感受到这个生态的活力。” “届时再宣布开源，就是水到渠成。” 雷君若有所思：“所以现在及未来的重点工作就是集中所有资源，确保小米1一经发布就能成功？” “没错。”陈天点了点头：“小米1发布后成功成功与否，不仅关乎自身的成败，更关乎整个生态战略的启动。” “让小米1成为MIOS最有力的代言人，这就是你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 软件方面是小米或者说橙天集团的强项，雷君在这方面几乎无需过多费心。 然而在手机硬件领域，对雷君和初创的小米团队而言，却是一条充满挑战的探索之路。 近半个月来，雷君对硬件供应商进行了多轮筛选评估，却始终找不到完全符合要求的合作伙伴。 问题的根源在于小米的设计理念过于超前。 许多常规供应商的现有方案，根本无法满足小米独特的硬件规格和性能要求。 这个难题让雷君连日来寝食难安。 其实解决方案并不是没有，只要愿意投入足够资金，完全可以让手机零部件供应商为小米开设专门的生产线，进行定制化生产。 但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会导致小米整机成本大幅上升，这显然与小米“极致性价比”的核心定位背道而驰。 在成本与创新的天平上反复权衡后，雷君始终找不到那个既能保证产品体验，又能控制成本的平衡点。 最终，他决定再次敲开陈天办公室的门，向这位总能出奇制胜的掌舵者请教破局之道。 雷君带着厚厚的供应商资料再次来到陈天办公室。 他将资料在陈天办公桌上摊开，眉头紧锁的说道：“陈总，我们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目前市面上能够满足小米设计要求的硬件供应商，要么开价过高，要么不符合要求。” “想要满足我们的要求，就只能采用定制硬件，可这样一来会使整机成本比预期高出40%左右，我们原定的1999元发售价恐怕很难实现了。” 陈天没有说话，拿起桌面的报告仔细翻阅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几个关键零部件报价和数量上停留，越看，他眉头皱的越紧： “天线两万套、摄像头两万套、喇叭两万套……你就用这个采购量去和供应商谈？” “您的意思是……”雷君迟疑片刻：“这个订单量太保守了？” “你觉得呢？”陈天挑眉反问：“两万台的订单规模，哪家供应商愿意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但手机行业风险不同，我们又是第一次涉足，万一市场反响不如预期，这些库存……” “没有万一！”陈天斩钉截铁地打断。 “直接以百万台为基准询价，要求所有供应商根据这个规模提交定制方案，并且要求他们承担开模费用！” “百万台？！”雷君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量是不是太冒险了？我们首款产品就定这么高的目标……” 陈天目光如炬地看向雷君：“你以为我们定下1999的售价只是拍脑袋的决定？这是我们要创造的‘小米模式’。” “用百万甚至千万级的订单规模倒逼供应链让利，用极致性价比快速打开市场，再用后续的增值服务和软件生态实现盈利。” 说着，陈天忍不住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你现在却还在担心，如果首战失利会怎样？” “失利的后果确实很严重，我们会失去供应商的信任，会赔掉前期投入，会让mios胎死腹中...... 但至少我们敢于亮剑，哪怕市场不买账我也认了！ 可如果因为畏首畏尾而错失市场机遇，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雷君被这番话说得心潮澎湃，但依然保持着最后的谨慎：“我理解您的决心，可是百万台的备货量，万一……” “没有万一。”陈天停下脚步，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交个底。” “就算手机业务暂时亏损，我还有游戏业务的现金流可以支撑小米重新来过，这一仗，我们输得起，但必须打出气势！” 听到陈天这番托底，雷君终于彻底放下心中所有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明天就让采购团队向供应商重新询价，就以百万台为基准！” “不仅要重新询价，”陈天补充道，“还要把我们的战略规划清晰地传达给所有供应商。” “我们要找的不仅是一锤子买卖的供货商，还在找愿意与我们于小米共同成长的战略伙伴，彼此都要认真对待这次合作。” 当雷君带着新的指示离开办公室时，他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与陈天的这番对话，不仅解决了一直困扰他的供应链难题，更彻底打开了他的格局。 雷君不禁反思，自己之前的做事方式和思维方式是否太过于保守，太过“小家子气”了。 他回想起陈天在进入任何一个新领域时，手法与今天几乎都如出一辙。 陈天永远对自身的判断和产品实力抱有绝对的自信，哪怕涉足新领域，也敢动辄就以百万台起步的备货量强势进军。 在这种压倒性的规模优势面前，再强势的供应商在面对陈天时，也不得不放下身段，认真考虑合作的可能。 这简直就是商业史上“力大砖飞”的完美典范！雷君大感受益匪浅。 第430章 马斯克突然造访 翌日清晨，陈天刚在办公室坐下，助理便匆匆敲门走了进来，汇报道： “陈总，马斯克先生突然造访，说是有急事想见您，现在正在会客室等候。” 陈天闻言微微一怔。 马斯克此时应该正忙着搞他的SpaceX太空探险项目，今天却突然到访，着实出乎陈天的意料。 “请他到办公室来吧。” 片刻后，马斯克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陈天抬头看去，只见他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有神。 “陈总，抱歉我不请自来。”马斯克刚一进门，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但我需要您的建议，或者说……帮助。” 陈天不慌不忙地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马斯克依言落座，屁股刚沾上沙发，他便迫不及待地向陈天道明了来意： “陈总，实不相瞒，SpaceX的研发投入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出售PayPal股份给您获得的资金，我已经几乎全部耗尽。” “短期内若没有新的资金注入，SpaceX恐怕撑不过这个夏天……” 陈天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么，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这个……”马斯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片刻后说道： “不知您是否考虑投资SpaceX？我愿意出让部分股权，邀请您共同参与这个伟大的事业。” 陈天轻轻摇头：“我对航天完全不懂，你让我投资......” 马斯克听出了陈天话中的婉拒之意，但他对此早有预料，语气诚恳的继续劝道：“我理解您的顾虑。” “但以您现在不缺钱的财务状况，您不了解航天也不要紧，如果你相信我，就当是对我个人的天使投资。 还请您相信我的商业嗅觉，航天产业里蕴藏着无比巨大的潜力。 而且在研发航天科技的过程中，还会产生诸多独立的新技术，这些技术成果完全可以向其他领域转化......” 他目光炯炯地继续道：“比如新一代飞行控制系统，既可用于航天器，经过适配还能应用于导弹制导，甚至是未来的无人战机领域。” “在美国，这类技术转化案例比比皆是，不少企业的军工产品都获得了米国相关部门的采购订单。” 陈天对军事领域所知甚少，不像那些热衷军事的男生，能把全球各国的主力战机、战舰、坦克乃至单兵武器都如数家珍。 他对军事及军工发展的了解十分有限，且大多数信息还是被动获取的。 当马斯克谈起无人机时，陈天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不是什么军用无人战机，而是“大疆”无人机。 如果马斯克真要拉他投资类似大疆这种无人机项目，陈天或许还真会有些兴趣。 但这几乎已是他涉足军事相关领域投资的极限了，至于火箭这类涉及航空航天的项目，实在不是他能轻易触碰的。 倒不是实力不允许，而是他与马斯克所处环境不同，某些行业，终究不是他这样的民营企业家所能涉足的。 马斯克见陈天似乎心不在焉，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语气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 “陈总，如果您对这方面不感兴趣，那我们聊点别的吧。” 陈天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摆了摆手，委婉地说道：“有些行业我不便涉足，相信你也能理解……” “好……好吧，打扰陈总了，我再问问其他人。” 见陈天这么说，马斯克大致猜到了他的顾虑，便不再强求。 看着马斯克眼眶微红，准备起身离开，陈天心里不由泛起一丝惋惜。 既为马斯克，也为SpaceX这个很有“钱景”的项目。 如果他是白皮肤的美国人，甚至是美籍华人，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投资此时尚在幼年期的马斯克。 马斯克或许在赚钱能力上不及扎克伯格，但他这个人实在太过不一般。 他靠互联网赚到了第一桶金，却不愿囿于这个行业的规则继续发展。 他选择了两条几乎无人走过的荆棘之路，并凭一己之力，硬是将它们开辟成了阳关大道。 这样的人才，无论如何，都该想办法笼络到自己身边才对。 预见力，是一个优秀企业家最为可贵的天赋，预见得越远、越精准，企业家的未来成长空间便越广阔。 陈天猜测，可能很早很早以前，马斯克就已洞见商用卫星发射的广阔前景！ 这种充满预见性的战略眼光在此时是绝大多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即便到了2025年，大多数普通人依然难以相信，未来会有民营企业自主发射卫星。 在公众的普遍认知中，卫星与导弹一样，是属于国家层面的超级工程，唯有国家机器才能运转。 然而不久的未来，世界五百强企业中就将涌现一批拥有自主研发卫星、并在全球范围内寻求高性价比发射服务的公司。 马斯克所看到的，正是这片大多数普通人包括企业家都难以窥见的未来市场。 但很多时候，志在革新的创业者，就像一叶苦海远行的孤舟。 在这片茫茫大海上，马斯克看不到任何同行者。 孤独如影随形，恐惧常伴左右。 在这样的时刻，马斯克最渴望的，是遇见志同道合的人，结伴而行，以慰孤独、以壮胆魄。 然而在这条与众不同的航线上，这样的人何其稀少。 即便偶有交错的船只，对方非但不愿伸出援手，反而会嘲笑他的航向，讥讽他一叶扁舟的弱不禁风。 马斯克觉得，自己正是那叶孤舟上的独行者。 在他几近绝望之际，他想到了大洋彼岸打过一次交道的陈天。 在马斯克看来，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那个“与众不同”的陈天，是唯一可能理解他愿景的人。 正是这份期待，促成了他此次不远万里的华夏之行。 可现在看来，陈天似乎…… 与其他人并无不同！ 就在马斯克心灰意冷，准备告辞离开之际，陈天却忽然开口： “埃隆，我其实很欣赏你独树一帜的思维方式，还有与那些墨守成规创业者不同的大胆想法。 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看好SpaceX的未来前景，只是这类项目对我而言，实在过于敏感，不便直接投资。 不过没关系，”陈天充满鼓励的说道：“虽然我不能亲自投资，但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些资金充裕的资本。 以我的名义推荐，他们大概率不会拒绝这个前景无限的项目。” 这番话让马斯克彻底怔在原地。 他太清楚“陈天推荐”这四个字在全球创投圈的分量！ 全球投资界谁不知道“陈天点金手”的称号？ 任何一个项目，只要经过陈天的认可，资本的态度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让他想起当初的PayPal：在他手中时，连十亿美元的估值都无人问津。 可当陈天流露出收购意向的瞬间，那些曾经犹豫的投资者就像疯了一般涌来，甚至不惜以近二十亿美元的高价竞相入股。 就这，他们还生怕陈天不愿意带他们一起玩。 如今，陈天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推荐”，意味着SpaceX将迎来无数投资者的青睐，这个濒临绝境的项目将重获生机。 这不仅仅是简简单单地一句推荐，这个推荐背后是陈天用自己不败的战绩和个人信誉在为他的项目背书。 这份人情，对马斯克来说，实在是太重了！ 赴华之前，马斯克最多奢望过陈天可能会直接投资，却从不敢想象，这位互联网世界的传奇人物，竟愿意做他的“担保人”。 事实上，陈天之所以愿意卖这个人情，一方面是因为他清楚，即便自己不出资，SpaceX最终也能成功， 这种情况下，他不如顺水推舟，卖马斯克个面子，也算结个善缘。 而另一方面，是陈天想从马斯克口中套出“特斯拉”这个项目。 与SpaceX相比，他更想要的，是特斯拉。 SpaceX固然牛逼，但适用范围终究有限，而特斯拉的牛逼，在于它开启了一个全新的汽车时代。 新能源汽车产业，几乎是由特斯拉一手带动起来的。 先不论利润空间有多大，光是其带来的影响力，就远非一般项目所能企及。 更何况，特斯拉的技术链条更为成熟，扩展性与适用性也更强。 在陈天的印象中，特斯拉在电动机、电池管理、无人驾驶等关键领域都积累了深厚的技术实力。 甚至像丰田这样的混动车先驱，也长期从特斯拉采购电池与电机。 陈天最希望的，是在特斯拉最初期就直接说服创始团队，由他投入一大笔资金，换取可观的股权比例。 这样一来，特斯拉团队就能凭借充足资金快速起步，一边推进研发，一边搭建生产线，实现技术基础与工业基础同步发展。 特斯拉的成长速度，必将远远超过他记忆中的轨迹。 回想起来，上一世特斯拉最大的发展瓶颈，在于产能不足、生产线单一、产品线匮乏。 这些问题的根源，其实在于互联网背景的创业团队缺乏实体产业积淀。 说白了，特斯拉起初并不是一家真正的汽车制造公司，而是几个极客凑在一起做的技术研究。 他们在推进研发时，资金本就有限，几乎全部投入到技术突破上，因此在工业制造领域几乎毫无基础。 等到他们终于掌握全套技术专利，还得四处奔走寻求投资，再一砖一瓦地建起厂房与特斯拉生产线。 特斯拉发展了十几年，其量产车型却屈指可数，产能更是长期受限，订单排期动辄长达数年。 在先天不足的情况下，即便特斯拉后面有了充足资金，想在产能上提速也是举步维艰。 概因每一条特斯拉生产线都得从零开始搭建，产能也只能一点点爬升，根本无法一蹴而就。 相比之下，像比亚迪这样从实体制造起步的企业，在电动车领域的推进效率就远高于特斯拉。 比亚迪本身就是全球领先的电池制造商，又拥有十余年的整车制造经验，不仅掌握电池与汽车技术，更具备完整的电池和汽车生产线。 两者结合，便能迅速推出多样化、大批量的电动车产品。 因此比亚迪一经切入电动车赛道，便接连推出多款车型，覆盖纯电动与混动领域，甚至包括多种纯电动客车、叉车和卡车。 若要让马斯克将特斯拉的产品线拓展到比亚迪这样的规模，恐怕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时间。 而这十年间所错失的市场机遇，但凡稍有商业头脑的人都不难想象。 这就好比当年的华夏与苏联。 当时的华夏缺乏工业基础，面对强敌环伺，即便手握主战坦克的全套技术图纸，国内的军工厂也造不出一辆能真正投入使用的坦克。 如果沿用特斯拉这种“手工作坊”式的研发模式，等到第一辆坦克完成测试，恐怕二战都结束了。 但当时的苏联则与华夏截然不同，其背后有雄厚的工业体系作为支撑。 一旦进入战时状态，只需将炮塔运至原本生产重型履带拖拉机的工厂，便能迅速转型生产出可投入战场的坦克。 这正是工业基础所带来的根本性差异。 因此，在陈天看来，工业基础是特斯拉发展道路上最关键、最根本的瓶颈，没有之一。 若能顺利投资特斯拉，他计划在项目初期就投入大量资金，用于构建特斯拉自身的工业制造体系。 甚至不排除直接在全球范围内收购一家成熟的汽车制造企业。 如果能将特斯拉的创新基因与比亚迪的制造能力相结合，再辅以充足的资金支持，新能源汽车的春天，或许就能提前到来。 想到这里，陈天试探性地向马斯克问道： “埃隆，如果硅谷那边有什么涉及汽车领域的好项目，不妨介绍一下，我对这个行业挺感兴趣，也愿意做一些投资。” 陈天对硅谷并不陌生。 他清楚那里不只有成群的互联网公司，更聚集着一批着眼于未来的新兴科技企业。 思科、特斯拉都曾是这片土壤中孕育出的种子。 只不过，这些企业在初创阶段大多需要经历漫长而艰难的生存挣扎。 由于它们的实验性太强，很多甚至算不上真正的“企业”，不过是几个极客凑在一起搞研究，正如当年的苹果。 许多类似的小团队手握极具潜力的技术，却连几百万美元的估值都难以获得，想融资几十万美元都步履维艰。 它们只能在资源匮乏中缓慢前行，甚至有不少最终倒在了创业的路上。 若能在这个时候深入其中，哪怕短时间内未能找到特斯拉，挖掘出其它一些优质项目进行投资，也不是不能接受。 马斯克听到陈天的询问，微微一笑，随意地回应道：“前阵子确实有个朋友来找过我，想让我投资一个项目。” “他说他们用一大堆笔记本电脑的电池，拼拼凑凑组装出了一台电动车，而且整体性能居然还不错。”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当时正忙着为SpaceX筹集资金，就没和他们见面……” 陈天听到这里，心脏几乎要挣脱束缚跃出胸腔！ 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他再清楚不过。 马斯克口中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实验室项目，正是未来将改变整个汽车行业的特斯拉！ 第431章 特斯拉的消息 特斯拉正式成立于2003年，眼下这个时间点，距离它的诞生还有一段日子。 但在特斯拉问世之前，其技术源头AC Propulsion公司，早已在电动汽车领域深耕多年。 AC Propulsion的创始人Cocconi曾在“通用汽车”参与过全球第一款量产电动汽车通用EV1的研发。 然而，在通用汽车决定“终结”EV1项目后，Cocconi选择了离开，并创立AC Propulsion。 不久后，Cocconi创立的AC Propulsion就设计并小规模生产了一款原型电动车T-Zero。 这款原型车仅能容纳一人，动力系统由铅酸电池并串联供电，车门设计的极为狭窄，进出十分不便。 但却引来了特斯拉另一位创始人马丁·艾伯哈德的青睐，他投资了AC Propulsion，条件是希望Cocconi能为自己打造一款新的T-Zero。 Cocconi考虑之后，同意了马丁·艾伯哈德的要求。 换上新型锂电池的T-Zero续航里程达到了惊人的480公里，马丁·艾伯哈德希望AC Propulsion能将这款车进一步完善并推向量产。 但Cocconi并不看好这类车型的发展前景，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 正是这次合作破裂，促使马丁·艾伯哈德决定自立门户，特斯拉也由此应运而生。 而现在，陈天从马斯克透露的信息猜测，搭载锂电池的T-Zero大概率已经问世了。 陈天据此推测，此时很可能正是马丁·艾伯哈德拿着这个项目四处寻求投资的阶段。 陈天曾读过马斯克的传记，记得他直到2004年才正式投资特斯拉。 但马斯克很可能早在之前就听说了这个项目，但直到2004年前后才真正产生投资兴趣，此前一直处于观望状态。 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马斯克居然在2001年就“听说”了这个项目，却还没抽出时间去深入了解。 理清这层逻辑，陈天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在陈天眼中，特斯拉是互联网行业与传统制造业最完美的一次融合。 他曾对许多传统产品抱有疑问，汽车便是其中之一。 上一世，他开过不少车型，但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个困惑：一台显示细腻、运行流畅的9.7寸iPad，不过几千华夏币。 可为什么从几万到几百万的汽车，却几乎没有一款能把中控屏做到比肩iPad的视觉效果与交互体验？ 在智能手机早已普及的年代，大多数车载中控的显示效果和系统流畅度，却仍停留在2005年的山寨机水平。 为什么不能直接把iPad这样的成熟产品，嵌进汽车，取代那些过时的车机？ 是成本所限？ 是工业设计的障碍？ 还是制造商们根本不曾觉得，汽车也需要那样的屏幕？ 直到特斯拉横空出世。 当陈天第一次看到那块几乎占据整个中控区域的震撼屏幕时，他才恍然大悟...... 不是汽车厂商做不到，而是没有人去想，或者没有人愿意去做。 特斯拉的诞生，标志着IT人终于带着全新的产品逻辑，踏入了停滞太久的传统汽车行业。 在特斯拉诞生之前，整个传统汽车产业在IT科技的应用上，存在极为严重的滞后性。 当互联网行业已在全力拥抱“物联网时代”，傲慢的传统车厂却仍固守在自己的节奏里缓慢前行。 在物联网时代到来之后，哪怕是家里的一台热水壶都能用手机远程控制启动或关闭。 可绝大多数汽车，却连这种基础的手机互联都还做不到？ 老司机都知道，冬夏两季拉开车门的前几分钟，是一种怎样的煎熬。 冬天车内冷如冰窟，夏天暴晒后座椅烫得根本坐不下去，空调嗡嗡运转半天温度也降不下来。 若是能借助物联网技术，车主出门前十分钟就能远程启动车辆预热或制冷，该省去车主多少狼狈？ 许多人都有过忘带车钥匙、或是把钥匙锁在车里的经历，最后往往只能高价寻求4S店帮助或是无奈砸窗而入。 如果汽车接入了物联网，车主只需远程轻轻一点手机，车门就应声而开，这能为车主省去多少麻烦？ 共享单车早在几百万辆自行车上实现了这样的功能，可如此直观的需求，为什么绝大多数车企却视而不见？ 有些车企会拿安全性为借口，声称汽车加入物联网，会对汽车带来安全隐患，陈天觉得这根本就是逃避进步的借口。 那时一部手机能操控几十、几百、甚至几千万的资金流转。 人家都没担心手机银行的大规模运用，会给客户账户带来资金隐患。 你一辆几吨重的汽车，却担心手机操控有隐患，这岂不是因噎废食？ 物联网兴起之后，就连那些做抵押车生意的灰产老板都知道在车里暗藏GPS、实时追踪车辆位置。 可大多数正规车企，却从未想过将这类功能正规模块化、为用户所用。 可以说，在特斯拉出现之前，整个传统汽车业始终活在自己的舒适区里，遵循着陈旧的行规缓慢前行。 直到特斯拉横空出世，才如一记惊雷，震醒了这群装睡的人。 让他们知道，原来汽车，还可以这样造？ 正是带着这份跨越两世的认知与期待，陈天对特斯拉始终怀有某种好感。 重生以来，他多次在硅谷打听特斯拉的相关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 而今天，他不过随口一问，竟真的从马斯克口中听到了与特斯拉相关的消息。 这一刻，陈天脑海中闪过一个清晰而强烈的念头： 上一世，买不起一辆特斯拉的他...... 这一世，要把整个特斯拉买下来。 把特斯拉买下来，让它化作一头闯入传统汽车行业的猛兽，横冲直撞，搅它个天翻地覆！ 想到这儿。 陈天问马斯克：“你刚才提到，有个朋友的电动车项目在寻找投资？” “是的，”马斯克有些意外地点头，“陈总也对汽车领域感兴趣？” 陈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呢？” 马斯克坦言：“我确实对汽车很感兴趣，只是没想到您也会关注这个方向。” “你觉得天底下对车不感兴趣的男人能有多少？”陈天微微一笑。 马斯克一时语塞，片刻后笑了笑：“您说得对，男人骨子里都喜欢车。” 陈天颔首道：“我计划在未来进行多行业、多领域的战略布局。” “汽车产业在全球市场拥有如此广阔的前景，若有合适的机会，我当然愿意尝试。” 对陈天而言，未来的道路绝不局限于互联网生态的构建，更要推动互联网与各行各业深度融合，打造一个立体交错的商业生态系统。 唯有这样，才能在瞬息万变的商业环境中始终保持竞争力。 马斯克初听时略显惊讶，但很快领悟：到了陈天这个层次，投资思维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纵向或横向发展，而是追求立体化、全方位的战略布局。 想通这一点，马斯克当即表态：“我回硅谷后就与朋友联系，让他准备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给您。” 陈天点了点头，随即提出了个合作可能：“我希望你亲自去了解下这个项目的实际情况，我期待你也能够参与这个项目。” 马斯克闻言瞳孔微张，难掩惊讶。 他没想到一向在投资圈以“强势霸道”著称的陈天，竟会主动邀请自己合作。 今时今日，谁不知道和陈天合作就是躺着赚钱？ 马斯克没想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能落到他头上，他满脸难以置信地追问： “陈总，您的意思是……？” “我相信你的个人能力。”陈天眼中带着欣赏，解释道：“如果你对这个项目有兴趣，我们可以共同投资。” “我出大部分资金，你只需象征性出资，甚至不出资也可以。” “我会为你保留一部分股权，条件是你要协助我做好项目的管理和运营。” 陈天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希望这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我们可以在更多项目上展开类似合作，由我提供资源提升项目成功率，而你则从中获得应有的回报。” 马斯克难掩激动与兴奋，郑重地连连点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表态： “陈总，那以后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陈天唇角微扬，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关于“特斯拉”的话题，陈天没有再深入。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对一个尚在孵化阶段的小项目表现出过多关注，反而显得反常。 马斯克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搭上自己这艘大船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他必定会放在心上，对陈天而言，这就足够了。 至于为什么要拉拢马斯克加入“特斯拉”这个大概率会成功的项目，陈天自有考量。 首先，马斯克的加入，能在相当程度上使这个项目与前世的成功路径保持重合。 其次特斯拉在全球大获成功，马斯克功不可没，他是特斯拉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他的技术偏执、营销天赋与对极致的追求，是特斯拉得以突破传统车企重围的关键。 邀请马斯克入局，是为特斯拉注入其原有的基因与生命力，最大限度地抵消“蝴蝶效应”，确保这家企业能沿着既定的成功轨道前行。 更关键的是，陈天需要一个在美国的代理人，替他打理在美的投资与项目。 马斯克无疑是个绝佳的人选： 首先他是美国人，由他出面，能为陈天规避许多因华人身份带来的不必要的麻烦。 其次，他又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国人，马斯克与美国那些本土传统势力不是一路人。 这一点至关重要，它将最大程度地保障陈天的投资，不至于在异国他乡沦为他人的“果实”。 大多数业务遍布全球的国际化企业，都深谙“本地化”外衣的重要性，国内市场亦不例外。 许多伴随一代人成长、被普遍认为是“国货”的知名品牌，其背后的实际控制权往往掌握在外资手中。 这种现象在那些被视为敏感或战略性行业中尤为常见，外资通过资本运作与架构设计，巧妙地将自己的身影隐藏于本土形象之后。 美国尽管常将“贸易自由”与“投资开放”挂在嘴边，宣称欢迎全球资本进入其各行各业，但明眼人都清楚： 这套说辞不过是一种ZZ正确的表演。 真正相信这番“鬼话”的人，不是天真，而是愚蠢。 若陈天真信了这番鬼话，派个华人直接介入美国新能源汽车领域，最终大概率是不欢而散，甚至是为他人做嫁衣。 而由马斯克出任明面上的主导者，不仅能有效淡化项目的“外来”色彩，更能凭借其本土身份规避诸多审查与行业限制。 通过马斯克作为代理人及共同投资人，陈天得以在自身与特斯拉美国实体之间，构建一道合法的“防火墙”。 即便未来风云突变，面临政策打压或恶意收购，这道屏障也能为陈天保全核心利益提供至关重要的缓冲与回旋余地。 至于陈天向马斯克提出的“白送股份”合作方案，本质上是把马斯克从一名职业经理人转变为深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 这不仅能激发马斯克对特斯拉的责任感，更能从根本上锁定他的长期忠诚与创造力，避免其成为未来竞争对手轻易招揽的对象。 总结而言，陈天招揽马斯克加入麾下，是经过了地缘政治考量、历史轨迹维护、风险控制与人才绑定的多重考量。 他看中的，不仅是马斯克的能力，更是其身份、形象与命运本身，都能为“特斯拉”这个注定伟大的项目，保驾护航。 马斯克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笑容匆匆离去，办公室门尚未完全合拢，徐波便带着一脸喜色推门而入。 “陈总，《梦幻西游》那边出有意思的事了！” 他快步走到陈天面前，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两个神豪玩家在长安城擂台刚起来了，就为争谁是全服第一大唐的名头。” “昨晚俩人互相砸钱请世界频道刷屏骂战，现在已经上升到在藏宝阁拍卖行互相狙击了！” “全服玩家都在围观这场‘世纪大战’，贴吧热度也彻底爆了。” 说着，徐波压低声音，两眼冒着精光：“我们要不要……适时推出几件‘稀有装备’，给这场火再添点油？” 第432章 父亲“消失”的线索 陈天一边听着徐波的汇报，一边随手翻动着《梦幻西游》运营数据报告。 当目光扫过“活跃帮派排行榜”时，他的手指骤然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向阳帮。 这个由玩家“一刀一个”建立的帮派，其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铁钉，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陈天记忆最深处，刺破了他冷静的外壳。 向阳煤矿，他父亲正是在这个煤矿里“消失”的。 那一年，陈天还未满一岁，事情很快被压了下去，悄无声息，仿佛他父亲从未在那昏暗的井下挥洒过汗水。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凭空蒸发？ 母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独自一人四处奔走、理论，换来的却只有冷漠的推诿和无声的威胁。 希望的火焰在她眼中一点点熄灭，最终在陈天初三毕业那个闷热的夏天，她带着满腔的愤懑与不甘，郁郁而终。 “陈总？”徐波察觉到陈天的异样，轻声唤道。 他看见老板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死死地盯着报告上的某处。 那眼神不再是运筹帷幄的从容，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痛楚与冰冷的锐利。 陈天食指重重压在“向阳”二字上，仿佛想要透过纸背，触碰到那片吞噬了父亲生命的漆黑井巷。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母亲临走前留下的只言片语，母亲当时欲言又止，只叮嘱他：“好好读书，将来别再当苦力。” 母亲走后留下的怀表，表壳内层也刻着“向阳煤矿-1977”的字样。 如今，一个远在梦幻西游的玩家帮派，竟用了这个名字。 是巧合？ 还是……天意？ 陈天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重生归来，虽在商界纵横捭阖，布局未来，心底却始终压着一块顽石。 那段关于父亲死亡的尘封往事，他从未有一天真正放下。 只是当他积累起足够资本后，翻遍全国工商登记与矿业名录，却始终找不到一家名为“向阳”的矿场。 那名字就像蒸发了一般，仿佛父亲的生命和那段真相一起，被无声地抹去了痕迹。 这份无力感，成了他心底最深沉的愧疚与懊恼。 而今天，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条苦苦寻觅不得的线索，竟会以这样的方式，从虚拟世界的角落里悄然浮现。 片刻，陈天才从那段尘封的往事中挣脱出来。 他缓缓靠向椅背，再抬眼时，眸中的波澜已被强行压下，恢复了平时的深邃。 “去查一下。”陈天强自镇定，尾音却难以抑制地泄露出一丝颤抖。 “这个‘一刀一个’，现实里究竟是什么人……尤其是，和多年前的‘向阳煤矿’有没有关联。” “明白，我马上去办。” 徐波满口答应，他已经察觉到陈天情绪中罕见的波动。 尽管这个任务与公司业务毫无关联，甚至听起来有些“强人所难”，徐波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就在他暗自思忖该联系哪家私人侦探社展开调查时，陈天似乎看穿了他的为难，改口道： “你只需要查出‘一刀一个’的真实姓名、身份信息，以及常用的游戏登录IP地址。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听到这话，徐波暗自松了口气。 他刚才还在发愁，若不通过公安机关，仅凭一个网络IP，要如何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一个陌生玩家的真实身份。 见陈天说完后，目光低垂，仿佛再次沉入那段不愿触及的回忆，徐波识趣地停下了工作汇报。 他稍作迟疑，轻声问道：“陈总，您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陈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摆了摆手。 徐波会意，不再多言，悄然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陈天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那个他努力用事业和谋划压抑的过往，此刻如潮水冲破堤防，一波波向陈天涌来。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下午，母亲红肿的双眼，左邻右舍公式化的慰问。 还有因为死不见尸，只有一张“失踪人口”的证明，勾起了母亲一次又一次的侥幸。 这些年，陈天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可“向阳煤矿”就像从未存在过。 越是查不到，他越确信，父亲的死，绝不是意外。 徐波带来的消息，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缕光。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繁华的街景上。 玻璃窗映出的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那是属于陈天的脸，却装载着一个历经两世的灵魂。 “这一世…”他轻声自语：“那些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这件事，该找谁？”办公室里，陈天第一次感到了抉择的艰难。 他脑海中依次浮现出麾下那些能在商界独当一面的人物： 马画藤精于技术与运营，王磊擅长对外合作与公关，他们都是能在阳光下从容行走的能臣干将。 但父亲这件事，水太深，太暗，注定不能走正常的调查渠道。 他需要的，是一个既能绝对信任，又能在灰色地带游刃有余的人。 就在他沉思之际，马杰的名字倏然从记忆深处跃出。 这位曾与他并肩创业的旧友，如今已将夜总会、台球厅等生意铺遍整个珠三角，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地下力量。 他的世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皆需打点，人脉网遍布光与暗的交界处，许多无法摆在明面上的事，他都有门路处置。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同乡，知根知底，有着从微末时便建立的信任。 这些年两人见面渐少，联系也淡了，但这并非情谊转薄，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对兄弟，一个行于明处，一个隐于暗处，虽已不是同路人，却始终在各自的领域里，遥相照应。 陈天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了片刻，凝视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那晚两人在江边大排档喝酒，马杰醉眼朦胧地拍着他肩膀：“咱们兄弟，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往前走，别回头。” 从此陈天在商界高歌猛进，马杰在暗处开疆拓土。 他们很少联系，但陈天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始终有双眼睛在守护着他的后背。 如今，这个电话一旦拨出，就意味着要把那份默契摆上台面，把暗处的力量拽进光里。 陈天犹豫了片刻后，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那个绿色拨通键。 “杰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是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马杰带着笑意的粗犷嗓音：“哟，陈总？真是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这个大老粗打电话了？” 陈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杰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是关于……我父亲的。” 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寂静后，听筒里传来马杰低沉而认真的声音：“你这个电话，我等了三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再等不到，我都准备上门找你理论：是不是发达了，就把伯父的事给忘了。” “从我记事起，就一刻都没敢忘！”陈天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次找你……” “打住！”陈天刚开口，就被马杰干脆利落地打断：“你什么都不用多说，只需把跟‘向阳’有关的线索给我，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杰哥……”陈天声音微微发紧。 “别跟我来这套，”马杰再次打断陈天，大咧咧说道：“就冲你现在还叫我一声杰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个交代，我一定给你，也给伯父讨回来。” 陈天也意识到这种事情不便在电话里多说，随即提议道：“杰哥，你现在在深城吗？晚上我请你喝酒。” “不必了，”马杰干脆利落地拒绝：“你看我像是缺酒的人吗？” 话音刚落，他便丢下一句“等你消息”，果断挂了电话。 陈天握着传来忙音的电话，怔在原地。 听筒里急促的“嘟嘟”声，将两人完全隔在了两个世界。 马杰的拒绝太过干脆，干脆到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这恰恰是他保护陈天的方式。 一个在夜场、在台球厅、在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里周旋的人，比谁都清楚“界限”二字的分量。 陈天如今是媒体的宠儿，是华夏商界的旗帜，是无数聚光灯下的焦点。 而马杰自己，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一条见不得光的路。 他不能让陈天和自己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哪怕只是一杯酒的交情。 在这个信息透明的时代，谁也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一张照片，一次被拍，都可能成为对手攻击陈天的把柄。 “等你消息”四个字，是承诺，也是划界。 马杰愿意为兄弟两肋插刀，但他绝不会让刀光映到陈天身上。 这份情义，不说，却比说了更重。 陈天反复咀嚼着马杰口中的“交代”二字。 父亲的命已经没了，对方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配得上这两个字？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点破，但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正因如此，马杰才更不愿让陈天卷入其中，玷污了他那身“洁白”的羽毛。 有些事，注定要由活在阴影里的人去完成。 陈天再次拿起电话，想要劝阻马杰不要走得“太远”，也试图说服自己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段陈年旧案。 可他终究无法自欺欺人，他无法说服自己的内心！ 这件事时隔多年，证据早已湮灭，走正常程序根本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即便他能证明父亲确实死于矿难，对方也大可将责任推给管理疏失，甚至反咬是父亲操作不当。 最终无非是赔点钱了事。 但陈天缺的是那点赔偿金吗？ 倘若当年事发时，对方能诚恳认错、妥善善后，即便如今陈天功成名就，心中或许会有遗憾，却未必会起报复之念。 可现在，既然是他亲手揪出了这条线索—— 那就对不起了。 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 陈天罕见的点燃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中开始为马杰铺设后路。 他打开电脑，首先他给瑞士私人银行的客户经理发了封加密邮件，以“项目顾问费”的名义设立了一个两千万美元的信托基金，受益人是马杰在乡下的老母亲。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老人都能安度晚年。 然后，他计划尽快在马来西亚购置一座靠海的橡胶园，在美国买下一个大型牧场。 这些产业都是为马杰准备的退路，东西方都有产业，供马杰根据个人习惯选择。 即便有朝一日需要他远走他乡，也能在当地拥有合法营生。 最后，他联系了魏坤：“我需要你尽快给一位国内朋友办张签证，过会儿有人会给你相关信息，但这件事不能由你出面去办，听清楚了吗？” “明白。” 这是为马杰预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那里天高皇帝远，又有陈天的产业，最适合蛰伏。 做完这一切，陈天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既然马杰愿意为他踏进这片泥潭，那他就要确保，无论事情如何收场，这位兄弟都有一条能全身而退的路。 深夜，徐波敲开了陈天办公室的门。 “陈总，查到了。”他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语气谨慎：“‘一刀一个’的真实姓名叫秦放，山西人。” 陈天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秦放的身份证复印件。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面相普通，属于扔进人海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我们追踪了他最近三个月的登录IP，”徐波指着第二页的技术报告：“98%的登录记录都位于晋阳。” 听到“晋阳”二字，陈天微微一顿。 那是父亲当年工作过的城市，也是向阳煤矿所在地。 “继续。”他声音平静。 “根据后台数据显示。”徐波压低声音： “这个秦放，在短短一周内，通过直接充值、藏宝阁装备交易等方式，已经在《梦幻西游》里投入了将近一百万华夏币。” “从这种消费能力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个富二代......” “可以了。”陈天合上文件，出声打断了徐波的猜测：“这件事到此为止，后续不需要你再跟进。” 第433章 物流龙头 昨晚，刘强东打来电话，说是有事要汇报，约好今早见面。 陈天于是推掉了上午的安排，专程等在办公室，就为见一见许久未见的“大东子”。 一见面，陈天就察觉到刘强东整个人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人比之前瘦了些，皮肤也晒得黝黑，脸颊和嘴唇甚至有些皴裂。 陈天忍不住打趣：“强东，照这个趋势，再在外面跑上几个月，嫂子怕是都认不出你来了。” 刘强东哈哈一笑：“整天在外奔波，风吹日晒的，哪能跟坐办公室的比。” “你这是点我呢？”陈天笑道：“其实我挺想出去跑跑的，天天待在办公室也挺没劲儿。” “好啊，”刘强东爽快应道：“过几天带您去西北转转，好家伙，那风大的能让你怀疑人生。” 刘强冬在会客区沙发上坐下，陈天亲自给他倒了杯茶，问道：“你这阵子东奔西跑的，这次回来，也该在深城好好待一段时间了吧？” “还不行，今晚就得赶去西北。”刘强东摆摆手。 陈天有些意外：“又去西北？什么事这么急？好不容易回来，也不休息两天？” “物流中心的事儿，”刘强东解释道：“西北这个物流中心刚建成投入使用，我得亲自盯着，免得出岔子。” 陈天点点头，坐直身子：“那正好，你给我说说，现在物流这块进展怎么样？” “非常顺利，”刘强东语气振奋：“除了原有的东西南北中五大物流集散中心，西北最近也建成，我计划在西南再建一个。” “这些偏远地区运输成本高，快递公司都不愿意去，基本是物流网络的空白地带。 我们一旦进入，就是独家生意！” 而且根据实地调研，那边人口虽不集中，但消费能力并不弱，加上地方政策扶持，建集散中心即便不赚钱，也亏不了多少。” “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陈天摆了摆手，神色认真，“当初就说好了，物流这块你全权做主，我全力支持。” “感谢陈总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刘强东诚恳说道，眼中满是感激。 “是你辛苦了，我除了投点钱，整天坐在办公室里，也没帮上什么。”陈天轻描淡写地带过，转而问道：“其他方面进展如何？” 见陈天不愿承这份知遇之恩，刘强东也不再多言。 男人之间，话说多少不重要，关键看行动。 他收敛心神，继续汇报道：“物流车队方面，我们从德国订购的第三批进口卡车拖头已经全部交付使用。” “目前，我们有三百多辆进口拖头在全国各地不间断运行，配合五百多个拖挂，干线陆运效率非常出色。 除此之外，我们还配备了一千多辆中型货车，以及大量定制三轮摩托车。 咱们目前的车队总规模，已经超过了所有民营快递公司的总和，和邮政在小型运输车辆数量上还有些差距，但在运输吨位上已经完成反超。” “干得漂亮。”陈天先是称赞了一句，随即察觉到什么，追问道： “你刚说三百多辆拖头，配五百多个拖挂？这个配置是出于什么考虑？” 刘强东笑着解释：“这是''甩挂运输''模式，国外比较成熟，国内还没有完全认可这种模式。” “但我们向交通部门申请后，因为在政府层面的形象比较好，特批我们成为国内甩挂运输的试点单位。” “这里面沾了您不少光，这才导致很多政策对我们企业倾斜和开绿灯。” 陈天没有多谈政策倾斜，而是对这个新模式颇感兴趣：“给我具体讲讲，这个''甩挂运输''模式是怎么运作的？” “就是一辆卡车拖头配备两到三个拖挂，拖挂可以停下来装卸货，但拖头不停，持续运转，这种运输方式能最大限度提升运力效率。” 刘强东总结道：“简单来说，就是把司机从等待装卸货的过程中解放出来。” “司机开到地方，把带来的挂车一摘，换上已经准备好的挂车，不用熄火就能立刻重新上路！” 陈天赞叹：“这样效率确实高，车辆几乎可以24小时连轴转。” “是的，”刘强东解释道：“拖头本身价格高，再加上司机工资、油费、过路费和保养保险，只要停下就是在亏钱。” “我们必须让拖头持续运转才能创造效益，尤其是在我们追求高效运营的情况下。” 说完，刘强冬继续补充：“目前我们每辆拖头都配备三名司机轮班。” “虽然车不停，但司机可以正常休息，避免疲劳驾驶，如果有人生病或状态不佳，我们还有储备司机随时顶替，确保物流安全顺畅。” 陈天赞许地说：“这个模式很好。” “车可以高强度运转，但人必须得到充分休息，无论何时，员工的健康和安全都必须放在第一位。” “这是当然。”刘强东笑着回应。 陈天点点头，关切地问：“我们司机的待遇怎么样？” “在全国运输行业里，我们物流司机的待遇是最好的，没有之一。”刘强东充满自豪的回道： “不仅工作环境优越、排班人性化、杜绝过度疲劳，更重要的是薪资水平比行业平均高出30%以上。” 刘强东继续说道：“除了这些，我们还在各个物流集散地城市设立了‘司机之家’。” “公司出面，在物流中心附近批量承租了一批商品房，统一配备家具和家电。” “这些基本都是三居室，目前可以确保每位司机都有独立的房间，单身司机可以自己住，成家的也可以接上老婆孩子一起生活。” 陈天点头赞同：“你做的很好。我们不仅需要稳定的管理团队，更需要坚实的基层团队。” “在基层团队上加大投入，能够提升他们的工作稳定性和对公司的认可度。 从长远来看，这能帮公司省下大量招聘和培训新人的成本，是非常‘人性化’的投资。” “没错！”刘强东笑道：“我们还为司机班设立了500元‘安全奖’。” “只要司机当月没有任何事故，次月就能多领500元，如此持续。但如果司机当月发生事故，则会根据严重程度，扣罚1到6个月的安全奖金。” “现在司机们为了安全奖，开车都格外谨慎，最近一个月，车队已经没有发生任何一起我方全责的交通事故了。” 陈天立刻领会了刘强冬这项措施的深意，向他竖起大拇指：“用激励代替惩罚，培养司机的主动安全意识，你这招确实高明！” 众所周知，大车司机在路上是绝对的强势群体，更需要强化他们的安全意识，否则很容易对其它车辆和行人构成威胁。 刘强冬这个安全奖的办法，既能让大家自觉提高警惕、遵守交规，又能主动避免事故，实在是个巧妙的管理手段！ 陈天不由感叹：“要统筹管理线下几千人的大盘子，还是得靠你。” “如果换成我来管理这么庞大的物流和人员体系，怕是早就焦头烂额了。” 他明白一个道理，战略规划谁都能提出，但越是宏大的规划，就越需要具备卓越执行能力的人来落地，否则一切终究只是空谈。 这也是历史上韩信和赵括最大的区别！ 刘强东前世能将京东那般庞大的线下仓储与物流体系搭建起来并高效运转，恰恰证明他在大型、超大型项目的实施上拥有过人的应对能力。 这一优点，在这一世同样得到了充分印证。 刘强东谦虚地笑着回应：“我也就是做个承上启下、跑腿协调的角色。主要还是您打下的基础非常扎实。” “您力主采购的自动分拣设备，让我们的整体运输效率比其他物流公司高出一大截。 更厉害的是那套信息化系统，就是您让橙天开发的物流管理系统，说真的，这套系统实在太强了。” 它不仅让我们分拣工作更高效、更精准，还能对每一件快递进行实时追踪。 我们可以把这套系统开放给客户，让他们也能实时查看物流进度，这套系统绝对是我们京东物流目前最大的杀手锏！” 信息化对传统产业的提升和加持是毋庸置疑的。 几乎每一个行业在实现信息化之后，都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物流快递行业更是如此。 早在着手筹建物流硬件体系之前，陈天就已经率先启动了物流信息化的战略布局。 如今，京东物流所使用的管理系统不仅是国内第一套物流信息化系统，其技术水平即使放到他前世所知的2008年前后也毫不逊色。 始终身处物流一线的刘强东，对这套系统价值体会的更为深刻。 在他眼中，这简直是一套“神器”，只需在关键节点增加扫码环节，从收件到运输再到派送的每一个步骤，都能在系统中清晰留存、实时可溯。 这对整体物流效率的提升，绝非一星半点。 这时，陈天想起了另一个对手，向刘强东询问道：“顺丰现在发展得怎么样了？” 此前陈天曾明确指示：对于顺丰这样依托粤港澳快件业务活得相当滋润、又拒绝被收购的物流公司，必须采取强势打压策略。 尽管顺丰目前规模尚有限，但它已经开辟出一个利润可观的市场。 若不及时遏制，待其完成资本积累，必将厚积薄发，对京东整个物流格局造成冲击。 刘强东汇报道：“我们此前在港岛收购了几家具备跨境运输资质的车队，同时持续从顺丰吸纳人才，并主动发起价格战。” “现在他们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目前我们在粤港澳快件的时效上比顺丰还要略快一筹，同时我们粤省地区快递员的整体待遇比顺丰要高出至少30%，福利体系也更完善。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定价上给顺丰施加了巨大压力，现阶段粤港澳快件业务我们是亏本运营，顺丰不敢跟我们硬拼价格，现在应该处于零利润维持状态。” 最新消息是，他们资金链已经吃紧，正在四处寻求融资。” “融资？”陈天轻哼一声：“现在想起来融资，当初为什么拒绝我们收购甚至入股？” “一个区域性的快递企业，就算拿到钱，又拿什么跟我们打价格战？ 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京东物流对顺丰的针对和打压，哪个投资人会愿意往这个无底洞里投钱？” 刘强东点头附和：“没有市场、没有利润，照这个形势，顺丰最多再撑一两个月，基本已经走到头了。” 说完，他接着分析道：“说实话，以我们现在的运营模式，在国内快递物流行业已经形成了其他企业望尘莫及的存在。” “不仅是顺丰，其他快递公司也都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他们虽然也想自救，尝试效仿我们，上马自动分拣系统、物流管理系统，组建高效车队和航空资源。 但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本来运作这么庞大的项目，这个行业的门槛已经被我们抬得太高了。 现在他们只能拼命压价，利润率已经低到极限，几乎都在破产边缘徘徊。” 陈天敏锐地抓住了刘强冬话中的潜台词：“你意思是我们的综合成本比他们高？” “确实。”刘强东坦言道：“我们的整体成本比普通快递公司高出至少30%，主要高在前期硬件投入大、折旧率高，以及人员成本这几个方面。” 陈天沉吟道：“也就是说，由于我们的成本结构，即便打价格战，也无法将对方彻底逼入绝境，总会给他们留出一线生存空间。” “正是如此。”刘强东确认道：“同样的线路和重量，其他公司能把成本压到10元，而我们在不亏损接单的前提下，最低只能做到13元。” “这三块钱的差距，就是他们的生存缝隙。” 陈天闻言眉头微皱，片刻后又释然一笑：“这样也好。” “我们终究是要促进行业整体发展，不可能把所有竞争对手都挤垮。” “况且，高层也不会希望看到我们在物流这个关键行业形成绝对垄断。” 第434章 低端市场才是主流 刘强东点头道：“我明白陈总的意思了，这确实最符合京东物流当前的战略定位。” “以京东物流如此庞大的重资产运营模式，确实很难把成本压到极致，去和那些轻资产快递公司在底层市场搏杀。 我们可以垄断中高端快递市场，将低端市场留给他们。 这样在整个快递行业中，我们虽不占据垄断地位，但从用户需求来看，中高端的快递服务将完全由我们掌控。” 陈天先是微微点头，随即却又摇头：“强东，我又仔细想了想，发现京东物流如果只专注于中高端市场是远远不行的。” “就当前国民消费能力而言，任何行业的中高端市场都难以成为主流。 以服装市场为例，国内超过90%的市场规模都是由中低端市场支撑的。 虽然我们逛商场里看到的家电、手机、快消品、日化用品几乎都是知名品牌，但只要深入普通消费者群体的家中就会发现。 他们消费的大部分产品，实际上是由那些我们不知道、甚至从未听说过的小品牌提供的。 这些小品牌的产品市场占有量极大，几乎覆盖了所有农村人口，还包括大半城市居民。 比如粤省本地生产的2毛钱一瓶的啤酒，销量就比百威、雪花这些知名品牌高出几十甚至上百倍。 如果我们把低端快递市场完全让给其他快递公司，未来很可能将一半以上的快递市场份额拱手相让，这个损失对京东物流来说实在太大了！” 这番话让刘强东瞬间警醒，陈天自己也暗自警惕。 此前他过于迷信前世的京东物流模式，总觉得京东物流能达到那样的规模、服务和时效已经非常了不起。 因此，在建设淘宝物流网络之初，他就下意识地全面对标前世的京东，想要学习“最好的”模式。 但说到底，前世的京东物流虽然在业内备受赞誉，可放眼整个物流行业，其市场占有率远不如它的口碑那么突出。 国内存在着大量低成本运营的廉价快递公司。 “三通一达”只是其中规模较大的代表，还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小型快递公司，在不断蚕食着庞大的市场份额。 如果自己这一世仍只把目标定在做“另一个京东”，那未来京东物流的想象空间将非常有限。 要想打造一家世界级的物流企业，就必须确保足够的市场占有率，只聚焦中高端，将会成为京东物流的最大短板。 陈天回想起前世在京东商城购物的经历：除了京东自营店铺，平台上至少70%的订单都没有使用京东快递。 一方面卖家要压缩成本，另一方面买家也希望控制支出。 很多卖家都与某家普通快递公司建立了长期合作，大客户的单件起步价甚至能低至两三块钱。 同样的包裹，如果换作京东发货，价格恐怕要翻倍。 因此大多数卖家不会主动选择京东，而如果买家坚持要用京东，多出来的运费也需要自己承担。 很多时候，购买一件几十元的商品，卖家包邮只发普通快递，若选择京东则需额外支付5到10元。 这就导致大多数消费者除非特别着急，否则绝不会指定使用京东快递，这也是京东在低端快递市场掌控力不足的体现。 陈天意识到，自己此世涉及的实业产品目前只有iPod，而它的定位本就属于中高端，这让自己下意识忽略了低端市场的巨大潜力。 刘强东也是一直痴迷于自建物流体系的重模式，同样对低端市场有所忽视。 若不是今天从刘强东的汇报中获得启发，陈天及时“悬崖勒马”。 这一世“起了个大早”的京东物流，很可能仍难以突破前世的局限，无法打开更广阔的格局。 想到这里，陈天神色严肃地说道：“强东，我们不能完全放弃中低端快递市场，否则很容易让那些小公司把整个行业的水搅浑。” 他稍作思索，借鉴了小米的策略思路，继续布置任务：“我给你两个方向。” “首先你必须进一步压缩京东物流的成本，你刚才说其它快递最低能做到10块，我们最低13块，这个说法其实不够准确。 一旦这些小型快递公司为了生存和京东拼命时，他们完全可能在10元的基础上继续下探，甚至可能用各种‘野路子’把成本压到6块。 如果到时候京东还是13块，他们在6块，这中间的差价，会导致国内本就不太宽裕的消费者直接用钱包投票，选择他们。” 刘强东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郑重回应道：“我明白了，接下来我会全力优化京东物流的运营成本。” 陈天点了点头，继续补充：“运营成本和服务时效是此消彼长的关系。” “京东物流现在能提供最高的时效性，但未来肯定会有大量用户在成本和时效之间，选择前者。 同一件快递，24小时送达收费20块，72小时送达只要10块，我想大部分消费者都会选择更便宜的10块档。 所以你不仅要压成本，还要对京东物流系统进行更深入的整合，努力做到不仅快，还便宜。” 说到这里，陈天追问了一个关键数据：“为了保证快递时效，我们目前每辆货车的空间利用率能到多少？” 刘强东略加思索后回答：“除了热门线路能达到90%左右，其他大部分线路的利用率仅在70%上下。” “比如今晚要从羊城发往汉口的挂车，即便只装了半车货物，为了确保快递时效，也必须在晚上12点准时发车。” 陈天点头道：“这正是京东物流成本下不去的症结所在。” “从成本角度考虑，车辆自然是装得越满越划算，但要想满载，往往需要等待时间。 而要想保证时效，又必须在规定时间发车，哪怕装载量不足，这就造成了大量的运力浪费。 我建议，可以在京东物流网络中专门设立一条低端物流线，从分拣开始，系统就自动为这类包裹分配较低的时效优先级。 同样是从羊城发往汉口的货物：选择极速快递的包裹，货车到点就发，不论装载量多少。 而选择普通快递的包裹，货车则可以在分拣中心适当停留，等到满载后再统一发出。 通过这种方式，京东物流普通快递的成本就能快速下探。” 刘强东立刻领会了陈天的意思，郑重应道：“陈总，我马上着手推进，今晚我就去找软件团队沟通需求，尽快完成物流分拣系统的升级。” “一定要抓紧！”陈天再次强调：“除了这个调整，我们还要进一步提升京东物流的性价比。” “刚才我们讨论了如何降低成本，接下来要思考的是： 如何在降低京东物流成本的同时，还能把服务质量再提升一个台阶，从而形成全方位的竞争优势。” 刘强东见陈天意犹未尽的神情，便知他心中已有成熟想法，于是顺势说道：“还请陈总指点。” 陈天也不推辞，直截了当地说：“提升服务质量和消费者体验，其实可以从几个基础但关键的环节入手。” “比如，在对一线快递人员进行系统培训时，要确保无论是收件还是派件，都必须做到上门服务。” “同时对客户保持热情、体贴，提供人性化的服务体验，这些都是我们前端人员需要具备的专业素质。” 谈及服务及消费者体验，陈天脑海中立即浮现出海底捞的案例。 单论口味，海底捞或许排不进国内火锅的前五名。 论价格，人均百元以上的消费在行业内也属中等偏上。 但海底捞却拥有一种令人惊叹的能力：开一家，火一家。 这种让所有餐饮企业梦寐以求的成功，归根结底在于把“服务”做到了极致。 他们清楚自己在价格和口味上不占绝对优势，于是通过严格的品控和极致的服务，将“综合体验”提升到了无人能及的高度。 中餐连锁之所以难做，关键在于品控难以统一。 大部分中餐依赖厨师个人手艺，不同厨师做出的味道可能天差地别。 同样的门店、同样的食材、同样的菜单，却因厨师不同而味道迥异。 如果一家连锁企业连基本的口味统一都做不到，那在起跑线上就已经输了。 而“火锅”这一类中餐恰好是一个例外，海底捞就在“火锅”品控方面做到了极致。 所有火锅底料都实现统一标准化生产，全国各地的海底捞门店使用的底料和调味小料，全都遵循同一配方、同一工艺流程，通过严格的工业化标准批量制作。 这使得不同门店之间的口味差异被缩小到消费者几乎无法察觉的程度。 在食材方面，海底捞同样采取统一采购与配送。 无论天南地北，所有门店的食材都由总公司统一供应，并经过严格的品质把控。 因此绝不会出现某家店的羊肉风味不同，或是毛肚口感有差异的情况。 通过这几方面的严格管理，海底捞建立起了极为成熟的“中餐”品控体系，确保全国每一家门店都能提供高度一致的产品体验。 而除了出色的品控，海底捞的服务更堪称全国餐饮、甚至其它行业的学习典范。 海底捞服务员的服务水平，在国内餐饮界绝对是天花板的存在。 而想要做到这种服务，不单是因为海底捞对服务员的系统性培训和考核机制，背后其实有另一套体系在支撑。 那就是海底捞非常善于“算总账”而非“算小账”。 所谓“算总账”，是指海底捞更关注客单价、翻台率、整体利润率等宏观经营数据，而非纠结于琐碎的成本细节。 因此，他们愿意为等位的顾客提供免费饮料、小食和水果，为就餐客人准备自取免费小菜。 所有这些看似“免费”的服务，实则都是为实现更高层面的经营目标服务。 然而，许多习惯于“算小账”的餐饮企业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这类企业执着于在每一个细节上压缩成本，却往往因小失大。 一想到为每位顾客提供免费零食、饮料和水果，可能会增加两三元成本，他们就心疼不已，然后大手一挥，全部取消。 一想到夏天空调开得太足会推高电费，就立刻规定：不到三十度不准开空调。 好点的一次性筷子五毛一副，最便宜的却只要五分，于是再次大手一挥，选用最便宜、还带毛刺儿的那种。 一份青椒炒肉定价28，用了价值三块钱的猪肉，他们仍觉得肉疼，于是毫不犹豫地减到两块…… 正是在这种“算小账”的过程中，许多餐饮企业一步步走向倒闭： 服务越来越差，口味不断下滑，分量逐渐缩水，价格却不降反升。 这样的店，顾客怎么可能再次光临？ 除了旅游景区饭店敢说一句“老子不稀罕回头客”，其他餐饮企业如果留不住老顾客，结局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从某种程度上说，快递行业也是如此。 陈天所追求的，正是像海底捞那样学会“算总账”。 他希望消费者在京东物流感受到的性价比，不只是单纯的时效，还有更优质的服务体验。 正如人们因为服务而选择海底捞，陈天也希望消费者因为出色的服务体验，主动选择京东快递，哪怕为此多付几块钱。 陈天的话让刘强东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刘强东缓缓抬起头，说道：“京东不仅要打造最快的物流网络，还要打造全行业服务最好的快递员团队，让消费者甘愿为这些附加值买单。” 陈天满意地点头：“没错。” “想象一下，当我们的快递员不仅准时送达，还会贴心地帮忙把重物搬上楼。 当他们在雨天多问一句‘需要我帮您把包装上的雨水擦干吗’，哪怕顾客不需要，也一定会感受到这份贴心。 当快递员能够记住片区常客的偏好和需求，这些客人下次还有需求，会使用京东以外的快递吗？ 这就是我想要的京东服务。” 第435章 走漏消息 刘强东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一边快速记录，一边低声重复着重点： “第一，优化京东物流的成本结构，推出差异化服务产品线；第二，全面升级一线员工的服务标准。” 陈天在一旁补充：“激励机制也要跟上，要让快递员因为优质服务，获得实实在在的回报。” 刘强东点头赞同，紧接着说：“我们可以建立一套服务评级体系，让用户的评价直接关联到快递员的绩效。” 两人在办公室里越谈越投入，思路也愈发开阔。 而就在此时，远在大洋彼岸的洛杉矶，湖人队的当家球星奥尼尔在一次赛后采访中，无意间向记者透露出一条重磅消息： “湖人队已经悄然易主，一位名叫陈天的华人，正式成为这支豪门球队的新老板。” 消息一出，迅速在美国乃至全球的NBA球迷中引发热议。 若消息属实，陈天将成为首位投资并控股NBA球队的华夏商人。 不久之前，陈天因Twitter事件刚积累起一波热度尚未散去，如今这则新闻，又让他的关注度再次攀升。 美国人对篮球的热情不输于世界任何国家，几乎每个美国人都曾与篮球结缘，对NBA球队的一举一动自然格外关注。 平时，仅是一位球星的转会，就足以成为酒吧里热议不休的话题。 而这一次，一位来自华夏的顶尖富豪，买下了NBA的传统豪门——洛杉矶湖人队。 这样爆炸性的新闻，几乎瞬间占据了美国各地酒吧的谈资，成为街头巷尾共同讨论的焦点。 半年前，俄罗斯富豪米哈伊尔·普罗霍罗夫收购“新泽西篮网”时，也曾在美国球迷圈掀起一阵热议。 但和陈天相比，普罗霍罗夫的群众基础显然差了一大截。 美国社会对他的整体印象非常差，原因主要有几点： 首先，普罗霍罗夫来自俄罗斯，受国际政治氛围影响，俄罗斯在美国民众心中的好感度本就偏低。 其次，他收购篮网的动机也备受质疑。 普罗霍罗夫背景复杂，多数美国人相信，他买球队并非出于对篮球的热爱。 而是想借此获得美国绿卡、打入上流社会，实现从“资本”到“人脉”的战略转移。 在美国，就连五岁小孩都可能听说，普罗霍罗夫收购篮网“别有用心”。 这样的认知环境下，美国民众自然很难对他产生好感，甚至普遍抱有厌恶和抵触情绪。 而陈天则完全不同。 他凭借一款款诚意十足的产品，早已赢得全球网民的广泛认可。 橙天集团在全球互联网行业的崛起过程中，也为陈天积累了深厚的公众信任。 尽管陈天如今身家惊人，但每一分钱都来得清清白白。 这种靠自身一步步奋斗起来的企业家，比起普罗霍罗夫那样靠寡头模式发家的富豪，更能得到公众认可。 在这个当口，陈天忽然成了湖人队的老板，美国人几乎都高高兴兴的接受了这个让他们惊讶不已的新闻。 他们骨子里崇拜强者的基因，也在此时悄然显现，连陈天这样的世界级企业家都对NBA球队感兴趣，恰恰证明了NBA的实力与魅力。 况且陈天本人的“粉丝”也不少，可以预见，未来全世界将会有无数圈外人因为陈天而开始关注NBA。 这无论对NBA联盟还是对美国而言，无疑都是一大利好。 令人意外的是，不少湖人队的死忠球迷并未表达不满，反而自发走上洛杉矶街头，庆祝这一消息。 在他们看来，这位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的顶尖富豪入主湖人，将极大增强球队今年卫冕成功甚至明年实现三连冠的希望。 就在陈天与刘强东仍在深入探讨京东物流的发展战略时，大批记者已从洛杉矶动身赶往华夏，希望采访到陈天，获取第一手的真实信息。 从奥尼尔说漏嘴到消息传遍全美只用了短短三个小时，但由于时差关系，国内并未在第一时间跟进。 央视驻洛杉矶记者虽最先发回报道，但国内已近深夜，等新闻编辑剪辑完成，早已错过晚间新闻的播出时段。 其他国内媒体获取消息的速度略慢于央视，而那些没有海外驻点的电视台和媒体，反应则更为滞后。 深夜十一点，央视新闻部一片忙乱，其他电视台的媒体人也陷入欣喜与焦虑交织的情绪中。 已下班的报纸编辑们接到消息后几乎崩溃，此时再调整既定版面已无可能，等新闻稿梳理成型，天都快亮了，印刷厂根本等不及。 可这则新闻，实在太重要了！ 虽说华夏篮球的整体实力在国际上不算顶尖，但国内球迷对NBA、对篮球的热情，可丝毫不逊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每隔几年，只要有一位华夏球员能踏上NBA的赛场，就足以让全国球迷为之沸腾、持续关注。 而陈天这次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不仅买了支NBA球队，买的还不是普通鱼腩队伍，而是联盟中的顶级豪门：洛杉矶湖人队。 这消息一旦传开，国内的NBA球迷圈恐怕要彻底“炸锅”！ 面对如此重大的新闻，如果明天报纸无法刊出，就得等到后天。 可电视媒体和网络平台的同行们，又怎会给他们这样的喘息之机？ 明天一早，各类电视媒体必然全力推送、轮番报道，等到后天报纸上市，新闻早已成了“旧闻”。 这正是报纸媒体最头疼的状况：深夜突发的大新闻，报，来不及。 不报，又显得反应迟钝、丧失权威。 怎么办？ 就在报纸编辑们对着这条突发新闻焦头烂额、进退两难之际—— 卧室里，刚刚入睡的陈天，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 他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瞥见屏幕上跳动着“魏坤”的名字。 这位远在美国的得力干将，除非有要紧事，否则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电。 想到这儿，陈天的睡意瞬间去了七八分，他立即接通电话：“出什么事了，这么晚打电话？” 电话那头，魏坤语气充满自责：“陈总，是有关湖人队的事情，今天奥尼尔在采访中说漏了嘴，把您收购湖人队的事捅了出去……” “现在全美都在热议，这件事，恐怕瞒不住了。” 陈天沉默了几秒，冷静地问：“美国的湖人球迷，有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何止是有，”魏坤回道：“不少湖人球迷都自发得跑到街头了……” 陈天闻言，心头不由一沉。 他之所以暂未对外公布收购湖人的消息，唯一顾虑的就是球迷的接受度。 按照原计划，他本想等湖人依照历史轨迹拿下2001年总冠军、成功卫冕之后，再顺势公布这一消息。 有了冠军成绩作为铺垫，球迷自然也更容易接受自己这位来自华夏的新老板。 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纸终究包不住火。 一旦湖人球迷闹起事来，抗议声浪过大，很可能会引来NBA官方甚至美国相关部门的介入，到时候若被要求从湖人队退股...... 陈天围绕NBA和湖人队布下的一系列规划，将彻底被打乱。 想到这里，他不禁咬牙低斥：“奥尼尔这个大嘴巴！坏我好事……迟早要他好看！” 电话那头的魏坤是聪明人，一听语气就意识到陈天会错了意，连忙解释： “陈总，您误会了！湖人球迷上街不是抗议，他们是在庆祝您的加入！” “什么？”陈天怔住了，手机不自觉从耳边移开几寸。 电话那头魏坤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洛杉矶街头都是穿着紫金球衣的球迷，许多人举着‘Wee Mr. Chen’的牌子。” “ESPN的街头采访里，八成球迷都看好您入主后球队的前景……”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陈天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确定？”陈天终于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们不介意我是华人？” “恰恰相反！”魏坤语气难掩兴奋：“《洛杉矶时报》刚刚发布的网络民调显示，72%的球迷支持这笔收购。” “您看要不要我先把相关报道发您邮箱？” 陈天沉吟片刻，吩咐道：“不，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得换个打法。” “你立即做三件事：第一，联系湖人队总经理，明天上午我要召开视频会议。 第二，让公关团队准备通稿，确认收购消息，重点强调我们对球队的长期承诺，让这则消息被更多的人知道。”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第三，以我的名义，向洛杉矶本地的青少年篮球基金会捐赠1000万美元。” “收到。” 挂断电话后，陈天睡意全无。 而此刻，远在洛杉矶的斯台普斯中心外，越来越多的球迷聚集在广场上。 几个年轻人举着陈天的照片四处宣传，还有人带头唱起了湖人队的助威歌曲。 一个穿着科比球衣的小男孩仰头问父亲：“这个新老板，真的能带湖人再拿一个三连冠吗？” 父亲揉了揉他的头发，指着陈天的照片笑道：“谁知道呢？但他可是个很会创造奇迹的人。” ...... 与此同时，国内的媒体编辑部都亮起了彻夜不息的灯。 记者编辑们正在连夜赶稿，争分夺秒地整理着陈天收购湖人队这一重磅新闻。 二十一世纪初，大多华夏企业家都还窝在本土市场发展，跨国收购案例中更多见的是外资入华。 而陈天此次“反向收购”不仅开创先河，更难得的是，这笔交易还赢得了全球球迷的广泛认可。 这对正在寻求国际话语权的华夏而言，无疑是一次意义深远的突破。 正因如此，每一位媒体人都难掩兴奋。 他们深知，这则消息必将点燃国民心中的自豪感，凝聚更深厚的民族认同。 “必须作为重中之重、头条中的头条来对待！”几乎所有编辑部都达成了共识。 然而，制作这样一则报道，说易行难。 若只做简单的消息通报，自然轻松，但要真正做出深度、体现事件的历史意义，却需费一番苦心。 这一次，各家媒体比拼的已不仅是速度，更是专业与匠心。 为了让广大民众理解“收购湖人队”究竟意味着什么，小编们不约而同地做起了“科普”： 从NBA的商业价值到湖人队的豪门地位，从联盟历史到球队实力格局……他们用数据与背景分析，层层剖析这次收购背后的真正含金量。 毕竟，只有当人们明白了湖人队在篮球世界的分量，才能真正读懂：一位华夏企业家入主NBA顶级豪门，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时间已过凌晨，多数媒体的专题报道仍在紧张制作中。 相比之下，电视媒体显得从容许多，他们已经快速完成了一个基础报道版本，随后在此基础上不断补充素材、优化内容，进行精细化打磨。 他们的策略很明确：若能在早间新闻前完成精编版自然最好，若时间紧迫，就先用基础版本抢占首发。 而另一边，传统报纸的编辑们却心急如焚。 对他们来说，每一分钟都在倒计时：稿件必须尽快定稿，才能赶上印刷厂的最后工期。 一旦延误，就意味着整期报纸将无法准时送达清晨的报亭。 翌日清晨六点，一则重磅新闻通过电视和广播，传遍华夏大地的千家万户。 陈天正式收购NBA豪门洛杉矶湖人队。 这不仅是华夏商人首次入主海外顶级职业体育俱乐部，更是陈天在国内篮球产业与商业运营尚处萌芽阶段的背景下，一次石破天惊的跨界创举。 消息一出，无数正在收看早间新闻的观众为之震动。 早餐桌边、公交站台、办公室里，惊讶与讨论声此起彼伏： “陈天？是那个做互联网的陈天？他居然买下了湖人队！” “我们华夏人成了NBA球队的老板？这可真是头一遭！” “他是不是要进军体育产业了？会不会把NBA那套模式带回来？” 一连串的疑问与期待，在民众心中迅速发酵。 这笔收购不仅关乎陈天个人的商业版图，更点燃了每一个普通华夏人对未来的想象。 他是否会借此推动华夏篮球的改革？ 会不会收购国内CBA球队，注入全新理念？ 会不会搭建桥梁，让更多华夏球员走向世界篮球的最高殿堂？ 第436章 来自湖人的橄榄枝 清晨七点，央视《早间新闻》准时开播，头条内容依然聚焦于陈天。 七点半，各地晨报陆续送达读者手中，头版大篇幅报道了陈天收购NBA湖人队的重磅新闻，街头巷尾随即掀起关于陈天的热烈讨论。 八点整，全国各电视台早间新闻与资讯节目相继开播，陈天仍是报道的核心。 九点，互联网迎来当日第一波流量高峰，关于陈天的新闻开始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传开。 十点，数以亿计的民众已获悉昨日发生在大洋彼岸的事件，陈天的名字再次响彻大江南北，相关话题热度达到顶峰。 与此同时，多家海外华人媒体与华侨社团也纷纷发声，他们以自豪而振奋的语气向祖国同胞传递一个信息：陈天的成就正引发全球瞩目。 不少外国人因对陈天产生好感，主动向当地华侨表达对他的敬意，甚至流露出对华夏文化的向往。 当一位华夏人在世界舞台上赢得尊重，他也为全球华人赢得了荣耀与尊严。 各地侨胞不约而同地赠予了陈天一个“华人之光”的称号。 在陈天之前，亦有不少在各自领域卓有成就者获此赞誉，如将华夏功夫远播海外的李小龙，以及将其进一步推向世界的成龙。 然而，他们与陈天的不同之处在于，其影响力的广度与深度，远不能与陈天相提并论。 与李小龙、成龙等“功夫影星”相比，他们所取得的成就主要集中在影视文化与功夫传播领域。 他们的形象与“华人之光”的称号，深深烙印在荧幕之上，通过拳脚与侠义精神，打破了西方对东亚的刻板印象，赢得了世界性的知名度与喜爱。 然而，陈天所踏入并征服的，是现代全球商业社会的核心地带：资本领域。 他的成功，不再单纯的是文化符号的输出，而是实打实的资本话语权的争夺与胜利。 收购湖人队，不仅仅是一笔商业交易，更被视作是在西方长期占据主导地位的游戏规则中，一位华夏人以西方最擅长的资本运作方式，反守为攻的象征。 因此，陈天的成就，在社会层面引发了更深层次的讨论。 民众对于文化传播者与资本征服者的敬意，内心也是存在着微妙的差异。 街头巷尾与网络论坛中，一种普遍的观点开始浮现： 陈天与李小龙在巅峰期的国民讨论热度或许不相上下，但若要论及发自内心的、混合了敬佩、自豪与安全感的“尊重”，陈天所带来的震撼与认同，明显高出了李小龙许多个档次。 这种尊重，源于一种更为根本的力量。 李小龙和成龙改变了世界看我们的“眼光”，让我们一定程度上摆脱了“东亚病夫”的蔑称，赢得了尊严。 但这说到底，还处于华夏需要在意西方的看法，获得西方认同的这一被动阶段。 而陈天的崛起，则被海内外华人群体解读为一个历史性的坐标。 他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华夏商人，更象征着华夏在世界格局中的角色转变：从规则的遵循者，逐渐迈向规则的参与者和制定者。 他证明了华夏不仅可以凭借深厚的文化底蕴吸引世界，更能以纯粹的资本力量，在全球经济的高地赢得尊敬与话语权。 当文化感召力与资本控制力形成双轮驱动，一个国家才能真正掌握定义时代走向的主动权。 在二十一世纪初，华夏的发展虽初见成效，但前路仍充满挑战。 此刻，陈天在资本领域取得的标志性胜利，比任何宣传都更能为国民注入强心剂，夯实民族自信的基石。 也正因如此，陈天“故事”才如此强烈而广泛的引起全球华人的关注与共鸣。 究其原因，是因为陈天的“无心之举”恰到好处地回应了一个民族在复兴前夜最深切的渴望。 历史经验表明：小团体可以依靠利益或个人情谊维系，但一个伟大民族的凝聚力，必然源自更高层面的共同价值观与集体认同。 对于遍布全球的华人而言，正是对民族复兴这一历史叙事的深切认同。 因此，陈天在世纪之初的横空出世，显得恰逢其时。 对渴望证明自己的国民、对运筹帷幄的高层、乃至对散落五洲的侨胞而言，他成了一个完美的“共识符号”。 华夏，太需要这样一个能点燃全民信念、重塑向心力的“全民偶像”与“时代标杆”。 京城，某些安静的办公室里，一些决策者们同样在审慎地观察着国内突然掀起地这股“陈天热”。 他们看到的，也不单纯是一个华人企业家在海外取得的成功，他们还看到，这是华夏一个千载难逢的战略契机。 在宏观层面，华夏目前正需要向世界展示一个开放、自信、现代化的新形象。 而陈天凭借商业智慧与国际规则在西方主流领域取得成功的年轻人，恰好成为了最理想的“叙事载体”。 他的故事，比任何官方的宣传渠道都更具说服力。 当举国上下关于陈天的讨论已呈燎原之势时。 这位风暴中心的主角，却如同往常一样，出现在他简洁而现代的办公室里，审阅着文件。 助理轻叩房门后走进：“陈总，刚才央视副台长亲自来电，希望为您做一期高规格的独家专访。” “采访内容不局限于外界有关您的新闻，他们希望与您进行一次关于时代机遇、民族企业与全球商业未来的深度对话。 您看……我们如何回应？” 陈天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向跟了他快有一年的桌霜霜。 他略一思索，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看？” 桌霜霜显然有所准备，条理清晰地分析道：“我认为这次采访，对您而言是一件好事儿。” “由央视进行宣传定调，可以将公众对于您的关注从单纯的商业事件，引导至更宏大的时代背景下来讨论，这对您国民形象的提升非常有帮助。 当然，更高规格地采访，也意味着您到时需要更审慎地传递观点。” 陈天听完，微微颔首，心中做出了决定：“可以答应，但前提是，访谈提纲我们也要参与。” “采访的核心，也不要太过聚焦于我个人，而应着眼于这个时代赋予所有华夏企业家的可能性。” “明白，我这就去沟通。”桌霜霜会意，转身离去。 陈天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非常明白过犹不及、枪打出头鸟地道理，所以这次访谈，陈天不准备再出太多风头。 他相信“央视”那边也是如此打算，这次特别强调的“高规格访谈”大概率也不只是一次针对他个人荣耀的展示。 陈天必须把握好其中的分寸，既要展现做为华人企业家的自信与力量，也要对外传递出合作与共赢的谦虚态度。 ...... 当普通民众还在为“陈天收购NBA豪门湖人队”这一爆炸性新闻本身而兴奋热议时，国内篮球圈内的反应则已悄然进入了更深一层。 在街头巷尾，话题大多停留在：“以后能不能在湖人队看到华夏球员？” “咱们是不是成了湖人老板的娘家人？”这类充满民族自豪感却又略带戏谑的“吃瓜”层面。 然而，在CBA各俱乐部的训练馆里，在男篮国家队的食堂和更衣室内，球员、教练乃至管理层之间的讨论，却呈现出一种更为直接、甚至带着一丝焦灼的期待。 他们的关注点异常聚焦，几乎全部围绕着两个字：路径。 一位国内顶尖球员在训练间隙接受采访时，激动地坦言： “以前觉得NBA是天花板，是遥不可及最高殿堂，可现在陈总却证明了，我们不仅能去打球，更能成为那里的主人。” “这感觉……就像有人突然为你推开了一扇你从没想过能打开的门。” 另一位资深教练则看得更远：“这不仅仅是民族自豪感的问题，关键在于，陈天成为湖人老板后。” “我们能否借此建立起一条直通世界最高篮球殿堂的、稳定的人才输送和培养通道？ 我们年轻的苗子，能否通过这个平台，接触到最先进的训练体系、康复手段和篮球理念？ 这才是真正能改变华夏篮球根基的东西。” 晚上九点，魔都的夜色已然浓重，正在家中观看比赛录像的姚民，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愣： 是他的启蒙恩师李章民，这位教练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李教练，您找我？”姚民接通电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这么晚来电，是有什么急事吗？” “小姚！”电话那头，李章民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与他预想的严肃氛围截然不同： “有没有兴趣，现在就去湖人队打球？” “这……”姚民一时语塞，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巨大的困惑取代了最初的讶异。 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几天前，这位深谋远虑的教练还为他规划好了清晰的发展路径： 让他今年全力提升力量对抗和体能训练，明年以最佳状态参加2002年NBA选秀。 而现在，却突然告诉他可以提前去湖人打球了。 “湖人？！”姚民怔住了，这个突如其来的选择完全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脑海中闪过与火箭队的多次私下接触，按照目前的进展，他明年参加选秀后加盟火箭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湖人，这支NBA的传奇豪门，无论是球队底蕴还是综合实力，都远在火箭之上。 此时向他抛来橄榄枝，要说内心没有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一丝理智让他冷静下来：“李教练，湖人队之前……似乎从未与我这边有过任何接触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姚民能听到教练急促的呼吸声。 他略带尴尬地解释道：“其实火箭队已经在和我的团队深入沟通了，预计近期就会敲定明年的选秀意向……” “意向毕竟只是意向！”李章民立刻打断他，语气急切： “只要没签字，一切就还有变数！但湖人这边，只要你点头，他们愿意立刻给出确定的承诺！” 姚民依然不解：“可湖人不是已经有‘大鲨鱼’奥尼尔了吗？他们为什么还需要我这样的内线球员？”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李章民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小姚，你知道湖人队现在老板是谁吗？” “这……我不太清楚。”姚民有些不好意思：“您知道的，我平时除了训练和比赛，很少关注球队管理层那些新闻……” “是陈天！”李章民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仿佛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 “橙天集团的陈天，我们华夏人，现在是湖人的新老板！” “什么？！”姚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天？那个互联网巨头？他买下了湖人队？” “千真万确！” 李章民激动地说道：“就在两个小时前，我刚刚见过陈天派来的代表，他们明确表示，陈总非常欣赏你，希望你能成为湖人队未来的一部分。” 年轻的姚民深吸一口气，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喃喃道：“可是……陈天做互联网做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收购一支NBA球队？”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你也不用管。” 李章民声音沉稳下来：“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次邀请是真诚的，正因为事关重大，我才第一时间给你打这个电话。” 说罢，李章民又语气恳的切补充道：“小姚，这件事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千万不要因为火箭队承诺了一个首发位置，就觉得那是更好的选择。” “你要明白，湖人本身就是NBA的老牌豪门，底蕴深厚。 现在有了陈天这样雄厚的资本和资源注入，未来的湖人，绝对会成为联盟中独一档的球队。 在这样的平台上，你个人的发展空间和成长速度，是其他球队难以比拟的。” 他稍作停顿，话锋直指姚民可能的核心顾虑：“至于你担心的首发问题，陈天是我们自己人，又如此看重你。” “等你实力达到了湖人首发水准，以他的格局和对你的赏识，难道会故意压着你、不让你上吗？” 第437章 专坑自己人 姚民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这倒是……” 李章民趁热打铁道：“小姚，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华夏球员，乃至整个亚洲球员，在西方体育圈难免会遭遇偏见和孤立。” “这种情况下，你一定会感觉孤独难熬。”他顿了顿：“但如果你加入湖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有陈天这样的同胞老板在，他一定会为你营造最理想的成长环境。你要知道，你可是他亲自点名要的唯一华夏球员！” 李章民这番话彻底打动了姚民。 年轻的他不禁想到自己英语还不是很流利，心中既憧憬着NBA的舞台，又对独自闯荡异国他乡心怀忐忑。 如今，一个两全其美的机会摆在眼前。 同样是登陆NBA，却能在一支由华夏老板执掌的豪门球队效力，而且这位老板还如此看重自己。 相比其他球队，在湖人的发展环境无疑会友好得多。 想到这里，姚民当即表态：“李教练，我明天一早，就和父母还有经纪人好好沟通这件事。” “好！”李章民长舒一口气，欣慰地说：“小姚，我期待着在斯台普斯中心见证你的风采！” 挂断电话后，姚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和所有怀揣梦想的年轻人一样，他崇拜陈天震撼世界的成就，渴望像他那样在国际舞台上为国争光。 虽然自己没有陈天那样的经商天赋，但在篮球领域，他拥有与生俱来的优势。 若能在这位“华人之光”的麾下效力，得到他的赏识与支持，自己的NBA之路，必将走得更加顺畅、更加精彩。 翌日一早，姚民便带上经纪人与他所效力的CBA俱乐部老板会面，商讨关于火箭队与湖人队之间的选择。 其实，这个问题几乎无需讨论。 无论是姚民本人，还是他的经纪人，抑或是俱乐部老板，内心都已倾向于选择湖人队。 一名球员在选择NBA球队时，通常需要考虑新球队的阵容配置、教练团队风格，乃至所在城市的整体环境。 从球队实力来看，湖人属于联盟顶尖水准，所在城市洛杉矶更是美国数一数二的国际大都市。 火箭VS湖人，无论从哪个维度比较，湖人都是更优的选择。 因此，姚民接下来需要面对的问题只剩下两个： 何时转会，以及转会的合同金额是多少？ 此前与火箭队接触时，姚民所在的CBA俱乐部曾提出高达3000万美元的转会费要求，令火箭管理层一时愕然。 与欧洲足球联赛不同，NBA几乎不存在“转会费”这一概念。 NBA实行的是“工资帽”与“交易匹配”制度，而足球联赛则通行“转会费”模式。 在NBA的工资帽体系下，球队没有额外的现金空间直接向另一支球队支付巨额转会费。 所有价值交换都必须在工资帽框架内完成，通常以球员合同、选秀权等形式进行。 球员的“价值”，主要体现在其合同金额以及能为新东家带来的竞技与商业贡献上，而非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原属球队。 相比之下，足球联赛没有硬性工资帽限制，转会市场更为开放，尽管也有财政公平法案（FFP）等规定，但其约束力远不如NBA的工资帽制度严格。 在欧洲主流足球联赛中，球员合同被视为俱乐部的一项重要资产。 当一名尚在合同期内的球员被其他俱乐部看中时，求购方必须与原属俱乐部协商支付一笔费用，即“转会费”，以买断该合同剩余的权益。 这笔费用是直接支付给俱乐部而非球员本人，从而形成了一个公开的球员交易市场。 因此，像巴黎圣日耳曼、曼城这类财力雄厚的俱乐部，只要能够承担相应的转会费与球员个人薪资，就可以动用巨额资金直接引进心仪的球员。 相比之下，NBA之所以几乎不存在转会费，是因为其完善的工资帽体系，从根本上限制了球队直接用现金购买顶级球员合同的可能性。 不过，凡事皆有例外。 当NBA球队希望引进联盟之外的球员时，仍需向原球队支付一定补偿，只是这个金额被严格控制。 联盟明确规定了此类情况下支付给球员原属球队的费用上限。 例如，在2000-01赛季，若有NBA球队有意引进一名CBA球员，即便CBA母队索价3000万美元，NBA球队按规定最多也只能支付100万美元。 超出部分，理论上需由球员自行补足给原球队。 正因如此，当SH队提出3000万美元的转会费要求时，火箭管理层感到难以置信，甚至准备放弃姚民。 事实上，他们原本的预期是零转会费，在他们看来，让姚民来NBA火箭队打球，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最终，火箭管理层出于对华夏市场的重视，以及对姚民未来潜力的看好，火箭队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与姚民的母队进行拉锯式谈判。 经过多轮磋商，火箭方面逐渐摸清了姚民所属俱乐部“狮子大开口”背后的原因： 华夏人重视“面子”，在类似交易中喜欢抬高球员报价，再借助媒体造势以提升球员的高逼格形象。 看透这一点后，火箭管理层向SH队提出了一个颇为“鸡贼”的转会方案。 关于姚民的转会费，SH俱乐部可以对外宣称3000万美元，但火箭实际只支付50万美元给俱乐部。 这个提议让姚民所在的俱乐部颇为动心。 他们内心清楚，火箭根本不可能真的拿出3000万美元来“买”姚民。 如今这一折中方案，虽实际到手只有五十万美元，却能在对外宣传中打出“3000万天价转会”的旗号。 在当今的华夏篮坛，3000万美元的身价足以创下纪录，对俱乐部而言，这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 然而，随着湖人队突然抛出橄榄枝，原本与火箭的谈判自然被搁置一旁。 SH俱乐部老板刘瑞也不由动起了些小心思，“小姚报给火箭的身价是3000万美元，既然湖人想中途介入，那就向他们报5000万美元。” “那实际支付价格呢？还按火箭那个方案？”姚民经纪人问道。 “当然不是，”刘瑞语不紧不慢的说道：“火箭那只是意向谈判，湖人就按实打实的价。” 姚民的经纪人一听就急了：“刘总，以陈天的能力和人脉，要查清火箭的实际报价并不难。” “这个报价比给火箭的对外报价还高出近一倍，比实际价格更是翻了整整一百倍！ 陈天知道后会怎么看我们？全国球迷若知道实情，更会在背后戳我们脊梁骨。” 刘瑞却不慌不忙地回应：“陈天那么有钱，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可这笔钱对我们俱乐部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经纪人当即反驳：“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刘总您也算有钱人了，但您会花一百倍的价钱买一瓶酒吗？” “将心比心，如果您本着照顾老乡的心情去老乡店里买酒，结果对方开口就是百倍要价，您会是什么感受？” 刘瑞不由得咂了咂嘴，他确实想从陈天那里狠赚一笔。 在他看来，陈天这种在商界已登顶的人物居然也关注姚民，这本身就说明姚民价值不凡。 以陈天的经济实力，为他所看好的球员投个几千万美元，不算什么大事儿吧？ 于是刘瑞语气坚决地说道：“就这么报给他，实际转会费3000万美元，剩下的2000万作为奖金写入合同条款，对外统一宣布转会费为5000万美元。” “刘总……”经纪人一时语塞，脱口劝道： “要不我们折中一下，还是按和火箭谈的方案报给陈天吧，对外宣称5000万，实际只要50万……” “不行。”刘瑞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就按这个报，一分都不能少。” 他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要赌就赌把大的。成了，我们血赚，不成，大不了退一步再和火箭谈！” 对一些赌性和贪性较强的企业家而言，1和100之间没有中间值，要么赚1块，要么赚100，不存在折中的可能。 与其费尽心思去谈那区区50，不如直接报价100，赌自己能否抓住对方的痛点，这样反而更实在。 当SH俱乐部向陈天提出的报价传到李章民耳中时，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外人或许不清楚火箭与SH俱乐部的谈判细节，但作为姚民的领路人兼教练，李章民心里再明白不过。 即使火箭尚未与SH俱乐部正式签约，他们为姚民支付的转会费，最高也不可能超过50万美元。 而现在，SH俱乐部向陈天提出的报价，竟比给火箭的还高出近百倍，足足5000万美元！ 这简直就是在“杀熟”，而且是往死里杀！ 李章民虽身为姚民的教练，在俱乐部决策层却人微言轻。 他只好转而叮嘱姚民：“你一定要跟刘总把话说清楚，陈天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如果他一意孤行非要把陈天当肥羊来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教练，我已经劝过了。” 姚民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刘总咬死这个报价，低于这个数就不放人，您能不能帮忙向陈天那边说明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李章民长叹一声，忍不住怒斥：“小姚，这姓刘的真他娘的是个王八蛋！” 说完，李章民便拨通了橙天集团王磊的电话，对方之前曾交代过，姚民这边有任何进展就直接联系他。 电话接通后，李章民将SH俱乐部对姚民的报价转达给了王磊，王磊随即第一时间汇报给了陈天。 听到5000万美元的报价，陈天心中顿时升起几分质疑。 他记得很清楚，姚民上辈子的转会身价对外宣称应该是3000万美元左右，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凭空涨了2000万？ 陈天稍加思索，便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俱乐部在背后操纵，对方见自己有意引进姚民，便临时抬高了报价。 这个做法让陈天瞬间感到心寒。 他费尽心血买下一支NBA球队，本意就是为了培养华夏球员，如今想引进一名本土球员，避免他重蹈覆辙，却没想到姚民的老东家竟趁机敲自己的竹杠！ 想到这里，陈天不由心生恼火。 王磊见陈天脸色不对，连忙问道：“陈总，您没事吧？是不是姚民那边的报价太离谱了？” 陈天点了点头：“比市场价高出两千万美元。” 两千万美元？！ 王磊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这笔钱换算成华夏币，接近两个亿啊。 要知道，此时深城很多地方的房价还没超过五千元一平，按五十万一套房来算的话，这差价差不多都能…… 王磊忍不住说道：“如果价格不合适，我们可以不考虑姚民了，他除了身高突出，也没看出什么特别过人的实力。” “姚民我要定了，这件事儿也和他关系不大，是他背后俱乐部搞的鬼。” 说完，陈天忍不住摇了摇头，感慨道：“很多商人眼里只有利益，缺乏民族情怀，做人做事利字当头，却忘了根本。” “对这样的人，必须给些教训，让他们明白，钱要赚，但要取之有道。” 王磊见陈天情绪不佳，连忙劝解：“陈总，有些人眼界确实有限，您不必与他们计较。” 陈天却道：“但这类现象若不加以制止，将来只会愈演愈烈。” 他顿了顿，又说：“我给你讲个在美国出差时，从唐人街听来的故事。” “您讲！” 陈天缓缓开口：“美国一所大学，有一些华夏留学生想念家乡的味道，便自发制作传统小吃，卖给同样思乡的同学们。” “可这门小生意没做多久就黄了，这些学生甚至因为无证经营被遣返回国。 他们只在校内华人圈中小范围销售，却很快被警方查处，你知道为什么吗？” 王磊若有所思，却仍配合地摇了摇头。 “他们被举报了。” 陈天沉声道：“举报人正是学校附近的一家中餐馆老板，他觉得学生们的生意影响了他的买卖。” “竟然这么自私……”王磊不禁愕然。 陈天轻笑：“最讽刺的是，那个老板很清楚这些学生没有经营许可，很清楚举报会导致他们被捕，也很清楚他们可能面临遣返、终身不得入境......但他还是选择报了警。” “最终，这些留学生全部被遣返回国，学业尽毁。” 王磊沉默片刻，低声道：“其实从法律层面说，举报者并没有错，他只是在遵守维护当地的法规。” “但这种做法，实在让同宗同源的同胞心寒。” 第438章 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这就是我所说的民族感。” 陈天道：“我个人认为，一个华人无论身处国内还是海外，都不能丢掉民族感。” “只有每个人都心怀民族认同，流落海外的华人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 但现实却是，不论在国内还是国外，我们常常是自己人坑自己人，如同一盘散沙。 如果华人同胞之间能多一份民族感，多一些团结，那么我们在海外的社会地位，一定会比现在高出很多！” “您说得对。”王磊深表赞同。 “确实有一部分华人同胞，太习惯于‘窝里斗’，甚至这种风气在国际上都成了老外的笑柄。” “就拿印度来说，我们常批评他们国内贫穷落后、国民素质不高、犯罪率居高不下，可人家在海外却异常团结。” 说到这儿，王磊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感慨： “反观我们不少华人，在一些海外项目上，有时宁愿便宜外人，也要和自己人争个你死我活，生怕同胞占了半点好处。” 陈天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地接话：“没错，你刚提到的印度，我在硅谷时就发现，他们几乎都是抱团在一起。” “一个印度人进了谷歌、微软等公司的管理层，就会想方设法把同乡、校友都引荐进去，逐渐形成一个强大的‘印度帮’。 他们会在公司里互相提携，共享信息，甚至共同制定行业规则，久而久之，他们在硅谷的声音和影响力就越来越大。” “印度人的团结，是一种深植于文化的‘生存智慧’。” 王磊分析道：“他们明白，一个人的成功是脆弱的，一个族群的成功才能他们带来真正的地位和尊重。” “即使在国内彼此间有矛盾的印度人，到了海外，印度人这个身份就会超越地域、种姓和阶层，成为他们最优先的身份认同。” “而我们华人呢？”陈天苦笑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不是华人笨，不懂抱团取暖的道理，恰恰相反......” “很多时候，是华人太‘精明’了，精于计算个人得失，模糊了‘华人’这个共同体。 一个华人老板，可能对海外员工客客气气，却对自己同胞格外苛刻。 这种不团结的负面印象一旦形成，就会形成恶性循环，外人更加轻视我们，而我们内部则因为缺乏正向激励和互相猜忌，更加难以凝聚起来。” 陈天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海外华人在异国他乡艰难求生...... 好不容易遇见一位老乡，满心以为能互相扶持，却反被老乡从背后捅刀后，那种发自内心的刺痛。 片刻沉默后，陈天语气沉郁地开口：“照这样下去，恐怕不久的将来，印度裔已经跻身硅谷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执掌着互联网行业的决策权。” “而我们许多优秀的华人同胞，却仍在为争取基本的认可与公平待遇四处奔波。”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失败，”陈天抬起头，目光如炬：“而是整个华人族群在国际舞台上共同的失分。” 王磊沉默良久，终于郑重发问：“您所说的‘民族感’确实无比重要，但我们究竟该如何提升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眼前不就有人送上门了吗？”陈天轻哼一声。 “你立即联系CC网的总编，把SH队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他，要他撰写一篇立场鲜明、措辞犀利的专题稿件在CC网发布。 既然有人专挑自己人下手，那我就让他们先尝尝被全民唾弃的滋味。” 陈天始终秉持一个原则：绝不利用民族情感与价值观来谋取利益，更不会以此道德绑架他人、损害他人利益。 以签约姚民为例，火箭队愿意出多少薪资，他陈天同样愿意，甚至能给出更多承诺。 不仅提供给姚民更优质的球队资源，还能直接解决他在海外的一切后勤保障，让他毫无后顾之忧。 更重要的是，陈天有能力让姚民比前世提前一年，就在今年正式登陆NBA。 然而，姚民的老东家却把他当作冤大头，贪婪无度地朝他索取远超市场逻辑的利益，这完全超出了商业谈判的底线。 陈天清楚，若不在此事上坚决回击，类似“专坑自己人”的行为，未来还会在世界各地的华人圈不断重演，甚至愈演愈烈。 于是，他动用了CC网的编辑团队，决定借这件事儿杀鸡儆猴一番。 CC网的编辑团队是一支笔力强劲、深谙舆论引导的专业队伍，多数成员出身传统媒体，文字功底扎实，更懂得如何调动读者情绪。 在接到陈天指示后，他们迅速撰写出一篇题为《同胞的钱更好赚？》的评论文章。 就在陈天晚上下班到家时，该文已在CC网发布，并推送给了全球所有安装了中文CC客户端的用户。 文章明确指出：陈天在收购湖人队后，本有意推动更多华夏球员进入NBA。 然而，当他向姚民所在的SH俱乐部提出签约意向时，对方竟报出一个比给火箭队高出整整一百倍的实际成交价格。 这是什么商业逻辑？ 这就是对待同胞的什么态度？ 难道就因为陈天是同胞，SH俱乐部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抬高价格？ 或许SH俱乐部老板并非刻意针对陈天，狮子大张嘴，只是习惯性地想在谈判前多争一些利益、多留一点余地。 但陈天已经不想去详细分析他们背后的动机了。 既然对方是这样不讲情面的态度，他也不介意以同样的方式回敬对方。 陈天刚迈进家门，正要走向书房，却被张思雨拦下：“你又要去忙什么？” “我去书房上会儿网。” 张思雨有些心疼的问道：“在公司累了一天，回家也不好好休息？不是说好了下班不处理工作吗？” 陈天笑了笑：“不是公事儿，就是看看新闻，我吃过饭了，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陈天说着，脚步已转向书房的方向。 张思雨望着他那甚至没有片刻停留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客厅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刚才刻意维持的体贴与轻松瞬间消散，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和失落漫上心头。 她蜷在沙发上，抱着柔软的抱枕，却感觉怀里空落落的。 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一起吃一顿晚饭了？ 又有多久没有在睡前依偎在一起，分享那些微不足道的日常趣事了？ 就连记忆里他怀抱的温度，都变得有些模糊。 而他似乎全然未觉，满脑子除了他的商业版图，就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民族大义”。 她低头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家居服，脸上还特意敷了他曾说好看味道的清雅面膜，这一切的准备，此刻都显得有些可笑。 他甚至连多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看新闻……看新闻……”她小声嘟囔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在他心里，那些遥远的事情，难道比眼前的我还要重要吗？” 一种被忽视的幽怨，像细密的藤蔓，悄悄缠绕住心房。 她不是不支持他的事业，只是…… 她也渴望被他需要，渴望在他世界里，能占据一个哪怕微小却坚定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轻易地排在所有事情之后。 偌大的客厅里，只余下一盏孤灯，和一个满怀心事、无人倾诉的她。 身后那片过于安静的空气，让陈天不由自主地止住了脚步。 他下意识回头，目光掠过空荡的客厅，最终落在蜷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上。 张思雨抱着抱枕，微低着头，暖色灯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光，却照不出半分暖意，反而将那落寞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陈天心头蓦地一软，瞬间明白了什么，这些日子，他确实忽略她太多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转身朝她走了回去。 脚步声惊动了她，她有些慌乱地抬起头，眼中未来得及藏起的些许水光让陈天心头一紧。 “怎么了？”陈天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陈天自然地伸出手，想将她揽入怀中。 张思雨却下意识地轻轻挣了一下，声音带着点鼻音，闷闷地说：“没怎么……你不是要看新闻吗，快去忙吧。” 这欲拒还迎的别扭姿态，让陈天心里又是怜惜又是好笑。 他没有放开，反而更坚定地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新闻什么时候都能看，”他低声说：“但好像有人比新闻更需要我看看了。” 怀里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坚持的力气，彻底柔软下来，温顺地靠在了他胸膛上。 她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小声说道： “你知道每天回家，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句话里含着的委屈，让陈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是我不好，”他认错认得干脆，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冷落我们家小雨了。” “这样，明天...明天我不去公司，手机也静音，天大的事儿也等陪完你再说。” “你想去哪里吃饭，或者想看什么电影，我都陪着你。” 感受到怀里的人儿似乎轻轻“哼”了一声，但搂着他腰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陈天低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知道这场小小的“危机”算是过去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此时此刻，什么商业博弈，什么舆论风暴，都暂时被隔绝在这片温馨的方寸之地之外。 温存片刻后，张思雨心里的那点小情绪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在陈天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仰起脸看他：“你刚才急着要去看什么新闻？” 见她主动问起，陈天心里一暖，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份通透和懂事，从不真的胡搅蛮缠。 “是关于签下姚民的事儿，下午我让CC网发了篇‘缴文’，想看看在网上的反响怎么样。” “我也好奇，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张思雨体贴的提议道。 陈天点了点头，拉着她在书房电脑前坐下，屏幕亮起。 陈天找到那篇文章，点开评论区，快速浏览起来，张思雨好奇地凑了过去，文章下方的评论区已然炸开了锅。 “SH队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一百倍？他怎么不去抢！” “专坑自己人，真是把‘窝里横’发挥到极致了，在面对老外时怎么没见他们这么有‘本事’？” “支持陈天硬刚！这种歪风邪气就不能助长！” “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这是把我们球迷当傻子，还是把陈天当冤大头？” 网民对此事的评论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杀熟”本就是大多数普通人日常生活中最容易遇到，也最败人缘的一件事儿，这种事儿被公之于众，无疑很顺利地就激起了众怒。 在广大网友看来，陈天主动联系一名华夏球员加入NBA，本意无疑是希望帮助本土球员走向世界舞台、获得更好的锻炼机会。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华夏球员所属的国内俱乐部竟在背后坐地起价。 给陈天的报价，比给火箭的私下成交价抬高了整整一百倍。 这种行径在网友眼中，已不仅是短视与贪婪，更是一种对善意的践踏，实在令大多数三观正常的网民无法接受。 一条条言辞激烈的评论在张思雨眼前滑过，她看着看着，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下意识握紧了陈天的手。 她虽然不太懂篮球球员交易的事儿，但这种明显“欺负”人的行为，任谁看了都会生气。 “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她轻声说。 陈天看着她义愤填膺的侧脸，反而笑了，因SH队而起的些许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陈天笑道：“群众眼睛是雪亮的，对付这种人，就得把事实摊开给大家看。” “好了，不看这些了，”陈天随手关掉网页：“说好了下班不谈公事儿，想好明天罚我带你去哪儿了吗？” “都听你的。” 第439章 杀鸡儆猴 还在等待陈天回复的SH俱乐部老板刘瑞，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风暴打的措手不及。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指责甚至人身攻击纷纷涌向他。 朋友、家人，就连几乎失联的旧识，也一个接一个地打来电话，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对陈天坐地起价。 一时间，SH俱乐部被彻底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刘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从陈天那儿多捞一点好处，对方竟直接还以如此毁灭性的一击。 如今，SH俱乐部在国内的名声彻底臭了，无数记者轮番致电，要求当面采访他。 就连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觉得他这事儿做得不地道，“众叛亲离”之下，刘瑞彻底陷入了茫然不知所措的境地。 一些情绪极端的网友甚至设法搞到了他的电话号码和其他个人信息，直接曝光在了网上。 从那一刻起，刘瑞的手机就再没安静过。 只要是陌生来电，接通后无一不是劈头盖脸的辱骂，言辞之难听，气得他肝疼。 更让他难堪的是，打电话来指责他的不只是陌生人。 一些相识的、甚至合作过的朋友也纷纷来电，语气中满是质疑：“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几乎都是：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打陈天的主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湖人和火箭，哪一边才真正带着诚意而来。 火箭只愿实际支付五十万美元给SH俱乐部，除此之外，任何福利一概没有。 而湖人这边，则是陈天这个老板亲自向姚民发出的邀请，并承诺未来在宣传推广上给予资源倾斜。 陈天手握的全球宣传资源有多强大，根本无需刻意展示，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一名球星要想扬名立万，技术实力固然重要，宣传推广同样不可或缺。 谁不想获得更多媒体曝光？只要加入湖人，这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 陈天自认已经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原本只要SH俱乐部正常报价，他绝不会让对方吃一分钱的亏。 更何况，他不仅促成姚民提前一年登陆NBA，还承诺在各种资源上给予倾斜和照顾，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已做得足够到位。 在这种情况下，SH俱乐部还企图敲他竹杠，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SH俱乐部的刘瑞也没料到，仅仅因为在姚民转会费上的分歧，陈天竟会直接授意手下发文抨击自己。 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转眼之间，自己就在国内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汹涌的舆论几乎将他淹没。 在考虑姚民转会问题时，刘瑞只盘算着自身利益，既没有顾及姚民的未来发展，也没有尊重他本人的意愿。 他只是单纯觉得：陈天不差钱，又如此看重姚民，应该会愿意掏这几千万美元。 可他错估了陈天。 陈天不怕多花钱，但绝不愿花这种被人当肥羊宰的冤枉钱。 凭什么卖给火箭就搞阴阳合同，拢共才50万美元，对他陈天，就敢张口索要5000万？ 这不明摆着要坑他吗？ 若是这样都不还以颜色，岂不是辜负了他以往“滋滋必报”的名声？ 于是，在陈天的授意下，刘瑞很快成了国人眼中奸商的代名词。 陈天一心想着为华夏篮球运动员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可本土俱乐部的老板却只盘算着在背后扯他后腿、狠坑他的钱。 这般鲜明的对比，瞬间将刘瑞推上了风口浪尖，沦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刘瑞心里对陈天恨得咬牙切齿，但在陈天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点力量根本不堪一击，想扭转局面也无异于痴人说梦。 思前想后，他终于艰难地作出决定，亲自拨通了李章民的电话： “老李，麻烦你帮我个忙，替我向陈天传句话，我真没有存心坑他的意思。 那个报价只是商业上的虚晃一枪，原本陈天只要开口还个价，我肯定给他一个比火箭更低的价格。 现在闹成这样，完全是一场误会……” 李章民语气有些尴尬：“刘总，话我可以帮你传，但你觉得陈天会信吗？您之前明确说过，5000万转会费，一分都不能少……” 刘瑞顿时语塞。 李章民说得没错，自己当初为了逼陈天就范，确实把话说得太绝。 如今再来自圆其说，陈天怎么可能相信？ 挣扎片刻，刘瑞终于咬咬牙，用懊悔不已的语气说道： “这样吧老李，你跟陈天说，是我一时糊涂，我非常抱歉。 我现在认识到了错误，愿意收回之前的报价，重新报价40万美元，比对火箭的实际报价还低10万，你看怎么样？” 李章民心中暗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若不是想坑陈天一笔，合同这会儿怕是早就敲定了，姚民甚至可能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赴美参加集训了。 不过，刘瑞这番认错补救的态度，还是让李章民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他也并非完全唯利是图。 认识到错误后，能主动降价，甚至比给火箭的还低，确实有几分诚意。 于是李章民对他说：“刘总，我先和陈天那边沟通一下，把你的新报价转告过去，看看他们怎么说。” “真是太谢谢你了，老李！”刘瑞连声道谢。 “都是为了小姚的前途发展，”李章民道：“我这就联系他们。” 电话挂断后，刘瑞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心底暗戳戳想到： “陈天，你确实厉害，随便让手下写篇文章就让我身败名裂。 我惹不起你，更惹不起全国人民的唾骂，现在只能低头认栽、割肉自救。 可只要你接受了这个报价，我们之间的游戏就还没结束。 你再有钱有势又怎样？ 我会在各大媒体面前不断地说：你陈天为了省这十万美金，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打压我、污蔑我，逼我屈服！ 也许有人不信，没关系。 我确实以低于火箭十万美金的价格把姚民给了你，有这个事实在，总会有人相信我。 更何况，多的是媒体想搞个大新闻。 你一个亿万富翁，为了区区十万美金就去打压一家小俱乐部…… 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开，造成的负面影响，绝对够你喝一壶的！” 另一边，王磊接到李章民电话时已经下班到家。 听说SH俱乐部愿意主动降价，他立刻向陈天汇报了最新进展。 陈天听完报价，第一反应是：这个刘瑞，似乎根本没搞懂自己为什么针对他。 他针对刘瑞，不是为了逼他降价，而是要让对方明白：做生意要实诚一点，不能对外一套、对国人另一套。 陈天真正想要的，无非是以SH俱乐部给火箭的报价签下姚民。 那少掉的十万美元，对他而言非但不是好处，反而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想到这里，陈天忽然明白了刘瑞主动降价到四十万美元的真正用意。 他恐怕就是抱着把水搅浑的心理，用这十万美金来模糊自己最初的动机，让外界以为，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压价。 陈天不由轻轻咂了咂嘴，这个刘瑞，恐怕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从漫天要价五千万，到主动降回四十万，这中间的差距何止百倍。 对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来说，迫于压力放弃不切实际的报价可以理解，但主动再降十万，这绝对不正常。 那么，他主动让出这十万美元，究竟图什么？ 是单纯示好？不太可能。 是表达歉意？也不太像。 最大的可能，是他想用这十万美金埋下一个伏笔。 一旦陈天接受，就等于给对方递了把柄，将来很可能有一盆“仗势压价”的脏水会朝他泼过来。 到那时，不管陈天解不解释，对方的目的都已达成。 想到这，陈天几乎瞬间做出了决定，不管刘瑞是有心还是无意，他绝不会贪这点小便宜。 于是他干脆地对王磊纷纷道：“告诉他们，我的报价就是五十万美元，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也不行。” “另外，这个报价只在今晚八点前有效，八点一过，我会立即收回，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王磊立即回应：“好的，我这就通知李章民。” 陈天宁可暂时放弃引进姚民，也绝不能给国内俱乐部开这样一个恶劣的先例。 他收购湖人队，从国内选拔球员拉过去培养，初衷并非是要低价买入某个华夏球员，培养几年后再以高价转手卖出，赚这种“倒手费”。 陈天真正想做的是为华夏培养一批拥有NBA实战经验的潜力球员。 如果计划从国内引进的第一名球员，就遇上这样不守规矩的俱乐部，那他宁愿等到明年，从火箭手里以更高价格签回姚民。 几经周转，陈天的原话终于传到了SH俱乐部刘瑞的耳中。 陈天的坚持让刘瑞倍感挫败。 他万万没想到，陈天竟然连主动让利的优惠都不要，非要坚持原价五十万美元完成转会。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连翻盘的余地都没有了？ 事到如今，到底是答应陈天，还是干脆拒绝？ 如果答应，陈天以50万美元带走姚民，自己这顿骂就算白挨了。 在众人眼里，他依然是个坑人未遂、最后被迫妥协的好商，名声照样臭不可闻。 如果不答应，而陈天真的放弃姚民，那自己的骂名只会更加恶劣。 所有人都认为姚民去湖人是最好的选择，若因自己贪图钱财而阻挠他加盟，只要姚民未来还在打球一天，自己就得被骂一天。 两条路，怎么看都是满盘皆输，这让刘瑞对陈天愈发痛恨。 在痛恨同时，刘瑞心底也不由涌起一阵悔意：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贪心不足，非要去敲陈天那一笔？ 要是陈天派人传话时，自己直接按照火箭的合同答应他该多好…… 搞不好借此机会还能跟陈天搭上线，未来搞些深度合作，还愁赚不到钱？ 陈天没有给刘瑞留下太多犹豫的时间。 当刘瑞意识到陈天根本不会落入圈套，自己也已无计可施时，只能愤懑地接受了这份条件。 此刻刘瑞已别无奢求，只盼国内舆论压力能减轻一点，少骂他几句。 毕竟不管之前自己做了什么错误决定，但现在确实是平价把姚民交了出去，这多少应该能够挽回些许声誉。 短短几天时间，刘瑞便深刻体验到了一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 刘瑞最终全盘接受了李章民转达的条件，并恳请李章民代他向陈天示弱，希望陈天能够“大人有大量”，在舆论上放他一马。 然而陈天并未因刘瑞的无奈妥协，而给他一个台阶。 在陈天看来，刘瑞有必要为此付出身败名裂的代价，这也算是为后来者立下个警示。 见陈天不愿放过自己，刘瑞急忙对外宣称： 陈天此前并未亲自前来SH俱乐部谈判，仅派了代表接洽，这才导致双方在信息传达上出现误解，自己绝非有意敲诈。 可惜此时的辩解已经苍白无力。 公众早已将他钉在“奸商”的耻辱柱上，即便他最终放弃了抬价，在众人眼中，这也仅仅是迫于舆论压力的自保之举。 他本质上，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奸商。 刘瑞的辩解未能掀起丝毫波澜，公众的嘲讽与媒体的穷追猛打并未因他的“让步”而停止。 与此同时，陈天并未停下脚步。 在姚民转会事宜敲定后，他立刻授意团队做了一件事： 将此次与SH俱乐部谈判的全过程：包括对方最初高达5000万美元的离谱报价，以及最终以50万美元成交的‘反转’原因。 整理成了一份报告，通过非正式渠道分发给了国内其他几家颇具影响力的篮球俱乐部负责人。 这份报告，没有附加任何评论，却比任何严辞声讨都更具力量。 它像一个无声的警告，清晰地划出了陈天的底线。 他愿意为华夏篮球的未来投入真金白银，但绝不容忍任何人将他视为可随意宰割的冤大头。 此举在篮球圈内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那些原本也存着待价而沽，甚至想效仿刘瑞“敲一笔”陈天的俱乐部老板，顿时收起了小心思。 第440章 橙天科技筹备上市 橙天科技在纳斯达克上市的进程，历经马画藤大半年的精心筹备，现已步入最后的冲刺阶段。 华尔街承销商目前给出的估值高达两千六百亿美元，这个估值，已使其成为全球有史以来IPO估值最高的企业了。 尽管不少公司在市值巅峰时期曾突破五千亿美元大关，例如微软在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甚至一度冲破六千亿美元。 但这些成就，往往是在上市数年乃至十几年后才实现的。 大多数企业在IPO阶段尚处于“青少年时期”，潜力虽大，实力却尚未完全显现，因此上市时的估值通常仅为几亿美元。 然而，橙天科技的情况与这些企业截然不同。 橙天科技早已不再是一家“青少年”公司了，它是一家拥有广泛市场覆盖和可观收入的超大型互联网企业。 虽未达巅峰，却已迈入“青壮年”阶段。 因此，用投资“潜力股”的逻辑来评估橙天科技，已不再适用。 这就好比NBA球星的转会费：十七八岁的天才新秀，转会费至多几百万英镑。 而两年后，其通过时间和赛场表现来证明了自己后，其身价可能翻上数十上百倍。 企业亦然。 大多数公司上市之初，业务尚未完全起飞，依赖IPO融资及持续攀升的市值，支撑其加速扩张。 但橙天科技，目前已经完成了起飞这一阶段。 因此，几百亿美元，甚至两千六百亿美元的IPO估值，已经很难让陈天感到满意。 在他看来，CC生态在全球范围内的高覆盖率与高付费率，在当今的全球市场堪称垄断级的存在。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撑起其两千亿美元的价值。 任何产业，一旦实现全球覆盖，便能获得两倍、三倍乃至十倍、百倍的估值溢价。 回顾前世的阿里巴巴，其营收主要集中于国内市场，淘宝、天猫、阿里云等核心业务，利润也大多来源于此，最终市值能达到四五千亿美元。 而谷歌则基本覆盖了除华夏以外的全球主要搜索引擎市场，市值在2025年突破三万亿美元。 试想，若这两家公司合并，将形成一个既覆盖全球即时通讯、又拥有全球搜索引擎市场的超级巨无霸公司。 只要不触及反垄断红线，其市值绝非简单的“四五千亿加三万亿”，而是有可能突破十万亿美元，甚至更高。 再看后来的Facebook，与谷歌类似，也未能进入华夏市场，却仍获得了五六千亿美元乃至更高的市值。 而腾讯的主要业务同样聚焦于国内，市值也达到四五千亿美元。 哪怕是前世，这几家公司加在一起，其综合影响力恐怕仍难以与当下的橙天科技相提并论。 因为橙天科技在全球范围内的市场覆盖，已近乎垄断。 在MSN和ICQ彻底退出全球即时通讯市场之后，陈天便不再刻意打压任何全球范围内的即时通讯产品。 因为他知道，大势已成，任何试图挑战CC即时通讯王者地位的人，都注定是徒劳的。 即便陈天不出手，对手也会在不成对比的竞争中自我消耗，最终难以为继。 在陈天看来，目前以CC即时通讯为核心的橙天科技，华尔街券商只愿给出两千六百亿美元的估值，实在是过于“低估”了。 更何况，橙天科技还持有谷歌大量的股份，仅此一项，就应为其再增加至少一千亿美元的估值。 因此，陈天对橙天科技的心理底线，是市值至少突破四千亿美元。 至于橙天科技上市后股价会涨到何种高度，那就是后话。 基于这一判断，陈天再次与一众华尔街券商代表在深城会面。 会谈中，他明确提出了橙天科技四千亿美元IPO估值的要求。 根据四千亿美元的估值，橙天科技全体股东将等比例稀释10%的股份用于公开发行，总计发行十亿股，每股定价40美元。 此次IPO将募集四百亿美元资金，其中三百亿美元将用于加强橙天科技当前的各项投入，涵盖研发、市场拓展、云计算中心建设及其它新业务探索。 剩余的一百亿美元，则同意橙天科技其它股东按持股比例进行套现。 长期以来，各股东坚定支持橙天科技的发展，如今也是时候获得一笔可观的回报了。 这一百亿美元的套现额度中，即便是仅持有橙天科技1%股份的股东，也可分得一亿美元。 作为代价，其持股比例将稀释0.1%，稀释后剩余0.9%。 即便是持股仅0.1%的高管，在稀释0.01%后，也能获得一千万美元。 这就是“跟对大佬”所带来的发展红利。 只要跟对公司，两三年抓住一次IPO机会，哪怕只有零点几个点的股份，也足以让高管实现财务自由。 而跟不对公司，即便兢兢业业二三十年，最终连一套房都买不起的，也大有人在。 至于股东手中剩余的股份，将受协议锁定，未来两年内不得在二级市场减持，也不得在一级市场进行质押。 也就是说，即便橙天科技成功上市，陈天手中仍持有超过50%的股份，但这些股份既不能在二级市场抛售，也无法在一级市场用于质押贷款。 大股东不抛售股份，将为投资者注入更强的信心。 如果大股东一上市就想方设法在二级市场套现，股价必然崩盘； 如果大股东刚上市就将股份质押给券商，套现享乐，股价同样难以维持。 大股东，就如同一座城池的守将，必须时刻向全军将士与城中百姓传递“人在城在”的信念，众人才能同心协力、共御外敌。 面对陈天提出的四千亿美元估值，华尔街几家大型券商大多持保守态度。 究其原因，并非是他们不看好橙天科技，而是陈天提出的估值实在过高，风险过大，加之全球范围内此前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IPO先例。 微软作为目前全球市值最高的互联网公司，1986年上市时市值仅为7亿美元，历经十四年发展，才在巅峰时期突破六千亿美元。 如今橙天科技直接以四千亿美元的估值上市，起点实在定得太高了。 华尔街一众承销商若要接下如此大规模的IPO，首要任务便是为橙天科技募集到四百亿美元认购资金。 尽管橙天科技在全球的业务表现优异，但在如此高估值下，是否真有投资者愿意认购？ 面对承销商们的疑虑，陈天信心十足地回应： “诸位，一旦你们以四千亿美元的估值承接橙天科技的IPO，我相信，将会有大量客户主动前来认购。 你们或许觉得四百亿美元的募资规模过大，但市场的热烈反应将证明，这将是一项轻松完成的任务。” 主承销商摩根士丹利的负责人略显迟疑，坦言道：“陈总，我参与过多年IPO项目，包括微软、思科的上市，也算是经验丰富。” “但您这一单的募资规模，比我近两年经手的所有项目加起来还要大，您说，我怎能不担心？” “这恰恰是好事，”陈天笑道：“说明你终于有机会做一笔真正的大项目了，这总比每年为几十家市值仅几亿美元或二三十亿港币的公司做IPO要强得多。” 他稍作停顿，继续补充道：“说实话，越是上市时已成规模的巨无霸企业，上市后的业绩往往越稳定。” “那些靠概念和热度堆起来的小公司，今天股价能暴涨50%，明天就可能一天跌去90%！ 市面上有不少公司，明摆着就是上市圈钱，可照样有承销商愿意帮他们做IPO。 如果你们错过橙天科技这样的大盘项目……未来二十年，恐怕都很难再遇到同等规模的机遇。” 摩根士丹利负责人微微点头，语气仍带犹豫：“陈总，道理我们都懂，不然今天也不会过来，但这个估值对我们来说，压力确实不小……” 陈天随意地笑了笑，说道：“如果各位觉得，几家券商合力承接四百亿美元仍有些吃力，我可以从总募资额中划出一百亿份额，让给港岛的资本。” “港岛那边听说橙天科技有上市意向后，一直在积极向我争取，我此前都果断拒绝了，但他们至今仍未放弃。 好几家券商的代表这半年来一直住在深城的酒店里等待机会。 如果诸位仍然认为橙天科技的估值过高……” 说到这里，陈天环视众人，话锋一转：“我向大家交个底：我之所以坚持让橙天科技在纳斯达克上市，正是看中各位在华尔街和全球资本市场的实力。” “但如果大家都觉得这块肉太大，吃不下、消化不了，那我只能把机会留给港岛，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对橙天科技来说，这没有任何损失。我依然出让10%的股份，募集四百亿美元。 唯一的区别在于，由谁来帮我完成这笔募资，但对在座的各位而言，这个损失可就大了。 一旦让市场看到，你们连送到嘴边的大肉都吞不下，甚至在家门口都守不住自己的地盘…… 那以后即便是去美股IPO的公司，也不会找你们做主承销商，很可能会选英资背景，或者港资背景的券商来做，到时候大家就被动了！” 陈天提出要将部分份额留给一直积极争取的港资券商，甚至暗示可能转战港股，这番话立刻引起了华尔街巨头们的高度警觉。 无论陈天是出于施压策略还是确有转道打算，他们都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先不说这块巨大蛋糕流失所带来的直接利益损失，光是面子和声誉上的打击就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华尔街向来是全球金融的中心，从来都是他们主动在全球争夺优质项目，其他市场只能分得他们挑剩的机会。 面对橙天科技四百亿美元的这个大蛋糕，虽然消化起来确有难度，但如果要将其中一大块拱手让人，还是让给他们的小老弟港资，这是在场的华尔街巨鳄们都无法接受的损失。 于是，各家券商纷纷表示可以与陈天再次协商，对这些承销商而言，尽管一次性承销数百亿美元确实存在压力，但陈天说得不无道理： 虽然募资规模庞大，但以全球市场对橙天科技的看好程度，完成募资并非难事。 过去一年多来，渴望投资橙天科技的机构数不胜数，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入场机会。 如今IPO一次性释放10%的股份，这些股票一旦进入市场，必将成为各大风投和证券基金疯狂追逐的对象。 意见有了初步的一致，会场内的气氛也为之一变。 华尔街的巨头们彼此交换着眼神，先前那份迟疑和推诿，在陈天巧妙地引入竞争和点明后果后，迅速被一种更为紧迫和现实的计算所取代。 摩根士丹利负责人脸上的犹豫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评估局势后的决断。 “陈总，”他再次开口，语气已然不同：“我们理解您的立场，也看到了橙天科技独一无二的价值。” “四百亿美元的总额，我们几家核心承销商可以联合承接其中的三百亿。 剩下的一百亿份额......可以由我们代为分配给华尔街其他有实力的伙伴，共同确保此次IPO的圆满成功。” 这番话，等于正式拍板接受了陈天提出的四千亿美元估值方案。 桌上的天平，从“是否接受”倾斜向了“如何分蛋糕”。 陈天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微笑，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过去了。 “明智的选择，我相信，当市场看到是由你们这样的顶级财团联合承销，对橙天科技的信心只会更加充足。” 上市前的细节商讨随之展开。 承销团的结构、费用的划分、路演的安排……这些繁琐却至关重要的环节，在双方都有意推动的背景下，进展得异常顺利。 华尔街的精英们迅速进入了状态，开始高效地规划如何将这块“史上最大的蛋糕”成功地推销给全球投资者。 正如陈天和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当橙天科技以四千亿美元估值启动IPO，并由顶级投行联合承销的消息正式传出后，全球资本市场为之沸腾。 过去苦无门路的各路资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承销商的预约热线被打爆，负责人的邮箱被雪片般的咨询函塞满。 初步的非公开询价环节，认购意向就远远超过了四百亿美元的发行额度，出现了数倍的超额认购。 市场的热烈反应，让最初还有些忐忑的承销商们彻底放下了心，转而开始兴奋地迎接这场前所未有的资本盛宴。 第441章 史上最大IPO 橙天科技四千亿美元的市值、四百亿美元的募资规模，让全球金融界大为震动。 这是有股市交易以来规模最大的一笔IPO了。 然而对许多人来说，橙天科技这个募资规模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是橙天科技！ 全球互联网领域的领军企业之一！ 在全球即时通讯领域无人能敌的存在！ 橙天科技也适时对外宣布，所募集的四百亿美元中，将有三百亿用于支持公司的全球战略布局以及软硬件研发。 其中，至少两百亿美元将投入全球云数据处理器的建设，旨在为全球橙天用户提供更优质的产品体验。 目前，橙天科技已是全球顶尖的数据服务提供商之一，再追加两百亿美元的投资，将极大增强其在云服务资源方面的实力。 不过，当前市场对数据服务的需求尚不旺盛。 不同于未来互联网高度发达的时代，无论大小企业均需采购云服务，眼下这块业务的市场潜力还未充分显现。 但在陈天看来，十年之后，“橙天云”单业务的独立估值就将突破一万亿美元。 若再结合橙天科技的核心业务，公司整体市值极有可能突破五万亿美元，甚至更高。 这还未计入橙天科技的其他衍生业务，若全部纳入考量，五万亿美元的市值恐怕仍不是终点。 一时之间，全球媒体的头条几乎都被橙天科技IPO的消息所占据。 港媒自然也不例外，但与全球其它媒体褒奖称赞居多不同的是，一部分港媒居然在唱衰橙天科技。 还有一部分则是在质疑，质疑为何橙天科技不选择港股，而是选择远赴美国上市。 这些唱衰的声音，大多来自由港资大佬控制的新闻媒体。 他们对橙天科技上市预期持负面态度，不过是因为失去了参与橙天科技IPO的机会。 此时不过是通过媒体放出些消极言论，来恶心一下陈天罢了，说穿了，就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 自橙天科技IPO计划正式披露以来，其上市进程便一路进入快车道。 华尔街几家主要承销商在分配完份额后，立即面向各自客户启动认购。 由于市场对橙天科技的业绩高度看好，认购过程极为迅速。总额四百亿美元的发行股票，不到24小时便被抢购一空。 市场的高度认可，进一步推动了橙天科技的上市进程。 眼下唯一待定的环节，就是与纳斯达克敲定最终的上市日期。 经过多方协商，陈天最终将橙天科技上市日定在2001年10月18日。 选择这一天，并非因为它是某个特殊节日，而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日子，对陈天有极为特殊的纪念意义。 三年前的这一天，他从沉睡中惊醒，发现自己从四十多岁回到了十八岁的青春年代。 起初陈天以为是一场梦，直到听到窗外熟悉的蝉鸣，才确信自己真的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一刻的震撼与惶恐，陈天至今仍烙印在心。 正因如此，10月18日对他而言不只是重生之日，更是一个警示。 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推演、布局，将前世的经验与今生的洞察熔铸成橙天科技的每一个关键决策。 如今，站在纳斯达克的门槛上，陈天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IPO不是终点，而是新征程的起点。 他不仅要让橙天科技成为互联网时代的巨擘，更要让它成为推动技术革命、重塑世界连接方式的力量。 敲钟的那一刻，他将不仅是为一家企业的上市而庆祝，更是为生命第二次绽放致敬。 这个世界不会知道，一个重新开始的灵魂，即将如何改变时代的轨迹。 但陈天知道。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此次赴美敲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对陈天而言意义非凡，所以他极为重视。 除了橙天集团的一众高管将参加外，陈天还特意邀请了苹果的雷君、乔布斯、淘宝的刘强冬来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在上市前一周，橙天科技收到了来自各大券商的募集资金。 在扣除承销费用后，陈天从中划出一百亿美元，用于等比例分配给橙天科技的所有股东。 跟随陈天创业的核心团队，在本次IPO后基本都实现了财务自由。 即便是仅持有5%股份的马画藤，也获得了五亿美元现金，跟着陈天短短两年多的时间，他就已经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亿万富翁。 陈天的老部下王磊，也通过这次集体套现走上人生巅峰。 用他自己的话说：“手里突然有了这么多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花了。” 除了早期一同打拼的核心高层获得丰厚回报之外，陈天也没有忘记橙天科技的广大普通员工。 陈天从募集的数百亿资金里，专门拨出五亿美元，作为全员上市奖金。 所有员工都将依据入职时间、职位高低和贡献大小，科学合理地参与这笔奖金的分配。 一夜之间，橙天科技内部涌现出大量百万乃至千万富翁。 当然，本次IPO中最大的赢家还是陈天。 他在上市后仍持有约70%的股份，而此次套现将为他带来七十亿美元的现金。 这也是陈天两世为人，手中现金最充沛的时刻，但他却毫不眷恋。 这笔资金刚一到账，陈天就迅速投入两亿美元，成立了一支以“橙天”命名的慈善基金，开启他在企业回报之外的另一段旅程。 站在财富与声望顶峰的陈天此刻却无比警醒。 他知道，自己光芒万丈加身的背后，必然伴随着无数窥探的目光，巨额财富在给他带来名利的同时，也织就了一张无形的危机之网。 随着个人资产的进一步公开，陈天未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走得更加谨慎。 而慈善，在这个时候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之一。 这不仅是一道社会责任，更是一层必要的保护色。 通过系统性的慈善运作，他能够将部分财富转化为社会影响力，在公众心中树立起正面的形象。 当陈天个人的命运与更广泛的社会福祉紧密相连时，那些潜在的恶意也将有所顾忌。 但陈天也清楚，真正的慈善不是施舍，而是共建，唯有建立起良性循环，慈善事业才能行稳致远。 基于这一理念，陈天决定将这支慈善基金以股市理财的方式进行运作。 这既能充分发挥他作为“先知”的优势，又无需投入过多日常精力。 具体的投资方向，被他限定在美股与港股市场中那些知名的科技企业，尤其是如橙天科技、苹果、谷歌、淘宝这类注定腾飞的“自家”公司。 二亿美元在当前绝非一笔小数目，折合华夏币接近十七亿元。 若存放到银行账户，这些暂时未动用的资金只能获得寥寥几个点的年利率，无疑是巨大的资源闲置，也不利于慈善基金的发展。 但若将这笔资金投入一些潜力企业的股票，哪怕不做任何短线操作，仅长期持有等待升值，陈天也有把握实现每年30%至50%的盈利。 如此一来，十七亿元的本金，每年至少能产生六亿元以上的收益。 这笔持续增长的“活水”，将有力支撑慈善事业做大做强，形成“以投资养慈善”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在慈善基金的具体用途上，陈天准备先聚焦于教育领域： 陈天计划五年内在全国捐建不少于一千所希望中小学，由基金永久承担学校建成后的运营费用，包括维护修缮、师生补助及教职工薪资，彻底免除地方财政负担。 此外，陈天还会设立大学生助学贷款补贴项目。 符合条件并成功申请助学贷款或高校困难补助的大学生，每年可额外获得三千元资金补助，持续发放至其毕业。 通过这样人性化的设计，陈天的慈善项目就不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构建起一个资金自我增值、社会价值持续放大的循环体系。 陈天一次性捐出两亿美元，用于慈善事业的消息一经公布，就在全社会各领域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富贵之后慷慨解囊的富豪在全球并不少见，但单笔捐赠如此巨额的，却是前所未有。 无数媒体争相对这一惊世之举进行报道，将陈天再次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然而面对这一切，陈天却显得格外平静。 财富在现阶段对他而言已然成了一场“数字游戏”，静静躺在银行账户里的，终究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但将这些数字投入慈善，意义便截然不同，它们能够改变无数人的命运，托起更多年轻人的梦想。 做慈善，是陈天重生以来，享受完重生红利后，为这个世界献上的一份反馈。 他见证过未来的轨迹，深刻明白知识如何改变命运，机会如何重塑人生。 因此，他选择将财富注入教育事业。 这些希望小学、助学补贴，或许在华夏大的层面上显得微不足道，但对每一个因此能继续读书的孩子而言，这就是他们通往未来的第一扇门。 陈天没有想要成为圣人，也不追求青史留名。 他只是明白，重生赋予他的不只是财富的先机，更是一份回馈的责任。 他把资本的力量转化为希望的火种，让财富不只是账面上的增值，更成为无数人生命的转折。 对他而言，这并非施舍，而是一场双向的成全。 他在帮助他人的同时，也在为自己和橙天系构筑更坚实的社会根基。 当那些受助的学子有一天站在更广阔的舞台上，这份善意终将如涟漪般扩散，悄然改变世界的某个角落。 ...... 10月16日，陈天搭乘专机从深城机场起飞，前往美国纽约。 同行的除了马画藤、刘强冬、雷君等得力干将，IDG熊小鸽、软银孙正义、红杉郑庆鹏等资本盟友外。 张思雨也随陈天一同赴美，对她而言，橙天科技的上市敲钟，是陈天创业历程中的重要里程碑。 她不愿错过这一历史性时刻，更希望在他走向人生又一巅峰之际，能够默默陪伴在他身边，见证他的“加冕”。 由于橙天科技此次IPO，创下了全球募资规模与市值双项第一的纪录。 全世界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这家源自东方的科技巨头身上。 10月18日，陈天一行从下榻酒店出发，车队浩浩荡荡驶向纽约纳斯达克交易所。 沿途记者云集，市民驻足，气氛热烈的像是在过圣诞节。 对纳斯达克而言，这是自成立以来难得的高光时刻。 一家估值四千亿美元的互联网独角兽即将在此上市，并极有可能一跃成为该交易所、乃至全球市值最高的企业。 媒体也对这场IPO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不少媒体更是纷纷预测橙天科技开盘首日能够暴涨多少。 然而，陈天对上市后的股价已不想过多关注。 无论股价如何波动，未来一两年内，市场上流通的股票仅限于此次发行的10%。 其余股东包括他手中的股份，都将处于锁定期，既不能套现，也不能质押。 换句话说，这10%的流通股将成为股民之间博弈的对象。 股价的涨跌，对橙天科技本身及其主要股东而言，除了账面上的“身价”起伏外，实际影响相当有限。 只有等到股东们的股份逐步进入解禁期、可以开始减持时，股价才会真正影响到他们的实际套现额度。 在此之前，即便开盘当天，橙天科技股价直接翻倍，受益的也只是那些提前认购的基金与散户投资者。 不过，有一个指标会直接受到当天股价的影响，那就是陈天在明年福布斯排行榜上的排名。 目前陈天持有橙天科技约70%的股份。 若以橙天科技发行价计算，公司在开盘前的估值已达四千亿美元，即便股价不涨不跌，仅凭这部分持股，陈天的身价也已高达两千八百亿美元。 这一数字，远超比尔·盖茨587亿美元的身价，意味着陈天已毫无悬念地成为新晋世界首富。 然而，如果市场对橙天科技的高估值产生顾虑，导致投资者不愿接盘，股价便可能面临下行压力，届时，陈天的个人身价也将随之波动。 陈天世界首富的冠冕能不能戴稳，仍要看今天市场给出的最终答案。 第442章 纳斯达克敲钟 橙天科技今天上市后，若股价涨幅能达到20%，陈天在橙天科技的身价将从2800亿美元跃升至3360亿美元。 届时，他的个人财富将足以超越全球福布斯富豪榜上第二名至第三十名财富的总和。 2001年10月18日，早上8:30分。 陈天的车队准时抵达纳斯达克交易所门口，交易所负责人已在大门外迎候。 简短寒暄后，陈天一行被引入贵宾休息室，等待九点钟的敲钟仪式。 按照既定流程，仪式先由纳斯达克交易所负责人开场，随后陈天将上台进行简短演讲，并于九点半正式敲响铜钟。 贵宾休息室内，马画藤紧张得反复搓手。 对他而言，今日的一切恍如梦境，令他仍有些恍惚不安。 见马画藤神情紧绷，陈天笑着宽慰道：“画藤，今后类似的场合还会很多，你一会儿站在我身边就好，不必太过紧张。” 马画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 “光是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心慌，橙天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就能值几千亿美元，那可是几万亿人民币啊……” 陈天淡然一笑，解释道：“市值不过是股价推演出的数字，并不代表我真能拿出那么多现金，市面上流通的橙天科技股票总值也就在四百亿美元左右。” 马画藤仍不禁感叹：“可这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我们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年时间就达到这个高度。” “创业就是这样，要么迅速崛起，要么黯然退场。”陈天微微笑道：“企业做大之后更是如此，要么登上神坛，要么跌落谷底。” “而我们，只是恰好成了登上神坛的那一批幸运儿。” 两人聊了几句，马画藤原本紧绷的心情明显舒缓了许多。 正说话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两位老熟人并肩走了进来。 陈天有些意外，来的竟是马斯克和谷歌拉里·佩奇。 陈天并未特意邀请二人，此刻见到他们出现，便快步上前问道：“你们两位怎么过来了？” 马斯克笑着答道：“陈总，你的公司上市，我们这些合作伙伴怎能不来捧场？一听说你来美国的消息，我们就约好了一起来。” 拉里·佩奇也满面笑容地补充道：“我们都觉得，橙天科技敲钟这么重要的时刻，无论如何也得亲自到场祝贺，所以就立刻订机票赶来了。” 陈天在美国的朋友并不多，除了负责美洲业务的自己人魏坤之外，真正称得上“朋友”的，也就只有马斯克和拉里·佩奇这两个合作伙伴了。 见两人未曾收到邀请，还专程从硅谷赶来，陈天心中不禁一暖。 他随即将两人介绍给身边的国内同事认识。 众人正寒暄之际，敲钟仪式即将开始，陈天一行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步入交易大厅。 此刻的大厅早已人声鼎沸，媒体记者、与会嘉宾和热情的人群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陈天将朋友们安排在事先备好的贵宾席就座。 待纳斯达克交易所负责人完成开场致辞后，他才稳步走上演讲台。 刹那间，台下快门声如密集的机枪连发，咔嚓作响，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他身影彻底笼罩在一片炽白之中。 陈天站在演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攒动的人群，无数镜头对准他，他却从容如常。 “感谢各位朋友今日莅临橙天科技敲钟仪式现场。 橙天科技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位合作伙伴、每一位同事、每一位用户的信任。 我们始终相信并坚持，科技应当服务于更多的人，而不是创造新的门槛。”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贵宾席上的马斯克和佩奇。 “一年前，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做一家‘什么都做’的公司。 我的回答是：因为世界本就是连在一起的。 即时通讯、游戏、电子产品、电商、芯片……这些看似独立的领域，终将在数字化的浪潮中交汇在一起。 而橙天想做的，就是成为那座桥。” 台下渐渐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快门声。 陈天微微抬高声音：“接下来，橙天将正式启动‘地球村计划’，在未来三到五年内，投入至少五百亿美元，在全球建立云数据服务中心，向所有企业及个人开放。” “我知道，这个目标听起来很疯狂。”陈天嘴角微扬：“但橙天从诞生那天起，就一直在做疯狂的事儿。” 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记者们低头快速记录，来宾们也是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 站在演讲台上，陈天嘴角含笑，继续向全场说道： “1998年，我选择踏上创业这条路，那时的我，从未想过能把一份事业做到今天这样的规模。 整整三年，我和所有‘橙天人’一起，共同打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互联网帝国。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就，而是橙天每一位同事奋斗的结晶，也是互联网时代蓬勃向前、政策鼎力支持的成果。 橙天科技始终致力于让互联网影响更多人的生活、惠及更多普通人，同时也愿为推动华夏乃至全球互联网行业的繁荣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最后，感谢今天所有到场的亲朋好友，与我共同见证这个值得铭记的时刻。 今天，橙天科技即将上市，但这并非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从此刻起，我们肩负的责任将更加重大，我们要承载的将不仅是橙天数千名员工的未来，更是数十万乃至数百万投资者的信任。” “橙天科技未来必将继续脚踏实地、砥砺前行，去创造下一个高峰。” “谢谢大家！” 言毕，他面向台下微微欠身致意，随后转身走向大厅中央那口巨大的铜钟。 纳斯达克负责人郑重地将钟锤递到他手中。 马画藤站在他身旁，手心仍微微沁汗，目光却已重归坚定。 九点三十分整。 陈天扬起手臂，与马画藤一同挥锤击钟。 “铛——” 浑厚悠扬的钟声透过广播响彻整个交易大厅，随即化作电波，传向全球金融市场。 几乎在同一时刻，交易所大厅正面的巨型电子屏骤然亮起，代表橙天科技的股票代码跃然其上：CTKK：40美元。 紧接着，这个数字开始快速跳动。 41、43、45、48…… 仅仅三分钟，橙天科技的股价已冲破50美元，涨幅高达25%。 交易所内爆发出浪潮般的欢呼。 马画藤紧握双拳，眼眶发烫，陈天却只是静静注视着屏幕，神色平静如早有预见。 …… 在全世界的注目下，橙天科技成功登陆纳斯达克，这成为当日全球最受瞩目的新闻，没有之一。 上市首日，市场对橙天科技的热情远超所有人的预期，在市值如此之高的情况下，上市首日还是大涨了32%。 橙天科技的总市值推升至5280亿美元，大幅超越微软的3120亿美元，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 橙天科技的大获成功，让自2000年3月份全球互联网泡沫破裂以来，互联网行业的寒冬终于迎来了转机。 也让全球资本重燃对互联网行业的信心，大量热钱开始涌入，推动着整个行业快速向前迈进。 橙天科技此前一年在全球持续投入的云计算服务，终于迎来爆发式增长，短时间内在全球市场的份额突破70%，迅速成长为行业巨头。 直到这时，全球的同行与资本方才看清，为何陈天早早就在全球布局数据中心。 不仅如此，陈天还在橙天科技上市这么重要的日子，着重强调追加后续的“云计算”投资。 原来陈天早已预见到了互联网行业的再次崛起，预见到了海量新兴互联网企业的诞生，必将催生巨大的数据处理需求。 陈天的一切布局，只为与这场时代红利进行无缝衔接。 云计算服务的迅猛发展，进一步提升了橙天科技在资本市场的认可度。 公司总市值经历几轮波动后，逐步站稳四千亿美元关口。 不过这对陈天和橙天科技而言，当前的市值更多是象征意义。 市面上流通的股份仅占橙天科技总股份的10%，股价的波动不过是在制造一场财富转移的游戏。 有人低吸高抛，则获利颇丰，有人追高杀跌，则承受亏损。 橙天科技上市成功后，手握充沛资金的陈天，立即将重心投向淘宝网的业务扩张。 如今的淘宝网已成为国内具备垄断地位的电商平台，其配套的京东物流也发展成为行业领军企业。 近期，京东物流正式成立自有航空公司，从国航购入了五架二手货运飞机，投入到了北上广深四大超一线城市间的点对点干线运输使用。 此前，京东物流的空运件主要依赖民航腹舱运力，但客机运力十分有限，单航班仅能运输约十立方左右的货物，且货物种类还受到严格限制。 京东物流拥有自己的货机后，空运运力获得了极大的提升，大幅增强了京东物流跨区域调度能力和物流时效保障。 随着淘宝综合实力不断提升，国内市场已难逢对手。 刘强东开始将目光投向海外，准备与全球电商龙头亚马逊展开竞争。 此前受资金所限，淘宝尚未开展海外业务，如今资金充足，陈天也希望推动淘宝走向全球。 当前亚马逊的核心业务虽为电商，但其未来最具增长潜力的板块却是企业云服务，最后甚至做到了世界第一的水平。 陈天不希望亚马逊的云服务在未来对“橙天云”构成威胁，因此决定从源头解决问题。 通过提前与亚马逊在电商领域激烈竞争，牵制其资源和精力，使其无暇全力投入新兴的云业务。 这样一来，橙天云在未来便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除了资金之外，淘宝此前迟迟未进军海外市场，另一个关键原因在于此时华夏还没有加入WTO。 2001年之前，华夏的国际贸易环境存在诸多壁垒与不确定性。 关税政策、市场准入限制、跨境支付与结算体系不完善，以及国际物流与法律合规方面的挑战，都使得国内电商企业“走出去”面临重重障碍。 淘宝虽在国内积累了成熟的电商运营经验和供应链体系，但在复杂的国际规则与贸易保护主义面前很难有所突破。 直到2001年12月，我国正式加入WTO后。 关税才会大幅降低、贸易流程逐步规范化，华夏企业出海的制度通道才算彻底打通。 跨境电子商务的窗口，也由此真正打开，陈天一直在等待这一历史性的转折点。 在橙天科技上市融资到位、资金已不是制约因素的当下，WTO带来的贸易便利化，将成为他推动淘宝国际化的最后一块拼图。 “距离那一天还有两个月时间，现在是时候开始着手准备了。” 在内部战略会议上，陈天对刘强东及核心团队说道：“时代的红利不会等人，亚马逊的全球布局目前还极为脆弱。”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建立起绝对壁垒之前，把淘宝的模式复制出去，不是模式上的简单复制，而是带着我们的物流、支付和供应链体系一起走出去。” 刘强东随即带队成立国际业务事业部，首站选定东南亚。 这里华人市场基础良好，电商渗透率尚低，且地理与文化距离相对较近。 京东物流同步启动国际干线网络搭建，首批海外仓选在马来西亚和新加坡这两大东亚交通枢纽上。 对年轻的淘宝来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国际市场的游戏规则、本地化运营、支付习惯差异、乃至文化与消费心理的隔阂，都是淘宝从未在国内遇到过的问题。 而大洋彼岸，亚马逊已悄然注视到了东方这位潜在对手的动向。 西雅图，亚马逊总部。 贝索斯将一份关于橙天科技上市及淘宝国际扩张的分析报告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先生们，我们即将面对一个难缠的对手了。” 亚马逊全球电商业务负责人首先发言：“CTKK的成功上市，意味着其创始人陈天手里拥有了大量可以自由支配的现金。” “更值得注意的是......”他调出一个数据图表：“他们的淘宝电商平台在华夏市场的垄断地位并非仅靠流量硬推。” “其平台用户的粘性指标（复购率、使用时长）已超过我们北美核心区水平，这背后代表着淘宝的供应链体系已经极为完善。” “贝索斯先生说的对，这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第443章 好高骛远 橙天科技的上市相关事宜圆满完成，马画藤、刘强冬等公司高管们已陆续回国，重返各自岗位。 陈天本人却没有急着离开美国，他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一个人。 于是这天，他约了马斯克见面，两人已经算是熟人，见面无需客套，陈天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之前提到的那位搞电动汽车的朋友，见过了吗？” “见过了。” 马斯克坐在他对面，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对那个电动汽车项目做了详细的尽职调查，总体看来未来前景非常不错，值得投入。” “具体是哪些方面让你看好？”陈天追问。 “主要是他们的思维模式和技术可行性。” 马斯克解释道：“电力驱动有不少优势，环保、成本低只是其中一部分，更重要的是，电动车在性能上很容易实现突破。” 他继续展开说道：“过去电动车多用铅酸电池，但这种电池存在能量密度低、重量大，续航、动力和电池寿命都十分有限的缺点。” “但我考察的这个团队思路不一样，他们采用锂电池制作成了电池组作为汽车驱动能源。 同等电池仓的条件下，锂电池组能量密度更高、重量更轻，寿命也比铅酸电池长至少三到五倍。 在现有技术条件下，这个方案能显著提升车辆续航、减轻车重、增强动力，同时延缓电池衰减的时间。” 陈天问：“他们造出来的实验车，充满电能跑多远？” “目前做了测试，电池组密度拉满的情况下，满电续航跑个三百英里不是问题。” “充电时间呢？充满这么多电池组要多久？” 马斯克不假思索地答道：“充电设备电流够大的情况下，六到八小时可以充满，这样的续航表现，已经能满足中产日常通勤和日间出行需求了。” 陈天点了点头，看来特斯拉的前身团队已经在电池技术上有了一定的基础。 如果他现在介入，投入足够资金，项目立刻就能快速启动起来。 不过，他想起上一世特斯拉曾深受产能问题的困扰，便问马斯克：“如果我们投资这个团队，生产环节如何解决？” “这个团队还非常原始，目前处于实验室研究阶段，”马斯克答道：“想要生产汽车，我们需要从零建立自己的汽车工厂。” 陈天摆了摆手：“这个团队本质上是一群汽车领域的理论研究人员。” “他们已经在电池、电池管理、充放电控制、电机驱动和制动能量回收这些方面铺开了不小的摊子，再自己建汽车工厂，顾得过来吗？” “陈总，”马斯克解释道：“如果我们投资这个项目，首先得完成您刚才提到的那些研发工作，并造出样车。” “我的想法是，样车出来后，可以先在美国开展预售试试水，这样能吸收一批订单和资金缓解资金压力。 资金充足后，我们再开始着手建立一条中大型汽车生产线，逐步开始量产交付。” 陈天无奈地笑了：“埃隆，这都什么年代了，创业哪还有每件事儿都从零开始的搞法？” “像你这样消费者下单了，你才开始建厂，公司是缓解了资金压力，可这些下单的客户要等多久才能提车？” “那您的想法是？”马斯克试探着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陈天说道：“如果这个团队确实可靠，我计划直接收购一家成熟的汽车制造公司，将来，我们的汽车业务可以分成两部分：” “一个是你现在接触的这个研发团队，专门负责电动相关技术的研发。 另一部分是我说的汽车制造公司，也就是未来的制造团队，负责整车硬件开发与生产。 如果条件允许，我们还可以再收购一家专业的电池研发和生产公司，进一步完善电动车整个产业链条。” 马斯克被陈天的大手笔震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迟疑地说道： “陈总，如果摊子一下铺的太大，启动成本将变得极高，风险也会成倍增加……” 陈天反问他：“那你觉得，按照你那种渐进式的方法，我们的电动车项目需要多少年才能真正起步？” “三年内能向下单客户交付第一辆车吗？五年时间，总产量能达到十万台吗？” “这……”马斯克一时语塞。 陈天接着说道：“你听说过吉利这个汽车品牌吗？” “没怎么了解……” 陈天沉声道：“你可以去查查，这家企业的创始人正是凭着‘汽车不过是四个轮子加两张沙发’的想法决定造车的。” “他们1997年项目才立项，1998年第一辆车就正式下线了，要干成这件事，负责人就得有这样的决断和速度。 如果你想花七八年时间慢慢把它‘养大’，那我觉得这项目干脆就别做了。 即便真熬到那一天，公司也早已经千疮百孔，今天产能可能跟不上，明天现金流又断裂，后天可能就开始每天亏损几百万。 作为一家兼具制造和销售的汽车企业，产能越是不足，现金流就会越紧张，亏损只会越来越大！” 马斯克前世投资特斯拉时，完全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第一轮不过就投了几百万美元进去。 想用这点儿钱造汽车，听起来简直像是个儿戏，这也从侧面反映出特斯拉前世起步有多艰难。 而在陈天的设想中，如果真要投资特斯拉这个项目，那么今天拉拢创始团队，明天就该锁定一家现成的汽车制造企业，并注入充足资金。 研发和生产资源一旦整合起来，特斯拉汽车很快就能像下饺子一样，源源不断地从生产线上开出来。 订单积压？ 交付延期？ 这些特斯拉前世的弊病都将不再成为问题。 搞不好两三年后，特斯拉就会成为全球街头随处可见的车型了。 办公室里，陈天进一步向马斯克阐述了他对电动汽车项目的整体规划： 第一步，陈天与马斯克以8:2的投资比例，共同出资一亿美元成立一家新能源汽车公司。 这笔资金将部分用于收购马斯克正在接洽的研发团队，包括其公司、专利与全体成员，剩余部分则作为该团队的后续研发经费。 该团队接下来的重点攻关方向依次为：锂电池组技术、驱动电机技术，以及其他周边配套技术。 第二步，马斯克需要组建一个专业的汽车研发团队，一方面着手设计新能源汽车的车架、底盘、安全结构与空气动力学系统。 另一方面，在全球范围内深入调研民营汽车企业，为后续的收购做准备。 收购方案有两种选择：一是直接收购一家完整的汽车企业，二是仅收购其汽车生产线。 前者所需资金规模较大，若届时资金充足可优先考虑，若资金相对有限，则选择收购生产线。 在全球经济不景气的大背景下，许多车企的日子目前本不好过，在产能无法完全释放的情况下，通过整合压缩腾出一条生产线变现，并非没有可能。 对陈天的新能源汽车项目而言，拥有一条现成的生产线，哪怕是较低端落后的，也远比一切从零开始要高效得多。 第三，陈天特别要求马斯克，在运作新能源汽车项目时必须摒弃对“高端”的盲目追求，绝不能一开始就瞄准超级豪车市场。 “造那么贵的车，除了卖给那些喜欢炫耀的暴发户，还能有多少市场？”陈天直言不讳道。 马斯克难以理解陈天那种“汽车不过是四个轮子加个沙发”的理念。 在他眼中，汽车与运载火箭一样，是现代工业的集大成者，要造出一辆好车，需要倾注心血的地方数不胜数。 于是他向陈天阐述了自己的想法：“陈总，我希望我们未来造出的新能源汽车，是一款优秀、杰出，甚至是划时代的产品。” “它应该具备3秒内完成从0到60英里的加速能力，还要具备行驶静谧、操控智能且充满未来感……” 陈天摆摆手，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你知道世界上最赚钱的汽车公司是哪家吗？” “当然，”马斯克回答：“丰田。” “丰田为什么最赚钱？” 陈天追问道：“在今年车企排行里，它的营业收入比通用和福特都要低，但净利润却是通用的几十倍。” “福特甚至出现了净亏损，大众虽然也赚钱，但利润率和净利润都不及丰田，你觉得根本原因是什么？” 马斯克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丰田整个集团的运营比其他车企更灵活、更顺畅、也更高效。” “且他们对市场需求的捕捉非常精准，产品与普通消费者的契合度也最高。” 陈天立刻反问道：“那么，你觉得造一辆售价高达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级别的电动汽车，算是对市场需求的精准捕捉吗？与大多数消费者的契合度又有多高？” “这……” 马斯克一时语塞，但内心深处，他仍然难以完全认同陈天的观点。 马斯克明白陈天的意思，无非就是让他放低身段、降低造车门槛和逼格，把车卖给全球占比最大的工薪阶层。 这样或许真能让产品拥有更广泛的受众，可在马斯克看来，这样的产品会让他少了一种成就感。 如果造出的车不够卓越、不能惊艳世界，对他而言，创业的动力便已失了大半。 陈天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咸不淡地说道：“我不反对你未来想造一款顶尖电动跑车的念头，团队也完全可以朝着那个方向去积累技术。” “有更高规格的技术积淀总是好事，毕竟技术是可以向下兼容的。 但你不能把企业的未来，赌在一款不够接地气的高逼格产品上。 我希望，特斯拉在第一款主力车型的定位上，必须务实，把更多产能投入到能够大规模制造的、更亲民的车型中。” 马斯克点了点头：“好的陈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陈天知道他听懂了，但未必真的认同。 不过也无妨，先让马斯克把摊子支起来，如果他将来执意要走回上辈子特斯拉那条老路，自己无非就是换个执行者罢了。 随后，陈天话锋一转，提醒道：“既然决定做新能源，很多事现在就得提前布局，否则将来很容易被人扼住喉咙。” “您是指？”马斯克下意识问道。 “电动车的心脏，电池！” 陈天补充道：“我不清楚你说的团队能把电池组和管理技术做到多好，但我知道，目前一块普通锂电池的容量不过才两三千毫安时。” “要想实现你说的几百公里的续航，恐怕得用上几千块这样的电池吧？” “是的，陈总。”马斯克点头答道：“正常情况下，要达到四百公里的续航，我们至少需要七千块这种规格的锂电池。” 陈天感叹道：“你卖一辆车，别人就跟着卖掉七千块电池。” “如果他们每块电池赚我们一美元，那你每卖一辆车，就等于帮电池供应商赚了七千美元。 我们自己辛辛苦苦造车卖车，能不能赚到七千美元都还是未知数，如果大部分利润都被上游企业拿走，我们就会彻底失去行业主动权。 这个问题你必须提前布局，绝不能等到被原材料供应商扼住喉咙的那一天，才想着如何解决。” 马斯克满脸不在意的回道：“锂电池生产技术全球很多企业都有，只是性能与品控略微有些差异。” “这个市场很难形成垄断，所以只要我们的汽车卖得好，在这些电池厂面前应该还是有话语权的。” 陈天听罢，心中暗暗摇头。 马斯克未来虽被誉为“现实版钢铁侠”，但现在的他明显还极为稚嫩。 不过这也是马斯克一贯的问题，这哥们眼光确实长远，可相应的，疏漏与盲点也多得惊人。 产能规划不足，曾是上辈子特斯拉的一大硬伤，电池成本在整车中占比过高，更是其致命弱点。 等到多年后马斯克意识到这个问题，再想到扩充产能、自研电池、建设超级工厂时，一切已为时太晚。 那时全球新能源汽车企业已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传统车企也纷纷宣布即将全面停产燃油车，各国政府也表态将在未来禁售燃油车。 到那时马斯克才匆忙布局电池产业，早已错失先机，白白浪费了特斯拉最早起跑的先发优势。 陈天心中不由感慨：马斯克竟未预见电池将成为新能源项目的核心命门，这实在令他有些失望。 等到十几年后新能源汽车遍布全球，别说电池价格水涨船高，就连锂、钴等关键原材料的价格也会一路飙涨。 到那时再想控制整车成本、掌握新能源行业话语权，谈何容易？ 第444章 尼古拉·特斯拉 在科技呈爆炸式发展的今天，电池却成为长时间难以突破的特殊领域。 科学家们已将几十年前重达数十甚至上百吨的计算机设备，浓缩至一个书包的大小与重量，运算能力更是提升了成千上万倍。 若参照计算机的发展速度，如今一块砖头大小的电池，理应能驱动一台两吨重的汽车持续行驶两千公里才对。 然而现实却十分残酷，人类科技树在电池领域长久没有迎来重大突破，所有移动电子设备仍受困于电池能量密度难以提升的桎梏。 三十年前的电池每公斤所能储存的能量，至今锂电池最多仅提升数倍。 笔记本配备着的笨重电池模块，却只能坚持几个小时续航。 即便二十年后的智能手机不断强调省电，也基本需要一天一充。 若以处理器芯片的发展节奏衡量，到苹果手机问世时，同等容量的电池本应只有一枚硬币的大小与重量。 正因为电池行业始终未能找到颠覆性突破，锂电池的“服役期”之长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人们已习惯技术的快速迭代，就连当代科学家也一度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出现比锂电池更先进的电能存储方案。 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锂电池也如橡胶一般，逐渐成为工业体系中难以替代的组成部分。 汽车自发明以来，经历的内部技术革新不下十万次，人们未来甚至开始尝试摆脱油箱、抛弃燃油发动机，却依旧无法摆脱橡胶。 正因如此，陈天越发感到必须抓紧布局锂电池产业，趁它尚未完全成为信息时代的中流砥柱，必须率先深入这个行业的源头。 眼下，普通人的生活与锂电池之间尚有些距离，概因手机尚未在普通民众中普及，并非人人都有机会接触到锂电池。 但不远的未来，手机、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充电宝、数码相机，乃至手电筒、电子玩具、新能源汽车……几乎无一能脱离锂电池而存在。 陈天明白，他必须在电池行业彻底爆发前，将该领域的话语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与马斯克深谈后，陈天了解到，硅谷的创业者与公司普遍热衷于去美国顶尖理工科大学“淘宝捡漏”。 所谓“淘宝捡漏”，便是在美国各个高校中寻找那些由在校学生发起的小型创业或研发项目。 然后如同天使投资人一般，只要对方的项目方向与市场大致契合、前景差不多对路，便立刻投入资金，将其买断或控股。 马斯克本身便是技术痴迷者，对技术创新尤为推崇。 他向陈天透露，接下来他计划走访美国所有顶尖理工院校，将所有与电池管理、电机、传动及动力分配相关的项目考察一遍。 只要有一丝投资价值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马斯克看来，这些怀揣纯粹热情投身研发的学生，往往能迸发出超乎普通人想象的创造力。 陈天对此深表认同。 硅谷许多巨头企业，追根溯源，起初也不过是校园里一个微小的创业火种。 前世火爆全球的Facebook，就是马克·扎克伯格在哈佛大学宿舍鼓捣出来的。 最初仅限哈佛学生注册，用于查看课程、分享照片和联系同学的Facebook，最终却发展成横跨多个领域的互联网行业巨无霸企业。 想到新能源未来的发展趋势，陈天对马斯克说： “你回去后，就着手注册咱们的公司吧，完成注册后我就把入股资金注入对公账户，关于公司名称，你有什么想法吗？” “有！”马斯克毫不犹豫地答道：“我想叫它特斯拉。” 陈天嘴角微扬，心中了然，这人果然有着执念。 即便给马斯克重生的机会，哪怕记忆被重置，他恐怕十次还会将自己的新能源汽车公司命名为“特斯拉”。 陈天觉得，马斯克对特斯拉的推崇，俨然已上升到人生偶像的层面了。 “特斯拉？你说的是上世纪那位美国电气发明家吗？”陈天故作好奇地问道。 “对，就是他！”马斯克眼中闪着光。 “尼古拉·特斯拉，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到这里，他看向陈天，神情认真起来：“陈总，或许过个几年，我最大的偶像会变成您。” “我相信您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越特斯拉，毕竟你现在才二十出头，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每当我看到你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再想到你正在构建的商业帝国版图，就会让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是黯淡无光。” 陈天朗声笑了起来：“你可别因为我是你未来的老板就刻意奉承，尼古拉·特斯拉在我心中同样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我不愿把自己与他作比较，但你要用‘特斯拉’命名咱们的新能源汽车公司，我完全赞同。 尼古拉·特斯拉是电气领域的天才，我们要做电动汽车，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确是我们的先驱。” 说着，陈天轻叹一声，道：“尼古拉·特斯拉在全球的名气，与他为全人类所作出的贡献相比，实在是不成正比。” “他是一位很大程度上被世人遗忘的巨匠，我们既然要做电动汽车，某种程度上也算继承他的事业，在全球范围为他正名，让更多人了解他，也算是一种相互成全。” 听到陈天这么说，马斯克激动了起来，双手合十对陈天感谢道： “陈总，您真是我的知己！” 陈天摆摆手笑道：“既然特斯拉是你毕生的偶像，那你一定要全力以赴，把‘特斯拉’这个品牌真正做起来。” 马斯克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我准备把‘特斯拉’注册在硅谷，然后立刻集中精力研发电池与电机领域的配套技术。” 陈天颔首问道：“电池和电机技术由我们收购的团队研发，整车生产平台，相关技术问题怎么解决？” 常言道汽车“三大件”，指的便是动力、传动和底盘这三样被视为汽车的核心。 即将收购的那个校园团队或许能解决动力与传动问题，但底盘技术绝非他们所能掌握。 而在陈天看来，比“三大件”更关键的是生产平台。 只有具备自主搭建整车生产平台能力的企业，才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汽车制造商。 马斯克却与陈天的看法不同，“陈总，我觉得生产平台问题不必过早考虑。” “我们现在真正欠缺的是底盘技术，到时候可以找一家成熟车企合作，购买他们的底盘授权，甚至将底盘制造外包出去给第三方生产。 车身框架也可以交给其他企业代工，这样一来，特斯拉只需建立自己的组装生产线，就能快速实现量产了。” 陈天听得连连摇头。 难怪前世特斯拉总是交付困难、动辄面临巨额亏损，按照马斯克这样的思路造车，不亏钱才是怪事儿。 马斯克见陈天一个劲儿地摇头叹气，紧张地问道：“陈总，是我哪里说错了吗？” 陈天再次叹了口气，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埃隆，我相信特斯拉在你的带领下，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新能源汽车，但是......” 他语气加重，停顿片刻道：“特斯拉却未必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新能源汽车生产商。” “我甚至担心，如果你一直不改变思路，它甚至可能会毁在你的手中。” “为……为什么？” 马斯克面露不解，但陈天说得如此严重，又让他心头一阵慌乱。 能用一句话就让这位自负的天才阵脚大乱的人寥寥无几，年纪轻轻的陈天，绝对算一个个。 见马斯克神情紧绷、惶恐不安，陈天这才面色稍缓，向他解释道：“你想用互联网思维去造车的思路不错，但这并不意味着用这种思维去做任何实体产业就一定能走对路。” 说着，他拿起茶几上那只景德镇青花瓷茶杯，问道：“景德镇有多少种茶具款式？” “数不清，太多了。”马斯克下意识回答。 陈天接着问：“那景德镇会为每一款茶具产品都单独开一套全新的模具吗？” “当然不会。”马斯克脱口而出。 陈天点了点头：“所以，景德镇为了应对成千上万种不同款式的产品生产，模具必须设计的具备很强的兼容性。” “就算不能完全通用，至少也要满足一半以上的款式能在同一条模具生产线上制造，你觉得呢？” 马斯克思索片刻，答道：“从控制开模成本的角度看，确实应该这样。” 陈天接着说道：“但你刚才却说，不打算搭建一个通用性的汽车生产平台，只想建一条组装线。” “难道特斯拉未来只准备生产一款车型吗？” 马斯克面色略显尴尬，低声回答：“陈总，说实话……一定程度上，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原本计划，特斯拉每个阶段只推出一款经典车型，所以不需要通用性太强的平台，只需要为这款车专门搭建生产线就足够了。” 陈天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真是个短视的家伙！” “短视的家伙”这五个字像一记闷棍，把马斯克打蒙了。 他没想到陈天竟会对他做出如此严重的批评。 陈天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炮弹般轰击在他那曾自以为坚不可摧的自信心上。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信心原来如此不堪一击。 陈天没有立刻解释，反而陷入了沉思。 从马斯克对造车的整体规划中，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再厉害的人，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甚至越是在某些领域极端出色的人，反而越容易在另一些领域犯下极其低级的错误。 百年前的福特都懂得汽车制造必须建立在通用性强的流水线上，对汽车制造商来说，“流水线”不是关键，“通用性强”才是核心，可马斯克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还是拿景德镇的茶具来比喻：如果景德镇为每一款产品都单独开一套模具，那固然也算流水线作业。 但这种做法，真的算先进吗？ 由于这种流水线的通用性极差，一旦某一款茶具滞销，与之配套的模具生产线就将直接报废。 如果景德镇全部采用这样的生产方式，大概用不了多久便会破产。 其根本原因在于，产品迭代是迅速的，但技术迭代是缓慢的。 景德镇的茶具款式繁多，有些流行半年便会无人问津，然而茶具的基本结构、制作工艺和技术体系，往往数十年都不会发生颠覆性变化，只会逐步演进、稳步提升。 在这种情况下，通用性强的模具就成为关键。 同一套模具，市场流行这款茶具时，就开足马力生产这款。 流行另一款时，又能迅速切换生产另一款。 产品可以快速迭代，生产平台却不会受影响，这才是制造业持续发展的核心。 可马斯克能想到造新能源汽车，却没想到要为自己的汽车事业开发一套通用性强的生产平台。 更令人不解的是，他甚至忽视了产品迭代的重要性，打算每个阶段只推出一款车型？ 马斯克的想法在汽车工业领域实在显得过于天真，甚至从根本上违背了现代制造业的基本逻辑。 陈天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世特斯拉从2008年到2012年，四年间只有一款Roadster车型。 2012年到2015年这三年，也只推出了一款Model S。 七年时间仅上市两款车型，在汽车行业里确实显得有些搞笑了。 那时的马斯克，或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因此稍许加快了新车推出的节奏。 2015年推出Model X，2016年发布Model 3，在特斯拉发展的头十多年里，真正实现量产的车型，只有这四款。 而更尴尬的是，Model 3虽然收获了海量订单，却因产能严重不足，交付速度始终难以提升。 直到那时，马斯克才真正着急起来，开始全力扩充产能、推进平台化改造，但已经有些迟了。 看来，马斯克最大的问题，并非起步时没有搭建起完整的汽车制造体系。 而是他本身就是个门外汉，最初就根本未曾梳理清楚工业究竟是什么？ 第445章 生产平台的重要性 沉默半晌后，陈天望着马斯克，缓缓开口：“埃隆，你最大的问题，是自信到了显得愚蠢的地步。”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这世上从没有哪个商人，能靠单一的一款产品横扫天下。” 马斯克下意识地想要辩解：“陈总，我觉得特斯拉一开始目标不必设得太大，特斯拉并不是为了让全世界每个人都买一辆，那根本不现实。”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打造一款性能卓越的电动跑车，让世界看见电动车的潜力。 这件事我有把握，我们收购的团队已经用电池和电机实现了一辆车四秒内完成0-60英里加速。” 陈天轻轻摇了摇头，道：“还是拿丰田举例，丰田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让全世界每个人都买他们的车，可他们依然在向每一个人传递品牌的声音。” “你知道这背后是什么道理吗？” 马斯克怔怔地看着他，一时语塞，陈天接连的否定让他心绪渐乱，思绪都开始变慢。 陈天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道：“道理是：哪怕你无法让所有人成为用户，也必须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 “无论你的产品最终能否征服世界，但你首先得有一颗征服世界的心，否则，特斯拉恐怕连硅谷都走不出去。” 马斯克低声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不，你没明白。”陈天斩钉截铁。 “我的意思是，你不仅要有征服世界的心，还要有各种各样征服世界的手段，只靠一款车型就想赢下全球，和只用单一兵种就想打赢世界大战，有什么区别？” 马斯克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抬眼问道：“陈总，这……就是您强调平台化的原因吧？” 陈天点了点头：“特斯拉需要一个......甚至不止一个通用性强的生产平台。” “比如，我们可以开发一个适用于长轴距、四驱车型的生产平台，用它来生产特斯拉中大型的高端轿车、SUV，甚至MPV。” “我们还需要另一个适用于中轴距、前驱或后驱架构的生产平台，可以覆盖特斯拉中端轿车、SUV，以及性能车型。” 说到这里，陈天又道：“学学大众吧，大众如果只生产一款车型恐怕早就死了，所以大众后续才有了一系列远看长得都差不多，却在尺寸、形态、定位上有些区分的车型。” “大众无非是把车身拉长、缩短、加高、压低这些手段，但正是凭借这种多维度、全覆盖的产品矩阵，大众才能牢牢抓住全球不同需求的客户。” 马斯克若有所思，低声自语：“但这意味着……我们要同时研发多款风格迥异的车型，我怕初创的特斯拉团队力有不逮。” 陈天轻叹一声，摇头道：“你还是没抓住平台化的精髓，真正的汽车企业，核心不是在‘设计车型’，而是在‘研发平台与核心部件’。” 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具体解释道：“比如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了性能顶尖的电池组和电机，我们可以先用最好的电池、最强的电机，打造出我们的旗舰产品。” “然后，把电池和电机的成本与性能下调30%，就能衍生出中端产品，如果下调50%以上，就有了入门级产品。 你去看大众，他们真正有多少款发动机和变速箱？大多数车型用的都是同一套动力核心，差别无非是调校不同、配套总成水平不同。” 陈天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再给你说的更具体点，假设我们成功研发出了100千瓦时的电池组，以及单台功率200千瓦的电机。” “那么，我们用100千瓦时电池，配上两台200千瓦电机，再搭载长轴距底盘，这就诞生了我们的高端轿车，可以叫它‘特斯拉A’。” “接着，把电池缩减到70千瓦时，搭配两台120千瓦电机，换上中轴距底盘，我们就有了中端车型‘特斯拉B’。” “如果在‘特斯拉A’基础上，把底盘抬高、车身加高，一款高端SUV就出来了，可以命名为‘特斯拉X’。” “如果在‘特斯拉B’基础上，换回100千瓦时电池，搭载两台200千瓦电机，改为后轮驱动，一台运动轿跑‘特斯拉GT’就诞生了。” 陈天看向马斯克，语速变快：“如果市场有需要，我们甚至可以把1000千瓦时的电池塞进大巴底盘，配上两台200千瓦电机，一台特斯拉新能源客运车不就出来了吗？” “平台化不是让你多做几款车，而是用一套筋骨，长出不同的形体，我们要卖的不是‘那一辆车’，而是‘那一条技术血脉’。” 马斯克这才明白，陈天方才为何指责他短视了。 他面露尴尬，低声道歉：“陈总，我彻底明白了……刚才是我思维太狭隘。” “我总以为，人们对汽车的需求就像对互联网产品一样，用一款极致的产品，就能覆盖全球几乎所有用户。 就像CC，一款软件就满足了所有人的即时通讯需求。” 我以为特斯拉只要做到极致，也能像CC那样风靡世界，但我忽略了一点：汽车不是互联网产品。 互联网产品大多是免费的，可汽车必须面对现实世界不同消费阶层的人，这就需要不同价位的车去满足他们的需求。 而我……却总想着偷奸耍滑，造一款自认为能满足所有消费阶层的‘完美’汽车。” 陈天点了点头，神色却未放松：“刚才说的，是基于现代工业规律，是我对你不满意的第一点，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你也让我感到失望。” 马斯克心头一紧，连忙追问：“陈总，请您务必直言。” 陈天注视着他，缓缓说道：“我支持你做新能源，不是为了让你去标新立异，也不是为了单纯颠覆传统汽车行业。” “我们推动新能源，是想通过它的成功，向世界证明一种更可持续的生活方式：能源可以廉价、清洁、可再生，交通可以更环保、更少污染。” “可是我发现……”陈天话音转沉，“你内心深处并不真这么想。” “你虽然准备做新能源汽车，但你满脑子只想造出一辆‘牛逼’的车。 你想用电池让车跑得更快，你想让全世界震惊，想让全球精英为你疯狂呐喊，想让所有人对你竖起大拇指说：‘看，马斯克造出了用电的超级跑车！’ 但你的这些想法，除了能给你个人带来名声之外，对特斯拉、对这个社会有什么真正的价值呢？ 说的更直白点，特斯拉完全成了你个人向全世界炫耀的玩具！ 按照你的想法，特斯拉造出来的新能源汽车单价怕是至少在二十万美元以上了，这么贵的价格，只能沦为少数有钱人的玩物，那我们辛辛苦苦研发新能源汽车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告诉全世界，新能源是有钱人才能玩的东西、和普通人无关？” 马斯克愣住了，心中那点被点破心思的难堪逐渐化作一丝委屈。 面对陈天直白的质问，他垂下视线，低声坦白道：“陈总……关于新能源车这件事，我确实没想得那么高尚和伟大。” “我是从一个投资者的角度判断，认为这个项目有颠覆传统汽车行业的潜力。 而越是具备颠覆性可能的项目，未来的利润空间就越大……” 陈天听罢微微一怔。 他原本也以为马斯克骨子里带着某种强烈的社会使命感，可刚才那番对话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认知或许存在偏差。 眼前的马斯克，远非他想象中那般理想主义。 此时的马斯克，更像一个纯粹的商人，追逐利润，也渴望名声。 至少在这个尚未被世界追捧、尚未被冠以“钢铁侠”之名的阶段，马斯克还没有给自己披上那层厚重的责任感外衣。 有那么一瞬间，陈天甚至觉得，创业初期的马斯克，和远在华夏那位同样以梦想为赌注的贾老板并无本质区别。 他们都是一类人，冒险家，赌徒。 渴望用一场豪赌改写命运，赢了，便站上时代之巅，输了，大不了换个战场重新来过。 区别只是那位贾老板赌输了，而马斯克在特斯拉这一局赌赢了，随后又在spacex身上再次赌赢了。 接连的胜利，才有了马斯克在人前显圣的机会。 或许马斯克会在通往成功的路上逐渐拥有更强的社会责任感，但至少此时此刻，陈天没有从他身上真正看到这种迹象。 选择早早投资新能源汽车，在马斯克心中，与其说是为了环保，不如说是一次偶然的商业撒网。 他碰巧遇见了一个研发电池驱动技术的小团队，随后以投资人的眼光判定：这东西有得做。 于是投下几百万美元，但这笔钱对一个汽车企业而言小得不能再小，更像是马斯克一次谨慎的试水。 从这个投资额度也0能看出，马斯克的初衷并不宏大。 他投资的这笔钱大概只够造出一台样车，然后拿着它去讲故事、拉下一轮融资。 说到底，特斯拉最初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纯粹的“投机”项目。 至于后来那些被媒体层层渲染的“改变世界”“引领能源革命”的叙事，在陈天看来，多半也是马斯克背后团队精心推动的结果。 全世界都在颂扬特斯拉推动了新能源汽车的浪潮、开启了清洁能源的时代，可直到陈天重生前，特斯拉依然更像是富人阶层的玩具，与“普及清洁能源”的愿景相距甚远。 陈天忽然明白：马斯克作为一个商人，这样做其实没有错，错的是自己对他在人格层面寄托了过高的期待。 而这份期待的根源，来自上一世那些对他近乎狂热的媒体宣传。 “硅谷钢铁侠”“人类希望”“火星殖民者”……在无数报道与口碑中，他仿佛成了这颗星球上最接近完美的企业家形象。 现在想来，这些标签多少有些荒诞臆想了。 马斯克并非圣人，他只是一个在正确的时间，用还算不错的眼光，下对了赌注的赌徒！ 陈天并没有因此看低马斯克，他只是忽然觉得，这个在前世被全球媒体塑造成“神”一样的存在，本质上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 只不过，马斯克选择的赛道电动汽车、太空探索，更容易点燃普通人的想象罢了。 这其实并不可耻，甚至十分正常，只是明白这一点后，陈天心里难免有几分理想照进现实的落差。 他轻轻吐了口气，将那份微妙的失望压回心底，重新看向马斯克，神情郑重的说道： “未来的特斯拉，无论最终是为了盈利，还是为了推广清洁能源理念，我们都必须让产品覆盖更广泛的人群，这一点，我们达成共识了，对吗？” 马斯克连连点头。 陈天继续推进他的思路：“社会是浮躁的，这一点我承认，人们更容易为极致的产品热血沸腾，而非为普及化的设计鼓掌，这一点我也承认。” “所以特斯拉用来打响名声的第一款车，可以是一台纯粹追求性能的电动跑车，用它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但在这之后，我们真正要推向全球的，必须是一个完整的产品矩阵，要有高端、中端，也要有更多人够得着的特斯拉车型。” “我们既要让富人开上特斯拉，也要让普通家庭拥有同样的选择。” 陈天声音逐渐抬高：“我们要让‘新能源’拥有尽可能多的支持者，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市场占有率，或者说整个新能源汽车的占有率能达到全球汽车市场的30%……” 陈天顿了顿，目光越过马斯克，仿佛望见了某种未来： “那就意味着，全球家用汽车的碳排放将直接减少30%。这个数字背后，可能是每年减少几十亿吨温室气体，这其中的意义很大很大......” 马斯克听懂了，自己眼中新能源汽车是一个“好生意”，而在陈天心里，它更是一个“好选择”，一个能让世界真正变好的选择。 前提是，它必须成为走进千家万户的交通工具，而不是只能停在富豪车库当花瓶的工艺品。 第446章 第一架飞机 随即，马斯克表态道：“陈总，我彻底明白你的意思了。” “首先特斯拉要有平台化思维，为未来多款车型和规模化生产铺路。 其次要有责任意识，我们不只是在做一个汽车生意，这个生意也不是单纯为了赚钱。” 陈天颔首道：“只是为了赚钱的话，我有太多轻资产、高回报、周期短的互联网项目可选，完全没必要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重资产、长周期制造业。” “我做新能源汽车，是为了给世界一个真正可行的清洁能源出行方案。 或许几十年后，因为我们的努力，全球80%的家用车都会变成清洁能源汽车，这才是我追求的目标。” 陈天这番话不是在马斯克面前故作姿态。 陈天名下的橙天集团、淘宝与苹果的潜力叠加起来，将来足以支撑起超过十万亿美元级别的市值。 仅凭现有布局，陈天哪怕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干，成为万亿富翁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需要特斯拉为自己赚多少钱。 相比之下，特斯拉所代表的清洁能源革命，才是陈天真正看重的， 说到这里，陈天格外严肃的说：“清洁能源一旦普及，必将掀起全球性的环保浪潮，我相信不久的将来，陆地交通工具将全面转向清洁能源。” “除了铁路电气化，汽车、摩托车、货车……都会迎来新能源革命，这将重塑世界的能源格局与环保进程。” 他看向马斯克，目光如炬的说道：“而特斯拉，要成为这场能源革命的引领者。” “明白！”马斯克不自觉地挺直腰杆。 陈天的格局与重量，正一点点渗入马斯克的意识，影响着他。 他感到肩上渐渐压下了某种东西，不是商业上的压力，而是一种此前未曾真正承载过的责任和荣耀。 陈天继续说道：“在推广新能源的路上，我们必须直面几个关键问题，它们既是挑战，也是特斯拉未来必须攻克的壁垒。” “比如电池的能量密度、单位成本、充电速度、使用寿命，以及最根本的安全问题。” 他稍作停顿，将问题推向更具体的层面：“续航能力将是未来新能源汽车长期存在的短板，无论技术如何进步，电池充电的速度都很难追上加油的速度。” “所以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着手，找到一个有实力的团队，研发能在最短时间内充满电的技术方案，并尽可能压低它的成本。” “未来，我们可能要在全世界，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铺开这种快速充电网络。让全球新能源汽车用户，真正摆脱续航焦虑。” 陈天记得，在原本的轨迹中，特斯拉直到中后期才开始全力发展超级充电桩，并大规模全球部署。 这种重资产的硬件投入，曾极大加重了公司的亏损，但当时的特斯拉已别无选择。 早期的特斯拉汽车只是富人的玩具，他们家里都有燃油车备用，所以完全不关心特斯拉的续航问题，特斯拉就只是他们中短距离的移动工具。 可是，在特斯拉发展中期，当市场下沉到中产阶级，当特斯拉成为许多家庭的第一或唯一车辆时。 远低于燃油车的续航能力，就成了特斯拉最致命的短板。 马斯克为了弥补这个短板，不得不在全球紧急铺设超级充电网络，甚至在早期为用户提供免费充电。 这些亡羊补牢的举措，都是为了弥补特斯拉续航不足这个漏洞。 陈天不愿特斯拉再重复前世这种“头痛医头，脚痛治脚”的被动节奏： 前世的特斯拉产能不足了才想平台化、市场乏力了才推新车型、续航被诟病了才建充电桩、电池成本失控了才自建工厂…… 这种疲于应对的发展模式，严重拖慢了特斯拉的成长速度。 在陈天的规划中，特斯拉从诞生起就必须快节奏推进：快速推出多款车型、快速实现量产、严格控制成本。 上市前就要积极推动新能源汽车的公众认知，并主动与各国政府沟通，争取包括减税、购车补贴、充电桩建设扶持等在内的政策支持。 他的目标很明确：特斯拉未来的产品矩阵，必须让至少一半的汽车消费者买得起。 特斯拉可以有售价高昂的旗舰车型，但这些车型在享受完各国的各项补贴后，价格必须降到二十万华夏币左右。 返程途中，马斯克仍在反复消化陈天今天的话。 他内心对陈天所说的，引领一个关于清洁能源的革命也越来越期待。 足够的期待，就能孕育出足够的热情，就像是把更多的燃油喷射到发动机内，就能获得更大的动能一样。 马斯克感觉自己的思想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升华，他不再是单纯去想一个项目的盈利空间，而是开始想这个项目能够为社会所贡献的积极价值。 这也正是陈天对他的期望，主动成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人，而不是被时代推着走，更不是被外界过度解读赋予光环。 唯有主动选择担当，才可能真正引领改变。 ...... 两天后，陈天的飞机在深城机场缓缓降落，先一步回国的马画藤早已在机库内等候。 舱门打开，陈天不疾不徐地走下舷梯。 “陈总，欢迎回国。”马画藤笑着迎上前。 陈天颔首，“电话里说那架湾流谈妥了？” “对，”马画藤点头：“这架湾流200原本是一位港岛富豪订的，原价3.25亿港币，包含选装和内饰。” “结果交付前他资金出了点状况，飞机到了之后一直停在港岛机库，全新未用，正找下家转手。” “价格呢？” “原本这个港商对外叫价4亿港币，但一听是您接手，他主动降到了3.5亿。” 马画藤又补充道：“G550是今年刚推出的新机型，空间大、航程远，差不多能飞12500公里，直飞美国很轻松。” “现在这款公务机市场正热，他如果沉得住气，加价15%都可能卖得掉。” 陈天丝毫不怀疑这话。 二手货加价出售，听起来离谱，但有钱人的市场往往就是如此。 上辈子路虎极光上市时定价五十万，最高被炒到八十万，照样一车难求，丰田埃尔法在国内从七八十万的原价，一路加价四五十万，涨幅超50%，依然来一辆抢一辆。 车尚且如此，飞机就更不必说了。 飞机产能低，交货周期长，真想买得先下订单排产，没个一两年真的是想都别想，如果等不了基本就只能买二手飞机。 像这样的二手全新机，在市场上还真的是极其少见。 想到这，陈天果断应下：“3.5亿港币，用等值美元交易没问题吧？” “没问题，”马画藤笑道：“港币美元都可以。” 他接着说：“您确定要的话，我就联系对方安排机组飞过来，届时和代理律师完成转让手续。” “剩下就是在国内办登记、申请适航证、无线电许可证这些，我亲自去跑，很快能搞定。” 陈天点头：“那就这么定了，让他们安排吧。” 马画藤又提醒道：“另外还有些准备工作需要同步进行。” 陈天示意他说下去。 “飞机到位后，得在深城机场租一个停机位，露天或者机库里的都行。还要组建固定的机组，G200机型不小，建议您配四个人：两名飞行员、两名乘务员。” 说到这，马画藤顿了顿，稍显迟疑道：“不过……这架飞机是波音今年刚出的新型号，国内可能还没有持有该机型执照的飞行员。” 陈天一听，顿时皱眉：“那岂不是白搭？找不到飞行员怎么飞？就算找到了，还得等他去考执照？” 马画藤笑道：“您别担心，飞行员转机型虽然手续多，但也有捷径可走。” “如果是从空客转飞波音，那确实麻烦，但如果是从空客转另一款空客，或者像现在这样，从湾流其他型号转G200就会快很多，因为同品牌客机的操作逻辑和系统相似度很高。” “所以我们可以先在国内找有湾流飞行经验的飞行员，再送他去湾流总部接受专项培训，很快就能拿到G200驾照。” “那就好。”陈天说：“你试着从国内航空公司挖两名合适的飞行员，待遇可以优厚些。” 马画藤点头：“我先私下接触，只要签了合同，公司可以出资送他们参加官方培训，直到取得G200飞行资质。” “行。” 马画藤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儿，飞机到手后，如果您觉得运营成本高，我们可以委托专业的机务公司负责日常检修保养。” “如果还想用飞机赚点补贴，也可以交给公务机公司代理，您不用的时候，他们可以帮我们把飞机租出去。” 陈天闻言笑了起来：“这不就是共享经济吗？” “共享经济？”马画藤愣了一下。 “随口说的词儿，不重要。”陈天摆摆手，岔开话题：“交易大概什么时候能进行？刚才说的那些细节，可以交易完成后再逐步落实。” 马画藤应道：“没问题，我这就和那边沟通，快的话这几天就能交易完成。” 实际上，购置私人飞机后，陈天的出行流程与此前包机出行并无太大差异。 每次飞行前，还是需要将飞行计划告知合作的公务机公司，由他们负责航线申请、机场协调、机组调度，以及起飞前的全面检查。 唯一的区别在于，从前对方安排的是公司旗下的飞机，而今后起飞的，将是那架属于陈天的崭新湾流G200。 至于是否将飞机交由公务机公司代运营、对外租赁以补贴开销，陈天选择了拒绝。 这是他的第一架私人飞机，更是一架全新的飞机。 他并不打算让它成为“共享资产”，自己完全养得起，也不需要它去赚钱养活自己，这架飞机，只需为属于他的航程而起飞。 三天后，那架湾流G200在傍晚时分降落在深城机场，机身涂装尚未更改，但所有权文件已悉数移交。 陈天站在机库门口，看着机尾那串还未撕掉的临时注册号，对身边的马画藤说：“涂装简单点，不用标公司，也不用太花哨。” 马画藤记下，又递过一份文件：“飞行员的合同已经签了，两人都有湾流G100的飞行经验，下周去美国参加机型转换培训，预计一个月内能拿到资质。” “乘务员呢？” “也从航空公司在职空乘中物色了两位，有公务机服务经验，下周到岗。” 陈天点点头。 一个月后，陈天在办公室里，再次见到了马斯克。 这一次，马斯克带了一份厚厚的规划书。 “陈总，这是我根据我们上次讨论的思路，重新做的特斯拉发展路线图。” 陈天接过，一页页翻看。 不再是单一一款电动跑车的狂热构想，而是清晰的特斯拉阶段规划草纲： 第一阶段：用高性能跑车（代号“Roadster”）树立技术标杆与品牌形象； 第二阶段：基于通用性平台推出中高端轿车（Model S）与SUV（Model X）； 第三阶段：通过成本控制与供应链优化，推出大众级车型（Model 3），并同步启动充电网络建设。 每一阶段都标注了关键技术节点：电池能量密度提升目标、电机成本下降曲线、充电技术研发进度、平台化模块清单…… 陈天仔细的翻看到最后一页后，抬头问道：“充电网络，你计划什么时候启动？” 马斯克显然早有准备：“现在，我已经组建了一个小团队，专门研究高功率充电技术，并与几家华夏的电池供应商接触，不过……” “如果真的要全球同步布局，我们初期的资金压力会非常大。” “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陈天合上规划书，“但你要记住，这不是为了特斯拉一个品牌，是为了让整个已经习惯了燃油车的消费市场接受电动车。” “所以，我们的充电标准必须具有开放性与普适性，未来甚至可以授权给其他厂商使用。” 马斯克怔了一下。 开放标准？ 这意味着一部分技术优势的让渡，但同时也可能带来行业话语权，如果特斯拉的充电接口成为主流......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马斯克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生态比壁垒更重要。” 陈天微微一笑，知道马斯克正在进入他想要的角色了。 陈天又问：“规划已经有了，那么实现这些规划的汽车制造厂，你有目标了吗？” “已经有了几家备选。”马斯克神色认真地回答：“这次来，就是请陈总您做最终决定。” 第447章 抄底福特 “说说看？”陈天示意他继续。 马斯克稍作思索后，回答道：“是两个老牌汽车品牌捷豹和路虎，不知道陈总是否听说过？” 陈天应道：“听说过，但这两家汽车品牌目前在谁手里，我不太清楚。” “在福特手里，”马斯克说：“而且经营得并不好。” 他接着解释道：“福特1989年收购了捷豹，一年前又从宝马手里买下了路虎，之后将两个品牌合并运营，但经营的非常惨淡。” “现在捷豹路虎算是福特手里的包袱之一，他们有出售的意愿，只是行业内似乎没什么买家感兴趣，大家都觉得这两个品牌很难再做起来。” 陈天眉头微皱。 他记得上辈子捷豹路虎在国内卖得并不差，捷豹稍微逊色一点儿，但路虎有几年可以说是在国内风头无两。 有意思的是，福特好像在路虎真正大火之前，大约2008年左右，就将捷豹路虎打包卖给了印度塔塔集团。 这一进一出，等于福特在低谷割肉，塔塔接手后开始一路暴涨。 如果现在自己有机会买下捷豹路虎，绝对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虽然陈天并不精通汽车制造的具体环节，但他与马斯克此前深入交流过： 即便特斯拉是电动车，它与传统燃油车在几个关键层面上仍是相通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底盘技术。 所谓底盘，它涵盖了整辆汽车从轴距设定、动力总成布局，到悬挂系统、调校标定，再到各类电控与稳定系统的整合平台。 即便特斯拉驱动形式从燃油变成了电动，但一套成熟可靠的底盘体系，依然是任何一辆车能够跑起来、跑得稳的根本。 特斯拉除了最早的Roadster系列使用了莲花提供的底盘技术，后续的主力车型。 从Model S到SUV车型Model X，再到面向大众的Model 3都是使用的特斯拉自研的平台。 如果特斯拉现在能通过收购，直接获得成熟的燃油车平台，那未来的研发和量产进程都将会顺利很多。 例如，完全可以基于捷豹XJ的生产平台打造特斯拉Model S。 只需要在捷豹XJ的底盘基础上进行轻量化改造、布置电池舱、替换掉原有的发动机与变速箱，保留前后悬挂及电控系统。 一款中大型豪华电动车的框架就已经基本成型。 除此之外，捷豹还有一款XKR跑车，基于这个平台打造特斯拉Roadster，性能未必就比莲花的底盘差。 至于路虎，未来SUV与硬派越野的市场潜力巨大，此时若是能握在手里绝对也是稳赚的生意。 即便路虎的现有车型暂时不好跟特斯拉直接整合起来，但把其作为独立品牌运营也一样能赚钱，眼下收购捷豹路虎，绝对是抄底价。 而且不怕福特不卖，按照前世发展轨迹，福特自进入21世纪后经营就持续低迷，亏损逐年加剧，未来几年将会陆续出售旗下的资产。 捷豹路虎会卖给印度的塔塔集团，沃尔沃则将出售给吉利…… 等等......沃尔沃！ 要说与特斯拉进行技术融合，沃尔沃或许是比捷豹路虎更合适的选择。 相比捷豹路虎，沃尔沃的产品线覆盖更全面，从小型车、中型车到大型豪华车，再到SUV，体系完整。 目前沃尔沃已有S系、V系、XC系三大主力车型系列：S40、60、80覆盖各级别轿车，XC60、90则布局了中型与大型SUV市场。 而且XC系列并非硬派越野取向，更注重公路性能与乘坐舒适性，这正好与特斯拉Model X的定位高度契合，两者技术融合起来非常容易。 除此之外，沃尔沃在驾驶安全领域还积累了大量专利，若能一并打包拿下，将为特斯拉未来的自动驾驶研发节省大量底层工作。 简单来说，凭借沃尔沃现有的自适应巡航、预碰撞、行人保护与车道偏离警示等技术，整合起来就足以让特斯拉实现半自动驾驶功能。 在此基础之上，特斯拉再逐步加入更智能的导航、环境识别与决策模块，便能触及真正的自动驾驶门槛。 总而言之，如果能将沃尔沃收归旗下，特斯拉将可以直接在沃尔沃成熟的产品体系与技术基底上，构建属于自己的技术护城河。 未来特斯拉的发展道路将顺利太多了。 与此同时，特斯拉的技术也能反向赋能沃尔沃、捷豹与路虎。 例如，将特斯拉的智能驾驶系统导入这三个品牌，提升其车型的智能化水平。 也可以基于自研的电机、电池与电控技术，协助它们拓展混合动力车型...... 将小功率电机、小容量电池组，连同车载充电与能量回收模块，巧妙融入现有燃油车架构，经整体调校，便能打造出一台插电混动车型。 若搭载更小规模的电机与电池，则能实现普通混合动力系统。 通过收购的那个团队，特斯拉本身就有了自己的电机技术、电池组技术、充放电技术以及能量回收技术。 拿下沃尔沃、路虎和捷豹，特斯拉整个造车体系一下就全部齐活了。 对陈天而言，若真要进军汽车产业，绝不会只押注特斯拉一个汽车品牌。 即便新能源汽车是未来大势，但这条路在全球铺开仍需漫长的时日。 即便在国内，要想实现新能源汽车与燃油车销量平分秋色，恐怕也要等到2020年、甚至2030年以后。 在那之前，汽车消费市场主体仍是传统燃油车。 陈天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单向的吸纳与兼并，而是资源的深度互通与结构性整合。 这种整合，并不是要把捷豹、路虎、沃尔沃统统吞并进特斯拉，打造一个更庞大的“特斯拉帝国”。 而是要让特斯拉、捷豹、路虎、沃尔沃彼此赋能。 最终成为一个更强大的特斯拉，一个更具时代感的捷豹，一个更科技化的路虎，一个更安全也更聪明的沃尔沃。 他要做的，是把特斯拉在电驱动与智能系统上的领先技术，注入每个汽车品牌的灵魂之中： 从捷豹提取其豪华轿车与运动跑车的底盘底蕴与设计美学，从沃尔沃汲取安全架构与家用车产品线的成熟体系，从路虎继承全地形适应性与四驱技术积累。 陈天想要收购这些企业，不是为了简单的搬运技术，而是准备把这些汽车品牌的技术体系化的重组。 尤其对沃尔沃而言，它虽产品线完整，却始终未能突破“小众精英”的局限，单打独斗永远难以撼动丰田、大众这类汽车巨头的市场根基。 但如果让沃尔沃依托特斯拉的三电技术，转向高端混动路线，便有可能在混动领域实现对丰田的弯道超车。 混动车、新能源车发展初期销量虽不高，但在社会精英阶层的影响力还是很强的，这背后不仅是技术博弈，更关乎一种社会心态的捕捉。 在硅谷，在纽约，在那些精英汇聚之地，早已弥漫着一种特殊的道德优越感。 美国许多身家过亿的科技巨头、基金创始人、学界权威人士，他们住着上千万美元的豪宅，却仍坚持开着几万美元的丰田普锐斯，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们需要这种道德优越感，当他们开着几万美元的混动普锐斯出门的时候，他们就有一种强烈的“我在保护地球”的优越感。 然后他们就可以站在高处，用批判性的眼光，去看待那些开普通燃油汽车，甚至大排量燃油汽车的普通人。 这才是丰田普锐斯在北美精英阶层备受追捧，几乎人手一辆的原因。 未来，当这些精英们需要新的身份标签时，纯电的特斯拉，可以是科技先锋的象征，混动的沃尔沃，则能成为理性、责任与安全并重的选择。 陈天要做的，不仅是造车，更是为每个阶层，提供他们想要的“象征”。 无论是性能、奢华、安全，还是那份看不见却人人渴望的“道德高度”。 想到这儿，陈天询问马斯克：“我对捷豹路虎非常感兴趣，还有沃尔沃，如果福特愿意出手，可以考虑全部拿下来。” 马斯克闻言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您想把沃尔沃、捷豹、路虎都买下来？” “如果价格合适，全部拿下也未尝不可。”陈天平静地点头。 “可这三个品牌目前在福特手里都处于亏损状态，亏损情况还相当严重的那种。”马斯克忍不住提醒。 “陈总，请恕我直言，我们眼下在汽车行业既无经验，也缺乏成熟的供应链与全球销售网络。 贸然接手这么多短期内难有盈利重资产，最终很可能变成特斯拉巨大的财务负担。” 陈天却只是淡然一笑：“没关系，橙天科技上市之后，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金，随便挪出一部分，也足够拿下这几个品牌。” 马斯克再次被陈天这般举重若轻的口气震了一下。 外人看来，汽车品牌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全球范围内除了少数几个头部企业，绝大多数品牌都活得相当艰难。 超过一半的汽车品牌常年处于亏损或微利状态，投入几亿甚至几十亿美元，一年亏个几千万乃至上亿美元，在这个行业里并不稀奇。 有的汽车品牌年营收能做到十亿美元级别，但抛掉开支成本后，最终净利润却只有几百万美元。 无论上述哪种情况，对持有者来说，这些汽车品牌都是一块烫手山芋，一个盘不活的巨大资产负担。 福特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在经营困难的时期，旗下多个品牌亏损严重，捷豹一个季度就能亏掉上亿美元，全年亏损数亿。 沃尔沃与路虎的业绩也是起伏不定，所谓“起伏”，不是说他们赚钱了，而是一年“亏损几亿”还是“亏损几千万”的区别。 大型工业一旦陷入亏损，就像一架高空中失去动力的飞机，上百吨的机体从万米高空笔直坠落，驾驶员想要在触地前重新拉起机头，谈何容易？ 况且随便一个汽车品牌的生产线，占地面积都大得惊人。 土地、厂房、设备维护与更新、产线折旧……每一项的开支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运转一条产线，至少需要上千名工人，人力成本已是一笔巨款，再加上研发、管理、销售团队这些“脑力部门”的开销，丝毫不比生产线低。 不仅如此，想造车，就要从全世界数百个供应商手里采购各种零部件。 庞大的生产线一开起来，就等于是一捆一捆的美元一刻不停的往里扔，扔进去的是钱，造出来的是车。 车运往世界各地，再换回钱来投入到生产线，如此便是一个跨越全球的大循环。 可如果，运出去的车卖不掉呢？ 成本不断投入，产品却换不回足够的现金，每个月烧掉一亿美元，除了一堆库存车之外，只收回了五千万。 这一下就是五千万美元的窟窿，想维持生产线不停，就只能再往里面砸五千万。 这时候，车打不开销路，无论是厂家还是经销商手里，库存车越来越多、资金压力越来越大。 最后没办法就只能降价销售，否则经销商怕是先扛不住要退出了。 一个估值十几亿甚至几十亿美元的汽车企业，面对每年数亿美元的巨额亏损，几乎是无力回天。 但生产线又不能停，一旦停产，经销商撤离、工人散去，整个企业的体系就瞬间崩掉了。 到那时，整个汽车品牌所谓的“几十亿估值”都会化作泡影，曾经闻名全球的汽车品牌，转眼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到了这一步，那些撑不下去的车企往往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就是趁着品牌还没彻底凉透，将自己卖给某个大型汽车集团。 为什么要找这些大型汽车集团呢？ 因为只有这些汽车巨头们才敢接手这种烂摊子，他们往往自信于自身的规模、渠道与资金实力，相信自己能令这个品牌起死回生，这才敢于“抄底”。 福特当初收购收购捷豹、路虎也是基于抄底的打算，只可惜运气似乎总差了一点，几次出手，都抄在了“半山腰”。 而马斯克并不知道的是，福特前世不只抄底抄在半山腰，更是在谷底选择了“割肉离场”。 沃尔沃、捷豹、路虎，都曾是福特试图“抄底”的标的，最终却亏损连连，不得不低价转手，结果反让别人真正抄走了大底。 现在，陈天要做的，就是赶在所有人之前，抄福特的底。 马斯克虽不理解陈天为何对汽车产业抱有如此大的热情，愿意投入如此重注，但他清楚陈天的财力。 收购几个经营不善的汽车品牌，对这位新晋世界首富来说并非难事。 在他眼中，这或许只是陈天在互联网之外的某种“行业爱好”，即便在汽车领域的投入亏损了，也不会动摇他互联网的根基。 因此，马斯克没再劝阻，干脆应下：“我回美国后，就联系福特管理层，探探他们的口风。” 陈天点了点头，尽管连福特的人还没见着，但在他的脑海中，一幅庞大的汽车产业图景已然展开。 图景里不仅有特斯拉，也不只是沃尔沃或捷豹路虎，那是一个跨越燃油与电动、覆盖豪华与大众、贯穿传统与智能的出行生态。 而这一切，或许就从这次“抄底”开始。 第448章 打造爆款 陈天甚至已想好了自己汽车帝国的名字，全称就叫橙天汽车集团。 虽然名字带着“橙天”，但作为汽车集团，它不会并入橙天现有的互联网架构，而是由陈天个人出资，独立注册运营。 未来的橙天汽车集团，旗下将至少拥有五个子品牌： 一个是已经收入囊中的特斯拉，还有福特手里的三个子品牌。 分别是承担安全与技术底蕴的沃尔沃，拥有豪华与运动基因的捷豹，拥有全地形越野与SUV体系的路虎。 最后一个是尚未命名，将在国内创立承担大众化与本土化使命的国产汽车品牌。 五大品牌，各司其职，又互通有无。 特斯拉将专注纯电平台与三电技术研发，并向其他子品牌输出电驱系统，以帮助其他品牌研发混动车型、乃至纯电车型。 沃尔沃、捷豹、路虎在维持自身产品线迭代的同时，将向特斯拉提供车身工程、底盘调校、生产体系等支持，还可协助特斯拉生产车辆。 至于自建的国产新品牌，主要负责消化其他四个子品牌的技术，先全力发展自身，成为国内知名汽车品牌。 在国产车市场中占据足够的份额后，再考虑进军海外市场。 除此之外，陈天还计划构建一个集团直属的汽车销售体系，不在是传统车企惯用的线下销售渠道，而是直接开始探索线下提车与线上销售的新模式。 研发层面，各子品牌虽任保留着各自的技术部门，但陈天还是准备以集团名义投建一个全新的研发中心，集所有品牌的核心技术与一体，做更尖端的技术研发。 比如人机交互、车联网、智能座舱等所有未来汽车行业的核心技术。 按照这样的规模架构，整个橙天汽车集团所需的资金规模，很可能突破八百亿美元，甚至更高。 不过好在还有银行与投行在，陈天完全可以从全球资本市场获取巨额资金，推动自己的“汽车帝国”从蓝图走向现实。 汽车制造业虽不是短期暴利的行业，但只要运作得当，盈利其实并非难事。 前世的保时捷仅凭一款卡宴就赚得盆满钵满，路虎靠揽胜和极光两款车也能撑起整个品牌，即便是起步较晚的国产吉利，一年也能创造十几亿美元的利润。 陈天手握后世的经验、雄厚的资本以及强大的宣传资源，对橙天汽车集团未来的盈利能力，他丝毫不怀疑。 与马斯克沟通之后，陈天立刻拨通了雷君的电话。 他将收购捷豹、路虎以及沃尔沃的想法告诉了雷君，即便是雷君，一时间也难以理解陈天为何要一口气拿下三个汽车品牌。 但他比马斯克更了解陈天，他知道陈天从来不会仅因“个人兴趣”就投入如此重注，尤其是在需要动用巨额资金的领域。 这次瞄准福特旗下三大品牌，陈天心中必然已经有了完整的布局和思路。 雷君知道陈天给自己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单纯的为了告知自己这个讯息，于是他立刻问道：“陈总，需要我这边配合做什么工作吗？” 陈天言简意赅：“帮我组建一个精通汽车产业与资本运作的精英团队，和福特的谈判，我需要有信得过的国内专业人士全程参与。” “苹果内部有一些金融与并购方面的人才，”雷君回道：“至于汽车领域的专家，我可以从外面帮您物色几个。” 陈天点了点头，又特意嘱咐道：“尽量不要影响苹果本身的业务节奏。这支团队不仅要负责和福特的谈判，还要完成后续资产与知识产权的全面评估。” 他停顿片刻，语气更沉了一些：“等收购完成后，我希望这个团队能直接转型，成为橙天汽车集团的核心班底，协助我把整个集团的架构重组优化。” 雷君在电话那头轻吸了一口气：“陈总，您这是……要组建一个全新的汽车集团？” “没错。”陈天笑了笑，“我要打造的，是一个像大众、丰田那样的汽车集团，而且是横跨燃油、混动、新能源三大领域的超大型汽车集团。” 饶是见惯风雨的雷君，此刻也被陈天这番话里的野心惊了一下。 互联网人如此大手笔地投身实体制造、尤其是传统汽车行业，放眼全球，陈天恐怕都是独一个。 硅谷乃至整个互联网圈，一直弥漫着某种独特的“风气”。 互联网从业者普遍自视自己是“高科技精英”，对传统产业颇为轻视，甚至不自觉地把传统产业从业者贴上“落后”的标签。 这些互联网大佬做任何行业都喜欢往“颠覆”“高新技术”上靠，仿佛不与“传统”行业划清界限，就不足以彰显自己的前沿与创新。 一旦互联网人去做传统行业，那么毫无疑问，他一定会把高新技术的概念移植到传统行业里去。 他一定想的是颠覆某个传统行业，若是按传统路子规规矩矩做传统行业的话，这些互联网人多半提不起感兴趣。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前世的马斯克选择创立特斯拉，而不是收购福特或通用旗下某个成熟的老牌汽车品牌。 马斯克要的不是“进入”传统汽车业，而是“颠覆”它，这才投资了特斯拉这种新能源汽车产业。 特斯拉从诞生之初，就被赋予了一层叛逆与革命的色彩。 对马斯克这样骨子里流淌着“疯狂”基因的人来说，让他去接手一个传统汽车品牌，他恐怕会觉得是一种“侮辱”，甚至是对自我的背叛。 即便是航空航天这样的超重型传统产业，马斯克也要把“可回收火箭”“太空互联网”这些互联网概念强行植入进去，在旧规则上撕开一道口子。 而陈天此刻要做的，却似乎不止是颠覆。 他要在燃油车的土壤上，同时种下电动与混动的种子，要在传统巨头的身影旁，立起一座既承接历史、又指向未来的汽车帝国。 前景听上去壮阔光明，可互联网与厚重冗长的传统制造业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两者规则不同，玩法更是两套逻辑。 尽管陈天此前打造的Orange，连同后来收购的苹果，都已触及传统制造业的边缘，并且成功了，但造一台MP3和造一辆车，岂能相提并论？ 更何况，陈天根本没打算小步试探，一出手，就要同时吞下三家老牌汽车品牌，这完全是一来就大举进军传统汽车行业的架势。 雷君心里并不看好这条赛道。 眼下，多少老牌车企自身尚且挣扎在生存线上，新兴品牌更是寥寥可数，活下去，比什么都难。 想到这儿，雷君忍不住劝道，“陈总，未来几年，汽车制造业恐怕不会太好过。” “一个是目前全球经济形势不明朗，另外传统车企的利润空间也在不断被挤压。” 他继续陈述自己所看到的事实：“通用和福特作为美国两大汽车巨头，公司财报却连年亏损。” “如今汽车行业的利润，大半都被RB和德国的几家车企瓜分了，其他品牌几乎是难以抗衡。” “从利润来看，丰田应该是全球车企中做得最好的吧？”陈天平静地接话。 “没错。”雷君点头，“RB人擅长精打细算，丰田的成本控制也做到了极致，产品竞争力非常强，北美普通家用车市场长期被日系车所占据。” 他稍作回忆，急需补充道：“如果我没记错，2000年丰田的全年净利润应该在一百亿美元左右。” 陈天忽然问：“那你觉得，丰田目前最大的对手是谁？” 雷君认真想了想，随后摇头：“从现状来看，丰田在全球没有对手。” “为什么这么说？”陈天的声音里听不出其它情绪，只是静静追问。 雷君坦诚说道：“自从担任Orange总裁，接触实体制造业开始，我就一直有关注全球汽车行业的格局，在我看来，丰田的根基是最扎实的。” “首先丰田的产品线极广，几乎覆盖了所有乘用车型，而且每个细分领域都有竞争力突出的产品。 家用车、豪华车、SUV、皮卡、MPV……消费者需要的所有车型，丰田至少都有一款畅销车。 尤其是最新推出的混动车型普锐斯，可以说是一款划时代的产品，非常厉害，严格来说，大众已经算不上它的对手了。” 雷君对丰田大佳推崇，陈天却只是笑了笑，轻飘飘说道：“我倒觉得，丰田未来最大的对手，可能会是橙天汽车集团。” “陈总......”雷君低声反驳道：“汽车行业的技术壁垒太多了，想实现超车真的不容易。” 陈天闻言摇了摇头，道：“在我看来，汽车行业和互联网行业其实差不多，本质上都是不停打造‘爆款’产品。” “做出一个爆款车型的车企，就能成为一个小型车企，做出两个爆款的，就能成为一家中型车企。 如果能做出三个爆款，那就具备了成长为大型车企的根基，如果手握五个爆款，那这家车企就足以跻身世界一流。” 陈天微微停顿后，笃定道：“只要我们未来能持续创造爆款车型，赶超丰田未必就不能实现。” 丰田的确拥有众多爆款车型：卡罗拉、凯美瑞、RAV4，每一款都是全球销量前十的常客。 除此之外，汉兰达、普拉多、陆巡、皇冠、埃尔法以及雷克萨斯系列，这里面的大部分车型在华夏常年也是加价销售。 尤其是最近才推出的丰田埃尔法，堪称爆款中的爆款，打电话问经销商“加价三十万能到提车吗”，对方可能会告诉你：“不好意思，埃尔法没这么大优惠。” 毋需质疑拥有这么多爆款车型的丰田绝对算得上全球顶尖车企，甚至说它是全球第一车企也不为过。 但陈天却丝毫不惧，因为他手里握着一张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底牌。 陈天拥有领先这个时代二十多年的汽车审美与产品认知，仅凭这一点，他就足以截胡许多原本属于其它车企的爆款。 就像iPhone！ 它本是未来智能手机行业最具统治力的爆款，而现在，苹果已经属于陈天了。 未来的爆款车型：卡罗拉、凯美瑞、RAV4，乃至本田CR-V、大众高尔夫……，为什么就不能被自己提前“截胡”呢？ 一个汽车品牌或一款爆款车型的诞生，依靠的从来不只是技术，外观、内饰、宣传、售后，缺一不可。 如果真要给这些因素分配权重，陈天认为技术最多占30%，而外观与造型至少占40%-50%。 尤其对女性用户而言，车辆的视觉体验占比会更高。 实际上，全球一线车企的核心技术整体上基本是大差不差的。 例如宝马的2.0T高功率发动机若能做到250马力，奔驰、奥迪、丰田、福特乃至凯迪拉克的同排量高功率版本，也基本会咬在这个马力区间。 至于车辆操控感、舒适性这些，更多是消费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主观体验，外观与内饰才是对大多数普通消费者最直观、最具冲击力的第一语言。 就像路虎极光，那紧凑的车身、并不宽敞的车内空间，上市时却在国内加价二十多万，为什么？ 说到底，是因为它好看，在当时的汽车市场，极光的造型堪称“秒杀级”的存在。 可为什么几年后，极光又迅速“凉”了，甚至二十多万就能开回家？ 核心原因在于消费者审美疲劳了，极光的外观与内饰缺乏革新、多年不变，最终泯然众人。 再火爆的车型都需要不断换代更新，但并非每一次换代都能成功，即便是丰田，也没有每次都稳赢的把握。 很多车企曾经畅销的车型，都因一次失败的换代而走向没落。 极光正是其中的典型，它和揽胜一样，外观几乎“万年不变”，却又没有揽胜那样坚挺的品牌溢价，自然就失去了消费者的青睐。 所以，爆款的秘密不只在于诞生，更在于持续进化，而陈天要做的，正是把未来那些已被验证的“进化方向”，提前带到这个时代。 第449章 颜值即正义 消费者大多数还是视觉动物。 回顾奔驰在华历程，也曾历经漫长低迷，真正迎来转折，是在2014至2015年间。 当时，奔驰相继推出新款S级、E级与C级轿车，三款不同档次的车系全面采用全新设计语言。 更首次将S级的设计精髓下沉至E级与C级，形成贯穿全系的“家族化设计”。 于是，那一代的奔驰C级与E级，凭借惊艳的外观与豪华的内饰，在30万与50万两个价位区间脱颖而出，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 彼时，奔驰新E级的氛围灯虽被车友们调侃为“夜店风”，却依然不妨碍中层消费者趋之若鹜。 巅峰时月销近两万辆，比同价位的奥迪A6L和宝马5系的销量加起来还要多。 原因无他，就是奔驰E好看。 此后，奔驰乘胜追击，将同一设计语言运用于GLK的换代车型GLC之上，再度引爆市场。 由此，奔驰彻底坐实了“豪华车内饰之王”的称号，销量持续走高。 那么，2015年后的奔驰是因为技术突飞猛进才销量暴涨吗？ 并非如此。 它之所以卖到脱销，最关键的理由依然是：好看。 外观拉风，内饰豪华。 对许多消费者而言，当一辆汽车“美”达到一定程度后，性价比、零整比、故障率、路噪胎噪，乃至服务态度，皆可抛诸脑后。 “颜值即正义”听来肤浅，却直指人心本质。 它从来不只是小众的偏好，而是社会大多数人心照不宣的评判逻辑。 这种审美至上的消费观或许并不全然健康，却总有源源不断的消费者愿意为此买单。 造车，同样逃不开这套规则。 倘若陈天将新一代奥迪A4L的外形设计，下放到一款15-25万级别的B级车上，并辅以奔驰风格的内饰。 无论挂捷豹还是沃尔沃标，都足以让凯美瑞、雅阁这类主流B级车难以招架。 如果把奔驰新E级的造型与内饰移植到沃尔沃C级车上，C级车市场恐怕很难遇到敌手。 若是将奔驰S级的设计与豪华感赋予捷豹，那D级车市场的格局也将被彻底改写。 2001年的汽车美学，与二十年后的设计水准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哪怕找来当下最顶尖的汽车设计师，也难以企及陈天记忆中那些穿越时光的经典车型。 而陈天要做的，只是组建一支可靠的设计师团队，然后自己把脑海中的“经典设计”告诉他们，让他们将那些来自未来的设计，一笔一画还原于当下。 届时，奔驰的优雅、宝马的动感、奥迪的科技、保时捷的锋芒……所有值得借鉴的汽车美学，都将被橙天汽车化为己用。 只要能在外观与内饰上保持持续领先，便足以奠定橙天汽车集团未来的行业地位。 到那时，超越丰田，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而在汽车市场总量相对稳定的背景下，橙天汽车集团若真能崛起，无疑是从别人碗中夺食。 届时无论是德系巨头还是日系霸主，都难免会受到冲击。 此消彼涨的情况下，超越丰田、大众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除了在外观上下功夫，陈天脑海中还有一些能大幅提升车型魅力的新技术。 例如全液晶仪表盘、人机交互系统...... 全液晶仪表盘的成本并不高，但给汽车带来的科技质感与档次提升却极为明显。 若陈天能抢先投资布局液晶仪表盘的研发与制造，便能在汽车市场的竞争中与对手再拉开一个身位。 与此同时，沃尔沃传承的安全基因也将成为“橙天汽车”的重要加持。 若能为中高端车型全系标配预碰撞安全系统，橙天汽车的产品竞争力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正如陈天对雷君所说：打造一个又一个爆款车型，就是成就顶级车企的最快捷径。 回想特斯拉当年初出茅庐，仅凭一款Model S便震撼行业。 那块贯穿中控的超大液晶屏，让无数消费者为之倾倒，后来的Model X凭借标志性的鸥翼门，再度成为现象级产品。 再加上虽产能受限却呼声极高的Model 3，特斯拉仅凭这三款爆款，市值便一路飙升至数百亿美元。 这就是“爆款”的力量。 而除了硬件与技术，陈天还握有软件生态这一王牌。 合并重组后的“苹果”旗下，正同步推进两个移动端操作系统项目：一个源自苹果原有的iOS团队，另一边则来自陈天亲手打造的Orange团队。 在不远的将来，这两支顶尖团队将分别推出两套世界级的移动端智能操作系统。 只需基于它们进行针对性适配，便能将完整的智能体验无缝延伸至汽车座舱。 车联网的时代，将因此提前到来。 正如前世的CarPy，曾成为许多用户选车的重要考量，支持CarPy的车型能与iPhone无缝连接，给消费者带来更好的跨端互动体验。 苹果本身不造车，因此所有车企皆可申请接入CarPy。 但这一世的ios与即将开源的mios，都皆出自陈天之手，由其衍生的车载系统，自然也牢牢掌握在他手中。 陈天完全可以选择不开放或“选择性”开放自己的车载系统，那这套车载系统就将成为“橙天汽车”独有的卖点。 仅凭这一点，全球就没有任何一家车企能够与之正面抗衡。 因此，陈天深信：无论是丰田还是大众，无论它们眼下过得多么滋润、地位多么稳固，都无法抵挡他对未来二十年汽车发展趋势的降维理解。 即便丰田如今的年利润，超过了华夏所有车企利润的总和。 但陈天相信，不出五年，丰田将只能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吃灰。 ...... 当下的福特集团，正深陷进退两难的困境。 企业经营有时会陷入一种悖论：创业初期，人手不多、业务不大，却能盈利可观。 可一旦创始人壮志满怀地迈步扩张，回过头却发现：人多了、摊子大了，钱反而赚的少了。 福特便是如此。 曾几何时，福特集团辉煌无两，旗下品牌林立：除了自家的福特，还拥有林肯、阿斯顿·马丁、沃尔沃、捷豹、路虎等一系列全球知名汽车品牌。 然而这么多“大牌”在手，却未能给福特带来相应的利润增长，反而拖累集团利润持续走低，甚至将福特自身拖入到了财务危机的边缘。 据福特内部测算，如果不做出改变，未来几年的亏损将持续扩大，危机会步步加深，直至将集团拖进绝境。 如今的福特，犹如一个本应功成身退的中年人，却被一群不成器的“子女”牢牢拖累。 这些收养来的“子女”也不是刻意“啃老”，只是福特这个继父没有给他们的未来指明道路，最终导致他们只能继续依附继父，难以独立。 若是亲身父子，如福特汽车对于福特集团，或许难以割舍，但这些从别人那过继来的养子就不一样了。 况且商场从来不是家事，无论原因如何，既然无力带领这些“继子”们扭转颓势，对福特而言，最理智的选择便是果断甩掉包袱。 这样做不仅能卸下负担，还能通过出售这些“继子”为福特回笼些资金，缓解自身的血流之急。 自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汽车行业便整体遇冷，互联网泡沫的破裂更是让美国许多中产家庭破产。 这种大环境的影响只能算是外因，福特这类老牌美国车企内部也是问题繁多。 福特内部真面临着制度臃肿、内耗重重、品控不稳、产品竞争力下滑等等一系列问题…… 这些问题缠绕成团，理不清、道不明，唯有壮士断腕，方能寻得一线生机。 面对眼下的内忧外患，福特很想卖掉几个子品牌回口血，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接盘方。 在福特看来，这个时间点，全球恐怕没有哪家车企还会对自己手里这些品牌感兴趣，因为它们早已被行业认定为沉重的劣质资产。 如今这些子品牌，就像一群毫无盈利能力、却食量惊人的“巨婴”。 任何企业想收购他们，不仅要支付巨额现金，接手后的第一件事，还得继续“喂养”它们。 一旦断供，这些品牌就会迅速垮掉，所有的前期投入都将血本无归。 这种经济形势下，谁又愿意这领养几个永远喂不饱的巨婴？ 说是“巨婴”，都算是委婉的说法了。 它们更像是吞金巨兽，谁买下它们，谁就得扛下这些巨额支出，扛得住或许尚有一线生机，扛不住，便可能被彻底压垮。 然而，福特万万没想到，真有人愿意在这种局势下出手收购这些吞金巨兽，而且一开口，就要买走三个。 当马斯克向福特董事会主席比尔·福特转达陈天的意向时，小福特几乎惊掉了下巴。 他不敢相信，陈天这样站在互联网产业最前沿的代表人物，竟会对传统制造业产生兴趣。 小福特并非没接触过硅谷的互联网新贵。 在他看来，这帮人眼高于顶，个个自诩颠覆者，即便他们做的事有时令人大开业界，但为人处世方面，确实乏善可陈，甚至无法沟通。 你跟他们说石油产业，他跟你聊温室效应，你提起福特汽车，他张口就是丰田普锐斯...... 在他们眼里，只有这种新能源车才配叫未来，所有燃油车都是加速全球变暖的恶魔。 小福特最烦这种“双标”精英。 都是一个圈子混的，谁还不知道谁？ 这帮人住在湾区五千万美元起步的豪宅里，一天耗电几千度，发这些电不知道要烧掉多少煤炭、排放多少温室气体。 结果呢？ 出门开辆普锐斯，就摆出一副“环保先锋”的嘴脸，跑来对传统企业指手画脚。 正因为见识过太多这样的人，小福特对硅谷和互联网圈的富豪向来没什么好感，当然他也清楚，对方同样瞧不上他这种“传统行业老古董”。 正因如此，他才想不通：陈天作为互联网行业新晋崛起的代表人物，怎么会对造车这种“脏活累活”感兴趣？ 这完全不符合互联网精英的人设啊！ 更何况，陈天开口就要捷豹、路虎、沃尔沃三个品牌，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天天举标语喊环保的活动家，突然跑到煤矿老板面前，指着矿场说：“这三个矿我全要了，开个价吧。” 小福特怔了半晌，才半信半疑地看向马斯克： “埃隆，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陈天真的想一口气吃下三个？” “没开玩笑。” 马斯克神情认真的说道：“我就是受陈总所托才来找你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们双方见面细谈。” 小福特忍不住追问：“埃隆，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能不能告诉我，陈天为什么会看上传统汽车行业？” “其实我也不清楚。”马斯克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也劝过他，现在不是进军传统造车的好时机。” “这个行业跟互联网比，资金占用大、回报周期长、经营风险高，可陈总好像并不在意。” 马斯克顿了顿，补充道：“大概……是出于某种个人情怀吧。” “个人情怀？”小福特失笑道：“如果只是爱好，买下阿斯顿·马丁不是更好？价格不贵，还专做年轻人最爱的超级跑车。” 马斯克轻笑一声：“怎么，听你这话是不想卖沃尔沃这些？如果没出售意愿，我就这么回复陈总。” “不、不是！”小福特连忙摆手，“一切都好商量。” “既然陈总感兴趣，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或者我们双方先派代表接触一下，探探各自的意向。” “原则上，只要价格合适，福特旗下任何资产都可以出售。” 马斯克点头：“好，那我先把你的意思转告陈总，沟通一下后，再进行下一步。” “行！”小福特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那就拜托你了。” 马斯克离开办公室后，小福特再也忍不住了，兴奋的朝前面空气挥了一拳。 随后，他立刻按下办公桌上座机的快捷呼叫，接通后立刻说： “琳达，通知董事会所有董事尽快回公司，我有事关福特生死存亡的重要事情需要过会讨论。” 第450章 国产汽车的未来 福特汽车集团虽然是一家上市公司，但福特家族通过多重架构仍牢牢掌控着福特汽车超过70%的股权。 从实质上讲，福特依然是一个家族企业。 无论历任CEO是谁，他们都只是福特家族聘用的职业经理人。 在事关集团命运的重大决策上，他们并无真正的拍板权。 也因此，福特的董事会几乎被福特家族血脉所占据，成员多半直接姓福特，其余则是外戚、表亲或女婿，鲜有外人。 此时，超过三百平米的会议室里，十几位福特董事陆续抵达。 确定今天在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都到场后，坐在主位的小福特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通报。”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接着说道：“橙天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陈天，通过埃隆·马斯克向我转达了一项收购意向。” “陈天对我们福特旗下的沃尔沃、捷豹、路虎三个品牌感兴趣，提出要打包收购。”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与小福特初闻时如出一辙：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愚人节的玩笑。 眼见议论声渐渐偏离正题，小福特敲了敲桌面，打断众人：“我和马斯克打过几次交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传递虚假消息。” “至于陈天......”他语气微沉：“以他现在的身份，恐怕也没空和我们开这种玩笑。” 小福特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接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天我知道，前段时间靠橙天科技那史无前例的IPO，登顶今年福布斯榜首基本没有悬念，此时应该钱多的没处花，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敲他一笔。” 小福特当即反问：“你觉得你比陈天聪明吗？敲诈他？如果真那么容易得手，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了。”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陈天被人占便宜？倒是他‘捡漏’别人的传闻，我可听了不少。” 刚才还兴奋盘算着要狠宰陈天一笔的那位家族成员，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哑口无言。 小福特说得在理，陈天若真是个任人拿捏的冤大头，他的商业帝国根本走不到今天。 相反，这人精明得很，算计对手从未失手，谁想从他身上刮油水，最后往往自己吃大亏。 见无人再提出异议，小福特环视全场后，果断拍板： “今天召集各位，不是来讨论卖不卖，而是正式通知各位，我先表明我的立场：只要陈天开价合适，这三个品牌，我们立刻出手！” 很快，福特便通过马斯克向陈天给出了明确回复：捷豹、路虎与沃尔沃均可出售，具体细节希望双方能面谈，或派个代表进行初步磋商。 接到马斯克传来的消息后，陈天稍作思索，决定再次派出马斯克打头阵。 这位未来的“硅谷大忽悠”，最擅长的就是商业收购谈判，把这事交给他，或许比自己亲自出马效果更好。 电话里，陈天向马斯克明确提出了几点收购要求： 首先，福特必须转让三个品牌旗下的全部资产，包括所有专利技术等无形资产。 其次，福特需确保在收购完成后，三个子品牌核心研发团队至少85%的研发人员在未来三年内不得离职。 同时，橙天汽车将向他们承诺，为这些员工提供不低于行业水平的薪酬福利待遇。 最后，支付方式必须为分期付款。 无论最终收购价是多少，款项都需分五年支付，首年付35%，次年25%，第三年20%，剩余两年各付10%。 陈天强调，只有福特同意这三条，才有继续谈判的必要，若是不同意，谈判就到此为止。 至于收购价格，陈天自然不会全权交给马斯克去谈，他自己目前也无法拍板。 此前让雷君着手组建的骨干团队，正是为这次大型收购准备的。 如此规模的交易，全程至少需要一年以上时间，等初步意向达成后，陈天可以慢慢摸对方的底儿，再结合这三个品牌的实际价值制定具体的收购价格。 马斯克一一应下，挂断电话后，便立刻着手准备。 见陈天放下手机，一旁将两人对话听得清楚的张思雨，轻声朝陈天问道：“怎么突然对汽车行业感兴趣了？” 陈天笑了笑：“互联网做得越大，越觉得底子有点虚，总想搞点实实在在的制造业。” 他目光微动，接着说道：“而且，哪个男人能对工业，尤其是汽车无动于衷呢？趁现在还年轻，时机也合适，赶紧入局，免得过几年心气没了，想做也没了激情。” 张思雨点了点头，轻声说：“我常听我爸和他朋友聊车，一聊就停不下来，他们都很喜欢车，也总关心国内汽车行业的发展。”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陈天：“但我爸好像对国产汽车的现状非常失望。” “他有一次醉酒后说：‘按现在这样搞，华夏就是再过二十年，也造不出一台真正自主的国产汽车’，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陈天略作沉吟，笑了笑：“算是吧。” “近几年国内经济发展迅速，可自主汽车产业一直被人诟病，过去总想着用市场换技术，但换来的技术并没让国内车企真正成长起来，反而愈发依赖。” 说到这，陈天语气渐沉：“现在国内的车企，要么忙着做合资，要么还在低端市场里打价格战。” “我这次准备进入汽车制造行业，也是想着趁大家对国产车的印象还没固化，抓紧时间进入。” 2001年，私家车普及的浪潮还未真正到来。 但陈天清楚，等到十年后的2011年，汽车已经开始驶入千家万户。 在他看来，这十年将是华夏汽车产业的黄金十年，不仅是制造与销售，更是整个市场生态与民众认知重塑的关键期。 然而在前世，这十年却成了国产车“遗失的十年”。 有能力带领行业突围的品牌，大多忙于与大众、丰田、奔驰宝马等外资合资合作，在巨大的市场红利中分一杯羹。 而合资车与进口车，也正是在这十年里逐步垄断国内汽车市场。 与此同时，消费者心中“国产不行、合资尚可、进口最好”的认知烙印也被悄然刻下。 这种观念一旦固化，国产车便仿佛自带了一层“被轻视”的标签，往后每一步突破，都不得不在偏见中艰难前行。 同样的配置、相近性能的两辆车，如果大众定价15万，那国产车往往只能卖到十万出头，甚至更低。 如果价格敢往上探，人们便会质疑：“都有这些钱了，为什么不选大众？” 正是这种固化的观念，让消费者一旦预算超过十万，便本能地将国产车排除在外。 花十几万买国产车，在许多人眼中几乎成了“傻X”的代名词。 “有这个预算为什么不买日系、德系或美系？” “国产车到底哪里好？除了彩电、冰箱、大沙发这些中看不中用的配置，最核心的三大件能拿得出手吗？保值率不行，开出去也没面子……总之哪哪都不行。” 类似的吐槽会进一步打击购买国产车的消费群体，一旦这样的思维惯性形成，国产车再想顶着“低端”与“轻视”的标签逆势崛起，就变得难上加难。 至少在陈天重生之前，还没有哪个国产汽车品牌不是依靠“性价比”作为主打卖点。 而当一个汽车品牌只能靠性价比生存时，恰恰说明它缺乏真正的品牌溢价能力，这才是陈天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因此他必须抓紧时间，在汽车产业的黄金十年刚刚启幕时，就让国人见证国产品牌的真正崛起。 收购福特的三个子品牌，核心目的并非为了延续它们的名字，而是为了汇聚其技术、人才与成熟的生产体系。 用这些资源共同滋养一个全新的、纯粹的国产品牌，这才是陈天真正的野心。 或许明年，或许后年，“橙天汽车”将从华夏驶向全球。 到那时，它所推出的每一款车型，都将拥有独具魅力的外观、质感十足的内饰与扎实过硬的性能。 甚至未来十几年里那些备受追捧的畅销车型，无论是全新设计还是经典改款，都将出自“橙天汽车”之手。 若这样还不能带动国产汽车真正站起来，那简直是天理难容了。 基于此，这几天陈天一边处理公司日常事务，一边耐心等候着马斯克传回新的谈判进展。 没想到，没等来马斯克的消息，却先接到了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的电话。 电话那头，拉里·佩奇言辞恳切的邀请陈天：“陈总，谷歌IPO的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一周后将在纳斯达克敲钟，我诚挚邀请您能前来参加。” 作为创始人兼CEO，拉里·佩奇自然要亲赴现场，但他更希望陈天也能到场。 陈天如今的身份与地位，几乎相当于前世微软比尔·盖茨、苹果乔布斯、脸书扎克伯格、马斯克以及国内“二马”的总和。 用一个更贴切的词来形容，他已是“互联网领域的神话”。 试想后世若有企业上市，能请来这样一排传奇人物站台，该是何等阵仗。 而现在，只需要陈天一人就够了。 此次纳斯达克承销商给谷歌的上市估值定在500亿美元，发行价每股80美元，预计融资40亿美元。 橙天科技作为持股谷歌40%的大股东，在此次IPO中将出让4%的股份。 即便如此，橙天科技的持股比例仍将保持在36%，稳居谷歌第一大股东，邀请陈天参加上市敲钟仪式，完全合情合理。 当初谷歌在陈天“威逼利诱”之下出让大量股份，看似割肉，实则是因祸得福。 自陈天入股后，橙天体系内所有搜索流量精准导入谷歌，甚至在CC上开设多个直达入口，推动谷歌实现跨越式发展，资本市场对其认可度也持续攀升。 倘若没有橙天科技入股，谷歌此次上市的估值至多也就两百多亿美元，这还是在百度未对谷歌构成威胁的前提下。 如果当初百度没有与陈天决裂，而是获得橙天全力扶持，以其庞大的用户体量，谷歌的市值恐怕至少要遭遇一次腰斩，甚至两次。 那样一来，谷歌很可能连百亿美元估值都达不到，上市更是会成为奢望。 在互联网支付尚未普及、用户付费习惯还未成熟的当下，流量即是王道。 而手握全球顶级流量的陈天，无疑是“王道中的王道”。 如今回头再看，谷歌虽曾向陈天“割让”大量股份，却也由此获得了巨大的资源注入。 拿到500亿美元估值后，拉里·佩奇再想起陈天当初的强势入股，心中只剩庆幸。 幸好当初答应了陈天的入股“请求”，如今的谷歌，在橙天科技的帮扶下，已经彻底奠定了难以撼动的行业地位。 陈天原本并不打算出席敲钟这类场合，但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谷歌股东，谷歌股价上涨也能带动橙天科技的估值。 更何况，他本就计划赴美与福特当面谈判，不如两件事一并办了。 在他的设想中，可以悄然前往美国，先敲定福特三大品牌的收购、签完合同并对外公布，随后直飞纽约，参加纳斯达克的敲钟仪式。 接着，就在谷歌上市的现场，正式宣布自己将强势进军汽车制造业。 这一连串动作，势必在全球范围内掀起巨浪。 想到这里，陈天便应下了拉里·佩奇的邀请，但提了一个条件：行程必须保密。 拉里·佩奇喜出望外，忙不迭地答应。 对他来说，能请动陈天这尊“大神”亲临谷歌上市敲钟现场，他的面子和声势都将因此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更何况他清楚，陈天从未出席过其他公司的上市仪式。 这意味着，谷歌上市之日，将是陈天首次在此类场合对外亮相，这简直是太长脸了！ 第451章 资本决定眼界 陈天决定启程赴美前，给马杰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陈天便开门见山说道：“杰哥，这两天有空吗？” “干啥？”马杰在那边笑得很豪爽，“你小子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咱兄弟多久没见了？什么时候过来喝两杯？” “这不是机会来了，”陈天说：“我请你到美国喝，收拾一下，这两天就走。” 马杰闻言却迟疑了：“没事叫我去美国干啥？我手里一大摊子事儿忙着呢。” “打住。”陈天语气笃定，“我这次去美国也是正事儿，这么跟你说吧，你要不来，将来后悔一辈子。” “忽悠谁呢。”马杰不信，“美国我又不是没去过，有什么可后悔的？” 顿了一下，他又追问：“除非你先说清楚去干嘛。” 陈天故意卖关子：“你爱来不来，来就回去准备护照，到时候深城机场见，不来就算了。” 马杰有点急了：“我最近是真忙，要没什么要紧事，美国我真去不了，但要是真有大事，你说清楚，哥们肯定陪你走一趟。” 陈天这才压低声音，透了一点风：“这次是去美国……抄底老美的潜力资产，你自己琢磨去不去吧。” “抄底美帝的潜力资产？”马杰愣住了，“这算哪门子透露啊？到底具体抄底啥？” “别问，”陈天故作不悦道：“不去算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别别别，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马杰连忙叫住他。 说罢，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决心：“行，去就去！哪一天出发？” “后天下午四点，深城国际机场公务机楼见。” …… 直到登上陈天的私人飞机，马杰仍没搞明白这趟美国之行究竟要去做什么。 其实陈天非要带他去，就是想让他开开眼界。 好兄弟一场，他知道马杰向来爱车如命，以前买不起车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参加各种各样的车展过过眼瘾。 后面马杰靠开夜总会赚钱了，最大的梦想也不过是买几辆跑车玩玩，哪敢奢望亲手造车、甚至打造自己的汽车品牌？ 所以，这次福特之行，陈天才会特意邀请马杰一同过来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以陈天如今的格局和资本，无论涉足哪个行业，要么不搞，要搞就往大了搞。 这次一旦成功拿下福特那三个品牌，造普通汽车、甚至跑车都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甚至等收购完成后，技术沉淀个几年、再砸进去一些资金，组建一支专属于自己的F1车队也不算什么？ 一年开支最多也不过两三亿美元，这还没算上赞助商收入，车队稍微取得些成绩，光赞助费都能覆盖大半开支了。 若真找不到别人赞助，陈天自己冠名自己车队也行，反正公司每年都有品牌推广预算，钱投在哪里不是投？ 不过在陈天看来，搞一支F1车队，不过是战略布局中的一步闲棋，到时看情况再说。 陈天这次特意带上马杰一起过来，就是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野心。 毕竟，陈天接下来在汽车产业的布局，比马杰梦想中最夸张的样子，还要再大上百倍，很有给好兄弟分享的必要。 飞机悄然升空，马杰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凑过来朝陈天问道：“现在上了飞机，总能说了吧？咱到底去美国干什么？” 陈天摆摆手：“别急，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我靠……”马杰无奈摇头，“你这嘴也太严了，存心急死我是不是？” 他不死心，又追问道：“那咱们去美国哪个城市总可以透露吧？” “密歇根，迪尔伯恩。”陈天望向舷窗外，淡淡道。 “那是哪儿？”马杰愣了一下，“没听说过啊……” 出发前，马杰猜过很多可能：或许是带他去洛杉矶好莱坞潇洒一圈，又或是到华盛顿见见世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天要去的竟是个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密歇根州他只知道底特律，迪尔伯恩是哪儿？ 他完全没概念。 其实，迪尔伯恩只是底特律的一座卫星城，类似国内地级市下辖的县级市。 虽然人人都知道“汽车城”底特律，却很少人留意到它身旁的卫星城迪尔伯恩。 陈天看着马杰一脸困惑，只是淡淡一笑：“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睡一觉之后，你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飞机距离迪尔伯恩只剩最后两小时航程，预计落地时间是当地下午五点。 陈天从深城起飞时，也正是BJ时间下午五点。 跨洋飞行常有这种“时间镜像”的感觉，通常你从华夏几点起飞，落地时往往就是当地的同一时刻。 若是挤在经济舱，十多个小时的航程足以让人浑身散架。 经济舱狭窄的座位很难让人休息好，再加上时差折磨，多数人没两三天根本缓不过来。 可那些世界五百强的高管出差海外时，却总能在落地后便西装笔挺、精神奕奕地直接投入工作。 原因无他，即便这些人坐的不是陈天这种私人飞机，至少也是能完全平躺的头等舱，根本不存在休息不好的情况。 陈天同样睡了一路，飞机降落前还去淋浴间冲了个热水澡。 洗完早后他神清气爽，仿佛只是从一个下午，走进了另一个下午，丝毫看不到舟车劳顿的倦意。 马杰一路也睡得很香，降噪耳机一戴，连引擎的轰鸣都隔绝在外，加上飞行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马杰不由回想起他第一次坐经济舱时的经历，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几年前那个一起打拼的小兄弟，如今真是今非昔比了。 见两人相继醒来，空乘立刻端来了精心准备的豪华午餐，并提醒道：“陈先生、马先生请用餐，飞机将于两小时后降落在底特律国际机场。” “底特律？”正要动筷的马杰诧异地看向陈天，“啊天，你不是说去迪尔伯恩吗？怎么又飞底特律了？” 陈天喝了口咖啡后，不紧不慢地说：“迪尔伯恩是底特律的卫星城，你可以理解为……它就是底特律的一个区。” “原来如此。” 马杰点点头，忽然有些兴奋的说道：“底特律可是个好地方啊，美国汽车工业的摇篮，你怎么想起来带我来这儿？” 陈天笑了笑：“你猜。” 马杰托着下巴想了片刻后，道：“总不能是专门来买车的吧？” 说罢，他就自己摇了摇头：“这也不可能，我忙，你比我更忙，时间宝贵着呢，哪会亲自跑这么远来买车。” 说到这里，他看向陈天，无奈道：“我还真猜不出来。” 陈天不紧不慢的说道：“再坚持两个小时，落地你就知道了。” 见陈天铁了心卖关子，一点口风都不露，马杰只好放弃追问。 但他心里却忍不住琢磨：陈天到底带他来底特律做什么？ 他主业是搞互联网的，来美国一般只去硅谷，顶多再去纽约弄弄资本。 底特律这种老工业城市，除了制造业还有什么？ 况且这些年底特律衰退得厉害，陈天总不至于跑这儿来做生意吧？ 更何况，这地方除了汽车，还能有什么生意可做？ 想到这里，马杰心里突然一跳...... 好家伙，陈天该不会……是要跟通用或者福特谈合作吧？ 难道是打算做福特汽车某款车型的华夏总代理？ 通用和福特确实有不少车型还没引入国内，销售网络也没来得及铺开，陈天如果看好美系车在华夏未来的市场，提前布局汽车销售确实有利可图。 就像奔驰某家注册在香港的总经销商，因为摊子铺的极大，甚至能通过在华夏的影响力反向影响到奔驰总部了，堪称最成功的经销商典范。 如果陈天真能从通用或福特手里拿到一两个汽车品牌的代理权，哪怕只是一部分区域，也绝对是笔大生意。 想到这里，马杰心里已经基本确信自己的判断，不由得激动起来。 …… 下午五点半，湾流G200平稳降落在底特律国际机场。 飞机滑入公务机库停稳，陈天、马杰以及随行的谈判团队相继走下舷梯。 摆渡车将一行人送至海关，办理完入境手续后，刚走出VIP通道，便看见了早已等在那里的马斯克。 陈天将马斯克介绍给了马杰，不过这位后世大名鼎鼎的硅谷钢铁侠，此时名气还不怎么大，马杰对他一无所知，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介绍完后，陈天才对马杰说：“我跟埃隆一起在美国投了一家新能源汽车公司，目前还在产品开发阶段。” 马杰好奇问道：“新能源汽车是什么？” “就是纯电动车，完全靠电力驱动的汽车。” 马杰一脸不以为然：“电动车能有什么意思？那玩意儿怎么能跟油车比？” 陈天笑了笑：“那得看比什么。” “比动力！”马杰追问，“能比得上跑车吗？” 陈天略作思考：“量产车型的话……预计最高功率能到600匹以上。” “吹牛B吧！”马杰撇了撇嘴，满脸不信的喊道：“电动车600匹马力？你用的是核电池啊？” 面对好兄弟的质疑，陈天不仅没生气，反而十分欣慰，这说明两人那份起于微末的兄弟情，并没有因身份地位的差距变得生疏。 陈天轻笑一声，道：“核电池倒不至于，还是锂电池。” “锂电池？”马杰更疑惑了。 “没错。” 陈天解释道：“用锂电池作为汽车动力源，相比传统油车，不仅动力更强，起步加速也更快，未来量产的高性能电车百公里加速预计能做到3秒以内。” “这么猛？”马杰咋舌道：“那这种车充满电能跑多远？” “正常驾驶的话，续航大概在四百公里左右。” “这么厉害？”马杰更惊讶了。 陈天不动声色的微微一笑：“用不了多久，你就能亲眼见到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马斯克：“跟福特那边约了几点？” “晚上七点半。”马斯克答道。 “我们先去酒店用餐，顺便介绍我这边的团队成员给您认识，之后可以在您套房的会议室里开个短会，同步一下我这边的进展。” 陈天点了点头，又想起美国商务部门一贯的作风，不由问道：“如果我们和福特谈妥了合作细节，米国商务部门会不会横插一手？” 两世为人的陈天非常清楚，美国商务部门时不时就会搞出些“骚操作”，要么强行拆分某个大企业，美其名曰“反垄断”。 要么插手跨国企业的收购案，不是不让卖，就是不准买，总之就是爱刷存在感。 马斯克认真考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谈的这个项目，米国商务部门应该不会干涉，他们对民用汽车行业的管控一直比较宽松。” 陈天“嗯”了一声，心中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过几天还得去一趟纽约，谷歌上市当天要出席敲钟仪式。” “福特这边的事儿，咱们得尽快敲定。” “明白。” 一旁的马杰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陈天：“你刚才跟马斯克说……要跟福特谈合作？” “对。”陈天点头：“迪尔伯恩就是福特的总部所在地，他们的核心生产线也设在这里。” 马杰眼睛一亮，不确定的问道：“经典的福特F150，就是在眼前的底特律生产的吧？” 听马杰提起，陈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款庞大皮卡的模样。 按照原来发展轨迹，这车还要等好几年，才会通过平行进口的方式进入华夏市场。 不过华夏始终没有形成真正的皮卡文化，加上这类车一进来就被划归货车行列。 车门要喷字、车尾要贴反光条，导致外观奇丑无比，自然没有老板会买这样的“货车”当越野车用。 甚至许多城市还禁止这种车进市区，因此在美国大火的F150，一直没能在华夏火起来。 陈天自身也不太欣赏这种过于庞大的皮卡，总觉得车身太大、油耗也过于高，市区动辄百公里二十几个油起步，非常不适合家庭日常使用。 马杰兴致勃勃地继续说道：“我去年搞了辆F150，开着跑了一趟川藏线，那车是真带劲！而且这车在美国卖得非常好。” “那不如我们把它引进国内销售？”陈天笑道。 马杰闻言却摆了摆手：“车是好车，但到了国内肯定水土不服。” “那你觉得，如果我们要从福特手里弄点车回去，选哪个品牌最合适？” 马杰认真想了想，道：“路虎吧！经典越野车，现在还没正式进入华夏市场，但车是真不错，走山路跟玩儿似的。” “虽然没丰田陆巡那么耐造，但F150看起来比陆巡高档霸气得多，真引进来的话，国内肯定有市场。” 陈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那我们就跟福特谈谈路虎的合作。” 马杰下意识接话：“他们好像打算自己做华夏市场……我们只能退而求此次，从福特手里谈区域代理权。” 陈天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起马杰：拿代理？就这么点野心？就不能直接把路虎买下来？ 而且不光要买路虎，捷豹和沃尔沃，陈天也全都要。 第452章 美国工会 走出机场，一行人登上马斯克安排好的商务车，径直驶向迪尔伯恩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 迪尔伯恩几乎就是福特自己的“城中城”，众人目光所及之处，随处可见福特的标识与广告。 抵达酒店后，陈天与马斯克的团队正式碰面，众人在宴会厅宽阔的长桌前分别落座。 马斯克向陈天说道：“陈总，我来向您介绍一下这次收购团队的谈判成员。” “收购？”一旁的马杰忍不住插话，“收购什么？” 马斯克微微一愣，反问道：“马先生不知道吗？” 马杰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马斯克看向陈天，见陈天含笑点头，便转向马杰说道：“我们正在和福特谈判，打算全资收购他们手中的捷豹、路虎和沃尔沃这三个汽车品牌。” 马杰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回过神，喃喃低语：“你们……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尽管马杰早就知道如今的陈天已今非昔比，但受限于自身眼界，他依然难以相信，陈天居然已经拥有了能一口气买下福特旗下三大汽车品牌的财力。 陈天见他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禁笑道：“杰哥，我没开玩笑，我们大老远飞过来，可不是为了参观福特工厂，或者谈什么代理权。” 马杰定了定神，追问道：“收购这三个老牌车企，得花多少钱啊？怕是笔天文数字吧！” 陈天轻描淡写地说：“不贵，对方报价也就几十亿美元而已。” 几十亿美元…… 而已？ 马杰听完，几乎要当场吐血。 也只有陈天能把“几十亿美元”说得这么轻松了。 不过仔细一想，三大全球知名的汽车品牌打包才几十亿美元，似乎……还真不算贵。 马杰努力回想了下记忆中看到的新闻，片刻后开口道：“我记得福特当初收购沃尔沃就花了将近六十亿美元吧？” “加上捷豹路虎，这三个品牌的总收购价少说也在一百亿美元以上，现在福特打包才卖几十亿，怎么会这么便宜？” 陈天笑了笑，说道：“因为它们在福特手里一直在亏钱！” “沃尔沃自从到了福特手里就没盈利过，捷豹和路虎被他们整合到一起之后，同样逃不掉巨亏的命运。 福特当初花一百多亿买下这三个品牌，这些年来累计亏损恐怕也有几十亿了。 现在打包只卖几十亿，一来一去，福特至少亏了上百亿美元，但不卖又没办法，未来只会亏得更多。” 大型工业集团的亏损，往往是钝刀割肉。 虽不致命，但每一刀下去，都是实实在在的血肉。 就像钢铁、煤炭行业低迷时，许多私营企业会从日进斗金急转直下变成日亏斗金，并且还会陷入持续亏损的泥潭。 这些企业的账面净资产虽未归零，却如同跌停的股票，明明东西还在，却想卖都卖不出去了。 企业主只能硬扛，眼睁睁看着亏损一天天扩大，等待行业回暖。 很多时候，一个地方首富就这样被拖垮，从身家百亿到负债累累，快则一两年便能沦为“老赖”。 类似大型实体产业一旦形成“套牢”的势头，就会变成绑在企业主脚上的铁球，拽着他向深渊坠去，想甩都甩不掉。 百年福特后面混的越来越差，根本原因正是摊子铺得太大、经营不善，最终被自己的资产反噬，深陷亏损泥潭无法自拔。 马杰听得心头一跳，忙问道：“那你这时候接盘这烂摊子，岂不是成了福特的‘接盘侠’？花几十亿买回三个持续亏损的品牌，难道要一直给它们输血养着？” 陈天轻松一笑，缓缓说道：“在福特手里，它们是烫手山芋，可到了我这儿，说不定就是三只会下金蛋的鸡。” “福特搞不定的，不代表我搞不定。” “阿天，你之前可没碰过汽车行业。”马杰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忧虑： “这可是动辄几万人的大行当，光供应链就复杂得够呛，更别提后续的市场推广和渠道了。” 陈天拍了拍他的肩，目光笃定的说道：“杰哥放心，该考虑的我早就考虑透了，不该想的也都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我有充足的信心，能让这三个品牌在我手里扭亏为盈。”顿了顿，陈天又笑着说道： “退一步说，万一真不行又怎么样？不过是几十亿美元打了水漂而已。” “大不了本金亏完我就直接关停工厂，把设备和技术专利全部捐给国家，也算‘废物利用’给咱自家汽车工业做点贡献，有什么好怕的？” 马杰听完，神情渐渐舒展，点头笑道：“行，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支持你，还做什么兄弟？” 他随即正色道：“我对汽车还算有点研究，只要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随时听你差遣。” 马杰本就是个汽车迷，对汽车和这个行业的情感，远比陈天来得深。 之前他担心陈天接下这三个“烂摊子”会吃力不讨好，可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期待着它们能被陈天真正收入囊中。 如今见陈天如此从容自信，他那份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腔热血。 三个国际知名的汽车品牌，即将被陈天全资收购，从此打上华夏的烙印，光是想想，就让他心潮澎湃起来。 若是陈天真能把它们做好、做强，先不论赚钱多少的问题，光是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是为国产汽车行业注入了一剂实实在在的强心针。 对于马斯克而言，他对此次收购同样充满期待。 为了顺利拿下这三个品牌，马斯克不仅带来了特斯拉的核心高层，还通过人脉高薪聘请了数位美国汽车产业内的权威专家，以确保收购最终能够落地。 马斯克和马杰不同，他考量的是特斯拉能从这次收购中获得什么好处。 结果显而易见，一旦陈天从福特手中接过这三个品牌，它们的车型架构、技术平台都将向特斯拉开放。 这意味着，未来特斯拉无需从零开始设计底盘、搭建平台，只需在这三个品牌的既有车型基础上进行新能源化改造即可。 更进一步，特斯拉甚至可能不再需要自建工厂，完全可以通过这三个品牌旗下的生产线进行代工生产。 在宴会上，马斯克将自己的团队成员一一介绍给陈天，并简要汇报了目前的谈判进展。 整体而言，谈判推进顺利，福特方面除了在价格上有所坚持外，其他事项都表现出充分的诚意与配合。 不过，潜在的问题仍然存在。 例如，沃尔沃的生产线目前仍在瑞典，品牌易主后，陈天需派人前往当地处理企业变更、员工合同转签等一系列后续事宜。 这对陈天来说倒不算问题，真正难办的是路虎那条在美国的生产线。 路虎的主要生产线在英国，但美国这条线也承载着部分生产任务。 根据美国汽车行业工会的规定，若福特出售该生产线，收购方必须承诺继续运营至少五年，且不得主动裁员或停工。 马斯克介绍道：“美国汽车工会的影响力非常大，就算通用、福特这样的大厂也奈何不了他们。” “如果我们不能满足工会提出的条件，他们就有权阻止福特出售这条生产线。” 陈天闻言轻轻点头。 美国工会的“厉害”，他前世就早有耳闻，说是“厉害”，有时候倒不如说是“专横”更贴切。 美国的工会组织在本土堪称一霸，不仅对企业形成绝对压制，甚至能左右美国在汽车产业上的政策走向。 当年，为应对日本车企的冲击，美国汽车工会曾施压政府，最终迫使日本签署《自愿出口限制协议》，规定其每年输美汽车不得超过168万辆。 结果，日本车企纷纷转赴美国本土建厂。 这一举措虽然为美国工会带来了大量就业岗位，却让福特、通用和克莱斯勒三大车企叫苦不迭，因为这无异于“引狼入室”。 美系车本就竞争力不足，全赖本土市场勉强维持。 日本企业一来，凭借更精细的成本控制，在同样高昂的人力成本下反而更加凸显出其优势，这让美国车企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而汽车工会对本土企业的压榨，几乎无处不在。 福特曾计划关停一家美国装配厂，工会却要求：即便工厂关闭，也必须继续向三千多名工人全额支付工资，并承担工人未来的社会、医疗保险。 更离谱荒谬的是，工会还向车企提出要求他们向失业工会成员每月支付原工资的95%，做为失业保障津贴。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把企业当成了提款机。 除了“敲诈”企业以外，美国汽车工会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常常不惜阻碍美国汽车产业的转型升级。 他们极力阻拦美国车企赴海外设厂，也千方百计抵制生产线自动化改造。 美国汽车行业就是因为这些早已偏离初心的工会存在，底特律才一步步走向衰败，随之逝去的，还有美国三大车企的黄金时代。 相比之下，日本车企则显得更为灵活。 他们在美国建厂，却拒绝与汽车工会签订任何协议，使得工会只能像吸血虫一样缠在本土车企身上，对日系工厂却无从下手。 这也进一步拉大了美系车与日系车在本土市场的竞争力差距。 如今翻开北美家用车销量榜，本田、丰田、日产常年稳居前五，占据前三席更是常态。 陈天自然不愿与美国汽车工会有过多牵扯。 若他在美国设厂，即便工会找上门，他也绝不会与其签订任何协议。 但眼下问题是，福特本身正处于汽车工会的势力范围内。 自己可以不理这些工会，福特却不行。 沉吟片刻，陈天对马斯克说：“美国工会的问题不是一时能解决的，当前首要任务是尽快完成收购任务。” “只要工会的要求不太过分，我们可以先假装答应下来，等收购完成后再慢慢和他们周旋。” 马斯克点头应道：“我会和福特方面具体沟通。” “福特自己应该也深受工会困扰吧？”陈天笑问道。 马斯克耸耸肩，“很多人都说，美国汽车工会存在的意义，就是摧毁本土汽车工业，如果不是他们，日系车在北美市场哪能过得这么滋润。” 说罢，马斯克随即又提醒道：“不过明天谈判时，您可以借此向福特施压，争取让他们在价格上再让一步。” 陈天听罢，手指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 “工会是难题，也是筹码。”陈天说道。 “明天谈判时，我们不妨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告诉福特，我们可以替他们接下工会这个‘包袱’，但代价是他们的全部专利池必须无偿开放给特斯拉两年。” 马斯克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这招狠，福特现在最想甩掉的就是这些‘历史负担’，用工会问题换技术共享……他们很可能会心动。” “不止如此。” 陈天嘴角含笑道：“你刚才说，路虎在美国的那条生产线必须维持五年运转？但如果我们主动承诺将特斯拉一部分订单放在那条线上生产呢？” “您是说，用特斯拉的订单养那条线？”马斯克瞬间坐直了身体。 陈天点了点头，笑道：“工会要的是就业，我们要的是产能和企业形象。” “把这条面临倒闭的生产线变成特斯拉在北美的第一个‘合作工厂’，工会那边不仅不会阻挠，说不定还会把我们当救星。” “这样一来，福特甩掉了包袱，工会工人保住了工作，对美国商业部也有了交代，而我们拿到了汽车制造技术和产能，完全是共赢的局面。” 马杰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插话：“啊天，你是在担心美国有关部门会跳出来，阻挠这次收购？” “这是拯救福特于水火的好事儿，按理他们不会出来搅局，”陈天饱含深意的说道：“但凡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患于未然罢了。” 第453章 谈判进行时 小福特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焦躁踱步，还不时下意识整理西装领带。 作为福特家族这一代的掌舵人，他不是什么没见过市面的人。 可即将到来的会面对象是“世界首富”陈天，那个身价抵得上十个福特集团的男人。 一想到这儿，小福特胸口就有些发闷。 福特家族如今的市值勉强挂在两三百亿美元区间，其中还有大半属于公众股东，整个家族实际掌控的股份，已不足五成。 美国老牌贵族们目前都面临着一个非常大的共性问题，那就是子嗣太多。 类似福特这种绵延四五代的家族，从第二代起便开枝散叶，直系后代如细胞分裂般成倍增长： 四人变十六人，十六人变六十四人……四代人过后，仅登记的福特直系子孙就已高达百人，这还不包括那些福特直系的配偶们。 时至今日，小福特在家族年会上，甚至都认不全那些挂着福特姓氏的年轻面孔。 福特家族昔日算得上美国顶尖大家族，现在框架犹在，内里却早已被蛀空。 子孙后代又不给力，福特的产业在新时代非但没能开拓新版图，反而在浪潮中节节萎缩。 福特总资产在不断缩水，分蛋糕的人却年年递增，如今整个福特家族几百号人，如同寄生在家族信托基金上的血蛭，每日睁眼便是等分红。 集团的利润刚入账，便要先汇入家族信托，再被切割成无数细流，喂给那些永不知足的嘴。 这样的福特家族，哪还有半点昔日顶尖豪门的魄力？倒像是一群守着祖产坐吃山空的落魄贵族后代。 一个总资产才数百亿美元，摊到每个成员头上已不足一亿美元的家族掌舵人，即将面对身价几千亿美元的陈天。 如此悬殊的财富对比，小福特那份局促不安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小福特甚至暗自盘算：若能借这个机会攀上陈天这棵大树，对日渐式微的福特家族而言，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最理想的局面，不是陈天简单地收购自己手中的三个品牌，而是对方通过橙天集团进行整体并购。 收购是付钱走人，一刀两断，而并购，则是将这几个品牌纳入“橙天系”商业版图。 小福特觉得，即便陈天给这三个品牌开出70亿美元的估值，福特把它们卖掉换来的现金也只是能缓解一些眼前的压力而已。 当年福特收购它们时付出的代价远不止这个数，收购过来的这些年，连投资带亏损，损失的就更不计其数了。 因此，小福特真正期盼的，是橙天集团能将这三个品牌真正“吞下去”。 不用多，只要这三个品牌能为福特换来三五个点的橙天集团股份，福特家族便算真正上了巨轮，未来自可乘风破浪。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从陈天手中换到橙天集团的股权，对福特家族来说，远比拿到一笔迟早会消散的现金，要有价值得多。 …… 翌日，陈天带着马杰与马斯克的团队一同前往福特总部。 在此之前，马斯克已与福特展开数轮谈判，价格已经从80亿谈到了70亿，陈天曾指示他尝试将价位压至50亿美元左右，但福特方面态度坚决的回绝掉了。 在陈天看来，50亿美元的报价看起来有点儿低，实际上已经是诚意十足的报价了。 这三个品牌，哪个不是负债累累、连年亏损？加起来每年亏损数亿，对福特而言已是个沉重的负担。 亏损一旦形成惯性，想要扭转谈何容易，更何况，前世这三个品牌，就没有一个是在福特手中“活”过来的。 前世的捷豹就一直不温不火，路虎在推出极光前同样默默无闻。 倘若极光能早几年在福特旗下问世、让福特看到希望，别说50亿，就是100亿他们恐怕也舍不得打包出售。 至于沃尔沃，就更值得玩味了，这品牌要不是被华夏品牌收购，以至于华夏人民在各种宣传攻势下，对这个品牌注入了些许情怀加成。 按照沃尔沃以往的运营思路，它要是能起死回生，怕是比新建一个品牌从头来过还难。 被吉利收购前的沃尔沃在华夏市场上几乎像个透明人，可自从带上“半个华夏品牌”的标签后，关于它的传说便忽然铺天盖地的在华夏流传开来。 尤其是“安全”这一形象。 有人声称自己开着沃尔沃遭遇严重车祸，车身尽毁、气囊全开，人却毫发无伤。 还有人说自己驾驶沃尔沃滚落山坡，全凭这辆车才捡回一命，从此非沃尔沃不买…… 这些故事是真是假已不重要。 事实是，沃尔沃的命运，是在易主的那一刻才开始悄然转向。 正是这一个个故事，沃尔沃才最终在吉利手中扭亏为盈。 外界总说福特“卖亏了”，实则不然，即便再给福特一次机会，它也未必能令沃尔沃在自己手中起死回生。 福特作为美国本土最具代表性的汽车品牌，旗下的捷豹、路虎与沃尔沃，在美国本土市场的表现同样堪称惨淡。 连自己的同胞都不愿为这几个品牌造的车买单，福特想要靠自己盘活它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若福特今年不愿以五十亿美元出手这三个品牌，明年福特至少还得再砸进去三五亿美元维持它们的运营。 而即便投入这笔钱，届时这些品牌的价值也未必高于如今，甚至可能进一步缩水。 当陈天终于出现在小福特办公室时，小福特立即起身，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用带着明显口音的中文说道： “陈先生，久仰大名！” “福特先生不必客气。”陈天回以礼貌却略显疏离的微笑。 说完，陈天在小福特的对面坐了下来。 小福特坐在谈判桌的另一侧，面对着陈天面带微笑的说：“陈先生专程远道而来，是福特集团的荣幸。” 陈天却只是笑了笑：“其实我只是顺路过来，你也知道，谷歌马上要上市了，拉里·佩奇坚持请我去纽约一起敲钟，盛情难却。” 他略作停顿，又轻描淡写地补充：“这类收购案我本不必亲自参与，不过既然人在美国，就顺便来见一见各位。” “但之后我是否还留在这里，目前还不确定，如果我中途离开，福特先生不必介意，继续与马斯克沟通即可。” 小福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原本想含蓄地向团队传递“陈天对此次收购十分重视”的信号，却没想到陈天直接挑明，表示自己不过是“顺路来看看”而已。 不过，陈天这番话小福特倒也没有怀疑，谷歌近日确实是要敲钟上市。 真正令他感到不安的是陈天说这番话时，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独特气场。 当一位身价数千亿美元的巨富轻描淡写地说“几十亿美元的生意不值得他亲自参与”时，小福特发现自己竟连质疑的立场都难以维持。 他稍微定了定神，才再次开口问道：“陈先生，据我所知，您此前从未涉足任何汽车相关产业，这次为何突然要收购三个世界一流的汽车品牌？？” “福特先生，首先需要纠正一点。” 陈天脸上笑容依旧，话却丝毫不客气：“以它们目前的状况，恐怕算不上‘世界一流’汽车品牌，至多是二流末尾。” “至于为什么收购，”他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是因为华夏至今还没有真正能走向世界的汽车品牌。” “我不过是想买几个现成的回去，整合技术、取长补短，试着打造一个能代表华夏的汽车企业，也算为华夏汽车工业尽一份力。” 陈天说的全是实话。 他计划将这三个品牌的技术与特斯拉的独有优势相融合，打造一个真正具备全球竞争力的华夏自主汽车品牌。 在他心中，这条路规划清晰，成功概率极大，甚至可能推动整个国产汽车工业的崛起。 可这番话落在小福特耳中，却只让他暗暗摇头，他相信陈天的初衷，却完全不信他能做成。 “这人还是太不了解汽车行业了，”小福特心想：“难道真以为光靠技术，就能盘活一个品牌？” 别开玩笑了，福特自己手握不少高端汽车技术，现在不也照样步履维艰？ 汽车产业从来不是单靠技术就能撑起来的，它更像一个庞大的木桶，技术水平只是其中一块木板。 除此之外，还需要全球供应链的协调能力、生产线优化、车型设计、全球化营销、品控体系、售后网络、公关策略、资金实力……缺一不可。 而在这些能力中，捷豹、路虎、沃尔沃除了技术水平还算中等偏上以外，其余哪一项不是行业里的吊车尾水平？ 就凭你陈天，加上这三个品牌那点“高不成低不就”的技术，就想振兴华夏汽车产业？ 怕不是要赔个底朝天。 或许正因为陈天在互联网领域太过成功，反而让人下意识轻视了他在其他行业的实力。 人们总容易陷入一种思维定式：一个人在某个领域登峰造极，在其他方面就必然逊色许多。 小福特暗自断定：陈天或许能创造出橙天那样的科技帝国，但绝无可能把汽车也玩儿明白。 不过他现在也懒得关心陈天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他唯一在意的，是陈天愿意为这三个品牌开出什么价码。 原本他还盘算着，或许能借此机会换取一些橙天科技的股份，可眼下看来，陈天对待造车似乎只是一时兴起，不过是“砸点钱听个响”的玩票心态。 这样的话，想要他核心产业的股份来换这三个品牌，恐怕不太容易。 但试探一下总没有坏处。 于是，小福特笑了笑，说道：“陈先生，关于收购价格，我们与马斯克先生已经进行了多轮沟通，但目前仍存在一定分歧。”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换个思路，探讨一种不同的合作方式。” “哦？”陈天微微挑眉，“愿闻其详。” “既然现金交易未能达成共识，我们是否可以探讨以并购形式，将这三个汽车品牌融入橙天集团体系？”小福特眼中却带着试探。 “你是说，让橙天集团通过交叉持股的方式，并购这三个品牌？”陈天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正是如此。”小福特点头，“不知您意下如何？” 陈天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福特先生，橙天集团与刚刚成立的橙天汽车是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尤其在橙天科技上市之后。” “任何人若想获得橙天科技的股份，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在公开市场购买。因此，关于并购的提议，我的答案是，不可能。” 在陈天眼中，何为优质资产、何为不良资产，几乎一目了然。 福特手中的这些品牌如同不断贬值的汽车，增值空间渺茫。 若没有陈天这种超越时代的视野，想将其扭亏为盈，至少还需十年以上。 而橙天科技的资产，却像是房价起飞前市中心的地块，升值潜力巨大。 这就好比在2008年，用一辆价值百万的奔驰去换一套BJ三居室：即便两者账面等值，后者也注定是血亏的买卖。 陈天自然不会做这种赔本生意。 小福特完全没料到，陈天竟拒绝得如此干脆，甚至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仿佛自己刚说了一个荒唐的笑话。 他原本还抱着一线希望，谁知刚说出口，就被对方毫不留情地驳回。 那一丝尚存的期待被直接碾碎，这让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挫。 小福特心头发堵，语气也不由硬了几分：“既然陈总不考虑并购，那我们回归现金收购也未尝不可。” “之前我们已经向马斯克先生表达过明确报价，三个品牌打包：六十三亿美元，这是福特的底线！” 陈天轻轻一笑，毫不留情的拒绝道：“六十三亿绝无可能！” “福特先生，你比我更清楚，这几个品牌对福特而言早已不是优质资产，反倒是不断吸福特血的水蛭，今天我开五十亿美元的价格，不是想要趁火打劫。” 小福特何尝不懂陈天话中的深意。 实体产业一旦失势，往往会沦为无人接盘、有价无市的烫手山芋，最终大概率只能烂在自己手里。 第454章 玩具 但既然坐在谈判桌前，小福特必须把姿态做足，万一陈天是真的想要这三个品牌，或许还有机会换取橙天集团的股份。 即便不成，至少也能在争取一个更好的价格。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陈总，福特旗下这三个品牌的真实价值，百亿绝对不为过。” “如果我们公开对外出售，成交价很可能会超过七十亿美元，事实上，在您来之前，行业内已经有不少人对它们表示出明确兴趣了。” 陈天微微一笑，身体稍稍前倾，“这话你自己信吗？现在经济形势不好，全球所有车企都在拼命减负，处理手里的劣质资产，好熬过寒冬。” “他们自己一堆烂摊子要甩，哪还有余力来接福特手里的垃圾？？” 说完，陈天故作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说话比较直。” 小福特此前与马斯克的谈判已接近六十亿美元，此刻却突然抬价到七十亿，摆明是想试探自己的底线，陈天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语言。 果然，听到曾经响彻全球的汽车品牌，竟被陈天当面称为“垃圾”，小福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陈天却毫不在意，看着对方阴晴不定的神情，继续说道： “就现在的形势，全世界愿意掏出五十亿美元接手这三个品牌的，除了我，你找不到第二个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淡了几分：“而我也不是非这三个买不可，如果我转头去找通用谈，他们会不会给出更合适的价格？” 小福特发现，自己完全压不住陈天的气场，对方张口就把捷豹、路虎、沃尔沃称作“垃圾”，他却根本无从反驳。 这三个品牌这两年销量确实一路走低，福特既不擅长资产重组，也不精通品控与成本管控。 可偏偏越是短板，就越爱四处收购，前几年福特仿佛着了魔，觉得做企业就像玩贪食蛇，只要一个接一个吞下去，小蛇总能变成大龙。 结果呢？ 吃是吃进来了，却根本没能力消化，品牌越堆越多，负担越来越重，到最后连自家根基都跟着动摇。 陈天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我给你盘一盘，全世界有谁有可能会接你这三个牌子。” “首先，日本车企绝不可能感兴趣，这三个品牌的发展思路，和日本那套精益管控、务实至上的理念完全背道而驰。 在日本人眼里，全球车市只有两种车：日本车，和德国车。” “至于美国车？”他轻轻摇头，“从来就没有真正进入过他们的视野。” “其次，欧洲车企也不会买，大众虽然喜欢到处收购，但你手里这三个，人家根本看不上。 这三个汽车品牌本来就是从欧洲卖到福特手上的，如果大众真觉得它们有价值，当初哪轮得到福特出手？” “最后，华夏车企更不会接盘，老牌车企靠合资躺着赚钱，根本没动力冒险，民营车企中现在没有一家自身估值超过二十亿美元。 即便想蛇吞象，也没那个实力。” 眼下，华夏的汽车产业确实还上不得台面，后世那些叱咤风云的民营企业，眼下都还未真正长成气候。 就算现在把吉利的掌舵人请来，问他有没有兴趣收购沃尔沃，他恐怕也会觉得是把他当冤大头。 说到这儿，陈天语气沉了下来：“福特先生，你最好认真想想福特现在的处境，错过我，未来你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买家，知道为什么吗？” 小福特皱眉：“我不太明白，还请陈总明示。” 陈天向前倾了倾身，说道：“因为全球目前只有我，手里攥着点儿闲钱，且还不在乎这点钱。” “我从小喜欢车，但家里穷，别说真实汽车了，即便一辆电动玩具车，对我家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奢侈品。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钱了，想玩车的梦想也还在，所以我愿意掏五十亿美元给你，就为了圆一个儿时的梦。 哪怕这三个品牌到我手里之后继续亏损，我也认，我花得起五十亿，就为买一个心头好。 你觉得除了我，还有谁有这样的魄力，为了‘玩’能砸这么多钱？ 比尔·盖茨？还是巴菲特？” 小福特喉头发紧，干巴巴的说道：“陈总既然不差这点钱，为什么还要把收购价格压得这么低？您现在的报价，实在看不出合作的诚意。” 陈天笑了：“我不差钱，也愿意为我喜欢的事砸钱，但不代表我愿意当冤大头。” “在我看来，五十亿是一个非常合理的价格，福特可以立刻甩掉这三个不断失血的包袱，把劣质资产变现，再把钱投回自己的核心业务里去。 所以真想合作，就别总抱着坑对方一笔的心态去谈判，找个你我都能接受的平衡点，对大家都好。 若干年后，如果这三个品牌烂在你手里，你一定会为这笔巨大的损失捶胸顿足。 而我呢？只会庆幸今天没脑子一热、浪费这笔钱。 但反过来说，若干年后这三个品牌砸在了我手里，你一定会为今天成功脱手而庆幸不已。 至于我？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因为我买的是自我满足。 以我现在的身家财富，拿出五十亿来圆一个梦，就算全赔光了又怎样？我赔得起，也乐意赔。” 陈天的话像一把软刀子，缓缓扎进小福特的心窝里。 一方面，陈天那近乎傲慢的姿态实在让人憋屈，张口就是“买来玩玩”，还标榜自己是“全球唯一可能的买家”； 另一方面，陈天这种自说自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谈判，让小福特根本找不到发力点。 如果来谈收购的是其他车企，一切都能按套路走：报表、专利、员工安置方案……所有细节摊开，双方一条一条磨。 可陈天根本不接这套，他既不了解这三个品牌的现状，也压根不想了解。 他只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小福特：“东西我要了，五十亿，多一分不给，你不卖？那就自己掂量掂量，除了我，还有谁买得起、谁愿意买？” 这一招很损，陈天在谈判中根本没把自己放在和小福特对等的位置上，而是直接把对方压低了不止一头。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以及看似别无选择的窒息感，正一点点绞紧小福特的谈判空间。 陈天一番话说完，谈判桌上陷入了一阵微妙的安静。 小福特沉默了将近两分钟，才重新开口：“陈先生，既然是谈判，我想我们还是应该从更专业、更具体的层面展开讨论。” “至于价格，双方可以先搁置意向，等所有资产盘清楚之后，再协商也不迟。” 他觉得，自己已经被陈天带离主场太久了，现在是时候把对方拉回自己的节奏里。 这就像老虎与鲨鱼的战斗，小福特是老虎，陈天是鲨鱼。 刚才他被拽入海中，毫无还手之力，可一旦回到陆地，鲨鱼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谈判也是如此，话题一旦进入某一方熟悉的领域，另一方就难免陷入被动。 但陈天根本没打算跟他聊汽车。 什么汽车发动机原理、涡轮增压、变速箱结构，他最多只懂个皮毛，去跟小福特纠缠这些技术细节，不仅毫无意义，还会让陈天自己再度陷入被动。 于是陈天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转圜的距离感： “福特先生，我公司业务太多，要兼顾的东西也太多，实在分身乏术，目前只能从宏观角度与你谈判。 如果你要谈细节，等我离开之后，可以和我团队里负责执行的同事慢慢聊，我就暂不奉陪了。” 小福特闻言胸口一闷，陈天看似客气的话语中，实则是对他赤裸裸的歧视。 在陈天口中，这笔五十亿美元的买卖只是他“为梦想买单的玩具”，自己还要跟他掰扯玩具的买卖儿要一步步慢慢谈？ 心虚之下，小福特只能再退一步：“那我们聊宏观也行，从宏观来看，全球汽车市场、尤其是华夏市场，未来一定会有巨大的发展空间。” “整个行业同行都认为，华夏不久将成为全球最重要的汽车市场之一，单从这一点看，福特旗下这三个品牌的潜力就不可限量。” “是吗？” 陈天微微一笑：“来之前我刚好看过华夏汽车市场的报告，这半年来，国内汽车市场的总销量确实在增长，但美系进口车的销量却下滑得很厉害。” “捷豹、路虎加上沃尔沃三个品牌所有车型，一年的全部销量加起来，还不如本田雅阁或者大众桑塔纳一款车的销量，这是事实吧？” 小福特脸色有些发僵：“我们目前的销量确实无法和大众、本田比，这一点我承认。” 陈天点了点头：“所以你说市场总量增长，品牌就有潜力，这话根本站不住脚。”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汽车行业发展到现在，全球销售总量确实一直在增长，但行业增长，不等于所有企业都能跟着增长。” “这么多年倒下多少汽车品牌了？难道它们没吃到行业增长的红利吗？当然不是。” 说到这，陈天声音沉了两分：“行业增长是时代红利，可若是自身底子太差……就算站在时代的风口上，也未必活得下来，更别说能分一杯羹了。” 小福特立刻反驳道：“陈总，捷豹、路虎、沃尔沃都是有历史积淀的知名品牌，和那些倒闭消失的杂牌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陈天轻笑一声：“说句实话，这三个品牌从根子上就不适合华夏市场，如果你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那说明你对华夏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小福特不服道：“我们对华夏市场做过多年专业调研，陈总在互联网行业的成就确实无人能及，但论及对汽车市场的理解，我自认不输任何人。” 陈天摆了摆手：“既然你这么自信，我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他竖起一根手指：“先说捷豹，定位豪华车型，价格虚高，最主要的是在华夏几乎毫无品牌知名度，哪个有钱人会买这种不知名的豪车？” “你知不知道，华夏豪华车市场的半壁江山，都是奥迪的？” 陈天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奥迪主要吃的是公务用车市场，剩下那点份额，还要被奔驰宝马瓜分，捷豹跟他们比有什么优势？谁会买单？” 小福特一脸尴尬，被陈天怼的哑口无言，因为这些都是事实。 这些年，捷豹在华夏确实无人问津，销量和奥迪比，连零头都够不上。 陈天接着伸出两根手指，“再说路虎，这牌子我都懒得细说，车又大又重又贵，油耗奇高，外形老气，故障率还居高不下。” 他语带嘲讽，却一脸认真的继续说道：“况且华夏根本没有豪华越野车的消费空间，走量的都是丰田、三菱这种皮实便宜的越野车。” “我说这话你别不服，全世界真正认路虎的，可能就剩英国了，可英国一年才卖几辆？ 要是这车在本土真卖的那么好，英国本土企业会做不下去？把路虎卖给你们福特？” 小福特一口气堵在胸口，想反驳却无从下口。 陈天说的是事实，但他清楚再过几年，路虎就会被华夏富豪捧成“土豪标配”，可眼下，路虎确实在全球都卖不动。 从结果上看，陈天的话句句扎在现实里，他根本无力回击。 陈天却没打算停：“还有，路虎这种大排量车，在美国或许还有些市场，因为这边儿油价便宜，消费者也爱大排量的车。” “但关键是，美国人不爱路虎啊！同级车里，他们有雪佛兰、凯迪拉克、林肯，为什么要选又贵又丑还老出故障的路虎？” 陈天目光直逼小福特，“你自己就是美国汽车业的地头蛇，路虎一年在美国卖掉几辆，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小福特怔住了，胸腔肉眼可见地上下起伏。 被陈天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对方三言两语，竟让他自己都觉得，路虎这车除了卖给陈天当玩具，怕是真没什么出路了。 第455章 拉斯维加斯的小生意 陈天伸出第三根手指，继续道：“再说沃尔沃，你们对外一直标榜这是全球最安全的汽车，安全这个卖点的成色具体如何，我先不评价。” “可你知不知道，华夏市场现在卖得最好的车是大众的桑塔纳和捷达，它们连一个气囊都没有，唯一的安全配置就是安全带。” “所以，你说沃尔沃装了多少多少个气囊，多么多么安全，有意义吗？华夏消费者根本不会为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掏钱。” 陈天非常擅长运用前世的记忆对这时代的“原住民”进行认知上的降维打击。 就像他当初忽悠，说谷歌不和橙天科技合作就很可能被干掉，佩奇信了，拱手出让了谷歌40%股份给陈天。 拉里·佩奇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将来能靠谷歌，缔造出一个数千亿美元市值的商业帝国。 又像他对乔布斯威逼利诱，苹果若不被收购，整个公司很快会土崩瓦解，乔布斯也信了，完全没料到日后一款iPhone就能让苹果突破万亿美元市值。 如今轮到小福特了。 陈天告诉他：捷豹的定位和奔驰宝马奥迪高度重叠，但你永远卖不过它们。 路虎又丑又耗油，质量还差，根本没有市场，至于沃尔沃，整天强调安全？可惜华夏消费者根本不认这套。 一番小语言下来，小福特内心彻底动摇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失败，陈天一眼就看穿福特旗下品牌的软肋，自己这么多年竟毫无察觉。 华夏卖的最好的车型，连气囊都没有，沃尔沃这种以安全为标榜的品牌，拿什么去跟这种没气囊的车型竞争？ 人家普桑十多万就买了，沃尔沃却动辄二三十万起步，跟奔驰奥迪宝马一个级别，有这个预算的消费者会不要奔驰宝马，选沃尔沃？ 难怪这三个牌子一直亏钱，原来病根在这儿。 小福特越想越觉得手里这三个品牌真是一无是处，一个人坚持的信念一旦动摇，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捷豹、路虎、沃尔沃，此刻在他眼里就像三块烧红的烙铁，握着烫手，丢了又不甘心。 他不是没想过按陈天指出的问题去调整，把捷豹和路虎的定位往下拉一拉，把沃尔沃那些藏在钢板里的高昂成本削一削。 可他实在没有心力再去折腾了，对福特这样的大型汽车集团来说，有时候破产清算都比战略转型来得简单。 一旦启动这种规模的改革，就意味着重新研发产品、调整生产线、重塑品牌形象，这是数年时间、无数人力财力砸进去的漫长战役。 更可怕的是，就算熬过这几年，成功率也渺茫。 多少车企雄心勃勃的推新车、改旧车，可一次失败，两次失败，三次失败后……企业差不多就该咽气了。 这样算下来，还不如不瞎折腾，干脆利落的卖掉，钱收回来，还能专心改良福特汽车，这才是福特家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过，真要五十亿美元就打包全卖给陈天，小福特还是舍不得。 他还想再争一争，哪怕在多个三、五亿也好。 小福特内心深处的动摇，陈天看在眼里。 从上一世的记忆来看，福特本来也守不住这三个品牌，更没能力让它们重生。 自己指出的问题句句属实，唯一“骗”他的，只是关于这三个品牌未来的结局，但那本就是若干年后不属于福特的剧本。 这三个品牌里，捷豹未来虽然没能大红大紫，但其胜在车型多、覆盖面广，且早已悄悄放下身段，比BBA价格便宜了不少，整体销量还算可以。 路虎则成了华夏“土豪”新代名词，在华夏畅销了好多年，热度始终不减。 至于沃尔沃，定位就尴尬得多，价格看齐奔驰宝马奥迪，品牌力和保值率却差了一大截。 幸运的是，它后来被吉利收购了，作为第一个被华夏车企拿下的国际知名汽车品牌，沃尔沃在国内的曝光度瞬间暴涨。 国人那份强烈的民族自豪感，让沃尔沃几乎一夜之间，变得家喻户晓。 如果福特咬牙熬下去，或许能等到捷豹路虎翻身的时机。 但沃尔沃却不可能，它的命运转折太特殊，必须先完成国产化，真正变成“华夏自己的品牌”，才有破局的可能。 小福特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陈总，你指出的问题确实有道理，但汽车行业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我看，我们还是回到收购本身吧，您有心买，我有心卖，剩下的……就是价格问题了。” 陈天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福特先生，价格我刚才已经给过最终报价了。” “现在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你接不接受这个offer。 接受，我的团队会立刻跟进所有细节，不接受，我们可以暂时搁置谈判，明年、后年、大后年......等你想通了，我们再聊也不迟。” 说着，陈天脸上露出一副随意的神情：“我接下来挺忙的，橙天科技上市之后，淘宝的资本运作也要提上日程。” “要是这回谈不拢，我正好专心去忙正事，等哪天淘宝也上市了，我工作没那么忙了，再来买个汽车品牌玩玩儿也行。” 小福特已经被陈天彻底唬住。 他同样觉得陈天放着几千亿美元市值的互联网生意不做，跑来搞从没接触过的汽车，确实有些“玩物丧志”。 此刻小福特心中已经完全笃定，陈天之所以想买下福特这几个品牌，大概也只是满足他个人对车的热情与幻想，圆儿时一个汽车梦罢了， 如果因为价格谈不拢，陈天真就这样放弃收购，或者暂时搁置收购计划，那难受的可就是自己了。 五十亿美元的价格虽然坑，但好歹是个脱手的机会，股票一泻千里的时候，哪那么容易找到接盘的人？ 能在一个相较合适的价位及时出手，哪怕肉疼，也算是解套了。 想到这里，小福特赶忙堆起笑：“陈总说笑了，以您对汽车行业的热情和见解，我相信未来一定能做出一番成就，绝不是随便玩玩那么简单。” 陈天却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自己都没什么信心，你们这些做了近百年的汽车家族都搞不定的生意，我这个外行大概率也是亏钱的。” 小福特生怕他真打退堂鼓，急忙接话：“陈总太谦虚了！以您的能力，一定比我们强得多。” “你也不用给我灌迷魂汤，”陈天摆摆手道：“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做好未来三到五年在净亏损三十亿美元左右的准备了。” 小福特笑着圆场：“陈总太谦虚了，以您这么精明的商业头脑，要是真觉得这买卖亏钱，根本就不会碰这个行业。” 陈天却淡然一笑：“亏点钱对我而言不算什么，我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花吗？” “花三十亿美元玩玩汽车，就当是图一乐，而且......我完全玩得起。” 小福特听得汗颜，这种话，恐怕也只有陈天这级别的资本才能说的出口。 三十亿美元，在他眼里或许真的只是一笔“娱乐开销”。 小福特只能附和道：“对陈总的财力来说，这确实不算什么……” 陈天这时抬腕看了看表，起身道：“福特先生，我马上得飞纽约，今天先到这里，我的团队还会留几天，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的报价。” 小福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陈天又补充道：“不过，有件事不妨提醒你：我的团队离开时，如果不能带回收购合同。” “未来几年，你会亲眼看着这三个品牌不断亏损、贬值，如果到那时候你才想着出手......就看有没有人愿意接盘了。” 小福特完全没料到，陈天竟然真的说走就走。 虽然谈判不算愉快，但他早已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谁料陈天上来就是一番狂轰滥炸，炸完扭头就要走？ 这算什么谈判？ 小福特感觉像是约好和人干架，结果对方上来啪啪两耳光，打完扭头就走。 太可恨了！ 陈天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三两下就打乱了他的节奏。 别说他早已被搅得心浮气躁，就算是冷静状态，也架不住陈天这突如其来的一招。 就在小福特愣神之际，陈天已经站了起来。 他朝马杰递了个眼色，随即指向马斯克，对小福特说：“福特先生，之后的事情，直接跟马斯克谈吧。” “可是......”小福特满脸不甘的跟着起身，“陈总，谷歌上市不还有几天吗？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慢慢谈谈呢？” 陈天笑了笑：“关于汽车，我懂的、知道的、想说的，已经全说了，我俩再坐下去，还能聊什么？难不成……聊互联网？” 小福特一时语塞，这算什么？装完就跑，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到了这份上，他也没法再挽留，只好跟着起身：“陈总，那……我送送你。” “不用客气，”陈天摆摆手，笑得随意，“我自己走就行，不耽误你们谈正事。” 说完，他朝会议室里众人挥了挥手，转身迈步出门。 见陈天真的走了，马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急忙追出去，一头雾水地问：“不是谈判吗？怎么说走就走？” 陈天边走边笑：“他内心早就动摇了，这时候不能给他拉扯的机会，该说的我说完了，剩下的，交给马斯克收尾就行。” “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马杰感叹：“你这杀价也太狠了，一刀直接从七十亿砍到五十亿，这个价格怕是连当初福特买沃尔沃都不够……” 陈天笑道：“买东西杀价，最忌讳跟卖家一点点磨，越磨就显得你越想要，只会越来越被动。” “最好的办法是先摸清对方底细，然后卡着他头皮砍一刀，能接受，大家就坐下来细谈，不能接受，干脆拉倒。” 马杰追问：“你不怕他直接拒绝？” 陈天笑了：“你以为我前面铺垫半天是白说的？这三样东西原本只是烫手山芋，被我一番话下来，在他眼里已经成了烫手的火球，不扔不行。” 马杰也笑：“万一这人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死活不卖？你岂不是失算了？” “面子？这里是资本社会。” 陈天嘴角一扬，语气笃定：“况且我主动离开让马斯克去谈，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谈到这份上了，不卖是不可能的，这人有点贪，但不傻。” 说着陈天迈开步子，拉开车门：“走了，去内华达。” “内华达？”马杰一愣，“不是去纽约吗？” 陈天笑道：“谷歌敲钟还有好几天，现在去纽约也是闲着，我在拉斯维加斯弄了点小生意，正好带你去瞧瞧。” 车队驶离福特总部，转上通往机场的公路时，马杰终于忍不住问： “你说的小生意，不会是那种……能让人睡不着觉的小生意吧？” 陈天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闻言只是嘴角微扬，没接话。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拉斯维加斯麦卡伦机场，走出舱门，一辆加长林肯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 车子没有开向任何一家知名赌场酒店，而是拐进了大道旁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十二层高的建筑前。 建筑外观是经典的Art Deco摩登风格，门廊不算特别阔气，但黑色金属与琥珀玻璃组成的旋转门透着老派的精致。 马杰抬头看了眼招牌，招牌很新，深蓝色底上是一行手写体烫金汉字： “天穹酒店| SKYLOFT” “这是……”他惊疑不定的看向陈天。 “才托人买的，”陈天推开旋转门，语气随意得说道：“原本叫‘沙漠之星’，经营不善，挂牌大半年后被我收下，让人改了改，前几天才重新开业。” 进入大堂，映入马杰眼帘的是深色胡桃木前台，前台后面是一整面铜质几何浮雕墙，让人眼前一亮。 空气里有雪松和皮革的混合味道，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 这里没有老虎机的叮当声，也没有筹码堆叠的脆响，安静得不像是拉斯维加斯的酒店。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鬓角微白的中年男士快步迎了上来，朝陈天微微躬身：“陈先生，房间和晚餐都安排好了。” “这是戴维，酒店总经理。”陈天向马杰简单介绍，随后指着马杰，对戴维说道：“这就是你未来的BOSS了！” “BOSS？”马杰指着自己，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456章 丰田吓得一激灵 陈天带着马杰参观酒店时，马斯克正在跟小福特唇枪舌战的谈判。 小福特此时异常挣扎。 他既不愿接受陈天五十亿美元的报价，又不想让马斯克就这么离开。 马斯克最后被他磨得几乎没了耐心，直接抛出一句：“福特先生如果拒绝，我立刻回硅谷，等到您同意陈总报价的那一刻，我们再继续谈。”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今天没结果也没关系，我可以住在酒店里等。” 小福特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陈天这副吃定自己的姿态，可偏偏，他确实没有勇气拒绝这个条件。 反复挣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烦了。 小福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脱口而出：“行！五十亿就五十亿，但我要求一次性付清！” 马斯克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会向陈总请示，看他是否同意。” “好，我等你消息。”小福特淡淡应道。 说完，他抽出一支雪茄，点燃，缓缓吸了一口，此刻的他，浑身上下竟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有句话说得对，既然无法反抗，不如好好享受。 尽管小福特此刻的心头在滴血，可那块压了他许久的巨石，总算落了地。 陈天之前的话，也在他脑中回响起来，或许福特真的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如何把福特这颗独苗做得更有市场竞争力了。 为什么没有气囊的桑塔纳能在华夏卖得最好？ 为什么路虎、捷豹、沃尔沃在华夏打不开市场？ 仔细一想，或许问题真的出在，福特自身的定位不够清晰。 如果福特未来也在华夏推出一款真正的平民车？ 有没有可能取代桑塔纳在华夏的地位？ 等陈天那五十亿美元到账了，就全部投入到福特自身的品牌中去，只要把福特这一个品牌做大做强，以后福特家族就可以长久不衰。 从今往后，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搞什么所谓的多品牌战略了。 陈天和马杰在酒店顶楼享用晚餐时，马斯克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总，福特同意了，五十亿美元！” 马斯克竭力压制着激动的情绪，在他看来，能以这个价格拿下这三个品牌，陈天绝对是赚大发了。 更重要的是，特斯拉终于有了可以倚仗的成熟平台。 捷豹、路虎和沃尔沃的底盘技术与生产线，将极大加速特斯拉自身的研发与量产进程。 他不由得对陈天更添了几分钦佩，这位老板实在太绝了，福特的底线被他精准拿捏，短短不到两小时的谈判就为自己省了十几亿美元，简直是太厉害了。 电话这头，陈天也悄悄松了口气。 五十亿美元能否成交，他并无十足的把握，如今小福特终于点头，说明上午那番“危言耸听”奏效了。 定了定神后，陈天对马斯克交代道： “后续事宜你和小福特对接，收购流程要尽快走完，同时让他尽快召集三个品牌的负责人，你先和他们开会，务必稳住核心技术团队。” “明白。”马斯克应声道，又补充一句：“对了陈总，小福特要求五十亿美元必须一次性付清。” 陈天闻言不由陷入了思索，别看他当小福特面时，表现出一副五十亿美元完全不算钱的姿态。 实际情况是，这笔钱对陈天来说也不是笔小数目。 靠着橙天科技上市，陈天个人身价看似达到了几千亿美元，可身家和可自由调动的流动资金完全不是一回事。 橙天集团账面虽资金充裕、现金流健康，但一次性调动如此巨额的现金，仍是不可能的事儿。 谷歌IPO在即，陈天倒是可以减持一部分原始股作为发行股换取一笔资金。 可谷歌可是未来市值能破万亿美元的互联网独角兽公司，前景无可限量，此时为了这点儿钱减持谷歌原始股，无疑等同于放弃一座未来的金矿...... 反复权衡后，陈天决定换一种方式：将橙天科技的部分股权进行质押，从资本方那里搞一笔钱应应急。 以橙天科技如今在资本市场的热度，股权质押的贷款方案大概率不会被拒绝，无非是付一些利息罢了。 想到这里，他对电话那头的马斯克说道：“转告小福特，我可以接受一次性付清五十亿美元的付款方式。” “明白，”马斯克立即回应：“我尽快与他敲定收购落地细节，先签意向协议。” 陈天应了一声，补充道：“这件事全权交给你推进，签完意向书，我这边就准备对外发布消息。” 他清晰记得，当年吉利宣布收购沃尔沃时，在国内引起的轰动。 那则新闻如惊雷般瞬间传遍全国，前所未有，国内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这场令国民自豪的收购案。 一家华夏企业成功收购全球知名汽车品牌，极大提升了国人的民族自信和认同。 从收购消息公布日起，沃尔沃算是在全国范围内获得了一次免费深度曝光，品牌知名度迅速暴涨。 而当沃尔沃正式归于吉利旗下后，国内消费者也实实在在的在销量上给予了支持。 陈天也想抓住这样的机遇，把自己一口气收购三个国际知名汽车品牌的消息在国内公布。 一旦消息公布，这三个原本不温不火的汽车品牌必将快速在国内打响名头。 未来，当这些品牌经过陈天重整，重新进入华夏市场时，必将获得国内民众的支持。 …… 挂断马斯克的电话后，陈天立即拨通了摩根大通首席执行官杰米·戴蒙的私人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杰米·戴蒙热情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陈总，怎么想到联系我了？是不是有资金上的需要？” “确实有事要麻烦你。”陈天微微一笑，开门见山道：“杰米，我想贷一笔款。” 杰米·戴蒙毫不犹豫地回应：“需要多少您尽管开口，我来安排。” 在他眼中，陈天无疑是当前摩根大通最重要的客户。 作为橙天科技IPO的主承销商之一，摩根大通不久前可是大赚了一笔。 此刻的陈天，简直就是他眼中的财神爷本尊，只要他开口，杰米几乎是有求必应。 陈天也没客气，直接了当的说道：“我需要五十亿美元，可以拿橙天科技5%股份做质押，利率方面你看着安排。” “五十亿？！”杰米·戴蒙显然没料到数额如此巨大，脱口问道：“陈先生，您是不是已经和福特集团达成收购意向了？” 作为美国金融界的地头蛇，陈天在美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他的关注之中。 此时陈天突然提出如此高额的质押贷款，杰米·戴蒙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这笔交易。 陈天并未隐瞒，语气平静地确认道：“是的，已经谈妥了，捷豹、路虎、沃尔沃三个品牌打包，五十亿美元。” “这价格确实够便宜！”杰米·戴蒙由衷感叹了一句，随即又道： “不过眼下汽车行业前景并不明朗，五十亿美元便宜是便宜，可在这个节点，恐怕没有几家车企愿意拿出这么多现金收购，陈先生确实有魄力。” 杰米·戴蒙这番话并非刻意恭维陈天。 当前汽车行业整体低迷是众所周知的，几乎所有汽车厂商都趋于保守策略。 尽管福特以五十亿美元出售这三个品牌看似有些“亏”，但结合行业现状，杰米·戴蒙也能理解小福特的无奈。 “别看外面都在说我身价千亿，”陈天笑道：“可让我一次性拿出五十亿美元也不容易，这才需要你帮忙，这笔钱对摩根大通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摩根家族的产业主要都集中在金融领域。 金融属于“借鸡生蛋”的行业，一个金融家族自身资产可能只有几亿美元，却能掌管数百亿甚至更多的资金。 摩根家族自身固定资产保守也有个几百亿美元，掌管的资金规模怕是能轻松突破数千甚至万亿美元。 这些来自“民间”的资金，摩根大通一部分用于银行低风险商业贷款，另一部分则投入基金进行高风险高回报的投资。 因此，向陈天提供五十亿美元贷款，既有橙天科技的股权作为质押，又能收利息，对杰米·戴蒙完全不算为难的事情。 想到这，他笑着回应道：“陈先生，这五十亿美元您什么时候需要？” “最好现在就开始走流程，”陈天说道：“流程完成后，可以直接打到‘橙天汽车’的对公账户。” “没问题，”杰米·戴蒙爽快答应：“我稍候就将贷款相关合同整理出来，您签完字后，款项会在三日内到账。”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天微微一笑，“我等你的消息。” ...... 尽管陈天与福特的正式收购合同尚未签署，双方达成收购意向的消息却已迅速席卷西方媒体。 陈天涉及业务虽多，从社交软件、门户网站到音乐、游戏、数据服务等待，但这些够跟汽车制造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家互联网公司忽然宣布进军汽车领域，给公众带来的惊讶，完全不亚于前世雷军突然宣布小米要造车，甚至犹有过之。 这完全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行业。 更令人咂舌的是，陈天不是浅尝即止的小打小闹，而是一举从福特手中收购了三个汽车品牌，这阵仗实在大得惊人。 面对这突然的消息，最惊讶的当属汽车行业内部，尤其是日系与德系汽车品牌的高层。 以陈天如今的势头，无论进入哪个行业，都足以引发该行业的震荡。 当他如此高调的杀入汽车领域，给业内从业者带来的感受，无异于一场即将到来的“侵略”。 众所周知，陈天创业以来最擅长的就是“破而后立”，进入一个行业，先颠覆原有的行业格局，再从废墟中重建自己的帝国。 正如当初的MP3播放器市场，陈天一入场，全行业便遭受冲击。 比Orange播放器好的没它便宜，比它便宜的远不如它好，同价位产品更是被其全面碾压。 如今陈天突然进军汽车行业，没人知道，他是否会将Orange那套打法复刻在汽车行业。 宝马方面认为，即便陈天能将收购的这三个国际二线汽车品牌经营得当，也很难超越宝马的造车水准。 但他们同样警惕陈天再度祭出“性价比”杀招，万一他推出像Orange那样令对手头疼的车型，宝马虽不怕，但也不想遇到。 大众同样对陈天的“性价比路线”心存忧虑。 一旦陈天采取“我的产品或许不如你，但一定比你便宜得多”的竞争策略，对全球所有车企来说，几乎就是一种无解的阳谋。 就像当初MP3行业那样：所有人都认为陈天不可能把价格压到成本线以下，可他却总能通过极致的成本控制，做到比同行更低的成本。 陈天为了卖MP3，竟然直接搭建了一个购物网站、自建物流体系，砍掉所有中间环节与渠道成本，通过线上直销售卖MP3。 这种模式，谁能跟他打价格战？ 不过幸好，汽车行业与MP3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MP3是超轻量级消费电子产品，而汽车则是民用领域最重型的工业产品之一。 对大多数家庭而言，房产之外最值钱的资产往往就是汽车。 这种重型产品背后的供应链、渠道与服务体系的复杂程度呈几何级增长，陈天能在线上卖MP3，难道还能在线上卖车吗？ 显然不太可能……光是售后保养维修、售前试驾这些极度依赖线下门店的售车环节，就能让陈天打消线上卖车的想法。 这里面，最担心的就是日本车企。 日本国土有限、竞争激烈，因此日本创业者普遍危机感极强。 得知陈天进军汽车领域的消息，本田、丰田、日产的高层无不急出一头冷汗。 尤其是丰田，它们摊子最大，危机感也最深。 丰田北美高层甚至不顾时差，凌晨将日本总部的高层紧急召集起来召开电话会议。 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把陈天收购福特三大汽车品牌，大举进军汽车行业的消息同步到了总部。 日本本土高层收到这个消息后，几乎都吓得一激灵。 第457章 华夏企业家的学习榜样 丰田与福特的经营理念不一样，福特的经营模式大开大合，可以说成败皆系于此。 而丰田则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恰如陈天为自己设定的路径，一步一个脚印。 回望丰田的发展历程，无论处于哪个时代、哪个阶段，它总能推出畅销的爆款车型。 其策略在于持续积累爆款：打造出一款热门产品后，一边维持其市场热度，一边着手研发下一个爆款，如此循环。 因此，丰田在任何时期都拥有多个极具竞争力的车型，或者说，这家企业推出的产品大多都能持续引领市场。 相比之下，福特的路线则显得不够稳健，犹如“猴子掰包谷”，往往在追逐新品的同时，丢掉了过去的成果。 例如，福特福克斯曾风靡全球，后来却后继乏力而渐渐沉寂，反观丰田的卡罗拉、凯美瑞，销量历经多年依然居高不下。 正因为丰田一贯步伐沉稳，所以面对陈天的突然进军，才会感到脊背发凉。 年迈的丰田次郎虽已白发苍苍，却依然奋斗在一线。 日本当地时间凌晨五点，他坐在书房中，与远程连线的七八位丰田高层进行电话会议。 他面带忧色地说道：“必须警惕陈天接下来的每一个动向，要不惜代价摸清他在汽车领域的规划，随时准备应对他的突袭！” 丰田北美区CEO郑重回应：“请会长放心，我将竭尽所能，掌握陈天在汽车行业的一举一动。” 丰田次郎叹了口气：“我原以为陈天的下一个目标是电子电器，上个月还曾提醒过索尼会长注意防范，没想到他今天竟突然收购了福特旗下这三个汽车品牌。” 丰田次郎的长子丰田什利开口劝慰道：“父亲，陈天固然有些实力，但您也不必过分担忧，即便他在汽车领域真有想法，也总要‘过五关斩六将’才可能成为我们的对手。” 丰田什利的话不无道理。 丰田作为全球综合实力最强、利润率最高的汽车品牌，若行业遭遇陈天这个入侵者，最先扛不住的也往往是那些实力较弱、利润较薄的企业。 但丰田次郎依然忧心忡忡，他神情严肃地说道：“华夏是我们最重要的市场之一，距离日本太近了……” “我担心陈天会将这三个品牌撤回华夏，先全面占领中国市场，再以华夏为大本营，向周边国家辐射，到那时，我们必将首先受到影响。” 丰田什利回应：“父亲，陈天占据华夏市场的确很有可能，但日本本土市场，他应当很难进入。” “这么多年来，除了欧洲少数几个豪华汽车品牌能以少量车型进入日本之外，从中高端到低端市场，还从未有国外品牌能在日本对我们构成实质威胁。” 丰田次郎却摇了摇头：“陈天的花招太多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汽车行业又会施展什么手段，况且他在全球年轻人中拥有大量狂热追随者。” “一旦他真的推出汽车，就算他不主动销往日本，也会有许多日本年轻人争相购买，我们的年轻一代对偶像的痴迷程度，你我都清楚。” 丰田什利顿时陷入沉默。 的确，若论对偶像的渴求与痴迷，日本年轻人堪称世界之最。 他们甚至到了没有偶像，也要创造虚拟偶像来疯狂追随的地步。 一旦有人成功俘获了日本粉丝的心，那么无论他推销什么，都会产生强大的市场号召力。 在日本，舍不得为自己花一分钱，却甘愿倾尽所有购买偶像周边、追随偶像四处应援、挥金如土的粉丝，实在再寻常不过。 陈天虽是华夏人，在日本年轻一代中却拥有不容忽视的影响力。 日本媒体曾进行的一项调查显示，在18至28岁的日本年轻人中，崇拜陈天的比例高达60%。 更为关键的是，在这些崇拜者中，具备消费能力的人群占比高达70%。 战后日本社会普遍存在一种“鸡头凤尾”的心态：一方面自视为亚洲乃至黄种人中的精英，另一方面又在白人面前感到难以摆脱的自卑。 过去，日本年轻人前往华夏、韩国等亚洲国家时，往往带着强烈的优越感。 但一到美国，却连说话都小心翼翼。 就在日本仍以赴美留学为最高荣光的年代，陈天一个和他们一样的黄种人，竟能在美国掀起年轻人崇拜的浪潮，这种冲击对日本年轻一代来说是颠覆性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陈天出版自传并在日本发售，很可能会成为人手一册的畅销书。 如果他推出一款汽车，又有谁能保证这些粉丝不会掏钱“应援”？ 丰田什利被父亲点醒，恍然惊觉。 日本社会本就两极分化：一部分人极端理性，另一部分人却可能走向极端非理性。 这些年来，日本企业将本土市场开发到极致，而当市场趋于饱和时，人性中的某些层面也被推向了极端。 例如，日本存在着大量“死宅”“废柴”和啃老族，二十多岁毕业后不工作、躲在家中与漫画、动漫或游戏为伴的群体，规模已达数十万之巨。 社会环境让日本年轻人从“昭和男儿”蜕变为“平成废柴”，也让他们在狂热中逐渐丧失了清醒与理性。 这不过是日本年轻人“失去理智”的一种表现，除此之外，还存在另一种更为极端的表现，彻底盲从。 年轻一代往往心甘情愿追随自己所崇拜的偶像，偶像指向哪里，他们便涌向哪里。 当陈天成为全球许多年轻人崇拜的对象时，一旦他踏入汽车领域，这些日本年轻人很难不受其影响。 在日本这样一个汽车普及率极高的国家，市场销量本就高度依赖年轻消费群体的支撑。 如果这一代人集体“倒戈”，丰田在日本本土的汽车市场根基将面临崩溃，这正是丰田次郎最为担忧的局面。 在他眼中，本土市场是丰田乃至所有日本车企必须全力捍卫的“大本营”。 这种强烈的领地意识，源自日系车几十年来的蓬勃发展，战后至今，日系车不仅将绝大多数进口品牌逐出本土，更在全球市场取得巨大成功。 对日本汽车企业而言，本土市场的绝对占有率，犹如一种精神图腾，成为他们向外扩张的最大信念支柱。 然而，唯一令丰田次郎感到遗憾的是，日系车未能在全球豪华车领域守住本土阵地。 劳斯莱斯、保时捷、法拉利依然是日本人心中的顶级豪车象征，奔驰也在日本当地拥有相当强的影响力。 这些品牌在日本受到的认可，至今仍高于丰田旗下高端品牌雷克萨斯。 所幸日本豪华车市场规模本身有限，这一点与华夏市场相似，且购买顶级豪车的多为富豪及其子女，这一群体本就占比极小。 撇开豪华车领域，其他外国品牌在日本本土几乎难有立足之地，美系车在当地市场的惨淡程度，甚至可能不及丰田在华夏的一家大型4S店销量。 在日本年度畅销车型榜单前三十名中，从未出现过进口车的身影，清一色全是本土品牌。 正因如此，丰田次郎愈发觉得这种“纯粹”来之不易、弥足珍贵。 在他看来，如果有一款进口车能冲进本土销量前三十，便等同于外国品牌轰开了日本市场的大门，若是冲进前十，那简直意味着本土防线已然失守。 过去，他从不认为有哪个海外汽车品牌能在日本冲上销量榜前三十。 可不知为何，当听说陈天要进军汽车产业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笼罩了他。 这种预感让他觉得，陈天很可能会推出一款像iPod那样具有颠覆性的汽车产品，从而敲开日本汽车市场的国门。 一旦本土市场被陈天打开缺口，日本汽车制造商的信心将遭受重创。 同样，如果陈天能把车卖到日本，就意味着他能把车卖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万一他真找对了方向，凭借其雄厚的资金与资源，必将成为整个传统汽车行业最强大的对手。 就在陈天结束美国一日行程、准备休息时，华夏时间已至清晨。 其实从凌晨的时候，国内媒体就已通过驻美办事处传回了这一重磅消息，并连夜准备好新闻素材，计划明天一大早展开报道。 陈天刚躺下，央视一位相熟的新闻总监便打来电话，两人此前有过几次接触，也算有些私交。 电话一接通，对方便难掩兴奋地问道：“陈总，一个多小时前我们收到消息，说您从福特手中收购了三个汽车品牌，请问这件事属实吗？” “确实有这事儿，”陈天回应道：“我们已与福特达成初步意向，全资收购其旗下捷豹、路虎及沃尔沃这三个汽车品牌。” 听到陈天确认，对方激动的说道：“实在太好了！国内民营企业全资收购海外汽车品牌，这还是头一次，对这三个品牌的规划方便透露一些吗？” 陈天坦然答道：“收购完成后，我们会逐步将部分产能转移至国内，并在国内成立一个专门的汽车集团，统一管理和运营这三个品牌。” “同时，我也计划创立一个全新的自主汽车品牌，名称暂未确定，但我可以向全国消费者承诺： 未来的‘橙天汽车集团’将始终保持100%华资属性，立志打造真正属于华夏人自己的家用汽车品牌！” 陈天从不掩饰自己的雄心。 信他的人，听了会热血沸腾，不信他的人，或许只觉如同天方夜谭，但他对此并不在意。 他做事向来高举高打，造车自然也不例外，无需遮遮掩掩。 听到陈天的回答，央视总监格外振奋，连忙问道：“我们能否在新闻节目中直接引用您的这番话？” 陈天十分爽快：“当然可以，只要不作二次加工就没问题。” 自己说过的话，自己一定认，但有时媒体会添油加醋，那就另当别论了。 比如今天他说要造华夏人自己的汽车品牌，若回头被写成自己立刻要干掉BBA，那就容易给陈天招黑了。 从华夏时间清晨六点多开始，央视及各大电视台便开始重点报道陈天收购福特旗下三个汽车品牌的消息。 尽管捷豹、路虎、沃尔沃在华夏的知名度不及奔驰、宝马、奥迪，但在普通民众心目中它们同样属于中高端豪华车序列。 因此，这则消息一经发布，立刻在国内引发巨大反响。 普通华夏民众的反应是惊讶、兴奋与自豪，谁都没想到，一位互联网企业的创始人，竟会突然收购三家颇具名气的汽车品牌。 要知道，华夏自主汽车产业长期处于弱势，国内最初“市场换技术”的初衷虽好，最终结果却难免有些不尽人意。 以至于华夏经济飞速发展、各行各业突飞猛进的同时，唯独自主汽车迟迟未能迎来真正的崛起。 华夏街上跑得最多的汽车是大众，其次是丰田、本田。 华夏民众视奔驰、宝马、奥迪为豪车，把丰田、本田看作有面子的家用车。 而国产车呢？ 除了微面、皮卡和小货车，其余几乎全被归入廉价车行列。 吉利？ 便宜是真便宜，但整体表现也与其价格相称。 性价比？并不存在，只能说一分价钱一分货，半分价钱自然也只有半分水准。 红旗虽然还算不错，但车型定价偏高，销量有限，很难被视为主流私家车。 在这样的环境下，民众心中始终怀揣着国货崛起的期待，奈何国产车一直未能带来令人眼前一亮的进步，这已成为许多人藏在心底的遗憾。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遗憾只会愈发强烈。 然而现在，陈天不声不响地一举拿下三个汽车品牌，不仅计划将部分产能转移至国内，还要创立属于自己的汽车品牌。 这简直像是长期一贫如洗的华夏汽车产业，一夜“暴富”了，许多人表示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央视向来不吝对陈天的称赞，在报道中他们这样评价陈天的这次收购： “像陈天这样心系华夏、心系华夏制造的企业家，是所有华夏企业家应当学习的榜样！” 第458章 父母大仇得报 当全国媒体热议陈天收购三大汽车品牌、民众沉浸于国产汽车崛起之际，几乎无人留意晋阳一家地方报刊头版刊登的一则消息： 《晋阳知名富豪秦**一家驾车遇难，货车司机肇事后逃逸！》 此时距离谷歌上市敲钟尚有数日，陈天在拉斯维加斯多停留了两天。 其间，他向马杰大致介绍了为其在海外布局的产业。 马杰是个聪明人，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即领悟到陈天的深意，当即表态：“我会尽快处理掉国内的生意，以后就来这边混了。” 陈天沉默良久，重重一点头，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杰哥，谢谢你！” 马杰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之间，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 陈天没有在这个敏感话题上多言，只是将这份情义深深记在心里。 让马杰放弃国内经营多年的事业与人脉，远赴美国重新开始，即便有陈天赠予的产业为基础，其中的牺牲也实在太大。 想到这里，陈天忽然觉得之前的安排仍不足以表达心意，于是问马杰：“杰哥，你怎么看待汽车？或者说，汽车最打动你的是什么？” 马杰有些意外：“你不该问我喜欢什么牌子、哪种车型吗？” 陈天笑了笑：“先回答我这个问题。” 马杰思索片刻，答道：“在我看来，汽车不只是一件商品、一种工具，它还承载着许多情感。” “它是普通人速度的延伸、双腿的延伸，更是自由的延伸，这是我最喜欢汽车的地方。” 陈天点了点头，沉声道：“那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系统性地学习汽车行业的专业知识，尤其是管理数万人规模的企业体系，以及构建全球销售网络的能力。” 马杰闻言笑了笑：“这里头的学问可深了，没个十年八年的浸润，恐怕很难摸透。” 陈天却说：“你有两年时间。” “两年？什么意思？”马杰一愣。 陈天神情认真起来：“我预计在三个月内完成对福特旗下三个子品牌的收购，随后就会正式组建‘橙天汽车集团’。” 他注视着马杰，语气郑重：“我希望两年之后，咱兄弟俩能协力把橙天汽集团做大做强。” 马杰见陈天并非说笑，几乎未加犹豫便点头应道：“好，那我这两年一定全力以赴，补上课。” “答应的这么痛快？”陈天问：“你就不问问，我打算让你在汽车集团里担任什么职位？” 马杰不在意的笑了笑：“听你安排，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陈天微微颔首，说道：“集团成立初期，CEO由我兼任，但我希望两年之后，这个位置能由你接任。” “这……”马杰神情一震，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陈天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恳切而坚定：“别怀疑，相信我的判断，你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既然如此，何必继续在灰色地带打转？” “那些生意赚得再多，也比不上亲手参与缔造一家新的世界五百强企业。 我坚信，橙天汽车总有一天不仅能跻身世界五百强，更将成为全球汽车行业的领军者。” 马杰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马杰本想推辞，说自己未必有能力胜任一家汽车集团的CEO。 但转念一想，既然陈天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说明非常信任自己，作为兄弟自己绝不能在此时就先露怯。 未来的时间还长，只要给自己足够的磨砺，未必不能成为陈天所期待的那种“商务精英”。 想到这里，马杰神情坚定地开口道：“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过话先说在前头，到时候我真有这个能力，我一定坦然接下这个位置。” “但如果我还不够格，你可不能硬把我推上去。” 陈天郑重地点头：“你放心，如果我判断你确实无法胜任，绝不会勉强你。” 马杰这才松了口气，认真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其实早在决定收购福特旗下三个品牌时，陈天就已经在思考掌舵人人选问题。 既然要打造一个汽车集团，并且决心将其做到极致，就必须有一位既值得信赖、又能力出众的掌舵人。 马杰在前世曾担任公司高管，虽然陈天不清楚他具体负责什么、实际能力如何，但一个出身小山村的年轻人，能完全依靠自己实现阶层的跨越，这本身就证明了他拥有出色的潜质。 尽管他最终因选错路而入狱，但这一世有陈天在旁引导，加上马杰本身的天赋，经过两年系统性锤炼，担任橙天汽车集团的CEO应当不成问题。 更何况，背后还有陈天统筹全局，马杰在决策层面承受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在陈天看来，没有人比马杰更适合这个位置。 汽车行业不同于互联网，马化腾、刘强东等人并不合适。 雷军倒是可以，但他还需执掌苹果，即便他能力出众，能兼顾两家企业，出于集团平衡的考虑，陈天也不会让他身兼多职。 与马杰谈妥这件事后，陈天心里格外舒坦。 说不清是因为父母大仇得报的释然，还是因马杰远赴海外、后顾之忧得以消除的轻松。 或许，二者皆有。 …… 两天后，陈天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纽约机场，拉里·佩奇携数名谷歌高管亲自到场迎接。 对拉里·佩奇而言，上市敲钟能有陈天在场，无论是对谷歌还是对他个人，都意义非凡。 谷歌当前的业务结构仍相对单一，想让市场对谷歌信心更足一些，便需要重量级人物为谷歌站台。 而在如今的互联网领域，陈天无疑是最具影响力的人选。 为表重视，拉里·佩奇特意租了个国宾车队，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陈天。 坐在加长林肯轿车上，拉里·佩奇对陈天说道：“陈总，敲钟仪式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半。” “今晚在您下榻的酒店有一场私密的小型酒会，参加的都是美国互联网和投资界的知名人士，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出席？” “可以。”陈天微微颔首。 他忽然想到一事，转向拉里·佩奇问道：“拉里，我想收购一家从事导航与卫星地图业务的公司，你有什么推荐吗？” 此时的谷歌尚未开展地图业务。 陈天一直在思考，自己手中的互联网资源究竟能为未来的橙天汽车集团提供哪些支持。 除了未来开发车载交互系统外，他还希望提前布局车载导航。 尽管当下配备液晶屏的汽车尚且不多，搭载导航功能的更是寥寥，但陈天清楚，导航服务将成为未来车主使用频率最高的功能之一。 然而，未来车载导航的难用程度，几乎是全球车主的共同痛点。 这背后主要有几个原因： 首先，车载导航地图更新滞后，升级缓慢。 当前大多数车载导航依赖导航卡，地图数据存储在SD卡中，属于完全的离线导航模式。 这使得地图更新成为一大难题，远不如未来手机导航那样能够随时在线更新地图。 其次，汽车厂商提供的地图服务往往粗糙敷衍，完全无法与谷歌、高德乃至百度等互联网公司提供的地图服务相提并论。 还有，当下车载导航的信息输入方式存在严重缺陷。 多数车载导航依靠旋钮或滚轮进行操作，无论是输入英文还是中文拼音，都需要反复旋转、逐字选择，过程冗长繁琐。 手机上只需几秒钟完成的输入，在汽车上往往需要几分钟操作，仅这一步，就足以劝退大量上了年纪的汽车用户。 最后，车载导航的音频与车载音响系统存在冲突，且很多厂商并未做好优化。 当车载音响正在播放音乐或收音机时，若同时开启导航，两种声音会互相干扰，用户体验极差，往往导致两边都无法听清。 相比之下，手机导航能够与车载音响实现音频分离，在播放音乐的同时穿插导航提示，互不冲突。 陈天认为，这些痛点长期得不到解决，主要源于汽车厂商缺乏互联网基因，且行业缺乏变革动力，普遍安于现状。 实际上，为汽车安装液晶屏幕的成本并不高，而这种显性的配置升级对用户体验提升显著，多数用户愿意为此付费。 同时，为车辆加装GSM通信模块的成本也很低，让汽车接入互联网不是什么技术上的难题，而是车企的傲慢。 甚至直到二十年后，国内许多合资车的低配版还是安装个收音机敷衍了事儿，不少车主不得不在购车后自行加装中控大屏。 前世面对这些问题，陈天除了嘴上抱怨几句高高在上的车企外，也无可奈何。 但这一世，陈天决心做出些改变。 如果能收购一家导航公司，基于GPS打造一套精细化的全球导航系统，并将其直接内嵌至车载中控总成中，再用心优化人机交互体验，便足以领先全球车企一大步。 如果再集成GSM通信模块，并与当地运营商达成数据服务合作，橙天汽车集团旗下的车辆将在二十一世纪初就能实现联网功能。 这样一来，“橙天汽车”的智能化水平将远远超越其他车企。 当前移动数据服务仍处于2G时代，流量很贵，这也是阻碍汽车入网的一大障碍，但这是可以核运营商协商的。 此前诺基亚为了方便用户下载游戏，就曾与移动合作推出过一款无限流量手机卡，在2G网络下月租仅需十几元。 这证明，民营企业与运营商合作谈判是完全可行的。 如果仅限于地图更新的流量使用，实际数据消耗并不大。 国外暂时不好说，但以陈天目前在国内的影响力，应该能够与运营商谈到每月十元以内的流量成本。 目前汽车厂家普遍提供三年质保，届时“橙天汽车”搞个买车额外赠送三年数据流量包，总成本也不过三四百元。 有这个功能摆在这里，即便陈天将这部分成本纳入车价，消费者也完全能够接受。 至于导航声音与车载音响之间的冲突问题，陈天的解决方案简单粗暴：直接在车载导航系统中单独内置一枚高频扬声器，专用于导航语音播报。 这枚高音扬声器的声场方向经过专门设计，从中控台斜向对准驾驶位。 这一方案成本极低，却能带来多重优势：首先，它彻底避免了对整车音响系统及音乐播放的干扰。 其次，确保了驾驶员能够清晰接收导航提示，同时也不会影响到车内其他乘客。 当导航未启用时，该扬声器自动处于关闭状态，完全静默。 如此一来，车载导航的实际可用性将大幅提升，用户体验相比传统汽车将实现跨越式的进步。 拉里·佩奇虽不清楚陈天收购导航公司的具体意图，但一听到这个想法，便立刻脱口而出： “太巧了，陈总！我正好也在考虑这个方向，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推进这件事。” 陈天略显惊讶：“你也打算收购导航公司？” “是的！”拉里·佩奇解释道： “我们之前内部讨论过为谷歌增加地图功能，但自行搭建一套全球地图系统实在太复杂了。 不仅需要租赁卫星、购买地图版权，还要投入大量测绘车辆和人员，时间成本太高，因此，收购一家成熟的卫星地图公司成了我们的首选方案。” 陈天没想到谷歌此时就已经在筹划推出谷歌地图，不禁追问：“你们有具体目标了吗？” “有了。”拉里·佩奇对陈天这个大股东并未隐瞒：“美国有一家地图公司，我们正在准备沟通全资收购事宜。” 陈天点点头：“这家公司实力如何？” “非常厉害。”拉里·佩奇说道： “他们不仅拥有强大的数据储备，还具备优秀的测绘和开发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采用的是一套支持多用户协同编辑的协议体系，这对未来谷歌打造一款全球用户都能参与的卫星地图产品非常有帮助。” 听到这里，陈天心中一动，瞬间联想到了谷歌那款标志性产品：Google Earth（谷歌地球）。 原来一切的起点，就在这里。 第459章 谷歌地图 陈天之前对谷歌地图的发展史并不清楚，今天听拉里·佩奇这么一说，才恍然明白。 原来谷歌地图也并非从零做起，而是通过收购一家名叫Keyhole的第三方公司起步。 在整合了Keyhole的全部数据和技术后，谷歌才真正推出了自己的地图服务，随后又衍生出谷歌地球，并基于这一生态体系上线了导航功能。 前世因各种因素导致谷歌产品退出国内市场，谷歌地图在国内更是没什么存在感，用户最常打开的还是高德、百度或腾讯地图。 高德原本是一家在美上市的国内公司，但后来借助阿里的支持完成私有化，成为了阿里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这么说来，上一世国内手机导航与地图产品的格局，和整个互联网的阵营划分一样，也是BTA三足鼎立的局面。 虽然谷歌地图在国内没有市场，但在海外，谷歌地图却是毫无争议的全球第一。 谷歌的地图数据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 如果你用高德，基本上只能在华夏版图内导航，因为高德在海外缺乏数据支持。 世界这么大，想全靠自己去测绘全球地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了华夏本土，要想在海外也提供地图与导航服务，就必须向当地的相关企业购买地图数据，这个成本极其高昂。 而像高德这样的国内导航应用，受限于ZZ等多种因素影响，海外除了华人使用，用户规模非常有限，即便投入巨资拿下海外地图授权，真正用到的用户也寥寥无几。 反观谷歌有背靠老美的优势，从中后期开始就已经能够支撑全球范围的地图与导航服务。 甚至苹果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地图底层用的都是谷歌的数据，后来才慢慢推出了自己的苹果地图。 现如今，导航产业才刚刚萌芽，互联网公司中还没有谁真正把目光投向这一领域。 即便是谷歌，也仅是有了初步计划，尚未开始实际行动。 如此看来，此时切入导航产业，对橙天集团以及未来的橙天汽车而言，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Keyhole？ 陈天对这家公司并不了解，但拉里·佩奇显然十分熟悉。 问题也随之而来。 与谷歌合作收购 Keyhole、共同开展地图与导航业务，并非不可行，但具体该如何操作？ 万一将来牵扯到权益分配的问题，恐怕会十分棘手。 可话说回来，抛开谷歌，陈天自己单干也同样困难。 毕竟Keyhole早已被谷歌盯上，对方既然有意，必然已有大致的布局，自己毫无准备，也不太方便截胡。 即便陈天不惜代价，以财力压倒拉里·佩奇、强行抢走 Keyhole，但自己没有后续的经营规划，也没有能够消化吸收Keyhole技术的团队，最重要的是自己没有美资背景。 陈天很清楚，现如今想搞任何全球性的互联网产品，尤其是地图这种涉及面复杂的产品，没有美资背景是万万行不通的。 如果与谷歌合作，自己出钱、谷歌出力，倒不失为一个可行的选择。 关键在于，双方的股份占比与权益划分必须清晰明确。 想到这里，陈天开口问拉里·佩奇：“拉里，实不相瞒，我也有意涉足地图和导航业务。” 拉里·佩奇点了点头，早在陈天提及收购导航业务时，他就有些意外，不过转念想到陈天刚与福特达成收购协议，心中也就大致明白了。 于是他十分配合地提议：“陈总，不如我们联手来做？Keyhole体量不大，我们可以共同出资收购，并成立一家由橙天科技与谷歌共同持股的合资公司。” 陈天眼前一亮。 可以啊，拉里·佩奇！自从上次被自己“教育”一番、选择妥协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通透多了！ 拉里·佩奇从最初面对陈天时选择正面硬刚，到后来无奈妥协，再到如今尝到了抱紧陈天大腿的甜头。 拉里·佩奇甚至隐约有了向陈天“自己人”方向发展的趋势。 不过细想之下，这也不难理解。 橙天科技手握谷歌40%的股份，掌控着谷歌近半的流量入口，更在全球率先搭建起企业云数据服务体系。 “橙天”现如今宛如互联网世界的一座穹顶，将谷歌与其他企业笼罩其中，也在无形中限定了谷歌未来的发展空间。 如今，拉里·佩奇的心态早已悄然转变。 当初被陈天强势入股，虽让出了谷歌40%的股份，却也由此获得了资本市场更大的认可。 现在的他，早已将自己视为陈天这艘大船上的一员，行事自然更加顺应、更加“上道”。 陈天略作思索，开口道：“拉里，成立合资公司是个很好的方向，也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我有几点初步想法，你可以听听看，有任何意见随时提出。” “您请说。” 陈天继续说道：“首先，合资公司由橙天科技控股，具体股权比例就定为橙天持股60%，谷歌持股40%。” “公司成立后，不再接受任何其他资本或公司入股，始终保持这个比例，确保它完全属于我们双方。” 拉里·佩奇早就清楚陈天掌控欲极强，合资公司由对方控股是必然的结果。 因此他对这个安排并无异议，况且留给谷歌的40%股份，在他看来已不算少。 于是他爽快地点头：“陈总，这一条我完全同意。” 陈天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关于这家公司未来的专利与技术使用权限，我们需要提前做个划分。” “电脑网页端的使用权归你，你可以去打造你的谷歌地图，而我承诺，不会将这套技术用于橙天旗下的任何电脑网页端产品。” 拉里·佩奇心头一喜，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他原本还担心陈天日后会推出网页版的“橙天地图”，若双方使用同样的技术却成为竞争对手，那局面难免伤了和气。 如今陈天将网页端使用权让给谷歌，而谷歌本身就以网页业务为核心，二者可谓高度契合。 在拉里·佩奇看来，这已是陈天对他的格外关照。 陈天继续说：“不过，汽车领域以及未来移动端的所有使用权，必须完全归我。” 汽车领域自不必说，谷歌从未想过涉足造车行业，因此拉里·佩奇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这块交给陈天。 但移动端方面，却让他有些犹豫。 尽管当前手机的智能化程度还不高，但拉里·佩奇相信，随着技术发展，智能手机必将日益普及、功能越来越强，就像私家车的发展轨迹一样。 如果把移动端的权益全部让出，万一未来这一领域爆发式增长，谷歌岂不吃了大亏？ 陈天看出他神色中的迟疑，便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吧拉里，电脑客户端的使用权也一并归你。” “谷歌可以基于这套技术，在PC平台推出自己的软件应用，而我，只要汽车端和未来的移动端。” 陈天眼下手握庞大的产品战线与用户体量，已经不需要靠一款网页线上地图来补充生态。 至于PC端软件，陈天也并不看好。 尽管移动互联网的全面爆发按历史进程仍需数年时间，但在他眼中，PC端已是日渐式微的“夕阳产业”，没必要全力投入，让给谷歌也无妨。 拉里·佩奇仔细盘算了一番：移动端虽然未来想象空间巨大，但目前仍停留在“想象”阶段。 现阶段互联网终端的核心，依然牢牢掌握在电脑手中。 既然陈天执意要拿走移动端，自己强行坚持也没有太大意义，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对拉里·佩奇来说，当前一切战略的核心，仍是以谷歌搜索引擎的生态构建为中心，其他都只是延伸与补充。 想到这里，他干脆地开口：“陈总，那就按您说的来，我没有意见！” 陈天心头微微一松。 看来，自己又一次成功“引导”了拉里·佩奇的判断。 移动端一旦掌握在手，未来的移动导航市场，便再与谷歌无关。 这一领域前景广阔，不仅全球通用、受众广泛，更关键的是，地图服务几乎是所有移动应用的底层支撑。 社交软件需要它，其他各类应用也离不开它，没有定位与地图支持，就连外卖软件都无法追踪骑手与用户的位置。 不过，拉里·佩奇终究不是预言家，在这个时代，他终究难以清晰看见移动端市场的未来全貌。 最让陈天满意的，是与谷歌合资成立的新公司将完全独立运作，未来只专注于技术与数据支持。 至于外层应用以何种形态呈现，则完全由自己主导。 也就是说，前世的“谷歌地图”，从今往后，将彻底变身为“橙天地图”。 试想一下，未来全球智能手机的地图服务均由橙天地图提供，所有手机导航用户使用的也都是橙天导航，这样的市场前景，光是想想就令人振奋。 车机导航再加上汽车端的车机系统优势，橙天将彻底在车机领域形成碾压之势。 到那时，无论是奔驰、宝马、奥迪，还是法拉利、兰博基尼、宾利或劳斯莱斯，谁想在自家车型上搭载最为先进的智能车机系统，都只能从橙天手中获得授权。 而陈天的回应只会是三个字：带价来。 如果能牢牢占据车载智能系统与导航地图的领先地位，橙天汽车的竞争力必将实现质的飞跃。 指望宝马、奥迪、奔驰，或是丰田、本田、通用这样的传统车企，去自主研发一套真正的智能车机系统？ 就算给他们十年时间，也几乎不可能。 以他们的技术积累与思维模式，最多只能做出一套“半智能”的人机交互系统，距离真正的智能生态，还差得很远。 这就好比老式的诺基亚手机与苹果手机相比，前者虽然耐用，甚至能砸核桃，但在生态与体验上，两者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传统汽车厂商既没有能力打造真正的智能系统，也缺乏推动变革的动力。 若不是苹果、谷歌、微软这类互联网公司跨界“搅局”，这些车企恐怕还会在原地踏步很久很久。 即便突然冒出一个诺基亚，其最大的能力也只是打造出一套塞班这种“先天残疾”的智能系统。 无论是欧洲的诺基亚、西门子、爱立信，还是日韩的索尼、松下、三星，都不具备自主研发类似iOS这样完整智能操作系统的能力。 汽车产业亦是如此，丰田的利润做得再高，让它开发一套如iOS般流畅、生态完整的操作系统试试？ 几乎没有可能。 如今，两套世界最为先进的智能操作系统都在陈天手中悄然孕育着。 在陈天看来，眼下唯一的对手只有微软，放眼全球，目前也只有微软真正具备推出移动智能操作系统的实力。 不过，按照微软上辈子的一贯“传统”，这辈子它们大概率还是会搞砸。 除了微软尚存一丝威胁之外，其他企业已不足以让陈天真正放在眼里。 而这两套系统，即将成为橙天汽车抓住用户痛点的核心竞争力。 陈天始终认为，无论哪个行业、哪家公司，最终比拼的，其实都是对用户痛点的洞察与把握能力。 宝马抓住了“操控”，奔驰握住了“豪华”，奥迪则赢在“均衡”。 沃尔沃曾以为抓住“安全”便能成功，但最终市场证明，单一标签并不足够。 陈天也分析过捷豹、路虎和沃尔沃这几个品牌的特性。 以他目前的理解，这几个品牌若想在操控上与宝马一较高下，恐怕并不容易。 但他深信，凭借自己对未来豪华汽车的深刻洞察，完全有机会在“豪华感”上超越奔驰。 至于奥迪所擅长的“均衡”，则需要依靠更多分散的优势点来整体提升。 奥迪在奔驰与宝马面前常常被视作“老三”，但其销售业绩却长期不落下风，甚至在 BBA之中多次处于领先地位。 究其原因，正是奥迪虽然单项未必顶尖，但每一项都做得足够扎实、没有明显短板。 第460章 陈天的大礼包 奥迪的车机交互系统也做得相当出色，完全不逊于宝马和奔驰，甚至在实用性与科技感上还隐隐压过这两大品牌一头。 液晶仪表盘也是奥迪率先引领的风潮。 除此之外，奥迪在诸多科技领域同样值得称道，尤其是备受推崇的quattro四驱系统等。 正是这些细节上的卓越表现，让奥迪始终能与宝马、奔驰两大豪华品牌相提并论。 至于操控性能，那需要专业团队长期积累与调校，陈天不敢断言自己能在短期内超越宝马，甚至未来也未必能够完全赶超。 但在其他领域，陈天已下定决心全力追赶BBA，并立志将他们一一甩在身后。 目前，他手中握有几项明确的优势： 第一，特斯拉先进的锂电池驱动技术。 第二，他对未来汽车造型的前瞻理解与记忆。 第三，他对汽车豪华设计语言的深刻领悟与记忆。 第四，他坚信自己能打造出全球顶尖的车载导航系统，甚至可能是最好的民用导航系统。 第五，则是液晶屏幕与液晶仪表盘，眼下尚无车企涉足这一领域，市面上绝大多数车型仍沿用传统机械仪表的设计。 这是陈天的机会，他必须尽快收购一家专注液晶仪表盘研发的公司，或直接组建团队加速这方面的布局。 出身互联网行业的陈天，对电子产品的底层逻辑可谓门清。 就拿汽车液晶仪表盘来说，其整体构造与电脑、iPad并无本质区别，从硬件上看，生产它的难度，其实和生产一台MP4相差无几。 汽车安装液晶仪表盘，陈天面临的真正挑战只有一个：极高的稳定性要求。 汽车不同于普通电子产品，它直接关乎消费者的生命安全，因此售后成本极高。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若汽车某个关键零部件存在缺陷，车企就必须启动大规模召回该批次车辆，承担所有维修与更换成本。 如果一家车企的品控不过关，先不说舆论上的被动，仅无休止的召回损失就足以将车企拖垮。 正因如此，像液晶仪表盘这类应用于汽车的产品，设计之初就必须追求极高的产品可靠性，绝不能出现今天卡顿、明天死机的情况。 汽车的使用环境远比一般电子产品严苛：高温、严寒、风沙、潮湿、持续振动、长时间运行……所有这些工况下，系统都必须保持稳定。 绝不能像某些品牌的手机那样，动辄就变成炸弹。 液晶仪表盘除了硬件要达标之外，真正拉开车企水平差距的，是搭载在硬件之中的软件配套。 如果只是设计一套能显示车速、转速、油量、温度等基础信息的液晶仪表盘，对陈天这种互联网起家的人来说完全是信手拈来。 但如果希望液晶仪表盘能集成更多功能：例如导航、通讯、信息交互，甚至支持软件自定义与拓展，那就需要下点功夫了。 而在这方面，橙天汽车的优势将再次显现。 陈天准备基于iOS打造“橙天汽车”的车载系统。 到那时，别说在仪表盘上看导航，就算想要聊天、看电视甚至打游戏，也都有可能实现，这将彻底拉开橙天汽车与竞争对手的差距。 陈天在心中明确了未来的战略方向与具体打法后，便立刻与拉里·佩奇继续推进合资公司成立的具体事宜。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合资公司命名和注册。 既然是橙天科技与谷歌共同成立的合资公司，双方决定采用最简单的方式：从各自公司名称中各取一字，将新公司命名为“橙谷科技”。 全称为“橙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部将设在硅谷，办公地点尽量靠近谷歌。 未来，这家公司的技术、专利、数据和团队整合，将主要依靠谷歌方面来推进。 橙天科技则主要负责出资，并共享技术成果。 为表诚意，陈天给谷歌提供了一项相对优惠的投资条款： “拉里，橙谷科技的股权比例是我六你四，但出资比例可以按我七你三执行，谷歌只需支付三成资金。” 拉里·佩奇明白，这是陈天给自己的额外奖励，原因可能是自己在此事上答应得干脆痛快。 相处久了，拉里·佩奇慢慢发现，陈天这人是“吃软不吃硬”。 他若开口要十分，自己若爽快给足，他说不定还会退回两三分，可若是死活不给...... 陈天现在已经彻底成了气候，自己无论是正面交锋还是迂回周旋，都不是陈天的对手。 基于此，拉里·佩奇现在面对陈天时，主打的就是一个听话。 涉及合作方面，只要陈天开口，自己干脆利落地答应，对方不仅不会坑自己，反而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于是，拉里·佩奇也没再客套，只是认真地看向陈天道：“谢谢陈总。” 陈天微微一笑，语气淡然：“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一句“自己人”，竟让拉里·佩奇恍然生出一种找到依靠、有了归属的感觉。 有些人，如果一直独自硬扛，或许真能做出一番成绩，可若中途有人给他一处安稳的港湾，他也许走到一半，就不愿再那样拼下去了。 此刻的拉里·佩奇，心态已然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渐渐觉得，与陈天紧密合作、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依附于他发展，未必是件坏事。 就像谷歌，如今的估值，早已远超陈天入股之前。 这时，陈天又开口道：“对了，我建议我们立刻注册新公司，然后以新公司的名义去洽谈收购Keyhole的事。” 他随即解释道：“谷歌上市在即，如果在上市前传出我们再度联手成立新公司的消息，对股民的激励作用……我相信会很大。” 拉里·佩奇眼睛顿时一亮。 陈天所说的，正是上市公司在IPO前常见的市场造势。 拉里·佩奇创业至今，虽然在技术领域积累了不少经验，但在资本、金融和股票市场上，还谈不上老道。 而陈天凭借后世的见闻与此世的阅历，早已摸透了资本市场的运行规律。 一般来说，一家即将上市的企业如果突然宣布与某家巨头达成合作，哪怕只是刚签下意向协议，也能大幅拉动该企业股价。 金融市场对企业信息和前景极度敏感，任何一点利好消息，都能迅速提振市场信心，推动股价上扬。 谷歌在上市前夕，若能释放出与橙天科技合作成立新公司的消息，市场对谷歌的追捧必然会更加热烈，这甚至比陈天答应参加谷歌敲钟更能鼓动人心。 陈天敲钟站个台只能算是给谷歌“面子”，而实打实的成立合资公司，却是补全了“里子”。 这绝对算得上陈天给谷歌送的上市大礼包了。 拉里·佩奇难掩兴奋，追问道：“陈总，您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对外公布这个消息最合适？” “择日不如撞日，”陈天笑着回应：“你今晚不是安排了一场私人聚会吗？不妨把它做成半公开的？” “届时，由我们两人亲口向媒体宣布合作事宜，既显得正式，也避免了外界对消息可信度的质疑。” 听到陈天竟愿意亲自在媒体面前为谷歌站台，拉里·佩奇顿时激动起来，这完全是他之前不敢奢望的场面。 原本只是一场业内好友的私人聚会，若转为公开活动，本身就能为公司带来更多关注。 更何况有陈天这样的人物亲自出席。 但此前拉里·佩奇一直担心陈天不愿为谷歌在媒体前露面，所以才将宴会安排为私密性质。 没想到，陈天竟主动提出公开，这实在是给足了拉里·佩奇面子。 想到这里，拉里·佩奇更加坚定了方才的判断： 对待陈天这样的人，唯有顺其势、合其意，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 无孔不入的媒体虽然无法得知陈天与拉里·佩奇具体谈了什么，但他们捕捉到陈天抵达纽约的消息就足够了。 一时间，从纽约本地到华尔街，各大新闻头条几乎全被陈天占据： “陈天现身纽约！” “陈天将出席谷歌纳斯达克敲钟仪式！” “纽约名流富商争相邀约，只为一见陈天。” 当魏坤将这些报道汇总汇报时，陈天并未表现出太多在意。 事实上，对于这类新闻，他早已习以为常。 倒是魏坤随口感叹的一句话，给了陈天新的启发： “陈总，以您如今的影响力，要是也拍卖一顿午餐，价格肯定比巴菲特的午餐还高。” 陈天随口问道：“巴菲特的午餐，今年拍到多少了？” 魏坤答道：“今年行情一般，只拍到起拍价：1.8万美元。” 陈天微微一笑，随口说道：“那回头我也拍个晚餐吧，起拍价定1美元。” 魏坤又惊又喜：“真的？您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陈天笑道：“这种拍卖挺有意思，既能提升自身影响力，也能给拍卖平台和餐厅带来不小的关注与流量。” 说着，陈天沉吟片刻，又道：“这样吧，给刘强冬打个电话，询问下‘淘宝国际版’的上线时间，我的个人晚餐就放在淘宝国际版上拍卖。” 魏坤会意，笑道：“有您出面打广告，淘宝国际版恐怕一夜之间就能在全球打响名声。” 陈天却摇头笑道：“热度只是一时的，淘宝眼下还没到真正国际化的时候，国际物流不够成熟，对海外用户来说，价值实在有限。” “不过，提前造造势总没有坏处，就当是为未来铺路了。” 魏坤领会点头：“明白，我这就联系刘总。” …… 此时的淘宝，已在内部战略上划分为三大事业群： 淘宝网事业群、京东物流事业群、支付宝事业群。 这天一早，刘强冬正与几名高管开会，商讨淘宝网与京东物流之间的效率优化问题。 会议中途，秘书忽然敲门进来：“刘总，橙天科技的魏总找您，说您手机一直打不通。” 刘强冬一拍额头：“哎呀，开会前我把手机落办公室了，快去帮我拿过来。” 很快，秘书将手机递了过来。 几乎同时，魏坤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刘强冬立刻接通：“魏总，你好！找我有事？” 魏坤开门见山：“陈总现在人在纽约，打算做一个拍卖，拍卖和他共进晚餐的机会，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接着，他便将陈天的安排与要求一一道来。 刘强冬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太好了！麻烦您转告陈总，我这就安排团队加班加点，争取以最快速度上线淘宝国际版！” 挂断电话后，刘强冬立刻向会议室高管们传达这一消息：通过在淘宝国际版上拍卖陈天个人晚餐，为其上线前造势。 众人一听，也都振奋起来。 他们刚才还在讨论淘宝国际版上线后的推广难题：淘宝在海外既无宣传渠道，也缺乏资源，最终恐怕还得仰仗橙天集团协助推广。 没想到，还没等刘强冬向陈天开口，陈天就已经主动送来了这份“宣传大礼包”。 正在这时，坐在会议桌末席的年轻产品经理忽然小声插话：“其实……我们或许可以做得更大胆一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刘强冬挑了挑眉： “说说看。” “既然陈总愿意用个人影响力为淘宝引流，我们不如顺势打造一个‘全球梦想家’企划。” 年轻人站起身，缓缓说道：“我们不仅拍卖晚餐名额，还可以让获拍者获得一次向陈总当面陈述其商业构想的机会......”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刘强冬迟疑道：“万一有人提出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就当是餐前闲聊。”年轻人快速回应： “最终解释权在淘宝......”他顿了顿，“这能让‘淘宝国际’从单纯的购物平台，升级为连接全球创业者与华夏最顶尖资本的桥梁。” “陈总的晚餐只是引子，后续我们甚至可以设立专项孵化基金。” 刘强冬眼睛慢慢亮了起来，他忽然抓起手机： “我先给魏总回个电话，这个点子，必须让陈总知道。” 电话接通时，陈天正在纽约顶层酒店窗前举目远眺，听完刘强冬转述的方案。 他沉默片刻，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赞许：“告诉那个年轻人，就按他说的办，不过再加一条。” “获拍者不仅能当面向我陈述其商业构想，还有机会获得我个人的一百万美金天使投资额度。” 第461章 共进晚餐 谷歌上市前夜，拉里·佩奇在陈天下榻的酒店举办了一场半公开宴会。 受邀请的除了一些华尔街资本、互联网圈大佬之外，还包括诸多国际知名媒体记者。 临近酒会开始，陈天才从总统套房来到楼下的行政酒廊。 他刚一现身，拉里·佩奇便迎了上去，数十名媒体记者也迅速围拢过来。 陈天与拉里·佩奇握手寒暄，并配合媒体拍摄了几张握手合影，随后才开始接受现场记者的采访。 第一位获得提问机会的是央视记者： “陈总，您此次亲自为谷歌上市站台，是否意在向全球展示您与谷歌之间的紧密关系？” 陈天微笑着答道：“我们的关系还需要刻意彰显嘛？我本就是谷歌的股东，也是拉里先生的好友。” “谷歌如此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亲自到场祝贺。”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正好，我也想借此机会宣布一项新的计划。” 记者们闻言，纷纷将话筒推向陈天，后方的摄影师们也齐刷刷地将镜头聚焦在他身上。 陈天从容宣布：“不久后，我与佩奇先生将共同出资，成立一家名为‘橙谷科技’的新公司。” 话音一落，全场为之震动。 橙天科技原本就是谷歌的股东，这也是市场普遍看好谷歌前景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谁都未曾料到，在谷歌上市前夕，陈天竟会宣布与谷歌再度携手，成立新的合资公司。 这不仅意味着两家公司在资本层面关联密切，更预示着双方即将在业务上展开深度合作。 对上市在即的谷歌而言，这无疑是一则重磅利好消息。 记者赶忙追问：“陈先生，能否请您透露一下，这家合资公司未来的业务方向是哪一块呢？” 陈天笑道：“大家前几日应该已经听说，我计划收购福特旗下的三个汽车品牌。” “‘橙谷科技’未来的业务方向，将有一部分是为橙天即将展开的汽车产业提供支持。” 这时，美国CNN记者追问道：“陈先生，能否透露一下‘橙谷科技’具体的股权结构？” “橙谷科技”能给谷歌带来多大的提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谷歌在这家合资公司中的持股比例。 谷歌占股很高，意味着橙天科技的投入有限，这次合作更多是象征性的。 反之，谷歌占股很低，则说明谷歌在此合作中参与度有限，市场对谷歌的未来预期也会随之降低。 这个CNN记者提出的问题，看似不痛不痒，实则对谷歌明天的上市行情影响极大。 对此，陈天也是心里有数，于是他毫不迟疑，爽快地回应道： “这家合资公司橙天科技占股60%，谷歌40%，并且我们原则上不会再引入新的股东。” 谷歌希望通过橙天科技获得背书，自身就处于相对从属的位置，在合资公司中占股过高反而不美。 橙天科技占六成、谷歌占四成，在外界看来，几乎是谷歌所能期待的最佳黄金比例。 记者随即向拉里·佩奇提问：“佩奇先生，橙天科技既是谷歌的主要股东之一，未来又将与谷歌合资成立新公司，这是否意味着......” “谷歌未来将依附于橙天科技来获得发展？” 听到这个刁钻的问题，拉里·佩奇立即圆滑的回应道：“橙天科技是谷歌的重要股东，也是我们未来极其关键的战略合作伙伴。” “但谷歌并非依附于橙天科技发展，而是与橙天科技开展深度合作、共同成长。 这次成立合资公司只是一个起点，未来我们还将共同投资更多项目，这才是谷歌与橙天科技未来要走的路。” 在谷歌即将上市之际，拉里·佩奇当然不能直接承认公司将依赖橙天科技生存。 他必须向外界传递出谷歌拥有独立前景与成长空间的信号，以维持市场对谷歌的信心与期待。 见帮谷歌宣传造势的目的已经达到，陈天笑着将话题一转： “对了，我之前看到华尔街有媒体好奇，如果我拍卖一顿晚餐能拍出什么价格，不知道是在座哪家媒体的报道？” 《华尔街日报》的记者举手示意：“陈先生你好，那篇文章是我们报道的。” 陈天微微一笑，顺势说道：“受到你们的启发，我决定真的尝试拍卖一顿晚餐，届时所有拍卖所得，也将全额捐赠给慈善基金会。” 陈天这番话立刻在记者中引起轰动，连拉里·佩奇也面露讶色。 谁也没想到，陈天竟真的要拍卖晚餐。 尽管这是巴菲特首开的先例，但至今还从未有人效仿。 许多商界名流之所以未曾效仿，主要原因之一是担心自己的晚餐拍卖价格比不过巴菲特，毕竟巴菲特是投资界公认的“股神”。 如果比尔·盖茨拍卖他的晚餐，他会向你讲述如何创立微软，故事固然励志，却未必具有实际的指导意义。 但巴菲特不同，他的经验实实在在关乎投资：如何分析市场、抓住机遇、在股市中获得可观回报，这方面没什么人能跟巴菲特比。 陈天也不确定自己的晚餐能拍出什么价钱，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向共餐者传授怎样的具体经验。 然而，在外界眼里，陈天本人就是一个行走的传奇，一个在极短时间内积累起巨额财富的超级传奇。 在外界眼里，陈天浑身是宝，哪怕只是得到他三言两语的指点，或许也能受益匪浅，从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在座记者们，也没想到陈天今天会主动爆出这种大新闻，顿时激动地追问起各种问题。 见场面一时有些混乱，陈天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介绍道：“我的第一次晚餐地点暂定为华夏，届时我会抽出三个小时，与竞拍成功者共进晚餐。” “对于竞拍者身份没有任何限制，只要成功拍下并完成付款，就可以前往华夏与我用餐。” 一位记者立即追问：“陈先生，我想问一下，您的晚餐拍卖活动是在拍卖行还是酒店举办？” 陈天回答道：“不是在线下场所举办。” 他随即补充介绍：“我的晚餐将在‘淘宝’平台以线上形式进行拍卖，淘宝国际版目前还未正式上线，但预计会在近期与大家见面。” 又有记者追问：“陈先生，您忽然决定举行这场晚餐拍卖，是否是在为淘宝平台做宣传？” 陈天坦然点头承认：“用我个人的一点时间和精力，既能为自己的产业做些宣传，又能为慈善事业筹集善款，这样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记者接着问道：“那您认为，您的晚餐与巴菲特的午餐相比，哪个成交价会更高？” 陈天笑道：“这两者其实没有直接可比性，巴菲特先生是投资大师，与他共进午餐，或许能得到他几十年投资智慧的启发。” “而我更擅长的是创业而非投资。 我可能无法提供具体的投资经验，但多少能分享一些创业过程中的心得与体会。 至于成交价的高低，更多取决于各自受众的期待与认同。” “未来您的晚餐拍卖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陈天回答道：“这一点还不确定，如果有一天我退休了，或许会停止这项活动，但只要我仍在工作，晚餐拍卖就会继续办下去。” 陈天在晚会上宣布的两个消息，当晚便成为美国最受瞩目的两大新闻。 他专程飞赴纽约与拉里·佩奇共同敲钟，更在谷歌上市前夕宣布与其成立合资公司，这接连动作完全出乎了外界的预料。 但想到陈天谷歌大股东的身份，这样力挺谷歌倒也算合情合理。 而另一则消息，却彻底颠覆了外界对陈天的固有认知：一向低调、深入浅出的陈天竟也宣布效仿巴菲特，拍卖自己的晚餐。 尽管陈天尚未正式登顶世界首富宝座，但所有人都清楚，他已是全球商业领域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一旦明年福布斯全球富豪榜发布，陈天必将加冕首富，且其财富值将远远拉开与身后竞争者的距离。 作为准世界首富，陈天突然宣布拍卖晚餐的消息，让华尔街精英们立刻意识到：这场竞拍必将极为抢手。 当晚甚至已有美国富豪在个人Twitter上公开对外表示，愿出价一百万美元竞拍与陈天的晚餐，不过很快引来一片揶揄。 在许多评论者看来，一百万美元恐怕远不足以获得与陈天共进晚餐的资格。 然而，从陈天这两则新闻中获益最直接的，是那些早已提前获配谷歌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机构与个人投资者。 谷歌此次IPO共发行5000万股，发行价为每股80美元，这5000万股早已通过承销商售罄。 更令人瞩目的是，谷歌IPO获得了高达十五倍的超额认购，尽管谷歌计划融资40亿美元，市场上涌动的认购资金却已超过600亿美元。 不过，这跟国内“打新股”一样：最终能成功认购并获配股票的，仅仅是众多申购者中极少数的幸运儿。 明天敲钟之后，谷歌将正式挂牌交易，这5000万股也将进入流通市场。 一旦市场对谷歌的前景更加看好，这5000万股流通股票，将被无数人疯抢，只要有人抢，股价就一定会上涨。 且在接下来的六个月内，这5000万股将成为谷歌唯一的流通股份，原始股东所持谷歌股份在此期间被锁定，无法减持。 此外，拉里·佩奇代表谷歌原股东、陈天代表橙天科技，均向纳斯达克作出承诺：未来两年内不减持手中所持股份。 这意味着，在未来两年中，谷歌的流通股总量将不会大幅增加。 在这样的背景下，市场普遍预期谷歌股价将持续走强，尤其在未来一两年内，各大机构纷纷认为谷歌股票非常适合长期持有。 接连的利好消息，让许多提前获配谷歌股票的券商与个人投资者兴奋的彻夜难眠。 至于谷歌此次通过发行5000万股所募集的40亿美元资金，其中30亿将用于谷歌自身业务发展，剩余10亿将用于补偿因上市股份稀释而权益摊薄的原始股东。 在这一过程中，持股谷歌40%的橙天科技获得了4亿美元的现金回报，但从整体来看，这笔交易对其而言未必划算。 一旦谷歌明天开盘，股价很可能直接突破100美元甚至更高。 美国股市没有涨跌停限制，仅设有熔断机制。 历史上，不少新股上市首日涨幅超过200%，盘中甚至触发多次熔断。 谷歌能否创造新的市场奇迹，一切悬念都将在明天的钟声敲响后揭晓。 …… 翌日清晨，陈天换上一身正装，在安保人员的陪同下离开酒店房间，径直前往酒店大堂。 今天，仅负责在陈天周围警戒的安保人员就多达十几人，之所以如此阵仗，是据传今天纽约八成的记者都去了纳斯达克交易所蹲守陈天。 剩余的两成几乎全都聚集在陈天下榻的酒店，等待抓拍他的照片。 此时酒店大堂人声鼎沸、拥挤不堪。 若不是十几名专业安保人员及陈天的贴身保镖合力开道，陈天今天怕是根本离不开酒店。 这支超过二十人的安保队伍用身体推挡着人群，勉强为陈天辟出一片移动的“真空区”。 四周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不少媒体记者高声抛出各种问题，试图吸引陈天的回应。 陈天一边前行，一边不时向周围记者点头致意，却始终没有回答任何一个提问。 他很清楚，此时哪怕只回应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都可能让自己彻底无法脱身。 酒店门口，庞大的车队早已准备就绪。 陈天在纽约的安全保障被提升到极高等级，当地警方也主动参与了安保工作，派出大量警车与警员，确保陈天在纽约期间万无一失。 以陈天当前在全球的影响力，若在纽约发生任何意外，不仅会成为震动全球的负面新闻，甚至可能引发外交层面的关注与交涉。 约莫十分钟过去了，陈天才勉强挤出酒店大厅，坐进门口那辆等候多时的加长防弹版劳斯莱斯。 车队随即启动，浩浩荡荡驶向纳斯达克交易所。 第462章 互联网行业的水分 车队在纳斯达克交易所门前停稳。 大批记者试图涌上前，却被严阵以待的安保人员强行隔开。 陈天刚下车，拉里·佩奇便与纳斯达克负责人莱昂·维拉一同迎了上来。 已年过半百的莱昂·维拉极少亲自迎接上市公司的CEO，但今天，他毫不犹豫地走出大门，为陈天奉上了最高礼遇。 简短寒暄后，莱昂·维拉亲自带着陈天及谷歌团队进入纳斯达克贵宾室。 此刻的敲钟现场已被记者、市民与股民层层包围。 自前阵子橙天科技上市以来，再没有哪家公司的IPO，能像今天的谷歌这样吸引如此多的目光。 而这份关注之中，至少有一半，是冲着陈天来的。 九点整，纳斯达克工作人员登台致开场词，随后便邀请谷歌CEO拉里·佩奇上台。 拉里·佩奇显得颇为紧张，上台前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展开讲稿： “今天能代表谷歌站在这里，我深感荣幸。 1998年，当我遇见谢尔盖·布林时，我们决心为当时的互联网世界做一件有意义的事。 于是，谷歌搜索引擎诞生了。 它的出现，极大便利了人们在网络中搜寻、探索信息，也深刻改变了互联网行业的模式与格局。 1999年，谷歌实现盈利，并在搜索领域开创了多项独一无二的技术。 1999年到2000年，我们快速发展，谷歌逐渐成为全球互联网用户每日必访的网站。 2001年，我们与橙天科技达成战略合作，借助橙天科技的全球影响力，谷歌用户规模进一步扩大。 我们未曾刻意改变世界，但世界却因我们而变得更好。 这对我、对整个谷歌团队而言，是最欣慰、也最自豪的事。 今天，我代表谷歌全体员工站在这里，为谷歌即将迎来的上市时刻做准备。 感谢一路上所有支持谷歌的朋友。 也请大家相信，在未来，我们将继续努力前行，为世界打造一个更好的谷歌！”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如潮。 拉里·佩奇接着说：“在此，我还要特别感谢橙天集团董事长陈天先生，感谢他不远万里从华夏赶来，出席谷歌上市的敲钟仪式！” 台下记者们纷纷寻找陈天的身影，却未曾找到。 陈天此时在贵宾休息室内观看现场直播，等待莱昂·维拉致辞结束后登台。 莱昂·维拉的致辞很简短，也很程式化：先是表达对谷歌的认可，继而代表纳斯达克表示欢迎。 待他发言结束，陈天从容步出休息室，来到登台通道处。 此时，莱昂·维拉宣布：“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陈天先生！他将为谷歌致贺词，随后与拉里·佩奇共同敲响谷歌上市的钟声！” 一听说陈天即将登台，现场顿时掌声雷动。 今天之所以能吸引如此多的记者到场围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天。 身着灰色休闲西装的陈天，不紧不慢地走上演讲台。 此时纳斯达克大厅内早已人头攒动。 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的致辞，尤其是谷歌的投资者们，他们深知陈天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也坚信他的发言将为谷歌的股价带来助益。 在万众瞩目之下，陈天先是调整了下麦克风的高度，随即微微一笑，开口道： “今天是我第一次，不是为了自己的公司而站在纳斯达克。”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会意的笑声。 一旁的拉里·佩奇也由衷感到脸上有光。 他本也是足以称雄一方的人物，但在遇见陈天之后，那份枭雄气概却在无形中被敛去，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台上的陈天继续说道：“我一直非常看好搜索引擎在互联网行业的发展前景。” “在我看来，搜索引擎的伟大之处，在于它能于网络世界中为用户打开一扇任意门。 现实生活里的我们，很难突破时间与空间限制。 如果我想从这里前往中央广场，可以选择步行、骑车或搭乘地铁，却唯独无法瞬间到达。 毕竟，没有人能在现实世界中造出一扇任意门，让我顷刻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陈天微微感叹：“这，就是现实社会的桎梏，但在互联网世界里，一切都不同了。” “互联网中的一切皆由数据构成，而数据，可以在网络中以光速传播，用户可以坐在华夏家中，通过互联网瞬间看见纽约街景。” “在这样一个信息能以光速传递的世界里，谷歌的创始人们以他们的才华，为我们打造了一扇通往互联网任何角落的‘任意门’。” “在互联网世界中，搜索引擎就是你的任意门，通过它，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网络世界里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在现实中，这是我们梦寐以求却难以实现的体验，而在互联网中，依托搜索引擎，这一切变得轻而易举。” “如果我想看一看自由女神像，只需打开搜索引擎，下一秒便能看见它的样貌、了解它的信息与历史渊源。” “往更深远地说，搜索引擎不仅是一扇任意门，更是每个人的哆啦A梦，你告诉它你的愿望，它便能将你所期待的一切呈现在你眼前。” “我无法想象，如果互联网世界没了搜索引擎，用户将如何继续使用互联网。” “我始终坚信，只要互联网依然存在，投资者就无需对谷歌的前景担忧。” “未来，橙天科技也将全力以赴，与谷歌并肩携手，为全球互联网用户提供更优质的基础服务，共同构建更便捷、更先进、更美好的互联网服务。” “谢谢大家。” 陈天这番话，为现场的投资者注入了一剂澎湃的强心针。 在他们听来，这不仅是陈天对谷歌的极大肯定，更是对搜索引擎价值的一次深刻注解。 而在陈天看来，今天既然来了，自然要为谷歌助阵，毕竟自己也是谷歌的大股东，谷歌股价上涨同样符合自身的利益。 而他提出的“任意门”这一比喻，也确实赢得了在场投资者与媒体记者的共鸣。 搜索引擎正是这样一种存在：现实世界中无法实现的魔法，在完全由数据构建的互联网中却成为可能。 当用户想在互联网上寻找任何信息时，只需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关键词，海量相关结果便瞬间呈现。 对用户而言，这就像饿了想吃汉堡，搜索引擎便能将全世界各式各样的汉堡一一陈列眼前，任你挑选。 这，就是搜索引擎的核心价值。 即便这一世的谷歌被陈天“截取”了不少机遇，但只要它坚守搜索引擎这一核心业务，未来依然能成长为顶尖的互联网巨头，市值突破五千亿乃至万亿美元并非难事。 陈天的这番话，也让人们更加清晰认识到谷歌的重要性，以及它在当下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可替代的地位。 这对于提升谷歌的市场期待值与投资认可度，有着极大的助益。 拉里·佩奇同样听得心潮澎湃，这样的话若由自己来说，难免有自夸之嫌，但从陈天口中说出，分量和效果就完全不同。 在互联网领域，谁会质疑陈天的判断？ 既然他都如此表态，谁还会对谷歌的未来抱有怀疑？ 至于市场对谷歌的认可究竟会有多高？ 只待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揭晓。 随着陈天演讲结束，距离正式敲钟仅剩最后三分钟。 纳斯达克主席莱昂·维拉将陈天与拉里·佩奇请到敲钟台前，他们身后大屏幕显示着巨大的谷歌LOGO，以及最后的倒计时。 陈天与拉里·佩奇并肩立于敲钟台前，身后是谷歌二十余名高管。 拉里·佩奇按捺不住兴奋，低声对陈天说道：“陈总，我觉得谷歌开盘后，股价说不定能暴涨30%！” “30%？”陈天微微一笑。 “谷歌应该是当前全球最受瞩目的互联网IPO，加上我专程飞过来为你站台背书，股价今天至少也得翻一倍，才算说得过去吧？” 纳斯达克向来不缺“妖股”，上市当天单日暴涨200%的股票也并不稀奇。 不过，能实现如此巨大涨幅的，大多是一些市值较低的公司。 例如上市前市值定在10亿美元、发行价5美元的“小”公司，首日股价涨至15美元，市值突破30亿美元，涨幅高达300%。 这种“小妖”在纳斯达克隔三差五就会出现。 然而，上市前市值超过百亿美元以上的公司，要在上市首日实现100%以上的涨幅，哪怕是在纳斯达克也并不多见。 但陈天认为，谷歌这样的企业绝对是个例外，除了华夏之外，谷歌在全球其他有互联网的国家，其占有率至少超过九成，某些地区甚至接近百分之百。 当前虽然还没什么人说谷歌涉嫌垄断，但谷歌的确已具备垄断之实。 这样的“独角兽”公司，盈利能力强、发展前景明朗、业务模式稳健，市场认可度自然低不了。 基于此，哪怕今天谷歌股价翻倍、暴涨100%，也不是什么创造奇迹，而更像是将未来长期的利好，一次性释放了出来。 倒计时即将归零，拉里·佩奇紧张得不断进行深呼吸。 陈天与他一同将手放在敲钟按钮上。 当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全场观众齐声高喊读秒： “三、二、一！” 汽笛长鸣声中，陈天与拉里·佩奇同时按下那枚红色敲钟按钮。 悠扬浑厚的钟声，霎时间响彻纳斯达克交易大厅。 谷歌，正式上市了！ 谷歌5000万流通股瞬间流入交易市场，而开盘第一秒跳出的价格，就震撼了整个纳斯达克！ 120.06美元！ 从80美元的发行价瞬间暴涨50%！ 在这一刻，谷歌市值从上市前的500亿美元，一跃冲至惊人的750亿美元。 整个纳斯达克交易所，因这个数字陷入癫狂。 媒体立刻将这一近乎疯狂的涨势，向全球股民进行实时播报。 所有成功申购到谷歌股票的投资者，集体陷入狂欢。 市面上流通的谷歌股票仅这5000万股。 若市场对谷歌前景信心不足，股价稍有上涨，便可能引发获利抛售，涨势也将迅速受抑，若看空情绪浓厚，甚至可能在上市首日便跌破发行价。 然而现实是，市场对谷歌的未来充满信心。 连陈天都亲自为其站台背书，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还不梭哈？ 赚50%就满足了吗？ 不，当然不！ 这是一家前景无限的公司，这支股票值得长期持有。 在这种普遍心态影响下，持有谷歌股票的股民，没有人在此时选择出售。 而场外，无数投资者如久旱盼雨般持币等待，仰头张望，只盼能有机会“接住”哪怕零星几股。 买单远远大于卖单，导致谷歌股价每分每秒都在大幅上涨。 开盘仅两分钟，谷歌股价已如跳跃般飙升至140美元，涨幅达到恐怖的80%。 但这远未结束，谷歌股价还在继续向上冲刺。 开盘第三十分钟，股价突破160美元，涨幅突破100%！ 整个纳斯达克为之疯狂。 手中握有大量谷歌股票的机构，同样为之疯狂。 开盘仅三十分钟，股价实现翻倍，谷歌堪称获得了梦幻开局。 对那些提前申购到谷歌股票的人来说，此刻若选择卖出，利润已超100%。 而此时纳斯达克场内，仍有无数投资者持币等待接盘，买单堆积如山，成交量却寥寥无几。 持续的惜售情绪，推动谷歌股价继续上扬。 开盘第六十分钟，股价涨幅已突破120%。 何止股民陷入疯狂，连谷歌的股东们自己也近乎失控。 以拉里·佩奇为例：上市后他个人仍持有约20%的谷歌股份，按谷歌上市前500亿美元的估值，其身价约为100亿美元。 而短短半小时后的现在，他的个人身价已飙升至220亿美元，财富膨胀的速度，比印钞机都来得快。 然而，一个略显尴尬的事实是：按照规定，拉里·佩奇在未来两年内，都不得减持其手中的谷歌股份。 即便两年期满，他也只能逐步、分批减持，绝不允许一次性或大规模套现。 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互联网行业估值中所蕴含的“水分”。 第463章 不敢得罪华尔街资本？ 综合来看，一家互联网企业若缺乏长期稳定的盈利增长点，即便创始人身价再高，也终将面临财富缩水。 这正是当前令拉里·佩奇及其他谷歌股东们倍感焦虑的问题。 谷歌股价虽然一路飙升，短期内，却难以为他们转化为实际的收益。 想要套现改善生活？至少还需等待一两年。 然而，对于那些早前认购谷歌股票的投资者而言，今天无疑是狂欢之日。 只要愿意，他们随时可以把手中持有的谷歌股票抛售变现，实现个人财富的快速增长。 随着市场情绪逐步平复，谷歌股价的上涨态势在上午十一点后渐趋平缓。 此时距离开盘已过去一个半小时，谷歌股价在180美元线附近波动，涨幅维持在125%左右。 与国内股票市场不同，纳斯达克午间不休市，因此谷歌股价在波动中，依旧保持缓慢攀升趋势。 至下午一点，谷歌股价突破200美元大关，涨幅超过150%。 整个华尔街为之沸腾，美国媒体也陷入疯狂，所有财经频道都在循环滚动播报谷歌的股价实况。 此时，谷歌市值已从发行时的500亿美元一路飙升至1250亿美元。 这个市值，让陈天也大吃一惊。 若谷歌真能站稳千亿美元市值，作为其最大股东的橙天科技，市值也有望从当前的5500亿美元被推升至6000亿美元以上。 但陈天心里清楚，谷歌的市值当前很难长期维持在千亿美元高位。 今天的暴涨，更多是源于市场对概念的追捧，及橙天科技和陈天个人影响力在后面背书，以及资本在暗地里推波助澜共同铸就的结果。 要不了多久，谷歌股价肯定会趋于理性。 华尔街常常上演今天这样的戏码：一支善于讲故事、营造概念的股票上市后，机构先是疯狂吸筹、拉高股价，吸引散户跟风追涨。 随后便在散户涌入时悄然出货，待筹码派发完毕，股价自然回落，最终将追高的散户牢牢套住。 陈天对谷歌当前市值的心理预期在800亿美元左右，这其中还包括了他本人在背后加持的因素。 若没有他的持股，谷歌此时的市值最多也就在300亿美元上下。 这让他想起1999年赴美上市的“中华网”，首日涨幅接近200%，股价冲上220美元高点，可没过多久便一路跌破发行价，结局可谓惨淡。 然而，谷歌的股价走势却比陈天预想的更为坚挺。 他原以为临近收盘时股价会开始回落，没想到上涨趋势依然延续了下去。 截至收盘前半小时，谷歌股价已升至219.3美元，涨幅高达175%。 谷歌的总体市值也从500亿美元一路飙升至1497亿美元，距离突破1500亿美元仅一步之遥。 收盘前，股价再度迎来一波拉升。 最终，谷歌股价定格在241美元，涨幅突破200%，市值一举站上1500亿美元，上市首日谷歌市值增长竟达到恐怖的1000亿美元。 面对这个数字，拉里·佩奇本人也有些不敢置信，低声对陈天说：“陈总，那些资本把股价拉得也太夸张了……” 陈天微微一笑，回应道：“谷歌这么大的IPO，对提前布局的资本来说是绝佳的获利机会，他们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拉升。” 他顿了顿，又说：“幸好谷歌IPO前估值已经比较高，体量大了，机构拉升起来也费劲。” “如果谷歌上市前估值只有一百亿，今天股价说不定能翻上十倍还不止，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明年肯定能登上福布斯排行榜了。” 拉里·佩奇咂了咂嘴，叹道：“我就是表面风光罢了，只有内行才明白，钱都被这些资本和机构赚走了，我自己手里，连一股可以交易的流通股都没有……” 陈天笑道：“照华尔街那帮人一贯的做派，那些为他们服务的媒体收盘后肯定还会继续吹捧谷歌、拼命把这个泡沫吹得更大。” “说不定明天谷歌股价就能冲上250美元的新高，到那时候，不知又要有多少散户被骗进场、最终套牢接盘。” 拉里·佩奇默默点头。 股价的涨跌，其实与公司实际业绩的关联并不那么直接。 如果真与企业业绩完全挂钩，公司一季度才发布一次财报，股价岂不是也该每季度才波动一次？ 事实上，股价一方面依靠公司业绩的基本盘支撑，另一方面也离不开外部资本和媒体的鼓吹助推。 而资本鼓吹一家公司的根本目的，并非为了企业长远发展，不过是为自身敛财罢了。 他们持有谷歌股票，自然希望这些股票能给他们带来最大利益。 而利益从何而来？主要就在于高位出货。 光有高股价没用，必须在高价时成功抛售，才能兑现真金白银。 于是，资本先通过媒体疯狂吹捧谷歌，让大众以为它是仅次于橙天科技的下一代互联网巨头，仿佛公司未来市值能突破5000亿甚至更高。 在这种预期推动下，散户们怀着投资致富的心态纷纷入场接盘，等待谷歌股价继续翻倍。 然而，资本一旦在高价位完成出货，就会出现卖单远高于买单的情况，股价回落几乎是定局。 到了那时，那些高位接盘，期待谷歌股价再次翻倍的散户才会猛然惊醒：糟了，上当了。 拉里·佩奇自然清楚华尔街那套把戏，却也无可奈何。 今日身价暴涨的暗自得意，也因此淡了几分。 这感觉就像自己登台唱戏，把场子炒热、门票炒高，钱却全让别人赚走了一样。 等到自己演了几场终于能亲自售票时，演出热度已不如前，门票实际价值也跌了，说不定之前高价买票的观众还会回来骂街。 我当初花300美元买的票，你现在只卖50？ 到那时，那些投资亏损的散户，恐怕杀了拉里·佩奇的心都有。 对一些小公司而言，上市本就依赖资本在背后造势，彼此利益交织，自然也愿意配合资本“唱戏”，让资本先从散户那收割一波。 但对谷歌这样的大公司来说，若放任资本吞噬散户，企业形象肯定会受损。 陈天比拉里·佩奇多“经历”了二十年，也算见多识广。 他见过不少美股中的“妖股”，有些首日暴涨250%甚至300%，也见过一些很有意思的CEO： 面对股价疯狂上涨，他们不但毫无喜色，反而一脸严肃地警告投资者，自家股票不值这个价钱，请谨慎购买。 前面也说起过，上市初期公司股东是不能减持的，股价涨得再高他们也无法套现，。 拿谷歌来说，今天涨到241美元一股，万一明天跌回150美元，多少今日追高的人将损失惨重。 到那时，他们的怨气恐怕都要撒在谷歌头上。 但谷歌也挺冤的，上市前，谷歌以每股80美元的价格向承销商发行了5000万股流通股，再由承销商转售给客户。 如今股价飙升至241美元，可这场资本盛宴与谷歌股东并没有太大关系。 眼下的狂欢，一方面是市场对谷歌价值的认可，另一方面，是有人在借用谷歌的行情，有计划地对散户进行收割。 想到这，陈天提醒拉里·佩奇：“等会儿接受记者采访时，你要表态，就说谷歌当前的股价已偏离合理价值，提醒投资者理性投资。” 拉里·佩奇一怔，脱口而出道：“这岂不是直接得罪了那些资本？” “你怕了？”陈天看向他。 拉里·佩奇略显尴尬：“那倒不是，只是觉得……这么做可能不太合适。” 陈天闻言，面无表情的说道：“照现在这个疯狂趋势，晚上媒体再继续鼓吹谷歌，市场情绪将会被彻底点燃，明天股价只会冲得更高。” “到那时你打算怎么办？就谷歌目前的业务规模和营收水平，市值冲到一千五百多亿美元，市盈率已经几百倍了，若不回落，那才真是见鬼了。” 拉里·佩奇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陈总，要不……这话由您来说？投资者对您的信任度更高。” 今天谷歌的走势确实强劲，甚至强到让陈天都觉得有些不安。 尤其是美国媒体暧昧不清的态度，更是让陈天感到某种不祥的预兆。 就在股价飙升之时，媒体仍在不断渲染谷歌的“神勇”，甚至有所谓专家跳出来声称，谷歌市值至少在两千亿美元左右，IPO定价被严重低估了。 这一切让陈天确信：场外资本正在借助舆论引诱散户追高，他们已经把谷歌当成了绝佳的收割工具。 正因如此，陈天才提醒拉里·佩奇： 不要沉醉于今日的身价暴涨，必须站出来提醒股民注意风险，否则一旦谷歌股价崩盘，公司声誉必将遭受重创。 然而，尽管拉里·佩奇也明白这个道理，但真要他公然站到华尔街资本的对立面，他明显有些发虚。 陈天看着拉里·佩奇那犹豫的模样，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这位老兄还是不敢得罪华尔街的资本，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暂不提华尔街资本在美国能调动的能量，以及本土企业家得罪他们的后果，单是敢于面对公众直言“我的公司不值这么高股价”的CEO，本就寥寥无几。 从资本运作的逻辑看，每一支新上市的股票，都是华尔街巨鳄们敛财的狩猎场。 拼命吹捧故事、热炒概念，吸引散户盲目涌入，最终资本满载而归，留下散户深陷套牢。 有些“妖股”首日暴涨200%，次日便暴跌50%直接腰斩，第三个交易日就能跌破发行价。 这类股票往往有个共性：市值多在十亿美元上下的小公司，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无数散户血本无归。 而谷歌的体量远非这些“小妖股”可比，一旦它的股价崩盘，波及的人数和资金规模将会大得多。 在这种局面下，企业通常有两种选择：要么保持沉默，要么配合资本炒作。 真要站出来砸资本的饭碗，确实可能影响到未来公司在资本市场的运作。 拉里·佩奇不敢站出来掀桌子也情有可原，不过陈天却不怕得罪这些资本，在他眼里，资本不过是追在他身后摇尾乞食的狗。 即便他今天狠狠得罪了这批华尔街投资人，只要他宣布旗下企业需要融资或上市，这些人依然会赔着笑脸、求着自己收下他们的钱。 毕竟，没人会跟利益过不去。 普通人或许还存几分骨气，但资本的世界里根本没有“骨气”二字，它们的眼里，只有利益。 如今谷歌股价疯狂上涨，俨然已成“妖股”，最重要的是，无论是自己还是谷歌都从中捞不到好处。 一旦未来谷歌股价崩盘，还要被套牢的股民指着鼻子骂。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由他陈天来把桌子掀了，自己吃不到，诸位也少吃点吧。 于是陈天对拉里·佩奇说：“待会儿记者要是问起股价的事儿，你把问题推给我就行。” 拉里·佩奇长舒一口气，冲陈天拱了拱手：“陈总，太感谢了！” 陈天有些诧异地打量着他的手势：“这手势跟谁学的？” “华夏电影！”拉里·佩奇笑道：“电影里晚辈见到武林高手，都这样行礼。” 陈天怔了怔，用中文低声说：“你可是时代巨头啊……答应我，以后别当舔狗，好吗？” “What？”拉里·佩奇虽然恶补过中文，但“巨头”和“舔狗”这两个词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其实别说他了，就连现在的华夏人，也未必能完全理解“舔狗”的内涵，此时说给国人听，大家同样会一脸茫然。 陈天也懒得解释，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用英语说：“保持状态。” 果不其然，纳斯达克收盘后，大批记者蜂拥而至，希望能采访拉里·佩奇与陈天。 两人全程守在纳斯达克，亲眼见证了谷歌股价如火箭般飙升，此时接受媒体采访也在情理之中。 现场记者情绪高涨，观众和投资者同样兴奋难抑，对纳斯达克而言，这是近年来前所未有的一场万民狂欢。 面对镜头，拉里·佩奇首先被记者提问：“佩奇先生，谷歌股价单日暴涨200%，您对此有何看法？” 他讪笑两声，答道：“我到现在还有点懵，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你们不如问问陈总吧！” 第464章 人造互联网“春天” 见拉里·佩奇不敢表态，记者们顿时争相把麦克风递到陈天面前。 “谷歌能得到市场这样的认可，我当然非常高兴。”陈天微笑着说。 说完，他话锋却忽地一转：“不过，我也想借这个机会提醒各位投资者，现阶段的谷歌市值有些虚高，希望大家能理性投资……” 此话一出，记者们纷纷愣住了，面面相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种时候，陈天只要说几句“看好谷歌长远发展”“未来潜力巨大”之类的场面话，谷歌股价明天必然还能冲高一波。 可陈天竟主动站出来，说谷歌市值虚高？ 有没有搞错？ 你陈天可是谷歌最大股东，谷歌股价涨，你陈天的身价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这会儿唱衰谷歌，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泼冷水？ 一位《华尔街日报》的记者忍不住追问：“陈总，您在开盘前还形容谷歌是‘网络世界的任意门’，强调网民离不开它。” “为什么现在却认为谷歌市值过高了呢？” 陈天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苦笑： 开盘前吹捧谷歌，是预料它首日涨幅最多翻倍，谁想到能这么疯狂，直接暴涨200%！再不拦一拦，明天恐怕真敢涨到300%去。 可没有基本盘支撑，这会儿谷歌涨得越猛，将来会跌得越惨。 既然谷歌已经取得了开门红，现在该适时降降温了。 想到这儿，陈天意味深长的说道：“谷歌确实是网络世界的任意门，但这不代表它的市值可以脱离市场规律。” “在股价已大幅攀升的当下，投资者需要保持冷静，不宜盲目追高。”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投资决策终究要靠各位自己把握。” 陈天这番表态，让面前众多记者一时语塞，场面也微妙了起来。 在场的媒体中，有不少是华尔街金融媒体，而华尔街媒体本身，就是华尔街资本的咽喉。 不仅华尔街媒体，美国大部分媒体都掌握在资本手中。 这些媒体经常会受到背后资本影响，在日常新闻报道中夹带“私货”，有时是为了抬高某只股票，有时则是为了更隐蔽的目的： 比如引导民众对某个国家产生敌意，或是为一场可能的战争铺垫舆论。 事件的真相往往有多面，但美国媒体选择呈现的那一面，很少出于中立，大多是出于其背后资本的利益指向。 谷歌这次上市，本就因陈天站台和橙天科技加持而成为近年罕见的“妖股”，资本正摩拳擦掌，准备借势推高、收割一波散户。 没想到陈天却在关键时刻泼了一盆冷水，这无异于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 俗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陈天不好杀，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一名记者开始试图引导陈天把话圆回来，刻意问道：“陈总，难道您认为谷歌不配拥有一千多亿美元的市值吗？” “至少现阶段，在我看来还达不到。”陈天笑容平静，话却留了三分：“至于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他知道，大多数散户玩的是中短线，能持有一只股票五年、十年的人寥寥无几。 谷歌的市值将来或许能突破千亿，甚至更高，但那是什么时候？ 除了陈天外，没人知道。 机构可以用资金和时间去熬、去等，可散户等不起。 普通投资者可能明天在300美元高点买入谷歌股票，随后股价回调，也许要等一两年才能重回300美元价位。 有多少散户能承受这么长时间的浮亏，坚持不“割肉”？ 但机构不同，他们的投资周期往往以年为单位，甚至长达三五年以上。 他们用的是基金和投资者的钱，可以做长远布局。三年五年内的波动，对他们来说只是过程，他们等得起、熬得住。 普通散户呢？ 他们往往生活中有太多变数，资产配置也十分脆弱，真遇到急事，想长线持有谷歌股票也无能为力。 正因如此，陈天绝不能在媒体面前畅想“谷歌未来市值几千亿”那样的远景。 那样的话，就是在释放诱多信号，无形中成了华尔街资本收割散户的帮凶。 随后，陈天没再回应任何记者提问，等拉里·佩奇也简短答完几句，两人便一同离开了纳斯达克交易所。 回酒店的路上，他们同坐一车。 拉里·佩奇一上车就扯松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整个人陷进座椅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实在太疯狂了。” 陈天颔首：“等这波热度过去，谷歌股价可能会迎来一波调整，要想回升到现在的水平，最快恐怕也要到年底，甚至明年。” 拉里·佩奇接话道：“确实，未来股价能不能继续向上，就得看谷歌实际业务发展和财报数据了。” “当前别太盯着股价的涨跌，”陈天再次提醒道：“谷歌上市融了一大笔钱，接下来又不缺钱，是时候沉下心，把重心投在技术研发和市场拓展上了。” “再过几年，互联网用户规模会越来越大，谷歌市值自然会水涨船高，市值说不定能轻松突破两千亿。 到那时，哪怕你只减持1%，也是二十亿美元，这才是真正能落进你口袋的钱。” “这些毕竟还远。”拉里·佩奇笑了：“就像您说的，回去后我就一心扑到业务上，正好也得好好规划一下这次上市融来的资金该怎么用。” 陈天点点头：“我明天就回国，keyhole导航那边，你一定要盯紧，尽快拿下。” ...... 谷歌上市首日的惊人表现，很快便登上了全美各大媒体的头条。 几乎所有报道都将这一表现解读为“互联网复兴”与“科技股再度崛起”的信号。 华尔街媒体更是抬高基调，声称谷歌的成功，标志着互联网行业已彻底走出2000年至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破裂阴影。 有股评进一步指出，谷歌的强势表现将重振市场对互联网板块的信心，甚至可能带动整个科技股行情回暖。 然而，对于陈天在采访中发出的那句警示，主流媒体却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陈天起初有些不解：就算华尔街媒体要为背后的资本服务，全美其它主流媒体怎么也都一个腔调？ 这似乎与美国媒体常自诩的“监督公义、不畏强权”形象不太相符。 他直接拨通了拉里·佩奇的电话：“拉里，为什么没有一家主流媒体提到我的提醒？” 拉里·佩奇在电话那头顿了顿，语气有些尴尬：“陈总，我刚才也注意到了，确实……几乎没有美国媒体报道那部分内容。” 他接着解释道：“其实仔细想想就明白了，华尔街背后站的主要是犹太财团，而传统媒体的资本结构也大同小异。” “犹太势力早已贯穿了美国的金融与传媒两界。” 陈天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 当传媒与资本成为利益共同体，过滤掉陈天那些“不利行情”的声音，也就成了不言自明的默契。 想到这，陈天不由摇头一笑。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在哪都适用。 不过，好在陈天自己如今也拥有了发声渠道。 你们不报是吧？我自己来！ 说到底，求人不如求己。 他随即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自己的Twitter账号。 作为推特上粉丝数最多的男人，陈天在全球网民心中的影响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正打算发一条推文，却注意到推特热搜榜上：#谷歌上市首日股价暴涨200%#赫然排在第一位。 紧随其后的分别是： #陈天亲自出席谷歌敲钟仪式# #互联网将迎来春天！# #陈天称谷歌是上网的刚性需求# 这些话题在Twitter上的讨论热度极高，几乎所有人都看好谷歌未来的前景。 不少投资专家已经公开建议：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互联网行业将开始腾飞，橙天科技打响了上市第一枪，谷歌紧随其后也大获成功。 互联网的凛冬已彻底过去，盛夏正式到来。 投资专家们开始鼓励投资者将更多资产配置到互联网概念股上。 此时，全美股民都认为，谷歌真的能带动整个互联网板块走出一波爆发性行情。 陈天越看脸色越凝重。 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而且严重得多。 他远远低估了华尔街资本巨鳄们的胃口。 他们如今全力渲染“互联网春天”的到来，绝不仅仅是想借谷歌吃一顿大餐那么简单。 他们是要以谷歌的表现作为引信，动用资本与舆论的双重力量，推动整个互联网行业概念股集体起飞。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所有互联网概念股都将迎来普涨。 而每一支股票背后，恐怕都有不同量级的推手在协同运作，各司其职地拉高股价，让这场“互联网行情”爆发得更加猛烈、更加全面。 一旦这股势头形成，互联网企业的市值便会水涨船高，甚至可能拉动纳斯达克指数大幅攀升。 把整个行业炒热、让互联网企业估值飙升：表面上看起来是好事，可在陈天眼里，这无异于杀鸡取卵。 陈天心里清楚得很，眼下还远不是互联网爆发的时候。 互联网的春天是否会来，并不由资本决定，而取决于行业本身的成熟度。 只有当互联网用户数量实现跃升、整个产业盘子真正做大时，春天才会到来。 当网络带宽取得技术突破，在线视频进入蓬勃发展时，春天才会到来。 当互联网全面转向移动终端时，春天同样会到来。 这些才是水到渠成的春天，互联网春天绝不是仅凭资本砸钱、操纵市场就能人工制造出来的。 眼下，全球网民规模尚未取得根本性突破，网络传输技术也没有大规模升级，整体带宽与使用成本也没有降下来。 就连在线视频网站都还未真正诞生，更不用说WiFi、3G和智能手机的普及。 在这样的背景下，互联网的春天根本不可能降临！ 若在春天未至之时，资本强行拉高热度、人造一个“春天”，那么这个“春天”的生命力注定脆弱。 华尔街资本如今试图猛推一场“春天已来”的幻象，吸引那些仍躲在屋里过冬的投资者放心走出门，开始在土地上播种。 可一旦他们完成收割，所谓的春天便会瞬间化为寒冬，所有走出门的人、连同他们埋下的种子都会被埋葬。 如果陈天放任这一切发生，那么新一轮的互联网泡沫必将出现，整个行业也将再次遭受重挫。 资本圈试图通过一场虚假的春天，提前洗劫互联网未来数年的成长红利，这是美国资本圈的典型手法。 他们此刻只想疯狂炒作互联网行情来收割财富，至于这个行业未来是死是活，根本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也完全不在乎。 陈天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他立刻用英文发布了一条推文： “纳斯达克收盘后，我接受了媒体采访，并表达了一些个人观点：以谷歌当前的业绩与体量，尚不足以支撑目前的股价，也呼吁投资者保持理性。 但刚才，我浏览了一圈新闻后发现，媒体只报道了我开盘前说的话，却没有一家提及我在收盘后的发言。 不知道美国的媒体朋友，为何要这样断章取义我的发言。 不过，我仍想借此机会向美国乃至全球的投资者提个醒：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此外，互联网行业在用户规模、技术突破和成本控制等方面，短期内并未出现根本性进展。 所谓的‘蓬勃春天’，还不会这么快到来。” 一口气编辑完，陈天毫不犹豫的点击了发布。 随后，他叫来魏坤，指示他通知橙天北美分公司运营负责人： 通过CC客户端向全美用户弹窗推送这条推文，同时将这条推文人工干预至Twitter话题榜榜首位置。 魏坤马上执行。 很快，陈天这篇推文便通过CC和推特传到了全美各个角落。 陈天的个人推特瞬间涌入大量用户，十分钟内评论破十万，转发超过五万。 Twitter话题榜的置顶位置也出现了一个新话题： #陈天：互联网的春天不会提前到来# 话题一出，全网炸了。 第465章 谁的面子也不给 陈天在Twitter发表言论之前，美国媒体几乎众口一词地粉饰着“互联网春天已在眼前”的幻景。 他们甚至断章取义地引用陈天的话，将其作为自身观点的佐证，向美国民众渲染出一种错觉： “看，连陈天都这么说了，这还能有假？” 他们本以为陈天对此会睁只眼闭只眼。 毕竟炒高谷歌股价及互联网相关概念股股价并不会损害到陈天的利益，不仅不损害，在这一过程中，陈天个人身价还会因此水涨船高。 然而，谁也没料到，陈天竟会亲自下场，以一人之力开撕整个美国媒体。 当全美都在高呼互联网春天已至，陈天却独自断言春天不会提前到来。 表面看来，两者的宣传能力不成正比，陈天的声音，在铺天盖地“诱多”的美国媒体声中显得势单力薄。 可实际上，陈天的一条推特，犹如一枚当量惊人的核弹，在网络上轰然引爆！ 在如今的全球互联网行业，没有任何人比陈天更具话语权。 美国网民对他的认同与信任，早已远超那些屡屡编造谎言的美国本土媒体。 当陈天亲自表态“春天尚未到来”时，美国民众选择毫不犹豫地相信他，而非那些美国媒体和所谓专家。 在他们心中，陈天就是互联网行业的代言人。 唯有他，才能真正代表全球互联网发声！ 华尔街背后的大佬们原本以为，只要让媒体选择性报道、悄悄略过陈天的警示，这场舆论战便可安然过关。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陈天竟会直接撕破脸面，亲自上场与他们对峙。 纵然华尔街大佬们手眼通天，没人配合，想要凭空鼓吹起一场行业浪潮也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索罗斯这样的国际炒家，也无法无中生有地制造金融危机或狙击一国货币。 追根究底，索罗斯能够成功，源于当初东南亚自己先埋下了金融危机的种子，索罗斯不过是趁乱出手洗劫罢了。 这一次也一样，如果没有谷歌上市的契机，没有橙天科技近年的异军突起，没有陈天亲自为谷歌站台背书。 单凭华尔街这群人，想要凭空炒热一个“互联网春天”，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正因如此，他们才愈发珍惜眼下这个发大财的机会。 如今，华尔街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能靠互联网大赚一笔的时机，陈天却突然跳出来撕破脸，硬生生截断了他们的财路。 这群在资本市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一下子全慌了神，像热锅上的蚂蚁般频繁聚头，紧急商讨对策。 摆在他们面前的，其实只有三条路： 第一，想办法让陈天改口，哪怕分他些利益，甚至让他拿大头，也总比最后一场空来得强。 第二，干脆放弃这次机会，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第三，发动手中所有媒体资源，硬着头皮和陈天唱对台戏，你不是说春天没来吗？我们偏要说它已经到了。 可几轮讨论下来，大家都觉得第一条路根本走不通。 陈天从来就没把这些华尔街巨头放在眼里，从来只有华尔街追着他求合作，而非相反。 同属华尔街阵营、且已投资了橙天科技的红杉资本，照常理应在陈天面前拥有一定话语权，甚至具备相当的影响力。 但现实却是：红杉资本在陈天这里，其实并无多少发言的余地。 当初，是红杉主动恳求合作，并承诺协助陈天收购台岛企业，才勉强换来投资橙天科技的资格。 如今要让红杉与陈天唱反调？几乎不可能。 红杉宁愿放弃此次的获利机会，也绝不会选择与陈天为敌。 他们更想借着这份旧日情谊，未来能入股陈天旗下其他企业，谋取更大财富。 此时此刻，牢牢抱紧陈天的大腿才是关键，又怎会为了同行利益去得罪他？ 既然如此，指望红杉去说服陈天配合华尔街资本“演戏”？几乎是不可能了。 第二条放弃这次机会，更是不用提。 华尔街资本的首要法则，就是“见利不撒手”。 至于第三条，似乎也没什么用。 在互联网舆论战场上，他们根本没有陈天权威，把所有同行绑在一起，恐怕都敌不过陈天一人。 华尔街众人讨论来讨论去，最终还是觉得先找个中间人，向陈天服个软、探探口风比较靠谱。 可找谁当中间人呢？ 华尔街资本中除了红杉，就没有和陈天走的近、能说上话的人了，只能从外面找找...... 拉里·佩奇？ 不行，他现在差不多算是陈天的头号铁粉了。 比尔·盖茨？ 这位顶多只能算半个互联网人。 更何况，微软的MSN即时通讯被陈天打垮一回，回光返照后又被彻底按死。 如今的比尔·盖茨和微软手里只有用户，没有“粉丝”。 有用户却没粉丝，就像一个哑巴站在时代广场，就算拼命呐喊，也没人听得见他说什么。 陈天却完全不一样，他既有用户，更有粉丝，信息投放能力之强，整个互联网无人能及。 跟他打舆论战？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更何况，陈天那条推文写得极损。 他不仅说“互联网春天还没来”，更直指美国媒体故意忽略他的警示，一下子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一时间，推特和微博上全是对美国媒体的骂声：为什么要隐瞒陈天的警告？为什么要编造春天已至的谎言？ 那些跟风鼓吹的美国媒体和专家，被愤怒的网民们骂得狗血淋头。 不少媒体实在扛不住舆论压力，只能公开发表道歉声明。 可声明里却绝口不提背后的资本，只轻描淡写地承认此前的报道“存在片面与局限性”。 美国媒体不敢出卖背后金主，可网民们却不傻。 两边发言一对照，就明白其中的猫腻了。 美国媒体之所以铺天盖地吹捧互联网前景，不就是想替背后的资本“诱多”吗？ 如果今天没有陈天那条推特，所有人都会被谷歌上市的亮眼表现和媒体的狂热造势蒙蔽，明天肯定一窝蜂冲进股市，疯狂买入互联网股票。 而华尔街那帮人，早就备好了充足的诱饵，等着这些不明真相的投资者上钩。 就在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美国媒体都遭到了来自网络与现实的双重声讨。 在愈演愈烈的舆论压力下，陆续有媒体开始支撑不住，被迫播出陈天此前警告风险的新闻片段，连带着现场采访的视频也一并公开。 事到如今，媒体背后的资本们也已无计可施了。 继续让媒体硬撑下去，只会彻底赔掉所剩不多的公信力。 这些媒体的“倒戈”虽非心甘情愿，却也是断臂自保的无奈之举。 美国传媒大亨鲁伯特·默多克此刻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自己纵横传媒业大半生，竟敌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华夏年轻人。 他旗下所有媒体加在一起，此刻的影响力，竟然比不上陈天随手的一条推特。 就在华尔街众人束手无策之际，有人忽然想起了埃隆·马斯克。 马斯克并非犹太人，也不信犹太教，更未在犹太文化中长大，但他身上确实流淌着部分犹太血液，他的外祖父是犹太人。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马斯克眼下正与陈天走得很近。 犹太商人向来以团结著称，于是他们决定，让这位沾点犹太血缘的“自己人”去和陈天斡旋，先认个错、服个软，再各退一步，彼此留个台阶。 电话很快拨到了马斯克那里。 马斯克自然清楚自己的出身，他心知自己和犹太人谈不上多亲近，最多算个远房表亲。 但他更明白犹太财团在美国的能量，与他们交好，对自己今后在美国的发展有利无害。 于是他没有多做犹豫，便接下了这份来自“同胞”的请托。 陈天刚回到酒店，马斯克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陈天微微蹙眉，他怎会猜不到马斯克此时此刻打电话过来的来意。 陈天没有立刻接听，只是望着震动的手机，低声自语： “还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同胞’，都能被他们动员起来。” “什么时候，咱们华夏的企业家们也能有这份团结……” 他走到落地窗前坐下，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市夜景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正出神间，刚才停下的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陈天这才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 “喂。” “陈总！没打扰您吧？”尽管与陈天已算熟络，马斯克此时的声音却依旧谦卑客气。 陈天语气慵懒的回道：“大晚上找我有事？” “陈总，我是受一些朋友所托，想代他们向您表达歉意……” 陈天轻笑一声，直接打断他： “马斯克，回去告诉你那些朋友，做投资就好好做，想炒热度圈钱，找别的行业去，离互联网行业远一点。” 马斯克本想居中调和几句，却没想到陈天一开口，就把他后面的话堵死了。 幸好马斯克应变能力不错，只是微微一愣，他就赔着笑，再次开口：“陈总您消消气……说实话，市场规律就是这样。” “华尔街那些资本势力，手里攥着太多无处可去的热钱，不夸张的说，半个美国的资金都在他们手里。” “哪个行业有操作空间，他们就会一窝蜂涌进哪个行业。” 马斯克顿了顿，又道：“不只是互联网，房地产、石油、通信、航空航天，甚至外国货币……只要有机可乘，他们都不会放过。” 陈天淡淡的“嗯”了一声：“华尔街的路数我清楚。” “他们吃别的行业我不管，也管不着，但互联网行业......尤其是我占股的互联网公司，就是不行。” 说到这，陈天语气转冷：“我或许没本事跟他们正面对抗，但说出真相、提醒投资者警惕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陈总，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闹成这样？” 马斯克再次劝道：“将来您的其它企业也要在纳斯达克上市，和他们保持友好，对您只有好处……” “没关系。”陈天直接打断：“如果他们吃相太难看，我旗下公司大可以去港股上市，从此不和他们往来。” 陈天稍作停顿，语气更沉了几分：“马斯克，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我欣赏你这个人的基础上的。” “如果你要为他们站队，我们的合作随时可以终止。” 这话一出，马斯克彻底慌了。 一来，他担心这次替“同胞”传话会影响自己与陈天的关系，二来，这次受委托的事儿恐怕也要落空了。 陈天说得没错，如今他旗下企业若想上市，早已不是交易所在挑选陈天，而是陈天在挑选交易所。 他名下的企业，就像是现实世界里的财神爷，哪个交易所不想迎进门去？ 普通企业选择上市地点，无非考虑两点：第一，谁能让我上；第二，谁的条件更好。 为什么很多华夏互联网企业选择赴美上市？ 这首先涉及到“谁能让我上”的问题。 A股对上市企业有明确要求：必须注册经营三年以上，且连续三年实现盈利。 而互联网公司大多以创意和概念驱动，从创业第一天起就不断烧钱，长期处于亏损状态。 比如京东，就是连续十几年的亏损，这种情况根本达不到在国内上市的门槛。 相比之下，美股和港股上市条件更为宽松，对盈利要求也更灵活，因此才成为互联网企业的首选。 至于第二条标准“谁的条件更好”，那是在自身满足第一条之后，企业掌舵人才开始考虑的因素。 以阿里巴巴为例，它最初本想登陆港股，但港交所当时不接受“同股不同权”结构，而阿里又坚持推行合伙人制度，即合伙人董事会权力不受持股比例影响。 由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阿里最终转战美股，在纳斯达克创下218亿美元的融资纪录。 若当时港交所接受了阿里的方案，阿里很可能早已在港股上市，根本轮不到纳斯达克。 对陈天而言，同股同权、同股不同权或是合伙人制，其实都无所谓。 他本人就是旗下企业的绝对控股股东，持股比例普遍超过80%，即便上市后放出10%、甚至20%的股份，也丝毫影响不了他对公司的掌控。 因此，陈天说“不跟华尔街合作、未来转战港股”，并非虚言。 他一不需要靠华尔街发财，二不需要向他们借钱，凭什么要把他们放在眼里？ 说穿了，是华尔街那帮资本需要陈天，而不是陈天需要他们！ 第466章 软硬不吃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里，马斯克又给陈天拨了几通电话，却始终没能接通。 陈天的手机关机了，在离开美国之前，他都不打算再开机。 陈天有两部手机：一部仅限身边的至亲好友、以及橙天和淘宝的核心骨干知晓，这个号码他从不离身，全年无休，随时畅通。 另一部则用于联系外界大多数能与他搭上话的合作者，至于接不接，全看他的心情。 心情好时或许会接，心情不好则一概不理。 马斯克自认为与陈天交情不错，可他拥有的，也不过是第二部手机的号码。 一连数通电话都是关机状态，马斯克逐渐心慌意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替华尔街那些“同胞”出面斡旋，竟会引得陈天如此震怒。 既然联系不上陈天，他索性不再拨打，转而将怒火倾泻向托他办事的那些人。 电话刚一接通，脏话便铺天盖地砸了过去，马斯克足足骂了五分钟仍觉得不解气。 而电话另一端，围坐着华尔街十余位资本大佬。 正是他们此前聚首商议，才请动马斯克向陈天说情，希望对方能给个面子，别挡他们的财路。 谁料，陈天真的半点情面也不留。 马斯克怒火中烧地吼道：“就因为替你们这群贪婪的吸血鬼说话！陈天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了，甚至扬言，他旗下其他公司也不打算来美国上市了！” “FK……”电话那头十几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骂了出来。 一人失声叫道：“马斯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互联网公司不来美国上市，还能去哪儿？” 马斯克厉声斥道：“你脑子坏掉了吗？以陈天旗下公司的业绩，去港交所不行吗？甚至在华夏本土上市也绰绰有余！”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另一人忍不住问道：“陈天总不至于真打算回华夏上市吧？且不说他公司是否符合A股上市条件，单说A股的市场资金量，恐怕也很难承载他这样的巨头公司。” “他如果坚持在华夏上市，估值必然会远远低于预期，最终受损失的还是他自己。 美股市场资金充沛，对科技股又格外看好，能给他更高的市值，这可不是A股短时间内能替代的。” “对面说话的，是不是克雷德这狗杂碎？”马斯克咆哮道。 对方嗯了一声，尴尬地回应：“是我，埃隆，我知道你很生气，但还是请你文明一点儿，大家都是同胞、是兄弟……” “F**K YOU！”马斯克怒吼道：“你脑子被狗啃了吗？现在是讨论A股容不容得下陈天的时候吗？”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陈天未来带着淘宝或苹果去港交所上市，华夏其他互联网公司很可能会跟着效仿。 以陈天在行业里的影响力，完全有可能把港股托起来，让它变成全球最受关注的科技股市场，到时候全世界的互联网公司都可能被吸引过去。 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儿，在全球互联网行业，陈天是很多人眼中的神！愿意追随效仿他的人不计其数，包括我！” “就算他去港交所上市，总还得找承销商吧？”一个年轻人插话道。 “港岛顶尖的券商、发行商，基本都和我们有关系，陈天到头来不还是得靠我们？大不了我们也转战港岛市场，赚港币就是了。” “至于你说的以后互联网公司都去港交所上市……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追求的是赚钱，又不是非得让美国互联网行业一直领先。” “具体赚的是美元、港币还是华夏币，对我们来说根本没区别。” 马斯克被这帮唯利是图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脱口骂道：“你他妈真是个蠢货！得罪了陈天，还想着跟着他去赚港币？” “现在华资银行在港岛的证券业务已经非常成熟，陈天一旦决定去港岛上市，肯定会把承销业务交给华资银行，你们到时候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 马斯克说得没错，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对陈天的了解相当深刻。 尽管陈天嘴上从不明说，但纵观他创业以来的种种举动，谁都看得出他和华尔街那帮资本根本不是一路人。 陈天不是一个纯粹的资本家，他在追逐利润的同时，从未忘记自己的祖国和同胞，从未忘记自己的根在何处。 其次，陈天与华尔街资本之间毫无羁绊。 如今，全球大多数互联网创业者都曾受惠于华尔街或美国资本，华夏也不例外。 百度李严宏靠华尔街资本获得了天使投资，这才有了后来的百度。 搜狐、网易、新浪背后也都有华尔街资本的身影，甚至他们的业务模式也多少借鉴了美国互联网企业。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些在美国影响下成长起来的后续互联网公司，其创始人天然就对华尔街、对硅谷抱有一份好感和崇拜。 但陈天和这些人不同，他从未从华尔街那里得到过什么好处。 陈天的事业，不是华尔街成就的，而是华夏千千万万甚至上亿网民托举起来的。 所以，在陈天眼里，华尔街那些所谓的大佬，根本什么都不是。 陈天也不怕他们打击报复，橙天集团和淘宝早已建立起极其坚固的产业壁垒，这种强大，并不是“你比我有钱就能打败我”那么简单。 更何况，他们大多数人还没有陈天有钱。 经营企业不是炒股，更不是赌局，它不是“我押一万，你押两万你就赢”，也不是“我押上全部身家，而你押得更大、我跟不起就得认输”那么简单。 橙天如今的每一款产品都拥有坚实的用户基础和生态壁垒，自身实力在互联网世界中已强大到难以撼动。 想报复橙天集团，光有钱是没用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位蓄着大胡子的年长老者开口说道： “我们控制的媒体已经受到公众质疑，有陈天那条推特在，明天想继续炒作互联网概念已经不可能了。” 马斯克说：“最好让你们的媒体尽快改口，就恶意炒作互联网概念一事对外道歉，看看陈天能不能消消气，他现在不接我电话，只能等他气消了再联系，试试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大胡子老者当即应道：“没问题，我们这就通知各自掌握的媒体，老老实实认错。” “可这样的话，我们媒体的公信力会受很大影响啊！”有人对这个决定质疑道。 大胡子老者反问道：“你以为现在就没受影响吗？” 对方顿时语塞。 总不能在找一帮所谓的“专家”硬跟陈天唱反调、非说互联网的春天已经来了吧？ 有陈天那番话摆在那里，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信。 在这个问题上，陈天同样无懈可击，他已经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自身立于不败之地。 这时候任何洗白的行为，只会招来公众的反感和厌恶。 ...... 陈天原计划明天一早回国，但一听说自己的私人飞机航线已经获批，最快一小时就能起飞，顿时归心似箭。 在他看来，纽约已无停留的必要，而且走得越早，越能狠狠打那帮华尔街资本的脸。 陈天要让全世界的网民都明白一件事：自己之所以半夜离开美国，是被恶心走的。 这一举动，无疑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华尔街脸上。 收到陈天连夜要回国的消息，正在密会的华尔街大佬们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最后悔的，就是在酝酿互联网行情之前，没有先跟陈天打声招呼。 说到底，还是以往傲慢惯了，遇到赚钱机会就带资金杀进去，谁会和“原主”打招呼？ 索罗斯狙击东南亚时，也没跟东南亚各国领导人打过招呼。 更何况他们这次瞄准的不是一个国家的金融，只是一个行业而已。 可偏偏，这个行业是华尔街无法掌控的行业，这才是导致他们现在如此被动的原因。 这个行业只有一个真正的巨头，那就是陈天，而陈天，从来不看华尔街的脸色 甚至可以说，陈天连整个美国的面子都不一定给，华尔街又算老几？ 当初红杉资本想搭上橙天科技的车，几乎是捧着钱跪求上门。 拉里·佩奇、埃隆·马斯克这些硅谷的成名人物，如今也都是陈天的忠实拥趸。 也就比尔·盖茨带着微软跟陈天硬碰过几回，但每次都以溃败收场。 在这种情况下，华尔街还想不打招呼就到陈天的地盘上撒野，这还真是躺自家炕上躺惯了，到哪儿都想不打招呼、直接躺下睡一觉。 华尔街大佬们从未有今天这么被动过。 此刻，他们在美国公众面前的信誉已经彻底崩塌，连他们掌控的媒体也因帮着炒作互联网行情而遭到民众的鄙视。 这种时候，华尔街大佬们脑子里盘算的，不是如何报复陈天，而是怎样才能让他消气。 一条推文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要是他一天发三条，连续发上一个星期，谁受得了？ 更何况，大家还指望着能重新搭上陈天的车、跟着他赚钱，这时候再不设法“跪舔”把误会解除，那可真就彻底完蛋了。 而此时，陈天早已关闭手机，乘坐的私人飞机也缓缓滑向跑道尽头。 华尔街大佬们实在联系不上陈天，最终只能通过纽约机场查到了他私人飞机的注册号，并在飞机即将起飞前，通过塔台联系上了该飞机的飞行员。 飞机此时已对准跑道，机长通过无线电向纽约机场塔台报出呼号：“已抵达指定跑道，请求起飞。” 塔台管理人员却回应道：“稍后起飞，有一位先生希望向您机上的贵宾陈天先生致歉，不知是否方便请陈先生应答？” 机长一脸诧异，他从没见过有人通过塔台向乘客道歉的事情。 于是，他也不敢擅作主张，打开客舱对讲系统，朝陈天传话道： “陈先生，纽约机场塔台说有位先生请求通过无线电向您致歉，请问您是否方便应答？” 陈天眉头微皱，语气却极为平淡的回应道：“告诉他们，我在美国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人得罪过我，不需要道歉。” “另外，请帮我问一句：纽约机场的塔台频道，什么时候成私人通讯线路了？” 华尔街大佬们的资产遍及全美，在纽约更是如此。 可以说，纽约几乎所有行业背后都有华尔街资本的影子，机场自然也不例外。 事实上，纽约机场背后的股东几乎都来自华尔街。 而此刻通过机场联系陈天的人，名叫格鲁·温伯格，整个纽约华尔街最有权势的巨头之一，纽约机场也有他的股份。 当得知陈天的私人飞机还在纽约机场，尚未起飞，他立刻要求机场管理层通知塔台与陈天取得联系。 此时的他，无论态度、内心还是行动，都透着一股卑微。 钱，就是华尔街资本家的命。 如果你无缘无故打他一耳光，他不会还手，而是会向你报价。 只要钱足够多，他甚至会把另一边脸也凑过来。 所以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拼命向陈天表达歉意与诚意，希望借此打动对方。 可陈天连马斯克这样的老相识都不给面子，又怎会卖一个陌生人的账？ 机长将陈天的话用英语转述给了塔台，纽约机场负责人以及格鲁·温伯格都愣住了。 陈天现在简直是谁凑上来就打谁，机场不过帮忙牵个线，陈天却随手就抓住了他们的把柄。 每个机场背后代表的都是一个国家的航空安全，事关重大、严肃至极，绝不允许私用。 现在却有一个资本家，擅自用机场塔台频道来跟人通话道歉？ 要是陈天把这事儿也捅到推特上，绝对是国际大新闻。 纽约机场声誉必将扫地，华尔街资本家的脸面更将荡然无存。 资本们用资金、特权和媒体资源忽悠忽悠大众也就罢了，现在连机场资源都要侵占？ 还要不要脸？ 望着不远处冲上云霄的私人飞机，格鲁·温伯格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个陈天，真特么是软硬不吃啊…… 第467章 汽车生产线华夏选址 陈天之所以现在像一只刺猬一样令人无从下手，得罪他后都惶惶不安，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少钱。 或者说，财富只是他身上的加分项，真正令人忌惮的，是他手中的Twitter。 Twitter当下在全球的舆论影响力实在太大，已经远远超越了传统电视媒体。 Twitter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参与互动、发表意见，并获得成为焦点的机会与舞台。 正因如此，公众不仅更偏爱 Twitter，也倾向于认为它比传统媒体更具公信力。 这就是Twitter现阶段的价值所在。 前世微博后期发展纵然不如从前，可国内一旦有大事发生，或是娱乐圈曝出大新闻，微博的流量依然会瞬间爆发。 根本原因就在于，像微博这样全民参与的平台，是最能深挖、讨论新闻的地方。 此时，机场负责人私下对格鲁·温伯格说：“温伯格先生，陈天的私人飞机已经起飞了，我们不能再阻拦。” “否则他若真把今晚的事发到Twitter上，机场声誉将受到很大影响，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好吧，”格鲁·温伯格无奈道：“那就请塔台最后帮我向陈天转达歉意，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我可以亲自前往华夏，当面致歉。” 塔台工作人员随即联系陈天的机长：“你好，格鲁·温伯格先生希望能向陈天先生转达他最真诚的歉意，若陈天先生同意，他愿意亲赴华夏当面道歉。” 说完，塔台人员又补充道：“很抱歉占用您宝贵的时间，祝你们返程顺利。” 机长闻言不敢擅作主张，回复了句“收到”，随后将这番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了陈天。 陈天听罢，只冷冷一笑：“不用理他。” 机长收到指令后，便不再多言，全神贯注地操纵着早已冲入云霄的飞机。 格鲁·温伯格还在下面等待陈天的回复。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卑微至此，哪怕陈天回一句“将来华夏见”的场面话，也算是给他留了一点面子。 可让他几乎崩溃的是，陈天竟压根没理睬，径直让飞机飞走了。 这他妈的，简直是奇耻大辱！ 格鲁·温伯格气得一掌拍在桌上，怒骂道：“FK...陈天也太目中无人了！” 机场工作人员连忙劝道：“温伯格先生，您别动怒……” 格鲁·温伯格咬着牙道：“我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傲慢无礼的人！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怎么让他付出代价？” 在场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格鲁·温伯格表情一僵，略显尴尬：“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 这时，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狠狠说道：“要不雇人把他干掉，出一口恶气！” 格鲁·温伯格抓起手边还没点燃的雪茄就砸了过去：“你脑子被狗吃了吗？！雇凶杀他？他要是拿钱反过来雇凶，能把你全家灭几百个来回！” “何况不止你完蛋，我们所有人都得受牵连，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谁敢使阴招弄他？” “不管成不成功，幕后的人都将万劫不复！” 年轻黑哥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唯唯诺诺地说：“对不起先生，我就是……提个意见。” 格鲁·温伯格长叹一声：“你们以后都低调点，别在任何事上招惹陈天，尤其是在互联网上。” “至于今天这事……只能以后慢慢再想办法挽回了。” ...... 回程途中，陈天反复思量，越发觉得，未来去美国上市，对自己而言未必是必选项。 互联网科技企业选择赴美上市，本身是看上美国成熟的科创环境与市场对创新企业的高认可度。 拥有硅谷作依托，美国资本与投资者对科技企业的接纳程度堪称全球之首。 以最近有意赴美上市的百度为例。 若它在A股申请上市，首先无法满足连续三年盈利的要求；其次，国内资本市场对其估值也必然远低于纳斯达克。 具体来说，假设百度计划拿出10%的股份作为流通股上市。 在相对保守的A股市场，若市盈率能给到二十倍，估值可能约为50亿华夏币，10%股份对应融资额约5亿华夏币。 而在纳斯达克，市场和股民对科技企业更为友好，可能给出四十倍的市盈率。 届时百度估值或可达到约100亿华夏币，同样出让10%股份，融资额将翻倍至10亿。 这正是多数华夏互联网企业涌向纳斯达克的主要原因。 不过，互联网行业在2000年遭遇泡沫破裂后，当前美国市场对互联网企业的信任度已不比从前。 在此背景下，若陈天名下其他企业选择在港交所上市，能获得的估值未必比美国低太多。 更重要的是，此举能让他远离那些唯利是图的华尔街资本家，远离那帮高高在上的美国富豪大老爷。 尽管许多老一代港岛资本家，从根本上与美国华尔街的资本家并无二致，但港岛回归以来，国资银行在当地的迅速发展，至少带来了一些不同。 国资银行与纯粹资本家的最大区别在于，前者不仅追求利润，也同样重视推动社会和经济的健康发展，而资本家只在乎利润，无论社会经济是前进还是倒退。 甚至若社会倒退能让他们更富有，他们也毫不介意世界退回到石器时代。 陈天思忖，未来或许可以在港岛选择一家国资背景的券商作为承销商。 如果对方给出的估值折算成美元后，并不比在美国上市低太多，那干脆就在港岛上市也未尝不可。 这样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同时能为港岛特区的发展做出贡献。 越是深想，陈天越觉得这个方向值得一试。 他回国后要找机会去一趟港岛，与当地的国资券商深入谈谈，也与港岛股市的相关负责人交流一番。 港岛虽是金融重镇，上辈子却几乎完美错过了互联网市场的红利，只抓住了腾讯一家。 这一方面固然因为纳斯达克更专业、更成熟，另一方面也源于港岛股市当时诸多条框不够灵活。 当年港股若能接受马老板提出的合伙人制度，阿里很可能就会选择在此上市。 阿里不止是一家价值数万亿港币的互联网巨头，更是背后规模达数十万亿的电商生态的核心引擎。 倘若阿里在港交所上市，其后来投资的企业、分析出去的子公司，也很可能陆续登陆港股。 阿里加上腾讯都在港交所上市，很容易就能在港岛构建起一个完整的互联网与金融生态圈，将这份产业红利如滚雪球般越做越大。 如今陈天手中，不仅握有橙天集团的系列产品，还拥有淘宝、苹果这样的企业，外部更布局了大量公司与产业。 未来若全部安排到港岛排队上市，必将为港岛股市增添万亿以上的市值规模。 …… 刚回到深城，陈天正准备安排去港岛的事宜，汽车产业的主管部门领导便主动约见了他。 希望就他收购福特旗下捷豹、路虎和沃尔沃这三个品牌的相关事宜，与陈天当面进行确认。 陈天此前突然前往美国、一举拿下三大汽车品牌，在国内工业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这是国内汽车产业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背后蕴含着巨大的想象空间。 一见面，主管部门领导就直奔主题，向陈天明确了几个关键问题： 什么时候完成收购？ 什么时候能将部分汽车产业链迁入国内？ 在华夏建厂的话，选址方面是否已有考虑？ 关于第一个问题，陈天此前已与马斯克沟通过。 目前双方收购意向已达成，陈天在向福特支付一亿美元意向金后，立即委托国际知名财务公司前往福特进行资产审计与尽职调查。 待审计与尽调完成、确认无重大异议后，便可支付剩余款项，完成最终收购。 第二个问题，陈天计划在收购完成后，逐步将这三个品牌的海外生产线迁移至国内。 在美国的路虎生产线，若美国工会方面不阻拦，就整体迁入国内，若遇到阻力，则暂时保留路虎在美国本土的生产线。 至于第三个问题：选址。 陈天的初步意向是把生产线放在自己的老家：鄂省车城市。 他希望能在老家建立一个与二汽相辅相成的汽车产业中心。 车城地处内陆，多山地貌，尽管有二汽作为支柱企业，商业和经济一直不算发达。 作为从车城走出来的企业家，陈天也希望能为家乡做些贡献。 况且，车城虽然商业整体欠发达，却因二汽的存在，在汽车配套产业链方面具备良好的基础设施。 将部分生产线落户于此，无论对产业布局还是对家乡发展，都是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主管部门的领导们耐心听完陈天的想法后，开始细致地向他分析选址在车城尚不成熟的方面。 车城规模较小，人口不多，汽车研发相关的人才也十分有限，加之地处内陆，目前飞机和高铁都未开通，交通相当不便。 除拥有二汽、工业基础相对较好之外，其它方面的底子仍显薄弱。 国内的汽车企业中，一汽作为长子，建国后便在国家大力扶持下迅速发展，几十年的积淀使其在各方面堪称国内第一。 上汽集团成立时间也较早，且地处沪市，人才、经济、交通条件优越，再加上与外资企业合资经营多年，经验与底蕴十分深厚。 北汽集团虽然成立略晚于上汽，但同样坐拥首都的各类资源，人才、经济、交通、政策一应俱全，与海外企业的合作也在逐步积累技术与经验，发展势头良好。 相比之下，几家民营车企的成长则较为艰辛。 如吉利等品牌，都是苦熬多年才一步步壮大起来的，初期连招工都极为困难，组建核心团队更是难上加难。 听到这里，陈天才深刻意识到实体经济，尤其是工业领域所面临的各种现实制约。 领导们经验丰富，对国内情况与产业格局的了解远比他更全面，他们的见解确实值得借鉴。 陈天仔细思考后认为，若要将这三个品牌引入国内，理论上它们布局得越集中越好。 因为未来它们在技术上将实现共通，零配件体系也可能部分共享，彼此距离越近，成本就越低、协同效率也会越高。 如果要同时运作三个汽车品牌，再加上陈天计划自创的国产新品牌，所需的占地面积将非常庞大…… 不夸张地说，即便一个中型经济开发区的面积，都未必能满足橙天汽车集团的需求。 这就需要地方政府提供大力支持。 领导们建议陈天优先考虑BJ，这里高校资源雄厚，工业底蕴也较为深厚。 然而，陈天却不免顾虑：高速发展的BJ，是否还能为他的四个汽车品牌腾出足够规模的土地？ 光是北汽一家就已占据大量资源，何况他在BJ人生地不熟，贸然进入，很可能在无意中触动既有利益而得罪人。 权衡之下，陈天决定先将负责行政管理的公司总部设在BJ，后续再与专业团队详细商议各个品牌的生产线布局。 汽车生产流程复杂、环节分散，陈天考虑，实在不行可以将研发总部放在BJ，而生产线则落地老家车城。 此外，资金也是关键问题。 从摩根获取的抵押贷款仅用于收购福特的三个品牌，若想在国内真正发展起来，陈天后续仍需要大量资金投入。 单是购地建厂，恐怕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好在国家一向对民营企业有扶持政策，企业规模越大、带动就业与经济的能力越强，所能获得的政策支持也越多。 在地皮等方面，未来还需仰仗地方政府协助。 领导们也明确表示：陈天一举收购三大国际知名汽车品牌，并将其转化为100%的华夏企业，一旦迁至国内，必将对国内汽车产业带来显著提升。 无论陈天最终选址何处，上级及地方政府都一定会给予最大力度的支持，国资银行也将提供条件优厚的巨额贷款。 这番表态也让陈天踏实了不少。 有国家作为后盾，他对接下来整合并重塑这三个汽车品牌，也有了更强信心。 第468章 威盛到手 回国这些天，陈天切断了与美国方面的一切联系。 马斯克倒是仍不时打来电话，却被陈天全部挂断。 自那条推文发布后，谷歌股价在次日应声下跌，幅度虽仅1.06%，却也算遏制住了其疯涨的势头。 其他的互联网股票，也因为陈天的言论，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谷歌上市带来的利好，仅带动互联网板块普遍微涨了一两个百分点，属于正常市场波动。 华尔街期盼的局面并未出现：没有互联网春天，没有饕餮盛宴。 他们精心布置的局彻底落空，鸡飞蛋打之余，更使华尔街的国际声誉一落千丈。 此前，世人鲜少质疑华尔街资本的善恶。 甚至对美国民众而言，华尔街与好莱坞一样，是美利坚强盛的象征，是值得骄傲的存在。 但是，直到这件事曝光，美国民众才意识到，华尔街其实不是他们眼里的骄傲，而是他们身边的强盗。 它是一个彻底的商人联盟，是唯利是图的资本集合，唯一信条便是将低价之物推向高点，或将高价之物压至低点再纳入囊中。 为了能够拉大价格差，他们早就不再遵循市场规律，而是暗中操盘一切。 就在此时，美国一位漫画家在Twitter上发布的一副漫画，被网民自发转发了数十万次，引爆网络。 画中，一群西装革履、头戴礼帽的华尔街绅士，正合力将一座高山举起。 他们满脸兴奋地对旁边的普通民众喊道：“大家快来看！我们在山底下发现了宝藏！” 不知情的普通人蜂拥而至，齐刷刷的跑到山底下查看。 就在这时，华尔街绅士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松手闪开，高山轰然落向山底，将下面的人全部掩埋。 紧接着，这群绅士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将普通人被压散的钱包、手表、首饰，乃至停在路边的汽车，洗劫一空。 这幅漫画激起了无数美国人的共鸣。 美国民众这才回想起，去年那场互联网泡沫破裂引发的金融海啸。 那是美国股市多年未遇的灾难，海量财富随着泡沫破裂而灰飞烟灭，无数普通投资者倾家荡产、人生崩毁。 大多数美国人曾以为，那只是一场无人能预见的“误会”，是互联网行业野蛮生长与市场过热共同导致的意外。 但如今，结合谷歌风波与这幅漫画，一个疑问在许多美国人心中升起：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难道不正是华尔街一手吹起来的吗？ 是的，正是如此。 那时，纳斯达克随便一支互联网股票都被包装成“未来之光”“人类方向”。 微软、思科、雅虎、亚马逊……股价如火箭般飙升，市值千亿美元的互联网公司俯拾皆是。 全美民众陷入疯狂，相信投资互联网就是最聪明的理财，是通往财富的必经之路。 于是，无数普通美国人把毕生积蓄投入了进去，贪婪一些的还四处贷款，他们期待互联网能给他们带来财富自由。 谁曾想，被华尔街一众资本吹捧起来的泡沫，竟在一夕之间彻底破裂。 那个原本在众人眼中如山般坚挺可靠的互联网行业，竟真的如同泡沫，不知被谁轻轻一戳，便彻底崩散。 直到那时，美国民众才惊觉，互联网的一切都是幻象。 可他们投进去的钱，却不是幻象。 那座曾经坚硬、雄伟的山峰上，还能看到某一块用自己美元垒成的石头。 可为何美元换来的石头，最终却如泡沫般消散无踪？ 美国民众不敢细想，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 如今回想起来，当初华尔街资本在做什么？ 全美的金融专家们疯狂鼓吹互联网，各路媒体铺天盖地地渲染互联网的未来，这背后的一切，由谁主导？ 过去人们或许懵懂，但现在他们明白了：正是由那群华尔街的“绅士”，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玩家主导的一切。 他们曾在万众瞩目下走上舞台，摘下礼帽，朝台下普通民众躬身致意。 可就在他直起身的那一刻，你口袋里的钱已不见了踪影。 他们告诉你：眼前是一座金子铸成的喜马拉雅山，现在投入美元开采，未来就能分到一块黄金。 人们信了，带着钱走来。 可钱刚放下，一眨眼，金山与钱财一齐消失得无影无踪。 某种程度上，华尔街资本家甚至不如魔术师。 魔术师至少会说：“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而华尔街的资本家们什么也不会说。 当你发现金山与钱财全都不见，慌张地追问金子去哪了时，他们只会皱起眉头，一脸嫌恶的对你说道：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离我远点，不然我报警了。” 华尔街绅士们的伎俩被彻底拆穿后，美国民众曾对他们的崇敬与尊重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日益深沉的厌恶与憎恨。 在一片怒骂声中，曾代表着权威与话语权的美国传统媒体，也未能幸免。 这些媒体向来擅长诱导普通民众。 过去在报道有关华夏的消息时，它们往往只聚焦贫困难民或某些落后现象，从不直接说出“华夏不好”四字，却用镜头与笔触营造出强烈的暗示。 这种隐晦的心理引导，反而比直言更具渗透力。 这次也一样，本来媒体可以与华尔街形成默契配合，将谷歌的暴涨行情不动声色地放大成一波“互联网时代红利”。 他们大可声称自己只是如实报道市场动态、客观传递专家观点，至于专家说得对不对，自然与媒体无关。 若一切顺利，哪怕散户们被华尔街收割，他们也只会怪自己眼光不准，不会迁怒华尔街，也不会质疑媒体的公信力。 可这一次，因为陈天的出现，戏演砸了。 这颗雷，终究还是爆了，Twitter上声讨美国媒体的浪潮愈演愈烈。 而同时身兼华尔街资本与传媒大亨的鲁伯特·默多克，更成了美国民众集中发泄怒火的对象。 公司被砸、别墅被丢入不明动物尸体，甚至家人都遭到了死亡威胁。 有传言称，默多克这几日未曾公开露面，反而是他的私人医生频繁出入其别墅。 人们不禁猜测：这位叱咤风云的大亨，是不是扛不住这场舆论风暴？身体垮掉了？ 基于此，整个华尔街资本此时对陈天可谓恨之入骨。 来美国赚钱却不肯顺从华尔街规则的人本就不多，像他这样不仅不买账、还反过来狠狠打脸、掀桌子的，更是凤毛麟角。 陈天，或许是这些年里，把华尔街得罪得最彻底的那一个。 然而面对陈天，华尔街却束手无策。 一个人，唯有被需要时，才显得重要，否则纵使本领通天，又能如何？ 对陈天而言，华尔街资本恰恰是他最不需要的群体。 他的公司可以不去美国上市、甚至根本不上市，都无所谓。 公司上市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快速融一大笔资金，且上市后能更方便的在二级市场通过减持股票进行融资、变现。 可是，就算陈天往后不融资，现阶段也没人能影响得了他，以及他公司在互联网界的地位和市场。 对已经一骑绝尘的陈天来说，融资无非是让步伐更快一些，不融资，也不过稍慢几分。 更何况，作为深知企业未来的重生者，陈天比谁都清楚，此刻融资，无论外界估值多高，都是在割自己的肉。 他看得见这些企业在未来将达到何等惊人的市值。 既然如此，华尔街在他眼中又算什么？ 莫说华尔街，当你无需向银行贷款，且自己的赚钱能力远超银行理财收益时，银行又算什么？ 你会求着他们贷款吗？ 不会。 只会是他们每天打电话求你贷款而已。 眼下的陈天，就像一个掌握着无数高收益途径的人。 银行于他，不过是个存钱的地方，再无其他意义。 就在陈天与汽车行业主管部门讨论完三个汽车品牌的安置事宜、回到橙天总部之后，红杉亚洲区负责人郑庆鹏拨来了电话。 郑庆鹏很聪明，他没有使用陈天存过的号码，而是换了一个新号码。 电话接通，陈天才听出是他。 “郑总？” 陈天眉头微皱，心想这时候找上门，十有八九是为了给华尔街当说客，便准备挂断电话。 郑庆鹏急忙开口：“陈总，是我。这会儿方便吗？有要紧事需要当面跟您沟通。” “最近没空。”陈天答得干脆。 正要挂断，助理桌霜霜快步走了进来：“陈总，红杉的郑总已经到了公司会客室，您看……？” 陈天稍感意外，但还是说道：“请他进来吧。” 接着，他对着电话那头，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郑总，你这可是将我军啊。” 郑庆鹏听出误会，连忙解释：“陈总您别多想，我冒昧登门绝不是为华尔街的事儿，是来向您汇报台岛那边的收购进展。” 陈天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神色缓和许多，连语气也热络起来：“那我就在办公室恭候郑总了。” 陈天没猜错。 郑庆鹏此次前来，确实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台岛威盛电子，历经近一年的资产盘点和谈判，终于谈拢了！ 陈天刚把手机放下，办公室的门已被敲响。 郑庆鹏推门进来时，手里除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陈总，”郑庆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威盛电子，现在是您的了。” 陈天翻开文件夹，目光迅速扫过那些法律文件与资产清单。 威盛电子！ 这家在台岛半导体行业沉浮近二十年、拥有多项核心通信芯片专利及成熟生产线、却因市场转型与资金问题而步履维艰的企业，此刻正式划归他的商业版图。 “比预期快了不少。”陈天合上文件，抬眼看向郑庆鹏，“郑总辛苦了。” “谈不上辛苦，”郑庆鹏摆摆手，神情认真起来，“陈总，威盛到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您打算怎么走？” 陈天没有直接回答。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城市的轮廓，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智能移动终端。” “未来五年，手机将不再只是通讯工具，而是一个集通讯、娱乐、办公、支付于一体的智能终端，谁能掌握芯片与系统，谁就掌握了入口。” 郑庆鹏眼神一亮：“您是想把威盛的技术积累，用在……” 陈天点了点头：“威盛在基带芯片、射频技术和低功耗设计上有深厚的底子，这些都是我们打造智能终端最需要的东西。” “苹果那边已经在酝酿一场划时代的革命，我这边自然不能只做旁观者。” 郑庆鹏忍不住说道：“陈总，看您这布局……恐怕不只是为了做手机吧？” 陈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深不见底的图谋： “通信芯片是心脏，操作系统是灵魂，心脏强壮了，灵魂才能自由奔跑。 威盛是我掌握‘心脏’的关键一步，有了自主可控的芯片，未来才能摆脱别人的掣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华尔街觉得他们掌控着资本的规则，但在技术变革的浪潮面前，资本规则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窗外，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 郑庆鹏望着陈天的背影，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要挑战的，远不只是华尔街制定的规则。 他正在编织一张覆盖芯片、系统、终端乃至未来通信标准的巨网，而威盛电子，正是网上第一个坚实的结点。 “我明白了。”郑庆鹏站起身，语气郑重：“华夏红杉始终是陈总最坚实的盟友，未来我们也会继续深化与陈总的合作。” 陈天眸光微闪，听出郑庆鹏话里有话，抬手示意他重新坐下。 “刚郑总说的是华夏红杉，而不是红杉？” 郑庆鹏称呼上细微的差别，背后透出的意味却深长。 仅凭这一个词的转换，陈天便已窥见红杉华夏与总部之间，至少在某些方向上已出现了分歧。 这倒让陈天提起了兴趣。 说来，他自己所创的橙天资本至今仍未有太大作为，归根结底，是他个人事务太忙，橙天资本始终缺一个能真正领航的人。 第469章 德位相匹 陈天向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在郑庆鹏脸上。 “郑总，”他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红杉华夏和总部之间，近来是不是......？” 郑庆鹏笑容微敛，沉默了几秒。 这短暂的停顿，已经给了陈天答案。 “陈总洞察力惊人。”郑庆鹏轻叹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不瞒您说，关于对华投资策略，我和总部之间……确实存在些分歧。” “分歧在哪儿？” “总部认为，投资应当更注重短期回报和风险控制，尤其在科技领域，对华夏创新项目的评估相对保守。” 郑庆鹏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些无奈，“而我认为，华夏市场正在孕育独一无二的互联网商业模式，有些机会，只有在这里、在这个阶段才能抓住。” 陈天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片刻后，陈天忽然开口，目光如炬，“你觉得红杉华夏的未来在哪里？” 郑庆鹏一怔，似乎没料到陈天的问题如此直接。 陈天不待他回答，继续说道：“资本没有国籍，但操盘手有根。” “你现在脚下踩着的土地，正在发生一场比硅谷更深刻、更迅猛的变革。 是继续做一家国际资本在华夏的办事处，还是……成为这场变革的一部分？” 郑庆鹏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橙天资本已经成立快一年，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来执掌。” 陈天自顾自说道：“不是缺钱，也不是缺项目，是缺一个既懂资本游戏规则，又相信这片土地未来的人。” “郑总，你在红杉十余年，从分析师做到中华区负责人，看过无数项目，也错过不少机会。 你比谁都清楚，有些路，跟着别人的地图走，永远到不了新大陆。” 郑庆鹏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来橙天资本。”陈天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给你绝对的主导权，和红杉无法给你的，对未来的定义权。” “我们不只投项目，我们要参与塑造下一个十年。” “陈总……”郑庆鹏嗓音有些干涩，“这太突然了，我在红杉体系里十二年，所有的积累、人脉……” “你的积累不会消失，只会增值。”陈天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在红杉，你是执行者，在这里，你是构建者。区别在于，你是想继续在别人的棋盘上当一枚重要的棋子，还是自己另开一局？” 他停顿片刻，语速放缓：“威盛电子的收购，你做得漂亮，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芯片、系统、智能终端、新能源、生物科技……每一个赛道都需要资本的力量去推动。 我需要一个既懂技术，又懂市场，更关键的是，相信这一切可以在华夏发生的人。” 郑庆鹏抬起头，眼神复杂：“陈总为什么认为我是这个人？” “因为你在该说‘红杉资本’的时候，说了‘红杉华夏’。” 陈天直起身，淡淡一笑：“一个人下意识的用词，往往暴露了他真正的归属。”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郑庆鹏沉默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茶水彻底凉透。 终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这不是小事。” “当然。” 陈天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袋，推到郑庆鹏面前。 “这里是橙天资本未来五年的投资方向纲要，以及……为你准备的初步方案，带回去看看。” 郑庆鹏接过文件袋，入手比他预想的要沉。 “一周。”陈天伸出手，“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郑庆鹏握住那只手，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力度和温度。 “谢谢陈总。”他说，“我会认真考虑。” 郑庆鹏离开后，陈天重新坐回椅子，望向窗外璀璨的夜色。 他知道，郑庆鹏这样的人不会轻易做决定，但一旦做了，便会全力以赴。 而陈天要的，正是这种全力以赴，橙天资本缺的不是资本和投资项目，而是执行者和灵魂。 而郑庆鹏，或许就是那个能让资本长出华夏根系的人。 夜还长。 ...... 因美国之行而推迟的央视专访，终于如约而至。 只是这一次，不是陈天北上赴京，而是央视团队南下深城。 清晨，采访组便抵达橙天集团总部，三台摄像机在陈天办公室里架起，灯光调试妥当。 一位名叫苏琴的女记者向陈天做了自我介绍，录制开始前，她细致地沟通了采访流程与预备提问的方向。 一般而言，对社会知名人士尤其是企业家进行专访，除突发新闻外，大多需要事先沟通。 哪些问题受访者不愿触及、哪些领域有所忌讳，记者通常会主动避开，以此维持良好的互动关系。 当然，也有记者临场“变卦”，执意追问沟通过不宜提的问题，那往往意味着他们并不打算谋求后续合作。 央视与陈天关系素来融洽，多次合作皆愉快收场，因此苏琴也格外用心，对陈天坦诚说道： “陈总，我们原本计划重点采访您收购NBA湖人队的事宜，没想到您这趟美国之行，又接连将福特旗下三个汽车品牌收入囊中，于是我们准备将这个作为重点采访内容。” “最后，我们也希望能谈谈您与华尔街之间的那场风波。” 她稍作停顿，语气温和的提醒道：“如果您对其中任何部分感到不便，或是有不希望展开的话题，请随时告诉我，我们可以调整。” 陈天闻言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没有问题，你尽管问。” 苏琴欣喜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陈天这么好说话，一点没摆架子。 作为记者，苏琴自然希望能从陈天这里挖掘出更多独家信息。 毕竟无论是福特三大品牌的收购，还是陈天与华尔街的风波，陈天都未曾对外公开回应，这次央视专访无疑是真正的独家。 于是她向陈天确认道：“陈总，为免耽误您太多时间，我们现在就开始录制？” 陈天颔首：“可以。” 苏琴向摄像团队示意，众人默契地开机进入拍摄状态，收音师也将麦克风举至二人上方。 苏琴面向镜头缓缓开口：“陈总，非常荣幸能够对您进行采访，也十分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客气了。”陈天微笑回应。 苏琴随即进入正题：“首先，能否请您向全国观众介绍一下沃尔沃、路虎、捷豹这三个对多数民众来说还比较陌生的汽车品牌？以及，您决定造车的初心是什么？” 陈天略微沉吟，缓缓答道：“过去这些年，我的商业布局主要集中在互联网领域，绝大多数业务都局限于线上。” “比如大家熟知的CC即时通讯、淘宝电商平台，以及各类web产品，它们的服务基本都在线上完成。”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而现在，我希望互联网的商业模式能拥有更大的想象空间，实现从线上到线下的完整闭环。” “这样一来，网民......尤其是如今占主力的年轻上网用户，将能享受到互联网为现实生活带来的切实便利。” “而我尝试的第一个从线上延伸至线下的项目，就是Orange音乐播放器。” “通过Orange，我逐渐了解到了实体制造这个行业，这个行业不仅给我带来了可观的商业回报，还能够为社会创造大量就业岗位。” 陈天语气平稳，却透着笃定：“截至目前，Orange...也就是重组后的苹果公司全球员工总数已突破两万人，并且还在快速增长，这是纯互联网模式难以比拟的社会价值。” “两万人？”苏琴略显惊讶。 “据我所知，苹果目前的主营产品还只有电脑主机和iPod，仅凭这些就需要如此庞大的团队吗？ 那比电子产品复杂得多的汽车制造业，未来岂不是需要更惊人的人力规模？” 陈天点了点头：“我个人预估，未来的橙天汽车集团，从研发到生产全链条，至少需要百万量级的员工才能支撑。” “百万？！”苏琴不禁重复道，这个数字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个规模实在太庞大了……您真的有把握吗？” 陈天微微一笑，目光却深远：“眼下自然不需要这么多，但在未来五到十年内，我认为完全可以实现，我们不妨拭目以待。” 他记得很清楚，在前世，比亚迪在2025年时正式员工已达97万人，这还不包括劳务外包和实习生。 比亚迪成为了A股五千多家上市公司中员工规模最大的企业，比第二名多出四十余万。 其中近十一万人为研发人员，也使比亚迪成为全球研发团队最庞大的车企。 更不用说，它每年还在持续吸纳近三万应届毕业生。 不过这是2025年的事情，对此刻的2001年而言，陈天忽然说未来五年要提供百万就业岗位，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央视记者也感觉不敢相信。 百万就业岗位是什么概念？ 一个普通地级市的市区人口往往只有几十万，全市总人口也不过数百万。 一个汽车集团，能为上百万人提供就业岗位？ 这将是何等庞大的产业巨舰？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央视记者的视角，与大多数媒体记者有着本质的不同，这不仅是单位属性问题，更是接触层面与格局的差距。 其它财经、互联网等领域的媒体，很少真正关注一家企业能为社会创造多少就业。 他们与多数创投机构一样，目光始终聚焦在与“钱”直接相关的数据上：流水、订单、估值、利润、上市前景、投资人回报…… 至于企业在赚钱之外为社会带来怎样的贡献，往往不在他们的关注范围内。 能为社会解决多少就业？不重要，他们只关心财务报表。 能为国家贡献多少税收？不关心，他们只盯着净利润。 能推动社会多大进步？不在乎，他们只计算能赚多少钱。 但央视的镜头，更注重民生。 尽管当前社会的整体失业率并不算高，但2001年的华夏，首先找一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都是个社会难题。 对一个中小城市而言，下岗几百个工人，都可能引发一连串民生，甚至治安问题。 反之，若能给这个小城市新增几百个稳定的就业岗位，将在民生、治安等各个层面给城市带来巨大提升。 就业，从来不只是数字，更是千万个家庭的生活底色。 听到这里，苏琴不禁感叹道：“陈总，如果橙天汽车真能创造上百万个就业岗位，仅凭这一点，就已经是对社会巨大的贡献。” 她神色郑重，语气真诚：“请允许我先代表那百万未来的员工和他们的家庭，向您表示由衷的敬意。” 陈天微笑着摇了摇头：“企业与社会，唯有合作共赢，才是可持续的商业模式，我不希望做一家只向社会索取、却无回报的企业。” “相反，我们始终秉持‘取之社会，用之社会’的理念。”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在我看来，天下商人可分为三种：普通商人、损人利己者，以及利人利己者。 无论是橙天集团、淘宝，还是刚刚起步的橙天汽车，我们都将尽最大努力，成为一家真正利人利己的华夏企业。” 陈天之所以一直受到央视的关注与认可，正是因为他身上那份鲜明的社会责任感，在全国年轻一代企业家中，无人能出其右。 除了实实在在的投入与行动，陈天的精神内核也与央视所倡导的价值观高度契合： 作为华夏年轻人、作为华夏企业家，必须拥有足够的社会责任意识，方能德位相配。 这正是陈天一贯的态度，也给予了无数年轻人深刻的鼓舞。 而今天，他更提出了一个清晰的企业家行为准则： 利人利己。 这不仅是一句口号，更是一种可实践、可延续的商业哲学。 相当一部分企业家，是靠着损人利己走上发家致富道路上的，卖假冒伪劣的、做盗版侵权的、做虚假广告的，说起来都是损人不利己的行当。 但是，许多人靠着这些损人利己的招数，为自己赚取了巨额的财富。 第470章 敲定选址，开始建厂 陈天可以确保自己未来绝不涉足这些歪门邪道，但他无法阻止其他逐利的资本家利用这些手段疯狂敛财。 然而，他可以给华夏企业家们做个示范，引导他们：真正的企业家，应当以利人利己为宗旨。 央视记者苏琴敏锐地觉察到陈天的用意，顺势提问道：“陈总，利人利己是否也是您对所有企业家的一种期许？” 陈天神情恳切地回答：“我和所有企业家一样，都是普通创业者中的一员，并没有资格对他们抱有什么‘期许’。” “但这确实是我个人对商业社会的一份美好愿望，但这份愿望需要依靠全体华夏企业家的共同努力。” 苏琴轻轻点头，不动声色地开始探索下一个话题： “陈总，根据我们掌握的数据，自从橙天集团在全球市场取得突破性发展以来，有相当一部分年轻创业者受到了您的影响。 “因此，我想代表广大正在创业的年轻人向您请教一个问题。” 陈天微笑抬手：“您请讲。” 苏琴问道：“请问，对于目前正处于创业阶段的年轻人，您有什么忠告或经验可以分享吗？” 陈天略作思考，说道：“创业，其实就像在学校里读书，只不过在校‘创’的是学业，进入社会‘创’的是事业，在我看来，二者殊途同归。” “年轻人在学校认真对待学业，那是走向社会的基石，在社会认真对待事业，那是奠定人生的基石。 在学校里，老师教导我们“五讲四美三热爱”，是希望我们在完成学业的同时，也涵养品德。 走进社会，或许不再有老师在旁指引，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前行。 但我依然希望年轻的创业者们，在经营事业的同时，也能守护好自己的品德、企业的品格，以及内心深处对国家与民族的那份认同。 对年轻创业者来说，盈利是目标，却不能是最终目的。 最终的目的，应当是在创造经济价值的同时，也创造社会价值。 无论是推动科技发展、促进社会进步，还是为社会带来更多税收与就业机会。” “说到这里，可能很多人觉得我是在唱高调，其实不然。”说到这里，陈天坐直了身子，语气郑重： “创业本质上是从社会中获取财富，但只有当你做的事情，真正在为社会创造价值时，社会才会心甘情愿地将财富交给你。” “反之，如果你一开始是抱着一夜暴富梦进行创业，市场和社会也会给予你相应对等的‘回报’。” 苏琴连连点头，望向陈天的目光里已充满钦佩。 随后，她接着问道：“陈总，前段时间多家境外媒体报道称，您与美国华尔街关系紧张，请问传言是否属实？您与华尔街之间发生了什么？” 陈天坦然回应：“传言属实，我当时也通过推特表达了个人对华尔街的失望。” “我之所以感到失望，是因为他们当时试图借谷歌上市的时机，热炒互联网概念，人为制造一波全球性的互联网股票行情。” “但在我看来，互联网行业远未迎来真正世界级行情的成熟时机。” “此时若任由资本强行催生泡沫，无异于对互联网行业、对普通投资者和股民进行‘杀鸡取卵’式的掠夺。” “而这群人，正是我刚才所说的，损人利己者。” 当晚，央视新闻联播便播出了对陈天的采访片段。 节目中将近四十秒的片段，却再次让全国观众感受到了陈天身上那股强烈的社会责任感。 访谈临近尾声时，陈天特别做了一段总结，其中强调： “橙天汽车未来将在全国各地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并致力于让每一位普通工薪家庭，都能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轿车。” 央视的报道，为橙天汽车赢得了全国观众发自内心的认同与好感。 陈天自己也未曾预料到，橙天汽车刚刚成立，就能在全国范围内引发如此广泛的关注。 这让他当即意识到：橙天汽车已经到了必须投入重金、加速发展的关键阶段。 随后，他迅速召开橙天汽车高层会议，在会上宣布：再次注资十亿元华夏币，全力推动橙天汽车前期业务的快速启动。 ......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 国内和美国同时传来了好消息。 为迎接橙天汽车集团落户，老家“车城”特意为橙天规划了一个工业园，总占地面积达五百万平方米。 这还只是第一阶段工业用地。 车城政府还承诺，待沃尔沃、捷豹、路虎三大品牌全部迁入后，将在附近再为橙天汽车集团协调至少一百万平方米的综合用地。 如今的车城，仅有东风二汽这一汽车支柱产业，若陈天将他的汽车产业也落于此地，“车城”之名将更加名副其实。 正因如此，地方政府对橙天汽车项目无比重视，几乎为其创造了一切便利条件。 厂址规划确定后，陈天亲自去现场考察。 位置虽离城区较远，但紧邻一条高速公路和一条铁路线，陆路交通十分便利。 在国内生产的汽车大多依赖公路运输，生产线选址只要不在过于偏僻的西北、西南地区，其实差异不大。 五百万平方米用地并非一次性交付，而是在未来半年内分批移交，这样的效率已属极快。 因为厂址选在较为偏远、居民稀少的区域，省去了最棘手的征地拆迁环节，之所以仍需半年时间。 除了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外，也是车城地方政府主动表达诚意，提出为这片荒地进行“三通一平”基础设施配套。 目前，已有一百多万平方米完成平整的土地可以立即交付给陈天使用。 于是，陈天立即成立橙天汽车“筹建项目部”，启动园区整体规划与分批建设。 与此同时，他也把目光投向远在美国的马斯克，能不能让特斯拉也一同落户于此呢？ 眼下特斯拉还没有开始生产，也还未被视为美国政府视为“高科技”企业，搬迁成本和阻力都相对较小。 若是等到特斯拉真正展现价值之后再考虑迁移，哪怕陈天身为公司老板，恐怕也难以通过美国商务部门的审查。 更何况，将马斯克引入国内好处颇多：不单是成本优势，未来特斯拉更能与橙天汽车集团深度协同、捆绑发展，对特斯拉而言可谓事半功倍。 被冷落了几个月的马斯克，接到陈天的电话后，几乎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了陈天的赴华邀请。 对他而言，与陈天拉近距离绝对是明智之举，陈天手握雄厚资源与资金实力，与其携手前行，远胜于在美国孤军奋战。 于是，马斯克迅速动身来华，与陈天一同前往车城考察选址。 实地看过后，马斯克对这片土地相当满意。 用他的话说：“且不说这么大一片地近乎‘白送’，这里的铁路、公路交通也十分便捷，汽车产业配套相比多数内陆城市更为完善，确实是得天独厚的理想选址。” 陈天顺势提议：“既然如此，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把特斯拉团队、实验室陆续迁过来了。” 马斯克点头应允，并补充道：“对了陈总，沃尔沃、捷豹、路虎三大品牌的收购财务审计预计本月内完成。” “如果您这边没有问题，后续搬迁工作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陈天回应：“车城这边的厂房建设即将启动，前期厂房一旦完工，就可以逐步迁入沃尔沃和特斯拉。” “我认为三个品牌中，沃尔沃的技术与特斯拉最为适配。 等沃尔沃落户车城后，你可以基于其S级轿车平台，着手研发特斯拉的首款量产车型。” 马斯克点了点头，接着说：“除了S级平台，我也很关注沃尔沃的主动安全技术。” “结合特斯拉目前正在推进的技术研发，我认为未来我们有能力实现基础级别的自动辅助驾驶功能。” 陈天饶有兴致地问道：“自动辅助驾驶？具体能实现哪些功能？” 马斯克解释道：“目前自适应巡航技术已经比较成熟，它能够自动识别前车的距离和速度，主动控制车速、与前车保持恒定距离。” 他继续补充道：“其实，现在结合摄像头和计算机处理，也已经能够实现车道识别功能。” “系统可以判断车辆是否在车道内行驶，如果接入扬声器，还能在车辆偏离车道时向驾驶员发出警示。” “如果进一步为转向机加入自动方向调节功能，并将车道识别系统与之联动，就能实现自动保持车道。 比如前方出现弯道，无需驾驶员操作方向盘，车道识别系统就能将信号传递给转向机，让它自动修正方向。” 停顿片刻，马斯克继续描述道： “自适应巡航让车辆能安全跟车行驶，车道识别功能配合车道纠正系统，则可以根据车道变化控制转向，使车辆始终保持在预设车道内。” “这样一来，在快速路或高速公路上，驾驶员无需频繁操控油门和刹车，只需关注前方路况，在突发状况或需要切换岔路时及时介入即可。” 陈天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的功能在后世已经相当普遍，甚至未来的特斯拉还能实现更高级别的自动驾驶。 不过听了马斯克这番分析，陈天意识到，特斯拉后世那种强大的自动驾驶功能，其实也是通过一个个独立功能的实现与相互融合，逐步形成的完整解决方案。 正如马斯克所说，技术大多是“堆叠”出来的。 技术之间如同在做排列组合，手中掌握的技术越多，能实现的创新也就越丰富。 马斯克一生始终在追求“跨越次元”的大事业：新能源汽车、自动驾驶、可回收火箭，乃至将人类送往火星…… 在向陈天阐释了技术堆叠的重要性后，马斯克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陈总，技术真的很有意思，给一辆车装上自适应巡航系统，我们就可以顺势基于它的雷达硬件，进一步开发预碰撞系统。” 陈天笑着打断他：“你这次来华，就是专门为了给我普及汽车技术课？” 马斯克也笑了：“这只是个引子嘛。” 陈天接过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今天造出灯泡，明天造出电池，组合起来就成了手电筒，过两天再造个电机，多串几节电池，一辆电动车就诞生了。” “差不多是这个思路……”马斯克点头。 “我或许研究不出电池储存电量的原理，但电池该怎么用，我心里有数。” 陈天微微一笑：“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被陈天点破心思，马斯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陈总，其实我是想和您聊聊……其他领域的事，比如太空探索。” “太空探索？”陈天故作不知的问道：“探索哪里？” 马斯克立刻接话：“比如其他星球，火星。” 陈天故作不解地问：“这事儿美国NASA不是已经在做了吗？还发射了火星车，你还要探索什么？” 马斯克神情认真起来：“NASA只是把探测车送上了火星，但还没有把人送过去，我的目标是先将人类送上火星，然后再尝试移民火星计划。” 上辈子的陈天自然听说过马斯克的“火星移民”构想，可直到他重生之前，也未见有人真正踏足火星…… 所以这件事，姑且听之。 马斯克此时提起，背后是什么心思，两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于是陈天直截了当地问道：“说说吧，你这个项目需要多少钱？” “五百亿美元吧。”马斯克边说边观察陈天的表情，见他神色明显一滞，连忙补充道： “单看投入确实巨大，但这个项目本身也能创造收益。” 陈天问：“靠火箭发射赚钱？” “不止如此。”马斯克解释道。 “我们还可以通过设备租赁、太空技术服务盈利。 如果我们能在太空建立我们自己的空间站，未来中美俄、欧盟的航天项目或许都需要我们提供支持，这也是笔可观的收入。”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您可以把空间站想象成，我们在太空成立的一家酒店，全宇宙最贵的酒店！” 第471章 斩杀线 陈天注视着马斯克，语气认真：“在我看来，你描述的这些业务更像是空谈，即便再给你二十年，也未必能够实现。” 事实上，直到陈天重生那一刻，他也从未听说马斯克真的将任何人送上过火星。 马斯克如实解释道：“陈总，按照Spacex目前的发展节奏，的确需要很长时间，我必须等待特斯拉成功变现，获得充足资金后，才能支持Spacex的发展。” “这也意味着，在未来的十多年里，Spacex只能艰难的维持低速发展。” 言罢，马斯克热切地望向陈天，认真说道：“但如果您愿意投资这个项目，一切都会不同，Spacex完全有可能在十年之内就取得实质性突破。” 陈天忽然想起曾经看过的那部火星题材电影，别说移民火星，光是建造电影中那样的火星基地，都要投入数千亿美元。 这根本不是普通个人能够涉足的领域。 倘若陈天真能不计成本的支持，Spacex或许会加快发展步伐，或许数年后确实能见到Spacex的空间站建成。 可这对陈天又有多大意义呢？ 这个项目几乎注定无法盈利，所谓商业化运作，无非是让投资人稍微回口血，最终还是赔多赔少的问题。 况且，陈天这么个华人要去搞空间站、探索太空，美国政府绝对不会给他提供任何补贴。 这些年美国政府连对亲儿子NASA的支持都在减少，陈天去掺和干什么？ 与其耗费心力、财力去折腾什么太空和火星，不如先解决好地球上的问题。 想到这里，陈天委婉地回绝了马斯克。 相比欧美人那种不惜将生命献给探险旅程的强烈冲动，华夏人骨子里似乎并没有那么旺盛的探险欲。 陈天与马斯克不同，他似乎天生就流淌着爱冒险的血液。 陈天甚至怀疑，马斯克创业的根本动力，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自踏上火星。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这位老兄几乎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但陈天不是马斯克，至少现阶段，他的资金还没充裕到可以随意挥霍的地步。 于是，陈天果断将话题转向了更实际的层面，继续与马斯克商讨特斯拉的搬迁计划。 双方商定，即刻启动特斯拉厂房筹建工作：先完成规划与设计方案，通过美国和国内审核后立即动工。 特斯拉在美国暂时只保留研发部门，所有装配、生产与测试环节全部移至车城，后续研发部门也将逐步向华夏转移，最终实现整体迁入。 与此同时，沃尔沃的搬迁工作也在快速推进中。 陈天已派遣团队前往瑞典，与沃尔沃本土生产基地的工人代表展开谈判。 谈判的核心是说服瑞典工人愿意随沃尔沃一同来到华夏。 为此，橙天汽车集团承诺支付他们在瑞典时150%的薪酬，且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务合同。 此前福特主导沃尔沃时，大部分工人都签订了为期三至五年的劳动合同，合约规定他们需继续为沃尔沃服务，但未附加必须赴海外工作的条款。 如今陈天计划将这些品牌的生产线陆续迁至华夏，与工人达成新的协议，便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环。 三年时间，橙天汽车集团足以在生产推进的同时，逐步培养和发展起自己的本土团队。 即便三年后部分外籍员工选择辞职回国，对橙天汽车的整体运营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说到底，在这个时代，一份工作是在家门口还是在万里之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挣到多少钱。 有媒体对外报道了陈天在汽车产业上的下一步布局，猜测他有意将收购的沃尔沃、捷豹、路虎以及特斯拉全部集中到车城。 同时，他很可能还将创立一个全新国产汽车品牌。 这意味着，车城不久后将一次性迎来五家汽车企业，一跃成为国内最大的汽车生产基地。 相关报道发布后，在国内汽车行业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无人知晓陈天未来的市场定位究竟如何，单看沃尔沃、捷豹、路虎这三个品牌之前的定位，似乎是与BBA这些豪车品牌竞争。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陈天掌舵，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众所周知，陈天一向重视普通大众消费市场，因此他很可能瞄准B级车市场，推出中低端车型，抢占国产车本就没多少的市场份额。 国内合资汽车品牌同样感到不安。 陈天此次大规模拿地，推进产业迁移与整合重建，加上他向来高举高打、资金充裕的做事风格。 恐怕用不了多久，全华夏的汽车品牌，无论是自主、合资还是外资，都将面临橙天汽车集团的强势冲击。 眼下，陈天手中最紧要的任务，仍是三大汽车品牌的搬迁工作。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亲临车城，一线督战，确保各项落实工作稳步推进。 华夏的基建速度，在多年后全球闻名，而在2001年年末的今天，这种效率也已初见端倪。 车城批给橙天汽车集团的一期用地，包括厂房、办公楼与员工宿舍，历经四个多月的建设，已陆续完工。 其中厂房进度最快，随着一座座厂房的建成，陈天派驻瑞典的团队也开始逐步拆卸部分生产线，并安排运往华夏。 首批生产线设备运抵港口时，动用了上百辆集装箱货车日夜转运。 与此同时，来自沃尔沃、路虎、捷豹的设备供应商与外包安装团队的技师、工程师也齐聚车城，开始组装这些不远万里来到华夏的生产线。 仅沃尔沃一家，就有数条对应不同平台的生产线，陈天首要调取的，是用于生产XC系列SUV的主力平台。 不过，陈天并不打算将这条生产线继续用于沃尔沃汽车的生产。 他的计划是，在生产线到位后，直接将其用于橙天汽车自有国产品牌，生产第一款国产自主SUV。 他准备亲自参与车型描述与设计方向，由设计师完成图纸，先确定外观造型，再将车身外壳适配于沃尔沃SUV的底盘之上。 简单来说，这将是一台披着全新设计外壳、悬挂“橙天汽车”标识的沃尔沃SUV。 陈天将第一款国产车型定为SUV，而非像前世小米SU7那样造型帅气的轿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要考虑是国内当前的路况问题。 稍有些年纪的人都记得，二十一世纪初的国内道路条件究竟如何，此时除了国道，大部分还是未经硬化的土路。 一旦下雨，车辆反复碾压后，路面泥泞不堪，就连柴油小货车也常陷其中、难以脱身。 在这个年代推出类似小米SU7这样的轿跑车型，经过陈天的加持，或许能卖出一些，但注定只会成为少数富二代的玩具，而且还是卖不上高价的那种。 这是陈天无法接受的。 橙天汽车推出的第一款国产车型，必须既能打响品牌知名度，又能走量。 既然决定造SUV，陈天首先想到的便是保时捷卡宴，这款历经市场考验的经典车型。 稍作斟酌后，他便决定直接采用卡宴的外观设计。 他倒是不担心被人骂抄袭，毕竟卡宴要等到2002年日内瓦车展才正式亮相。 若要在卡宴发布前短短几个月内造出外观相同的工程样车，确实存在困难。 但陈天完全可以抢先发布自己的设计渲染图，如此一来，谁又能说他剽窃卡宴的外观创意？ 然而紧接着，陈天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卡宴定位高端大型SUV，国内起售价在100万至150万元区间。 如果完全照搬其配置，先不说技术能否达标，光是这个价格都注定了只能面向过年小众富人市场。 国内哈佛崛起之前，卖得最好的SUV是本田CRV这类定价20万至30万元的合资车型。 如果陈天真要借鉴卡宴的外观，就必须在它的基础上进行适当减配，以控制成本并降低终端售价。 比如，发动机不必采用卡宴的4.5L V8自然吸气配置，低配版本完全可以降至2.0升自然吸气，专门用来走量。 变速箱也无需追求高端，可将卡宴的6速手自一体简化成5速自动。 至于四驱系统，首批走量车型可以先不配备，留待后续升级版再推出。 如此一番调整下来，最终打造出横跨20万至30万元价格区间的车型，完全不成问题。 生产线装配期间，陈天和马斯克都亲自来到现场观摩。 生产线的装配过程复杂而冗长，但男人对工业制造天生的着迷，让陈天几乎每天都到现场盯进度，还看得兴致勃勃。 与此同时，沃尔沃的汽车设计团队也已抵达车城，正式投入工作。 而在他们到来的第一周，陈天就召集团队，要求他们根据他的描述，绘制出卡宴的车型设计图与效果渲染图。 陈天并不懂汽车设计，但他清楚记得卡宴车头、车尾、侧面的每一处线条与轮廓。 他把自己脑海中的形象仔细描述给设计师，让他们先出草图，再按照他的要求逐步打磨完善。 起初，这群来自瑞典及其他欧洲国家的设计师们，对陈天的要求嗤之以鼻。 他们认为，作为公司老板，理应专注于战略与管理，何必越界指挥具体的汽车设计工作？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天虽然不懂设计，脑中却装着无数经典车型的模样。 卡宴只是其中之一，未来每一款爆款车长什么样，他都了然于心。 设计团队负责人卢西恩·德弗罗对陈天的要求尤为不满，甚至当场表示：如果陈天坚持干涉他们的创作，他将第一个提出辞职。 “别忘了我们的劳动合同。”陈天直接回应：“现在离开，你需要支付给我五倍的违约金，而且由于你工作未满三年，还将受到竞业限制，未来三年内不得从事汽车相关行业。” 德弗罗本来只是想吓唬一下陈天，让他知难而退，别插手设计事务。 没料到，陈天竟毫不退让，直接把合同条款摆到了台面。 确实，这些原本在瑞典工作的欧洲人，对于远赴华夏工作本就有抵触情绪。 他们之所以愿意来到华夏，最主要原因是橙天汽车给出的那极具吸引力的薪资待遇。 如果不来华夏，沃尔沃搬迁后，他们在瑞典就将面临团队就地解散的处境，之后还必须重新寻找工作。 然而，瑞典本土已几乎没有主流乘用车企业，他们若想继续从事汽车设计，就必须离开瑞典，前往英、法、德、意等国家发展。 这本身倒也没什么大不了，欧洲人早已习惯在西方不同国家之间流动工作。 问题在于，这几个国家的汽车设计水平普遍高于瑞典。 瑞典设计的车型在外观上少有令人惊艳之作，例如沃尔沃的大部分车型给人的印象往往是“敦实、安全”，极少有能让人眼前一亮、觉得真正好看的车型。 相比之下，德国和意大利则经典频出。 宝马的主力车型造型都没有难看的，后来的X6甚至引领了轿跑SUV的设计风潮，不仅国内厂商争相模仿，连奔驰后续推出的多款SUV也带有它的影子。 奔驰从新一代C级、E级、S级，到GLA、GLC、GLE乃至GLS全系列，几乎都是内外兼修的优秀设计，远非沃尔沃可比，其内饰设计更是遥遥领先。 奥迪的造型设计同样出众，A4、A6、Q5、Q7，一款比一款漂亮。 意大利更不用说，拥有一众经典超跑品牌，随便哪款车的外形，都是汽车工业设计史上的典范。 即便是法国，虽然推出过不少“个性”车型，但不得不承认，它们的车整体来看依然颇具美感。 唯独在瑞典的沃尔沃，似乎始终与“好看”二字关系不大。 正因如此，以卢西恩·德弗罗及其瑞典团队的水平，若不是陈天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其他专业的汽车设计团队，恐怕早就让他们滚蛋了。 依照陈天对后世车辆审美的理解，这个团队的综合能力，并不比吉利的设计团队强多少。 卢西恩·德弗罗被陈天这番毫不留情、公事公办的态度吓了一跳。 他当然不愿意千里迢迢来到华夏，结果一分钱没赚到，反而要赔上一大笔违约金，还背着一个三年的竞业限制回去。 尤其想到自己在美国那栋每年都要缴纳高额房产税的豪宅，以及其他各种五花八门的账单。 一旦失业，他很大概率进入那恐怖的斩杀线，德弗罗不由得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清澈。 他收起了先前的傲慢，换了一副语气对陈天说： “陈总，您对汽车设计有任何想法，请务必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尽力将其完美实现。” 陈天对他的识趣还算满意，脸上却并未露出半分好脸色，只是冷冷说道： “能把我脑子里想到的东西呈现出六成，我就算你们称职。” 第472章 王朝系列 卢西恩·德弗罗心里窝着一团火，陈天这番话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他干了这么多年汽车设计，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搞代码的互联网公司老板？ 可财神爷终究是得罪不起的。 卢西恩只能压着情绪，挤出一句：“陈总说得是，和您相比，我们确实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说完，他便等着看陈天的笑话，顺势接过话头：“那么陈总，您心目中的理想车型大致是什么样子？不妨给我们语言描述一下。” 陈天点了点头，开口道：“首先明确，这是一款SUV，至于造型嘛，应该是……” 他简略描述了一番保时捷卡宴的车体轮廓。 卢西恩·德弗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简直是瞎鸡儿整！ 当下的汽车设计，特别是SUV设计，普遍崇尚棱角分明、硬朗如棺的立体线条，可陈天描述的，竟是圆润流畅的矮身溜背式SUV。 车前脸低趴得像只蛤蟆，哪还有半点硬派SUV的霸气？ 这种软趴趴的线条，光是听听，他都已经感到不适。 卢西恩忍不住试探着建议：“陈总，我认为车头线条可以更方正硬朗一些，车身整体也应当加高，这样整辆车会更显气势，也更符合当前消费者审美。” 陈天听完，心里直想骂人，真按照他这样改，不又回到那个方方正正的“棺材盒子”造型了吗？ 在卢西恩·德弗罗身上，陈天看到了一种典型的教条主义。 他带来的设计团队也几乎都是这样的人：墨守成规，倾向保守，设计千篇一律、不敢丝毫越界。 他们对汽车设计的固执，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从未建立起一套真正贴近当代的审美体系。 在他们看来，汽车就该是沃尔沃那副略显笨拙、朴实无华的模样。 他们一直认为，凡是把车设计得花哨张扬的汽车品牌，造出来的车必然不实用。 他们始终坚信，扎实安全、低调有内涵就是沃尔沃的最大卖点。 沃尔沃需要这种沉稳扎实的线条、近乎凝固的设计语言，向世界传递一个信号：“我们恪守传统，我们注重内在，沃尔沃的车永远追求实用与安全。” 正因如此，卢西恩·德弗罗对陈天提出的“卡宴式”造型完全无法认同。 他甚至还试图“纠正”陈天的思路：“陈总您设计的SUV，背部采用下斜溜背线条，会直接压缩后排座椅的头部空间，个子稍高的人坐进去，难免会感到压抑，” “除此之外，这种设计还会压缩后备箱空间，属于完全吃力不讨好的设计。” 陈天不咸不淡的问道：“还有吗？” 卢西恩继续吐槽：“请恕我直言，您可能并不完全了解汽车设计，消费者对汽车空间的追求，尤其是SUV，大多数人选择它，看中的正是更宽敞的乘坐体验。” 陈天语气平静的反驳道：“大部分车的后排平时根本没人坐，即便有人坐，他们也能将就，毕竟这不是他自己的车。” 卢西恩摇头：“这怎么行？客户购车时只要坐进后排一试，很可能就直接放弃这款车！” 陈天反问：“双门四座轿跑车的后排，连狗待着都嫌挤，不照样有人买吗？” 卢西恩立刻反驳：“但那不是主流车型！主流车型必须充分考虑空间利用率与乘坐舒适性。” 陈天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未来的汽车消费者，至少一半会为外观买单，真正决定他们购买与否的，是这辆车好不好看，而不是后排空间够不够大。” 卢西恩依然难以接受：“就算是看外观，这车我也觉得并不好看，它太怪异了！” 他接着指出更实际的问题：“而且您设计的这些圆润流水式线条，会提高生产工艺难度和成本，也会增加车辆侧面受损后的修复成本。” “这种线条的汽车一旦发生碰撞，很难完美复原，根本是华而不实的设计。” 卢西恩继续吐槽：“还有这狭长的贯穿式尾灯设计，工艺复杂、成本高昂，在我看来也是完全没必要。” “够了，卢西恩！” 陈天最后一点耐心终于耗尽，语气冷淡地打断他，“我花钱雇你，不是让你来给我挑刺的，是让你来帮我实现想法的。” “现在，我才是BOSS，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必反复强调你有多专业、我有多外行。” “说句实话，你们这批从沃尔沃来的设计师，在我看来没有一个人称得上合格。 看看你们那些千篇一律的设计，就知道你们的创意有多么缺乏，沃尔沃销量持续低迷，至少有七成责任，在你们这些设计师身上。” 卢西恩脸色一白，随即涨得通红。 被陈天这样当面直接质疑专业能力，无疑是刺心的。 可关键是，他一时间竟无从反驳陈天，沃尔沃的销量，确实一直不温不火。 陈天却还没说完：“你们设计的车，就像世界上最普通的那种中年人：脸大腰圆、衣着邋遢、不修边幅，让异性提不起丝毫兴趣。” “别嫌我说话难听，你要是不服，我可以委托调研公司，在全球做问卷调查，看看有多少人认为沃尔沃外观巨丑无比！” 他声音抬高了几分，继续说道：“初来乍到，我给你面子，才问你意见，不是真让你用那套过时的审美来教我做事儿。” “从现在起，如果你还想保住这份工作，就好好听给你发薪水的人说话，他让你怎么做，你就照做就好。” “如果觉得憋屈、难以接受，你现在就可以辞职，回瑞典或者美国去！” 卢西恩见陈天动了真火，立刻收起了所有抱怨与吐槽。 他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专业”，顺便给这位新老板来个下马威，好让对方今后少干涉自己的专业领域。 可没想到，陈天根本不是要“干涉”，而是直接要“做主”。 他心知肚明，再这么和陈天硬顶下去，他唯一的下场就是卷铺盖走人。 一想起那冷酷的“斩杀线”，卢西恩顿时软了下来。 算了，陈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至于按照他设计的车能不能卖出去，谁在乎呢？ 等自己在华夏赚够了钱，就回美国豪宅销售，未来沃尔沃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想通之后，卢西恩低下头，语气恭顺的说道：“陈总，您想要什么样的设计，我一定不在自作主动，完全按照您的想法来。” 陈天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草图说道：“把车头再压低一点，别跟我提什么视野问题，想要好视野，去开面包车。” “轮毂加大，车身降低，你说车身比例不协调？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把双出排气加上，对，左右各两个，还有侧腰，腰线再做得性感一点……” 白纸上，一辆汽车从最初的简陋线条稿，逐渐按照陈天的要求被细化、完善，终于显露出“卡宴”最初的轮廓。 尽管这只“矮身蛤蟆”看起来仍然有些古怪，但令所有沃尔沃设计师惊讶的是。 这些看似诡异的搭配组合在一起，竟然并不难看，反而越看越觉得……有种独特的味道。 此时此刻，他们还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设计的，将是一款足以惊艳世界的SUV。 直到第一张渲染图真正呈现在眼前，整个设计团队才恍然惊觉：他们完成的，是一件何等杰出的产品设计。 保时捷卡宴家族，是汽车设计中少数能跨越漫长审美周期的经典之作。 2002年首次亮相时，它已足够惊艳，几年后看，依然出众，即便再过十年，其颜值依然能打。 哪怕到陈天重生之前，卡宴已问世二十余载，人们对它的造型早已熟悉，它依然被公认为一辆真正好看的车。 这样的设计，放在当下一众棺材板汽车里，光是视觉上就形成一种碾压。 就连卢西恩·德弗罗，也是在看到近乎实物的渲染图后，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天才设计。 此前被他嗤之以鼻的溜背造型，此刻在他眼中，成了画龙点睛般的存在。 沃尔沃团队彻底心服口服了，整个团队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接下来的日子里，所有人全心投入，按照陈天的要求推进更细致的设计工作。 一周后。 橙天汽车集团第一款车的全套渲染图，终于宣告完成。 设计团队开足马力，产出的渲染图近百张。 其中各角度外观图二十张，内饰与中控二十张，其余则是座椅细节、空间布局及各类局部特写。 这款中型SUV，被陈天命名为“汉”，归入橙天汽车旗下的“王朝”系列。 “汉”外观采用了卡宴外观设计，内饰则引入了未来奔驰的经典布局。 中控台造型大气典雅，还预留了一块7英寸液晶屏的位置，尽管这块屏目前还停留在构想阶段，需要针对性研发。 虽然当下绝大多数车型尚未配备液晶中控屏，但这并不意味着以目前的技术水平无法实现。 其实，7英寸液晶屏本身技术难度并不高。 应用到汽车上，主要也就是在普通屏幕的基础上，增强对高低温等复杂工况的适应能力。 不过，屏幕本身并不是关键，真正重要的是适配一套完整的车机系统。 简单来说，这套系统至少得能显示各类车况信息，比如空调状态、驾驶模式、音频调节等，并允许用户进行相应设置，同时提供基础的娱乐功能。 最基础的，也得支持收音机、MP3和CD播放。 如果想做得更强一些，可以加入蓝牙模块，实现蓝牙电话与音乐播放，至于更多功能，则要等到智能手机系统成熟之后了。 眼下，陈天手头并没有现成可用的车机系统，市面上的方案他也完全看不上，于是，他把车机系统设计研发任务交给了苹果团队。 听说陈天要在二十万级别的车里装一块7英寸液晶屏，所有技术人员都表示强烈反对。 理由不外乎几点：成本太高、稳定性存疑、并非必要。 陈天把这群瑞典老工程师们骂得狗血淋头。 成本高算什么？ 他们根本不懂，这种配置在生产环节可能只需一千块成本，但消费者后期自己加装，至少要花三千。 所以你哪怕定价一千五甚至两千，消费者也乐意买单，大不了就做两套方案：乞丐版只配收音机，中配以上全部标配液晶屏。 在陈天看来，那些认为消费者不会为液晶屏花钱的所谓“业内人士”，基本都属于汽车行业的傻叉。 未来的汽车市场，会狠狠打他们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那种。 至于“不稳定”这种论调，陈天听得更多。 一说起为什么车上不能加屏幕、不能加这个那个，总有业内人士跳出来杠：汽车工况严苛，动不动零下几十度、零上几十度，电子产品根本扛不住。 这种说法，基本等同于放屁，说白了，这就是懒。 手机在零下三十度还能用，凭什么汽车屏幕到了零下三十度就废了？ 手机屏幕可比车机屏复杂多了吧？只要稍微动动脑筋，液晶屏的工况适应性完全可以解决。 所以说这种话的人，简直是脑残中的脑残。 至于那些口口声声说“不需要”的，更是典型的惰性思维。 他们觉得，全世界的车企都只给用户配个破收音机，凭什么我们要费劲折腾什么液晶屏？ 收音机不香吗？ 磁带机不香吗？ CD播放器不香吗？ 结果呢？等特斯拉直接把一块比iPad还大的屏幕塞进车里，所有厂商才恍然大悟：噢，原来自己当初觉得真香的那些玩意儿，其实都是臭狗屎。 中控液晶屏，对汽车竟然这么重要。 所以说，在任何行业里，领先者往往都会遭到排斥，甚至被那些自以为是的守旧派嘲笑和讥讽。 正所谓夏虫不可语冰，这帮人本身就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 对他们而言，什么时候真正看到大势所趋了，才会恍然大悟。 第473章 概念车亮相 沃尔沃的生产线仍在装配调试中，预计正式投产需半年后了。 不过，样车的制造并不需要等待生产线全部完工，陈天已经可以先组织生产部门试产。 造车技术都是现成的，直接从沃尔沃移植过来，贴一个“汉”标就是一辆新车。 陈天的计划是，橙天汽车的首批样车将全部基于沃尔沃的技术进行生产。 先集中人力物力把样车造出来，随即就可以展开路测。 车企发布新车型都是这个流程，在样车造出来后边测试边调整，等测试完成、车型最终定型，才会开始量产。 于是，陈天一刻都不相等了。 在沃尔沃生产线分批运抵车城、进行重组安装的同时，他要求生产部开始在部分已调试完成的产线上开始尝试生产样车。 通常情况下，样车，也就是概念车并不会真正量产，即便量产，最终的量产车型与概念车之间也往往相差甚远。 但陈天却打算一步到位，让研发生产部门直接生产可量产的“概念车”。 尽管他收购沃尔沃、路虎、捷豹三大品牌一事早已人尽皆知，但外界对他造车的计划，普遍并不看好。 大多数跨界涉足汽车行业的企业家或集团，最终几乎都难逃失败的命运，不少都只是昙花一现便悄然消失。 国内陈天有buff加成还稍微好点，西方则几乎是一边倒的舆论。 倒不是因为陈天得罪了华尔街那帮人而被报复，而是西方骨子里就看不起这年头的华夏汽车制造业，得知陈天要造车，舆论唱衰为主也不足为奇。 还有一点儿，陈天从福特那收购三家车企，也让西方媒体与民众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家本是土财主，只是近些年不景气，不得不把孩子过继给以前看不起的邻居养，心里多少有点儿酸涩与不甘。 尽管外界并不看好陈天能够做好汽车，毕竟他至今涉足的产业几乎都与互联网有关。 在大多数人眼中，陈天离开了互联网这个优势领域，很难在其他行业继续保持从前的无敌战绩。 外界的杂言碎语陈天自然听说了，但他却不打算口头回应和解释。 陈天有自己的方法，他会用一款惊艳世界的爆款车型，向全球所有人证明：他不仅能在互联网行业成功，造车同样不在话下。 转眼又是三个月过去。 2002年1月1日，橙天汽车工厂。 五辆兼具轿车流线与SUV外形的汽车，缓缓驶下生产线。 它们分别披着珍珠白、晶石黑、火山灰、海湾蓝与胭脂红五种配色。 五辆车清一色全是高配：2.0T发动机、5AT变速箱，搭载来自沃尔沃的底盘与四驱系统，以及主被动安全功能。 内饰采用哑光实木材质，整体布局与前世的奔驰新C系相仿，辅以多条氛围灯带，豪华质感甚至超越当下百万级SUV。 由于整车技术均基于沃尔沃的成熟平台，底盘也直接移植，“汉”主要是在此基础上重新设计了内饰与外观套件，因此从试产到样车落地并没耗费太长时间。 在陈天眼中，这五辆车的外观已与前世的卡宴几乎相差无几，只是为了控制成本，车身尺寸略小了一圈。 这也让“汉”的整车气质少了几分豪车的奢阔，多了几分年轻运动的姿态。 不过车辆外观只是其一。 陈天缓缓走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浓郁的奔驰风格内饰映入眼帘，几乎看不见任何塑料痕迹，触目所及皆是镀铬按键、皮质包裹与实木饰板，奢华感扑面而来。 陈天按下方向盘下面的一键启动车辆按键，发动机轰鸣声传了出来，还算悦耳。 沃尔沃的2.0T涡轮增压发动机技术在全球范围内不算顶尖，但整体也还算说得过去。 至于变速箱，5速自动的规格与后世自然没得比，但在当下二十万左右的车型中也算先进配置。 沃尔沃的四驱系统也不算强，不过“汉”本身并不主打越野性能，对四驱的要求并不苛刻，这套系统完全能够满足消费者日常使用需求。 陈天亲自试驾后，对这款脱胎与沃尔沃的“概念车”的整体表现还算满意。 首先它好看、好开，动力与操控没有特别突出，但都够用，机械部分的调校也算是均衡得体，外观与内饰算是它最大的亮点和卖点。 陈天综合体验下来，给了个很高的评价：“这是一款技术上非常均衡，没明显短板，以外观与内饰为最大亮点和卖点的车。” 目前，“汉”的中控已安装7英寸液晶显示屏，但开机后仅能显示橙天汽车的Logo与过场动画，具体的车机功能尚未实装。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即便是苹果这样的公司，也难以迅速开发出一套完善的车机系统。 即便如此，整车的完成度已经相当高，接下来便是在测试中逐步优化细节。 尽管距离“汉”正式量产尚需不少时日，陈天却已经等不及了，他计划在年后启动预发布。 就在今天一早，他已向全球宣布：橙天汽车将于二月，2001年农历新年之后，正式发布品牌首款概念车型。 消息一出，举世瞩目。 从福特旗下三个品牌被收购至今，不过半年左右的时间，概念车竟已即将面世？ 陈天在汽车领域的推进速度，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对大多数传统车企而言，半年时间恐怕连新车的外观设计都未必能最终定型。 然而，这些行业常规对陈天这样的“开挂者”并不适用。 他脑海中储存了太多汽车外观与内饰的方案，随手选出几套最优设计，便能迅速转化为实车。 世界在惊讶陈天速度的同时，对他的概念车和发布会却完全不看好。 全球不少汽车媒体甚至预言，这将是一场“史上最糟糕的汽车发布会”。 他们认为，橙天汽车届时只会推出一款粗制滥造、无法量产的车型。 并断言陈天虽然拥有互联网领域的超凡天赋，但在汽车行业必将因自己的心急，遭遇彻头彻尾的失败。 尽管有媒体试图深挖这款概念车的细节，提前曝光其设计元素，但橙天汽车的保密工作极其严密。 各方绞尽脑汁，也只探听到这款概念车将是一款SUV，其余信息一概无从得知。 就这样，全球汽车界怀揣着好奇与期待，或许也带着几分审视，静静等候橙天汽车一个月多后概念车发布会的到来。 外界议论纷纷，橙天汽车这边却动作不断，没过多久，他们在网上公布了橙天汽车全球形象大使： 洛杉矶湖人队的“OK组合”。 “大鲨鱼”奥尼尔与“小飞侠”科比！ 此时的OK组合刚刚卫冕成功，如日中天，是毫无疑问的NBA超级巨星，全球粉丝无数。 橙天汽车让这两位篮球巨星代言，一下就把自己的品牌基调拉高了不少。 一些西方汽车媒体语带讥讽地评论道：“橙天汽车连一台能跑的车都还没造出来，就已经签下两位巨星做代言，真让人担心他们到底有没有一款像样的车配得上这两位。” 对此，陈天并未在意。 他清楚地知道，西方世界对华夏汽车制造业的轻视是长期存在的现实，此刻无需多言反驳。 与其陷入无谓的争论，不如保持沉默，待到概念车亮相之时，以硬实力惊艳全球。 ...... 2月18日，橙天汽车在深城国际展览馆召开发布会，正式推出集团首款概念车型。 发布会开始前，五辆“汉”已经静置在舞台上，车身均被纯黑色的遮光布严密覆盖。 现场受邀观众近三千人，其中多为媒体记者、汽车行业人士、资深车迷，以及一直关注橙天汽车发展的相关领导。 嘉宾陆续入座，但那五辆车依然隐藏在黑布之下，神秘感十足。 不少人甚至跃跃欲试，想上前掀开一窥真容，不过现场工作人员始终严谨值守，未让任何人靠近。 晚上七点，发布会正式开始。 此次发布会未设主持人，全程由陈天亲自进行车型发布与讲解。 当他身着黑色西装走上舞台时，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尽管国外舆论对橙天汽车并不看好，但国内大众对陈天仍抱有很高的期待。 国产乘用车领域此前一直没什么作为，陈天一举收购三大国际品牌，很多人都相信，屡次创造奇迹的陈天能给大家带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掌声稍歇，陈天向台下微微鞠躬，缓缓开口：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现场，共同见证橙天汽车集团，这家刚刚成立不久的企业，发布它的首款概念车。 在揭晓车型之前，我想先与各位分享一下橙天汽车未来的战略规划。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此前我们从福特收购了三个汽车品牌，目前这些品牌的生产线正在逐步迁入国内，它们都已成为橙天汽车集团旗下的子品牌…… 与此同时，我们还成立了一个国产品牌‘橙天’，在集团架构中，橙天与沃尔沃、路虎、捷豹三大品牌平行并立，同为橙天集团旗下子品牌。 由于是全资收购，这些品牌之间的技术是完全互通的。 未来，消费者将能在橙天汽车集团的所有车型中，感受到沃尔沃的安全基因、路虎的四驱与越野实力，以及捷豹的豪华与科技魅力。 此外，我也与马斯克共同创立了新能源汽车品牌特斯拉。 未来，橙天汽车集团也将涉足新能源汽车领域，并开展油电混合动力车型的研发与生产。 橙天汽车集团的目标，是发展成为覆盖多品牌、多车型，集研发、设计、生产与销售于一体的多元化汽车集团。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向全球消费者传递一个信息： 尽管我个人在汽车领域是外行，但橙天汽车集团的造车实力绝对过硬，请大家放心！” 说到这里，陈天转身面向身后那五辆罩着黑色遮光布的“汉”，微微一笑： “接下来，请允许我隆重为大家介绍，橙天汽车集团旗下首款自主概念车型——‘汉’！” 话音落下，全场灯光骤暗，聚光灯齐齐打向那五辆被严密覆盖的汽车。 紧接着，遮光布被工作人员同时揭开。 当五辆不同颜色、不同姿态的“汉”完整呈现在众人眼前时，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惊叹声四起！ 这是“汉”第一次在全球目光下亮相，其前所未有的外观设计瞬间惊艳了所有人。 在这个汽车造型审美仍显滞后的时代，许多车型仍采用中庸的方正设计，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大众桑塔纳和老款奥迪。 前者形如刀削的豆腐块，后者也未能摆脱相似的框架。 汽车工业设计迈入下一个跨越式发展阶段，至少还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久。 因此，汲取了前世最新款卡宴设计精髓的“汉”，在此时亮相，对当下的汽车审美与设计理念而言，可谓是一次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上一世，卡宴家族的首款车型同样在2002年差不多这个时间推出，即便是最初代的卡宴，外形和设计理念也是超越全球。 而陈天所带来的，是二十年后历经淬炼的卡宴设计。 此刻的发布会现场已陷入一片震撼的惊叹声中。 媒体记者们将快门按到极限，咔嚓声不绝于耳，他们围绕这五辆车不断拍摄高清照片。 一些携带无线网卡的记者，甚至已经开始将现场图片实时传回编辑部。 与此同时，橙天汽车集团及陈天的Twitter账号也同步发布了“汉”的多角度高清渲染图。 “汉”一经亮相，便被无数人评为“最美概念车之一”，甚至在许多人心中，之一可以去掉。 陈天站在舞台上，静静接受着台下的惊叹与欢呼。 数分钟后，现场的沸腾气氛才稍稍平复。 他趁势继续介绍：“如各位所见，‘汉’采用了许多独特的，市面上从未出现过的设计语言。” “作为橙天汽车集团的首款概念车型，我们对其倾注了极大的心血，不仅外观采用了全新设计语言，内饰方面，也进行了极为大胆甚至不计成本的创新。” 说罢，陈天侧身指向身后的大荧幕：“接下来，让我们一同走进‘汉’的内部世界！”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瞬间呈现出一张高清内饰图。 “汉”的内饰布局几乎与未来的奔驰新C系如出一辙，再辅以氛围灯带的点缀，豪华感扑面而来，几乎令人屏息！ 现场再度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叹。 无需多问，这内饰达到的水准，任何人看到的第一眼都会肯定，绝对是行业顶尖水平。 即便是当下的奔驰、劳斯莱斯、宝马，乃至那些更加昂贵的超级跑车，在内饰设计与质感营造上，相比汉也逊色不少。 还有细心的人注意到了汽车中控上方那块超大尺寸液晶屏幕。 此时正显示着橙天汽车集团的Logo，未来科技感十足。 第474章 有人背后搞鬼 即便是陈天最早购入的那辆价值一百多万的进口宝马，车内也只有一块色调老旧、蓝底白字的数码屏幕，仅能显示最基础的车辆信息。 而“汉”的内饰则直接对标2015年上市的奔驰新C系。 那一代车型曾凭借颠覆性的内饰设计，成为豪华车内饰豪华感的标杆，甚至助力奔驰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相比之下，2000年的宝马内饰显得太过简陋过时，与“汉”所呈现的质感仿佛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如今，陈天将十五年后惊艳世界的内饰设计，提前带到了十五年前，其震撼效果不言而喻。 此前所有不看好陈天造车、质疑橙天汽车集团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他们心服口服。 许多业内人士一眼就看穿：仅凭这无与伦比的外观与内饰设计，哪怕汉只是“能开”，就一定不愁卖，甚至会有大批消费者追捧。 现在，全球目光聚焦于唯一的问题：这款概念车，究竟能否实现量产？ 毕竟，90%的概念车只是车企用来炫示技术与前瞻性的展示品，堆砌了许多尚未成熟的技术和硬件，发布会结束后便没下文了。 其余10%虽能走向量产，但最终上市的版本往往与概念车相去甚远，甚至面目全非。 因此，全世界都在追问：“汉”，真的会来吗？ 面对这一全球瞩目的问题，陈天适时地给出了回应： “虽然‘汉’目前仍是一款概念车型，但我们已经确定了明确的量产时间表。 计划于今年五月份正式启动大规模生产，并且，未来上市的量产版本将完全保留今日大家所见到的所有东西。” 他稍作停顿，随后以坚定的语气说道：“也就是说，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与上市后您在展厅中能够买到的，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 所有人等待的，正是陈天这句承诺，它如同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每一位观众激动不已。 如此惊艳的车型若只停留在概念阶段，无疑是全球所有汽车爱好者巨大的遗憾，更是对这般超前设计的浪费。 一旦“汉”真正实现量产，它必将成为SUV市场的新宠，而橙天汽车集团也很可能凭借这一款车，跻身世界车企之列。 发布会结束后，汽车行业为之震动。 “汉”的高清渲染图在网络上飞速传播，几乎每个看到的人都为之惊叹。 许多消费者，尤其是女性用户，已经跃跃欲试，准备为它买单。 美国、德国、日本等地的汽车媒体，纷纷将“汉”的发布会新闻作为头版头条进行报道。 日本媒体甚至将本土品牌的多款SUV与“汉”并列对比，有主持人在节目中坦言： “我们日本生产的SUV似乎在外观上相比汉都稍逊一筹，丰田应该重视这个问题！” 德国汽车媒体则评价道：“橙天汽车集团仿佛在一夜之间，做到了奔驰与奥迪最擅长的事，不仅打造出无可挑剔的外观，更将内饰推向极致。” 文末更不乏犀利的反问：“现在再看我们的奔驰S级内饰，这还能称之为全球内饰最豪华的车吗？” 一向以毒舌著称的美国知名汽车节目主持人凯尔·米勒，这次却在个人Twitter上毫不吝啬地写道： “毫无疑问，‘汉’是我见过最美的SUV。 从看到它的那一刻起，空间、动力、四驱和脱困能力都变得不再重要。” 我曾担心沃尔沃、路虎、捷豹落入橙天汽车集团手中后，会加速走向衰落。 但现在看来，这种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单就设计而言，橙天已经超越福特，达到了一个全球汽车工业难以企及的高度。 ‘汉’将是汽车设计史上的一座里程碑，它所传递的设计语言，必将被全世界追捧与效仿。 如果这辆车此刻就在我面前，我愿亲吻它的每一寸漆面、每一块内饰皮革、每一片木质饰板，以及那块酷炫到极致的7英寸液晶屏。” “汉”的亮相，让橙天汽车集团在全球声名鹊起。 陈天甚至已开始筹划，在深城或SH再建一座全新的汽车工厂，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产能不足问题。 事实上，上一世卡宴虽然火爆，却因早期疯狂加价，加上豪华车高昂的进口关税，逐渐给国内消费者留下了性价比极低的印象。 其实像这个配置的车型，本应定位在20-50万元区间，并将主力车型集中在20-30万元。 若卡宴定价与本田CRV相当，其性价比将极具竞争力，也必定能在全球市场引发更大的抢购热潮。 基于此，陈天才毫不犹豫的在卡宴的基础上进行减配，他想要的不是复制下一个卡宴，而是Model Y的销售奇迹！ 到那时，“汉”将成为橙天汽车集团真正的走量爆款车型，开启属于它的时代。 除了“汉”这款SUV之外，陈天也已着手规划另外两款新车型：一款A级家用紧凑型轿车，一款B级中型家用轿车。 这两大细分市场历来是销量主力，朗逸、轩逸、卡罗拉等常年热销的车型均属于A级车阵营。 而帕萨特、雅阁、凯美瑞，乃至奥迪A4、奔驰C级、宝马3系等，则占据着B级车市场的主流地位。 若能在这两大市场各推出一款具备足够竞争力的产品，便足以覆盖家用轿车领域70-80%的消费需求。 在车型设计上，陈天在自己的记忆力翻腾了半天。 最终A级车的外形设计暂定，B级车则借鉴保时捷帕拉梅拉的经典造型语言。 至于内饰，计划直接沿用“汉”那套源自奔驰的豪华风格，这套设计在当年可谓引领风潮，市场认可度极高，目前还能用很久。 一旦这三款车型成功定型并量产，即便不敢断言全球脱销，也足以帮助橙天汽车集团打开市场局面，迅速建立起品牌影响力。 关于豪华车领域，陈天目前暂不打算涉足。 一方面，国产品牌在豪华车市场仍面临固有认知壁垒，短时间很难突破这个阻碍。 另一方面，豪华车市场规模其实有限。 全球最赚钱的车企往往是丰田、大众这类大众化品牌，它们的用户基数和市场占有率远超兰博基尼、法拉利等豪华品牌，利润总量也更为可观。 因此，橙天汽车集团现阶段的目标十分清晰：集中火力冲击丰田、大众占据的中低端市场。 若能在此站稳脚跟，集团的盈利前景便将一片光明。 ...... 二月底，雷君紧急召开小米事业部内部会议，针对近期mios系统的发展状况展开讨论。 自小米自研的mios操作系统在网上发布以来，其下载量与用户数一直保持稳定增长。 随着越来越多的发烧友刷入mios，他们在赞叹系统流畅、界面美观、交互人性化的同时，也提出了大量改进建议。 为此，mios官方论坛专门开设了用户建议收集帖，每周进行投票，得票最高的建议将被纳入版本迭代计划，并在下一次更新中实现。 这种快速响应、重视用户反馈的开发模式，为mios赢得了更多用户的青睐。 然而，随着mios覆盖的机型日渐繁杂，系统也迎来了迄今为止最严峻的挑战：因机型适配导致的卡顿问题。 毕竟，软件与第三方硬件的适配总会遇到各种兼容性难题，哪怕mios已经向全球开源也无法避免。 如何提升系统在不同设备上的流畅度与稳定性，已成为mios下一阶段必须攻克的关键。 为此，雷君在小米事业部组织了一场技术人员内部会议。 会议开始，雷君直接切入主题：“开始演示。” 随后的一小时内，会议室完整展示了mios系统目前实现的所有功能。 演示结束后，雷君首先肯定了团队近期的努力与成果，随后话锋一转： “刚刚的阶段性验收显示，需求文档中的所有功能均已实现，这一点我很满意。 但我最近在论坛上注意到，不少用户反映我们的系统在不同手机上的兼容性存在问题，具体情况如何？” 负责系统适配工作的王超汇报道： “目前市面上主流的20款机型中，已有17款能够完美适配，剩余3款在极少数特定场景下仍会出现兼容性问题。 经过市场调研，这三款主流机型因上市年份较久，目前仅占市场份额的2.7%，内部讨论后，团队一致建议放弃对其适配。” 若换成某些脱离实际、固执己见的领导，很可能会这样回应： “2.7%看起来不大，但落到具体用户身上，影响的也是成千上万人。 用户是什么？用户是上帝，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必须彻底解决所有用户的问题，不要为能力不足找借口，务必攻克这类难题！” 不懂技术的管理者往往追求“完美”，却无视客观条件与行业现实。 一旦下属未能达成要求，便归咎于能力甚至态度问题，轻则影响绩效，重则埋下裁员的伏笔。 但雷君是懂行的。 他深知手机行业机型繁杂、各家协议标准不一的现状，要求百分之百的完美适配，无异于追求童话。 时代在变，一些过时的执念也该放下了。 雷君稍作思考，果断下达指令：放弃对这三款机型的适配。 “我们不应耗费80%的精力去满足那20%的需求，而要反过来，把资源集中在关键之处。 只要mios能完美适配市场90%的主流机型，我们的目标就已实现。 系统适配问题就先讨论到这里，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我将向陈总汇报，小米1可以进入量产宣传阶段了。” 宣传阶段？ 听到这里，在场不少人心中一振。 难道说……他们历经近一年研发打磨的产品，终于要与消费者见面了？ 自mios在线上发布以来，一路虽有小波折，但整体进展顺利。 看着每日数据稳中有升，雷君相信，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等到小米1正式发布时，mios系统的装机量极有可能突破30万大关。 他不禁感到一丝春风得意，也准备第一时间向陈天汇报这个喜讯。 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雷君打算汇报之际，三月的第一天，形势骤变。 其实起初问题并不算严重，主要集中在机型适配方面。 毕竟mios尚处于内测阶段，小范围推广给手机爱好者刷机体验，本就是在不断反馈中修复问题。 按照计划，随着适配性逐步完善，一切本应稳步向前推进。 设想总是美好的，执行起初也如预期一般顺利。 然而，随着mios在各大专业论坛的定制系统排行榜上攀升至首位，影响力逐渐扩大，局面开始悄然变化。 在mios最新版本发布后，部分功能出现“反向优化”，导致一些机型出现发热、耗电加快、卡顿等问题，引发大量用户差评。 紧接着，mios论坛中突然涌现出大批专业水军，有组织地对系统进行诋毁与污蔑。 之所以说他们“专业”，是因为这些人极其擅长回避优点、放大缺点，将无中生有、移花接木、春秋笔法等手段运用得淋漓尽致。 受舆论影响，mios装机量不升反降。 mios，危在旦夕。 听完雷君对当前情况的整体汇报，陈天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mios尚未正式发布就已热度高涨，势头正猛，却在即将上线之际突然出事。 按照‘谁受益，谁有嫌疑’的原则，会不会是其他厂商在操作？” 雷君脑海中闪过国内一家家手机厂商，随即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国内同行，这种规模的水军和舆论战，背后投入的资源太过庞大。 且不说他们市场占有率不高，是否有必要这样得罪我们，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具备这样的能量。” “如果不是国内同行，那国外呢？”陈天嘴角微扬，反问道。 陈天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雷君眼前的迷雾。 “你是说……三星？还是摩托罗拉？”雷君的声音沉了下来。 “都有可能。”陈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mios的势头太猛了，不仅在国内发烧友圈里爆火，连海外的一些科技论坛都在讨论。 这对那些已经建立生态护城河的巨头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第475章 Are you ok？ 雷君眉头紧锁：“但mios现在装机量才三十万台，几乎还都是喜欢测评新品的发烧友，当下并没有对他们构成实质性威胁。” “威胁不在于现在，而在于未来。”陈天目光看得很远。 “小米1还没发布，mios就已经展现出这样的吸引力。 一旦我们正式上市，凭借性价比和系统优势，完全可能快速抢占中低端市场。 那些巨头最怕的，就是有人从底层颠覆他们的游戏规则。”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雷君问道。 “论坛上的舆论已经失控了，下载量在下跌，一些原本答应预装我们系统的手机厂商也开始犹豫。” “两件事。”陈天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第一，立即发布官方声明，承认部分机型存在适配问题，承诺三天内推出修复补丁。 态度要诚恳，不要回避问题。” “第二呢？” “第二，”陈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们用水军，我们也用。” “不过我们不用来抹黑，而是用来澄清，组织我们养的水军团队，在各大论坛发布‘真实’的使用体验。” 雷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要扭转现在的被动局面，可能需要些时间......”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破坏总是比修复来的更简单粗暴。”陈天说。 “另外，我们还要做第三件事，提前公布小米1的发布会日期。” “提前？”雷君一惊，“可系统还没完全稳定，硬件适配也还在最后调试阶段。” “就定在两周后。”陈天语气坚定：“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我们要用一场惊艳的发布会，把舆论焦点从系统问题转移到产品本身。” 雷君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个险招，但也是打破僵局最直接的方式。 “好，我马上安排。” “等等。”陈天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让技术团队重点排查，那些出现问题的机型，是否都集中在使用高通某款特定芯片的机型上。” 雷君一怔：“你怀疑……” “我只是猜测。”陈天说。 “如果真是国外巨头在背后搞鬼，他们最可能动手脚的地方，就是芯片级的兼容性问题，去查查，也许会有收获。” 三天后，mios修复补丁如期发布，大部分机型的发热和耗电问题得到缓解。 同时，小米这边的舆论公关团队开始发力，大量“真实用户”开始在各种论坛为mios发声，舆论开始出现分化。 但真正让形势逆转的，是技术团队的一份报告。 “陈总，你猜得没错。”雷君拿着报告走进陈天办公室，神情复杂。 “所有出现严重问题的机型，使用的都是高通某个特定版本芯片。 我们深入分析后发现，这个版本的驱动程序中有一段异常代码，会在检测到mios系统特征时，故意降低性能并增加功耗。” 陈天接过报告，快速浏览：“能证明这是故意为之吗？” “很难直接证明。”雷君摇头，“这段代码隐藏得很深，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兼容性问题。” “但我们的工程师说，这种写法‘巧合’得过于刻意了。” “足够了。”陈天合上报告，“我们不需要法庭级别的证据，只需要合理的怀疑，发布会准备得怎么样？” “一切就绪，媒体邀请已经发出，场地也布置好了。” “好。”陈天看了看日历，“发布会之前，我会亲自和高通那边谈一下。” “可我还是想不通，高通这么做的理由，”雷君眉头微皱：“他们并没有手机业务，mios也丝毫威胁不到他们的通信和芯片业务......” “有些东西不能看表面，只能说小米和高通没有直接竞争和冲突，但间接的可不少，况且是‘盟友’委托也说不定呢。” ...... 高通总裁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陈先生亲自来电，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乔尔·沃伦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 “沃伦先生客气了。”陈天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想讨论一下小米1芯片采购的事宜。” “我们计划首批订单五十万片，后续如果销量好，可能会增加到百万级别。” 乔尔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陈先生的雄心令人钦佩，也感谢贵方的订单，但华夏现在不是有中芯了嘛，为何还需要向高通采购芯片，目前我们的产能也比较紧张……” 陈天打断他：“中芯才运营不久，产能严重不足，这也是我找贵公司合作的主要原因。” “这笔订单贵公司吃不吃得下？要是太过勉强的话，我稍后联系一下三星，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多余产能。” 说罢，陈天做势要挂掉电话。 乔尔一下子急了，哪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还是飞到最大的竞争对手那去。 他再也顾不得拿捏姿态，连忙拍胸脯保证道：“吃得下，高通完全吃的下！” “无论是五十万、还是一百万片都完全没有问题！陈总先联系我们而不是三星，想必是对我们公司实力也有所了解。” 陈天嘴角微扬，缓缓说道：“但我有个条件。” “陈总但说无妨，高通一定尽全力满足。”乔尔·沃伦忙道。 “我希望高通能提供芯片驱动的完整源代码，至少是针对我们采购型号的版本。” 乔尔笑容僵了一瞬：“这……这不符合商业惯例，芯片厂商通常只向客户提供编译后的驱动，芯片源代码涉及商业机密。” “理解。”陈天点点头，话锋一转。 “那如果我们自己在驱动中发现了一些‘异常代码’，比如某些特定条件下会故意降低性能的代码，按照合作协议，我们有权利要求解释和修复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乔尔的笑容完全消失了：“陈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陈天平静地陈述道：“小米是一家新创公司没错，但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如果有人想用技术手段扼杀小米，小米包含我本人都不会坐以待毙，当然，我更愿意相信，那些代码只是工程师的失误。” 长久的沉默后，乔尔缓缓开口：“那可能是驱动问题，我会立刻派技术团队协助排查，并向陈总保证，往后再不会发生类似事情。” 陈天见对方态度不错，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爽快说道：“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另外，小米两周后举行新品发布会，诚挚邀请你出席，相信小米1的市场表现，不会让合作伙伴失望。” 挂断电话后，夜色已深，陈天却对助理吩咐道：“让雷总通知小米所有部门负责人，一小时后开会。” “陈总，谈得怎么样？”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他们怎么选了。” 一小时后，小米事业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陈天直奔主题： “同事们、朋友们，小米正处在一场战争的边缘。 有人不希望我们成功，不想看到一家华夏公司做出真正好用的手机系统。 他们用技术手段阻挠我们，用水军抹黑我们，想在我们还没站起来之前就把我们按下去。” 他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张脸：“但我要告诉各位，小米不会被按下去。” “两周后的发布会，我们将向全世界证明，华夏不仅能做好手机，还能做出世界级的操作系统。 从明天开始，所有人进入战时状态，技术团队三班倒，确保系统稳定。 市场团队准备好所有宣传材料；供应链团队确保第一批十万台小米1如期下线。” “我们此时不仅代表小米，还代表华夏的手机行业，这是一场尊严之战！”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雷君坐在第一排，看着陈天在灯光下坚定的侧脸，突然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刚创业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曾这样站在团队面前，说我们要改变世界。 多年过去，世界改变了许多，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发布会前夜，陈天收到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小心三星，他们比高通更不愿看到你在手机行业取得成功。” 陈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敲下回复：“谢谢提醒，但小米的路，谁也挡不住。” 发送后，他删除了邮件记录。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陈天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道：“看来mios的横空出世，动了手机‘智能机’领域既得利益者们的蛋糕。” 之前的主力应该是高通搞的鬼，当然背后远不只高通一家，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几家的推波助澜。 除了三星以外，摩托罗拉、诺基亚等这些国际大牌厂商是否也有参与目前还在打探。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明天的发布会，将是一场硬仗，但陈天知道，他和他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 陈天正准备回家，雷君却跑过来找他做mios上线前的最后一次验收。 一个小时后，陈天难掩惊喜的神情，对mios赞不绝口。 陈天有这个反应丝毫不意外，mios在越懂行的人眼里越惊艳。 很多来自十年后，看似不起眼的小功能，当前的消费者包括厂商都不懂其深意，自然不觉得有多么牛逼。 但对陈天这个来自二十多年后，经过五花八门智能机洗礼的重生者来说，他早都快受不了当下那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所谓“智能机”了。 陈天笑道：“明天发布会你来，有没有问题？” “有！”雷君立刻回道。 “说吧，需要什么支持？” “小米如果大卖，整个事业部今年过年发三倍工资作为奖金，可以吗？” 原本陈天会以为雷君会提要求让陈天给他提供一些帮助，为其背书之类的要求，结果 “就这？”陈天笑着答应。 “其他就没啥问题了。”雷君点头。 “真没有？你第一次站到聚光灯下，不需要额外支援，比如配个主持人打打配合之类的？” 雷君飒然一笑，“我能搞定，如果事事都需要别人帮助，那我永远都不能独当一面！” 看看，什么是21世纪的人才，这就是！ 陈天非常满意雷君的回答。 出了事情能在前面顶住，不需要自己兜底，而且每每还能超出自己预期，如此想要进步的心腹他怎能不爱？ 陈天也投桃报李给出承诺，大手一挥，“好！放手去做，你只需记住一点，我和公司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雷君，陈天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曾经他也这么少年壮志，觉得天下英雄不过如此人。 不过他欣赏雷君这种意气风发的劲头，好似出鞘利剑，锋芒四射。 等等，好像不对...... 明明自己比雷君小了整整十一岁，这会儿陈天居然生出一种看年轻晚辈的感觉。 最夸张的是，雷君好似也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丝毫没有觉得别扭。 不是因为陈天职位在他之上，他刻意伏低做小，而是在相处中，陈天就是给他一种成熟长辈的感觉。 陈天也没想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开始有“爹味”了，但想到两世年龄加起来他确实到了中老年阶段，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那我就拭目以待，等着看小米上线后的表现了！希望能给我个惊喜！” 雷君微微一笑，“ok！” 在职场打工，有一个三靠谱原则，如果都满足，那么是最为理想的情况。 跟的人靠谱，做的事靠谱，给的待遇靠谱。 大家为了同样热爱的事情而去努力奋斗，这种感觉太爽了，感觉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自从加入陈天麾下，雷君不光收获了金钱，也收获了技能的成长和战友的情义。 尤其是当他看到从零开始，一点一点打造的小米，在他手中不断雕琢、完善，最终成型，即将面对市场的检验。 就像一个孩子在他的关怀下逐渐长大，即将毕业步入社会一样。 他心中既充满期待又隐含不舍，因为这算是他人生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款独立“作品”。 在金山时期，作品属于创始人求伯君。 刚刚加入Orange时期，作品属于陈天。 而现在，小米，是独属于他的作品！ 这种感觉完全不同，就像是继子和亲生子的感觉一样。 他的亲生子即将向这个世界发出属于它的第一声问候： “Are you ok？” 第476章 殃及池鱼 王伟是一名资深手机发烧友，对普通人来说复杂难懂的刷机，对他而言是基础操作。 自MIOS问世并宣布开源以来，他便成了这套系统的忠实追随者。 也许是第一次接触如此智能的操作系统，当他把MIOS刷入自己的三星手机时，最初感到极度不适应。 各种从未见过的交互逻辑与界面布局，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学习成本。 手机操作系统在当年已不算新鲜事物，甚至经过多年发展，国内各类定制化系统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但这其中大多仍是私人爱好者“为爱发电”的产物，版本更新杂乱无章，尤其在稳定性和适配性上，可谓一言难尽。 利用工作之余，王伟活跃于各大手机论坛，发帖点评各类移动端操作系统的优缺点与使用体验。 凭借幽默的比喻、中肯而公允的评价，他渐渐在圈内积累起了名气。 近两个月，他注意到一批对手机操作系统颇有独到见解的“玩机大神”忽然涌现。 这些人以往在论坛从未见过，如今却似少林藏经阁中不世出的高人突然出山。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们抛出了一系列惊人观点，例如： “未来几年，智能手机将在日常生活中逐步取代PC，成为人们最常用的上网设备。” “诺基亚的塞班、微软的Windows Phone若继续故步自封，离死不远了！” “只有开源才是正道，MIOS注定成为未来手机系统领域的王者。” “国内这些定制化系统多是草台班子，难登大雅之堂。我们急需一个真正贴合国人使用习惯的移动操作系统，我预感，这一天不会太远。” 如此高调的言论，掀起了广泛讨论，也引来了很大部分机友的口诛笔伐。 从2月15日开始，华夏手机圈的各大刷机论坛掀起了一场舆论风暴，而纷争的源头，正是几个月前上线的MIOS系统。 此后，但凡有人称赞MIOS，帖子下就必然出现唱衰的声音。 “MIOS就是个垃圾系统，也就表面光鲜，小米一家从没造过手机的厂商，能有什么技术底蕴？” “楼上要黑也得黑到点子上啊，啥论点都没有，全靠上下嘴唇一碰？” “别的我不说，我刷完MIOS手机卡得连电话都打不开，这还能用？” “MIOS就是垃圾！我手机刷完直接烧了，日尼玛，小米赔钱！” “免费开源的系统你让人赔钱？简直无理取闹！” “你们不觉得MIOS很多手势操作很反人类吗？我实体按键都快按不过来了。” “对对对！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别扭！” “楼上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MIOS根本就是为触控屏设计的系统！你们用实体键盘操作能不别扭吗？” “小米到底在想什么？一个新手公司还想第一个搞触控屏手机？知道一块高清液晶屏多贵吗？怕不是裤衩都要亏掉！” 各大刷机论坛上，凡是支持MIOS的帖子，下方总会涌来大量攻击性回复。 尽管支持者往往能摆事实、讲道理，但终究势单力薄，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 就在MIOS支持者们愤慨却无力、逐渐难以招架之时，一批神秘用户突然进场。 他们迅速加入战局，开始了针锋相对的对垒。 你声音大，我比你更大。 你胡搅蛮缠地黑MIOS，我就更夸张地力捧MIOS。 输出的观点五花八门，列举的论据层出不穷，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就在争论最胶着时，此前那位屡发惊人之言的神秘高手再度现身，并公开发表了一则声明： “我看到有人说我评价MIOS系统时有夸大之嫌，不妨请出来和我当面辩一辩。” “此外，我还注意到一个令人不安的现象：MIOS明明在移动操作系统技术上实现了巨大突破，却陷在舆论围攻之中。 我有理由认为，这背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打压。” 这份带着“阴谋论”色彩的声明一经发布，迅速传遍整个手机圈。 不少中立用户仔细琢磨后，也觉得其中不无道理。 MIOS的支持者们因此士气大振，王伟也在其中。 他最初是在论坛偶然看到MIOS的介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当天就下载刷机、亲身体验。 一番操作下来，除了部分手势需要适应之外，系统整体运行顺畅、便捷、直观、易用。 MIOS几乎满足了他对一款手机操作系统的所有想象。 第二天，王伟便撰写了一篇深度体验帖，发布在论坛上，引来不少关注与讨论。 可惜好景不长。 MIOS在半个月前的一次版本更新中，出现了极其低级的严重失误：手机发热、系统卡顿、电量骤降，甚至影响到正常通话，这彻底触到了用户底线。 爱之深，责之切。 这次“负优化”更新引发了大量用户的抗议与批评。 看着论坛里铺天盖地的差评，王伟既愤怒又失望，由粉转路。 虽然后续MIOS团队紧急修复并重新推送了系统，但负面口碑已然传开，为时已晚。 如今，只剩下那些被称为“米粉”的忠实用户仍在坚守。 而绝大多数经历过糟糕体验的用户，则选择了观望与远离，暂时敬而远之。 王伟心里不免遗憾：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优秀的国产系统，却没能稳住水准。 或许小米，终究也逃不开“草台班子”的命运吧。 结果到了3月10日晚上，王伟下班后照例刷着论坛，目光突然停在了一篇帖子上。 他甚至还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消失近一个月的那位神秘高手，居然发帖了。 帖子讨论的依然是近期最热的MIOS，内容以正面评价为主。 对于之前那场更新危机，神秘高手将其直接定义为“一场有组织的舆论阴谋”。 这让王伟不禁怀疑起这位高手的成分和立场。 可转念一想，对方说得也不无道理：毕竟是国内企业自主研发的新系统，即便犯了错，也该以鼓励为主。 嗯？最后这条消息，我怎么没听说？ MIOS于今日迎来重大更新，搭载满血版MIOS的首款量产机“小米一代”，将于3月11日召开新品发布会！ “高手果然是高手，消息真灵通！” 王伟随手跟帖留言，随后直奔MIOS官方论坛。 他点开置顶的更新公告，里面详细列出了本次MIOS重大升级的功能介绍，还附上了截图和下载链接。 几分钟后，王伟读完全文，脸上浮现出惊讶与些许怀疑，图文里说的那些功能，真的都能实现吗？ 该不会是虚假宣传吧？ 如今货不对板、图文不符的事儿可不少见。 不过，小米虽然是一家新公司，但其母公司是苹果，而苹果背后是谁，全国人民都清楚。 陈天公司旗下的产品，质量向来有保障，搞虚假宣传，对如今的他来说完全得不偿失。 至于实际效果究竟如何，当然得亲身体验过才有发言权。 没什么可犹豫的，开刷！ 这次他还特意给自己的三星魔改了个液晶大屏，以及配套的触摸检测部件和控制器。 MiOS究竟是不是触摸式交互，一试便知。 谁知这一体验，等王伟再回过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他整体只有一个感受：看着舒服，用着丝滑。 就连他这么挑剔的人，居然也没挑出任何毛病，任何！ MIOS这次更新加入了一系列新功能： 大到快捷下拉菜单、小组件、九宫格文件夹，小到来电显示、通讯录的人性化搜索、能自动识别法定假日的智能闹钟…… 每处细节都让他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在这短短两小时的体验中，就连王伟这样资深的玩机用户，也仿佛经历了一场系统的“再教育”，彻底被MIOS的设计与体验所折服。 他强烈地感受到，换上液晶屏的MIOS和其他系统根本不属于同一个时代。 “我踏马直接吹爆！” 王伟甚至连晚饭都忘了吃，趁着这股热乎劲，提笔就写MIOS的评测。 灵感如潮水般涌出，不到半小时，一篇上千字、图文并茂的深度评价帖一气呵成。 这一次，文中没有“客观”，全是“主观”。 MIOS，值得！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击发布。 他无法容忍还有人没体验过这样优秀，不，是完美的操作系统。 发布后，王伟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心血之作，以及下方不断涌现的好评，就着早已凉透的米饭大口吃下，只觉得滋味格外香甜。 这一天，无数个像王伟一样的发烧友，都被这款超越时代的系统深深震撼。 整个刷机圈仿佛迎来一场集体的“颅内高潮”。 越来越多人开始相信，MIOS前段日子遭遇的危机，确实是一场有预谋的舆论打压。 而那些曾因负面消息对MIOS“粉转黑”或“路转黑”的用户，此刻最为愤怒。 他们不会承认自己当时缺乏辨别力，只会觉得对手太过狡诈、良心大大地坏。 他们接触不到高通，自然也无从知晓是对方在芯片层面做了手脚，只能凭着本能，按照“小米倒下谁得利，谁就是凶手”的逻辑四处出击。 于是，国内各大手机厂商也被卷入这场负面舆论的漩涡之中，各家官方论坛接连沦陷，烽烟四起。 事情越闹越大，连手机圈外的吃瓜网友也闻风而来，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始推波助澜。 他们早就对国产手机厂商积怨已久，正好借此发泄一番： “现在诺基亚、三星、摩托罗拉，随便出个机型都能把国产机全方位吊打。” “好不容易出了个争气的小米，我看就是被这帮人往死里整！” “高端打不过国外巨头，低端做得一团糟，搞窝里斗倒是把好手！” “我现在反倒格外期待小米明天的发布会了，有MIOS加持，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舆论形势骤然转向，让行业内的友商们措手不及。 …… 波导总部。 助理慌慌张张冲进总裁办公室：“徐总，出事了！” “怎么了？”徐立华抬起头，有些莫名。 “咱们波导论坛里突然涌进大批负面帖子，骂什么的都有。” “删掉不就行了？” “删不完啊，删一批又冒出一批，根本删不光……” 徐立华皱起眉头：“这么多？我们最近得罪谁了？” 助理摇摇头：“看起来不像针对我们一家，我刚看了一眼，中兴那边也没能幸免，现在几乎所有国产手机论坛都在被围攻。” 徐立华若有所思：“你是说……有人开了地图炮，想把水搅浑？会不会是小米在背后搞鬼？”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目前没有证据。” “雷君这是疯了吗？一上来就得罪所有友商？”徐立华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随着时间发酵，国内手机圈的舆论战场已闹得鸡飞狗跳。 不单是波导，几乎所有国内主流手机厂商都被卷入其中，无一安宁。 原本心照不宣、共同压制小米的短暂联盟，在汹涌的舆论冲击下瞬间瓦解。 各家顿时如无头苍蝇般互相推诿、指责，纷纷转向自保，忙于扑灭自家门前的火。 中兴率先发声：“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们与小米没有任何恩怨过节，请勿误伤。” TCL也无奈表示：“原本只是隔岸吃瓜，谁知溅了一身泥，这找谁说理去？” 这场混战持续近一个月，最终却在MIOS所有负面消息一夜之间悄然消失后，骤然落下帷幕。 小米方面并未选择穷追猛打，见对手已呈“躺平”姿态，再纠缠下去意义不大。 都是同行，日后难免相见，既然没有根本冲突，也不必彻底撕破脸皮。 于是水军团队鸣金收兵，悄然退场。 一场轰轰烈烈的舆论大战，就此归于沉寂，只留下一地鸡毛，与无数尚未平复的议论。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MIOS，却成了最大的赢家。 这场混战无意间将MIOS彻底“打出了圈”，让无数原本不关心操作系统的普通用户也记住了它的名字。 经此一役，再无人能阻挡MIOS的发展势头。 大战方歇的晚上，雷君和陈天面对面坐在茶几前。 “在给我来一杯咖啡，谢谢！”雷君朝陈天助理客气地说道。 陈天愣了一下：“你今晚不打算睡觉了？” “明天那么大的事儿，我哪睡得着，等会再背一遍手机配置参数。” 第477章 小米X1发布会 陈天已经回家休息，雷君办公室的灯却还在亮着。 最近一段时间，雷君除了准备小米X1的发布会，其它时间就一直在关注网上关于手机圈的各种新闻报道。 目前手机圈最大热点，就是小米携mios横空出世的消息。 作为一款跨越式的手机产品，未来几个月小米将在国内发售，完全没有对标参照产品的情况下，雷君也不清楚用户是否会买单。 每每想到这儿，雷君心里的压力就非常大。 离小米手机上市时间越近，雷君就越紧张。 既担心产品无法得到消费者认可，又担心订单太多，产能跟不上，消费者不愿意等待，可谓矛盾之极。 另一个网上讨论热度比较高的新闻，就是这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小米舆论保卫战，这成为了一个经典案例。 雷君作为小米掌舵者，在互联网上也是小火了一把。 见很多人没听说过雷君这个人，不少媒体为了热度就把雷君过往战绩捋了一遍。 什么力挽狂澜带领金山渡过生死难关，随手创的卓越卖了7000万美元，还有高考状元什么的。 雷君刷着网上关于自己的新闻和讨论，忍不住笑了一声。 当年他的高考分数确实够上清华，但他不是省状元，卓越也是他和金山合办的，最终都打包出售给了陈天，也没卖7000万那么多。 这些关于他的个人消息，不知道怎么在网上传着传着就越来越离谱。 他也懒得辟谣，清者自清吧。 当然这事有利有弊，好的方面是小米打出了曝光度，一分未出，就达到了亿万广告才能有的宣传效果。 从这点上来说，小米赚大了。 当然弊端也显而易见，原本小米是那种偷偷进村的低调发展路线，现在看来彻底行不通了。 受舆论影响，小米隐隐成了国内手机厂商的眼中钉。 届时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提前多想并无益处，杞人忧天反倒徒耗精力。 想到这里，雷君也不愿再看下去，随手关掉电脑，走进办公室内侧的小休息室。 或许是因为心结已解，他刚躺上床不过五分钟，均匀轻微的鼾声便在室内响起。 ...... 2002年3月15日晚七点，小米发布会正式开始。 原本嘈杂的环境随着四周灯光的骤暗而渐渐安静下来，上下两层所有观众屏气凝神，向舞台正上方一大两小三块屏幕望去，等待着主角的出现。 下一刻，一个穿着蓝色休闲西装的“陌生”男人三两步登上舞台。 一头干练且浓密的头发，面带微笑不含任何攻击性的五官。 所有人都默认地认定小米发布会肯定是陈天这个大老板亲自上阵来进行演讲，以前都是这样。 结果当大家发现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男人走上舞台，现场直接炸锅了。 “陈天怎么一夜之间变老了？” “不对不对，介根本不是陈天，介尼玛谁啊？” “我擦，这不前阵子那个谁么？？” “谁啊？” “金山雷君啊，最年轻总裁。” “啊我想起来了，不过他不是金山的嘛，小米发布会他上来是几个意思？” “村网通？金山去年都被陈天全资收购，雷君现在是给陈天打工，负责苹果和新品牌小米的业务。” “啊！这我还真不知道。” “亏你还说自己是陈天粉丝呢，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 “不是，我只关注陈天的消息，至于他的员工，不好意思......太多了，关注不过来，也不太想关注。” 雷君感受着舞台下方上千号人的议论纷纷，甚至很多因看到不是陈天登台，眼神开始变得不太友好。 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雷君好歹是见过场面的人，不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大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状态，操着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着话筒喊道： “可能大家想知道今天为什么不是陈总上台，我又是谁？ 这些稍后我会解释，现在请看大屏幕！” 按照传统发布会流程，应该是先自我介绍、然后介绍嘉宾，再嘉宾致辞，雷君却一反常态的选择全部跳过。 大家都是冲小米手机来的，谁管你是谁谁谁啊，他又不是明星，不需要大家去喜欢他，只要喜欢他的产品就好了。 现场一半以上都是手机发烧友，剩下基本都是职场白领和记者。 虽然他们大部分不认识台上这家伙到底是谁，不过正如雷君所想，大家原本是冲着产品和陈天来的。 没见到陈天，自然不想多关注台上的雷君姓甚名谁。 但这家伙连自我介绍都不整，如此开门见山切入主题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但真别说，这种草率赢得了一部分现场观众的好感。 这年头只要没有领导致辞环节的活动，那就需要大力支持，台下观众纷纷给面子的鼓起掌来。 类似演讲、发布会这种场合最怕场子冷掉，场子一冷，想要重新活跃气氛也会变成玩尬的。 当听到雷君说出的第一句话，台下的陈天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现场反馈出乎意料的好，他也彻底放下心了。 即便重来一世，即便提前了将近十年，雷君还是那个雷君，天生适合站在聚光灯下演讲。 舞台光线逐渐暗淡，后面的大屏幕亮起，小米手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世人的眼前。 或许多了许多滤镜，小米x1的渲染图在大屏幕上显现的那一刹那，台下变得鸦雀无声。 短短不到1分钟的产品宣传片，让所有人看完意犹未尽。 安静了几秒钟，掌声雷动。 雷君从舞台旁边走到中央，“好不好看？” “好看！” “牛逼！” “再来一遍！” 雷君眉毛一挑，有上道的，看来用不上托了。 “我也觉得好看，那么咱们就再来一遍！” 说来就来，他按下手中遥控器，刚才的一幕再次上演。 小米x1的短片再次看完，仍旧能给他们带来鸡皮疙瘩一般的震撼。 舞台上灯光再次响起，雷君自嘲：“不怕大家笑话，当初这个短片做出来我循环看了一天，连上厕所都看~” 台下突然冒出来一句，“小米还有治便秘的功能？”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传来一阵阵哄笑声。 “不错，这位同学，小米确实治好了我的便秘，你有没有便秘问题？可以买台小米回家试试。” 雷君这番幽默自嘲的回答，让台下观众笑声四起。 见场子彻底热络起来，雷君表现得更加轻松自在，跟唠家常似的牢牢把控着发布会的节奏： “手机外观看过了，大家满不满意？” “满意！” “酷不酷？” “酷！” “但这只是开始，小米x1不光外观酷炫，内里才是宝藏，这是一部两者合二为一的完美手机！” 雷君保持着言简意赅的快节奏：“口说无凭，请看大屏幕。” 后方屏幕下一刻出现了小米x1的硬件配置信息： 高通定制款130纳米500MHz芯片，世界性能最强芯片，没有之一！ 见台下没太大反应，雷君不慌不忙的笑道： “这些专业名词是老师讲给学生们听的，大家听不懂没关系，毕竟大家买手机只要能打电话就行，谁还管它用的是什么芯片，芯片工艺制程是啥？” 台下再次响起笑声，觉得这个雷君挺幽默和实在的。 “不怕大家笑话，其实我也听不懂这些，我的作用是让大家知道，这个芯片有什么用处，比其它手机好在哪就够了。 首先，搭载这块芯片的小米x1强在哪里呢？ 比诺基亚主流手机主频速度快300%，比他们最新发布的高端旗舰机速度快100%。 可能我这么干巴巴说，大家还是没什么感觉，那么上对比。” 说着雷君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按钮，屏幕上出现了两组横向对比小动画，场景都是同时在手机打开某款相同应用。 左侧是诺基亚主流旗舰智能手机，右侧就是小米x1，中间还有大写的vs，pk氛围感拉满。 左边一连换了几款手机，虽然遮挡住了诺基亚logo，但现场懂行的手机发烧友还是一眼就能看出具体型号。 雷君说十句的效果顶不上实际比一比。 每一个软件，小米X1的打开速度都肉眼可见的更快。 小米每pk胜利一次，场下所有观众都非常捧场的欢呼起来，口哨声四起。 “这样对比直观感受会更强点，希望大家喜欢！” 随后雷君一条条介绍小米x1其它配置。 超级大容量内置存储卡：256MB和512MB两个版本，支持扩展，满足各种需要。 3000毫安锂电池，比其他主流手机普遍1000毫安容量增加300%。 经过续航测试，小米x1能达到长达400小时待机时长，连续通话1时，连续播放视频15小时，高强度游戏5小时。 打破目前常规智能机一天两充甚至三充的壁垒，达到正常使用2天一充。 媲美相机的索尼100万像素防抖镜头。 雷君每介绍一条，台下懂行的发烧友都会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并卖力的鼓掌以示认可。 实在是这些配置简直太夸张了，夸张到他们此前都没有在其它手机上见过。 就以当下诺基亚最新款旗舰机Nokia 7650作为对比。 Nokia 7650采用了106MHz处理器，只是小米的将近五分之一。 30万像素摄像头，小米的三分之一。 128MB内置存储，小米低配版的二分之一。 830毫安的电池...... 可以说，诺基亚这款才发布不到一个月的旗舰机被小米X1从头到尾秒到爆，彻底碾压！ 而这么一款被小米秒到爆的机皇Nokia 7650，国行售价是：6000元！ Nokia 7650的市场定位也并非面向大众，而是针对追求最新科技的商务人士和极客，是一款定义行业未来的“先锋产品”。 这么一款定义未来的产品，被小米这么骑脸输出，实在是有些过于夸张了...... 夸张到台下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怀疑雷君是不是报错硬件参数，不小心吹过头了？ 台下一众懂行的极客表情极为丰富，他们在发布会开始，雷君进行讲解后，嘴就没合上过。 极致美学的金属机身、夸张的硬件、碾压式的横向pk，尤其是史无前例的无实体键全面屏手机这个词一出，场面彻底有些失控！ 别的什么硬件参数，一些白领和记者可能不太懂这些硬核数据，但无实体键全面屏他们却是能直观的听懂！ 可听懂过后，他们心中又不免产生另外一个疑问，没实体按键的手机该怎么拨号打电话，在玻璃屏幕上写号码吗？ 他们没想到一场普通的手机发布会，居然还能见到这种许多普通人此前根本都没听说过的黑科技。 “硬件环节的最后，是感谢这些给小米提供支持的供应商：包括三星、索尼、高通在内多达几十家。 再次感谢以上供应商的大力支持，数量太多就不一一念了。” 停留了几秒后，雷君继续：“说了这么多，最后还得看东西和价格，我手里的就是小米x1。” 雷君本以为自己这一连串的硬件和黑科技砸下来，下面会出现争相抢购，再不济也该是抢着问价格吧。 可没想到的是，现场此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雷君背部感受到阵阵凉意，那是汗打湿衬衫所带来的触感，别看他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慌乱无比。 这场面整的缺少经验的雷君差点进行不下去了，他不由在台上反思自己是不是那句话说错了，才这么冷场。 还没等雷君主动打圆场，台下在经历几秒的死寂过后，全场掌声雷动。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掌声、口哨声接踵而来，差点掀翻了发布会现场的天花板。 “牛逼牛逼，如果雷君讲的配置是真的！” “雷总是吧？别介绍了，说个价格让我死心，先说好，不超过一万块我现场下单，你想好再说！” “别介啊~我还不知道这款手机能干嘛呢？看你们这么激动，难不成这手机能当电脑？能逛贴吧论坛？能聊CC？” “照理说，这个配置实现这些功能没有任何问题，就看橙天那边有没有适配这些手机软件了。” 台下嘈杂的场面反而让雷君的心重新定了下来，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掏出小米X1，说道： “我知道大家急，我也急，但还是等我介绍完所有功能后，大家再考虑要不要买。” “讲之前，我刚听台下有同学问小米X1能不能聊CC、刷贴吧？” “我的回答是：当然可以，且不止如此！” 第478章 1999交个朋友 小米X1的线下发布会还没结束，有关小米发布会的新闻已经开始在网上出现，可见网络媒体们对小米这场发布会的重视。 到了功能，也就是软件介绍环节，这就来到雷君的舒适区了，这是属于他的领域。 舞台上方的的屏幕被切屏一分为二，左边是雷君的特写，右边是手机屏幕的实时画面。 雷君化身魔术师在上面进行着魔术表演，完美适配小米x1的mios能提升60%左右的性能，产生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果。 小米主题商店，千变万化锁屏动画，总有一款适合你。 基于mios系统深度定制开发的手机版CC、贴吧、淘宝甚至浏览器，让你随时随地都能上网。 除了这些社交功能性软件，雷君还宣布小米与橙天集团子公司橙天互娱达成战略合作。 未来2-5年在硬件、网速到位的情况下，会把橙天互娱旗下的《石器时代》《传奇》《率土之滨》《梦幻西游》等一系列游戏搬到手机端，供大家在手机上游戏。 此话一出，哪怕知道雷君是在画大饼，台下和后续网上知道这消息的网民全都兴奋的难以言表。 这年头，80%上网的都是玩游戏，剩下的几乎都是聊CC，但网费对大多数人都还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若是小米手机能聊CC和玩游戏...... 光是想想，就让无数网民特别是手头不宽裕的学生党激动异常。 现在他们心里只想知道这款神奇的小米手机卖多少钱。 太贵了的话......省吃俭用攒钱买，若是攒钱都买不起......那就和同学或室友凑钱买，来个“拼小米”。 反正他们心中就没有不买这个选项！ 硬件、软件讲完，小米手机发布会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了雷君开始讲故事上价值的环节。 “产品终于讲完了，现在允许我做个自我介绍了吧？” “别介绍了，报价格吧！” “哥们你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不过说的好，我们现在只想知道小米X1的价格！” 对这些起哄和不配合的声音，雷君表现得极为淡定，依旧自顾自介绍道： “再次欢迎来到现场的各位朋友，我叫雷君，有些人可能听说过，我在加入苹果以前是在金山工作。 可以说，我是个极为纯粹的互联网人，可造手机这个念头我想了整整3年。 直到条件成熟，并得到了陈总的鼎力支持，我创办了新品牌小米。 可能会有朋友好奇，我为何不直接用苹果这个国际品牌做手机，反而选择了舍近求远的新创品牌？ 原因很简单，苹果是水果，价格还是有点儿贵！ 而小米，是我国古代普通人的主要粮食之一，我希望小米手机能像小米一样大家都用得上、买得起！ 于是，历经近一年，累计研发投入两个亿，才有了今天大家看到我手中的小米X1！ 小米成立的初衷，是为了陈总那句‘让科技不再高高在上！’，为达到这个目标，小米可以不赚钱，甚至赔钱！” 到了最后，雷君的语调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再也说不下去。 雷君一个转身背对着舞台，肩部时不时微微耸动着。 画面切换，凡是观看发布会的所有人在看到屏幕中的画面和舞台中央情绪激动到哽咽的发言人，无不为之感动和震撼。 这次没有人欢呼、也没有口哨声，只有掌声持续响起，绵延不绝，表达他们的敬意。 甚至许多人自发站了起来，有一些泪点较低的女观众甚至哭出声来。 台下第一排中间的刘强冬，想起自己创业以来的坎坷和不易，眼眶泛红。 几秒后，刘强冬冷静下来，看到全场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 他第一反应是，雷君这人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可今天这营销话术是一套又一套，连自己都不自觉被挑动情绪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招自己下去后也要学习，但以后也要防着这家伙点儿，至少不能被他外表所迷惑了。 刘强冬旁边的陈天也是点了点头，创业确实不容易，哪怕是小米X1这么牛逼的产品，雷君还是觉得会赔钱。 不过当陈天看到周围人那激动的表情和急不可耐的心态，他突然觉得小米定价是不是低了点儿，现在这场面就是卖3999也能挑战一下。 陈天不禁有些感慨，没想到舞台上这个年轻版的雷君，情绪感染能力已经达到如此牛逼的水平。 线上线下无数人被感动着，没有人看到背对着舞台的雷君嘴角那抹不经意间的微笑。 在强控眼睛不眨长达将近一分钟后，眼眶终于受到刺激而泛起湿意。 掌声还在持续，雷君缓缓转过身来，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拭去“泪水”，或许是手绢沾了灰进了眼睛，导致雷君的眼睛通红，感染力更上一个台阶。 “小米加油！” “我们支持你！” “雷总不哭，手机我买还不行么？” 无数鼓励的话语从四周传来。 这让他双手往下压了又压，几次三番，掌声和支持声才渐渐散去。 雷君内心小人儿在疯狂大叫：“要不要临时加价，1999这个定价确实是亏本赚吆喝。” 嘴上却说：“不好意思，刚才的失态让大家见笑。” “现在咱们进入最后，也是最激动人心的环节！”雷君伸手在虚空挥了一下，然后由掌变拳猛然攥住。 台下原本纷杂的声音瞬间消失，足以体现雷君之前的表现已深得人心，才能达到现在的控场效果！ “在最后公布价格之前，请允许我再次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橙天集团创始人，也是我的老板，陈天先生！” 陈天缓缓起身，镜头也适时跟上特写，三块大屏幕上立刻显现出陈天那熟悉帅气的面孔。 陈天没有喧宾夺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露出微笑，转身冲后方挥了挥手就重新坐了下去。 他想露个脸就溜，台下观众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哇，陈天真来了！还以为他安排了雷君，他就不会来了呢，见到偶像了不枉此行！” “陈总，我要给你生猴子，还有...小米能不能卖便宜点？” “陈总，你都世界首富了，要不现场人手送一部小米吧，权当交个朋友。” 见场面有些失控，雷君对着话筒干咳了两声，道：“回到正题，想必大家也等着急了，小米x1的价格究竟是多少？” 果然，此话一出，台下除了几个狂热粉还在喊陈天，其他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重新被拉了回来。 雷君故意顿了一下，话锋却一转： “在公布价格之前，我们不妨看看市面上其他品牌旗舰机的价格。” 后方大屏幕画面再次切换，雷氏对比法再次亮相在世人眼前，横向展示了多款机型的配置信息和售价，并把小米x1手机单独标成金色。 “大家可以看到，最贵的是诺基亚即将在下个月发售的8910i，国际版售价1000美元，按照汇率和加上关税，国行零售价应该不会低于10000元。 最便宜的是摩托罗拉 V70，4000元。 中间档是三星的SGH-T108，5000元。 通过大屏幕我们就能一目了然，大牌的旗舰机型普遍都在4000-10000元的价格区间。 而小米x1各项硬件配置大家也看到了，全部都是拉满的。 我们与其他友商在配置上，已经不是略胜一筹了，而是把其他几家碾成渣。 怕同学们忘了，让我们一起再来回顾下小米x1的配置： 全球最先进的130纳米高通定制款M1处理器。 3000毫安可循环充电锂电池。 256MB和512MB大容量兼备可扩展sd卡存储。 100万像素真色彩镜头、4.2寸高清LED全面屏、自主研发智能操作系统MIOS...... 优点简直数不胜数，剩下就不说了，最重要的是100%完美适配mios，会为彼此带来60%以上的提升。 如此极致美学和巅峰性能兼具的跨时代智能旗舰手机，让我有底气面对所有嘉宾、所有媒体记者、所有观看发布会的朋友们，说上一句。 小米x1在同价位、甚至不同价位上都没有任何对手，绝对的遥遥领先。 那么小米x1价格究竟是多少呢？在价格公布之前，大家不妨猜一下？” 雷君话音刚落，底下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报价， “5999？” “太贵了！这不是小米，这是胭脂米了！” “3999？” 雷君再次摇头。 “4999。” “还是不对。” “总不能2999吧？那你们真要亏死，现在一块4英寸LED屏都要100美元左右了......”一个明显懂行的说道。 “哈哈哈，2999谁喊的？要真是这个价格我可真买了，雷总不能反悔！” 台下观众哈哈大笑，现场气氛很是愉快且热烈。 网上各门户网站有关小米发布会的评论区也被各种数字填充，甚至有人打出了19999的离谱价格。 趁大家猜价格的时候，舞台上方大屏幕画面再变。 刚才那几个型号的手机呈纵向排列，上面是手机品牌的logo，下方是价格，小米居中处在c位，下面价格栏是个橙色的问号。 “那么小米手机究竟定价多少呢？ 直到发布会开始前我们都还在商量这个问题，很是纠结，最后我做出了一个有违祖宗的决定。 那就是......” 就在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以为价格马上公布后，就听到台上那个男人说了一句， “容我先喝口水，压压惊先，实在是亏太多了，我怕陈总发布会一结束就让我打包滚蛋！” 说罢，雷君就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别光喝水，吃菜...，不对，报价啊！！！” “就是，别吊胃口了，搞快点，说个价让我死心！” 见火候差不多了，再玩下去，台下怕是都有人要冲上来，雷君突然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就在场下催促声此起彼伏时，“艹~~~~~”声四起，随后变成了阵阵惊呼中，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只见画面里其他品牌的手机被这个弹出的价格瞬间碾碎，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大屏幕上只剩下燃烧着橙色火焰的四个数字：1999RMB！ 随后下面缓缓浮现出四个大字：交个朋友！ 全体起立！ 此时，无论是现场还是网上看实时报道的，所有看到这个价格的观众都爆发出前所未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疯了，发布会陷入了当晚最高潮。 现场还能保持稍微克制，网上却是吵翻了天，被1999这个数字炸的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论新浪、搜狐等门户网站，还是贴吧论坛，评论区通通被各种带“艹”的语气助词所淹没。 不光观众、网友疯了，无数关注这场发布会的国内友商也疯了。 他们只有一个观念，小米直接掀桌子，这尼玛后面他们还玩个屁。 他们看着屏幕中“交个朋友”这四个大字，咬牙切齿：小米你这么搞会没朋友的。 发布会现场所有人全体起立鼓掌，几乎把天板掀翻的尖叫声和掌声，持续了将近五分钟还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由此可见这个价格给他们带来何等的惊喜。 所有人还在宣泄着自己的情绪，随后他们听到舞台上传来一道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现在是晚上十点，淘宝小米自营店已经正式上架小米X1，有需要的朋友，可以进行线上下单了。” “友情提醒一下：受限于高端定制芯片的产能，小米X1目前只有十万台现货，十万台卖完后，还想要的朋友就只能预约购买了！” 反应快且带了笔记本的记者们已经打开淘宝开始下单了。 其他没有电脑的，只能找就近的网吧或者回家才能下单，哗啦啦的起身声响了起来。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不想落后，近千人的发布会现场，不到五分钟时间，几乎就完成了清场。 要知道在比小米低了几个档次配置的手机价格都在4000元左右，小米x1竟然还在这个价格上砍掉了一半。 这个震撼的价格，配合雷君极具个人魅力且戏剧性的宣传方式。 此时此刻，小米成为了整个华夏互联网讨论的话题。 而作为小米代言人的雷君，也成为了今晚绝对的主角，圈粉无数。 第479章 饥饿营销，虚假宣传？ 根据往常惯例，晚上的新闻稿件通常会在当晚撰写，次日再发布到网上。 然而，面对小米X1在网上的热度持续升温，出席发布会的记者们决定咬咬牙加个班儿。 为了蹭上这波热度，记者们效率很高，在发布会仅结束一小时后的晚上十点钟，就相继出炉了小米的深度报道。 报道主要集中在两个主题上：小米X1的惊艳亮相，以及“国产崛起”的强烈呼声。 《1999元的小米，谁能匹敌？》 《雷君：让科技不再高高在上》 《国产手机反击战，从小米开始！》 一直熬夜等候的网友们终于等到了第一波有关小米X1的详细解读。 报道一出，评论区立刻成了“段子手”的秀场： “伟大无需多言！” “小米这价格，简直是神挡杀神，国产手机崛起，这次真的来了。” “不是诺基亚买不起，而是小米更有性价比！” “本人正式宣布成为小米死忠粉，简称‘米粉’。” 紧接着，网友们发现雷君的微博更新了，是一张与陈天的合影。 “活捉”陈天可不容易，大家立刻涌向两人的微博下方热闹留言。 在雷君微博下，评论多是：“小雷出息了，终于和陈总同框了。” 雷君立刻互动道：“我还需努力！（狗头）” 而在陈天的微博下，画风则变成了：“陈总，军子有大帝之姿，可堪大任！” 陈天看着自己微博下那条“陈总，军子有大帝之资”的热评，嘴角不禁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个雷君……还真是物尽其用，任何热度都不放过。”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欣赏。 陈天太清楚这张看似随意的合影在此时放出，会带来怎样的化学效应。 他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这个时代的“顶流”。 雷君选择在小米X1引爆舆论的第一时间，将这张合影抛出去，无疑是在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又丢了一支火把。 这张合影传递的信息清晰而多层：既有雷君对行业标杆的敬意展示，更有一种微妙的“站台”与“背书”暗示。 它巧妙地将他陈天的个人影响力，瞬间导流到了小米这个新生的品牌上。 网友们调侃的“小雷出息了”“军儿有大帝之资”恰恰是雷君所期待达到的、充满亲切感的传播效果。 “果然，哪怕重来一世，最懂互联网营销的，还是他们这一批人。” 这张合影发布的时机、话题、人物关联度都十分巧妙。 雷君借他陈天的“势”，去强化小米“颠覆者”、“挑战者”的形象，同时将“国产崛起”的宏大叙事，与一个具体、鲜活、有话题性的企业家形象绑定起来。 雷君很清楚，在硬件参数和价格之外，故事和情感连接，才是一个品牌能否真正站稳的关键。 陈天甚至可以预料到，明天，不，或许今晚，科技媒体的分析文章里，就会开始解读这张合影背后的“象征意义”。 小米的热度，将因此再添一把持久且高质的火。 他笑了笑，并未对这次“被利用”感到不快，雷君这步棋，走得快、准、且聪明。 他反而有些期待，这个拿着“1999”利剑，又如此精通人心与网络的“后生”，接下来，还会怎样搅动这一池风云。 当然在网上一片支持小米的氛围中，还是能看到许多不合群的言论。 “国产崛起？可拉倒吧，手机如果靠堆料就能瞬间手撕诺基亚，脚踹摩托罗拉，那此前就会有无数个小米出现了，还能等到现在？” “楼上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这就是米粉？张嘴就喷粪？赶紧去掏1999当小白鼠支持你军子吧，别光嘴炮。” “楼主别理那些脑残粉，小米就是个贴牌组装厂，跟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掌握核心技术的大牌差远了！” “嗯嗯，我是脑残粉，小米1999，同配置诺基亚多少钱？喔，不好意思，诺基亚根本达不到这个配置，还是有一群脑残买单。” “楼上兄弟这就不对了，我诺基亚能当板砖砸核桃！小米也就能聊CC、刷贴吧。” “刷尼玛呢，雷君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米黑逐渐破防。 “嗯嗯，不信雷总发布会当全国人面说的，信你这个键盘侠。” “我****GB，你骂谁呢？”米黑彻底破防。 “友商水军跪安吧，这一天小米扒下全球所有手机黑心厂商的遮羞布，看看个个都是什么货色！有脸叫嚣，不如把配置达到小米水平，价格降到1999，这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网友们彻底吵了起来。 这天发布会后，小米x1横空出世，1999直接打穿所谓行业潜规则，一鸣惊人。 而雷君作为小米发布会的主角，从之前的小有名气，一举成为了全网皆知的时代先锋。 今夜过后，天下谁人不识“军”。 ...... 晚上十一点，深城天娱网咖。 包夜高峰期刚过去，吧台网管刚准备泡碗泡面犒劳一下自己，店里突然来了一大帮精神小伙，乍一看跟来砸场子似的。 网管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长得瘦瘦弱弱，面对这阵势却丝毫不慌，任何来造次的宵小，最后没有一个不是服服帖帖、赔礼道歉！ “天娱网咖”这四字招牌给了他充足的底气。 “还有多少台空机？” “我看下啊，“网管打开后台扫了一眼，”还有十八台。” 带头的大手一挥，“全包了。” “全包？”网管闻言暗自咋舌，但主要不闹事，他也懒得管：“包夜10块，会员8块，有‘天娱网咖’会员卡吗？” “废话，”带头的直接拍了两张百元钞票在吧台上，“速度开机，很急！” 网管也不墨迹，直接开始报号，“97、99、116，、117、132、136......” “老二，带人速度去，按我说的操作！”带头的吩咐道。 “好的，猫哥。” 这个被称作猫哥的男人本名叫李熊，是深城华强北这块儿比较有名的黄牛。 晚上在看到小米发布会后，李熊就发现了商机，觉得很有操作空间，因此他连夜就召集弟兄开始抢购小米X1。 没办法，他研究完小米抢购规则，发现每个淘宝账号限购一台，还跟身份证绑定的实名认证才能抢。 当时他还搞不懂小米弄这么麻烦干什么，直到他发现小米自营店的十万台库存数字唰唰往下掉，他彻底明白了，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些人上机后，纷纷打开淘宝页面，登上自己的淘宝账号，然后打开了小米x1的抢购页面...... 李熊在网吧里大声吼着，“全体都有，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猫哥！” 李熊打开了自己的支付宝转账页面，“一会儿我一个个给你们支付宝转账，到账后你们就立刻抢购小米X1，明白了吗？” “收到。” “明白！” “王东到账了，抢256MB白色版本！”李熊喊道。 “哦了，抢到了。” “干得不错，下一个，刘兵，抢2499的512MB黑色版本！” 三分钟过去了...... 李熊不耐烦的骂道：“阿兵，你特么咋回事，淘宝用不到？” “不是，猫哥，刚下单显示订单错误，我以为卡了，刷新完界面发现高配版没货了，怎么办？” “嗯？”李熊赶紧跑过去，发现‘小米X1’512MB的高配版黑白两色都显示售罄。 “操！没想到高配这么抢手，”李熊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抢256的黑色吧，一会儿退我500。” 刘兵赶紧照做，可又是一分钟后，他哭丧着脸喊道：“猫哥......” “又特么怎么了？” “256的也没了，1分钟前下单按钮还亮着，只一瞬间就变成回灰色......” “你特么逗我呢？十万台全没了？你不会之前买过吧！” 这时李熊听到网管的声音，“你们是抢小米手机么？早在你们来之前就没了。” “放狗屁，冬子刚抢到一台。” 网管说道：“那可能是运气好，有人退货了，反正今晚上来了好几波人抢小米了，十点半以后的都没抢到。” “我操*****” 李熊一听，只觉血压上涌，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难受的想吐血，怨气瞬间撒到小网管头上：“你特么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故意骗钱？” “大哥，你也没问呐！小米手机十点半以前还挺好抢的，我就抢了一台。” “你特么......” 李熊猛地起身，拳头握的吱吱作响，想了想又松开，这不是撒野的地方，不能冲动。 他咬牙切齿道：“包夜费能不能退？我们就上了几分钟。” “大哥，包夜退不了的，很多人包夜也只玩半夜，后半夜睡觉。” “我特么东西没买到，耽误我挣大钱，没让你赔就不错了，还特么不退网费？”李熊挥舞着拳头吆喝道。 “哥~这钱都归系统后台管，我想退也退不了。” “你特么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上了几分钟，还是十八台机子，不退钱信不信我砸了你这黑网吧？” 一听“黑网吧”三个字，网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也冷了下来： “兄弟，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说谁黑网吧呢？” 说完，他目光朝吧台旁的小房间瞟了一眼，那扇门应声裂开一道缝。 李熊顺着望去，只一刹那，脊背发凉，冷汗透衣。 他再不敢提“砸店”二字，灰溜溜喊了声“撤……”，转身夺门而出。 几乎同一时间，无数守在电脑前的用户发现：晚上十点半一过，小米自营店的抢购页面彻底变成了灰色。 此时距离发布会结束仅过去半小时。 十万台小米手机，全部售罄。 十万台绝不是个小数目，1999元的定价，在2002年也相当于普通工薪家庭不吃不喝四个月的收入，绝算不上“便宜”。 这情形让陈天都愣住了，哪怕他知道小米肯定不愁卖，但他还是低估了全国网友的热情。 他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雷君的营销策略：后台控量，制造小米一经发售就被抢购一空的“假象”？ 正想着，雷君的电话来了：“陈总，出事儿了！小米自营店被冲了！” “什么情况？” “现在全是骂我们官方客服的，说十万台库存是虚假宣传，是耍猴……还有我微博评论区也沦陷了。” 陈天眉头一紧，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打开自己那台配置顶级的电脑，发现雷君个人微博评论区全是愤怒的网民： 【耍猴呢？十万台？一秒没！】 【雷总，下次能不能多备点货？是真缺货还是搞饥饿营销？】 【发布会说得天花乱坠，这么顶级的配置只要1999，，原本还以为小米是真良心呢，结果根本买不到，不是虚假宣传是什么？】 【兄弟们，举报走一波！虚假库存，欺骗消费者！】 数字疯狂跳动，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在虚拟空间里蔓延。 原本一场堪称完美的产品发布，眼看要被引向“信任危机”。 “这不能怪消费者，是我们低估了市场需求，也低估了消费者的行动力和失望情绪。” “现在怎么办？”雷君问，“舆论反转的太快，解释不好，小米刚立起来的口碑可能就要塌。” 陈天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评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不能回避，必须立刻正面回应。” “第一，马上在小米官网和淘宝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发布官方致歉与情况说明公告，用数据说话...... 公布准确的销售时间曲线、并发请求数，证明小米十万台库存是真实售罄，绝没有虚假宣传。 态度要诚恳，承认我们备货不足。” “第二，立刻加急启动第二轮预售，具体时间就在……三天后。 这次，把后续生产线能调出的全部备货，十五万台，一次性放出来。 同时，公布一个具体的产能爬坡和后续供货计划表，让用户看到我们的诚意和透明。” “第三，”陈天顿了顿，“在公告里宣布，为感谢用户热情并对此次购买体验不佳表示歉意，所有下单小米X1的用户，额外赠送一个纪念版手机壳和高清钢化膜。” 电话那头，雷君快速消化着方案，语气渐渐稳了下来：“明白了，公告我亲自盯着写，数据马上让技术部门整理。” “生产那边，我现在就去协调，拼了命也要把货供上。” 第480章 打肿脸充胖子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就在雷君亲临一线协调产能的时候，离深城仓比较近的普通消费者和数码博主陆续收到了小米手机。 一篇篇小米x1的实机测试文章开始大规模出现在微博。 凡是雷君在发布会提到的那些小米X1卖点，他们一一验证后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这些微博起到了火上浇油的效果，让本就火爆的小米彻底一机难求。 微博热榜：#十万台小米X1半小时销售一空#的话题冲上了榜首。 小米首战告捷，评论区下面却全是吐槽： “到底是谁抢走了我的小米？我愿意加价一百收黑色版本。” “加一百瞧不起谁呢？三千块求购小米x1高配版，颜色不限，卖的联系，座机号：87**999。” “有钱人还是多啊，1999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说买就买，我也想要小米，钱包却不允许！” “1999谁没有啊？又不是9999！” “幸福是什么？吃泡面的时候，我没有调料包而你有，你就比我幸福，当抢x1的时候，你抢到了，我没抢到，你就比我幸福。” “卧槽~~~刚捡漏抢到一台，估计有人下单了但没付款，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我也抢到一台！（此人已疯，请无视即可）” “？？？可怜~~~又疯一个，小米明天不是开启一轮新的预售吗？至于这样吗？” 网友们看到这条留言后，不仅没有觉得被安慰，反而更加难受，吐槽道： “预售有什么用？十万台现货半小时都没了，照这个热度，明天即便抢到预售名额，产能也跟不上，怕是要几个月后才能拿到实机。” 话是这样说，随着小米X1热度持续升温，明天的预售还是吸引到了大量消费者的关注。 无数人都在关注着明天小米X1的预定量究竟能达到什么水平，国产崛起不是光靠嘴吹的，而是得看实际的预定量和出货量，这些才是实打实的业绩！ 无数没有关注小米发布会，没能抢到小米现货的米粉在摩拳擦掌进行各项准备工作，包括并不限于： 提前找网吧老板预定机器、跑到有电脑的朋友家暂住、甚至有富二代为了抢一台1999的小米X1，斥上万巨资买了台ROG高配新电脑。 对这些富二代来说，第一次小米现货没抢到，属于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小米发布会导致的。 说白了，正常人也没几个会去关注一个新手机品牌的线下发布会，谁特么知道小米手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有这么多黑科技啊！ 现在这些富二代从朋友或各种渠道那见到了小米实机。 不提什么功能，仅小米X1那超薄的金属机身和4.2英寸的全面大屏，这些外观硬件都秒杀了自己现在用的那厚重到能砸核桃的诺基亚。 这让这些爱面子的富二代怎么忍得了？ 现在买小米已经不仅仅是体验真正的智能机，还涉及到面子，现在谁用小米，谁就是人群中最靓的仔。 除了米粉和想换手机的用户，媒体也在期待着。 毕竟这几天只要跟小米有关的新闻，就是在小米扫厕所的阿姨在网上都能成为流量明星。 要不是这几天他们的访谈邀请都被雷君以备战小米预售为由全部驳回，估计现在小米的办公大楼早就被无数记者给踩烂了。 3月19日转瞬即逝，晚上八点。 当小米X1下单按钮变亮起的同时，早已等候多时的黄牛贩子李熊第一时间高频连击抢购按钮。 画面转了几秒，李熊的心也悬了几秒，随后跳转付款页面，他看都不看就准备输入支付密码，却没想到又弹了个二次确认框。 嗯？ 【温馨提醒：此次为预售商品，且等待周期可能较长，请理性下单。】 真是麻烦！ 李熊没多做考虑，快速点击了确认并付款。 整个流程除了第一下卡了几秒钟，体验还是很丝滑的。 感觉小米手机也不像媒体说的那么难抢嘛，这不，还是挺容易抢的。 可李熊不知道的是，今天他的毫不犹豫让他抢到了小米X1，所有犹豫了的消费者都会收到另一个提醒弹窗： 【订单异常：订单已取消，请刷新后重试。】 今晚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整个华夏不知道有多少人同一时间在抢订小米手机。 微博上的实时热搜#小米手机你抢到了么？#话题下面的评论区冰火两重天。 “特么的谁又把我的小米抢走了，连续两次了！” “1分钟？我第一时间就点了，说排队中结果排完告诉我已抢光订单取消，日尼玛退...哦，没付钱，擦~” “友情提示：大家时不时刷新一下店铺页面，有可能有没付定金被退单的漏网之鱼。” “卧槽，楼上大哥千古，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小米手机预售仅过了10分钟，小米官网就发出战报《57秒10万台预售订单，再次售罄！》。 「小米衷心感谢各位米粉们的大力支持，因产能有限，此次预售结束，下次预售将在一周后，3月26日晚上8点准时开启，敬请期待」 小米战报一出，各大媒体争相转载，毕竟这个数据太过超出他们的认知。 发布会那晚十万台现货半小时抢光，大量消费者的实机测评做实了小米黑科技的真实性，也让小米彻底火出了圈。 导致这次预售，十万台仅仅用了不到一分钟手机，比一首歌时间还短就被抢完了？ 许多国内友商看到新闻后暗自庆幸，还好小米还小应该是产能不足。 否则这要有现货，按照这个程度一百万台也就是一小时的事情，一千万台不就一天的事？ 他们华夏的手机市场要变天了，原本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在国内横扫一切的情况要变一变了。 而国外手机巨头不是没有看到华夏这边手机圈的动静。 不过经过层层反馈，除了三星以外，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对此的态度都很是冷淡。 尤其是诺基亚华夏区总裁在接到相关小米的报告后，冷然一笑。 雷声大雨点小，闹了半天，小米两次加起来才卖了二十万台，其中一半还是预售。 小米这个出货量相较于诺基亚去年在华夏一千五百万台的全年销量，刚刚超过1%。 等小米什么时候能达到诺基亚20%销量的时候，或许他才有可能看上对方一眼。 想到这儿，他甚至都没把这个消息往诺基亚总部汇报，而是随手把有关报告丢进了垃圾篓里。 这些手机行业的传统巨头看不起刚刚诞生的小米，另一个未来巨头却无比重视这个消息，那就是乔布斯。 小米的捷报传到了他的耳中，让乔布斯大受鼓舞，小米的热卖侧面证明了他原本为苹果谋划的发展智能机路线是对的。 可惜啊...... 原本苹果应该是小米智能机领域最大的对手，可惜苹果原股东层的短视，拱手把苹果让给了陈天。 现在陈天既有小米的Mios，还手握苹果iOS这个秘密武器。 每念及此，乔布斯遍观全球，都不知道未来谁在手机领域、特别是智能手机领域会是陈天的对手？ 算了，管他的呢，现在自己也是陈天的人，没有外界对手就内部竞争也不是不行！ 随后乔布斯补看了小米的发布会，两个小时后，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让他惊讶的原因有二，小米主打性价比的定价策略和发布会上那个东方人的演讲风格，让他大开眼界。 小米的出现竟然让他产生了一定的危机感，随后乔布斯仔细一想又觉得威胁并不算大，毕竟高端和低端的受众群体不一样。 ...... 当天晚上，网上最热闹的地方不是微博，而是CC空间。 因为微博、贴吧、论坛这些都属于公共平台，用户分享出去的内容都是给陌生人看的。 CC空间却不同，属于熟人关系链构建而成的小众、私密的圈子，用户可以在上面分享自己的点滴日常，晒人晒物。 而朋友圈里面能看到的诸如家人、朋友、同学等等，都是用户周围社交圈。 所以想要装逼，肯定在熟悉人面前装更有成就感。 因此，许多抢购到小米X1的用户，纷纷在CC个人空间里换着花样的装逼。 这边配文“闲来无事，信手抢到了一台小米X1，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有了解的朋友么？” 下面还放了张小米X1订单截图 那边在炫耀“好可惜，抢到的这台小米不是512顶配版，不过256MB也凑合用吧！” 配图是一台黑色256版本的小米x1静静趴在桌面上。 这些内容无一例外引来他们各自好友的点赞评论，满足了他们内里极大的虚荣心。 随后这些人再一键把个人空间的内容分享到微博、贴吧、论坛上，这叫一鱼多吃，资源最大化。 许多CC用户纷纷在微博上晒出他们朋友在个人空间里的截图，一边吐槽又一边羡慕的眼睛都绿了。 「小米x1，绝对是当前最牛逼的手机！我同学的到货了，借我玩了几分钟，真的能聊CC和上网。」 这条微博立刻引来网民激烈的“讨论” “不就一台小米x1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比起我的爱马仕包包差远了。” “别吹了，我真想用我的爱马仕换部小米，我都怀疑小米究竟都让哪些人买去了。” 贴吧的画风则跟微博不一样，都快变成二手交易市场了。 “小米256黑色未拆封现货，3200出，需要的老板加CC。” “加价500求购小米白色512顶配版，仅限魔都当面交易。” “小米512白色未拆封现货，4200出，需要的老板加CC。” “楼上的是黄牛吧？这么多货？” “需要吗兄弟？” “要个屁，特么太黑了，1999的256版本你卖三千二，2499的512版本你卖4200，一部手机赚一千多，诗人啊？” 大部分预定小米的用户是真心想买，而另一部分则更多是为了满足虚荣心，想装一波就跑，这帮人以学生党为主。 然而，他们很快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发现已支付的定金无法退还，尾款又无力支付，订单又不能转让，这几乎断了转手的路。 这下该怎么办？ 能凑出尾款的学生们或许还能趁机小赚一笔，但不少普通学生根本无力支付剩余的1600块巨款。 难不成300块定金当打水漂不要了？怎么可能！ 这笔钱是很多学生一个月甚至两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可能甘心不要了，于是，他们集体涌入小米官方微博下面进行抗议。 “订了就不能退？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我只是随手点了几下就下单成功了？小米X1的预订流程存在误导，建议监管部门介入，保护消费者权益。” “真是好奇心害死猫……我就试了两次，300块钱直接扣了？这算不算诈骗？” 见到有瓜可吃，网络上的键盘侠们也纷纷登场，开始幸灾乐祸： “不是爱发微博装吗？装完就想退订？活该！” “那个说自己‘不小心’的兄弟，难道你是不小心进了小米自营店、不小心点开预订页、不小心按了二次确认、不小心输的支付密码？ 那你可真够‘不小心’的啊！” “确实是不小心……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抢到，谁知道就真抢到了。” “那你倒是付尾款啊，手机到手原价转我，我正想抢都抢不到呢。” “……” “我们千方百计抢不到，你们却‘不小心’抢到了还要退订，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 “要我说，小米这定金就不该退！不能惯着这些人。” 陈天同样注意到了网上的舆论。 如果仅作为一名普通网友，他也会觉得大快人心，认为这些拿预订装逼的人正好借此长个教训。 既然经济实力不允许，又何苦凑这个热闹，打肿脸充胖子当小丑呢？ 然而，他转念便意识到，自己终究不是置身事外的看客，身份不同，做事便须有相应的格局。 在与雷君通过电话沟通后，他建议在订单页面增设一项“一周犹豫期”退款功能。 雷君稍作思量，便认可了这一方案，当即指示技术团队进行调整优化。 他自己则亲自登录小米官方微博，正式公布了这项定金一周内可退的“补救”措施。 第481章 离间计 “看看小米的态度，真是把消费者当上帝，不管上帝是对还是错！” “原本我恨不得那群晒订单装逼的家伙被制裁，小米却选择了主动退定金，本该生气的我，内心深处却暗喜是怎么回事？” “楼上的，原因很简单，那群人哪怕再可恶，也和我们一样是消费群体，小米如果得理不饶人，无论对错，都会在大家这里失分。” ”确实，这就是物伤其类，小米在占理的情况下退让，这种做法反而赢得了更多消费者的心。” “不多说了，就从这件事儿，从今以后对小米路转粉，这年头尊重消费者的大企业并不多。” “米粉+1。” “......” “米粉+10086。” 与此同时，燕京，一家私房菜包厢里。 “感谢几位捧场，为了我们各自的事业就像这道菜一样蒸蒸日上，干杯！” “干杯！” 一个能容纳十几个人的大圆桌，餐桌上摆满山珍海味，但参加这场饭局人却并不多，只有四个。 波导创始人徐力华、TCL创始人李东升、夏新创始人夏伟民、三星科健董事长郝建学。 局是夏伟民攒的，地方则是本地人徐力华找的，这顿饭的主题大家心知肚明。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朋友的朋友那就更是朋友。 他们共同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近来风头正盛的小米。 夏伟民自不必提，在场人中就他品牌最小、后台最弱、市场份额也最少，公司产品与小米X1的价位又处在同一档。 小米这条鲶鱼突然出现，受到影响最大的就是他，夏新手机几乎一部都快卖不出去了。 对小米那是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于是才主动组了这个局。 波导、TCL和三星科健这三家，被诺基亚、爱立信这些外资品牌疯狂打压，手机卖的也不是太好，也都在考虑推出“智能机”。 就在这时候，面前突然横生枝节空降一个小米，让他们深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之所以对小米这么个新“玩家”这么害怕，对方才出了一款机型，也就卖了二十万台不到，他们就吓得齐聚燕京，抱团商议对策起来。 不是他们胆子小杯弓蛇影，而是他们切实从小米身上感受到了死亡威胁，这是此前诺基亚这些国际大牌都没带来的死亡压力。 小米这个新玩家实在是不讲武德，直接以互联网打法造手机，这还不算，还搞了个能上网的“智能机”，这也不算事儿，最要命的是卖特么那么便宜！ 小米特么的根本不像是来造手机赚钱的，而是奔着要他们命来的，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急？ 饭桌上，作为组局人，夏伟民把玩着手里的小米X1，第一个开口: “最近小米的报道我想大家都看了吧？小米x1确实是个不错的手机，可是这个配置卖1999，不怕亏死？雷君怎么敢的？” 波导徐力华重重哼了一声：“雷君只是个打工的，小米背后是陈天，他什么时候按规矩办过事？” “都像小米这么干，咱们以后甭想赚钱了！真特么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TCL李东升皱眉道：“抱怨没用，再说你那指桑骂槐的话，刚当他面这么说吗？” “我怎么不敢？看不惯陈天嚣张的人多了去了！说两句都不行，真当他在国内只手遮天了？”徐力华脸色胀红的反驳道。 三星科健郝建学打了个圆场：“行了，咱们自己人就别吵了！” 在场几位里面，郝建学是压力最小的。 首先科健手机背靠中科院是国企，盈亏压力没那么大。 其次“手机审批制”出台后，三星打起了“曲线入市”的策略。 具体来说，便是在国内找一家科技公司进行合作，三星出技术，国内公司走政策，以“中外合资”的形式成立了三星科健。 作为国内第一家吃螃蟹的企业，有中科院和三星在背后提供技术支持，科健手机大有横扫国内一切牛鬼蛇神之势，郝建学也有充足的底气面对风头正盛的小米。 郝建学抿了口飞天茅台，慢悠悠说道：“小米目前在网上声势正隆，不太好办啊，各位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 徐力华酸酸的说道：“网上那些讨论小米的都是些年轻人，容易被一些跳梁小丑所煽动，廉价的人喜欢廉价的东西！” “徐总说的是，不过既然咱们聚在一起最好能有个章程，怎么把小米煮成小米粥。” 这时服务员恰好端上来四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徐力华傲然道，“咱们四家联合起来还能有搞不定的事？” 夏伟民摇了摇头，自嘲道，“当着在座诸位，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小米X1我们‘夏新’造不出来！” 徐力华不置可否，“我想问下小米目前产能如何？诸位打探到消息了吗？” 郝建学想了下，说道：“从院里和供货渠道得来的消息，小米目前每天生产3000台左右，一个月将近10万台。” “哪怕后续他们想扩产，但像手机这种高精尖的科技产品，不是其他快消产品，各个精密零部件同样产能有限，我估计小米最多最多，撑死了一个月生产20万台，顶天了。” “那我们就假设小米每个月产能有20万台，”徐力华阴森森接话道：“既然你们觉得产品上拼不过，舆论战更不是小米或者说陈天的对手。” “我们不如顺水推舟，帮小米再添把火，让小米烧的更旺一些。” 夏伟民眼睛一亮，“你是指？” 徐力华继续道：“办法很简单，想办法让小米供不应求，供货缺口越大越好，消费者想买却怎么也买不到，之前有多爱，后面就有多恨。” “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看着网上那么多人晒小米，自己却抢不到，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小米是在搞饥饿营销的骗术？ 我们在稍微推波助澜一下，小米的口碑就算掉地上了，再想捡起来，可就难喽！到时候我看雷君还有那陈天怎么办！” TCL李东升心思一转，借着徐力华的思路心生一计： “咱们几家也可以推出一个大型促销活动，小米不是抢不到吗？咱们可以搞一个‘你的小米我来给’，吃一波小米的‘仇恨粉’！” 徐力华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吹了吹热气，喝了口小米粥，“这家的小米粥味道还不错，大家也尝尝。” “徐总和李总真是大才，我之前愁的茶不思饭不想，却没想到对策，二位却轻松化解，我敬两位一碗。” 夏伟民眼睛放光，端起小米粥，仿佛端着壮行酒。 旁边话最少的郝建学也举起碗，“我也陪一个。” 几人喝了一口，徐力华放下小米粥，按照之前想好的思路继续补充道： “舆论方面可以从‘耍猴’、‘营销公司’这几个概念来营造，给网民灌输小米配置高、看起来美好，却根本买不到这样的认知。” 夏伟民听得连连点头，果然商人的心是最黑的，跟这几位前辈比，他这个后起之秀明显嫩了不少。 几位前辈都出力了，他这个组局的也有了点儿启发，连忙说道： “徐总厉害，我也有个想法，刚才是针对小米，我们能不能进一步针对一下某个人？” 科健郝建学疑惑道：“陈天？他是不是有点难搞？” 夏伟民眼底微微流露出一丝鄙夷，郝建学这人说到底还是国企官僚那套思维，搞行政行，其它方面就有点跟不上节奏。 搞陈天？谁特么有这狗胆，不想在国内混了？ 随即他无视郝建学，直接跟徐力华对话，“我指的是雷君，他是小米这个品牌的创始人、苹果也在他管辖之下，可谓位高权重，只在陈天一人之下。” “如果把小米当做目标，雷君就是永远绕不过去的那个点！陈天是厉害，但摊子铺的太大分心乏术，只要雷君离开小米，小米必将不攻自破！” 徐力华闻言点了点头，“从发布会现场来看，雷君演讲能力和个人魅力都非常出色，情商也不低，更重要的是深得陈天看重。” 郝建学终于反应过来一点，“徐总和夏总的意思是离间计？” 夏伟民解释道：“准确来说是捧杀，现在正是好时机，网上这会儿不都在传雷君有大帝之姿吗？” “我们只需要再添一把火，把雷君捧到小米包括苹果都缺他不可的地步，自古功高震主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到了那时，以陈天强势霸道的性格，你们猜他会怎么做？” 郝建学考虑了一会，分析道：“到了那时，陈天要么逐步削减雷君在公司的影响力，扶持新的势力，或者自己亲自挂帅。” “另一种就是直接一步到位快刀斩乱麻，直接让雷君滚蛋。 无论陈天选择哪种，小米都将内部动荡，这对一家新公司而言是致命的，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夏伟民沾沾自喜道：“就这意思，让陈天左右为难，要么小米换姓，要么阵斩大将，我看这次陈天怎么破局！” 李东升补充了一句：“还有一点，我们可以在网上放出‘爆料’，就说雷君私下曾抱怨不满意小米的股权划分方案，有意让小米品牌独立出去。” “众所周知，陈天对权力下放没有抵触，却视股份如命，这或许会对离间他们有奇效.” “李总这一计堪称画龙点睛之笔，我敬您一个~”夏伟民端起酒杯。 随后几人酒过三巡，相谈甚欢。 最后作为东道主，徐力华端起剩下半碗的小米粥，一语双关道：“这小米粥快凉了，大家不要浪费，一同快喝了吧！” “为了未来华夏手机市场健康有序发展，让我们干了这碗小米粥！” “干！” 饭局结束，夏伟民笑着说道，“走吧几位，晚间场节目我也准备好了，今晚大家都放松一下。” “夏总有心了~” “哪里哪里，几位前辈能给晚辈薄面相聚燕京，晚辈总得让诸位尽兴而归。” “尽兴...一定尽兴！” ...... 翌日，雷君刚到公司门口，就被早早蹲守的记者围了起来，这让喜欢低调的雷君不胜其烦，感觉自己就开了一场发布会，怎么就跟成了明星似的。 这样搞下去，自己也快要雇保镖保护自己上下班了。 等好不容易挤进公司，打开电脑，网上的舆论让雷君隐隐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因此后续许多节目采访和各种邀约，雷君统统拒绝，有意回避各种没必要的曝光。 本来雷君以为这样做，自己在网上的热度会随着小米首次预售结束和刻意回避而降温，没想到接下来的时间里... 小米x1和他雷君的名字不仅在网上愈发响亮，甚至在线下也屡见纸端，甚至报纸上还出现了一则杀人诛心的报道，标题是这样写的： 【没有雷君就没有小米！】 这让雷君彻底意识到不对劲儿，心里隐隐有了一些猜测。 看来小米目前风头正盛，挡了一些人的财路，这些人看不过眼把枪口对准自己了。 雷君手头上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暂时走不开，不然他立刻就想去找陈天当面澄清一下避免产生误会。 作为重组后的苹果首席执行官，理论上雷君除了小米还要管苹果，不过经过一段时间观察，雷君发现乔布斯还是很有一套的。 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各司其职。 华夏这边的业务雷君主抓，苹果以前的业务还是以乔布斯为主，有什么问题两人沟通商量着来，有重大异议的时候找陈天拍板。 华夏这边的iPod和PC业务已经步入正轨，占用不了雷君太多精力。 雷君目前主要精力还是在小米这边，小米发布后一炮而红，他准备乘胜追击，一口气想把其它厂商甩在身后。 小米X1由于有成本压力和各种限制，他许多好的想法都没能实现，感觉小米X2能有许多突破。 比如全金属边框、前置摄像头、高强度耐磨抗摔大屏、甚至快充功能等等...... 至于能实现哪个，后续还需要根据成本控制及和供应商研究。 做产品就是这样，先要敢想，不考虑技术实现复杂度，先定大基调，然后再做最终取舍和权衡。 时间快速流逝，和陈天当面解释的事儿，雷君也快忘得没影了。 第482章 去站在聚光灯下 得益于这段时间传统媒体和个人博主的给力助推，小米这股风从发布开始，刮了一圈就一直没停过。 不出意外，一周后小米X1第二批预售的10万台依旧被狂热的用户一抢而空，而且抢购时间竟然破了上次记录，30秒就抢光了。 仿佛一周前的情景再现，网上用户又开始出现了冰火两重天，悲喜并不相通的言论。 只不过这次跟上次有了些许不同，不光是用户，媒体的报道也逐渐两极分化起来，夸的猛夸，黑的无底线乱黑。 「小米X1自从发布以来，好评率竟高达98%！」 「小米抢购热潮持续加温，2499元的入门款小米X1，二级市场黄牛价已突破4500元。」 「目前市面上最强的硬通货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小米x1！」 上述这些都是正向的，网上也出现了一些关于小米搞饥饿营销、耍猴、产能不足等等的负面报道。 「据小米内部人士冒死爆料，按小米X1现有配置，每卖出一台都亏损500元左右。 小米每次预售显示的十万台库存其实只有一万台不到，因为实在亏不起了。 他们之所以做这种亏本买卖，是为了先凭借低价倾销弄死国内友商，在国内一家独大后在推出正常价的新款收割用户。 如此把用户当猴耍和扰乱手机市场环境的企业，却得到这么多不明真相用户的拥护，实在是劣币驱逐良币。」 「经记者暗中走访，发现小米代工厂是莞城某三流工厂，品质堪忧！」 「据小米内部高层爆料，雷君不只一次在私下表达对自己持有小米股份过低而不满。」 燕京，波导总部，徐力华看着网上的舆论风向，恨铁不成钢，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不是让他们捧杀小米么？ 自己在这边给小米拼了命的摇旗呐喊，没想到还有猪队友在黑小米，万一让用户把预期降下去，之前计划的效果要大打折扣！ 而且更令他有些费解的是，雷君倒很会韬光养晦，发布会结束后，就重新隐居幕后不再露面， 派去小米围堵的记者，雷君要么沉默以对，实在被逼无奈也只会来一句“公司机密，无可奉告”，没能搞到一点能离间的东西。 随即徐力华给TCL李东升打电话，“你问下另外两个，是谁不顾大局还在黑小米？” 一个小时后，徐力华得到反馈，脸上头一次出现愕然的神情，“你说不是他们？除了我们几个，还会有谁也看小米不顺眼呢？” 两人对了一下各自圈子里的信息，还是一头雾水。 ...... 杭城，阿里总部。 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这句话放在马芸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小米发布会后，能看懂小米商业模式的人不多，而最先看懂的恰恰是他杰克马。 在他看来，小米玩的这些不就是他们电商平台玩剩下的烧钱战术嘛。 先不赚钱甚至赔本卖产品吸引用户把平台做大，只要有人有流量，就不怕未来赚不到钱。 现在小米只是把做电商平台换成了做手机品牌，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作为前辈，那杰克马能乐意？ 他最擅长的就是营销大战，况且一直以来跟陈天扳手腕，发现对方也就那么回事，并不能把他打死。 实在是国内的市场太大了，没有哪家企业的哪款产品能形成100%或者是90%以上的垄断。 他的“聚划算”电商平台现在不仅活着，还活得很滋润，是国内仅次于淘宝的第二大电商平台。 陈天都搞不死他，让他重新恢复信心，现在他有信心硬刚任何一个对手，于是他盯上了小米。 虽然阿里不会造手机，没关系！ 找个会造手机的，就像此前和“爱国者”合作做MP3一样，两家优势互补不就完了么。 一来二去，杰克马就相中了底蕴雄厚一直在通信领域做大做强，最近正想要在手机行业寻求突破的华为。 在经过朋友的引荐下，杰克马就跟华为最想做手机的余成东眉来眼去聊了起来。 华为负责手机制造和技术，阿里负责线上销售和营销，两人越聊越投缘一拍即合。 不过马芸拒绝了余成东提出的一起创办合资公司的提议，而是按项目合作制来进行阿里华为特供机的项目。 马芸的格局那是相当大，他的计划可不是仅仅跟一家手机厂商合作。 他想通过跟华为合作跑通一个成功案例，然后搞一个社会化体系营销生态平台，帮各个手机厂家卖手机。 马芸在深城华为总部一聊就是好几天，甚至关于手机名字两人都想好了，叫华为荣耀，就是要成为整个国产手机市场的荣耀。 华为荣耀的参照物自然瞄准了风头最盛的小米X1，他们准备造一台配置跟其差不多，而且价格更便宜的智能机。 签完协议，马芸就直接对外放出跟华为合作要打造一款物美价廉特供机的消息，提前做铺垫和预热造势。 既然阿里准备进军手机行业，给小米使点绊子不为过吧？ 况且马芸跟陈天早就积怨已深也不怕得罪他，上点儿手段也不犯毛病。 华为和阿里开始启动各自的媒体资源，这就有了网上突然出现大量有关小米的负面报道。 不求能靠这种小手段直接干死小米，只希望这些脏水能让小米接下来的发展速度降下来。 结果马芸发现网上另外有一股势力在拼命吹捧小米，跟他们形成了舆论对冲，这才有了波导那边摸不着头脑的情况。 波导那边根据各自人脉在业内排查了一圈，也没找到是哪家所为，实在是他们没把和手机行业八竿子都打不着的阿里考虑进去。 ...... 陈天办公室里，雷君正坐在他对面汇报小米后续的产能供给情况。 陈天耐心听完后，没发表什么意见，话锋一转：“网上那些舆论你看到了吗？” 雷君一副了然夹杂丝怪异的表情，“看到了，却有点看不懂，明显是两波人在网上斗了起来，可我们并没有出手...” 陈天眉头微皱，“你是说网上维护小米的不是我们的人？这就奇怪了，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呢。” 雷君摇了摇头，“我打算再看看后面的人会不会浮出水面再出手，没想到有‘好心人’替我们出手了。” “好心人？”陈天似笑非笑道： “你就没发现最近网上夸你的人也挺多的？大帝之姿军儿，小米的创造者，小米其实应该姓雷。” 雷君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原来您知道啊。” “太多了，想不注意都难，还别说这些报道我看了几篇，还挺写实的，也是难为这些媒体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这些消息。” 雷君眉毛一挑，连忙辩解道：“哪写实了？他们只看到我在台前创办了小米，殊不知没有您的大力支持，小米根本不可能出现。” “即便出现了，也不是现在这种一现世就神挡杀神的智能机完全体，而是会从最低级的廉价组装功能机开始做。” “是您的支持，让小米至少节省了五到十年的早期发展时间，直接一步进入了巅峰期！” “外面那些人不知内情或别有用心，说什么没有我雷君就没有小米，您看到了就当一乐子就行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雷君嘴巴跟加特林一样突突突说了一大堆，生怕陈天误会。 这是真把“老实人”逼急了，陈天觉得雷君这一面挺有意思的，便故意继续打趣道： “功高震主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最近你可出尽了风头，网上甚至有不少人拉踩我来捧你……这些，你难道没看到？” 雷君沉默了片刻。 “知道。” 他声音很平：“这些天我一直在降低存在感，就差申请长假了，明摆着有人想把我架到火上烤。” “幸好我清楚，您不是那种心胸狭窄、容不下人的老板。否则这种挑拨离间的阳谋，我真不知该怎么应对。” “错了。” 陈天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雷君，我告诉你，这天底下的资本家都一个德性，别被我平时亲和无害的样子骗了。 你看到我好的一面，是因为你对我有别人替代不了的价值。 可现在小米和Mios都发展顺利，渐渐走上正轨，你的价值，无形中就被稀释了。 等到哪天，你对我的‘负面’超过了‘正面’，那就该卸磨杀驴了。” 雷君没接话，只是垂下眼，小口抿着陈天亲手为他沏的凤凰单丛红茶。 茶汤澄亮，滚过舌尖时泛着清冽的甘甜，咽下去，喉底却漫起一层薄薄的涩。 他听得出陈天话里的提醒，或许最后那一句，才是今天找他来喝茶的真正目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都是江湖儿女，谁心里没点私念？ 说句难听的，小米突然火了，那些泼向他的脏水里说的东西，他就真的……一点没想过吗？ 雷君能察觉到眼下这股舆论背后藏着的恶意，无论是冲着他，还是冲着小米。 可不得不承认，这种走到台前、被媒体追逐、被成千上万人讨论甚至崇拜的感觉……实在让人着迷。 他最近深居简出，推掉所有采访，不是因为不喜欢。 恰恰相反，是怕自己太喜欢，最终沉溺进去，走到和陈天决裂的那一步。 雷君捏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他抬起头，直视着陈天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刚才那番冷酷言辞的深意。 是试探？ 是警告？ 还是……某种他不敢奢望的东西。 陈天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他口中“卸磨杀驴”的资本家形象截然不同，带着点无奈，甚至是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纵容。 “怎么，吓到了？” 他拿起茶壶，给雷君已经下去一半的茶杯续上，“看来我这反派演得还不错。” 雷君愣住了。 陈天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坦率： “我刚才说的，是这世界上绝大多数老板的真实想法，也是你现在心里最大的顾虑，对不对？” 他没等雷君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 “你怕自己风头太盛，怕功高震主，怕有一天我会觉得你威胁太大，或者你怕自己…… 抵挡不住那种站在巅峰的诱惑，最终让我们走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所以你这段时间才拼命往后缩，把自己藏起来。” 陈天的每一句话，都扎在雷君这些天辗转反侧的心事上。 “但是，你雷君不是我的‘驴’，小米也不是我的‘磨’，我们是一起开疆拓土的战友。” “我让你来负责苹果，把Mios交到你手上，不是因为我找不到别人，而是因为我相信你。 只有你雷君，能把它带到今天这个位置，能把它带到我看得到的、更远的未来。” “外面那些挑拨离间的脏水，我一个字都不在意。 我忌惮你什么？忌惮你太能干？忌惮你把小米做得太好？ 笑话！你越成功，光芒越盛，就越证明我陈天没看错人，证明我们的路走对了。” 陈天端起自己的茶杯，以茶代酒，向雷君示意：“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警告你收敛，恰恰相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我是要告诉你，不必再小心翼翼，不必再刻意躲着聚光灯。” “该是你的荣耀，你就挺直腰杆去接住。 该站在台前的时候，你就给我大大方方地站上去！ 小米需要你这个灵魂人物站在前面，需要你去享受那些你应得的鲜花和掌声。” “至于后面那些风雨，那些明枪暗箭……”陈天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语气斩钉截铁：“有我在！” “只要我陈天还在一天，就轮不到你来担心‘鸟尽弓藏’这种事儿。” 雷君握着温热的茶杯，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喉间一路冲进胸腔，堵得他一时说不出话。 日夜盘旋的焦虑、谨慎和自我压抑，在陈天这番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托付面前，忽然显得如此渺小。 他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陈总，我……” “男人之间不必说太多。”陈天打断了他接下来的煽情： “以后记住了，你的舞台在前面，你的退路和底气，在我这儿，放开手脚干。” 雷君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将剩余微涩却已回甘的茶汤仰头饮尽。 杯中见底，心中却仿佛被注入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无形的隔阂与顾虑，已被陈天今天这番坦诚相见的话语彻底击碎。 雷君大大方方地抬起头，忽然觉得，站在聚光灯下，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不安。 第483章 小米人 与陈天开诚布公的一番话后，雷君心结全解。 剩下的时间，雷军一门心思扑在产能爬坡上，这天小米车间新增的五条生产线正式上线投产。 雷军在视察完后，拍了拍厂长于博宇的肩膀，“好好干，未来我们未必不能成为甚至超过三星！” 于博宇神情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很坚信这一天的到来！” 自从小米发布会和目前的预售抢购热潮，供应商的态度也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他们看到小米这个品牌的张力和势能，现在风水轮流转，纷纷希望可以和这个年轻的品牌展开更进一步的战略合作。 雷军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曾经对我爱答不理，现在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就这样，在供应商积极配合、有求必应和五条新增产线投产后，小米X1生产速度有了质的提升。 而且这还不是极限，硬件研发团队这边因为小米大卖，收集到了大量真实用户的反馈数据，这让后续小米的品控和良品率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受这两个利好因素刺激，小米X1每个月产能从之前的顶破天十万台，突破到了二十万台。 甚至在供应商积极配合，各种芯片及核心组件供应不短缺的情况下，小米X1理论上能达到四十万台的月产能。 可即便如此，通过前两次的火爆秒空的预售情况，雷军找到专业数据机构测算。 按照这个情形，小米X1产能缺口起码在百万台以上，这还是保守估计。 雷君也关注到市面上基础版小米X1被黄牛炒到了4000元以上，大容量版本更是炒到了5000多，比很多国际大牌的旗舰发售价都高。 小米X1的现状远远违背了雷君的初衷，所以他在一次访谈中也提到了黄牛的问题，让大家保持理智，小米在想尽一切办法进行提高产能。 雷军心里清楚这点产量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另想办法。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前几天王船福打过来的电话。 在电话里王船福话里话外流露出对小米非常感兴趣，诚邀他来参观比亚迪总部。 雷军知道比亚迪在离公司不远的坪山区有一个非常大的代工厂，最近甚至在为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大牌做手机代工。 如果小米跟比亚迪达成合作，小米X1的产能将更上一个台阶。 不过他不打算一个人去，而是一个电话，召集小米包括苹果工厂的几个负责人一起去参观比亚迪，学习对方重资产方面的管理运营经验。 接下来的两天，雷军跟比亚迪就代工开始谈判。 双方也算是“老朋友”了，小米这么火，又是王船福主动邀约，于是他态度很诚恳，代工条件给的很好，基本就是赚点儿辛苦钱。 对方这么有诚意，小米产能缺口又非常大，雷君也没有磨叽，当天就与比亚迪签订了一百万台小米X1的全包代工协议。 ...... 4月15日，离小米X1发布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可还是一机难求。 深城天娱网吧。 年轻的网管刚打扫完店里的卫生，正准备回到吧台摸会儿鱼，却看到一群“熟人”再次闯了进来。 “哎...小子，不是...大哥，别叫人，这次我们不闹事儿，就是正常上网。” 李熊走到吧台前，脸上露出亲切和善的笑容，若不是那满臂纹身，或许这样的笑容会更加和善一些。 李熊问小网管，“那个...今天有其他人来网吧开机为了抢小米吗？” 小网管没说话，只是朝大厅撸了撸嘴。 李熊转身一看，好家伙，这会儿没一个人在打游戏，清一色的停留在淘宝小米自营店界面。 “猫哥，时间快到了！” 李熊捋了捋打了发蜡油光锃亮的头发，“咳咳~来了，开机吧，还是老规矩十八台！” 网管友情提醒了下，“老板，没抢到小米可不退网费的！” 李熊脸上的笑容明显凝滞了一下，随后强挤出一丝笑容，咬牙切齿道：“这次不包夜，先开俩小时，算了，一小时的。” 上几次预售，他们这一二十号人，就抢到了两台，转手一卖，你猜怎么着，连人工费和网费都不够。 所以这次小米X1的现货发售，他势在必得，一定要把失去的全部夺回来！ 可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敢再直接包夜。 临近晚上八点，李熊坐上机子，招呼道：“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么？” “猫哥，准备好了！” 经过过去几次的实战，大家也都有了经验，甚至李熊都把代买小米手机的费用，提前转到了他们每个人的支付宝上。 李熊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如出征前的誓师般喊道：“全体都有，准备开战！” “冲！” 下一刻，“报告猫哥，3号抢到！” “牛逼，3号你太牛逼了，一会儿猫哥给你加鸡腿！” “报告猫哥，6号也抢到了！” “干得漂亮，加鸡腿！” “报告猫哥，1号抢到！” “嗯嗯，干得不错！” “报告猫哥......都抢到了，还要继续抢吗？需要资金支援！” “......” 随着一声声的“抢到”，猫哥从原本的狂喜，大喜、平淡，逐渐到脸上神情变得有些麻木，甚至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随后猫哥接到其他网吧小队带来的捷报，最后一统计，好嘛，不只他所在的网吧，近百弟兄无一例外全部抢购成功。 小米X1这么好买了么？ 那他这个黄牛还赚个屁？ 坏，小米要完，都没人买了。 坏，他也要完，搞不好这批价值二十多万的手机要砸手里了！ 李熊第一个反应要不趁现在还能取消订单，要不退了？ 算了，还是再等等，万一呢...... 李熊纠结了半天，还是打开了小米贴吧想看看上面有什么动静，结果这一看立马放弃了取消订单的念头。 ...... 深城，比亚迪园区内。 王船福看着一辆辆满载着小米x1的大货车整装待发，一眼都望不到头，他的内心充满了豪情壮志。 比亚迪必将成为真正的民族基石企业！ 今天一大早，王船福在接到雷君打来的电话后，亲自来到第一线指挥装车。 现在比亚迪园区内生产小米的各条产线实行两班倒24小时不停歇生产。 除了刚才发出去的30万台现货，这近一个月日夜赶工，仓库还有足足70万台现货，这笔订单也算圆满完成了。 小米给了比亚迪100万台订单，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保质保量的完成，从这儿也能看出比亚迪现在的代工实力。 回到自己办公室，王船福就听到助理喜不自胜的报告： “王工，小米卖爆了！赶紧看下小米官网！” 忙碌了一整天，王船福正拿毛巾擦拭额头的汗水和灰尘，听到助理话后，好奇问道： “卖了多少台？” 助理伸出一根手指。 王船福看了下时间，“这才九点钟，刚过一个小时就卖10万台，这对发布一个月了的手机来说，确实算不错！” “100万！” 王船福猛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一个月攒下来的货，连一天都撑不住？ 他赶紧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了下小米官网的战报，立马呆住了。 准确来说100万台，是58分49秒，还没到1小时。 王船福立马起身狂奔而去，他要去盯着剩余库存装车发货，今晚有的忙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 100万台，58分钟。 130万台，1小时03分钟，小米自营店下单按钮变为灰色状态，现货售罄！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小米手机的销量震住了。 网上各大媒体闻声而动，甚至手机论坛置顶了一篇帖子《国产手机，新王登基！》的标题，足见对小米这次时隔一个月后百万现货同时发售盛况的肯定。 下面评论道： 【我苦苦等了一个月，小米没有在耍猴，终于抢到了！】 【我随手下了一单就抢到了，还以为小米没人抢了呢，搞了半天是雷总憋了一个月，让人人都能抢到小米！】 【用心良苦，雷总真正的用心良苦，知道一次放十万台普通用户根本抢不过黄牛，这次直接放货百万台！】 【之前说小米玩不起，根本没放几台现货的无良媒体呢？#订单截图】 【哈哈哈，光速打脸，他们难道不知道小米背后是谁吗？还怕他没钱？#订单截图】 一些专业媒体为了让网友们明白小米单日破百万销量的含金量，进行着各种科普： 手机行业单日破百万台什么概念？ 要知道，去年一整年某国际品牌手机销售量也就300多万，而小米一天就达到了将近一半，这还是现货库存没了的情况。 而售价只要640元，全世界销量最高，卖了近亿部的诺基亚1000，首发日也只是卖了100多万部，他们还是全球同步发售。 经过媒体的造势和渲染，人们才恍然原来小米不知何时已经这么牛逼了啊。 “国产崛起，支持小米！” “诺基亚那个只能打电话和砸核桃，还是小米x1香！” “组装厂罢了，哪个零部件是小米自己生产的？还国产之光，搞笑？” “哪位洋大人的狗没栓好，从漂亮国漂洋过海来国内了。” “估计是其他几家的水军吧，小米销量在这摆着，眼红也正常，国内哪家手机厂商配件不是进口组装的？有本事让其他几家组装成小米这配置和价位啊？” “确实，波导用的全是垃圾过时配置，组装一下就敢卖国人两三千，小米呢？全球最顶配置，只要1999，这就是良心，这就是差距！” “国人不骗国人，小米冲就完事了，不买绝对后悔！” 人都有个从众心理，一看到小米卖得这么火爆，即便一开始他们只想买千元功能机，最后在这一片舆论的助攻下，咬咬牙也硬上了小米X1。 预算一千左右想要买国外三四千的旗舰机确实力不从心，但在加几百上千元买个小米X1还是有实力的。 即便现在小米X1已经开始排队发货，但仍旧阻挡不了广大消费者的热情。 微博热榜彻底成了小米的自留地，都快装不下了。 这一成绩，作为始作俑者的雷君也面面相觑。 雷军暗自庆幸，还好他放弃了之前那种挤牙膏式的出货方式，这次攒了一个月的产能一次性发货让他既赢得了人心，还赢了销量。 现在小米手机钱景一片大好，只要稳步前进，他非常有信心在两三年内跟诺基亚、摩托罗拉这些国际巨头掰掰手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兴奋的呼喊声： “雷总，就等您来切蛋糕啦！” 雷君推开门，走进包厢—— 砰、砰、砰、砰…… 金色彩带从空中簌簌飘落在雷君头顶，让其颇有些王者登基的风范。 正前方摆着一个三层的巨大蛋糕，洁白奶油上醒目地写着一行字： “100万，传奇继续！” 雷君笑着走上前，接过刀，亲自为在场的每位员工切分蛋糕。 大家一边品尝着香甜的庆功蛋糕，一边举杯相庆，香槟的气泡在杯中升腾。 在这热烈而温馨的气氛中，雷君站到众人面前，开始了又一次分享： “小米成立大半年了，心里有很多话，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和大家聊聊，不是什么正式会议，就是几句心里话，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小米这个名字的含义和由来，老员工可能都清楚，但一些新加入的同学也许还不了解，我就再啰嗦一遍。 咱们‘小米’第一层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最普通的五谷之一，人人都吃得起的‘小米’。 这一点可能很多人都知道了。 但今天，我想给小米赋予另一层新的含义。 英文‘Xiaomi’里的‘MI’，可以代表‘Mobile Inte’移动互联网。 也可以解读为‘Mission Impossible’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雷总，这个好！比小米有逼格多了！” 现场响起一片哄笑声和掌声。 经过大半年的朝夕相处，雷君平易近人的性格，早已让整个小米团队和他打成一片，大家在他面前无拘无束，什么话都敢说。 “Mission Impossible……听着就带劲！再难的任务，咱们小米人也一定能完成！” “没错！” 第484章 新品牌红米 一周后，小米X1的单日销量曲线逐渐从爆发期进入平稳滑落阶段。 这也是意料之中，现在用户下单购买小米X1已经需要等待3个月以上才能发货了，这无疑极大地打消了一部分消费者的购机欲望。 不过即便是进入平稳期，小米X1的单日销量依然遥遥领先于国内外一众友商。 随着一周前的130万台小米X1陆续送达用户手中，这些人开始上手体验。 在庞大地用户基数下，小米X1一些做工上面的小瑕疵也不可避免的被细心用户提出。 但在1999元的极致性价比面前，这些瑕疵都成了可以无视掉的小毛病。 大多数国人都是那种不喜欢主动分享的性格，但在百万小米用户基数之下，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人发声，各大网络平台上也迅速涌现出上万条真实用户的使用心得。 这些来自普通消费者的真实评价，比此前任何数码博主和媒体的评测都更有说服力。 海量好评逐渐打消了观望用户的顾虑，小米订单量随之迎来新一轮增长。 小米官方微博也挑选了一些用户的图文好评进行转发分享，这进一步激发了潜在消费者的购买意愿，让小米销量再次强势反弹了一波。 尽管这一周的新订单都是预售，需要用户等待，甚至部分网友调侃小米是“期货手机”。 但许多用户仍然宁愿等待小米，也不愿选择其他国产或国际品牌机的现货。 小米火爆的销售现象不免吸引到了资本市场的目光。 多家投资机构开始密切关注小米的融资动态，等待入场机会，希望能分一杯羹。 外界将小米和雷君捧上神坛，但雷君自己却一刻未停。 他一边亲自盯供应链、催产能，另一边已着手推进小米二代的设计与研发。 在雷君看来，电子产品更新迭代极快，爆款出现后必须迅速迭代，否则很快会被追赶甚至反超。 他始终记得陈天和Orange音乐播放器的“教训”。 当初那么火爆的产品，陈天居然没有顺势推出第二代，最终白白浪费了市场行情。 雷君可不是陈天那样的“外行”，他深知行情稍纵即逝，小米想要彻底站稳脚跟，必须步步为营，一刻不能懈怠。 其实这时候才开始研发小米二代已经是有些迟了，成熟手机厂商一代发布时二代都应该定型，开始研发三代甚至四代的。 不过想到小米是新品牌，雷君又是第一次做手机，没跟上代也说得过去，但雷君可不想让这儿成为小米的短板。 看着最近雷君一直都没消下去的黑眼圈，可见这些天他本没有因为小米的成功就开始放松，反而是更加努力，这让陈天不由有点心疼了。 陈天叹了口气，抬头对雷君说道：“坐那喝杯茶，等我片刻。” 他随后从抽屉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 十分钟后，他将两张薄薄的纸张递给雷君。 雷君看了片刻后，瞳孔瞬间放大，这优美的线条，这对称的布局，这结构...... 看到后来甚至手都微微有些颤抖，“这是小米新机原型？还是两台？” “一张是小米x2的原型图，另一张是新品牌的原型图，我建议取名红米，主打千元以下的市场。” 雷君在陈天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什么都擅长天才。 他认为这种天才只会在中才能出现，现实中所有的所谓“天才”都是有脉络可查，有迹可循的。 可见到陈天并调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不被定义的天才。 雷君不禁感慨，“有时候真想扒开您的脑袋，看看里面还有多少神奇的东西.” 陈天闻言也没有生气，笑道：“我是看你辛苦才给你这个，你现在居然想扒开我脑袋？恩将仇报？” 说罢，陈天再次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着不着调的话： “你也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像我这种二十出头精力无限的小伙，该注意养生和休息了，否则嫂子到时候可是要找我麻烦！” 雷君看着陈天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不禁跟求伯君共情了。 当初求伯君自认为老了，把自己当接班人培养。 可现在自己到陈天这儿却完全反过来了，自己居然被“嘲讽”老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有谁能永远年轻。 很快他就收起感慨，自己才三十出头正是一个男人的事业黄金期，哪能休息？ 一小时后，他就再次出现在了小米大会议室里。 雷君环视一圈，开口道： “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不过在进入正题之前，小米销售这边有什么问题么？” 销售服务部主管拿着报告，汇报道：“雷总，截止目前，小米X1的销量已突破500万台，好评率高达97%，目前存在的问题是客服和售后压力较大。” “压力大这两个部门就继续招人，待遇方面可以提一点，散会后你跟人力资源部协调下。” “大家要记住，小米不仅要售前营销做的好，售后服务也要跟得上，只要不是客户无理要求，我们都要尽全力满足，保修期内非人为损坏的X1，直接换新机！” 雷君安排完，继续问道：“产能这边情况呢？” “目前咱们自己的小米工厂已经满产，每月能达到20万台，比亚迪那边正在进行产能爬坡，预计满产能达到150万台，目前月产能为170万台。” “小米x1目前新订单排到什么时候了？” “呃......有点长了，基本到了十六周以后，再这么无限制的预售下去，估计月底都能排到半年后。” “预售不能停，卖货的哪有不允许客户下单的？ 况且外面很多媒体不是说我们小米这个价位，坚持不了多久吗？ 我们就是要给他们看看，只要用户敢下单，小米就干发货！” 雷君想了下，“产能不够就想办法，现在让用户等的时间太长了，这样说不定小米X1还没发完货，下代新机都出来了。” “过两天我亲自跟比亚迪再谈谈产能问题，接下来就是咱们后续的新品要提上日程了，大家请看投影。” 随后屏幕中出现了两张原型图，不过不是陈天手稿，而是经过设计部门专业人员重新加工后的设计图纸。 专业就是专业的，在尊重陈天原作的基础上更加注重了光线和线条的变化，而且各个角度都有。 只不过由于陈天当时还是过于仓促了，有的角度细节没有，设计师只能根据以往经验完善。 众人经过一番讨论和建议，设计师现场改图，陈天送佛送到西，也在现场帮忙完善。 陈天看着跟记忆中被誉为颜值巅峰的小米6隐隐重合的原型图，不由思绪纷飞。 提到小米，就不得不提小米6，俗话说“买新不买旧，除非小米6”，这句口号并非空穴来风。 小米6之所以能一直被广大用户津津乐道，首先在于它所搭载的一代神U骁龙835，这颗处理器是骁龙历史上功耗与性能平衡做得最好的一代。 再配上6GB的超大运行内存和MIUI，流畅度也没得说，机身材质方面也用上了四曲面玻璃加陶瓷的多种材质方案。 小米6无论是在外观，性能以及系统都为米粉带来了无与伦比的体验，以至于最后成为了雷君拔不掉的“钉子户”。 也是在这一代，小米数字系列彻底告别了1999的价格，来到了2499元起，一直到小米15的4399的起售价，彻底摆脱了低端的形象。 陈天之所以拿出小米6这款神机作为小米二代，也是不希望小米再像前世那样早期走低端路线，未来想转型困难重重。 这也是他准备让红米提前面世的原因，他提供的红米原型图和前世一代基本差不多，不过红米也不是靠外表取胜，而是配置和性价比拉满。 整体看完，陈天还是很满意的。 见陈天对原型确定无误后，雷君继续主持下面的流程。 “这两款手机定位不同，一个是小米x2也就是小米数字系列二代手机。 另外一个是新的品牌，主打千元以下的低端市场，目标直指目前混乱不堪的山寨机市场。” “因此这款手机品牌命名为......”说到这，雷君看了陈天一眼，方才继续：“命名为红米，初代机型为S1。” “最后定一下时间节点，3月15日是小米X1的发布会，那么下一代的发布会定在半年后，也就是9月15日，我们推出红米！” “明年3月15日发布小米X2，这两个里程碑节点大家要记住！” “王藤，红米这个品牌你负责牵头，具体配置先定个方案出来。” 坐在会议桌角落地年轻人，没想到雷君把这么重要的品牌交到自己手里，忙起身激动的说道： “雷总，我一定不负所托！” 陈天插话道：“我补充一点，红米做低价位市场没错，但这不意味着粗制滥造，而是定义为高品质、极致性价比，年轻人的第一台入门手机。” “这一点你们必须要明白，否则我宁肯不要这个品牌！” “明白，陈总！”雷君和那个叫王藤的年轻人同时应道。 “另外一点，既然红米主打性价比，盈利的方式就得从供应商那边下功夫，而不是传统的用户侧！” 在场众人一时都愣住了。 按常理，任何产品在打响名气、占领市场之后，必然会开始追求盈利。 可盈利向来是从用户身上获得，怎么陈总反而打算“割”起供应商来了？ 简直闻所未闻。 雷军抬手向下按了按，待议论声渐小，开口道：“陈总，请您继续。” “大家想想，小米X1为什么能这么火爆？不就是用极致的性价比，打破了当前的市场格局吗？ 这才是小米的核心竞争力，绝不能动摇。 我们可以拿着小米X1的市场表现作为筹码，去和所有零部件供应商谈判，争取让他们让利。 这就是红米的盈利来源，能谈下多少，就看在座各位的本事了。” 陈天说的这个其实就是后来拼夕夕的商业模式：让利润给消费者，压缩供应链包括商家的利润，迅速占领市场，再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形成盈利。 当时只要用户不要脸，在拼夕夕购物就能仅退款。 尽管这种模式让不少商家叫苦不迭，却也让大量消费者享受到了“0元购”的快乐。 这也成为拼多多后来能够快速崛起，甚至反超淘宝和京东，坐上国内电商平台年销售额“销冠”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陈天此时抛出这个超前的理念，对在座所有人来说，确实带来了不小的认知冲击。 看大家还在消化刚才的话，陈天转头看向雷军：“还有其他事儿吗？” 雷军会意：“没有了陈总，您忙的话可以先走。” “好，那我先告辞，后续有问题随时找我。” 陈天走到会议室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来。 “对了，还有件事我得多说两句。 我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为小米X1的成功高兴，1999元的智能机，确实震撼了整个行业。”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但你们要清楚，真正开启智能手机普及时代的，不是小米X1，而是接下来要做的红米。” 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有人还面露困惑。 “想想看，现在一台1999元的小米X1在2002年意味着什么？ 可能是一个普通工人四个月的工资，是一个农村家庭一整年的积蓄。 就算我们小米卖得再好，卖出五百万台、一千万台，可国内去年手机年出货量是多少？” 没等他们回答，陈天自顾自的说道：“我来告诉你们，是1.2亿部！” “即便小米最终能卖二千万部，那剩下的更为庞大的一亿台市场在哪里？ 在那些只用得起几百元功能机的人手里，在县城，在乡镇，在每一个觉得‘智能手机太贵’的普通人那里。” 雷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几位原本专注于记笔记的高管，也放下了手中的笔。 “红米要做的事，就是把智能机的门槛，从1999元，拉到999元，甚至499元。”陈天继续说道： “不是靠缩水配置，不是靠偷工减料，而是用我们刚才说的模式，用极致规模撬动供应链，用极致效率压缩一切冗余成本。” 说到这儿，陈天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尚未到来的时代。 “等到有一天，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用兼职几天赚的钱买一台能上网查资料、找工作的手机，那才是智能手机真正改变世界的时候。” 第485章 爆火后遗症 “小米X1是点燃这场革命的星火，但红米……红米要让这场火烧遍华夏的每一个角落。 那才是我们真正该追求的，不是五百万，不是一千万，而是让十多亿国人，能用上物美价廉的智能机。” 说完这番话，陈天没有再停留，朝雷军点了点头后，转身推门而去。 会议室里久久无声。 窗外夜幕下的深城依旧熙熙攘攘、行人如织。 他们中绝大多数打工人此时还不知道，手中笨重的功能机甚至BB机，将在不久的将来被彻底取代。 更不知道，一个关于“每个人都用得起智能手机”的时代，刚刚在这间会议室里，被如此清晰地指明了方向。 雷军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又在最上方用力写下了几个字： 普及远比盈利更加重要！ 物美价廉说起来容易，可实际上这两个词是自相矛盾的，是另一种形式的既要又要。 想到这些，雷君不由感觉肩上担子沉甸甸的，可一想到陈天描绘的蓝图，浑身就觉打了鸡血一般。 但他也明白想要做到这些，小米、红米就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人才加入。 房间内，雷君开始起草小米科技招募计划。 或许是今天受到了陈天的刺激，让他状态正酣，整个计划一蹴而就，仅用了十多分钟就搞定了。 复核了一遍，没啥大问题，就直接发布在了个人微博账号、以及各大技术论坛和贴吧。 三线出击，标题只有一个《小米招募令！》 2002年4月25日这天晚上，许多习惯于在论坛浏览的网友们突然发现了论坛各大版块都被置顶了同一个帖子《小米招募令！》 这引来了众人的好奇，在下面议论纷纷： “小米终于开始对外招聘了？看来X1的大卖让他们准备大干一场了！” “小米又是小米，最近这家公司在网上出镜率有点高啊，谁来科普下这家公司是干嘛的？” “一看楼上就不爱冲浪，陈天——苹果——小米，现在懂了吗？” 刚开始冲着标题讨论，等大家点进帖子仔细一看，就更傻眼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所有看完这则招募令的网友，心态都有点绷不住了！ 帖子内贴满了小米公司各种环境图片。 极简的装修风格、有全系ROG高配电脑的游戏娱乐区，健身区的跑步机和各种撸铁器材都是进口牌子货，还有提供各种零食和饮料的餐饮吧。 不仅如此，最后一张图片上写着公司福利待遇： 加班是有加班费的，工作时间是弹性制的。 团建每季度一次是不占用周末的，工资是月底就发的，年终奖也是年前发的。 每年12天带薪年假是想休就休的。 工作氛围是平等、宽松、自由的。 办公环境是顶级的，待遇是业内最高的。 看到这里的朋友，你还在等什么，赶紧成为小米大家庭的一员吧！ 不看学历、不看专业，只要你自认为满足岗位需求，那么你就很可能是小米需要的人！ 访问小米官网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职位吧~ 小米需要你，这个世界需要你！ 集结！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公司？本来我觉得我司环境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结果跟小米比起来感觉回到了原始人时代，我尼玛就是在猪圈打工。” “我本以为华为的办公环境已经天下无敌了，这小米让我实在看不懂！” “我不知道小米最终能发展成什么样，但从公司待遇和环境来看，我宣布，小米就是行业第一！” “我给大家带来前线报道，我刚看了下小米官网招聘：程序员、美工、架构、运维、测试、运营、产品设计等等等等，堪称软硬件全覆盖，有跳槽的弟兄们抓紧了！” “要不小学辍学的我去应聘小米保安试试？” “同学们，我是真动心了，可是现在的煞笔公司拖着去年的年终奖不发，不敢跳槽啊！” “弟兄们，我刚才在网上查了下小米工位上的配置，总价值直接三万往上走！” “啥玩意？一个工位无非就电脑和桌椅，要三万？我单位这把塑料椅五十块钱都不要，电脑更是3000块钱掏的二手货，工位上所有东西加起四千块都不到。” “正如大家所见，这小米工位上的台式电脑清一色ROG定制本，笔记本也是IBM高端商务本，一台价格都在一万五以上。 甚至小到键盘、鼠标、耳机这些也都是高级货，加起来也值一两千，这还没算那看起来都值不少钱的不知名升降桌椅，全套三万都是保守估计。” “小米这可真是富得流油啊，大家去面试还是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配得上这个三万的工位再说~” “不管了，我要去给小米投简历，不管能不能通过，都代表了我努力过了！！！” “同去同去，试试又不要钱，万一进去了呢！这环境就是不发钱，让我天天住公司加班我都开心。” “想死，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我在燕京，而小米在深城。” “外地的同学注意了哈，官网说了，面试通过后，小米报销往返路费和酒店费用，真尼玛贴心，如此公司怎能不爱！” “不管这上面说的是真是假，我好像明白小米为什么能火了，因为他真的在意所有人，包括我们这些打工的牛马！” “哎......货比货得扔，不提也罢，都特么是泪水。” 雷君在技术论坛上发布的帖子效果非常好，与此同时，他的个人微博也在发生类似的一幕。 不过区别在于，微博上都是普通人观望居多，论坛中倒是有许多技术大神跃跃欲试，想要来探探小米的深浅。 所有对小米感兴趣想要应聘的小伙伴纷纷摩拳擦掌，按照对应岗位投送着自己简历，然后就是等待来自小米的召唤。 发完帖子，雷君看着网上汹涌澎湃的反应，很是满意。 这些只是面向社会的招聘，属于公司的基层员工。 一个公司光有血肉还不行，还需要一些骨干来支撑，这就是中层管理人员和资深高级员工，而这些人最具性价比就是从其他公司挖人。 他看时间才晚上10点多，还不算晚，就给御用国际猎头刘成打了个电话。 “喂~老刘啊~” “雷总有何最新指示？难道又有什么项目，老刘我是随时待命！” “确实有个新活，小米现在想要招人。” “没问题，什么岗位，需要多少，雷总您说个数，现在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最不缺的就是人！” “岗位嘛......有兴趣加入小米的中高层技术骨干和管理，人数多多益善！” “啥？” 饶是当了多年猎头，见多识广的老刘也被雷君这模棱两可的招募计划整懵逼了。 “就是让你从其它公司挖人，精通软硬件的都行，以前从事互联网或手机行业的也都可，明白了嘛？” “您早说就是从和小米业务重叠的友商那挖人嘛，没问题，等我好消息！” ...... 第二天，上午9点左右，小米员工基本陆陆续续已经在工位上工作了。 虽然小米实行弹性工作制，但大家基本都在9点左右陆陆续续到岗，毕竟那种晚上来上班、白天在家睡觉的奇葩还是少数。 因小米初创又瞬间爆红导致现在公司各个岗位都缺人。 王瑜现在就是身兼数职，除了负责小米官方微博和论坛的运营，还兼着公司人事的活儿。 这不，他到工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登录企业邮箱，当看到上面的未读邮件数后，王瑜先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随后确认没看错，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幕引来旁边工位同事的观望，随后倒吸凉气的动作仿佛会传染，嘶嘶声不断。 一个晚上，几千封应聘邮件，谁看了不迷糊？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情况，昨天人事那边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啊？难道是雷总？ 随后当他们在网上看了一下就知道了缘由，果然是雷总出手了！ 王瑜作为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最先镇定下来，随后进行有条不紊的指挥。 “这样，我们分下工，小刘你负责筛简历，小张你负责制定考核方案，我稍候去和雷总对接一下，定个具体章程。” 临近10点，雷君才打着哈欠施施然来到公司。 刚进办公室，王瑜就向他汇报了自己的安排，雷君对他的主观能动性还是很满意。 “方案大致没问题，不过稍微调整下。 首先把应聘人员分为两类，一个非技术类专场，一个技术类专场。 其次，既然应聘人数众多，筛选简历的时候，就要注意效率，有亮点的直接过，发现缺点的就直接pass。 最后优先筛本地，外地简历先往后放放，另外给我留200个技术类简历，我也摸下底，看看这种大型社招大概都是什么水平。” “好的雷总！” 王瑜领命而去，雷君也没在办公室干坐着，而是直奔陈天办公室而去。 要说人才，特别是和互联网行业有关的人才，国内还有比陈天那还多的吗？ 走到门口时，雷君瞥到饮水机旁女友给他准备的五六盒枸杞，顺手就提溜了两盒径直出门。 几分钟后，他敲响了陈天的大门。 “进！” 陈天看到雷军拎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不由说道：“来都来，还搞这些？” “这不快五一了么，给您送点礼，这可不是一般的枸杞，是我托人从一位老中医那买的老字号，特别管用。 陈总虽然年轻，但整天看电脑也应该需要补补。” 陈天看那包装盒，跟楼下超市的看上去差不多，当然他没情商低到当场拆穿。 毕竟雷君难得送礼，不能寒了心。 “有心了，放那吧，有困难了？” “唉，小米初创，可谓处处都是困难......” 陈天笑而不语，低头抿了口茶，静待下文。 “陈总，我想从您这借点人~”雷君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借人？好说，之前都说了全力支持你，打算借几个？”陈天不紧不慢的再次喝了一口茶。 “不用太多，先来个三百个中层技术人员吧。” 噗~~~ 陈天一口把茶喷了出来。 “多少？三百？还是中层骨干？你当这是一抓一大把的应届毕业生呢？” 雷君眼疾手快，赶紧找来抹布擦着桌子，“这不是您之前说的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嘛，再说这礼都收了......” 陈天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笑骂道：“在这等我呢？你先说说要这么多人干嘛？” “那个，我来之前找人事主管问了下，程序员、行政管理人员，甚至面试官都需要！” 说着雷君从兜里掏出来一张报表，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小米各部门的缺口人数。 陈天仔细一看，好几个部门下面还标着大大的“0”，不少员工名下甚至挂着两三个岗位。 怪不得雷君今天表现的极为古怪，原来是跑他这儿“打土豪”抹不开面子。 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陈天也明白，小米再不补人，真要转不动了。 “行，我知道了，回去等消息吧。” 陈天靠在椅背上，目送雷君匆匆离开的背影。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他捏了捏眉心，小米的火爆，他是预料到的。 从雷君第一次带着那个“为发烧而生”的企划书闯进他办公室时，他就知道这人眼里有团烧不灭的火。 可他没料到，这团火烧得这么快、这么猛。 短短一个多月，小米预售通道三次被挤崩，销量破五百万台。 爆火是把双刃剑，陈天太清楚这一点了。 小米光芒万丈的背面，是被急剧放大的隐患，团队时刻处在超负荷运转状态。 雷君这哪里是在要人？分明是在向他求救。 “三百个中层……”陈天低声重复这个数字，摇了摇头，又笑了。 雷君嘴上说“不用太多”，开口却是这样一个能吓退大多数人的数字。 想到这儿，他拿起电话，又放下。 第486章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直接强制调人当然是最快的，但任何一家企业的中层都不是螺丝钉，不能这边拔下来，那边就拧进去。 他们得真正理解小米的文化，适应那种近乎疯狂的快节奏和打硬仗的氛围。 思来想去，陈天最终决定，还是从集团内部选拔一批有冲劲、有潜力的年轻后备力量。 他们有经验，也有热血，更能在压力下快速成长。 那些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成熟骨干，看似能即插即用，但一来未必愿意加入小米这样尚未成势的新公司。 二来他们大多在进入橙天前，棱角已被现实磨平，未必适合小米这种需要野蛮生长、敢拼敢闯的年轻公司。 想到这里，陈天拿起电话，打给了集团人事总裁喻婉瑶。 “按雷君提供的岗位缺口，从我们集团内部培养池里，合理调配三百个差不多能独当一面的年轻人过去。” 他顿了顿，又格外叮嘱：“一定要和他们讲清楚小米的发展前景和挑战，采取自愿原则，不强派。” “明白。”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 喻婉瑶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人选名单和调动方案，我会尽快落实，不过陈总……” “关于我个人的工作安排，我也有一些想法，想趁这个机会向您汇报。” 陈天听出她语气里的异样，放缓了声调：“你说。” “集团已经步入平稳发展阶段，人事这边的事情减轻了不少，我考虑……或许这是个合适的时机，让我去负责橙天海外分部的人力资源体系建设。” 她的语速平稳，像是早已打好腹稿： “海外市场正在快速扩张，那边更需要一个有经验且值得您信任的人去搭建团队，也更需要……长期驻扎。” 陈天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他听懂了，喻婉瑶这是在主动要求“外放”。 不是临时出差，而是长期外派，去距离总部千里之遥、开拓初期的海外分部。 那里看似更为发达，却远离了陈天和总部这个权力中心，对一个正值事业黄金期的人事总裁而言，几乎称得上“发配”。 而她选择此刻提出，理由冠冕堂皇：国内业务进入平稳期，海外正缺人手。 可陈天知道，真正的理由埋在他们心照不宣的记忆里。 那超出上下级界限的关系，以及喻婉瑶始终克制却无法完全掩饰的情感。 她太聪明，也太骄傲，不愿让私情成为他决策的干扰，更不愿某天成为别人攻讦他的破绽。 所以，她选择在自己还能从容退场的时候，主动退得更远。 “婉瑶。”陈天叫了她的名字，省略了职位。 “海外分部条件很苦，开拓期压力巨大，而且这一去，可能至少需要三年五载，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 “陈总，”喻婉瑶轻声打断他，语气依旧保持着惯有的专业与冷静：“这是基于我个人职业发展的理性规划。” “国内的人事体系已经成熟，而海外是集团未来的第二战场，我需要这样的挑战来突破瓶颈，这与……其他任何事都无关。” 她将“其他任何事”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又极重。 陈天靠在椅背上，望向空洞洞的天花板。 他想起喻婉瑶这些年在集团的兢兢业业，想起她那些滴水不漏的安排和关键时刻的出谋划策。 她一直是最懂他意图、也最让他放心的人之一。 如今，她要亲手拉开这段距离，以成全她所理解的、对他和公司都更好的局面。 良久，陈天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涩然： “你的申请，我会认真考虑，但在那之前，先把支援小米的三百人妥善安排好，他们是火种，不能出任何差池。” “我明白，陈总。”喻婉瑶的回答干脆利落，“小米这件事儿我会亲自盯到平稳落地，至于海外……我等您的决定。” 电话挂断。 陈天放下听筒，室内一片寂静。 他清楚，喻婉瑶的请求，他最终会批准。 这不仅是对她职业选择的尊重，或许也是对他们之间那份复杂情谊最好的处置。 将一切未尽的波澜，止于理智的堤岸，转化为跨越山海的遥望与支持。 而此刻，他能做的，就是让她这份深埋于心、止乎于礼的成全，显得不那么像一场放逐。 他拿起笔，在便签上快速写下几行字，准备稍后给集团董事会和海外事业部负责人发出通知： “拟外派集团人事总裁喻婉瑶筹建海外各分部人力资源体系，请各分部全力支持，并在薪酬、生活保障及授权范围上，给予等同于集团副总裁规格待遇。”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给的、不逾矩的回应。 ...... 2002年5月1日，上午八点多。 海量的面试者差点踏烂了小米科技的大门口。 今天是小米非技术类面试专场，基本都是人力、前台、财务、法务、公关等职能部门的招聘，哦还有保安、保洁。 上午八点半，公司里面呜呜泱泱多出过百新鲜面孔，而且女性远远超过男性。 不过好在雷君提前打招呼在先，小米全体员工加上从陈天那先一步借调过来的三十多人全部严阵以待。 根据事先商量好的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面试。 上午的笔试只进行一个小时，然后是批卷环节，笔试成绩会在中午之前公布，通过了则继续参加下午的第二轮面试，下午下班前会当场宣布录取结果。 一些关键岗位比如人事、财务、法务的管理人员，雷君会进行最后的终面，通过后才会发offer。 一天下来几家欢喜几家愁。 由于来面试的基数较大，当天offer就发了57个，近半明天就可以上岗！ 到了星期二，则是重头戏，技术面到来！ 这天的规模更胜昨天，来面试的人数高达500多人。 有应届毕业生，有名牌大学来实习的学生，有自学成才的散修，也有出身各大厂的资深大神，还有几只海归。 王伟也在其中，作为一个自学编程刷机的手机发烧友，在看完小米发布会后他就成为了小米忠实的粉丝。 因此他在看到小米招聘的第一时间，就整理了一份简历投了过去。 没想到到了周末还真有电话打过来，让他来面试。 刚才大家在等候面试开始的这段时间里聊着天，发现许多竟然是在网上相识的一些朋友。 随着临近九点半的集合时间，小米门口时不时会三五成群走进来一些人。 同时会引起一些人的惊呼，王伟一番打听，才知道刚才进来的那几波人，站在角落言笑晏晏的几人是曾拿过程序设计金奖的小团队。 旁边一个头发有些秃顶，带着厚厚眼镜，看上去普普通通，却是之前在微软做编程的大神。 还有几个人是来自网易和新浪的资深运营。 这让原本以为凭借自己这些年的积累手到擒来的王伟，感觉这次面试好像并不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乐观，看来今天是一场恶仗！ 九点半整。 小米的面试团队出现在众人面前，而居首而立的雷君自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下一刻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这就是雷君？ 无数道火热的视线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打量着或许是自己未来顶头上司的男人。 雷君环视一圈，微微一笑，“我叫雷君，小米科技的CEO，感谢各位同学前来小米面试，希望以后能有机会一起共事。 接下来就让我的同事，来给大家宣讲本次面试的流程和规则。。。” 随后人事部负责人出列，“大家好，我叫刘剑，由我来向大家介绍本次小米技术招聘的注意事项：严禁抄袭讨论、严禁拍摄试卷，本次流程分为......” 雷君在一旁看着一张张气质各异年龄也不尽相同的面容，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几年前，自己也曾是这些人中的一员，而现在他已经能决定这些人的职场命运。 好在小米场地够大，不然这500多个笔试者还需要多次轮考。 随着雷君一声令下，笔试者按照各自区域坐好开始答题。 随后雷君就离开了，他露面只是把小米的态度摆出来，让大家知道小米对本次招聘的重视程度。 本次小米的笔试题分为前端、后端、测试、运营、设计、产品几大分类。 满分100分，但题目的难度是依次递增由浅到深，应聘者能答多少答多少。 可即便这样，半个小时后已经有许多人陆陆续续开始交卷了。 着实超出了雷君的意料，果然世界之大能人辈出，他还是很惊喜的。 随后他们这些人开始了今天真正的工作，那就是阅卷。 笔试是从10点到11点，整体阅卷的时间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张榜之前，雷君看着屏幕中的成绩单，当他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直接就懵逼了。 “这个李飞，我有印象，好像得过奖，之前应该在三星工作，怎么跑来小米面试？” “还有这个叫王伟的，我也有印象，刷机论坛很出名的手机发烧友。 听说初中毕业自学成才，此前虽然在小厂工作，但没有放弃学习，这次在一众高手中还能脱颖而出，实在不容易。 下午这两个人我亲自面。” “好的！我记一下！” 刘剑点了点头，在这两人身上画了星号，代表特别关注，也就意味着这两个人直接跳过了下午的第二轮面试，直接到达了雷君的终面！ 11点半，最终笔试成绩张榜公布，许多人拿着手机拍着照片，甚至其中能看到好几台小米x1，随后现场欢呼和叹息此起彼伏。 王伟举着相机完整拍下榜单，退到人群外围的长椅坐下，在屏幕放大的照片里仔细搜寻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设计组，第四名，85分。 他盯着那个位置，长长舒了口气，随即目光上移，落在前三名的信息上： 第一名：赵晟 毕业院校：北京大学 前职：波导手机设计部部长 第二名：邓楚枫 毕业院校：剑桥大学 前职：宝马集团首席体验官 第三名：周昂 前职：诺基亚设计部核心成员 “嘶……” 王伟倒抽一口凉气。 一个比一个硬的背景，一记比一记更重的闷棍。 刚才那点“没进前三”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觉得自家这野路子出身能挤到第四，简直走了大运。 小米这池子，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他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 下午还有面试，原本笔试后的那点笃定此刻荡然无存。 高手环伺，能不能真正闯过去，还是未知数。 同一时刻，距离榜单不远处的树荫下，赵晟正用手机放大查看自己的名字。 榜首的位置让他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高中时代，月考放榜时挤在红榜前寻找自己名次的那些午后。 此刻掌心沁出的薄汗，提醒着他这场考试的重量与高考的紧张感竟大致相同。 在波导这些年，他比谁都更早嗅到那股下坡的气息。 船将沉时，最清醒的往往是舱底的人，他必须在“波导”这块招牌彻底褪色前，找到能重新起航的甲板。 观察过国内好几家手机厂商，却总觉得哪里差一口气。 直到小米横空出世，像一道锐利的光劈进沉闷的手机市场。 他明白，这可能就是职业生涯里最大、也可能是最后的一次机遇。 理由很清晰： 第一，小米是初创公司，骨架未固，意味着上升通道完全敞开，能力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第二，凭一款产品就能引爆市场，背后必定有对产品近乎偏执的打磨和对用户需求的精准拿捏，这正是他最看重的土壤。 而第三点，也是最重的一块砝码：这家公司的背后，站着“陈天”。 在这个年头，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最硬的商业通行证。 赵晟关掉手机屏幕，抬头望向小米办公楼的方向。 下午的面试，他必须拿下。 第487章 “王伟”引发的共鸣 后续到雷君这儿的最终面试通过率还是比较高的，能达到70%以上。 毕竟能闯过前面笔试+首面的联合关卡，站在雷君面前的都是有些真本事的人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雷君效率很高，一般5分钟就能搞定一个候选人。 如果碰到像有才无德或恃才傲物的人来到终面，无论哪个方面都被雷君直接客气送走。 前后不超过5分钟。 而那些确实是有真技术的人才，雷君则待之以礼，甚至站在对方的角度给一些合理的技术路线发展建议，同时稍微展露了一下自己实力。 雷君可跟其他许多只懂行政的公司老板不一样，他行政和技术都十分精通。 这让那些走进他办公室，原本还有些傲气的面试者心里一惊，明白雷君绝对是计算机方面的顶级高手！ 搞技术的都很简单，每个候选人不论通过与否，都对雷君心服口服，毕竟谁一行，谁技术强谁有理。 整整一天下来，等面试结束，小米员工还在进行汇总和统计。 晚上七点左右的时候，数据出来，通知面试应到653人，实到522人，其中有109人通过笔试进入到下午的面试。 最终录入人数是76人，总录取率在15%左右，不算高也不算低。 通过面试的这些人中，除了有几个需要回原公司交接，一周后入职外，剩下的都能在本周内入职。 小米这边忙的如火如荼，而网上关于小米招募也讨论的热火朝天。 中午休息的时候，许多来小米面试的候选人分享的心得出现在了网上。 “实地考察小米了，实物跟图片相符！” “小米的技术笔试题太难了，让我梦回高考。” “我有一个朋友做梦都想去小米，可惜面试没能过。” “我大概算了一下，小米录取率在14.6%，比考公还是简单许多的，大家都有机会！” “小米等我，我还有三年毕业，可不要中途黄了啊！” 一开始基本都是以羡慕小米的环境和待遇为主要言论。 可随着小米笔试成绩榜对外公开后，网友们的讨论方向立刻发生了改变， “笔试第一是北大大佬，此前还是波导的中层管理，牛逼~” “前十都是什么神仙？北大、剑桥，最次没公开学历的此前是诺基亚核心员工......” “感觉跟这上面的人一比，我这个本科毕业的忽然有些拿不出手了。” “小米有这些精英加盟，离拳打诺基亚，脚踢摩托罗拉的这一天不远啦~” “果然三万块的工位，不是为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准备的......” “谁说没有普通人，快看第四名那个叫王伟的！” “哎呦我草！还有高手？初中毕业，自学编程？力压群雄，位列第四？” “会不会笔试题太简单了，如果这样倒也正常。” “简单？我这985计算机系毕业的，上午笔试连前十名都没进去，虽然最终面试通过了，哎......匿了匿了。” “王伟牛逼，请收下我的膝盖！” “牛逼+1，往后你就是我奋斗的目标！” 本只是小米一次正常的招募，录取的也不止王伟一个人，却因为互联网的关系，让王伟瞬间成了网络红人。 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归根结底还是王伟这个普通人，离普罗大众远比那些北大、剑桥的天之骄子离他们更近。 王伟这个平凡人在一众天骄中脱颖而出，也让大多数像他一样的“草根”更有努力的动力。 这才是王伟备受追捧迅速成为网络红人的原因，小米这次招募只是个引子和普罗大众的宣泄口。 哪有爆点，哪就有媒体人的身影，他们仿佛一只闻到腥味的猫，瞬间凑了过来。 网上一边倒的夸赞王伟，称其为平民英雄，在媒体加持下，声势一时无两。 不要小看媒体记者们孜孜以求的态度和效率。 第二天一早，与王伟的相关采访报道就纷纷出炉。 王伟：“笔试感觉发挥得还不错，但面试时有些紧张，见到偶像雷总太激动，可能没完全展现出自己水平，很幸运，最终能够通过。” 雷君则表示：“这个年轻人很有天赋，也非常努力，在忙碌工作之余能靠自学达到这样的计算机水平，实属难得。” “他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这些年我走了不少弯路，希望他能少走一些，在培养程序员成长方面，我还是积累了一些心得的。” 王伟父亲：“小伟从小懂事聪明，这次他在网上受到关注后，当地领导还专门来慰问，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向他们反映……” 随之而来的媒体报道更是推波助澜：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任何天才皆有踪迹可循，当然，陈天除外！》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小米的社会影响力何时已至此？》 在广大网友自发共鸣与热捧王伟的情况下，这些访谈和报道的发布，让王伟热度再度攀升。 许多在现实中自认怀才不遇、郁郁不得志的网友，仿佛找到了精神偶像，纷纷为他加油助威。 与此同时，人们发现王伟早已开通了个人微博，便迅速涌入关注，成为他的粉丝。 仅仅一天时间，他的粉丝数便突破百万。 面对如此热度，常年活跃于网络的王伟也表现出了非常高的敏锐度。 他随即发布了入职小米后的首条微博，引来众多网友关注。 【我来自农村，天资平平，毕业数年一直为生计奔波，幸运的是，赶上互联网的浪潮，让我得以蜕变。 不要犹豫，趁年轻，勇敢拥抱互联网吧，下一个王伟，或许就是你，再次感谢各位网友的厚爱。】 一番友好互动之后，网友开始好奇这家明星公司能为一位“逆袭者”提供怎样的平台与回报。 在他的微博评论区，薪资待遇成了最热门的问题： “伟哥，进小米了，能透露下待遇不？给我们这些自学的人一点盼头！” “好奇大厂对人才到底有多大的诚意？” “能不能发下小米的薪资构成？让大家看看知识是不是真能改变命运？” 面对这些直接甚至略显尖锐的询问，王伟并没有回避。 在一条被频繁追问的评论下，他坦然回复道： “感谢大家关心，待遇方面：基础月薪是6K，更重要的是有项目提成机制。 雷总也明确表示，年终奖会向行业最高标准橙天集团的12-24薪看齐，只要跟上小米节奏，年总收入能达到十五万以上。” 王伟如实地传递了他在小米得到的信息，既未夸大，也未回避互联网行业绩效驱动的特点。 薪资细节的曝光，如同在热油中滴入清水，瞬间激起更广泛的议论。 “刚入职小米就能月薪6K？还有项目提成？这待遇即便在互联网业内也算顶尖了。” “十五万以上……在我老家，够买一栋楼还绰绰有余，互联网这风口，真不是吹的。” “果然，跟对人、进对行业，人生就能翻盘，王伟这步棋走对了。” 薪资带来的冲击是直观的。 许多原本只是围观“平民英雄”故事的吃瓜网友，开始真正审视互联网行业所能提供的现实可能性。 王伟的微博评论区，迅速从单纯的赞美，演变为更具体的技术探讨、职业咨询，甚至有人直接附上了自己的简历。 嗅觉灵敏的媒体也立刻跟进，将话题引向更深层的社会讨论： 《十五万点燃的逆袭梦：互联网是否是普通人实现阶级跃迁的最快通道？》 《小米不拘一格用人才的背后：是诚意，还是行业内卷下的新策略？》 面对不断发酵的关注，小米内部对此保持了默许甚至乐见的态度。 雷君在非公开场合对身边人笑言：“媒体不断报道，说明我们给的待遇有竞争力，能激励更多人接触互联网行业，是好事儿。”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王伟，则变得谨慎了起来，他在后续与网友的互动中，特意补充道： “加入小米只是个起点，相比原本的技能，雷总更看重我们未来的成长。 在小米，压力和责任也与机会成正比，如果不思进取，失去了持续学习的能力，将很快会被淘汰。” 这番冷静的表述，为王伟赢得了更多好感。 网友们在他身上不仅看到一个“幸运的逆袭者”，更看到一个对行业有清醒认知、懂得珍惜并规划未来的年轻人。 他的形象，也从单纯的“励志符号”，开始向更立体的“职业榜样”过渡。 与此同时，小米人力资源部门的电话和简历投递数量，迎来了一波高峰。 王伟的故事，如同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其激起的涟漪，正实实在在地扩散至更现实的层面。 it行业待遇优厚在这年头不是什么秘密，应届毕业生动不动年薪二十万的报道屡见报端。 行业统计报告中，it行业稳居薪资待遇榜头部。 “王伟”事件一出，点燃了许多人心中的it梦，纷纷开始咨询计算机速成班。 即便学费高达几千块，也依然抵挡不住这些人的“逆袭”梦。 ...... 外界风起云涌，雷君却选择在公司低调举办一场迎新仪式。 “首先，欢迎各位同学加入小米这个大家庭。 接下来，我想简单和大家聊一聊，小米是一家怎样的公司？我们要做怎样的事？” 雷君言简意赅地介绍了公司的管理层、组织架构、人员规模以及各部门的具体业务，点到即止，并未过度展开。 随后，他请各事业部负责人逐一做了简短自我介绍，让新同事们对小米管理团队有一个初步的认识。 “好，大家都介绍完了，接下来，该说说我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或许你们早就听过关于我的种种传闻，但我还是想亲自告诉大家，你们将要追随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叫雷君，今年33岁。 ‘最年轻总裁’、‘挽救金山于危难’、‘小米联合创始人’……这些网络上的故事，你们大概都听说过吧？” 台下传来会意的笑声，众人纷纷点头。 “那么，我来说些你们可能不知道的。 大一下学期，我开始去学校机房学编程，那时遇到的第一个困难，是机房电脑稀缺，我只能等，等到有人旷课，才能捡个空位。 学校机房规定必须穿拖鞋进场，为了等一个空缺，我常常在门口站上好几个小时。 冬天，我就站在风口，穿着拖鞋，脚冻得发麻也不舍得离开。 我学计算机的条件，恐怕比在座的各位都要艰苦一些。 说这些，不是为了诉苦，而是想告诉大家：每个人的求学之路，都可能有不易之处。 不过请大家放心，小米的硬件条件很好，绝不会让各位再体验一遍我当年的求学之路。” 雷君平静地叙述着这段来时路，台下没有欢呼，唯有掌声雷动，久久不息。 许久，掌声渐渐落下。 雷君环视全场，从每一张脸上，他看见了悄然燃起的、炽热而明亮的火光。 大的公司靠愿景价值观，百人公司搞规章制度，小公司靠哥们感情。 雷君显然深谙此道，三管齐下通通给这些新员工安排上了。 “前面聊了些个人经历，接下来谈谈大家最关心的福利待遇。 除了招聘时明确的薪酬，公司还提供餐补、交通补贴和租房补助。 如果愿意，也可以申请园区旁的员工宿舍，审批通过即可拎包入住。 入职满三年后，符合条件的同学也可以申请福利房，这些大家往后可以去慢慢了解。”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各位能经过层层选拔坐在这里，无疑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我不推崇所谓的‘狼性文化’，更愿意在出发前就为大家加满油、铺好路。” “但...”他话锋微转，“小米不是养老院，也不是慈善机构，市场也从来不会同情掉队的公司。” “当大家度过适应期后，将面临小米系统性的考核机制。 如果有人掉队，公司会给予调整机会，但调整后任然跟不上小米步伐的，只能遗憾的好聚好散了。” 他的语气又温和下来：“不过我相信，只要踏实努力，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在座各位身上。” “我说这些，是希望每个人都能明白...... 小米选择把福利摆在明处，我也把诚意放在台上，是期待能与大家以真心换真心。 小米想走一条不一样的路：一个人或许走得快，但一群人才能走得远，这就需要大家劲往一处使。” 最后，他注视着每一双眼睛，缓缓问道： “那么，诸君可愿与我、与小米同行？” 全场寂静，而寂静之中，仿佛已有无声的回答在空气中悄然回荡。 第488章 《三国》首曝光 2002年5月17日，星期一。 历时两年有余，橙天旗下首部大型单机游戏《三国》终于完成开发测试，目前正在全公司范围内展开内测。 除游戏部门员工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上班时间体验游戏外。 其他部门的员工在完成本职工作后，也能光明正大地试玩这款自家研发的巨作。 随后在公司里，常常能看见三五成群的员工围在一起，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三国》，还不时传来几声惊呼或哀叹。 “我去...又格挡慢了！连新手教学BOSS都这么难？” “与其说是考验操作，不如说是考验心态，前面还好，难的是BOSS血越少，心里越慌，手一抖就失误。” “简直了……长坂坡这关根本无解啊！游戏里都这么难，真不知道历史上赵云是怎么杀个七进七出的。” “谁说不是呢，这才第二关就设计得这么变态，卡了我好几天都没过，哪个天才想出来的？这不摆明了劝退新手吗？” “我好像听说……是陈总亲自定的关卡难度……” “呃……其实关卡设计得确实很有挑战性，陈总为了游戏的可玩性，真是用心良苦。” “陈总和老大现在又不在，你怕什么？想吐槽就吐呗？” “你说什么呢？陈总在我心里永远是完美的！就算他设计的关卡虐我千百遍，那也只能说明是我菜！” “得了吧，马屁精！” 陈天自己也沉浸在这款《三国》中，一边玩，一边与记忆中的同类游戏默默对比。 《三国》采用了写实风格的美术设计，在关卡结构上，参考了“魂系”游戏的部分思路，但整体做了大幅度的缓和处理。 它仍有一定的上手门槛，却会让玩家逐渐欲罢不能。 每一次耗尽心力击败BOSS的瞬间，大脑便会疯狂分泌多巴胺。 这正是此类单机动作角色扮演游戏最令人着迷的爽点之一。 对于那些早已习惯“割草无双”式网游的员工们来说，一时不适应这种偏硬核的游戏风格，倒也正常。 玩了半个多小时，陈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片刻后，他一拍脑门，在办公室玩，他就一直没开音响。 对网游而言，声音或许只是点缀，可对这般宏大的单机世界，无声便似缺了魂魄。 陈天赶忙戴上头戴式耳机，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三国》世界。 与普通员工因保密而测试的线性关卡不同，他所进入的，是完整的、真实的三国。 一个基于《三国》世界观构建的、高度拟真的开放世界。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官渡】 陈天操作着和他本人神似的捏脸角色站在一处高坡上，脚下是绵延数里的营帐与军阵。 曹军玄色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远处地平线上，袁绍的连营如巨兽匍匐。 他操控角色迈步向前，脚下的泥土质感很真实，每一步甚至能带起细小尘埃。 营门守卫的士兵甲胄反射着冷光，脸上的风霜纹路清晰可见，他们不是NPC，而是一个个有独立作息、会交谈、会疲惫的“生命”。 他调出地图，只见东汉末年的中原大地徐徐展开： 地图里标注着“雒阳”“许都”“邺城”……每一个地名，都意味着数十小时以上的真实旅途与无数可能。 陈天没有立刻奔赴主线，他决定先做个“游客”。 侠迹·曹营琐事 在主营旁，他看见几个士兵围着一个火堆，抱怨着军粮粗糙。 陈天走近，自动触发对话选项。 他选择蹲下，用从行囊里取出的（测试账号特权）一小包盐交换信息。 士兵们眼神亮了，七嘴八舌说起营中传闻：辎重队的王老三昨天打到了一只鹿，藏在后山。 曹司空最近常独自登高望远，似乎心神不宁。 有流言说许都来的使者带着天子密诏…… 没有强制任务提示，但这些碎片信息已被日志默默记录，并在地图上标记出几个可探索的“兴趣点”。 陈天知道，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可能通向隐藏任务、特殊装备，或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野史趣闻。 按照士兵的提示，陈天找到了后山那片稀疏的林子。 他俯身检查地面，果然发现了新鲜蹄印与断枝。 狩猎系统启动：他需要逆风慢行，保持隐蔽，寻找最佳射击角度。 弓弦拉满的震动，通过特殊音效处理给予了陈天声临其境的反馈，箭矢离弦的破空声也层次分明。 麋鹿应声倒地。 但就在他上前处理猎物时，林间忽然响起呼喝——两名袁军斥候！ 显然，他们也盯上了这头鹿。 短暂交手中，陈天体会到了写实战斗系统的苛刻：每一次挥剑都消耗体力，格挡需要预判方向，受伤会影响行动。 解决掉两名袁军斥候后，他手臂挂了彩，生命值下方多了一个“肌肉轻度撕裂”的状态，需要自行寻找草药或回营找医官治疗。 “这才是我想要的《三国》……”陈天喃喃自语。 陈天没有选择回营治疗，带着伤，他沿着一条小溪下行，偶然发现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山洞。 洞内竟有简陋的生活痕迹，还有几卷散落的竹简。 竹简他震惊地发现，这竟是一位不愿卷入官渡之战、避世隐居的颍川谋士手札。 里面不仅记载了北方世族对袁绍的微妙态度，更提及一种利用此地特殊矿物改良箭镞的秘法。 这完全不在已知任务线内！ 是纯粹的、由环境叙事触发的“世界惊喜”。 陈天收集了矿物样本和竹简，准备带回营中。 这个发现可能改变官渡局部战役的走向，也可能只是历史洪流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不过，这些对此时的陈天都不重要。 深夜，陈天攀上曹营附近的瞭望台，值夜老兵沉默地递给他一囊浊酒。 没有对话选项，只有共享的寂静。 抬头望去，东汉末年的星空银河璀璨，星辰方位与公元200年秋夜的实际天象完全一致。 远处袁军营火连绵如星野，更远处，黑暗的大地尽头，是无数尚未被玩家脚步触及的城池、故事与人生。 老兵忽然低声哼起一首乡谣，曲调苍凉。 就在这时，角色状态栏闪烁，陈天打开角色界面，看到“声望：曹营·默默无闻”下方，多了一行隐藏状态： “心境：乱世微尘，你对这个时代的庞杂与个人的渺小，有了更深体悟，经验获取速度轻微提升。” 体验到这儿，陈天默默地退出了游戏，摘下耳机。 会议室里，《三国》开发团队紧张地看着他。 陈天沉默良久，才开口：“我们做的不是游戏。”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2002年深城的夜色，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世界风沙的粗糙。 “我们给玩家构建了一个……可以走进去的鲜活的东汉末年，它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确保每一个走进去的人，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三国。” 他回过头，眼中闪着光。 “通知下去，《三国》开放世界测试通过，准备面向玩家的公测宣传片吧。” ...... 2002年5月21日，星期五，下午6点30分。 中关村一家网吧里，19岁的大学生张远结束一天的课程，照例坐在角落那台熟悉的“专机”前。 他熟练地双击桌面CC图标，进入后却收到了2.02版本的更新提示。 由于CC向来在每个版本更新中，都会为用户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因此用户的更新意愿一直很高，平均能达到80%以上。 张远自然也不例外，在完成CC版本更新后，刚一打开客户端，他就愣住了。 屏幕上的客户端背景不是往常那片简洁的蓝色渐变，而是……一片黄昏下肃杀的古代战场。 画面中央，一杆残破的“曹”字大旗在风中艰难挺立，旗面撕裂处，隐约可见远处黑压压的连绵军阵。 背景上的画面细节极为惊人：旗帜织物磨损的纹理、泥土上干涸发黑的疑似血迹、甚至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颗粒，都清晰可辨。 整个画面带着一种电影胶片的质感，却又无比真实。 “我靠……这什么？CC改版这么夸张？”张远下意识地嘀咕。 他注意到画面右下角，有一行小篆字体缓缓浮现：「建安五年·官渡」，随后，一个古朴的“查看详情”按钮亮起微光。 张远不受控制地移动鼠标，点击进入。 客户端瞬间最小化，全屏播放起一段视频。 没有激昂的开场音乐，只有呼啸的风声、远方的战马嘶鸣，以及一种沉重压抑的环境音。 镜头以一个士兵的主观视角推进。 他喘着粗气，在泥泞中奔跑，铠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围是混乱的战场：箭矢从耳边掠过，身旁有人中箭倒地，惨叫被淹没在更大的喊杀声中。 镜头偶尔剧烈摇晃，仿佛被冲击波波及。 突然，画面一黑。 再亮起时，视角拉升，变成辽阔的俯视。 只见两支庞大的军队，如同两股不同颜色的洪流，在广袤的平原上轰然对撞！ 骑兵冲锋扬起的尘土如同泰山压顶，步兵方阵如林推进，弩箭齐射划破天空密集的雨丝。 那种细节，每一匹战马的肌肉运动、每一个士兵不同的战斗动作、甚至兵器交击瞬间迸出的火花，都让张远张大了嘴。 这真的是游戏能呈现出来的画面？ 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紧接着，画面切换，节奏舒缓下来。 晨曦中，一艘小舟划过雾气弥漫的江面，船头立着一名青衫文士，遥望对岸连绵的营火（字幕：赤壁）。 洛阳城繁华的街市，贩夫走卒吆喝，孩童追逐，酒旗飘扬，一名玩家模样的角色蹲下与一个老农交谈，老农脸上的皱纹和愁苦的眼神令人过目难忘。 雪原上，一人一骑孤独前行，身后是苍茫天地（字幕：辽东）。 夜晚，篝火旁，几名士兵分享着酒囊，低声哼着乡谣…… 没有UI，没有技能演示，没有属性面板。 视频只是平静地展示着这个“世界”的片段：它的壮阔战争，它的细腻生活，它的寂寥旅途，它的烟火人间。 最后几秒，屏幕上出现几行竖排繁体字，伴随着一个平静而有力的男声画外音： 「这不是你熟知的故事！」 「这是你可以踏入的時代！」 「你的抉择，即是歷史！」 最终，画面中心浮现出毛笔挥洒而出的两个厚重大字： 《三國》 下方是一行小字：「2002年5月25日開啟你的時代」 视频结束，CC客户端重新出现，但那幅登录背景图依旧在，静静地展示着那片黄昏战场。 网吧里，原本嘈杂的声音不知何时低了下去。 好几台机器前的人都保持着类似的姿势：身体前倾，盯着屏幕，脸上带着还没褪去的惊愕。 张远旁边的哥们凑过来，指着屏幕：“远子，这……这啥游戏？国产的三国？骗人的吧？这画面……” 张远没立刻回答。 他心脏砰砰直跳，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与强烈好奇的情绪攥住了他。 他迅速关掉CC，打开浏览器，动作有些急切。 他需要验证。 搜索引擎里输入接连输入关键词：橙天、三国游戏。 结果很少，只有寥寥几条论坛帖子，发帖时间都是今天，回复数却在快速增长。 【游戏杂谈】有人看到CC新版的登录广告了吗？那个《三国》的宣传片！ 【灌水】我艹！那是实机展示还是预渲染CG？如果游戏里面真是这样，我把我家电脑吃了！ 【求助】求问“梦工厂工作室”是什么来头？之前做过游戏吗？这游戏到底真的假的？ 【科普】梦工厂是西山居三剑客之一、《剑侠情缘贰》主策划李蓝云加入橙天后成立的单机工作室，《三国》是该工作室成立两年后的首部作品。 张远点开第一个帖子，楼主用夸张的文字描述着自己的震惊，下面回复已经盖了几十楼： “绝对是预渲染动画！这年头CG骗局还少吗？” “可是……这是CC放的广告，还是最显眼的客户端登录界面，橙天没必要这么砸自己招牌吧？” “我舅舅在软件公司，他说以现在的电脑硬件，根本跑不动这种画面。”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2002年5月25……还有5天了，等实测吧。” “等不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玩！这要是真的，绝对是国产神作！” 第489章 重新定义游戏 张远滚动着鼠标滚轮，看着那些激烈争论的帖子，目光又落回CC客户端上那片静止的战场背景。 夕阳的光晕渲染，旗帜的破损细节，那种沉重肃杀的氛围…… 即使只是一张静态背景图，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宣传片最后那几句平静的话： “这不是你熟知的故事……这是你可以踏入的时代……” 一种久违的、对于“未知游戏世界”的纯粹渴望，在他心里燃烧起来。 他关掉浏览器，重新看着CC的登录界面。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仿佛想从这些有限的像素中，提前窥见那个“建安五年”的秋日战场，以及战场之外。 那个等待探索的、无比真实又无比辽阔的……东汉末年。 网吧的烟雾依旧缭绕，但张远觉得，眼前的屏幕，似乎通向了一个远比这间屋子、甚至比这个时代本身，更加恢弘的世界。 他默默记下了“2002年5月25日”这个时间点。 在这个网络尚不发达、信息传递主要依靠门户网站和论坛的年代。 CC客户端这一次静默的“背景更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涟漪正从无数个像张远这样的普通用户屏幕上扩散开去。 如今，CC的每一次版本更新，早已成为国内互联网领域公认的风向标。 无数友商团队养成了习惯，CC更新提示一弹出，便第一时间下载解析，试图从中捕捉趋势、汲取灵感。 网易总部，丁磊正在主持《大话西游》重大改版的内部会议。 当游戏部门负责人汇报到CC新版更新内容时，他略显意外。 “你是说，CC这次更新，只是为了推广一款游戏？” “是的丁总，其余都是常规优化补丁，真正引人注目的变化，是登录界面那张全新的背景图。” 负责人语气谨慎的补充道：“而且他们宣传的这款《三国》……很特别，要不，您亲自看看宣传片？我怕我描述不够准确。” 丁磊略作思索，点了点头。 他打开手旁的笔记本，随手点开部下发来的《三国》官网链接，按下播放键。 仅仅几十秒后，他就眉头紧蹙。 画面中那史诗级的战场渲染、层层推进的视听冲击、以及“开放大世界自由探索”所呈现的庞大架构…… 这个宣传片所传递出的完成度与野心，让他面前的电脑屏幕忽然显得沉重起来。 他沉默地看完全程，没有立刻说话。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丁磊才向后靠向椅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游戏……”他顿了一下，像在斟酌用词，“显得我们手头儿的所有东西，都像是还没打磨完工的残次品。”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这句话落在在场每个人耳中，却比任何批评都更有分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屏幕上已然定格的官网页面。 那一行“2002年5月25日開啟你的時代”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 丁磊视线牢牢锁在屏幕上，宣传片播完了，他没有立刻关掉页面，反而拖动进度条，回到几个关键片段： 骑兵冲锋时扬起的每一粒尘土轨迹、角色格挡时兵器碰撞瞬间微微变形的刃口、洛阳街市布幡在风中飘动的物理起伏…… 然后，他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画面边缘，一名中箭倒地的士卒，手在泥土中无意识地抓握了几下，才彻底不动。 “是实机演示，不是预渲染播片。”丁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 他抬起头，看向游戏部负责人，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这些布料解算、物理反馈、环境光遮蔽的变化，以现在主流硬件的算力，做预渲染不可能‘浪费’在远景和次要角色上。 他们敢把这种画面当宣传片，说明至少在他们自己的测试环境下，已经能稳定运行。”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重重叩了两下。 “最可怕的是，他们展示的不是‘玩法’，是‘生态’。”丁磊语气里透着一种行家才懂的凝重。 “你们注意到没有？整个片子没有UI，没有属性面板，连技能释放都是融在动作里的。 他们故意在隐藏这些，只是为了凸显这个世界的‘可信度’。 从战场的血腥泥泞到市井的烟火气，他们想让玩家相信，这个世界是活的。 我们过去做游戏，想的是怎么让玩家玩得爽，橙天这一步，是想让玩家信假为真。 这不是画面技术的差距，是设计哲学上的代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大话西游》的改版方案还摊在桌上，此刻却已经彻底无人在意。 丁磊没有再看屏幕上的《三国》官网，而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压力大吗？”他忽然问，没等回答，便自己接了下去，“大就对了，我压力更大。” “今天之前，我们还能说市场环境、玩家口味、硬件限制……但今天之后，这些话再说出口，就是借口了。” 他伸手叉掉《三国》宣传片网页，声音也重新恢复了平静。 “《大话西游》的改版方案，全部打翻重来，重新策划的时候，你们问自己一句：如果玩家已经见过真正的洛阳，还会满足于我们画出来的长安城吗？” 他稍作停顿，“此外，还有一项任务要安排，从今天起，我们要启动一款对标《三国》的开放世界单机游戏的预研。” 游戏部负责人闻言立刻点头，紧接着问道： “丁总，那我们开发什么题材？也做三国吗？反正这是公共IP，我们完全可以借鉴他们的玩法和背景框架……” “能不能有点创新意识？”丁磊直接打断了对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反感。 “别人做三国，我们就非得跟着做三国？我们为什么不能做一款《西游》背景的开放世界？” “同样是国人耳熟能详的四大名著IP，我们还有多年开发西游题材的经验积累，走出自己的路，不比跟在别人后面、落得个模仿骂名强一万倍？” 负责人顿时醒悟：“明白了，丁总！散会后我马上启动立项流程。” “不要被别人的节奏带偏。”丁磊站起身，“按网易自己的步调走，走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精品单机之路，明白吗？” “明白！” “散会。” 丁磊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他关上门前，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那台已经暗下去的电脑屏幕。 黑暗中，仿佛仍倒映着方才那片烽火连天的战场，与那个尚未正式发售、却已撼动整个行业的游戏。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国内游戏行业维持多年的某种平衡，就在这个下午，被一支尚未正式出鞘的剑，悄然打破了。 《三国》宣传片发布的短短三天内，凭借极具冲击力的视听呈现与CC平台病毒式的扩散，迅速引爆全网。 其引发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更带动了一股“考据三国”“热议历史”的网络风潮。 自《传奇》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一款游戏能有这样的声势，真正触动全民层面的关注与期待。 2002年5月25日，星期二，上午10:00。 全国各大软件店、网吧的货架上，悄然出现了一摞摞深红色烫金封面的《三国》标准版包装盒。 封面上没有炫酷的人物，只有一片苍茫的落日战场，与毛笔书就的“三国”二字，沉稳而厚重。 与此同时，CC弹出了全民公告：「《三国》已在全国正式发售！」 中关村那家网吧，早上九点半就已座无虚席。 张远和三个室友逃了上午的选修课，提前一小时来占机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罕见的、带着焦灼的兴奋。 “来了来了！” 十点整，张远深吸一口气，双击桌面上那个古朴的剑与竹简交织的《三国》图标。 屏幕黑了下去。 不是死机的黑，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吸收的黑暗。 几秒后，一点火光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火光在黑暗中连绵燃起，逐渐勾勒出浩瀚星空下，一片无边无际的古代军营。 低沉雄浑的编钟与管弦乐缓缓渗入，不是激昂的战斗曲，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历史本身的回响。 【建安五年·秋·官渡】 古朴的隶书标题浮现，又隐去。 没有角色创建界面。 画面直接切入一片混乱的战场边缘。 张远“扮演”的，似乎是一名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曹军普通士卒。 视线模糊，耳边嗡鸣，身上粗麻布衣沾满泥泞和疑似血迹。 他挣扎着爬起，手中只有一柄豁口的环首刀。 “发什么呆！跟上！”旁边一名满脸烟尘的老兵对他吼道，声音沙哑干裂。 张远下意识按动键盘，人物踉跄着跟随老兵向前跑去。 脚下被血液浸湿的泥地反馈出真实的滞涩感，角色的呼吸声，也是他自己屏息后的喘息在耳机里格外沉重。 他环顾四周：燃烧的辎重车、倒伏的尸体、拖着伤腿哀嚎的同袍、空中不时掠过的箭矢…… 一切都与他看过的宣传片无异，甚至更真实、更具压迫感。 因为这一次，他置身其中。 第一个“任务”或者说“本能”，就是活下去，跟随溃散的队伍，向己方营垒撤退。 这不是教学关，这是生存关。 张远很快发现，游戏没有明确的任务箭头指引。 他必须观察老兵奔跑的方向，留意周围战友的动态，避开明显危险的火线与敌军小队。 他尝试攻击一名落单的敌兵，却发现简单的鼠标点击只会做出基础挥砍，想要格挡、闪避、甚至利用地形，需要组合键位与实时判断。 第一次交锋，他因为贪刀，被对方反手一刀砍中肩膀，屏幕瞬间染红一角，人物动作也明显迟缓下来。 “我靠！”他低声咒骂，手心里全是汗。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以前的割草网游，而是一款真正的搏命战场。 终于，在付出大半管血量的代价后，他跟着残兵跌跌撞撞逃回一处曹军前哨营垒。 一名满脸疲惫的军侯看了他们一眼，挥挥手：“去那边包扎，吃点东西，半个时辰后听号令。” 直到这时，游戏才第一次跳出类似系统的提示：「你已暂时安全，可探索营区，与人物交谈获取信息，或休息恢复状态。」 张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微微汗湿。 他看向室友的屏幕，对方正对着一个火头军讨好似的选择对话分支，试图多讨半块干粮。 整个上午，网吧里没了往日联机对战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式的、时而低声惊叹、时而懊恼咒骂的复杂氛围。 有人卡在初始的逃亡路上反复读档；有人意外触发了一段隐藏对话，得知了某处埋有战利品的传闻。 有人则干脆偏离“主线”，直接逃离了这片战场。 在庞大的地图里自由摸索，尝试和每一个能说话的NPC交流，记录下各种琐碎信息。 谁谁武艺高强但好酒，哪里可以接到特殊任务，哪个军官似乎可以“通融”能让他这逃兵重回“主线”…… 中午时分，一个室友突然喊了出来：“快看论坛！有人已经打到官渡之战了！还触发了夜袭乌巢的剧情分支！” 张远凑过去看，只见游戏论坛里一个热帖正在直播楼主的游戏进程。 帖子描述了他如何通过之前积累的声望和完成的一系列琐碎任务，获得了曹操直属部队的信任。 得以参与机密军议，并在关键时刻被委派跟随精锐小队执行奇袭任务。 帖子下面跟了上千楼，全是惊叹和追问细节。 “这游戏……真的每个人玩到的都不一样？”张远喃喃道。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屏幕，他还在营区里和一个思念家乡的老兵聊天，听对方哼了一段凄凉的小调。 日志里多了一条「记录：冀州民谣·残句」。 第490章 余雷相争 下午，更多的“奇遇”开始在论坛上传开： 有人因在战场救下一名文士，被引荐给了某位谋士，开启了仕途线。 有人尝试逃离战场当逃兵，结果被当成奸细追杀，被迫落草为寇，开启了匪盗线。 甚至有玩家在战场边缘的村庄里，凭借现实中的一点中医知识，在游戏里识别草药，救治村民，慢慢积累了医术声望…… 《三国》仿佛不是一个预设好剧本的游戏，而是一个被投入了无数“变数”的活态历史沙盘。 官方提供的，只是一个无比真实、拥有完整运行逻辑的“东汉末年模拟器”。 每个人都在里面书写自己的“三国志”，或波澜壮阔，或细水长流。 傍晚，张远终于鼓起勇气，接受了第一个正式的战场侦察任务。 他操控角色，牵着马，走出营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是暮色笼罩的未知原野。 地图上大片区域仍是黑色，只在他行进的脚下，慢慢勾勒出蜿蜒的小径。 耳机里传来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远处隐约有狼嚎，这让他心跳有些加速，下意识握紧了鼠标。 2002年6月1日，周日。 今天来加班的是《三国》项目组的员工，自游戏上线以来，市场反响空前热烈，整个团队都紧绷神经，全力确保当前的大好局面不受任何影响。 项目部的会议室里新设了一面展示墙，墙上清晰地标记着《三国》的发展足迹： 从立项启动，到内测、公测正式上线，再到用户数突破一万、十万、百万……每一个关键节点都记录在列。 其间还穿插着项目组在技术攻关上的重大突破，让人仿佛亲眼见证这部作品如何在两年间一步步从零成长起来。 而今天，他们将共同迎接一个新的里程碑，《三国》用户数将突破五百万大关。 这个特殊的日子，甚至吸引了一些原本周末休息、并无加班安排的员工特地赶来。 大家聚在一起，只为亲身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 陈天亲自坐镇会议室中央，目光紧盯着实时数据大屏。 当数字终于跃过五百万的刻度时，全场数十名项目组成员同时欢呼起来。 《三国》上线仅一周便突破五百万用户，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成绩，然而真正让陈天今天亲自前来坐镇的原因，是那高达90%的用户留存率。 历经两年潜心打磨，“梦工厂工作室”倾力打造的《三国》终于迎来爆发。 这款作品的走红，也让所有成员悬了两年心彻底落了下来。 工作室负责人李蓝云也不禁悄悄松了口气，如果这部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与心血的《三国》未能成功，他真不知该如何面对陈天。 陈天望向人群中眼眶微红的李蓝云，思绪忽然被拉回两年前那个午后。 李蓝云向他递上一份厚厚的《三国》立项书。 “陈总，国产单机的黄金时代不该就这样结束，我想做一部能让玩家永远记住的大型单机游戏。” 当时他声音有些发颤，眼神却亮得灼人，陈天记得自己当时犹豫了片刻。 他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不仅要放走一员“网游”大将，还要押上前所未有的资源去赌一个注定“夕阳红”的单机市场。 但最终，他在李蓝云眼里看到了当年毅然从厂里辞职、压上全部身家开网吧的自己。 “去吧。” 陈天只说了两个字，却在后续全力调动资源为《三国》长达两年的开发周期保驾护航。 这两年里，他见过李蓝云在会议室因为一个战斗手感问题急得面红耳赤，见过他在凌晨两点的办公室对着美术原画反复斟酌。 也见过他在游戏Demo（演示版）表现效果不佳时，从不吸烟的他，独自一个人站在天台抽烟的背影。 如今，所有的坚持都化为了屏幕上那鲜活的数字：五百万玩家，90%留存率。 欢呼声稍歇时，李蓝云走到陈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起身时，这位在团队面前永远坚毅的负责人，此刻声音哽咽：“陈总，我、我们……做到了。” 陈天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这是你应得的，不仅是为《三国》，更是为你从来没有放弃过的那个梦。” 李蓝云忽然想起两年前，在《剑侠情缘贰》即将上线前夕，他毅然决定离开金山西山居时，老朋友那句无奈的叹息： “老李，单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未来是网游的时代！” 而现在，百万玩家正在三国世界里驰骋江山。 属于国产单机的星辰，终于再一次，亮了起来。 陈天见大家欢欣鼓舞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要不我让人发一份战报出去？也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蛰伏两年、一鸣惊人的‘梦工厂工作室’到底有多厉害？” 工作室成员一听，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 李蓝云沉思片刻后，却摇了摇头： “陈总，现在大张旗鼓的庆祝还为时过早，等游戏运行再稳定一些吧。 一夜爆红固然风光，但我担心大家容易被名利牵住心神，反而没法静下心来打磨后续内容。” 陈天听罢，赞许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阿里与华为联合宣布，将共同投入10亿元推出一款智能手机“华为荣耀”。 这款手机仅在阿里“聚划算”平台线上销售，配置对标小米X1，而定价却仅为1499元，比小米低了整整500元。 不仅如此，华为余成东随后连发数条微博，暗指小米X1不过是“缺乏技术含量的组装机”，并称自己若想造，随时都能做得出来。 这番“边吃饭边骂厨子”的做派，着实让雷君感到一阵反胃。 好脾气的雷君也忍不住在微博上回击：“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余总如何推出一款全自主国产配件、科技含量满满的智能手机！” 余成东见雷君有回应大喜过望，这简直是给初次涉足手机市场的华为白送热度。 他立刻反击，称雷君为“雷不群”，指责小米X1不过是欺负国内消费者不懂行，用拼装硬件冒充高科技智能机。 陈天看到这番交锋，立即拨通了雷君的电话： “你何必在网上跟他较这个真？他摆明了是要蹭小米的热度……话说到这儿，你心里有数就行。” 电话挂断，经陈天提醒，雷君也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工作，可电脑右下角微博的@提示音却在他耳边接连响起。 他忍不住点开一看，血压忍不住开始飙升，余成东的新动态赫然在目： “某些企业，除了会玩饥饿营销和情怀绑架，还有什么真本事？为发烧而生？怕是只会让用户头脑发热吧。”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电路板局部照片，标注着“某组装机核心区域”，箭头直指几个贴牌元件。 评论区已被吃瓜群众和明显带节奏的水军占领： “坐等雷总打他脸！” “华为也要造手机了？” “这么说小米真的只是组装厂？” 雷君握着鼠标的右手微微收紧，他知道这是陷阱，知道对方巴不得他下场争辩…… 可小米X1是他和团队熬了无数个日夜、跑遍供应链才攒出来的心血，如今被人轻蔑地称作“组装货”。 他悬在发送键上的手，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重重按下。 “技术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华为若真能用国产元器件做出体验优秀的手机，我第一个为你鼓掌。 但在此之前，请不要用贬低他人的方式抬高自己，华夏制造需要的是携手前行，不是互泼脏水。” 这条回应像投入油桶的火星。 余成东几乎在五分钟内就贴出了一张“华为荣耀”设计草图轮廓，并附言：“那就请雷总睁大眼睛看清楚。” 战火就此燎原。 “余成东雷君隔空互怼”迅速窜上热搜第三。 数码圈、财经媒体、甚至原本不关心手机的普通网友都涌进两人微博评论区。 每一次刷新，都能看到新的嘲讽、反驳、技术对比帖和情绪化站队。 “华为真要自己做手机了？还这么刚？” “小米这回是遇到硬茬了啊。” “不管谁对谁错，1499这价格是真香……” 舆论的漩涡越卷越大。 而漩涡中心，余成东看着华为官微粉丝数每小时数以万计的增长，和“华为荣耀”百度指数直线飙升的曲线，终于露出笑容。 他精心策划的这出“碰瓷营销”，正以超预期的速度，将华为即将入局智能手机的消息，传进每一个网民的视野。 雷君关掉微博提醒，揉了揉眉心。 电脑屏幕上，小米下一代机型的图纸静静展开。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落入了对方期待的“反应陷阱”……但有些话，哽在喉头，终究是咽不下去。 与此同时，余成东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热搜话题，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了下来。 他的确成功点燃了舆论，华为进军手机界的消息已人尽皆知，“荣耀”未发先热，手机图纸都还没有，讨论度却已直逼国内一线手机品牌。 可雷君那句“拭目以待全自主国产配件”，却像一根倒刺，同这波流量一起扎在了华为身上。 “余总，现在不少媒体都在追问我们‘全国产化’的具体方案……”助理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余成东摆摆手，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他比谁都清楚国产配件的现状，屏幕刚起步，有亮点但良率不稳。 处理器芯片方面，除了陈天牵头搞的中芯，其它国产芯片根本达不到商用水平。 更别说摄像头传感器、内存芯片这些高精领域…… “全国产配件”在眼下这个节点，根本是个伪命题。 国产配件能用吗？ 答案是能。 能用好吗？ 离“荣耀”想树立的品质口碑，差着十万八千里。 “碰瓷营销”本是步好棋，可舆论的浪潮一旦掀起，就不再受控。 如今话赶话，竟把自己架到了“必须做出全国产配件手机”的火堆上。 不做，是言行不一、欺骗消费者，真做，那就是用一堆不成熟的零部件，亲手砸掉华为辛苦积累的技术招牌。 他点开雷君最新那条回应微博，评论区已被“支持国产自研”“华为敢说敢做吗”的呼声淹没。 国民那些炽热的期待，此刻看来却像滚烫的枷锁。 余成东关掉网页，拨通了技术负责人的电话。 “我们手上现有的国产供应链清单，再筛一遍，明天一早我要听详细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谨慎的回应：“余总，如果强推国产替代，恐怕量产机的体验会……” “我知道。”余成东打断他，“但有些路，一旦被架上去了，就回不了头。” 他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办公桌上“华为荣耀”的概念图上。 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战火，如今正灼灼地映照出一条始料未及的路。 华为，已经站在了路口。 次日上午，马芸推开余成东办公室的门时，后者正对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供应链出神。 “你真打算搞纯国产手机？”马芸劝道：“余总，网上吵吵架、蹭蹭热度的话，哪能真的当真？” 余成东转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他苦笑着指了指电脑屏幕上还在发酵的舆情：“现在不是我当不当真，是所有人都在当真。” “那又怎样？” 马芸抬手在空中一划，“用户要的是好手机，是体验！只要‘荣耀’做得足够好、价格足够狠，谁管你里面装的是哪国的配件？” “小米用索尼、高通、三星，网上有人骂吗？没有！因为人家做得好。” 他走近两步，手指敲了敲白板上“国产芯片”“国产存储”那几个被红圈标出的脆弱环节： “你把这些不成熟的东西硬塞进手机里，万一出了问题，砸的是华为多年积累的口碑！为了几句气话，给自己套上枷锁，值得吗？” 余成东沉默着。 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可舆论的火已经烧到身上，“自研”“国产”这些词，一旦被沾上，就再难轻轻拂去。 “马总，”他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华为现在退了，说那些话只是营销，你觉得用户会怎么想？” “会觉得你务实，觉得你聪明。”马芸毫不犹豫的回道。 第491章 火爆引发的舆情 “余总，商业上不能赌气，你用国产配件做出一台卡顿发热的手机，和用成熟方案做出一台流畅好用的智能手机，用户最终会用脚投票的！” 说到这，马芸语气缓了下来： “热度我们已经拿到了，接下来该回归本质：做一台好手机，卖一个好价格，这才是对用户负责，也是对华为负责。” 余成东望向窗外，阳光烈得刺眼。 马芸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别忘了，咱们联手是为了赢陈天一次，而不是为了在他面前演一出悲壮戏。” 门轻轻合上。 余成东独自站在白板前，目光落在那个被红圈反复勾勒的“国产化率”指标上，舆论浪潮与商业理性在他脑中激烈拉锯。 余成东在白板前静立良久，直到窗外日头渐斜，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板擦，将那几个被红笔重重圈出的“必须国产”字样逐一擦去。 粉灰簌簌落下，“国产”二字在此刻显得如此的轻薄脆弱。 三天后的供应链闭门会议上，他做出了最终决定： “屏幕用京东方最新批次，处理器芯片还是采购高通的方案，咱们不赶这一代，内存优先三星，但给国产存储留30%的试产配额。” 会议室里有人松了口气，也有人欲言又止。 余成东抬手止住了可能的争论：“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做产品不是打仗，不能为了面子赔光里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不过，这次的事给我，也给我们所有人提了个醒。” 助理将新版的《华为荣耀硬件方案》分发下去。 文件首页的“国产化率”一栏，数字已从最初雄心勃勃的“目标85%”，调整为一个更务实、却依然醒目的“25%”。 “就从这25%开始，但下一代，我要看到40%，再下一代60%！” 余成东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人屏住了呼吸， 自主可控，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但今天的事儿成了扎进余成东血肉里的刺，时时提醒他：今日的妥协，是为了明天不必再妥协。 “散会。” ...... 随着时间推移，《三国》中越来越多的玩法被发掘出来，尤其是种田、经营等非战斗内容，吸引了更广泛的受众群体。 游戏也因此愈发火爆，玩家数量不断增长。 这片虚拟的汉末山河，已成为数百万人安放理想、消遣压力甚至寻找自我的“第二人生”。 一些高手联手整理出一份《三国》全职业玩法攻略发布在网上。 攻略中除了传统的从军之路，还包括各类职业玩法的入门及养成路径。 这份广为流传的“三国生存指南”，指引着不同需求的人，去往《三国》不同的方向。 幽州边塞，北风卷着雪粒。 【老边卒】此刻正低头认真擦拭着手中制式环首刀。 现实中的他是一名朝九晚五的银行职员，每日与数字和报表为伍，而在这里，他是一名边军什长。 没有多么热血的快意恩仇，只有每日枯燥的巡边、操练，偶尔与小股鲜卑游骑的生死搏杀。 他珍视这份纯粹的“职业”，刀剑碰撞的火花、同袍战死后真实的悲伤，这些在现实中几乎无法体验到的情绪，却在边塞风雪中让他得以体验。 他公会里的伙伴，也多是类似的中年人，他们不追求攻城略地，只在乎“守住这条线”。 这份沉默的坚守，成了他们对抗现实琐碎的精神壁垒。 中原腹地，洛阳城外的官道上，商队络绎不绝。 【甄有钱】正坐在自家马车里，核对着一摞羊皮账本。 现实里她是创业公司的财务总监，游戏里则成了纵横捭阖的贸易大亨。 她的“甄氏商行”已初具规模，利用各州郡特产差价获利，甚至开始向NPC诸侯提供贷款和粮草，以换取特许经营权与好感度。 《三国》的经济系统复杂得惊人，物价受收成、战乱、玩家行为多重影响。 她需要分析情报、判断局势，与其它商会博弈、结盟，其烧脑程度不亚于一场真实的商战。 对她而言，这里不是打打杀杀的战场，而是资本与策略的角力场，成就感来源于自己商业版图在手中快速扩张。 荆南群山之中，一座依险而建的山寨正在举行“庆功宴”。 头目【混不吝】高举酒碗，底下数十“兄弟”轰然应和。 他们刚劫了一支富商的镖车，收获颇丰。 这群玩家大多年轻，精力旺盛，在现实中或许循规蹈矩，在游戏里却选择了“快意恩仇”。 他们不喜军队的纪律，也耐不住经商的算计，啸聚山林，打家劫舍，与官府追捕的NPC部队周旋，偶尔也“黑吃黑”其它玩家势力。 这种脱离常规框架的自由、伴随风险的即时收益，以及紧密的、基于“义气”的兄弟关系，构成了他们独有的三国体验。 当然，他们也需面对其他“正道”玩家的围剿和系统越来越强的剿匪压力，但这反而让他们的“山寨生涯”更具挑战和真实感。 西凉辽阔的草原上，【牧云】策马缓行，身后是上百匹毛色鲜亮的骏马。 他的职业是“养马人”，一个看似平淡却极需耐心和专业知识的生活职业。 他需要寻找优质马种、管理草场、防治马病，并训练出冲锋的战马、耐力的驿马、温顺的乘马等不同用途的良驹。 高级战马在市场上价值连城，是各大玩家军团和NPC势力的抢手货。 他享受这种与自然、生灵打交道的宁静过程，看着自己培育的骏马被名将骑乘、在战场上驰骋，那份间接参与历史的满足感，同样无与伦比。 他的客户名单里，甚至开始出现一些耳熟能详的三国历史人物。 而在许都、邺城、建业这些大城的茶馆酒肆、府衙偏厅，则是另一类玩家的舞台。 他们或许顶着【幕僚】【说客】【名士】之类的称号，游走于各大NPC势力与玩家公会之间。 他们钻研游戏浩如烟海的历史事件、人物关系与声望系统，通过完成任务、献计献策、甚至吟诗作赋来提升与关键人物的好感度。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影响某位诸侯的决策方向，促成或破坏一场联姻，为自家公会争取一块富庶的领地开发权，或是单纯体验“一言兴邦”的谋士乐趣。 这里的较量，在于信息、口才和对人心的把握。 这些脉络清晰又彼此交织的“职业人生”，共同构成了《三国》庞大而自洽的社会生态。 现实中各个阶层、各种性格的玩家，几乎都能在《三国》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和乐趣。 战火、贸易、江湖、田园、朝堂……无数个人的选择与故事，最终汇聚成比任何预设剧本都更波澜壮阔的“民间史诗”。 随着时间发酵，《三国》彻底在全国爆红，网上随处可见网友们分享出来的“三国人生”，更有网友调侃说现在华夏已经进入了“全民三国”的时代。 如此火热的场景，自然无可避免地损害到一些人的利益，网上许多“纯路人”开始泼凉水，试图给《三国》降降温。 一些门户网站，纷纷开始报道因为玩《三国》而给人们工作生活带来的负面新闻： “日前，燕京一位清华高材生，因痴迷三国耽误了学业，系主任已找他约谈，或将无法顺利毕业。 无独有偶，一位18岁的小姑娘表示，男盆友因为彻底沉迷在“三国”世界里，已经快半个月没碰她了” “有家长向我们反映，他家小孩因长时间沉迷三国，月考成绩一落千丈，而且还落下近视的毛病。 许多家长呼吁有关单位加强游戏行业的监管措施，甚至彻底禁止这个对社会进步‘百害无一益’的行业。 游戏原本具有放松身心、加强朋友之间的沟通和联络感情的功能。 但三国舍本逐末，故意引导用户把它当成真正的第三世界，人们通宵达旦的玩，这就让游戏变味儿了。” **学教授称：“游戏是伴随新兴互联网行业的副产品，理应加强监管！” 某专家表示：“游戏只是民众娱乐的一部分，应该做到适度，玩游戏应该以不影响工作和学业为前提。” 阿里巴巴董事长马芸，近日也在媒体上公开表态： “电子游戏是一种消耗时间和精力的娱乐方式，不能给社会带来任何真正的价值，也不能改变华夏的任何现状。 从来没有一个国家游戏发展成我们这样，让很多年轻人沉迷于虚拟世界，忽略了学习和创新。 我在国外没有见过有哪个科学家、发明家是玩游戏玩出来的！ 所以阿里巴巴确定了一个原则，那就是永久承诺不做游戏！” 这个论调一出，顿时引起了网友的激烈讨论。 “马芸真是句句不提橙天，却又句句不离橙天，含沙射影的高手啊！” “橙天没创新？全是创新好么？至于其它所谓的高科技公司，到底创新了什么？我只能呵呵了。” “马芸自己屁股都还没擦干净，就敢跑出来碰瓷橙天？阿里搞得那聚划算不是抄的淘宝？” “不管怎么说，人家说的没错啊，游戏误国，创新兴国！” “竟瞎扯淡，三国才上线半个月不到？谁家近视是半个月就得的？谁不知道新浪和橙天不对付，但这么明目张胆的黑真的好么？” “橙天确实祸国殃民，弄个游戏出来多少人玩物丧志，危害仅次于毒品。” “现在我不让孩子玩游戏，他就跟我闹，世上为什么非要有游戏？强烈建议有关部门封禁橙天，至少也该把《传奇》《三国》这类游戏给封了！” “有些人生孩子只管生不管教，怎么我家孩子就不上瘾？说到底还是教育问题。 以前说是歌厅、舞厅、旱冰场、游戏机是‘电子鸦片’，现在又轮到电脑游戏了？” “有人拿菜刀杀人，难道菜刀就该全面禁止使用和生产了？典型的自己不行怪工具。” “特么的，现在生活工作压力这么大，老子加班回来玩会儿游戏放松一下，有错？连游戏都不让玩，是不是非得逼人通宵加班当牛马才满意？” “我建议专家别再建议了，教授就好好教书别乱表态，还有那个姓马的，给你脸了？什么档次，也配指点江山？” 网友围绕相关言论激烈对喷，加上各方水军推波助澜，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一时僵持不下。 王磊带着手下“水军”四处出击，所幸所到之处应者甚众，这才勉强与对方战成平手，可见反对游戏的舆论阵营势力有多庞大。 当外界为“游戏”二字吵得天翻地覆时，《三国》的世界里，时间却沿着自己的轨迹静静流淌。 外界的纷扰仿佛难以撼动这个世界的分毫。 当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拥有了一片需要精心耕耘的田地、一支值得守护的商队、一群同生共死的兄弟，或是一匹亲手养大的骏马时。 那些关于“游戏该不该存在”的争论，便显得格外苍白空洞了。 他们不是在“玩游戏”，他们是在体验一段别样的人生。 而人生的去留抉择，从来只该由自己决定。 尽管玩家们对外界的纷扰毫不在意，陈天却对眼下突然涌起、铺天盖地的抵制游戏行业、甚至针对橙天的舆论浪潮心生警觉。 他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看网上谁声音大，就听谁的。 凭借前世的记忆，他非常清楚监管部门对游戏行业的看法与态度，以及随之而来的监管政策将走向何方。 “看这个势头，《网络游戏防沉迷系统开发标准》恐怕要比上一世提前三年出现了。”陈天低声自语，目光凝重。 作为一个成熟的企业家，陈天不会把精力耗费在讨论“游戏是否危害青少年”这类仁者见仁、注定争论不休的议题上。 他的职责是预见风险、提前布局，主动应对所有可能的挑战。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对助理说道： “让集团游戏业务负责人徐波，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492章 游戏防沉迷系统 徐波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这位橙天集团的游戏业务总负责人，此刻眉头微蹙，显然也感受到了外界舆论带来的压力。 “陈总。”徐波在陈天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网上的舆论风向不太对劲，节奏带得很集中，不排除有推手，公关部那边已经在跟进，游戏日活和营收数据目前没有受到明显影响。” 陈天点点头，将手中一份简略的分析报告推了过去。 “风向是不太对，尤其是当某种声音大到一定程度，尤其是牵扯到‘下一代’时，就不仅仅是市场行为了。” 徐波快速扫过报告，上面是陈天亲自标注的几个关键点： 官媒近期对游戏行业隐晦的评论、几次会议上风向的微妙变化、以及舆论场中若隐若现的影子...... 看到这，他心中一凛，抬头看向陈天：“您的意思是……政策层面可能会有动作？” “不是可能，是必然。”陈天说的斩钉截铁。 “区别只在早晚和力度，我们不能等到斧头落下来，再手忙脚乱地去适应。 我们必须主动把‘绳子’递出去，而且，要设计得让所有人都觉得，这绳子系得合理，系得必要。” 徐波立刻明白了陈天的意图：“您是说……我们主动在游戏中内置个限制未成年人游戏的插件？” 陈天满意的点点头，“这套插件我称之为游戏防沉迷系统。” “下去后你立刻去做，要做得快，做得公开，做得比任何人预期的都要彻底、都要超前。” 陈天目光灼灼的继续说道：“当别人还在为‘该不该管游戏’争吵时，我们已经拿出了‘怎么管’的成熟方案。” “这不仅能化解当前的舆论危机，更能为我们在未来的行业规范中，抢占‘定义’权。” 徐波的大脑飞速运转，作为一名顶尖的游戏制作人，他瞬间想到了无数细节和潜在阻力： “技术上实现分级限时、强制玩家下线并不难。 难点在于身份验证的准确性，如何有效区分成年用户与未成年用户，以及…… 这肯定会引起部分核心用户，尤其是那些享受长时间沉浸体验的玩家的反弹。 还有营收，如果严格限制玩家在线时长……” “营收方面影响暂不考虑，”陈天接过话头，“至于你提的身份验证问题，这个光靠我们自己看到不行，要联合公安机构，推出实名认证、验证系统。” 说完，陈天又补充道：“对未成年用户，严格限时，但在这有限的时长内，要给他们提供更精华、更紧凑、奖励更集中的游戏内容。” “同时，开发内置的‘家长看板’功能，让家长能透明、便捷地了解孩子的游戏情况，甚至可以进行友好协商式的额外时间管理。 我们要把家长从对手变成盟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陈天顿了顿，“对于成年用户，我们不仅不限制，反而要提供更丰富、更深度的内容选择。” “推出更适合碎片化时间的轻度玩法，也保留允许沉浸其中的硬核模式。 但关键在于，我们要为健康游戏设计正向激励。 比如，连续游戏一段时间后，系统会温和建议休息，接受建议的用户可能会获得一些不影响平衡性的小奖励。 我们要对外传递一个核心理念：橙天集团珍惜每一位玩家的时间与健康，无论是少年还是成人。” 徐波听着，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化被动为主动，化限制为服务……这不仅能应对监管，还能提升品牌形象和社会责任感认同。 技术上我们完全没问题，游戏防沉迷系统的核心模块，三个月内可以完成开发并进入测试。” “还是太慢。”陈天摇头。 “舆论不等人，集团所有资源由你调度，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防沉迷系统’的完整方案和可演示版本，两个月内核心功能必须全面上线。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让外界看到：橙天从来都不是制造问题的一方，而是解决问题的角色。” “明白，陈总，我立刻组建专项团队，同时与公安部门协调数据对接。” 说完，徐波略作停顿，脸上露出一丝顾虑，“不过，如果‘防沉迷’只依赖身份证信息验证，恐怕仍存在借用、冒用等漏洞……” 徐波话音未落，陈天脸上已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身份冒用的问题……你说得很对，但这不应该是我们一家企业需要独自解决，或者说，有能力彻底解决的问题。” 徐波微微一怔。 陈天继续道，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洞悉规则的淡然： “我们主动、严格地推行实名认证，履行了企业能做到的全部核查义务，这本身就表明了我们的态度和立场。 至于更深层次的、系统性的身份验证难题，比如如何确保电脑屏幕前是本人，那是需要国家层面的法律法规，乃至更权威的识别体系来支撑的。 有些漏洞，以企业的身份去硬堵，不仅吃力不讨好，还可能引发用户对过度收集信息的反感和更大的隐私争议。 我们的角色，是积极响应政策、率先示范，至于当我们的系统上线，社会发现依然无法根绝玩家的‘对策’时。 我们橙天，已经不在是一个需要被质疑的问题源头，而是行业里最早行动、贡献了实践样本的‘先行者’和‘合作者’。 我们已经先人一步，剩下的路，自然该由能铺路和排雷的人去走。” 徐波彻底明白了。 老板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眼前的舆论攻防，甚至越过了单一的未成年防沉迷系统本身。 他是在为橙天，在未来的产业格局和政策环境中，预定一个安全且具有话语权的席位。 有些问题，解决它最好的方式，有时不是亲自下场封堵，而是清晰地标出它的存在，并将其引导至属于它的解决层面。 “我懂了。”徐波思路豁然开朗，“我们的任务，是快速、扎实、公开地搭建好这个样板间，并且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价值。” “没错。”陈天颔首，“至于那些留白，不是该我们独自面对的东西，把握好这个分寸，就是最高的商业智慧，也是最大的社会负责。” “去执行吧。” 徐波领命离去。 关于防沉迷系统的思考，并未因决策已下而停止，反而在陈天心中愈发清晰、深刻。 他搞个这么大漏洞的防沉迷系统，不是故意的，或者说这个问题根本无法根治。 即便是他记忆中的前世，科技发展到2025年，生物识别技术已深度普及，人脸、虹膜、声纹验证近乎无缝嵌入生活各个角落。 然而，“未成年人游戏沉迷”作为一个社会议题，依然未能被技术手段彻底根除。 技术可以构筑高墙，却永远无法填补所有的缝隙。 那时，网络上依旧流传着如何绕过认证的“攻略”，家庭内部因设备、账号权限产生的“攻防战”从未停歇，甚至催生出一系列灰色产业。 更核心的矛盾在于：技术能管制未成年游戏的时间和入口，却难以触及他们沉迷游戏行为背后的深层原因。 家庭陪伴的缺失、课余生活的单调，乃至社会评价体系单一带来的压力，都是促使他们想要逃离现实，在游戏中宣泄的需求。 “堵不如疏，控不如引。”陈天心中默念。 他提前布局防沉迷系统，并非天真地认为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他的真正目的，是多层次的： 首先是姿态与站位，在舆论风暴和潜在政策来临前，橙天作为国内互联网行业龙头，主动展现出最大限度的企业自律与社会责任，将话语权牢牢握在手中。 这不仅是危机公关，更是战略卡位。 其次，也是最重要却无法明言的，是揭示问题的复杂性。 通过提供一个在技术层面尽可能完善周全的方案，实际上是在向监管、向公众、向整个社会演示： 看，即便我们企业做到这个程度，问题依然存在其顽固的“剩余地带”。 这无异于用一种建设性的方式，将更深层的社会治理课题，温和地推回给其真正的责任相关方——家庭、学校与社会教育体系。 他能建造一座坚固、明亮、设施齐全的“数字游乐园”，并设立清晰的入园规则和游玩指南。 但他无法，也不应替代家庭决定孩子该在园内停留多久，更无法替代社会去构建园外同样吸引人的广阔天地。 他的责任，是确保这座“乐园”本身安全、健康、兼具乐趣与价值。 至于那些规则之外的博弈、家庭内部的失责、社会引导的缺位……那是一场需要更多角色共同入局的、更为漫长的系统工程。 橙天要做的，是成为那个率先拿出解决方案并指明问题复杂性的提出者，而非独自背负一切骂名的承受者。 事实证明了陈天未雨绸缪的前瞻性。 就在当天下午，网信办联合教育部、公安部等相关部门组成的调研组，便抵达橙天集团总部进行“考察调研”。 一番热情的接待与参观后，在座谈会中，网信办领导以温和而不失分量的语气，向陈天询问其对当前国内游戏行业发展的看法。 陈天自然听得出弦外之音。 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将自己上午的决策全盘托出，详细汇报了公司已紧急启动的“未成年人游戏防沉迷系统”开发计划。 从技术路径到运营理念，一一清晰阐明。 领导们听罢陈天的汇报，脸上原本略带审视的神情，逐渐转为惊讶，继而流露出赞许。 尤其是网信办的那位负责人，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陈总啊...真是闻名不如一见，果然不简单。 我们这次来，本意是了解到近期舆论热点，想和行业头部企业做个沟通，提个醒，希望企业能重视社会责任，共同思考如何减少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说实话，来之前我们内部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很复杂，技术手段、家庭监管、社会教育，千头万绪。” “最难的一点，就像你说的，隔着屏幕，我们怎么能确切知道那边坐着的是孩子还是大人？ 光靠企业自觉或者一纸文件，确实难以根治这种问题。”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们橙天能在舆论刚刚发酵、政策尚未明确的时候，就主动思考，并且不是被动应付，而是拿出这样一套系统性的解决方案。” “既有游戏内部实名认证，又有面向家长的协同工具，还有对成年用户的健康引导…… 这份主动担当的意识，和解决问题的思路，非常宝贵！ 陈总，你是一位真正有格局、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家！” 一旁的教育部和公安部的同志也纷纷点头附和。 教育部的一位司长补充道：“这个‘家长看板’的设计理念很好，把家庭这个最重要的教育阵地调动起来，形成合力，而不是让企业和家庭对立起来。” “这比单纯‘一刀切’的封堵，要有智慧得多。” 调研组的氛围彻底从“考察”转向了“交流与肯定”。 他们详细询问了陈天该系统落地的细节、时间表，以及可能遇到的困难，言语间不再是质询，而是带着支持意味的探讨。 陈天谦逊地回应着，心中了然。 他递出的“绳子”和“地图”，对方不仅接住了，而且看到了其超越简单管控的深层价值。 橙天不再是一个需要被敲打的对象，而是成了管理部门在探索这个复杂议题时，可以倚重和参考的“合作伙伴”。 这场原本可能充满压力的调研，最终在双方达成高度共识、甚至略带轻松的气氛中结束。 送别调研组一行后，陈天并未松懈，他让助理即刻请徐波返回办公室。 “领导的态度很明确，支持我们的方向，”陈天示意徐波坐下。 徐波问道：“技术方面没问题，主要就是涉及到与公安部门的人口基础信息库对接，这方面您和领导们提了吗？” “当然。”陈天颔首道：“这是这套防沉迷系统的一切基础。” 第493章 “不可理喻”的民族 陈天接着说道：“刚才交流时，我顺势提了这个需求，领导也明确表态，会帮助我们与相关部门协调，打通数据接口的行政和技术通道。” “太好了！有这层支持，我们技术团队攻坚的方向就完全明确了，我立刻组建最精干的小组，专门负责与公安部门数据对接。” 陈天强调道：“涉及用户身份等敏感信息的数据传输、存储、使用，必须严格按照网络数据安全最高标准，甚至要超出标准来设计，这件事不能有任何纰漏。” “明白！” 徐波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重新坐下，话锋一转。 “陈总，《三国》海外版本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说到这，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谁没有个出海梦？ 眼看橙天集团内部多款产品在海外大受欢迎，徐波这个橙天游戏业务总负责人能不眼馋，能不想让自家的游戏也出国去赚点美金、英镑啥的外汇？ 只是此前公司没啥拿得出手的游戏产品，《传奇》《率土之滨》包括《梦幻西游》这些在国内大火的网游，经过调查，老外们不太吃这一套。 相比于网游，他们更钟爱偏剧情和沉浸体验的单机角色扮演游戏，画面越写实，角色自由度越高越好。 这些恰恰都是《三国》的卖点，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徐波哪里能忍得住，这才《三国》国服才上线没多久，就想着搞国际服了。 徐波的心思，陈天自然门清，开口道：“三国在国内是家喻户晓的IP，国外老外们却不一定买账，文化差异的问题你想过吗？” “陈总，我已经做过充分的调查了。”徐波连忙答道： “亚洲尤其是日、韩、东南亚华语文化圈，玩家对三国题材的接受度都很高。 欧美那边，虽然文化差异较大，但我们对《三国》的核心玩法、美术表现还是比较自信的，我相信玩家对美好事物的向往这一点是共通的。 尽管他们不了解三国，就把他当成一款古代历史背景的单机来玩，吸引力也应该同样存在。” 陈天没有立刻回答，海外游戏市场，一直是他战略棋盘上的重要一步，他自然没有阻止徐波的道理，只是时机需要把握好。 “国内舆论由在，此刻突然出海，是否会让外界觉得我们准备重心外移‘逃避监管’？” 陈天抛出自己的顾虑，看着徐波，既是考问，也是探讨。 徐波显然早有思考：“陈总，我认为恰恰可以形成联动互补。 如果《三国》在海外上线同样大受欢迎，这将给国内传递一个信息： 橙天互娱是一家拥有全球视野和顶级自研能力的公司，我们不仅能做出风靡国内的游戏，更能将蕴含东方智慧的文化产品成功输出。 这二者并不矛盾，反而还可以塑造一个内外兼修的企业形象，海外市场的成功和影响力，反过来还可以增强我们在国内行业和政策讨论中的话语权。”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陈天缓缓靠向椅背，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说得对。”陈天最终开口，做出了决断，“不能因噎废食，国内‘防沉迷系统’要搞，海外扬帆起航也不能落下。” “这样，你统筹安排，国内‘防沉迷系统’优先级不变，全力推进。 《三国》海外版本的筹备也同步进行，但节奏要控制好。 第一阶段，优先确保东南亚及日韩等文化亲近市场的顺利落地，打磨好运营和本地化团队。 欧美市场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继续优化完善产品后再择机推出。” “明白！”徐波精神一振，“我会做好协调，确保两边都不掉链子。” “《三国》海外宣传可以依托自家的CC平台，利用其现有的海外用户基础和内容生态进行预热，这是我们的自有阵地，可控性强，成本效益也高。” 陈天将思路转向执行层面，他略作停顿：“至于发行……考虑到海外市场的网络基础设施相比国内已经相当完善，数字发行应作为绝对主力。” “我们的‘Steam’平台经过这两年的迭代和全球布局，在数字游戏分发领域的用户体验已经建立起来了，用它来承载《三国》的全球数字发行，顺理成章。” “不过，”陈天话锋一转，“欧美及部分东亚核心玩家群体，对实体游戏光盘有着根深蒂固的特殊情结，完全放弃实体市场，不仅会损失一部分销售额，也可能被解读为不尊重当地玩家习惯。” “因此，我建议同步推出一批《三国》限定版实体光盘。 它不必是主要出货渠道，但必须制作精良，赋予收藏价值，比如独特的包装设计、附赠艺术设定集、原声音乐或游戏内限定道具。” 徐波飞速记录着要点，并补充道：“陈总，实体发行涉及物流、本地分销商合作、生产周期等问题，比数字发行复杂得多，我们可能需要与当地的发行商合作。” “具体合作方选择，你与相关部门评估后报给我。 但有一点，实体版更像是一种‘品牌仪式’和‘文化名片’，它的战略意义大于直接的营收意义。 在数量上一定要严格控制，保持其稀缺性，并明确其为‘收藏品’而非主要购买方式，避免冲击数字版的销售和我们的主要服务体系。” 陈天事无巨细的一番安排，已然让徐波心中有数：“明白，我会让团队尽快拿出详细的海外宣发方案，确保《三国》出海的成功。” 目送徐波离开，陈天缓缓起身，踱步至巨大的落地窗前。 城市灯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照出他眼中那份超越眼前利益的深远思虑。 他之所以对《三国》出海如此重视，甚至久违的事无巨细地亲自部署，绝非仅仅为了赚取美元外汇。 这背后，是他对整个国产游戏行业未来命运的深刻考量，以及一份源自前世的沉重记忆。 在前世，网络游戏一度在国内被彻底妖魔化，随之而来的，是日益严苛乃至扭曲的管制。 他清楚地记得，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规定：游戏中不能出现血迹，即便有，也绝不能是红色…… 种种脱离创作规律的束缚，如同沉重的镣铐，让本就起步晚于西方的华夏游戏行业，在技术与人才积累上更加举步维艰。 难道早年的国内厂商，就不曾梦想过打造西方定义的“3A大作”吗？ 并非不想，实是不能。 核心技术与高端人才的断层，使得优秀的国产单机游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近乎绝迹。 每当提及单机游戏，国内玩家脑海中浮现的，只有《GTA》、《荒野大镖客》、《刺客信条》这些来自海外的巨作。 属于我们自己华夏文化的大型单机游戏，在虚拟世界中长期缺席。 即便偶有不信邪的厂商或个人工作室鼓起勇气进行尝试，其成果也往往被早已被海外顶级大作“喂养”挑剔的玩家批得一无是处。 这种严苛到近乎残酷的对比与批评，无情地浇灭了最后一批国产单机探索者的热情与信心。 久而久之，恶性循环已然形成：国内大厂再也无人愿意涉足单机领域。 哪怕是后来，一些游戏大厂的技术积累已经达到了制作大型单机的水平，但却为时已晚。 他们早已经对单机市场失去了耐心与动力，做氪金换皮的网游、手游多么赚钱，谁还愿意去投入巨资、耗费漫长周期，挑战那费力不讨好的“国产3A”？ 行业的选择，进一步固化了市场的生态。 大量同质化、短视的“快餐式”游戏充斥市场，在不断消耗玩家热情与信任的同时，也使得“游戏”二字在国内的声誉每况愈下，日益被污名化。 仿佛其原生便带着“玩物丧志”与“唯利是图”的原罪。 陈天凝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仿佛看到了另一条时间线上，那个在夹缝中艰难喘息、最终走入歧途的行业剪影。 他不能让历史重演。 陈天收回远眺的目光，眼底映着城市灯火，也映着另一段时空的记忆。 他知道解法。 或者说，前世那漫长而曲折的游戏行业正名之路，已经昭示了唯一的破局之道：让游戏产品本身，成为最有力的宣言。 当如《黑神话》《燕云十六声》等承载华夏文化、具备顶级工业水准的国产游戏成功出海，在海外市场取得现象级的商业成功，并真正形成文化影响力时。 那堵横亘在“游戏”与“主流认可”之间的无形高墙，才会从内部开始松动。 海外玩家的狂热、国际媒体的赞誉、真金白银的市场份额，以及那种“被世界看见”的文化输出实绩，会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将逐渐改变国内民众的认知，游戏并非洪水猛兽，它可以是一门融合了艺术、技术与叙事的“第九艺术”，是国家软实力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它将为决策者提供全新的、积极的事实依据。 当游戏产业能够创造可观的外汇收入，能够有效传播文化形象，能够展示国家的科技与创意水平时。 对其的定位与管理思路，必然会从单纯的“防范风险”，转向更积极的“引导发展”。 陈天清晰地记得前世那个标志性的转折点： 当《黑神话：悟空》的预告片震惊世界，其游戏画面中甚至被允许出现“血池”这类在过去绝对无法过审的场景时，行业内外的人都明白。 一些深层次的束缚，正在因实力与成绩带来的自信而悄然解绑。 这不是监管的倒退，而是认知的进化，是对优秀内容的认可，是对创作者在合理框架内表达权利的逐步归还。 “所以，《三国》必须成功出海。”陈天心中低语，思绪无比清晰。 “它不能只是一款赚钱的商品，它必须是标杆，是探路者，是向世界展示华夏游戏工业化水准与文化叙事能力的名片。 它的成功，将为整个行业，赢得喘息的空间，争取一部分定义游戏价值的话语权。” 一款游戏的远征，为的是一个行业的未来。 这条用《三国》打开的道路，最终将引导监管与舆论穿越迷雾，抵达那个更理性、更自信的彼岸。 在那里，创作者能够全身心投入创造，而玩家也因看到属于自身文化的作品受到全球瞩目与喜爱，由衷地感到喜悦与自豪。 国内玩家打开一款单机游戏时，终于不必再第一件事就是切换语言。 而海外玩家也首次因为一段游戏剧情、一个虚拟角色，主动将目光投向华夏文明的长河，甚至由此踏上探寻真实东方的旅程。 这并不是说，华夏文明因这些外来目光而“蓬荜生辉”。 而是国产游戏，尤其是那些承载着深厚文化底蕴的精品，不再仅仅是“出口转内销”的话题点缀，而是真正成为了文化传播的生动载体。 它们让国内玩家在虚拟世界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彻头彻尾的“主场”尊严。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华夏民族始终是一个在旁人眼中有些“不可理喻”的民族。 他们常怀着居安思危的警觉，以最悲观的态度面对全世界。 他们在各个领域都奋力进取，志在顶尖。 他们不像某些国家，惯于以己之长比人之短来获得满足。 恰恰相反，他们总是默默以自身的短板，去对标他国的强项，直至后来居上、实现超越，方会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然后，他们又转身奔赴下一个目标…… 如此循环，从未停息，不知何时是个头。 而这，正是外国人眼中那份“不可理喻”的执着，属于华夏民族，也属于每一个华夏人。 然而，华夏自己人却明白，所谓“超越”从来不是目的。 每一次的超越，都不是为了征服谁，而是为了突破昨日之我。 第494章 被遗忘的影视业 《三国》海外版项目后交给徐波后，陈天还是比较放心的，暂时就不再分心于此。 下午，一个叫宋强的人打来电话，告诉他说橙天影业出品的第一部剧《流星花园》终于要登陆电视台了。 陈天乍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时有些恍惚，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随着橙天这艘大船越来越大，他每天要操心的大事太多了，这家当初北上途中随手成立的影视公司，早已被他抛之脑后。 陈天当初准备投资影视业，与其说是图利，不如说是为名，他是想借影视内容的热度，带动自家CC产品的传播。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CC，哪里还需要靠一部电视剧来宣传？ 这也正是橙天影业渐渐淡出他视野的原因。 直到此刻，橙天影视经理人宋强告诉他《流星花园》即将上星播出，陈天才重新想起这桩小事儿。 “哪家电视台？时间定了吗？”陈天随口问道。 “定了，芒果台，明晚八点，黄金档。” “还不错。” 电话那头，宋强听着陈天这听不出情绪的回应，一时揣摩不透他对这个结果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原本借着橙天这个招牌，宋强几乎接触了所有能联系的央视频道。 对方一听说与橙天有关，态度都很客气，也认真审看了《流星花园》样片。 但看完之后，十几家央视无一例外，全都婉拒了合作，理由也简单：这部剧的风格，实在和央视一贯的“台风”不太搭。 陈天面子可以给，但谁也不想为此砸了自己的饭碗。 于是各台婉拒的话术也出奇一致： “片子是挺好看的，我这年纪看着也觉得有意思，不过这类青春爱情剧，确实不太适合在央视播。 宋总要不拿去燕京台试试？我帮您牵个线，播出应该问题不大。” 央视作为偏正式的国家级平台，拒绝《流星花园》本就在宋强的预料之中。 他甚至清楚，若不是自己就职的公司名叫“橙天”影视，对方或许连审看的机会都不会给。 更不必说在婉拒之后，还出于不愿得罪陈天的考虑，主动帮忙联系燕京电视台牵线搭桥了。 宋强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陈总，其实燕京台那边也接洽过了，但开出的条件……不太理想。他们只愿意放在十点后非黄金档，而且购片价格压得很低。” 陈天笑了一声，“所以最后是芒果台接了，还给了八点黄金档？” “是的。”宋强语气松快，“芒果台购片负责人很年轻，看完《流星花园》样片当场就拍了板，说这部剧和他们的年轻受众完全契合。” “价格呢？” “比燕京台高了三成，而且愿意配合做线上线下宣传。” 陈天轻嗯了一声，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芒果台向来敢闯敢试，央视与燕京台今日的“谨慎”也为未来收视率骤降埋下了伏笔。 陈天收敛心神，吩咐道：“宣传再加一笔预算，重点投在CC和微博话题预热上，我会打声招呼。” 宋强心中一喜，连忙道：“明白！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陈天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他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网上关于《流星花园》的相关讨论。 除了几个原著漫画贴吧里有些零星的拍摄消息，几乎看不到任何相关话题，甚至可以说毫无水花。 陈天微微皱眉，这样可不行。 即便如今他已不指望靠影视盈利，也不再需要用它来宣传CC，但他也绝不允许自己投拍的第一部作品就这样石沉大海。 沉吟片刻，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马画藤的电话。 “我投资了一部剧，叫《流星花园》，你安排些资源推一下，具体细节那边负责人会和你对接。” “宣传力度......”他略作停顿，“按CC旗下产品的规格来。” 马画藤在电话那端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明白，陈总，我这就安排，以CC门户首页作为启动资源，同步协调微博热搜位。” 陈天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与此同时，燕京橙天影业办公室里，宋强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宣传方案皱眉。 电话响起，是马画藤团队负责对接的人。 对方言简意赅地告知了CC系全线渠道的推广排期，时间之密集、资源之核心，让宋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阵势，几乎不亚于CC自家旗下一款战略级新产品的发布。 他立刻拨通了导演张一白的电话：“线上宣传资源下来了，比我们预期的……高好几个量级。” “主演们的档期需要重新协调，未来两周，全部以配合橙天宣传为第一优先级。” 电话那头传来导演有些迟疑的声音：“宋总，这么大的阵仗……万一剧播出来反响一般，会不会影响橙天的口碑……” “没有万一。”宋强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顶级资源加持后的笃定。 “陈总亲自调动的集团资源，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部剧配得上这份投入。” 放下电话，宋强望向窗外。 夜色中，对面写字楼外墙的巨大LED屏幕正在播放小米X1的宣传广告，光影流转，好不威风！ 要是《流星花园》能火，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在这块燕京商业中心写字楼，挂上自家《流星花园》的宣传海报。 ...... 翌日，CC网与微博首页同时挂出了横幅广告： 【黄小明、陈鲲、邓朝、林小北、童利雅主演青春爱情剧《流星花园》，今晚八点芒果台首播！】 短短一行字，瞬间抓住了无数网友的目光。 虽然女主角童利雅和另一男主演林小北大家没听说过，但黄小明、陈鲲、邓朝三位已是内地小有名气的新生代男星，各自都拥有可观的粉丝基础。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是橙天首次动用旗下核心产品为一部影视剧宣传，仅此一点，就足以让《流星花园》成为当天的网络焦点。 许多人都在好奇：《流星花园》这部剧究竟有何特别，竟能让橙天为其破例造势？ 不仅橙天系平台全力预热，芒果台也早已启动宣传攻势。 自从拿下《流星花园》首轮播映权，芒果台便在旗下多档热门节目中持续穿插剧集预告。 经过近半个月的铺垫，其忠实观众对这部剧也已充满期待。 如此阵仗，连陈天自己也不禁产生了兴趣。 他很想看看，这部由自己拍板、导演和主演全部启用内地阵容的《流星花园》，与记忆中的版本相比究竟会呈现出怎样的效果。 下午，他给张思雨发了条信息：“晚上八点有空吗？一起看《流星花园》首播。” 张思雨几乎秒回：“有！” 她已经记不清，陈天有多久没陪她好好看一部剧了。 晚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 陈天本还想与张思雨温存片刻，可一看时间，离八点只差几分钟了，他们便匆匆牵着手坐回客厅沙发。 张思雨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锁定到芒果台。 此时此刻，《流星花园》的F4主演、饰演杉菜的童利雅以及导演张一白等人，也正聚在燕京一家餐厅里。 大家特意提早吃了晚饭，七点四十便齐齐守在电视机前，静待《流星花园》的首播。 八点整，一段轻快又略带感性的前奏旋律响起。 片头没有采用常见的剧情混剪，而是以漫画分镜的动态手绘风格，逐一绘出F4的侧影和杉菜仰望天空的瞬间，最后定格在洒满星光的校园天台。 陈天微微挑眉，这个开场，和他印象中的版本完全不同。 第一幕，直接切入篮球场。 黄小明饰演的道明寺一个利落的三分球划过屏幕，引来场边女生一阵压抑的尖叫。 镜头扫过陈鲲饰演的花泽类，他靠在墙边戴着耳机，目光迷离地望着远方。 邓朝饰演的西门和林小北饰演的美作则在一旁嬉笑打闹，少年气扑面而来。 仅仅几个镜头，角色性格已见雏形。 “画面质感不错。”陈天低声说了一句。 张思雨靠在他肩头，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你特意挑的女主角还没出来呢……” 话音刚落，骑着旧自行车、抱着厚重书本的杉菜匆匆闯入画面，差点撞上正在场边喝水的道明寺。 水洒了她一身，书本也散落一地。 “喂，你没长眼睛啊？”道明寺拧着眉，语气是十足的大少爷式不耐。 杉菜抬起头，脸上没有常见的惶恐或花痴，反而是一种被无辜波及的恼火和倔强：“是你突然转身！” 四目相对。 特写镜头里，道明寺的傲慢微微一滞，杉菜眼中的怒气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愣怔。 餐厅包厢里，盯着屏幕的张一白导演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他身旁的童利雅更是屏住了呼吸。 电视前，陈天坐直了些身体。 这个开局……节奏快，冲突直接，演员的表演自然且带有微妙的张力。 和他预想中可能存在的青涩或尴尬完全不同。 内地化的改编并没有生硬照搬，反而在校园氛围和人物互动上，找到了更贴近当下现实的落脚点。 片头曲再次响起，进入正片。 英德学院的权势等级、F4的“红纸条”游戏、杉菜普通却坚韧的家庭背景……情节快速推进，台词精炼，偶尔穿插的冷幽默让张思雨忍不住笑出声。 陈天目光也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视。 屏幕上，正演到杉菜因得罪道明寺而被全校孤立的夜晚，她独自在天台抹眼泪，却遇到同样孤独的花泽类。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并肩望着城市夜景。 背景音乐是一段清澈的钢琴曲，画面静谧而富有感染力。 张思雨轻轻叹了口气：“花泽类好温柔……杉菜加油啊。” 陈天没说话，但他知道，这部剧成了。 不仅仅是指收视率或口碑，而是一种微妙的“势”，已经被点燃了。 “偶像剧”这一新颖题材，精准切中了某个尚未被充分满足的观看需求： 本土化的青春叙事，还未落入俗套的校园背景，颜值与演技都在线的演员阵容，以及新鲜明亮的服化道带来的视觉质感。 电视剧片尾曲响起时，陈天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 两集连播，节奏紧凑得让人意犹未尽。 手机开始震动。 先是宋强发来的短信：“陈总！《流星花园》首集收视率就破3.5了！全国同时段第一！” 紧接着是马画藤的简短汇报：“微博热搜前五，《流星花园》相关话题讨论量半小时破百万。” 陈天只回了一个字：“好。” 陈天关掉电视，起身牵着张思雨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张思雨显然还沉浸在剧情里，眼睛亮晶晶地问他：“后面会怎么样？杉菜真的会被退学吗？” “别问我，”陈天笑了笑，“原片我和你一样，都是第一次看。” 张思雨红唇微张，“你投资的剧，自己居然没先看过？” “我哪有时间……”陈天含糊地带过。 “是嘛……听说女主角还是你亲自面试选定的呢。”张思雨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杀气。 “快来看看网上怎么说。”陈天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他在电脑前坐下，快速点开微博热搜榜。 “流星花园首播”的词条已经攀升至第一位，旁边热度标识仍闪烁着上升的箭头。 点进话题，实时讨论早已炸开。 “黄小明这张霸总脸演道明寺太合适了吧！又拽又帅！” “陈鲲这是什么绝世美强惨氛围，花泽类本类！” “童利雅好灵！杉菜不是傻白甜，我爱了！” “剧情好快，一点都不拖沓，追了追了！” “只有我觉得邓朝和林小北的互动很好笑吗？” “有没有人觉得，这剧和以前的青春校园剧画风完全不一样……”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F4根本不像以往国产剧里那种‘老实学生’。” “可真的好帅啊！以前从不觉得黄小明帅，直到道明寺出现。” “有点油腻。” “楼上说谁油？？” 网络上的正面评价占了绝大多数，零星几条“和漫画原著不像”、“演员太内地化”的评论，转眼就被汹涌的好评淹没了。 在这个寻常的夜晚，无数屏幕前，类似的对话正在不同的角落发生。 一颗试探性的“流星”，已悄然划入大众视野，它将激起多少波澜，或许连投石者本人，也未完全看清。 第495章 一夜爆红 一夜之间，《流星花园》席卷全国，彻底火了。 这部剧确实具备了一切大火的条件。 首先，它有一个看似俗套却精准击中市场的“霸道总裁爱上我”经典叙事。 虽然这类情节经不起深究，未来口碑更是不堪，但现如今却足够牢牢抓住广大观众，尤其是女性群体的心。 许多女性观众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童利雅饰演的杉菜：一个家境普通、皮肤微黑，却倔强的女孩。 用一句话概括《流星花园》的故事： 一个出身贫寒、性格坚韧的女孩，意外闯入四个嚣张跋扈的富家少爷的世界。 在对抗与纠缠中，她与其中一人跨越阶级阻隔，谱写出一段纯粹而深刻的恋曲，并在过程中彼此成就、共同成长。 这种剧情设定，轻易便触动了女性观众内心深处对爱情与逆袭的憧憬。 其次《流星花园》的选角也非常恰到好处。 饰演道明寺的黄小明痞帅痞帅的，凭借此前积累的知名度，在国内也算是个腕，演霸总角色太合适不过了。 女主角杉菜的扮演者佟丽娅是新面孔，也未经过科班系统表演训练，但恰恰就是这种未经雕琢的白纸，完美契合了杉菜青涩、倔强的形象特质。 外形上，十八岁的童丽雅已然张开：疆省特有的精致立体五官，偏小麦色的皮肤，非但不减分，反而阴差阳错地贴合了剧中杉菜出身平凡的设定。 她仿佛从原著中走出一般，迅速俘获了大量观众、尤其是男性观众的喜爱。 而陈昆饰演的花泽类，更是将优雅忧郁的贵公子气质拿捏得恰到好处，那冷漠疏离、心事重重的模样，成为了无数少女心中的白月光。 至于服化道，更是本剧的一大亮点。 与前世台版因预算紧张而使用假名牌、浮夸的杀马特造型截然不同。 这一版《流星花园》在制作上毫不含糊，剧中出现的奢侈品箱包、甚至豪车皆为真货，甚至引入了一些观众此前未曾见过的“高端品牌”。 这是陈天此前随手布局的一步闲棋，借着《流星花园》剧集热度，悄然铺垫属于国人自己的奢侈品牌。 最后，剧中的镜头语言展示手法很聪明。 宋强这个半新人导演，在剧中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技巧和花样，却让这部略显“浮夸”的剧，在视觉效果上居然异常真实。 不要小看这一点，“真实”才能够调动起观众的情绪，也可以说是正因为缺少技巧，才让这部剧看起来更加真实有代入感。 ...... 翌日一早，陈天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宋强就给陈天打来了电话。 陈天迷迷糊糊的接通，便听见宋强沙哑的嗓音激动不已的说道：“陈总，咱们这部片子真的一炮而红了！” 陈天口齿不清的说：“我昨晚就知道了。” “啊，刚才一堆人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 宋强不了解微博、贴吧昨天的数据情况，所以对《流星花园》究竟产生了多大影响还有些不太清楚。 但今天早晨从七点开始，一大堆电话不断地打进来，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所有来电都是各大电视台的，他们打来电话的目的很简单：想第一个重播《流星花园》，抢个优先重播权。 昨晚八点的首播是芒果独家播出的，昨晚播出的时候，芒果台收视率数据就一路飘红上涨，最终力压央视夺得同时段第一的好成绩。 而且节目一结束，就有大量观众打来电话，询问芒果台什么时候重播这部电影。 原因很简单，实在是太好看，他们迫不及待要看第二遍，又怕一不小心错过了播出时间。 但问题是，橙天影视当初授权的时候，只授权了芒果台首播权，没有授权重播，而且在合约里写明了，芒果台不得擅自重播。 这也是陈天当初指示宋强故意设定的一个门槛，为了上星首播可以价格低点，但重播的条款就要细谈了。 《流星花园》播出之后火了，重播权自然就要看实力说话了。 陈天说：“你先跟他们谈着，可以开出条件，合适的话就授权。” 宋强便说：“那我尽快回复，争取尽快能够定下来。” 陈天说：“芒果电视台如果重播意愿也很强烈，可以适当给他们一定的优先待遇。” 宋强问陈天：“陈总，你很看好芒果卫视？” 陈天嗯了一声，说：“他们现在在省台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以后橙天影视需要稳固的地方台关系，送个顺水人情也不是坏事儿。” 陈天此前对橙天影视的规划有三个方面： 首先要做大电影，不能错过未来文化娱乐市场井喷的时代。 其次、要做院线，这是未来影响国内票房和行业话语权的关键因素。 最后，要做能够红到全球的综艺节目，做火几个综艺节目之后，就可以直接做授权、在全球赚钱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论是选秀节目，还是真人秀，都是造星的最佳平台，掌握了这些游戏，想捧新人出道简直易如反掌。 陈天脑海中好东西太多了，《好声音》、《超级男、女声》、《跑男》等等，随便拿出一个都是重磅节目。 这三点，都需要比较过硬的地方台支撑，跟芒果卫视打好关系，将是橙天影视一个很好的助力。 《流星花园》成功在国内掀起一阵偶像热，无论正青春的，和已经过了青春的人，在看过这部剧后，都成功被俘获，成为它的忠实观众。 有条件的，早就在网上下载了片源，在电脑前看了好几遍，而更多暂时不具备这个条件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电视台重播。 这其中还有昨天晚上错过首播，但又被身边人安利到心痒痒的潜在用户。 所以这个时候，保守估计也有千万级的用户希望能够看到《流星花园》重播。 眼下哪家电视台能够提前两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重播《流星花园》，都将独享这千万用户的大蛋糕。 这么庞大的用户涌入，对电视台收视率将是一个巨大的促进，而对于电视台领导来说，没什么比收视率更重要的指标了。 正常情况下，这么受欢迎的影视剧集，电视台采购成本不会低，尤其是想拿到独播或者独家首播权，要向版权方支付相当高昂的费用。 虽然现在影视市场的行情还没有彻底热起来，但是大制作的电视剧如果电视台想拿来做卫视独播，一集的成本肯定在二十万以上。 而如果是多家卫视同时播出的方式，价格会适当降低一些，但也得十多万一集。 卫视独播就意味着版权独占，多家同播就意味着收视分摊。 一般来说，好的影视剧，电视台都希望能够做成独播，但成本如果太高，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如果连这点钱都出不起，那就只能等别人热播之后自己再低价拿来炒冷饭了。 大制作的电视剧，重播收视率高低也是捉摸不定的，除非是《还珠格格》这种收视霸主，其他的电视剧在播出之前都很难保证收视。 不过《流星花园》不一样，它已经得到了验证并且一夜之间被无数人追捧，如果做重播，收视一定不会低。 所以，宋强的独家重播心理价位至少也是百万一集起，上不封顶。 宋强跟找上门来的各大电视台沟通，起步报价都是统一报出两百万。 当然，陈天重点交代了芒果卫视，那天平自然要向芒果卫视倾斜一些，具体就看他们给出的报价了。 一大早，宋强狮子大开口一般的报价就在电视圈里掀起了一阵狂潮。 各大电视台的商务口、版权采购口私下都是互通的，他们虽然是竞争对手，但很多时候私下里也是彼此的消息来源，甚至是合作压价的拍档。 橙天影视给《流星花园》的优先重播权报价两百万，许多电视台的相关负责人在私底下都是骂声一片。 当下一般的电视剧都是三到五万一集，哪怕是一些大制作，十万也顶天了。 按宋强这个每集两百万报价，20集的《流星花园》就要四千万了，这价格在这年头，实在是有些高得离谱。 他们自然知道漫天要价，坐地还价的道理。 但面对这个离谱天价，各个电视台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张嘴还价，哪怕直接在报价上砍一半，也要一百万一集。 有些电视台的心理价位只能给到三十万左右，高一点的也就到五十万撑死了，再高就实在是不敢拿了，怕得不偿失。 宋强也不着急，现在只是《流星花园》播出第二天，等时间发酵，《流星花园》热度还会继续。 有“橙天”这个大腿在后面给予宣传扶持，这部剧会在短时间内形成舆论焦点，现在明显才刚刚开始。 再等个几天，电视台自然就会主动提高报价了。 互联网的活跃开始时间被生活工作习惯推迟到了晚上七点钟左右，七点是个分水岭。 大多数人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终于有时间来网上冲浪。 许多人直奔贴吧，涌入“流星花园”“黄小明”“童利雅”“陈昆”等相关主题吧。 其中“童利雅吧”虽前一晚才建立，但是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发帖数就已经超过了百万。 这个热度，使“童利雅吧”成为过去24小时内最火爆的贴吧，没有之一。 尽管真正的全民造星时代尚未全面爆发，但每年出道的新人仍不在少数，但没有人像童利雅这样： 一出道便与黄小明、陈昆、邓朝等准一线小生同台飙戏。 她自身具备出众的外形与独特的气质，加上《流星花园》这股现象级热浪的推动，多方力量汇聚，瞬间将她人气推至高点。 《流星花园》作为国内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偶像剧，开创了先河。 普通观众或许尚未完全意识到这类剧集的“造星”能量有多惊人，但影视行业已敏锐察觉到： 这部剧正呈现出“失控式”的热度，至少将捧红五位主要演员。 可惜黄小明、陈昆、邓朝等人早已签约公司，于是各影视机构纷纷将目光投向童利雅：这个崭新面孔，同时是全剧唯一女主角。 她的外形条件具备一线潜力，演技虽略带青涩，却已胜过多数新人，稍加打磨便能向实力派迈进。 这样的硬件条件，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随着《流星花园》持续发酵，一场围绕童利雅的争夺战，正在行业暗处悄然拉开序幕。 多家公司几乎在第一时间便通过各种渠道取得了童利雅的联系方式和住址，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 其中不乏行业巨头，直接承诺若她签约：每年将至少安排两部院线电影及两部电视剧女主角的资源。 这样的资源，已是许多演员奋斗多年也难以企及的，诱惑不可谓不大。 仅一个上午，邮政快递员已第八次敲响童利雅宿舍的门，送来的无一例外全是厚厚的签约意向书。 与此同时，陈天的电话也几乎被打爆。 黄小明、陈昆、邓朝等主演先后致电，语气中难掩激动与感谢，童利雅更是拨通电话后泣不成声，只反复说着：“陈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夜爆红，如同一场骤然而至的暴雨，猛然淋在了这个十八岁女孩的头上。 电话那头，童利雅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陈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听着。 “陈总……”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今天……把那些合约都摊在地上，整整铺满了半间屋子，我看着那些纸，上面的字我都认识，可连在一起，我好像……一句都看不懂。” “害怕了？” “不是怕，是陌生，您还记得试镜那天吗？那时候我觉得，能演个小配角赚点外快就满足了，可现在……” “你知道为什么《流星花园》能火吗？”陈天缓缓开口。 “因为……剧本好？大家演得好？” “因为真实。”陈天说：“杉菜的不完美是真实的，她的挣扎是真实的。” “我明白了。” “那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陈天问：“不是他们想给你的，是你自己想要的。”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 “我想……”童利雅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我想继续演戏，我想再演您剧本里的角色。” “......，还挺贪心，我可没时间再写剧本给你演。” “那我就去堵你家门，缠着你给我。” “......” 第496章 喜欢是不受控制的 三天后的早晨，陈天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不是预想中的助理，也不是任何合作伙伴。 童利雅俏生生站在门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陈总。”她笑得眼睛弯起来，“我给您带了肠粉，加肉加蛋的......” 陈天坐在椅子上，没起身，“谁跟你说的？” “前台告诉我您爱吃肠粉......”她坦然地说，又举了举保温袋，“要凉了。” 办公室里顿时飘满肠粉的香气，陈天忍不住问：“你真打算天天来堵门？” 童利雅正小心地把肠粉摆到他面前，闻言抬起头。 “您不是说我贪心吗？”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执拗，“对想要的东西，我一向很贪心。” 陈天夹起一大筷子肠粉，鲜嫩的虾仁在筷尖颤动。 他抬头时，看见童利雅迅速低头，灯光下，她耳尖那一抹红从碎发间透出来，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海棠。 第二天，蟹黄汤包的香气先她一步飘进办公室。 第三天是云吞面，细面在保温盒里依然根根分明。 第四天，门口空荡荡的脚步声停下时，陈天已经起身去开门。 “今天……有些事情耽误了，店都关了。”童利雅站在门外，双手空空。 “没关系。”陈天侧身，“厨房里还有面。” 她倚在门边，看着陈天在办公室套间的小厨房里烧水、下面、打蛋，热气氤氲了他坚硬的面部轮廓。 这个瞬间，他不像那个掌控橙天帝国的企业家，倒像个会在深夜为晚归的人留一盏灯、煮一碗面的寻常男人。 “陈总。”她忽然开口。 “嗯？”他没有抬头，专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面。 “今天……我可能就要回燕京了。”童利雅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宋总给我安排了代言，明天必须进棚拍摄。” 捞面的漏勺在空中顿了顿。 三秒，或许五秒。 “好。”陈天关火，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童利雅愣住了。 她设想过很多种反应，挽留、叮嘱、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唯独没想过这个干脆利落的“好”。 陈天转过身，把面碗递给她。 清汤里卧着荷包蛋，葱花翠绿地浮在表面，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那笑意是真实的： “趁热吃，好不容易得来的热度，要稳稳接住。” 她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手背，那一触很短，却像有细小的电流沿着食指窜遍全身。 厨房里只剩下锅里余汤轻微的“咕嘟”声，和两个人交织的、刻意放轻的呼吸。 “好。” 她低头吃面时，陈天走到窗边点了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她第一天来时说的话：“对想要的东西，我一向很贪心。” 不一会儿面汤见底，童利雅轻轻放下碗。 “面很好吃。”她站起来，“比我去过的任何一家饭店都好吃。” 陈天按灭烟头，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情：“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 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说剧本的事情。 门轻轻关上。 陈天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方的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 封面是空白的，他拿起钢笔，一字一顿写下六个大字：《燕京爱情故事》。 脑海里的故事很简单：四个在燕京漂泊的年轻人，三段交错的爱与别离，一座城市的体温与冰冷。 但他写了又改，改了又弃，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直到陈天翻到女主角沈冰的人物设定页，在那原本单薄的形象旁，写了一行批注小字： “要有烟火气，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懂得在烟火里找糖吃的人。” 目光继续往下移，停在沈冰的职业设定上，原本写的是“幼师”，现在却被划掉，改成了： “舞蹈演员，北漂，在少年宫教孩子跳舞维生。” 舞蹈演员。 陈天揉了揉眉心，眼前忽然浮现出试镜那天，童利雅在等待间隙无意识地踮起脚尖的样子。 那时副导演还笑着说：“这姑娘，站着都在练功。” 他翻到沈冰最重要的那场分手戏。 剧本原本写的是：“沈冰哭了，蹲在地上哭到发抖。” 太直白，太俗套。 陈天拿起红笔，整段划掉，划完后笔尖却悬在空白处，良久，才落下新的字迹： “沈冰没有哭，她站得笔直，隔着汽车玻璃对男友石小猛笑了，是那种舞蹈演员谢幕时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发亮。 然后她开始跳舞，就在公交站台上，在拥挤嘈杂的人群里，跳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夸过的那支舞。 车辆启动，加速，她的身影越来越小，但那个笑容始终存在，直到车辆转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时，她才慢慢收起笑容，转身，汇入人潮，背影挺直，一次头也没有回。” 写到这里，陈天停下笔。 他忽然想起刚才童利雅说“我可能就要回燕京了”时的表情。 不是伤感，不是不舍，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就像他笔下刚刚诞生的沈冰。 他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在“童利雅”的名字上悬停良久，最终没有拨出去。 只是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燕京爱情故事》女主候选人：童利雅。 角色难点：1.演出笑容里的破碎感；2.舞蹈功底是否撑得起车站那场戏；3.最重要的是，她懂不懂，有些告别不需要眼泪。” 保存，锁屏。 千里之外的航班上，童利雅靠着舷窗，在手机便签里一字一字地写： “今天吃了一碗面，他煮的，下次见面，要告诉他：其实我也会做饭的，不只是煮面。”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 “对想要的东西，我一向很贪心！” 她按下保存，窗外云海翻涌，航灯试图照亮前方漫长的路。 ...... 《流星花园》的优先重播权在第二天就有了归属，宋强在以一百万一集，总计两千万的价格把重播权卖给了芒果卫视。 这个价格远超其他卫视的报价，芒果台可谓展现出了十足的诚意。 对于这个结果，陈天也是非常满意。 不仅因为价格，更因为自《还珠格格》第一部播出以来，芒果卫视便稳居国内卫视头把交椅，是他心目中最理想的合作伙伴。 由于《流星花园》炙手可热，在宋强将合约传真过去后，芒果卫视便迅速把购片款打入了橙天影视对公账户。 并第一时间，把《流星花园》重播时段定在一周后的晚间八点黄金档。 为此，台里原定该时段的节目全部后移，为《流星花园》让路。 为最大化收视潜力，从拿下重播权的那一刻起，芒果卫视便在各个广告间隙滚动预告《流星花园》的重播消息。 且宣传力度还在持续加码，周六晚上连王牌综艺《快乐大本营》也在节目中反复宣传，并提前预告下一期大本营将邀请《流星花园》剧组。 这一系列组合拳，足见芒果卫视此次押注之重。 事实上，《流星花园》如此天价，他们购片时虽然付款爽快，却也让台内高层承受着巨大压力。 若非对这部剧抱有极高期待，绝不会投入这般力度的资源。 合约敲定的第四天，芒果卫视大楼十二层的办公室。 “收视率对赌协议签了？”台长周国平推门进来。 购片部主任李峰点了点头：“签了，保底3%，每超过0.1%，给橙天影视一个点广告分成，不然还不一定拿得下来。” 周国平看着海报，“台里很多人觉得我们疯了，一百万一集，花了两千万，都够拍十部自制剧了。” “自制十部剧，也砸不出一个《流星花园》。”李峰眼里有血丝，却亮得吓人，“周台长，您还记得《还珠格格》第一轮播出时的收视率吗？” 周国平点点头，那是芒果台登顶的开始。 “《流星花园》的网络热度，已经超过了当年《还珠格格》的同期数据。” “贴吧发帖数单日破千万，微博热搜前十全是和《流星花园》有关……这已经不是一部剧，而是一个现象了。” 窗外，芒果卫视大楼外墙的LED巨幕，此时正循环播放着三十秒的《流星花园》精华剪辑片段： F4出场时的慢镜头、杉菜在雨中奔跑的经典画面，配上主题音乐，引得不少路人驻足抬头。 “宣传片剪得不错。”周国平看着楼下聚集的人群。 “就为了这个宣传片，我们多花了二十万。”李峰苦笑，“橙天那边咬得很死，说这些镜头是‘剧眼’。” “值。”周国平只说了一个字。 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 李峰接起来，听了几句后，表情逐渐凝重。 “怎么了？” 李峰放下电话，“《快乐大本营》录制现场出了点状况，黄小明那边临时通知，今晚必须飞魔都参加品牌活动，只能录两个小时。” 周国平皱眉：“何炅怎么说？” “何老师说……”李峰顿了顿，“他说，时间不够就不按原流程走了，改方案。” “改成什么？” “原访谈环节取消，改为还原剧里道明寺突袭杉菜打工餐厅那场戏，现场即兴表演。” “有风险。”周国平说。 “但也有爆点。”李峰站起来，“周台，您力排众议高价买下《流星花园》时，有人问您怕不怕失败，您当时怎么回答的？” 周国平愣了愣，随即笑了：“我说，怕失败的人，不该坐在这个位置上。” “那现在也一样。”李峰眼神坚定，“我申请启动紧急录制预案，场地、设备、人员，一小时内到位。” 周国平看了他良久，终于点头：“去吧，我去跟总编室打招呼，今晚所有资源向你倾斜。” 晚上十点，《快乐大本营》录制棚依旧灯火通明。 原本的舞台布景被撤换，取而代之的是《流星花园》中那家“满天星”餐厅的复刻。 黄小明、陈昆、邓朝等人匆匆赶到时，脸上还带着疲惫，但在看到场景的瞬间，眼睛都亮了。 童利雅站在“餐厅”柜台后，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小心地擦拭玻璃杯。 这是她得知方案变更后，主动要求提前来熟悉环境的。 何炅快步走过来，言简意赅： “流程很简单，我们就录你们‘突袭’餐厅的即兴戏，台词自由发挥，按剧里人物关系走，镜头会一直跟着，捕捉真实反应。” “演垮了怎么办？”陈昆难得开了个玩笑。 “那就真垮了，时间上来不及重录。”何炅也笑，但眼神认真，“但我觉得不会。” 场记板敲响。 没有预演，没有彩排。 黄小明推开“餐厅”门的瞬间，道明寺那种嚣张又笨拙的气场就回来了。 童利雅抬头看见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 即兴对话在继续。 邓朝演的西门适时插科打诨，陈昆的花泽类安静坐在角落，却每一个眼神都带着戏。 摄像机在轨道上无声移动，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监视器后，李峰屏住呼吸。 直到黄小明即兴加了一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喂，杉菜，如果我现在说喜欢你，你会不会把咖啡泼我脸上？” 全场静了一瞬。 童利雅低下头，慢慢拿起桌上的咖啡，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却抿着：“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停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喜欢是不受控制的。” 现场有几个女工作人员捂住了嘴。 “Cut！”何炅声音有些发颤，“完美。” 录制结束已是晚上十二点，黄小明道歉之后匆匆离开，要赶一点钟飞魔都的飞机。 李峰看着粗剪出来的三十分钟片段，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对剪辑师说：“不剪了，就这么播，一个字都不许删。” 周国平不知何时也来了，看完后只说： “把这段剪成三十秒预告，明天起全天候在台里播放，标题就叫......”他想了想，“《流星花园》未公开片段：道明寺餐厅深夜告白。” 次日，芒果卫视开始播放新的预告片。 “喂，杉菜，如果我现在说喜欢你……” 第497章 烛光晚餐 这个周六，芒果卫视上上下下一片忙碌与紧张。 作为《快乐大本营》总导演，周升已经为这一天等待了将近半个月。 最近一周以来，芒果卫视受到了网络用户的大量关注，来电询问本期节目的观众数量，也比以往任何一期节目都要高出好几倍。 这一切都预示着，今晚20点20分即将播出的《快乐大本营》，极有可能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收视纪录。 这不仅是芒果卫视自身宣传的成果，也得益于橙天集团的大力推动。 CC平台发布的弹窗广告：“《流星花园》主演团队综艺首秀！”为芒果台吸引了大量观众。 《流星花园》主创团队的强大号召力，加上橙天在网络上的持续助推，还缔造了另一个奇迹： 最新一期的《湘南电视报》因用一个整版重点推介本期《快乐大本营》，并刊登了主持人与《流星花园》剧组的合影，上市当天便销售一空。 这是《湘南电视报》有史以来销量最高的一期。 通常情况下，该报的售出率在60%左右，较好时能达到70%。 而这一期报纸，不仅在上周三首发日迅速售罄，当晚加印的二十万份也在周四全部卖完。 周五再次加印五十万份，截至本周一，又一次宣告售罄。 从《湘南电视报》如此反常的销售热度中，芒果卫视的领导、员工，以及导演周升都已预感到。 这一期的《快乐大本营》收视率必然要爆！ 一周前，陈天也收到了《流星花园》导演张一白的邀请。 希望他以投资人的身份一同参加《快乐大本营》，为已经大热的剧集再添一把火。 陈天几乎想都没想就婉拒了。 表层原因是：以他如今的社会地位，参加这类娱乐综艺并不合适，甚至有些掉价！ 实际上，他只是不喜欢置身于太过喧闹、娱乐化的综艺场合。 至于《流星花园》的宣传，他更不曾放在心上。 这部剧本身就不缺热度，即便真的需要推广，他也不会亲自出面。 说到底，不止《流星花园》这一部剧，就连其背后的橙天影视，在陈天心中的分量也不重。 这家子公司在他心中连赚钱生意都谈不上，不过是他为了获得娱乐圈的舆论支持而随手布局的一步闲棋。 他终究不是那种热衷抛头露面的人，不像杰克马，功成名就之后还要召集一众明星为自己做配拍电影。 张一白的邀请他回绝得干脆利落，但另一个人的来电，却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推却。 童利雅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轻快而期待：“《快乐大本营》的综艺首秀，我希望陈总能与她一起见证这个时刻。” 为表感谢，她要亲自下厨款待他，让陈天无论如何都得答应她。 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么意义特殊的邀请，陈天似乎找不到理由拒绝。 或者说......他心底其实并不想拒绝。 不得不承认，从初见她的那一刻起，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陈天对童利雅始终怀有一份别样的心思。 岁月流转，这份心思未曾褪色，反而在悄然滋长。 故事要从2020年春晚说起。 那年的春晚，你是否也被童利雅惊艳到了？ 至少，陈天是实实在在怔住了。 一袭红裙，一抹红唇，端庄大气，让无数观众在屏幕前忍不住轻叹：“童丽娅，好美。” 那是他第一次看她主持，却没想到她台风如此稳健，在央视春晚这么大的舞台上也落落大方，不见半分怯意。 当年#童丽娅担任春晚主持#的话题迅速登上微博热搜。 期待者有之，质疑声也随之涌来： “央视那么多专业主持人，为何偏选演员跨界？” “春晚的门槛，是不是越来越低了？” 更有网友直接质问：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论主持资历，她几乎是张白纸，论演员资历，业内比她资深、演技受公认的也大有人在。 可童丽娅没有回应任何声音。 除夕之夜，她只是带着那抹标志性的、明媚又大气的笑容，身穿剪裁利落的红色礼服，以盛世容颜沉着面对所有目光。 那一晚，她交出了一张近乎完美的答卷，收获了无数好评。 其实很多人知道她，多半因为两点：一是美貌，二是她的婚姻。 谈及娱乐圈“最让人恨铁不成钢”的女明星，童丽娅绝对名在其中。 明明生就一张倾城的脸，眉眼间自带疆域女子的明媚与灵气，却偏偏在感情里卑微到尘埃，活成他人光芒下一抹黯淡的影子。 那时的她，像一颗蒙尘的珍珠，久未见光。 她出生在疆省，2001年，18岁的姑娘背着一袋馕，独自从边疆闯到BJ。 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一度因偏黑的肤色和气质被人嘲笑“土气”，常年接不到戏，连体重都不敢超过80斤…… 按照原本的轨迹，她还要再等十一年，才会因为那部剧、那个人，真正走进大众视野，也随之陷入一段低至尘埃的感情。 前世的陈天对此无能为力，但这一世，他想早一点拂去这颗珍珠表面的尘埃。 傍晚六点左右，陈天来到童利雅在燕京租住的小公寓。 系着围裙的童利雅打开门，眼里漾着笑：“你先坐会儿，我在洗菜呢。” 陈天一边换拖鞋一边说：“我来帮忙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那怎么行，”她轻轻摇头，“今天是我要好好谢你，怎么能让你大老远推掉那么多事儿过来，还给我打下手。” “我都饿了，两人一起做得快一点。” “不要……你去客厅看看电视，或者到我卧室上上网，厨房的事你别操心啦。”她语气温柔，却透着一股坚持。 “时间我都算好了，八点准时开饭。” 陈天见她态度坚决，只好让步：“那行，不过菜别做太多，两个就够了。” “哎呀，你就别管了。”她转身要回厨房，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晚上喝点酒，你没开车吧？” 陈天摇头：“打车来的，连司机都没带。” 童利雅眼波流转，递来一个含笑的眼神：“那就好。” 她其实并不特别擅长做饭，能做的也不过是些家常菜。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想亲手为陈天做这一顿饭，不为别的，只想让他知道，她心里有多感激，又有多在意。 在遇见陈天之前，童利雅从未幻想过自己能成为红遍全国的女星。 可自从他出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今年才刚满十八岁的她，仅凭人生中的第一部戏，出门就已需要口罩帽子全副武装。 这一切如梦幻一般展开，对一个演员来说，这几乎是最好的职业生涯起点。 童利雅心里明白，自己能获得这一切，并非真的实力超群，而是因为陈天。 她心里清楚，杉菜这个角色换做谁来演，此时都一定会火。 演艺圈从不讲“实力”二字，哪个剧组都少不了潜规则。 即便是小剧组里不起眼的配角，往往也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得到。 她认识的歌舞团朋友中，只有极少数人得到过演戏的机会，还都是些不起眼的龙套： 或是宫廷里一闪而过的丫鬟，或是歌剧院里无名的舞女，镜头前停留不过三秒。 即便如此，她们也已觉得十分幸运，更多的人还在苦苦等待，连一个能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朋友们一个个都羡慕极了童利雅。 自她走红后，许多旧识纷纷联系她，就连歌舞团里那些背景硬、向来傲气的同事，也都放下姿态主动与她走近。 甚至有人特意从疆省赶来燕京，只为通过她的关系，不求像她一样进入《流星花园》这样的大制作，只盼能在横店谋一个能露脸的配角。 对童利雅而言，陈天几乎像是神明派来守护她的天使。 她从未想过，一次偶然的面试尝试，竟会为自己的人生带来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也正因如此，她格外相信，自己与陈天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天注定的缘分。 厨房里，童利雅正忙碌着，陈天几次想进去帮忙，却都被她轻轻推了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坐在客厅看电视打发时间。 童利雅把租来的小公寓布置得很温馨。 客厅受限于空间，只摆了矮凳与小茶几，特意准备的红酒与烛台已在茶几上静静摆好。 看来今天的晚餐，是要在茶几上吃了。 陈天盘腿在茶几前坐下，将电视转到芒果卫视，等待八点二十开播的《快乐大本营》。 八点整，在厨房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的童利雅终于推开了门。 她双手各端着一盘菜走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稍等我一下，还有两个菜。” 陈天点点头，看向刚端上来的菜：一份炒菜心，一份小炒牛肉。 菜心碧绿鲜亮，卖相不错，牛肉却似乎炒得久了一些，颜色偏深，显得有些老。 随后，童利雅又端出红烧排骨和可乐鸡翅。 陈天不由暗笑，无论是现在还是二十年后，判断一个女人是否擅长下厨，有一个标准几乎从不变： 会做可乐鸡翅的，多半是新手。 还没动筷，他就在心里提醒自己：一会儿无论味道如何，都要表现得很好吃。 童利雅终于解下围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碗筷，有些不好意思的跟陈天说： “要是做得不好吃，或者你吃不惯，我们出去餐厅吃也行。” “这样挺好，餐厅的菜我还真不一定喜欢，就喜欢家常菜的味道。” 童利雅眼睛弯了弯，小声说：“我偷偷尝过，应该……不算难吃。” 陈天搓了搓手：“那能开动了吗？饿得不行了。” “吃吧，”她拿起红酒，“我给你倒上。” 很快，两人手中各执一杯红酒。 童利雅与陈天并肩坐在电视前，她举起酒杯，转向他： “陈总，这一杯敬您，谢谢您给我的机会！” 陈天却没有端起酒杯：“在家里就别这么见外了，总‘您’啊‘谢’的挂在嘴边，多生分。” 童利雅顺从地点点头：“好，那不说谢了，敬你一杯总可以吧？” 陈天这才含笑举杯，与她轻轻一碰：“来，碰一下，咱们开动吧。” “《快乐大本营》也快开始了。”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红酒。 童利雅放下杯子，目光却紧随着陈天手中的筷子，神色里透着几分紧张。 陈天先夹起一根菜心，送入口中嚼了两下，微微有些涩，油似乎放少了些。 但咸淡刚好，口感清脆，还带着菜心本身的清甜，竟意外地不难吃。 “是不是……很难吃？” “挺好的，”陈天又伸向小炒牛肉，“我尝尝这个。” “嗯！快试试，这是我新学的做法，在我们疆省，牛肉一般不是烤就是煮，很少这样炒。” 陈天夹起一块看起来偏厚的牛肉咬下去。 在童利雅期待的目光中，他竖起大拇指：“不错，看着老，吃起来倒是挺嫩，汁水也足。” 童利雅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我特意切厚了点，得多炒一会儿，国内可不兴吃半熟的。” 陈天又尝了一块排骨，随即举杯：“这个味道也好，再来一口。” 就在这时，芒果卫视最后一条广告结束，《快乐大本营》的片头音乐响了起来。 陈天放下筷子，坐直身子：“开始了。” 童利雅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瞬间从饭菜移到了眼前的屏幕上。 节目的成片她自己也还没看过，此刻竟有些害怕，怕那些不够好的细节，会被身旁这个人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芒果卫视大楼内，周升也正紧盯着实时收视数据。 往常《快乐大本营》的收视率多在3%左右波动，鲜少能突破4%。 然而今晚，节目尚未开始，收视曲线就已攀升至5.8%，几乎比平时高出一倍。 八点二十分，当《快乐大本营》片头音乐响起，收视率竞一步跃升至7.3%。 片头结束，何炅、谢娜、李维嘉三位主持人一同登场时，数据定格在惊人的7.9%。 何灵面向镜头开口：“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这一期的《快乐大本营》，我是主持人何灵。” 镜头随即转向谢那：“大家好，我是谢那！” 第498章 各怀心事 等李维加也做完自我介绍，何灵上前一步，面对镜头微笑开口： “现场的朋友，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最近……应该都在追同一部剧吧？” 镜头适时扫向台下。 不少观众早已按捺不住，嘴唇无声地张合，依稀可辨是四个字。 何灵笑意更深，抬高声调：“那么一起来告诉我，这部剧的名字是？三、二、一！” “流——星——花——园——！”全场齐声呐喊，音浪几乎掀翻录影棚。 谢那在一旁夸张地捂住耳朵，眼睛瞪得溜圆：“哇！这么整齐！大家都看过对不对？” 李维加笑着接话：“娜娜，你这反应也太滞后了吧？《流星花园》在咱们芒果台的收视纪录可是破了10%，同时段全国第一！” “哎呀，我也是芒果台的，当然知道！”谢娜佯装生气，随即转向观众，表情瞬间转为俏皮。 “但我真没想到……咱们现场居然人人都追这部剧哦？” 何灵自然地接过话头：“娜娜，你现在不该惊讶‘大家都看过’，而该问问...还有谁没看过？”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 “《流星花园》开播不到一个月，讨论度已经彻底‘出圈’，可以说，追这部剧已经成为一种潮流了。” 李维加顺势插话，语速轻快：“说到这部剧，你们心目中印象最深的角色是谁？我先投一票：道明寺，黄小明！杉菜，童丽娅！” 台下立刻爆发新一轮呼喊：“道明寺！杉菜！道明寺！杉菜！” 何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接过主导： “《流星花园》的每一个角色都非常出色，而今天......” 他扬起手，声音充满期待，“他们全体，都将登上我们《快乐大本营》的舞台！” “《流星花园》播出以来，剧组成员从未在任何电视节目中公开亮相，无数观众和网友都在各大平台留言呼吁，期待能在荧幕上看到他们。 “我想，今天在场的观众，还有电视机前的你们，一定也和我一样，特别想见到他们吧？” 何炅望向镜头，语气里满是期待。 李维加此时也察觉到自己先前的话可能让另外几位主演感觉被忽视，赶忙接话补救： “当然想！而且不只是道明寺和杉菜，饰演花泽类、西门、美作的三位演员，每一个都演得特别出色！” 何炅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心里暗叹这个“队友”真难带。 明明顺着自己话邀请他们出场就好了，非要画蛇添足的刻意强调，不更凸显刚才的语病了吗？ 心里吐槽，何炅面上依旧和气从容，正准备重新接过话语权，谢那已经笑着接话： “《流星花园》里有的演员我早就认识啦，但也有两位是全新的面孔～不管新朋友还是老朋友，今天我们都能见到！ 现在就让我们用最热情的掌声，欢迎《流星花园》剧组登场！” 话音刚落，黄晓明便带着F4成员从通道中奔跑而出。 四人一律身着剧中经典造型，才刚露面，现场女性观众的尖叫声已瞬间席卷全场。 简单问候之后，谢娜走向舞台另一侧，语调轻快： “接下来这一位呢，是比我还小了好几岁的姑娘......”她故意在‘好几岁’上加重语气，眨眨眼，才继续道： “也是在《流星花园》里饰演杉菜的——童丽娅！” 童丽娅从通道中走了出来，边走边轻轻挥动双手。 特写镜头霎时落在她身上。 她身着一袭正红连衣裙，踩着米色半高跟，长发随意披散，妆容干净，笑意浅浅。 那一对酒窝随着微笑浮现，在明艳照人的气质中透出毫无距离感的甜美。 她抬手轻摇话筒，声音清澈：“大家好，我是童丽娅。” 只是一个镜头，一抹笑、一道目光、一声问候、一身红裙，却已让电视前的陈天屏住呼吸。 他望着画面里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不自觉地低声叹出： “……真的好美。” 童丽娅的第一组特写镜头，征服的不只是陈天，还有全国守在电视机前的、数以万计的观众。 无数在电视机前的男人此时此刻和陈天一样，感觉瞬间被童丽娅那一组特写镜头所秒杀。 就在童丽娅登场的第一组特写镜头之后，快本收视率继续上涨，达到了9.2%，在平均值的基础上翻了三倍。 周升激动得简直无以复加，他本以为，这一期的节目收视率能超过平均值的一倍，但没想到一下子就窜到了这么高的比例。 陈天也非常开心，举起酒杯：“这组镜头实在是无可挑剔！来，干！” 童丽娅脸颊微微泛红，举起酒杯问他：“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我都认识你，刚才那一刻都被你迷住了，可想而知，对电视机前的观众来说，你刚才那一幕的表现到底有多惊艳。” 童丽娅听陈天说他被自己迷住了，心里简直跟喝了蜜一样甜。 电视画面插播广告，两人面前的几道菜也吃了大半，红酒瓶也不知不觉间见了底。 童丽娅稍有醉意却异常开心，眼见酒已经喝完，就又去厨房打开一瓶拿了过来。 陈天见状：“还喝啊？” “今天高兴，你就陪我多喝一点。” 陈天没有拒绝，笑道：“今天确实值得庆祝，明天以后，我恐怕就不能这么随意地跑来找你吃饭喝酒了。” “为什么不能？”童丽娅忍不住问。 “明天起你就是真正的公众人物了，有很多人会喜欢你、关注你，媒体记者也会把你当成新闻的焦点。 到那个时候，你家门口不知道有多少狗仔队埋伏着等着拍和你有关的绯闻，那个时候我怎么能这么随便还到你家里来。”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老板嘛！” “然后呢？你觉得那些最擅长捕风捉影的狗仔队们发现我来你家后，会怎么写？” 对陈天来说，不提心中那点小心思，他是真心希望童丽娅能够越来越好的。 童丽娅上辈子有两道坎，一个是早期演艺事业的不顺，再一个便是她的婚姻。 眼下，有陈天在，她事业没什么问题，遇到任何困难，以陈天现在的能量，都可以轻轻松松帮她解决一切。 但感情方面，他就不太确定了，有些孽缘很难斩断，除非...... 童丽娅并不太相信自己会在一夜之间，成为一个万众瞩目的“腕”。 这只是她的第一部剧而已，哪怕再火，观众从知道到喜欢再到追捧，需要一个过程。 可一听陈天话里似乎在说，以后要跟自己保持一定距离。 想到日后自己真的会成为一个走到哪里都被很多人关注的公众人物，童丽娅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并不会因为成名而沾沾自喜，反而更可能会为成名而感到后悔。 就像陈天所说的，如果自己成了公众人物，连他都要跟自己保持一定距离，这让童丽娅心里很难接受。 她觉得，自己甚至都不曾与陈天有过任何实质性的亲密，以后反而要保持距离，那他岂不是离自己更远了？ 想到这些，童丽娅心里已经开始后悔。 童丽娅其实并不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女人，她上辈子的人生轨迹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结婚后就把重心逐渐转移到家庭上，平平淡淡的工作，平平淡淡的生活，直到最后生活陷入一个巨大的悲剧。 陈天的出现，给了童丽娅一个巨大的推动力，以至于她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事业上虽然是突飞猛进，可是她一想到往后陈天心里都可能刻意跟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心里就一丁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些难以控制的烦闷。 广告结束，节目继续，陈天目光重新看向电视屏幕，并未注意到身边童丽娅的情绪已经开始有了些许不同。 甚至没有跟陈天碰杯，自己就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入神的看完整场《快乐大本营》，陈天更加坚定的认为，童丽娅一定会红。 大部分观众，尤其是男观众一定无法抵挡她在舞台上所展示出来的女性魅力。 节目开始进入收尾阶段，陈天扭头对童丽娅说：“这期综艺表现非常棒，以后.....” 话说一半，陈天发现童丽娅双颊已经变成酡红色，眼神也开始迷离，一看就是喝多了。 再一看，新开的那瓶红酒已经下去过半。 “怎么自己不声不响的喝了这么多。” 童丽娅眯起双眼，迷离的看着陈天，问道：“陈总，你说当初选角时，李兵兵送上门都不要，为何却挑中籍籍无名的我？” “你的外形条件更贴近杉菜这个角色。” 童丽娅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嘟着红唇：“就没有点儿别的想法？” 陈天摇头失笑，回想前世，感触颇深：“没准上辈子我是你粉丝，看你发展的不顺利，这辈子来帮你来了。” 童丽娅双腿在茶几下方伸直，露出白花花一片，轻声笑问：“那我上辈子究竟是有多惨，才需要你穿越时空来帮我？” 陈天自知已经有些酒后失言，笑了笑，没有再搭话。 童丽娅歪着脑袋，眼神迷离看了陈天片刻，旋即轻轻靠在他肩上： “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想要什么？” 面对童丽娅半醉半醒状态下问的这个问题，陈天笑道：“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不用想太多，你就把我当做事业中的贵人就好了。” 童丽娅抿嘴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喜欢贵人这个称呼，能不能换一个。” “换什么？” 童丽娅想了想，梦呓般念叨： “换......换成红颜知己？最终我嫁给了你、给你生了孩子，可最后你嫌我人老珠黄，跟更年轻漂亮的女人跑了。 第一次我原谅了你，可你却变本加厉，一次...又一次......伤透了我的心...” 陈天微微一怔，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不就是眼前人前世的剧本吗？ 陈天忍不住问她：“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的渣男？” 童丽娅眉眼含笑：“聊到了这个话题，我就发挥自己想象呗~” 说着，童丽娅又故作不经意地问：“你女朋友应该一定很漂亮吧！” 陈天抿了口红酒：“是的，很漂亮。” “难怪......我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童丽娅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后悔遇到你，也许是后悔那次试镜，如果我没进入娱乐圈，你也不会担心我成名之后和我接触......” 童丽娅此刻酒劲已经上头，酒精作用越大，她心理就越脆弱，平日不曾示人的柔弱一面也逐渐占据上风。 她能察觉到陈天对自己并非无意，可她已经主动得几乎越过界线，他却依然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坐怀不乱。 他有女友，这或许是一层顾忌，但童丽娅直觉那并非全部。 否则他不会专程飞来燕京，更不会在深夜与她独处一室。 她抬起头，目光潮湿而直接：“你是怕被媒体拍到，传出绯闻，影响你声誉吗？” 陈天摇头：“我不在体制内，不怕这些，再说，也没几家媒体敢随便写我的私事，只是……” 童丽娅伸手轻轻压住他的唇，打断了他：“我也不怕！” 或许是酒意太汹涌，或许是那份情绪压抑了太久，话音未落，她的眼泪已经无声滚落。 她没去擦，反而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陈天不是不明白。 活了两世，他怎么可能读不懂一个十八岁女孩眼睛里那点光。 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面对童丽娅这样明媚动人的女子，要说内心毫无波澜，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他也不是道德完人，露水情缘，逢场作戏，在他这里算不上什么心理负担。 可真的到了这一刻，前世关于她的记忆碎片却忽然掠过心头。 那些后来众所周知的波折与眼泪。 如果他此刻越过那条线，又无法给她真正的名分与安稳，那他与前世伤过她的那人，究竟有什么区别？ 甚至可能更不如，至少，那人曾给过她一纸婚书。 第499章 我越红，你越喜欢 童丽娅借着酒意，将往日压在心底的话尽数倾吐。 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钩子，勾得陈天心绪翻涌，却又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来。 陈天不自觉地伸出手，将倚靠在他肩头的童丽娅轻轻拢进怀里。 或许，这真是他们之间绕不开的缘分。 既然自己心中也有她，又有能力护她周全，何必非要推开？ 花开堪折直须折。 重活一世，拼命赚钱，为的不就是活得坦荡、随性一点吗？ 半醉半醒的童丽娅察觉自己被拥住，下意识伸手环紧他的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要是不想我在娱乐圈……我也可以退出来……” 陈天摇头，声音轻柔：“我没想过把你当金丝雀关起来，如果做明星是你的梦想，那就去追，我会帮你。” 童丽娅抬起头，眼中盛着亮晶晶的光：“如果我说……和你在一起，才是我最大的梦想呢？你愿意帮我实现吗？” 陈天低头，四目相对。 “愿意。”说完，陈天把她抱得更紧。 童丽娅闭上眼，近乎呢喃地哼起一段调子：“如果这是梦……我宁愿永不醒来。” “如果你觉得做明星太累，那就不做了。”陈天低声说：“人生怎么选，关键看你真正想要什么。” 童丽娅摇摇头：“我不怕累，只怕离你越来越远。” 她停顿片刻，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从不奢求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将来若是你还疼我……让我做你的情人就好，无名无分我也愿意。”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或者我不再爱你……我会安安静静离开，换一种方式，重新活过。” 陈天抚了抚她的长发，低声问：“为什么是将来，而不是现在？” 童丽娅眼波流转，唇角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总该……给我们彼此一点时间想清楚，况且...”她顿了顿，“我还要去做你想看到的那个大明星呢。” 她抬眼望向陈天，语气促狭：“别看我还没谈过恋爱，但你们这些事业有成的男人心里想什么，我可清楚。” “我越红，站得越高，你才越觉得有征服欲，对不对？” 陈天不禁失笑。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多数男人心底，确实藏着这样一点儿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 他自己也不例外。 见他没反驳，童丽娅轻笑一声： “你想让我成为大明星，我会努力，绝不让你失望，那如果……我也想让你为我做一件事，你愿意吗？” “你说。” 童丽娅仰起脸，看着他，动情地说： “我要你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有一天，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你的情人，也没有人敢看不起我，更没有人敢说半句闲话。” 陈天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会努力做到，不！是一定做到。” “真乖。”她用头发轻轻蹭着他的脸，笑靥如花：“还有，以后别再叫我全名了。” “那叫什么？” “叫我丫丫……最亲近的人，都这么叫我。” “好，丫丫。” 童丽娅满意地抿唇一笑，忽然蹙眉揉了揉头：“有点晕……” “两瓶酒，你一个人喝了大半，不晕才怪。” 她孩子气地撅了撅嘴，声音却软了下来：“酒壮怂人胆嘛，不喝酒，我现在还是童丽娅。喝了酒，我才敢是你的丫丫。” 陈天低笑：“你现在已经是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了，我倒要担心事情败露，被你粉丝追着骂呢。” 童丽娅眼尾微扬，娇嗔道：“这可都是你一手造就的，自己想办法。” 陈天正色颔首：“我会努力变得更强！” 童丽娅脸颊酡红，吐气如兰：“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话音刚落，她忍不住掩口轻打了个哈欠：“头越来越沉了……好想睡。” “我扶你进卧室。” “不要……”她含糊地摇头，睫毛轻颤，“我怕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 尾音渐弱，酒精终于席卷了她最后的意识，身子一软，径直倒进陈天怀里。 陈天连忙将她接住，“这就睡着了？” 怀里人儿毫无反应，他轻声唤：“丫丫？” 依旧没有半点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看来是真的醉了。 陈天轻叹一声，将她横抱起身，走进卧室小心放在床上。 又去拧了条温毛巾，替她细细擦过脸颊与手心。 暖黄灯光下，她睡颜恬静，长发散在枕边。 陈天在床边静坐良久。 人生迢迢，能得一红颜如此不问名分、不计前程地相随，何其不易。 不管她的心将来会不会变，至少此刻，他绝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若她需要，他愿护她一世安宁。 既许了一世，又何必急于一时。 即便这一刻在床上熟睡的她让陈天心旌摇曳，万般沉迷…… 陈天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敛起心神。 他仔细为她盖好薄被，转身带上门，在客厅沙发上躺下。 他既不愿趁人之危行那禽兽之事，更不愿当那禽兽不如之人，索性眼不见为“静”。 有些美好，值得清醒的时候去细细品尝。 清晨九点，陈天睁开眼，推开卧室门，童丽娅仍在沉睡。 一夜未进食，胃已经空得发紧，可这小公寓大概常不住人，冰箱里空空如也。 陈天拿起她的公寓钥匙轻轻掩上门，下楼买了早餐回来，屋里依然安静。 他来到厨房，把小笼包一个个仔细摆进瓷盘，又把豆浆倒入玻璃杯。 身后忽然贴上一片温热。 童丽娅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轻靠在他右肩上： “……醒来时没见到你，还以为你走了。” 这亲密姿态已说明一切，昨夜种种，她都记得分明。 所谓酒后失忆，不过是不愿面对的借口罢了。 “终于睡够了？”陈天轻笑。 她像只猫似地往他背上蹭了蹭：“本来还能再眯一会儿的……可忽然想到你，就睡不着了。” “你醉成那样，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陈天温声道：“先去洗漱吧，早餐准备好了。” 他作势要转身，却被她轻轻按住：“别回头……我现在没化妆，头发也乱糟糟的，丑死了。” 陈天忍俊不禁：“好，不回头。” 童丽娅刚松开手，他却立刻转过身来。 没想到刚转过去，根本就没走开的童丽娅就垫着脚主动迎了上来，趁他愣神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陈天还怔着，童丽娅已红着脸退开半步，眼里闪动着得逞的光： “都说了别回头……这是惩罚。” 陈天抿了抿唇：“这样的惩罚……还有吗？” 童丽娅退后一小步，眼底漾开狡黠的笑： “没了。” 陈天故作遗憾的叹了口气，随即说道：“那先洗漱吃饭。” 她点点头走向卫生间，却在半途忽然转身：“昨晚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 “一字不落。” 童丽娅脸颊倏地染上绯红，飞快转过身去：“……记得就好。” 陈天将早餐摆好，又收拾了昨夜的残羹剩饭，再抬头时，她已经洗漱完毕，挨着他坐下。 “你昨晚……睡在哪？”她轻声问。 陈天拍了拍身后的沙发：“这儿。” 童丽娅垂下眼帘：“为什么睡沙发？卧室的床……明明很大。” “你醉成那样，我总不能趁人之危。”陈天笑了笑，“要是今天你再说这话，那我可就——” “可就怎样？”她抬眼挑衅般的看他。 陈天迎上她略显挑衅的目光，声音沉了几分：“可就恭敬不如从命，棍棒伺候了。” “我呸......没想到你也会说这些话。” “什么话？”陈天明知故问。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说完，童丽娅放下刚夹起的小笼包，神情认真起来：“昨晚虽然喝了酒，但每一句话，我都是真心的。” “我知道。”陈天收起笑意，同样认真地看着她，“我也是。” 她重新夹起包子咬了一小口，眼眸却弯了起来：“不过嘛……机会只有一次，过期不候哦。” “耍我？” “哪有～” “没有？”陈天忽然靠近，气息拂过她耳畔，“那我先收点利息。” 陈天话音未落，已伸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 童丽娅呼吸微滞，怔怔看着他越靠越近。 他没有吻她，只是用拇指很轻地抚过她的下唇，方才沾到的一点豆浆渍，被他温柔拭去。 “这就是利息。”他低笑，眼底映着她瞬间通红的脸。 童丽娅愣了两秒，忽然把剩下的半个小笼包整个塞进他嘴里。 “骗子！这算什么利息……” 陈天咬着包子笑出声，握住她想抽回的手腕：“那你说，该怎么收？” 她抽了抽手没抽动，索性由他握着，别开脸小声道：“……包子要凉了。” 陈天早已饥肠辘辘，便收敛了玩闹的心思，将剩下的早餐安静吃完。 清洗碗碟时，童丽娅从水池边侧过脸看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天擦干手，很自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轻抵在她发间：“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她微微偏头，发丝蹭过陈天脸颊。 “到了就知道。” 一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一座风格典雅的建筑前。 童丽娅望着眼前考究的售楼中心，微微一怔。 陈天为她拉开车门，“你那个公寓安保和隐私性都不够好，该换个地方了。” 他领着她穿过挑高六米、铺着大理石的前厅。 销售经理小跑着迎上来，陈天却径直走向沙盘，指尖落在那套占据最佳视野的户型模型上： “这套怎么卖？” 销售经理目光飞快扫过两人，尽管都戴着口罩墨镜，那份从容气度却盖不住。 他连忙躬身小意道：“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小区三百二十平的楼王户型，四室二厅，全景面江，一梯一户直达。” 见两人没有接话，他又机敏地补充： “小区实行全封闭管理，地下车库有独立分区，我们还为每户业主配置了24小时专属管家，安保团队也都是退伍军人出身。” 童丽娅轻轻拽了下陈天的衣袖。 他侧过身，听见她口罩下传来压低的声音：“这儿太贵了……” 陈天抬手示意销售经理暂时离开。 待那人退到五米开外，他才低头靠近她耳畔： “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小群演了，往后需要更私密的空间休息，需要能招待朋友的客厅，需要一个无论多晚回去都绝对安全的小窝。” “可是……” “嘘，丫丫，听我安排。”陈天继续低声说道： “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是在豢养金丝雀，我是在为即将翱翔的鹰，筑一个配得上她的巢。” 童丽娅睫毛颤了颤。 “那……”她侧头看向陈天，“你会经常来吗？” 陈天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他抬手示意销售经理过来：“就要这套了，现在签合同。” 销售经理傻眼了，从业两年，他还从没有遇到过买这种楼王，连价格都不问、户型都不实地察看的豪客。 他不敢多问，强压住眼底的惊喜，跑去准备售楼合同。 陈天刷完卡，朝着合同努了努嘴。 “我签吗？” “不然呢？”陈天挑挑眉：“我只负责掏钱。” “家具有喜欢的风格吗？”走出售楼部，陈天问道：“或者……我们一起挑？” 童丽娅坐进副驾驶，没有立刻回答。 她降下车窗，让初夏的风吹进来，然后才轻声说： “我想在客厅放一架钢琴，很小的时候，我妈说学钢琴的女孩才有气质……可惜那时家里买不起。” 陈天发动车子：“好，还要什么？” “要一个大大的书架，摆满各种没用的闲书。”她慢慢数着，声音越来越软： “要一个能看到星星的阳台，要一张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 红灯亮起，陈天停下车，侧过身看她。 “都要，凡是你想要的，都要。”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童丽娅忽然问：“那你呢？你想要这个家里有什么？” 沉默在车厢里流淌了片刻，陈天打转方向盘，开口道： “有你每天回家时，踢掉高跟鞋的声音。” “有你练琴时的优雅身影。” “有你窝在沙发里翻书翻到睡着的模样。” “有这些，就够了。” 童丽娅别过脸看向窗外。 街景飞速倒退，玻璃上却悄悄映出她通红的眼眶，和怎样也压不下的嘴角。 第500章 特斯拉准备量产 童丽娅忽地想起什么，轻拍额头道：“差点忘了，今天还有个商务广告要拍。” “来得及吗？不行我让宋强改个时间。” 童丽娅摇头：“来得及的，放人鸽子不好，刚有点名气就耍大牌，传出去多难听。” 陈天没再多劝。 既然她要在这个圈子里走下去，有些规矩总得遵守，他也不可能时时处处护着她。 “那我送你过去？” “我打车就行，你去新家看看吧，哪有买了房子连一眼都不去瞧的。” “也好，房子是精装修的，我去添置些日常用的，你忙完直接过来。” “嗯。”童丽娅轻声应着，眼眶却不由自主地泛了红。 从前总是独自一人的她，如今终于有了依靠。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童丽娅靠在出租车座椅上，陈天那句“忙完直接过来”似乎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闭上眼，从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般，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泪意压了回去。 现在不是沉溺的时候，工作必须认真。 童丽娅抵达拍摄地点时，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就绪。 导演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年轻人，见到她，眼睛亮了亮： “佟小姐状态不错，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新生’，带一点柔韧的力量感。化妆师，注意突出眼睛的清澈和一点点……故事感。” 坐在化妆镜前，粉刷轻柔地扫过脸颊，童丽娅望着镜中的自己。 眉眼依旧。 她试着弯了弯嘴角，镜中人却回报了一个比以往更松弛、更真实的笑容。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童丽娅本就容貌出众，今天更由内而外透着一种被滋养过的光彩，好几个镜头都是一条过。 山羊胡导演忍不住频频点头。 中场休息时，助理小雨凑过来，小声说：“丫丫姐，你今天好像特别不一样，整个人在发光哎。” 童丽娅笑了笑，没说话。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光的源头在哪里。 另一边，陈天按照地址找到了新公寓。 打开房门，精装修的屋子宽敞明亮，现代简约装修风格，只是过于整洁，缺少了些烟火气。 他放下钥匙，环顾四周，心里盘算着要添置的东西。 她经常要练舞，客厅需要一块厚实的地毯。 她喜欢看书，书房得有一张舒适的躺椅和护眼灯。 厨房……依稀记得她说过想学着煲汤，那么一套好用的厨具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他拿出手机，开始列清单。 挑选床品时，他选了暖色调，看到一对造型别致的马克杯，想象着清晨两人各执一杯咖啡或牛奶的场景，便毫不犹豫地放进购物车。 当陈天大包小包地回到公寓，开始拆箱归置时，暮色已深。 他把买来的几株绿植摆在阳台，给空荡荡的冰箱填满新鲜食材和饮料，最后，在客厅茶几上，放上了一小束顺路买的向日葵。 看着渐渐有了“家”的模样的空间，陈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种平静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童丽娅也结束了拍摄，婉拒了导演的晚餐邀约，她迫不及待地拦了车，报出那个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的地址。 电梯平稳上行。 站在陌生的房门前，她反而有了一丝短暂的怯意。 深呼吸，用钥匙轻轻转动门锁。 “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流泻出来，瞬间包裹了她。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门口摆放整齐的全新拖鞋。 她换上，柔软而合脚。 走进客厅，窗明几净，空气中漂浮着新家具和绿植的清新气息，茶几上的向日葵正灿烂地开着。 目光所及，处处是精心布置的痕迹。 陈天从厨房走出来，腰间还系着一条有点违和的粉色围裙，手里端着两杯水。 “回来了？拍摄顺利吗？” 所有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 童丽娅站在原地，目光一点点掠过这个空间的每一个细节，最终落回陈天身上。 他站在那里，像是这个崭新宇宙里，最恒定也最温暖的中心。 她放下包，一步步走过去，没有接水杯，而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肩头。 陈天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水杯，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童丽娅闭着眼，脸颊贴在他胸腔，感受着他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天的奔波，翻涌的复杂情绪，都在这个无声的拥抱里慢慢沉淀。 她没动，他也没松手，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良久，童丽娅才微微动了动，抬起头。 眼眶还有未散尽的红和他近在咫尺的面容。 陈天也低下头看她，视线在空中交缠，无声地传递着太多语言无法尽述的东西。 童丽娅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目光微微下移，又触电似地飞快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她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怦然加速，最后一丝矜持彻底消失。 她睫毛轻轻颤动，然后，极慢地、带着试探性地，仰起脸，将自己柔软微凉的唇瓣轻轻凑了上去。 陈天迎了上去，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无声地收紧了几分。 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冲击如潮水般涌来，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夺走了她的呼吸，也卷走了她所有的思绪。 吻逐渐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陈天才稍稍退开些许的。 童丽娅脸颊绯红，眼眸半阖，里面水光潋滟，失了焦距，只能依靠着陈天才能站稳。 陈天低头凝视着她迷蒙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欢迎回家，丫丫。” 童丽娅没有应声，只是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怀中，手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抚过他绷紧的胸膛，在腰际停留片刻，终于试探着..... 陈天呼吸骤然收紧，最后那丝克制彻底消散。 他俯身将她稳稳托起，童丽娅轻呼一声，手臂已本能环上他脖子。 倾身贴近的刹那，她仰起脸，深深看着他。 ......省略3000字。 一小时后，疾风骤雨渐渐化作涓涓细流。 童丽娅侧身蜷在陈天怀中，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谁也没有说话，仿佛任何声响都会惊扰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童丽娅才睫毛微动，抬眼看向陈天。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她没出声，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点了点他锁骨下方一小片被自己无意间留下的红痕。 陈天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 “渴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丝沙哑。 童丽娅点了点头，喉咙确实有些干涩。 陈天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强忍住笑，小心地松开她，起身。 看着他走向客厅的背影，童丽娅将半张脸埋在尚有他体温的枕头里，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他。 很快，陈天端着两杯温水回来，自己先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一杯。 童丽娅撑着坐起身，薄被滑落至腰间，她也顾不上，接过杯子小口啜饮。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刚才自己声音有多大。 陈天也喝了几口后，重新坐回床边。 “还好吗？”他怕自己刚才失了分寸。 童丽娅脸颊又有些发热，垂下眼睫，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顿了顿，又极小声道：“……就是有点痛。” 陈天低笑了一声，长臂一伸，重新将她捞进怀里。 童丽娅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嵌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耳边是他有力的心跳，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在意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想：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不必再独自面对寒夜，不必再强撑坚强。 身有所栖，心有所依。 陈天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知道她睡着了。 他低头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 卸下了所有在人前的防备与光彩，此刻的她，看起来格外柔软，甚至有些稚气。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微肿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嘟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脸颊旁乱发拨开，然后，极轻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丫丫。”他无声地说。 翌日，晨光微熹，童丽娅从沉睡中醒来，睁开惺忪睡眼，身旁是早已醒来不知多久的陈天。 “几点了？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陈天摇了摇头：“不久，才六点钟。” “这还不久？我们昨晚饭都没吃，就......就...” “就什么？”陈天忍住笑。 “就来床上了！”从少女变为女人，童丽娅也逐渐放开。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天谈起正事：“公司那边，应该暂时没安排了吧？” 提到工作，童丽娅眼底的迷蒙水色褪去些许，她在被子里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着他，才轻声说： “之前接洽的几个本子，都…不太理想，要么角色单薄，要么团队不靠谱。” “好的剧本，可遇不可求，但宋总也说了，现在正是我打基础的时候，不能乱接剧，宁缺毋滥。” 陈天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这边，倒是有个本子。” 童丽娅一怔，倏地抬眼看他。 陈天没卖关子，伸手从自己那侧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不算太厚的蓝色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看看。” 童丽娅撑起身，靠在床头，接过剧本。 《燕京爱情故事》？ 往下是简要的项目概述、核心主创名单，以及……女主角的人物小传。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眼前文字，呼吸渐渐屏住。 故事脉络清晰，时代背景扎实，人物关系错综却不狗血。 更难得的是，女主角的形象并非常见的“傻白甜”花瓶，而是一个在时代洪流与个人情感中挣扎、成长，有血有肉有弧光的复杂北漂女性。 光是这小传里的几段心理描写，就已让她心头微颤，产生强烈的共鸣。 她抬起头，看向陈天，眼里有难以置信，有惊喜，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这是……” “为你准备的。”陈天言简意赅。 轻飘飘五个字落下，却在童丽娅心里砸出了千层浪花。 她清楚陈天如今的事业，知道他公司做得有多大，日程排得有多满，可就是在这样的百忙之中，他竟亲自为她写了个剧本。 这份心意，比这套几百万的房产更让她心头滚烫。 她攥紧手中的剧本，眼眶止不住发热。 “我……”声音哽咽在喉头，她深吸一口气，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一定好好演。” 陈天看着她瞬间被点燃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 “那就好好准备。”他语气一转，带上几分认真，“不过这戏不轻松，情感跨度大，周期也长，会很累。” “我不怕。”童丽娅立刻回应。 “知道你不怕。”陈天低笑，伸手将她揽回怀中。 就在这时，窗头柜的手机震动，陈天瞥了眼屏幕，眉梢微挑，按下接听。 “陈。”听筒里传来马斯克的声音： “抱歉，按你那边的时间算，可能有点早，但我想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特斯拉的最终测试版本，刚刚下线了。” 陈天沉默了两秒，才开口：“比原计划提前了四周。” “产线磨合得比预期顺利。”马斯克语速很快，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知道你强调过‘完成度比速度重要’，但我得说，陈，特斯拉绝不是敷衍‘完成’，华夏那边产线已经准备开始大规模量产了。” 陈天听着，目光投向远处。 “陈，你有在听吗？”马斯克急切问道：“我们需要尽快敲定下一阶段，特别是华夏市场的布局……” “埃隆。”陈天打断他，“先把测试周期跑完，尤其是极端环境和长期可靠性测试，一组数据都不能少，别的商品可以冒险，但汽车不行。”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接着传来马斯克短促的笑声： “放心，测试环节一项都不会少，但我需要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亲眼看看它，给它取个名字？” 第501章 From China 陈天看了一眼悄悄竖起耳朵的童丽娅。 “名字的事……不急，等特斯拉真正准备好了面对世界再说。” “明白。”马斯克干脆利落，“那么，保持联络。” 电话挂断。 陈天握着手机，沉思了一会儿。 特斯拉……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这意味着他原本规划的许多计划都要随之调整。 资金流、国内合作伙伴的选择、甚至某些更长远的布局，都需要重新规划。 但他眼中并无慌乱，机会永远伴随着挑战提前到来，这才是常态。 “你要走了吗？”童丽娅轻声问道。 陈天点了点头：“下午回深城，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下，你今天有安排吗？” “工作上没事，不过一个老同学正好来燕京出差，说要约我一起吃饭。” 陈天提醒道：“出门戴好口罩和墨镜，另外，千万别去人多的地方吃饭。” 童丽娅下意识地问他：“为什么？” 陈天说：“你忘记你现在有多红了吗？” 童丽娅这才想起来。 从见到陈天之后，她脑子里就只有他，至于其它的，都被抛之脑后。 被陈天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昨天宋强给自己发的那条短信。 《流星花园》巅峰收视率突破10%，已经算半个圈内人的童丽娅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10%的省级卫视收视率，足以捧红任何一个人，而且是让对方在全国范围内家喻户晓的那种。 陈天见童丽娅表情有些错愕，忍不住笑道：“要继续走这条路，就要尽快适应。” 童丽娅一下子要强起来，说：“我会适应的，然后努力做得更好。” 陈天想起昨晚两人之间的许诺，微微一笑：“我也一定会做到。” 吃过早饭，陈天与童丽娅轻拥之后告别离开。 在这个上午，童丽娅成了人们讨论和关注最多的娱乐圈明星。 各大报纸、杂志以及网络媒体都对童丽娅在《快乐大本营》的处子秀进行了大篇幅报道。 童丽娅翻箱倒柜找到一副口罩，戴着出门，结果刚进电梯就被里面的一个邻居认了出来。 童丽娅才刚搬过来，与这边的邻居没有任何交集，但对方还是瞬间就把她认了出来。 那位邻居在电梯里当着童丽娅的面，把她在《流星花园》中的表现夸上了天，甚至翻包想找纸笔让童丽娅签名。 最后实在没找到还一脸遗憾，童丽娅只好说以后有的是机会，对方这才作罢。 出了电梯之后，童丽娅就把墨镜也给戴上了，但在小区里还是被认出几次。 童丽娅平时三分钟就可以出门，但这次竟然用了二十几分钟，连门口的保安都拿出访客登记用的纸笔，让童丽娅签名。 好在陈天给她买的这套房子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管理严格，要是还住在以前的小公寓，简直不敢想象今天还能不能顺利出门。 也幸亏现在拍照手机还没有开始普及，没什么人合影，否则童丽娅今天出这趟门恐怕会更艰难。 出了小区，坐上了出租车，童丽娅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也终于明白陈天的顾虑，一旦成了公众人物，就会受到无数人的关注，甚至到绝大多数的隐私都很难隐藏得住。 看来自己以后和陈天约会要小心一些，尽量别让他俩的事情这么早公之于众，那会给陈天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 ...... 陈天回到深城后，简单吃了点午饭，便赶往办公室与刘强冬碰面 淘宝国际版上线的大方向已定，但两人仍需在正式推出前，将具体流程与关键细节逐一核对确认。 在淘宝的整体布局中，与国内业务相比，陈天更看重海外市场的拓展。 当初邀请刘强冬加入，并非全然因为看好他运营电商平台的能力，而是看中他在物流体系搭建与管理上的突出才能。 刘强冬具备统领数万人规模组织的经验，尤其在以大量人力为基础的物流系统中，他的管理能力堪称行业顶尖。 然而，在线上业务的运营与发展方面，刘强冬的表现并不算格外亮眼。 京东前世的发展始终受限于明显的瓶颈，这既与外部竞争环境有关，也同刘强冬本人的性格与处事方式密切相关。 电子商务的核心在于营销与流量运营，物流等其他环节虽重要，但仍居于其后。 因此，淘宝国际版的整体战略与运营方向，仍需陈天亲自把握。 而对刘强冬来说，最合适的安排或许是让他全心投入到物流体系的建设与优化中。 与刘强冬敲定完大量基础工作后，陈天将目光投向了淘宝国际上线初期的引流上。 他手中有一张至关重要的牌：用户基数遍布全球的CC即时通讯。 在陈天的指令下，CC国际版和国内版本同时启动了对“淘宝国际”的预热宣传。 面向海外用户的CC客户端，开始推送“发现全球好物，尽在淘宝国际”的广告，并附上了即将上线的倒计时页面。 CC成熟的社交关系和信息传播网络，成了淘宝国际上线前最高效、成本最低的扩音器。 然而，仅靠流量还不够，淘宝国际需要一款足够分量的“爆款”来留住这些用户，并完成首次交易。 陈天亲自拨通了雷君的电话。 “让淘宝国际作为小米X1海外线上首发的独家合作平台，橙天这边会调动所有海外资源进行联动预热，并在上线首日提供顶级流量入口和专属优惠。” 电话那头的雷君迅速权衡利弊。 这无疑是双赢：初入海外市场的小米能借助淘宝国际和CC的现成流量快速触达用户，极大降低冷启动成本。 而对淘宝国际而言，性能突出、定价极具竞争力的小米X1，正是吸引那些对价格敏感又追求科技潮流的海外年轻用户的绝佳“引流品”。 雷君一口答应，并表示立刻开始协调产能。 ...... 半个月后，淘宝国际迎来了上线试运营的第一天。 考虑到海外物流体系尚在铺设初期，试运营范围谨慎地限定在华盛顿、纽约等核心城市。 只有收货地址位于这些城市指定区域的美国消费者，才能看到下单入口并完成购买。 上线时刻，美国版CC客户端准时弹出了一片充满未来感的动态展示区： “Xiaomi X1 Global Debut，Exclusively on Taobao International！” 小米X1全球首发，仅限淘宝国际！ 点击进入，便是小米X1的详尽全球首发页面：参数解析、高清图集、预约抢购倒计时，以及来自国内头部科技博主的实测视频。 而在大洋彼岸的后方，刘强冬正紧盯着刚刚完成搭建的国际物流信息系统大屏。 他比谁都清楚，这场由营销和流量开启的战役，最终的口碑必将落在“交付”二字之上。 国内物美价廉的商品，能否安全、准时、完好地送到美国消费者手中，才是决定平台能否做大的关键。 从美国用户下单的那一刻起，淘宝物流系统便生成了一张贯穿全程的数字化“护照”： 国内仓出库、海关申报、国际干线运输、海外清关、末端配送…… 每一个环节都需在系统中留下痕迹，全程可视、可控、可预警。 淘宝国际还为新用户准备了一份礼包：内含五张2美元、三张5美元以及一张10美元的无门槛优惠券，可以说是诚意满满。 不仅如此，海外用户若使用 PayPal支付，还可享受一笔随机金额的减免，最低减免1美分，最高甚至可能免掉全单！ 为了快速抢占市场，初期的减免比例设置得相当诱人。 陈天清楚，在这个关键阶段，用些补贴来吸引新用户，远比直接花钱投放广告来得划算。 在配送范围上，淘宝国际目前只支持收货地址位于配送城市市中心50公里内的订单。 这样设定，首先是为了确保海外用户能尽快收到包裹，距离太远、配送太久，会严重影响新用户的购物体验。 其次，美国和国内不同，地广人稀，远郊配送成本高得吓人。 根本没利润不说，一个搞不好还会人祸两失，也没几个快递员敢去远离美国城区的乡下派件。 为此，淘宝国际向美国用户承诺：在不受恶劣天气或自然灾害影响的情况下，所有在配送范围内的订单都将在三天内送达。 若超时，平台将按超时长短给予赔偿，最高可退还全单金额。 陈天对淘宝国际寄予厚望。 电商平台这玩意，一旦被用户接受，便能迅速在美国一线城市铺开，随后逐步下沉至二、三线城市。 在雄厚资本的支持下，预计一两年内就能覆盖全美主要城市区域。 到那时，淘宝的价值将不可估量。 美国虽然人力成本高，但消费者的购买力同样猛。 在国内义乌只卖几块钱的小商品，出口后往往能以20美元以上的价格售出，其中的丰厚利润，正是支撑淘宝国际铺设海外物流体系的关键。 在海外搭建物流网络动辄就要上亿美元往里填，即使是如今的陈天也遭受不住。 淘宝国际采用的是直销模式，也就是淘宝在国内统一采购产品，然后集中运往美国，再销售给当地消费者。 这倒不是陈天有意要与国内商家争利，而是考虑到2002年当下的现实，才不得不如此。 复杂的进出口管制、眼花缭乱的各式关税，以及尚不成熟的跨国小额贸易政策，使得普通商家难以独立应对海外网购用户。 与其让无数中小卖家在繁琐的海关手续和税务问题前望而却步，不如由淘宝平台整合资源、统一通关，先把路趟平。 陈天心里清楚这套模式会给淘宝带来何等巨大的仓储成本，但这却是当下唯一可行的方案。 国内工厂的产能、义乌的小商品、华强北物美价廉的组装机，都需要一条稳定而高效的渠道输向海外。 淘宝国际就像一支先遣队，在政策与市场的夹缝中，搭建起第一个标准化、规模化的出口零售体系。 这种模式下，淘宝国际更像一个大型的“云端出海集散中心”。 它既承担了选品、采购、质检的角色，又解决了最棘手的物流清关、终端配送和本地售后问题。 而对于美国消费者而言，他们获得的不仅是东方的实惠商品，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可靠且便捷的跨洋购物体验。 当这套体系跑通，数据沉淀下来，政策逐步放开，国内更多的商家便能顺着这条已开辟的航道，扬帆出海。 而淘宝国际，将从一个“直销者”，悄然蜕变为基础设施的提供者与全球零售生态平台的连接者。 第一步或许显得谨慎甚至笨重，但唯有站稳脚跟，才能织就这张覆盖全球的销售网。 可这个世界从来不乏野心家，以及自认为足够聪明的人。 陈天接过一份合作草案，神色平静的听刘强冬汇报完对方的合作意愿后，只是淡淡说道： “他们愿意尝试，我们也不阻拦，但一切得按我们的规矩来，配送时效同样纳入条款，超过三天未送达，必须对用户进行赔偿。” 他扫过面前的合约条文，心里明镜似得。 这些企业愿意伸出触角，无非是想借淘宝国际的船试探太平洋对岸的水温。 他们交出产品给淘宝销售，看起来是旱涝保收，可对那些骨子里藏着野心的工厂主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危险的让步？ 将渠道与品牌认知全部托付于他人之手，便等于将自己的命脉系在别人的掌中。 他们从来不准备长久依赖淘宝，而是把它当成一块进入海外市场的跳板，一段借来的东风。 陈天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世上聪明人确实不少，就看他们能不能一直聪明下去了。” 陈天抬眼，“告诉他们，我们的系统会全程追踪每一件商品从出库到送达的每一个节点，数据对他们透明，但对时效和赔付的承诺，没有商量余地。” 刘强冬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要点。 “另外，如果他们的产品在海外市场反响够好，我们可以协助他们打造海外品牌，甚至开放部分用户数据供他们优化产品。” 胡萝卜与大棒，从来都得一并递出。 纯粹的压制只会催生暗处的离心力，而给予可见的未来，才能将那些聪明的野心家们，从潜在对手转化为绑在同一条船上的共建者。 几天后，协议正式签署。 首批试单的货柜从宁波港起航，箱体上印着淘宝国际的橙色Logo和一句醒目的英文标语： “From China， With Speed。” 第502章 淘宝国际在美遇冷 淘宝国际在美国上线试运营的第一天，并没有迎来陈天预想中的爆发。 平台显得有些水土不服，一整天下来，订单数停留在零星几千笔，且客单价普遍偏低。 美国用户大多抱着尝试心态，谨慎地试探着这个来自东方的新电商平台。 购买的也多是手机壳、充电宝这类单价在30美元以下的小型数码配件。 堪称惨淡的数据摆在陈天眼前。 与一年前淘宝在国内上线时用户争相涌入的火热相比，此时的冷清几乎令人窒息。 陈天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轻敲击，一声一声。 片刻沉默后，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眉头紧锁的刘强冬：“问题出在哪儿，分析过了吗？” 刘强冬显然早已反复思量，回答得很快： “是信任。淘宝和陈总之前推的软件产品不一样，让美国人在网上花钱，尤其是买万里之外落后的华夏工厂造的东西，他们心里那关过不去。” “这种习惯和认知上的墙，不是光靠价格低、东西多就能一夜推倒的。 亚马逊在这儿经营了这么多年，‘可靠’两个字早就刻进了美国网购用户的心里。” 陈天接着问：“那你觉得，该怎么破这个局？” 刘强冬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些许无奈： “除了靠时间慢慢熬，用一次比一次好的服务去攒口碑……我暂时想不出更快的法子。” 陈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失望，又迅速隐没下去。 这就是他认识的大东子，踏实、务实，但在“如何让人眼前一亮，快速接纳”这件事上，终究不是他最擅长的。 陈天知道，人无完人，强求不得。 他话头轻轻一转，又问：“那小米X1呢？它在美国遇冷，没带动起淘宝国际的热度，其中的原因，你琢磨过吗？” 刘强冬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陈总，小米X1的问题，根子上还是‘信任’的问题。” “美国消费者买手机、电脑这类高价数码产品更认实体店，认亲手摸得到、看得见的体验，认耳熟能详的品牌，甚至认运营商的合约套餐。 这是一整套他们熟悉且觉得‘安全’的购买体系。 我们突然把一个全新的华夏手机品牌，用纯线上下单的方式推到他们面前，哪怕参数再漂亮、价格再惊喜，对他们来说也像……” 刘强冬略作停顿，找到一个比喻，“也像在陌生的水域里，让人直接跳下去游泳。” “水也许确实很好，但大多数人会本能地犹豫，会想要个救生圈，或者至少先看看别人怎么游。” 说着，他翻开手边的文件夹，“我们的前期调研还是偏乐观了，忽略了这种消费习惯的惯性。” “很多美国人来淘宝看，来比价，甚至把小米X1加入购物车，但最终关头还是转回了线下那些他们认识的三星、诺基亚等品牌。 他们‘试一试’的成本，比我们预估的要高得多。 所以，X1没能成为引爆淘宝国际的那把火，它本身也困在了同一条河里。 我们以为靠产品力能快速砸开市场，但实际上，需要先搭桥，先让人放心地走过来。” 不过也有一部分勇于尝试的美国用户在用小额订单进行试探。 今天的每一笔低客单价订单，都是一个美国用户在说：‘我先试试看。’” 窗外天色渐暗，纽约和华盛顿正迎来黄昏。 那些刚刚下单的手机壳和充电宝，此刻正在仓库里被打包、贴标，即将开始跨越太平洋的旅程。 这几千个不起眼的小订单，正承载着美国用户最直接的期待：价格是否真实？物流是否准时？商品是否如描述？ 口碑将在这些细微处生根，刘强冬的想法就是让这首批订单，成为可以在美国燎原的星星之火。 这一点，陈天也是认同的，于是他吩咐道： “通知美国物流和客服团队，这批订单全部升级为最高优先级处理，要让这第一批愿意尝鲜的用户感受到淘宝的实力。” 刘强冬点了点，眉头却并没有因此松开，反而锁得更紧： “陈总，淘宝还面临另一个问题，这些天我反复核算运营成本，越算越后怕。 仅仅今天一天，淘宝国际的亏损就高达两千万美金，主要集中在仓储成本和产品损耗上。” 哪怕是陈天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亏损额吓了一跳，一天就亏两千万，一个月岂不是要亏出一个PayPal了？ 这种亏损谁能顶得住？ 陈天面色严肃的问道：“具体怎么回事？” 刘强冬沉默了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缓缓解释道： “陈总，拿咱们的将要面临的对手亚马逊举例，它在美国已经成立了八年之久。 可时至今日，亚马逊平台的核心品类还是书、录像带，是类似这些标准化的、不易坏、不过期的商品。 亚马逊的仓储逻辑和管理成本，是建立在‘静物’基础上的。” “可我们淘宝国际呢？”他稍稍提高了声音：“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万物商店去的。” “我们在美国仓里堆的是衣服，还有调料、零食、生鲜辅材……这些柴米油盐，是生活气息，是每个人每天的必需品，可也是一个个吞金兽。” 他抽出另一份报表，推到陈天面前： “易过期、易损坏、保存条件苛刻。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更复杂的恒温恒湿仓库，更快的周转速度，更精细的库存管理，以及……高得惊人的损耗率。 一袋在海上延误了半个月的米粉，一批在仓储搬运中破损的玻璃瓶装酱料，这些损失都是真金白银，并且将会持续性的每天都会发生。 这块的成本，目前像个无底洞，正在快速吞噬我们本就不丰厚的利润空间，甚至可能反过来拖垮整个跨境业务的现金流。” 他说完，办公室里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陈天才开口打破沉默： “说到底，眼下所有问题绕来绕去，都落在同一个点上，我们的货，没能顺畅地在美国卖出去，没能真正动起来。” 刘强冬深以为然，立刻接道： “没错，只要能打开局面，让货流量又快又大地跑起来，仓储、损耗这些现在看是‘出血点’的问题，反而会变成我们最强的优势。 周转够快，库存就压不垮我们，规模够大，成本就能摊薄到极致。 这个前景一旦实现，威力会非常大，大到足以瞬间摧毁亚马逊这种品类单调、物流落后的美国本土电商平台。” 说到这，刘强冬的眼神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了下去，“可是……这么多年了，亚马逊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 刘强冬话未说完，意思却已经再明白不过。 在美国本土扎根多年的亚马逊，尚且没能完全啃下这块硬骨头，我们一个初来乍到的挑战者，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轻易破局？ 寂静再度蔓延，但这一次，却有了些方向，问题已被指明，两人只需要思考一个破局的答案。 正当陈天与刘强冬在苦苦思索破局之道时，办公室外的世界却已喧哗四起。 淘宝国际在美遇冷的消息，像一块投入热油之中的冰块，炸出了各路牛鬼蛇神。 许多人似乎早已按捺不住，等待着“陈天式神话”出现第一道裂痕的这一刻。 国外的财经媒体率先发难。 “东方模式水土不服？淘宝国际首战遇挫，陈天的跨境豪赌面临严峻考验。” “价格优势并非万能钥匙，分析指出信任壁垒或是淘宝难以攻克美国市场的核心症结。” 社交媒体和网络论坛上，各种声音更是嘈杂不堪。 昔日的赞誉有多热烈，此刻的质疑与嘲讽就有多刺耳。 “看来陈天也不是点石成金啊，出了国门就不灵了。” “早就说了，国内市场那一套复制不到美国，消费习惯和信任体系完全不同。” “坐看神话破灭，或许这才是商业的常态。” 一些曾被光芒压制的竞争对手，也悄然开始动作。 马芸在一次访谈中无意提及：“扎实本地化的重要性”，强调自身“稳健经营、深耕本土”的优势。 影射之意，不言而喻。 压力，从未像此刻这般具体。 一篇篇报道、一条条评论、一道道窥探与审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穿透而来，笼罩在陈天与他尚未真正立足的海外疆土之上。 刘强冬带着沉重的报表暂时离开，去梳理更多细节。 门关上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天一个人。 他没有开灯，任由渐浓的暮色将自己包裹。 屏幕早已暗下，这一刻，那些喧闹的标题、刺眼的评论、同行意味深长的目光，忽然都退得很远。 真正清晰起来的，是陈天内心深处一丝许久未曾触碰的、冰凉的触感。 太顺了。 这个词悄然浮上心头，带着些许陌生的讽刺。 回顾来时路，从网吧管理系统初露锋芒，到CC横空出世横扫国内外即时通讯市场，再到用一款MP3颠覆国内外硬件行业…… 陈天此前的每一步都踩在了时代的脉搏上，每一次破局都精准而凌厉。 媒体追捧他为“洞察时代的颠覆者”，公司视他为主心骨，全球无数人认为他真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决策从无偏差。 这种顺遂，不知不觉让陈天产生了一种“全球英豪不过如此”的错觉。 他认为凭借超前的眼光、极致的执行力和对互联网规则的深刻理解，就能跨越所有壁垒，包括那些深植于不同土地与文化中的、沉重而坚硬的现实。 美国电商市场，像一面冷酷的镜子，骤然将陈天这种轻盈的错觉击得粉碎。 它不关心你过往的神话，不认同一厢情愿的“降维打击”。 它用最直白的方式陈列规则：信任需要时间一寸寸浇筑，消费习惯是日积月累的河流，仓储与损耗是实体商品无法绕开的物理重力。 美国没有靠模式复制、营销闪电战就能轻易攻占的城池。 他想起刘强冬提到的“亚马逊数年建立起的可靠形象”，想起那些在购物车页面犹豫最终放弃的美国用户，想起仓库里可能正在悄悄临期的食品…… 这些都是陈天自负的“代价”，是他过去在虚拟经济、标准品电商战中，未曾需要如此深刻背负的重量。 一路顺遂，或许让他低估了真正“进入”一个陌生市场的难度，高估了资本与模式的力量。 而忽略了商业中最朴素、也最顽固的部分：人的习惯、信任的累积、物理世界的摩擦系数。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 陈天缓缓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却遥远的灯火。 那里是陌生的战场，规则不同，重力不同。 他必须重新学习步行，甚至匍匐，从认识和尊重这片土地本身的“重量”开始。 这不是挫折，他想。 这是一次必要的淬火。 陈天静坐了许久，像在慢慢消化那沉甸甸的自我审视。 随后，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没有犹豫，指尖滑动，找到一个名字，拨了过去。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 “史蒂夫。”陈天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 “我想知道，我们之前多次讨论过的那款设备，那部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它距离面世，还有多远？” 他略作停顿，语速虽缓，却透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我有些等不及了。” 电话那头，乔布斯的声音传来：“陈，原型机的最后一次内部评审刚刚结束，最关键触摸屏响应精度问题，我们已经找到了全新的突破方案。” “如果后续一切顺利，最终量产版本的定案，预计可以在一个月内完成……” “太慢了。” 陈天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一周，最迟一周内，我要看到最终方案敲定，并立刻筹备全球产品发布会。” 乔布斯显然有些意外：“可是，陈，一些极致的细节打磨需要时间……” “没有可是。” 陈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罕见的、毫无转圜余地的强硬。 “这是命令。”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乔布斯听出了陈天语气中不同以往的强硬，像是在争夺某个至关重要的时间窗口。 他最终妥协了。 更何况，所谓的一个月，本就是他这个完美主义者为自己预留的缓冲时间，最终版本实则在一周前都已敲定。 “明白了，陈董。” “一周后，苹果全球发布会，准时召开。” 第503章 iPhone全球发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刘强冬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进来，脸色比离开时更沉。 “陈总，刚收到的消息。”他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一行。 “亚马逊那边，有动作了。” “他们上线了‘次日达’服务试点，就在淘宝国际覆盖的几个主要城市。” “美国媒体已经在吹风，说这是本土巨头对闯入者的礼貌回应。” 陈天扫了一眼报告。 亚马逊这一手，直接打在了淘宝国际目前最痛的软肋上。 “淘宝摊子还没完全铺开，口碑也才刚起步。” 刘强冬声音发干，“他们现在搞‘次日达’，摆明了是要压我们一头，把‘快’这个物流优势从我们手里抢走。” “美国用户如果习惯了这种网购速度，我们仅靠价格和品类建立的那点吸引力，会更难。” 压力像无形的潮水，漫进房间。 外界看衰的声音还没停，对手的针对性打击已经落到实地。 陈天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 那些光点快速移动，又消失在远处，像极了这个市场上瞬息万变的攻防。 “强冬，”陈天开口，声音平静，“你觉得，他们为什么选这个时候，突然宣战？” 刘强冬愣了一下，“当然是趁淘宝立足未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全是。”陈天转过身，“他们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有一种东西，快要来了。” 陈天走回桌边，手指轻轻点在那份关于苹果手机的绝密内部简报上。 “您是说……” “一周。”陈天给出了明确的时间点。 “告诉所有人，把手里能调的资源，全部集中起来。” “仓储、物流、客服，所有环节，给我撑住这一周。” “不用去硬拼‘次日达’，守住我们‘三日达’的底线，别让口碑崩盘就行。” “这一周，淘宝国际的任务是活着，别被对方一拳打死。” 刘强冬深吸一口气。 “那，一周之后呢？” 陈天拿起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乔布斯刚刚发来的简短确认信息。 【发布会日期已定，2002年9月9日全球首发。】 “我明白了，陈总。” “我这就去安排，确保这一周，阵地不失。”刘强冬匆匆离开。 陈天按下内部通话键。 “帮我订一张去硅谷的机票。” “今晚就走。” ...... 二十四小时后，陈天的专车直接开进了苹果总部的地下停车场。 专属电梯直通乔布斯所在的办公室。 电梯门刚开，就听到乔布斯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我说过不行！” “这个弧度，差0.1毫米都不行！” “拿回去！重做！” 一个工程师抱着铝制原型，垂头丧脸地从办公室里退出来。 陈天走了进去。 乔布斯办公室墙壁上贴满了设计草图，硕大的办公室只放着两把椅子和一张光滑的白色长桌。 乔布斯背对着门，站在桌前，手指反复摩挲着桌上那部白色设备。 他甚至没回头。 “陈，如果你是来催进度的，出去。” “我的团队正在为那该死的0.1毫米拼命。” 陈天没接话。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部设备。 入手温凉，一体成型的铝合金背板，弧线极为贴合掌心。 正面只有一块漆黑的屏幕，他按下屏幕上唯一的圆形按钮。 屏幕倏然亮起。 柔和的背景光下，图标阵列简洁优雅，手指划过，流畅得仿佛拨动真实的水面。 “它很美。”陈天说。 乔布斯这才转过身，眼里布满血丝，但依旧锐利。 “美？不，还不够。”他一把从陈天手里夺过设备，指着边框边缘。 “看见了吗？这里，在特定光线下会有一丝不和谐的断点。” “还有系统响应，滑动到第三屏时，帧率会波动，哪怕只有几毫秒！” “这些东西，用户可能根本察觉不到，但我知道。” “我心目中的Apple必须是完美的。”乔布斯的声音充满偏执，甚至有些颤抖。 陈天安静地听着。 等乔布斯说完，他才开口。 “史蒂夫，世界不需要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世界需要的，是一把能劈开旧时代的斧头。” 乔布斯抬头瞪着他，“你说我的作品是斧头？” “是。”陈天迎上他的目光，“一把最锋利、最优雅的斧头。” “但它必须在七天之内，劈下去。” “亚马逊的‘次日达’已经上线，媒体在等着看淘宝国际怎么死。” “市场不会等你的0.1毫米，也不会等那几毫秒的帧率。” 乔布斯的脸绷紧了。 “所以，你要我拿一个不完美的半成品，去开全球发布会？” “你会毁了它！” 陈天把设备轻轻放回白桌中央。 “我问你，是‘完美’但迟到重要，还是‘足够好’但准时登场重要？” 乔布斯沉默。 他看向那台设备，眼神像在看自己尚未足月的孩子。 “它的核心，触控交互、系统流畅度、应用生态的雏形，都已经在了，对吗？” 陈天问。 “……对。” “它能打电话、上网、用全新的方式听音乐、看地图，让人耳目一新，对吗？” “……对。” “那它就足够了。” 陈天语气斩钉截铁。 “把它打磨到99分，可能还需要半年甚至更久，但现在，95分的它，已经能击败市场上所有0分的对手。” “我们要做的，是抢先定义未来，行业定义权，比那5分的完美，重要一万倍。” 乔布斯的手撑在桌沿，死死盯着桌上那台设备，仿佛在和自己毕生的信条搏斗。 时间一秒秒过去。 终于，乔布斯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又立刻挺直。 他拿起电话，拨通。 “通知所有部门主管。” “最终方案，不再修改。” “发布会按原计划，七天后举行。” 他挂掉电话，看向陈天，眼里有血丝，也有火焰。 “陈，如果它失败了，我会恨你，并且你会收到我的辞职申请。” “这不会发生，它一定会成功。”陈天点点头，转身离开。 电梯下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刘强冬发来短信。 【亚马逊“次日达”首日数据爆了，美国媒体在狂欢。】 【我们的订单再次缩减了20%。】 【还能撑，但有点疼。】 陈天回了一条。 【疼就对了。】 【记住现在疼的感觉。】 【七天后，十倍还给他们。】 ...... 专机再次起飞，几小时后降落在纽约机场。 陈天没有回酒店，车队直接驶向淘宝国际在纽约仓促设立的临时指挥部。 那是一间仓库隔出来的办公室。 刘强冬的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眼睛正眨也不眨地盯着不断刷新的后台数据屏幕。 听到脚步声，他也没回头。 “又掉了三个点。”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陈天走了过来，“物流团队现在什么状态？” “轮轴转。”刘强冬终于转过椅子，眼睛里布满血丝：“国内调来的骨干，联合美国本地外包团队，三班倒。” 他顿了顿，“但人力有极限，陈总，三日达已经是淘宝的极限，亚马逊这一拳，打在了我们七寸上。” “不用追次日达，追不上，也不需要。” 刘强冬肩膀绷了一下，“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干，万一苹果像小米一样......” “没有万一。”陈天直接打断。 ...... 一周后，莫斯考尼西展览中心。 陈天坐在舞台下第一排正中央位置。 刘强冬的短信在半小时前送达。 【淘宝销量跌幅止住了，没升，但没再跌。】 【物流没崩，我们活着。】 陈天回了一个句号。 乔布斯在另一侧的独立休息室，没有人敢去打扰。 据说他最后一次检查演示机后，把自己关在里面，已经二十分钟没有声音。 时间在读秒。 音乐发生了的变化，主持人的介绍词通过场馆扩音系统传了出来： “——史蒂夫·乔布斯！” 陈天看见乔布斯从休息室走出来。 标志性的黑色高领衫和牛仔裤，他的步伐很快，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那个装着演示机的亚麻布口袋。 经过陈天身边时，乔布斯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眼睛直视着前方那片令人眩晕的舞台，下巴微微抬起，脖颈线条拉得很紧。 他没有看陈天，但陈天听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乔布斯迈步，一步踏进了那片光芒与亿万目光的中央。 掌声炸响，经久不息。 乔布斯站在舞台中央，他等到掌声稍歇，才举起那只亚麻布口袋。 “今天，我们要发布三款革命性产品。”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一台宽屏触控 iPod。” “一台革命性的手机。” “一台史无前例的移动通信设备。” 他目光扫过台下，停顿片刻后，把手伸进了口袋。 他的手抽了出来。 一台白色的、泛着温润光泽的设备，被他高高举起，让所有灯光落在它光滑的曲面和那块巨大的漆黑屏幕上。 “我们叫它……”他按下了那个唯一的圆形按钮。 “iPhone。” 台下死寂了一瞬。 然后，惊呼声、掌声、闪光灯的爆鸣，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彻底吞没了整个展览中心。 乔布斯开始演示。 手指滑过屏幕解锁。 指尖轻点图标，电话簿流畅地滚出。 他用两根手指，将谷歌地图上的曼哈顿拉近、推远。 他点开一首歌，把白色耳机塞进耳朵，朝台下歪了歪头。 每一个动作，都引来更低沉的惊呼和更密集的快门声。 看到这，陈天起身离开了那片被光芒和狂热包围的舞台。 他走到后台安静的走廊，拿出手机，拨通。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淘宝国际……爆了！”刘强冬的声音劈头传来，喘着气，几乎是在喊： “淘宝网在三十分钟内，达到了500万有效点击人次！” “购物车……有人在往购物车里加东西，不光是苹果手机，还有我们的日常货品！” “美洲服务器……快撑不住了！” 陈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一点。 他能听见电话那头，几乎压抑不住的、爆发性的欢呼。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没有署名。 内容只有一张刚刚截取的新闻网页图片。 图片标题是：《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拒绝对今日苹果发布会置评》。 陈天看了几秒，按熄屏幕。 淘宝国际给美国消费者带来的，不仅是苹果手机这样的划时代产品。 义乌的创意小商品、深城的电子配件、羊城的家居日用……这些在亚马逊上难以寻觅或选择有限的产品，以丰富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姿态，出现在了无数美国用户的屏幕上。 “原来在网上还能买到这个？”的新奇感，给美国消费者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吸引力。 在价格上，淘宝的优势几乎也是碾压性的。 得益于国内集中采购的成本控制和尚未高企的跨境物流费用，同类型商品的价格往往只有美国本地商超售价的30%甚至更低。 对于注重性价比的美国普通家庭和学生群体，这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Twitter上开始出现用户的自发评价：“不可思议的速度，华夏商品到我家只用了两天半！” “商品和网站描述的一模一样，价格便宜到我以为看错了小数点。” 当然，挑战也随之而来。 订单量的快速增长，对刚刚搭建的清关流程和末端配送网络提出了严峻考验。 亚马逊依靠大量本土仓储实现的全美配送，是淘宝国际目前无法比拟的。 但这不再是问题，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亚马逊在美国深耕了近八年，而淘宝国际仅仅来了八天。 市场的表现，已经明晰了淘宝模式在美国的可行性。 2002年的秋天，美国消费者并非不需要更多的选择、更好的价格。 陈天来到淘宝国际临时指挥部，调出物流地图。 代表待处理订单的红点，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在北美西海岸几个主要仓储城市爆开，然后向内陆蔓延。 “物流压力？” “在扛，三日达的承诺暂时没破，但按照这个增长曲线……” 他没说下去，只是用力搓了把脸。 第504章 电商混战，各方落子 “把红点最密的区域，从‘三日达’调整为‘五日达’，系统自动发送延迟补偿券。” 刘强冬猛地转头：“那会流失……” “不会。”陈天打断他，“他们现在在淘宝购物，买的不是速度，是新奇。” 他停顿一下，“补偿券的面额，要让这些老美觉得，多等两天反而赚了。” 刘强冬眸光闪动。 几秒钟后，他抓过内部电话：“运营组，调整淘宝物流规则、制定补偿政策，现在，马上！” 手机震动，陈天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乔布斯没有寒暄，直接说道：“你搞的那淘宝，服务器没被冲垮？” “还好。”陈天笑着说：“苹果发布会很完美。” “不完美。”乔布斯立刻反驳，但语气里没有之前的暴躁，更像一种陈述。 “我能看到iPhone 1还有很多瑕疵，但台下的人，他们看见的……是魔法。” 他话题一转：“我收到了二十七封来自美国不同公司的邮件。” “他们想谈预装，谈供应链，谈一切。 以前，他们要我证明，现在，他们要我给一个位置。” “我不干涉苹果的具体运营，但有一点......”陈天如是说：“淘宝国际需要成为第一个适配苹果iOS的第三方App。” “我明白，苹果软件生态负责人已经接到了淘宝技术团队的邮件。” 乔布斯并不在意这些，话锋一转： “陈。” “嗯？” “斧头……挥出去了，可苹果在淘宝国际的销量并不如我的初始预期，是不是......” “不行！”没等他说出来，陈天就直接打断。 随后又意识到语气有些过于强硬，他又补充了一句：“至少一周内不行，一周后苹果可以进入线下销售渠道。” 电话那头的乔布斯精神一振，嘴上却抱怨着：“陈，你太过宠着淘宝了，这对苹果不公平。” “行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说到做到。”乔布斯生怕陈天反悔，说完就喜滋滋地挂断电话。 陈天听着手机里的盲音，半天才反应过来，中了乔布斯的“计”。 见陈天接完电话后沉默不语，刘强冬问道：“怎么了陈总？乔布斯说啥了？” “还能说啥？”陈天没好气地说：“觉得淘宝国际独家线上销售苹果，影响到销量了呗？” “这......”刘强冬干笑一声，没有接话。 作为吸苹果血的既得利益者，他对此确实不好发表意见。 两家公司陈天都是大股东，对他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互相帮衬下兄弟企业没有问题。 可这也仅限于陈天个人。 对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来说，除了自身所在的公司，其它公司是死是活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乔布斯发发牢骚，实属情有可原。 甚至不光乔布斯，雷君不好意思或不敢直接找陈天，也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虽未明说，但刘强冬哪能不明白军子的意思。 陈天也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一摆手对刘强冬说：“行了，别想太多。” “你要真过意不去，就好好干，把淘宝国际做大做强，将来有能力，再帮衬回去就是了。” “一定！” 话音刚落，淘宝运营负责人匆匆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报表。 陈天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动。 亚马逊又出手了。 对方官网首页的显眼位置，新添了一行标语： “亚马逊，不止于快。全新日用百货上架，品类齐全……” 报表数据显示，这些新上架商品的价格，竟比淘宝国际同类产品低了5%到10%。 “价格战。”刘强冬声音沉了下来。 “反应够快。” 陈天放下报表，淡淡说道：“物流上讨不到便宜，立刻换弹药，靠本土仓储的成本和规模优势压价，这是要逼我们正面硬碰。” “价格低到这种程度，美国本土商品根本不可能。”刘强冬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抬眼看向陈天，“亚马逊的进货和物流成本摆在那，这么低的价格，自己也得大出血，除非……” “除非他们的进货成本，本来就比我们低得多，或者差不多。” 陈天接过话头，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陈天看向运营负责人：“去查，重点查几个最近销量波动大的国内供应商。”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调查比陈天预想中来得还要快。 仅半天时间，一份详细的报告就摆在了陈天桌上。 国内数十家规模不小的日用百货制造商，以“跨境电商专供”为名，私下为亚马逊提供了一条特殊的供货渠道。 同样的商品，给亚马逊的出厂价，甚至比给淘宝国际的还要低，低了接近10%。 “难怪。”刘强冬一拳捶在桌面上，声音里压着怒意，“自己人捅的刀子，才是最疼的。” 报告里附上了对方采购负责人的一段私下录音，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淘宝国际的订单是大，但账期长，规矩也多。亚马逊这边，现款现货，要求简单，价格……自然就好谈。” 陈天听完录音，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应对？”刘强冬问。 “要不要立刻断了和那些供应商的合作？并发公告，在舆论层面对他们施压？” 虽说商业选择本是你情我愿，可眼下正值淘宝与亚马逊较劲的关键时刻，这些国内企业选在这时转头给对手送炮弹。 陈天又不是泥捏的，心里怎能没火？ 他眼神一冷，刚要开口应下，却忽然顿住，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合作当然要断，但不能现在断。” 陈天冷静下来，“等找到合适的替代供应商再动手，至于公告……不必发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刘强冬闻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大致猜到了陈天的顾虑。 说到底，到了陈天这个位置，不得不“藏拙”。 树大招风，若处处显得过于强势霸道，只会招来更多的忌惮与反感。 如今陈天在互联网领域已接近垄断，好在仍属虚拟经济，上面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旦涉及实体制造与出口贸易，若再沿用过去那套雷霆手段，很容易落人口实。 难不成只许你陈天的公司做跨境电商生意？ 别人一做，你不仅断合作，还要发动舆论围剿？你想干什么？ 这话虽不会明说，却一定会有人在背后这样想。 陈天合上报告，指节在桌沿轻敲两下。 “强冬，亚马逊这一招，说到底还是‘多’和‘省’。” “他们想用价格钉死我们，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更多更省。” 他拿起笔，在办公室白板上划出两条线。 “第一，淘宝商品池要立刻拓宽。 通知所有合作稳定的国内厂商，开放新品速通绿色通道，审核流程压缩到24小时，平台流量向他们倾斜。 亚马逊靠那几十家供应商打低价，我们就用海量商品价格战淹没他们。” 刘强冬立刻领会：“服装、小商品等细分品类……是我们的传统优势，亚马逊一时半会跟不进。” “没错。”陈天点头，“第二，价格优势不能只靠压榨供应商。” “启动‘百亿产地直补’计划，联合义乌、莞城等六大产业带，由政府牵头、淘宝补贴、工厂让利，打造超级供应链，出口价再降20%。” 刘强冬眼神亮了起来，“这样一来，我们的价格不仅能打，品类更是亚马逊的几十上百倍。” “不过，补贴幅度这么大，短期利润会不会……” “眼下要的不是利润，是阵地。”陈天语气坚决。 “亚马逊想用价格战逼我们收缩，我们就反过来，用规模和多样性把战场撑大，大到他们跟不起为止。” 刘强冬肃然点头，正准备下去落实，却被陈天叫住。 “价格和品类是我们的根基，但要想彻底扭转战局，还需要外力介入。” 他看向疑惑的刘强冬，做出部署： “亚马逊的优势在线下仓储和品牌惯性，而我们的强项，在于线上生态和流量入口。 “从明天开始，与CC展开联动，所有美国CC用户连续登录淘宝三天，即可领取价值10美元的‘C币’。 同时，农场国际版的化肥、高阶种子也可以作为类似奖励。” 陈天顿了顿，语气加重：“针对北美市场高活跃客户，发放限时七天的50美元‘苹果手机专享补贴大额消费券’，这笔钱，淘宝出一半。” “那另一半？”刘强冬欲言又止。 陈天大手一挥，“你不用管，我亲自和乔布斯谈。” 刘强眼睛一亮：“我这边没问题，苹果现在是市面上最热销的电子产品，补贴它能吸引一大波具有消费力的群体，值。” “先就这么多，去落实吧。” ...... 亚马逊西雅图总部。 贝索斯坐在长桌尽头，手里缓慢地转着一支笔。 “淘宝那边有什么动静？” 供应链负责人立刻回应：“根据华夏团队的情报，淘宝似乎在寻求新的供应链，集中在义乌和莞城那边。” “价格呢？” “比我们目前的采购价低了20%左右。”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价格战最怕的不是对方跟牌，而是对方一边跟牌，一边不停的出新招。 贝索斯终于放下笔，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陈天从一开始就不是想着防守，而是想干掉我们取而代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伙计们，我们要打起精神了。” “加快对中小型优质制造商的直接并购谈判，我们不能只靠华夏那边的第三方供货，必须掌握更多源头。” 他略微停顿，“陈天肯定不会把战场只局限于电商领域，我们需要外援，联系微软，洽谈与他们深度合作的可能性。” 一条条指令迅速下达。 亚马逊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快速运转起来。 两大电商巨头终于从试探性的炮击，转向了全面阵列的对峙。 浪涛之下，暗流汹涌。 ...... 杭城，西溪湿地旁的一处静谧茶室。 马芸披着一件薄外套，坐在临水的窗前。 旁边是助理刚整理好的淘宝与亚马逊最新一轮交锋的简报。 他看得很慢，偶尔端起面前的龙井，呷一口。 半晌后，他将简报合上。 “打法变了。”他像是在对旁边的助理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陈天这小子，以前是快、准、狠，直来直去砍一刀，现在……” 他轻轻笑了笑，手指在案几上虚点几下，“晓得用‘势’了。” 助理静候着，没有接话。 “用CC进行流量灌溉，再拿补贴去戳对方最吃痛的高价值客户……这是把互联网那套‘生态打法’，搬到电商里来了。” 马芸身体向后靠了靠，眼神里有些许复杂及羡慕。 “胆子大，手笔也大。亚马逊是重甲利炮，阵地上推进。 他呢？是水，漫过去，渗进去，哪有空隙，就往哪钻。” 贝索斯现在一定很头疼。 价格好跟，品类也好学，但CC这种线上生态，亚马逊一时半会儿怎么建？ 欧美人习惯了筑墙，而我们华夏人，擅长的是织网。” 茶香袅袅中，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跨境贸易，以前是渠道的竞争，后来是物流和效率的竞争，现在看来，下一代可能是……生态和话语体系的竞争。” 他忽然问助理：“和eBay的数据协同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按您之前的指示，在安全合规的前提下逐步融合。” 马芸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重新望向窗外，暮色渐合，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陈天想着去别人碗里抢肉吃，殊不知对方也是如此想？ 巧的是，无论是淘宝还是亚马逊，似乎都忘了eBay这个主打二手商品拍卖业务的美国电商巨头。 可人都是会变的，何况这么大的公司？ 前有虎，后有狼，内外起火，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那我们阿里，能在这次混战中得到什么？”助理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马芸笑了笑，轻声留下一句： “仗，让块头大的先去打，我们嘛，把瓜子和板凳准备好就行......” 茶室重归宁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又仿佛一切已在无言中落子。 第505章 不得民心，何以争天下？ 纽约曼哈顿，夜雨如注。 雨水冲刷着淘宝国际临时指挥部的玻璃窗。 刘强冬手里盒饭已经凉透了，但他丝毫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屏幕上，那个代表淘宝国际用户流量的曲线图，正以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角度向上攀升。 “成了。”他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陈天。 “陈总，CC弹窗导入的流量转化率高达15%。”和苹果手机优惠券的 “过去三小时，淘宝国际新增注册用户突破一百万，其中超过两成直接产生了购买行为。” “这群美国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正在疯狂地往购物车里塞衣服、玩具和老干妈辣酱。” 刘强冬把凉透的盒饭推到一边，连续熬夜而略显浮肿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 “我们的服务器扛住了，但物流爆了。” 他指着另一块监控屏，上面显示西海岸的三个中转仓已经全线飘红。 “爆仓是幸福的烦恼。”陈天笑着说。 “告诉物流部，哪怕是用钱砸，也要把货准时发出去。只要这波货到了用户手里，口碑立住了，亚马逊的围剿就不攻自破。”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总，出事了。” 运营总监没多解释，直接走到陈天面前，打开了一台装有Windows 98系统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五分钟前，我们西雅图用户发回的截图。” 陈天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熟悉的Inte Explorer浏览器界面，地址栏输入的是淘宝国际的网址。 但点击回车后，页面没有跳转到淘宝琳琅满目的商城，而是弹出一个猩红色的盾牌图标，以及一行加粗的黑色警告字样： 【Security Alert：该网站可能包含不安全内容或试图窃取您的个人信息。Microsoft建议您立即关闭此页面。】 刘强冬凑过来，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他声音骤冷，“我们的SSL证书是全球通用的，哪来的安全隐患？” “不是证书的问题。” 陈天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盾牌。 他拿过鼠标，试图点击“继续访问”，却发现这个选项被藏在极不起眼的角落，且字体小得可怜。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用户来说，这个红色的弹窗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闸。 看到这个警告，99%的美国人会本能地选择关闭，然后转身投向“安全”的亚马逊。 “微软！！！” 陈天低声吐出两个字。 亚马逊没能从商业层面击倒淘宝，贝索斯开始动用他在本地的“盟友”。 在2002年当下，IE浏览器占据了全美95%以上的市场份额，控制了IE，就等于控制了互联网的大门。 “不仅是安全警告。”运营总监继续汇报，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另一组数据。 “还有搜索屏蔽，微软的IE下调了淘宝国际的所有权重。” “甚至现在搜‘iPhone’，前三页也全是亚马逊和eBay的链接，根本找不到我们。” 刘强冬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剧烈晃动。 “这是作弊！是垄断！他们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不怕反垄断调查局吗？” “他们当然敢。” 陈天直起身，目光越过屏幕，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规则是他们定的，裁判是他们的人，就连球场大门也是他们造的。” 贝索斯这一手，比价格战阴毒百倍。 他不需要比你便宜，也不需要比你快，他只需要让用户“看不见”你，或者“不敢进”你。 “陈总，如果这个弹窗持续24小时，我们今天的流量会腰斩，如果持续一周……” 运营总监没敢说下去。 持续一周，刚聚起来的人气就会散尽，淘宝国际会变成一座互联网上的孤岛。 “给微软发律师函？”刘强冬咬着牙问，“起诉他们不正当竞争？” “来不及。”陈天摇头，“美国的司法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这正是贝索斯想要的...拖死我们。”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的雨声，像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是美国本土企业对“入侵者”的联合绞杀。 陈天绕着办公桌来回踱步，嘴里喃喃道：“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 刘强冬哭丧着脸：“有什么办法，对方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而是冲着把我们赶尽杀绝！”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桌角那台刚刚发布的iPhone工程机上。 “既然大门被锁了，那我们就把墙拆了。” 他拿起iPhone，转身看向技术总监。 “PC端的封锁我们暂时解不开，微软的血条太厚，但这里，有一块新大陆，是微软的手伸不进来的。” 陈天拨通了马画藤的电话：“通知软件研发团队，暂停所有项目。” “我要你们在4时内，开发出淘宝国际的iOS原生App版本。” 刚上班的马画藤愣住了，“4时？陈总，这……” “我不想听理由，我只要结果，”陈天打断他，“4时后淘宝国际的图标要直接出现在iPhone桌面上。” 说完，不等马画藤回应，陈天就挂断了电话。 “可是陈总，iPhone现在的用户量还不够大，撑不起整个大盘。”刘强冬指出了关键。 “这只是第一步，是为了留火种。”陈天语速极快，“第二步，解决PC端的问题。” 他看向刘强冬：“强冬，你在美国媒体那边有路子吗？” “有几家合作过的公关公司。” “好。”陈天眼神冷厉，“把这件事捅出去。” “标题我都帮你想好了，《微软与亚马逊联手绞杀淘宝平价商城：谁在剥夺美国消费者选择低价的权利？》。” “美国人最恨什么？恨大公司操控一切，恨自己的钱包被垄断者掏空。” “告诉美国用户，微软弹窗不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是为了保护亚马逊的高价。” “把那个红色盾牌截图，和亚马逊同款商品比淘宝贵30%的价格对比图，放在一起发。” 陈天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CC弹窗更新。” “给所有的美国CC用户推送教程：‘如何把淘宝加入信任站点’，完成设置的，送淘宝20美元无门槛券。” “用钱，买路。” 这一套组合拳打出来，既有技术上的绕道，又有舆论上的反攻，更有利益上的诱导。 刘强冬听得热血沸腾，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等等。”陈天叫住他。 “还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天走到那个被红盾标记的屏幕前，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刺眼的警告。 “他们攻击的是信任。” “那我们就建立更硬的信任。” “联系AIG（美国国际集团）或者任何一家愿意接单的保险巨头。” “淘宝国际要推出‘全额正品险’。” “只要在淘宝买到假货，保险公司全额赔付，并且……” 陈天竖起一根手指，“平台额外赔偿十倍。” “把这个承诺，印在每一个快递盒上，印在CC的开屏页上，甚至印在纽约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上。” “我要让那个红色盾牌，彻底变成一个笑话。” …… 西雅图，亚马逊总部。 贝索斯看着助手递过来的报告，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微软的“助攻”确实造成了淘宝流量的断崖式下跌，但跌幅在两小时前止住了。 网络上开始流传各种绕过IE拦截的教程。 更让他不安的是，Twitter和各大论坛上，一种论调正在发酵。 “微软为什么要拦着我买便宜东西？” “我看了一下，微软的红色警告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就是为了吓唬人。” “这就是美利坚资本的丑陋嘴脸，他们害怕那个来自东方的商场了。” 陈天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刁钻。 他不跟美国人谈技术安全，而是跟他们“选择权”，谈“自由”，谈“省钱”。 在美国，动什么都别动消费者的钱包和自由选择权，这是明面上的底线。 “公关部去处理舆论。”贝索斯扔下报告，揉了揉眉心，“还有，微软那边反馈，他们顶不住压力了，如果用户投诉量继续激增，他们只能撤销拦截。” 贝索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那上面，插满了代表亚马逊业务的旗帜。 但在东方那片广袤的土地上，依然是一片空白。 “既然线上封不住，那就从根源上解决。” 他转过身，声音里透着一丝寒意。 “陈天的货源优势在于那几个产业带的补贴。” “联系美国商务部。” “就说我们需要发起一项针对华夏纺织品和日用消费品的‘反倾销调查’。” 这一招，已经是彻底撕破脸，开始借用国家机器的力量，直接掀桌子了。 …… 三天后，杭城。 马芸的茶室里来了一位稀客。 eBay全球CEO梅格·惠特曼，一位在美国商界以铁腕著称的女性。 她并没有像其他外宾那样对窗外的西湖美景表现出惊叹，而是开门见山地将一份厚厚的全英文合约推到了马芸面前。 “Jack，亚马逊和淘宝在北美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 惠特曼的中文发音有些生硬，但还算听得懂。 “贝索斯启动了反倾销调查程序，淘宝撑不了多久了。” 马芸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梅格女士的消息总是这么灵通，可靠这种盘外招终归不是正道。” “但这是事实！”惠特曼身体前倾，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淘宝如果倒下，阿里的业务将会得到巨大的发展，这是一件好事儿。” “eBay愿意出资1亿美元注资阿里。” “条件是，阿里需要协助eBay在华夏市场的发展，包括却不仅于供应链、物流、用户信息等资源的共享。” “这是一个双赢的提议，我们共同对抗淘宝，瓜分华夏市场。” 马芸轻轻放下茶杯，他没有看那份合约，而是抬眼看向惠特曼。 “梅格，你知道华夏有一句古话吗？” “什么？” “唇亡齿寒。” 马芸站起身，走到窗边。 “陈天虽然让我吃尽苦头，但他和我一样是华夏人，是敢于远赴美国向亚马逊开炮的华夏人！” “如果他倒了，亚马逊这头巨兽下一个吃的是谁？是你eBay，还是我阿里？” 惠特曼脸色微变，“所以你要拒绝？为了一个竞争对手？” “不，不是为了他。” 马芸转过身，那张瘦削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是为了这盘棋更精彩一点。” “合约我不会签，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与其盯着我的阿里，不如去看看陈天的后院。” “他把所有的重兵都调去了美国，现在的橙天集团……防守很空虚。” 惠特曼盯着马芸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Jack，你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她收起合约，站起身。 “你不联手也无所谓，eBay会全资收购易趣，并投入两亿美元预算，争夺华夏C2C市场。” 梅格·惠特曼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脚步声笃定而骄傲。 马芸重新坐回茶桌前，给自己续了一杯热茶。 助理有些疑惑地走了过来，“马总，您为何不答应他们？eBay如果真的能打败淘宝，我们就再也不用这样被淘宝压得喘不过来气了……” 马芸吹开浮叶，轻啜一口。 “你以为淘宝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在美国怎么被微软整的你没看到？” “转到国内战场，攻守立刻逆转，今天的淘宝国际，就是明天的eBay。” “可......马总，水浑了，才好摸鱼啊。” 马芸摇了摇头：“这鱼摸不得，华夏凡事讲究个师出有名。” “先无论谁输谁赢，阿里如果帮eBay对付淘宝，带路党的大帽子就会扣我们头上，不得民心，何以争天下？” “马总的意思是我们先按兵不动？看他们斗？” “不——”马芸满脸高深莫测：“这么大的阵仗，怎能不去凑个热闹？” “可我们不是刚拒绝了eBay吗？”助理彻底被绕糊涂了。 “谁规定我们就一定要和淘宝当对手？” 不等助理再问，马芸大手一挥，吩咐道：“对外放出消息：阿里拒绝了eBay十亿美元的投资，誓与淘宝共存亡！” …… 美国，纽约。 凌晨三点。 陈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刘强冬拿着一份传真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 “陈总，刚收到的商务部公函。” “针对淘宝国际畅销的108个品类，启动反倾销调查。” “所有相关货物，在港口即刻扣押，等待听证会结果。” “另外……” 刘强冬咽了口唾沫，“国内传来消息，eBay宣布向易趣注资两亿美元，并在这个周末开启‘随机免单’和“邀好友送现金”活动。” “并且他们还在挖我们的国内商户，淘宝的流量在过去六小时内掉了3%。” 前后夹击。 前有亚马逊动用国家力量断粮道，后有eBay偷袭大本营断根基。 这好似是一个死局。 第507章 驱虎吞狼，与微软展开决战 电话那头的尴尬只持续了两秒。 马芸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主，干笑两声：“陈总这嗅觉，不去华尔街做空头可惜了。” “既然陈总猜到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 “贝索斯联合了沃尔玛和百思买，正在向美国国会提交《电商平台公平法案》草案。” “名义上是保护美国本土零售业，实际上是想给跨境商品加征25%的‘平衡税’。” “这把刀要是落下来，淘宝国际的价格优势就废了一半。” 陈天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并没有马芸预想中的惊慌。 “让他们加。” 陈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什么？”马芸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他们加。” 陈天对着电话，声音透着一股冷冽的自信：“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美国人已经尝到了10美元买手机壳、15美元买T恤的甜头。” “这时候贝索斯想通过加税把价格涨回去？” “他这是在跟全美消费者的钱包作对。” “等到那时候，不用我出手，愤怒的选民会教那些议员大人怎么做。” 马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最后叹了口气： “陈总……我输得心服口服。” “过誉了，不过还是要感谢马总的提醒。” 陈天顿了顿后，随口说道：“如果阿里也有意在美国发展，淘宝可以为你提供一些便利。” 马芸一时怔住，他没想到陈天会如此大度。 若说他对美国市场毫无念头，那自然是假话。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看看淘宝就知道，一个电商平台想要在美国立足有多难。 即便有整个CC系的流量扶持、有苹果的全力支持，淘宝国际也险些折戟而归。 一无所有的阿里，又凭什么去美国闯？岂不是自寻死路？ 可进军美国这件事本身，对阿里而言，却是百利而无一害。 先不说战略纵深的拓展与珍贵外汇的收益，光是“进入美国市场”这个名头，就足以让阿里从一家华夏本土二线电商，摇身变为国际电商“巨头”。 倘若能在陈天的帮扶下在美国站稳脚跟，马芸自信，凭自己的口才与布局，完全能让风投对阿里的估值翻上十倍、甚至百倍。 这其中可运作的空间与潜在的利润，让马芸只是稍微想想，就几乎难以自持。 陈天这份礼，实在太重了。 听筒那头传来逐渐急促的呼吸声，陈天轻轻一笑： “马总不必过于激动。我只是帮忙搭座桥、牵条线，最终能不能在美国立足，还得靠你自己。” “这已经足够了！陈总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马某……实在惭愧。” “客气。刘强冬现在人在美国，马总有需要可以联系他，那就先这样？” “再次感谢陈总！改日我一定登门致谢！您先忙。” 电话挂断。 陈天将手机随手抛回桌上，神情平静如常。 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记录的马画藤。 “刚才说到哪了？” 马画藤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二选一，还有针对eBay明天的‘随机免单’活动。” “对。”陈天沉吟片刻后，有了决断： “既然eBay要在明天搞全网大促，我们不妨送他们一份大礼。” “通知技术部，明天上午十点，eBay活动开始的那一刻。” “CC全网推送一条系统消息。” 马画藤笔尖一顿：“文案写什么？” 陈天眼神玩味：“就写：‘经安全中心检测，eBay购物平台免单活动存在算法漏洞，中奖率无限接近于零，请用户谨慎参与，谨防个人信息泄露。’” 马画藤手一抖，差点把笔折断。 “陈总，这……这会不会太……” 太流氓了。 这话马画藤没敢说出口。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是吗？”陈天风轻云淡地说道。 “微软怎么搞我们的，我们就怎么搞美国企业，况且eBay偷家在先，拆他们台也不算什么恶意竞争。” “去执行吧。” …… 次日，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eBay易趣总部。 梅格·惠特曼亲自督战，她穿着干练的职业套装，站在数据大屏前。 eBay大中华区CEO一脸兴奋地汇报： “梅格女士，预热效果非常好！” “我们的‘免单’噱头吸引了大量华夏网民的关注，只要十点钟活动一开，绝对能改写淘宝在华夏一家独大的局面！” 惠特曼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香槟。 “Jack Ma拒绝了我，淘宝又在美国自顾不暇，这是上帝留给eBay的机会。” “拿下华夏市场，eBay的股价能再翻两倍。”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整。 “活动开始！” CEO一声令下。 大屏上的流量曲线猛地向上蹿升，然而，仅仅过了三分钟。 那条昂扬的曲线，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七寸。 断崖式下跌。 不是缓慢回落，是直接垂直砸向地面。 “怎么回事？！” 惠特曼手中的香槟杯差点拿不稳，“服务器崩了？” 技术总监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不……不是服务器，是用户……用户都跑了！” “跑了？去哪了？” 技术总监颤抖着把一台笔记本电脑转过来。 屏幕右下角，那只该死的麒麟图标正在闪烁。 点开，是一个醒目的弹窗。 【CC安全中心提醒：检测到‘eBay免单活动’存在欺诈风险……】 而在弹窗下方，是一行加粗的超链接： 【淘宝百亿补贴，真金白银，全场七折，点击直达！】 “Fxxk！” 一向保持优雅的惠特曼，此刻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是污蔑！这是不正当竞争！我要起诉他们！” “还没完……” 大中华区CEO指着另一块屏幕，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的商户……正在批量下架商品。” “什么？”惠特曼猛地转头。 屏幕上，原本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消失。 “淘宝刚给在eBay开店的商户们发了站内信……” CEO咽了口唾沫，“签署‘独家合作协议’的商户，免除一年的开店佣金，还可获得直通车流量扶持。” “拒绝，则将被淘宝拉入永久黑名单！” 一边是拥有数千万流量、且真金白银补贴的淘宝。 一边是被CC标记为“诈骗”、流量暴跌的eBay。 商户们不是傻子。 他们甚至不需要思考，就在那份电子协议上点了“同意”。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eBay易趣精心准备了几个月的“偷家战”，还没打响第一枪，就直接炸了膛。 整个办公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数据大屏上，那条已经跌到地板上的流量曲线，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惠特曼颓然跌坐在椅子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瘦小的马芸拒绝他，还拿什么“唇亡齿寒”和同胞的说辞当借口。 说白了，是马芸早都料到了eBay今天的败局，自然不愿掺和进来。 在这个东方国度。 陈天掌握的不仅仅是一个电商龙头平台。 他还掌握了华夏互联网流量的总开关，是华夏互联网世界毫无争议的无冕之王。 和他作战，就是在和整个华夏互联网开战。 …… 深城，橙天总部。 陈天看着屏幕上eBay那惨淡的数据，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陈总。” 马画藤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数据。 “eBay那边的流量已经跌破历史最低点。” “刚才收到消息，惠特曼已经订了今晚回美国的机票。” “这就走了？” 陈天轻笑一声，“美国铁娘子，也不过如此。” “陈总，那我们接下来的重心……” “在美国。” 陈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国内的局势已定，eBay经此一役，在华夏再无翻身可能。 真正的战场，依然在大洋彼岸。 贝索斯的刀，还悬在头顶，微软也在蠢蠢欲动。 陈天问道：“听说微软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马画藤点了点头，脸色难看的将一份带有微软防伪标的律师函推到陈天面前。 “陈总，微软图穷匕见了。” “对方刚刚发来最后通牒：如果CC不停止向用户推送‘绕过IE安全验证’的教程，微软将在下一次Windows安全补丁更新中……” 马画藤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将CC客户端列为‘高危恶意软件’，强制卸载。” “强制卸载？” 陈天拿起那份律师函，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好一个霸权。”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在Windows的生态里，微软确实就是上帝，说你有罪，你便万劫不复。” 马画藤急得额头冒汗：“陈总，CC现在全球拥有数亿用户，其中98%都运行在Windows系统上。” “一旦被强制卸载，我们的社交根基会被瞬间拔起，连带着刚刚起步的淘宝国际也会失去流量入口。” “我们必须妥协吗？或者……去和美国司法部谈谈？” “妥协？”陈天随手将律师函扔进垃圾桶。 “求和换来的和平，不过是慢性死亡，至于找美国司法部……别忘了我们是华人。” 陈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正因橙天而崛起的科技之城。 “Pony，你还记得一年前，我和乔布斯达成的那项秘密技术置换协议吗？” 马画藤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您是说……‘盘古计划’？” “那个基于苹果Darwin内核，融合了我们分布式云架构的……全新操作系统？” “当时不是说，那只是为了智能手机时代做的技术储备吗？” 陈天眼神中跳动着火焰，“手机是未来，现在我们的战场在PC桌面。” “微软以为扼住了我的命脉，殊不知，是我一直在等他把手伸出来。” “只有当他把所有底牌都打出来的时候，我剁掉他的手，才最疼。” 陈天走回桌边，按下内部保密专线的通话键。 “启动‘盘古’计划。” “通知橙天各大洲分部负责人，准备通过CC推送代号为‘Orange OS 1.0’的免费系统安装包。” “陈总，直接推操作系统？用户的迁移成本太高了！没人会愿意花几个小时去重装系统，还要担心兼容性……” “谁说要重装？” 陈天打断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们不卖系统，我们卖安全和速度。” “微软的系统不是越用越卡吗？不是动不动就蓝屏吗？不是病毒满天飞吗？” “告诉技术部，把Orange OS集成到‘CC电脑管家’里一起发布。” “宣传文案我都想好了：‘您的电脑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运行缓慢？一键开启极速安全模式，性能提升300%，永久免费使用。’” “只要用户点下那个‘一键开启’……” 陈天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Orange OS就会在后台接管硬件，像虚拟机一样把Windows架空。” “用户原本的软件还能用，但底层的规则，归我们定了。” “而且，这个系统拥有苹果授权的Aqua图形界面专利，比那丑陋的Windows 98漂亮一百倍。” 马画藤听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发软件？这简直就是数字世界的特洛伊木马！ 利用Windows的漏洞，安装一个“反Windows”的系统。 “这……这会引发全面战争的。”马画藤颤声道。 “战争早就开始了。” 陈天冷冷道，“从他给淘宝弹红盾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死不休。” “去吧。” “今晚，我要让比尔·盖茨看着那该死的蓝屏，怀疑人生。” …… 西雅图，微软总部。 比尔·盖茨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听着下属关于“清剿CC计划”的汇报。 “补丁已经分发完毕，预计在两小时后覆盖全球。” 下属自信满满，“只要用户更新，CC就会被彻底从硬盘里抹除。” “很好。” 盖茨推了推眼镜，“互联网是狂野西部，但这里也需要治安官。陈天越界了，就得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CTO（首席技术官）连门都没敲，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 “比尔！出事了！” “我们的服务器……监测到了异常的数据洪流！” “什么洪流？黑客攻击？”盖茨皱眉。 “不……是用户流失！” 第508章 神也会流血 “过去半小时，全球有超过五百万台电脑，突然切断了与微软服务器的连接！ “而且这个趋势还在以每秒万台的速度继续！” “怎么可能？”盖茨猛地站起来，“他们拔网线了吗？” “不，他们还在联网，还在用CC，甚至还在浏览IE网页……” CTO声音都在发抖，他调出一个远程桌面的监控画面。 “我们技术员设法连接了一台‘失联’的电脑，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不再是熟悉的Windows蓝天草地壁纸。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简、优雅、泛着流光的橙色桌面。 底部的任务栏变成了类似苹果Mac的Dock栏，窗口切换如同水银泻地般流畅，没有丝毫卡顿。 而在桌面的正中央，只有一个弹窗： 【Orange OS：已为您拦截来自Windows的高危更新，您的电脑现在绝对安全、极速、自由。】 “这是什么鬼东西？！”盖茨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陈天搞出的操作系统！”CTO喊道。 “它是基于Darwin内核修改的，兼容Windows应用，但完全接管了微软的控制权！” “它就像寄生虫……不，像异形一样，直接吃掉了我们的系统！” “而且……” CTO咽了口唾沫，“它太快了，比Win 98快太多了，用户一旦体验过，根本回不去。” 盖茨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橙色的Logo。 他引以为傲的垄断壁垒，他耗费几十年建立的Windows帝国。 竟然被一个“一键加速”的按钮，轻而易举地凿穿了。 “起诉他！立刻起诉他！”盖茨咆哮着，声音甚至都变了调，他彻底慌了。 “没用的，比尔。” CTO颓然道，“他钻了美国法律的空子，他没有强制捆绑用户‘卸载’Windows，他只是提供了一个‘加速系统’。” “用户是自愿点击的。” “因为陈天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不卡顿的电脑桌面。” ……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 无数正在忍受Windows电脑卡顿、蓝屏折磨的用户，看到了CC右下角的那个弹窗。 【受够了等待？受够了Windows神经质的逆版本更新？】 【Orange OS，让你的旧电脑焕发新生。】 【点击体验，如不满意，一键还原。】 诱惑太大了。 一个又一个鼠标点击了下去。 进度条飞快走完。 重启。 屏幕亮起。 当那个极具未来感的橙色界面展现在眼前，当原本需要两分钟启动的电脑在十秒内进入桌面。 世界，变天了。 各大科技论坛瞬间炸锅。 “上帝啊！这是什么黑科技？我的奔腾2跑出了奔腾4的感觉！” “太漂亮了！这系统界面简直就是艺术品！居然还是永久免费的？” “微软再见！那个该死的IE弹窗终于消失了！” “陈天是神！他解放了我们的电脑！” 舆论的风暴，从技术圈刮向了大众，又从大众刮向了华尔街。 微软的股价，在盘后交易中，开始出现恐慌性抛售。 …… 深城，橙天总部。 陈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璀璨夜景。 马画藤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最新的数据报告，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陈总，装机量突破一千万了。” “照这个速度，一周之内，我们将拥有全球第三大桌面操作系统市场份额。” 陈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微软那边有反应了吗？” “有。” 马画藤忍着笑意，“微软CEO鲍尔默发了一封全大写的邮件，骂你是无耻的小偷，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在邮件最后附上了一份新的合约。” 马画藤深吸一口气，“苹微软愿意开放接口给Orange OS，前提是，我们要帮Windows用户回到过去。” 陈天笑了。 笑得肆意而张狂。 “看，这就是资本。” “当你软弱可欺的时候，他们不会觉得你可怜，只会变本加厉的欺压你，可当你的刀够快时，敌人也会变得和蔼可亲。”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 “告诉比尔·盖茨，如果不想让Windows变成上个世纪的古董” “就把那个该死的红盾撤了，然后……乖乖把IE首页最显眼的位置设成淘宝国际。” ...... 一天后。 马画藤看着微软刚刚发来的“和解备忘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比尔·盖茨低头了。 IE浏览器的红盾拦截将在12小时内撤销，CC客户端重新被列入白名单。 甚至，微软承诺在未来的Windows版本中，不针对Orange OS进行底层代码级的封杀。 “赢了。” 马画藤闯进陈天办公室，语气激动地喊道：“陈总，这一仗打完，我们在桌面端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微软这头老虎，终于被我们拔了牙。” 陈天坐在沙发上，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喜色。 “拔牙？”他轻笑一声，眼神玩味，“画藤，你觉得盖茨是真的怕了Orange OS吗？” 马画藤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我们的装机量已经……” “是因为他还没回过味来。”陈天打断他，声音骤冷。 “Orange OS现在本质上还是个壳，是寄生在Windows庞大躯体上的吸血虫。” “我们利用的是微软的傲慢和庞大，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盖茨反应过来，联合英特尔从硬件底层锁死BIOS，或者重写Windows内核彻底断绝虚拟化接口……” 陈天把水杯重重顿在茶几上，“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瞬间就会化为乌有。” “这就是寄生者的悲哀，宿主死了，或者宿主想弄死你，你都得死。” 马画藤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胜利的喜悦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那……那您为什么还同意和解？” 马画藤不解，“既然是死局，为什么不趁现在他病，要他命？” “因为我需要时间。”陈天缓缓站起身。 “我要用这份虚假的和平，换来三年……不，两年的时间。” “两年？”马画藤下意识问道。 “对，两年。” 陈天转过身，眼底燃烧着令人心悸的野火。 “两年时间，足够我们把Orange OS从一个‘优化软件’，变成一个拥有独立生态、独立硬件支持的真正操作系统。” “我们要在这两年里，用微软的血，养大我们自己的骨头。” “温水煮青蛙，等盖茨感觉到水烫的时候，他会发现，锅盖已经被我焊死了。” 马画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原来，这场惊天动地的反击，在陈天眼里，仅仅是个佯攻。 “所以……”马画藤喉咙发干，“您的最终目的，不是和微软共存？” “共存？” 陈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我要的不是他在桌面上给我留个位置。” “我要的是彻底粉碎Windows这个旧时代的落后产物。” “我要让未来的孩子提到‘电脑’时，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两个字——橙天” “而不是什么微软。” 轰——！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惊雷，照亮了陈天那张平静却狂妄的脸。 马画藤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这才是真正的陈天。 那个要把旧世界砸得粉碎的疯子，那个要重塑数字文明的暴君。 就在这时，办公室墙上的财经频道屏幕，突然切断了正在播放的广告。 红色的加急新闻横幅，像血一样刺眼。 【突发：纳斯达克开盘，橙天科技股价狂飙！】 陈天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屏幕。 画面中，纳斯达克交易大厅已经陷入了癫狂。 交易员们挥舞着手臂，嘶吼着报价，满屏的绿色（美股涨为绿）数字在疯狂跳动。 主持人声音嘶哑，仿佛见证了神迹： “不可思议！简直是华尔街的奇迹！” “受微软和解及Orange OS装机量破亿的双重利好刺激，橙天科技开盘即熔断！” “复牌后，股价直线拉升30%！” “橙天科技市值在一小时内暴涨1800亿美元，总市值从5300亿美元突破至7100亿美元！” “高盛、摩根士丹利紧急上调橙天科技评级至‘强力买入’！” “华尔街分析师称：这是科技史上最伟大的逆袭，陈天正在重新定义硅谷的权力版图！” 屏幕下方，橙天科技的股价曲线，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72.4... 75.6... 数字还在疯狂跳动，每跳动一下，就意味着数亿美金的财富增值。 马画藤呆呆地看着屏幕，呼吸几乎停滞。 “陈总……我们……” “我们现在的市值，已经是微软的两倍了。” 陈天没有看那些疯狂跳动的数字。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盘古计划”二期文件。 “钱，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只是数字，是弹药。” 他把文件扔给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马画藤。 “别看了，那些钱不会自己生孩子。” “拿上这些弹药，去把国内外所有能挖的Linux内核工程师都给我挖过来。” “不管多少钱，不管什么条件。” “哪怕是把他们原本的公司买下来，也要把人给我弄到深城。” 陈天坐回椅子上，目光深邃如渊。 “微软给了我们两年。” “但这股市的狂欢，只给了我们两天。” “去干活吧。” “在那座万亿帝国的废墟上建立新罗马之前，我们没有资格庆祝。” 马画藤猛地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 他抓起文件，转身冲出办公室，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也更加沉重。 门关上了。 陈天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 他转过椅子，再次看向窗外。 深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而在大洋彼岸，纳斯达克的钟声还在回荡。 那是旧王颤抖的哀鸣。 也是新皇登基的礼炮。 华尔街，纽交所交易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腥味，那是资本巨鲸正在被屠杀的味道。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曾经象征着科技霸权、稳如泰山的微软股票代码“MSFT”。 此刻正呈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深红色（美股跌为红）。 51.4... 48.9... 每一秒的跳动，都伴随着数以亿计的美元蒸发。 交易员们面如土色，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片绝望的哀乐。 “抛售！全部抛售！” “别管价格了！只要能卖出去就行！” “微软的壁垒彻底塌了！是那个华夏人炸开的！” CNBC王牌财经评论员吉姆·克莱默，此刻正对着摄像机，满脸通红地咆哮。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恐慌！这就是信仰崩塌！” “昨天，微软还是市值3120亿美元的无敌巨舰。” “今天，它就像一艘撞上冰山的泰坦尼克，正在以每小时一百亿美元的速度下沉！” “为什么？因为Orange OS真的比Windows好用吗？不！那只是个壳！” 克莱默猛地拍打着桌子，唾沫横飞。 “是因为华尔街终于意识到，微软这只房间里的大象，其实一直在裸奔！” “它的市盈率高达60倍！它的增长完全依赖于垄断带来的‘过路费’！” “以前，投资者和消费者忍受它的傲慢，是因为没得选，是因为相信没人能动得了Windows的根基。” “但现在……” 克莱默指着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曲线，声音颤抖。 “陈天出现了。” “哪怕他现在只是在Windows的墙上凿开了一个小洞，透进了一丝光。” “但对于资本来说，这就意味着——” “神，也会流血。” “一旦神开始流血，那些曾经最虔诚的信徒，就会变成最贪婪的食尸鬼，扑上去撕咬他的血肉！” …… 西雅图，微软总部。 比尔·盖茨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窗外是阴沉的天空，仿佛随时会压下来。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电视里克莱默那刺耳的咆哮声在空旷房间里回荡。 “关掉它。”盖茨低声说。 微软CEO史蒂夫.鲍尔默手忙脚乱地抓起遥控器，按灭了屏幕。 “我电话已经快被股东们打爆了。”鲍尔默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不断渗出的汗。 “比尔，我们要不要发个公告？或者回购股票？” “回购有什么用？” 盖茨转过身，脸色灰败，往日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荡然无存。 “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看的不是微软今天的股价，而是微软明天的可能性。” “而陈天，正在把这个可能拿走！” 第509章 自主可控的华夏“芯”（南北方小年快乐！） 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抚过桌面那份跌得惨不忍睹的股价走势图。 短短几小时，微软总市值从3120亿，到现在的2600亿。 500多亿美元被蒸发掉。 最恐怖的是，这不仅仅是市值的问题。 这是信心，是势。 “我们太傲慢了，史蒂夫。”盖茨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我们以为只要守住OEM厂商，守住预装渠道，就能高枕无忧。” “我们忘了，用户才是真正的主人。” “陈天用一个免费的、甚至有些流氓的软件，就让我们花了几十年建立起的壁垒成了笑话。”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鲍尔默问，“要不要撕毁和解协议？从底层代码彻底封杀Orange OS？” “那样只会死得更快。” 盖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困兽犹斗的凶光。 “现在封杀，只会坐实我们怕了陈天，股价会跌得更惨。” “而且，陈天手里肯定还有后手，他正等着我们犯错。” 盖茨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他想玩‘温水煮青蛙’，那我们就陪他玩。” “但他忘了，青蛙也是会跳的。” “通知Windows开发团队，把所有开发资源全部集中起来。” “我要把下一代Windows的发布时间提前一年。” “我们要打造一个全新的、从底层就彻底封闭的生态系统。” “在这个新系统里，不仅没有Orange OS的生存空间，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盖茨握紧了拳头，“陈天想用两年时间换取发育空间？” “那我就用这一年时间，把他的空间一点点压缩，最后彻底消灭！” …… 深城，橙天总部。 陈天看着屏幕上微软股价的惨状，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轮交锋后的余波。 真正的巨兽，在受了伤之后，才是最危险的。 “陈总。”马画藤推门进来，神色凝重。 “刚收到情报，微软内部启动了‘红色代码’警戒，Windows的开发进度被强制提速了。” “而且，盖茨正在秘密接触英特尔和AMD，似乎在商讨新一代CPU的指令集授权问题。” “他想从软硬件的源头彻底锁死我们。” 陈天点了点头，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盖茨还是那个盖茨，嗅觉够灵敏。” “他知道软件层面已经拦不住我了，所以想掀桌子，搞硬件封闭。” “那我们……怎么办？”马画藤担忧道。 “如果英特尔真的配合微软，在CPU里植入排他性指令，Orange OS就真的只能是个‘皮肤’了。” “那就让他去搞。” 陈天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关于半导体发展史的书。 “硬件封闭是把双刃剑。” “Wintel联盟（Windows+Intel）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开放。” “一旦盖茨开始搞封闭，他就是在推翻自己成功的基石，也是在把那些硬件厂商推向我们的怀抱。” 陈天把书扔给马画藤。 “告诉那些被我们挖来的Linux工程师，还有那些正在观望的硬件厂商。” “微软想关门，那我们就去造一扇更大的门。” “联系ARM公司。”陈天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山：“我要买下他们的架构授权。” “既然x86的路有被堵的风险，那我们就在拓出另一条路去走。” “在这个移动互联网即将爆发的前夜。” “我要用ARM这把不起眼的钥匙，去开启一个连盖茨都无法想象的新世界。” “ARM？”马画藤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那个只做低功耗嵌入式芯片的公司？ 用来对抗英特尔和微软的Wintel联盟？ 马画藤拿着陈天扔过来的书，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决定。 “陈总，ARM确实在低功耗领域有优势，但它的性能太弱了，根本跑不动桌面级应用。” “而且……” 马画藤顿了顿，语气充满担忧：“ARM虽然是英国公司，但它的核心技术专利池和资本结构里，美国人的影子无处不在。” “如果有一天，美国政府不想看到微软倒下，ARM这张牌就随时可能变成废纸。” 陈天转过身，看着马画藤，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画藤，你成长了。” “以前你只看技术和产品，现在终于学会看地缘政治和资本博弈了。” 陈天走回办公桌前，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你说得对。”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握在自己手里的枪，没有任何盟友是绝对可靠的。” “ARM只是一块跳板，一个用来迷惑敌人的烟雾弹。” “我们要借ARM的‘势’，去讲一个移动计算的故事，去吸引全球开发者的目光。” “但我们要铸的‘剑’，必须姓‘华’。” 陈天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绝密文件，推到马画藤面前。 文件封面上，只有两个字——【威盛】。 “威盛电子？” 马画藤翻开文件，瞳孔微微放大，“台岛那个……做芯片组和x86 CPU的公司？” 陈天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深沉：“没错，王雪红的威盛，现在是我们的了。” “它是目前世界上，除了英特尔和AMD之外，唯三拥有x86架构永久授权的公司。” “虽然它的CPU性能现在连英特尔的尾气都吃不到，市场份额也快归零了。” “但在盖茨和英特尔准备联手封死x86大门的今天，威盛手里的这张x86授权，就是一张价值连城的‘入场券’。” “只要有了这张券，我们就能合法地设计、生产兼容Windows生态的CPU。” “微软想从硬件底层锁死我们？做梦！” 马画藤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差点忘记了陈天这布局两年之久，堪称蛇吞象式的收购。 “我要在威盛的基础上，另起炉灶，搞一套全新的指令集架构。” “一套兼容x86，融合ARM低功耗特性，同时又完全自主可控的架构。” “名字我都想好了。” 陈天回过头，一字一顿：“【龙渊】。”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这不仅是为了对抗微软，更是为了给整个华夏科技产业，留一颗火种。” “万一哪天，西方世界真的对我们竖起铁幕。” “这颗火种，就是我们燎原的希望。”说到这，陈天目光中充满深意。 马画藤合上文件，只觉得手中的纸张重若千钧。 他原本以为，陈天的野心只是做一个东方的比尔·盖茨。 现在他才明白。 陈天要做的，是科技领域的“秦始皇”。 他要书同文，车同轨。 他要建立一个属于华夏人自己的数字帝国，从软件到硬件，从芯片到系统，滴水不漏。 “我明白了，陈总。”马画藤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龙渊架构……我不放心外人掌舵，特别是外国人，去请倪光南院士出山。” 陈天突然开口，提到这个去年从联想离开，同年加入方舟科技，可因发展路线差异，又再次离职的老人。 “承诺他，橙天愿意给他一张白纸，一支数千人的团队，还有每年不低于一百亿华夏币的研发预算。” “请他出山，做‘龙渊’的总设计师。哪怕十年不出一颗芯片，我也养着。” “只要方向是对的，慢一点，没关系。” “但这一次，我们要把根，扎在自己的土里。” 马画藤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仿佛一位即将奔赴沙场的将军。 陈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从抽屉深处拿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后的一幕幕..... 那种被卡住脖子的窒息感，是所有华夏科技人共同的痛， 这一世。 陈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得像冰。 这一世，老子要让你们知道。 什么叫—— 攻守易形。 就在这时，桌上手机震了起来，陈天随手按下接听键。 “Hey，Chen！是我，埃隆！” “怎么？火箭又炸了？”陈天故意调侃道。 “不不不，SpaceX那边还在调试梅林引擎，是车！Chen！是我们的车！” “Roadster的原型车！终于通过所有安全测试，进入量产阶段了！” “上帝啊，它的百公里加速跑进了4秒！这简直就是一头沉默的野兽！” 陈天眉头微挑。 前世记忆里，特斯拉第一代Roadster的量产之路可谓坎坷至极，直到2008年才勉强交付。 这一世，因为有了陈天那笔巨额资金注入，加上收购福特旗下三个子品牌进行资源整合。 Roadster竟然提前了整整六年，达到了前世的水准？ “恭喜你，埃隆。”陈天真心实意地说道。 “不，是恭喜我们！” 马斯克纠正道，“下周三，在帕罗奥多的机库，我们要举行第一场发布会。” “虽然只是原型车展示，但我邀请了全美所有的科技媒体和汽车评论员。” “Chen，你必须来。” “作为大股东，作为唯一相信我这个疯子的人，你必须站在我身边，亲手揭开这块幕布。” “而且……” 马斯克顿了顿，语气变得神秘兮兮。 “我有预感，这不仅仅是一辆车的发布会，它还将是汽油车棺材板上的第一颗钉子。” 陈天握着手机，目光投向窗外。 2002年的汽车市场，燃油车几乎占据了99.99%的市场份额。 通用的悍马还在横行霸道，丰田的混动普锐斯才刚刚起步，没有人相信电动车能成气候。 在所有人眼里，电动车就是高尔夫球场上的那种慢吞吞的玩具。 但陈天知道。 一场能源革命的风暴，即将从那个破旧的机库里刮起来。 而这场风暴，将和他的“橙天帝国”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智能汽车+智能手机+自主芯片。 这是一张通往未来的拼图。 “好。”陈天对着电话说道：“给我留个好位置。” “另外，埃隆，发布会之后别急着走，我有样东西，想装进你的车里。” “什么东西？”马斯克好奇地问。 “一颗心脏。” 陈天淡淡地说。 “一颗属于橙天，也属于未来的……智能心脏。” 挂断电话，陈天按下内线：“帮我准备去旧金山的行程。” “另外，把那颗刚刚流片成功的Mios车规级芯片样品带上。” “我要去给美国的汽车工业，送点‘土特产’。” …… 一周后，旧金山国际机场。 陈天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刚走出舱门，加州的阳光便晃得人睁不开眼。 来接机的不是马斯克，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中年人。 “陈先生，我是马斯克先生的助理。” “埃隆还在工厂盯着最后的喷漆，他让我直接带您去发布会现场。” 车队驶上101号公路，两旁的硅谷科技园飞速后退。 陈天看着窗外，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威盛的海外产业链整合搬迁进华夏的工作，已经进入尾声。 接下来，就是把威盛的x86技术和ARM的低功耗架构融合进小米自研的MiOS系统。 如果能让特斯拉的第一款量产车，就搭载上小米的车机系统和芯片。 那就不仅仅是商业上的简单胜利了。 美国工业皇冠——汽车产业，将被陈天狠狠咬下一口肉。 而且，这一口，会咬得很深，很疼。 车子拐进帕罗奥多的一处废弃机库。 还没下车，就听到了里面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声。 以及，马斯克那标志性的、充满激情的咆哮： “未来！不属于石油！” “未来！属于电！属于光！属于我们！” 陈天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那扇半开的卷帘门。 门内，灯光璀璨。 一辆红色的、线条流畅得令人窒息的电动轿跑，正静静地停在舞台中央。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等待着燎原。 陈天笑了。 马斯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站在那辆名为Roadster的原型车旁，手里拿着麦克风。 “这就是未来！”他用力拍打着红色的车前盖，发出“砰砰”的闷响。 “0到60英里加速，3.7秒！” “续航里程，250英里！” “没有发动机噪音，没有尾气，只有纯粹的、暴力的推背感！” 台下，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更多的窃窃私语和怀疑的目光。 第510章 特斯拉掀起的新能源风暴 坐在前排的，不仅有硅谷的科技极客，还有不少来自底特律的传统车企代表。 通用汽车的副总裁翘着二郎腿，满脸不屑地对身边的福特高管低语： “3.7秒？那是他在PPT上画出来的吧？” “250英里续航？用什么供能？几千节笔记本电脑电池串联起来的炸弹吗？” “简直是胡闹，把几千块电池塞进沃尔沃的底盘里，就叫造车了？” “等着看笑话吧，这玩意儿估计连那个斜坡都爬不上去。” 嘲讽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略显空旷的机库里，依然清晰可闻。 马斯克显然也听到了。 但他没有反驳，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台下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个空位。 那里，陈天正迈步走来。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神情淡然，与周围那些穿着格子衬衫的极客格格不入。 他走到马斯克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接过麦克风。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认得这张脸。 那个在大洋彼岸把微软逼得低头、把亚马逊打得求饶的东方男人。 “陈先生，您也是来给这辆‘大号玩具’站台的吗？” 底特律那边，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 陈天没有理会，只是淡淡一笑。 他转身，走到Roadster旁边，伸手抚摸过流线型的车身，直到指尖停在驾驶位门把手上。 “玩具？” 陈天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1886年，当卡尔·本茨把那辆三轮车推上街头的时候，马车夫们也说那是玩具。” “1903年，当莱特兄弟的飞机跌跌撞撞飞离地面的时候，报纸上也说那是疯子的玩具。” “今天，你们说它是玩具。” 陈天猛地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那就让这个玩具，教教你们什么叫‘敬畏’。” 他看向马斯克，点了点头。 马斯克心领神会，立刻跳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兴奋得像个孩子。 “准备好了吗，Chen？” “Let''s rock.” 陈天踩下电门。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变速箱的顿挫。 只有轮胎瞬间撕裂地面的尖啸声—— 吱——！！！ 红色的Roadster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弹射而出。 巨大的G值将陈天和马斯克死死按在座椅上。 那种瞬间爆发的扭矩，是任何燃油超跑都无法比拟的、纯粹的物理暴力。 机库的大门早已敞开。 Roadster呼啸着冲出大门，冲向外面那条早已封锁的测试跑道。 3秒……4秒…… 时速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突破了100英里/小时。 “爽！！！” 马斯克在副驾驶上狂吼，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陈天握着方向盘，感受着那种贴地飞行的快感，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在终点前猛地一脚刹车，然后猛打方向。 Roadster在跑道尽头划出一个完美的漂移圆弧，轮胎摩擦产生的白烟瞬间升腾，像一场小型的白色风暴。 车身稳稳停住。 正好对着那群刚刚追出来的记者和车企高管。 白烟散去。 陈天推开车门，走下车。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西装，看着那群目瞪口呆的人群。 尤其是那个刚刚还在嘲讽的通用副总裁，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香槟杯都在微微颤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的恐怖性能震慑住了。 那不是PPT。 那是实打实的、令人胆寒的瞬间爆发速度。 “现在。还有谁觉得，它是玩具？” 陈天拍了拍车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 当天晚上。 全球各大科技媒体和汽车杂志的头版，都被这辆红色的魅影占据。 《硅谷的闪电！特斯拉Roadster刷新认知！》 《沉默的野兽：电动车不再是高尔夫球车！》 《通用和福特该醒醒了，狼来了！》 BBC知名汽车节目《Top Gear》的主持人更是语出惊人： “我这辈子开过法拉利，开过保时捷，但今天，我被一辆靠电池驱动的车吓出了一身冷汗。 它快得不讲道理，快得让人绝望。 虽然它的内饰简陋得像个半成品，但只要你踩下电门，你就会原谅它的一切。” 然而，在一片惊叹声中，质疑的冷水也随之而来。 华尔街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Roadster繁荣背后的隐忧》的社论： “Roadster确实很快，但它的售价高达10万美元。 这注定只是富人的玩具。 而且，充电怎么办？电池衰减怎么办？ 如果没有遍布全美的充电网络，它依然只是一个只能在自家后院跑圈的昂贵废铁。” 石油巨头们也开始动用他们的喉舌。 埃克森美孚赞助的一位能源专家在电视上公开抨击： “电动车并不环保！发电厂依然在烧煤！ 这只是把污染从排气管转移到了烟囱里！而且电池生产过程中的污染比燃油车更严重！” 质疑、嘲讽、打压。 这是每一个颠覆者必经的洗礼。 陈天坐在旧金山四季酒店的套房里，看着电视里那些专家的“高谈阔论”，只是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马斯克坐在他对面，满脸通红，还在为刚才的试驾兴奋不已，但也对那些负面评论愤愤不平。 “这帮该死的石油走狗！”马斯克骂道，“他们就是在害怕！” “让他们骂。”陈天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 “骂得越凶，说明他们越恐惧。” “埃隆，Roadster只是个开始，是用来打破偏见的锤子。” “真正的杀招，不在车上。” 陈天放下酒杯，拿出一份图纸，推到马斯克面前。 图纸上，画着一个个类似加油站的建筑，但没有油枪，只有粗壮的电缆和充满未来感的太阳能顶棚。 “这是……”马斯克眼睛一亮。 “超级充电站网络。” 陈天手指在图纸上划过。 “我们要像铺设铁路一样，把这些充电站铺满全球的高速公路。” “至于那个说电动车不环保的专家……” 陈天冷笑一声。 “等我们的Roadster正式上市的时候，我会亲自送他一套。” “让他看看，什么叫——新能源汽车。” ...... 2003年春，泸市，临港。 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滩涂。 但就在这片荒凉之中，一座巨大的全钢结构白色工厂正在拔地而起。 这里是橙天汽车超级工厂的一期工程。 也是陈天为特斯拉Roadster量产准备的“秘密基地”。 “陈总，生产线的调试已经完成了80%。” 李书福，这位后来被称为“汽车疯子”的吉力创始人，此刻正带着安全帽，满脸机油地站在陈天身边。 这一世，因为陈天的资本并购，李书福成了橙天汽车集团副总裁。 打动他的，不是陈天的口才，而是沃尔沃、路虎、捷豹的那一条条生产线， 李书福将专门负责把这些西方先进的汽车产线拆解、重组、最终彻底消化。 “沃尔沃的安全车身技术，路虎的底盘调教，捷豹的铝合金车身工艺……” 李书福指着车间里那些正在被重新组装的机械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这三个品牌的家底，现在全都在这儿了。” “我们将用这三家百年车企的技术积淀，为国产汽车行业插上腾飞的翅膀。” 陈天点了点头，这些可都是他用真金白银从福特手里“捡漏”回来的宝贝。 福特深陷财务危机，急于甩卖资产回血，而陈天恰好有钱，更有眼光。 他不仅买下了这三个品牌，更买下了它们最核心的生产线和工程师团队。 现在，这些原本属于西方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正在东方的土地上，为华夏制造源源不断的注入血液。 “埃隆那边怎么说？”李书福问，“他还是坚持要把特斯拉总装放在加州吗？” 陈天笑了笑，“美国人嘛，总觉得‘Made in USA’才是高端的象征。” “就让他把最后的一颗螺丝在加州拧上。” “但之前的99%……”陈天拍了拍身旁一台巨大的压铸机：“必须是‘Made in China’。” “底盘、电机、电池包、车身结构件，全部在这里生产，然后装船运往加州。” “我要让全世界知道，特斯拉虽然在美国诞生，但它的骨头和血肉，都是华夏造的。” “可……可我总还是觉得老外靠不住，厂子没在咱根上，总是不放心。” 李书福沉吟片刻，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吗？”陈天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书福摇了摇头。 “特斯拉经营的是全球市场，美利坚这面旗子，现在还是有用的，等到……” …… 加州，弗里蒙特工厂。 这里原本是通用的旧工厂，现在被马斯克低价租了下来。 虽然挂着特斯拉的牌子，但里面的工人却大多是生面孔。 随着第一批从华夏运来的集装箱抵达，整个工厂瞬间忙碌起来。 当那些精密的铝合金车身部件被拆箱时，就连最挑剔的美国老技工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 “上帝啊，这焊接工艺……简直像艺术品。” “这是从哪来的？德国？日本？” “不，是华夏。” 马斯克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楼下那一排排整齐的零部件，心情复杂。 他原本是想在美国建立全产业链的。 但现实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美国的供应链太贵、太慢、太傲慢了。 只有陈天，那个神奇的东方人，在短短一年内，就整合了沃尔沃、路虎、捷豹的技术，搞出了这一整套完美的供应链。 成本比美国本土制造低了整整70%，而质量却高出了一个层级。 “陈是对的。”马斯克喃喃自语：“制造的未来，在东方。” Roadster的量产，正式开始。 不是那种为了应付媒体和炒作的小打小闹。 而是真正的工业化大规模量产。 流水线上，机械臂飞舞，火花四溅。 一辆辆红色的Roadster底盘被组装起来，塞进特斯拉自研的电池组，装上那颗狂暴的电机，最后盖上流线型的碳纤维车身。 产能爬坡的速度，震惊了整个业界。 从最初的一周几辆，到一天几十辆，再到一天百辆……千辆。 ...... 底特律，通用汽车总部大楼。 鲍勃·卢茨，这位通用汽车的副董事长，正把一份《华尔街日报》狠狠摔在会议桌上。 报纸头版是一张高清大图：刚刚上任的施瓦辛格州长正坐在一辆红色的Roadster里，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标题刺眼无比：《终结者选择了未来：特斯拉Roadster首批交付，好莱坞为之疯狂》。 “这只是一场秀！” 卢茨解开领带，烦躁地在会议室里踱步。 “一百辆车算什么？通用的一条生产线，去个厕所的功夫就能造一百辆！” “而且，你们看看这车的缝隙，看看这漆面……” 他指着照片，试图挑刺，却突然卡住了。 照片里的Roadster，接缝均匀得像是一整块钢板切出来的，漆面在阳光下流淌着深邃的光泽。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初创公司的第一款产品。 甚至比通用的旗舰跑车克尔维特还要精致。 一位负责工程的高管小心翼翼地开口： “鲍勃，我们拆解了一辆原型车……他们的底盘和悬挂技术，非常成熟，甚至……有欧洲豪华车的影子。” “废话！” 卢茨咆哮道，“那是沃尔沃和捷豹的技术！被那个该死的华夏人低价买走了！” “我们卖掉的是累赘，他买回去却造出了奇迹！”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第一次笼罩在这个百年汽车帝国的头顶。 …… 2003年3月16日。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 特斯拉Roadster首批交付仪式正在这里举行。 没有冗长的演讲，没有枯燥的技术参数。 只有香槟、闪光灯，以及全美最顶级的名流圈。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从陈天手里接过车钥匙，兴奋地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乔治·克鲁尼直接在现场下了一张支票，预定了一辆送给女友。 谷歌的两个创始人佩奇和布林，更是当场表示要为特斯拉开发专属的车载地图应用。 Roadster迅速成了美国上流社会的一种社交货币，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我很富有且我很环保”的完美标签。 当晚，特斯拉的官网被挤爆了。 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排队名单直接排到了半年后。 第511章 国产汽车的第一枪——麒麟 陈天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手里晃着一杯苏打水，看着被人群包围的马斯克。 “看起来，我们赢了？” 刘强冬站在他身旁，有些不适应这种奢靡的场合，扯了扯领带。 “赢？”陈天抿了一口水，眼神却冷了下来。 “强冬，你看看这些人。”他指了指舞池里那些衣着光鲜的名流。 “他们买这辆车，是因为它环保吗？是因为它省油吗？” “不，是因为它酷，因为它代表这最新的潮流。” “10万美元的售价，注定它只能停在比弗利山庄的车库里，而不是普通美国家庭的车道上。” 刘强冬愣了一下，“可是……订单已经爆了啊。” “那是泡沫。”陈天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喧嚣。 “对于汽车工业来说，几万辆的销量，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丰田的卡罗拉一年卖一百万辆，那才叫工业，那才叫改变世界。” “Roadster只是为了告诉世界我们华夏能造车。” 正说着，马斯克满脸通红地挤出人群，跑了过来。 “Chen！你看到了吗？太疯狂了！他们爱死这辆车了！” “我刚刚算了一下，光是今晚的定金，就够我们再建半个工厂！” 陈天看着兴奋的马斯克，没有笑，而是淡淡地泼了一盆冷水。 “埃隆，冷静点，这辆车并不能让特斯拉跻身全球顶尖车企。” 马斯克的笑容僵在脸上，“What？” 陈天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草图，那是他昨晚在酒店随手画的。 一辆即像轿车又像SUV的汽车。 线条优雅，修长，有着掀背式的尾门，和一块巨大的中控台触摸屏。 “Roadster的任务完成了。”陈天把草图拍在马斯克胸口。 “现在，忘掉跑车，忘掉那些有钱人的玩具，我们要造一辆真正的车。” “一辆能坐下一家五口，能跑500公里，能自动驾驶，而且……价格只有Roadster的一半。” 马斯克低头看着那张草图，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那是Model S的雏形。 也是未来十年，让所有燃油车企闻风丧胆的“白星计划”。 “Chen……”马斯克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比刚才更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你想要的，对吗？” “不。” 陈天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马斯克的肩膀，看向遥远的东方。 “我要的，是用这辆车，把华夏通往世界的产业链，彻底打通。” “我要让以后所有的汽车，不管挂什么牌子，只要是电动的……都得是华夏造。” ...... 旧金山，半岛酒店。 房间里，陈天正在整理行李。 刘强冬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憋了一晚上的问题。 “陈总……刚才你和马斯克说的那些。” “关于未来电动车必须是华夏造，关于要用Model S打通我们的产业链。” “您不担心吗？”刘强冬神色凝重。 “毕竟，汽车行业一直被美国人视做他们的自留地，马斯克又是个精明的美国商人。” “您这样把底牌亮给他看，万一他……” “万一他反水？或者拿着我们的技术去‘报国’？” 陈天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强冬，你太小看资本，也太小看马斯克了。” “对于马斯克这种人来说，唯一的祖国，叫火星，唯一的信仰，叫成功。” 陈天走到窗前，看着那座钢铁大桥。 “只要我能让他造出世界上最好的车，能让他赚到飞向太空的钱。” “别说特斯拉是华夏造，就算让他学说中文，哪怕是认我当干爹，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刘强冬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昨天马斯克看着Model S草图时那狂热而贪婪的眼神。 那是狼看见肉的眼神。 只要肉够大，狼是不在乎这肉是从谁手里扔出来的。 “资本是只听话的狼。” 陈天转过身，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只要你手里的肉够多，只要你比它更凶狠、更聪明。” “它就会是你最忠诚的猎犬，替你去咬死所有的对手。” “甚至……”陈天眼中寒光一闪：“当有一天，它真想反咬主人一口的时候。” “我会让它发现，它的牙齿，早就被我拔光了。” 刘强冬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男人的棋盘上，马斯克也好，特斯拉也罢。 都不过是一枚过河的卒子。 …… 二十小时后。 深城，橙天总部，陈天顶层专属办公室。 雷君坐在陈天对面头。 他眼睛熬得通红，领带也松松垮垮。 陈天指了指他：“你这几天是？？？” “陈总……我想造车。” 雷君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绝。 陈天靠在老板椅上，并没有感到意外。 这一世的雷君，比前世那个“Are you OK”的雷总更年轻，也更锐利。 他刚刚带着小米在手机市场杀出一条血路，却转眼就被特斯拉在大洋彼岸掀起的风暴迷住了眼。 “造车？”陈天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军儿，你知道造车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手机，不是你写两行代码、找比亚迪代工就能搞定的。 这是一个投资巨大、产业链也复杂一万倍的重工业。 一百亿扔进去，可能连个响都听不到。” “我知道！”雷君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但我看到了！那个Roadster！那个加速！那个未来！” “陈总，手机是现在，但车……是下一个十年的移动终端！” “它是带轮子的智能手机！它是更大的屏！它是更智能的系统！” 雷君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小米有MiOS的系统优势，有庞大的米粉群体。” “而且您手里有大量现成的汽车芯片，还有那么强的产业链、供应链！” “只要您肯帮我……”雷君停下脚步，眼神灼灼地盯着陈天。 “我想做一款属于年轻人的第一辆电动车，不像特斯拉那么贵，那么遥不可及。” “我要做那种……哪怕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咬咬牙也能买得起的Dream car。” “名字我都想好了。” 雷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画着一个流线型的轿跑轮廓。 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小米SU7】 陈天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和设计草图，有些恍惚。 前世，这款车可是让雷君赌上了最后一次创业的尊严，在那个已经卷成血海的市场里杀出了奇迹。 而这一世，它居然提前了整整二十年，以一种更加稚嫩却更加狂野的姿态出现了。 “SU7……”陈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听起来倒是不错。” 他放下茶杯，并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你想做年轻人的第一辆车，这很好。” “但你想过没有，现在的电池成本，还高得离谱，现在国内的基础设施，也完全不够成熟。” 雷君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燃起了火光。 “那就等！” “我可以等！但我必须先入场！” “哪怕只是先做个PPT，我也要让世界知道，小米不仅能造手机，也能造最好的电动车！” 陈天笑了。 他拍了拍雷君的肩膀，就像那天拍马斯克一样。 “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雷君急忙问。 “别急着造整车，先从小米最擅长也最难的骨头啃起。” “我要你去把电控系统、车载OS和智能座彻底舱研究透。” “尤其是那个……人车交互。” 陈天回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给未来的车，装上一颗更聪明的脑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当个收音机和音乐播放器。” “至于造车的事……等特斯拉培养的超级供应链真的成熟了，电池成本降下来了。” “我会给你一张入场券，一张……开启SU7时代的入场券。” 雷君愣在原地，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陈总。” “我会把这颗脑子，做得比任何人都聪明。” 看着雷君转身离去的背影，陈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马斯克，雷布斯。 一明一暗，一贵一平。 未来的电动车江湖，注定是橙天系的天下。 送走了雷军，陈天独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 布局特斯拉是“借船出海”，点拨雷军是“埋下暗棋”。 但现在的汽车市场还是油车的天下。 那个被他藏在保密车间里整整半年的“大家伙”，终于要见光了。 …… 2003年4月，魔都国际车展。 这一年的车展格外特殊，FD的阴霾刚刚散去，被压抑的消费欲望正如地底的岩浆般涌动。 然而，媒体的聚光灯大多还集中在宝马、奔驰、奥迪这些老牌合资车企身上。 直到上午十点，位于展馆C位的橙天集团展台，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 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赛车咆哮，而是一种如猛虎沉吟般的浑厚低吼。 原本围在奥迪和奔驰展台的记者们，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纷纷调转镜头，朝橙天展台涌去。 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着舞台中央，陈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 这个极简的造型，在这个年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干练。 “在这个世界上，”陈天手持麦克风，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只有两种SUV。” 并没有冗长的感谢词，也没有枯燥的领导讲话。 陈天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闪过一系列画面：泥泞的沼泽、陡峭的沙丘、暴雨中的高速公路，以及纽约第五大道的繁华街景。 “第一种，是只能在城市里装样子的轿车底盘加高版。” “第二种，是能带你去任何地方，同时又能让你像是坐在豪华游艇里的移动堡垒。” 随着陈天的话音落下，巨大的黑色幕布瞬间滑落。 “橙天·麒麟（Kylin）”——正式亮相。 那一刻，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是快门声汇聚成的狂潮。 这是一辆在这个时代看来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车。 它有着保时捷卡宴那标志性的、充满肌肉感的轮廓。 但在陈天的亲自操刀下，前脸经过了魔改。 巨大的直瀑式进气格栅如同古代神兽张开的巨口。 狭长锐利的大灯组内部镶嵌着这一时期还极少见的透镜氙气大灯，如同麒麟怒目。 侧面线条，修长、霸气，21寸的超大电镀轮毂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种美式DUB风格与德系精密机械感的混搭，在这个审美还停留在中庸之道的2003年。 简直就是一种暴力美学。 “这……这是国产车？”人群中，一名外媒记者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问身边的翻译。 “4.5升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全球最安全的沃尔沃底盘技术。” 陈天走到车旁，轻轻抚摸着那独特的琥珀金车漆。 这是他特意为了迎合当前国内富豪审美而调制的颜色，既不俗气，又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贵气。 “零百加速5.6秒。” “全时四驱，空气悬挂。”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陈天拉开了车门。 现场大屏幕瞬间切换到了车内视角的特写。 “嘶——”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外观是霸气，那内饰就是赤裸裸的奢华与科技的降维打击。 此时的汽车内饰，哪怕是百万豪车，也充满了塑料按键和老气的桃木。 但“麒麟”的车内，大面积采用了Nappa真皮包裹，中控台不再是密密麻麻的物理按键，而是极其大胆地嵌入了一块7英寸的彩色液晶屏。 在这个诺基亚还是单色屏的年代，这简直就像是科幻飞船的座舱。 后排更是夸张，两个独立的航空级座椅，中间是巨大的扶手箱，配有车载冰箱和独立的影音系统。 “我们将它命名为‘行政级全地形SUV’。” 陈天坐进后排，翘起二腿，面对着无数镜头，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这辆车，不卖给哪怕一分钱都要算计的普通中产。” “它只卖给那些需要体面、安全，同时又渴望征服未知道路的王者。” 台下的奥迪大中华区总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听得懂陈天在说什么。 这款车，直接把枪口怼在了官车奥迪A6和刚刚上市的宝马7系的脑门上。 而且，它比轿车更高大，更具威慑力。 对于那些刚刚富起来的煤老板、矿主、房地产大亨来说。 这种居高临下的视野和足以撞开一切阻碍的安全感，简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陈总！”一名记者高举着手喊道，“请问这辆车的售价是多少？” 第512章 迷之自信 陈天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有人猜测。 毕竟二月份才刚刚发布的保时捷卡宴价格摆在那里，可以作为参考。 陈天摇了摇头。 “基础版：68万，顶配行政版：88万。” 轰！ 现场彻底炸锅了。 要知道，此时进口的卡宴要卖到一百八十多万甚至两百万，而且还要加价排队。 而橙天利用收购的技术和更成熟的供应链，硬生生把价格打到了同级别合资车的三分之一！ “但是……”陈天突然话锋一转，打断了众人的喧哗。 “为了保证‘麒麟’车主的尊贵体验，首批车主，我们需要审核资格。” “不是有钱就能买，你的企业纳税额、社会影响力，都将成为这辆车的入场券。” 饥饿营销。 而且是针对顶级富豪圈层的“反向筛选”。 站在后台的雷君，看着台上那个开始收割“富豪”的男人，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哪里是在卖车。 这一招“资格审核”，直接把这辆国产车从“工业品”拔高到了“身份勋章”的地位。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国产牌子的老板们，为了证明自己“有资格”，恐怕会挤破头去抢这辆车。 “陈总这一手，太绝了。” 就在雷君感叹时，一个穿着立领夹克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眼里闪烁着精光。 那是从魔都赶来看车展的李术福。 他死死盯着台上的那辆“麒麟”，嘴里喃喃自语： “原来汽车……还能这么卖。” 陈天站在聚光灯下，感受着全场那狂热与贪婪交织的视线。 他知道，稳了。 燃油车是为了赚取现金奶牛，是为了让橙天汽车迅速拥有造血能力。 这辆“麒麟”将会像印钞机一样，源源不断地吐出钞票。 去供养嗷嗷待哺的华夏汽车产业链，去孵化雷军那个还没影的小米汽车。 其实，在定下68万这个起售价之前，陈天对着成本核算表犹豫过很久。 依托于他从海外“掠夺”回来的成熟生产线，再加上国内廉价的人工和原材料。 橙天麒麟的单车综合成本被惊人地控制在了21万华夏币左右。 在这个桑塔纳还要卖十多万的年代，如果他把麒麟定价在24.9万。 这辆拥有保时捷基因的豪车绝对会瞬间引爆市场，把所有合资车企杀得片甲不留。 那样做，销量会是现在的百倍，甚至千倍。 但他最终还是划掉了那个诱人的“24.9万”，狠狠心写下了“68万”。 这其中，有着陈天更深层次的三重算计。 第一重，是逃离“国产即低端”的死循环。 2003年初的华夏汽车市场，是一个充满了偏见的名利场。 在这个年代，吉利还在造“沙发加四个轮子”的廉价车，奇瑞还在模仿的泥潭里挣扎。 在国人眼里，“国产车”这三个字，就等同于廉价、质量差、没面子。 如果麒麟卖25万，哪怕它性能再好，在那些煤老板和房地产商眼里，它也就是个“高级点的破吉利”。 开出去谈生意，会被开奥迪和宝马的人笑话。 “只有把价格定在他们有些肉疼却又消费得起的位置，他们才会正视你的技术。” 陈天深谙人性的弱点。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贵’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广告，68万的价格，是在告诉所有人。 我比奥迪A6高级，只比百万级的奔驰便宜一点点，这是因为进口车豪车税的问题。 买我是因为你懂行，而不是因为你穷。” 第二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劫富济贫”。 陈天站在后台，看着那些为了抢购名额而面红耳赤的富商们，眼神冷冽。 现在的华夏，财富正疯狂地向房地产、矿产等资源型行业集中。 这些钱，如果陈天不赚，也会被德国人、日本人、美国人赚走。 “与其让外国人收割，不如让我来。” 陈天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煤老板、房产大亨口袋里的钱，通过“麒麟”这台机器抽取出来。 然后，他会把这些巨额利润，反手砸进那看似无底洞般的电池研发里。 砸进芯片制造里，砸进雷军那个旨在让大学生都能开得起的小米汽车里。 用旧时代的钱，去养新时代的技术。 用富人的虚荣心，去给未来的穷人铺路。 这就是陈天心中的“劫富济贫”。 而第三重，也是最隐秘、最关键的一层：他在“养”供应链。 这是陈天哪怕对马斯克都没有透露的深意。 如果麒麟卖24.9万，为了保证利润，陈天就必须像其他车企一样，疯狂压榨上游供应商。 他得跟福耀玻璃砍价，得跟宝钢压价，得逼着做轮胎、做内饰的小厂把利润压到几厘钱。 那样做，华夏的供应链永远只能造垃圾，永远只能在低端徘徊。 因为他们没有利润去搞研发，没有钱去买更好的设备。 但现在，麒麟卖68万，单车利润高达40多万！ 有了这个恐怖的利润空间，陈天就可以大方地对供应商说： “我不压你的价，我甚至可以给你双倍的钱，但我有一个要求。 你的玻璃要比德国人的更透，你的钢材要比日本人的更硬，你的真皮要比意大利人的更软。 我有肉吃，你们才有汤喝。” 陈天要用这溢出的高额利润，去“喂养”出一批世界顶级的华夏供应商。 他要让未来的宁德时代、未来的福耀玻璃、未来的汇川技术，在这一刻就得到充足的资金灌溉。 只有当这些供应商都强壮起来了。 未来雷军的小米汽车，未来那个属于普通人的电动车时代，才能真正建立在坚实的工业地基之上。 “陈总，第一批500辆的预定名额……秒空了，还有人说愿意加价5万提车。” 李术福的声音打断了陈天的思绪，他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衣领。 “告诉他们，加价也不行。” “想提车？让他们先交全额购车款预购……” “这……”李术福傻眼了：“会不会太强势了。” 他此前从没见过国内任何一个车企敢这样玩，都是上赶着求富豪们买他们车。 甚至有时候为了宣传，白送车的都大把。 可那些富豪们都还嫌弃车太烂，接受了也不会用做日常出行，最多当保姆车用用。 可陈天今天这一出…… 李术福看着台下那些挥舞着支票簿、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煤老板和房地产大亨们。 此刻却像是在菜市场抢白菜一样，为了一个“麒麟”的预定名额争得面红耳赤。 甚至有几个平日里总是拿鼻孔看人的所谓“上流人士”。 正为了谁先交这六十八万全款，扯着嗓门跟橙天的工作人员理论。 “太强势？李总，你觉得强势？” 陈天转过身，并没有看那嘈杂的台下，而是盯着李术福双眼。 “李总，我问你一个问题。” 陈天缓缓走向李术福，逼视着这位前世的吉利掌门人。 “如果你造的车，连你自己都没信心让别人排队买，那你凭什么觉得别人会买？” 李术福愣住了，下意识地辩解：“可是陈总，咱们毕竟是国产……咱们牌子没那么响，技术积淀也不够。” “咱们得先让这帮有钱人开上，哪怕是求着送他们，只要他们开了，认可了……” “这就是你的误区。”陈天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求来的认可，不是认可，那是施舍。” 陈天指了指台下那个满脸通红、正要把一张一百万支票拍在前台却被拒绝的暴发户。 “看见那个人了吗？那是山西的一个矿主，如果你现在拿把车钥匙求着送给他。 他转身就会把你送的车扔给家里的保姆买菜用，并且在酒桌上当笑话讲给别人听。” 李术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这正是吉利此前面临的窘境。 “但如果我告诉他，这车只有真正有实力、有品位的人才有资格买，而且必须全款预定，过期不候……” “他会觉得自己如果买不到，就在圈子里丢了面子。” “我们要赚的，不仅是这辆车的售车款，还有他们对我们品牌的认可度。” “李总，把你的腰杆挺直了。”陈天猛地把李术福有些佝偻的背拍直。 “从今天开始，忘掉那种还要看别人脸色的‘造车梦’。” “我们卖的不是四个轮子加两个沙发的铁疙瘩，我们卖的是稀缺资源，是工业明珠。” “你如果不把自己当成奔驰宝马的对手，那你永远只能是个造廉价车的不入流车企。” 李术福站在原地，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 陈天的话，像是一把重锤。 把他这几年来在市场夹缝中求生存养成的，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卑微感，彻底砸了个粉碎。 他看着台下那疯狂的景象，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比他年轻得多、却有着帝王般气场的男人。 李术福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正在慢慢变亮。 原来，国产车，也可以站着把钱挣了。 “陈总……”李术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那种卑微感已经消失了，“我懂了。” “我一直以为，咱们国产车要走这一步，至少还得二十年。” 陈天闻言笑了。 前世还真用了这么久，而且还取了巧。 油车依然还是西方和日企的天下，华夏是在新能源汽车领域实现了弯道超车。 但现在，他转身看向展台中央那辆傲视全场的“麒麟”。 “不用二十年，五年，最多五年，你就会看到一个彻底不一样的全球汽车格局。” 李术福看着陈天那笃定的眼神，心中巨震。 但他终究是个极其敏锐的商人，短暂的激动过后，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陈总，这种打法……恐怕只有您能玩。” 李术福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展馆另一头那些占据着巨大展位、此时却门可罗雀的“国家队”车企展台。 “咱们这帮民企，以前是没钱没技术，只能造廉价车混口饭吃。 可那些国字头大哥们，手里握着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合资利润，也有政策扶持，钱是不缺的。 但几十年了，他们不仅没造出一辆像样的豪车，反倒成了帮德国人和日本人数钱的买‘伴’。 他们为什么不敢像您这样，砸巨资搞收购，搞自主研发，定高价跟洋人硬碰硬？” 陈天看着那些挂着“合资”招牌的展位，“因为他们输不起，也不需要赢。” “而且最关键的是——”陈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们看不见未来。” 这个问题，其实陈天在前世就思考过无数次。 为什么那个时空的华夏车企，在燃油车时代一败涂地？是因为没钱吗？ 当然不是。 那些“长子”们手握着合资大众、丰田、通用贡献的巨额利润，每年的流水是陈天现在身价的几十倍。 是因为没人才吗？ 也不是。 那时候的华夏，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最庞大的工科毕业生群体。 真正的死结，在于“确定性”。 对于那些国企领导来说，引进一款在国外已经验证成功的桑塔纳、捷达，只需要躺着就能把钱赚了，政绩稳稳当当。 但如果要花几十亿去搞一款前途未卜的自主豪车？ 一旦失败，那就是国有资产流失，那是要有人担责的…… 没人敢赌。 也没人能像陈天这样，拥有“上帝视角”。 陈天敢把“麒麟”定到68万，敢提前压注特斯拉，敢让雷军去烧钱搞智能座舱，不是因为他胆子大。 而是因为他太清楚答案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代的暴发户们对于“大车身、高配置、豪华感”有着怎样变态的渴求。 他知道未来的消费者愿意为“智能”、“大屏”、“自动驾驶”掏多少银子。 他就像一个拿着通关攻略玩游戏的作弊者。 别人在迷雾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生怕踩到地雷，而陈天，却是闭着眼睛在雷区里跳舞。 “李总，这世界上最昂贵的资本，不是钱。” 陈天收回目光，看着正处于迷茫与野心交织中的李术福。 “而是眼光。” “老大哥们缺的从来不是资金和技术，他们缺的是笃定自己一定能造出爆款的‘迷之自信’。” “他们不敢赌，所以我来了。” 陈天拍了拍那辆正被无数富豪围得水泄不通的麒麟。 “而因为我是……疯子。”陈天差点露馅，幸亏及时改口。 第513章 多点开花（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早发大财。） 泸市，橙天汽车超级工厂。 位于园区东侧的二号总装车间，流水线上，一辆辆被伪装布包裹的轿车正在缓缓驶向终点。 陈天站在高高的参观连廊上，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车阵，眼神中透着一股比当初看“麒麟”时更深沉的期待。 这是他的第二把刀。 如果说“麒麟”是用来刺破苍穹、立起高端大旗的神兵利器。 那么这正在大规模囤车的“汉”，就是一把要把合资车企的根基彻底斩断的重剑。 “陈总，各项测试数据都出来了。” 负责技术的总工程师快步走来，递上一份厚厚的报告，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安全性完全复刻了沃尔沃S80的标准，底盘调教的那种厚重感……” 工程师咽了口唾沫，“简直绝了。” 陈天翻开报告。 这辆车，虽然挂着橙天的标，名字却取自华夏最强盛的王朝“汉”。 它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沃尔沃最引以为傲的“安全”基因。 陈天将S80的底盘平台和安全笼式车身技术，硬生生塞进了这辆定位中高端的B+级轿车里。 外观上，他摒弃了沃尔沃那略显老气的方盒子造型，拿出了奥迪A6L还没有普及的“大嘴”格栅设计。 线条流畅，车长接近5米，轴距超过2.8米。 这个尺寸，在这个年代就是越级打击。 “定价定了吗？”陈天合上报告。 身旁的销售总监深吸一口气：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打算把这辆拥有沃尔沃安全技术、捷豹底盘调教、奥迪A6尺寸的‘汉’，定在……16.8万起。” “16.8万……”陈天手指轻轻敲击着这份定价单。 2003年的华夏B级车市场，是一个畸形而暴利的猎场。 本田雅阁刚刚换代，加价三万提车是常态，甚至有的4S店敢公然索要五万装潢费。 大众帕萨特B5仗着“官车”光环，把那一套不算先进的1.8T发动机卖到了二十五万。 丰田佳美（凯美瑞前身）还是进口身份，三十多万的高价依然有人趋之若鹜。 本土美国人都嫌弃的别克君威，转到国内后，也敢把这台油耗惊人的老旧V6油老虎，吹成美式豪华标杆。 他们傲慢，是因为没有对手。 他们暴利，是因为华夏消费者“没得选”。 陈天并没有急着离开连廊，而是指着流水线上一辆刚刚完成总装的黑色轿车。 他对身后的高管们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你们一定要认识到一个问题，我们卖16.8万，不是因为这车只值这价，而是我们愿意让利给全国工薪家庭。” 陈天说这话是有底气的， 汉车长4980mm，轴距2920mm，这个数据在如今是什么概念？ 很多人可能没概念，但通过对比就明白了。 现如今奥迪最新款A6车长也不过4820mm米出头，比汉短了整整0.16米。 至于雅阁和帕萨特，在“汉”面前更像是个发育不良的弟弟。 陈天把华人对“大”的执念拿捏到了极致。 那巨大的“大嘴”进气格栅，配合全LED日行灯。 虽然受限于技术只能是简易版，但在卤素灯遍地的年代已是神迹。 “汉”停在路边时，有着绝对不输给五十万级豪车的气场。 其次是核心技术。 “日系车吹省油，德系车吹底盘，美系车吹隔音。”陈天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把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部放在一辆车上，然后卖给他们一半的价格。” 得益于沃尔沃S80的平台下放，“汉”拥有了这个级别绝无仅有的前双叉臂、后多连杆悬挂。 陈天更是丧心病狂地给这辆18万的车塞进了大量的铝合金摆臂。 这是只有百万级豪车才舍得用的材料。 当雅阁还在用单薄的筷子悬挂时，“汉”已经能像坦克一样碾过减速带却只传来一声闷响。 当帕萨特还在漏油和烧机油中挣扎时，橙天收购改良的2.0T发动机已经能爆发出让所有竞品吃灰的动力。 更别提那个让所有坐过的人都沉默的NVH（噪声、振动与声振粗糙度）表现。 陈天直接挖来了雷克萨斯的一整个静音团队，把全车塞满了隔音棉和双层夹胶玻璃。 最后，是对合资车企利润体系的毁灭性爆破。 “这一刀，我要砍在他们的颈动脉上。” 陈天转过身，目光如刀。 “雅阁卖一辆赚十万，帕萨特卖一辆赚八万。 他们用国人的钱，去补贴他们本土的研发，去养他们的高管。 而‘汉’，我只留一万的利润空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 对于一款B+级轿车来说，这几乎就是在做慈善！ “不要觉得少。”陈天摆摆手，“这叫‘焦土战略’。” “当消费者发现，花18万能买到拥有沃尔沃安全性、奥迪的尺寸、雷克萨斯的静音、捷豹底盘的‘国产豪车’时。 谁还会去当冤大头，去买那一踩油门就咆哮却不走的雅阁？” 我们要逼着丰田降价，逼着大众减配，逼着通用把他们在美国淘汰的技术扔掉，拿出真东西来。 一旦他们被迫降价应战，他们的品牌溢价就会崩塌。 那个高高在上的‘合资光环’，就会被我们这一脚，狠狠踩进泥里。” 陈天看着车间尽头缓缓开启的大门，第一万辆量产版“汉”正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下。 “汉，这个名字起得好。” 陈天喃喃自语，仿佛在宣判一个旧时代的死刑。 “强汉盛唐。” “两千年前，汉军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两千年后，我要让这辆车开到的地方，让本田、丰田、大众、通用……皆为汉下之臣。” “发货吧。”陈天挥了挥手，“让全国的4S店把横幅挂起来。” “告诉全国的老百姓：那个被洋人把持定价权的时代，今天，结束了。” …… 与此同时，美国纽约，皇后区。 杰森·威尔逊是个典型的中产阶级，在一家金融公司做分析师。 此时此刻，他正一脸怀疑地盯着电脑屏幕，鼠标光标停留在亚马逊的结算页面上。 购物车里是一条MP3数据线。 亚马逊售价：19.99美元。 加上运费和税，接近30美元。 “该死的，只是一根线而已。”杰森骂骂咧咧。 就在这时，旁边的同事把一份传单扔到了他桌上。 上面印着那只充满魔性的橙色蚂蚁Logo，还有一行硕大的英文： 【TaoBao Global：Same Quality， 1/10 Price.】 （淘宝国际：同样的品质，十分之一的价格。） 杰森半信半疑地输入了网址。 网页打开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同样规格的数据线，在淘宝国际上的售价是……5.99美元。 哪怕加上那个所谓的“跨国极速运费”，总价也不到10美元。 “骗子！绝对是骗子！”杰森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这连成本都不够！一定是假货，或者是把我的信用卡信息盗刷的钓鱼网站！”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下了一单，毕竟5美元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三天后。 当那辆熟悉的UPS褐色货车停在他家门口。 送货员手里那个印着中文“淘”字的包裹递到他手上时，杰森懵了。 拆开快递，里面不仅有一根质量完全不输给亚马逊那种30美元货色的大粗线。 甚至还送了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理线器，以及一张印着可爱熊猫图案的感谢卡。 “Oh my god……” 杰森那一刻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华夏羊城的那些日夜轰鸣的代工厂里。 这根线的出厂价可能只有人民币1块钱。 淘宝卖5.99美元（约合48元人民币），哪怕加上高昂的国际运输和仓储成本，也还有得赚。 这就是来自东方制造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用华夏恐怖的生产力去弥补美国高昂的流通成本。 ...... 西雅图，亚马逊总部。 会议室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展示着近一个月亚马逊的销售曲线。 那是一条触目惊心的断崖式下跌线。 而在它旁边，淘宝国际的增长曲线则像是一枚刚刚发射的洲际导弹，直冲云霄。 “谁能告诉我，淘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贝索斯把那个只要9.99美元就送到美国消费者手中的手机充电线摔在会议桌上。 平时的优雅荡然无存。 “我们调查过了，Boss。” 一名满头冷汗的高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打开了一份调查报告。 “他们的物流……不讲道理。” “通常跨国海运需要30天，但陈天直接买断了中远海运三条航线的全部舱位。 更疯狂的是，他在洛杉矶长滩港口旁边，买下了一个旧机场改造成的超级仓库。 我们还在跟供应商谈判压价的时候，他的货已经堆满了那个仓库。 只要美国用户一点鼠标，货不是从华夏发出的，而是直接从洛杉矶发出的！这是‘前置仓’战术！” “而且……”高管咽了口唾沫，调出了另一张图。 “他和联邦快递签的是‘对赌协议’，只要包裹量达到某个量，运费就能打四到两折。” “而在华夏，他垄断了几乎所有义乌小商品的出口通道。” 贝索斯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微笑着的男人照片。 “这是倾销……这是赤裸裸的倾销！”有人在下面喊道，“我们要去商务部起诉他！” 贝索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苦笑。 “起诉？我们又不是没有尝试过？等和他们打个几年官司，我也该破产了。” “那个华夏人不守规矩，他是在用整个华夏制造业的产能，来淹没我们。” 《华尔街日报》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 “来自东方的黄色闪电——淘宝国际正在重塑美国人的消费习惯。” 文章里配了一张图：纽约街头，堆积如山的纸箱上，印着那个显眼的橙色“淘”字Logo。 而这股来自东方的橙色风暴，并没有停下脚步。 巴黎，香榭丽舍大街。 原本只会逛奢侈品店的法国名媛们，开始互相推荐在淘宝国际上买的真丝围巾。 “只要15欧元，天呐，爱马仕要卖300欧！手感一模一样！” 德国，柏林。 严谨的工程师们惊讶地发现，那些在MediaMarkt（德国电器巨头）卖几十欧元的精密螺丝刀套装。 在淘宝上只需要不到10欧元，而且钢材硬度完全达标。 在这个网络还不算极其发达的年代。 陈天硬生生靠着“让利”、“极速”和“华夏制造”这三板斧，在全世界消费者的心中植入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为什么选亚马逊？ 物美价廉的淘宝难道不香吗？ 欧洲的分析师们后知后觉的惊恐发现。 淘宝国际的红色箭头，正像当年的成吉思汗铁骑一样，势不可挡地插向欧洲大陆的心脏。 除了煽动舆论，他们的本土企业在商业竞争上完全不堪一击。 …… 陈天坐在深城的办公室里。 看着那份来自海外市场的战报，手里把玩着一只刚刚下线的“汉”车模。 “左手造车，右手卖货。” “用全世界的钱，来供养我的工业帝国。” 这一笔笔订单背后，是无数正在流向华夏工厂的美元、欧元、英镑。 陈天在用资本主义最推崇的“自由市场竞争”，狠狠地给资本主义上了一课。 “这就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陈天把玩着手中的“汉”车模，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亚马逊的贝索斯在咆哮，微软的比尔·盖茨在皱眉，甚至连沃尔玛那个庞大的家族都在紧急召开董事会。 这些，都在陈天的预料之中。 商场如战场，当你动了别人的奶酪，而且是一大块带血的奶酪时，对方的反扑是必然的。 就在这时，坐镇美国的刘强冬电话打了过来： “陈总，这边有好几家媒体又开始带节奏了，我给您发了份传真，您看下。” 陈天从传真机取出文件，扫了一眼。 《纽约时报》的文章标题赫然写着：《廉价的代价：来自东方的商品是否安全？》。 《华盛顿邮报》紧随其后：《淘宝国际：是惊喜还是特洛伊木马？》。 “又是这些老掉牙的陈词滥调……英语单词真是匮乏。”陈天撇了撇嘴。 第514章 来自Wintel联盟的绞杀 不止是这些资本喉舌。 甚至还有所谓的“独立调查机构”发布报告。 质疑淘宝国际上的儿童玩具含铅量超标，质疑华夏制造的电子产品存在窃取用户隐私的风险。 “还有议员在电视上呼吁，要对我们的跨境电商进行反倾销调查，理由是……威胁国家安全。” 刘强冬在电话那头苦笑一声。 “这帽子扣得，还真是那帮美国佬的一贯作风。” 陈天随手把文件扔进碎纸机。 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还有点想笑。 “抹黑产品质量，制造安全恐慌，最后上升到国家安全层面找‘家长’告状。” 二十年后他们也是这么干的。 没想到二十年前，这一套还是没变。 刘强冬有些担忧：“陈总，现在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很多刚刚尝试淘宝的美国用户都开始动摇了。” “别慌。”陈天宽慰道：“强冬，你记住一点。” “在美国，所谓的舆论，所谓的‘国家安全’，在绝对利益面前，连张擦屁股纸都不如。” “他们找‘家长’？也得看‘家长’敢不敢管。” 陈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全英文的厚重合同。 那是他和UPS以及联邦快递（FedEx）签署的长期战略协议副本。 “只要淘宝国际还在运转，UPS和联邦快递每天就要多运送百万个以上的包裹。” “你知道这些包裹意味着什么吗？” 陈天竖起一根手指。 “意味着成千上万个卡车司机的饭碗。” “意味着那些仓储中心的数万名工人的工资。” “意味着这两个市值千亿的美国物流巨头，每个季度都能交出一份让华尔街疯狂的财报。” 陈天冷笑一声。 “如果美国那些政客真的敢动淘宝国际，他们首先要面对的，不是我陈天。” “而是全美卡车司机工会的罢工游行。” “是华尔街那帮拿着联邦快递股票的吸血鬼们的怒火。” “更是那几百万刚刚享受到廉价商品的底层美国选民手中的选票。” 这就是陈天的阳谋。 他没有单打独斗，而是把自己死死地捆绑在了美国本土最庞大的利益集团身上。 淘宝国际虽然是华夏公司，但它在美国创造的物流就业、仓储租金、以及流转的美元，全都是实打实的。 这是一张陈天织就的巨大利益网。 UPS、联邦快递、甚至是那些因为淘宝而生意兴隆的美国海关代理公司，都是这张网上的受益者。 动陈天，就是动他们所有人的蛋糕。 这和前世Tiktok这种互联网产品有本质上的不同，甚至和华为也有很大区别。 “告诉美国那边的公关团队，不用去辩解什么质量问题。” 陈天眼神一凛，下达了指令。 “直接把这些所谓的‘调查报告’发给联邦快递的公关部，让他们去搞定。” “告诉他们，如果不让那些媒体和议员闭嘴，下个季度的包裹量可能就回到以前了。” 刘强冬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招……借刀杀人？” “不，”陈天摆了摆手，“这叫以美治美。” “另外，”陈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让淘宝国际首页明天挂出一个通告。” “什么通告？” “就说为了回馈美国消费者对自由贸易的支持……” 陈天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全场商品，再打七折。 并且，针对所有质疑我们质量的媒体，我们承诺： 只要在淘宝买到假货，一赔十，而且是由美国著名的安联保险公司承保。 我要让那些抹黑我们的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资本力量。” 刘强冬眼睛一亮。 这一拳打出去，贝索斯不仅要面对销量的崩盘。 还要面对自己国家物流巨头的背刺，更要面对美国消费者更加疯狂的抢购狂潮。 …… 美国，西雅图，雷德蒙德微软总部。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正展示着微软过去一周的股价走势图。 这是一条触目惊心的断崖式下跌曲线。 微软总市值从3120亿美元暴跌至1800亿美元。 短短十多个交易日，蒸发掉了1320亿美元。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那个在大洋彼岸突然杀出的程咬金——Orange OS。 这款基于Linux内核深度定制、却拥有比Windows 98更流畅界面、更人性化交互逻辑，并且完全免费的操作系统。 正像病毒一样席卷全球PC市场。 更要命的是，陈天为了推广它，直接祭出了“生态捆绑”的大杀器： 预装Orange OS的电脑，不仅价格比Windows电脑便宜一大截。 还内置了完全免费的金山办公套件，以及那个让无数美国年轻人疯狂的Facebook桌面端。 “This is war.（这是战争。）”比尔·盖茨坐在首位，脸色铁青。 “他们不仅偷走了我们的界面灵感，还试图用免费策略摧毁整个软件行业的商业模式！” “我们要告死他们！告到他们破产！告到那个叫Chen的华人把牢底坐穿！” 微软CEO的史蒂夫·巴尔默愤怒地咆哮着，唾沫星子横飞。 “冷静点，史蒂夫。” 盖茨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阴鸷而冰冷。 他知道，光靠法律诉讼是打不赢这场仗的。 Orange OS用的是开源内核，代码规避极其巧妙，单纯的技术官司能打上十年。 但陈天不知道的是，与微软为敌，动摇的不仅仅是微软的根基。 他动的是整个Wintel（Windows+Intel）联盟。 “我们不用跟他们打扯皮官司。”盖茨缓缓说道： “只需要让Orange OS在全球范围内变成盗版、不安全、低劣的代名词，一切就都能回到以前了。” “联系贝索斯，联系高盛，联系那些还没被陈天利益收买的美国媒体。” 盖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启动猎巫计划。” …… 三天后，纽约，华尔街。 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风暴，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首先发难的，是华尔街几家著名的做空机构。 他们发布了一份长达百页的《橙天集团财务黑洞与技术欺诈报告》。 报告中，他们用看似极其专业的财务模型，指控橙天集团存在巨额的关联交易，质疑其高达千亿的研发投入涉嫌“洗钱”。 紧接着，是舆论的狂轰滥炸。 《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CNN等主流媒体，像是接到了统一指令。 头版头条全是针对橙天的负面报道。 “Orange OS：隐藏在免费背后的巨大安全漏洞？” 文章援引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前微软工程师”的话。 称Orange OS存在严重的后门，会窃取用户的银行账号和商业机密，并将数据传回华夏服务器。 “专利海盗：橙天如何靠抄袭起家。” 一篇深度特稿，详细列举了“CC”与“ICQ”的相似之处，以及Orange OS界面设计对Windows的“像素级模仿”。 “实体业的噩梦：淘宝国际正在摧毁欧美中小企业。” 亚马逊联合沃尔玛、塔吉特等零售巨头，成立了所谓的“公平贸易联盟”，在各大电视台投放广告。 画面是一个哭泣的美国店主关掉店铺，旁边配文： “这就是淘宝带来的未来。” 英特尔也通过渠道放出风声： 考虑到Orange OS对其CPU指令集的“非标准调用”可能导致硬件损坏。 未来英特尔处理器将不再对该系统提供官方驱动支持。 这一套组合拳，狠辣、精准、致命。 橙天科技的股价应声暴跌。 刚刚有些起色淘宝国际开始出现大量退单。 不少原本打算预装Orange OS的电脑厂商，在接到微软律师函的威胁后，纷纷宣布暂停合作。 甚至连国内的一些公知大V，也开始在论坛上阴阳怪气： “看吧，我就说国产操作系统不靠谱，还是得用微软。” …… 深城，橙天总部。 雷军面色凝重：“陈总……这次他们是动真格的了。” “这就是西方资本的嘴脸。”刘强冬愤怒地把一份报纸摔在桌上。 “打不过就泼脏水，正面竞争赢不了就玩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坐在主位的男人身上。 陈天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吹着浮叶，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 “慌什么？”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得让所有人心里一颤。 “微软急了，说明Orange OS真的刺痛了它。” “华尔街叫唤，说明他们怕了。” “亚马逊搞联盟，说明淘宝国际已经让他们寝食难安。” 陈天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那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 “他们以为靠那几篇报道，就能把橙天按死在摇篮里？” “比尔·盖茨太天真了。” “他忘了，从古至今任何一场战争，都不是靠嘴皮子打赢的。” 陈天转过身，目光如炬。 “发布Orange OS 2.0版本，并且……” 陈天顿了顿，露出一抹让人胆寒的冷笑：“宣布全球开源。” “另外启动全球开发者激励计划。 拿出一亿美金，奖励每一个为Orange OS开发应用、修补漏洞的程序员。 把Orange OS变成全人类的操作系统，变成对抗微软霸权的自由火种。 “至于英特尔……”陈天看向雷君，“英特尔对我们‘断供’了？” “是的，陈总。”雷君急切地说。 “不仅是英特尔，配套的北桥芯片组、NVIDIA显卡芯片，三星内存颗粒……都发来了‘不可抗力’延迟发货通知。” 这是全球硬件行业，联合起来对Orange OS进行封杀。 只要陈天还坚持搞Orange OS，只要继续跟微软对着干。 整个PC产业链都会把陈天和他的公司拒之门外。 这就是Wintel联盟的恐怖之处。 他们不仅控制着软件，更控制着硬件的标准。 任何敢于挑战他们权威的后来者，都会像当年的网景（Netscape）一样，被围攻而死。 雷军站在一旁，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一片冰凉。 没有CPU的支持，Orange OS再好用也是无根之木。 没有显卡，再流畅的系统也只是黑白电视。 “陈总……我们要不要示个弱？”有人小声提议，“哪怕先答应微软，把Orange OS改成双系统……” “示弱？” 陈天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前，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咔哒”一声，厚重的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美元。 只有几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电路板和一份绝密项目的进度报告。 “你们以为，我联合多方花了几百亿去收购的威盛电子，是为了什么？” 陈天拿起其中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 “为了给英特尔做小弟？” “不。” 陈天把芯片扔在桌子上。 “是为了今天。” “为了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可以指着安迪·格鲁夫（时任英特尔董事长）的鼻子说，滚一边去。” 雷军愣住了，颤抖着手拿起那块芯片。 上面刻着一行清晰的小字：【Orange·Dragon芯——Powered by VIA C7-M Ultra】 这不是普通的威盛芯片。 这是陈天利用重生者的眼光，结合威盛在X86架构上的授权。 让研发团队日夜攻关，魔改出来的低功耗、高能效神U。 虽然在极致性能上不如奔腾4，但在多任务处理。 尤其是运行基于Linux内核深度优化的Orange OS时，它的表现足以吊打同价位的赛扬。 “还有这个。” 陈天又扔出一块GPU核心，嘴角上扬。 “虽然用于办公还有点吃力，但硬解高清视频、玩玩CS、侠盗猎车等热门游戏绰绰有余了。” “至于内存、主板芯片……”陈天指了指远处， “中芯联合威盛，已经设计出了完美的替代品，下个月就能大规模量产DDR2内存核心。” “甚至连机箱、电源、显示器这些次要硬件，也有我们的七彩虹负责设计和生产。 雷军彻底傻眼了。 原来，在这场看似必输的软件战争背后，陈天早就偷偷造好了一整艘自给自足的航空母舰。 不仅有操作系统，还有全套自主可控硬件产业链。 CPU、GPU、主板、内存…… 这是一套完全不依赖Wintel体系、从底层硬件到上层软件全部打通的“橙天电脑”。 “通知工厂。” 陈天眼中寒光一闪，下达了那个震惊世界的命令。 “启动‘盘古计划’。” “第一批一百万台搭载Orange OS、内置威盛‘龙芯’、S3显卡的‘橙天·创世’系列PC，全线投产。” “定价……500美元，全部用于出口。” 全场死寂。 一台性能主流、系统流畅、甚至能玩游戏的完整电脑，只要500美元？ 这个价格转换汇率后，在国内不算便宜。 但用于出口的话…… 足以革全球PC行业的命！ 第515章 天空之上的风景 大洋彼岸的围剿号角吹响。 当Winter联盟围剿橙天Orange OS的消息通过互联网传回国内后。 整个华夏大地仿佛被点燃了一把火。 清晨，各大高校BBS论坛。 原本还在讨论考研、出国、恋爱的大学生们。 今天却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聚焦在了“这是国与国之间的大战！Orange OS危在旦夕！速归！”的置顶帖子上。 帖子里详细列举了微软的霸权行径、英特尔的硬件封锁、以及华尔街做空机构的恶意诋毁。 每一条都像是刺在国人自尊心上的尖刀。 “欺人太甚！这是赤裸裸的技术霸凌！” “Orange OS才刚刚有点起色，就被他们这么搞？凭什么？就因为它是国人做的？” “支持陈天！支持Orange OS！哪怕这系统再难用，只要是咱们自己的，我也把那该死的Windows卸载了！” “……” 支持回复帖数瞬间破十万。 见此情景，国内某些特殊群体坐不住了。 天涯社区，【关天茶舍】版块。 一个标题为《冷眼看橙天：一场注定失败的民族主义狂欢与陈天的资本骗局》的帖子。 在短短两小时内被顶成了红色“火”帖，回复数也快速突破到了五千楼。 发帖人ID名为“哈佛归来”。 这在此时是个极具杀伤力的标签，这群人代表着“理性、客观、中立”。 楼主“哈佛归来”： 【不管是Orange OS还是所谓的中芯芯片。 本质上就是陈天利用国内民众盲目的爱国热情，进行的一场拙劣的商业投机。 承认吧，微软的Windows是人类智慧的结晶，Wintel联盟是市场选择的最优解。 陈天想用那种收购来的二流技术去挑战工业标准？ 简直是螳臂当车！ 更可笑的是那些叫嚣着‘支持国产’的人。 你们懂技术吗？威盛的CPU发热大、性能差，S3显卡连CS（反恐精英）都跑不顺畅。 为了所谓的‘面子’，让国内消费者花钱去买一堆毫无用处的电子垃圾？ 请大家保持清醒，不要被爱国情怀绑架。 承认差距，老老实实给英特尔代工，才是国内IT业的出路。 盲目对抗，只会让外资撤离，最后受苦的还是国内普通群众！】 2楼“自由之光”：顶楼主。 【陈天就是个典型的机会主义者。 他把微软惹毛了，最后人家技术封锁，连累的是我们这些想用好电脑的人。 这种人应该向微软道歉，而不是在这里煽动民粹情绪。】 5楼“冷静思考者”： 【我是搞软件的，Orange OS其实就是Linux套个壳，甚至可能抄袭了Windows的代码，不然微软为什么告他？ 我们要学会尊重知识产权，不要总想着弯道超车，那是违背科学规律的。 这种高高在上的论调，很快就被如潮水般涌来的愤怒淹没了。】 8楼“华夏热血男儿”： 【去你妈的‘哈佛归来’！ 我看你是跪久了站不起来！ 当年搞原子弹的时候，你们这种人也是说‘那是美国人的专利’、‘国人搞不出来’。 结果呢？没有那朵蘑菇云，你现在能安稳地坐在电脑前敲字？ 陈天怎么了？他敢跟比尔·盖茨拍桌子！ 你敢吗？ 你只敢在帖子里对外企摇尾乞怜！”】 12楼“清华理工男”：反驳5楼。 【我是写代码的，Orange OS开源了！你去看看源码再说话！ 你说国产CPU芯片差？对，它是比不上奔腾4，但它只要奔腾4四分之一不到的价格！ 你知道在陈天出这款电脑之前，联想同配置的电脑卖多少吗？6000！ 是陈天把价格打下来的！ 哪怕国产芯片再烂，那也是咱们自己的！ 只要有市场，就能迭代，就能变强。 你不支持就算了，还在这泼冷水，良心被狗吃了？】 25楼“我爱大汉”：楼主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洋奴。 【微软垄断我们这么多年，一套正版Windows要两千块，相当于国内工人不吃不喝半年的工资，那时候你在哪？ 现在陈天给咱们免费用系统，还倒逼那些合资品牌降价，你反倒跳出来说他是骗局？ 我就买！哪怕这电脑只能打字，我也买一台放家里供着！ 就为了不让美国人卡脖子！】 双方阵营混战的范围逐渐扩大。 水木清华BBS上关于两个操作系统技术细节的争论也进入了白热化。 支持者列出了详细的评测数据，证明Orange OS在办公和网页浏览上的流畅度完胜Windows XP。 反对者则揪着S3显卡的游戏兼容性不放，嘲讽橙天的电脑是“打字机”。 微博上几位著名的时评人也下场了。 著名IT博主韩某：《陈天是英雄还是疯子？或许我们都错了。》 打假斗士方某：《质疑橙天麒麟的技术来源：到底是自主研发还是全盘照搬？》 这场论战迅速撕裂了舆论场。 一派认为陈天是“民族脊梁”，必须无条件支持，哪怕产品不完美也要用真金白银去喂养它长大。 另一派则认为陈天是“破坏规则的野蛮人”，他的做法会让华夏被主流文明世界抛弃，应该“反思”。 直到那个傍晚，陈天在橙天总部的发布会上。 对着镜头说出了那句后来被无数网民奉为圭臬的话： “有些人跪着，是因为他们觉得洋人的膝盖也是香的。” “但我要告诉你们，尊严不是跪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如果支持国产是‘狭隘’，那我就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狭隘者。” 这句话通过56k的拨号网络传遍全国。 第二天。 全国各地的橙天电脑专卖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排队的不仅有热血的学生，还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有夹着公文包的小老板。 一个在网吧通宵发帖骂陈天的“公知”，走出网吧时，惊讶地发现。 他常去的那家电脑城门口，赫然挂着一条大红横幅： “本店新到‘橙天’电脑，预装Orange OS，支持国货，拒绝洋垃圾！公知与狗不得入内！” 他推了推眼镜，在初春的暖风中，却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 原本对预装Orange OS还有些犹豫不决的电脑DIY装机商，今天也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不少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甚至还有些带着孩子来配电脑的中年家长。 指名道姓要“那种装了橙天系统的机子”。 “老板，给我来一套那个‘龙芯’，再加个橙天定制的什么S3显卡。” 一个穿着旧衬衫的年轻人把攒了几个月的钱拍在柜台上，眼神坚定： “我不玩大游戏，就想试试咱们国人自己造的电脑能不能用。” “小伙子，橙天的这U，性能比奔腾4差点，稳定性……”老板好心提醒。 “那又怎样？够用就行！”年轻人梗着脖子。 “再说了，我就不信这世上就没有咱们国人造不出来的东西！”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好！有种！这单我给你打八折！我自己再贴个散热器送你！” 中午，工业界与供应链。 深城，华强北。 这里是全国电子元器件的心脏。 得知Orange OS遭遇Winter联合打压的消息后。 不少从前只认英特尔、三星的小老板们，突然自发地把库存里的七彩虹主板、显卡搬到了店里最显眼的位置。 甚至有几家甚至打出了横幅：“支持国产芯片！七彩虹主板特价出货！我们要让Orange OS活下去！” 而在更上游的供应链里，那些给橙天代工机箱、电源、散热器的工厂老板们。 也收到了那个令人振奋的“盘古计划”通知。 没有犹豫，没有讨价还价。 一家平时给戴尔做代工的大厂老板，直接在电话里吼道： “贵方要多少？一百万台？行！哪怕其他单子全推了，我也先把这批货赶出来！！” 下午，官方媒体与权威发声。 《人民日报》海外版在头版刊发评论员文章：《技术封锁挡不住自主创新的脚步》。 文章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但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某些西方科技巨头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严厉批评。 并高度赞扬了那些在核心技术领域敢于亮剑的民族企业。 央视一套的晚间新闻里，甚至专门给了Orange OS那个清新的橙色界面一个特写镜头。 傍晚，陈天的办公室。 马画藤拿着一份厚厚的“请战书”走了进来，眼眶微红。 “陈总……这是咱们橙天软件园那边，上千个程序员联名写的。” 陈天接过那张写满了名字、甚至按了红手印的A4纸。 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们要加班！我们要通宵！ 不管微软怎么封锁，不管英特尔怎么断供，只要还有一行代码能跑，我们就要把Orange OS优化到极致！ 哪怕不拿工资，我们也要跟他们干到底！” 陈天看着那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感受着窗外这个国家正在沸腾的热血。 他知道，他赌对了。 这场战争，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站着千千万万个愤怒的、不屈的、渴望强大的国人。 “告诉他们。”陈天放下那份沉甸甸的请战书。 “不用不拿工资，所有参与‘盘古计划’的员工，工资翻倍。” “并且，”陈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告知全国……” “我们的Orange OS永远免费，我们的芯片，永远对国内厂商开放最低价。” “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孤岛上，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背后究竟有多少人……” “明天晚上八点，我要在公司召开一场半公开的战前动员会，去安排吧！” …… 次日晚八点。 橙天总部大礼堂。 这座平时用于举办年会和技术讲座的千人礼堂，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 过道上、台阶上，甚至连舞台边缘都坐满了人。 他们中有通宵熬红了眼的程序员，有满身机油味还没来得及换工装的流水线工人。 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供应链老板，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甚至开着转播车的各路媒体记者。 大礼堂的灯光并没有全开，只留了一束聚光灯，直直插在舞台中央。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 所有人都知道。 外面是Winter联盟的绞杀，是西方媒体铺天盖地的嘲讽，以及国内某些公知大V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 “哒、哒、哒。”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陈天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处，手里没有拿讲稿。 他走到舞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几千双充满焦虑、愤怒、期待的眼睛。 又抬头看了看位于二楼直播位的摄像机镜头。 他知道，此刻，不仅是这里，整个国内互联网，甚至大洋彼岸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就在两个小时前。”陈天的声音通过音响，低沉而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收到了来自微软的一封‘最后通牒’。 “他们很绅士地告诉我，只要橙天放弃Orange OS，只要我们承认侵犯了那所谓的几百项专利。 只要我陈天公开道歉，并承诺以后只生产Windows电脑……” 陈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们就会大发慈悲，恢复对我们的供应，甚至还会给我一个‘亚洲区合作伙伴’头衔。” 台下响起了一阵骚动，有人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有人低声咒骂。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国内网上的一些声音。” 陈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 “有人说我是疯子，说我是为了自己的野心绑架了民族工业。 有人说，承认差距吧，国人就该老老实实做组装，别碰那些核心技术，那是洋大人的禁脔。 甚至有专家建议我，何必呢？跪下赚钱，不寒碜。” 陈天突然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镜头，仿佛在透过屏幕，直视着每一个质疑者的灵魂。 “各位觉得寒碜吗！？” “一百六十年前，他们用坚船利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那是为了卖鸦片。” “一百六十年后，他们用专利壁垒和芯片封锁，想要锁死我们的工业喉咙，这是为了卖什么？” “是为了卖他们的高价软件！是为了让我们永远做产业链最底端的生产工具！” “他们怕的不是我陈天。”陈天猛地挥手，指向台下那群年轻的工程师。 “他们怕的，是这片土地上，终于有人敢不想跪着了！” “终于有人想看看，那被他们垄断几百年之久的天空之上，到底是什么风景！” 第516章 反击开始 陈天缓缓举起右拳。 “这场仗，即便打得头破血流，即便打到橙天集团破产……” “我们也要让这个世界听到——来自东方的怒吼！” “盘古计划，启动！” “轰——！”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礼堂里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吼声。 “干！” “跟他们干到底！” “支持陈总！支持国产！” 那些年轻的工程师们红着眼。 那些朴实的工人们挥舞着拳头。 那些原本只是来旁观的媒体记者们，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 手中的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记录下了这个注定载入华夏商业史册的夜晚。 闪光灯下，陈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激昂的陈词，而是冷静得可怕的战略部署。 “既然他们想战，那便战。” 陈天转过身，身后巨大的投影屏幕亮起，【燎原计划】四个红色大字渐次亮起。 “Winter联盟以为切断了硬件供应，封锁了软件接口，我们就会死。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华夏市场，究竟是谁在做主。” 陈天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我宣布，橙天集团将拿出百亿现金储备，成立‘橙天开发者联盟基金’！ 从今天起，任何一家国内软件公司，只要将旗下的软件移植到Orange OS平台，我们将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和高额资金补贴！ 对于个人开发者，只要你的软件下载量达标，我们将按下载量直接发钱！” 台下的马画藤浑身一震。 这一招太狠了，这是用真金白银硬生生砸出一个生态圈！ 在如今程序员收入普遍不高的年代，这简直就是重赏之下的“勇夫招募令”。 陈天竖起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如刀： “第二，针对英特尔的硬件封锁，我在此承诺，未来三个月内。 将针对《反恐精英》、《冰封王座》、《红警》等所有市面主流游戏进行驱动级的底层优化！ 在Orange OS上，用我们的廉价硬件，跑游戏会比在Windows上更流畅、更稳定、且永远不会蓝屏！” “最后，第三点。”陈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 “针对全国所有的网吧业主。 只要你们将网吧系统更换为Orange OS，橙天将免费提供全套网吧管理系统。 并且所有预装我们系统的网吧，未来的系统维护费同样全免！ 同时，橙天旗下的《传奇》等游戏，在Orange OS网吧将享受专属10%爆率、经验值加成！” 轰——！ 如果说前两点是针对业界的强心剂，那么第三点简直就是投向全国网吧市场的核弹。 在这个年代，网吧是占据国内PC流量半壁江山的入口。 网吧老板最恨什么？ 恨Windows频繁蓝屏，恨病毒肆虐导致重装系统，恨昂贵的正版授权费。 陈天这一招“农村包围城市”。 直接绕开了微软统治的商务办公领域，直插其在娱乐市场的软肋！ “他们封锁天空，那我们就点燃大地。” 陈天放下话筒，在一片近乎疯狂的掌声和闪光灯中，转身离去。 …… 某三线城市“极速网吧”内。 老板老王正叼着烟，看着橙天技术员把网吧两百台机器全部刷成了Orange OS。 “老板，这能行吗？万一客人不习惯咋办？”网管有些担忧。 “不习惯个屁！” 老王吐出一口烟圈，指着门口那张巨大的海报。 “没看见写着吗？本网吧已升级Orange OS系统，玩《传奇》爆率经验加成10%。 就冲这加成，那帮小崽子能把咱门槛踏破咯！” 果不其然，下午两点。 一群逃课的学生冲进网吧，原本还在抱怨界面变了的他们，全都变成真香了。 “卧槽，这机子玩《传奇》怎么比我家里那台奔4还流畅？” “废话，这系统专门优化过橙天旗下所有游戏的！” “艹！白野猪出裁决了，这爆率真变高了！老板！给我冲五十块！今晚我要通宵刷《传奇》！” 同样的场景，正在全国数以万计的网吧里上演。 Orange OS虽然在Office办公领域还步履维艰，但它却像野草一样，迅速占领了“游戏娱乐”这块巨大的如大后方。 一周后，天涯社区。 那个叫“哈佛归来”的ID再次发帖，试图嘲讽： 【简直是笑话！一个只能在网吧里玩游戏的系统，也配叫操作系统？ 陈天把华夏的IT产业带进了低端娱乐的死胡同！】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水军跟帖，二楼就被一位ID名为“金山求伯君”的大佬直接回复了： 2楼“金山求伯君”： 【我不这么认为。 WPS团队已经正式入驻橙天软件园。 经过测试，Orange OS的底层架构非常优秀，并非所谓的“换皮”。 感谢陈总提供的资金支持，下个月，WPS For Orange OS版将正式发布，个人版永久免费。 我们不仅要占领网吧，还要占领办公桌。】 紧接着，3楼、4楼…… “网易邮箱已适配！” “先锋游戏大厅已适配！” “新浪网全系产品已适配！” 看着这一排排国内软件巨头的实名站队，屏幕前的“哈佛归来”面色尴尬。 他意识到，陈天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用那不惜一切代价的决心，硬生生把一盘散沙的国产软件商，拧成了一股绳。 …… 陈天办公室。 看着后台不断飙升的Orange OS装机量数据，陈天嘴角微扬。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是英特尔大中华区总裁打来的。 声音不再傲慢，反而带着一丝试探： “陈先生，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陈天冷笑一声，对着话筒淡淡说道： “谈？可以。” “先把你们那个所谓的Winter联盟解散了，然后再来排队拿号。” “我现在很忙，还有几亿用户的电脑等着我去升级。” 挂断电话，陈天眼中战意燃烧。 网吧包围城市的战略已经成功。 接下来，该轮到去攻打那座最坚固的堡垒：政府与企业采购市场了。 “家里你看着，”陈天看向对面马画藤说道：“我要去趟京城，拜访下领导们。” …… 初春的京城，寒意未消，但位于长安街的一处庄严大院内，气氛却异常凝重。 信息产业部，某机密会议室。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国内IT界顶尖专家、各部委信息化采购负责人。 而在他们面前，摆着两台电脑。 一台是此时政府集中采购的标配： 联想黑色商务台式机，里面跳动着英特尔奔腾4的心脏，运行着微软最新的Windows XP专业版。 另一台，则是“橙天-盘古”样机。 里面装载着中科院牵头、橙天注资研发的“龙芯”测试版处理器，以及刚刚迭代到1.2版本的Orange OS。 陈天站在会议桌尽头，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显得格外沉稳。 “陈总，你的爱国情怀我们很认同。” 说话的是坐在左侧的一位技术顾问，李教授。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指着那台盘古样机，语气中带着丝审视。 “但政务采购不是儿戏，我们需要的绝对的稳定。 Orange OS能不能稳定运行？能不能无缝对接现有的海量政务数据？ 如果出了差错，谁来承担政务系统瘫痪的责任？” 李教授的话引起了在场不少负责人的低声附和。 在这个年代，迷信“外国技术=稳定高档”是骨子里的惯性。 更何况，相比于合作许久知根知底的联想，突然冒出来的“盘古”确实无法让他们放心。 另一位采购处长也皱眉道： “微软那边已经发了内部函。 如果我们大批量采购非Windows架构的系统，他们将停止对我们现有政务系统的底层技术支持。 陈总，这个风险，太大了。” 面对质疑，陈天没有急着反驳。 “李教授，各位领导，你们说的都对。 论性能，论生态，现在的盘古，确实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而Wintel联盟已经是全副武装的巨人。” 陈天环视四周，声音突然一沉：“但是，各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这个全副武装的巨人，如果有一天，把枪口对准了我们呢？” 李教授眉头一皱： “陈总，不要危言耸听。 微软和英特尔是跨国商业公司，他们是为了赚钱，怎么会……” “小卓。” 陈天直接打断了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正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助理桌霜霜。 “给各位领导演示一下，什么叫‘跨国商业公司的底线’。” 桌霜霜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将自己的笔记本通过一根网线，接入了会议室的局域网。 “各位领导，这台联想笔记本是昨天刚采购的全新机器。 安装了Windows全部安全补丁，断开了外部互联网，只连接了这间会议室的内部局域网。 李教授，您可以亲自检查一下。” 李教授狐疑地走上前，敲击了几下键盘，确认一切正常： “没问题，是全新的机器。” “好，现在假设，这台电脑里存着我国某项重要的经济数据。” “而我，是一个带有恶意的外部黑客，或者……”桌霜霜面容冷峻的介绍道。 “或者，我就是软件的开发者本人。” 话音刚落，桌霜霜纤细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化作一道残影，疯狂敲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就在第四十秒的时候。 伴随着“滴”的一声脆响，会议室正前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原本只有局域网连接、被认为“绝对安全”的联想笔记本屏幕上，鼠标指针竟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己动了起来！ 它精准地越过了重重防火墙，直接打开了C盘底层的隐藏文件夹。 将一份名为“模拟机密.doc”的文件，直接拖拽到了屏幕中央，并点击了复制、发送。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李教授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发抖： “这……这不可能！没有联网，没有物理接触，你怎么可能进得去？！” “因为门锁得再好，也防不住造门的人手里有万能钥匙！” 陈天声音不大，却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各位领导！刚才小卓利用的，是Windows系统底层一个极其隐蔽的后门协议！ 这个后门，微软从未公开过！ 只要他们想，你们引以为傲的政务防火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层窗户纸！” 陈天大步走到“盘古”样机前，一把按在机箱上。 “你们嫌它不够成熟？嫌它品牌知名度不够响亮？ 但它的每一行核心代码，都是我们国人自己一字一字敲出来的！ 每一块芯片指令集，都在我们自己的掌控之中！ 它就算是个残废，那也是听我们自己指挥的残废！ 而不是别人安插在我们心脏旁边的定时炸弹！ 没有信息安全，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就是在沙滩上建高楼！ 今天微软敢用不兼容威胁我陈天，明天他们就敢在关键时刻，让全国政务系统瞬间瘫痪！” 陈天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碎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侥幸与偏见。 就在这时，会议桌最前端，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头发花白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他是今天在场级别最高的首长。 老者没有看李教授，也没有看那台联想，而是径直走到“盘古”样机前。 他伸出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面前的黑色机箱外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 “很多年前，我们火柴叫‘洋火’，铁钉也都要叫‘洋钉’。” 首长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可质疑的威严。 “现在，人家拿技术卡我们企业的脖子。” 首长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丢人啊！同志们！别人掐着我们咽喉，我们还在挑自己造的救命药不够甜？！” 李教授等人纷纷低下了头，面红耳赤。 首长看向陈天，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小陈同志，你刚才说，这台机器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它叫盘古。”陈天立正，大声回答。 “盘古……开天辟地，好名字。”首长重重地点了点头。 “它现在跑得慢，我们就多给它点耐心；它生态不全，我们就政府带头用，让国内软件开发商去适配！” 首长转头看向身边的秘书，语气坚决，一锤定音： “记录！起草一份内部指导文件。 从下月起，全国各级政府机关、事业单位、国资委下属企业。 在非涉密及常规办公领域的台式机采购中，国产自主操作系统与芯片的主机比例，不得低于30%！ 并在未来三年内，逐年递增至80%以上！” 第517章 联盟破裂 大洋彼岸，微软总部。 比尔·盖茨看着秘书递上来的关于“燎原计划”的翻译报告，眉头紧锁。 “陈天疯了吗？一百亿？他哪来这么多现金流？”一位副总裁惊呼道。 “就算他在纳斯达克圈了钱，这么烧下去，橙天也撑不过半年！” “不，你们低估了他。”一位负责亚洲市场的执行官脸色阴沉。 “通过调查，我们发现陈天旗下的《梦幻西游》和那个叫《传奇》的游戏，正在每时每刻为他提供恐怖的现金流。 他这是在用娱乐产业赚来的钱，供养他的操作系统战争。” “而且……”执行官顿了顿，点开了一张图片，“这是华夏华强北最新的情况。” “那些底层硬件商正在疯狂组装基于威盛CPU和S3显卡的廉价‘橙天主机’。 价格只有我们Wintel电脑的三分之一。 对于那个国家的大多数人来说，便宜和能玩游戏，比什么工业标准都更有吸引力。” 比尔·盖茨将报告扔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既然他想玩价格战和生态战，那就成全他。” “通知戴尔、惠普、以及联想……谁敢在出厂电脑里预装Orange OS系统，我们将取消谁的Windows OEM折扣授权！” 三天后，国内，风云突变。 微软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 国内几大PC巨头迫于压力，连夜发布声明支持“正版Windows”，并暗示橙天电脑存在“兼容性风险”。 然而，就在这时。 一条没有任何媒体大肆报道，却在整个国内IT圈引发十级地震的红头文件，悄然下发： 《关于推进信息产业自主可控与国产替代的初步指导意见》。 这短短的几行字，对Wintel联盟来说，无异于一张夺命符。 美国，华尔街。 当这份文件被摆在微软和英特尔高管的办公桌上时。 两家巨头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瞬间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比尔·盖茨看着手中的中译本文件，平时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庞，此刻彻底扭曲了。 他终于明白，陈天在网吧市场的狂飙突进，只不过是个障眼法。 他真正的杀招，是借着网吧积累的底层技术验证，直接捅穿了微软在网吧端与政务端的绝对垄断！ “立刻联系我们在燕京的首席代表。”盖茨对着秘书咆哮道。 “告诉他，不惜一切代价，去搞定那些采购负责人！降价！打折！送钱！送女人！ 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个该死的Orange OS顺利进入政府采购名单！” 可惜，他反应过来得太慢了。 就在同一天晚上。 央视新闻联播，在距离结束还有三分钟的黄金时间，史无前例地播发了一条时长多达45秒的简讯： 【今日，由我国科研人员自主研发的‘龙芯’处理器与Orange OS操作系统组成的‘盘古’政务办公电脑。 正式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等多个部门投入试点运行。 这标志着我国在打破核心信息技术壁垒、维护国家信息安全方面，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电视屏幕上。 陈天穿着白衬衫，正微笑着将一台贴着五星红旗贴纸的“橙天”电脑，递交给一位海关工作人员。 全国瞬间沸腾。 从南方的电子厂，到北方的中关村。 无数IT从业者看着新闻联播上的那个橙色界面，热泪盈眶。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悲壮色彩的“声援”。 而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压抑许久后的爆发式狂欢。 各大高校的宿舍楼里。 撕心裂肺的“牛逼！！！”吼叫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仿佛是接力一般 清华、北大、交大、复旦…… 无数个窗口亮起了灯，敲击脸盆的声音、兴奋的呐喊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 天涯社区，服务器在一小时内崩了三次。 原本还在阴阳怪气陈天的公知大V们，此刻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集体失声。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飘红的庆祝帖： 【置顶：今晚，我们都是见证者！盘古开天，华夏不再受制于人！】 【这就去买橙天股票！这就去买！谁拦我跟谁急！】 【痛快！太痛快了！看着那帮洋买办吃瘪的样子，比过年还高兴！】 而在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不少原本只是路过的市民。 看着商场大屏幕上不断重播的新闻画面，也不禁驻足鼓掌。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站在中关村的大屏幕下，摘下眼镜。 一边擦着眼角，一边喃喃自语：“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此刻的大洋彼岸，华尔街正经历着一场名为“黑色星期五”的噩梦。 随着政府正式采购国产CPU和操作系统的消息传遍全球金融市场。 原本被视为“科技股压舱石”的英特尔（Intel），股价在开盘瞬间，直接跳空低开22%！ 交易大厅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交易员们疯狂地嘶吼着： “抛售！立刻抛售！华夏市场变天了！” “该死！英特尔将失去未来十年的最大增长点！” “做空！全力做空！” 屏幕上那根绿色的下跌曲线像把利剑，直插英特尔心脏。 短短两个小时，英特尔市值蒸发了近百亿美元。 相比于微软这种卖软件的高毛利公司，英特尔作为重资产的硬件厂商，对出货量的依赖极高。 一旦华夏这个全球最大的潜在市场开始扶持自己的“龙芯”，建立起另一套硬件生态。 那对英特尔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硅谷，英特尔总部。 CEO贝瑞特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会议室的屋顶。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陈天真的搞定了政府？！不是说他们的芯片只是玩具吗？！” “现在华尔街都在问我同一个问题： 如果未来华夏的一亿台电脑都不用奔腾处理器，英特尔还值不值现在的股价？！” 贝瑞特一把扯掉领带，双眼赤红地盯着大中华区总裁： “去联系陈天！现在！立刻！马上！别管微软那个该死的盖茨说什么‘统一战线’了。 再不挽回，我们的股价就要腰斩！在场所有人都要为那该死的微软殉葬！” …… 两天后，燕京，橙天集团分部。 一辆挂着外事牌照的黑色奔驰轿车，低调地驶入了地下车库。 车门打开，英特尔大中华区总裁杨森神色匆匆地走了下来。 即使在初春的寒风中，他额头上依然渗出了细密汗珠。 早已等候多时的陈天，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甚至没有起身迎接。 “杨总，稀客。”陈天吹了吹茶沫，语气平淡。 “我还以为你们正忙着和微软一起，研究怎么把我的Orange OS绞杀至死呢。” 杨森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陈总说笑了……正常商业竞争嘛，总有些误会不可避免。 之前那是美国总部的决策失误，我这次来，是带着贝瑞特先生最大的诚意。”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合同，双手递到茶几上。 “英特尔愿意立刻恢复对Orange OS系统的全部支持！ 不仅奔腾4，最新服务器级至强处理器，我们也愿意开放！而且……” 杨森咬了咬牙，抛出了底牌： “而且，在采购价格上，我们愿意给橙天比联想低5%的最优折扣！ 只要……只要陈总您在未来的政府采购订单中，保留一部分英特尔处理器的份额……” 陈天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杨森。 这一刻，攻守之势异也。 曾经不可一世的Wintel联盟，因为利益问题，终于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恢复底层支持？这只是前提，而不是条件。” 陈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杨森的心头。 “想让我和国内的企业重新采购英特尔，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您请说！”杨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英特尔必须公开声明，承认Orange OS的合法地位，并签订永久为该系统提供底层驱动支持的协议。” 陈天身体前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寒光。 杨森脸色惨白。 这个釜底抽薪式的条件，简直是在把英特尔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同时也是在公开背刺微软。 但一想到华尔街那跌跌不休的股价，和董事会那杀人的目光…… “好……我初步答应您的条件。”杨森颤抖着声音说道。 “但最终结果，我还需要时间去说服总部……” “给你24小时。”陈天冷冷地端起茶杯。 “送客。” …… 就在英特尔低下高贵头颅，秘密朝陈天求和的同时。 韩国，首尔，三星电子总部。 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作为美国在亚洲最忠实的“看门狗”，同时也作为全球最大的内存和闪存供应商。 三星此刻陷入了一种极度尴尬且恐惧的境地。 李健熙正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中的《关于英特尔高管秘密接触陈天的情况汇总》 “会长，我们……我们要不要也接触一下陈天？”一位三星高管小心翼翼地问道。 “听说橙天接下来要大规模量产‘盘古’电脑，对内存颗粒的需求是海量的。 如果我们不卖，日本人就会抢走这个大单。” “阿西吧！你想死吗？！”李健熙猛地把报告摔在桌上。 “微软都还没松口，英特尔敢搞小动作是因为他们也是美国企业！我们算什么？！” 李健熙站起身，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恐惧的挣扎。 他眼睁睁看着一块巨大的肥肉放在嘴边，却不敢张口去咬。 因为他知道，英特尔背刺微软，那是“家庭内部矛盾”。 如果三星敢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公然违背微软的“技术封锁令”，跑去给陈天送温暖。 美国人反手就能把三星的半导体业务掐死。 “可是……会长，如果我们不行动，万一陈天真的扶持起了华夏自己的内存厂商……”高管声音颤抖。 李健熙猛地回头，眼中满是血丝，那是赌徒看到底牌被揭穿后的绝望。 “那就祈祷吧……祈祷微软能撑住，祈祷那个陈天会在软件生态上摔跟头，否则……” 李健熙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仿佛看到了一头名为“华夏制造”的巨兽，正在这黑夜中缓缓睁开双眼，准备吞噬一切旧秩序。 “否则，等到Orange OS席卷亚洲的那一天，就是我们三星噩梦的开始。” 这一夜。 华夏在狂欢。 英特尔在求饶。 而三星，这条被铁链锁住的恶犬，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一声都不敢吭。 陈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燕京的灯火。 “英特尔已经破防了。”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必胜的微笑。 “微软，比尔·盖茨，接下来，该轮到你众叛亲离了。” …… 加州，圣克拉拉，英特尔总部。 当地时间上午9点，一封盖有英特尔全球CEO贝瑞特亲笔签名的公告。 通过彭博社终端，瞬间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 公告的内容并不长，却字字如惊雷： 《关于英特尔（Intel）加强大中华区软件生态合作的声明》 “鉴于全球计算机技术的多样化发展趋势，以及为了更好地服务于华夏日益增长的个人电脑用户。 英特尔公司正式宣布：即日起，将在全线x86架构处理器中，提供对Orange OS（橙天操作系统）的底层驱动级技术支持。 我们将与橙天集团建立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致力于消除硬件与新兴操作系统之间的隔阂。 英特尔始终坚信，技术的自由与用户的选择权，是推动半导体行业进步的核心动力。” 这封声明极其狡猾。 表面上，英特尔满口“技术自由”、“用户选择”，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中立的技术提供商。 但实际上，每一个读懂了字里行间意思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坚不可摧的“Wintel（微软-英特尔）联盟”从内部裂开了。 为了保住华夏市场，为了挽救暴跌的股价，全球芯片超级巨头英特尔。 在“盟友”微软的背后，狠狠地插了一刀。 第518章 大局初定 全世界的目光，瞬间聚焦东方。 一小时后。 《华尔街日报》头版紧急撤换，换上了一幅充满视觉冲击力的漫画： 一个身穿唐装、手持橙色利剑的年轻人，正独自站在长城的烽火台上。 而在长城脚下，是裂成两半的微软视窗Logo，以及一只正在偷偷溜走的蓝色英特尔猛犸象。 标题只有三个单词：《弑神者》 CNN新闻直播间： “这是一场令硅谷窒息的政变！ 一家来自华夏的科技公司，仅仅用了一款基于Linux内核的操作系统，就逼迫IT霸主英特尔不得不低头认错。 陈天这个名字，注定将被写入哈佛商学院教科书！” 欧洲最大的科技论坛Guru3D。 原本对华夏软件充满偏见的欧洲极客们，此刻也陷入了疯狂的讨论。 “嘿，伙计们，你们看英特尔那个声明没？这意味着Orange OS真的有点东西！” “我下载了那个系统的泄露版镜像，上帝啊，它的开机速度比我的Windows XP快了整整20秒！ 而且界面非常干净，没有那些该死的捆绑软件！” “这个陈天简直就是东方的比尔盖茨！他正在做一件我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干翻微软！” Orange OS的海外官方下载站，在一夜之间访问量激增了5000%。 来自德国、法国、甚至俄罗斯的程序员和发烧友们。 抱着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心态，开始疯狂尝试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系统。 甚至有黑客组织公开发帖：“只要Orange OS继续对抗微软的霸权，我们将免费为它编写欧洲语言包！” …… 微软总部，雷德蒙德。 比尔·盖茨办公室的大门紧闭。 但路过员工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咆哮声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英特尔的声明，对微软来说不仅仅是背叛，更是釜底抽薪。 一旦硬件不再排斥Orange OS，那么微软手里最大的一张牌“兼容性壁垒”，就塌了一半。 “立刻！马上！让公关部发声明！”盖茨的声音沙哑而愤怒。 “谴责英特尔破坏商业规则！同时，给三星、AMD、英伟达他们施压！ 告诉他们，谁敢跟进英特尔的政策，就是与微软为敌！” 然而，此时此刻，微软的威胁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华尔街是现实的。 随着英特尔声明的发布，英特尔股价在盘后不仅止跌，反而暴涨了8%。 市场用真金白银表达了对英特尔“拥抱华夏市场”这一决策的支持。 而微软的股价，则继续阴跌不止。 资本家们看得很清楚，陈天已经撕开了一道口子，血腥味散开。 没人会为了所谓的“盟友情谊”去跟钱过不去。 …… 华夏，橙天燕京分部。 陈天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有来自国内各大PC厂商希望合作的，有来自上面部委表示祝贺的。 甚至还有几家欧洲老牌软件公司发来的询问函。 “陈总，外媒现在把你捧上天了。” 助理卓霜霜兴奋地拿着一摞打印出来的外媒头条，满脸激动。 “《时代周刊》想约您专访。” 陈天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只红色马克笔。 他并没有因外界狂欢而迷失。 “捧杀，也是杀。”陈天淡淡说道，语气冷静得可怕。 “英特尔之所以低头，是因为他们怕失去华夏市场，也因为他们是卖铲子的，谁挖金矿他们无所谓。 但微软不一样，我们是在挖微软的祖坟。 现在的捷报，只是因为我们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天拿起马克笔，在地图上的“韩国”和“日本”两个位置，重重地画了两个圈。 那是三星和东芝的大本营，是存储芯片和液晶面板的命脉所在。 “英特尔松口了，但这只是CPU。” “内存、硬盘、屏幕……这些供应链还在别人手里。” “微软肯定会联合美国政府，逼迫这些日韩走狗对我们进行第二轮绞杀。” 陈天抬起头，将手中马克笔扔在桌上： “回复《时代周刊》，专访可以，但我没空去美国，想采访我就来燕京。” “另外，让供应链部门趁着英特尔松口的这段窗口期，哪怕把公司现金流打光，也要给我囤积够未来一整年用的CPU！” “真正的寒冬，才刚刚开始。” 就在全世界都在为这位“弑神者”的初期胜利而欢呼时。 陈天却已经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更加危险的、来自国家机器层面的火药味。 …… 不出陈天所料。 一周后，大洋彼岸的雷霆，终究还是落下了。 2003年的春天，虽然YLK战场的硝烟正浓，吸引了全球大部分目光。 华盛顿方面却并没有因此忽视橙天这个正在崛起的科技“异类”。 微软游说团队也在没日没夜地运作。 他们抛出的论调极具煽动性： “如果不遏制Orange OS，这将不仅是微软的商业损失，更是美国在信息时代丢失‘数字疆域’控制权的开始。” 一周后。 一份来自美利坚商务部的紧急公函，越过陈天，直接发往了国内相关部门。 理由冠冕堂皇：“根据有关知识产权保护条款。” “美方怀疑‘橙天’操作系统底层代码涉嫌非法盗用UNIX系统专利，且其相关硬件涉及军民两用技术风险。 美方将派遣特别调查组赴华，对Orange OS进行全面代码审计。 在调查结束前，暂停向橙天集团出口所有美国产高端电子元器件。” 虽然没有直接“封杀”，但这招“暂停出口+代码审计”无疑也是一道夺命符。 所谓“代码审计”，就是要扒光Orange OS的所有底裤给美国人看。 而“暂停出口”，则是要切断“橙天”所有显卡芯片、内存颗粒、硬盘、甚至部分主板控制IC的底层支撑。 消息传出，美股刚兴起的橙天科技概念股，大范围跌停。 橙天集团燕京分部，大会议室。 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英特尔大中华区总裁杨森打来电话，语气无奈： “陈总，这次是华盛顿直接插手，英特尔虽然想做生意，但无法违抗他们的临时禁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陈天。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刚出的索尼爱立信手机，脸上竟没有一丝惊慌。 “他们急了。”陈天突然笑了。 “如果他们直接制裁，说明他们想弄死我。但他们提出要‘审计代码’，说明什么？” 下面有人眼睛一亮：“说明他们想偷我们的技术？或者说，他们想找回面子，逼我们低头？” “没错。”陈天微微颌首：“美国如今正深陷中东泥潭。” “小布什目前最需要的是稳定经济和来自东方的廉价商品，来平抑国内的通胀。 他们不敢真的跟我们全面开战，这只是一次施压和警告。 不过既然他们想玩‘审计’游戏，那我就陪他们玩一把。” 陈天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 “准备好那个‘SCO文件包’。另外联系路透社和法新社，我要开一个全球新闻发布会。” …… 三天后，燕京饭店。 以美国商务部副助理部长为首的所谓“特别调查组”，趾高气扬地坐在谈判桌一侧。 随行的还有几位微软的高级技术顾问，眼神阴鸷的看向对面的陈天。 “陈先生。”美方代表斯通先生敲了敲桌子，语气傲慢： “为了证明Orange OS的清白，请立刻开放你们的核心源代码库。” “否则，从明天零点起，没有任何一颗美国制造的元器件能运进你们仓库。” 闪光灯疯狂闪烁。 陈天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斯通先生，在谈代码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份更有趣的东西。” 陈天打了个响指，身后投影屏亮起。 那并非Orange OS的代码，而是一份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以及一封被复原的电子邮件截图。 “大家都知道，最近美国SCO集团正在起诉IBM和Linux社区，声称Linux偷了他们的UNIX代码。” 陈天声音洪亮，直视着对面那几个微软顾问。 “而我的团队，在分析全球开源社区受到的攻击源时，意外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巧合。 这封邮件显示，就在SCO发起诉讼的前一周。 一笔来自雷德蒙德（微软总部所在地）某家空壳公司的资金，大额转入了SCO账户。 陈天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各国记者瞬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2003年，开源社区与微软的战争正处于白热化之中。 如果证实微软资助SCO搞“专利流氓”行径，那在全球极客圈将是核弹级的丑闻。 “你……你这是诽谤！”微软顾问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 “是不是诽谤，我们可以去欧洲法庭聊一聊。”陈天冷笑。 “斯通先生，您确定要代表美国政府，为一家涉嫌操纵专利诉讼、打击全球开源社区的公司背书吗？ Orange OS基于Linux内核，如果您指控我们侵权，那就是指控整个欧洲、指控IBM、指控惠普！” 这是陈天的第一张牌：统一战线。 他没有把自己孤立在“华夏公司”的位置上，而是把自己绑在了全球Linux开源运动的战车上。 打我，就是打IBM，就是打欧洲科技界。 斯通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懂西方的玩法。 “即便如此，”斯通强撑着气势：“国家安全问题不容忽视，你们的系统可能包含针对美国公民的后门……” “说到后门。”陈天直接打断了他。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光盘，轻轻滑过桌面，推到斯通面前。 “这是我们工程师在Windows XP中发现的一个，可以直接绕过权限访问用户文档的‘超级管理员’后门接口。” 陈天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丝威胁味道： “斯通先生，如果你们坚持要审计Orange OS，我不介意把这份光盘里的内容，以及详细的复现步骤，公布在全球科技论坛上。 我想到时候微软总部，恐怕会很热闹。” 这是陈天的第二张牌：核威慑。 你查我，我就掀你的底裤。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Orange OS才刚起步，出事了顶多重来。 但Windows如果被爆出实锤后门，微软在全球各国建立起的信任将瞬间崩塌。 其结果必然是大规模的用户抵制，最终黯然退出全球市场。 谈判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斯通看着那张光盘，额头渗出了细汗。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授权范围。 他原本以为这次来华只是来吓唬一只小绵羊，没想到遇上了一头浑身绑满炸药的恶狼。 “还有最后一点。” 陈天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走到斯通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英语，低声说道： “斯通先生，我知道你们现在在中东很忙。 我们囤积的库存，够活一年。 但这期间，如果微软、英特尔失去了华夏市场，道琼斯指数将有很大概率崩盘，这个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天拍了拍斯通僵硬的肩膀，微笑道： “为了一个微软，值得吗？况且他们也并没有输，只是同我们进行正常商业竞争而已！” 这是陈天的第三张牌：大势。 利用2003年美国急需稳定后方的大背景，利用资本家唯利是图的本性，分化两者的绑定。 两个小时后。 斯通代表团面色铁青地走出了燕京饭店。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斯通先生只能挤出一句官方辞令： “经过初步沟通，我们认为双方在技术标准理解上存在偏差，调查将暂停，并在这个框架下寻求更有建设性的对话……” “暂停调查”这四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华夏记者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虽然没有直接认输，但谁都听得出来——美国人怂了。 这场由世界霸主发起的、意图将也是扼杀在摇篮里的精准打击。 被陈天用一套“捆绑盟友+曝光黑料+地缘政治施压”的组合拳，有惊无险地化解在了谈判桌上。 当天下午，橙天科技股价如脱缰野马般直线飞升，直奔万亿美元大关而去。 陈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的车水马龙。 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抖。 “陈总……戴尔和惠普发函了。 他们说……愿意在非美国本土销售的电脑中，提供Orange OS预装选项。” 第519章 蠕虫病毒（新书已发布） 橙天集团燕京分部，顶层会议室。 陈天对面坐着两个外国人。 他们分别是戴尔（Dell）大中华区总裁和惠普（HP）的亚太区副总裁。 陈天昨天在谈判桌上逼退美国特别调查组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球。 “陈先生，”戴尔代表擦了擦额头汗水，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关于昨天发给贵司的函件，总部意思是。 可以在戴尔最新的灵越系列家用机中，增加Orange OS作为第二系统预装选项。 当然，这是免费的，我们不收取您的预装费。”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巨大的让步。 毕竟，以往软件厂商想要预装进戴尔的电脑，那是要倒贴钱给戴尔的。 陈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免费？”陈天笑了，笑容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两位似乎误会了什么。” “就在刚刚，联想柳总给我打了电话，决定下季度出货的‘天骄’系列电脑，全线预装Orange OS专业版。 每一台电脑，联想愿意支付给我们50元华夏币的软件服务费。” “什么？！”惠普副总裁惊得差点站起来。 “50元？Orange OS不是基于Linux吗？且它是开源的，凭什么收费？” “凭我有全国最好的本地化服务，凭我手里产品掌握着国内最大的网民群体。” 陈天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还有，凭现在全国消费者，看到Windows就觉得那是会随时窃取信息的间谍软件。” 陈天竖起两根手指： “预装Orange OS，可以，但现在条件变了。” “第一，每台预装机器授权费10美元，少一分免谈。” “第二，以前‘Intel Inside’位置的蓝色贴纸，要改为‘Orange OS’的橙色贴纸。 如果你们想在华夏市场卖得好，我不介意你们把这个标签做得大一点。” 戴尔和惠普代表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要在Wintel联盟的铁桶江山上撕开一道口子，还要贴上敌人的标签？ 这要是被微软和英特尔知道了，他们在北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但在这一刻，他们想到了英特尔那飙升的股价，想到了华夏那庞大且愤怒的市场。 “我们需要……请示总部。”戴尔代表咬着牙说道。 “请便。”陈天挥了挥手。 “不过提醒一句，神舟电脑的老吴已经在外面排队了。 如果你们动作慢了，大学开学季这波销售旺季，可能就没你们什么事儿了。” 与此同时，微软华夏总部。 一场关于“生死存亡”的紧急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相比于之前的傲慢与愤怒，现在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绝望后的冷静。 美国政府的干预失败，意味着“物理消灭”陈天的计划彻底破产。 微软大中华区总裁唐骏站在投影仪前，面色凝重地分析着局势： “总部必须认清一个现实：在华夏，我们已经失去了唯一性。 陈天利用民族情绪和网吧生态，已经构建了一个实际可用的Windows替代品。 如果我们继续维持高价策略，只会把剩下的用户全部推向Orange OS。” 屏幕上，是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价格对比图： 正版Windows XP专业版：1998元。 Orange OS个人版：免费（附带WPS和杀毒软件）。 “那你的建议是？”电话那头，微软CEO鲍尔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价格战。”唐骏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在微软内部被视为禁忌的方案。 “就像当年为了击垮网景浏览器一样。 我建议，立刻在华夏市场推出Windows XP简易版，或者叫‘校园版’。” “定价多少？” “9元华夏币。” 电话那头一阵死寂。 从1998元降到9元，这不光涉及到割肉问题，这是在把微软曾经高贵的头颅按在地上踩。 “如果不这么做。”唐骏声音在颤抖。 “等到Orange OS的编译器和开发工具完善了，等到大学生都习惯了在Orange OS上编程。” “我们失去的就不止是现在的华夏市场，而是未来几十年的开发者生态。” “还有最重要一点，正版Windows在华夏的真实销售量，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句话成了击垮鲍尔默最后的稻草。 对资本来说，其它都是虚的，Windows在华夏没赚到软件钱才是实打实的。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鲍尔默疲惫而决绝的声音： “批准，但你要去办一件事…… 动用华夏所有的媒体资源，宣传Orange OS的兼容性问题。 要让所有企业都知道，使用Orange OS系统，他们的财务软件会出错，他们的打印机甚至都会连不上。 哪怕是造谣，也要把这滩水搅浑！” …… 一周后，2003年4月。 就在神舟、同方等国产厂商高调宣布预装Orange OS，甚至戴尔也悄悄在部分机型上线了“双系统版本”时。 微软的反击悄然而至。 各大电脑城的显眼位置，突然贴出了微软的巨幅海报：《王者归来，惠及学子——Windows XP校园版，仅售9元！》 这一招确实狠辣。 原本还高喊着“支持国产”的一部分价格敏感型用户，在绝对的低价面前，开始动摇了。 毕竟，二十多年的使用习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9元的正版Windows，对很多人来说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然而，陈天似乎早有预料。 橙天集团官网，几乎在微软宣布降价的同一小时，发布了Orange OS 2.0版本——代号“女娲”。 这个版本，除了进一步优化了S3显卡的驱动外，最大的亮点只有一个功能：【Wine兼容层-完美版】。 陈天并没有去和微软打价格战，因为免费已经是极致。 他打的是技术战。 在这个版本中，橙天集结了全国最顶尖的Linux极客，攻克了Windows API的转译难题。 “女娲”不仅能完美运行Office 2000，甚至能运行Photoshop 6.0和AutoCAD R14！ 虽然效率只有原生Windows的90%，但对于普通办公和学习来说，已经足够了。 并在更新日志的最后，加了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科技的进步，不应以垄断的高价来实现。 如果Orange OS的存在能让高傲的Windows只卖9元，那这也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这句话，瞬间化解了微软低价策略带来的舆论攻势。 买了9元Windows的人，会感念Orange OS把价格打下来。 没买的人，会继续用免费的Orange OS。 无论怎么选，微软的神格都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变成了一个靠降价来乞求市场的普通IT企业。 而在此时的燕京中关村，一间不起眼的写字楼内。 陈天正站在一块写满了复杂代码的黑板前。 他的对面，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清澈的老教授，以及这个年代国内最顶尖的几位编译器专家。 “外面的仗，打得再热闹，那都是术。”陈天指着黑板上那个尚未命名的架构图。 “微软现在只是暂时失利，只要我们还在用C++，还在用着西方的编程语言标准，我们就永远是在别人地基上盖房子。” “倪老，各位前辈。” 陈天转过身，向着在座的几位深深鞠了一躬。 “橙天集团愿意拿出未来三年所有利润的30%，成立‘仓颉实验室’。 着手开发属于我们自己的中文编译器、编程语言、甚至完全独立的IDE开发环境。 我想让下一代华夏程序员，可以用自己的母语和逻辑，去定义未来的数字世界。” 窗外，春雷滚滚。 一场关于操作系统、芯片、以及最底层编译语言的全面战争。 在2003年的初夏，彻底拉开了帷幕。 微软以为降价是结束，殊不知，对陈天来说，这仅仅是把敌人拉下神坛的第一步。 随着Windows XP校园版9元促销的铺开，国内各大电脑城里确实出现了一波安装潮。 然而，微软高层期待的“Orange OS用户回流”并没有发生。 相反，这场价格战，反而像是把回旋镖，狠狠扎在了微软自己身上。 首先是两个系统体验上的差距。 微软9元光盘里，只有纯净的Windows XP系统。 在这个宽带尚未普及、驱动程序需要到处找光盘、装个软件还得防流氓插件的年代。 普通用户重装一次Windows简直是噩梦。 装完系统，还得找显卡驱动、声卡驱动、网卡驱动，然后是Office、解压软件、播放器…… 一套流程下来，熟练的老手也得花上至少一整天时间，电脑小白的话完全无从下手。 陈天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用户痛点。 五月中旬，橙天集团官网悄然上线了Orange OS 3.0“家庭娱乐版”。 “陈总，这简直是……流氓啊。” 拿着测试版光盘的雷军，看着屏幕，又是好笑又是佩服。 因为这张光盘，是“一键全家桶”。 陈天整合了当前国内最顶尖的驱动精灵团队，将市面上90%的硬件驱动直接集成在系统镜像里。 用户只需要把光盘塞进去，点一个“一键安装”。 喝杯茶的功夫，系统装好了。 当你第一次进入桌面时： 想听歌？QQ音乐甚至千千静听已经装好了。 看片？豪杰解霸已装好，VCD/DVD即插即用。 打字？WPS 2003个人版就在桌面上，完美兼容Office 2000文档。 聊天？CC不仅装好了，还是去广告特别版。 杀毒？金山毒霸随着系统启动，还承诺永久免费。 “用户是很懒的。”陈天在产品经理会上敲着黑板。 “微软给他们的是半成品食材，我们给的是做好的满汉全席。 9元买个还得自己折腾的半成品？还是免费吃一顿现成的？ 这个选择题，小学生都知道怎么选。” 果然，电脑城的装机员们最先倒戈。 “大哥，给你装那个9块的Window太麻烦，还没声显卡驱动。 我给你装个Orange OS吧，免费的，啥都有，拿回家就能看碟打游戏！” “你自己看着办，能让我聊CC打游戏，什么系统都行。” 大多数用户并不关心电脑系统这些，线下装机员的一句话，往往就决定了他们的系统倾向。 如果说家庭用户看重的是“省事”，那么政府和企事业单位看重的则是“规范”。 微软Office虽然强大，但它不懂华夏国情。 这个年代，机关单位写材料，对字体、字号、行间距、甚至公文抬头的红字格式，有着极其严格的标准。 用Office调格式，往往能把各单位还并不怎么熟悉电脑操作的办事员逼疯。 陈天找到了求伯君。 “求总，WPS要想翻身，就得比微软更懂国内科员。” 半个月后，WPS 2003推出了一个杀手级功能——“公文模式”。 只要在新建文档里选择“红头文件模板”，系统自动排版： 标题二号小标宋体，正文三号仿宋，行距28磅，甚至连落款的日期位置都给你自动对齐。 原本需要折腾几小时的公文排版，现在只要一秒钟。 这一功能迅速在基层公务员群体中炸开了锅。 “这系统好用！这就叫专业！” “以后写材料就在WPS上写，微软那个Office太难用了！” 随着口碑的发酵，越来越多的事业单位主动要求采购预装了Orange OS和WPS的办公电脑。 微软虽然在高端商务领域依然强势，但在最庞大的基层办公市场，它的护城河正在被一点点填平。 如果说前两步是陈天的步步为营。 那么2003年8月爆发的那个全球性事件，则彻底将微软推下了神坛。 8月12日，“冲击波”蠕虫病毒席卷全球。 这一天，全球数亿台Windows电脑遭遇了灭顶之灾。 刚开机，系统就会弹出一个倒计时对话框：“系统即将关机，请保存工作……” 然后，电脑就会陷入无限重启的死循环。 华尔街瘫痪了，伦敦证交所不得不推迟开盘，甚至连微软总部的内网都未能幸免。 国内同样哀鸿遍野，网吧一片骂娘声。 无数正在写论文的大学生看着蓝屏欲哭无泪，公司财务因数据丢失而崩溃大哭。 就在这片混乱的“蓝屏海洋”中，却出现了一个个奇异的“孤岛”。 那些预装了Orange OS的网吧，依旧灯火通明，游戏声此起彼伏。 那些使用了Orange OS的政府机关，办公一切正常，仿佛处于平行时空。 因为Orange OS是基于Linux和苹果MOC内核打造的产物。 其权限管理机制和网络协议天然免疫针对Windows RPC接口的攻击。 当天晚上，《新闻联播》在报道病毒肆虐的新闻后，播报了一条口讯： 我国自主研发的Orange OS操作系统未受此次病毒影响，运行稳定。 特别提醒，使用国产操作系统可有效规避此类网络安全风险。 第520章 新王诞生 微软所谓的“安全补丁”姗姗来迟，可很多Window盗版用户根本打不上补丁。 这一夜，数以百万计的受害者，在一次次重启的绝望中，拔掉了网线。 拿出那张也许被他们扔在角落许久的Orange OS安装光盘。 “什么兼容性？什么生态？哪怕只能聊CC，老子也不想再看见那个该死的蓝屏了！” 到了2003年秋天，Orange OS的全球市场占有率。 从年初的忽略不计，奇迹般爬升到了18%。 虽然距离Windows的70%依然遥远，但这18%却不再是用户一时冲动支撑的泡沫。 而是由全球学生党、办公室文员和被病毒折磨的普通用户组成的忠实用户。 微软总部办公室内，看着不断下滑的Windows XP销量数据，比尔.盖茨脸色铁青。 他暴怒的不是微软市场份额的暴跌，而是自身“神格”的破裂。 曾经在全球用户心中“唯一且不可替代”的微软神话，正在逐渐破灭…… …… 而此时的陈天，正坐在刚刚落成的“仓颉实验室”里，看着屏幕上一行行跳动的代码。 那是他为微软准备的下一个惊喜。 能够直接编译Windows程序的国产IDE工具链。 2003年深秋。 全球互联网版图上，除了微软那层厚厚的蓝色阴影，一抹橙色微光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 从社交领域反向渗透进操作系统腹地。 陈天手里不仅有Orange OS，他还有一张足以令比尔·盖茨彻夜难眠的王牌CC即时通讯。 这款整合了即时通讯、跨国语音和网络社区的软件。 在陈天的全球化战略下，已经击败了臃肿的ICQ和死板的MSN，成为了全球3亿网民的“虚拟身份证”。 在硅谷，在巴黎，在伦敦，现在的年轻人可以不看电视，但不能不登CC。 陈天宣布，CC全球版本进行重大更新： CC Drive（云盘）：推出100MB的免费网络空间，用户可以跨国同步个人文件。 CC云端功能，在Orange OS上运行速度提升300%，且拥有专属的“极速下载通道”。 更绝的一招是，陈天推出了“Orange云桌面”。 即使用户依旧在使用Windows，也可以开启一个名为“Orange空间”的侧边栏。 这个侧边栏模拟了Orange OS的操作逻辑。 里面集成了最好的在线音乐iTunes、最流畅的网页浏览器Firefox（火狐）。 “先让全世界习惯我们的操作逻辑，然后再让他们换掉底层的系统。”陈天在集团高层会议上如是说道。 恰好2003年的欧洲，对微软的垄断厌恶情绪处于顶点。 欧盟委员会正在因Windows恶意捆绑Media Pyer而对微软开出数亿欧元的罚单。 陈天看准了这个时机，亲自飞往布鲁塞尔，接受了《泰晤士报》的采访。 “微软给欧洲的是一个封闭黑盒，而Orange OS给欧洲的是一个透明的未来。” 陈天展示了Orange OS与欧洲顶级实验室合作的“代码公开计划”。 在陈天的推动下，橙天集团在法兰克福建立了“欧洲安全审核中心”。 并邀请法、德等国的政府专家查阅Orange OS底层源码。 一通宣传造势下来，Orange OS在欧洲成为了“反微软垄断”的旗帜。 这种“技术透明+尊重主权”的态度，让受够了微软霸权的欧洲政客们眼前一亮。 法国部分教育系统开始试点：购买电脑时预装Orange OS，很快演变成一种ZZ正确。 全世界都知道微软最强大的护城河是开发者，陈天同样知道。 于是，陈天在CC里内置了一个名为“CC Live Studio”的插件。 这实际上是一个简易版的跨平台开发工具。 他发起了一项名为“全球橙色火种”的竞赛： 全球任何开发者，只要利用CC提供的底层API，开发出一个能在Orange OS和Windows上同时运行的小插件。 比如在线天气、跨国汇率、迷你游戏，只要下载量达标。 CC将直接通过虚拟钱包，给开发者发放3000-10000美金不等的奖励。 此举一出，全球各大高校成千上万贫穷但天才的程序员。 为了那几千美金的奖励，开始疯狂研究Orange OS接口。 “当全世界开发者都发现，在Orange OS上赚钱比在Windows上更容易时，微软的城墙就塌了。” 2003年12月，圣诞节前夕。 陈天通过CC平台，策划了一场横跨五大洲、涉及百万人的“全球视频大连线”。 在那个带宽极其珍贵的年代，陈天展示了Orange OS底层独有的视频流压缩技术。 电视直播画面中。 一名在伦敦留学的华夏留学生，通过预装了Orange OS的笔记本电脑。 在极低带宽下，清晰地与燕京父母视频对讲，画面没有一丝卡顿。 这一幕，通过互联网像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想要流畅的线上视频体验？请用Orange OS。”这句口号在海外BBS上疯传。 到2003年年底。 Orange OS在全球的市场占有率奇迹般地突破了35%。 虽然数字看起来不大。 但这35%全是全球最活跃的年轻人、最尖端的程序员和对安全最敏感的政府机构。 比尔·盖茨在这一年的年终总结会上，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全球版图上迅速蔓延的CC橙色图标： “那个叫陈天的年轻人，正在试图摧毁我们经营了几十年的基业。 如果MSN不能在明年春天前阻击CC，Windows时代将彻底不复存在。” 2004年的钟声敲响时，全球科技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这股寒意并非来自气候，而是来自那个在华夏布局的陈天。 随着Orange OS在桌面端的稳扎稳打，陈天意识到，要真正缩小并超越微软，不能在这样“小打小闹”下去。 他必须更加主动进攻微软最核心的利润奶牛：企业级市场与开发者生态。 而他手里最利的剑，除了全球3亿用户的CC，还有已经秘密研发一年之久的“盘古开发套件”。 2004年2月，旧金山，全球开发者大会。 陈天并未亲临现场，但他派出的“橙色军团”，在会场最显眼位置租下了一个巨大展位。 展位上方悬挂着一行极具挑衅性的标语： “One Code， All Screens (一套代码，全平台运行)”。 当前，开发者最痛苦的事莫过于： 为Windows写一套代码，要移植到Linux或刚刚兴起的移动端，几乎要重写一遍。 而微软为了维持垄断，故意让DirectX和各种API变得封闭且复杂。 马画藤旗下的技术团队，在展会上演示了名为“CC引擎”的开发框架。 “各位，这不仅仅是一个聊天软件的接口。”马画藤演示道。 “使用盘古SDK，开发者编写的任何图形程序，能通过CC插件机制，瞬间分发给全球3亿用户，无需通过微软的任何审核！” 这一招，直接捅到了微软的肺管子上。 微软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定义了软件怎么写。 而陈天现在告诉全世界： 别按微软的规矩写，按我的规矩写，你不仅能写得快，还能立刻接触到3亿买家。 短短三天，全球有超过5万名资深开发者注册了盘古开发者账号。 比尔·盖茨在雷德蒙德总部敏锐地察觉到了生死危机。 他下令MSN必须不计成本地反击CC，同时坚守Office的堡垒。 然而，陈天的反击来自于一次“跨界合作”。 2004年3月，橙天集团宣布与刚刚在全球范围内声名鹊起的谷歌达成秘密战略协议。 当前的谷歌正深陷于微软试图通过IE浏览器封杀搜索入口的苦战中。 陈天给佩奇和布林送去了一份无法拒绝的礼物。 Firefox（火狐）浏览器将把谷歌作为全球唯一预装搜索引擎，而作为交换。 谷歌将协助橙天，把WPS的所有在线协作功能，整合进CC的云端服务中。 这便是后来震惊世界的“CC Office Online”。 用户不需要安装几百MB的微软Office，只需要登录CC，就能在浏览器里直接打开Word和Excel。 依靠陈天提前布局的CDN网络，这种协作极其丝滑。 当微软还在靠卖光盘赚钱时，陈天已经开始了“软件即服务”的雏形尝试。 微软那昂贵的Office授权，在免费且能多人在线同时编辑的WPS面前，第一次显得像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微软被逼无奈之下，再次试图游说硬件厂商封杀Orange OS。 但陈天利用英特尔此前的“叛逃”，玩了一手漂亮的纵横捭阖。 他约见了英特尔的死对手——AMD。 “英特尔已经拿到了入场券，AMD如果不想在华夏市场出局，你们需要拿出更多诚意。”陈天在谈判桌上说道。 为了生存，AMD宣布：全球首款64位处理器将优先为Orange OS进行底层优化。 随后，陈天飞往首尔和东京。 他带去的不是订单，而是“标准”。 他向三星、东芝承诺，只要支持Orange OS制定的“新标准”。 Orange OS这次和微软的大战，无论谁输谁赢，他们都将立于不败之地，不会在这次大洗牌中被淘汰。 潜台词就是：给你们两边押注当墙头草的机会。 要是执意跟微软一条道走到黑，Orange OS若是赢了，必将对他们进行清算。 日韩厂商看得很清楚，微软颓势已显，这时候再死守着Winter联盟，未来新格局中真有可能被淘汰出局。 况且Winter联盟的核心之一英特尔都率先反水了，他们这些日韩厂商也没必要跟着微软殉葬。 在绝对的利益和威胁面前，所谓的“走狗”也不是不能反噬其主。 一连串布局下，Orange OS与Windows的差距正在逐日缩小。 Orange OS2004年中总结报表上。 Orange OS全球市场占有率终于突破了51%，首次完成了对微软Window的反超。 在某些欧洲国家，甚至达到了70%，彻底把Windows甩开一大截。 微软发现，其核心开发者平台MSDN的活跃度首次出现负增长，而盘古社区的讨论热度呈指数级上升。 在全球范围内的年轻人心中。 Windows=我爸爸用的办公软件，而Orange OS+CC=我们要用的酷系统。 2004年6月，雷德蒙德。 比尔·盖茨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细雨。 “他跳过了我们设下的所有陷阱。” 盖茨对身后的鲍尔默喃喃说道：“我们试图在森林里围剿他，他却飞到了天上，顺便把森林给烧了。” 鲍尔默咬牙切齿：“我们要起诉他，起诉他的CC侵权，起诉他的云协作侵权！” “没用的。”盖茨摇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疲惫：“我们已经输了。” 与此同时，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屏幕上，一抹耀眼橙色正在书写历史。 “橙天科技”走出了一条近乎垂直的阳线。 从上市时的三千亿市值，到因为Orange OS在全球市场的突破而站稳五千亿，再到CC全球用户破3亿后的七千亿。 每一次财报发布，都像是在给华尔街打上一针兴奋剂。 而真正的引爆点，发生在7月。 当Orange OS的市场占有率在全球突破51%时，陈天在深城召开了一场名为“橙色风暴”的发布会。 他在台上发布了一组“财报预告”。 这组数据震惊了全球： 橙天科技软件服务收入： CC会员、游戏增值、云存储服务，单季度营收超过10亿美元，毛利率高达85%。 硬件授权收入：联想、戴尔、惠普、以及刚刚加入阵营的Acer， 每卖出一台预装Orange OS的电脑，都要向橙天支付授权费。 虽然单价只有Windows的一半都不到，但架不住量大管饱。 企业级市场：全球超过500家跨国企业，包括汇丰银行、家乐福等，宣布将内部办公系统迁移至Orange OS的企业版。 理由是更安全、更高效、且没有微软那烦人的全家桶捆绑。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第一次看懂了陈天模式： 他不是单一地卖软件，也不是单一地做互联网，他是把两者叠加在了一起。 微软靠卖光盘赚钱，一旦盗版横行就抓瞎。 陈天靠服务赚钱，系统本身哪怕免费，只要你用了CC，用了云盘，打了游戏，钱就源源不断地流进橙天的口袋。 随着财报发布，摩根士丹利首席执行官面对记者，直言不讳道： “如果说微软是PC时代的凯撒，那么橙天就是互联网时代的亚历山大。” “陈天正在构建一个没有任何边界的数字帝国。” 橙天科技股价开始疯涨。 7000亿……8000亿……9000亿…… 每一天开盘，都是新的历史高点。 原本还在观望的养老基金、主权财富基金，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冲进场内。 “买入！不惜一切代价买入！” “别管估值了！这是下一个微软！甚至比微软更可怕！” 第521章 万亿帝国 2004年11月11日。 这一天，注定载入全球史册。 当纳斯达克收盘的钟声敲响，橙天科技的收盘价定格在了一个令无数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上。 105美元。 橙天科技总市值1.02万亿美元。 交易所全场掌声雷动，交易员和股民们疯狂地互相抛洒着香槟。 陈天的巨幅照片，被投射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背景是那抹标志性的橙色。 而在这一刻，全球科技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与震撼。 因为就在同一天，微软的市值因为Orange OS的冲击，跌破到了2000亿美元。 万亿市值。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家达到这一成就的上市公司。 此前最接近的一家，正是此刻被陈天逼得节节败退微软的6205.8亿美元。 这不是一串虚拟的泡沫数字，而是一场无声的加冕礼。 《华尔街日报》当晚的头版标题只有一个词： 《The Succession（继位）》。 配图是一张合成照片： 左边是年轻气盛的比尔·盖茨抱着第一代Windows，右边是现在的陈天，手里托着一个橙色的地球。 中间是一行小字：“旧王已老，新王登基。” 这一夜，世界失去了睡眠。 如果说之前的橙天科技是一家“令人敬畏的超级公司”。 那么当“1.02万亿”这个冷冰冰却又灼热无比的数字跳动在路透社电子大屏幕上时。 这种敬畏瞬间演变成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泰晤士报》在伦敦的凌晨紧急撤换了头版。 用占据整块版面的巨大数字“1，000，000，000，000+”作为背景。 《橙色纪元：人类进入财权新维度》 “在今天之前，‘万亿’是一个只存在于国家GDP或天文距离中的词汇。 陈天却用七年时间，证明了一个个体的意志加上科技杠杆。 可以创造出一个比大多数欧洲发达国家还要富有的数字帝国。” 日本《读卖新闻》则表现出一种近乎宿命论的悲凉：《亚洲之光，亦是亚洲之影》 “当索尼和松下还在模拟电路与数字电路的泥潭中挣扎时。 那个曾经被我们视为代工厂地盘的对岸，已经诞生了足以买下半部人类近代科技史的巨兽。 橙天不再是一家公司，它是自然界一种新的法则。” 硅谷《连线》杂志官网陷入了长达半小时的瘫痪，主编在恢复后的专栏中写道： “我们曾经以为微软是不可撼动的上帝，以为IBM是大象。 但陈天却告诉我们，他不同意。 1.02万亿美金，这意味着陈天如果愿意，他可以买下硅谷除了微软和IBM之外的所有科技公司。 然后把它们全部拆掉，只为了听个响声。” 硅谷技术博客《Gizmodo》发布了一篇名为《橙天的一天》的长文。 让全球网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们生活在一个由陈天编织的网里。 “早上，你被苹果iPhone（陈天控股子公司）的闹钟唤醒，这是人类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手机； 路上，你用小米X1（苹果控股）处理邮件，它共享了苹果的触控架构，却拥有更激进的性价比； 办公桌前，你打开的是搭载Orange OS的电脑，它已经让Windows看起来像个上个世纪的打字机； 甚至当你下班想放松一下，你登录的是橙天互娱的游戏服务器Steam。 此前我们知道陈天有钱，但直到今天，当1.02万亿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下来时，我们才发现： 陈天不是在做产品，而是在给全人类提供全新的生活方式。 而这种生活方式，现在被标价一万亿。” 华夏的网易、搜狐和天涯论坛：满屏都是红色的庆祝贴。 “1万亿美金是什么概念？ 按照现在的汇率，这能给全国13亿人每人发5000块钱华夏币，还剩下好几千亿！ 以前觉得陈天是首富，只是个名字。 现在觉得陈天是‘天’，真的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天。 我用的电脑是橙天的OS，用的即时通讯是橙天的，玩的游戏是橙天的，现在连梦里的钱可能都是橙天出的。” “楼上的，你忘了最重要的，你现在发帖用的宽带设备芯片，可能也是橙天生产的。” 美国的技术宅们也陷入了激烈的辩论和膜拜。 “我一直觉得橙天的Orange OS比Windows好用。 但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我是在见证一个比盖茨更恐怖的天才。 1.02万亿，这个数字出来后，我想辞职去学中文了。 我想去深城，去那个被他们称为‘科技心脏’的地方看一眼，看看那里的空气里是不是真的飘着金子。” 这种感知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是因为人们开始自觉地进行各种“橙天式换算”。 在德国，经济学家指出，橙天科技的市值已经超过了德国DAX指数前十名企业的总和。 在法国，人们讨论的是陈天的身价可以让巴黎所有的奢侈品牌全部改姓。 在韩国，原本以三星为荣的民众陷入了沉默，媒体开始反思为什么汉江奇迹在这一刻被深城速度彻底掩盖。 最深刻的评价来自于一位匿名的高盛分析师： “以前我们分析橙天，看的是它的财报，看它的营收增长曲线。 但今天，我们看的是维度。 当一家公司的市值突破万亿，它就已经摆脱了地心引力。 它不再受传统经济周期的影响，它本身就成了周期。 我们以前都知道陈天很强，但那种强是‘世界冠军’的强，现在，这种强是‘造物主’的强。 他掌握着数据的流向，掌握着标准的制定，现在，他掌握了人类文明史上最高的一座金山。 最可怕的是，此刻的陈天只有25岁左右。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不能在他开启‘下一个时代’前追上他。 那么未来的五十年，全人类都将生活在橙色的阴影或光辉之下。” 华尔街甚至诞生了一个新名词——“橙天溢价（Orange Premium）”。 硅谷沙丘路，风投机构们的投资逻辑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改写。 以前，创业者在商业计划书里最常写的一句话是： “我们有希望成为下一个微软/雅虎/谷歌。” 而今天，红杉资本和KPCB的合伙人们会对创业者问出同一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陈天明天决定做你这个业务，或者他用那一万亿美金里的零头把你现在赛道买下来毁掉，你该怎么办？” 同理，橙天的采购单，也不再是普通的商业订单，而是生杀予夺的圣旨。 它要谁的产能，谁就能原地飞升；它剔除谁，谁的股票就会在第二天直接跌停。 这个恐怖的认知，让全球商业巨头们不寒而栗。 陈天的万亿帝国，不是单纯的账面数字，而是掌控全球信息产业的“水和电”。 这一夜，全世界的咖啡馆、办公室和酒吧里，人们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 那个手里托着橙色地球的年轻人，到底打算把这个星球带向何方？ …… 与外界沸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华盛顿州雷德蒙德的微软总部。 清晨，雨还在下。 CEO史蒂夫·鲍尔默在办公室里暴躁地走来走去。 “他在吸干我们的血！陈天在吸我们的血！”鲍尔默咆哮着，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 “反垄断局那群白痴还在盯着我们，而那个东方小子已经把市场啃下了百分之四十！现在他又成了一个万亿怪物！” 坐在沙发上的比尔·盖茨没有说话。 此刻的盖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 他手里正拿着昨晚那份《华尔街日报》——《The Succession（继位）》。 盖茨静静地看着照片上陈天手里那个橙色的地球。 良久，他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史蒂夫，别喊了。”盖茨声音有种沙哑的平静。 “比尔！我们必须反击！我们还有一百亿的现金流！”鲍尔默不甘心地大吼。 “不，史蒂夫，你还没看明白吗？”盖茨眼神中透出一丝绝望的清醒。 “我们输掉的不是一场局部战役，而是整个战局。 陈天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最终的对手。 他在PC端和我们缠斗，仅仅是为了获取足够多的‘筹码’。 如果他只是想要一个万亿公司，他在昨晚就该宣布胜利了，但他没有。” 盖茨指着新闻里关于陈天昨夜没有任何公开庆祝活动的消息。 “一个不到三十岁就拿到万亿美金，却连一瓶香槟都不开的男人……史蒂夫，他在看更远的地方。 远到……甚至连我都还看不清的地方。” 这位曾经的科技之神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冷雨，喃喃自语： “王权没有永恒……只是我没想到，终结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 面对全球的狂欢和铺天盖地的赞誉，陈天并没有在庆功宴上酩酊大醉。 深夜。 深城，橙天总部顶层。 陈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因为科技而沸腾的城市。 马画藤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市值报告，手还在微微颤抖： “陈总……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万亿美金……不到七年时间，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陈天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可怕。 “画藤，你知道万亿市值意味着什么吗？” 马画藤愣了一下：“意味着我们有着全球最强的资金实力？意味着我们打败了微软？” “不。”陈天摇了摇头：“意味着，我们终于有了资格，去开启下个时代。” 陈天声音低沉而坚定：“PC时代的战争，我们赢了前半场，但真正的决战，不在桌面上，而在口袋里。” “微软是上个时代的霸主，而我们不仅要接班，还要亲手埋葬这个旧时代，开启属于我们的移动互联网纪元。” 马画藤眼中闪着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十点。 橙天集团召开最高级别的高层会议。 长桌两旁，坐着几十位橙天的核心高管，每个人的身价都在昨晚翻了数倍，眼神中难掩兴奋。 然而，会议室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收起了激动神色，正襟危坐。 陈天大步走到主位，却没有坐下。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我们是一万亿了，我们无敌了。 我们可以躺在功劳簿上，享受华尔街的顶礼膜拜了。” 陈天突然拿起桌上的笔，在背后白板上画了一个代表电脑显示器的巨大方框，然后狠狠在上面画了个大红叉。 “我今天就在这里告诉你们：PC时代，已经死了！” 全场死寂，高管们屏住呼吸，连马画藤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PC，仅仅是人类数字化进程中的轮椅！我们只是碰巧造出了最好的轮椅！但这绝不是未来！” 陈天的声音如洪钟般在会议室回荡： “从今天起，我要把手里那一万亿的底气，全部砸向‘女娲计划’！” 他口中的“女娲计划”，正是那个被列为最高机密的智能手机及底层移动OS研发项目。 “万亿市值不是用来炫耀的胸章，而是为了打赢下一场世界大战的军费！ 谁如果在接下来的移动战略中掉队，不管你昨天立了多大的功，立刻给我滚蛋。” 面对雷君的兴奋和马画藤的复杂眼神，陈天敲了敲桌子，声音清冷： “不要被这一万亿遮住了眼。 在我的计划里，智能手机也只是第一步。 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的屏幕——汽车、电视、手表，全部跑在我们的系统上。 我们要让全球的软硬件开发者，都在我们的生态里讨饭吃。” 陈天看向雷君：“小米接下来除了继续研发手机，还要开始布局‘智能硬件生态链’。” “我要未来全球用户家里所有的电器，都印上小米LOGO。” 雷君激动得手心全是汗，作为小米创始人，他深知自己背靠的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小米X1之所以能横扫国内市场，出色只是一方面，还因为他的背后有整个橙天帝国。 而现在，陈天要求他把小米的触手伸到更多更杂的小家电领域。 雷君激动之余，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智能硬件生态链”哪怕带上了智能二字，其本质依旧属于实体制造业。 与互联网软件完全不同，软件只需要一串串代码就能组成一个浩瀚的数字世界。 而实体制造业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手电筒，也需要一颗颗实打实的螺丝和不锈钢管。 第522章 高处不胜寒 2008年除夕夜，重生过来的第十个年头。 深夜的办公室。 陈天独自站在橙天集团总部顶楼落地窗前，窗外是万家灯火和此起彼伏的烟花。 新秘书轻声提醒他该回家了。 陈天摆摆手，目光落在窗玻璃的倒影上，恍惚间仿佛看见十年前的自己。 站在梧桐树下，向那个认真听讲的女孩描绘着一个尚未存在的世界。 桌上的最新款小米X5震动起来。 陈天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一张照片： “一碟冒着热气的肠粉，配文：刘记肠粉铺，还是老味道，要不要来一份。” 陈天驱车赶到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莞城老城区肠粉摊。 老城区改造在即，这家开了四十年的肠粉摊将是最后一天营业。 刘悦珍坐在熟悉的塑料凳上，见他来了，只是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两人沉默地吃完一碟肠粉。 “还记得吗？”刘悦珍突然开口：“十年前的今天，你就是从这里离开？” 陈天点头，他当然记得。 那天阿珍追出来喊“我会去找你的”，他背身比了个OK的手势，以为人生很长，重逢很容易。 “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刘悦珍望着远处的烟花。 “硅谷、班加罗尔、深城、燕京……每次以为离你很近了，你又去了更远的地方。” 陈天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但今晚我突然明白一件事。”她转过头，眼睛映着烟花的光。 “当年你说要去追风，我以为那是少年意气。 可这十年，我看着你一步一步，真的在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陈天，我追的不是你这个人，是你眼睛里那个世界。” 她从包里取出一叠旧报纸。 那是当年她一份份折成四方块塞给他，他边吃肠粉，边聚精会神看的《电脑报》。 远处烟花盛放，照亮两个相对无言的身影。 肠粉摊老刘开始收摊，塑料凳叠起的声音在寂静街道上格外清晰。 “还是这个味道。”陈天吃完最后一口肠粉。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阿珍，穿着朴素的风衣，比记忆中瘦了些，眼角有了细纹，但笑容依然明亮。 “我找了你很久。”阿珍看着陈天，笑容像是从来没变：“终于找到了，真好。” 两人的沉默，被远处又一波烟花填满。 阿珍开始平静地讲述这十年： 十年前，她跟着母亲去了美国。 可不到半个月就受不了那边的龌龊，孤身回到老家县城，在一家幼儿园当幼师。 “前几年在电视上看到你。”阿珍对陈天说，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指着屏幕跟同事说，这人我认识，吃过我做的肠粉。” 她笑了，陈天却红了眼眶。 “那个OK手势，我记了十年。后来想通了，不是每个约定都要实现。” “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能在某个岔路口遇上，已经是缘分。” 分别时，阿珍坚持不要他们送。 在等出租间隙，她突然问陈天：“你那个操作系统，能让全国孩子们都免费用上吗？” 陈天一愣，随即点头：“会的，我会让每个孩子都能用上。” “那就好。”阿珍笑着挥手，上了出租车。 隔着车窗，陈天看见她用手指在玻璃上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 小米X6发布会现场，各路嘉宾云集。 陈天在办公室通过线上直播默默看着，门被敲响。 进来的是童丽雅，如今已是国内知名制片人。 她带来了张光盘，童丽雅笑着把光盘装入光驱，点击播放。 “看完了别哭。” 屏幕亮起的时候，陈天手微微颤了一下。 画面里是1998年的金星电子厂，褪色的蓝工装，油腻的流水线。 一个年轻人低着头插件，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那人的侧脸像极了陈天，却又年轻得让他感到陌生。 “这演员你从哪找的？”陈天声音发紧。 童丽雅没答话，只是往沙发里靠了靠，抱着抱枕，眼睛盯着屏幕。 画面切换。 莞城逼仄的出租屋，满地的烟头和泡面盒。 那个酷似他的年轻人对面坐着另一个年轻人——马杰。 陈天一眼就认出来了，连说话时爱露出腰间BB机的习惯都演出来了。 “品牌电脑太贵了，咱们得想个法子。”屏幕里的“陈天”说。 “什么法子？” “自己组装电脑，开网吧。” 陈天喉咙动了一下，这是十年前的事了。 马杰上个月刚在马尔代夫买了个海岛，给他发微信说：“天，有空来玩。” 画面一帧一帧流过。 开网吧，攒第一桶金，让张思雨找大学同学写代码，CC即时通讯上线那天服务器宕机八次。 有些细节他自己都忘了，却被翻出来，擦干净，摆在屏幕上。 然后陈天看见了她。 童丽雅扎着马尾，穿着白裙子，正一脸紧张的在面试官“陈天”面前试镜杉菜。 陈天偏头看了身边的童丽雅一眼。 她正盯着屏幕，嘴角有浅浅的笑纹。 画面继续。 他们相知、相识、缠绵。 镜头忽然跳转到一间病房，虚弱的“童丽雅”躺在病床上，“陈天”握着她的手，肩膀在抖。 陈天愣住了。 他没经历过这个。 “别紧张，”童丽雅轻声说：“我让编剧加的，艺术虚构。” 陈天想说什么，喉结动了动，没说出来。 电影接近尾声。 最后一个镜头，是现在的橙天总部大厦，顶楼亮着灯，一个背影站在落地窗前。 镜头缓缓拉远，城市灯火铺到天际。 屏幕黑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童丽雅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其实想拍这个念头，很多年前就有了。” “那时候你天天加班，我就想，要是有一天你真成了，我要把我们的故事讲给所有人听。” 陈天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背影他看了十年，从扎马尾的小姑娘，看到如今头发盘起来，偶尔有几根银丝的制片人。 “中间停过好几次，”童丽雅继续说：“素材不够，钱不够，信心不够……” “后来想想，你当年在电子厂打工的时候，也没想过能做这么大吧。” 陈天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为什么今天给我看？” 童丽雅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没哭。 “因为今天是你的高光时刻，”她说，“我想让你看看，你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 陈天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那场病，”他忽然说，“你真没得过？” 童丽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你猜。” 陈天没猜，他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童丽雅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说好了不哭的。” 陈天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 茶几上那张光盘包装静静地躺着，封面写着五个字： 《写给陈天》。 ——献给所有为梦想拼过命的人，以及他们身后，那个一直没走的人。 陈天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十年所经历的一切，早已成为别人故事里的风景。 “谢谢你当年的剧本。”童丽雅认真地说。 “也谢谢你做到了，哪怕我们的关系被曝光在聚光灯下，也没一人敢置评。” 陈天握住她的手，郑重地点头。 …… 世界首富这个头衔，陈天已经戴了太久。 久到福布斯榜单直接把他设为单独一档，第二名到第十名加起来在另一档。 久到西方各国政要换届后第一件事是给他发邮件约时间，第二件事才是处理本国事务。 久到他随便发条动态，底下评论区能吵半个月。 不是吵他说得对不对，是吵他究竟想暗示什么。 但此刻，陈天站在橙天大厦顶层的落地窗前，看云海从脚下流过。 这栋楼是他十年前盖的，当时是全市最高。 如今周围早就长满了更高的楼，其中一半是他旗下地产公司开发的。 另一半，属于他的竞争对手。 而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十年前被他收购的一家创业公司，CEO是他资助过的贫困生。 门被推开，没敲。 全公司只有一个人敢这样。 “又在看云？” 张思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快三十岁了，岁月却没能在她脸上留下一丝皱纹，眼睛还是那么亮，看他的方式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在想事情。”陈天接过咖啡。 “想什么？” “想我是不是该死了。” 张思雨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陈天没答话，只是看着窗外。 他也二十八岁了，身体还算硬朗，按富豪平均寿命，他还能再活至少五十年。 但他最近在想另一个问题。 “上个月，马杰在西雅图走了。”他平静地说。 张思雨沉默。 马杰，那个和他一起在莞城开网吧的老兄弟。 上个月却在西雅图被当街枪击，十分钟就没了。 “他只比我大四岁。”陈天说。 张思雨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要不你退下来吧，我们找个海岛隐居，把你那些红颜知己都带上。” 张思雨这句玩笑话说得轻松，但陈天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没接话，只是把目光从云海上收回来，落在她手背上。 “红颜知己？”陈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动了动。 “你知道的，我一个都没有。” 张思雨翻了个白眼：“在我面前还装？上个月那个维密超模怎么回事？前几天那个女制片又是怎么回事？” “工作。” “工作到凌晨三点？” “谈项目。” “哦。”张思雨收回手，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 “那你继续谈项目吧，我先走了。” 她起身往外走，脚步不快不慢。 陈天没拦，他从来不拦。 门关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陈天把咖啡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面上摆着三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封面是红色的，印着绝密两个字。 他坐下来，翻开第一页。 是一份简报，来自他的私人情报团队。 “CIA最新行动计划代号‘落日’，目标锁定，危险等级：极高。启动时间：未知。执行方：未知。” 陈天翻到下一页。 “摩根财团上周秘密会议，出席人员：黑石、贝莱德、桥水等十三家机构核心决策层。 会议主题：全球资产再分配预案。 会议结论：建议采取‘非常规手段’消除市场扭曲因素。” 再下一页。 “欧佩克内部流出的录音，某主要产油国能源部长原话：‘只要那个人消失，原油定价权就能重新回到我们手里。’” 陈天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 落地窗外，云海还在缓缓流淌，阳光把整个办公室照得明亮温暖。 他想起马杰。 那个在莞城和他一起通宵守网吧的老兄弟，那个带他来莞城的引路人。 上个月在西雅图，不过是去参加一个科技峰会，走在街上，一颗子弹从背后打过来。 当场死亡。 凶手至今没有抓到。 西雅图警方说正在全力调查，FBI说已经介入，白宫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表示强烈谴责。 陈天给马杰的遗孀打过电话。 那个女人哭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憋出一句：“天哥，他说过，这辈子值了。” 陈天当时握着电话，站在同样的落地窗前，看着同样的云海，沉默了整整一天。 然后他说：“嫂子，以后你和孩子，我来养。” 电话那头哭得更厉害了。 陈天没哭。 他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 但他知道，马杰是替他死的。 那颗子弹，那个时间，那个地点—— 马杰住的酒店本来是他陈天的名字。 马杰参加的峰会本来是他陈天要出席。 马杰走的那条街本来是他陈天习惯散步的路线。 只是他临时改变了行程。 而马杰没有。 办公桌上的红色文件还有最后几页。 陈天翻开来。 最后一页，是他的私人安全主管写的亲笔信： “老板，过去三个月，我们拦截了针对您的有效威胁共计十七起。 其中十二起来自境外势力，三起来自商业竞争对手，两起来自查无实据。 但有一个情况我必须向您汇报： 这十七起威胁中，有十四起的执行者，是您认识的人。 有七起的情报来源，来自您身边。 老板，您的身边，已经不干净了。” 陈天把文件放下。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