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第109章 坑杀霓裳峰主 任未央隐在巨石之后,周身灵力敛于体内,连呼吸都放至极轻,安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 按照她之前一路被追杀时的观察,霓裳峰主心性骄纵,又惜颜如命,定然会比其他追杀者更先察觉到凝颜草的气息,也定然会为了凝颜草放慢追杀的脚步。 但愿一切都如她所料,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冰潭中央的凝颜草在她灵力的催动下,正缓缓盛开,散发出一股清冽又独特的香气,那是能让所有追求容颜不老的修士疯狂的味道。 这股香气随着山涧的微风飘出去,很快便传入了正追来的霓裳峰主鼻中。 霓裳峰主正为追丢任未央而恼怒,鼻尖萦绕上这股熟悉的香气时,眉梢瞬间扬起,眼中满是欣喜,心底的恼怒尽数烟消云散。 是凝颜草!而且看这香气的浓郁程度,定然是绝品的凝颜草! 先摘取了凝颜草,再去抓任未央也来得及。 反正那丫头的保命符是假的,根本没办法直接离开清虚洞天,不过是瓮中之鳖,翻不出什么浪花。 霓裳峰主心中打定主意,脚下灵力催动,朝着香气传来的方向快速靠近,连身上的伤势都顾不上理会。 不多时,她便穿过狭窄的山涧入口,看到了冰潭边的景象,也看到了冰面中央那几株亭亭玉立的凝颜草,叶片莹润,花蕊洁白,香气正是从那里传来。 霓裳峰主快步走入这片寒地,目光死死黏在凝颜草上,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这片区域灵气异常浓郁,寒雾缭绕,一看便是钟灵毓秀的宝地,在这样的地方生长着凝颜草,甚至还不止一株,实在再正常不过。 理智告诉她,任未央那丫头狡猾得很,或许会有埋伏,可心中对凝颜草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即便如此,她还是谨慎地用神识将整个冰潭区域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隐藏的修士,这才放下心来,朝着冰面中央的凝颜草走去。 冰面被寒气冻得结结实实,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坚硬无比,足以承受她的重量。 霓裳峰主一步步走近凝颜草,却在离凝颜草数步之遥时停住了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心头莫名升起一丝危机感,如芒在背。 难道是错觉吗? 她能修炼到元婴圆满的境界,在无极宗坐稳峰主之位,靠的绝不仅仅是汲取精血的邪功,还有对危险极强的感知力。 这里看似平静无波,处处透着宝地的祥和,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却真实地萦绕在心头,提醒着她此地藏着未知的危险。 霓裳峰主瞬间收了轻视之心,没有再上前一步,反而缓缓后退了几步。 她没有弯腰亲手摘取凝颜草,而是指尖一动,数十根银针飞射而出,银针尾端缠着细密的黑色丝线,精准地缠绕住凝颜草的根茎,手腕用力一拉,几株凝颜草便被连根拔起,落入她的掌心。 到手的瞬间,她便想转身离开,先将凝颜草收好,再去寻任未央的麻烦。 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一道凛冽的寒光凭空划破寒雾,直刺她的后心! 危险从来都不是来自凝颜草,而是藏在她的身边! 霓裳峰主心中一惊,瞬间便反应过来是谁动的手——是任未央! 这丫头真是好大的胆子! 被全秘境的人追杀,竟还敢反过来设局偷袭她! 真以为她和镇岳那个蠢货一样,容易对付吗? 霓裳峰主反应极快,手腕翻转,周身的黑色丝线瞬间交织成一张密网,挡在身后。 “铛!” 问天刀的刀锋劈在丝网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那些黑色丝线的韧性远超想象,一刀下去,只砍断了一部分,余下的丝线向内凹陷,硬生生拦住了任未央蓄谋已久的偷袭一刀。 丝线震动的余波袭来,霓裳峰主踉跄着后退两步,而任未央的身影也从虚空之中显现出来,她之前竟藏在了问天刀的小世界里,借着刀身的隐匿之力,一直蛰伏在旁,等着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霓裳峰主看着眼前浑身是伤却眼神冰冷的任未央,眼中满是阴鸷和嘲讽:“蝼蚁就要有蝼蚁的认知,你以为耍些小手段就能杀了我?无论你如何挣扎,今日你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任未央没有回应,指尖灵力一动,朝着冰面的方向轻轻一点。 “砰!砰!砰!” 接连的巨响在冰面炸开,早已被她藏在冰面下的数张炎爆符同时引爆,狂暴的灵力冲击波瞬间将坚硬的冰面撕裂,巨大的冰碴四处飞溅,冰面中央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冰冷的潭水翻涌而出。 霓裳峰主早有防备,脚下灵力一蹬,身形凌空跃起,想要躲开这波冲击。 可她刚起身,任未央便如同猎豹般扑了上来,双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霓裳峰主又惊又怒,指尖银针飞射,直刺任未央的面门,周身的黑色丝线也如同毒蛇般缠来,想要将任未央捆成粽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可任未央早有准备,左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团雪白的丝线,随手抛了出去。那团白丝看似柔软,却如同有生命般,瞬间与霓裳峰主的黑色丝线缠绕在一起,乱作一团。 霓裳峰主见状,冷哼一声,手腕用力一震,想要凭借元婴期的灵力震断这些碍事的白丝。 可下一秒,她便愣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看似普通的白丝,竟比她用精血温养多年的黑色丝线还要坚韧! 这一震之下,不仅没能震断白丝,反而让自己的黑色丝线断了大半,余下的也被白丝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挣脱。 这白丝,是青禾进阶为白尾雨燕时,结茧所抽的丝。 任未央当初得到这团丝后,翻来覆去研究了许久,发现它除了极致的坚韧,再无其他特殊的作用,便随手收进了储物袋中,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大用场。 在给霓裳峰主设局的那一刻,她便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考虑到了,这团白丝,便是她为霓裳峰主的丝线准备的破局之法。 就在霓裳峰主因愣神而出现破绽的这一瞬,任未央眼中寒光一闪,借着两人纠缠的力道,猛地发力,拉着霓裳峰主的身体,一头扎进了冰裂之下的寒潭中! 冰冷的潭水瞬间将两人包裹,潭底不知藏着何种寒性灵物,水温低到极致,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修士的灵力都变得凝滞起来,连运转都极为困难。 霓裳峰主被潭水冻得打了个寒颤,心中大骇,拼命想要挣脱任未央的手,朝着潭面上游去。 她的功法本就偏阴寒,可也抵不住这潭水的极致冰冷,银针和丝线在水中更是受到极大限制,根本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威力。 可任未央却像是完全不受潭水的影响,双手死死扣住她,拼尽全力将她往潭底拉。 只因她的贴身衣襟里,藏着五师兄孔垂光送她的四时如意玉。 这玉能模拟四季气候,散发出适宜的温度,孔垂光当初送她这玉,不过是觉得她常年奔波,想让她在修炼之余能有一处悠闲的小天地,却没想到,这看似温润的法宝,竟会在此时成为她的杀器。 四时如意玉散发出淡淡的温暖,将刺骨的寒气隔绝在外,让任未央的灵力依旧能顺畅运转,不受丝毫影响。 一人受制,一人自如,两人在冰冷的潭水中展开了殊死搏斗。 原本战力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人,在任未央层层叠叠的算计之下,竟被拉到了同一条水平线上。 潭水中的每一次交手,都是杀招,招招致命,拳拳到肉。 血水从两人的伤口中流出,渐渐染红了周围的潭水,将冰冷的潭水染成了暗红色。 任未央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只有复仇的火焰。 她比霓裳峰主更狠,更不怕死。 霓裳峰主惜命惜颜,舍不得自己受半点伤,而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复仇,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 这般不要命的打法,让霓裳峰主渐渐落了下风,心中的恐惧也一点点蔓延开来。 水中的视线本就受限,被血水染红后,更是一片猩红,连眼前的景象都看不清楚。 可霓裳峰主看不到,任未央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因任未央的腰间,挂着一块清心木,那是大师兄穆寒舟温养了数十年的至宝。 这清心木本是穆寒舟为了压制自己的眼疾而寻来的,虽未能治好他的眼睛,却有清心明目、不受幻境和视线阻碍的功效。穆寒舟将它送给任未央,便是希望能护她周全,而此刻,这清心木正散发着淡淡的莹光,让任未央在猩红的潭水中,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霓裳峰主的每一个动作。 问天刀吸了任未央的血,刀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她的复仇之心。 任未央知道,这一刻,战天宗的师兄们,都在无声地托举着她,护着她。 她握紧问天刀,借着一次交手的力道,身体猛地旋转,手中的问天刀带着凛冽的刀气,于冰冷的潭水中横劈而出! 一道极细的血线在霓裳峰主的脖颈处出现,瞬间扩大,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潭水。 霓裳峰主的眼睛猛地瞪大,妩媚的面容因极致的恐惧和不甘而扭曲狰狞,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会死在一个金丹期的小丫头手里,死在这冰冷的潭水之中。 她捂住自己的脖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盯着任未央,吐出几个破碎的字:“任未央……无论如何……你都逃……逃不掉的……”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便失去了所有力气,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如同一个被扯断丝线的提线木偶,缓缓朝着冰冷的潭底沉去,周身的黑色丝线也四散开来,漂浮在水中。 任未央看着她沉下去的身影,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复仇的快意。 两个。 前世在幽冥渊外,对她挥下屠刀,将她推下幽冥渊的人,已经死了两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镇岳峰主,霓裳峰主,余下的几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都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任未央没有再多看潭底一眼,转身朝着潭面游去。 她的灵力也消耗殆尽,身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可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其他追杀者很快就会赶来。 可就在她快要游到潭面,即将冲出水面的那一刻,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了一般。 任未央心中一惊,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脚腕上,之前被紫瞳少年的影子缠绕过的地方,竟多了一道如同黑色火焰般的纹路,正泛着淡淡的幽光。 而抓住她脚踝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潭水的阴影中伸出来,带着淡淡的魔气。 她以为是霓裳峰主没死透,反手便想挥刀砍去,可低头看清那人的模样时,动作猛地一顿。 潭水的阴影中,露出一张俊朗邪肆的脸,墨色的发丝漂浮在水中,一双紫色的眼眸如同星辰,带着戏谑的笑意,正是之前那个紫瞳少年。他朝任未央笑得邪气,声音透过潭水传来,带着几分慵懒:“你跑得还真快,我追了好久才追上。” 任未央心中一冷,没有半分犹豫,左脚抬起,朝着紫瞳少年的脑袋狠狠踢了过去。 紫瞳少年的反应比她更快,手腕一松,身形如同游鱼般快速躲开,同时拉住她的脚腕,借着她踢来的力道,身体猛地向上一跃,瞬间便与她在水中齐平,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魔气。 任未央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握紧问天刀,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刺去! 可紫瞳少年却轻易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问天刀的刀尖,离他的胸口只有寸许之遥。 他低头看着刀尖,又抬眼看向任未央冰冷的眼眸,紫色的眸中笑意更浓,声音轻柔却带着蛊惑:“先别动手,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你叫任未央是吧,我叫巫峰。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也有魔气,想来和我魔渊有缘,不如跟我一起回魔渊吧?”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合欢十二仙 任未央指尖擦过手背那道浅浅的犬牙印,寒潭的冰水顺着指缝钻进去,能被对方精准堵在这清虚洞天的寒潭底,定是这血獒本体留下的印记,被人隔空感应到了。 “滚。”一字从齿间挤出。 “别这么凶嘛。”紫瞳在浑浊的潭水里亮得惊人,巫峰的身影贴着水流滑来,魔气在水中凝而不散,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笃定,“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记,纵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寻到你。” 任未央心尖猛地一凛。 先前巫峰能毫无征兆破开潭水的灵力屏障,凭空出现在她身侧,她便知这魔渊来的少年藏着旁人不及的诡异手段,却没料到竟是被悄无声息种下了追踪印记。 念头疾转的刹那,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左脚踝。 那处藏在衣料下的暗紫魔纹,像一簇烧在皮肉里的幽火,先前想来是被对方用魔气掩了气息。 回应他的,是问天刀劈开水流的凛冽寒光。 寒潭底无遮无拦,无地势可借,无阵法可依,面对这实力深不可测的魔渊少年,任未央没有半分提前算计的余地,唯有招招搏命,无所不用其极。 木灵根的灵力顺着经脉狂涌而出,无数青藤从潭底的淤泥里疯长,如毒蛇吐信般缠向巫峰的四肢; 问天刀藏在翻涌的水浪里,刀光贴着对方的咽喉、丹田等要害反复撩拨; 近身的搏杀术更是被她用到了极致,手肘撞向心口,膝盖顶向腰侧,在巫峰伸手钳住她手腕的瞬间,她想都未想,偏头狠狠咬在了他的颈侧。 齿尖碾过皮肉的瞬间,巫峰整个人僵在了潭水里。 他活了数百年,见惯了魔渊生灵撕咬人类修士的场面,见惯了正道修士见了他便避之不及的模样,何曾有过人类修士,敢这般不管不顾地咬在他这魔渊贵胄的颈间? “松口……你疯了?” 巫峰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伸手去推她的肩,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竟又下意识收了力道,生怕震伤了她。 任未央半点不松,牙关咬得死紧,像是要把前世今生被无极宗算计的恨、被魔渊血脉拖累的怨,都借着这一口咬出去,非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皮肉才肯罢休。 可魔渊生灵的肉身本就坚硬堪比玄铁,她拼尽全身力气,也只是咬破了表层的皮肉,在那冷白的肌肤上留下一圈深深的、沾着潭水与血丝的牙印。 巫峰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人,冰冷的潭水裹着两人的身体,可颈间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却像一簇燎原的火,顺着血脉窜上天灵盖。 就在这时,寒潭上方的山涧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灵力扫过水面的剧烈波动,粗嘎的喊声顺着水流传进潭底:“任未央的气息就在这附近!宗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任未央的动作猛地一僵。 水底是来意不明、实力莫测的巫峰,水面上是无极宗派来的追杀者,前有虎狼,后有追兵,竟是被逼进了彻头彻尾的死局。 不过瞬息,任未央已然做出决断。 趁着巫峰还没从那猝不及防的一咬中回过神,她攒足全身灵力,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借着那股反震的力道,身形如离弦之箭,破开翻涌的水面,径直跃了出去。 潭边围堵的数十名无极宗弟子,瞬间看清了她的身影,有人扯着嗓子大喊:“任未央在这里!快拦下她!” 潭水里的巫峰也瞬间回神,周身魔气翻涌,跟着破开水面,伸手就要去抓任未央的手腕。 四面八方的林子里,又冲出来数十名无极宗修士,最低的都是战卫修为,还有两位战锋级的执事压阵,连同潭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将任未央围得水泄不通。 任未央眸色冷沉,指尖一翻,一张泛着莹润灵光的符纸出现在指间。 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符纸,耀眼的灵光轰然炸开,磅礴的木系杀伐之力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围得最近的几名修士瞬间被灵力撕碎,血腥气漫遍整座山涧,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可惜围来的人实在太多,蕴灵符的力量被层层分散,除了最前排的弟子当场殒命,余下的人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根本未伤根基。 任未央知道绝不能恋战,指尖再翻,一张轻身符拍在自己身上,灵力催动到极致,借着符纸的疾行之力,身形化作一道青影飞速掠去。 巫峰跃出水面的瞬间,眼瞳里的紫意褪去,周身的魔气也收敛得干干净净,头上的魔角隐去,看上去与普通的世家少年别无二致。 他盯着任未央飞速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跑不掉的。” 话音未落,前方奔逃的身影猛地顿住。 任未央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反手握住问天刀,刀锋贴着自己的左脚踝划过,干脆利落地连血带肉,剜去了那片带着暗紫魔纹的皮肉。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脚踝滴落在枯黄的落叶上。 巫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见过惜命的修士,见过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人,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对旁人狠,对自己更狠,不过是一道追踪印记,竟能眼都不眨地剜掉自己的皮肉。 这个女人…… 等他回过神时,山林里早已没了任未央的身影,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那道决绝远去的灵力气息。 追杀,仍在继续。 任未央身上的保命法宝,本就在逃出无极宗的途中用得七七八八,方才一张蕴灵符、一张轻身符出手,身上的存货更是所剩无几。 左脚踝的伤口深可见骨,每跑一步,都像是有刀尖在往骨头里扎,鲜血浸透了鞋袜,钻心的疼顺着经脉窜遍全身。 她没有时间停下来处理伤口,也没有时间运功恢复灵力,只能咬着牙,拼了命的跑。 可伤势与透支的灵力,还是让她的速度越来越慢,脚步变得一瘸一拐,每一步都踩得摇摇欲坠。 冷风卷着林子里的落叶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被诬陷杀死叶寻诗的灵风狐,被凌云子亲手打下幽冥渊的那一刻。 也是这般伤痕累累,也是这般身后全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也是这般,看不到前路的光。 她攥紧了手中的问天刀,心底只剩一个念头:不能死,绝不能死。 而在洞天的另一处山林,局势同样凶险。 此刻,已是叶归砚背着风铃儿前行,洪凡独自身在后方,拦下了一波又一波的追杀者。 叶归砚其实并不清楚背上这小姑娘的来历,只知她是战天宗的弟子,是任未央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他满心疑惑,这些追杀者功法诡异,出手狠辣,招招都冲着死路去,不似洞天里争抢机缘的散修,倒像是专门冲着这小姑娘来的。 可她既不是任未央,身上也无那些人口中所谓的逆天机缘,为何会被这般不死不休地追杀? 那些追杀者的招式里,满是阴诡的暗算,还有不少淬了毒的法器,洪凡的战力本就极强,可双拳难敌四手,他本就不是擅长阴谋算计的性子,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已然接连吃了好几次亏,身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力也透支了大半。 若不是有叶归砚在旁时不时出手相助,拼了命护着风铃儿,只怕这小姑娘早被那些人抓走了。 洪凡一直死死记着任未央临走前的话,把风铃儿师妹安全与二师兄汇合,她便原谅自己初次见面时,不问青红皂白就朝她出手的过错。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刻在他的骨子里,哪怕身上的伤口再多,哪怕灵力即将耗尽,他也不曾退缩一步。 洪凡猛地转过头,执拗地看向叶归砚,因用力,声音都断断续续的:“书生,你带……师妹走,我……拦着他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蓬松的兽尾猛地炸开,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深色兽纹,从脖颈蔓延至四肢,整个人进入了半兽化的状态,脊背微微弓起,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兽吼,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硬生生将追来的数十名杀手拦在了原地。 叶归砚没有犹豫,伸手扶了扶背上的风铃儿,将她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稳。 可他没跑出多远,前方的林子里,又窜出十数名黑衣杀手,瞬间拦住了他的去路。 就像那些人能靠着印记精准锁定任未央的位置一般,这些追杀风铃儿的人,也有能精准锁定她踪迹的法子,无论他们跑向哪里,都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趴在叶归砚背上的风铃儿,不知何时已然醒了。 她身上的伤太重,数条经脉被震断,连抬手的力气都无,只能虚弱地趴在他的背上。 看到前方拦路的杀手,又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打斗声与脚步声,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浓浓的疲惫:“你放下我吧,自己走。” 她心里清楚,眼前这少年是文心阁的弟子,与自己非亲非故,不过是路见不平出手相助,萍水相逢的情分,能做到这一步已然足够,没必要为了她一个不相干的人,把命也搭进去。 换做任何人,到了这生死关头,都该转身离去了。 可叶归砚非但没有放下她,反而伸手按住她的手,让她扣住自己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醒了就抓紧些,接下来要全速冲了。” 风铃儿愣住了,一双眸子睁得圆圆的,满是疑惑:“你……还要带我跑?” “嗯。”叶归砚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杀手,指尖已然握住了腰间的白玉毛笔,“救人救到底。” 风铃儿怔怔地趴在他的背上,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下意识地低声自言自语:“难道……我刚才无意识间,对这书生用了魅惑之术?” 叶归砚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差点被自己的灵力呛到,半晌才憋出一个沉默的回应。 风铃儿却越想越觉得是这般道理,不然,这与自己素不相识的文心阁弟子,怎会明知前方是死路,还要拼了命地护着自己,非要做到救人救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了自己天生的魅惑术,她想不出第二个缘由。 想到这里,她心里涌上浓浓的歉意,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受伤太重,灵力失控,才会无意识间用出术法,连累了这无辜的书生。 可下一刻,她便没空想这些了。 眼前的景象,快得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叶归砚指间的那支白玉毛笔,在灵力注入的瞬间迎风暴涨,不过瞬息,便长至丈许,笔杆温润如玉,笔尖凝着淡淡的墨光,像一把藏着锋芒的长剑,透着凛然的气势。 叶归砚足尖轻轻一点,背着风铃儿稳稳地站在了笔杆之上,灵力再次催动,那支毛笔便带着两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飞射而出。 世间修士,多是御剑飞行,可儒门叶家的弟子,偏能御笔凌空。 这支春秋笔,是儒圣叶家的传世之宝,飞掠的速度,竟比寻常修士的本命飞剑还要快上数倍,不过眨眼之间,便将前方拦路的杀手远远甩在了身后。 可那些一心要抓风铃儿的人,根本不肯死心。 他们心里清楚,只要让风铃儿与战天宗的人汇合,他们便再也没有下手的机会了。这一次,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件通体漆黑的物件,那物件像是一截枯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祟气息,正是他们先前在清虚洞天入口,便想动用的禁器,遮天骨。 随着黑衣人念动晦涩的咒语,那截枯骨瞬间腾空而起,悬于半空。 不过瞬息,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不是日暮西沉的昏黑,也不是乌云蔽日的阴沉,而是有什么庞然大物,硬生生遮蔽了整片天穹,黑压压的一片,像一座悬浮的山岳,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从天上缓缓压下,仿佛要把这片山林里的所有生灵,全都碾成齑粉。 一道阴冷的女声,从后方的黑暗中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圣女,别逃了。既然我们连遮天骨都动用了,你该清楚,今日你逃不掉的。” 遮天骨,乃用一位上古邪祟的手掌骨炼制而成的禁器。 顾名思义,一器出,可蔽天日,遮星河。 那如魔王般的巨手从空中压下,所过之处,空气皆被碾碎,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 风铃儿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止不住地颤抖,极致的恐惧裹住了她,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轻声问:“红萼姐姐,是你吗?为什么?” 黑暗中的声音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声带着嘲讽的笑:“我倒是低估了圣女,竟能听出我的声音,看来也不是全然的愚笨。” “到底是为什么?” 风铃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实在不懂,红萼是合欢宗的十二仙之首,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老,平日里对她最是温柔照顾,宗门上下,所有人都待她极好,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置她于死地的人,会是红萼。 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在昏暗的天光下,一头张扬的红发,女子身着一身红衣,身姿高挑,眉眼间满是嫉恨与高傲,正是风铃儿口中的红萼。 “你问我为什么?” 红萼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神里的嫉恨几乎要溢出来,“你竟然有脸问我为什么?” “你生来便是合欢宗的圣女,术法半通不通,性子愚蠢散漫,连宗门的基础典籍都背不全,什么都不懂,却生来就站在我们所有人都够不到的位置,将来注定要做合欢宗的宗主,到底凭什么?” “你哪一点比得上我们合欢十二仙? 我们为宗门鞠躬尽瘁,论心智,论修为,论对宗门的忠心,我们哪一样不比你强上百倍千倍? 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圣女,凭什么宗门所有的天材地宝,都要先紧着你?” “你这种废物,若是不死,将来由你带领合欢宗,这传承了数千年的宗门,早晚有一天,会毁在你的手里!” 风铃儿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委屈:“我从来没想过要做宗主…… 我愿意把圣女的位置,把宗主之位,都让给姐姐们的……” “闭嘴!” 红萼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眼神里的戾气瞬间暴涨,厉声呵斥,“就是你这幅与世无争的样子,最让人恶心! 我需要你让吗? 宗主之位,本就该能者居之! 我比你强,这位置,就该是我的!”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不会把你丢下的 风铃儿不懂。 若只是为了合欢十二仙的主事之位,她本就从未放在心上,便是拱手相让又何妨。 那个从小将她护在身边,看着她从丁点大的小娃娃长到如今的红萼姐姐,竟会为了这虚无的权位,提剑要取她性命。 茫然与恐惧充满风铃儿的心脏,她怯怯抬眼看向身侧的书生,眼底的悲伤更浓,连带着脚腕上的本命足铃,都因她的颤抖轻轻作响,叮铃的脆音里仿佛有着化不开的委屈。 她扯着哭腔,声音软乎乎的却满是绝望:“叶师兄,你看……先前我让你走,你偏不走,现在连你也走不了了,这可怎么办啊?” 叶归砚抬眸,目光冷沉地扫过前方步步紧逼的红萼,他自然清楚,红萼既已撕破脸皮,便绝不会留他活口。 风铃儿的难过翻了倍,她不怕自己死在这清虚洞天,只怕自己的愚蠢,连累了眼前这个素昧平生却愿意伸手帮她的书生。 头顶的黑暗骤然翻涌,那柄以邪祟掌骨炼制的禁器遮天,正缓缓压落,沉沉的威压碾得周遭的山石寸寸碎裂,仿佛整片天,都要在这黑幕下塌下来。 风铃儿再也撑不住,豆大的泪珠砸在衣襟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如钟鼎的声音,自她身侧响起,撞碎了满室的绝望。 “君子当自强不息,顶天立地!” 那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暗,竟在这一声断喝中,硬生生顿住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稳稳撑在了半空。 风铃儿猛地愣住,连哭声都忘了收,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身侧的叶归砚。 红萼亦是满脸错愕,眼底的狠戾凝了一瞬,满是不敢置信。 那可是遮天,是合欢十二仙珍藏的禁器,便是无极宗的峰主来了,都未必能硬抗,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心阁书生,凭什么? 可叶归砚不仅撑住了那翻涌的黑暗,他还抬步,稳稳地往前走了一步。 墨色的衣袍在威压中猎猎作响,他目视前方,目光澄澈而坚定,再次开口,声线朗然,震得周遭的空气都在颤:“养心中一口浩然气,借万里山河无穷力!” 一步,两步,三步…… 他迎着那沉沉的黑幕,又走出了数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都生出淡淡的金光,那是浩然正气凝出的微光,驱散着周遭的邪祟之气。 风铃儿彻底看呆了,小嘴微张,连泪珠挂在脸颊上都忘了擦。 那是遮天啊!她曾听红萼姐姐说过,这禁器一出,便是元婴期修士都要暂避锋芒,可眼前的叶归砚,不过是文心阁的一名金丹期弟子,即便已是金丹圆满,又怎能扛住遮天的威压? 叶归砚目不斜视,一身儒生气骨,在这黑暗中如劲松挺立,他喉间滚出一声清喝,字字铿锵:“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给我——开!” 一字落,天地惊。 那厚重的黑幕轰然碎裂,漫天的邪祟之气遇着浩然正气,便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澄澈的天光重新洒落,照在叶归砚的身上,竟似镀了一层金边。 他袖中飞出一支羊毫笔,笔锋凝着淡淡的金光,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直逼红萼面门。 风铃儿好半天才回过神,呆呆地问:“叶师兄……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叶归砚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血丝,脸色苍白,语气却理所当然,带着读书人的傲骨:“邪祟之流,本就难压浩然正气。” 若是换了战天宗那战力卓绝的洪凡在此,凭着一身蛮力硬抗,怕是早已被遮天的邪祟之气吞噬。 可红萼偏巧遇上了叶归砚,一个真正的读书人。 以圣贤之言自省,以天地道理束身,心无杂念,一身正气,胸中的浩然之气,本就是邪祟的天生克星。 这柄以邪祟掌骨炼制的遮天,在旁人眼中是无解的禁器,在叶归砚的浩然正气面前,却成了摆设。 只是他修为尚浅,金丹期的灵力撑着浩然正气破了禁器,终究是耗损过巨,受了不轻的内伤。 后方的红萼回过神,眼底的错愕尽数化作狠戾,她身形一晃,提剑紧追上来。 行迹已然暴露,今日这两人,必须死在清虚洞天,否则她在合欢十二仙的地位,便会彻底倾覆,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 身后的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风铃儿感受着那步步紧逼的杀机,心头一沉,咬着唇道:“叶师兄,谢谢你救我,可就这样下去,我们都活不成的,你放下我,自己逃命吧。” 叶归砚侧头,看向扒着自己胳膊说话的风铃儿,却见她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微微颤抖。 “你为何闭着眼?”他沉声问。 风铃儿心里急得不行,都到这生死关头了,叶师兄怎还问这些无关的事,可她还是乖乖答:“我修炼得不好,这魅惑之术总收不住,怕不小心对着你用了,害了你……叶师兄,你快些跑吧,别管我了。” 叶归砚闻言,身形微顿,嘴角竟难得勾起笑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既会魅惑之术,何不睁眼,悄无声息让我为你所用,助你脱困便是。” “那可不行!”风铃儿急着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自己都怕疼怕死,又怎能让别人为了我去死?这不是君子所为,也不是我想做的。” 她打小就性子轴,身在合欢十二仙,却偏偏不认同宗门里那些控心魅惑的手段,便是天生有着最契合合欢术法的特殊体质,这魅惑之术,也练得时灵时不灵,多半时候,还会因为自己的心软,白白浪费了契机。 叶归砚沉默了半晌,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曾一心崇尚名门正派,以为那些修士皆是心怀天地,坦荡磊落,可今日见着的,却是无极宗霓裳峰主的狠辣,红萼的背信弃义,为了气运与权位,不惜痛下杀手,罔顾道义。 他也曾以为,合欢十二仙的弟子,皆是心术不正,惯于用旁门左道之术害人,可眼前的风铃儿,却天真纯粹,宁死也不愿因己害人,哪怕自身身陷绝境,还在想着让他逃命。 是他对这世间的认知,出了偏差? 还是这修仙界的世道,本就这般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沉默过后,叶归砚轻轻点头,声音沉稳:“嗯,你说得对。” 风铃儿哭得抽噎,小手攥着他的衣袍:“所以你快放下我跑吧,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叶师兄,谢谢你……” “你别哭了。”叶归砚打断她的话,脚步未停,依旧朝着山顶的方向疾行,“我既答应了,要将你送到战天宗的人身边会合,便不会半路丢下你。” “可是……这样下去,我们真的都会死的!”风铃儿的哭声更急。 “我只求无愧于心。”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信念,仿佛只要守着这颗本心,便无惧前路的刀山火海,无惧身后的步步杀机。 风铃儿不懂书生的执念,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叶归砚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坚定,那股哪怕前路渺茫,也绝不轻言放弃的力量。 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向身前的背影,小小的眸子里,满是崇拜的光。 叶归砚身形忽然一僵,低喝一声:“你不要对我使用魅惑之术。” “啊!对不起对不起!”风铃儿猛地闭眼,小手捂住眼睛,生怕自己的术法真的伤到他,满心的愧疚。 叶归砚转过身,继续往前疾行,神色依旧平静,唯有耳根处,悄悄爬上一抹淡红,被天光映着,有了几分少年人的羞涩。 后方的追杀从未停歇,红萼的剑气越来越近,杀机也越来越浓。 风铃儿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先前为了破开封印,她用本命足铃狠狠撞击结界,本命物受损,本就伤及了神魂,后来又挨了无极宗霓裳峰主的全力一掌,那掌力震碎了她的内腑,此刻不过是凭着一股执念硬撑着。 撑着撑着,那股执念终究是散了,她眼前一黑,渐渐闭上了眼睛,软软地靠在了叶归砚的背上。 叶归砚只觉背上一沉,低头便见风铃儿趴在自己肩头,呼吸微弱,已然晕了过去。 他抬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身子,脚步更快了,哪怕灵力耗损殆尽,哪怕内伤阵阵作痛,哪怕身后的剑气已擦着他的衣袍划过,他也从未有过半分丢下她的念头。 险象环生时,他没有丢下她。 奋力反击时,他没有丢下她。 命悬一线时,他依旧没有丢下她。 叶归砚背着风铃儿,沉默地,坚定地,在这清虚洞天的险峰间穿梭,他的脚步踉跄,却从未停下,衣袍被剑气划开了数道口子,渗出血迹,染透了衣衫,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只顾着朝着那座山顶,一步步前行。 红萼追在后方,心头的焦躁与心慌,越来越浓。 她是合欢十二仙中的佼佼者,最擅长控心之术,这世间的男子,十有八九都逃不过她的手段,便是元婴期的修士,也能被她悄无声息控制。 可她偏偏控不住风铃儿这个傻丫头,如今连一个文心阁的书生,也能抵挡住她的控心术,这怎能不让她心慌。 风铃儿心无杂念,性子单纯,她的控心术无从下手;叶归砚心若止水,一身浩然正气,她的控心术触之即溃。 红萼这辈子,从未这般憋屈过,像是遇上了天生的克星,无论她用什么手段,都伤不了这两人分毫。 她看着叶归砚的身影,离山顶越来越近,心知若是让他们冲上山顶,便再无下手的机会,当下咬碎了牙,将合欢十二仙的秘术尽数使出,漫天的粉色毒雾翻涌,数道银丝从袖中飞出,直取叶归砚的后心。 今日,便是拼着自身受损,也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清虚洞天! 叶归砚感知到身后的杀招,咬着牙运转仅剩的灵力,将浩然正气凝于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数道银丝,掌心的羊毫笔再次飞出,逼退了红萼的攻势,借着这短暂的间隙,他脚下发力,纵身一跃,冲上了清虚洞天的顶峰。 山顶的平地上,一道白衣身影端坐于石桌前,衣冠整齐,发丝一丝不苟,正是战天宗的二师兄陆修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身后站着十几名战天宗的弟子,皆是气息沉稳,严阵以待。 叶归砚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脱力般栽倒在地,幸好身侧的战天宗弟子眼疾手快,伸手将他扶住,才不至于摔得太重。 “风铃儿师妹!” “这位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接连的惊呼声响起,战天宗的弟子们看着趴在叶归砚背上,气息微弱的风铃儿,又看着脸色苍白,昏迷在即的叶归砚,皆是满脸焦急。 叶归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的腥甜翻涌,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陆修文眉头微蹙,抬眼看向山下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抬手掐诀,一道凌厉的白色灵力自指尖飞出,朝着暗处疾射而去。 藏在山石后的红萼,见势不妙,连忙侧身避开那道灵力,脚下一点,快速后退,转身便消失在清虚洞天的密林之中。 没能杀死风铃儿,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行迹,偷鸡不成蚀把米,红萼心中恼恨,她必须尽快离开清虚洞天,去收拾这烂摊子,否则等待她的,便是合欢十二仙的追杀。 红萼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陆修文才收回视线,眉头依旧紧锁,沉声吩咐道:“快,带这位文心阁的师弟和风铃儿师妹下去疗伤。” 弟子们应声,小心翼翼地将叶归砚和风铃儿扶下去,两人虽伤得极重,内腑震裂,灵力耗损殆尽,但万幸的是,心脉尚在,没有性命之忧。 陆修文的目光扫过山下,眼底满是疑惑,他实在想不通,这清虚洞天内,怎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机,风铃儿师妹不过是合欢十二仙的一个小弟子,又怎会被人追杀至此。 他无从知晓,这一切的根源,皆是因无极宗的追杀,因任未央而起。 若是此刻叶归砚和风铃儿有一人醒着,便能将任未央正在清虚洞天被追杀的消息,告知于他。 可偏偏,两人皆昏死过去。 无人告知,陆修文自然也不会贸然下山去寻任未央。 入清虚洞天之前,他便已吩咐过所有战天宗的弟子,入洞天后各自历练,最终于这山顶会合。 他要做的,便是守在这山顶,等着所有人汇聚,等着任未央前来。 等小师妹到了,他便会带着所有战天宗的弟子,护着她闯过清虚洞天的道宫,助她夺得此次洞天的机缘。 ? ?宝宝们今天除夕快乐!!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九座道宫 另一边,任未央在清虚洞天的密林里亡命奔逃。 她终究是低估了这修仙界中,人心对气运的贪婪,低估了那些人对她的杀意。 她本以为,除却无极宗那群视她为囊中之物的人,其余各大宗门的修士,纵使心怀觊觎,也会碍于颜面,不会光明正大地对她出手。 可事实给了她狠狠一击,那些平日里满口道义、身着名门宗服的修士,早已扯下了脸上的君子面具,露出了底下虚伪又贪婪的算计嘴脸。 他们成群结队,招招致命,恨不得立刻将她擒下,剥离气运,取她性命。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她一路奔逃,根本没有半分时间调息恢复伤势,身上的伤口被灵力震裂,新伤叠旧伤,鲜血浸透了衣袍,连灵力都运转得滞涩无比。 这般境况,即便她能靠着狠戾和算计一次次逃脱追杀,最终也只会被一点点耗干灵力,拖死在这清虚洞天里。 她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争分夺秒恢复伤势,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只是任未央始终想不通,那些追杀者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如影随形般找到她的踪迹。 若是想彻底隐藏,躲进问天刀的小世界中,定然是最安全的,世间无人能寻到刀中秘境。 可那刀中秘境只有浓郁的魔气,半分天地灵气都无,纵使藏进去,伤势得不到灵气滋养,根本无从恢复,不过是坐以待毙,毫无意义。 身后的破空声隐约传来,任未央的呼吸越发急促,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致,脚步都开始踉跄。 在又一次甩出数张炎爆符,借着爆炸的烟尘用尽手段逃离追杀后,她的身子晃了晃,再也撑不住,扶着一棵古树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猩红。 抬眼望去,清虚洞天的山顶就在不远处,那是战天宗同门汇合的地方,只要能抵达那里,只要能给她些许时间恢复伤势,她便能活下来。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任未央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她在密林中快速穿梭,很快便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小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狭小逼仄,堪堪只能容纳两人并肩坐下,连站立都做不到。 任未央抬手挥出灵力,将洞口的藤蔓整理得更为杂乱,做了最彻底的遮掩,随后闪身钻进山洞。 她依旧不知自己身上到底被下了什么标记,能让追杀者次次精准锁定位置。 不敢有半分懈怠,她以自身灵力为引,在周身布下了三层隐匿阵法,将自己的气息彻底掩去,连呼吸都压到极轻。 阵法布好的瞬间,任未央立即盘膝而坐,指尖掐动修炼法诀,疯狂吸收着洞内稀薄的天地灵气,争分夺秒地恢复灵力和伤势。 山洞外,山林安静平和,唯有虫鸣鸟叫,衬得洞内愈发静谧。 可这份静谧,仅仅维持了片刻。 不多时,洞外的密林里传来一阵惊飞的虫鸟之声,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任未央猛地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有人来了! 他们又发现她了? 从她布下阵法开始,时辰才过去不到一炷香,她吸收灵气的速度已然快到极致,却依旧没来得及恢复多少灵力,身上的伤势更是毫无起色。 那三层耗费了她不少灵力布下的隐匿阵法,似乎根本毫无用处。 这些人就像附骨之蛆,甩不掉,躲不开,永远都能精准地找到她的位置。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是再次起身逃亡,继续被他们拖着,一点点变得虚弱,最终落得个任人宰割的下场? 还是索性冲出去,与这些人拼个鱼死网破,哪怕同归于尽,也不愿再这般狼狈奔逃? 就在这时,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凭空出现,如薄纱般将整个小山洞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和声响。 任未央眼中的杀气骤然散去,满是警惕地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一道白衣身影立在洞口。 是奕苍。 又或许,并非真正的奕苍,只是他的一道神识虚影。 那身影由淡淡的灵力凝聚而成,眉眼依旧温润清隽,与本尊一般无二,借着她手腕上的手串,出现在了这里。 任未央眼里的警惕瞬间化作茫然,随即,那茫然又被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染上,像是漂泊无依的人,突然见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山洞太过狭小,奕苍的虚影微微弯腰,蹲下身看着她,目光温和,带着几分悲悯,像看着一只受伤蜷缩的小猫,轻声问道:“怎么每次见到你,都这般伤痕累累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把温柔的刀,劈开了任未央层层包裹的坚硬外壳。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奕苍的目光落在她满身的伤口上,又问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痛吗?” 面对奕苍这道轻飘飘的神识虚影,面对他温柔的询问,她却突然红了眼,鼻尖发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低声道:“痛的。” 奕苍的虚影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掌心带着淡淡的温热灵力,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躁和戾气,温声道:“安心恢复吧,半个时辰内,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白衣胜雪,法相温润,如仙似神,那道淡金色的结界,仿佛能为她挡住这世间的一切恶意和伤害。 奕苍从来说话算话,纵使只是一缕凝聚于菩提子手串中的神识,也从不会食言。 任未央心中的所有不安和惶恐,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她听话地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外界的追杀,不再去想那些贪婪的嘴脸,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疯狂吸收着洞内的灵气,恢复着自己的灵力和伤势。 狭窄的山洞中,少女盘膝而坐,周身灵气萦绕,一道白衣虚影静静守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淡金色的结界将两人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成了这腥风血雨的清虚洞天中,唯一的一方净土。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任未央体内的灵力已然恢复了七八成,她本就是极品木灵根,天生擅长自愈,在灵气的滋养下,身上的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好了大半。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了隐约的呼喊声,还有阵法被触动的灵力波动。 “人呢?” “明明感应到就在这片区域,怎么找了这么久,都看不到半分踪迹?” 任未央缓缓睁开眼,眸中的迷茫褪去。 她看向身边的奕苍,那道神识虚影已然淡了许多,几乎快要化作虚无,唯有眉心那一点红痣,在淡淡的光影中,显得越发夺目。 任未央看着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微微倾身,毫无预兆地靠近,柔软的唇瓣在奕苍虚影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蝴蝶振翅,转瞬即逝。 就在这一触之下,半个时辰的时限已到,奕苍的神识虚影化作点点金光,融入她手腕的手串中,彻底消散。 任未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像偷到了糖的孩子,显得格外开心。 她想着,反正这只是一缕神识,奕苍本尊定然不会知道,这般小小的亲近,成了她此刻心中最甜的慰藉。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奕苍正身处一处遭遇了洪灾的城镇,素白的衣袍沾了些泥点,手中端着施粥的木碗,正温和地递给受灾的百姓。 就在任未央的唇瓣触碰到神识虚影的那一刻,他施粥的动作骤然停下,指尖顿在木碗边缘,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抬起,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温热。 …… 清虚洞天的小山洞中,淡金色的结界随奕苍的虚影一同消散。 任未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起身走出了山洞。 “任未央在这里!”一道惊呼响起,数道身影瞬间朝着她扑来,灵力翻涌,杀招尽显。 任未央眸色一寒,问天刀瞬间出鞘,刀域骤然展开,淡青色的刀气笼罩四方。 她凌空挥出数刀,凌厉的刀气划破长空,伴随着几声凄厉的惨叫,那几名率先扑来的修士,瞬间倒在刀气之下,没了生息。 她收刀而立,抬眼看向虚空,仿佛能看到那躲在暗处,操控着一切的人,声音冷冽,字字铿锵:“我不管是谁在暗中看着我,不管你有什么阴谋诡计,你既说我是大气运者,那便注定气运在我,任凭你百般算计,也休想得逞!” 话音落下,任未央脚下灵力催动,身形如一道残影,朝着山顶的方向疾驰而去,再也无人敢轻易上前阻拦。 清虚洞天之外,万宝楼中。 万宝楼主猛地捂住胸口,噗嗤一声,吐出数口鲜血,溅落在面前的棋盘上,染红了黑白棋子。 他本就苍老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那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布成了复杂的棋局,竟与清虚洞天中的局势隐隐对应。 他手指颤抖地握着一颗黑色棋子,悬在棋盘上空,久久无法落下,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抬手,将那颗黑子落在棋盘的一处空位上,声音沙哑,低声喃喃:“棋局,继续。” 而清虚洞天的山顶,任未央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战天宗众人的视线中。 踏入山顶的那一刻,便意味着她闯过了清虚洞天的第一重考验,前路虽险,却终究离同门近了一步。 她杀了无极宗两名峰主,数次从追杀中死里逃生,最终成功抵达山顶,而那传说中的道宫,便在山顶的不远处,清晰可见。 陆修文正端坐于石桌前,见任未央浑身是血,衣袍破碎,狼狈不堪地走来,立即起身,眼中满是担忧,快步上前问道:“小师妹,你没事吧?” 任未央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刚恢复的沙哑,却难掩心中的轻快:“二师兄,我没事。” 陆修文微微一愣,看着她满身的伤痕,明明一看便遭遇了极为可怕的追杀,可她的眉眼间,反倒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高兴,这般模样,实在让他不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哪里知道,任未央的高兴,皆因奕苍的再次出手相救。 那缕温柔的神识,那句简单的“痛吗”。 任未央抬眼扫过山顶的人群,没有看到洪凡的身影,立即问道:“二师兄,六师兄带着风铃儿师姐到了吗?” 陆修文闻言,面露疑惑:“小六?并未见到他的身影。风铃儿师妹是文心阁的一位师弟送回来的,那师弟和风铃儿师妹都伤得极重,方才还在昏迷,此刻应是刚醒。” 陆修文的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了风铃儿带着哭腔的抽噎声,那声音又急又慌,满是担忧:“我怎么在这里?我没死吗?叶师兄呢?呜呜呜……叶师兄是不是死了?”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虚弱的男声响起,正是被吵醒的叶归砚:“我没死……” 风铃儿听到声音,瞬间转头,看到叶归砚靠在石头上,脸色苍白却依旧清醒,当即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哭得稀里哗啦:“太好了,你没死,太好了……” 叶归砚的脸颊瞬间涨红,挣扎着想要推开她,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你快放手,男女有别,成何体统!” “呜呜呜……”风铃儿哭得更凶,不仅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叶归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僵在原地。 任未央睁着眼睛,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风铃儿哭得乱七八糟,看着叶归砚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她决定了,下次见到奕苍,她也要这样抱上去! 没人知道,此刻的任未央,刚从生死追杀中脱身,满身是伤,脑子里却想着这样的事情。 任未央抵达山顶后,清虚洞天中的打斗,竟莫名的停了下来。 那些各大宗门的修士,似乎也意识到,再追着任未央不放,也讨不到好处,反倒会错失寻宝的机缘,索性各自散开,开始在清虚洞天中认真寻宝,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任未央走到陆修文面前,将自己一路遭遇的一切,从被霓裳峰主和镇岳峰主算计,到被各大宗门修士追杀,再到红萼对风铃儿出手的事情,一一告知。 陆修文依旧端坐在石桌前,身姿端正,那张素来温和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可是紧紧攥着的拳头,无声地宣泄着他心中的愤怒。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名门大宗的修士,竟会为了气运,做出这般罔顾道义、赶尽杀绝的事情。 任未央倒并不担心任归和小獒的安危,对着陆修文道:“任归和小獒还未到,不过二师兄不必担心他们。 任归的真正战力全开,这清虚洞天中,无人是他的对手; 小獒纵使只剩神魂之体,也绝非这些修士能轻易招惹的。 进山之前,我便与他们说过,如若中途分散,便各自去寻宝,不必刻意汇合。” 任归的身份本就特殊,天生便对宝物有着极强的感知力,总能找到旁人寻不到的天材地宝; 小獒身为上古妖兽,对灵宝的气息更是天生敏感,有他们二人寻宝,定然能收获颇丰。 而战天宗初立,正是需要各种资源的时候,这些宝物,恰好能解宗门的燃眉之急。 说着,任未央抬手打开储物袋,将一路逃亡中,随手采摘的绝品灵植、寻到的灵宝矿石,尽数取了出来,递给陆修文:“二师兄,这些是我寻到的东西,你先收着,日后用于宗门修炼。” 陆修文点了点头,接过储物袋,将这些宝物收好,心中对这个小师妹,更是多了几分欣赏和疼惜。 小小年纪,便这般有勇有谋,还心系宗门,实在难得。 任未央处理好一切,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道宫。 那所谓的道宫,却与她想象中的巍峨庄严截然不同,没有雕梁画栋,没有灵气萦绕,反倒显得极为简陋,就像是几座被遗弃在山顶的破败道观,荒芜不堪,墙体斑驳,甚至连规模都极小,看着毫不起眼。 而这样的道宫,竟一字排开,接连有九座,静静矗立在山顶的空地上。 ? ?恭祝各位读者; ? 新春万福,有趣有盼! ? 感谢陪伴。我们的故事,未完待续。 ? 花生 ? 二零二六年大年初一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蝇营狗苟 九座道宫静立于山顶东侧,青砖覆着青苔,檐角悬着锈迹斑斑的铜铃,风过无声。 每座道宫的正殿中央,都整齐摆放着数十个蒲团,草绳编织的表面已磨得光滑,透着岁月的沧桑。 此刻,第一座与第二座道宫的门扉大开,里面已坐了不少修士,皆盘膝闭目,气息沉凝,仿佛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感悟之中。 任未央立在道宫前,目光扫过那空荡荡的正殿,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见她看得专注,身侧的陆修文便知她心中所想,低声劝道:“小师妹不必急着踏入,这道宫试炼向来藏着门道。 往届曾有人为争蒲团位次,暗中下死手,更有甚者结党营私,合力排挤单独入内的修士。 不如稍等片刻,待诸位师兄到齐,我们再一同入内,也好有个照应。” 任未央颔首,收回目光:“二师兄放心,我只是看看,并不急。” 她心中的疑惑并未消散。这第一座道宫空空如也,既无灵宝镇压,也无功法刻壁,这些人静坐其中,究竟能感悟到什么? 又要达成何种条件,才能得到道宫认可,踏入下一座?仅凭观望,自然窥不破其中玄机。 转身之际,她瞥见不远处石凳上,风铃儿正捧着伤药,笨拙地想往叶归砚的胳膊上抹,却因动作生疏,屡屡碰倒药瓶。 任未央脚步微顿,径直走了过去。 木灵根的灵力,天生带着沁骨的温润,世间九成的木灵根修士,皆因攻击力孱弱,转而投身医修一脉。 而任未央的极品木灵根,更是天生的治愈圣体,经络中流淌的灵力,比顶级的疗伤丹药更具生机。 只是她常年修习断世刀诀,刀气暴烈,出手便是杀伐,久而久之,竟无人记得她的灵根本源。 指尖凝起一缕淡绿色的灵力,任未央抬手覆上叶归砚的伤口。 那道被银丝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此刻正泛着乌青色,显然沾了合欢宗的毒。 灵力入体,乌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伤口边缘的皮肉开始快速愈合,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 风铃儿看得目瞪口呆,小手攥着药瓶,忘了动作:“任师妹,你好厉害!比我们宗门的疗伤术还管用!” 叶归砚也睁开眼,对着任未央拱手,神色依旧温润,只是耳根还带着未褪的红:“多谢任师妹出手相助。” 任未央淡淡颔首,又将灵力渡向风铃儿,帮她稳固了震荡的内腑。 一时间,战天宗的营地旁,成了山顶最热闹的地方。 日头渐高,山顶的修士越聚越多。战天宗、九霄云宫、文心阁三方势力,默契地各据一隅,泾渭分明,连眼神交汇都带着几分戒备。 人群中,不乏昨日追杀过任未央与风铃儿的身影,那些人此刻换上了干净的宗门服饰,仿佛昨日的刀光剑影从未发生,神色坦然地与同门谈笑风生。 风铃儿看得小脸鼓鼓,攥着拳头,气呼呼地看向任未央。 却见她神色平静,仿佛没看到那些人一般,依旧有条不紊地帮受伤的师兄疗伤。 风铃儿心头一安,也跟着平静下来,心里暗暗想:任师妹定是在憋大招,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唯有叶归砚,依旧坐在战天宗的营地中。 文心阁的教习曾派人来唤,可在听闻他以浩然正气破禁器、护风铃儿的始末后,那名师教久久沉默,最终只摆了摆手,任他留下。 都是读书人,怎会不懂少年人的风骨? 谁不曾有过一身正气、不向世俗低头的岁月? 只是时光磋磨,棱角渐消,那份初心,终究被现实压成了尘埃。 山顶的伤员越来越多,有寻宝时被凶兽所伤的,也有同门相残留下的痕迹,甚至有不少人因伤势过重,早已撕碎保命符,提前退出了清虚洞天。 三大宗门都带了医修,可很快,众人便发现了异样,战天宗的弟子,恢复速度竟远超旁人。 不过两个时辰,那些断骨、内伤的弟子,竟已能下地行走。 九霄云宫的医修们心中惊疑:战天宗何时有了这么多上品疗伤丹药? 更让人费解的是任未央,她明明是修刀的,昨日挥刀时,刀气之暴烈,连元婴修士都要忌惮,今日竟能施展出如此强悍的治愈术? 终于,有人猛然想起关键——任未央是木灵根! 可木灵根修士,灵力向来柔和,如何能驾驭那般暴烈的断世刀诀?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这正是极品木灵根的玄妙之处。 它吸收灵气的速度,是普通灵根的数十倍,灵力储量更是深不可测,唯有这般磅礴的灵力,才能支撑起断世刀诀的杀伐之气。 此事知晓者甚少。当年烈山霸将她带回战天宗,便私下叮嘱过赵魁,绝不可将极品木灵根的消息泄露; 战天宗的师兄们守口如瓶; 而无极宗那些人,或许是想将她当作药鼎留着,也或许有别的算计,竟也从未对外提及。 此刻,看着任未央指尖流转的淡绿色灵力,将一名濒死的弟子从鬼门关拉回,不少人的眼眸中,都闪过了贪婪的光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这就是大气运者的底蕴? 他们将一切都归于那虚无缥缈的气运,对任未央的觊觎,又深了几分。 战天宗的人数本就不多,入洞天前,人人都带足了保命之物,重伤者寥寥。 有任未央这尊“移动药圃”在,不多时,所有伤员便都处理妥当。 战天宗的弟子们闲了下来,或盘膝修炼,或整理宝物,反观另外两座营地,依旧忙得脚不沾地。 九霄云宫的营地中,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正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黑血。 他是天骄榜榜内的天才,也是九霄云宫此番闯道宫的核心人选之一。 几名九霄云宫的医修围在他身边,用尽了丹药和术法,却依旧止不住他的伤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气息越来越弱。 若是普通弟子,此刻早已撕碎保命符退出,可他是天骄,是有望冲击道宫前三的人物,绝不能轻易放弃。 一名九霄云宫的新生,目光扫过战天宗的营地,最终落在任未央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即站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任未央!”他站在两营的交界处,声音不算小,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我们三大宗门同出青州,理当同气连枝。你的治愈能力如此强悍,还请出手救我汤师兄一命,无论何种报酬,我们都愿奉上!” 任未央抬眼,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并未应声。 战天宗的弟子们都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几分冷意。风铃儿更是直接站起身,叉着腰道:“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那名新生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恼,脖颈一梗,拔高了声音:“大家都是人族天才,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旁人去死吗?这也配称名门修士?” 任未央终于忍不住笑了,笑声带着几分嘲讽。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名新生面前,目光扫过他身后脸色各异的九霄云宫修士,似是颇感兴趣地问道:“哦?不是有保命符吗?怎么就会死了?” “你!” 那名新生气急,“我汤师兄是天骄榜第四十八位,乃是我九霄云宫的栋梁,怎么可能轻易撕掉保命符? 他可是有望闯过道宫,拿下前三甲的人!” “真巧。”任未央嘴角的笑意更深,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恶劣的狡黠,“我此番,也要闯道宫呢。 你确定,要让我这个竞争者,去救你的汤师兄?” 此话一出,对面瞬间安静了。 在场众人都是聪明人,谁都清楚,道宫试炼本就是竞争,任未央与他同为天骄,暗中较劲尚且来不及,怎会真心救人? 若真让她出手,指不定会在灵力中动什么手脚,届时他就算活下来,恐怕也再无闯道宫的能力。 那名新生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只能悻悻地站在原地。 可任未央,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她微微抬头,目光扫过九霄云宫的众人,慵懒的姿态中,透着一股嚣张与蔑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倒是真的想不明白,你们九霄云宫的人,近日里对我围追堵截,刀刀致命,今日怎会有脸,开口求我救人?” 那名新生脸色一变,刚想反驳“我们何时追杀过你”,却见身边几名师兄师姐,神色骤然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任未央对视。 他心中一沉,突然有些茫然,难道,昨日的追杀,真有九霄云宫的人参与? 任未央收回目光,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只吐出几个字,字字如刀,凿在九霄云宫众人的心上:“蝇营狗苟,竟也配谈大道。” 刹那间,九霄云宫的营地中,一片通红。 有人羞愧,有人恼怒,有人不甘,可那些知晓内情的人,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昨日参与追杀的外来者,十有八九都穿着九霄云宫的院服。 只因九霄云宫的准入门槛最低,那些被幕后之人驱使的散修,最易混入其中。 而坤舆学院的读书人,虽也有听命行事者,却终究在某些事上,守着几分底线,不愿做那赶尽杀绝的勾当。 场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担架上的他,气息越来越弱,他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又看到任未央冷漠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最终,他猛地攥紧拳头,咬牙撕下了怀中的保命符。 符纸化作白光,将他包裹,瞬间便消失在了山顶。 日头渐渐西斜,依旧有修士不断上山。 密林深处,洪凡正抱着一块巨大的灵晶,茫然地在林中穿梭,恰好遇上了同样在寻宝的燕江。 燕江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又听他念叨着“要找小师妹”,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他一同上了山顶。 任未央看到洪凡,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又扫了一眼四周,依旧没有任归和小獒的身影。 不过她并不担心,入山前,她早已与二人约定,道宫乃人族圣地,他们二人身带魔气,贸然进入,恐生变数,不如趁机在清虚洞天中寻宝,为战天宗积攒资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以任归的特殊体质,寻到的宝物定然数不胜数; 而小獒作为上古妖兽,对灵宝的感应更是天生,这一人一兽,此刻怕是早已收获颇丰。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九座道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清虚洞天的第一日,就这般在厮杀、算计与短暂的平静中,悄然落幕。 翌日清晨。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洒在山顶的青石地上,紫气东来,天地间的灵气骤然变得浓郁起来。 这是一日之中,修士精气神最鼎盛的时刻,也是踏入道宫的最佳时机。 山顶的修士们,纷纷起身,整理衣冠,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战天宗的营地,或者说,投向了营地中央的那道身影。 任未央盘膝坐在石台上,双目紧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 晨间的露水,凝结成霜糖般的水珠,沾在她的发丝和纤长的睫毛上,晨光洒落,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 陆修文看了一眼天边的紫气,沉声道:“战天宗弟子,准备入道宫!” 话音落下,任未央缓缓睁开眼睛。 睫毛轻颤,沾着的露水滴落,砸在青石上。 她眼中的慵懒褪去,化作了凛然不可侵犯的冷清。 朝阳渐升,紫气如练,缠绕在九座道宫的檐角。 任未央握紧手中的问天刀,抬头望向那座最前方的道宫,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连续认可 任未央望着近在咫尺的道宫,心中悄然生疑。 四大宗门的修士齐聚山顶,少说也有数百人,这看着不过丈余宽的破旧道宫,怎的能装得下这么多人? 待跟着陆修文踏入道宫的那一刻,她才恍然明白,修仙界的洞天福地,从不会以表面形制论大小。 外界瞧着不过是座矮矮的破道观,入内后却是另一番天地,空间无垠,似能容纳星河万象,四周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其他人皆是迫不及待,一踏入道宫,便寻了蒲团盘膝而坐,双目紧闭,迅速进入感悟状态,生怕慢了旁人一步,错失机缘。唯有任未央,脚步未停,目光扫过四周,透着几分探究。 她走到陆修文身侧,轻声道:“二师兄,我想先四处看看,再寻蒲团感悟。” 陆修文正闭目调息,闻言睁开眼,目光扫过无垠的道宫空间,淡淡颔首:“嗯,莫走太远,道宫内虽无凶险,却也需留心周遭。” 任未央点头应下,转身便朝着道宫深处走去。 此时的道宫内,静得只能听到众人轻浅的呼吸声,唯有她一人缓步而行,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与周遭的静谧格格不入,自然引来了不少侧目。 有人按捺不住,以灵力裹着声音,与身旁之人小声议论,话语间满是嘲讽:“装什么清高?旁人都争分夺秒感悟,她倒好,四处闲逛,真当自己是天纵奇才,无需用心?” “就是,清虚洞天的试炼只有十五日期限,九座道宫,每一座的感悟都难如登天,往届多少天才折在第一座,她倒好,还敢这般懈怠,怕是这大气运者,最后要成修仙界的笑话。” “别管她,我们专心感悟便是,等她反应过来,怕是连我们的脚后跟都追不上。” 这些细碎的嘲讽声,顺着灵气飘入任未央耳中,她却恍若未闻,依旧缓步走着,目光细细打量着这座道宫。 确实奇怪。 这道宫内,没有寻常道观该有的三清金身,没有袅袅燃香的香炉,甚至连半块刻着经文的石碑都没有,放眼望去,只有数不清的蒲团,错落有致地铺在云雾之中,而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头顶那片栩栩如生的星空壁画。 壁画似是直接刻在道宫的穹顶之上,星辰密布,星云流转,一眼望去,竟有种置身真正星河的错觉,只是这般浩瀚的星空,悬在头顶,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大师兄穆寒舟曾与她说过,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各有玄妙,第一座道宫,名唤窥天,需勘破天地浩瀚,明悟自身渺小,方能得到道宫认可,踏入下一座。 任未央停下脚步,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片星空壁画上,眉头微蹙,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这副神情,恰好被不远处几名九霄云宫的修士看在眼里,他们当即低笑出声,嘲讽之意更甚:“噗,你们看她,连第一座窥天道宫都看不懂,还好意思被称作天才,真是笑掉人大牙。” “我看她那大气运,怕也是徒有虚名,若是连我们都比不过,日后出去,怕是没脸见人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的人听到,不少人都投来戏谑的目光,唯有战天宗的弟子,面露不悦,却也不好在道宫内贸然争执,扰了众人感悟。 可他们不知,任未央的疑惑,从不是因为看不懂,反而是因为这所谓的窥天感悟,太过简单直白,简单到让她觉得难以置信。 世人都说,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感悟之难,冠绝青州,多少修士穷尽一生,都未必能勘破一座,可这窥天,竟如此轻易? 都说窥天需静心观察,需凝神感悟,需在星河中寻得自身的位置,可她不过是抬眼一看,甚至都未曾找个蒲团坐下,未曾刻意静心,便清晰地看到了那片星空的真谛。 在她的目光中,那原本静止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星辰转动,星云翻涌,浩瀚的星河长河,循着独有的规律缓缓运转,带着一股苍茫磅礴的天地之力。 她站在星河之下,只觉自身越来越渺小,从最初的一人,缩成一粒尘,一颗沙,最终渺小到如星河中最不起眼的一点微光。 可下一刻,那粒尘埃又骤然扬起,化作一颗星辰,融入星河之中,随万千星辰一起,循着天地轨迹,缓缓飘荡,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天为穹,地为庐,星河为路,自身为尘,亦为星。 不过一眼,她便看尽了星河浩瀚,便悟了这窥天之道。 心下清明的瞬间,任未央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温和的灵力从道宫各处涌来,包裹住她的周身,那是道宫认可的讯号,她可以离开这里,踏入下一座道宫了。 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短短数息,快得让任未央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悟错了,是不是这道宫的认可,还有其他的条件。 她没有立刻动身前往下一座道宫,反而转身,寻了个离战天宗众人不远的蒲团,盘膝坐下,想再静心感悟一番,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勘破了窥天之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这道宫内的灵气太过温润,星空的运转太过平和,身处其中,只觉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连日来被追杀的紧绷神经,在此刻尽数放松。 她本想再深究星河的规律,可意识却渐渐模糊,竟靠着蒲团,缓缓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轻微的灵力波动传来,陆修文率先睁开了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显然已是勘破了窥天之道。 紧接着,道宫内的修士陆陆续续有人睁眼,有喜有忧,喜的是勘破感悟,忧的是依旧毫无头绪。 四大宗门的弟子,皆是各宗挑选出的天才,第一座窥天道宫,虽有难度,却也拦不住大多人,不多时,道宫内便有大半人睁开了眼。 众人睁眼后,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四周,当看到依旧盘膝闭眼、一动不动的任未央时,九霄云宫的修士当即露出了嘲讽的神情,连带着其他宗门的人,也投来几分玩味的目光。 战天宗的弟子们,顿时面露担忧。 燕江皱着眉,低声道:“小师妹该不会还没感悟出什么吧?这窥天道宫虽不难,可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毫无动静。” 风铃儿攥着小拳头,立刻反驳:“不可能的!我们都能勘破,小师妹这般厉害,肯定也能行,说不定是她感悟的东西更深奥,所以需要的时间更久。” “可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就算是感悟更深,也该有动静了。”燕江依旧忧心,目光紧紧锁在任未央身上。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洪凡,突然歪了歪头,憨憨的声音在静谧的道宫内格外清晰:“不是的,小师妹不是在感悟,是睡着了呀。” 此言一出,道宫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任未央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风铃儿也愣了,随即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推了推任未央的胳膊:“任师妹,任师妹,你醒醒。” 被推了两下,任未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桃花眼朦朦胧胧的,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带着几分困倦:“怎么了?是不是大家都感悟完了,要去下一座道宫了?” 这话一出,道宫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她,脸上写满了无语。 合着他们在这里争分夺秒、凝神静气地感悟,这位大气运者,竟在道宫里睡了一觉? 陆修文素来最重规矩,若是换做其他师弟师妹,在道宫试炼这般重要的场合如此无状,他早已拿出戒尺严加管教了。 可看着任未央那双惺忪的眼眸,想到她连日来被追杀,一路颠沛流离,怕是从未好好休息过,到了嘴边的斥责,终究化作了一声轻叹,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规劝:“小师妹,入道宫感悟不易,每一座道宫的感悟,都对日后的修行大有裨益,即便不求争夺三甲,也该用心对待,不可如此懈怠。” 任未央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困倦散去几分,乖乖点头:“二师兄,我没有懈怠,我是勘破窥天之道后,觉得这里太舒服,才不小心睡着的。” 她没说的是,坐下本想再深入感悟一番,可那股温和的天地之力包裹着周身,实在太过惬意,连日来的疲惫翻涌上来,竟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陆修文见她神色认真,不似说谎,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颔首:“既已勘破,便收拾心神,随我们前往下一座道宫吧。” 可这话,落在九霄云宫的修士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狡辩。 一名九霄云宫的弟子当即低骂一声:“装模作样!勘破了道宫还能睡着,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这话一出,风铃儿瞬间气红了眼睛,小脸蛋鼓鼓的,想冲上去骂回去,可她素来嘴笨,又有泪失禁的毛病,一着急,眼眶就先红了,话到嘴边,竟连一句完整的斥责都说不出来,只能攥着拳头,狠狠瞪着那名修士。 她转头拉了拉燕江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师兄,骂回去! 燕江本就一肚子火气,早就看九霄云宫的人不顺眼了,他这人最擅长骂人,板起脸来凶神恶煞,一张嘴更是嘴毒嚣张,只是碍于陆修文在旁,不敢贸然动手。 他抬眼看向陆修文,眼中满是询问,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二师兄,能骂不? 陆修文似是没看到他的目光,重新闭上了眼,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显然是默许了。 燕江眼中瞬间亮起,当即上前一步,手中长棍一抬,指着那名骂人的九霄云宫弟子,声音洪亮,字字清晰:“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说谁装模作样呢? 我看整个清虚洞天,最能装的就是你们九霄云宫的人! 一个个鼻孔朝天,好像天老大你老二,整日里想着算计旁人,抢别人的气运,你们这些伪君子,还有脸说别人装?” 那名九霄云宫弟子被骂得面红耳赤,当即站起身:“燕江,你少胡说八道!我们九霄云宫何时算计旁人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何时?”燕江冷笑一声,长棍一挑,指着对方的鼻子,“就昨日,追杀我们小师妹的人里,大半都穿着你们九霄云宫的衣服,怎么?现在就想不认账了?我劝你先把鼻孔放平了再说话,不然别人还以为你要上天,和那大日肩并肩呢!”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燕江挑眉,声音更响,“我什么我?有这功夫跟我嘴硬,不如好好想想,待会儿下一座道宫,你能不能勘破!别到时候我们小师妹都走到第三座了,你还在第二座摸爬滚打,那才叫丢人现眼!” 九霄云宫的弟子们被骂得哑口无言,一个个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想冲上去动手,道宫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道淡声响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不要在道宫内逞口舌之快,误了感悟,得不偿失。” 说话的是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青年,他额间系着一条鎏金锦带,锦带上刻着一个天字,正是九霄云宫的核心弟子,天骄榜第七的林柯。 他一走出,原本怒气冲冲的九霄云宫弟子,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带着那几位天骄榜上的弟子,看向他时,眼中都满是尊敬。 林柯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陆修文身上,他眼中没有看任未央一眼,仿佛方才的争执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挑战:“陆修文,此次清虚洞天道宫试炼的三甲,我倒想看看,你能否与我一争高下。” 陆修文依旧闭着眼,未曾睁眼,也未曾应声,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燕江凑到任未央身边,用灵力裹着声音,小声解释道:“小师妹,这人名叫林柯,是天骄榜第七的狠角色,实力极强。” 任未央闻言,惊讶地抬眸,看向林柯的目光中满是疑惑:“天骄榜第七?那他的实力,不是比六师兄还厉害吗?可他为什么偏偏盯着二师兄,不找旁人挑战?” 她还记得,进山之前,师兄们闲聊时说过,战天宗的几位师兄中,除却大师兄穆寒舟,战力最强的便是六师兄洪凡,二师兄陆修文素来不喜欢争强好胜,鲜少与人动手。 燕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声音也带着几分得意:“那是自然,二师兄修的是规则之道,这等大道,本就不是寻常人能触及的,二师兄素来不喜争斗,从未参与过天骄榜的比斗,所以才没有排名,可整个青州的修士都知道,二师兄的实力,深不可测。 更何况,这道宫试炼,靠的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战力,更多的是对天地大道的感悟,论感悟,二师兄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任未央恍然大悟,轻轻点头。 她自然知晓规则之道的玄妙,这等大道,需要极强的天赋和极深的感悟,寻常修士连入门都难,二师兄能将规则之道修到这般境界,本就已是天纵奇才,难怪林柯会将他视为最大的对手。 林柯见陆修文始终闭目不答,也不恼怒,只是淡淡抬手,对着九霄云宫的弟子道:“走,随我入下一座道宫。” 话音落下,九霄云宫的弟子们当即跟在他身后,朝着道宫深处的传送阵走去,踏入阵中,瞬间便消失在了窥天道宫。 陆修文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战天宗的众人,沉声道:“我们也走。” 众人应声,跟在陆修文身后,踏入了传送阵。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众人便踏入了第二座道宫。 入目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座道宫,与第一座截然不同,没有蒲团,没有壁画,没有云雾,甚至连道宫的形制都消失了,入眼处,竟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天地,青山巍峨,绿水潺潺,土地肥沃,山石嶙峋,还有遍地的奇花异草,清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与外界的天地别无二致。 不用旁人多说,任未央便知晓,这第二座道宫,名唤观地。 大师兄说过,观地之道,需勘破大地厚德,明悟万物生长之理,方能得到认可。 可就在踏入这座道宫的瞬间,任未央却突然愣住了。 一股浓郁的自然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有无数的草木灵识在与她打招呼,脚下的土地传来温热的触感,潺潺的流水绕着她的脚踝流淌,青山的巍峨,草木的生机,大地的厚重,尽数涌入她的脑海。 她与这片天地,仿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感悟,不需要静心去体会,她的心中便一片清明,勘破了这观地之道。 一股熟悉的温和灵力再次涌来,道宫的认可,如期而至。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通往第三座道宫的传送阵,已然开启,她可以直接踏入。 任未央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水,心中满是疑惑。 不是说,九座道宫的感悟,难如登天吗? 不是说,每一座道宫,都需要凝神静气,耗费心力,才能勘破吗? 为何她从窥天到观地,都这般轻易,甚至连刻意的感悟都不需要?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无视规则 任未央立在观地道宫的青石板上,指尖轻触脚下的土地,能清晰感受到泥土下涌动的温热气息,那是大地的呼吸,是草木扎根的生机,是山石孕育的灵韵。 这方天地的一切生息,都清晰地涌入她的识海,仿佛她本就与这观地道宫融为一体。 这算勘破感悟了吗? 可她不过踏入此间数息,连凝神静气都未曾有过,便已明悟观地的真谛,用时短得让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她从未踏足过清虚洞天,更未曾接触过道宫试炼,为何会对这些天地大道有着这般刻入骨髓的熟悉?仿佛生来便懂,一眼便明。 任未央满心疑惑,寻了块光滑的青石坐下,指尖抵着下巴,开始认真思索这背后的缘由,周遭的青山绿水,潺潺流水,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传来轻微的灵力波动,陆修文率先勘破观地之道,缓缓睁开了眼。见任未央坐在青石上蹙眉沉思,他并未上前打扰,直至任未央抬眸看来,才温声开口。 “二师兄,我有些事想不明白,想在这里静思片刻。”任未央看着他,语气诚恳,“你们不必等我,先去下一座道宫便是。” 陆修文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遭的战天宗弟子,淡声道:“道宫感悟,凭的是悟性与缘法,从不是看耗时长短,一味急着往前冲,反倒容易错失本心。小师妹既要静思,那我便在此陪你,众人也原地休整吧。” 他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任未央心中微暖,便不再多言,重新垂下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战天宗的弟子们闻言,也无半分怨言,默默散开,将任未央围在中间,或盘膝调息,或静心感悟,既护着她,也不打扰她的静思。 观地道宫中,其他宗门的修士陆陆续续勘破感悟,开启传送阵前往下一座道宫。 他们路过战天宗的营地时,都会下意识地看向静坐的任未央,眼中的神色各有不同,九霄云宫的修士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这些目光,任未央恍若未闻,战天宗的弟子们则冷冷回视,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尽数挡下。 一日时光,转瞬即逝。 当夕阳的余晖透过观地道宫的云层,洒在任未央身上时,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眸中的疑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周身逸散出淡淡的柔和气息,与这观地道宫的天地气韵完美相融,仿佛她本就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 这股气息轻轻拂过围在她身边的战天宗弟子,那些此前始终无法勘破观地之道的弟子,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响,此前所有的困惑与阻碍尽数消散,观地的真谛清晰地浮现在识海,瞬间便明悟了一切。 他们震惊地看向任未央,感受着自身修为与感悟的提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陆修文也感受到了这股特殊的气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步走上前,轻声问道:“小师妹,可想明白了?” 任未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想明白了,二师兄,我们去下一座道宫吧。” 她想明白了,或许是因为极品木灵根的天生契合,或许是因为魔渊血脉双重加持,她与这些道宫的天地大道,本就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契合度。 甚至,她隐隐有种预感,自己或许可以不受道宫试炼的束缚,自由穿梭于这九座道宫之间。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这个猜想。 陆修文闻言,抬手掐动法诀,开启了前往第三座道宫的传送阵。 战天宗的所有弟子,尽数踏入传送阵中,一个不落。 那些此前未能勘破感悟的弟子,因任未央逸散的气韵明悟大道,此刻也顺利开启了道宫认可,得以随行。 观地道宫中,还未离开的其他宗门修士,见战天宗一行人竟全员踏入传送阵,瞬间傻眼了,眼中满是错愕。 战天宗的人怎么全都走了? 方才那几个连观地之道都摸不着头脑的弟子,怎的也勘破了? 这一幕,让他们心中满是不解,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天宗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第三座道宫,入目皆是流动的灵气,无形的能量在空气中交织缠绕,化作一道道淡淡的光带,比前两座道宫的灵气更为浓郁,也更为玄妙。 骤然涌入这么多人,道宫中的其他修士纷纷侧目,当看到为首的任未央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诧异。 任未央却无暇顾及旁人的目光,她抬抬手,指尖轻触空气中无形的气流。 那不是单纯的天地灵气,而是一种更为本源的能量,滋养着世间万物,人类、妖兽、草木,甚至山石灵植,皆靠这股能量存活生长。 旁人需要凝神静气,耗费心力去感知这股能量的存在,勘破能量运转的真谛,可任未央无需刻意感悟,便已清晰地看到了这些能量的流动轨迹。 她的指尖划过,那些无形的能量仿佛有了意识,顺着她的指尖轻轻晃动,绕着她的周身盘旋,像是在与她嬉戏,愉悦地舞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般奇异的景象,唯有任未央自己能感知,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她只是随意抬了抬手,并无异样。 任未央转头看向陆修文,轻声道:“二师兄,我想先走一步,去前面的道宫看看。” 陆修文知晓她的天赋异禀,也看出她与道宫大道的特殊契合,闻言并未阻拦,只是微微颔首,叮嘱道:“万事小心,切勿莽撞。” “嗯。”任未央应下,话音刚落,周身缠绕的本源能量便缓缓升腾,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托着她的身体,朝着道宫深处的传送阵飘去。 不过数息,她的身影便消失在第三座道宫中,踏入了第四座道宫。 这突如其来的消失,让第三座道宫中的修士瞬间变了脸色,惊呼声此起彼伏。 “任未央怎么突然消失了?” “难不成是触怒了道宫,被驱逐出局了?” “不对,道宫试炼从不会随意驱逐修士,她到底做了什么?” 战天宗的弟子们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满是自豪。 他们虽不知小师妹是如何做到的,但更愿意相信,小师妹是瞬间勘破了第三座道宫的真谛,提前进入了下一座。 瞬息间感悟勘破,这听起来不可思议,可放在任未央身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们的小师妹,本就擅长创造奇迹。 陆修文压下心中的诧异,沉声吩咐道:“所有人静心凝神,快速感悟能量之道,尽早踏入下一座道宫。” 一声令下,战天宗的弟子们立刻收敛心神,投入到感悟之中。 其他宗门的修士也不再多言,心中的疑惑化作了紧迫感,纷纷盘膝而坐,生怕被战天宗甩得太远。 第四座道宫,此间无山无水,唯有四季的气韵交替变换。 入目之处,先是春日的繁花似锦,暖风拂面,花香沁脾; 转瞬便入盛夏,骄阳似火,蝉鸣阵阵;下一刻,秋风萧瑟,落叶纷飞,硕果累累; 最后,冬雪漫天,银装素裹,万籁俱寂。 道宫中已有十几名修士,皆是各大宗门的天才,或是天骄榜上的佼佼者,他们正凝神静气,感受着四季的变换,试图勘破气候之道的真谛。 任未央的突然闯入,并未引起太多关注,这些天骄皆是心高气傲之辈,只顾着自身感悟,不愿被旁人打扰,甚至连抬眼看看她是谁的心思都没有。 任未央也无意与他们打招呼,她缓步走入道宫,任由四季的气韵在周身流转,春日的生机,夏日的炽热,秋日的沉淀,冬日的沉寂,尽数融入她的识海。 她无需刻意体会,便已明悟四季交替的规律,勘破了气候之道。 脚下的积雪轻轻翻涌,托着她的脚步,任未央踩着冬雪,径直踏入了前往第五座道宫的传送阵,身影再次消失。 直至她的气息彻底消散,第四座道宫中的十几名天骄才猛然回过神,察觉到道宫中少了一道陌生的气息,纷纷睁开眼,面面相觑。 “刚才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好像是,可怎么突然消失了?” “不到一刻钟,那后来者竟直接勘破了气候之道,前往下一座道宫了?” 他们满心震惊,却连那名修士的模样都未曾看清,只觉得一股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们在此耗费了数个时辰,才堪堪摸到气候之道的门槛,旁人却只用了一刻钟不到,便轻松勘破,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第五座道宫,此间唯有水。 无边无际的水域蔓延至天际,碧波荡漾,水流潺潺,偶尔翻起滔天巨浪,尽显水之灵动与磅礴。 道宫中只有两名修士,皆是天骄榜上排名靠前的人物,他们正盘膝坐在水面上,感受着水的千变万化。 见任未央突然踏入,两人皆是微微侧目,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 他们此前便听闻过任未央的名声,知晓她是此次清虚洞天道宫试炼的热门人物,却也没想过,她竟能追得这么快,甚至超越了一众天骄,率先踏入第五座道宫。 中州之地,如今无人不识任未央,只是这两位天骄素来心高气傲,并未主动上前搭话,只是看了她一眼,便重新闭上眼,继续感悟水之道。 任未央也依旧没有与人打招呼的打算,她缓步走入水域,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水流,识海之中瞬间涌入水的真谛。 她仿佛化作了一尾游鱼,周身皆是翻涌的碧水,无拘无束地在水中游荡,感受着水的温柔,水的磅礴,水的包容,水的毁灭。 不过数息,她便勘破了水之道,化作一道流光,踏入了第六座道宫。 第五座道宫中的两名天骄,感受到道宫中的气息变化,猛地睁开眼,看着任未央消失的方向,彻底呆住了。 “她就这么走了?” “不过数息,她便勘破了水之道?这怎么可能?” “不知……可她确实做到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不解,心中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狠狠击碎。 第六座道宫,与第五座的水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此间唯有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山体喷发着火山,滚滚岩浆顺着山体流淌,染红了整片天地,空气中的温度高得惊人,连灵力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 这座道宫,空无一人。显然,此前的修士,皆在此处受阻,未能勘破火之道。 任未央踏入此间,并未被灼热的气息所扰,极品木灵根的生机在周身流转,抵挡住了岩浆的高温。 她看着翻涌的岩浆,感受着火的炽热,火的毁灭,火的新生。 烈火焚尽一切,却也能孕育新的生机。 她缓步走上前,踩着火焰燃烧后留下的灰烬,一步步走向传送阵,毫无阻碍地踏入了第七座道宫。 第七座道宫,竟有人在。 那人身着月白锦袍,额间系着鎏金锦带,正是九霄云宫的林柯,天骄榜第七,此前在窥天道宫向陆修文下了战帖的人。 林柯见任未央突然踏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是你?陆修文呢?” 任未央想起自己在观地道宫静思了一日,陆修文为了等她,也在此停留了一日,定然落后了不少,便如实道:“二师兄随后便到。” 林柯闻言,便不再多言,重新垂下眸,专心致志地感悟着,显然在此处耗费了不少心力。 任未央这才看清,第七座道宫的天地间,满是生老病死的气韵,此间要勘破的,是生命之道。 世间万物,只要是活着的生命,便对生有着本能的执着,对死有着深入骨髓的畏惧,想要勘破生命之道,便要放下这份执着与畏惧,坦然面对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可这谈何容易? 便是天骄如林柯,也在此处停留了许久,迟迟未能勘破。 任未央找了块青石坐下,双手托着下巴,静静看着道宫中的生老病死之景。 与前几座道宫的天地自然不同,这是第一次触及生命的本质,她也无法再一眼明悟,只能静静观察。 她看着道宫中的虚影,从人类的诞生,到牙牙学语的孩童,渐渐长大为意气风发的少年,鲜衣怒马的青年,再到垂垂老矣的暮年,最后安然离世,归于尘土。 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 看着看着,任未央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指尖的肌肤开始变得松弛,眼角爬上了皱纹,周身的生机也在缓缓流逝,她竟在这道宫之中,渐渐老去。 垂眸看去,自己的双手已经布满了褶皱,苍老不堪。 一股恐慌涌上心头,任未央猛地回神,她如何能老?如何能死? 她的大仇未报,无极宗的那些人还在逍遥法外; 她的宗门未兴,战天宗还需要她一同守护; 她还有想要相见的人,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怎能就这般老去,走向死亡? 心中的执念化作一股强大的生机,从她的识海深处涌出,那是极品木灵根带来的浓郁生命气息,是刻入骨髓的求生欲。 任凭道宫的生老病死之气如何侵蚀,她的生机始终未曾断绝,哪怕容颜苍老,身体衰败,灵魂深处的生机,依旧蓬勃。 她越来越老,头发花白,步履蹒跚,可却始终未曾迎来死亡。 似乎此方道宫,也无法强行剥夺她的生命,只能任由她以苍老之躯,感受着生命的真谛。 任未央看着自己苍老的双手,心中忽然明悟,生命之道,并非只有坦然赴死这一条路,生的执着,活的信念,亦是生命的真谛。 她勘破了生命之道,却未曾走向死亡。 这样,也可以吗? 任未央不知道,却也不想就此停留。 她扶着身边的青石,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步朝着前往第八座道宫的传送阵走去。 不远处的林柯,察觉到她的动作,猛地睁开眼,看到她苍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想起了生命之道的勘破关键,下意识地想开口提醒:“这样不行的,未曾经历死亡,无法踏入下一座道宫!” 可他话未出口,便见任未央的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踏入传送阵,消失在了第七座道宫中。 林柯的话哽在喉咙里,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彻底愣住了。 未曾死亡,也能勘破生命之道?这道宫的规则,竟为她破例了? 第八座道宫,此间唯有时间的气韵。 入目之处,是世间万物的沧海桑田,任未央仿佛化作了一个旁观者,站在时间的长河之上,看着世间的一切变迁。 她看到人类繁衍生息,开启灵智,学会观测天象,开荒种地,分出四季,利用水火,一步步变得强大,可强大之后,便是无尽的战乱,硝烟弥漫,民不聊生; 她看到树上滴落的一滴树脂,恰好落在一只小虫身上,历经千年万年的沉淀,化作晶莹的琥珀; 她看到一个物种从诞生到繁盛,再到因天地变迁而彻底灭绝,只留下些许遗骸; 她看到巍峨的山川轰然倒塌,浩瀚的长湖渐渐干涸,沧海变成桑田,桑田又化作沧海。 十年,百年,千年,万年……时间的长河缓缓流淌,带走了一切,也孕育了一切。 它能诞生世间万物,也能毁灭所有繁华。 任未央静静看着,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重起来,仿佛被时间赋予了千钧重量,连抬步都变得异常艰难。 她终于明白,这座道宫要勘破的,是时间之道。 不知过了多久,任未央才缓缓回过神,拖着被时间压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道宫深处走去,踏入了前往最后一座道宫的传送阵。 第九座道宫,近在眼前。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北无尘追杀 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自上古立世以来,便成了青州修仙界的试金石。 能在道宫试炼中踏入三四座,便已是天赋异禀的天才,足以被各大宗门奉为座上宾; 若能闯过六七座,更是百年难遇的天骄,注定会成为修仙界的中流砥柱。 而第九座道宫,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据说上一次有人成功踏入第九座道宫,还是千年前的人皇。 可即便是那位震古烁今的人皇,站在第九座道宫中,直至清虚洞天二十日的试炼时限耗尽,也未能勘破其中的真谛。 千年来,从未有人能真正感悟完九座道宫。 任未央踏入这第九座道宫的瞬间,入目皆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天地间没有一丝生机,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草木鸟兽,只有漫天的黄沙和干裂的土地,连风掠过,都带着蚀骨的苍凉。 她就这般站在荒芜的天地间,一动不动,任由时光流逝。 心中没有杂念,只有对这方荒芜的感知,仿佛自己也成了这荒芜的一部分,与天地融为一体。 就在她以为,此番感悟会如之前的时间之道一般,需要漫长的等待时,眉心处突然泛起一抹淡淡的微光,那微光柔和却坚定,穿透了道宫的荒芜,落在脚下的干裂土地上。 一颗嫩绿的小树苗,竟从坚硬的泥土中悄然探出头来,稚嫩的枝桠顶着两片新叶,带着蓬勃的生机,在这死寂的荒芜中,倔强地生长。 以这颗小树苗为中心,生机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干裂的土地涌出清泉,漫天的黄沙化作沃土,草木抽芽,繁花绽放,鸟兽归来,眨眼间,死寂的荒芜便成了生机盎然的天地。 于灭亡中寻新生,于荒芜中孕万物。 这是轮回。 任未央的目光越来越平静,眸中的情绪尽数褪去,没有喜悲,没有嗔怒,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忘记了世间的一切牵绊。 仿佛这一刻,她只是天地间的一缕灵韵,随轮回而生,随天地而灭。 轮回之后,当放下一切。 可在她眼底的最深处,却有一丝东西在拼命挣扎,那是刻入骨髓的执念,是未曾报偿的仇恨,是放在心尖的在意。 她放不下。 她是任未央,是那个浴血重生的任未央,不是天地间无根的灵韵。 她有恨之入骨的仇人,有无极宗那些披着伪善外衣的豺狼; 她有放在心上的人,有战天宗的师兄们,有奕苍,有始终护着她的任归。 这些人和事,早已融进她的骨血,如何能放? 任未央看不到,此刻她的眉心处,一道淡淡的印记若隐若现,时而化作一颗嫩绿的小树,带着木灵根的生机与柔和; 时而又化作一柄锋芒毕露的长刀,带着问天刀的杀伐与凛冽,两种气息交织缠绕,却又互不冲突。 她就这般静静站在原地,周身的天地气韵越来越浓郁,仿佛只要她点头放下,便能瞬间勘破大道,一步成圣。 而此时的清虚洞天之外,早已天翻地覆。 天地异象骤生。 整座清虚洞天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存在即将出世,一道道七彩霞光从洞天的结界中溢出,直冲云霄,而后如漫天星雨般,逸散向天下四方。 这霞光并非只笼罩青州,而是遍及人域九大洲,甚至连妖族盘踞的太初妖墟,魔族栖息的魔渊,都能清晰看到那漫天的七彩霞光,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天地气韵。 千年前人皇降世,都未曾引发这般浩大的动静。 修仙界瞬间哗然。 无论是深山古刹的隐世修士,还是名门大宗的掌权者,亦或是妖域的妖王,魔渊的魔将,都抬眼望向霞光升起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是怎么了? 青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中州离清虚洞天最近,对这番天地异象的感受也最为真切,那股磅礴的天地气韵,几乎要将整个中州笼罩。 四大宗门的强者纷纷现身,齐聚清虚洞天之外,眼中满是喜色,低声议论着。 “定然是有人在道宫试炼中勘破了至高大道,才引发了这般天地异象!” “千年前人皇踏入第九座道宫时,也曾引发异象,却远不及今日这般浩大,难道是有人再次踏入了第九座道宫,甚至勘破了其中的真谛?” “能有这般天赋的,定然是四大宗门的顶尖天骄,是林柯?还是陆修文?或是其他隐世的天才?” “不管是谁,都是我人族之幸!有此等天骄出世,我人族定能迎来新的盛世,天佑我人族!” 欢呼声与赞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沉浸在天骄出世的喜悦中,唯有一人,面色惨白,满心悲凉。 清虚洞天之外,一顶奢华的软轿静静停在云端,轿帘低垂,却挡不住其中溢出的微弱死气。 轿中,万宝阁主靠在软榻上,原本微胖的身形此刻消瘦得不成样子,一身锦缎华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哪里还有当初云霞秘境中那位雍容富态的阁主模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迎来盛世吗? 万宝阁主低笑一声,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悲凉,一口鲜血再次从口中涌出,染红了身前的锦帕。 盛极必衰,祥瑞的尽头,往往是灭顶的灾祸。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引发这场天地异象的是谁。 不是林柯,不是陆修文,而是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大气运者”的任未央。 是她,踏入了第九座道宫,甚至勘破了轮回之道,引发了天地共鸣。 如若任未央真的得到九座道宫的认可,必定会得到天大的机缘,修为一日千里。 届时,她入人族圣地的时限,便会从三日增至三年,待她从圣地出来,便再也无人能遏制住她的成长。 那所谓的灭世危机,只会更快来临。 万宝阁主本想顺其自然,不愿做太多多余的事,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了。 他抬手轻叩轿壁,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轿前,单膝跪地,气息隐匿,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显然是顶尖的杀手。 “阁主。”黑影的声音低沉,毫无波澜。 万宝阁主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会以本命精血破开洞天结界,送你入内。记住,在任未央出道宫的那一刻,立即动手,格杀勿论。” 黑影没有半分迟疑,恭敬点头:“定不辱命。” 话音落下,黑影化作一道灵光,在万宝阁主祭出的本命精血包裹下,瞬间穿透清虚洞天的结界,消失在其中。 而万宝阁主在祭出本命精血后,气息更加微弱,又接连吐出几口鲜血,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靠在软榻上,眼中满是绝望。 如若任未央在此,定然认不出,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就是当初云霞秘境中那个笑眯眯的胖阁主。 此时的清虚洞天内,山林深处,任归正拽着血獒的皮毛,盯着前方石台上的一枚天品灵晶,眼中满是欣喜。这枚灵晶蕴含的灵力极为浓郁,若是送给任未央,定能助她突破修为。 可就在灵晶即将到手的瞬间,任归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的欣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他一把甩开血獒的皮毛,连近在咫尺的天品灵晶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山顶的方向狂奔。 血獒愣了一下,看着到手的灵晶又看着任归狂奔的背影,忍不住低吼一声:“你跑什么?这灵晶不要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天品灵宝!” “未央有危险!”任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不是说她已经上了山顶,和战天宗的人汇合,入道宫试炼了吗?怎么会有危险?”血獒一头雾水,却还是立刻跟了上去,庞大的身躯在山林中穿梭,带起一阵狂风。 它和任归自进入清虚洞天,便与任未央走散了。 两人绕着洞天找了许久,都没看到任未央的身影,直到抵达山顶,才从其他修士口中得知,任未央早已入道宫试炼,且平安无事。 见任未央无碍,任归便带着血獒四处寻宝。 他知道,等出了清虚洞天,他便要和血獒一同前往魔渊,寻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所以想趁这段时间,多给任未央寻些宝物,护她日后修行之路。 可方才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那是刻入骨血的牵绊带来的直觉,任未央一定出事了。 一人一兽,拼尽全力朝着山顶的道宫狂奔,身后扬起漫天尘土。 而第九座道宫中,任未央依旧站在原地,眉心的小树与长刀印记交织,周身的天地气韵越来越浓。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仿佛从天地深处传来,温柔地劝着她:“放下一切吧,放下仇恨,放下执念,放下所有的牵绊,便可随轮回而生,一步成圣,得到真正的新生。” 放下才是拥有,放下便是永恒。 可任未央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底深处的挣扎越来越烈。 她开始回忆,回忆自己短短十几载的人生。 从被凌云子从魔渊带回无极宗,便活在算计与利用中; 被诬陷,被打下幽冥渊,受尽毒虫啃噬之苦; 前世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被挖骨放血,含冤而死,临死前看到的,都是无极宗那些人的伪善嘴脸。 这一生,满是悲惨,满是恶意,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那些刻入灵魂的痛苦,怎么可能放下? 如若放下了,又怎么对得起前世那个在幽冥渊底苦苦挣扎,在石床上浴血而亡的自己? 不。 她放不下。 纵使身入轮回,纵使天地劝诫,那些仇恨,那些执念,她都放不下。 施暴者,当受千刀万剐之刑。 负恩者,当遭身败名裂之罚。 这是她的道,是她身为任未央,唯一的道。 就在她心中的执念达到顶峰的那一刻,整座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同时剧烈震动起来,道宫中的天地气韵疯狂涌动,朝着第九座道宫汇聚,仿佛在为她的道喝彩,为她的执念加冕。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未央缓缓抬眸,眸中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坚定,还有一丝淡淡的杀伐。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九座道宫的认可,尽数汇聚于她身,她可以离开了。 只是心中,却生出一丝疑惑。 世人都说,闯过道宫试炼,勘破天地大道,定会得到道宫的馈赠,或是无上功法,或是先天灵宝,或是浓郁灵力。 她成功感悟完九座道宫,引发了天地异象,为何却没有得到好处? 是她的感悟方式不对,还是这第九座道宫的馈赠,藏在了别处? 任未央还没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一股凛冽的杀气,突然从道宫出口处传来,那杀气冰冷刺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逼她的面门。 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急速后退,周身灵力瞬间运转,问天刀悄然握在手中,面色凝重地看向道宫出口,厉声喝道:“北无尘!你如何能进入清虚洞天!” 北无尘,无极宗宗主,早已踏入化神期多年,战力深不可测,远非普通的化神修士可比。 而清虚洞天的试炼规则,明明白白写着,只允许元婴期及以下的修士入内,他一个化神期的宗主,怎会出现在这里? 道宫出口处,一道身着玄色锦袍的身影缓步走出,正是北无尘。他面色温和,笑容儒雅,看起来如同一位德高望重的仙长,与那凛冽的杀气格格不入。 “任未央,好久不见。” 北无尘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阴狠,“为了抓你,我可是不惜耗费修为,将自身实力压制到了元婴圆满,这般诚意,你可还满意?” 听到这话,任未央的周身瞬间竖起了浑身尖刺,眸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说这世间,她最想杀的人是谁,第一个是凌云子,那第二个,便是眼前的北无尘。 前世她那可悲又痛苦的一生,看似是凌云子一手实施,实则从头到尾,都是北无尘在背后主导。 是他看中了她的魔渊血脉和极品木灵根,将她当作炼药的鼎炉,圈养在无极宗; 是他默许凌云子挖骨放血,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他们二人,一丘之貉,皆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都该死! 可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她如今不过元婴初期的修为,纵使天赋异禀,战力远超同阶,也绝非北无尘的对手。 哪怕北无尘将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圆满,可他终究是化神期的修士,对灵力的操控,对大道的理解,都远非普通的元婴修士可比,比她之前遇到的霓裳峰主、镇岳峰主之流,强大了何止十倍。 总的来说,无论她用什么方法,在北无尘面前,都没有半分胜算。 任未央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可这是清虚洞天的第九座道宫,出口只有一个,外面便是山顶的空地,她能逃到何处? 她的速度再快,就算用上轻身符,催动全身灵力,又如何快得过一位化神期修士的速度? 任未央此刻已经无暇去想,北无尘为何不惜耗费修为压制实力,也要进入清虚洞天杀她。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保命。 可放眼望去,无路可逃,无处可去。 那股威胁到生命的巨大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落在她的身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在她的头顶。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一起下地狱 任未央知道退无可退,唯有拼力一逃。她指尖翻涌,一张轻身符瞬间捏碎,淡青色的灵光裹住周身,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便掠出数丈。 可下一刻,北无尘温润的笑脸,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眼前,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丝一毫,仿佛从未移动过。 任未央心头发寒,脚下灵力再催,身形再次消失,这一次她朝着道宫深处的荒芜之地掠去,可无论她逃向何方,北无尘总能如影随形,轻易便截住她的去路。 几次折返,任未央终于停住脚步,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事实如她所料,在压制了修为的化神期修士面前,她的速度如同孩童般可笑,连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余光扫过掌心的问天刀,任未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形再一次凭空消失,这一次,她躲进了问天刀内的小世界。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后的藏身之处。此前伏击霓裳峰主时,她藏在这小世界中,对方竟连气息都未曾察觉,可如今生死关头,她早已顾不得这底牌是否会暴露。 只是这问天刀的小世界,并非真正的安身之所,里面盘踞着数头上古魔兽,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识海,以她如今的修为,最多只能在里面坚持一个时辰。 可一个时辰后呢?北无尘会离开吗? 答案不言而喻。 他不惜耗费修为压制实力,闯过清虚洞天的规则限制前来杀她,定然是势在必得,绝不可能轻易离开。 道宫之中,北无尘看着任未央突然消失的身影,先是微微皱眉,随即唇角又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 他抬手掐动法诀,神识铺天盖地般散开,瞬间便锁定了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她没有走远,只是进入了某种随身的特殊空间。 “倒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北无尘低声轻笑,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看来这次除了抓你回去,还能有不少意外之喜。” 话音落下,他抬手在空中虚点几下,指尖凝起浓郁的黑色灵力,化作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凌空朝着任未央气息所在的方向拍出一掌。 “嘭——” 沉闷的声响在虚空中炸开,原本平静的空间骤然震颤,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扭曲,层层叠叠的空间波纹朝着四周扩散。 而藏在问天刀小世界中的任未央,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袭来,识海一阵剧痛,整个人被硬生生震出了小世界,重重摔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撑着问天刀堪堪站稳。 抬眼望去,北无尘正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谑。 任未央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撕烂他这张伪善的笑脸。 问天刀的小世界是她最隐秘的手段,连元婴期的峰主都无法察觉,可北无尘竟如此轻易便将她震了出来,这便是化神期修士的实力吗? 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了双方之间的差距。 金丹期时,她能越阶斩杀元婴初期的修士,可化神期与元婴期之间,并非简单的境界差距,而是天堑般的沟壑。 化神,字面意义上便是化身为神,早已触摸到了天地大道的真谛,远非普通修士所能企及。 任未央缓缓握紧问天刀,不再徒劳逃跑,她抬眸看向北无尘,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恶意,声音冰冷:“北宗主既然大驾光临青州,怎么不去看看你的好徒弟?叶寻诗那张脸,可是被我划得稀烂,你竟还笑得出来?” 无处可逃,便只能死战。 这是她第二次直面化神期修士,第一次对上凌云子,她借着问天刀引动的天劫,拼尽全身力气,也未能伤其根本。 而这一次,面对修为更深、心思更阴狠的北无尘,她看不到一丝生机。 可即便看不到生机,她也绝不会站着等死。 她试图用言语刺激北无尘,拖延片刻时间,哪怕只是一瞬,或许也能寻到一线机会。 北无尘脸上的笑意果然淡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骤降,凛冽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他终究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如何看不出任未央的拖延之计? “口舌之利,毫无用处。”北无尘冷喝一声,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黑影,瞬间便出现在任未央面前,枯瘦的手掌如铁钳般,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 他的速度太快,快到任未央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遑论反击。脖颈被掐住,呼吸瞬间凝滞,任未央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控制着问天刀朝着北无尘的胸口刺去。 可北无尘早有防备,左手戴着一枚漆黑的兽皮手套,那是一件上品防御法器,他抬手便精准捏住了问天刀的刀刃,任凭刀身如何震颤,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倒是柄好刀。”北无尘捏着问天刀,挑眉赞叹,眼中的贪婪更甚,“我如今倒真有几分相信,你这丫头是什么大气运者了,小小年纪,身上的宝物竟如此之多。” 剧烈的窒息感传来,任未央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揉碎了一般,一口鲜血猛地涌上喉咙,喷溅在问天刀的刀刃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鲜血落在刀身的瞬间,问天刀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原本暗沉的刀身爆发出耀眼的黑色灵光,一股磅礴的杀伐之气从刀身中涌出,刀刃竟硬生生刺破了北无尘手上的兽皮手套,在他的手掌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嗯?”北无尘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捏着刀的手,问天刀失去束缚,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他的脖颈。 北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抬手一掌,狠狠拍在问天刀的刀身上。“铛”的一声巨响,问天刀被拍飞数丈,重重撞在道宫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他的另一只手,因这分神,力道骤然加重,险些直接捏碎任未央的颈骨。 北无尘阴沉着脸,指尖快速在任未央的周身穴位点了几下,一道道黑色的灵力钻入她的经脉,瞬间便封住了她的灵气运转。 任未央浑身一软,手中的问天刀脱手而出,她想挣扎着去捡,可周身的灵气如同被冰封一般,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问天刀虽有灵性,可失去了主人的操控,仅凭自身的灵韵,又如何能与化神期的北无尘抗衡? 它在地上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却始终无法靠近任未央半步。 任未央看着那柄近在咫尺的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右手想去握,可北无尘却抢先一步,弯腰握住了问天刀的刀柄。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北无尘握着问天刀,看向任未央的眼神中满是残忍。 他抬手一挥,漆黑的刀刃带着凛冽的寒光,朝着任未央的右臂斩去。 “噗嗤——” 鲜血四溅,温热的血珠溅了北无尘一身,任未央的右臂从肩膀处被生生斩断,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干裂土地。 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任未央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前阵阵发黑,可她却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北无尘斩断她的一臂,却并未停下。 他握着问天刀,再次抬手,刀刃划过,轻易便挑断了任未央双脚的脚筋,筋脉断裂的声响在寂静的道宫中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握着刀,在任未央的脸上狠狠划了几刀,深可见骨的伤口从额头延伸到下颌,鲜血顺着脸颊滑落,遮住了她的眉眼,原本清丽的容颜,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你毁了寻诗的脸,那便用你的脸来偿。”北无尘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说完,他握着问天刀,狠狠朝着任未央的心脏刺去。 刀刃入体,刺破皮肉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她的胸膛,从背后穿出。 任未央的身体僵住,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她靠在石壁上,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右臂断了,脚筋挑断了,心脏插着一把刀,这般重伤,即便是她拥有极品木灵根,拥有逆天的自愈能力,也无力回天。 只要心口的这柄刀被拔出,她便会立刻身死。 问天刀插在她的心脏上,刀身轻轻震颤,仿佛在发出悲悯的呜咽,原本耀眼的灵光渐渐黯淡,最终失去了所有的灵性,一动不动。 北无尘看着奄奄一息的任未央,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温润的笑脸,语气和蔼,却字字诛心:“任未央,我知你逃跑的手段多,如今这样,你该是跑不掉了吧?你毁了寻诗的脸,如今你也落得这般下场,感觉如何?” 他就是这样的笑面虎,比脾气凶煞、直来直去的凌云子更加阴狠,更加可怕。 他像拖尸体一样,拽着任未央的头发,将她拖在地上,准备离开这第九座道宫。 “任未央啊,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北无尘拖着她,一步步朝着道宫出口走去,声音轻飘飘的,“我要的,从来都只是你这具身体,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行了。我这人向来谨慎,不得已才把你伤成这样,你别急,不会痛苦太久的,等我把你带回无极宗,这刀一拔,你就解脱了。” 任未央低垂着眉眼,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看不清神情,也没有丝毫挣扎,仿佛从被封住灵气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放弃了反抗,接受了死亡的命运。 北无尘见她毫无反应,也不在意,只顾着拖着她往前走,心中盘算着带回她之后,该如何利用她的魔渊血脉和极品木灵根,炼制出那枚梦寐以求的仙丹。 可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魔气,突然从清虚洞天的山脚冲天而起,黑色的魔气翻涌着,直冲云霄,与道宫外的七彩霞光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 北无尘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朝着魔气传来的方向望去:“怎么回事?清虚洞天之中,怎么会有魔气?” 清虚洞天乃是人族圣地,设下了重重结界,禁止魔族入内,这魔气从何而来? 而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原本低垂着眼眉的任未央,终于缓缓抬眸。 那双被鲜血遮住的眼眸中,哪里有绝望,只剩下浓烈的杀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怎么可能放弃反抗? 就算是死,她也要从北无尘身上咬下一块皮肉,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北无尘掐住她脖颈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她的左手,一直藏在袖中,紧紧抓着一枚手串,那是奕苍送给她的,手串中蕴藏着浓郁的天地灵气,足以支撑她催动所有的符箓。 烈山霸给她的保命符,早已在之前的追杀中用尽,可她身上的炎爆符,却还有满满一叠。 任未央的左手微微用力,菩提子手串中的灵气瞬间涌出,灌入她的经脉,她指尖快速捏动,将所有的炎爆符尽数点燃,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大量的炎爆符,在如此近的距离爆炸,就算是化神期的北无尘,就算他修为深厚,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红的烈焰瞬间席卷了整个道宫,炽热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石壁被震得轰然倒塌,碎石漫天飞舞。 北无尘根本来不及察看魔气的来源,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任未央的衣领,想要带着她飞出爆炸中心。 他不能让任未央死!无极宗还需要她的身体炼药,就算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保住她的一口气! 北无尘周身凝起厚厚的灵力护盾,顶着烈焰和碎石,拼尽全力朝着道宫出口掠去,可就在他带着任未央冲出爆炸中心的那一刻,任未央仅剩的左手,突然猛地抬起,一把抓住了插在自己心脏上的问天刀,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刀拔了出来。 鲜血瞬间从心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北无尘的衣袍。 任未央的身体软软倒下,可她的左手,却带着这柄染满了她鲜血的问天刀,反手朝着北无尘的胸口,狠狠刺去! 她的眼中,只剩下同归于尽。 哪怕是死,她也要拉着北无尘,一起下地狱。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问天刀自诞生灵性以来,便与任未央心意相通,方才被北无尘操控着刺伤主人,刀身早已翻涌着滔天恨意,此刻被任未央握在手中,那股恨意化作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裹挟着刀尖,直刺北无尘的胸口。 北无尘方才为了护住任未央的一口气,离她极近,又恰逢炎爆符爆炸的余波未散,周身灵力护盾本就受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刀,竟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他怎会想到,任未央竟会这般不要命。 那些炎爆符的近距离爆炸,本就足以让她神魂俱灭,再拔出心口的问天刀,更是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 她竟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也要拉着他垫背! “噗嗤——” 问天刀的刀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刺入北无尘的胸口,穿透了他的灵力护盾,也刺破了他的本源。 剧烈的疼痛让北无尘闷哼一声,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任未央的手。 失去了支撑,任未央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中直直坠落,重重摔在清虚洞天的山顶石地上。 心口的伤口失去了问天刀的封堵,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周身的灵气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她要死了吗? 任未央躺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可心底却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她还没有杀死北无尘,还没有手刃凌云子,无极宗那些披着伪善外衣的恶人,都还好好活着,她怎么能死? 她也有些难过,青禾不在身边,任归也不在,战天宗的师傅和师兄们,也都被道宫的屏障隔在别处,此刻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左手腕上那串微微发烫的菩提子手串,那是奕苍送给她的唯一念想。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一道急切的呼喊声,穿透了耳边的嗡鸣,传入她的识海。 “未央!未央!” 是任归的声音? 任未央恍惚着,以为是自己临死前产生的幻觉。她都快要死了,怎么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下一刻,一道瘦小的身影冲破人群,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到她的身边,正是任归。 他那张布满细小疤痕的小脸,此刻写满了惊慌与恐惧,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慌乱,他伸出手,想触碰任未央,可指尖悬在她的身上,却不知该落在何处。 任未央浑身都是伤,右臂齐肩而断,胸口的血还在不停流淌,脸上的伤口翻着血肉,脚筋被挑断的双腿软软地瘫着,整个人如同被揉碎的破布娃娃,眼看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任归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而不远处,血獒已然与北无尘缠斗在一起,巨大的身躯带着磅礴的魔气,每一次扑击都让地面震颤,爪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一人一熊打得难解难分,竟是不相上下。 北无尘胸口插着问天刀,虽已强行拔下,可本源受损,伤势不轻,他一边压制着体内紊乱的灵力,一边抵挡着血獒的攻击,心中满是愤怒与诧异:这清虚洞天乃是人族圣地,怎会出现这般强大的魔渊魔兽? 血獒心中更是恼怒,它如今只是一缕神魂寄于肉身,实力十不存一,若是在全盛时期,区区一个压制了修为的化神期修士,它一巴掌便能拍死,怎会被拖到这般境地? 可它心中记挂着任未央,只能拼尽全力缠住北无尘,不让他再靠近半分。 任归却丝毫没有理会不远处的惊天打斗,他双膝跪在冰冷的石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看着奄奄一息的任未央,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问:“怎么办?未央,我要怎么办才能救你?丹药,对,有丹药!你快吃丹药!”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装着数枚色泽莹润的丹药,有珍品的疗伤丹。 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丹药接二连三地从锦盒里滑落,滚在满是鲜血的石地上,沾了血污,再也无法服用。 任归看着散落一地的丹药,又看着任未央不断溃散的灵气,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石地上,晕开一圈圈湿痕。 他和任未央都清楚,灵气溃散乃是修士身死的前兆,一旦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仙丹,也回天乏术。 任未央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想对着任归笑一下,可嘴角刚动,便牵扯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微弱的声音说:“任归……原来真的是你来了……” 不是幻觉,是他真的来了。 任归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任未央脸上的血污,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是我来了,是我来了……我要怎么才能救你啊?未央,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别死好不好?” 这是任归从有记忆开始,第一次哭。 在魔渊的地下斗兽场,他被数头妖兽围攻,浑身浴血,骨头断了数根,他没哭; 被无极宗的杂役欺负,饿肚子,挨鞭子,他没哭; 那日任未央给他取了“任归”这个名字,他心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也只是红了眼眶,硬生生忍住了泪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生来便缺了七情六欲,不懂悲伤,不懂欢喜,可此刻看着任未央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那些从未有过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溃不成军。 北无尘杀了江寻,决不能活着离开! 任未央的眼里泛起一丝歉意,她看着任归通红的眼眶,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对不起呀……我大概……要死了……我答应你的事情……没能做到……还没帮你找回过去……” 她答应过他,等道宫试炼结束,便陪他去魔渊,找他丢失的记忆,找他的过往。可现在,她食言了。 “不许!”任归猛地抓住任未央的左手,下意识地用力摇晃,语气带着孩童般的执拗与崩溃,“未央我不许你死!你不能死!你答应我的,你必须做到!” 他的摇晃,让任未央心口的伤口裂开得更大,鲜血涌得更快,气息瞬间又弱了几分,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 任归见状,瞬间僵住,慌忙松开手,不敢再碰她分毫,只是呆呆地跪坐在一旁,看着那不断流淌的鲜血,手足无措。 任未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着他,轻声道:“任归……别害怕……以后让青禾跟着你……你们一起……便不孤单了……我的情况……你回去别告诉青禾……” 她知道,青禾是主动认她为主的幽冥蝶蛊王,主仆之间心意相通,若是她死了,青禾必会感知到,追随她一同赴死。 她舍不得。 任未央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快要听不清:“你就告诉青禾……我被困在清虚洞天了……十二年后……我会出来……” 十二年,足够青禾慢慢放下,足够它好好活着了。 任归蹲在她的身边,耳朵贴在她的唇边,可他早已听不清任未央在说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摇头,泪水不停滑落:“你不能死……未央你怎么能死呢……”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名字,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好不容易有了念想,她怎么能就这样抛下他离开? 就在这时,清虚洞天的九座道宫,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轰隆隆的声响如同雷鸣,响彻整个山顶。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道宫中涌出,将所有还在道宫内感悟的修士,尽数排斥了出来。 原本空旷的山顶,瞬间人满为患,各色的修士挤在一起,皆是一脸茫然与错愕,喧嚣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道宫怎么突然震动了?” “我马上就要勘破第三座道宫的真谛了,试炼时辰还没到,怎么就被推出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那九座道宫,怎么在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九座道宫,只见那九座原本荒芜破旧、各自独立的道宫,竟开始缓缓聚拢,如同有无形的卡扣相连,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一点点拼接在一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拼接完成的九座道宫,瞬间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原本的破旧与荒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新天地,有天有地,有山川河流,四季交替轮转,水火相融相济,甚至能看到天地间有新生的生命在孕育,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天啊……我亲眼见到了什么?这是……在诞生小世界!” “九座道宫融合,竟直接演化出了一个小世界!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异象啊!” “这是无主的小世界吧?若是能将这小世界收为己用,日后的修炼之路,岂不是一帆风顺?”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眼中都泛起了贪婪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那座新生的小世界,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其据为己有。 天骄榜上的几位强者,更是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动手抢夺。 可战天宗的弟子们,却没有一人去看那惊世骇俗的小世界,他们的目光,尽数落在了石地之上,那奄奄一息的任未央身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们的小师妹,不是去闯道宫了吗? 她不是天赋异禀,勘破了九座道宫的真谛,引发了天地异象吗? 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浑身是血,眼看就要没气了? 陆修文、穆寒舟几人反应过来,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任未央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任归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满脸是泪的小脸看向赶来的战天宗众人,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期盼,声音沙哑地问:“你们……你们可以救未央吗?求求你们,救救她好不好?” 战天宗的弟子们瞬间红了眼,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陆修文,他是二师兄,修为最高,见识最广,唯有他,或许有办法救任未央。 陆修文蹲下身,伸出手,想探一探任未央的鼻息,可指尖刚要碰到她,又猛地收了回去,仿佛怕惊扰了她。 他又想检查她的伤势,手抬起来,却又重重放下,反复数次,最终只是僵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如同一块千斤巨石,砸在所有战天宗弟子的心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们都明白了。 连二师兄都束手无策,小师妹……怕是真的没救了。 洪凡看着任未央的模样,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身后的兽尾不受控制地暴涨,毛发根根竖起,双眼变得赤红,竟是直接触发了妖化形态,周身翻涌着狂暴的气息,恨不得立刻找人拼命。 燕江攥紧了手中的长棍,指节泛白,双眼赤红,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只想立刻冲上去,将伤了小师妹的人碎尸万段。 风铃儿站在一旁,小手死死地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吵到任未央,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助。 陆修文周身的气息也在悄然变化,素来温和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寒霜,周身的规则之力缓缓涌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连天地间的灵气,都开始颤抖。 就在这时,那座由道宫融合而成的小世界,已然彻底成型,天骄榜的几位强者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手,祭出法宝,想要将小世界收为己用。 可他们的法宝刚触碰到小世界的屏障,一道耀眼的流光突然从虚空中闪过,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落在了小世界之上。 下一刻,那座新生的小世界,竟直接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无影无踪。 “啊!小世界逃遁了!” “快追!不能让它跑了!” 众人惊呼着,纷纷祭出飞行法宝,朝着流光消失的方向追去,可那道微光速度极快,转瞬便没了踪迹。 有人站在原地,长叹一声:“追不到的,既已成小世界,便有了自己的灵智,不愿被人掌控,岂是那么容易追上的?” 没有人注意到,那道消失的流光,在离开之前,化作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任未央的那枚泥胎之上,瞬间融入其中,消失不见。 小世界的消失,让众人的注意力终于从那虚无的机缘上,转回了山顶。 可他们依旧没有注意到奄奄一息的任未央,而是被不远处那道巨大的身影吸引了目光,那是血獒,它周身翻涌着浓郁的魔气,在人族圣地的清虚洞天,显得格外刺眼。 “有魔气!” “那是魔渊的魔兽!怎么会出现在清虚洞天?” “人族圣地岂容魔兽放肆?大家一起上,杀了它!” 一声声怒吼响起,无数的法宝与术法朝着血獒轰去,五颜六色的灵光映红了半边天。 血獒心中一急,它如今本就神魂受损,又与北无尘缠斗许久,早已力竭,哪里还能抵挡这么多人的围攻?它下意识地看向任归,想带着他一起走,可任归却依旧失神地跪在任未央身边,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任归没有暴露魔气,只要待在人群中,便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身份,是安全的。 血獒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不仅救不了任未央,还会自身难保,甚至连累任归。 它看了一眼任未央的方向,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转身便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清虚洞天的山脚逃去。 北无尘见血獒逃走,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伤势本就极重,若是再被血獒纠缠,又被众多修士围攻,今日怕是难以脱身。如今血獒一走,他只需找个机会,便能悄悄离开这清虚洞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伤势,转身便想混入人群,悄然离去。 可就在这时,一直失神跪在任未央身边的任归,突然抬起头,那双布满泪水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杀意,死死地盯着北无尘的背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顶:“不能让他走!他是无极宗宗主北无尘,多年前便已踏入化神期!他压制了自己的修为,不顾清虚洞天的规则,无耻地对未央下杀手!是他把未央伤成这样的!”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又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战天宗的所有人,瞬间猛地转头,死死地锁定了北无尘,周身的杀气翻涌,几乎要将整个山顶都笼罩。 北无尘的脚步猛地顿住,心中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乞丐,竟然认识他? 此刻被当众点破身份与所作所为,想再抵赖,已是万万不能了。 任归曾在无极宗做过杂役,在那座宗门里待了许久,每日看着北无尘高高在上地接受弟子的朝拜,自然认识他。 可他不过是无极宗最底层的一个小杂役,如同尘埃般不起眼,北无尘这等高高在上的宗主,又怎会认得他? 北无尘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温润儒雅的笑容,只是那笑容之下,藏着一丝阴鸷。 他对着周围的修士拱了拱手,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委屈:“诸位道友,事出有因,我也是无奈之举啊! 任未央本是我无极宗的弟子,可她心性歹毒,叛离宗门不说,还在离开时,残忍杀害了我无极宗两名筑基期弟子,还有诛邪队的数名队员,双手沾满了鲜血,罪孽深重! 如今她加入了战天宗,战天宗势大,我无极宗只是青州的一个弱小宗门,自然无法与战天宗作对,只能出此下策,在清虚洞天中,让这个罪人血债血偿!” 他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宗门报仇、身不由己的可怜人,而任未央,则成了一个心性歹毒、杀人如麻的叛徒。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杀心起,戒尺断 北无尘敛去眼底的阴鸷,面上挂着一副悲悯又无奈的神情,仿佛自己才是那忍辱负重的受害者。 他对着围观的众修士拱手,字字泣血般诉说着任未央的“罪状”,将自己此番以大欺小的行径,粉饰成了为宗门雪恨的迫不得已。 这番话如同投入沸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场中本就涌动的恶意。 那些早已对任未央心怀嫉妒,或是看不惯战天宗风头的修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纷纷开口附和,言语间的恶意不加掩饰。 “原来这就是名动青州的大气运者,竟是个叛离宗门、残杀同门的恶徒!” “我早说她心性不正,先前宗门大比,她便当众斩杀过一位元婴期师兄,下手狠辣,毫无同门之谊!” “还有人亲眼见她在清虚洞天内杀人夺宝,手段阴毒!” “方才那只逃走的魔兽,说不定就是她的同党,依我看,该好好查查她的底细,指不定与魔渊有什么勾结!” “无极宗远在雍州,不过是个小门小户,哪里斗得过势大的战天宗?北宗主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换做是我,也忍不下这口气!” 恶意的言论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战天宗众人。 他们全然不顾任未央此刻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仅凭北无尘的一面之词,便将脏水尽数泼去,甚至冠冕堂皇地为杀人者辩驳。 人心之恶,往往如此。他们嫉妒任未央的天赋与气运,眼红她的耀眼与荣光,如今见她落难,名声蒙尘,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倒生出几分扭曲的愉悦。 他们爱看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摔落神坛,更爱看人人艳羡的大气运者身败名裂。 战天宗的弟子们听得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却偏偏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们大多只知晓任未央入宗后的种种,对她过往在无极宗的遭遇知之甚少,几位师兄即便隐约知晓些许内情,也无法确定那些被北无尘提及的“死者”,是否真的罪有应得。 可他们心中自有定论。 堂堂一宗之主,不惜压制修为,违背清虚洞天的试炼规则,暗中对一个晚辈下此杀手,无论出于何种缘由,都已是卑劣至极,令人不齿。 众人又怒又急,却被这满场的污言秽语困在原地,束手无策。 唯有洪凡,这个天生缺了根弦的半妖,从不会考虑什么后果,也不在乎什么名正言顺,更不理会旁人的指指点点。 他只知道,那个待他亲厚的小师妹,被人打得生死垂危,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地上,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妖化后的洪凡,周身毛发暴涨,尾巴在空中狂乱挥舞,赤红的眼眸中只有滔天杀意。 他一声怒吼,身形化作一道红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北无尘猛冲过去,誓要将此人撕碎,为任未央报仇。 北无尘用余光瞥到这一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任未央加入战天宗后,他早已将这宗门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半妖痴傻鲁莽,修为不过元婴初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般莽撞地冲上来,他只需略施手段,便能轻易将其斩杀,届时还能再扣一顶“战天宗弟子行凶”的帽子。 然而,就在洪凡的身影即将扑到北无尘面前时,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突然横亘在他身前。 是陆修文。 换做旁人,根本拦不住狂化的洪凡,可洪凡素来敬畏这位二师兄,即便此刻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也不敢对他出手。 他硬生生刹住身形,九条狐尾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对着陆修文愤怒地跺脚嘶吼:“二师兄!你让开!我要打死他!我要为小师妹报仇!” 一旁的燕江也红着眼睛,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二师兄!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忍吗?难道还要跟这群颠倒黑白的人讲什么规矩?” 他满心悔恨,恨自己修为太弱,恨自己无能为力,连保护小师妹的仇人都对付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辱,看着旁人肆意诋毁。 那些方才还在煽风点火的修士,此刻见状,又开始说风凉话,语气中满是讥讽与得意。 “还是陆师兄明事理,做人做事,可不能只论亲疏远近啊!” “凡事都要讲规矩,任未央乱杀无辜,本就该血债血偿,北宗主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陆师兄不愧是战天宗的楷模,端的是君子作风,知进退,明事理,比那蛮不讲理的半妖强多了!” 这些话如同针一般,扎在每一个战天宗弟子的心上。 他们又悲又愤,齐刷刷地看向陆修文,眼中满是不解与失望。 若是连二师兄都选择妥协退让,那小师妹的仇,岂不是永远也报不了? 就在众人的心沉入谷底时,陆修文缓缓转过身。 他迎着所有目光,面色平静得近乎冰冷,唯有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抬手,轻轻按住洪凡的肩膀,止住他的躁动,而后一步踏出,直面北无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朗的声音,响彻整个山顶:“要杀,也该我来杀。” 一语既出,满场皆静。 战天宗的弟子们愣住了,脸上的失望瞬间被震惊取代。 那些看热闹的修士也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修文素以循规蹈矩闻名,他的规则之力更是青州修仙界的一绝。 这样一个将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看似强大,实则最易被世俗礼法束缚,如今竟要亲手打破规矩,当众杀人? 北无尘的心头也猛地一跳,一丝不安悄然蔓延,但他很快便压了下去,依旧故作宽和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包容:“陆师侄,你如今不过元婴中期,绝非我的对手。我与任未央之间,乃是无极宗的私怨,与你无关,更不想与战天宗为敌,你还是退下吧。”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双方的修为差距,又划清了界限,将自己塑造成了不愿扩大事端的宽厚长者。 实则他心中另有盘算,陆修文是战天宗的核心弟子,更是规则之道的传人,与他动手,无异于与整个战天宗为敌,这绝非他所愿。 陆修文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说我修为不够?那便提升修为便是。”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中,是那把陪伴了他数十年的戒尺。 这把戒尺以千年雷击木制成,是他入门时,师傅亲手所赠。 数十年来,他随身佩戴,用以律人,更用以律己。 尺在,规矩在;尺存,本心在。 可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陆修文五指骤然收紧。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顶格外刺耳。 那把象征着他所有坚守与桎梏的戒尺,被他亲手折断,断成两截的木尺从他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戒尺断,规矩破。 那些被他尘封在心底深处,不敢触碰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在这一刻,汹涌而至,瞬间将他淹没。 十年前,他还不是战天宗的二师兄,也未曾觉醒规则灵根,只是青州陆氏大宅中,一个恪守礼法的普通世家子弟。 那时的陆家,父慈母爱,家庭和睦。 元霜如同世间所有的世家贵女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婉贤淑,早已定下婚约,婚期将近。 大婚前三日,元霜拉着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期盼,央求他带自己出门看一场灯会。 按照世家规矩,待嫁的女子不应随意抛头露面,更不该偷偷外出。 可元霜的眼神太过热切,她说,一旦成婚,便要困在夫家的高门大院里,再难有这般自由的机会了。 陆修文心软了,终究是打破了那所谓的规矩,偷偷带着妹妹出了门。 那场灯会,灯火璀璨,人流如织,元霜笑得格外开心。 可谁也未曾想到,这一夜的欢愉,竟成了陆家灭门的开端。 一名散修在灯会上看中了元霜的容貌,次日便带着厚礼上门求娶。 父亲不愿女儿受委屈,婉言拒绝了这门荒唐的亲事。 本以为此事便会就此作罢,却不想,两日后,便是元霜的大婚之日。 迎亲的花轿行至半路,无人知晓发生了何事。待花轿抵达夫家,轿帘被掀起的那一刻,所有宾客都看到了昏迷在轿中的元霜,衣衫不整,满身伤痕,显然是遭了凌辱。 大婚自然不欢而散。 元霜被接回陆家后,便整日呆坐在窗前,不言不语,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无人知晓她在花轿中遭遇了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如何能反抗一名修为不俗的散修? 陆家虽是青州世家,却无一人踏足修行之路,面对那名散修的恶行,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修文在那一刻终于明白,俗世的规矩与礼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 他想要报仇,想要为妹妹讨回公道,便只能踏上修行之路。 他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修行之法,这份执念,很快便被那名散修知晓。 于是,陆家迎来了灭顶之灾。 那散修带着人闯入陆家,以父母的性命为要挟,逼迫元霜跟他走。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悲愤交加,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寰。 父亲藏了一把匕首,试图趁散修不备将其刺杀,却被对方一掌拍碎了心脉,当场殒命。 陆修文强忍悲痛,处理完父母的后事,转身却看到了早已服下剧毒的元霜。 她躺在他的怀里,气若游丝,脸上满是泪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他说了一句话:“哥哥,是元霜错了…… 元霜不该任性外出,元霜该守规矩的……” 话音未落,一口黑血从她口中喷出,她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陆修文如遭雷击,呆坐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妹妹的那句话。 规矩。 到底什么是规矩? 是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辱而束手束脚?是面对强权欺凌而恪守礼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一刻,早已过了灵根觉醒的年龄,被断言此生无缘修行的陆修文,突然灵台清明,一缕奇异的灵根,在他的丹田之中悄然觉醒。 那不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也不是风雨雷电等异灵根,而是独一无二的——规则。 规则之力,霸道无匹,一念之间,便可定人生死。 可他,却被困在了自己亲手筑起的规矩牢笼里,再也不敢踏出一步。 即便后来,师傅与大师兄路过陆家,斩杀了那名散修,将他带回战天宗,传授他修行之法,他依旧无法挣脱。 每当他想要动用规则之力快意恩仇时,父母的惨死,妹妹的遗言,便会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响起。 他怕了,怕自己一旦打破规矩,便会重蹈覆辙,怕自己的力量,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祸。 数十年来,他手持戒尺,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将自己活成了规矩的代名词。 可今日,他看着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任未央,看着北无尘那副伪善的嘴脸,看着满场颠倒黑白的众人,心中的牢笼,终于开始出现裂痕。 十年前,他守着规矩,救不了父母,救不了妹妹。 十年后,他若依旧守着这冰冷的规矩,便也救不了他的小师妹。 这一刻,禁锢了他数十年的规矩,在他的识海中剧烈动荡。 与之相伴的,是他周身疯狂涌动的灵气。 原本平稳的元婴中期修为,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开始疯狂冲击着瓶颈,天地间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朝着他的体内疯狂汇聚。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规矩破,本心醒! 陆修文周身翻涌的灵气带着慑人的威压,那股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周围的修士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数步,眼中满是惊疑与忌惮。 没人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他周身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江海,疯狂翻涌,天地间的灵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他汇聚。 他这是要当场进阶? 可就算是元婴中期突破到元婴后期,又能如何? 北无尘乃是化神期的老怪,即便压制了修为到元婴圆满,也绝非一个刚进阶的元婴修士能抗衡的。 围观的修士心中各有盘算,可北无尘的心头,却升起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那预感如同毒蛇般缠上心头,让他恨不得立刻出手,将眼前的陆修文挫骨扬灰。 许是他眼中的杀意太过浓烈,洪凡瞬间便感知到了,妖化后的他挡在陆修文身前,九条狐尾竖成一道屏障,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北无尘,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但凡北无尘敢动一下,他便会立刻扑上去拼命。 战天宗的所有弟子也都绷紧了神经,纷纷祭出法宝,灵气运转周身,警惕地盯着北无尘,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将陆修文护在身后。 他们或许不知晓二师兄的过往,却信他护短,信他定会为小师妹讨回公道。 陆修文从翻涌的回忆中抽离,目光缓缓移向地上的任未央。 她已然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血珠,面色惨白如纸,胸口的鲜血还在缓缓流淌,那微弱的呼吸几乎不可闻,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消散。 大罗神仙来了,怕是也救不了她了。 小师妹,要死了。 如同当年的元霜一样,带着满身的污名,含恨而死。 陆修文的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疼得喘不过气。 元霜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想在出嫁前看一场灯会,不过是打破了那冰冷的世家规矩,便落得那般下场。 任未央又做错了什么? 她被无极宗算计,被挖骨放血,重生后被逼得逃亡万里,好不容易加入战天宗,努力修炼,想要报仇,想要活下去,不过是想争一口活下去的气,却还是被人这般算计,这般残杀。 规矩。 他守了数十年的规矩,到底是守的谁定下的规矩? 这世间的规矩,为何只护着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为何让善良之人步步维艰,落得这般下场? 错了。 到底是谁错了? 如若这所谓的规矩,只能让恶人横行,让善人殒命,那这规矩,不守也罢! 如若这世道,本就是黑白颠倒,弱肉强食,那便破了这规矩,由他来制定新的规矩! 陆修文手中断裂的戒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头上那支从不离身、永远梳得整齐的玉冠,在灵气的狂涌中骤然碎裂,墨色的长发散落下来,披在肩头,随风狂舞。 规矩破,本心醒!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中,陆修文的修为开始疯狂暴涨! 元婴中期的气息骤然攀升,冲破瓶颈,抵达元婴后期! 没有丝毫停顿,灵气继续翻涌,修为再一次突破,直达元婴圆满! 那股暴涨的气息还在攀升,隐隐有触及化神期门槛的迹象,可就在这时,清虚洞天的规则之力骤然降临,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的修为死死压制。 不是他无法进阶,而是此方洞天,不允许化神期的力量存在。 即便如此,全场依旧死寂一片,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陆修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元婴期的进阶,向来需要日积月累的打磨,需要海量的灵气与机缘,数年、数十年甚至数百年都未必能突破一层,有人穷尽一生,也只能停留在元婴初期,无法再前进一步。 可陆修文,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连升三级,从元婴中期直达元婴圆满! 直到此刻,众人才终于明白,为何天骄榜上的强者,为何四大宗门的掌权者,都对这位战天宗二师兄另眼相看。 这个人,本就与常人不同! 此时的陆修文,墨发飘飞,周身翻涌着狂暴的规则之力,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决绝。 当一个将规矩刻进骨子里的人,亲手打破了所有规矩,那他便成了最疯狂的人。 而这疯狂的人,此刻只想杀人。 北无尘看着眼前的陆修文,心中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双腿竟隐隐有些发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来杀一个任未央,竟会逼出这样一个怪物! 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名九霄云宫执事身上,对着他递了一个眼色。 那名执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无极宗与九霄云宫素有交情,他也早就看不惯战天宗的风头,更看不惯任未央这个魔渊之人被捧上神坛,所以之前才会带头诋毁任未央,帮北无尘说话。 此刻见北无尘示意,他当即迈步站了出来,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想要开口呵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他身后,几名九霄云宫的学生也跟着站了出来,显然是想借着此事,讨好无极宗。 可他们的话还未出口,陆修文冰冷的声音便响彻全场,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谁敢相助北无尘,战天宗,杀无赦!” 那名九霄云宫执事的心头猛地一紧,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他认识陆修文,素来知晓这位战天宗二师兄重规矩、守礼法,除了宗门征战,从不轻易动杀念,更不会说出这般狠戾的话。 可今日,他不仅亲手折断了戒尺,打破了自己守了数十年的规矩,更是直接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这哪里还是那个温润如玉、循规蹈矩的陆修文? 这分明是一个被怒火逼疯的修罗! 而战天宗的弟子们,在听到这句话后,眼中的悲愤尽数化作滔天的杀意,他们纷纷往前一步,周身的灵气狂暴涌动,法宝的光芒映红了他们的脸庞。 他们的小师妹,那个从入宗开始,便给战天宗带来新的生机,让他们感受到尊重,让他们可以抬头挺胸做人的小师妹,如今就躺在地上,生死一线,满身污名。 他们本就快要被逼疯了,如今有了二师兄的命令,他们便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今日,谁若敢拦着他们为小师妹报仇,那便鱼死网破,纵使身死,也绝不退缩! 看着战天宗弟子眼中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那名九霄云宫执事的心头打起了退堂鼓。 与无极宗的那点交情,帮着说几句风凉话也就罢了,若是要为此付出性命的代价,实在不值。 更何况,如今的陆修文已然是元婴圆满,实力深不可测,战天宗的弟子又这般疯狂,他何必自讨苦吃? 他眼神闪烁,对着身后的几名学生使了个眼色,而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回去,重新融入人群,仿佛从未站出来过。 那几名九霄云宫的学生见执事退缩,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连忙跟着退了回去,生怕被战天宗的人记恨。 一时间,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为北无尘说一句话,更无人敢上前相助。 所有人都看着陆修文,看着他一步步朝着北无尘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那股狂暴的规则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一人是刚入元婴圆满,气息正盛,规则之力霸道无匹; 一人是压制修为到元婴圆满,先被任未央以同归于尽的方式重伤,后又与血獒缠斗许久,早已是强弩之末,非巅峰状态。 两人甫一交手,胜负便已分晓。 陆修文的身影如同鬼魅,瞬息间便出现在北无尘面前,那股狂暴的规则之力将北无尘死死禁锢,让他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陆修文看着北无尘那张伪善的脸,眼中的杀意更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那个欺辱元霜、屠戮陆家的散修。 这些所谓的修行者,占着天地灵气,修着无上功法,不去做利国利民的正义之事,反而仗着自己的修为,欺压残害普通人,视人命如草芥。 这样的人,该死! 陆修文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戒尺,握着那半截木尺,抬手便朝着北无尘的脸上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山顶格外刺耳。 “打你一宗之主,身居高位,却欺压良善!” 陆修文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打你年过半百,修心数百年,却算计一个稚童!” 巴掌落下,北无尘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那副温润儒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狰狞。 他想要反抗,想要挣脱规则之力的禁锢,可陆修文的规则之力本就霸道,此刻又处于暴怒状态,那股力量如同铜墙铁壁,将他死死困住,让他动弹不得。 “啪!” 又是一巴掌落下,北无尘的头被扇得歪向一边,牙齿都被扇掉了几颗。 “打你生为人族,却草菅人命,枉为修士!” 一下,又一下。 清脆的啪啪声不绝于耳,在山顶不断回荡。 陆修文就这般,用那半截断裂的戒尺,一下又一下地扇着北无尘的脸。 他不是在比武,不是在斗法,他是在故意羞辱,故意泄愤! 所有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那个素来温和、守礼、甚至有些刻板的陆修文,竟会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 守规矩的人,一旦破了规矩,疯起来,比任何人都要可怕。 天骄榜第七的修士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一幕,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唏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围观的修士们,有人惊骇于陆修文的强大,有人唏嘘于北无尘的狼狈,有人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站出来多管闲事。 唯有战天宗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快意,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叫好。 打得好! 这个伪善的老东西,该死! 就该这般好好教训他,为小师妹报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一片喧嚣与疯狂之中,角落里的任归,正一动不动地跪在任未央的身边。 他不再哭泣,也不再嘶吼,只是呆呆地看着任未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光彩,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恍惚。 任未央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了。 任归缓缓俯下身,将耳朵贴在她满是鲜血的胸口,想要去听她的心跳。 一下,两下…… 没有。 什么都听不到了。 那原本有力的、带着生机的心跳,此刻彻底沉寂,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他听不到了。 任未央的心跳,消失了。 就在这一刻,任归的身上,开始有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从他的毛孔中悄然逸散出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在他周身缓缓萦绕。 他没有受伤,也没有刻意催动魔气,魔气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 任未央死了。 他好不容易遇到的真心待他的人,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念想,他的未央,死了。 那这些人,还活着做什么? 这些看着她被诋毁、被伤害,看着她含恨而死的人,这些助纣为虐、颠倒黑白的人,全都该死! 所有人,都该为她陪葬! 血獒之前与北无尘缠斗时,在这山顶留下了不少魔气,浓郁的魔气掩盖了任归身上逸散的微弱气息,再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陆修文与北无尘的缠斗吸引,竟无一人注意到这个瘦小的男孩。 可藏在暗处的血獒,却清晰地感应到了这股魔气,它的心头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任归的身份本就特殊,若是在这人族圣地的清虚洞天,暴露了魔渊的气息,这些视魔渊为死敌的人族修士,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碎尸万段! 它连忙用神识传音,声音带着急切的慌乱:“大人!你冷静点!快收住魔气!要是被这些人族发现了,他们会要了你的命的!” 可任归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周身的魔气逸散得越来越快,那股死寂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血獒急得团团转,又连忙传音:“大人!你要是舍不得任未央,等我本体过来,我用化形术,帮你变一个和任未央一模一样的人,好不好?一模一样的,绝不会有半分差别!” 这话落下,任归身上的魔气,逸散得更快了。 那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开始在他周身凝聚,隐隐有化作实质的迹象。 血獒彻底慌了。 它只是一缕神魂寄于肉身,如今实力十不存一,根本护不住任归。 它不过是一只活了许久的魔兽,嘴笨,不会安慰人,更不懂人心。 它实在不明白,任未央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些的人类而已,世间人类千千万,换一个不行吗? 可好像,真的不行。 好像对于任归而言,任未央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替代的。 好像任未央死了,他便也不想活了,想要追随着她,一起去死。 若是真的等旁人发现了任归的魔气,凭它现在的状态,根本救不了他。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救任未央吗? 血獒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其实,想要救任未央,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是那个方法,需要以任归的本源为引,会对他的神魂造成极大的损害,甚至会让他永远失去一部分记忆,失去一部分力量,所以它一直没敢说,也一直不愿说。 可现在,任归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根本听不进去除了能救任未央以外的任何话。 若是不救,任归今日定然会暴露魔气,身死道消。 与其让他死,不如用那个方法,哪怕会损害他的本源,至少他还活着,任未央也能活着。 没有别的选择了。 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血獒深吸一口气,再次用神识传音,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一字一句地传入任归的识海: “大人,我有办法,救任未央。”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任归死寂的识海中炸响。 原本恍惚失神的任归,猛地抬起头。 那双死寂的漆黑眼眸里,骤然迸发出一丝光亮,一丝带着希冀的光亮。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我要排第二 血獒深吸一口气,心底满是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事到如今,就算再不愿,也只能将那方法和盘托出。 它凝紧神识,一字一句地传音给任归,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有一个法子能救任未央,只是要付出的代价极大,就看大人你愿不愿意,高阶魔兽若自愿认主,可与主人共享生命本源,以自身生机续对方之命……” 话说完,血獒直接缩在暗处自闭了,它仿佛已经看到了后续的结果,只觉得心塞不已。 任归却猛地愣住,漆黑的眼眸里那片死寂的恍惚渐渐散去,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毫无生息的任未央,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记忆。 那是在梦魇沙漠的时候,他被妖兽围攻,浑身是伤,是任未央不顾一切将他护在怀里,替他挡下了所有攻击。 也是在那片黄沙之中,她给了他任归这个名字,让他从此不再是无名无姓的乞丐。 那时他懵懂无知,看着任未央对青禾那般温柔,便忍不住问她,什么样的关系,才能永远在一起,不会被抛弃。 任未央揉着他的头,笑着说,她和青禾会一直在一起,因为青禾主动认她为主,此生永不背叛,而她也心系青禾,此生绝不抛弃。 那时的他,心底竟可耻地生出了几分嫉妒,嫉妒青禾能和任未央有这样的牵绊,也偷偷生出了想认她为主的念头。 只是那时他尚且只是怀疑自己并非人类,不敢深究,如今被血獒一语点破,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一只魔兽,一只实力不弱的高阶魔兽。 他真的可以认任未央为主,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活下来。 要认主吗? 任归在心底默默问自己,心中竟没有半分排斥,反而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共享生命本源又如何?他本就活得浑浑噩噩,前半生在黑暗的斗兽场挣扎,后半生在人间茫然漂泊,若不是遇到任未央,他不过是世间一缕无根的尘埃。 如果任未央死了,他就算继续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任归仿若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要怎么做?” 他不知道魔兽认主,和灵兽认主是否一样,只一心想知道救任未央的具体方法。 血獒假装没听到,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土里,它不想回应,只想当作什么都没说过。 任归见许久没有收到血獒的传音,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加重了几分,再次追问:“我要怎么才能主动认主,共享生命?” 他本就不是好脾气的性子,若非此刻心系任未央,早已不耐发作。 血獒后背一紧,感受到了任归身上散发出的冷意,知道再不说,这位主上怕是真的要生气了,只能不情不愿地再次传音,语气里满是苦口婆心:“取你一滴心头血,喂给任未央服下,然后以天道起誓,自愿认她为主,自愿与她共享寿命本源,天道感应之下,誓言便会生效。” 话音未落,任归便已经动了。 他抬手捡起掉落在任未央身侧的问天刀,刀锋冷冽,映着他那张布满血痕却无比坚定的小脸,没有半分犹豫,便将刀尖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一旁的风铃儿余光瞥见了这边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她再也顾不得周围的打斗,跌跌撞撞地冲过来,小手想去拉住任归,声音带着哭腔:“任归!你不要做傻事啊!我知道未央死了你很难过,我们大家都很难过,可再难过也不能自尽啊!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机会为她报仇啊!” 风铃儿的话落在耳边,任归却没有半分理会,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刀尖刺入心口的深度恰到好处,并未伤及根本,他要的不过是一滴心头血,并非要自杀。 紧接着,他反手将问天刀从胸口拔出,动作干脆利落,看得风铃儿心惊肉跳,捂住嘴差点哭出声,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连大气都不敢喘。 问天刀的刀尖上,悬着一滴血珠,并非人类的鲜红色,而是如墨一般的纯黑色,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任归低头看着那滴黑血,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 他果然是高阶魔兽。 他曾无数次受伤流血,平日里流出的血液和人类一般无二,皆是红色,他也曾因此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如今才知,唯有心头血,才会显露魔兽的本体颜色。 而魔兽的等级越高,心头血的颜色便越黑,他这滴如墨般的心头血,足以证明他的血脉有多强大。 任归抬手,将问天刀的刀尖凑到任未央的唇边,那滴墨色的心头血便顺着刀尖,缓缓滑落,落在了她苍白干裂的唇上,一点点渗了进去。 暗处的血獒看到这一幕,急得原地打转,疯狂传音呐喊:“啊啊啊大人!你别犯傻啊!你要是认主了,此生便不能背叛任未央,就算日后后悔也没用了!天道誓言不可逆,共享生命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血獒的传音聒噪不已,任归却置若罔闻,他放下问天刀,缓缓跪在任未央身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抬眸望向天际,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喧嚣的山顶缓缓散开,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任归,以天道起誓,自愿认任未央为主,此生唯她马首是瞻,永不背叛,我愿与任未央共享寿命本源,以我之生机,续她之性命,天道为证,此誓不渝!”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突然风起云涌,清虚洞天的规则之力骤然降临,一道无形的金光从天际洒落,落在任归和任未央的身上,转瞬即逝。 天道感应,誓言成! 那滴墨色的心头血融入任未央的口中后,迅速在她体内蔓延开来,原本苍白如纸的唇瓣,被一股浓郁的黑色浸染,整个人躺在地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芒,显得妖异而神秘。 紧接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任未央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破损的肌肤开始慢慢愈合,连带着被挑断的脚筋,也在黑芒的包裹下快速修复。 最令人震惊的是,她那只齐肩而断的右臂,竟从肩膀处开始,一点点重新生长,骨骼、筋脉、肌肤、血肉,层层叠叠,不过数息之间,便重新长出了一只完整的手臂,和原本的手臂别无二致。 风铃儿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小嘴,连哭都忘记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任归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本源,正如同流水一般,顺着那道因认主而生的无形牵绊,源源不断地涌向任未央的体内。 他的生命力在缓慢流逝,可他却没有半分痛感,只觉得心中一片安宁。 或许是他的血脉本就无比强大,生来便拥有难以想象的生命本源,这部分流逝的生机,于他而言,竟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脸色微微苍白了几分,并无大碍。 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任未央之间,多了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牵绊,那道牵绊连接着彼此的生命,彼此的神魂,只要两人还活着,这份牵绊便永远不会断绝。 任归看着任未央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干净而纯粹,带着孩童般的欢喜,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任未央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未央,这下我们也有牵绊了,注定要一直在一起了。你要好好活着,等我变强之后,回来跟你一起报仇,把所有欺负你的人,都碎尸万段。” 任未央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可她的胸口却开始微微起伏,原本微弱到不可闻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体内的灵气也开始缓慢复苏,显然是在慢慢恢复生机。 只是任归身上的魔气,却因为生命本源的流逝,再也无法彻底压制,丝丝缕缕的黑色魔气从他体内逸散出来,萦绕在他周身,即便有血獒之前留下的魔气掩盖,也渐渐显得异样起来。 任归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目光,正朝着这边看来,想来是有人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此地是人族圣地,若是被人发现他的魔兽身份,定然会引来追杀,他不能留在这里,不能给刚活过来的任未央添麻烦。 他突然转头,看向一旁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风铃儿。 风铃儿被他的目光一看,猛地回过神,吓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小步。此时此刻,就算再蠢,她也明白过来,任归不是人类,他是一只魔兽。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满身伤痕,跟在任未央身后的小男孩,竟是一只能自愿认主,以自身生机续主人性命的高阶魔兽。 以往的她,从宗门的师长口中听到的,皆是魔兽凶残嗜血,视人命如草芥,遇到魔兽,便要格杀勿论。可此刻,她的内心却充满了迷惘。 任归这样的魔兽,愿意牺牲自己的生命本源,去救任未央,这样的他,真的该杀吗? 任归不在意风铃儿眼中的纠结与恐惧,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托付:“照顾好她,我要走了。” “啊?你……你要去哪里?” 风铃儿下意识地问道,问完才想起对方是魔兽,又怕惹他不快,连忙缩了缩脖子,补充道,“我是说,你走了的话,未央醒来之后,一定会找你的。” 任归闻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刚才牺牲生命本源认主的人不是他,仿佛只是随手给了任未央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那般云淡风轻,神色间没有半分不舍与委屈。 可谁都知道,任未央能从必死之境活过来,天知道任归牺牲了多少生命本源,那是用他的命,换了任未央的命。 任归淡淡道:“你告诉她,我只是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变得足够强,便会回来。” 风铃儿下意识地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连忙问道:“那……那若是其他人问起,未央是怎么活过来的,我该怎么说啊?” 问出这话的瞬间,风铃儿便在心底做了决定,她不想暴露任归。 就算他是魔兽,可他救了任未央,于战天宗而言,于她而言,皆是恩人,她不能恩将仇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任归想了想,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几分孩童的顽皮,又带着几分算计:“你就说,天佑大气运者,天不让任未央死,谁也杀不了她。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会遭天谴,这是天道的庇佑。” “啊?这样说,有人会相信吗?”风铃儿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 “会有人相信的。” 任归的声音冷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某些人既然不惜一切代价,将大气运者的身份强加到她身上,想利用这个身份做文章,那我们便反过来,利用这个身份护她。” 风铃儿似懂非懂,却还是用力点头,她知道,任归这般说,定然是为了任未央好,为了不让她的复活引来太多不必要的猜忌。 “那……那如果是未央醒来亲自问呢?”风铃儿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道。 任归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带着几分小小的计较和孩子气:“那你便可以告诉她,我做了什么。等未央知道了我的付出,说不定以后在她心里,我就能排第二,让青禾那个小家伙排第三。” 风铃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她觉得有些难过,难过任归付出了这么多,却只奢求在任未央心里排第二; 又觉得无比感动,感动这世间竟有如此纯粹的感情,无关种族,无关利益,只是单纯的想让那个人活着。 就在这时,几道探究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这边,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任未央的异样,也有人察觉到了这边淡淡的魔气,开始朝着这边靠近。 任归眉头一蹙,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小的储物袋,递到风铃儿面前:“这些东西,你帮我交给未央,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东西,或许对她有用。” 风铃儿连忙伸手接过,指尖刚触碰到储物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浓郁的黑色魔气突然从虚空中闪过,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卷住了任归的身子。 任归没有反抗,只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任未央,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便被那道魔气卷着,瞬间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 风铃儿呆呆地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手中紧紧攥着那两个储物袋,又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任未央。 此刻的任未央,呼吸已经变得无比平稳,唇上的黑色早已褪去,原本苍白的唇瓣,带着淡淡的嫣红,周身的灵气缓缓流转。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我一直都知道 北无尘被陆修文一掌接一掌的耳光扇得早已没了人样,脸颊高高肿起,牙齿碎了满地,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陆修文眼中的寒意丝毫未减,他折磨够了这虚伪的伪君子,手中断裂的戒尺骤然发力,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北无尘的心脏。 一道凝练的规则之力顺着戒尺涌入,彻底震碎了他的金丹本源。 北无尘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没了一丝动静。 围观的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骇。 就这么杀了? 无极宗宗主,一位隐藏了实力的化神期老怪,陆修文竟然说杀就杀了? 战天宗的弟子们却只觉得心头大快,纷纷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快意。 唯有陆修文皱了皱眉,他缓缓拔出断尺,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规则之力,神色凝重。 化神期修士哪有这么容易死,他能感觉到,北无尘体内似乎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大概率是留了什么保命的秘宝或后手。 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就算北无尘没死,经此重创,金丹本源碎裂,三年之内也绝无可能恢复,暂时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嘤咛声响起。 躺在地上的任未央,缓缓睁开了眼睛。 风铃儿第一个察觉到,她激动得热泪盈眶,忍不住大声喊道:“未央!未央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这一声呼喊,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山顶,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陆修文与北无尘身上的人,瞬间纷纷转头,朝着任未央的方向看来。 当看到任未央睁开眼睛,神色虽有些茫然,却已然恢复了生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竟然没死? 怎么可能? 刚才明明已经气息全无,灵气溃散,连元婴都快消散了,就算是天品仙丹也回天乏术,如今竟然活生生地醒了过来? 陆修文听到呼喊,也瞬间抛却了对北无尘的顾虑,转身便朝着任未央快步跑去,穆寒舟、燕江等人也紧随其后,速度快得惊人。 战天宗的弟子们蜂拥而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将任未央围在中央,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激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修士们也想挤进去看个究竟,却被战天宗弟子们警惕地拦住,只能远远地踮着脚尖张望,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被围在中央的任未央,意识渐渐从混沌中汇拢。 她不是死了吗? 胸口的剧痛,灵力的溃散,那种濒死的绝望感还清晰地烙印在识海中,怎么会突然醒过来? 是谁救了她?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右臂,只觉得有些酥麻,原本齐肩而断的手臂,竟然完好无损地长了出来,肌肤细腻,与原本的手臂别无二致。 任未央抬起新长出的手臂,反复看了看,眼中满是困惑。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周围的人群,最终落在了陆修文身上。 只见他墨发凌乱,衣衫染血,素来整洁干净的他,此刻狼狈不堪,与往日那个循规蹈矩、一丝不苟的二师兄判若两人。 “二师兄,”任未央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清晰的疑惑,“你怎么这般狼狈?” 陆修文看着她苍白却已然有了血色的脸庞,红了眼眶,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啊,今日略显狼狈了些,是师兄失态了。” 只要小师妹还活着,这点狼狈又算得了什么。 风铃儿小心翼翼地扶着任未央坐起身,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她。 周围的修士们终于挤了进来,当看清任未央的模样时,再次倒抽一口凉气。 她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些狰狞的疤痕,竟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肌肤光洁如初,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再也看不到半点受伤的痕迹。 这简直是奇迹!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一个濒死之人瞬间痊愈,甚至断肢重生? 难道真的有仙人降世,出手救了她? 任未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风铃儿身上,轻声问道:“是谁救了我?” 不只是她,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关心这个问题。 能在瞬息之间救活一个必死之人,这等手段,实在太过骇人。 风铃儿想起任归临走前的交代,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一步,大声道:“我看到了!” 她是第一个发现任未央醒来的人,也是唯一“知晓”真相的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满是急切与好奇。 风铃儿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心里有些发虚,手心都冒出了汗。 但她一想到任归的魔兽身份若是暴露,不仅任归会有杀身之祸,未央也会被牵连,便立刻挺直了小身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看到了,是天道让未央恢复的!”风铃儿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周围一片哗然,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天道庇佑?这也太过虚无缥缈了吧? 没等他们开口反驳,风铃儿便按照任归教她的话,大声喊了出来:“未央是万宝楼认证的大气运者,自然是受天道庇护的!上天不让她死,谁都杀不了她!那些想害她的人,迟早都会得到报应!”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让原本想要质疑的人瞬间闭了嘴。 万宝楼的眼光素来毒辣,他们说任未央是大气运者,从未有过差错。 之前北无尘身为化神期老怪,不惜压制修为,偷偷摸摸地对一个晚辈下杀手,结果呢? 不仅没能杀死任未央,自己反而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任未央的情况,刚才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灵气溃散,生机断绝,按理说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可她现在不仅活了过来,还完好无损,除了天道庇佑,还能有什么其他解释? 若是任未央真的是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那他们之前针对她所说的那些难听话,所做的那些小动作,说不定真的会引来报应。 一时间,那些原本心怀不轨、想要质疑的人,全都识趣地闭上了嘴,眼神闪烁,不敢再轻易置喙。 燕江此刻也一扫之前的悲愤,重新开启了毒舌模式,对着围观的人群没好气地呵斥:“看什么看?道宫都跑了还围在这里做什么?再不走,我可让我六师弟动手赶人了!” 洪凡立刻上前一步,妖化后的狐尾在空中甩动,赤红的眼眸带着浓浓的威胁,吓得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修士们纷纷后退。 他们可惹不起这两个煞星,一个个灰溜溜地散开了,只是离开时,看向任未央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好奇与忌惮。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说得倒是好听,谁知道是真是假。任未央闯道宫的时候那么嚣张,结果道宫还不是演化成小世界逃了,谁都没得到好处。” 这些话轻飘飘的,却落在了不少人的耳中。 林柯站在人群边缘,朝着任未央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任未央真的没有拿到好处吗? 他可是亲眼看到,任未央是勘破道宫最多的人,也是第一个引发道宫异象的人。 在道宫融合之前,她明明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座道宫的深处,后续是否还有其他机缘,谁也说不准。 这个人,绝不像传言中那样,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大气运者。 她的非凡,与陆修文不相上下,甚至隐隐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日后的天骄榜,又要多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了。 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执事们,深知道宫演化成小世界逃离的事情太过重大,立刻派人火速离开清虚洞天,将此事通报给各自的宗门。 清虚洞天最大的机缘就这么没了,如今距离试炼结束还有整整十日,剩下的修士们也没了继续停留的心思,纷纷散去,各自前往洞天各处寻宝去了。 战天宗的弟子们,也从之前任未央濒死的悲伤中彻底走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激动。 连天道都庇佑小师妹,足以见得小师妹的气运有多深厚,日后定然能顺顺利利地成长起来,成为震慑一方的强者。 不少弟子都真心实意地相信了风铃儿的说辞,唯有陆修文,意味深长地看了风铃儿一眼。 风铃儿心中一慌,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陆修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有些秘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他只需护好小师妹便够了。 任未央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道无形的牵绊,温暖而牢固,连接着某个远方的气息,那气息熟悉又陌生,让她莫名心安,却又隐隐有些不安。 她拉着风铃儿,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抬手布下一道隐匿阵法。阵法以奕苍所赠的菩提子手串为基,灵力流转间,形成一道隔绝一切探查的屏障。 “到底是怎么回事?”任未央的神色变得严肃,目光紧紧盯着风铃儿。 风铃儿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凑近任未央,用神识传音道:“是任归救了你!他是一只高阶魔兽,主动认你为主,与你共享了寿命本源,用他的生机续了你的命。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他教我说的,为了掩人耳目。” 任未央浑身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喃喃道:“我早该猜到的……” 她体内那道熟悉的牵绊,既不是青禾,也不是任何一位师兄,原来是他。 那个满身伤痕,沉默寡言,却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的小男孩。 “天道怎么会救我呢?”任未央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天道从不曾庇佑过我,前世没有,今生也不会有。” 风铃儿连忙把食指竖在唇上,紧张地嘘了两声:“小声点!隔墙有耳,可不能让别人知道!”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心性,此刻却变得无比警惕,她深知这件事的严重性,一旦任归魔兽认主的事情暴露,不仅任归会被整个修仙界追杀,未央也会被冠以“通魔”的罪名,万劫不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未央轻轻摇头,安抚道:“没事,这阵法我用手串为基,除非动用化神期以上的力量,否则绝不可能偷听。而清虚洞天的规则限制,化神期的力量根本无法动用,不会有人听到的。” 风铃儿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后怕道:“听不到就好!未央你知道吗?任归竟然是魔兽!我之前完全没看出来,他平时和我们没什么两样,谁能想到他不是人呢!”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任未央的声音平静,眼底却泛起一丝温柔。 从第一次在梦魇沙漠遇到他,感受到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魔气,她便隐隐有所察觉,只是不愿点破,也不愿深究。 “啊?你早就知道了?”风铃儿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 “嗯。”任未央轻轻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急切,“他现在人呢?” 风铃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怀中掏出两个储物袋,递到任未央手中:“他走了,临走前让我跟你说,他只是离开一段时间,等变得足够强了,就会回来找你。这是他留给你的东西。” 任未央接过储物袋,指尖微微颤抖。她神识探入,发现里面装满了各种珍稀的灵植、灵宝,显然是任归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家当。 她紧紧攥着储物袋,心中五味杂陈,声音有些干涩:“任归他……去哪里了?” “他没说具体去哪里。”风铃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如实说道,“只说让你不用找他,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任未央沉默了片刻,又轻声问道:“那他……看起来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清楚地知道,共享寿命本源意味着什么,那是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填补另一个人的生机,代价极大,任归怎么可能没事。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就是脸色有点白。”风铃儿仔细回想了一下,补充道,“他表现得很平静,就像只是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一样。” “那就好。”任未央低声道,眼中却盛满了浓浓的担忧。 脸色发白,定然是生命力流失过多的缘故。 那个本就满身伤痕,连记忆都残缺不全,在黑暗中茫然漂泊了许久的小男孩,为了救她,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他到底去哪里了? 是回了魔渊吗? 还是去了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愧疚 任未央攥着那两个温热的储物袋,心头翻涌着酸涩与自责。 她曾郑重答应过任归,等自己强大起来,便陪他一起寻找丢失的记忆,帮他解开身上的封印。 可她的成长终究太慢,慢到还没来得及为他做任何事,他却不惜折损寿命本源,以认主之法换了她一命。 血獒曾提过,任归的力量被层层封印,连自身的血脉都无法完全掌控。 那魔渊之地本就凶险万分,魔族内部势力盘根错节,强者辈出,任归这般带着封印、又流失了大量生机的模样前往魔渊,会不会遇到危险? 会不会被那些觊觎他血脉的魔族强者盯上?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任未央几乎抑制不住想要立刻前往魔渊寻找他的冲动,可指尖触碰到自己新生的手臂,感受到体内尚且微弱的灵力,那股冲动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重重的呼吸声里满是无力。 她太弱了。 如今不过金丹期的修为,在青州修仙界尚且算不得顶尖,更何况是魔气纵横、强者遍地的魔渊。 若是她贸然前往,一旦被人知晓她与任归的主仆关系,不仅护不住他,反而会成为他最大的拖累,让他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更何况,她自身的麻烦早已缠身,并非只有无极宗这一个仇家。 从万宝楼将“大气运者”的名号扣在她头上开始,便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针对她,步步算计。 此次清虚洞天的试炼,从踏入洞天开始便接连遭遇的追杀,那枚看似保命实则毫无作用的假保命符,桩桩件件,都绝非无极宗一己之力能做到。 还有北无尘的出现,更是疑点重重。 清虚洞天的入口处驻守着十数名人族高阶强者,把控着进出的通道,一个化神期的宗门宗主,怎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洞天,还能精准找到她的位置,对她下手? 这些种种迹象都清晰地表明,除了无极宗,还有人族的顶级强者在暗中针对她,布下了这张天罗地网。 任未央实在想不明白,她如今不过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即便身负魔渊血脉,也尚未完全觉醒,对那些顶级强者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威胁。 若是他们真要除她,有的是直接干脆的手段,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在清虚洞天中设计这么多阴谋? 难道是因为忌惮烈山霸师尊?怕直接对她下手,会惹得师尊彻底发疯,不惜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可他们这般在清虚洞天中肆意妄为,设计杀害她,师尊知晓后,难道就不会震怒吗? 任未央皱着眉,满心的疑惑,却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但她心里清楚,此次离开清虚洞天,等待她的绝不会是风平浪静,而是接连不断的算计与追杀,她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唯有足够强,才能护住自己,才能有能力去寻找任归,才能有资本与那些暗中的对手抗衡。 她必须进入人族圣地,那里有最浓郁的灵气,最珍贵的机缘,是她快速提升实力的唯一捷径。 只是想到消失的道宫,任未央的眉头皱得更紧。 九座道宫,她是勘破最多、走得最远的人,按理说,道宫的机缘她该得的最多,可为何道宫会突然演化成小世界逃离? 她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未央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几分低落。 风铃儿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未央,你也别太难过了,任归他那么厉害,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只要我们守口如瓶,没人知道他救你的事,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就不会有危险的。” 风铃儿的话拉回了任未央的思绪,她抬眸看向眼前这个一脸担忧的小姑娘,心头的酸涩又添了几分。 是啊,任归认主救她的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能有半分泄露。 这不仅是为了保护任归,也是为了保护所有与她相关的人,一旦此事暴露,“通魔”的罪名足以让战天宗万劫不复。 任未央的目光落在风铃儿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歉意,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而坚定:“风铃儿师姐,我想……抽去你这段记忆。” 风铃儿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啊?你这么看着我,就是想说这个?抽去什么记忆呀?” “就是任归救我的这段记忆。” 任未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愧疚,“这件事情太过凶险,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是你我之间,也不能留着这份记忆。 那些顶级强者手段通天,就算我们自己守口如瓶,也可能被他们用搜魂之术探查回忆,我……”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只觉得自己太过过分。 风铃儿是第一个知晓真相的人,却始终守口如瓶,甚至主动帮她遮掩,在之前的逃亡中,更是舍命护她周全。而她现在,却要提出抽去对方的记忆,这简直就像是对这份信任的背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铃儿却抬手打断了她的解释,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神情,甚至带着几分庆幸:“哎呀,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我懂的! 你都喊我师姐了,这点小事算什么呀! 我这人你也知道,心里藏不住事儿,这么大的秘密压在心里,我整日都会心慌意乱的,要是能抽去这段记忆,那可太好了!” 任未央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她没想到风铃儿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心底的歉意愈发浓烈,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如此浓烈的愧疚之感。 她自幼在幽冥渊挣扎,后又被无极宗圈养算计,幼时的成长经历让她的七情六欲都变得淡薄,不太懂人类那些复杂的情感。 她的世界里,曾只有恨,只有杀心,只有活下去的执念。 直到遇到任归,遇到烈山霸师尊,遇到奕苍,遇到战天宗的师兄们,她才一点点学会了人类的情感,学会了温暖,学会了在意,而现在,她又懂了什么是歉意。 风铃儿是这般单纯又善良,像一缕暖阳,毫无保留地照进她灰暗的世界。 而她自己,看似表面光鲜,是战天宗的天才小师妹,是万宝楼认证的大气运者,实则骨子里早已被仇恨与黑暗浸染,腐烂不堪。 风铃儿见任未央低着头,一言不发,只当她是愧疚,又连忙开口劝道:“未央,你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呀! 这真的是小事,我这人还有个毛病,睡觉爱说梦话,心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我以后连觉都睡不踏实,多可怜呀! 万一哪天我说梦话把这事说出去了,那我得后悔一辈子! 所以抽去这段记忆,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一举两得嘛!” 任未央依旧垂着头,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带着无比的真诚:“谢谢,谢谢你。” 风铃儿看着她这副乖乖的、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心都软了,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一把抱住了她,揉了揉她的头发:“跟师姐客气什么!我们做师姐的,本来就该保护小师妹呀!” 任未央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没有反抗,反而轻轻将脑袋靠在了风铃儿的肩膀上。 她的心里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奇怪感觉,温暖而安心。 除了任归和青禾,她在烈山霸师尊身边,在风铃儿师姐身边,在各位师兄身边,都能感受到这种安心,一种可以不用时刻防备,甚至可以放心依靠的安心。 风铃儿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鼻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任未央身上独有的气息,连血液里都带着淡淡的香,她心里偷偷欢呼,未央竟然主动亲近她了! 她终究没好意思一直抱着不撒手,很快便松开了任未央,拉着她在一旁的青石上坐下来,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她昏迷后的事情:“未央,你都不知道二师兄今天有多酷! 我跟你说,你当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北无尘那老东西还在旁边惺惺作态,二师兄直接折了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戒尺,破了自己守了一辈子的规矩!” “然后二师兄的修为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从元婴中期一路飙升到元婴圆满,连升三级!众目睽睽之下,把北无尘那老东西按在地上打,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得他连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直接用断尺刺进了他的心脏,太解气了!” 风铃儿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把陆修文破规进阶、怒杀北无尘的场景讲得绘声绘色,连周围修士的反应都一一描述出来。 两人肩挨着肩,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着话,像极了普通宗门里关系要好的师姐师妹,温馨而平和。 此刻的任未央,褪去了一身的锋芒与冰冷,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和,像一个真正的少年修士,有着属于这个年纪的鲜活。 而在这看似寻常的闲聊中,任未央的指尖悄然凝起一缕淡淡的木系灵气,灵气纤细如丝,无声无息地探入风铃儿的识海之中。 抽去记忆的方法,是她在战天宗归藏阁的古籍中看到的,以木系灵气温养识海,精准抽去指定的一段记忆,不会对识海造成任何损伤,也不会影响其他的记忆,被抽去记忆的人,只会觉得那段时间的事情变得模糊,仿佛从未发生过。 灵气在风铃儿的识海中轻轻一卷,便将有关任归认主救她的那段记忆包裹起来,悄无声息地抽离,融入任未央的指尖,消散于天地间。 风铃儿毫无所觉,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会儿说陆修文平日里死心眼的书生模样,一会儿说洪凡妖化后护着她的傻气,一会儿又说战天宗的弟子大多都闯到了第四座道宫,比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人厉害多了。 任未央安静地听着,时而轻轻摇头,时而微微点头,配合着她的话,仿佛刚才那抽去记忆的举动从未发生过。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燕江大嗓门的呼喊声:“未央!风铃儿!你们俩还在这儿聊什么呢!道宫都没了,留在这山顶也没意义,快收拾收拾跟我们出发寻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燕江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穆寒舟和陆修文等人,显然是已经准备妥当。 任未央抬手撤去周身的隐匿阵法,和风铃儿一起站起身,朝着众人走去。 燕江快步迎上来,嘴里依旧絮絮叨叨,一刻也不停歇:“我说你们俩,可算肯走了!现在道宫的机缘没了,只能靠寻宝凑够上缴的物资了。 你们是不知道,咱们战天宗这两年都没凑够宗门上缴的份额,这次要是再达标不了,明年宗门怕是都要被除名了,大家都得支棱起来,多找些天材地宝!” 燕江的话,让周围的战天宗弟子们都面露急迫之色,纷纷点头应和。 战天宗本就不是传统的老牌宗门,在青州修仙界的地位本就不算稳固,若是连上缴的物资都凑不够,被宗门联盟除名是迟早的事。 任未央闻言,抬手将任归留下的其中一个储物袋递给燕江,轻声道:“七师兄,这是任归帮我们准备的,里面都是些灵植和灵宝,应该能解燃眉之急。” 燕江一边接过储物袋,一边随口说道:“这小家伙还挺有心,这个时候还想着准备这些…… 不过他人呢?小孩子家家的,在清虚洞天里到处跑太危险了,回头可得好好说说他……啊!” 话没说完,燕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打开储物袋的瞬间,神识探入,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随即连忙捂住储物袋,压低了声音,一脸的震惊:“我的乖乖,这小家伙是才是大气运者吧? 他怎么找到这么多宝贝的?这里面的灵植灵宝,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让那些修士抢破头!” 储物袋里满满当当,全是珍稀的灵植和灵宝,数量之多,品质之高,远超众人的想象。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洞天跑了? 任未央提起任归时,眉眼间的冷冽不自觉褪去,多了几分柔和,语气平淡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暖意:“任归很厉害,尤其擅长寻宝,他还有要事在身,已经先离开了。” 燕江挠了挠头,依旧有些不放心:“他一个小孩子,在清虚洞天里乱跑多危险啊,这地方到处都是妖兽和未知的禁制……诶!风铃儿师妹你掐我干嘛!” 风铃儿连忙拉住还想追问的燕江,将他往一旁拽,心里暗自腹诽: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看见未央师妹提起任归时,眼神都不一样了吗? 风铃儿的记忆里,只缺失了任归认主共享寿命的关键片段,如今她也深信是天道庇佑救了任未央,也清楚记得任归不告而别,只是潜意识里觉得那孩子离开得蹊跷,却想不起具体缘由。 燕江被拉走后,很快便将这点疑惑抛到了脑后,他乐呵呵地捧着任归留下的两个储物袋,跑到战天宗弟子中间,得意地向众人炫耀里面的宝贝,引得弟子们一阵惊呼与欢笑,之前的沉重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就在四大宗门的弟子们各自分散,安心在清虚洞天内搜寻宝物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巨响从清虚洞天的深处传来,整座庞大的山体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地面开裂,碎石滚落,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烟尘弥漫,天地间仿佛都在摇晃。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是地震吗?还是有顶级妖兽在争斗?” “不对,这震动不对劲,像是空间在崩塌!” 惊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修士都面露茫然与惊恐,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震动的源头。 陆修文脸色骤然一变,他感受到了空间深处传来的强烈悸动,那是洞天即将脱离现世、回归虚空的征兆! 他当即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即撤离洞天!清虚洞天要离开了!” 燕江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离开是什么意思?这洞天还能自己走?” “不是走,是回归虚空!”陆修文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一旦被洞天卷入虚空,至少要等十二年才能重归现世,到时候我们都会被困在里面!” “啊?那我们快出去!”燕江吓得脸色发白,再也不敢耽搁。 陆修文扫视了一眼周围混乱的局势,当机立断下令:“所有人立刻撕碎保命符,启动传送!” 他的命令掷地有声,战天宗的弟子们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掏出怀中的保命符,用力撕碎。 不仅是战天宗,九霄云宫、文心阁和万法学院的修士们,也在各自宗门的执事和长老的呼喊下,纷纷撕碎了保命符。 保命符是进入清虚洞天时,各宗门统一发放的紧急逃生道具,一旦撕碎,便能被瞬间传送出洞天。 然而,预想中的传送光芒并未出现。 周围依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还站在原地,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却没有被传送出去的迹象。 任未央眉头紧蹙,心中生出一丝疑惑:这些保命符都是真的,之前她曾检查过,上面的符文和灵力波动都没有问题,为何会失效?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不是保命符是假的,而是清虚洞天的空间已经发生了异变,剧烈的空间震颤扰乱了传送阵的运转,导致保命符无法生效。 “跑!所有人往出口方向跑!”陆修文面色铁青,大声嘶吼,“保命符已经没用了,只能靠自己跑出去!被关在洞天里十二年,和死没有区别!” 话音落下,他率先朝着清虚洞天的出口方向冲去,战天宗的弟子们紧随其后,形成一道有序的洪流。 一时间,整个清虚洞天内的修士都疯了一般,朝着山下的出口狂奔。 所有人都明白,一旦被洞天卷入虚空,等待他们的很可能是无尽的黑暗与死亡,没有人愿意坐以待毙。 那场景,如同无数块滚落的巨石,从高耸的山顶朝着山脚猛冲而下,混乱不堪。 四大宗门的弟子们混杂在一起,平日里的隔阂与争斗此刻都被求生的本能抛到了脑后。 只是在这生死关头,人性的自私与无私,也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人为了能跑在前面,不惜将身边的人推倒在地,踩着同伴的身体往前冲; 有人则选择留在后面,护住身边的同门或弱小,甘愿以身断后,为他人争取逃生的时间。 清虚洞天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脚下的地面不断开裂,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一张张狰狞的巨嘴,随时准备吞噬掉跑得慢的人。 奔跑中的修士们不断有人被绊倒,被碎石砸中,却没有人敢停下脚步,只能不顾疼痛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而在清虚洞天之外,驻守的人族强者们早已乱作一团,脸上满是焦急与慌乱。 “快!快派人去求援!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已经禁锢不住洞天了!它要脱离现世了!” 一名白发长老嘶吼着,周身灵气暴涨,双手死死按在洞天的结界上,试图稳住不断震颤的空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怎么会这样?几千年来,清虚洞天一直都很稳定,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另一名中年强者面色苍白,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别管为什么了!撑住!一定要撑住!” 为首的老者目光赤红,“人族的年轻天才们都在里面,若是让洞天带着他们离开,那人族的未来就彻底完了!” “求援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支援的人至少还要一刻钟才能到!” “一刻钟?我们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外界的人族强者们拼尽全力,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结界,试图稳住即将脱离掌控的清虚洞天。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不远处,一顶奢华的软轿静静停在那里,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影。正是万宝阁的阁主。 这一刻,他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念头,不如就这么放任清虚洞天离开,让那个身负魔渊血脉、被卦象预言为灭世之源的任未央,永远被困在虚空之中,一了百了。 可是……他很快便压下了这个念头。 清虚洞天中不仅有任未央,还有着人族未来的希望,各大宗门的天才弟子都在里面。 若是为了杀一个任未央,便放任这些天才陨落,不出百年,人族在修仙界的地位便会一落千丈,甚至可能被魔族或其他势力覆灭。 万宝阁主疲惫地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无奈。 随着他的动作,轿旁的几名隐世强者瞬间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加入到稳固结界的行列中,为苦苦支撑的众人分担压力。 清虚洞天内,奔逃仍在继续。 四大宗门的弟子们混杂在一起,朝着出口奋力奔跑。 其中,九霄云宫的弟子整体修为最强,冲在最前方的人也最多,但因为急于逃生,不少修为较弱的弟子被落在了后面,无人顾及。 文心阁的弟子大多是书生修士,体力本就不济,跑得最慢,但他们恪守着读书人的涵养,没有争抢,只是相互搀扶着,艰难地往前挪动。 唯有战天宗的弟子,如同训练有素的战卒,即便身处绝境,面临生死考验,依旧保持着井然有序的队列。 修为高强的师兄们没有抢先逃生,而是护在队伍的两侧和后方,为身后的师弟师妹们抵挡滚落的碎石和混乱的人群,没有一个人被抛下。 陆修文站在战天宗队伍的最后方,墨发狂舞,衣衫猎猎作响,周身狂暴的规则之力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那些试图冲撞战天宗队伍的修士挡在外面,以强势的姿态护住了所有同门。 “快!再快一点!”他不断嘶吼,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激励着所有人不要放弃。 外界,一名人族强者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一息。 他的倒下,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结界瞬间失衡,清虚洞天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甚至开始缓缓升空,脱离地面的束缚。 “大家再加吧劲!弟子们快出来了!”为首的老者咳出一口血,依旧咬牙坚持着。 洞天内,越来越多的修士冲出了出口,看到外面的景象后,纷纷加快了脚步。 “别管什么灵宝了!赶紧跑!外面的前辈们快撑不住了!” 有人大声呼喊,提醒那些还在试图捡拾掉落宝物的修士。 然而,仍有少数人被贪欲冲昏了头脑,弯腰去捡地上的储物袋,结果被后面涌来的人群推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清虚洞天已经完全脱离了地面,悬浮在半空中,底部开始渐渐变得透明,隐隐有虚空乱流涌动,显然即将遁入虚空。 “快!!”陆修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到战天宗还有最后几名弟子落在后面,被混乱的人群困住,当即毫不犹豫地爆发全部灵力,规则之力化作一双巨大的手掌,将那几名弟子托起,猛地朝着出口方向推了出去。 那几名弟子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出了清虚洞天,而陆修文自己,却因为灵力耗尽,再加上洞天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被滞留在了原地,眼看着就要被卷入虚空。 “二师兄!”任未央刚冲出出口,回头便看到了这一幕,面色骤变,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转身,纵身跃起,伸手朝着陆修文抓去。 陆修文看着朝自己扑来的小师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用力摇了摇头。 他虽然看似还在眼前,实则已经处于虚空与现世的夹缝之中,空间扭曲之下,任未央根本不可能抓住他。 然而,下一刻,任未央的手却穿透了扭曲的空间,精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她的掌心传来,硬生生将他从虚空的边缘拉了回来。 陆修文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任未央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能够穿透扭曲的空间救人。 “轰隆——!” 就在陆修文被拉出洞天的瞬间,清虚洞天彻底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没能及时冲出来的修士,也随着洞天一起,被卷入了虚空,生死未卜。 洞天消失后,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烟尘弥漫,幸存的修士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后怕与恍惚。 谁也没想到,一次看似普通的洞天寻宝试炼,最终会演变成这样一场生死逃亡。 被卷入虚空的那些人,十二年后还能活着回来吗? 今后,他们还能有机会进入清虚洞天,寻找那份机缘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你们在逼我 那些未能及时逃出清虚洞天的修士,此刻怕是已陷入绝境。 这座十二年一轮回现世的洞天一旦遁入虚空,便是与世隔绝,里面的灵气虽浓郁,却也暗藏无数凶险,更别提资源耗尽后的绝境。 人族未来的修炼资源,怕是要因此锐减近半。 失去了清虚洞天这一重要的试炼与寻宝之地,人族年轻一代的成长速度难免受挫,今后在修仙界的立足之路,怕是会愈发艰难。 但任未央此刻无暇顾及这些,她的注意力,全被掌心一处异样的温热吸引。 方才她伸手拉扯陆修文时,藏在衣襟里的那块泥胎突然微微发烫,那热度不灼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牵引力,让她心头一跳。 这泥胎自她得到后便一直毫无动静,只当是件普通的异物,如今为何会突然有反应?难道它与清虚洞天有着某种联系? 念头刚起,任未央便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包裹住她的神识,下一刻,她的神识竟离体而出,径直朝着清虚洞天遁去的方向飘去。 这并非身临其境的茫然,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视角,整个清虚洞天的景象如同画卷般在她眼前铺展开来,纤毫毕现。 她看到洞天深处,无数灵宝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眼; 看到绝品灵植扎根在灵脉之上,叶片舒展,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看到平日里隐匿的灵兽们在林间追逐嬉戏,一派祥和安宁。 可这份安宁很快便被打破。 任未央的眉头渐渐蹙起,她看到洞天内的角落里,聚集着数十名修士,正是那些没能及时逃出的人。 他们此刻状若疯癫,有的跪地哭喊,有的疯狂咆哮,挥舞着法宝四处破坏,将原本宁静的洞天搅得鸡犬不宁。 刺耳的吵嚷声透过神识传来,让任未央心头莫名烦躁,她下意识地开口呵斥:“别吵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严,如同天道谕旨,瞬间传遍整个清虚洞天。 下一刻,所有的吵嚷声戛然而止。 那些疯癫的修士齐齐僵在原地,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纷纷仰头望向虚空,眼中满是绝望与祈求:“救救我们!求求你救救我们!” “是山神显灵了吗?山神大人,求求你放我们出去!” 任未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山神?他们竟把她当成了清虚洞天的山神? 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更不是什么山神。 而且,她也救不了这些人,神识离体本就耗费心神,她能做的,不过是暂时震慑住他们。 任未央轻轻叹息一声,声音透过神识传递下去,带着几分淡漠:“与其困死在这清虚洞天,不如去两界幕战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清虚洞天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洞天深处涌出,如同巨大的手掌,将所有外来的修士一股脑地向外推送。 外界,正在为失踪修士发愁的人族强者们突然抬头,只见天空中如同下饺子一般,一道道身影接连坠落,正是那些被卷入虚空的修士。 众强者连忙齐齐出手,灵力化作柔和的光幕,稳稳接住了所有坠落的人。 落地的修士们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有的则一脸茫然,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绝境中回过神来。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满是震惊与疑惑:“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出来了?” “清虚洞天不是已经遁入虚空了吗?怎么还会把人放出来?” “这也太诡异了,从未听说过遁入虚空的洞天还能送回人来!” 有一名惊魂未定的九霄云宫弟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颤抖着喃喃道:“是山神……是清虚洞天的山神救了我们!” “对!是山神大人!”另一名修士连忙附和,眼中满是敬畏,“山神大人说,与其困死在洞天里,不如上战场拼一条活路!我回去就申请去两界幕!” “我也去!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何惜一战!” 神识缓缓回归本体,任未央低头看着掌心依旧温热的泥胎,心中已然明了。 那些演化成小世界逃离的道宫,想必是在她昏迷期间,被这泥胎吸附了进去。 而她闯过九座道宫的奖赏,并非什么具体的宝物,而是这清虚洞天的掌控权。 这份机缘太过惊人,若是被人知晓,整个人族怕是都会为之疯狂。 毕竟,掌控一座十二年一轮回的洞天,便意味着掌控了无尽的资源与机缘。 任未央敛去眼底的异色,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将这个秘密深深藏在心底。 清虚洞天的入口处早已人山人海,各大宗门的弟子、长老,还有闻讯赶来的人族强者,密密麻麻地围在四周。 任未央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人群中的一名老者,正是之前分发保命符的那位宗门执事。 老者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避开了,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任未央的眸光冷了冷,默默将这人记在了心里。 那些失效的保命符,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而这位老者,大概率就是执行者,至于背后指使之人,还需慢慢追查。 收回视线时,她的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的万宝楼楼主身上。 上次在云霞秘境见到他时,他还是一副富态雍容的模样,可今日再见,他却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眼窝深陷,仿佛大病了一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颓败感。 更让任未央警惕的是,楼主看她的眼神极为复杂,平静的表面下,藏着深深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他发现什么了吗? 这个念头刚起,任未央便骤然察觉到周围的环境变了。 方才她还站在战天宗的队伍中,身边围着穆寒舟、燕江等人,可下一秒,周围的人群便消失不见,只剩下她和前方不远处的万宝楼楼主,两人身处一片空旷的山谷之中,寂静无声。 任未央很快冷静下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位万宝楼楼主用大神通将她带到了此处。 对方不开口,她也沉得住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与楼主对视。 万宝楼楼主在修仙界地位尊崇,权势滔天,而她不过是个金丹期的修士,两人之间的实力与地位悬殊极大,可此刻的目光交锋,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平等。 楼主在打量她,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看穿; 任未央也在观察楼主,心中满是疑惑。 上次见面时,楼主对她的态度虽算不上友好,却也带着几分客气,甚至还默认了大气运者的说法。 可这一次,他眼中的恶意却毫不掩饰,这让她实在想不通。 难道仅仅是因为大气运者的名头? 可这名头本就是万宝楼传出来的,他为何反而对自己生出了杀心? 任未央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暗中运转灵力,警惕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以楼主的实力,若是真想杀她,她未必能抵挡得住,但她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她凭空消失这么久,陆修文和穆寒舟等人定然会察觉异样,用不了多久便会寻来。 不知过了多久,万宝楼楼主终于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沧桑:“任未央,你想知道你的未来吗?” 任未央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未来? 她的前世,是被挖骨放血、含冤而死的凄惨结局; 今生,她重生归来,逆天改命,前路未定,充满了未知与挑战。这样的未来,谁能预知? 传闻万宝楼楼主擅长卜算之术,能窥探天机,难道他真的算出了什么? 任未央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想知道。” 她的未来,要由自己亲手书写,无论前路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平坦还是崎岖,她都要亲自去走,不需要提前知晓什么所谓的天命。 话音刚落,任未央便突然感觉到脖颈一紧,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呼吸困难。 她没有挣扎,也知道挣扎无用,只是定定地看着万宝楼楼主,眼神清澈而冷静,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深深的疑惑。 或许,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眼前这位看似颓败的楼主。 能够悄无声息地在保命符上动手脚,能够调动势力在清虚洞天内追杀她,能够让北无尘悄无声息地潜入洞天,这等能量,除了万宝楼楼主,似乎也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 “你……为何要杀我?”任未央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清晰。 “因为你是灾星。”万宝楼楼主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你的存在,会给人族带来灭顶之灾,你会毁了这世间的一切。” 任未央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你说我是灾星,我便是灾星?你说我会灭世,我便会灭世?万宝楼楼主的话,当真就是金科玉律,这般武断吗?” 她的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若是楼主真的下定决心要杀她,此刻她早已是一具尸体,根本没有机会说这么多话。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死手,显然是在犹豫,在挣扎。 “我卜算多年,从未出错。” 万宝楼楼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定,“天道示警,你的血脉中藏着毁灭的力量,你便是那灭世的根源。” “那在我这件事上,你便是错了。” 任未央毫不退让,目光锐利如剑,“或许,你所谓的天道示警,本就是一场骗局;或许,你窥探到的未来,并非真正的结局。” “我不确定,但我没有时间了。”万宝楼楼主的声音哑了下来,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人族经不起赌,我等不起,也赌不起。为了人族的存续,我必须让你死。” 任未央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又如何?”万宝楼楼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掐住她脖颈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的意愿毫无意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会反抗。”任未央的呼吸越发困难,脸色却依旧平静,“拼尽全力,不死不休。” “你反抗又能如何?”楼主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你不过是个金丹期修士,在我面前,如同蝼蚁。” 若是在得到清虚洞天掌控权之前,任未央的反抗或许真的微不足道。 可现在,情况已然不同。 人族的年轻天才们都聚集在不远处,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几乎都在,若是她真的被逼到绝境,不惜引动清虚洞天的力量,或是直接暴露魔渊血脉,拼个鱼死网破,未必不能让整个人族都为之震动,甚至付出惨痛的代价。 任未央看着楼主,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阁主应当知晓,我闯过了九座道宫,得到了洞天的认可。 若是我真的不顾一切反抗,或许会不顾旁人死活,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或许才是真正推动灭世的导火索。” 万宝楼楼主的身体猛地一震,掐住她脖颈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他怎么会不知道闯过九座道宫意味着什么? 人皇当年也不过是闯入了第九座道宫,而任未央是真正闯过了九座,这份机缘与实力,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若是她真的疯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任未央看着他浑浊的眼眸,继续说道:“什么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我会杀人,命中注定我心怀恨意,可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 阁主你可曾想过,要灭世的真的是我吗? 还是你们这些自以为勘破天机、掌控一切的人,在背后步步紧逼,把我推向了绝路,逼我成为你们口中的‘灾星’?”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万宝楼楼主的脑海中炸响,让他心神俱震,整个人摇摇欲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一片惨白。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我第一 万宝楼楼主为了稳住清虚洞天,早已耗尽了大半修为与生机,此刻又被任未央的一番话撼动了心神,本就油尽灯枯的身躯更是雪上加霜。 他能清晰察觉到生机正从四肢百骸飞速流逝,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全身,心底那股不管不顾斩杀任未央的念头愈发强烈。 可每当指尖触及任未央的脖颈,便会生出一种莫名的心悸,仿佛这一击落下,便会引发天地倾覆、血流成河的浩劫,那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挽回的后果。 任未央的话语如同利刃,刺穿了他坚守多年的信念,如若他才是那个推着灾星走向灭世的幕后推手呢? “噗——” 一口乌黑的鲜血从万宝楼楼主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小片焦黑。 他身形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苍老,已然是行将就木之态。 任未央眼神清明,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淡漠:“我从未厌恶过这世间山河,厌恶的从来都是人心。 我明明只想安稳修行,认真活着,却总有人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我从未主动招惹旁人,却屡屡遭人算计、追杀,连片刻安宁都不可得。”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剑,直直刺入楼主的眼底:“楼主既然精通卜算之术,能窥天机,不如算算,这一切的因果,究竟起于何处? 是谁种下的因,又该由谁来承受这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究竟谁是那搅动风云的始作俑者,谁又是被迫卷入漩涡的受害者? 万宝楼楼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失神地望着地面上那滩乌黑的血迹,眼神空洞,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周围的空间因楼主之前的大神通牵引,本就不甚稳固,此刻更是泛起阵阵涟漪,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任未央凝神细听,隐约听到了陆修文焦急的呼喊声从远方传来:“小师妹!任未央!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应了一声,身形一动,便从这片独立空间中退出,回归到了现实世界。 万宝楼楼主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影单薄得如同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没有人知道,就在片刻之前,这位权势滔天的万宝楼楼主,曾对一名金丹期修士动了杀心,而这场生死危机,最终以一种无人知晓的方式悄然落幕。 任未央快步小跑,很快便回到了战天宗的队伍中。穆寒舟、陆修文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燕江更是咋咋呼呼地问道:“小师妹,你刚才跑哪儿去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没什么,只是被一股力量牵引到了别处,现在没事了。” 任未央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目光却落在了不远处争论不休的各大宗门强者身上。 只听有人高声问道:“此次清虚洞天突发异动,道宫也跟着演化小世界遁走,之前的试炼规则已然失效,我们该如何判定此次试炼的前三甲?” “是啊!人族圣地的名额只有三个,如今道宫之事变数丛生,该由哪三人前往?” “别的暂且不论,我九霄云宫的林柯师兄,论天资与战绩,定然能占得一个名额!” 一名九霄云宫的白发长老迈步走出,目光落在林柯身上,面带赞许地问道:“林柯,此次你闯入了第几座道宫?” 林柯下意识地瞥了任未央一眼,似乎在犹豫什么,片刻后才缓缓答道:“第七座。” 白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略带不解:“仅第七座?” 之前清虚洞天引发天地异象时,他们在外界清晰感应到了道宫共鸣的波动,还以为有弟子已然闯过了九座道宫,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或许是此次清虚洞天异动太过剧烈,扰乱了道宫的试炼进程。 不过即便如此,能在短短三日之内闯入第七座道宫,这份天赋与实力,也足以称得上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了。 林柯的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夸赞声。 “林师兄果然天赋异禀!不过三日时间,便已闯至第七座道宫,若是清虚洞天未曾生变,林师兄怕是有望冲击第九座道宫!” “林师兄素来谦逊低调,这般战绩竟也不事张扬,实在令人敬佩!” “依我看,此次试炼的第一,非林师兄莫属了!” 林柯的脸色却有些发黑,心中暗自腹诽。道宫感悟本就与时间无关,全凭个人悟性与机缘,即便再给他五日时间,他也未必能从第七座道宫脱身。 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并非此次试炼的第一,任未央后来居上,早已走在了他的前面。 更何况,若是陆修文没有为了保护任未央而提前折损戒尺、耗费修为,专心闯道宫,成就未必在他之下。 林柯没有刻意抬高自己、贬低他人的打算,他没有提及任未央的战绩,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等着任未央自己站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任未央却始终沉默不语,似乎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 周围的修士们见状,便默认了此次试炼无人能超越林柯,纷纷开始讨论起前三甲的归属。 这时,又有一名人族强者开口问道:“除了林柯之外,还有谁闯入了第六座道宫?”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走了出来,一道是九霄云宫的核心弟子,另一道则是叶归砚,他是今年战天宗的新生,也是儒圣叶家的传人。 九霄云宫的那名弟子本就位列天骄榜,他的出线在众人意料之中,而叶归砚的出列,却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没想到叶归砚竟然也能闯入第六座道宫,不愧是儒圣叶家出来的人,底蕴果然深厚!” “后生可畏啊!战天宗这几年真是人才辈出!” 众人见状,似乎已然敲定了此次试炼的前三甲,林柯第一,九霄云宫核心弟子与叶归砚并列第二。 这个结果虽有几分出人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不少人点头附和,并未提出异议。 可战天宗的弟子们却纷纷看向任未央,脸上满是不解与不甘。 不对啊!他们的小师妹明明天赋异禀,之前仅仅扫了几眼道宫的符文,便瞬间感悟通透,闯入下一座道宫,这般速度与悟性,怎么可能不在前三之列? 战天宗的弟子们对任未央有着发自内心的信任与敬佩,他们坚信,任未央的战绩定然远在林柯之上。 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修士们注意到战天宗弟子的异样,纷纷投来不满的目光。 “你们战天宗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无理取闹?” “难不成你们想说,任未央也闯入了第六座乃至第七座道宫?” “别开玩笑了!她在道宫前不过站了片刻便凭空消失,谁知道她是真的闯入了下一座道宫,还是被道宫的禁制驱逐了?” “是啊!有谁亲眼看到她闯入了后续的道宫?” 人群中,确实有两人在第五座道宫见过任未央的身影,可他们要么是忌惮任未央的实力,要么是不想惹祸上身,全都选择了沉默不语。 叶归砚是后来才闯入道宫的,自然没有见过任未央的踪迹。 林柯倒是亲眼目睹任未央闯入了第九座道宫,可他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转头看向任未央,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仿佛在说: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赶紧站出来澄清啊!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任未央缓缓迈步走出,神色平静无波,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我为第一,我闯入了第九座道宫。” 此言一出,山谷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便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反驳声。 “你在说什么胡话?闯入第九座道宫?这怎么可能!” “吹牛也该有个限度吧?两千年前,也只有人皇曾闯入过第九座道宫,你一个金丹期修士,怎么可能做到?”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任未央,你要是能闯入第九座道宫,我当场就把脚下这块青石吞下去!” “对!空口无凭,你说你闯入了第九座道宫,有什么证据?” 其中反驳得最激烈的,正是与叶归砚一同止步第六座道宫的那名九霄云宫弟子。 他本以为自己能稳拿第二,获得进入人族圣地的名额,可任未央的出现,却让他的希望变得渺茫,自然要奋力反驳。 林柯也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震惊。 他虽知道任未央闯过了他前面的道宫,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闯入了第九座,这等成就,已然追平了两千年前的人皇! 他心中愈发不解,为何这些人会如此激烈地反驳任未央?是因为她崛起得太过突然,还是因为她魔渊之人的传闻,让众人打从心底里不愿相信她的能力? 任未央的神情依旧淡淡的,没有因为众人的质疑而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些反驳与嘲讽都与她无关:“为何旁人言说自身战绩无需佐证,到了我这里,便要百般求证? 是我平日里喜欢说谎,还是我在你们眼中,便这般不堪,连闯入第九座道宫的资格都没有?” 山谷中的喧闹声瞬间停滞了片刻。 众人下意识地回想了一下,任未央自出现以来,虽行事乖张,性格冷冽,却从未说过一句假话。 她说要挑战天骄榜,便真的一路过关斩将; 她说要复仇,便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这样的一个人,似乎真的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任未央的眼神骤然变冷,周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威压,让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还是说,质疑林柯师兄,你们怕得罪九霄云宫; 质疑叶归砚师弟,你们怕招惹儒圣叶家; 而我任未央,无依无靠,出身魔渊,质疑我无需付出任何代价,所以你们才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挑衅?” 这番话如同冰锥,狠狠刺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山谷中彻底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开口反驳。 众人突然意识到,任未央远比他们想象中更不好招惹。 天骄榜上的强者虽战力强横,却大多顾及宗门颜面,不会轻易痛下杀手; 可任未央不同,手上早已沾染了鲜血,连无极宗都敢正面硬刚,得罪她的后果,绝非他们能够承受的。 只是任未央崛起得太过迅速,让他们习惯性地忽略了她的实力与战绩,下意识地想要质疑她、否定她。 没人注意到,那些从清虚洞天虚空遁走后又被山神救回的修士们,此刻正一脸惊疑地望着任未央。 他们总觉得任未央的声音有些熟悉,细细回想之下,竟与当初在清虚洞天中听到的“山神”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还有什么理由不认 那些从清虚洞天死里逃生的修士,此刻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复杂,心中满是紧张与忐忑。 任未央说她闯过了九座道宫,是此次试炼的第一。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她既然能闯过九座道宫,是否就意味着得到了道宫的认可,掌控了整个清虚洞天? 那之前在虚空之中救了他们的“山神”,会不会真的就是任未央? 先前在洞天内只顾着求生,未曾细究那道声音的来源,可此刻静下心来细听,任未央的声音与当时那道喝止他们吵闹、指引他们生路的声音,竟一模一样! 任未央说“与其困死洞天,不如奔赴战场”,这话也与她的经历隐隐契合,传闻她的师尊烈山霸常年镇守两界幕战场,她自幼受其影响,视战场为历练之地,这般想法合情合理。 任未央察觉到了这些异样的目光,没有恶意,也无嫉妒,只有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感激的复杂情绪。 她下意识地朝着那边瞥了一眼。 那群修士立刻挺直了腰背,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灼热。当与任未央的目光对上时,他们心头齐齐一颤。 是她!真的是她! 当时他们跪在地上祈求山神救命时,仰头望向虚空,感受到的便是这样一道视线,淡漠、疏离,甚至带着几分不耐,却在关键时刻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救他们的,果然是任未央! 她会承认吗? 会主动揭示自己“山神”的身份吗? 任未央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随意扫过人群。 那群修士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却并未气馁。 他们本就是天才中的平凡者,并非不够优秀,只是在九霄云宫和文心阁这两大天才云集的宗门里,显得相对普通。 也正因为这份普通,之前在清虚洞天内追杀任未央的行动轮不到他们参与,上层那些针对任未央的阴谋诡计,他们也无从知晓。 换句话说,他们因为实力不够顶尖,反而保持着一份纯粹与干净。 在他们看来,任未央救了他们的性命,这份救命之恩,便值得他们倾尽全力去报答。 几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 下一刻,他们齐齐迈步走出人群,站到了任未央身侧不远处。 “为什么不能是任未央第一?我觉得她就有能力闯过第九座道宫!”一名弟子朗声说道,语气坚定。 “是啊!任未央可是受天道庇佑的大气运者,她的能耐本就非我等凡人所能揣测!”另一名修士附和道,眼神中满是信服。 “你们对任未央为何如此充满恶意?难道你们不觉得,她既天赋卓绝,又风骨凛然,本就该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吗?” 说话的人里,大部分来自九霄云宫,小部分是文心阁的弟子。 这一幕,让在场的四大宗门修士都惊呆了。 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长老与核心弟子们满脸错愕,完全不明白这些平日里还算安分的弟子,为何会突然站出来为战天宗的弟子说话? 有之前抛弃过他们的九霄云宫核心弟子狠狠瞪了这群人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与不满。 带头的是一名面容青涩的九霄云宫少年,他见状傲娇地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那些在危难时刻抛弃他们、只顾自己逃生的师兄,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他们? 任未央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当倾囊相报,他们就是要站在任未央这边! 任未央又朝着这些人看了一眼,这一次,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她并未透露身份,这些人是如何确定救他们的是自己? 那名青涩少年若是有尾巴,此刻怕是早已摇得欢快,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求表扬三个字,看得任未央有些莫名其妙。 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些人定然是从那道声音、那道视线,或是她掌控洞天的能力中,猜出了她的身份,知道是她将他们送出清虚洞天的。 战天宗的弟子们此刻都傻眼了。 他们当初从道宫出来时,只看到小师妹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满心都是担忧与焦急,早已把道宫试炼、排名先后抛到了九霄云外。 后来小师妹侥幸活了过来,对他们而言,其他的一切都成了无关紧要的小事,更是忘了询问小师妹闯到了第几座道宫。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晓,原来小师妹竟然闯过了第九座道宫,拿下了试炼第一!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站出来为小师妹辩解、撑腰,怎么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人反倒先一步为小师妹说话了? 这是闹的哪一出?难道是这两大宗门内部起了内讧? 四大宗门的人都懵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唯有陆修文,那张素来严肃古板的脸上,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 他是唯一一个亲眼目睹关键一幕的人,小师妹当时纵身跃起,伸手穿透扭曲的虚空,将他从清虚洞天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小师妹已然拥有了穿透虚空的通天实力,二是小师妹掌控了整个清虚洞天,能够随意调动洞天的空间力量。 小师妹如今不过金丹期,即便天赋异禀,也绝无可能达到穿透虚空的境界。 如此一来,答案便只有一个,小师妹掌控了清虚洞天。 那些修士能死里逃生,自然是小师妹出手相救。 这孩子,似乎总是能创造奇迹。 当初燕江跟着小师妹参加完云霞秘境试炼后,一改往日的怯懦,竟也学起了师尊烈山霸,主动请缨前往两界幕战场历练; 而他自己,这一遭也破了坚守多年的规矩,为了护住小师妹,不惜折尺、爆发出全部修为。 或许,接下来,师兄师弟们,甚至整个战天宗,都会因为这个小师妹的出现,而发生意想不到的改变。 战天宗的弟子们反应过来后,立刻不甘示弱地往前一步,对着那些质疑任未央的人怒目而视,骂声此起彼伏: “敢质疑我们小师妹?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张口就胡说八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有本事别在这里逞口舌之快,咱们手底下见真章!看我们不把你们的狗牙都给掰下来!” 一时间,支持任未央的人和质疑她的人吵作一团。 不过这一次,因为有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部分弟子站在任未央这边,为她发声的人竟占了多数,声势浩大,压得那些质疑者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时,陆修文微微侧身,往后退了两步,露出了身后的燕江。 燕江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二师兄。 陆修文对着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意,仿佛在说:该你上场了,还愣着做什么? 燕江瞬间反应过来,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 二师兄变了!他真的变了!以前的二师兄最是注重规矩,别说让他参与骂人,就算是听到有人喧哗,都会眉头紧锁地加以训斥。 可现在,二师兄竟然在示意他出面,狠狠怼那些质疑小师妹的人! 有了二师兄的默许与支持,燕江立刻精神抖擞地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些质疑者便开始了火力全开的输出: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懂个屁! 千年前的太昊帝尊能闯过九座道宫,我家小师妹为何不能? 太昊帝尊是人,我家小师妹也是人,只不过你们这些蠢货,用自己狭隘的眼光,亵渎了真正的天才!” “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我家小师妹不过金丹中期的修为,揍你们这些元婴期的废物,跟揍三岁小孩似的! 她的天赋与能耐,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想象的? 更何况,小师妹是万宝楼认证的大气运者,受天道庇佑,闯过九座道宫又有何稀奇?” “以后谁再敢毫无凭据地质疑我家小师妹,就给我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来!别整天‘我觉得’‘我猜测’,你们这么会猜,怎么不去学卜算之术?我看呐,就算你们去了,人家也未必会收你们这些眼高手低的废物!” 燕江的嘴向来毒辣,此刻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人便顶得上千军万马,一番话怼得那些质疑者面红耳赤,哑口无言,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 骂完之后,燕江话锋一转,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林柯,语气还算客气地问道:“林柯师兄,你也别站在一旁看热闹了。 既然你闯到了第七座道宫,那便说说看,我家小师妹当时有没有走到你前面?” 那名与叶归砚一同闯到第六座道宫的九霄云宫弟子,此刻正紧张地盯着林柯,眼中满是期盼。 他希望林柯能够保持沉默,只要林柯不说话,那进入人族圣地的最后一个名额,便极有可能落在他的头上。 陆修文也看向了林柯,眼神平静。 林柯对上陆修文的视线,挑了挑眉,心中掠过一丝不悦,陆修文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觉得他是那种会为了宗门利益而颠倒黑白的伪君子? 他轻哼一声,收回视线,对着众人不疾不徐地点头道:“我见到了任未央。当时我正在第七座道宫感悟规则,亲眼看着她从道宫深处走出,进入了下一座道宫。” “哗——!” 林柯的话音一落,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林柯位列天骄榜第七,性情孤傲,眼高于顶,向来不屑于说谎,更不可能为了讨好谁而刻意隐瞒或夸大事实。 他与任未央素无交集,甚至隐隐处于竞争关系,连他都亲口承认任未央走到了他前面,那就意味着,任未央至少闯过了第八座道宫! 如此一来,任未央说自己闯过了第九座道宫,拿下试炼第一,便绝非空谈! 有人下意识地朝着任未央追问道:“任未央,既然你闯过了第八座道宫,那第八座道宫所感悟的究竟是什么规则?” 千年前太昊帝尊闯过道宫后,并未将自己的感悟公之于众; 而在这之后的千年里,再也没有人能闯过第七座道宫。 第八座道宫究竟蕴含着何种玄妙的规则,一直是修仙界的一个谜团,只有极少数顶层强者知晓一二。 任未央微微张了张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众人见状,立刻屏住呼吸,满脸期待地等着她的答案。 然而,任未央却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你们又不是我战天宗的人。” 众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随即被浓浓的失望所取代。 有一名九霄云宫的长老忍不住涨红了脸,强自辩解道:“四大宗门同气连枝,皆是人族正道,你的感悟若是分享出来,对整个人族的年轻一代都大有裨益……” “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了。” 燕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些话你自己信吗?当初追杀我家小师妹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提‘同气连枝’?现在想占便宜了,倒想起这茬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沉声问道:“我也不跟你们绕圈子了,现在我只问一句,你们到底认不认我家小师妹是此次试炼的第一?人族圣地的三个名额,是不是该有我家小师妹一个?” 林柯都已经亲口作证,任未央至少闯过了第八座道宫,远超其他人。 事到如今,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认?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没有选择的自由 山谷间一片沉寂,无人再敢质疑任未央的战绩。 一名须发皆白、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迈步而出,他是人族议事堂的长老,德高望重,此刻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三日后人族圣地开启,任未央、林柯、叶归砚,三人可入内参悟三日。” 三大宗门各占一个名额,看似公平公正,实则是各方权衡后的结果。 战天宗的弟子们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若是有人敢在名额上苛待他们小师妹,他们不介意请宗主烈山霸亲自出面,讨个说法。 燕江更是得意非凡,嘴角的弧度几乎要翘到耳根,脸上的旧疤在阳光下都透着一股张扬的劲儿:“既然各位都认了,那我们就不耽误大家时间了。”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一个个都让让道,我们要回宗门关起门来,好好聊聊最后两座道宫的玄妙呢。” 这番话如同针一般扎在其他宗门弟子心上,气得不少人牙痒痒。 最后两座道宫的感悟,别说年轻弟子,就连人族的许多高阶强者都好奇不已,可任未央偏偏守口如瓶,只愿与战天宗的人分享,他们就算再好奇,也没资格强求。 眼看战天宗的人整队要走,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身着银甲的执事,拦在了去路前:“站住!战天宗的各位暂且留步。” 燕江脚步一顿,挑眉看向他,语气不善:“怎么?名额已定,物资后续自会上缴,还有什么事?” 那执事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此次清虚洞天虽只开启了三日,未能让各位尽兴,但按照规矩,宗门参与试炼,需上缴一定数量的物资,以供人族周转。” 他话锋一转,看似通融实则暗藏算计:“念在此次时日仓促,便只上缴以往份额的三成即可。 如今两界幕战事吃紧,人族资源匮乏,一切都是为了人族存续,想必三大宗门不会有异议吧?” 异议自然是有的。 谁都清楚,九霄云宫和文心阁本就家底丰厚。九霄云宫的弟子半数出身世家大族,家族底蕴深厚,随手就能拿出海量资源; 文心阁的修士虽多是书生,却门生遍布天下,一幅蕴含灵气的字画便能价值千金,根本不愁物资。 这两宗即便上缴三成,不够的部分宗门也能轻松补足。 唯有战天宗,向来以清贫闻名。传闻战天宗为了支撑弟子修炼和支援战场,早已变卖了不少宗门底蕴,如今更是捉襟见肘。 这执事看似公平的要求,实则是冲着战天宗来的,明摆着要让他们难堪,甚至可能借此机会让战天宗因缴不出物资而被削减资源配额。 一句“为了人族”,把这阳谋包装得冠冕堂皇,让人无从反驳。 战天宗的弟子们脸色微沉,心中怒火中烧,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他们如今可不再是以前那个穷得叮当响的战天宗了,任归留下的储物袋里宝物充盈,再加上他们自己在清虚洞天寻到的资源,别说三成份额,就算是全额上缴也绰绰有余。 只是这份针对性的刁难,让他们极为不爽。 燕江转头看向任未央,见她微微颔首,立刻底气十足地往前一步,手腕一翻,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破空而出,稳稳落在那执事面前的石台上:“这是我战天宗的上缴份额,你点点。” 他心里早已乐开了花,暗自决定,等任归那小家伙回来,一定要把宗门最好的洞府、最精纯的灵液、最鲜美的灵果都给他留着。 这孩子简直就是个移动的聚宝盆,谁能想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家伙,带着一头血獒,搜刮的宝物竟然比战天宗所有人加起来还多? 任归留下的资源,再加上他们自己搜寻的,上缴之后不仅有剩余,还能给宗门添置不少修炼所需,这事儿说出去都让人觉得离谱。 那银甲执事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显然没指望战天宗能拿出多少东西,一边伸手去拿储物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想来战天宗也拿不出太多,若是不够……”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手指刚触及储物袋,便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浓郁灵气,神识探入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轻蔑瞬间被震惊取代,到最后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燕江故作不解地挑眉:“执事大人,怎么了?难道三成份额还不够?” 他语气带着调侃,“还是说,您觉得我们只待了三日,就该上缴全额?若是如此,那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份额,想必也能足额拿出吧?”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队伍上,那两宗的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没料到战天宗竟然真的能拿出这么多物资,甚至远超三成份额。 那银甲执事尴尬地干咳两声,连忙收回神识,摆了摆手:“够了够了!我刚才没看清楚,战天宗的份额足额且有余,辛苦各位了。” “既然够了,那我们可以走了?”燕江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依旧带着嚣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以可以,一路顺风。”执事连忙侧身让开道路,不敢再阻拦。 战天宗的弟子们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从人群中穿过,引得其他宗门弟子纷纷侧目,眼神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自从来了任未央和风铃儿两位师妹,战天宗就像是时来运转,不仅弟子实力突飞猛进,就连资源都变得富足起来,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 就在战天宗的队伍即将走出山谷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喊:“请等一等!” 燕江的暴脾气瞬间上来了,心里暗骂:有完没完了? 真当战天宗好欺负不成? 他正要回头发火,看清来人后却愣住了,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反倒露出了几分诧异,来人竟是叶归砚。 只见叶归砚快步从人群中跑出来,穿过文心阁的队伍,径直来到陆修文面前。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儒衫,对着陆修文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却异常坚定:“陆师兄,晚辈叶归砚,愿报考战天宗,恳请师兄收留。” 山谷中再次陷入死寂,三大宗门的人都惊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操作? 叶归砚可是儒圣叶家的嫡传子弟,此次试炼闯入第六座道宫的天才,更是获得了人族圣地名额的佼佼者。放着底蕴深厚、资源充足的文心阁不待,竟然要转投看似最不起眼的战天宗? 燕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文心阁的各位,这么好的天才,你们不要了?” 文心阁的一名执事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呵斥道:“叶归砚!休得胡闹!你乃儒圣后人,自幼研习儒家经典,最适合的便是我文心阁。留在文心阁,你能得到最好的教化与培养,何必去那战天宗受苦?” 叶归砚缓缓直起身,对着那执事微微躬身,语气带着歉意却异常坚定:“多谢执事厚爱,但晚辈心意已决,还望执事成全。” 他没有退回文心阁的队伍,依旧站在陆修文面前,目光灼灼,显然没有丝毫动摇。 文心阁的全体师生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一个个沉着脸,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叶归砚是他们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如今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要转投其他宗门,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修文没有立刻回应,转头看向任未央,语气平淡:“宗门招收新生的事宜,如今由我小师妹负责,你问她吧。” 这话一出,其他宗门的执事们纷纷皱眉,心中暗自腹诽:简直胡闹!招收弟子乃是宗门大事,怎能交给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新生负责? 可转念一想,这是战天宗的内部事务,陆修文作为大师兄都发话了,他们也无权干涉,只能在心里暗骂战天宗行事荒唐。 任未央没有推诿,迈步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叶归砚,开门见山地问道:“叶归砚,文心阁底蕴深厚,能给你提供最好的修炼资源与指导,而战天宗条件简陋,实力也不及文心阁,你为何执意要加入战天宗?” 按照如今的局势,三大宗门中战天宗的实力确实相对薄弱,叶归砚在文心阁能得到重点培养,前途不可限量,选择转投战天宗,着实让人费解。 叶归砚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与迷茫,缓缓说道:“此次清虚洞天之行,我所见所闻,让我明白,空谈道义、死读诗书,救不了人族。 如今两界幕战事紧急,魔族虎视眈眈,我想换一条路试试,或许只有手握利刃,才能真正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 文心阁的不少弟子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他们想起了清虚洞天中发生的那些事,想起了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算计,想起了那些违背读书人本心却不得不做的选择,心中五味杂陈。 任未央闻言,轻轻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认可:“既然你意已决,那就跟我们一起回宗门吧。 不过,战天宗虽不像其他宗门那般讲究门第,但也有自己的规矩,回去之后,你需要参加宗门的入院考核,通过之后,才能成为正式弟子。” “多谢任师妹!”叶归砚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对着任未央深深一揖,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战天宗的队伍末尾,站在了风铃儿身边。 文心阁的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修士选择加入哪个宗门,本就是个人自由,他们即便再愤怒,也不能强行阻拦。 战天宗的弟子们更是喜出望外,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 连儒圣叶家的天才都主动来投,可见他们战天宗如今的魅力! 不远处的林柯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与动摇。 他看着战天宗队伍中那份无拘无束的张扬与团结,看着任未央身上那份独有的坚韧与洒脱,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 以往,他作为九霄云宫的核心弟子,天骄榜上的强者,向来以年轻一代领袖自居,心中满是自豪。 可此刻看着战天宗的人,看着那个敢爱敢恨、肆意张扬的任未央,看着主动跳出舒适圈寻求改变的叶归砚,他竟然生出了两分暮气。 难道是他老了? 不然为何没有这般说走就走、随心而活的勇气? 一只手突然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林柯回头,对上九霄云宫执事那双警告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敢踏出一步,我就血溅当场在你面前! 林柯心中的那点冲动瞬间被浇灭,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缓缓收回了脚步。 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没有叶归砚那般的勇气,也没有任未央那般的洒脱。 他身上背负着九霄云宫的期望,背负着家族的荣耀,早已没有了选择的自由。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林柯终究还是退了回去。 他不是叶归砚那样初入宗门、无牵无挂的,而是九霄云宫耗费五年心血重点培养的核心弟子,身上背负着宗门的期望与资源倾斜,早已没了任性妄为的资格。 九霄云宫的执事长松一口气,额角渗出的冷汗悄然滑落,他刚才真怕林柯一时冲动也跟着叛入战天宗,若真是那样,此次人族圣地的三个名额,岂不是要被战天宗独占? 这传出去,简直是九霄云宫的奇耻大辱! 没人注意到,先前在山谷中为任未央发声的那群修士,正用羡慕的目光望着叶归砚的背影。 他们也想跟着任未央走,也想加入战天宗。至少在清虚洞天崩塌的生死关头,战天宗的陆修文师兄始终守在最后,未曾放弃任何一名同门,这份担当,是他们在自己宗门从未见过的。 可他们没有叶归砚那般深厚的家世背景,也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不敢当众做出这等“叛宗”之事。 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他们便是任未央在外的拥护者。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人诋毁她、算计她,他们都会挺身而出,维护这位曾救过他们性命的恩人。 众人默默注视着战天宗的队伍渐行渐远,神色复杂。 不远处的软轿旁,万宝楼楼主始终沉默伫立,自从与任未央对峙之后,他便如同石化一般,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始终未曾开口。 有试图巴结他的势力弟子偷偷打量,期盼他能给出后续指示,可楼主只是望着任未央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毫无回应,唯有周身散发出的死寂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 战天宗的弟子们回到宗门,厚重的山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纷扰隔绝在外。 一进宗门,压抑许久的兴奋瞬间爆发,平日里规矩森严的战天宗,此刻变得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 “小师妹!最后两座道宫到底感悟的是什么呀?快跟我们说说!” “小师妹,燕江师兄说咱们这次带回来的宝物,好多都是任归那小家伙找到的,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怎么这么厉害?听说之前你给宗门补充的灵石,也都是他给的?” “风铃儿师妹,你真的亲眼看到天道庇佑小师妹了吗?那场面是不是特别震撼?” “二师兄!你的戒尺都断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罚我们了?” “二师兄,你之前为了救我们耗损了修为,还能恢复吗?会不会影响后续进阶?” 陆修文难得没有像往常那般严厉呵斥,只是板着脸,任由弟子们围着发问,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任未央也没有丝毫私藏的意思,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好奇,那我便跟你们说说道宫的感悟吧。” 一听任未央要分享道宫的秘密,一名机灵的弟子立刻用星贝传音,朝着宗门各处大喊:“大家快到演武场集合!小师妹回来了!要跟我们分享道宫感悟,错过可就亏大了!” 这可是连人族顶级强者都梦寐以求的感悟,任未央愿意毫无保留地分享,但凡听到的人,或许都能从中受益匪浅,甚至突破瓶颈。 一时间,战天宗沸腾了。 因闭关修炼、留守宗门等特殊原因未能前往清虚洞天的弟子来了; 看守归藏阁的师兄放下手中的典籍,匆匆赶来; 饭堂里正在准备膳食的师姐解下围裙,快步跑来; 就连在宗门后山打理灵田的老爷爷,也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凑了过来。 任未央的五位师兄自然也悉数到场,六师兄洪凡更是直接把正在洞府里摆烂睡大觉的五师兄孔垂光扛了过来,扔在人群中。 所有人热热闹闹地围在演武场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目光灼灼地望着站在中心的任未央。 叶归砚站在人群边缘,眼中满是惊奇。 原来战天宗的氛围是这样的? 没有森严的等级隔阂,没有虚伪的客套寒暄,弟子们不分身份高低,肆意说笑,亲密得如同一家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叶归砚终究是书生出身,性子内敛,挤不过战天宗这些豪爽奔放的弟子,只能在外面傻傻地站着,想要认真倾听,却被前面的人影挡了大半视线。 风铃儿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窘境,连忙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腕,往里冲:“叶归砚,你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找个好位置,不然一会儿就听不清了!” 叶归砚本想说自己站在外面就好,可让他意外的是,那些看起来身形彪悍、满脸煞气的战天宗师兄们,在看到风铃儿后,纷纷主动侧身让开一条通路,语气温和:“风铃儿师妹快往前,别被挤着了。” “都让一让!给女弟子们留些宽敞位置!” 叶归砚心中微动,他发现,不仅是风铃儿,宗门里仅有的几位师姐,都被护在了圈子内侧最宽敞的地方。 外界都说战天宗的弟子都是些不通礼数的粗人,可此刻在他看来,他们只是性情豪爽,骨子里却藏着最纯粹的温柔与尊重,绝非无理蛮干之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那个在外界始终冷着脸、杀伐果断的任未央,此刻站在人群中央,被师兄师姐们环绕着,眉眼间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生动,仿佛也沾染了人间烟火气。 任未央的视线缓缓扫过全场,见所有人都已到齐,便抬手一指,声音清晰地传遍演武场:“师兄师姐们应该都知道,第七座道宫感悟的是生命之力吧?我可以告诉你们,第八座道宫,感悟的是时间。在那里,我仿佛亲历了千年万载的光阴流转。”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弟子们脸上满是震惊与好奇。 有人心疼地问道:“小师妹,那千年万载的时光,你一个人岂不是很孤单?” “是啊!眼睁睁看着岁月流逝,却什么都做不了,该多难受啊!” 叶归砚再次侧目,心中受到极大的触动。 这些人,第一时间关心的并非时间感悟能带来多大的修为提升,而是任未央身处其中的孤单与煎熬。 战天宗,真的和其他宗门不一样。 任未央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悠远:“那并非真实的时光流逝,更像是一种沉浸式的感悟。 我化作天地间的一颗尘埃,不知孤单为何物,只是静静看着时间长河奔涌向前,看着物种从诞生到繁盛,再从繁盛走向毁灭,最后化为一片荒芜。那种感觉,是沉重。” “沉重?”有人下意识地重复道。 “对,不只是生命消逝的沉重,更是时间赋予万物的责任与枷锁,是所有存在都无法逃脱的宿命沉重。” 任未央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感悟娓娓道来,声音平缓却蕴含着磅礴的力量。 战天宗的弟子们都屏息凝神,认真倾听,就连那些开了灵智的灵兽,也趴在一旁,支着耳朵,眼神专注。 演武场中一片寂静,唯有任未央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后来,我看透了时间的本质,便踏入了第九座道宫。而第九座道宫,感悟的是……轮回。” “当世间万物尽数毁灭,我独自站在一片荒芜的天地间,茫然无措,不知该何去何从。” 说到这里,任未央的声音微微一顿,战天宗的弟子们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仿佛真的置身于那片死寂的荒芜之中,感受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就在这时,任未央话锋一转,眼中重新燃起光亮:“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终结时,荒芜的土地上,悄然生出了一株小树苗。”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希冀之色。 任未央见状,抬手轻轻一挥,周身浓郁的木系灵力缓缓流淌而出,落在脚下的青石地面上。 下一秒,一抹嫩绿悄然冒头,穿透坚硬的青石,顽强地生长起来,是一株小树苗。 小树苗在众目睽睽之下,沐浴着任未央的灵力,枝干快速舒展,翠绿的叶片轻轻摇曳,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战天宗的弟子们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 任未央的声音缓缓传来,如同天籁:“我看着那株小树苗顽强生长,渐渐枝繁叶茂,于是,荒芜的土地上长出了青草,干涸的河床涌现出泉水,万物复苏,世界迎来了新生。这便是轮回,是死亡之后的涅盘,是毁灭之后的重生。” 随着她的话语,演武场中央的小树苗迅速长成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浓荫蔽日。 任未央坐在树下,周身灵力化作点点荧光,萦绕在众人身边,将自己的感悟,以最直观的方式,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孔垂光本不想来,他早就通过“睡功修炼法”窥见了一丝模糊的预言,认定无论如何努力,最终的结局都无法改变,倒不如躺平摆烂,乐得自在。 可此刻,他看着树下侃侃而谈的任未央,看着周围师兄师弟们眼中的光芒,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大师兄穆寒舟,喃喃问道:“大师兄,明知结局早已注定,这般拼尽全力,真的有意义吗?” 穆寒舟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结局便注定是死亡,没有人能真正万古不灭。 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要努力活着,努力修行,你觉得这有意义吗?” “如果明天就要死了,今天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孔垂光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读书人常说,朝闻道,夕死可矣。”穆寒舟指了指树下的任未央,“小师妹此刻正在传道,你从中没有感受到任何感悟吗?” 孔垂光失笑:“大师兄说笑了,小师妹不过是金丹期修为,分享的只是自己的道宫感悟,这怎能称得上传道?” 话音刚落,演武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气波动! 一名战天宗弟子周身光芒大涨,气息节节攀升,竟是当场突破了境界!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灵气波动接连出现,如同连锁反应一般,越来越多的弟子进入了突破状态,周身灵力翻滚,引得天地间的灵气汇聚而来。 战天宗,仿若在这一刻,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新生。 孔垂光彻底呆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小师妹……她真的在传道! 一个仅仅金丹期的修士,竟然真的做到了传道授业,让众多同门当场突破! 朝闻道,夕可死矣? 即便结局早已注定,也绝不放弃一丝希望? 或许小师妹的命运早已被预言所束缚,但她此刻,却在用自己的力量,改变着身边的每一个人,改变着整个战天宗的命运。 孔垂光心神俱震,脑海中那些消极颓废的念头瞬间崩塌,他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着自己的洞府跑去。 他要修炼,他要突破,他要亲眼看看,这场被预言注定的结局,是否真的无法改写!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什么?化形了! 一场传道,让战天宗上下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修炼狂潮。 八名弟子成功突破现有境界,十七人感受到境界松动,触碰到了进阶的门槛。 要知道,传下这份感悟的任未央,不过只是金丹期修为。 这般神迹,若是传出去,整个中州修仙界怕是都要哗然,没人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 可战天宗的弟子们早已习以为常。 自从小师妹来到战天宗,稀奇的事情便一件接一件,似乎只要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再匪夷所思,也都是情理之中。 任未央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给原本暮气沉沉的战天宗,漾起了层层涟漪,让整个宗门都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演武场上的灵气波动渐渐平息,弟子们或沉浸在感悟中闭关,或相互探讨着道宫的玄妙,热闹非凡。 任未央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底却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朝着自己的竹院走去。 竹院门口,小黄正耷拉着尾巴蹲在石阶上,听到脚步声,立刻抬眼望来,见是任未央,立刻汪了一声,摇着蓬松的尾巴冲了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又不停的往她身后张望,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它没看到任归的身影。 “汪汪,汪?”小黄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眼里的期待变成了疑惑,脑袋歪着,像是在问任归去了哪里。 任未央伸手摸了摸小黄早已不再光秃的脑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皮毛,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任归还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有跟我一起回来。” 小黄摇着的尾巴猛地顿住,耷拉在身后,大眼睛里的疑惑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 小主人出门,为什么不带着它? 为什么不跟小师妹一起回来? “他办完事情就会回来的。”任未央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安慰小黄,又像是在自我宽慰。 小黄无精打采的摇了一下尾巴,慢吞吞地趴回竹院门口的石阶上,蔫蔫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连耳朵都垂了下来。 任未央看着它的模样,沉默了许久,终是沉声道:“若是过了半月,他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去找他。” 等她从人族圣地出来,借着圣地的灵气感悟,实力定然会有极大的提升,到那时,她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去找任归,而不是再成为他的拖累。 这话一出,小黄瞬间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冲着任未央大声的汪了几声,尾巴摇得飞快,原地转了两个圈,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和小黄说好,任未央推开竹院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竹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屋内更是空无一人,只有案几上的竹简,静静躺着一枚莹白色的茧。 那是青禾的茧。 青禾每次进阶,都会结茧沉睡,这是它的本能。 而这只小家伙偏生喜欢书简,连进阶结茧,都非要选在竹简之上。 这竹简是任归精心挑选的,质地坚韧,蕴有淡淡的灵气,就连茧周围铺着的一圈低阶灵石,也是任归一颗颗摆上去的。 任未央走到案几前,静静坐着,目光落在那枚白色的茧上,周身的气息渐渐沉了下来,方才强撑的精神尽数散去,露出了心底的疲态与落寞。 重生之后,她便一直活在无止境的追杀与逃亡中。 从幽冥渊死里逃生,离开无极宗,一路颠沛,看似步步为营,实则不过是在不断的躲避危险,像一只惊弓之鸟,重复着看似无意义的挣扎。 可她不能停,一旦停下,等待她的,便是和前世一样的死亡。 她的人生,好像从被凌云子从魔渊带回无极宗的那一刻起,就被刻上了仇恨的烙印。 除了向无极宗复仇,向那些算计她、伤害她的人讨回一切,她好像再也没有别的意义。 偌大的竹屋,只有她一人的呼吸声,孤独像潮水般将她包裹,让她生出一丝茫然,不知道这条路,还要走多久。 就在这时,竹屋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任未央以为是穆寒舟、陆修文几位师兄,或是风铃儿来找她,头也不回的道:“我想静一静。” 可身后却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朝着她走来。 任未央微微蹙眉,转头望去,瞬间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小号的战天宗弟子服,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手里还攥着一束刚摘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露珠,看起来乖软得不得了。 任未央的目光在小男孩身上顿了顿,又落回案几上的白色茧上,那枚茧不知何时,已经破开了一道缝隙,莹白的丝絮散落在竹简上。 还没等任未央回过神,小男孩迈着小短腿,朝着她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娘亲!” 任未央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微微收缩,不敢置信的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青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我呀娘亲!”小男孩蹭了蹭她的裤腿,声音软糯,满是喜悦与亲近,“我化形成功啦!” 任未央彻底怔住了。 她从未想过,青禾才四阶修为,竟然就成功化形了。 要知道,一般的蛊虫,至少要达到七阶,才有化形的可能,即便是天品蛊虫,也需六阶方能化形,青禾这四阶化形,简直是逆天之举。 更让她意外的是,青禾化形之后,竟是个男孩儿。 青禾把手里的野花递到任未央面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娘亲,给你。” 任未央伸手接过野花,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心底的落寞与孤独,仿佛被这一抹鲜活的色彩驱散了大半,连眉眼间的疲惫,都淡了许多。 “娘亲,任归哥哥走之前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青禾乖乖的靠在她的腿边,小声说道。 任未央闻言,心头猛地一颤。 原来任归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或许从清虚洞天之行开始,他就已经决定要独自离开。 只是放心不下她,才一直拖到现在,甚至还将自己一半的寿命渡给了她,只为让她能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多一份保障。 青禾与她心意相通,自然能感受到她心底的酸涩与难过,连忙仰着小脸,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带着一丝小骄傲:“娘亲,你猜猜我进阶后的新能力是什么?” 任未央回过神,配合的弯下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问道:“猜不到,我们青禾又觉醒了什么厉害的新能力呀?” “是永霜真意!”青禾小手一挥,指尖凝出一缕细碎的冰碴,落在掌心,“水之极变,静则凝霜,动则夺命!” “真厉害。”任未央的夸奖发自内心。 前世,叶寻诗一直觊觎幽冥蝶蛊王,那蛊王即便到了五阶,也只拥有剧毒这一种能力,只是毒性愈发猛烈罢了。 而她的青禾,每一次进阶,都会觉醒一种新的能力。 最初的毒与解毒,是蛊虫的本能; 二阶觉醒幻境,能布下迷阵,混淆视听; 三阶觉醒急速,速度快到极致,连元婴期修士都难以捕捉; 如今四阶化形,又觉醒了冰雪之力。 四阶的青禾,即便对上寻常五六阶的灵兽,也能不落下风,这般天赋,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独一份的。 任未央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现在的原型,是什么形态?” 青禾上次进阶,从最初的蛊虫形态,晋阶为白尾雨燕,这次化形,原型想必也发生了变化。 “是雪灵雀!”青禾脆生生的回答。 “雪灵雀?是什么样子的?”任未央从未见过这种灵兽。 “是白色的雀鸟,毛茸茸的,可好看了!”青禾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想让娘亲看看自己的原型。 “那让娘亲看看好不好?” 小男孩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扭捏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一阵莹白的光芒闪过,抱着任未央腿的小男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白色雀鸟,浑身的羽毛如细腻的白绒,双眸是纯净的冰蓝色,喙是淡淡的粉色,站在案几上,小脑袋歪着,看起来呆萌又可爱。 任未央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羽毛,触感柔软蓬松,青禾被揉得舒服,小翅膀轻轻扑扇着,连尾巴都翘了起来。 揉了好一会儿,任未央才停下手,青禾立刻化作小男孩的模样,红着脸躲到任未央身后,小手揪着她的衣角,羞得不敢说话。 看着小家伙害羞的模样,任未央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这份笑意并未持续太久,腰间的星贝突然微微发烫,传来一道急促的传音,是雷泰的声音。 雷泰的传音只有一句话,语气低沉:“北无尘重伤闭关,方信已成无极宗年轻弟子的领袖。” 任未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北无尘果然没死,不愧是无极宗的宗主,这般重伤,竟还是撑了下来,当真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 而方信的崛起,倒是比她想象中更快,看来无极宗是想培养新的势力,来对付她了。 就在任未央思索之际,星贝再次传来雷泰的声音,这一次,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犹豫,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会想办法杀了北无尘。” 话音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如果我能做到,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 任未央轻笑一声,对着星贝淡淡回音:“好啊,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说完,便收起了星贝,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北无尘虽重伤闭关,但无极宗底蕴深厚,护山大阵层层叠叠,还有众多长老守护,想要杀他,谈何容易。雷泰此举,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而她,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无论是对她带着浓烈杀意的无极宗高层,还是雷泰这样看似无意,却一次次伤害过她的人,都不值得她原谅。 雷泰能杀死北无尘,自然最好,省了她不少功夫;若是失败,死在了无极宗,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 夜色渐浓,竹屋里点起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案几上。任未央拿出奕苍送给她的字帖,铺在竹简上,拿起毛笔,蘸了墨,开始练字。 笔尖落在宣纸上,墨色晕开,写出的字笔锋凌厉,虽仍有生涩,却早已不是最初那般歪歪扭扭、无法入眼的模样。 任未央看着纸上的字,微微颔首,自我认知不算清晰的自语道:“嗯,距离写成奕苍这个样子,也不远了。” 一夜无话。 翌日,人族圣地开启的消息传遍了中州各大宗门,只是这一次的开启时间,却定在了三日后,而非以往那般,从洞天试炼出来便即刻安排。 消息一出,各大宗门的弟子都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何要特意选一个时日,这般兴师动众。 唯有任未央,看到消息时,眼神平静,心底了然。 这分明是冲她来的。 这三日,定然会有事情发生。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该忍不住,跳出来了。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祀神节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战天宗的竹院里,始终一片静谧。 任未央每日静坐修炼,吸纳天地灵气夯实金丹底蕴,闲暇时便铺开奕苍赠予的字帖,蘸墨练字。青禾化作小男孩的模样,乖巧地守在一旁,时而磨墨,时而趴在案几上看她写字,小黄则蹲在院门口,竖着耳朵警惕着四周动静,偶尔甩甩尾巴,打破院中沉寂。 表面上一派岁月静好,任未央的心底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那三日之期将至,按她的预判,暗处的人早该有所动作,可这两日来,中州境内风平浪静,无极宗没有异动,万宝楼也悄无声息,连一丝针对她的风声都没有。 任未央指尖的毛笔顿了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她微微蹙眉,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万宝楼楼主经此一役彻底放弃了算计,无极宗也因北无尘重伤而自顾不暇,真的打算消停了?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从不信巧合,更不信那些人会轻易放过一个手握清虚洞天秘密、又身负魔渊血脉的自己。 平静,不过是风雨欲来前的假象。 入人族圣地的前一日,天刚蒙蒙亮,中州的街道上便响起了喧闹声,原本定在月末的祀神节,竟毫无征兆地提前了。 中州的修行界与世俗界向来交融,世人皆知修士修炼至巅峰便可飞升成神,可近千年来,修仙界再无一人能成功飞升,连半分飞升的异象都未曾出现。久而久之,便有了流言,人族失了神明的眷顾,才会被魔族窥伺,两界幕战事不休。 为了祈求神明重新注视人族,便有了祀神节。 每年此时,几大宗门会选出一男一女,身着神袍扮演神明,沿街游行祭祀,以表世人的虔诚。这是中州延续了数百年的习俗,修行者与普通人皆极为重视。 按往年规矩,扮演神明的人选皆从几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中挑选,需天资出众、容貌昳丽,今日却迟迟定不下来,直到晌午,才有消息传出。 男子的人选毫无争议,是天骄榜第一的上官彦,此人出身名门,天资卓绝,面如冠玉,眼若星辰,向来是众人心目中神君的不二人选。 而女子的人选,几经商议,最终敲定了任未央。 消息传到战天宗时,任未央正在练字,闻言指尖的毛笔轻轻一挑,墨丝在宣纸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抬眼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来了。 她就知道,对方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这祀神节的提前,还有这神明扮演者的人选,哪里是什么巧合,分明是冲她来的局。 战天宗的弟子们却不知其中深意,一个个欢天喜地,围在竹院外议论纷纷。 “我就说我们小师妹是最好的!这扮神明的人选,非她莫属!” “算这些人有眼光,以往这神明扮演者的位置,都是九霄云宫和文心阁的人霸占着,今年总算轮到我们战天宗了!” “可不是嘛!小师妹天资好,容貌更是天下无双,扮神明再合适不过了!大家下午都去中州街头,给小师妹撑场面!” 一名弟子挤到门口,笑着问:“小师妹,你愿意参加这祀神节,扮演神女吗?” 任未央放下毛笔,抬手拭去指尖的墨渍,眯着桃花眼勾唇一笑,声音清甜:“愿意呀。” 她怎会不愿意?对方既然精心设了局,就绝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如若她拒绝扮演神女,必会引起中州上下的众怒。 中州之内,并非全是修仙者,还有无数信奉神明的普通人,在他们眼中,能被选中扮演神明,是天大的荣幸,是神明的眷顾,她若是拒绝,便是不敬神明,是拂逆众意,到时候,无需对方动手,她便会成为中州公敌。 更何况,就算她拒绝了这次,对方也定会想出其他的法子来算计她。 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入局,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费尽心机,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见任未央答应,弟子们更是欣喜,簇拥着她出了竹院。 穆寒舟早已等在演武场,他神色沉稳,显然也察觉到了此事的蹊跷,只是事已至此,阻拦无用,只能做好万全的保护。 他看向一旁的洪凡和燕江,沉声道:“你们二人随小师妹去中州,寸步不离地护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确保小师妹的安全。” 洪凡用力点头,身后的兽尾轻轻扫动,一脸认真:“大师兄放心,我定会护好小师妹!” 燕江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他的手中还握着一个古朴的锦盒,里面装着的是战天宗的镇院之宝裂风刃,此宝杀伤力极强,能斩元婴,是烈山霸特意破格准许他带去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一切安排妥当,任未央便在师兄师姐的簇拥下,朝着中州的百丈楼而去。 扮演神明的服饰与妆造,皆在百丈楼内准备,那是中州最负盛名的楼阁,也是今日祀神节的筹备之地。 刚到百丈楼门口,便有几名身着素衣的女子迎了上来,笑着道:“任仙子,快随我们进去换衣吧,吉时快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风铃儿不放心,拉着两位师姐跟了上去:“我要陪着小师妹!” 洪凡和燕江也想跟着往里走,却被那几名女子拦住了。 “两位仙长留步,里面是女子换衣的地方,男子不便入内。” “是啊,仙长放心,我们定会好好伺候任仙子的。” 燕江脸上一红,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可洪凡却是不管不顾,仗着身形魁梧,直接朝着里面冲:“我要保护小师妹,必须跟着!” 他本就心思单纯,只记着穆寒舟寸步不离的叮嘱,哪里管什么男女之别。 几名女子拦不住他,一时之间,百丈楼门口乱作一团,推搡之间,竟没人注意到燕江的动作。 燕江趁机侧身溜了进去,快步走到任未央身边,将锦盒塞到她手中,压低声音快速道:“小师妹,这是裂风刃,镇院之宝,杀伤力极强,你收好了! 如果谁要害你,不用犹豫,直接动手!我们就在门口守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们立马冲进来!” 任未央接过锦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身,她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凌厉灵气,抬眼看向燕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小心。” “小师妹放心!”燕江说完,又转身去拉还在和女子们僵持的洪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头“倔牛”拉了出去。 风铃儿拍着胸脯道:“小师妹,有我们在,肯定没事的!” 任未央笑了笑,任由那几名女子带着她走进内室。 内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套华丽的神袍,通体雪白,衣料是用天蚕丝织就,轻如蝉翼,上面用赤金缕线绣着繁复的云纹,流转着淡淡的灵光,里里外外足有七层,腰间与袖口系着无数莹白的丝带,精致又华贵。 这是她两辈子穿过最复杂的衣裙,若是让她自己穿,怕是半天都系不好那些丝带与盘扣。 几名女子手脚麻利地帮她换衣,层层叠叠的白纱裹在身上,却丝毫不显臃肿,反倒衬得她身姿愈发纤细窈窕。 换好衣裙后,她被拉到梳妆台前坐下,一人为她梳发,一人为她上妆,动作轻柔,手法娴熟。 任未央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她忍不住想,为她梳发的人,会不会突然扯住发簪,勒住她的脖子? 往她脸上涂抹的脂粉,会不会掺了无色无味的剧毒? 那看似柔软的丝带,会不会是特制的?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梳发、上妆、描眉、点唇,一系列的动作做完,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那几名女子始终恭敬温顺,没有异动,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任未央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忍不住轻笑一声,倒显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想想也是,对方既然能设下这么大的局,引她来扮演神明,自然不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动手。 这一次的算计,只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而百丈楼的门口,燕江早已急得团团转。 “都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出来?什么妆造要弄这么久?” “风铃儿她们三个行不行啊?会不会有人暗中动手脚?” “不行,小师妹再不出来,我不管了,非要闯进去看看不可!” 他一边念叨,一边朝着门口张望,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闯进去。 洪凡也皱着眉,身后的兽尾绷得笔直,一脸的焦急。 就在燕江抬脚准备闯门的瞬间,百丈楼的内室门,终于开了。 任未央缓步走了出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雪白的神袍泛着淡淡的银光,赤金云纹在光影中流转,美得晃眼。 燕江瞬间僵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洪凡更是呆立在原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连身后的兽尾都忘了摆动。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若神明真的有形,那大抵,就是小师妹这般模样吧。 就在这时,百丈楼的另一道侧门也开了,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上官彦。 他身着与任未央同款的神袍,玉冠束发,面如冠玉,眼若星辰,身姿挺拔,周身透着一股风光霁月的气质,确实极符合世人心中神君的模样。 上官彦早就听说过任未央的名字,知道她是近来中州风头最盛的新秀,闯过清虚洞天九座道宫,还是战天宗的天才弟子,可他向来心高气傲,天骄榜第一的位置坐得久了,便没太把这个突然崛起的后辈放在眼里。 此前有人劝他结识一下任未央,他还颇为不屑,觉得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可今日,他第一次见到真人,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的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再也移不开,和燕江、洪凡一样,彻底呆住了。 没人告诉他,任未央竟长这般模样。 上官彦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的惊艳,快步走到任未央面前,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语气热情:“任未央师妹你好,我是上官彦。 今日能与师妹一同扮演神明,是我的荣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未央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神情依旧冷清。 见她这般态度,上官彦也不觉得尴尬,反倒觉得她这份清冷,更衬得神女之姿,笑容愈发灿烂。 一旁的燕江见状,脸瞬间黑了下来,心里暗骂:不要脸!又是一个盯上他们小师妹的男人! 他二话不说,直接挤到了任未央和上官彦中间,洪凡见燕江挤了过去,也立刻跟着挤了过来,两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任未央身前,像两座小山。 这一下,可惹恼了一旁的女子们。 “你们两个挤过来做什么?今日是祀神节,大家要看的是神明扮演者,又不是看你们!” “快让开!吉时快到了,误了祭祀大典,你们担待得起吗?” “就是,别捣乱!赶紧退到一边去!” 几名女子七嘴八舌地呵斥着,连拉带拽地把燕江和洪凡拉开了。 风铃儿和两位师姐也被拦下,告知祭祀游行时,旁人不可随行,只能在一旁观礼。 事已至此,燕江和洪凡即便再不放心,也只能退到一旁,死死地盯着任未央的身影,不敢有半分松懈。 任未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丝带,抬步朝着百丈楼外走去,上官彦连忙跟上,两人并肩而行,一步步走下百丈楼的石阶。 百丈楼外的街道上,早已挤满了人,中州的修仙者与普通人层层叠叠,翘首以盼,看到两人的身影,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街道的正中央,一辆奢华的辇车早已准备妥当,红顶金漆,雕梁画栋,车身上镶嵌着无数珍珠美玉,流转着灵光,由三十六名精壮的轿夫抬着,气势恢宏,这是为祀神节特意打造的神明辇车,百年未曾动用过。 万众瞩目之下,任未央与上官彦登上了辇车。 上官彦向来是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他也早已习惯了这份万众瞩目,可今日,他却清晰地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身边的任未央身上,他这个天骄榜第一,竟成了陪衬。 不是他不够好看,而是任未央太过耀眼。 明明是同款的神袍,穿在他身上,是风光霁月的神君,可穿在任未央身上,却是真正的神女降世。 她头戴白玉神冠,冠前悬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遮住了半张容颜,却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腰间的莹白丝带随风轻扬,七层白纱的裙摆铺在辇车中,如脚下踩着漫天祥云,不染一丝尘埃。 镜中精心描绘的妆容,衬得她肌肤如玉胜雪,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朱砂点蕊,绝色的容颜美得惊心动魄。 她的神情始终冷清,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可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微微垂着,却似带着对世间万物的怜悯,让人望上一眼,便心生敬畏,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这,才是真正的神女。 上官彦忍不住侧头去看她,眼底满是惊艳与痴迷,他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 而辇车之上,任未央垂着眸,看似淡漠地望着下方的人群,心底却无比清醒。 她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美,也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 如若有熟悉千奕苍的人在此,定然能一眼看出,她此刻的神态、身姿,甚至连那抹清冷中带着怜悯的眼神,都是在模仿奕苍。 在任未央的眼里,这世间最像神明的人,从来都不是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奕苍。 他心怀天下生灵,实力深不可测,俯瞰着世间万物,清冷又慈悲,那才是真正的神明之姿。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逼宫大戏 辇车缓缓前行,战天宗的弟子们围在辇车内侧,既是凑祀神节的热闹,更是暗中形成一道保护屏障,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中州的街道上人山人海,百姓们扶老携幼,争相目睹神女与神君的风采,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今年的神女太过惊艳,清冷出尘,宛如真正的神明降世,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 任未央端坐于辇车之上,白纱轻扬,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搭在辇车边缘,看似在接受万民朝拜,实则早已凝神戒备,静待着那场预料之中的“意外”。 所谓意外,从来都藏在情理之外。 就在辇车行至中州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时,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道肃杀之气冲破喧闹,逆着人流而来。 只见一群身着残破铠甲的战士,抬着一副担架,步履蹒跚地挤开人群,稳稳地挡在了神明辇车之前。 担架上躺着一人,浑身浴血,气息奄奄,显然已是重伤垂死之态。 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同样满身伤痕、面带疲惫的战卒,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浓重的悲戚。 这些人目光扫过周围,最终齐齐落在了辇车上扮演神女的任未央身上,眼神灼热而恳切。 战天宗的弟子们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询问,语气和善:“诸位战士,这是怎么了? 你们从何处而来?这位伤者伤势沉重,快随我们去寻医修诊治!” “是啊,此地人多杂乱,不利于疗伤,快让开道路,别耽误了救治时辰!” 见这些人身着守护两界幕的战卒铠甲,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与血腥气,战天宗的弟子们愈发客气,周围的百姓也没有因游行被中断而愤怒,反而纷纷面露担忧,自发地让出一片空地。 然而,这群战卒却没有让开道路,反而齐齐朝着辇车的方向跪了下去。 “砰——!” 整齐划一的跪拜声沉闷有力,青石铺就的地面竟被震得微微碎裂,可见他们心中的决绝与沉重。 辇车上的上官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任未央,却见她依旧姿态从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清亮如溪,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没有半分惊慌。 任未央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那抹悲悯之色,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领头的副将跪在最前方,声音嘶哑地大喊:“雍州战败!我等镇守的弟兄死伤惨重,刘将军更是重伤垂死,命悬一线!” “我等别无他法,特带将军前来求救!” “求神女垂怜,救救刘将军!” 上官彦闻言,脸色骤变。他虽久居宗门潜心修炼,却也知晓刘将军的威名。 那是镇守雍州两界幕的铁血将领,为人族立下赫赫战功,是无数人心中的守护神。 若担架上的真是刘将军,他们这些扮演神明的人,怎敢受此跪拜?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上官彦再也坐不住,连忙掀开车帘,快步走下辇车,冲到担架旁俯身查看。 当看清那张血肉模糊却依旧能辨清轮廓的脸庞时,他失声惊呼:“真的是刘将军!快!快传医修!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刘将军!” 普通百姓或许不认得刘将军,可经上官彦这一喊,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雍州乃是人族九大洲的西大门,一旦雍州失守被破,魔族便会长驱直入,人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很快,闻讯赶来的医修挤开人群,冲到担架旁为刘将军诊治,中州的几位人族强者也纷纷现身,面色凝重地围了上来。 有人试图扶起跪拜的战卒,劝道:“诸位军爷快起来!今日是祀神节,辇车上的仙子只是扮演神女,并非真正的神明,承受不起你们这般大礼!” “人族九大洲同气连枝,雍州有难,我等绝不会坐视不管!刘将军的伤,我们定会全力医治,你们不必如此!” 可前方的战卒们却纹丝不动,反而身后的数十名战卒也齐齐跪下,残破的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长街之上,密密麻麻的战卒跪成一片,鲜血顺着他们的伤口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场面震撼而悲怆。 上官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这些人跪拜的方向,始终对着辇车上的任未央,自始至终,他们求的都不是旁人,而是她! 燕江站在人群中,心头愈发慌乱,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总觉得有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让人无从招架。 中州的百姓们被这悲戚的氛围深深感染。这些年,人族与魔族征战不休,魔族势力愈发强盛,人族防线节节败退,无数家庭因战乱破碎,无数子弟埋骨两界幕。 他们深知雍州的重要性,若雍州失守,下一个遭殃的,或许就是他们所在的中州。 雍州不能失!刘将军不能死!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或许是任未央端坐辇车的模样太过像神明,或许是那些战卒的跪拜太过虔诚,越来越多的百姓眼中泛起泪光,自发地朝着辇车的方向跪了下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神女!求您行行好,救救刘将军,救救雍州吧!” “神女,只要您愿意出手,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的儿子、孙子都死在了两界幕战场,如今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了,我愿以残命换刘将军性命,求神女垂怜!” “两界幕一旦被破,魔族闯入雍州,百姓必将生灵涂炭,求神女发发慈悲,救救我们人族!” 哭泣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原本喜庆的祀神节,瞬间变成了一场为民请命的悲戚场面。 万民同悲,那股沉重的悲伤与期盼,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连反应迟钝的洪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却不知道该对谁动手。 那些战卒是真正的英雄,那些百姓是无辜的生灵,可这一切,又分明是冲着小师妹来的算计。 燕江更是又怒又急,他已经看穿了这是一场阳谋,用雍州的存亡、用万民的期盼,来逼迫小师妹就范! 可面对眼前这真实的惨状,面对那奄奄一息的刘将军,他却无从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辇车上的任未央,依旧平静得可怕。她如同真正俯瞰众生的神明,看着脚下跪拜的万民,看着那些泣不成声的百姓,看着那些磕头不止的战卒,眼底的悲悯之色愈发浓郁,可心底却毫无波澜。 她在无极宗待了整整十年,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与算计,早已不会轻易心软。 这些人,这些事,看似悲戚,看似紧急,却处处透着刻意的安排,一洲存亡的大事,不去求人族的顶级强者,不去寻能逆天改命的天材地宝,反而来求她一个金丹期修士,求她剥离所谓的“气运”救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传遍整条朱雀大街:“你们不去求医修,不去求人族强者,反倒来求我一个扮演神明的凡人,是真的认为我能救他?” 抬着担架的副将闻言,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与泪痕,声音哽咽:“是!医修束手无策,人族强者远水难救近火,唯有您能救刘将军!” “哦?”任未央挑眉,指尖轻轻划过辇车的雕花,“如何救?” 副将深深伏下身,姿态虔诚到了极点,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刘将军的生机已然溃散,寻常丹药、法术皆无法挽回,唯有靠自身气运续命! 您是万宝楼认证的大气运者,只要您愿意剥离一缕气运赠予刘将军,他便能活下来,雍州也能守住!” 话音落下,他似乎也觉得这个请求太过苛刻,对着任未央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青石上,瞬间鲜血直流。 他身后的战卒们也跟着齐齐磕头,沉闷的磕头声交织着百姓的哭泣声,形成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中州那些久居上位的修行者们,此刻也面露复杂。 他们自然知晓气运的重要性,那是修士立身之本,剥离气运如同自断根基,轻则修为大跌,重则道心破碎,再也无法寸进。可眼前的局面,一边是雍州的存亡,一边是一位大气运者的未来,让他们也陷入了两难。 任未央的目光落在副将那血流不止的额头上,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她淡淡开口,打破了这沉重的沉默:“是谁告诉你们,我的气运能救刘将军?” 副将的磕头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苦,有痛心,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歉意。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伏下身,继续用力磕头,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心中的秘密。 任未央心中了然。 阴谋算计行不通,便换了阳谋逼迫。 用万民的期盼,用一洲的存亡,来道德绑架她,以为她会因心软而妥协? 那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在无极宗她见过太多虚伪的慈悲,经历过太多无情的算计,早已心如磐石。 这些她素不相识的人,这些与她毫无干系的事,就算真的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也绝不会有半分动摇。 她安静地坐在辇车之上,沉默地看着脚下跪拜的万民,看着那场由人精心编排的“悲喜剧”。 而这场沉默的僵持,让周围的氛围愈发压抑,百姓的哭泣声越来越大,战卒们的磕头声也越来越重,仿佛要将这朱雀大街的青石,尽数磕碎。 任未央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悲悯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她清楚地知道,这场阳谋的背后,定然有那双熟悉的黑手在操纵。 可她不在乎,也不会妥协。 气运是她的,性命是她的,她的未来,绝不可能用来成全别人的“大义”。 就算背上不敬神明、不顾苍生的骂名,她也绝不会让那些算计她的人得逞。 辇车之上,神女依旧端坐,只是那股清冷的气息,已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朱雀大街上,万民同悲,哀求声不绝于耳。 一场本该喜庆的祀神节,彻底沦为了一场针对她的逼宫大戏。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阳谋 战天宗的人彻底慌了神。 他们何尝不想救刘将军,可谁也不愿用小师妹任未央的命数去换。 任未央的过往,宗门里的人谁不心疼? 从被无极宗弃入幽冥渊的绝境里爬出来,一路摸爬滚打,拼了命的活着,拼了命的修炼变强,不过是想护着自己,报那血海深仇。她已经吃了太多苦,凭什么要让她来做这牺牲? 师兄弟们挤到辇车前,对着跪了满地的百姓连声解释,声音都带着急色。 “诸位快起来!我家小师妹只是祀神节扮演神明,她并非真正的神女啊!” “你们看看,小师妹如今才金丹期的修为,哪里有逆转生死的能力?” “别再跪了,快起来,这事根本不是她能做主的!” 人群里的骚动稍稍平息,不少人回过神来,今日本就是祀神节,眼前这身着祭服的少女,本就是扮演神明的角色,并非真的仙神降世。 可这念头刚起,人群中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道尖锐的反驳声,像根针,刺破了短暂的平静。 “别骗人了!任未央根本不是普通人,她是九州皆知的大气运者,这是天定的!” “只要她肯献出自身气运,定能救回刘将军!” “刘将军守着雍州的两界幕,他的生死关乎整个雍州的存亡,若是我,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将军的命!” “任未央,你既身为人族,受九州天地滋养,难道连这点牺牲都不愿做吗?” 一声声质问,说得义愤填膺,仿佛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可话里的轻描淡写,却透着骨子里的自私。 就好比有人嘴上说着,若自己有万颗灵石,定尽数拿出来救济苍生,可事实上,就算他们身上仅有十颗灵石,也绝不会拿出一颗做善事。 偏偏他们习惯了用最严苛的道德标准要求旁人,将自己的自私藏在冠冕堂皇的话语里。 辇车之上,任未央端坐着,一身素白祭服衬得她眉眼清冷,她就那样冷眼看着下方的闹剧,神色半点未动,心底更是无波无澜。 她从不是奕苍那般心怀天下、大公无私的人,奕苍的万灵道,渡的是世间万物,可她任未央的道,从来只有自己。 重生一世,她只为自己活着,只为向无极宗那些人讨回所有的债,让那些欺辱她、算计她、害她含冤而死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让她牺牲自己的气运,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将军?她从来没有这般善良。 见任未央始终是这副冷漠的姿态,百姓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就算她真的没有救人的能力,也不该这般冷眼旁观,视人命如草芥。 这般冷血凉薄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穿上圣洁的祭服,扮演庇佑众生的神明? 先是一人愤愤的从地上站起,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身,原本恭顺跪拜的人群,此刻个个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辇车上的任未央,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一颗带着泥垢的果子朝着辇车狠狠砸去,撞在木架上发出闷响,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怒骂声炸开。 “滚下来!你不配坐在这里!” “快滚下来!这样的人,不配扮演神明!” “人族的罪人,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青菜叶子、带着壳的鸡蛋、路边捡的石子,但凡百姓手中能摸到的东西,都一股脑的朝着辇车砸去,仿佛任未央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可事实上,她自始至终,什么都没做。 战天宗的师兄弟们急红了眼,一个个挤到辇车四周,用自己的身体替任未央挡着那些飞来的杂物,可他们是修士,却不能对普通百姓出手,只能硬生生受着,不一会儿,身上便沾了满身的菜叶和泥污,狼狈不堪。 燕江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攥得发白,今日出门前,他特意取了战天宗的万象袋,这宗门至宝能护人周全,他原本想着,无论遇到什么妖兽突袭或是宗门挑衅,都能凭着这法宝护住小师妹,可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的危险,竟来自这些被他们守护的百姓。 再好的法宝,再强的修为,在这样的场面里,都毫无用武之地。 辇车内,任未央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若是前世那个懵懂无知、受尽委屈便只会硬碰硬的任未央,此刻定然早已掀了辇车,出手教训这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无所顾忌,也不在乎后果。 可如今的她,经历过幽冥渊的生死,见过无极宗的伪善,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冲动的小姑娘。 清泠泠的,带着几分空灵的声音从辇车中传出来,透过喧闹的怒骂和砸东西的声响,清晰的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大半的躁动。 “你们口口声声说,愿意为救刘将军付出性命,是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让场间的嘈杂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在辇车上。 “那便好办。”任未央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除了那些守在两界幕的军士,你们从自己当中,挑出十个人,将气运赠与我,我便救刘将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句话,让整个祭场彻底安静下来。 骂声停了,砸东西的动作也停了,方才那些叫嚣得最凶的人,此刻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 有人在心里打着算盘,这么多人,就算自己不站出来,总有旁人愿意,轮不到自己; 有人心里嘀咕,旁人都不肯站出来,自己凭什么要做那出头鸟,拿自己的气运去换; 还有人干脆缩在人群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仿佛方才那个喊着愿意以命换命的人,不是自己。 一时之间,方才还群情激愤的祭场,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的声响,和那些军士沉重的呼吸声。 任未央掀开车帘,缓步走下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那笑声轻浅,却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中:“呵,人啊,真是可笑。” 她的白色祭服衣摆很长,拖在满是泥污和菜叶的地面上,圣洁又清冷的模样,与场间的脏乱和人心的丑陋,形成了刺目的对比。她抬步,冷漠的朝着前方走去,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她不在乎什么骂名,也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她。 九州之大,她本就孑然一身,重生后唯一的执念便是复仇,这些世俗的评价,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就在她的脚步即将踏出祭场的那一刻,担架上,那个浑身浴血、一动不动的身影,突然动了动。 是刘将军醒了。 他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破碎的甲片嵌进皮肉里,看不清原本的模样,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勉强撑着脖颈,半睁着眼。 一只眼睛被血水糊住,根本无法视物,仅剩的那只眼,艰难的眨了眨,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百姓的怒视,战天宗弟子的狼狈,还有那个一身素白,背影决绝的少女。 受伤的那只眼睛,有血水混着什么,缓缓滑落,顺着脸颊滴在担架上,像一行血泪。 他的气息微弱,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咳着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铿锵,对着身旁的军士艰难的道:“你们……你们置我于何地! 我说了,不许做出这种事……我老刘死了,自会有新的将领接替,雍州的两界幕,不会失守,怎能…… 怎能逼迫一个小娃娃啊……” 任未央的脚步顿住,听着这沙哑的话语,心底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带着几分嗤笑。 她见过太多人类的伪装,无极宗的凌云子,表面上是温润如玉的仙尊,待她如亲传弟子,背地里却早已算好了她的骨血,等着将她拆骨放血; 慕容轩看似谦谦君子,却在她被诬陷时,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眼前这将军,未必不是在做戏,用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逼她心软。 可当她下意识的转身,目光落在刘将军仅剩的那只眼睛上时,心底却猛地一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里面藏着独守两界幕数十年的孤勇,藏着身为将领的顶天立地的刚毅,疲惫深深的刻在眼底,满身的伤痛硬撑着不肯外露,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逼迫,没有半分怨怼,只有浓浓的惭愧,仿佛因为自己,让一个小姑娘陷入这般境地,是他莫大的过错。 那眼神,像极了她的师傅,战天宗宗主烈山霸。 烈山霸守着中州的两界幕二十年,风吹日晒,满身伤痕,面对魔渊的侵袭,从未退后半步,那双眼睛里,也是这般的坚定,这般的心怀苍生,却从不会将自己的责任,推到旁人身上。 任未央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这不是谁刻意设下的阴谋,而是事态,真的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雍州的两界幕真的被魔族攻破,雍州真的战败了,这位刘将军,也真的身负重伤,命悬一线。 那位万宝楼的楼主,怕是早就卜算出了今日的一切,只是顺势而为,将“任未央的气运能救刘将军”这句话,传到了这些人的耳朵里。 她确实可以不救。 就算雍州乱了,魔族踏破了雍州的两界幕,又与她何干? 她本就不是什么心怀天下的人,中州的百姓,雍州的百姓,于她而言,不过是陌生人。 可雍州与中州相邻,雍州一旦动荡,魔族的铁骑便会很快逼近中州,中州乱了,战天宗又能置身事外吗? 镇守中州两界幕二十年的师傅烈山霸,又会因此付出什么代价?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师傅独自一人面对三大魔将,魔族的铁骑压境,中州的各大宗门,却无一人前来应援,个个隔岸观火,巴不得烈山霸战死在两界幕。 如若此番中州因为雍州的动乱而陷入危机,那些人,会出手帮师傅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定然不会。他们巴不得烈山霸死,巴不得战天宗就此衰落,哪里会出手相助。 所有的事情,像散落的珠子,在她的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如若此时,她真的转身离开,任由雍州陷入动乱,那么她所有的预想,终会变成现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傅会孤军奋战,战天宗会陷入险境,而她,就算报了无极宗的仇,也终将失去这重生后,唯一的温暖。 任未央的脚步,彻底顿住了,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暗叹。 不愧是万宝楼主,卜算之道,果然冠绝九州。 这哪里是什么算计,这是一场正大光明的阳谋。 他不是在用雍州的存亡压她,也不是在用天下的道义压她,而是用她在意的人,用她唯一的牵挂,逼她做出选择。 一边,是她重生后一步步攒下的气运,是她修炼变强,向无极宗复仇的资本,是她护着自己的根本; 另一边,是待她如亲女的师傅烈山霸,是护着她的战天宗,是那些真心待她的师兄弟们。 待她好的人,这世间本就没几个。 她有的选吗? 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 她选师傅,选战天宗。 就在那些军士红着眼,满是绝望的准备抬着刘将军,返回雍州的两界幕时,任未央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泠泠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死寂的祭场上,格外清晰。 “等等。” 短短两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那些军士绝望的眼眸。 他们猛地回头,满是不敢置信,紧接着,眼中涌起浓浓的希冀,死死的盯着那个一身素白的少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燕江就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猜到了小师妹的选择,心底瞬间涌起巨大的恐慌,脚步下意识的朝着任未央走去,想伸手拦住她,想告诉她不要冲动,可看着那些军士眼中的希冀,看着周围百姓瞬间变得恭敬的目光,他的手,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拦。 拦了,便是看着刘将军去死,看着雍州陷入动乱,看着中州的危机步步逼近; 可不拦,小师妹就要付出自己的气运,那是她的命数啊。 燕江的心底像被刀割一样,急得团团转,不停的朝着战天宗的方向张望,眼底满是焦灼。 之前他见势不对,便让六师兄洪凡快马加鞭回宗门报信,让大师兄穆寒舟他们快来,可都到这个时候了,师兄们怎么还没来?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奄奄一息 洪凡化出身后蓬松的兽尾,尾尖带风,速度快得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战天宗的方向疾奔。 燕江的嘱托还在耳边回响,祭场的混乱让他心焦如焚,只恨自己不能再快一分。 可等他一头撞进战天宗山门,却发现宗内空荡荡的,大师兄穆寒舟的练剑场空无一人,二师兄陆修文的居所紧闭,三师兄清风的炼丹房也没了丹烟,平日里热闹的宗门,此刻竟连个值守的战卒都少见。 唯有宗门的休憩亭里,五师兄孔垂光正歪在躺椅上,盖着薄毯睡得香甜,摆烂的模样一如往常,连洪凡的冲撞声,都没扰了他的清梦。 洪凡本就不算灵透,此刻急得脑子更是一团乱麻,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扑到躺椅边,抓着孔垂光的衣袖使劲摇晃,语无伦次地喊着:“五师兄……五师兄快醒醒……小师妹出事了……祭场……百姓逼她……救刘将军……快……” 他说得颠三倒四,可“任未央”三个字,却像惊雷般炸在孔垂光耳边。 原本懒洋洋蜷着的人,猛地睁开眼,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掀开薄毯,连鞋都没顾上穿,身形一晃便掠出了休憩亭,朝着宗门外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残影和一句冷硬的话:“看好宗门!” 风在耳边呼啸,孔垂光看着街道上祀神节的张灯结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头的寒意越来越重。 眼前的景象,和他前些日子模糊预知到的画面,一点点重合,分毫不差。 他曾在梦中窥见,小师妹出门之后,会遭遇剥离气运的劫难,最后奄奄一息,他一直以为,那劫难会落在十二年一现世的清虚洞天,毕竟那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最易生变,却万万没想到,预言成真的时刻,竟是今日。 孔垂光哪里知道,他的预知,其实早已应验过一次。任未央在清虚洞天的试炼中,曾身陷死境,气息断绝,是任归那个带着灵魂疤痕的小男孩,不惜以自身寿命为引,共享生机,才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让她逃过了一劫。 而此刻的祭场,早已没了喧闹,落针可闻。 任未央一步步走到刘将军的担架前,素白的祭服沾了些许泥污,却依旧难掩她清冷的气质。 刘将军想开口说些什么,重伤的喉咙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唇齿牵动间,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仅剩的那只眼睛里,翻涌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忍,似是想让她离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任未央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看着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伤口,看着他眼中藏着的、和烈山霸如出一辙的孤勇,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感慨。 或许所有能独守一方两界幕的将领,骨子里都藏着这样的东西,他们守的是疆土,护的是百姓,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会半分退缩。这和无极宗那些满肚子算计、满心都是私利的人,是云泥之别。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担架的木沿,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雍州的两界幕,还是由刘将军来守,才最稳妥。” 话音落,她的动作毫无预兆。纤细的指尖微微抬起,轻轻点在了刘将军的眉心。 这一下太过突然,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刘将军身后的副将下意识抬手,想阻拦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可他的手刚抬到半空,便定格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震骇,一缕璀璨的金光,正从任未央的指尖缓缓溢出,像流动的星河,顺着刘将军的眉心,一点点融入他的体内。 那是任未央在主动剥离自己的气运,赠与刘将军。 气运这东西,玄而又玄,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地影响着每个人的命数。 九州之内,谁都知道,气运剥离之后,人会被霉运缠身,做什么事都事事不顺,寸步难行。 曾有不信命的修士,为了救亲,强行剥离自身气运,最后不过出门踏空,摔死于三尺阶下; 也有邪修用尽阴毒手段,掠夺他人气运,害得对方一生潦倒,妻离子散,不得善终。 无论哪种说法,从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地剥离自己的气运,更何况任未央是九州皆知的大气运者。 她的气运浓郁得连天地都似要眷顾,走到哪里都能遇机缘,这般珍贵的东西,她竟说给就给。 金光源源不断地从任未央体内被抽出,像流水般汇入刘将军的眉心,那金光耀眼,却又带着一丝柔和,在这阴沉的祭场上,格外夺目。 在场的人都懵了,没人明白这是为何。 方才任未央被万民逼迫,被瓜果石子砸身,被千夫所指,都那般冷漠决绝,半步不退,此刻无人再逼她,刘将军甚至还拼尽全力替她解围,她却反倒主动出手,以剥离气运为代价,救这素不相识的将军。 战天宗的燕江、风铃儿等人,看着那缕缕不断从任未央体内抽出的金光,眼底翻涌着撕心裂肺的心疼,却没人上前阻拦。 他们太了解任未央了,她是个骨子里极其执拗的人,一旦做了决定,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谁拦都是徒劳,不过是让她徒增烦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风铃儿眼眶通红,却硬是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人群中,上官彦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那个蹲在担架前的素白身影。 他是天骄榜第一的天才,素来眼高于顶,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从不曾低头看那些不如自己的人。 可此刻,他看着任未央,心底却被狠狠震撼。 她为何能这般洒脱?不愿做的事,纵使全城跪拜,千夫所指,也绝不低头,哪怕背负骂名,也毫不在意; 愿做的事,纵使要付出剥离气运的惨痛代价,也毫无半分犹豫,说做便做。 他忍不住想,若是任未央没了这大气运,她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她那逆天的修炼天赋,她遇到的种种机缘造化,会不会都慢慢离她而去? 她难道不知道,剥离气运之后,自己要面临的,可能是一生的霉运,是修为停滞,是处处碰壁吗? 祭场里人山人海,却安静得只剩下金光流动的轻响。 每个人的心底都各有思量,有人愧疚,有人震撼,有人贪婪,有人敬佩,唯有那道蹲在担架前的身影,始终挺直着脊背,哪怕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也没有半分退缩。 刘将军躺在担架上,仅剩的那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任未央。 她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脸颊尚且带着一点婴儿肥,却做着最惊天动地的事。 他想抬手推开她,想嘶吼着让她停下,可重伤的身体让他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光从她体内抽出,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看着她唇瓣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直至变得毫无血色。 将军脸上的血,蹭到了任未央的指尖,温热的血,衬得她的指尖越发冰凉。 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可她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停顿。 抽取气运本就不是易事,需以自身灵力为引,以本命精血为媒,对自身的损耗极大。 任未央不过金丹期的修为,这般强行剥离自身浓郁的气运,身子早已撑到了极限。 她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像一张薄纸,风一吹便会破碎,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泥污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周围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在任未央身上流连不去。 那是些觊觎她大气运的散修,平日里便游手好闲,见利忘义,此刻见她剥离气运,身子虚弱,心底的贪念便翻涌上来。 可他们看着周围严阵以待、眼神冰冷的战士,看着战天宗弟子眼中几乎要喷薄的怒火,看着满城百姓眼中的羞愧和敬重,纵使心中贪念滔天,也没人敢轻举妄动,只能按捺住心思,远远观望,不敢有半分动作。 直到最后一缕金光,从任未央的指尖抽出,缓缓融入刘将军的眉心,她才缓缓收回手指。 那璀璨的金光,彻底从她身上消失,原本萦绕在她周身的、淡淡的气运之光,也荡然无存,仿佛从未存在过。 刘将军依旧躺在担架上,一动不能动,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之前被魔帅震碎的心脉,原本无论如何都无法汇聚的灵气,此刻竟奇迹般地开始流转,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原本濒临溃散的生机,一点点恢复,连身上的剧痛,都减轻了不少。 他的伤势本就棘手,医修的灵力入体,只会加重心脉的负担,让他死得更快,只能靠自身生机硬撑。 而任未央的气运,恰好补全了他溃散的生机,让他的身体开始自主修复。 他知道,自己活下来了,是这个才及他腰的小姑娘,用自己的气运,救了他的命。 任未央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抹掉指尖的血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天品灵植。 这赤精芝通体赤红,芝香浓郁,是她前些日子所得,本是用来温养经脉的,此刻却毫不犹豫地递到副将面前,声音虚弱,却依旧清晰:“这个能助将军稳固心脉,加快恢复。” 副将接过赤精芝,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那芝香入鼻,便知是世间难得的天品灵植。 他满眼通红,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对着任未央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多谢!多谢小仙师!大恩大德,雍州军士没齿难忘!” 周围的军士们见状,齐齐抱拳,又想跪地磕头,任未央却抬手轻轻摆了摆,拦住了他们。她本就不是为了这些虚名,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考量。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刘将军身上,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也落在刘将军的心底:“他日,若我师傅烈山霸有难,还望刘将军能出手相助一次。” 这是她的条件,也是她今日剥离气运的唯一所求。 烈山霸是她重生后,第一个真心待她的人,是她在这世间最在意的牵挂,这一个承诺,远比任何万民敬仰的虚名,都来得实在。 刘将军拼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定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全力相……助!” 一声承诺,重若千钧。 刘将军身后的数百军士,此刻看着任未央的眼神,满是发自内心的崇敬和感激,齐齐朝着她弯腰鞠躬,脊背弯得极低,那是军人对强者的敬重,对恩人的感激。 在他们眼中,任未央便是真正的神女,救雍州于水火,护一方百姓平安,这般胸襟,这般魄力,配得上所有的敬仰。 任未央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满意的笑意,似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事。 下一秒,支撑着她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消散,她的身体像失去了所有骨架的柳絮,软软地朝着一旁倒去。 “小师妹!” “未央!” 惊呼声瞬间在祭场炸开,燕江和风铃儿疯了一般冲过来,却还是慢了一步。 而此刻,一道身影如同疾风般掠至,正是匆匆赶来的孔垂光。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接住了倒下的任未央,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触到她冰冷的身体,感受到她微弱到几乎感受不到的生机,孔垂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唇瓣都没了血色。 预言还是成真了。 剥离气运,奄奄一息。 他曾拼命想避开这一切,想改变预知中的画面,得知预言后,他日日守在宗门,就怕任未央出门遇险,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他一直都知道,预知到的一切,似乎从来都无法改变,这世间的命数,仿佛早已被刻在了冥冥之中。 孔垂光的眼神里,翻涌着极致的痛苦和无力,抱着任未央的手臂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满心的悔恨和颓丧,将他彻底淹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气,仿佛连活着的意义,都消失了。 一旁的燕江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几乎嵌进肉里,眼底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却无处发泄。 他恨那些逼迫任未央的百姓,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这该死的命数。 洪凡甩着身后的兽尾,站在一旁,一脸的无措和慌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是呆呆地看着被孔垂光抱在怀里的任未央,眼圈通红。 风铃儿蹲在一旁,看着任未央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小脸,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带着哭腔轻轻唤着:“小师妹,你怎么样了? 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们……” 任未央没有回应任何人的呼唤,她的身体动不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可意识却还清醒着。 而此刻,她藏在衣襟里的那枚泥胎,正开始发烫,那热度越来越高,不是因为外界的任何动静,而是泥胎本身,在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温热。 她从未忘记这枚泥胎的玄妙。 前世叶寻诗得到这枚泥胎后,一路顺风顺水,机缘不断,修为一日千里,年纪轻轻便成了无极宗的天才小师妹; 而她自己,幼时不懂修炼,凭着这枚泥胎,在危机四伏的魔渊外围,竟安然存活了十数载,如今更是出门便能遇机缘,随手便能捡到天材地宝。 若说这世间真有什么大气运之物,这枚泥胎,才是真正的大气运所在,远比她自身的气运,更为玄妙。 泥胎的温度越来越高,烫得像是要融化一般,任未央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团金色的光晕,正从泥胎中缓缓溢出,似是要挣脱泥胎的束缚,一点点融入她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她剥离了自身的气运,所以泥胎才生出了这般变化吗? 任未央的心底微动,意识在混沌中,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微微转动目光,看向抱着自己的孔垂光,唇瓣轻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的、几不可闻的声音,问出了一句话:“五师兄,你还记得,之前我们打的赌吗?”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不会对你出手了 任未央在决定剥离气运的那一刻,便早已想过所有可能的后果。 她愿出手救刘将军,是为了护烈山霸和战天宗周全,却从未想过要因此牺牲自己的前路。 她早有打算,往后将那枚泥胎贴身藏好,那物件所蕴含的玄妙运势,远非她自身的气运可比,有它在侧,纵使剥离自身气运,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此刻事态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枚泥胎,竟不是单纯的替她挡下霉运,而是要直接补全她被剥离的气运。 心念电转间,任未央便有了主意,既然泥胎能解她的困境,那便顺便,解开五师兄孔垂光的心结吧。 这也是她此刻提起当初赌约的缘由。 孔垂光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心头的痛苦和无力几乎要将他吞噬,听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字字都带着浓重的悔意:“我记得。” 他宁愿自己从未拥有过预知的能力,从未看到过小师妹奄奄一息的画面,更从未和她打过那个赌。 若是一切都未曾发生,小师妹此刻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天赋卓绝的战天宗小师妹,而非如今这般气息微弱,倒在他怀里的模样。 不远处的廊下,万宝楼楼主坐在轮椅上,被下属静静推着,目光落在祭场中央的身影上,眼中神色复杂难辨。 他并非刻意要针对一个小辈,步步算计,只是为了人族的安危。 在他的卜算中,任未央身负大气运,却也藏着灭世的隐患,如今她自剥离气运,那所谓的灭世之险,便也烟消云散了。 可就在这时,窝在孔垂光怀里的任未央,突然笑了。 那笑意极淡,从苍白的唇瓣间漾开,明明身子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可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像是揉碎了漫天星河,让周遭所有的光,都成了陪衬,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传入孔垂光耳中:“五师兄记得赌约就好,那便请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着。” 孔垂光心头一怔,满是不解,不明白小师妹此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便看到了令自己震惊到失语的一幕。 任未央藏在衣襟里的那枚泥胎,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金光远比之前任未央剥离的气运更为璀璨,更为浓郁,像是一轮小太阳,在她胸口绽放。 金光翻涌,丝丝缕缕,如同活物一般,从她的胸口飘出,绕着她的周身流转一圈后,尽数落回了她的眉心。 金光入体的瞬间,任未央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原本微弱到几乎断绝的生机,瞬间充盈全身,那股深入骨髓的虚弱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轻轻挣开孔垂光的怀抱,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身姿依旧挺拔,眉眼间带着自信,看着呆立在原地的孔垂光,一字一句,清晰的道:“五师兄,在你的预言中,我此番剥离气运,便会奄奄一息,可你可看到了当下这一幕?” 孔垂光怔怔地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任未央,大脑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他的预知里,只有小师妹气运剥离后气息断绝的画面,从未有过这金光回归,生机复现的场景。 任未央抬眸,迎上周遭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声音清亮,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你所看到的,从来都不是全部的真相。 你看,属于我任未央的东西,谁也拿不走,纵使是我自愿剥离气运,天道也会将它归还于我!” 她刻意将这一切归于天道,唯有如此,才能解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才能将那枚泥胎的玄妙,藏于无形。 此刻的任未央,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衣袂翻飞,素白的祭服在金光的映衬下,更显圣洁,宛若真正的神女降世,俯瞰众生。 孔垂光看呆了,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的震撼,早已冲散了所有的痛苦和悔恨。 不远处的万宝楼楼主,也彻底愣住了,苍老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手指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卜算一生,从未有过差错,可今日,却在一个小辈身上,接连失算。 那枚泥胎在补全任未央的气运后,似是想要寻一个安身之所,金光缩成一团,缓缓朝着任未央的眉心飘去,似要嵌在那里,与她融为一体。 任未央眉头微蹙,下意识的偏头避开。 那泥胎本是灰扑扑的模样,纵使化作金光,可本质未变,若是嵌在眉心,岂不是成了一个突兀的印记,难看至极。 她想起奕苍的眉心,那一点红痣,温润雅致,倒比这泥胎好看千倍万倍。 她不愿泥胎嵌在眉心,那团金光似是感知到了她的心意,在空中顿了顿,缓缓朝着她腰间的问天刀飘去。 问天刀本就是任未央以自身极品木灵根凝练而成,与她本为一体,心意相通。 金光绕着问天刀的刀柄流转三圈,最后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深深嵌在了刀柄之上,与黝黑的刀身相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泥胎落定,金光消散,任未央只觉自己与问天刀之间的联系,又紧密了几分,周身的灵力流转,也更为顺畅。 这般结果,倒也合了她的心意。 待一切尘埃落定,任未央再次抬眸,看向依旧处于怔愣中的孔垂光,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提醒:“五师兄,你可还记得,要遵守我们的赌注。” “小师妹你……” 孔垂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任未央,依旧觉得像做梦一般,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不知从何说起。 “五师兄,我曾说过,我不信命。” 任未央的目光灼灼,落在孔垂光的脸上,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纵使上天要我任未央死,我也要拼尽全力,把我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孔垂光的身子微微一颤,嘴唇动了动,却依旧说不出话。 “当年你的好友因背叛你而被打死,那是他自己作茧自缚,咎由自取,本就不配为你的好友。 你的父母会因一时执念发疯,想要杀你,那是他们对你的爱,抵不过心中的执念,并非因你的预知而起。” 任未央的声音缓缓响起,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属实,“这世间的一切,皆有其定数,你的能力,只是让你提前看到了某些片段,而非你的预知,推动了这一切的发生。” 她说话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那道被推着缓缓走来的身影。 万宝楼楼主依旧坐在轮椅上,由下属推着,朝着这边走来,周身的空间,隐隐泛起涟漪,显然是被他以大神通封锁了。 又是如此。 每次相见,必是算计,必是封锁空间,这人总爱做些藏头露尾的事,实在令人厌烦。 任未央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是对着孔垂光,可话里的内容,却意有所指,字字句句,都是说给那走来的万宝楼楼主听:“五师兄呀,我倒想告诉你,这所谓的预知卜算一道,远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 天机不可泄露,并非虚言,所以你所看到的画面,从来都是残缺的,不完整的。 而你看到之后,要么束手无策,不作为,要么便不择手段,想要强行阻拦,可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正是你的这些举动,才成了推动那些预知画面成真的推手!” 孔垂光愣愣地听着,任未央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的脑海中炸响,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明了几分。 他从未想过,预知这回事,竟还有这般说法。 而这番话,落在万宝楼楼主的耳中,更是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本就因多次卜算天机,透支生命,此刻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阁主!”推着轮椅的下属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扶着他,“我们快回万宝楼,寻丹修医治!” “无碍。”万宝楼楼主抬手,摆了摆,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推我过去。” 下属满心不愿,却不敢违抗阁主的命令,只能咬着牙,推着轮椅,缓缓走到了任未央的面前。 任未央看着眼前咳血的万宝楼楼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每次见这位楼主,不是在卜算,就是在吐血,真不知道他这般透支生命,还能撑多久,何时才会油尽灯枯。 她故意抬高了声音,依旧是对着孔垂光说话,可目光却直直的落在万宝楼楼主的身上,语气满是讽刺:“五师兄呀,你可千万别学这位万宝楼阁主。 听说这位阁主,年纪尚轻,便已执掌万宝楼,卜算之术冠绝九州,可他却偏偏不知足,自以为看破了天机,便肆意透支自己的生命,去窥探那些本不该窥探的东西。 你说他最后,能得到什么呢?他这般精于卜算,可曾看透,自己会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放肆!”推着轮椅的下属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呵斥,眼中满是杀意,“区区一个小辈,也敢对阁主不敬!” “闭嘴!”任未央冷冷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朝着那下属压去。 那下属不过堪堪初入金丹的修为,在任未央的煞气威压下,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敢再言语。 万宝楼楼主布下的空间屏障,将几人笼罩其中,外界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站在一起,却听不到他们的任何话语,也看不到这里的任何动静,仿佛他们几人,身处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任未央对这位万宝楼楼主,半分尊重都无。 一次次的算计,一次次的将她推到风口浪尖,若不是她有前世的记忆,有泥胎的庇护,恐怕早已死在了他的算计之中。 她的心中,甚至藏着浓烈的杀心。 若是此刻的她,有与万宝楼楼主抗衡的实力,她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斩了这个屡次对她下手的人。 管他是为了人族,还是为了什么,伤她者,皆该死。 孔垂光站在任未央身侧,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满是诧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实在想不通,小师妹为何对这位在人族中地位崇高的万宝楼楼主,有如此强烈的攻击性,两人之间,莫非有什么不共戴天的过节? 可不管缘由如何,他身为战天宗的五师兄,身为任未央的师兄,自然是站在小师妹这边的。 所以面对这位声名赫赫的万宝楼楼主,他只是冷冷的看着,连一句客套的招呼,都懒得打。 万宝楼楼主抬手,擦去了唇角的血迹,苍老的眼眸落在任未央的身上,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一般。 许久,他才轻轻叹息了一声,说出了一句让任未央意外的话:“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人族。” 任未央闻言,眼中的讽刺更甚,脸上却摆出一副天真疑惑的模样,歪着头道:“是吗? 可我怎么觉得,我师傅烈山霸,一生征战,守中州两界幕数十年,浴血奋战,护一方百姓平安,那才是真正的为了人族呢。”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戳着万宝楼楼主的痛处。 他的算计,皆是为了人族,可他的手段,却终究不够光明磊落,与烈山霸的一腔孤勇,顶天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万宝楼楼主沉默了一瞬,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缓缓开口:“我不如烈山霸。” 他承认,自己不如烈山霸。 烈山霸敢以一身之躯,抗魔渊千军,敢以一腔热血,守人族疆土,而他,却只能躲在幕后,以算计之术,谋人族安稳。 任未央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语气直白,没有半分委婉:“你确实不如我师傅。” 这话一出,那推着轮椅的下属,再次气得浑身发抖,却被万宝楼楼主一个眼神制止,只能死死的攥着拳头,将所有的怒火,都压在心底。 任未央看着万宝楼楼主,眼中的杀意,未曾消散。 她能感受到,此刻的万宝楼楼主,对她已经没有了杀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原谅,此人屡次将她置于险境的所作所为。 而万宝楼楼主,看着眼前的任未央,心中满是复杂。 他不敢再以卜算之术,窥探任未央的未来,上一次的窥探,让他损耗了百年寿元,若是再看,他恐怕会当场身死。 他本以为,剥离了任未央的气运,便能消弭灭世之险,可如今,任未央的气运不仅回归,更胜从前,连他都看不透,这小姑娘的未来,究竟会走向何方。 突然,万宝楼楼主对着任未央,使出了传音之术。 他的声音,直接传入任未央的脑海,没有被第三个人听到:“任未央,我不会再对你出手了。” 任未央微微挑眉,抬眸看向万宝楼楼主,眼中满是疑惑。 此刻空间本就被封锁,除了他们几人,再无旁人,这人却还要用传音之术,显然是有什么话,不想让孔垂光和他的下属听到。 她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万宝楼楼主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依旧是传音:“我会去两界幕,帮你师傅烈山霸,一同镇守疆土,抵御魔渊侵袭。 我会动用万宝楼的所有资源,帮助战天宗,重新立足,声名远扬。我会努力活着,去看你的未来。” 任未央的心头,猛地一震。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从这位屡次算计她的阁主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 这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判若两人,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压下心中的诧异,直接开口,声音清冷,带着浓浓的警惕:“你这次,又想做什么?” 她不信,一个刚刚还设计让她剥离气运,险些身死的人,会突然变得这般好心,不仅不再对她出手,还要帮她守护在意的人,帮她的宗门。这其中,定然还有别的算计。 万宝楼楼主没有开口,依旧用传音之术,将自己的想法,传入任未央的脑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想换一种方式,阻止你。 我护你所爱之人,帮你在意之事,如若将来,真的有灭世的那一天,我无力阻止你,或许,你在意的这些人,能阻止你。”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我喜欢你 任未央眉梢高高挑起,眼底翻涌着几分玩味的挑衅,眸光落在万宝楼楼主身上,似是在掂量他这番话的真假。 万宝楼楼主将心中所想尽数道出,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仿佛骤然落地,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没有再等任未央的回应,转头将目光落在身侧的孔垂光身上,声音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听闻你体质殊异,生来便具预知之能,我这一生精于卜算,却终究后继无人,你可愿继我衣钵,入我卜算一道?” 孔垂光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的难以置信,显然从未想过,这样的机缘会突然落在自己头上。 万宝楼楼主身后的下属更是惊得脸色煞白,失声劝阻:“阁主不可!他是战天宗的弟子啊!” 万宝楼素来立于修仙界中立之地,不依附任何宗门势力,从未与哪家宗门有过这般深度的牵扯。 天下间想要继承万宝楼楼主衣钵的修士,天赋卓绝之辈数不胜数,阁主怎会偏偏选中一个战天宗的弟子? 万宝楼楼主微微抬了抬手,一道灵力无声涌出,那名下属瞬间便被下了噤声咒,嘴唇张合,却再也发不出半分声响,只能满眼焦急地看着阁主,却无可奈何。 他没有再看那名下属,目光依旧凝在孔垂光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接下来便要去两界幕,与你师傅烈山霸一同镇守疆土,你若想寻你师傅讨个主意,便随我一同前往便是。” 任未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瞬间便通透了。 五师兄生来便有的预知能力,本就是最契合卜算一道的天赋,万宝楼楼主寿元将近,怕是自知时日无多,才想培养五师兄,让他将来替自己,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看住那所谓的灭世之险。 对此,任未央乐见其成。 她本就无半分灭世之心,此生所求,不过是向无极宗复仇,护着战天宗的一众师长师兄罢了,最多也只是让那些欺辱过她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而万宝楼楼主的这番安排,于战天宗而言,却是天大的好处,有了万宝楼的扶持,战天宗在中州的立足之路,定会平坦许多。 思及此,任未央抬眸看向孔垂光,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五师兄,你曾答应过我,若是我赌赢了,你便不再这般浑浑噩噩,整日懒散度日。 你也清楚,如今的战天宗势单力薄,在中州诸多宗门中,不过是籍籍无名之辈,如若师兄们都不肯努力奋进,将来这中州大地,怕是再无战天宗的立足之地。” 孔垂光回过神来,脸色沉凝,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沉声问:“小师妹,你希望我如何做?” 任未央没有半分犹豫,直言道:“你随万宝楼楼主一同去战场,好好修习卜算之道,我在战天宗,等五师兄回来的那天。” 万宝楼楼主闻言,朝着任未央挑了挑眉,苍老的眼眸中闪过几分讶异,显然没想到,她明知自己的算计,竟还会这般干脆地同意让孔垂光随自己离去。 任未央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抬手捏了个传音诀,声音带着凛冽的警告,直入万宝楼楼主的脑海:“我并非信任你,不过是知道,你打不过我师傅烈山霸。 若是我五师兄在你身边出了半分差错,纵使拼尽一切,我也会踏平你这万宝楼!” 万宝楼楼主看着任未央,嘴角抽了抽,竟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回应。 孔垂光沉默了一瞬,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卜算一道,放眼整个修仙界,万宝楼楼主称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这般千载难逢的机缘,若是错过,便是一生的遗憾。 更何况,他已然答应了小师妹,不再懒散,便该做出些样子来。 他对着万宝楼楼主微微颔首:“晚辈愿随阁主前往。” 就这样,原本推着轮椅的下属默默退到一旁,替万宝楼楼主推轮椅的人,换成了孔垂光。 那名下被下了噤声咒的下属,只能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行三人,就这般安静地离开了祭场,消失在人群之中。 随着他们的离去,万宝楼楼主布下的空间封锁也骤然解开,中州城的喧嚣与鼎沸,再次清晰地传入耳中,周遭僵立的人群,也终于恢复了动作。 燕江看着孔垂光离去的方向,满脸的疑惑,伸手挠了挠头,低声问道:“咦,五师兄怎么跟着万宝楼楼主走了?这是去哪了?” 祭场中的大多数人,都未曾察觉到方才的空间封锁,自然也不知晓几人之间的交谈,只当孔垂光是临时有要事离去,唯有上官彦与洪凡,目光紧紧锁着万宝楼楼主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几分思索,似是察觉到了方才那片刻的异样。 而此刻,百姓们看着周身金光散去,却依旧容光焕发的任未央,回想起方才那气运剥离又回归的神奇一幕,再想起她以一己之力,救了刘将军,护了雍州百姓,眼中满是崇敬与狂热。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神女”,紧接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便炸开了,所有的百姓,所有的军士,都自发地朝着任未央躬身,大声呼喊着“神女”,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中州城的上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祀神节遇神女,这一幕,成了中州城百姓口中,最传奇的佳话。 周围的修行者们,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震惊。 任未央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一场祀神节,竟让她在民间拥有了如此滔天的声望,这是多少元婴期、化神期的强者,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有人心中满是羡慕,羡慕她的气运,羡慕她的天赋,也有人心中满是认同,毕竟,主动剥离自身气运,以救他人的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未必能做到。 而任未央不仅做了,还能得天道垂怜,将气运尽数归还,这般福泽,足以证明,她是真正得天道庇佑的大气运者。 人群的边缘,慕容轩与温润光站在阴影里,目光遥遥地落在众星捧月的任未央身上,神色各有不同。 慕容轩裹着厚厚的狐裘,依旧抵不住体内的寒症,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连呼吸间,都带着淡淡的寒气,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温润光,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三师弟,原来六师妹,竟是这样耀眼的一个人吗?” 温润光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任未央身上,无法移开,听到慕容轩的话,却依旧嘴硬,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怨怼:“她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当初在无极宗,我们待她如亲人一般,可她呢? 转头便对我们出手,这般冷血凉薄,算什么耀眼?” “真的待她如亲人吗?” 慕容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那她现在身边的这些师兄,待她又算什么呢?” 温润光的心思,尽数放在任未央身上,根本未曾听清慕容轩的低语,依旧直勾勾地看着那道素白的身影,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燕江与洪凡始终守在任未央身旁,燕江凑在她耳边,小声地吐槽着今日那些百姓的无理,语气中满是愤愤不平,若是今日小师妹的气运没能补回来,这些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洪凡则迈着小短腿,在人群中跑来跑去,将百姓们递来的吃食、鲜花一一收下,然后捧着满满一怀,颠颠地跑到任未央面前,献宝似的递给她。 谁是真心待她,谁是虚情假意,何须多言,一眼便知。 慕容轩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落寞,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无极宗在中州的落脚处走去。 温润光却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任未央,嘴里不停默念着:“不行,不行!任未央,你是喜欢我的,我也喜欢你。 大不了,以后我和寻诗保持距离,我放下身段,好好哄哄你,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慕容轩回到落脚处,刚推开门,便看到叶寻诗正发疯似的砸着房间里的东西,杯盏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叶寻诗看到慕容轩进来,立刻红着眼睛冲上前,抓住他的衣袖,厉声质问道:“大师兄!你去打听了吗?任未央在清虚洞天到底得到了什么机缘?为什么祀神节是她扮演神明?凭什么是她!” 慕容轩看着状若疯癫的叶寻诗,心中满是疲惫与难受,轻声道:“小师妹,我们回吧。” “我不回!”叶寻诗猛地甩开他的衣袖,歇斯底里地喊道,“任未央在中州混得风生水起,被所有人奉为神女,我凭什么要灰溜溜地犹如丧家之犬?我就不回去!” “你不回,那我回去了。”慕容轩的语气带着冷漠,体内的寒症再次发作,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寻诗瞬间慌了,眼中满是惶恐,死死地抓着慕容轩的衣袖,不肯松手:“什么?大师兄,你不管我了吗?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回去了吗?” 慕容轩看着她,眼中闪过几分纠结,最终还是软了心肠,轻声道:“小师妹,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中州本就不适合我们,你脸上的伤这般严重,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在意,回到青州,宗主定会全力治好你的脸。” 叶寻诗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的不甘。 就这样走了,任由任未央在中州一步步强大,一步步耀眼吗?她不甘心! 过去这么多年,任未央在她面前,不过是个被她踩在脚下的玩物,她想揉圆便揉圆,想捏扁便捏扁,可如今,任未央却骑到了她的头上,成了人人敬仰的神女,而她,却成了一个笑话。 可大师兄说得没错,她如今身受重伤,脸上的疤痕更是难以祛除,留在中州,也只是自取其辱。 不如先回到青州,治好脸上的伤,再从长计议。 她打不过任未央,难道还打不过她背后的人吗?凌云子师尊,还有她的父亲,定会为她出头,弄死任未央这个贱婢! 思及此,叶寻诗压下心中的不甘,咬了咬牙,沉声道:“大师兄,我跟你回去。” “好。”慕容轩闻言,眼中终于闪过几分释然,松了口气。 两人简单收拾了行装,便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中州,返回青州。 曾经无极宗最耀眼的天才大师兄,如今却成了寒症入体、弱不禁风的病秧子,这般落差,令人唏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温润光直到夜色将至,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落脚处,却发现慕容轩与叶寻诗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间空荡荡的房间。 他瞬间怒不可遏,一脚踹翻了身旁的桌子,恼怒地骂了几句,心中却依旧记挂着任未央。 他匆匆换了一身自认为最是俊朗的白衣,又精心准备了诸多珍稀的礼物,揣在储物袋中,径直朝着战天宗的山门走去,守在门口的槐树下,等着任未央归来。 今日的任未央,站在金光之中,宛若神女降世,那般耀眼,那般美丽,值得他放下所有的身段,好好与她说话,好好挽回她的心。 另一边,任未央与燕江、洪凡、风铃儿一众师兄师姐,一同踏上了返回战天宗的路。 燕江一路走,一路还在气愤地念叨着今日的事,越说越气,攥着拳头道:“那些百姓也太过分了,今日若不是小师妹福泽深厚,气运得以归还,这亏可就吃大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洪凡跟在一旁,甩着身后的兽尾,燕江说一句,他便跟着点头应和一句,嘴里不停“嗯嗯嗯”,一副全然认同的模样。 风铃儿则一直拉着任未央的胳膊,软软地贴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眼底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小师妹可是被所有人奉为神女了,这是战天宗的荣耀。 就在几人快要走到战天宗山门时,风铃儿突然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一道白色身影,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扬着声音喊道:“上官彦!祀神节的游行都结束这么久了,你还跟着我家小师妹做什么?” 风铃儿的话音一落,燕江、洪凡几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上官彦竟一路跟在他们身后,从中州城,跟到了战天宗山门前,悄无声息,未曾发出动静。 战天宗的一众弟子,对上官彦都算得上客气。 毕竟,他是天骄榜第一的天才,是修仙界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平日里,这样的天之骄子,连正眼都不屑看他们这些普通宗门的弟子一眼,能与他们同路,已是莫大的殊荣。 上官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上前,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容颜俊朗,只是素来淡漠的眼眸中,此刻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语出惊人,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战天宗的山门前: “任未央,我喜欢你。” 一句话,让喧闹的战天宗山门前,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满眼的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那守在槐树下,手中捧着礼物,正准备上前的温润光,也彻底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不要脸也要有限度 温润光一时怔在原地。 这不对,怎么会有人喜欢任未央? 在他记忆里,任未央应当是那个被人唾弃、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她合该永远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无闻,无人问津。 是他不嫌弃她的出身,是他愿意放下身段垂怜于她,她怎可能被别人看上? 更何况这人并非无名之辈。 是天骄榜第一的上官彦! 他怎可能喜欢任未央,他莫非眼盲心也盲? 而战天宗众人,第一反应出奇一致,这小子眼光倒是毒辣。 上官彦紧张地立在任未央面前,等着她的答复。 任未央略微偏头,目露不解:“你为何喜欢我?” 上官彦微怔,没想到她会如此发问,喜欢一个人,需要缘由吗? 他与她今日初见,交谈不过三言两语,能说出什么理由来。 他沉吟片刻,认真道:“我对你一见倾心。” 任未央听着,眼里的困惑更深。 没有缘由的喜欢么?当真奇怪。 像她喜欢奕苍,是思量了许久才想明白的,且能数出许多理由来。 她下意识看向风铃儿,却见那小丫头同样一脸茫然…… 于是,本着对喜欢自己之人该有的和善态度,任未央语气平和地道:“我不喜欢你,我已有了喜欢之人。” 上官彦:“……” 上官彦被这直截了当的拒绝震懵了。 他素来被人追捧惯了,倾慕他的女子数不胜数,这是他头一回向人表明心迹,竟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拒了。 这时,角落里的温润光终于回过神来。 任未央拒绝了上官彦,他反倒觉得自己又有了希望。 他曾经说过喜欢任未央,她当时的回答是“好”。 如今上官彦说喜欢任未央,她说不喜欢,已有喜欢之人。 任未央喜欢的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温润光捧着锦盒,信心十足地走到任未央面前:“未央,你今日甚美,我看见了。” 他这话说得,仿佛任未央今日这般妆扮,是为了让他欣赏似的。 说着将手中锦盒递上。 往年外出历练,他总会带许多礼物给小师妹,他记得那时任未央眼中尽是艳羡。 如今他特意来见任未央,还备了厚礼,她应当不会再使性子了。 毕竟她亲口说过喜欢他。 温润光递上的是一枚莹白色的珠子,光华内敛,隐隐有水纹流转。 这是曾经叶寻诗手里那枚静海珠,据说是从怀孕的鲛人腹中剖出的,里面封印着鲛人幼崽的魂魄,能以幼崽的哭泣制造出一方无声天地。 温润光当初将此珠送给了叶寻诗。 在任未央逃离无极宗时,叶寻诗他们便是凭借此珠追踪到了腐血泥泽。 没想到如今这颗静海珠又回到温润光手中。 这般血腥残忍之物,任未央每次见到,都觉得所谓仙道,有时比魔渊更令人生厌。 此刻场间知晓这莹白珠子来历的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洪凡是半妖之身,更是死死盯着那枚珠子,兽尾绷直。 远处,有一红发少年望向这边,眼中杀意毫不掩饰。 温润光察觉到这些不善的目光,只当是众人以为任未央喜欢他。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未央,你既已承认喜欢于我,往后我们莫要再闹了。” 上官彦满脸写着不解。 任未央喜欢的人,是他?就他? 任未央这般风姿,这般气魄,眼光竟差到如此地步? 只见任未央朝静海珠伸出手,接过了那锦盒。 下一刻,任未央温和却强势的灵力覆上静海珠。 珠身碎裂,从中飘出一道小小的虚影,形如初生婴孩,人身鱼尾,满身裂纹。 那小东西在哭,无声地哭。 静海珠能制造无声环境,便是这鲛人幼崽的魂魄一直在悲泣。 任未央轻声哄道:“乖,不哭了,往后不会再痛了。” 那小东西仿佛听懂了一般,有些空洞的眼睛望向任未央,止住了哭泣,而后身形渐渐消散。 远处的金发少年,目光落在任未央身上,久久未移。 温润光面露不悦。 这是他赠予任未央的礼物,她怎能轻易毁去? 不过他没忘,今日是来哄她的,便沉着脸,暂且忍下。 任未央毁了静海珠,解脱了鲛人幼崽的魂魄后,这才看向温润光。 她仍穿着祀神节那身月白长裙,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尽是鄙夷,一言不发。 温润光被这目光看得心头发慌。 旁人也看明白了。 任未央这眼神,哪像是喜欢这人的样子? 分明是这温润光死皮赖脸缠着人家。 上官彦小声问燕江:“你们小师妹不喜欢这人吧?” 燕江笃定地点头:“不喜,是这厮一直没脸没皮缠着我小师妹,尽在那儿自作多情,也就是我小师妹脾气好,换作是我被这般烦扰,早把他腿打断了!” 燕江是真这么想的,只是小师妹未发话,他不会贸然动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上官彦松了口气:“那便合理了,我就说嘛,任未央连我都拒了,怎可能看上这等货色……” 上官彦没继续说下去,但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 于是周围人开始对着温润光指指点点。 “我认得此人,九霄云宫的学生,听说入院时还算不错,可惜后继乏力,如今修为停滞不前,听说是天赋所限。” “瞧着不过是中品灵根,他是如何修到金丹期的?莫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 “这等庸才,也敢肖想任未央?” “人贵有自知之明,任未央那般容貌,十五岁便能以金丹之境越阶斩元婴,也是他能高攀得起的?” 温润光听着这些话,恍惚觉得似曾相识。 何时听过来着? 对了,在无极宗时,那些人都是这般说的——说任未央配不上他,说任未央不知廉耻敢喜欢他。 温润光猛地抬头看向任未央。 却见任未央也如他当年那般,含笑默认。 她任由那些羞辱鄙夷落在他身上。 他与任未央的处境,彻底颠倒了。 温润光终于明白,任未央是在报复! 温润光不肯相信,高声喊道:“任未央,我承认从前对不住你,可你也多次对我出手,咱们之间早该扯平了!” “所以呢?”任未央语气轻飘飘的。 “所以你莫要再装了,你说你有喜欢之人,不是我还能是谁?” 任未央以袖掩唇,轻笑出声,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其可笑之事。 “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你睁开眼睛左右看看,在场众人哪个不比你强?我会喜欢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焰离 任未央不像前几次那般,见了独月峰的人便二话不说直接动手。 她的报复,向来藏在云淡风轻的言语里,寥寥数语,便将前因后果剖白在众人眼前,让那些原本还对怀瑜公子温润光存着几分仰慕的修士,眼神尽数变了味。 鄙夷、不屑、嫌恶,种种目光缠上温润光,仿佛他是什么沾了污泥的脏东西,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 温润光的脸青白交加,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活脱脱一个跳梁小丑。 任未央连再多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转身便朝着战天宗的方向走去,背影清挺,不带一丝留恋。 见她要走,上官彦连忙拨开人群追上去,脚步急促,生怕晚一步便追不上她的身影。 “任未央,我是真的喜欢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执拗,在风里飘着,满是不死心。 燕江早守在一旁,见状直接上前一步,手臂一横,稳稳拦住了上官彦的去路,眉眼冷着:“上官师兄留步,此处是战天宗地界,不方便外人入内。” 上官彦急红了眼,脱口而出:“那我加入战天宗总可以进去吧!” 燕江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满是错愕,脑子里接连冒出几个问号。 他没听错吧? 眼前这人,是天骄榜稳居第一的天之骄子,是九霄云宫阁主的独子,闭关六载,一出关便挑落昔日榜首,风头正盛到无人能及,九霄云宫甚至都为他备下了盛大的入宗盛典,就等他点头入驻。 这样的人物,竟说要加入战天宗? 燕江的脑瓜子飞速转动,一瞬的怔愣后,立刻换上一副正色,伸手抓住上官彦的手腕:“真的?你此话当真?” 上官彦犹豫了一瞬,看着任未央越走越远的背影,终究是重重点头:“自然是真的,你们战天宗,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燕江也顾不上什么礼数,拽着他的手腕就往战天宗里拖,动作快得像是晚一秒,眼前这位天之骄子便会反悔一般。 上官彦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却也不在意,只一门心思往任未央的方向望,嘴里还不停喊着:“任未央,你等等我,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们先做朋友好不好? 我既然入了战天宗,年龄比你大,以后就是你师兄了,任未央,你等等我……”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宗门大门后,战天宗的弟子们才围了上来,看着燕江消失的方向,一个个面露忐忑。 有人凑到燕江方才站的地方,小声道:“燕师兄,你胆子也太大了,你就不怕九霄云宫的阁主找上门来,把你扒层皮吗?” “可不是嘛,燕师兄,那可是上官彦啊,九霄云宫阁主的亲儿子,听说九霄云宫为了他的入宗盛典,筹备了足足半年,珍材法宝备了一箩筐,他倒好,直接要来咱们战天宗了。” “我还听说,他闭关六载,修为深不可测,出来就拿下天骄榜第一,连个入宗仪式都还没办呢,就被你拽进来了。” 燕江听着师弟师妹们的话,心里也有点发虚,缩了缩脖子,可嘴上却硬气得很,拍着胸脯道:“怕什么!又不是我强求他来的,你们可都看清楚了,是他自己巴巴地要加入战天宗,我总不能把送上门的天才往外推吧?” 有弟子忍不住拆台:“那燕师兄你刚才听见敲门声,怎么吓得差点躲起来?” 燕江:“……” 他一时语塞,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叩在战天宗的朱红大门上,不疾不徐。 燕江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便是九霄云宫的人找来了,脸瞬间白了几分,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扒着门缝往外看。 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少年声,带着几分野性的爽朗:“你好,有人在吗?我想报考战天宗。” 燕江一愣。 怎么又有人要来报考战天宗? 他放下心来,抬手拉开大门,门口站着一位少年,一头耀眼的金色短发,额前碎发微扬,穿着皮质的马甲和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和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做工略显粗糙的鹿皮靴,身量高大,站在那里便带着一股桀骜的野性,仿佛是从荒林里走出来的猛兽。 金发少年抬眼,琥珀色的眸子亮得很,朗声道:“我想报考战天宗!” 燕江定了定神,按着宗门的规矩问道:“姓名。” “焰离。” “年龄。” “十八。” “修为。” 焰离想了想,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傲气:“应该算元婴后期。” 燕江的动作顿了顿,抬眼重新打量了焰离一番,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 妖族向来会让族中年轻一代的天才服用化形草,化形后进入人类的地界历练,这在修仙界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而战天宗素来有教无类,过往也收过妖族弟子,比如六师兄洪凡,便是有着兽尾的半妖,在宗内也从未被另眼看待。 人族与妖族如今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燕江自然不会拒人于门外,侧身让开道路:“招收新生的事归我小师妹任未央管,你跟我进来,我带你去见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焰离琥珀色的眸子动了动,点了点头,抬脚跟在燕江身后进了战天宗。 燕江带着焰离往后山走去,任未央此刻正在后山的灵兔园喂兔子,被几只雪白的灵兔围着,模样温顺。 上官彦就跟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从修仙心得说到中州奇闻,即便任未央一言不发,他也依旧说得兴致勃勃。 风铃儿蹲在一旁,怀里抱着青禾,小小的身子蜷在她臂弯里,永霜真意偶尔溢出一丝微凉,却丝毫不影响风铃儿的喜爱,她捏着青禾软软的绒毛,稀罕得快要把心都化了。 一旁的石桌旁,还有弟子静坐着翻阅功法玉简,一派悠然。 焰离走到近前,抬眼扫过几人,周身的傲气未减,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燕江快步走到任未央身边,低声把焰离报考战天宗的事说了一遍,又问:“小师妹,要不要我带他们两个去考核处进行入宗考核?” 任未央放下手中的灵草,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上官彦和焰离,淡淡道:“不用,我带他们去两界幕吧,顺便,我去见一见师尊。” 燕江立刻点头,心里只想着越快越好。 焰离的来历他摸不清,可上官彦不一样,九霄云宫那边一旦发现人不见了,必定会派人来抢,晚一步,指不定就生变了。 战天宗的传送阵就设在宗门西侧,阵纹闪烁间,几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不过数息,便已出现在中州的两界幕前。 两界幕横亘在天地之间,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人族地界与魔渊的魔气隔离开来,幕外便是厮杀不断的战场,喊杀声、兵刃相击声、妖兽的嘶吼声,远远传来,震耳欲聋。 任未央转过身,看着上官彦和焰离,语气平静,像当初大师兄穆寒舟教她时那般:“你们只需在两界幕上站够一个时辰,便算通过战天宗的入宗考核。” 修仙界的考核从无定数,并非每次都能遇上泉星泉月那般偏执的,只要安分守己,不在两界幕上主动招惹是非,便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身形一动,便纵身跳下了两界幕。 上官彦和焰离皆是一惊,连忙快步冲到两界幕边,探着身子往下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任未央落下之后,反手握住腰间的问天刀,刀光一闪,便径直冲入了下方的战场,身形灵活,在厮杀的人群中穿梭,丝毫不见畏惧。 焰离看着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琥珀色的眸子里瞬间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周身的灵力隐隐躁动,仿佛也想冲下去,酣畅淋漓地杀上一场。 而上官彦,只觉得心头狠狠一震,满眼的震撼。 他这些年一心闭关修炼,六载光阴都耗在洞府之中,从未踏足过战场,也从未亲眼见过这般残酷的景象。 他素来知晓战场凶险,却从未想过,凶险到了这般地步,血染红了土地,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每一刻都有人在倒下。 而任未央,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竟就这样毫无惧色地跳下两界幕,冲入这人间炼狱,她就不怕吗? 他不知道的是,任未央是真的不怕。 甚至,在这战场上,她会觉得格外自在。 这里只有纯粹的厮杀,只需挥刀杀敌,护着身边的人便够了,没有宗门里的勾心斗角,没有背后的阴谋算计,没有口蜜腹剑的背叛,不用时时刻刻提防着身边的人,远比在无极宗,在那些所谓的仙门里活得轻松。 她今日来两界幕,本就不是只为了带两人考核,更重要的,是有一件事,想亲口问问师尊烈山霸。 战场的战卒们见是任未央来了,纷纷主动护在她身侧,开道前行:“任小师妹,你怎么来了?宗主就在前方,我们带你过去。” 任未央点头,跟着战卒们往前走,问天刀随手挥出,斩落一只扑来的低阶魔物,刀光凛冽。 远远的,她便看到了烈山霸的身影。 那身形比寻常的高阶妖兽还要高大几分,站在人群中,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周身的杀气翻涌,慑人无比,手中的巨斧一挥,便将一只魔尉劈成两半,魔气四散。 任未央加快脚步,朝着烈山霸冲了过去。 烈山霸余光瞥见她,眼中的杀气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急切,大手一伸,便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随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动作看似粗鲁,却带着极致的温柔,转身便朝着战场后方走去,避开了前方的厮杀。 任未央坐在烈山霸的肩膀上,晃了晃腿,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 而战场的战卒们,也早已见怪不怪,谁都知道,战天宗宗主烈山霸,把这位捡回来的小弟子,疼到了骨子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烈山霸带着任未央走到战场后方的僻静处,这才停下脚步,大着嗓门问道:“小未央,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战场这么凶险,没事别往这边跑,乖乖在宗里修炼不好吗? 对了,那万宝楼的老东西,我已经替你打了一顿了,他再敢算计你,老子直接宰了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说着,便伸手拉住任未央的胳膊,将她从肩膀上抱下来,然后拉着她上下左右地打量,目光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手指轻轻拂过她的手腕,像是在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清虚洞天那次,她被人斩断手臂,险些殒命的事,她特意嘱咐过师兄们,不要告诉师尊,怕他担心。 可她自愿抽离自身气运,救下刘将军的事,五师兄孔垂光一来战场,便第一时间一五一十地告了状,气得烈山霸当场便冲去了万宝楼,把那算无遗策的万宝楼主揍得鼻青脸肿,险些活活打死。 烈山霸打量了许久,确定她身上没有新的伤口,气息平稳,修为也没有丝毫倒退,甚至还有些精进,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她在一旁的青石上坐下。 他终究是没忍住,抬手在任未央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 救人的法子有千百种,能救人的人也多的是,气运之说本就玄而又玄,你自身的根基本就不算稳固,偏要拿自己的气运去救别人,万一伤了自身本源,落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好?” 任未央摸了摸被敲的脑门,抬眼看向烈山霸,眼底澄澈,语气认真:“师尊,那是万宝楼主一步步推动的结果,刘将军的情况,普天之下,大抵只有我能救。 那位将军,和师尊你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一生镇守两界幕,护着万千生灵,不过是差了几分运气,才落得那般境地,我把气运给他,又有何妨?” 烈山霸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还想再骂上几句,却见任未央微微抬眸,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他耳中。 “师尊,下一次,你不会再孤立无援了。” 烈山霸的话哽在喉咙里,看着眼前的小弟子,她的身形尚且单薄,却偏偏说出这般掷地有声的话。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山主 任未央望着烈山霸眼中翻涌的动容。 她曾自魔渊一路颠沛,千里奔逃至中州,彼时走投无路,是战天宗向她伸出了手,给了她一方遮风避雨的天地,让她不必再在刀尖上苟活。 这份庇护,她刻在骨血里,如今她有了能力,便也想护着这方宗门,护着眼前这位将她视若珍宝的师尊。 “是我拖累了你。” 烈山霸喉间发沉,说出的话裹着浓浓的愧疚。 这位身形魁梧如山的战天宗宗主,此刻脊背竟微微佝偻,不复方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模样。 任未央见不得他这般,不愿再揪着此事徒增伤感,话锋陡然一转,眉眼间漾开几分少年人的雀跃:“师尊,我闯过了九座道宫,明日便要入人族圣地了。” 烈山霸眼底的难过瞬间散了大半,像是哄着自家小辈一般,语气满是骄傲:“我早知晓,我们小未央最是厉害,能踏入第九座道宫,便是千年前的人皇,也未必能及你。” 任未央鼻尖微翘,带着几分小得意凑到烈山霸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似怕被旁人听了去:“师尊,我不是踏入第九座道宫,是闯过了九座道宫,而且,我还得了清虚洞天的掌控权。” “你说什么?” 烈山霸的声音陡然拔高,方才的颓丧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眼的不敢置信。 任未央正要重复,烈山霸却猛地抬手,宽厚的手掌一下捂住她的整张脸,掌心的温度带着粗粝的触感,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急切:“此事万万不可对外人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清虚洞天十二年一轮回现世,里面藏着无尽的天材地宝与修炼机缘,乃是中州人族的重要资源地,这般重地竟被一人掌控,此事若传出去,任未央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各路势力都会来争抢,届时她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烈山霸看着掌心乖巧点头的小徒弟,心底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一直知晓任未央天赋异禀,却从未想过,她的天资竟到了这般地步,闯过九座道宫,执掌清虚洞天,这等造化,便是放眼整个修仙界,也是前无古人。 直到任未央在他掌心轻轻挣了挣,烈山霸才松开手,指腹还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头顶,满是后怕。 “我只告诉师尊一人,就算有人猜到端倪,我也绝不会承认。” 任未央眸光坚定,她清楚此事的分量。 那些被她从清虚洞天救出的修士,或许心中已有猜测,二师兄陆修文心思缜密,想来也看出了些许蛛丝马迹,但这些人,要么承她的情,要么与她一心,倒也无需太过防备。 烈山霸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他望着眼前眉眼清澈的小徒弟,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执念,他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他必须再多活几年,护着这棵刚崭露头角的好苗子,护着她走过最凶险的这段路,不然,以她的造化,若是无人庇护,迟早会被那些贪婪之辈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可转念一想,人族大半的修炼资源都出自清虚洞天,如今洞天被小徒弟掌控,往后人族的资源要从何处寻? 烈山霸眉宇间又凝起了愁云,心底犯起了嘀咕。 任未央何等聪慧,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抬眸望着烈山霸,语气认真,字字清晰:“师尊,中州并非只有战天宗一心护着人族,这般不求回报的付出,到最后只会被旁人当成理所当然,甚至会滋生出不少坐享其成的蛀虫。” 烈山霸闻言,神色微愣,怔怔地看着任未央。 她的目光澄澈而坚定,继续道:“这中州的天地,本就该由中州所有修士共同守护,这份责任,也该让更多人承担起来。 如若将来人族真有需要,我自然会拿出一部分资源,但在此之前,我会先顾着我们战天宗,顾着师尊和师兄们。” 烈山霸望着任未央,心底五味杂陈。 自他接任战天宗宗主之位,便一直以守护人族为己任,战天宗的弟子也皆以他马首是瞻,可他却领着战天宗,在一次次为人族付出中渐渐消耗,宗门日渐衰微,弟子死伤无数。 他对人族,自问问心无愧,可对战天宗的弟子,对这方他守护了半生的宗门,心中却满是亏欠。 而如今,他的小徒弟,却一语点醒了他。 烈山霸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好,先顾我们战天宗。” 他守了两界幕这么多年,将半生心血都扑在了人族安危上,如今大限将至,也该多看看自己的宗门,多护护自己的弟子了。 想通了这一点,烈山霸身上的颓丧尽数散去,重新振作起来,他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膝盖,问道:“小未央,那你此番前来,是想问问人族圣地的情况?也好,为师便与你说说圣地中的门道。” 任未央却摇了摇头,眸光微凝,说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不是的,师尊,我入人族圣地,自会在确保自身不死的前提下,拼尽全力进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今日来,是想向师尊请教,如何断开灵兽的主动认主。” “嗯?” 烈山霸闻言,眼中满是疑惑,他皱着眉看向任未央,不解道,“出什么事了?你莫非是不想要青禾了?青禾是难得的灵宠,与你也极为契合。” 青禾自跟了任未央,便寸步不离,两人之间的羁绊,烈山霸都看在眼里,实在想不通她为何要断开认主。 “师尊别问缘由,只需告诉我方法便好,我自有用处。”任未央不愿多提,只执着于想要知道答案。 烈山霸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来:“灵兽与主人主动认主之后,二者之间会结下一道无形的天道联系,这道联系,灵兽一方无法主动断绝,但主人,却能单方面斩断。” “具体要如何做?”任未央身子微微前倾,眼中满是急切。 “以自身神识引动灵力,内视自身,寻到那道连接你与灵兽的天道线,以灵力凝刃,自行斩断便可。”烈山霸言简意赅,将方法和盘托出。 任未央闻言,若有所思,她依言闭上双眼,神识沉于体内,开始内视。 果然,在她的丹田旁,萦绕着两道纤细却坚韧的无形丝线,泛着淡淡的灵光,一道连着她朝夕相伴的青禾,另一道,便是与任归共享寿命的牵绊。 她试着用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触碰那道连着青禾的天道线,能清晰地感受到丝线的韧性,也确定了,以自己如今的灵力,足以将其斩断。 她心中松了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决绝。人族圣地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五日,圣地之内便是五年,这五年的时间,她能成长到何种地步,无人能知。 或许待她从圣地出来之时,便是她向无极宗复仇的时刻。 任未央素来是个为达目的可以豁出性命的人,前世的血海深仇,她一日都不敢忘,可如今,任归与她共享了寿命,她的性命早已不是只属于自己一人,若是她在复仇的路上出了意外,任归也会随她一同赴死。 她不能让那个满身疤痕的小男孩,因自己而丢了性命,这便是她执意要断开与青禾认主的缘由,她要放手一搏,不能让身边的人因她受到牵连。 得到了明确的方法,任未央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眉眼也舒展了几分。 烈山霸看着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又细细叮嘱道:“小未央,你入人族秘境的这五年,切不可太过急切,凡事量力而行,师尊还有些时间,还能护着你些日子。” “师尊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乱来的。”任未央抬眸,对着烈山霸浅浅一笑,眉眼间的坚毅未曾散去,却多了几分柔和。 烈山霸哪里能真的放心,他望着眼前这个身形尚显单薄,却早已背负了太多的小徒弟,心中满是心疼。 他不由得想,若是任未央的身体根基未曾受损,以她的天赋与造化,将来的修仙之路,会走到何种地步? 怕是连太昊帝尊,都要为之侧目吧。 可世间之事,向来天不遂人愿。 他既为小徒弟的快速成长而欣慰,又为这份成长背后的痛苦与艰辛而心疼。 任未央的成长速度,比修仙界任何一个天才都要快,可她所承受的苦难与磨砺,也比任何人都要多。 师徒二人又聊了些许宗门琐事,烈山霸细细叮嘱着她入圣地后的注意事项,从修炼资源到避祸之法,事无巨细,生怕遗漏了什么。 许久,任未央才起身,对着烈山霸躬身行礼:“师尊,我该先走了,入宗考核的两名新生还在两界幕上站着,我需回去带他们回宗。” “好,去吧。”烈山霸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温柔,“别太紧绷着自己,天塌下来,还有师尊顶着呢。” 话音未落,他便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纸,递到任未央面前。那符纸之上灵光流转,符文繁复,一看便知是威力极强的高阶符箓。 任未央看着那两张符纸,脚步顿住,她轻轻抿着唇,声音低沉:“师尊,我有足够的保命手段,你不必再为我画符了。” 她怎会不知,这般强大的高阶符箓,每绘制一张,对画符者而言都是极大的消耗,不仅要耗费海量的灵力,还要折损自身的生命力。 烈山霸如今本就大限将至,身体早已亏空,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消耗。 可烈山霸却是一脸豪气,将符纸硬塞到她手中,扬眉道:“你这小家伙,莫不是看不起师尊? 区区两张符纸,能费得了什么事儿?拿着,往后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便捏碎符纸,师尊自会赶到。” 他的掌心粗糙而温暖,将符纸牢牢按在任未央的手中,不容她拒绝。 任未央看着烈山霸眼中的执拗与关切,终究还是没有再推拒,默默将符纸收进了储物袋中。 她知晓师尊的脾气,若是她不收,他只会更加担心,甚至会再为她绘制更多的符箓。 收好符纸,任未央没有立刻动身,而是重新在原地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深吸一口气,神识一动,便化作一缕轻烟,径直涌入了清虚洞天之中。 与上次进入时一般,她的神识化作一道虚影,悬于洞天之上,能清晰地感应到洞天之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果,仿佛整个清虚洞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了那棵长在洞天深处的延寿果树上,树上挂着颗颗莹白的果子,果香四溢,灵气缭绕,正是能增寿续命的延寿果。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延寿果树旁的石缝中窜出,竟是一只通体金黄的金猿。 那金猿身形高大,毛发锃亮,眼中闪烁着清明聪慧的光芒,周身灵力波动强悍,显然已是开启灵智的高阶灵兽。 只见那金猿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延寿果,双手捧着,恭敬地抬眸望向悬于空中的任未央,将果子递向天空,似是在献礼。 任未央的神识虚影微微一怔,没有立刻去接。 那金猿见她未有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似是以为她嫌果子太少,它咬了咬牙,又抬手摘下两颗延寿果,一同捧在手中。 整棵延寿果树上,也仅有七颗成熟的果子,金猿一下便递出了三颗。 它对着任未央躬身行礼,口吐人言,声音浑厚:“山主,老猿守着这延寿果树三百年,今日愿献果于山主,只求山主恩准,让老猿取走剩下的两颗,救我孩儿性命啊。” 任未央心中微动,她本就没打算将延寿果尽数据为己有,修仙界皆知,延寿果虽能增寿续命,可人类修士一生最多只能服食两颗,多服无益,反而会因灵气过盛撑裂丹田。 她只是未曾想到,清虚洞天中的灵兽,竟会这般主动地向她献果,还对她以山主相称。 她的神识虚影轻轻颔首,默许了金猿的请求。 金猿见她应允,眼中满是欣喜,对着她连连叩首,这才小心翼翼地摘下剩下的两颗延寿果,转身跃入了密林之中。 任未央的神识在清虚洞天中缓缓游走,所到之处,皆是惊喜。 她看到了长在寒潭边的冰髓草,生在火山口的赤焰莲,藏在石涧中的凝魂玉,种种延寿疗伤、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 而洞天中的灵兽,无论是林间的灵鹿,还是潭中的灵鱼,亦或是岩上的灵狐,皆是主动将身边的天材地宝摘取下来,恭敬地献到她的神识虚影面前,口中一声声唤着山主,满是敬畏。 直到此刻,任未央才真正意识到山主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并非只是简单的掌控清虚洞天的进出,而是意味着,整个清虚洞天的一切,山川草木,灵兽珍宝,皆归她所有,她便是这清虚洞天唯一的主人。 任未央的心中满是疑惑,她不过是闯过了九座道宫,便得到了这般逆天的造化,这份好处,未免太过丰厚了些。 那九座道宫,窥天、观地,乃至最后一座道宫的试炼,于她而言,虽有凶险,却也并不算难,为何会有这般天大的机缘落在她的身上? 喜欢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请大家收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