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帐下小财神》 第一章 误闯阎王殿,金叶换残命 大靖上京的雪跟不要钱似的砸下来时,林阿财正蹲在镇北侯府后厨的柴火堆旁,扒拉着怀里最后半块冻硬的杂粮饼子流泪。不是饿的——虽然确实饿——是心疼三天前被牙婆抽走的那串铜板,那可是她“赎身开小铺”伟大蓝图的启动资金零头。 “林阿财!杵着等死呢?”管事婆子的破锣嗓像冰锥子扎过来,丢出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把这罐冰镇酸梅汤送进静心苑,侯爷等着用!洒一滴,我让你竖着进府横着出!” 阿财瞬间弹起来,生存欲拉满:“得嘞妈妈!保证一滴不洒,比护着我亲娘的嫁妆还上心!”心里却咯噔一下——静心苑?侯府公认的“阎王殿”,镇北侯沈烬的专属地盘。传闻这位爷是战场杀出来的活阎王,前几天刚宰了三个通敌的副将,尸体拖出来时血都冻成冰碴子,府里仆役绕着走都怕沾着杀气。 抱着油布包往深处走,越走越瘆人。别家院子都有仆役扫雪,唯独这静心苑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空气里还飘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闻着就不对劲。阿财正想掏出怀里的迷你算盘打个“要不要跑路”的利弊分析,廊下突然晃出个黑影——玄色披风沾着雪粒,下摆还滴着红,脚边直挺挺躺着个穿侍卫服的人,脖子上一道血口子还冒着热气。 社死现场都没这么惊悚!阿财腿一软,油布包差点砸地上,脑子里瞬间闪过八百种死法:被灭口抛尸乱葬岗?被当成同党拉去砍头?最惨的是她藏在发髻暗袋里那片金叶子,还没暖热就要易主了! “谁让你进来的?”男人转过来的瞬间,阿财呼吸都停了。剑眉入鬓,脸是真顶帅,可惜覆着一层寒霜,尤其是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像刚从血池里爬出来——这是活阎王沈烬没错了!更要命的是他右手按在腰间佩剑上,指缝里还挂着血珠,显然刚收工。 千钧一发之际,阿财的财迷本能压过了恐惧。她“噗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龇牙,手却飞快扯下发髻里的金叶子,举得比头顶还高:“侯爷饶命!这金叶是足赤的,能打十副镯子还剩二两,买我一条命绝对血赚!您想啊,杀我这种小丫鬟脏了您的剑,卖了这金叶能买两坛好酒,划算!” 沈烬的剑鞘刚抽出半寸,闻言动作顿了。阿财瞅准机会,把怀里的油布包往他怀里塞:“您看您杀完人肯定热得慌,这酸梅汤冰得能咬出牙印,降燥解腻第一名!我刚从冰窖里抱出来的,比您那侍卫的血还凉!” 冰碴子蹭到沈烬掌心时,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眼尾的红似乎淡了点。阿财趁机开启彩虹屁模式,语速快得像倒豆子:“侯爷您这身手也太飒了!杀完人站姿都这么标准,比戏楼里的武生还帅!这金叶子配您才不浪费,别人戴是暴发户,您戴是战神配宝藏,气场两米八!” 沈烬盯着她看了三秒,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把她从里到外扫了个遍。阿财心都提到嗓子眼,琢磨着要不要把贴身藏的三枚铜板也交出去,就听见他冷飕飕开口:“嘴挺甜。从今日起,你当我的近身丫鬟。” 阿财:“?” 这展开不对啊,不是该要么收钱要么杀人吗? 没等她反应,沈烬指了指脚边的尸体,语气平淡得像说“扫个地”:“把他处理了,别脏了我院子的砖。” 说完转身进了正屋,披风扫过雪地,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阿财瘫在雪地里,半天没缓过劲。直到冷风灌进脖子,才猛地想起——近身丫鬟!那不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更方便搞钱了?她瞬间满血复活,搓着手绕尸体转了两圈,发愁怎么处理时,突然瞥见侍卫腰间挂着个钱袋。 财迷本性压不住了。她左右张望确认没人,飞快摸走钱袋里的碎银子,塞进自己腰带夹层,嘴里还碎碎念:“兄弟对不住,你都死了也用不上了,不如给我当启动资金,等我开了小铺给你烧点纸钱元宝!” 刚把尸体拖到后院柴房旁的土坑,就听见正屋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砸在地上。 阿财吓得一哆嗦,刚埋到一半的土都散了。她扒着柴房墙头往那边瞅,就见沈烬蜷缩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玄色披风裹得紧紧的,身体却止不住发抖,嘴角还溢出黑血——这模样,跟府里老人说的“狂症发作”一模一样! 几个值夜的仆役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院外跑,嘴里喊着“阎王发病了!要杀人了!” 阿财也想跑,脚却像灌了铅! 眼看沈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阿财急得直跺脚,突然摸到怀里揣的蜜饯——早上偷偷从后厨顺的,本来想当夜宵。她心一横: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抱着蜜饯罐子就冲了出去,在沈烬挥拳砸向石桌的瞬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蜜饯硬塞进他嘴里。 “甜的!含着!” 阿财喊得嗓子都劈了,生怕下一秒自己就成了石桌的下场。没想到沈烬嚼了两下,身体的颤抖竟然真的缓了点,泛红的眼尾慢慢褪成正常的颜色,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不放。 阿财腿一软又要跪,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男人的掌心滚烫,还带着刚沾过血的黏腻,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你不怕我?” 沈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呼吸还带着未散的戾气。 阿财求生欲拉满,眼泪说来就来:“怕!我怕得要死!但我还没攒够赎身钱,还没开上小铺,还没把那片金叶子打造成金镯子戴手上……” 她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差点哭出声,“侯爷您大人有大量,等我赚够钱就走,绝不烦您!” 沈烬盯着她看了足足半炷香,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慢慢松了,却没撒手。雪还在下,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碎盐。阿财缩着脖子不敢动,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袖传过来,烫得她心慌。突然听见男人低笑一声,带着点刚褪去戾气的沙哑:“想赚够钱?留在我身边,有的是机会。” 话音落时,他指腹轻轻蹭过她腕间的红痕,动作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阿财愣住了,看着男人转身回屋的背影,再低头瞅了瞅自己被攥红的手腕,突然反应过来——这哪是进了阎王殿?这分明是撞上个能让她搞钱的“金大腿”啊!就是这大腿,好像有点太危险了…… 第二章 藏钱被抓,阎王护短 大靖上京的雪歇了三日,檐角的冰棱化得滴滴答答,林阿财蹲在静心苑卧房的床底下,正对着怀里沉甸甸的银锭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银锭是刚换回来的。昨儿个她趁沈烬去军营点卯,翻出他梳妆台上那支蒙尘的旧玉簪——玉色不算顶尖,但雕工是前朝名家手笔,她托后厨相熟的老妈子牵线,找黑市的掌柜咬着牙压了价,硬是换了五十两雪花银。这可是她“赎身开小铺”蓝图的一大笔进项,比攒绣活快了十倍不止! 床底下早被她挖了个浅坑,铺着两层油布防潮。阿财小心翼翼地把银锭往坑里塞,手指刚触到冰凉的地面,就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玄铁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是沈烬回来了! 她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地往坑里扒土,慌乱间手肘撞到床腿,疼得她差点闷哼出声。可来不及细揉,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雪气的冷风卷了进来,紧接着是男人低沉的嗓音:“躲在床底下做什么?” 阿财身子一僵,慢慢从床底挪出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侯、侯爷,我给您扫床底呢!您看这灰多厚……”说着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试图掩盖那截露在外面的油布角。 沈烬的目光落在她沾着泥土的指尖,又扫过床底露出的银锭边缘,眉峰微挑。他刚从军营回来,玄色劲装还没换,肩甲上沾着点未化的雪粒,周身的寒气比屋外的寒风还重。阿财看着他逐渐沉下来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这活阎王最恨旁人动他东西,这下别说银锭保不住,怕是连小命都要悬了。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掏金叶子求饶,卧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伴随着轻佻的笑声:“二弟可真会享受,大白天的让丫鬟躲床底伺候?” 进来的是沈烬的堂兄沈明,穿着一身骚包的月白锦袍,身后跟着四五个凶神恶煞的家丁。他一眼就瞥见阿财手里没来得及藏好的银锭,又看见梳妆台上空着的玉簪底座,顿时夸张地捂住嘴:“哟,这不是二弟那支贴身戴了好几年的玉簪吗?怎么落到个丫鬟手里,还换了银锭藏床底?” 沈明踱步到阿财面前,用锦靴尖踢了踢她脚边的油布,阴阳怪气地说:“二弟,你纵容丫鬟偷卖自己的贴身物件,传出去可不丢咱们镇北侯府的脸?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奴才,拖出去打死喂狗!” 话音刚落,两个家丁就狞笑着上前,伸手要抓阿财的胳膊。阿财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沈烬身后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依赖这个刚要黑脸的活阎王,可眼下这情形,除了他没人能救自己。 就在家丁的手快要碰到阿财时,沈烬突然动了。他侧身挡在阿财面前,玄色劲装扫过地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谁敢动她?” 那两个家丁的手僵在半空,吓得脸色发白。沈明也懵了,他本是来看沈烬笑话的——自从沈烬立了战功,父亲越发器重,他早就心有不甘,今日正好抓个由头踩沈烬一脚,没想到沈烬竟会护着一个丫鬟! 没等沈明反应过来,更让他震惊的事发生了。沈烬低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脑袋只到他腰际的阿财,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银锭,又把银锭牢牢塞回她掌心。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见她衣领被刚才的拉扯弄皱了,还顺手抬手,用指腹轻轻理了理她的衣领边缘,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我的丫鬟,卖我的东西,天经地义。”沈烬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倒是你,”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沈明,眉峰一挑,语气里满是嘲讽,“上个月贪墨西北军饷三万两,买了城南那处带温泉的别院,这事要我捅到父亲和圣上面前,让父亲和圣上评评理吗?” “你、你胡说!”沈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贪墨军饷是他最大的把柄,他一直藏得死死的,没想到沈烬竟然知道!他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连声道,“二弟饶命!是我糊涂,我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沈明带着家丁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静心苑,连门都忘了关。院子里的冷风卷着雪沫子吹进来,阿财却觉得浑身发热,手里的银锭烫得像块火炭。 她愣愣地看着沈烬的背影,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活阎王不仅没罚她,还帮她怼走了沈明,甚至亲手给她理衣领?这双标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 沈烬转身看向她,见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像只受惊的小松鼠,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他从腰间解下一个巴掌大的锦盒,丢给阿财:“接住。” 阿财下意识接住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铺着暗红丝绒,躺着一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宝石有拇指盖大小,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个比玉簪值钱,”沈烬靠在门框上,玄色披风扫过地面,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碗饭你吃了”,“拿去卖,别暴露侯府身份。” 阿财捧着锦盒,手指都在发抖。她抬头看向沈烬,男人正望着院外的残雪,侧脸线条冷硬,可刚才理她衣领时的温度,却还停留在她的脖颈间。 这哪是活阎王?这分明是把她护在身后,还主动给她送钱的“金大腿”啊!阿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眼睛亮晶晶的——跟着沈烬,别说开小铺了,开个金铺都够了!就是这大腿的护短方式,甜得她有点心慌慌。 第三章 蜜饯救驾!活阎王的专属安神符 大靖上京的夜黑得能当墨汁蘸,静心苑的雪跟不要钱似的又飘上了,打在脸上凉飕飕的。林阿财蹲在柴房后墙的土坑边,握着把豁口锄头跟尸体“死磕”——这是沈烬今儿解决的第三个“间谍小趴菜”,吩咐她连夜处理干净,美其名曰“考验忠诚度”,实则就是当免费劳力。 “兄弟对不住哈,”阿财一边往坑里扒土,一边眼疾手快瞄上尸体腰上的钱袋,“谁让你敢动我家侯爷的蛋糕?这钱袋我替你‘保管’了,等我开了小铺,给你烧两沓纸扎银票当分红!”说着手指一勾就把钱袋摸过来,倒出碎银子往腰带里一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愧是老天爷赏饭吃的财迷。 土刚填到膝盖高,院中央突然炸响“轰隆”一声——不是打雷,是石桌被人砸得四分五裂!阿财吓得锄头“哐当”掉地上,赶紧扒着柴房墙头往外偷瞄,当场原地表演一个瞳孔地震:月光底下,沈烬蜷在碎石堆里,玄色披风裹成个粽子,身体却抖得像筛糠,嘴角还挂着黑血,这不就是府里仆人私下传的“狂症大爆发”吗? 这病是沈烬西北打仗落下的后遗症,发作起来跟疯批战神似的,据说上次差点把前来劝架的副将胳膊拧断。这会儿府里的仆役早吓得魂飞魄散,跑起来恨不得长出八条腿,嘴里喊着“阎王发疯啦!快溜啊!”,眨眼间静心苑就只剩风雪“呼呼”打脸的声音。 阿财第一反应也是跑,脚都迈出去了,突然摸了摸怀里的蜜饯罐——这是她今早从后厨“顺”的福利,本来想当追剧小零食。可转念一想:沈烬要是挂了,她这“近身丫鬟”的铁饭碗不就砸了?谁还敢让她卖玉簪换钱?这可是能让她脱贫致富的“长期饭票”,绝对不能就这么凉了! “冲就完事儿了!”阿财把锄头一扔,抱着蜜饯罐就往院里冲,活像个奔赴战场的勇士。刚跑到沈烬跟前,就见他猛地抬头,眼尾红得像涂了辣椒油,扬手就往旁边的石柱砸去,碎石子擦着阿财的发梢飞过,差点把她的发髻砸散。 “含块甜的压惊!”阿财吓得闭紧眼睛,却凭着“护饭票”的本能扑上去,攥住沈烬的手腕就往他嘴里塞蜜饯,扯着嗓子喊:“别砸了!你要是嘎了,我找谁要工资搞钱啊!”蜜饯上的糖霜蹭到沈烬嘴角,甜香瞬间盖过了血腥味。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沈烬嚼了两下,那股甜意像带着魔力,他发抖的身体居然慢慢稳了下来,眼尾的红也一点点褪去,就像烧得正旺的火被浇了勺蜜糖。只是他那双黑眼珠,依旧死死盯着阿财,看得她心里发毛,跟被老鹰盯上的小鸡似的。 阿财刚想缩脖子跑路,手腕突然被沈烬攥得死紧。他掌心烫得像暖炉,还带着点血腥味,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手腕捏变形。阿财疼得龇牙咧嘴,抬头就撞进沈烬满是偏执的眼神里,他声音沙哑得像刚吞了沙子:“你就不怕我把你也砸了?” 阿财秒变戏精,眼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砸在沈烬手背上:“怕!怎么不怕!可我还没赚够赎身钱,没开上城南那家网红小食铺,连金叶子都没打成手镯戴手上呢!”她抽抽搭搭地补刀,“你要是没了,我这脱贫计划就全泡汤了,比怕你还怕穷啊!” 沈烬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慢慢松了,却没放开。雪花落在他发顶,像撒了把白糖。阿财缩着脖子不敢动,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子传过来,烫得她心跳加速。突然听见他低笑一声,带着点刚退完烧的沙哑:“想搞钱?留在我身边,有的是机会。”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阿财脸上的泪珠,动作轻得像怕碰碎她。阿财直接愣住了,就听沈烬说:“太医的药喝了百八十副都没用,偏偏你塞的这破蜜饯,能让我清醒。”他拿起一块碎石,映出阿财圆乎乎的脸,“你说奇不奇怪?上一次还能说是偶然,可这一次呢?你最好没有什么骗我的,不然,你一定死的更惨。” 阿财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烬拉进怀里。他的披风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身上的龙涎香混着雪气,好闻得让人有点晕。“从今天起,你哪儿都不能去。”沈烬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点霸道的认真,“我的专属安神符,只能是你。” 阿财僵在他怀里,脑子直接卡机。低头瞅了瞅被攥红的手腕,又摸了摸怀里的蜜饯罐,突然福至心灵:这哪是绑定了活阎王?这是绑定了个“行走的提款机+免死金牌”啊! 想通这点,阿财瞬间眉开眼笑,偷偷往沈烬怀里蹭了蹭,小声讨价还价:“那侯爷,以后后厨的蜜饯我能随便拿不?还有你那些不戴的玉佩,能不能给我拿去换点零花钱?” 沈烬低头,看见怀中人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满脸都写着“我要搞钱”,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揉乱她的头发:“随便拿,随便卖。”他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里带着点宠溺的“威胁”,“但记住,只能留在我身边搞钱。” 雪还在下,阿财却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她抱着蜜饯罐靠在沈烬怀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专属安神符这身份,简直是行走的金手指啊!就是这金手指的主人,危险又多金,有点让人上头…… 第四章 厨房立威,搞钱蓝图 大靖上京的太阳刚爬过墙头,静心苑的门槛就快被阿财踩平了——她揣着沈烬“随便造”的口谕,直奔后厨而去,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自从昨晚成了活阎王的“专属安神符”,她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走路都自带三分底气,毕竟背后站着整个侯府最不能惹的主儿。 后厨刚开伙,蒸汽裹着油烟弥漫得满院都是。管事婆子王妈正叉着腰训小丫鬟,手里的锅铲敲得叮当响:“笨手笨脚的!这点炭火都生不好,想饿肚子伺候侯爷吗?”那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阿财挑了挑眉——这王妈以前可没少欺负她,扣她月钱、给她馊饭,现在风水轮流转,该算账了! “王妈好大的威风啊。”阿财慢悠悠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侯爷说了,静心苑的伺候要精细,丫鬟们都饿肚子了,谁有力气干活?”王妈回头见是她,先是不屑地嗤笑:“一个刚上位的小丫鬟,也敢管老娘的事?”说着就举着锅铲要推她。 阿财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故意提高声音:“王妈这是要动手?昨儿个侯爷还夸我办事利索,说以后静心苑的用度归我管,要是让他知道你苛待下人……”她话没说完,就瞥见王妈举着锅铲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瞬间变了。 这可是镇北侯沈烬的名头!王妈再横,也不敢跟活阎王掰手腕。她立马换上谄媚的笑,把锅铲一扔:“阿财姑娘说的是!是我糊涂了,这就给丫鬟们分点心!”说着就指挥人端出一碟热乎的肉包子,还往阿财手里塞了两个,“姑娘尝尝,刚蒸好的!” 阿财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油香瞬间在嘴里炸开。她瞥了眼还在发抖的小丫鬟,故意道:“以后静心苑的吃食我要亲自验,要是再让我发现苛待下人,或者缺斤少两……”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充,“侯爷的脾气,王妈应该比我清楚。” 王妈吓得连连点头,腰弯得像棵成熟的稻穗:“不敢不敢!以后都听姑娘的!”周围的丫鬟仆妇们看傻了眼——这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林阿财吗?这借势立威的架势,简直帅呆了! 立威的事儿刚办完,就有两个小丫鬟偷偷凑过来,红着脸搓着手:“阿财姑娘,能不能帮我们算算账啊?月钱到手总稀里糊涂花完,连自己剩多少都不知道。”阿财眼睛一亮——商机来了!她掏出自制的迷你算盘,“啪嗒”一敲:“算啊!不过我这脑子可不是白用的,算一次抽一成手续费,保证算得明明白白,分文不差!” 丫鬟们一听,立马点头同意——她们每月月钱不少,就是没文化,总被外面的小贩坑,一成手续费换个放心,值了!阿财当场就给一个丫鬟算起来,算盘打得噼啪响,没一会儿就把进项开销列得清清楚楚:“你上月给家里寄了五两,买脂粉花了一两二,剩下的三两八,我帮你换成碎银子藏在鞋里,安全!” 这一手直接震惊全场,仆妇丫鬟们全围了过来,排着队要让她算账。阿财忙得脚不沾地,手里的碎银子却越积越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时,一个穿着青布裙的丫鬟挤进来,手里捧着个布包:“阿财姑娘,我叫春桃,想跟你混!我手脚麻利,还能帮你望风藏钱,不要工钱,就想跟着你沾点光!” 阿财上下打量她——春桃长得圆乎乎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就机灵。她想起自己藏钱总怕被人发现,有个靠谱的搭子正好:“行!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藏钱我分你半成好处,要是发现谁想搞小动作,立马报信!”春桃顿时喜笑颜开,当场就把布包塞给她:“这是我攒的三两银子,先放姑娘这儿保管,我信你!” 有了春桃帮忙,阿财的“算账抽成”业务越做越大,短短一上午就赚了二两多银子。春桃一边帮她登记名字,一边小声说:“姑娘,我听说前院的管家克扣仆役月钱,好多人敢怒不敢言,要是咱们能帮他们要回来,抽三成手续费都有人愿意!” 阿财眼睛更亮了,拍着大腿道:“好主意!不过这事得慢慢来,先把咱们的名声打出去,让全侯府都知道,找林阿财算账,安全又靠谱!”她掏出刚赚的银子,跟春桃分了,“这是你的好处,以后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当普通丫鬟强十倍!” 春桃捧着银子,感动得眼圈都红了:“谢谢姑娘!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干!”两人正说着,就见沈烬的贴身侍卫匆匆走来,递给阿财一个锦盒:“姑娘,侯爷让我给你送的,说你用得上。” 阿财打开锦盒,里面竟是一沓崭新的银票,还有一本泛黄的账本。春桃吓得捂住了嘴,阿财却心里有数——这是沈烬在暗中支持她啊!她把银票收起来,对侍卫道:“替我谢谢侯爷,就说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侍卫走后,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姑娘,侯爷对你也太好了吧?这可是银票啊!”阿财摸着账本,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叫互利共赢!他护着我,我帮他盯着侯府的风吹草动,顺便……搞点钱。”她翻了翻账本,眼睛越来越亮,“你看,这账本里记着侯府的各种开销,咱们顺着查,说不定能揪出不少贪墨的家伙,到时候……” 春桃立马明白了:“到时候咱们既能帮侯爷办事,又能赚抽成!姑娘你太聪明了!”阿财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后厨来来往往的人影,心里的搞钱蓝图越来越清晰——先靠算账业务站稳脚跟,再揪出侯府的贪墨分子,积累资本,等攒够了钱,就开一家全上京最火的账房铺,到时候就算赎身了,也能衣食无忧! 只是她没注意,廊下的阴影里,沈烬正看着她跟春桃斗志昂扬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玄色披风在风中微动,他低声道:“想搞钱?本侯的侯府,有的是让你施展的地方。” 第五章 狂症预警,蜜饯告急 大靖上京的黄昏裹着雪气,静心苑刚点上灯,就有个穿着体面的婆子提着食盒进来,脸上堆着标准的“假笑套餐”:“阿财姑娘,这是老夫人让给侯爷送的安神汤,说是太医亲配,专治侯爷的旧疾。” 阿财正帮沈烬整理案头的账本,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夫人是沈烬的继母柳氏,平日里对沈烬不闻不问,今儿突然送汤,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凑过去刚要接,食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混着药香飘了过来,跟上次沈烬发作时嘴里的味道隐隐对上了! “哎哟!”阿财脚一滑,故意身子前倾,食盒“哐当”砸在地上,乌漆嘛黑的药汤溅了婆子一裙子。她捂着脚踝蹲在地上,演技拉满:“对不住对不住!这地面刚擦完太滑,我不是故意的!” 婆子脸色瞬间沉了,指着阿财的鼻子骂:“你个小蹄子故意的吧!这可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的,你赔得起吗?”说着就要去揪阿财的衣领。春桃刚要上前帮忙,就听见里屋传来沈烬冷沉沉的声音:“吵什么?” 沈烬披着玄色外袍走出来,目光扫过地上的药汤,最后落在婆子涨红的脸上。阿财趁机爬起来,凑到他身边小声说:“侯爷,这汤味不对,跟你上次发病时的味道有点像。”沈烬眉峰一挑,没说话,只是往那婆子面前走了两步。 不过两步路,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婆子被他眼里的戾气吓得腿一软,“噗通”跪下:“侯、侯爷饶命!是老夫人让我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沈烬冷笑一声:“既然是母亲的心意,那就让她亲自来领罪——惊扰了本侯的人,还敢在静心苑撒野?” 侍卫立马上前把婆子拖了出去,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阿财拍着胸口后怕:“幸好我反应快,不然这汤要是喝了,后果不堪设想!”说着就去翻自己的小包袱,想拿蜜饯给沈烬压惊,翻了半天脸都白了——罐子里只剩最后三颗蜜饯,这可是沈烬的“续命神器”啊! “蜜饯没了?”沈烬凑过来看了眼空罐子,语气倒是平静。阿财急得直跺脚:“都怪我上次顺太多,后厨的蜜饯早就被我造完了!这玩意儿只有西街黑市的张记铺子有卖,别处都没有!”春桃突然举手:“姑娘,我去买!我半夜溜出去,保证没人发现!” 事不宜迟,阿财掏出刚赚的碎银子塞给春桃:“砍价狠点,别暴露身份,买完赶紧回来!”春桃揣着银子,裹着厚棉袄就往院外钻。阿财则守在沈烬身边,把最后三颗蜜饯放在他手边:“侯爷,你先含着,等春桃回来就有得换了。” 沈烬捏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甜意漫开的瞬间,他眼底的戾气淡了些。他看着阿财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突然开口:“柳氏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汤,下次指不定是什么。你以后留意着点府里的动静,有情况直接跟我说。” 阿财心里一动——这是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啊!她立马拍胸脯保证:“放心侯爷!我跟春桃的眼线网都快铺开了,保证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正说着,院墙外突然传来春桃的轻呼,阿财赶紧让侍卫开门。 春桃裹着一身雪气冲进来,怀里抱着个油纸包,脸色有点发白:“姑娘,蜜饯买回来了,可是……”她压低声音,“张记的主事盯着我看了半天,还问我买这么多蜜饯给谁,我编了个借口才跑出来,总觉得被盯上了。” 阿财心里一沉,打开油纸包闻了闻,确实是正品蜜饯。她把蜜饯罐装满,又塞给春桃一锭银子:“辛苦你了,先去休息,这事我想想。”春桃走后,沈烬才开口:“张记背后是柳氏的娘家人,你买这么多蜜饯,他们肯定起疑心了。” “那怎么办?”阿财有点慌,“总不能让你没有蜜饯压惊吧?”沈烬却突然笑了,捏了颗蜜饯递到她嘴边:“怕什么?本侯的人,还没人敢动。不过这蜜饯确实得换个渠道买了——你不是要搞钱吗?不如自己开个蜜饯铺,既能供应本侯,又能赚一笔,岂不是两全其美?” 阿财眼睛瞬间亮了,嘴里的蜜饯都变得更甜了:“侯爷你太聪明了!开个蜜饯铺,既能垄断你的‘续命’货源,又能赚全侯府的钱,说不定还能卖到宫外去!”她越说越激动,开始掰着手指算成本:“租个铺面要十两,雇个师傅要五两,进货……” 沈烬看着她财迷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掏出一沓银票放在桌上:“启动资金本侯出了,算你入股,赚了钱分我半成就行。”阿财拿起银票,手指都在发抖——这可是她开铺的第一桶金啊! 雪又开始下了,阿财看着沈烬冷硬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她握紧手里的银票:“侯爷放心,我不仅要开蜜饯铺,还要把生意做火,让柳氏知道,就算她盯着蜜饯,也动不了咱们的根基!”只是她没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借着开铺的由头,把柳氏的把柄揪出来——既能搞钱,又能帮侯爷,这波血赚不亏! 第六章 密档试探,铺子敲定 大靖上京的太阳刚把雪晒化一半,阿财就被沈烬的侍卫叫去了书房。刚跨进门,就被满室的书卷气裹住,沈烬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后翻密函,玄色袖口扫过纸面,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今日把书房密档整理归类,按年份放好,别弄混了。” 阿财心里一紧——密档啊!这可是侯府最核心的机密,活阎王这是要给她上“信任大考”?她立马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就算掉脑袋也绝不偷看一个字!”沈烬抬眸瞥她一眼,嘴角似有若无勾了下:“去吧,抽屉里有新的账本,顺便核对下。”说完就转身进了内间,临走时还“不小心”碰开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露出半锭金灿灿的元宝。 阿财的目光瞬间被金锭勾住了——那可是足赤金!打个镯子剩的料都能换两筐蜜饯!她咽了口唾沫,强压着伸手摸的冲动,先去搬墙角的密档箱。箱子沉得要命,她吭哧吭哧搬出来,打开一看,全是写着“机密”二字的牛皮纸袋,里面的信纸泛黄,看着就枯燥乏味。 她随手抽出一份,扫了眼标题“西北军粮草调度明细”,打了个哈欠——全是数字,比算账还无聊!目光不自觉飘向书桌抽屉,那半锭金锭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对她招手。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刚要伸手碰,突然想起沈烬的话,又猛地缩回手:“不行不行,密档要紧!” 内间的屏风后,沈烬正透过缝隙观察她,见她对着密档愁眉苦脸,对着金锭眼睛发亮,眼底的疑虑慢慢散了。他本是想试探阿财是否有野心,毕竟能近他身的人,忠心比能力重要,可这小丫鬟眼里除了钱,根本没别的心思,倒让他彻底放了心。 阿财磨蹭着整理密档,心思全在金锭上。她灵机一动,假装核对账本,把抽屉全拉开,盯着金锭自言自语:“这金锭得有五两吧?要是融了打小元宝,能当蜜饯铺的流动资金……”说着还伸手比了比,完全没注意到内间的脚步声。 “喜欢?”沈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阿财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账本摔了。她转头见沈烬手里捏着那锭金锭,赶紧摆手:“不、不喜欢!我就是看看它沉不沉,方便归类!”沈烬被她慌乱的样子逗笑,把金锭塞进她手里:“赏你的,蜜饯铺总得有笔应急的钱。” 阿财握着沉甸甸的金锭,眼睛亮得像星星:“侯爷你太仗义了!等我赚了钱,分你三成!”沈烬挑眉:“不用,多给我备点蜜饯就行。”他瞥了眼堆得整整齐齐的密档,没提偷看的事,反而递过一张纸条,“西街那间‘福瑞铺’要转租,我让人打听过了,位置好,租金公道。” 阿财接过纸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西街可是上京最热闹的地段,客流量绝了!她刚要谢,春桃就气喘吁吁跑进来:“姑娘!不好了!福瑞铺被人抢着要租了,说是柳老夫人那边的远房侄子,还放话说谁敢跟他抢,就让谁在西街混不下去!” 阿财手里的金锭差点攥变形——柳氏这是跟她杠上了?沈烬脸色瞬间冷了,刚要喊侍卫,阿财突然拉住他:“侯爷,这事我自己来!”她心里有了主意,揣着金锭就往西街跑,春桃赶紧跟上。 福瑞铺前,一个穿着锦袍的胖子正跟掌柜拍桌子:“这铺子我租了!给你双倍租金!”掌柜面露难色,见阿财来了,赶紧摆手:“姑娘你来得正好,这位爷也要租……”胖子转头见是个小丫鬟,不屑地嗤笑:“哪来的毛丫头,也敢跟我抢铺子?” 阿财没跟他废话,掏出沈烬给的玉佩放在桌上——那是镇北侯府的信物,雕着展翅的雄鹰。她故意提高声音:“我租这铺子,是给侯爷备蜜饯的,要是耽误了侯爷用,你说柳老夫人会不会怪你办事不利?” 胖子脸色瞬间变了——他就是仗着柳氏的名头嚣张,真要得罪了沈烬,柳氏第一个饶不了他!他捏着鼻子道:“算你狠!”转身灰溜溜走了。掌柜的吓得赶紧给阿财倒茶:“姑娘快请坐,我这就给你写租约!” 签完租约,春桃抱着租约纸激动得直哭:“姑娘你太厉害了!这下咱们的蜜饯铺有着落了!”阿财摸着玉佩,心里暖烘烘的——这可是沈烬给她的底气啊!两人正盘算着装修,就见沈烬的侍卫送来一马车东西,有蜜饯师傅的聘书,还有上好的冰糖和果干。 “侯爷说,开工得有个好彩头。”侍卫递过一个锦盒,里面是枚刻着“阿财蜜饯铺”的木牌,字是沈烬亲笔写的,苍劲有力。阿财捧着木牌,突然觉得这蜜饯铺不只是她的搞钱蓝图,更是她和沈烬之间的羁绊。 傍晚回侯府时,阿财特意给沈烬带了刚买的糖炒栗子。沈烬正在书房看密函,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笔:“铺址搞定了?”阿财献宝似的把租约递过去:“搞定了!还没花多少银子!”沈烬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拿起一颗栗子剥好,递到她嘴边:“不错,本侯的安神符,果然有本事。” 阿财张嘴咬过栗子,甜香混着暖意漫开。她看着沈烬认真看租约的侧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等蜜饯铺开起来,赚了钱就给沈烬打个金算盘,再雇十个师傅给他做蜜饯,保证让他的狂症再也不犯!只是她没发现,沈烬看着租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笑弯的眼睛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夜深了,阿财躺在床榻上,摸着怀里的木牌和金锭,嘴角一直挂着笑。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姑娘,咱们的蜜饯铺叫什么名字啊?”阿财想了想,眼睛一亮:“就叫‘烬财蜜饯铺’!既有侯爷的名字,又有我的名字,保证火遍上京!”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充满期待的脸上,蜜饯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 算尽赌债,蜜香初溢 大靖上京的日头刚爬过西街牌坊,“烬财蜜饯铺”的门脸就热闹起来。阿财穿着灰布短袄,正指挥工匠钉木牌,春桃举着算盘在一旁核工钱,两人忙得脚不沾地——距离开业只剩五日,装修、原料、人手,哪样都得盯紧了。 “姑娘!救命啊!”一阵哭喊声突然从巷口传来,后厨仆妇李妈跌跌撞撞跑过来,发髻散了半边,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她扑到阿财脚边,死死攥着她的裤腿:“我欠了赌场三两银子,才三天就翻到十两,他们说还不上就卖我去窑子!” 话音刚落,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就堵在了铺门口,为首的疤脸晃着刀鞘:“李婆子,欠我们赌场的钱该还了吧?要么掏钱,要么跟我们走!”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围了一圈,春桃吓得往阿财身后躲,工匠们也停了手里的活。 阿财皱起眉——这赌场是柳氏娘家开的,专做“利滚利”的黑心生意,明摆着是借李妈拿捏她!她把李妈扶起来,慢悠悠掏出腰间的迷你算盘:“别急,先说说怎么从三两翻到十两的?我替你算算账。” 疤脸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第一天三两变四两,第二天四两变六两,第三天六两变十两,利滚利懂不懂?”阿财算盘打得噼啪响,比说书先生的醒木还提神,不过三秒就抬眼反问:“按大靖律,民间借贷月利不得过三分,你这日利翻三成,是把律法当擦屁股纸?” 疤脸脸色一沉:“少管闲事!不然连你这铺子一起砸了!”阿财往前一步,算盘往桌上一拍:“我这铺子是给镇北侯备蜜饯的,你砸一个试试?”她指着算盘上的珠子,“再说算账,三两本金,合法日利三分,三天连本带利才三两二钱七分,你多要的六两七钱三分,是抢钱还是劫道?” 周围的街坊顿时哄起来:“对啊!这分明是黑心钱!”“镇北侯的人也敢惹,活腻歪了?”疤脸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阿财手里的算盘,又瞥见她腰间侯府玉佩,腿一软——真惹了沈烬,赌场都得被抄了!他撂下句“算你狠”,带着人灰溜溜跑了。 巷口的茶棚里,沈烬正隔着窗纸看全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眼底亮得惊人。他本是来看看铺子进度,却撞见这出——这小财奴不仅会藏钱搞钱,算账竟也这般厉害,连律法都门清,倒比他府里的账房先生还机灵。“去给李妈送五两银子,再查查那赌场的底。”他对侍卫吩咐,嘴角勾起抹笑意,“顺便把东市的百年冰糖和岭南陈皮送来,算本侯入股的原料。” 解决完赌债,李妈哭着要给阿财磕头:“姑娘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我给铺子当杂役,不要工钱!”阿财扶着她笑:“工钱照给,好好干活就行。”刚说完,侍卫就赶着马车来了,卸下的冰糖和陈皮香飘满整条街,春桃惊得张大嘴:“姑娘!侯爷也太宠你了吧!” 有了好原料,聘来的王师傅干劲十足,当场就开灶试做。阿财趴在灶台边出主意:“陈皮泡软去白瓤,冰糖分三次加,最后裹层熟芝麻增香!”王师傅半信半疑照做,刚出锅的陈皮蜜饯金黄透亮,甜香里带着陈皮的清苦,连路过的小孩都扒着门喊“好香”。 “这味道绝了!比京城最大的蜜饯铺还好吃!”春桃抓着一颗就往嘴里塞,甜得眯起眼睛。阿财却皱着眉尝了尝:“还差一点,不够酸。”她让人取来腌制的青梅汁,淋上半勺,再尝一口——酸甜平衡,余味悠长,王师傅当场竖大拇指:“姑娘是天生的蜜饯行家!” 正忙得热火朝天,沈烬的贴身侍卫又送来个锦盒:“侯爷说开业要造势,这是给姑娘的‘开业礼’。”阿财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写着“镇北侯府荐”的木牌,还有几张银票。春桃惊得捂住嘴:“有侯爷背书,咱们的铺子肯定火遍上京!” 阿财摸着木牌,心里暖烘烘的。她突然想起什么,让春桃包了两盒刚做好的蜜饯,跟着侍卫去侯府。沈烬正在书房看赌场的调查报告,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纸:“蜜饯做好了?” “侯爷尝尝!”阿财献宝似的递过盒子,“这是陈皮芝麻味的,最解腻,也能安神。”沈烬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甜香混着陈皮的清苦在舌尖散开,眼底的疲惫淡了些。他指了指桌上的调查报告:“那赌场是柳氏的陪房开的,以后再有人找你麻烦,直接报我的名字。” 阿财眼睛一亮:“那我能不能借侯爷的名头,给铺子搞个‘买二送一’活动?就说侯爷都爱吃的蜜饯!”沈烬被她的财迷样逗笑,点了点头:“准了。不过本侯的名头,得收点‘代言费’——以后每天给我送两盒蜜饯。” 从侯府出来,阿财一路笑个不停。春桃凑过来问:“姑娘,开业那天咱们请不请戏班?”阿财掏出算盘噼啪一算:“先搞三天试吃,凭侯爷的荐牌减两文,再让李妈她们去街坊邻里家送试吃装,保证开业就爆满!” 夜幕降临时,“烬财蜜饯铺”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映着木牌上的字,格外温馨。阿财站在铺子前,看着里面整齐的货架和飘出的蜜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等铺子火了,再开分店,搞连锁经营,到时候就算柳氏再使绊子,她也有底气应对! 她没发现,侯府的角楼上,沈烬正看着西街的灯火,手里捏着那颗没吃完的蜜饯,眼底的温柔像化了的糖。侍卫轻声问:“侯爷,要不要派人盯着柳氏那边?”沈烬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用,我的‘安神符’,比谁都有办法。” 第八章 举报闹剧,护犊子实锤 大靖上京的晨雾还没散,“烬财蜜饯铺”的幌子就被顾客掀得哗哗响。试营业首日就爆单,阿财穿着新做的青布裙,正指挥春桃装蜜饯,李妈在柜台前收钱收得手发软——陈皮芝麻味卖断货,青梅蜜饯预定排到了三天后,连隔壁酒楼的掌柜都跑来要批发。 “都给我站住!”一阵嚣张的喊叫声突然炸响,沈明穿着骚包的月白锦袍,带着四个官兵和两个黑市混混闯进来,手里举着张纸:“林阿财,有人举报你私下和黑市交易违禁原料,跟我回衙门受审!” 顾客们吓得纷纷后退,春桃手里的蜜饯盒“哐当”掉在地上。阿财心里一沉——这是沈明故意找茬!上次偷卖玉簪的仇他还记着,竟勾结黑市混混栽赃她!为首的混混吊着眼梢:“没错,我们亲眼看见她从黑市买罂粟壳做蜜饯,这可是杀头的罪!” “胡说!”阿财刚要争辩,就见街尽头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沈烬穿着玄色劲装,带着秦风等一众侍卫策马而来,墨色披风在风里翻飞,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沈明眼睛一亮,凑上去献殷勤:“二弟来得正好!快抓这黑心丫鬟,她竟敢用违禁原料害人性命!” 阿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真要被抓,刚要掏账本自证清白,就见沈烬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她沾着糖霜的指尖,突然开口:“秦风,查。”秦风领命,先抓过那混混的手腕,搜出半包黑色粉末:“侯爷,这是罂粟壳粉,但铺子原料缸里全是正经果干,没有半点违禁品。” 沈明脸色一白:“不可能!肯定是她藏起来了!”沈烬没理他,蹲下身捡起春桃掉的蜜饯盒,捏起一颗放进嘴里,慢悠悠道:“本侯的安神蜜饯,用的是东市百年冰糖和岭南陈皮,什么时候轮到你们造谣?”他抬眼看向那混混,眼神冷得像冰:“说,谁让你们栽赃的?” 混混被他的气场吓得腿软,当场反水:“是沈公子!他给了我们五两银子,让我们污蔑林姑娘,还说事后把赌场的生意分我们三成!”这话一出,周围的顾客瞬间炸了:“原来是沈公子故意找茬!”“镇北侯的蜜饯也敢黑,胆子真大!” 沈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混混骂:“你胡说!我没有!”沈烬站起身,将阿财往身后一护,玄色披风扫过她的肩头,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有没有,查过就知道。”他瞥向秦风,“沈明勾结黑市赌场,栽赃朝廷命官近侍,把人带回军营看管,等本侯奏请圣上发落。” 秦风立马带人上前,沈明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柱子哭喊:“二弟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侍卫们直接架起他往外拖,那两个混混也被捆成了粽子,路过柜台时,李妈还狠狠踹了一脚:“让你们欺负人!” 闹剧落幕,顾客们反而更热情了。一个大娘挤到柜台前:“姑娘,给我来两斤蜜饯!侯爷都认证过的,肯定错不了!”阿财反应过来,赶紧指挥春桃接单,看着越排越长的队伍,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烤红薯——这活阎王的护犊子,也太明目张胆了! 沈烬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眼底藏着笑意。等顾客少了些,阿财包了两盒最新做的杨梅蜜饯,献宝似的递过去:“侯爷,尝尝新口味!酸中带甜,解乏!”沈烬接过,却没吃,反而掏出一沓银票:“给你添点流动资金,再雇两个伙计,别累着。” 阿财眼睛一亮,刚要接,又想起什么:“侯爷这是要追加投资?那分红我给你提到四成!”沈烬被她的财迷样逗笑,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不用,就当是‘护犊子费’。”他凑近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柳氏那边还会有动作,有事直接让秦风找我。” 阿财心里一动,点头如捣蒜:“知道了!以后我每天给你送定制款蜜饯!”沈烬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翻身上马,秦风等侍卫紧随其后,马蹄声渐远时,还丢下句:“别给本侯搞亏本买卖。” 春桃凑过来,捂着嘴笑:“姑娘,侯爷对您也太好了吧!这护犊子都护到大街上了!”阿财捧着银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叫互利共赢!”她突然一拍脑袋,“快!写个牌子‘镇北侯认证蜜饯,沈明造谣被抓’,挂门口当噱头,保证生意更火!” 夕阳西下时,“烬财蜜饯铺”的牌子旁又多了块木牌,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阿财站在柜台后,看着账本上蹭蹭涨的数字,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有沈烬这棵“金大腿”护着,别说开分店,就算把生意做到皇宫里,也不是不可能! 侯府书房里,沈烬捏着阿财送的杨梅蜜饯,听秦风汇报:“柳氏得知沈明被关,气得摔了茶盏,还派人去赌场查您的动静。”沈烬咬开蜜饯,酸甜味在舌尖散开,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让她查,顺便把赌场贪墨军饷的证据,递到御史台去。”他要让柳氏知道,动他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第九章 私房药钱,心口不一 大靖上京的日头刚晒热西街的青石板,“烬财蜜饯铺”就被堵得水泄不通。自从挂出“镇北侯认证”的噱头,铺子直接卖成了上京爆款,阿财新推出的“薄荷蜜李”刚上柜就被抢空,连宫里的老太监都托人来预定,说是贵妃娘娘吃了赞不绝口。 “姑娘,这是给侯爷的定制款蜜饯,加了双倍陈皮,安神效果更好!”春桃捧着个描金食盒跑过来,盒盖上还系着红绳,“李妈说侯府侍卫刚来过,催了好几遍呢!”阿财擦了擦额角的汗,接过食盒:“我亲自送去,顺便核一下侯府的月例订单。” 刚进侯府大门,就听见演武场传来“哐当”一声兵器相撞的脆响。阿财好奇地绕过去,远远就看见沈烬穿着玄色劲装,正和秦风对练,墨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剑劈出时带着凌厉的杀气。可就在他旋身侧劈的瞬间,阿财分明看见他左肩微微一沉,脸色白了几分。 “侯爷,您左肩旧伤还没好,不能高强度练剑!”秦风收剑后退,语气带着担忧。沈烬皱眉揉了揉左肩,声音带着隐忍的沙哑:“无妨,边境战事吃紧,松懈不得。”他刚要再举剑,就瞥见站在廊下的阿财,动作顿了顿,随手将剑丢给侍卫,“东西带来了?” 阿财赶紧跑过去,递上食盒的同时,目光不自觉瞟向他的左肩——劲装肩甲处隐隐渗出血迹,那是上次西北平叛时留下的旧伤,太医说过要静养,不能动武。她心里莫名一紧,嘴上却习惯性算账:“侯爷,您这伤要是复发,不仅耽误练剑,还得花银子请太医,多不划算!” 沈烬挑眉看她,眼底藏着笑意:“怎么?心疼本侯的银子?”阿财赶紧摆手,装出财迷的样子:“我是心疼我的长期饭票!您要是倒了,谁给我的铺子撑腰啊?”说着就借口核对订单,拉着秦风问了半天,才知道沈烬的旧伤一到阴雨天就疼,太医开的药效果越来越差。 从侯府回来,阿财翻出自己的私房钱匣子——里面是卖玉簪的银子、算账抽成的碎银,还有沈烬赏的金锭,满满一匣子都是她的“搞钱家底”。春桃凑过来一看,惊得张大嘴:“姑娘,您要动本钱啊?这可是咱们开分店的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阿财咬咬牙,把金锭揣进怀里,“去东街的‘回春堂’,听说他们有西域来的伤药,专治旧伤。”两人揣着银子直奔药铺,掌柜的见是镇北侯府的人,不敢怠慢,捧出个青花瓷瓶:“这是‘金疮续骨膏’,西域贡品,一两银子一小勺。” 阿财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这药膏比黄金还贵!可想到沈烬练剑时隐忍的样子,还是咬牙买了半瓶,花掉了她足足十两银子。走出药铺时,春桃心疼得直跺脚:“十两银子能买两百斤冰糖了!”阿财揉了揉胸口:“这是投资!等侯爷伤好了,给我批点宫廷订单,翻倍赚回来!” 傍晚时分,阿财提着食盒和药瓶去了侯府。静心苑的书房里,沈烬正对着地图看边境布防图,左肩的劲装已经换过,却还是能看出隐约的隆起。阿财把食盒放在桌上,磨磨蹭蹭半天,才把药瓶掏出来,塞到他手里:“喏,给你的。西域来的伤药,效果比太医的好。” 沈烬捏着冰凉的瓷瓶,抬眼看向她:“你买的?”阿财别过脸,故意抬高声音:“别误会!我这是投资!您要是伤好了,以后我的铺子遇到麻烦,您才能罩着我啊!这可是高回报率的买卖,我才不做亏本生意!” 沈烬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拧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飘了出来,果然是西域贡品——这小财奴,竟把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了,还嘴硬说是投资。他把药瓶放在桌上,拿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味道不错,赏你的。”说着就递过一沓银票。 “不要!”阿财赶紧躲开,“我是投资,不是卖药!等以后赚钱了我再找您分红!”她怕沈烬再提给钱,赶紧找借口溜了:“订单我核对完了,铺子还忙,我先走了!”刚跑到院门口,就听见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里风大,让秦风送你。” 阿财心里一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没看见,书房里,沈烬捏着那瓶伤药,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秦风走进来,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开口:“侯爷,这药膏虽好,但不及太医的稳妥……” “她买的,不一样。”沈烬打断他的话,目光落在窗外阿财的背影上,眼底的温柔像化了的蜜。夜里,沈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伸手摸了摸怀里的药瓶,清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竟让他左肩的疼痛都缓解了不少。他拧开瓶塞,小心翼翼地抹了点药膏在伤口上,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比太医的药舒服多了。 与此同时,“烬财蜜饯铺”的后院里,阿财正对着账本唉声叹气。春桃凑过来:“姑娘,您花了十两银子买药膏,不心疼啊?”阿财摸了摸胸口,小声说:“心疼是心疼,可我看侯爷疼得难受,总不能不管吧……”她突然拍了拍桌子,“不行!我得赶紧研发新品,把这十两银子赚回来!” 第二天一早,阿财就推出了“玫瑰蜜枣”新品,还搞了个“买蜜饯送伤药知识手册”的活动——其实是她从太医那里打听来的养生小知识,印在纸上当噱头。没想到新品刚上柜就卖爆了,连隔壁的书生都跑来买,说是要送给生病的母亲。 中午时分,秦风突然来了铺子,递过一个锦盒:“侯爷让我给你送的。”阿财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套精致的算盘,算盘珠是用玛瑙做的,还刻着“烬财”二字。秦风补充道:“侯爷说,给你算账用,免得你总用那破算盘。” 阿财握着那套玛瑙算盘,心里暖烘烘的。她抬头看向侯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活阎王,看着冷冰冰的,其实还挺贴心。只是她没料到,柳氏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沈明被关在军营里,柳氏竟联合外戚,准备在朝堂上参沈烬一本,说他纵容丫鬟经商,败坏侯府门风。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悄逼近。 第十章 鞋藏蜜饯,戏精救场 大靖上京的晨雾还没散,“烬财蜜饯铺”就飘起了甜香。阿财正指挥春桃给宫廷订单装盒,新做的“桂花蜜藕”裹着糖霜,连空气里都飘着桂花香。突然听见李妈慌张的喊声:“姑娘!柳老夫人带着人来了,说是查侯府用度,来者不善啊!” 阿财心里“咯噔”一下——柳氏这是朝堂发难不成,改上门找茬了!她刚把宫廷订单藏进柜台夹层,就见柳氏穿着织金褙子,带着四个凶神恶煞的婆子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沈明的生母王氏,两人脸上都挂着“找茬专用”的冷笑。 “林阿财,”柳氏捏着帕子扫过货架,语气阴阳怪气,“听说你这铺子用的是侯府的原料,赚的钱却进了自己腰包?真是好大的胆子!”王氏立马附和:“还有!我家明儿说,你天天给二弟送蜜饯,指不定藏了什么狐媚心思,败坏侯府门风!” 阿财脑子飞速转动——柳氏是来查“公私不分”的把柄,要是搜出给沈烬的定制款蜜饯,指不定污蔑她用侯府资源讨好主子。她瞥见春桃手里捧着给沈烬的“陈皮蜜饯”,灵机一动,突然捂住肚子蹲在地上,五官拧成一团:“哎哟!老夫人饶命啊!我昨晚吃了坏东西,脑子糊涂得很,这铺子是侯爷赏我开的,我、我啥也不知道啊!” 这波“戏精附体”直接把柳氏看懵了。春桃反应快,赶紧配合着喊:“姑娘你咋了?是不是又犯糊涂了!”阿财趁机拽过春桃手里的蜜饯盒,假装要往嘴里倒,脚下却悄悄一勾,把盒子踢到桌底,手指飞快捏起几颗蜜饯,塞进了自己的棉鞋夹层里——这鞋是新做的,鞋底有暗兜,藏点蜜饯绰绰有余。 “装疯卖傻没用!”柳氏反应过来,厉声吩咐婆子,“给我搜!尤其是给二弟的蜜饯,我倒要看看里面有没有猫腻!”婆子们立马扑过来,翻货架、查账本,连柜台夹层都没放过,可除了普通蜜饯,根本没找到定制款的影子。 “老夫人,没有啊!”领头的婆子满头大汗地汇报。王氏不死心,眼睛瞟向阿财的脚:“她穿的棉鞋看着挺厚,说不定藏在鞋里了!”柳氏眼睛一亮,指着阿财:“把她的鞋脱下来检查!” 阿财心里一紧,嘴上却疯疯癫癫地喊:“别碰我的鞋!这是侯爷赏的布料做的,碰了要砍手的!”她一边喊一边往门口退,刚好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玄色披风带着熟悉的龙涎香,沈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谁敢动我的人?” 沈烬刚从军营回来,墨色披风上还沾着雪粒,眼神冷得像冰。柳氏脸色一白,强装镇定:“侯爷,我是来查铺子用度,怕这丫鬟中饱私囊……”“母亲倒是有心,”沈烬打断她,伸手把阿财往身后一护,“这铺子是本侯特批给她开的,原料是我赏的,赚的钱也是她的辛苦钱,轮得到外人置喙?” “外人”二字把柳氏噎得说不出话。沈烬低头看向躲在身后的阿财,见她嘴角还沾着点糖霜,眼底的冰瞬间化了,藏着几分笑意。他故意瞥了眼她的棉鞋,声音带着调侃:“刚给本侯做的蜜饯呢?怎么没见着?” 阿财心里一慌,刚要开口,就见沈烬突然弯腰,作势要脱她的鞋:“莫不是藏起来了?”她吓得赶紧后退,鞋里的蜜饯硌得脚生疼,脸都红了。柳氏和王氏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吗?竟当众跟个丫鬟闹着玩! “侯爷饶命!我藏鞋里了!”阿财赶紧坦白,蹲下身掏出鞋里的蜜饯,糖霜都沾了点棉絮,“我怕老夫人误会,就藏起来了,没敢弄脏!”沈烬捏起一颗,擦了擦糖霜就放进嘴里,笑得眼尾都弯了:“味道不错,比平时的甜些——鞋里藏的,甜得特别?” 周围的婆子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柳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拉着王氏就要走。沈烬突然开口:“母亲慢走。”他指了指桌上的账本,“铺子的收支都在这,要是母亲闲得慌,不如回去管管沈明,别让他总想着勾结黑市栽赃陷害,丢侯府的脸。” 柳氏脚步一顿,脸色惨白地跑了。铺子终于安静下来,春桃捂着肚子笑:“姑娘,您刚才装疯卖傻的样子,差点把我吓死!”阿财拍着胸口喘气:“这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侯爷,您怎么知道我藏鞋里了?” 沈烬捏了捏她的脸,指腹擦去她嘴角的糖霜:“你嘴角沾着糖霜,脚下走路一瘸一拐,除了藏鞋里还能藏哪?”他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递过去,“赏你的,补偿你刚才受的惊。”阿财打开一看,里面是串银质算盘吊坠,算盘珠能灵活滑动,精致得很。 “侯爷,这太贵重了!”阿财赶紧推辞,心里却甜得像吃了蜜。沈烬挑眉:“嫌贵?那下次柳氏再来,本侯可不管了。”阿财立马把吊坠戴在脖子上,美滋滋地说:“管!必须管!以后我的铺子就是侯爷的专属蜜饯供应点,给您打五折!” 沈烬被她的财迷样逗笑,刚要说话,秦风匆匆走进来,附耳说了几句。沈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阿财道:“我还有事,蜜饯记得给我留一份。”他转身要走,又回头叮嘱,“柳氏不会善罢甘休,最近别单独出门,让秦风跟着你。” 沈烬走后,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姑娘,刚才秦风跟侯爷说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阿财摸着脖子上的吊坠,心里隐隐不安:“肯定是柳氏又搞事了。”她突然拍了拍桌子,“不管她!咱们先把生意做好,赚够了钱,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银子扛着!” 傍晚关铺时,阿财给沈烬装了满满一盒蜜饯,还特意在盒底放了颗用金箔纸包着的“幸运蜜饯”。她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侯府的方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柳氏要斗就斗,有沈烬护着,再加上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赢!只是她没料到,柳氏这次联合了外戚,竟把主意打到了即将到来的宫廷宴会上,目标不仅是沈烬,还有她的蜜饯铺。 第十一章 红烧肉忽悠计,探子绕晕 大靖上京的日头刚过正午,“烬财蜜饯铺”的门槛就快被踏平。阿财新研发的“山楂蜜球”成了新晋爆款,酸甜解腻,连带着之前滞销的“甘草橄榄”都卖空了。春桃拿着账本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姑娘!李尚书府的管家订了五十斤蜜饯,说是尚书大人要宴请宾客!” 阿财刚接过订单,心里就“咯噔”一下——李尚书是柳氏的亲哥哥,典型的外戚党羽,上次柳氏朝堂发难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这时候订五十斤蜜饯,怕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刚要叮嘱春桃留意,就见两个穿着青布衫的汉子走进来,自称是“绸缎庄的伙计”,却只点了一小碟蜜饯,坐在角落东张西望,眼神总往侯府方向瞟。 “姑娘,这两人不对劲!”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刚才他们问我侯爷是不是每天练剑到半夜,还打听他左肩旧伤的事!”阿财端着蜜饯走过去,脸上堆着标准的生意笑:“两位客官,尝尝刚做的山楂蜜球?酸甜开胃,卖得最好了!” 左边的瘦高个赶紧接话,语气带着试探:“姑娘看着面生,是刚到侯府当差的?我们跟镇北侯是旧识,想打听下他最近的状况,听说他旧伤复发,是不是真的啊?”阿财心里冷笑——果然是探子!她故意露出“八卦”的表情,压低声音:“客官是侯爷的朋友啊?那你们可不知道,侯爷最近哪顾得上旧伤,一门心思跟红烧肉较劲呢!” 瘦高个和旁边的矮胖子对视一眼,都懵了:“红烧肉?”“可不是嘛!”阿财搬了张凳子坐下,开始胡诌,“侯爷前阵子在军营吃了次红烧肉,就彻底迷上了,每天非得吃五斤,少一两都不乐意!还得是带肥的,瘦了嫌柴,炖得不够烂都要骂厨子!” 为了装得像,她还特意加了细节:“昨天后厨李妈炖的肉差了火候,侯爷气得把盘子都摔了,说耽误他增肥——你们是不知道,侯爷总说自己太瘦,骑马都硌得慌,非要吃成个‘壮实将军’不可!”旁边的春桃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赶紧配合着点头:“对!我今早还看见侍卫搬了半扇猪进侯府,说是给侯爷备的!” 瘦高个皱起眉,显然不信:“可我们听说侯爷旧伤严重,连剑都举不起来,怎么还会想着吃红烧肉?”阿财拍着大腿叹气:“客官这就是外行了!太医说了,侯爷的伤得‘以胖养伤’,脂肪厚了能护着骨头!再说了,侯爷现在哪有心思练剑啊,每天吃完红烧肉就躺书房睡午觉,说是养膘呢!” 她故意瞥了眼侯府方向,装作神秘的样子:“告诉你们个秘密,上次柳老夫人来劝侯爷少吃点,侯爷还跟她急了,说‘我吃红烧肉是为了养伤,难道你想让我上不了战场?’把老夫人气走了!”这话戳中了探子的心思——他们就是来查沈烬是否因旧伤无法上战场,要是真沉迷红烧肉,那肯定是伤得重,没法打仗了! 矮胖子赶紧追问:“那侯爷的旧伤到底怎么样了?真能靠红烧肉养好?”阿财露出“你懂什么”的表情:“怎么不能?前两天我给侯爷送蜜饯,看见他抱着碗红烧肉啃得香,左肩那伤根本没当回事,还跟我开玩笑说‘等我吃够一百斤,别说举剑,举鼎都没问题!’” 正说着,李妈端着盘刚出锅的“桂花蜜藕”过来,听见这话,也配合着插了一嘴:“可不是嘛!我每天炖红烧肉炖得胳膊都酸了,侯爷吃不够还跟我要秘方呢!”探子俩人大喜过望,赶紧塞给阿财一串铜钱:“多谢姑娘告知,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着就急匆匆跑了,连蜜饯都忘了吃。 两人刚跑出巷口,就撞见沈烬带着秦风过来,玄色披风在风里翻飞。瘦高个以为是来找他们麻烦的,吓得差点摔一跤,赶紧低头跑了。沈烬看着他们的背影,挑眉问阿财:“你又跟人胡诌什么呢?把探子都忽悠得团团转。” 阿财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跟他们说您每天吃五斤红烧肉,沉迷养膘,没空管旧伤!保证他们回去跟李尚书报信,让柳氏以为您伤得下不了床!”沈烬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五斤红烧肉?你是想把本侯养成猪吗?” “这叫战术!”阿财掏出刚才的铜钱晃了晃,“您看,还赚了串铜钱呢!”沈烬无奈摇头,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赏你的,比铜钱值钱。”阿财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金质的小算盘,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精致得很。 “这是给我的?”阿财眼睛都亮了,赶紧戴在手指上,“谢谢侯爷!以后我就是您的‘专属忽悠官’,再有人来打探,我保证把他们忽悠到北省去!”沈烬笑着摇头,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李尚书查我,是为了朝堂兵权。再过十日是太后寿宴,柳氏肯定会在宴会上动手脚,你要小心。” 阿财心里一紧:“太后寿宴?我也要去吗?”“当然,”沈烬点头,“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必须随行。柳氏肯定会拿蜜饯做文章,你提前准备好,别让她抓到把柄。”他从秦风手里拿过一个纸包,递给阿财,“这是西域的解毒药,磨成粉撒在蜜饯里,能解百毒,以防万一。” 阿财接过纸包,心里暖烘烘的——沈烬看着冷冰冰的,却把什么都替她想到了。她握紧纸包,拍着胸脯保证:“侯爷放心!我早就备好了‘寿宴专属蜜饯’,每颗都刻了‘福’字,还加了润肺的百合,保证贵妃娘娘吃了都夸好!柳氏想找茬,门都没有!” 沈烬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秦风突然凑过来,忍着笑说:“侯爷,刚才探子跑的时候,还跟我说‘镇北侯沉迷红烧肉,不足为惧’,看来阿财姑娘的忽悠很成功。”沈烬挑眉,看向阿财:“不错,本侯的‘红烧肉计策’,算你头功。” 傍晚关铺时,阿财把那枚金算盘戴在手上,跟春桃商量寿宴的准备:“把‘福字蜜饯’都用描金盒子装,再系上红绳,看着就喜庆。对了,多备点解毒药,柳氏肯定会在蜜饯里动手脚。”春桃点头:“姑娘放心,我已经跟李妈说了,寿宴当天全程盯着后厨,绝不让人动手脚!” 阿财站在铺子门口,看着侯府的灯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李尚书的探子被忽悠了,柳氏肯定会放松警惕,寿宴上就能打她个措手不及!只是她没料到,柳氏的心思比她想的更歹毒,不仅要在蜜饯里下毒,还买通了禁军,想在寿宴上给沈烬扣上“谋逆”的罪名。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他们逼近。 第十二章 刻字玉佩,记忆闪回 大靖上京的晨光刚漫过西街屋檐,“烬财蜜饯铺”就成了“备战基地”。阿财蹲在地上分类寿宴蜜饯,左手捏着账本,右手扒拉着描金盒——“福字蜜饯”要装八十盒,“百合蜜莲”得留十盒给贵妃,连给太监的“伴手礼蜜饯”都按品级分好了。春桃抱着堆旧布料跑过来,累得直喘气:“姑娘,这些是您从侯府换下来的旧衣裳,扔了可惜,要不要拿去当铺换点银子?” “换!必须换!”阿财眼睛一亮,财迷属性瞬间上线,“旧衣裳里说不定还藏着铜钱呢!”她扒拉着布料翻找,果然摸出枚生锈的铜板,刚要得意,就被春桃拽着往街对面的“诚信当铺”走,“掌柜的跟咱们熟,肯定给高价!” 当铺掌柜见是熟客,笑着迎上来:“阿财姑娘,今儿又来当东西?”阿财把旧布料往柜台上一放,开始讨价还价:“这可是侯府的料子,虽旧但做工好,给五两银子不过分吧?”掌柜的刚要开口,里间走出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手里攥着个布包,声音沙哑:“掌柜的,我用这玉佩抵十两银子,急用。” 阿财本没在意,可那玉佩从布包里滑出来的瞬间,她突然僵住了——玉佩是羊脂白玉的,巴掌大小,雕着缠枝莲纹样,最关键的是,玉佩背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林”字,笔画里还嵌着点暗红,像极了小时候模糊记忆里,某个人给她戴过的物件。 老者愣了愣,打量着阿财:“姑娘也识货?这是家传的,若非急用,我绝不肯当。”阿财赶紧掏出沈烬赏的金锭,拍在柜台上:“我出十五两!这玉佩我必须要!”掌柜的见她态度坚决,赶紧打圆场:“李老,这位是镇北侯府的姑娘,不会亏了您的。”老者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把玉佩递给阿财。指尖刚触到玉佩的瞬间,老者突然盯着她的颈后看了眼,嘴唇动了动像要说话,最终还是接过银子匆匆走了。 阿财攥着玉佩,指尖都在发抖。刚走出当铺,脑袋突然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零碎的画面涌了上来——桃花树下,穿蓝布裙的妇人把块冰凉的东西戴在她脖子上,声音模糊:“记住这个记号,以后……找得到家”;火光冲天的院子里,妇人推着她往柴房钻,喊着“找姓沈的……千万别回头”;还有块朦胧的玉佩影子,上面似乎也有个带“木”字旁的字,其余的全是混沌的空白。 “姑娘!你怎么了?”春桃的喊声把她拉回现实,阿财才发现自己站在路中间,眼泪都流下来了。她赶紧擦了擦脸,把玉佩藏进怀里,嘴硬道:“我就是心疼银子!十五两啊!买成冰糖能熬十罐蜜饯了!”可心里却翻江倒海——姓沈的?是沈烬吗?这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头?那妇人是她娘吗?这些碎片根本拼不成完整的身世,反而搅得更乱了。 回到铺子时,沈烬正靠在门框上看伙计装蜜饯,玄色披风扫过地面,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瞥见阿财眼睛红肿,眉峰一挑:“怎么了?被当铺掌柜坑了?”阿财赶紧摇头,刚要把玉佩往怀里塞得更紧,沈烬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露出来的绳结上。 “什么东西?”沈烬伸手要拿,阿财吓得赶紧后退,却被他轻轻捏住手腕。玉佩从怀里滑出来,落在沈烬手里,他看清背面的“林”字时,眉峰猛地皱起,指尖摩挲着嵌在纹路里的暗红,声音沉了些:“这玉佩……你从哪弄的?” 阿财见他反应异常,心里更慌了:“从当铺买的,怎么了?”沈烬没说话,盯着玉佩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这缠枝莲纹样,是前御史林文渊家的常用样式。但林家正统玉佩都刻着族徽,这个只刻单字,我没法确定来历。林大人十年前因弹劾外戚贪墨倒台,全家流放,没听说有直系亲属存活。” 阿财踉跄着后退,撞在货架上,蜜饯盒“哗啦”掉了一地:“流放?那这玉佩……还有我脑子里的画面,说找姓沈的……”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颈后,那里确实有个淡淡的梅花胎记,可沈烬说林家没存活的孩子,这胎记和玉佩又有什么关系? 沈烬赶紧扶住她,语气带着罕见的温柔:“别乱猜,纹样相似不代表就是林家的。我父亲当年和林大人有交情,我帮你查这玉佩的来历,还有那个‘姓沈的’到底是谁。”他掏出帕子,擦去阿财脸上的泪,“在查清楚前别声张,柳氏正盯着咱们,免得给你惹麻烦。” “合作共赢!”阿财抹了把泪,瞬间切换回财迷模式,“查归查,要是这玉佩是古董,以后可不能让我亏本卖了!”沈烬被她这变脸速度逗笑,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这是我父亲当年和林大人往来的信件,里面提过玉佩纹样的事,你看看有没有眼熟的细节。” 阿财打开锦盒,里面是几封泛黄的信,字迹工整。信里只提了“林家玉佩喜用缠枝莲,刻云纹族徽为记”,根本没提孩子和胎记的事。她捏着信纸,更迷茫了——这胎记是巧合吗?那个喊她找“姓沈的”妇人,到底和林家和沈烬有什么关系? 刚把信件放回锦盒,秦风就匆匆跑来,脸色凝重:“侯爷,柳氏那边有动静!她买通了寿宴的御厨,说是要在给贵妃的蜜饯里动手脚,栽赃咱们!” 阿财瞬间冷静下来,擦干眼泪,攥紧手里的玉佩:“正好!寿宴上先收拾柳氏!说不定揪出她的罪证,还能顺藤摸瓜查我这玉佩的来历!”她从货架上拿起盒“福字蜜饯”,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侯爷,咱们来个将计就计——我这蜜饯里,早就加了‘料’!” 沈烬挑眉看她,阿财得意地解释:“我在给宾客的蜜饯里加了西域的‘醒神草’,吃了会让人精神亢奋,藏不住话!柳氏要是下毒,咱们就把她的毒蜜饯和咱们的‘醒神蜜饯’换过来,让她的人吃下去,当着太后的面说出真相!”她拍着沈烬的肩膀,活像个运筹帷幄的小老板,“到时候,您帮我揪柳氏的小辫子,我顺便查玉佩的来头,再让我的蜜饯铺火遍皇宫,一举三得!” 沈烬看着她眼里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好。本侯就陪你演这出戏。”夕阳西下,“烬财蜜饯铺”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阿财攥着刻字玉佩,心里的小算盘和疑云搅在一起——玉佩是谁的?“姓沈的”是沈烬吗?身世的谜和柳氏的仇,看来都要在寿宴上见分晓了!至于搞钱大业,自然也得同步推进,一个都不能少! 第十三章 北境来客,灭族秘闻 大靖上京的风裹着雪粒子,“烬财蜜饯铺”的描金招牌被吹得哗哗响,却挡不住铺内的热火朝天。阿财正蹲在地上给寿宴蜜饯贴“福”字贴纸,指尖沾着金粉,嘴里还叼着本账本——贵妃的十盒“百合蜜莲”要放干冰保新鲜,太后的“核桃蜜糕”得刻万寿纹,连御膳房的试吃装都按人头分好了。 “姑娘!侯府来人了!”李妈举着个虎头令牌跑进来,令牌上刻着“镇北军”三个字,“说是北境来的赵校尉,跟侯爷是过命的兄弟,让您送两盒最新的蜜饯过去,说是要尝尝上京的甜味!”阿财眼睛一亮,这赵虎她听秦风提过,是沈烬在西北平叛时的副将,嘴严心热,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点玉佩的线索。 揣着两盒定制的“陈皮芝麻蜜饯”,阿财一路小跑到侯府静心苑,刚到院门口就听见书房里传来豪爽的嗓门:“二哥!你是不知道,上次咱们查粮草贪墨,顺藤摸到十年前的旧案,那林家灭族案根本不是流放那么简单!” “林家”两个字像惊雷炸在阿财耳边,她赶紧缩到廊柱后,攥紧了手里的蜜饯盒,指节都泛白了。书房门没关严,赵虎的声音混着翻卷宗的沙沙声传出来:“当年说林家通敌,可我找到的军报显示,林御史是查到柳氏娘家倒卖军粮,才被反咬一口!而且……” “咳!”沈烬的咳嗽声突然打断他,阿财透过门缝瞥见沈烬朝门口递了个眼色,赶紧往柱子后缩得更紧。沈烬的声音沉了些:“军中事务,回营再议。阿财送蜜饯来了,先尝尝她的手艺。”阿财心里一慌,刚要假装路过,就被沈烬喊住:“躲在那做什么?进来。” 硬着头皮走进书房,阿财才看清屋里的人——赵虎穿着军绿色劲装,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凶神恶煞,看见蜜饯却眼睛发亮:“这就是你说的阿财姑娘?果然比账房先生还精!”他抓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含糊道,“刚才跟二哥聊旧案,姑娘别介意,咱们粗人说话直。” 阿财赶紧装出好奇的样子,给两人倒茶:“赵校尉说的是十年前的林家案?我前几天在当铺看到块林家纹样的玉佩,掌柜的说林家是忠臣,怎么会通敌呢?”沈烬端茶杯的手顿了顿,赵虎却没多想,拍着桌子骂:“狗屁通敌!是柳氏那毒妇怕林御史把她娘家的烂事捅出去,联合李尚书栽赃的!听说林家还有个小女儿没找到,要是活着,现在也该跟你差不多大了……” “赵虎!”沈烬突然开口,眼神扫过阿财颈后若隐若现的胎记,“蜜饯不错,让秦风给你装两箱带回去。军务要紧,我让人备马送你去驿站。”赵虎愣了愣,见沈烬眼神不对,赶紧改口:“对对,军务要紧!”他临走前拍了拍阿财的肩膀,“姑娘要是再看到林家的玉佩,跟二哥说一声,那是忠臣遗物,不能落进坏人手里!” 书房里只剩两人时,沈烬盯着阿财手里的蜜饯盒,语气带着试探:“刚才的话,你听到多少?”阿财攥紧玉佩的绳结,决定赌一把:“听到林家是被柳氏栽赃的,还有个小女儿没找到。”她抬头看向沈烬,眼里全是疑惑,“侯爷,我颈后有胎记,还梦到过穿蓝布裙的妇人让我找姓沈的,这跟林家有关吗?” 沈烬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我不确定,但赵虎查到的线索显示,林御史的妻子确实姓蓝,擅长绣缠枝莲。”他从书架暗格拿出个木盒,里面是幅画像,画中妇人穿着蓝布裙,手里抱着个戴玉佩的小女孩,“这是林夫人的画像,你看看有没有印象。” 看到画像的瞬间,阿财的脑袋像被重锤砸中,零碎的记忆涌得更凶了——妇人给她戴玉佩时的温度,桃花树下的笑声,还有火光中那句“找镇北侯沈毅(沈烬父亲)”。她指着画像里的玉佩,声音发抖:“这个!跟我买的玉佩纹样一样!” 沈烬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终于明白父亲临终前说“若遇戴林字玉佩的女孩,护她周全”的意思。但他没敢明说,只是把画像收起来:“寿宴在即,柳氏肯定会动手。你先别查身世,等过了寿宴,我帮你查清楚。”他掏出个哨子递给阿财,“有事吹这个,秦风会立刻到。” 从侯府回来,阿财把自己关在铺子里的小阁楼,翻出那枚刻字玉佩,对着画像比对——缠枝莲的纹路、“林”字的刻法,甚至笔画里的暗红印记都一模一样。春桃端着晚饭上来,见她发呆,小声说:“姑娘,柳氏派人来问寿宴蜜饯的准备情况,还说要派个厨娘来‘帮忙’,我没敢答应。” “答应她!”阿财突然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正好让她的人看看咱们的‘醒神蜜饯’,顺便给她透个假消息。”她把玉佩藏进衣襟,“你去告诉来的人,说咱们给贵妃的蜜饯里加了‘雪莲粉’,是西域贡品,能安神养颜。”春桃瞪大眼:“可咱们根本没有雪莲粉啊!” “要的就是没有!”阿财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柳氏肯定会让厨娘偷换蜜饯,到时候咱们就把‘醒神蜜饯’换成加了雪莲粉的空盒子,让她偷个寂寞。等寿宴上,她以为贵妃吃的是毒蜜饯,肯定会跳出来指证,到时候咱们再拿出真蜜饯,让她自食恶果!” 正说着,铺外传来敲门声,是秦风送来个锦盒:“侯爷说给你防身用的。”阿财打开一看,里面是枚银质令牌,刻着“镇北侯府”四个字,还有一小瓶西域迷药。秦风压低声音:“侯爷说,柳氏买通了禁军,寿宴上可能会动手,这令牌能调动侯府暗卫。” 阿财攥着令牌,心里暖烘烘的。她从货架上拿了盒“山楂蜜球”递给秦风:“替我谢谢侯爷,就说寿宴上的戏,保证让他满意。”秦风刚走,春桃就跑进来:“姑娘,柳氏的厨娘来了,说是要跟咱们学做蜜饯!”阿财嘴角勾起一抹笑,把锦盒藏进账本夹层:“让她进来,咱们好好‘教教’她。” 厨娘是个三角眼的中年妇人,进了后厨就东张西望,尤其盯着放蜜饯的柜子。阿财故意把装“百合蜜莲”的描金盒放在显眼处,嘴里念叨:“这是给贵妃的,加了雪莲粉,贵得很呢!”妇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趁阿财转身拿工具的功夫,飞快地换了个一模一样的盒子。 等妇人走后,春桃气得直跺脚:“她真换了!咱们怎么办?”阿财拿起被换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加了料的毒蜜饯。她冷笑一声,把盒子放进锦盒:“这是柳氏的罪证!寿宴上,咱们就用这个让她身败名裂!”她摸了摸颈后的胎记,又攥紧了那枚刻字玉佩——林家的冤屈,她的身世,还有沈烬的安危,都要在寿宴上一并了断!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映着铺内的灯火,像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十四章 藏钱被撞,金锭封口 大靖上京的天刚蒙蒙亮,“烬财蜜饯铺”的后厨就炸开了锅。离太后寿宴只剩一天,阿财正指挥伙计给蜜饯装最后的礼盒,金箔纸裹着的“福字蜜饯”码得整整齐齐,连丝带的系法都得统一朝右——这是贵妃宫里传来的规矩,半点不能错。春桃抱着个沉甸甸的钱匣子,踮着脚往灶台夹层里塞,脸都憋红了。? “轻点!别把灶台碰响了!”阿财头也不抬地叮嘱,手里正给太后的“核桃蜜糕”盖印章,“这是这几日的盈利,藏严实点,柳氏的人眼睛跟鹰似的,别被搜了去。”春桃赶紧点头,刚把灶台石板盖好,就听见铺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尖细的嗓音刺进来:“哟,这大清早的,偷偷摸摸藏什么好东西呢?”? 两人心里同时一咯噔——进来的是柳氏身边最得宠的侍女翠儿,穿一身水绿绫罗裙,手里摇着团扇,眼神像钩子似的扫过后厨。春桃吓得手都抖了,下意识往灶台退了半步,这小动作正好被翠儿逮个正着:“春桃姑娘,躲什么呢?刚才我可看见你往灶台里塞东西了,该不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翠儿说着就往灶台走,阿财眼疾手快,一把拦住她,脸上堆着假笑:“翠儿姐姐怎么来了?是老夫人有吩咐?快坐,刚做的山楂蜜球,酸甜开胃。”翠儿一把挥开她的手,鼻孔朝天:“少来这套!我奉老夫人之命,来查你们寿宴蜜饯的用料,可别告诉我,你们藏的是给贵妃的‘雪莲蜜饯’?”? 春桃脸都白了——昨天刚跟柳氏的人透了“雪莲粉”的假消息,今天翠儿就来了,肯定是来探底的!她攥着衣角,声音发颤:“没、没有藏……就是些不值钱的杂物……”“杂物?”翠儿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掀灶台石板,“我倒要看看,什么杂物值得你们这么宝贝!”? “住手!”阿财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她从怀里掏出个锦盒,“啪”地拍在桌上,盒盖弹开,里面躺着枚金灿灿的元宝,足有五两重,晨光下闪得人眼睛疼。翠儿的动作瞬间僵住,目光死死黏在金锭上,喉结不自觉动了动。?阿财拿起金锭,在手里掂了掂,慢悠悠道:“翠儿姐姐是聪明人,这铺子是侯爷钦点的寿宴供应商,要是出了岔子,别说我,连老夫人都得担责任。”她把金锭塞进翠儿手里,金锭的重量让翠儿的手往下沉了沉,“这是我给姐姐的‘辛苦费’,刚才春桃藏的是铺子里的周转银,怕被伙计们乱花了。姐姐要是信得过我,就当没看见;要是信不过,现在就拿着金锭去跟老夫人说,咱们一起去侯爷面前对质。”? 翠儿攥着金锭,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五两银子够她买两身新衣裳了!再说阿财是沈烬护着的人,真闹到侯爷面前,老夫人说不定还得骂她多事。她立刻换了副笑脸,把金锭塞进袖袋,拍了拍阿财的手:“妹妹这话说的,我还能不信你?刚才就是跟春桃妹妹开个玩笑!”? 阿财心里冷笑,面上却配合着演戏:“我就知道姐姐是明事理的人。”她掀开旁边的食盒,露出里面的“百合蜜莲”,“这是给贵妃的蜜饯,加了雪莲粉的,姐姐要不要尝尝?”翠儿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就被阿财拦住,“这可不行,贵妃的东西动不得,不过我给姐姐备了盒普通的,带回去尝尝鲜。”? 翠儿拿着蜜饯盒,揣着金锭,乐滋滋地走了。门刚关上,春桃就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喘气:“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要被搜出来了!”阿财捡起地上的钱匣子,重新往床底的暗格塞:“翠儿是柳氏的狗腿子,见钱眼开,用金锭封口最管用。”她突然笑了,“不过正好,让她回去跟柳氏说,咱们真的有雪莲蜜饯,让柳氏更笃定要偷换蜜饯。”? 刚收拾完,秦风就带着两个侍女来了,手里捧着个描金衣箱:“侯爷说寿宴是大场合,给你和春桃备了衣裳,还有入宫的腰牌。”阿财打开衣箱,里面是件水绿襦裙,绣着缠枝莲纹样,料子是上等的云锦,旁边还有件粉色的,是给春桃的。最底下压着块玉牌,刻着“侯府近侍”四个字,还有张纸条,是沈烬的字迹:“入宫后紧跟秦风,柳氏有异动就捏碎玉牌。”? 阿财摸着柔软的云锦,心里暖烘烘的。秦风压低声音:“侯爷查到,柳氏不仅买通了御厨,还跟禁军统领王彪勾结,准备在寿宴上污蔑你给贵妃下的蜜饯有毒,再让王彪带禁军‘抓现行’,栽赃侯爷包庇刺客。”他递过个小瓷瓶,“这里面是验毒的银针,每盒蜜饯都要扎一下。”? “我知道了。”阿财把瓷瓶藏进袖袋,从货架上拿了盒“陈皮芝麻蜜饯”递给秦风,“替我谢谢侯爷,就说我给贵妃的蜜饯里,除了醒神草,还加了点‘料’,保证让柳氏的人说真话。”秦风接过蜜饯,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却没多问,转身离开了。? 下午,柳氏派来的厨娘又来“帮忙”,这次更过分,借口检查蜜饯的甜度,把所有礼盒都打开看了一遍。阿财故意把装着“毒蜜饯”的锦盒放在最显眼处,厨娘趁人不注意,偷偷在盒底划了道小口子做记号。阿财看在眼里,假装没看见,还热情地给厨娘装了盒蜜饯:“辛苦姐姐跑了两趟,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 厨娘走后,春桃着急地问:“她做了记号怎么办?咱们还能换回来吗?”阿财从暗格拿出个一模一样的锦盒,里面是真正的“百合蜜莲”:“早就备好了!晚上秦风会让人把这盒送进皇宫,放在贵妃的宫殿里,柳氏的人偷换的,只会是咱们提前准备好的空盒,里面根本没有蜜饯!”? 夜幕降临时,铺子里的灯亮得格外早。阿财和春桃穿着新衣裳,对着镜子描眉。春桃看着镜里的自己,兴奋地说:“姑娘,咱们这要是进宫得了赏,是不是就能把铺子开到皇宫门口了?”阿财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先把寿宴的戏演好,等柳氏倒了,别说皇宫门口,就算开进宫里都有可能!”? 正说着,外面传来马蹄声,是沈烬亲自来了。他穿着玄色朝服,腰间系着玉带,比平时更添了几分威严。他瞥见阿财的襦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料子很配你。”他从怀里掏出个玉佩,递给阿财,“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戴着能辟邪。”? 阿财接过玉佩,触手冰凉,上面刻着和她买的那枚相似的缠枝莲纹样。她抬头看向沈烬,眼里全是疑惑,沈烬却没解释,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入宫后小心点,凡事有我。”他转身对秦风吩咐,“把蜜饯装车,咱们现在入宫。”? 马车驶进皇宫时,阿财掀起车帘,看着高大的宫墙和明亮的宫灯,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她攥着沈烬给的玉佩,又摸了摸袖袋里的银针和玉牌,还有那枚刻着“林”字的玉佩。春桃紧紧抓着她的手,小声说:“姑娘,别害怕。”阿财笑了,眼里闪着坚定的光:“我不害怕,今晚不仅要让柳氏身败名裂,还要查清楚我的身世!”马车穿过朱红宫门,寿宴的大戏,终于要开演了。 第十五章 糖糕救场,甜度超标 皇宫的寿宴大殿华丽到晃眼,鎏金烛台燃着龙涎香,殿顶的水晶灯折射出万千光点,连地砖都擦得能照见人影。阿财跟在沈烬身后,攥着袖袋里的银针,心跳快得像敲算盘——柳氏穿着绣金凤的褙子坐在东侧,正用怨毒的眼神瞟她;李尚书站在禁军堆里,时不时摸腰间的令牌,显然在等发难的信号。 “别慌。”沈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龙涎香,“跟着我,按计划来。”他侧身给阿财递了个眼色,阿财赶紧点头,瞥见他左手悄悄按了下左肩——刚才入宫时,柳氏身边的侍女“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怕是动了手脚。 寿宴开始后,歌舞升平,太后和贵妃吃得眉开眼笑。阿财捧着“百合蜜莲”上前,用银针挨个扎了遍,确认无毒后才呈给贵妃:“娘娘尝尝,这是加了润肺百合的,最适合寿宴上解腻。”贵妃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眼睛一亮:“甜而不齁,还有清香味,赏!”旁边的太监立刻递来个银锭,阿财笑得眼睛都眯了,刚要谢恩,就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闷哼。 是沈烬!阿财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沈烬脸色惨白,额角渗着冷汗,左手死死攥着左肩,指节泛白,显然旧伤突然发作了!她赶紧冲过去,摸向怀里的定制蜜饯,却空了——刚才换衣裳时忘在描金衣箱里了! “侯爷!您怎么样?”秦风也慌了,刚要喊太医,就被沈烬用眼神制止——寿宴上喊太医,只会给柳氏发难的借口。柳氏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李尚书使了个眼色,就等沈烬失态,再扣个“体弱不能掌兵”的罪名。 阿财急得脑瓜子嗡嗡响,指尖摸到袖袋里的硬邦邦的东西——是早上出门时随手塞的桂花糖糕!那是她给春桃做的零嘴,用糯米和桂花蜜做的,甜得发腻,还裹着层芝麻。她也顾不上体面了,掏出糖糕就往沈烬嘴里塞:“侯爷!先吃这个垫垫!” 糖糕还带着体温,甜香瞬间漫进沈烬的鼻腔。他下意识嚼了两口,糯米的软糯混着桂花的甜香,竟奇异地缓解了肩颈的剧痛。他抬眼看向阿财,女孩正踮着脚,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一手还捏着半块糖糕,脸上满是焦急,鼻尖沾着点芝麻,像只慌慌张张的小松鼠。 四目相对的瞬间,大殿的歌舞声、谈笑声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沈烬的眼底不再是平时的冰冷,而是漾着温柔的涟漪,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阿财鼻尖的芝麻,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比你的蜜饯还甜。” 阿财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手里的半块糖糕都掉在了地上。春桃在旁边看得捂住嘴,差点笑出声——这波糖,比铺子里的蜜饯还甜!连贵妃都看乐了,打趣道:“镇北侯好福气,有这么个贴心的小丫头。”太后也点头:“这丫头机灵,赏!” 柳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没料到沈烬竟被块糖糕救了!她狠狠瞪了眼旁边的侍女,那侍女赶紧上前,假装失手打翻了阿财送来的蜜饯盒:“哎呀!这蜜饯怎么掉地上了?快看看有没有脏了!”说着就掏出银针,往地上的蜜饯扎去——银针瞬间变黑了! “不好了!”柳氏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这蜜饯有毒!太后娘娘,贵妃娘娘,这林阿财心怀不轨,想在寿宴上下毒害人!”李尚书也跟着附和:“太后明鉴!这林阿财来历不明,说不定是敌国派来的刺客,沈烬侯还包庇她!” 禁军统领王彪立刻带人围上来,手按刀柄:“奉李尚书令,捉拿刺客林阿财!”阿财却丝毫不慌,捡起地上的蜜饯盒,冷笑一声:“柳老夫人别急着扣帽子,这蜜饯根本不是我给贵妃的那盒!”她指向旁边脸色发白的厨娘,“早上你派来的厨娘,偷偷换了我的蜜饯,这毒是她放的!” “你胡说!”厨娘尖叫起来,“我没有!是你自己下毒嫁祸我!”阿财早就料到她会抵赖,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纸包:“这是我在蜜饯里加的‘醒神草’,吃了会让人说真话。刚才你试吃的时候,我特意给你塞了颗,现在该说实话了吧?” 话音刚落,厨娘就浑身发抖,眼神变得恍惚,突然跪在地上哭喊:“是柳老夫人让我换的!她说给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把毒蜜饯换给贵妃,再栽赃给林阿财!还要我指证是沈烬侯指使的!”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柳氏身上。 柳氏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你胡说!我没有!”沈烬缓缓站起身,左肩的疼痛已经完全缓解,他走到厨娘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你说的五十两银子,藏在你家后院的老槐树下,对吗?秦风已经去搜了。” 秦风立刻带着个匣子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五十两银子,还有张柳氏写的字条。太后气得拍了桌子:“柳氏!你太过分了!为了私怨,竟敢在寿宴上下毒!”贵妃也脸色铁青:“亏我还把你当姐妹,你竟想害我!” 柳氏还想狡辩,李尚书却赶紧后退,生怕被牵连:“太后明鉴!此事与我无关,是柳氏自己的主意!”柳氏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王彪见势不妙,刚要带兵跑,就被沈烬的暗卫围了起来:“勾结外戚,意图谋反,拿下!” 危机解除,太后看着阿财,越看越喜欢:“这丫头不仅机灵,还忠心护主,赏黄金百两,封个‘御膳顾问’,以后宫里的蜜饯都由你的铺子供应!”阿财眼睛一亮,刚要谢恩,就被沈烬拽了一下,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笑意:“别忘了给本侯的分红。” 寿宴散后,阿财跟着沈烬走出皇宫,夜风吹起她的襦裙,颈后的梅花胎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沈烬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锦盒,里面是枚和她那枚相似的玉佩,只是刻着“沈”字:“这是我母亲的玉佩,和你的那枚是一对。十年前,我父亲救过一个穿蓝布裙的妇人,她把你的玉佩交给我父亲,说等你长大了,就凭玉佩找你。”阿财攥着两枚玉佩,眼泪掉了下来,原来沈烬早就知道她的身世线索。沈烬伸手擦去她的泪,温柔道:“你的身世,我会查清楚。以后,有我护着你。”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靠得越来越近,甜香漫过整个皇宫,比蜜饯还甜。 第十六章 账本打脸,军饷迷局 寿宴风波过去三日,大靖上京的西街彻底被“烬财蜜饯铺”的热度点燃。宫墙赐封“御膳顾问”的牌匾挂在最显眼处,排队的人从铺门排到了巷口,连外地富商都托人来订“宫廷特供款”。阿财穿着新做的织金襦裙,指尖翻飞打着算盘,嘴里还叼着支笔——宫廷订单的账要核,分店的选址要记,连沈烬要的“行军便携蜜饯”配方都得改得更耐放。 “姑娘!秦风侍卫急得满头汗跑来了!”春桃举着个开裂的账本跑进来,账本封皮印着“镇北军军饷”四个字,“说是张校尉被抓了!李尚书和沈明拿着本账本,说张校尉私吞了十万两军饷,要押去大理寺问斩!”阿财捏着算盘的手猛地一顿——张勇是沈烬最信任的军需官,当年西北平叛时还救过沈烬的命,私吞军饷根本不可能,这分明是李尚书不甘心柳氏倒台,拿沈烬的心腹开刀! 揣着刚核完的宫廷账本,阿财一路小跑到侯府,刚进大门就听见前厅传来拍桌子的巨响。李尚书穿着绯色官服,手里举着本泛黄的账本,唾沫横飞:“沈烬!这账本上白纸黑字写着,张勇三个月前领走十万两军饷,至今没有入库记录!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包庇?”沈明站在旁边,脸上带着小人得志的笑:“二弟,识时务者为俊杰,把张勇交出去,父亲那边我还能替你说情。” 沈烬坐在主位,玄色朝服衬得脸色愈发冷峻,左手轻轻按在桌案上——那是他动怒的前兆。秦风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看见阿财进来,眼睛瞬间亮了:“姑娘!你可来了!”李尚书瞥见阿财,脸色一沉:“哪来的黄毛丫头,这里是侯府前厅,岂容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吧?”阿财没理他,径直走到桌前,一把夺过那本“罪证账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鼻子轻嗅了一下,突然笑了,“李尚书,造假能不能走点心?这账本看着旧,墨痕却是新的,而且还是上个月才出的‘松烟墨’,十年前的军饷账,用得着这么新潮的墨?” 这话一出,前厅瞬间安静了。沈明赶紧跳出来:“你胡说!这账本是从军需库翻出来的旧账,怎么可能是假的!”阿财翻到记账页,用指尖点着字迹:“哦?那沈公子解释下,这‘十万两’的‘万’字,最后一笔是往左勾的,可当年军需官老王的笔迹,所有‘万’字都是往右挑的——老王去年中风,右手都握不住笔了,难不成是他托梦写的?” 李尚书的额头渗出冷汗,强装镇定:“不过是笔迹相似,不能说明什么!”“还有更有意思的呢!”阿财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宫廷账本,“啪”地拍在桌上,“我刚核完镇北军的军饷记录,三个月前张校尉领的是五万两,用于采购过冬的棉衣,这笔钱在户部有备案,还有棉衣商的收据!你这账本平白多了五万两,是想让张校尉替你吞了?” 沈明急得脸都红了,伸手就要抢账本:“你伪造证据!”阿财灵活地躲开,翻到账本最后一页,指着落款处的签字:“再看这签字,沈公子的字迹我可熟得很——你写‘沈明’二字,‘明’字的日字旁是方的,可这账本上的‘明’字是圆的,明显是摹仿的!要不要我拿你上次栽赃我黑市交易的供词来比对?” 当年沈明勾结黑市栽赃的供词还在沈烬手里,这话戳得沈明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李尚书见势不妙,刚要喊门外的禁军,就听见阿财慢悠悠道:“对了,我还让人去查了这账本的纸——是西街‘纸墨斋’的货,老板说上个月李尚书府的管家买了二十刀,说是要‘抄录旧账’,要不要请老板来对质?” “不必了。”沈烬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朝门外喊了声,“带上来!”两个暗卫推着个穿灰布衫的汉子走进来,汉子手里捧着个木盒:“侯爷,这是从李尚书府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里面有未用完的松烟墨,还有摹仿老王笔迹的练字纸。” 木盒打开,里面的墨锭和练字纸与账本上的痕迹一模一样。李尚书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是沈明!是他逼我做的!他说柳氏倒了,咱们得先下手为强,搞掉张勇,再栽赃你私吞军饷!”沈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舅舅!你怎么能反咬我!”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沈烬站起身,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秦风,把两人拿下,连同账本和证物一起送大理寺,顺便把李尚书勾结禁军王彪、私吞西北军饷的证据也交上去。”秦风领命上前,沈明吓得哭喊:“二弟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李尚书却闭着眼,面如死灰——他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前厅终于安静下来,阿财揉着发酸的手腕,刚才翻账本太用力,指尖都沾了墨痕。沈烬递过一方锦帕,上面绣着小小的缠枝莲纹样,和她的玉佩纹样一模一样:“刚才反应很快,没白教你看账本。”阿财接过帕子,脸微微发红:“那是!也不看是谁的‘首席财务官’!对了,这五万两的窟窿怎么办?” “早就补上了。”沈烬笑着从怀里掏出个账本,“李尚书私吞的军饷,我已经让赵虎从北境粮草款里扣了,等大理寺判了,就能归还给军需库。”他顿了顿,看着阿财眼里的光,“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黄金百两还是绸缎千匹?” 阿财眼睛一亮,凑到他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要军需库的蜜饯供应权!镇北军有三万将士,每人每月吃一斤蜜饯,一年就是三十六万斤,这生意稳赚不赔!”沈烬被她的财迷样逗笑,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就知道你惦记着生意。准了,不过分红得给我五成。” “成交!”阿财赶紧伸出手,和他击了个掌,掌心的温度让两人都顿了顿。春桃在门外看得捂嘴笑,刚要退开,就见个暗卫匆匆进来,递上封信:“侯爷,北境送来的密信,说是找到了当年林家灭族案的关键证人。” 阿财的动作瞬间僵住,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地上。沈烬捡起账本,看见她眼里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慌,我已经让人去接证人了,等他到了,你的身世就有线索了。”他打开密信,眉头微微皱起,“证人说,当年林家有个侍女逃了出来,现在在城南的破庙里,手里有柳氏构陷林家的密函。” 阿财攥紧手里的锦帕,指节都泛白了——她终于要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可转念一想,又有些害怕:“要是……要是我真的是林家的人,怎么办?”沈烬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首席财务官’,都是我要护着的人。”他拿起桌上的蜜饯,递到她嘴边,“先吃颗蜜饯压压惊,等下咱们一起去接证人。” 阿财咬下蜜饯,甜香在舌尖散开,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她跟着沈烬走出侯府,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靠得很近。阿财摸了摸颈后的胎记,又攥了攥怀里的刻字玉佩——身世的谜底、林家的冤屈,还有她和沈烬的未来,都要在这个午后,慢慢揭开了。而她的蜜饯铺,不仅要开遍上京,还要开到北境的军营里,让每一个将士都尝到甜甜的味道。 第十七章 黑市谈判,五折狠活 城南破庙的证人果然带来了关键线索——林府旧仆张妈藏着半块碎裂的玉佩,纹路与阿财那枚能拼合出完整的缠枝莲。可没等细问,张妈就支支吾吾说“当年有个穿黑斗篷的人盯着府里,腰间挂着‘周’字令牌”,话没说完就被暗处的冷箭惊走,只留下那半块玉佩。沈烬派暗卫追查时,阿财正对着军需蜜饯的原料清单愁得薅头发——供应三万将士的蜜饯,光甘草就需要五百斤,可西街的药铺突然集体断货,打听才知被黑市垄断了。 “姑娘,黑市主事周老三放话,甘草要十两一斤,是平时的五倍!”春桃抱着空药罐跑进来,气鼓鼓道,“他还说‘要货就乖乖掏钱,侯府的面子不好使’,肯定是李尚书的余党在搞鬼!”阿财捏着算盘的手一顿,眼底闪过狡黠——这周老三她早有耳闻,表面是黑市主事,实则靠销赃发家,去年沈明勾结的黑市交易,就是经他的手。 “备车,去黑市。”阿财换了身利落的灰布短打,把林府那半块玉佩塞进衣襟,“对付这种人,得用点狠活。”秦风想跟着,却被她按住:“你去盯紧张妈,我带春桃就行——谈生意我比你在行。”沈烬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玄色披风扫过台阶,递来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面是周老三销赃的账册副本,当年我查沈明时顺道抄的。”他捏了捏阿财的手腕,“有事吹哨,暗卫就在附近。” 黑市藏在西街的废弃粮仓里,空气里飘着霉味和药味。周老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铁球,看见阿财就嗤笑:“侯府的小丫头也敢来黑市?甘草十两一斤,少一分都别想拿。”旁边的打手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刺青,春桃吓得往阿财身后躲。 “周主事倒是会趁火打劫。”阿财没坐,径直走到桌前,把木盒“啪”地拍在桌上,“李尚书都进大理寺了,你还替他的余党办事?造假账本的戏码玩够了?该聊聊你的脏事了。”木盒打开,泛黄的账册上记着“腊月初三,销赃鎏金佛像三尊”“正月十五,收赃银千两”,每一笔都标着交易地点和人证。 周老三的铁球“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去年沈明栽赃我黑市交易时,我顺道查了查幕后老板。”阿财翻到某一页,用指尖点着,“你帮沈明销赃的那批军械,上面刻着镇北军的记号,要是把这账册送进兵部,你说你这黑市还能开几天?” 旁边的打手刚要上前,被周老三喝住:“退下!”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软了下来:“姑娘有话好说,甘草我给你算八两一斤,怎么样?”“五折。”阿财斩钉截铁,“四两一斤,而且要最好的陈年老甘草,送货上门到侯府军需库,少一根都不行。” “四两?这根本不赚钱!”周老三急得拍桌子,“我进价都要三两五!”“哦?那你去年销赃赚的三万两,是大风刮来的?”阿财拿起账册,作势要走,“要么五折送货,要么我现在就去兵部——对了,张妈说当年盯着林府的人腰间挂着‘周’字令牌,这事我还没跟沈侯爷提呢。” “别!五折就五折!”周老三彻底慌了——林家灭族案是朝廷要案,他当年只是收了李尚书的钱盯梢,要是被扯进去,必死无疑。他赶紧喊人:“去仓库搬五百斤陈年老甘草,亲自送上门!”阿财笑着掏出算盘,噼里啪啦一算:“再加两百斤乌梅,算添头——我供应北境军营的蜜饯,以后原料都从你这拿,给我长期五折,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老三敢怒不敢言,只能点头应下。走出粮仓时,春桃捂着胸口感叹:“姑娘,你刚才太帅了!那周老三吓得脸都白了!”阿财把玩着手里的算盘,笑得像只偷到蜜的狐狸:“对付这种人,就得打蛇打七寸——他最怕什么,我就提什么。”刚走到巷口,就看见沈烬靠在马车上,玄色披风在风里翻飞,眼底满是笑意。 “我的首席财务官,谈判很成功?”沈烬伸手把阿财拉上车,车里放着盘刚做的山楂蜜球,“刚从铺子里拿来的,奖励你的。”阿财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甜酸交织,心里暖烘烘的:“那当然!不仅拿到五折甘草,还讹了两百斤乌梅,省了足足三千两!”她凑到沈烬身边,献宝似的递过那半块玉佩,“张妈给的玉佩碎片,跟我的能拼上!周老三果然跟林家案有关,他刚才听见‘林府’两个字,慌得不行。” 沈烬接过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缠枝莲,中间刻着“林沈”二字,他眼神沉了沉:“我查到,周老三当年是李尚书的远房表侄,负责盯梢林府。张妈说的黑斗篷,应该就是他。”他把玉佩还给阿财,“不过别急着查,李尚书的余党还在暗处,我已经让秦风盯着周老三了,肯定能钓出更大的鱼。” 马车驶回蜜饯铺时,门口已经堆着好几车原料,周老三的人正小心翼翼地搬甘草,见了阿财赶紧点头哈腰:“林姑娘,货都到了,您清点一下?”阿财让春桃去核对数量,自己则拉着沈烬看新做的“行军蜜饯”样品——用糯米纸包着,防潮耐放,还刻着小小的“镇北军”字样。 “怎么样?这配方我改了三次,放三个月都不会坏,而且酸甜解乏,将士们行军时吃正好。”阿财献宝似的递了一颗,“成本算下来,每斤只要六文钱,卖给军需库算十二文,净赚一倍!”沈烬嚼着蜜饯,看着她眼里的光,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比我打胜仗还开心?”“那当然!”阿财掰着手指算,“三万将士每月一斤,一年就是三十六万斤,能赚两千一百六十两!” 正算得开心,秦风匆匆跑来:“侯爷,大理寺传来消息,李尚书在狱中喊冤,说林家灭族案是当年的丞相一手策划的,还提到了‘密诏’!”阿财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捡起玉佩攥紧——丞相?那是当今太后的亲弟弟,难怪柳氏敢这么嚣张! 沈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握住阿财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别慌,越是接近真相,敌人越会急着反扑。”他看向周老三的方向,“周老三肯定知道更多内情,秦风,去把他‘请’到侯府,就说我有生意跟他谈。”秦风领命而去,周老三刚要跑,就被暗卫堵了个正着,吓得腿都软了。 铺子里,春桃抱着账本跑进来,兴奋地喊:“姑娘!北境军营又加订了十万斤蜜饯,说是要给新兵当福利!”阿财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紧张消散了大半——生意上门,天大的事也得先赚钱!她抓起算盘就开始算利润,沈烬站在旁边看着她,眼底的温柔能溢出来:“赚了钱,打算怎么花?” “给将士们做更好的蜜饯!”阿财抬头笑,“再给张妈找个安全的住处,她知道的线索太重要了。”她顿了顿,攥着玉佩轻声说,“等查清林家的案子,我想给林御史立个碑——他是忠臣,不能就这么被冤枉。”沈烬点头,伸手擦掉她嘴角沾着的糖霜:“好,我陪你一起。” 夕阳西下,蜜饯铺的炊烟袅袅升起,新烤的蜜饯香气混着甘草的药香飘满整条街。阿财趴在柜台上算账本,沈烬坐在旁边看密信,偶尔递颗蜜饯到她嘴里。没人知道,这对看似寻常的男女,正一步步揭开十年前的惊天冤案;更没人知道,这小小的蜜饯铺,不仅撑起了北境将士的甜,还藏着翻案的关键线索。而被“请”到侯府的周老三,正抖着腿等待审问——他的招供,将彻底点燃这场正邪较量的导火索。 第十八章 宫宴护妻,霸气撑腰 周老三的招供像捅开了马蜂窝——他抱着账本哭得涕泗横流,承认当年不仅盯梢林府,还帮丞相府销毁过一批“带血的密函”,只记得密函上印着“西北军粮”字样。沈烬刚把供词递去大理寺,宫里就传了懿旨:太后设赏花宴,召御膳顾问阿财携新制蜜饯入宫,顺便安抚近期因李尚书案动荡的朝臣。阿财对着铜镜系玉佩时,指尖还在发颤——那拼合完整的“林沈”玉佩,被她串成了项链,贴在胸口发烫。 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澄瑞亭,白玉栏杆绕着一池睡莲,鎏金食盒里摆满珍馐,连伺候的宫女都穿着绣牡丹的宫装。阿财穿着太后赏赐的月白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桂花纹,手里捧着新做的“莲心蜜饯”,刚走到亭边就被一阵香风拦住:“这就是那个靠蜜饯攀上镇北侯的丫鬟?” 说话的是安乐公主,一身桃粉宫装绣着孔雀开屏,珠翠满头晃得人眼晕,她捏着丝帕挑着眉,身后的宫女捧着同款蜜饯,却故意歪着嘴:“公主尝过她做的蜜饯,说甜得发腻,也就哄骗得了粗汉子。”阿财心里门儿清——这公主早对沈烬有意思,上次寿宴见两人互动就没好脸色,今天是特意来寻茬的。 “公主说笑了。”阿财屈膝行礼,不卑不亢,“这莲心蜜饯加了冰糖熬制,去了苦涩留了清香,是太后特意吩咐做的清口小食。至于身份,”她摸了摸颈间的玉佩,“我是太后亲封的御膳顾问,凭手艺吃饭,不算攀附。”安乐公主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伸手就要掀阿财手里的蜜饯盒:“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粗制滥造的东西,配进皇家宴席!” “公主住手!”沈烬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玄色朝服的衣摆扫过青石地,他几步走到阿财身前,像道铁墙把人护在身后。安乐公主的手僵在半空,委屈地跺着脚:“二哥!你帮她不帮我?她一个丫鬟出身的贱婢,怎么配站在你身边!” 这话像根针戳在阿财心上,她攥紧玉佩刚要开口,就听见沈烬的声音冷得能结冰:“我的人,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他抬手理了理阿财被风吹乱的鬓发,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阿财凭蜜饯供应北境三万将士,救过本侯的急,论功劳,比你这只会赏花斗鸟的公主大得多。她的身份,是太后封的,是将士们认的,轮不到你置喙!” 澄瑞亭瞬间落针可闻,连池子里的睡莲都像冻住了。安乐公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为了个贱婢凶我!我要告诉母后!”“尽管去。”沈烬眼神都没动一下,“太后要是问起,我就把你私吞军饷给面首买玉佩的事,一并说清楚。” 这话戳中了安乐公主的死穴,她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撒泼,转身跑去找太后告状。阿财从沈烬身后探出头,像只刚被护在翅膀下的小刺猬,小声说:“会不会太刚了?毕竟是公主。”沈烬低头看她,眼底的寒冰化成了春水,用指腹擦去她嘴角沾着的蜜饯渣:“她欺负你一次,就有第二次。本侯的人,不能受委屈。” 这波护妻名场面看得全场人都惊呆了,春桃在宫女堆里偷偷比了个“耶”,连贵妃都笑着对太后说:“镇北侯对这丫头是真上心,比护着稀世珍宝还紧。”太后放下茶盏,眼里带着笑意:“这丫头机灵又忠心,配得上他。”只有站在角落的丞相脸色阴沉,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沈烬和阿财走得越近,他当年的阴谋就越危险。 宴席开席后,阿财捧着蜜饯给各位朝臣分送,走到丞相面前时,老人突然开口:“林御史当年也爱做蜜饯,可惜啊,忠良无后。”阿财递蜜饯的手顿了顿,瞥见丞相袖口露出半块玉佩,纹路和她的“林沈”佩有几分相似,刚要细看,就被沈烬拉走了。 “别跟他搭话。”沈烬把她按在座位上,低声道,“周老三招供,当年销毁密函的人,就是丞相的贴身侍卫。他刚才是在试探你。”阿财心里一紧,刚要掏玉佩确认,就听见太后说:“阿财,听说你给北境将士做的行军蜜饯很管用,赏你黄金百两,再赐你‘忠勤诰命’,以后出入宫廷无需通传。” 这赏赐相当于给了阿财半个贵族身份,安乐公主在旁边气得直咬牙,却不敢再出声。阿财谢恩时,故意瞥了眼丞相,见他脸色更沉了,心里的算盘噼啪响——丞相越是忌惮,越说明他和林家案脱不了干系。宴席过半,秦风悄悄走到沈烬身边,递了张纸条,沈烬看后脸色微变,对阿财说:“周老三又招了,密诏可能藏在丞相府的佛堂里。” 刚说完,就听见丞相起身奏报:“太后,臣近日查到,林家当年确有私藏密诏,恐是通敌的证据,臣已派人去林家旧宅搜查,想必很快就有结果。”阿财心里一惊——这老狐狸是要倒打一耙,提前销毁证据!她刚要开口,沈烬按住她的手,给了个“放心”的眼神,起身道:“太后,林家旧宅早已荒废,臣已派暗卫守护,防止有人栽赃陷害,不如让阿财同去,她对林家纹样熟悉,能辨真假。” 太后点头同意,丞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散席后,阿财跟着沈烬坐马车去林家旧宅,春桃抱着新得的赏赐,兴奋地说:“姑娘,您现在是诰命夫人了,再也没人敢说您是丫鬟了!”阿财摸着颈间的玉佩,笑了笑:“身份不重要,查清楚案子,让林御史沉冤得雪才重要。”沈烬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以后我护着你,身份、名声,我都给你。” 马车驶进荒凉的林家旧宅,院中的桃花树早已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阿财刚走进正厅,就觉得脚下的地砖松动,蹲下身敲了敲,声音发空——这是她记忆里母亲藏首饰的地方!她刚要掀开地砖,就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秦风跑进来:“侯爷!丞相的人来了!” 沈烬拔出腰间的佩剑,把阿财护在身后:“你赶紧找密诏,我来挡着!”阿财用力点头,掀起地砖,里面果然有个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没有密诏,只有半张泛黄的信纸,上面写着“丞相与柳氏勾结,倒卖军粮,密诏在……”后面的字迹被水浸湿,模糊不清。 “找到了吗?”沈烬打退几个刺客,身上沾了点血迹,看到铁盒后脸色微变,“是假的!丞相故意引我们来这里!”阿财突然想起刚才在丞相府看到的玉佩,灵光一闪:“佛堂!周老三说密诏在佛堂!我们快去丞相府!”沈烬点头,拉着阿财就往外跑,刚出大门,就看见丞相的马车往相反方向驶去——他要去佛堂销毁密诏! “追!”沈烬翻身上马,把阿财拉到身前,马鞭一挥,马蹄声哒哒响。阿财趴在沈烬怀里,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蜜香,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险,只要有他在,就不怕。路过西街时,阿财瞥见自己的蜜饯铺还亮着灯,春桃正举着灯笼朝他们挥手,心里一暖:等案子结束,她一定要和沈烬一起,好好经营铺子,再种一棵新的桃花树。 马车越驶越快,丞相府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阿财攥紧手里的信纸,又摸了摸颈间的“林沈”玉佩——密诏就在眼前,林家的冤屈即将昭雪,而她和沈烬的未来,也像这飞驰的马车一样,朝着光明的方向奔去。只是她没料到,丞相府的佛堂里,不仅有密诏,还有一个关于她身世的惊天秘密,正等着她揭开。 第十九章 马车喂糕,全府皆知 马蹄踏碎上京的夜色,沈烬拉着阿财翻身上马时,阿财就觉出不对劲——他扶着自己腰的手在微微发颤,玄色朝服的袖口渗出暗红血迹,只是刚才追丞相的马车太急,谁都没顾上细看。这丞相是李尚书的亲家,一直想为李尚书翻案报复,此刻必然是他派刺客下的手。直到甩开追兵,马车驶进侯府专属的僻静街巷,沈烬突然闷哼一声,身体直直往阿财身上倒来。 “沈烬!”阿财慌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伸手托住他,掌心触到一片滚烫——他额头满是冷汗,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左手死死攥着左肩,正是刚才被刺客的毒镖划伤的地方。“是毒镖!”阿财瞬间反应过来,翻遍袖袋却只摸到个油纸包,里面是下午给春桃做的桂花糖糕,“秦风!快找太医!” 马车外的秦风听到喊声,策马凑近车窗,看到里面的景象惊得差点掉下马——他家侯爷平时是能在北境单杀黑熊的狠角色,此刻却虚弱地靠在阿财怀里,而阿财正踮着脚,把一块糖糕往他嘴里送,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声音都带了哭腔:“张嘴!上次糖糕能缓解旧伤,这次说不定也能压毒!” 沈烬确实没力气反抗,含住糖糕的瞬间,桂花的甜香混着糯米的软糯漫开,竟真的压下了几分钻心的剧痛。他抬眼看向阿财,女孩的月白襦裙沾了他的血迹,却顾不上擦,正用袖口给他擦汗,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狐狸。他抬手,用仅存的力气捏住她的手腕,哑声道:“别慌,死不了。” “谁慌了!”阿财嘴硬,眼泪却不争气地掉在他手背上,“你要是死了,军需库的蜜饯订单谁给我签字?我的分店还开不开了!”话虽刻薄,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很,又掰了块糖糕递到他嘴边,“再吃点,太医马上就到。”沈烬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突然轻笑一声,乖乖张嘴,甜香在舌尖散开时,心里比糖糕还甜。 “那个……侯爷,太医到了。”秦风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带着明显的憋笑,阿财这才发现两人姿势有多暧昧——她半个身子压在沈烬怀里,他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窗外的月光正好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叠成了密不可分的一团。阿财的脸“唰”地红到耳根,猛地推开沈烬,差点撞在车壁上。 沈烬被她推得闷咳两声,却没生气,反而朝窗外喊:“进来。”秦风领着太医进来时,还刻意低着头,余光却忍不住往两人身上瞟——他家侯爷嘴角还沾着点糖糕屑,阿财姑娘的鬓发乱了,这画面简直比话本里的才子佳人还甜!太医给沈烬施针排毒时,秦风凑到阿财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姑娘,刚才那场景,我要是没看见,都对不起老天爷的安排。” 阿财羞得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抓起块糖糕塞他嘴里:“闭嘴吃你的!不许外传!”秦风嚼着糖糕,眼睛亮晶晶的:“放心,我嘴最严——”话没说完,就被沈烬冷冷瞥了一眼,吓得赶紧立正站好,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这事儿必须得跟兄弟们说道说道,侯爷这是铁了心要娶阿财姑娘啊! 沈烬的毒不算致命,太医施针后就稳住了病情,只是需要静养。阿财守在床边,给她换退热的帕子,春桃端着药进来时,眼睛亮得像灯泡:“姑娘!府里都传遍了!说你在马车上给侯爷喂糖糕,侯爷还攥着你的手不放,秦风侍卫都看见了!” “谁传的!”阿财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春桃捡起来,笑得一脸八卦:“还能有谁?秦风侍卫啊!他跟守门的老张说,跟巡逻的小李说,现在连厨房的李妈都知道了,说你是咱们侯府的‘未来女主人’,还说要给你做红枣桂圆汤补身子呢!”阿财刚要辩解,就听见床上传来轻笑,沈烬不知何时醒了,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来秦风的嘴,确实挺严。”沈烬伸手把她拉到床边,阿财想躲,却被他攥住手腕,“传了就传了,本来也没打算藏着。”阿财的脸又红了,挣了挣没挣开,小声说:“丞相还没抓到,密诏也没找到,现在说这个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沈烬捏了捏她的脸,“我的人,早该让全府知道。” 正说着,秦风举着个锦盒跑进来,看到两人拉手的画面,赶紧背过身:“侯爷!阿财姑娘!丞相府那边有动静!暗卫查到,丞相昨晚把佛堂的佛像搬去了密室,里面好像藏着东西!”沈烬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松开阿财的手,坐起身:“备车,去丞相府。”阿财赶紧按住他:“你刚解毒,不能动!我去!” “你去?”沈烬挑眉,阿财拍着胸脯保证:“我有侯爷给的令牌,能调动暗卫!而且我机灵,不会被丞相发现!”她从怀里掏出那半张信纸,“我带着这个去,要是找到密诏,正好比对!”沈烬犹豫了一下,从枕下摸出枚玉佩递给她:“这是丞相府的通行玉佩,当年我父亲给的,关键时刻能救命。”他又叮嘱秦风,“跟紧她,要是她少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阿财换上一身灰布小厮的衣服,跟着秦风混进丞相府时,正赶上府里乱糟糟的——丞相要给佛像“开光”,请了一群和尚来念经,实则是想趁乱把密诏转移。阿财跟着秦风绕到后院,佛堂里果然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痕迹显示佛像被移动过。“密室入口应该在佛像底座下面。”阿财蹲下身,摸着地面的纹路,突然眼睛一亮,“这里有机关!” 按动机关后,地面缓缓打开个洞口,里面黑漆漆的。秦风刚要下去,就被阿财拦住:“我去,你在上面放风。”她举着灯笼往下走,密室里摆满了箱子,最中间的箱子打开着,里面没有密诏,只有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丞相勾结李尚书余党、意图谋反的往来书信,字迹和周老三招供的凭证能对上! “找到了!”阿财刚要喊,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丞相举着刀站在门口,脸色狰狞:“小丫头片子,敢闯我的密室!”阿财赶紧把书信藏进怀里,后退两步:“丞相,你勾结李尚书余党意图谋反,往来书信都在这,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丞相冷笑一声:“证据?就算有又如何,京中都是我的人,没人能奈我何!” “你撒谎!”阿财故意拖延时间,“周老三招供了,密诏在佛堂!”丞相刚要上前,就听见上面传来打斗声,秦风的声音喊:“姑娘!侯爷来了!”丞相脸色一变,转身要跑,却被突然出现的沈烬拦住——他还是来了,玄色朝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眼神比寒冰还利。 “丞相,好久不见。”沈烬拔出佩剑,“李尚书伏法,你还敢勾结余党谋反,真当朝廷没人了?”丞相慌了,挥刀朝阿财砍去,想抓她当人质,沈烬眼疾手快,一剑挑飞他的刀,把阿财护在身后。秦风带着暗卫冲进来,瞬间制服了丞相。阿财从怀里掏出那叠书信,递到沈烬面前:“你看,这就是他谋反的铁证!” 丞相看到书信,突然瘫坐在地上:“是我糊涂!李尚书对我有恩,我只是想帮他报仇,没想真的谋反啊!”阿财的心脏“咚咚”直跳,没想到丞相背后还有这么多牵扯,刚要追问,就听见外面传来圣旨的声音——太后要召所有人进宫,说是有关于李尚书余党谋反案的重要事宜要审问。沈烬攥着书信,又握住阿财的手,眼底满是坚定:“走,去皇宫。让这些乱臣贼子,彻底伏法!” 第二十章 内院钥匙,此生相护 皇宫大殿的烛火彻夜未熄,丞相趴在地上抖如筛糠,面前摊着他勾结李尚书余党、私通禁军的往来书信——正是阿财从密室搜出的铁证。太后拍着龙椅怒喝:“亏哀家信任你多年,竟敢勾结叛党谋逆!”沈烬立在殿中,玄色朝服衬得身姿挺拔:“太后明鉴,丞相党羽已尽数擒获,涉案军饷也已追回,可交由户部充作北境军需。” 阿财站在沈烬身侧,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口——她看出来沈烬毒刚解,站姿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沈烬转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再撑片刻,带你去吃东街的糖粥。”阿财瞬间红了耳尖,刚才审讯时还气场全开的镇北侯,转头就露了宠人的本性。直到太后下旨将丞相打入天牢,两人这才踏着晨光走出皇宫。 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狐裘垫,沈烬刚坐下就闷咳一声,阿财赶紧从袖袋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温热的桂花糖糕:“先垫垫,太医说你得吃点甜的压药性。”沈烬含着糖糕,看着女孩踮脚给他盖毯子的模样,眼底漫着化不开的温柔——从前他守着北境的冰天雪地,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把温暖裹成糖糕的模样递到他嘴边。 马车刚停在侯府门口,阿财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捂住嘴:府里下人们全穿着簇新的青布衫,捧着绣着蜜饯纹样的灯笼,见两人进来齐齐躬身:“恭迎侯爷!恭迎阿财姑娘!”秦风举着个烫金的“御赐”牌匾跑过来,笑得像个讨赏的孩子:“姑娘快看!太后赏的‘烬财蜜饯铺’牌匾,刚从宫里送过来的!” 阿财还在盯着牌匾发愣,就被沈烬拉着往内院走。侯府内院是主人私域,除了老管家从没人能踏进一步,此刻月亮门挂着的红灯笼上,竟绣着小小的山楂蜜球图案。走到门内,沈烬突然停下,从腰间解下串沉甸甸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缠枝莲纹样——和阿财蜜饯模具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这是内院的总钥匙。”沈烬把钥匙塞进阿财手心,指尖相触时带着微颤,声音却格外坚定,“我沈烬这辈子,守过北境的城,平过边关的乱,从没对谁许过诺。但今天我告诉你,阿财,往后你守着我的后院,我守着你。”钥匙带着他腰间的温度,烫得阿财手心发麻,她抬头撞进他的眼底,那里没有朝堂的冰冷,只有她的影子。 这波直球表白直接把阿财砸懵了,手里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秦风躲在月亮门外,拽着老管家的袖子憋笑:“我就说侯爷早动心了!上次为了给姑娘买云锦,亲自去布庄挑了一下午!”老管家捋着胡子点头,悄悄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秦风——这桩美事,比当年侯爷打胜仗还值得庆贺。 “我、我铺子的原料还堆在西街呢……”阿财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舌头。沈烬却被她逗笑,弯腰凑近她耳边:“内院西厢房改了个储藏室,通风干燥,正好放你的蜜饯原料。南厢房还隔了个小厨房,以后给我做糖糕不用跑回铺子。”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阿财的耳朵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蜜饯。 进了内院,阿财才发现沈烬的用心细到骨子里:西厢房的货架摆得整整齐齐,每层都贴了标签——“甘草”“乌梅”“冰糖”,比她自己铺子里的还规整;南厢房的灶台上,放着套新的蜜饯模具,刻着“烬”“财”两个字;最里间的书房里,算盘是新打的,账本上还夹着张纸条,是沈烬的字迹:“军需库下月加订五万斤蜜饯,已签字。”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阿财捏着纸条,声音带了点哭腔。沈烬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秦风说你算账时喜欢咬笔头,特意给你备了软毛笔;春桃说你熬蜜饯时怕烫,给你做了竹制长柄勺;我还知道,你想把西街的铺子扩成两层,隔壁的宅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阿财转身扑进他怀里,眼泪蹭了他一衣襟:“以前总有人说我是小商贩,配不上侯爷……”“配不配得上,从来不是身份说了算。”沈烬轻轻拍着她的背,“你靠自己的手艺挣来御赐牌匾,靠智慧帮我揪出叛党,这样的你,是我沈烬高攀了。”他抬手擦去她的泪,“等处理完丞相余党,我就奏请太后赐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 正说着,春桃举着个账本跑进来,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赶紧转身,却忍不住喊:“姑娘!大好事!宫里娘娘们听说咱们得了御赐牌匾,都来订蜜饯!皇后娘娘要订三十盒‘缠枝莲蜜饯’,还说要亲自来铺子里题字呢!” 阿财瞬间忘了害羞,抓过账本就开始算:“皇后题字得用鎏金招牌!三十盒缠枝莲要选最好的莲子,还要加桂花提香……”沈烬站在旁边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能溢出来——他的小财迷,总能把日子过得比蜜饯还甜。秦风凑过来小声说:“侯爷,丞相余党查到了,有几个藏在西街的粮铺里,要不要现在去抓?” “不用。”阿财突然抬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有个主意。”她凑到两人耳边嘀咕了几句,沈烬挑眉:“你这小脑袋瓜,鬼点子倒多。”秦风却眼睛一亮:“妙啊!这样既能抓了余党,还能给咱们蜜饯铺打广告!” 三日后,西街的“烬财蜜饯铺”格外热闹——阿财搞了个“买蜜饯抽大奖”的活动,头奖是沈烬亲笔题字的蜜饯模具。丞相的余党果然混在人群里,想趁乱破坏铺子,刚摸到后门的柴火堆,就被埋伏的暗卫抓了个正着。围观的百姓看得过瘾,纷纷拍手叫好:“不愧是御赐的铺子,连抓坏人都这么有章法!”当天的蜜饯就卖断了货。 铺子扩修的消息也传了出去,沈烬让人在门头挂了块临时的木牌,上面是他写的“扩建期间,订单不减”。阿财则忙着研发新口味,把北境的沙棘果做成蜜饯,取名“边关甜”,刚送了两盒给禁军统领,就收到了全军的订单——三万将士,每人每月一斤。 这天,阿财在铺子里整理旧模具,突然发现个蒙着灰的铜模具,上面刻着个奇怪的纹样,既不是缠枝莲也不是山楂。沈烬看到后愣了愣:“这是我父亲当年从西域带回来的,据说能做出带花香的蜜饯,可惜没人知道配方。”阿财把模具擦干净,纹样在阳光下格外清晰:“说不定以后能研究出来,到时候就叫‘西域香’!” 夕阳西下时,沈烬牵着阿财的手走在西街,扩修的铺子正在钉新的门框,工匠们喊着号子,空气中飘着新木的清香和蜜饯的甜香。阿财攥着那串内院钥匙,指尖划过钥匙柄的缠枝莲:“等铺子开业,赐婚圣旨也该到了吧?”沈烬握紧她的手,看向漫天晚霞:“会的。到时候,咱们的铺子要开遍上京,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烬的媳妇,是最会做蜜饯的姑娘。” 阿财笑着靠在他肩上,西街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她不知道,那枚刻着奇怪纹样的铜模具,藏着她身世的秘密;更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江南,有个老仆正捧着半块同样纹样的玉佩,准备上京寻主。此刻她只知道,身边的人会护着她,手里的钥匙能打开温暖的家,日子会像她做的蜜饯一样,甜得长久。 第二十一章 赎身宣言,占有欲爆发 西街的晨光刚漫过 “烬财蜜饯铺” 的鎏金招牌,阿财就揣着个沉甸甸的锦盒,像只偷到了满仓谷子的小松鼠,一路蹦蹦跳跳冲进侯府。 内院的蜜饯小厨房飘着刚熬好的桂花蜜香,沈烬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枚刻着 “财” 字的蜜饯模具,玄色衣摆垂落在青石板上,衬得指尖愈发白皙。看到阿财风风火火跑进来,他眼底漫起一丝笑意:“这么早跑回来,是新口味试做成功了?” “比这还大的好事!” 阿财献宝似的把锦盒 “啪” 地拍在灶台上,打开的瞬间,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睛疼 —— 整整十锭官银,码得整整齐齐,正好一千两。 沈烬的眉峰挑了挑:“攒够扩张铺子的钱了?” “不是!” 阿财挺起小胸脯,眼里闪着狡黠又得意的光,“侯爷,这是我的赎身钱!” 这话像块冰投入滚油,沈烬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盯着那盒银子,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原本带着温度的眸子骤然变得冷冽,像北境冬日的寒冰:“赎身?” “对啊!” 阿财没察觉他的不对劲,还兴致勃勃地算着账,“当年我欠您的救命钱、食宿费,加上蜜饯铺的启动资金,折算下来正好一千两!现在我攒够了,往后我就不是侯府的丫鬟啦,是跟您平等合作的生意伙伴!” 她美滋滋地畅想:“到时候咱们签个合同,蜜饯铺的分红我要六成,军需订单的抽成不能低于三成……” “够了。” 沈烬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打断她的话。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阿财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在灶台边的蜜饯罐上,发出 “哐当” 一声响。 沈烬的目光落在那盒银子上,眼神阴鸷得可怕。没等阿财反应过来,他突然抬手,抓起锦盒就往旁边的炭火炉里扔去! “不要啊!” 阿财尖叫着扑过去,却只抓到一把滚烫的空气。锦盒摔进炭火里,银子与木炭碰撞发出 “滋滋” 声,白烟瞬间冒了起来,带着银子熔化的焦味。 一千两银子!那是她起早贪黑熬了三年蜜饯,省吃俭用抠出来的血汗钱!阿财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伸手就要去捞,却被沈烬死死攥住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阿财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银子在火里慢慢变黑、变形。她红着眼睛瞪他,声音带着哭腔:“沈烬!你疯了?那是我的钱!我攒了三年的钱啊!” “你的钱?” 沈烬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像失控的猛兽,“林阿财,你以为你是谁?从你踏进侯府的那天起,你的人、你的钱、你的蜜饯铺,全都是我的!” 他猛地把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阿财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耳边是他低沉又狠戾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赎身?谁给你的胆子提赎身?你敢踏出侯府一步,我就烧了上京所有钱庄,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仅如此,”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气息滚烫却带着寒意,“我还会把你的蜜饯铺拆了,把你研发的所有配方烧了,让你再也做不成蜜饯生意。你想去哪?想做什么?都得经过我的同意!” 阿财被他的话吓得浑身发抖。这不是平时那个会给她塞糖糕、帮她挡麻烦的沈烬,而是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偏执狠戾的活阎王! “你太过分了!” 阿财用力推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我只是想赎身,想做自由身,我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烧我的钱?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凭什么?” 沈烬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却带着冰凉的温度,“就凭我喜欢你!凭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他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偏执:“我给你御赐的牌匾,给你侯府的特权,给你军需库的订单,我把内院的钥匙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我想要自由!” 阿财哭着喊,“我不想做谁的附属品,我想靠自己的手艺赚钱,想光明正大地活着!” 她一直记得,小时候流浪时被人欺负,说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只能寄人篱下。所以她拼命攒钱,想赎身,想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靠别人。 沈烬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但占有欲却像疯长的野草,根本压不住。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偏执,很疯狂,但他就是不能接受阿财离开他。 从第一次在黑市看到她为了一两银子跟人讨价还价,眼里闪着倔强又灵动的光;到她用一块糖糕缓解他的旧伤,踮着脚给他擦汗的模样;再到她智斗柳氏、揭穿丞相阴谋,冷静又果敢的样子…… 他早就把这个财迷又可爱的小丫头,刻进了骨子里。 他不能失去她。 “自由?” 沈烬冷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在这上京,只有我能给你最好的生活,只有我能护你周全。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他转身,对着门外喊:“秦风!” 秦风赶紧跑进来,看到炉子里的银子和阿财通红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 坏了,侯爷的疯批属性又发作了! “把内院的门看好,没有我的允许,阿财姑娘不准踏出内院半步。” 沈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她的蜜饯铺,让春桃暂时打理,所有盈利直接送到侯府来。” “侯爷!” 阿财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这是囚禁我!” “是又怎么样?” 沈烬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偏执,“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就算是囚禁,我也认了。” 他凑近她,声音低沉而危险:“阿财,别再想着赎身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乖乖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要是再敢提离开,我不保证下次烧的是什么。”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玄色的衣摆扫过地面,留下一片冰冷的气息。 秦风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阿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看看沈烬决绝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气 —— 这俩人,一个占有欲爆棚,一个执念于自由,这下有的闹了。 阿财蹲在地上,看着炉子里已经熔化得不成样子的银子,心疼得直抽气。一千两啊!能买多少冰糖、多少甘草、多少蜜饯模具啊! 更让她委屈的是沈烬的态度。他明明说过会护着她,明明给了她内院的钥匙,让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结果到头来,他还是把她当成了可以随意支配的附属品。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趴在灶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春桃闻讯赶来,看到这场景,赶紧上前安慰:“姑娘,您别难过了,侯爷他也是太在乎您了……” “在乎我?” 阿财抬起哭花的脸,哽咽着说,“在乎我就会烧我的钱,囚禁我吗?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春桃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知道沈烬对阿财是真心的,可这种真心,也太让人窒息了。 阿财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才慢慢抬起头。她看着炉子里冷却的银渣,眼底闪过一丝倔强。 沈烬想囚禁她?想让她放弃自由?没门! 她可是林阿财,是能靠一块蜜饯闯上京的小财奴!这点困难,打不倒她! 她悄悄攥紧拳头,心里盘算着:先假装顺从,等找到机会,就偷偷跑出去!至于那一千两银子…… 哼,沈烬,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要让你加倍还回来! 而此刻的书房里,沈烬站在窗前,看着内院小厨房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秦风递上一杯热茶:“侯爷,您刚才对姑娘是不是太凶了?” 沈烬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却没喝。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过分,可一想到阿财要离开他,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会明白的。” 沈烬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偏执,“只有留在我身边,她才能好好的。” 秦风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但愿如此吧。不然,这侯府怕是要被这两位折腾得天翻地覆了。 内院的桂花蜜香还在飘,可小厨房里的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一场关于自由与占有、爱与束缚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十二章 黄金囚笼,密室惊现 后半夜的侯府静得能听见虫鸣,阿财攥着早就备好的碎银,踮着脚溜到内院角门。月白色的襦裙沾了草叶上的露水,她心跳得像擂鼓 —— 沈烬的人守在正门,好在角门的锁是她白天偷偷做了手脚的,只要撬开就能逃出去,到时候先回蜜饯铺,再找机会要回那一千两银子的赔偿! “咔哒” 一声,锁芯刚转动半分,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像淬了霜:“想去哪?” 阿财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就见沈烬站在月光下,玄色披风被风掀起,眼底的偏执比夜色还浓。他身后跟着两个暗卫,显然是早就等着她了。 “我…… 我去铺子里看看春桃,怕她打理不好订单。” 阿财强装镇定,手却不自觉地背到身后,想把碎银藏起来。 沈烬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他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轻轻一翻,碎银就 “哗啦啦” 掉在地上。“撒谎。” 他的指尖冰凉,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想逃。” 阿财被戳穿心事,索性破罐子破摔,仰头瞪他:“我就是想逃!你把我关在侯府,烧我的钱,现在还要囚禁我,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下去!” “过不下去也得过。” 沈烬的眼神沉得可怕,突然弯腰打横将她抱起。阿财惊呼一声,挣扎着捶他的胸膛:“沈烬你放开我!疯子!你这个疯批!” 他置若罔闻,大步朝着静心苑的方向走。玄色披风裹着她,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可阿财只觉得窒息 —— 这是要把她关起来,再也不让她见天日了吗? 静心苑是侯府最偏僻的院落,平时除了打扫的下人,几乎没人踏足。沈烬抱着她走到苑子西侧的假山前,抬手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石上按了按,“轰隆” 一声,假山竟缓缓移开,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隐约的珠光。 阿财看得目瞪口呆,这侯府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地方? 沈烬抱着她走进洞口,身后的假山缓缓合拢,黑暗中突然亮起数盏夜明珠,瞬间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 竟是一间巨大的密室! 阿财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这间密室没有门窗,四壁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夜明珠,连地板都是用白玉铺就,上面嵌着拇指大的红宝石、蓝宝石,走一步都能看到珠光流转。墙角堆着成箱的金银珠宝,金锭银锭码得比人还高,翡翠、玛瑙、珊瑚摆件随意地放在案几上,甚至有几串东珠项链散落在地毯上,每一颗珠子都圆润饱满,比贵妃戴的还要好! 这哪里是密室,分明是座堆满财富的宫殿! “喜欢吗?” 沈烬把她放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可眼底的偏执丝毫未减。 阿财却只觉得一阵寒意,她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把我关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沈烬走到密室中央的栅栏前 —— 那是一道半人高的鎏金栅栏,将密室隔成两半,他站在外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得偏执又疯狂:“这里的钱,够你花十辈子,够你开一百家、一千家蜜饯铺,够你买遍上京所有的布料和模具。” 他抬手,指尖划过栅栏上的花纹,语气带着引诱:“留下来陪我,这些全都是你的。你不用再起早贪黑熬蜜饯,不用再跟人讨价还价,不用再担心被人欺负。我会护着你,给你天底下最好的一切,不好吗?” “不好!” 阿财气得浑身发抖,弯腰抓起脚边一块沉甸甸的金锭,狠狠朝着栅栏砸过去! “哐当!” 金锭撞在鎏金栅栏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弹落在地滚到沈烬脚边。她红着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坚定:“我要的是自由!是靠自己双手赚钱的踏实,是想去哪就去哪的自在!这些金银珠宝在你眼里是宝贝,在我看来就是困住我的枷锁!我林阿财不稀罕!” 她指着密室的角落,“这里连扇窗户都没有,跟坐牢有什么区别?你以为用这些东西就能收买我?沈烬,你太天真了!” 沈烬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金锭砸了一下,钝钝地疼。可那疯长的占有欲死死扼住了他的理智,他捡起地上的金锭,放在掌心掂了掂,语气依旧偏执:“坐牢又如何?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就算是金笼子,我也会把你困得舒舒服服的。” 他朝暗卫使了个眼色,暗卫立刻上前,将几箱蜜饯、一套精致的起居用品和一个新做的蜜饯模具搬进栅栏内。“我知道你喜欢做蜜饯,这里有最好的原料,你想做多少都可以。” 沈烬的声音软了些,“每天我会来看你,你想要什么,只要不离开我,我都给你。” 阿财看着那些熟悉的蜜饯原料,心里又气又酸。他明明知道她喜欢什么,却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冷冷的:“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沈烬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有不甘,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他怕自己逼得太紧,会把她推得更远,可他更怕一松手,她就再也不回来了。 “好好考虑。”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警告,“别想着逃跑,这密室的门只有我能打开,外面全是我的人。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说完,他带着暗卫转身离开,通道里的夜明珠随着他的脚步逐一熄灭,最后只剩下密室里的珠子,散发着冰冷的光。 “砰” 的一声,假山合拢的声音传来,密室里彻底只剩下阿财一个人。 她缓缓蹲下身,抱住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看着满室的金银珠宝,她却觉得无比孤单。从前在蜜饯铺,就算每天累得腰酸背痛,就算赚的只是碎银,可心里是踏实的、自由的。可现在,她坐拥万贯家财,却成了失去自由的囚徒。 “沈烬,你这个混蛋……” 她哽咽着,一拳捶在地毯上。 不知哭了多久,阿财慢慢抬起头,眼底的委屈渐渐被倔强取代。她站起身,走到栅栏前,仔细打量着这道鎏金栅栏 —— 材质坚硬,缝隙狭小,根本不可能掰开。她又绕着密室走了一圈,四壁光滑,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连屋顶都嵌满了夜明珠,严丝合缝。 看来硬闯是行不通的。 她走到那几箱蜜饯原料前,看到里面不仅有甘草、乌梅,还有她最喜欢的桂花和冰糖。旁边的起居用品也是顶级的,被褥是软乎乎的云锦,茶具是上好的汝窑,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暖炉,显然是怕她着凉。 这个沈烬,真是个矛盾的疯子。一边把她关在金笼子里,一边又忍不住对她好。 阿财拿起一块冰糖,放进嘴里嚼了嚼,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她突然眼睛一亮 —— 既然硬闯不行,那就智取!沈烬不是说,只要她不离开,想要什么都给她吗?那她就假装顺从,慢慢找机会! 她走到蜜饯模具前,拿起刻着 “财” 字的模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沈烬,你以为一个金笼子就能困住我?等着吧,我迟早会逃出去,而且还要把你这密室里的金银珠宝,都换成我蜜饯铺的盈利! 与此同时,密室之外,秦风看着沈烬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侯爷,您真要把姑娘关在里面?万一她饿坏了,或者……” “她不会的。” 沈烬打断他,眼底带着一丝笃定,“她那么喜欢做蜜饯,里面有原料,她会好好的。” 可话虽如此,他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假山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极端,可一想到阿财要离开他,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疯狂。 “派人盯着,她有任何需求,立刻回报。” 沈烬转身,语气依旧冰冷,“另外,把蜜饯铺的订单都转到侯府来,让春桃每天把账目送过来,给她看。” 他怕她闷,怕她想铺子,更怕她彻底不理自己。 秦风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叹气 —— 侯爷这哪里是囚禁,分明是把人捧在金笼子里宠着。可阿财姑娘是个硬骨头,越是这样逼她,她怕是越反抗。 密室里,阿财已经开始动手熬蜜饯了。桂花的甜香渐渐弥漫开来,冲淡了密室里冰冷的珠光宝气。她一边搅拌着蜜浆,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逃跑计划。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黄金囚笼,不仅没能困住她,反而让两颗早已靠近的心,在拉扯与试探中,愈发分不开了。下一次沈烬来看她时,一场更激烈的拉扯,即将上演。 第二十三章 绝食抗议,咬手定情 密室里的夜明珠亮了又暗,阿财抱着膝盖缩在角落,已经整整一天没碰过沈烬送来的食物了。 她面前的案几上,桂花粥还冒着温热的香气,水晶盘里的蜜饯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她最爱的糯米糕 —— 这些都是沈烬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可阿财连看都没看一眼。她要用绝食抗议,逼沈烬放她出去! 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酸翻涌着难受,可阿财咬着牙硬撑。她想起以前在西街摆摊,饿肚子是常事,那时候为了省下一文钱买原料,能一整天只喝一碗清水。现在这点苦,比起失去自由算得了什么? “吱呀” 一声,密室的通道门缓缓打开,沈烬的身影出现在栅栏外。他穿着一身月白锦袍,褪去了朝堂上的冷硬,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偏执。看到案几上丝毫未动的食物,他的眉峰瞬间蹙起。 “为什么不吃?”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阿财抬眼瞪他,眼底满是倔强:“放我出去,我就吃。不然,我就一直饿下去,饿死在这密室里!” 她赌沈烬不会让她死。他那么想把她留在身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饿死吧? 沈烬盯着她苍白的小脸,眼眶陷了下去,嘴唇也泛着干涩的苍白,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这丫头性子倔,可没想到她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反抗。 “别闹了。”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拿起那碗还温热的桂花粥,舀了一勺递到栅栏边,“这是你喜欢的桂花粥,加了冰糖,趁热喝。” “我不喝!” 阿财偏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 沈烬的眼神沉了沉,突然抬手,指尖隔空划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威胁:“你要是饿死了,我就把你的蜜饯铺改成兵器库,把你所有的模具都熔了做箭簇。” 阿财心里一紧,气得浑身发抖:“沈烬!你卑鄙!” “为了你,我可以更卑鄙。” 他毫不在意,又把粥碗往前递了递,“乖乖喝粥,不然我现在就让人去拆铺子。” 阿财知道他说到做到,心里又气又急。她舍不得自己的蜜饯铺,那是她的心血,是她在这上京立足的根本。可让她向沈烬妥协,她又不甘心。 僵持间,沈烬突然做出一个让阿财意想不到的动作 —— 他竟然弯腰,从栅栏的缝隙里钻了进来! 这鎏金栅栏虽然看着坚固,可缝隙比阿财想象的宽,沈烬身形挺拔,却灵活地侧身穿过,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阿财吓得往后缩,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沈烬没说话,只是端着粥碗,蹲在她面前。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眼底满是心疼:“饿坏了吧?先喝口粥,嗯?”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和平时那个偏执疯狂的活阎王判若两人。阿财愣了一下,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慌乱。 “我不喝!” 她强装镇定,偏过头去。 沈烬却没放弃,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语气带着哄诱:“就喝一口,甜的,跟你做的蜜饯一样甜。” 温热的粥香飘进鼻腔,混合着桂花的清香,勾得阿财肚子更饿了。她咽了咽口水,却依旧硬着心肠别过脸。 沈烬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突然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她。 “听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阿财被他捏着下巴,动弹不得,看着递到嘴边的粥勺,心里的怒火突然爆发。她猛地张开嘴,不是去喝粥,而是狠狠咬在了沈烬的手腕上! “嘶 ——” 沈烬倒抽一口凉气,手腕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温热的血液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月白的锦袍。 阿财咬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她以为沈烬会生气,会推开她,甚至会惩罚她。可没想到,沈烬只是皱了皱眉,不仅没松手,反而把粥碗递得更近了些,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明明委屈得想哭,却依旧倔强地咬着他的样子,突然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温柔:“甜的。” 阿财的动作瞬间僵住。 甜的?他疯了吗?她咬了他,他居然说甜的? 她愣愣地松开嘴,看着沈烬手腕上深深的牙印,鲜血还在往下流,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莫名的愧疚。可转念一想,是他先囚禁她的,是他先对不起她的,她为什么要愧疚? “你疯了!” 阿财推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烬却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反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你的牙印,都是甜的。”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看得阿财心里一阵发慌。 他端起粥碗,再次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现在可以喝粥了吗?再饿下去,你的小身子可扛不住。” 阿财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口,又看着他眼底的宠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过分,可沈烬不仅没生气,反而还在哄她。 肚子又一次咕咕叫起来,饥饿感越来越强烈,眼前甚至有些发黑。阿财咬了咬唇,看着递到嘴边的粥勺,最终还是没忍住,张嘴喝了下去。 桂花的清香混合着冰糖的甜腻,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温暖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驱散了饥饿带来的寒冷。 沈烬见她肯喝了,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温柔而耐心,生怕烫到她,每喂一勺,都会先吹凉。 阿财被他喂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只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专注而深情,让她心跳得越来越快。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沈烬又拿起一块糯米糕,递到她嘴边:“再吃点这个,垫垫肚子。” 阿财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一口。糯米糕软糯香甜,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看着她小口吃东西的样子,沈烬的眼底满是温柔。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以后别再绝食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别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反抗我。我会心疼。” 阿财的动作一顿,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这个偏执疯狂的男人,竟然会心疼她?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没有了之前的偏执和疯狂,只有浓浓的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好像真的很怕她出事,很怕失去她。 “我想要自由。” 阿财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 沈烬的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除了离开我,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阿财,别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的手心很烫,带着血腥味,却让阿财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阿财看着他手腕上的伤口,又看着他眼底的恳求,心里的倔强渐渐松动了。她知道沈烬的占有欲很可怕,他的方式也很极端,可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喜欢她,真的在乎她。 从他第一次在黑市帮她解围,到他为她挡下柳氏的陷害,再到他把内院的钥匙给她,甚至到现在,他宁愿被她咬,也要哄她吃饭…… 这些点点滴滴,都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 可他的囚禁,依旧让她无法接受。 “我可以不绝食,但你不能一直把我关在这里。” 阿财咬了咬唇,提出条件,“我要每天能看到太阳,能知道蜜饯铺的情况,能亲手做蜜饯。” 沈烬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好!我明天就让人在密室里开一扇窗,让你能看到太阳。蜜饯铺的账目和订单,我让春桃每天送过来给你看。你想做蜜饯,这里的原料不够,我再让人给你添。”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让阿财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会讨价还价,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妥协了。 沈烬看着她惊讶的样子,低笑出声:“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别再想着离开,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糯米屑,眼底满是宠溺,“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阿财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抽回自己的手,转过身去:“我困了,想休息。” 沈烬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这丫头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只要他再加把劲,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好,你好好休息。” 他没有再打扰她,转身朝着栅栏走去。路过案几时,他拿起那块被阿财咬过的金锭,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牙印,嘴角勾起一抹偏执而甜蜜的笑。 通道门缓缓关上,密室里又恢复了安静。阿财坐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得依旧很快。 她刚才竟然没有推开沈烬,竟然还让他喂了粥…… 想到沈烬手腕上的伤口,想到他说 “甜的” 时的眼神,想到他眼底的宠溺和恳求,阿财的心里就乱成了一团麻。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他偏执、疯狂,会用极端的方式把她留在身边;可他又温柔、深情,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心疼她的委屈。 阿财叹了口气,躺在柔软的云锦被褥上。密室里的夜明珠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光,可她的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了一丝暖意。 她不知道自己和沈烬的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这场关于自由与占有的拉扯还要持续多久。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偏执的男人,悄悄偷走了。 而此刻的书房里,沈烬正坐在案前,让太医给自己处理手腕上的伤口。伤口很深,牙印清晰可见,太医一边包扎,一边忍不住念叨:“侯爷,您这伤口也太严重了,下次可不能再这么纵容姑娘了。” 沈烬却毫不在意,看着手腕上的纱布,眼底满是笑意:“只要她能留在我身边,这点伤算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让人在密室的东墙开一扇窗,要能看到院子里的桃花树。再给姑娘送些新的蜜饯原料,要最好的。” 太医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暗想:侯爷这哪里是被咬伤了,分明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窗外的月光洒进书房,照亮了沈烬眼底的深情与偏执。他知道,想要留住阿财的心,光靠囚禁是不够的。他要用温柔和耐心,一点点融化她的倔强,让她知道,他的 “黄金囚笼”,从来都不是为了困住她,而是为了给她一个最安全、最温暖的家。 而密室里的阿财,还不知道自己的心动,已经让这场拉扯,变成了双向奔赴的开始。 第二十四章 密信惊变,金簪破窗 密室的东墙果然多了扇小窗,雕花的木框嵌着透光的云母片,阳光透过薄片洒进来,在白玉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连带着墙角的珠宝都少了几分冰冷。阿财正坐在窗下翻春桃送来的蜜饯铺账本,指尖划过 “军需库加订三万斤” 的字迹,嘴角刚扬起一点笑意,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叩击声 —— 像石子碰木头,三短两长,是她和春桃约定的暗号。 她心头一紧,赶紧起身凑到窗边。云母片的透光性有限,只能隐约看到外面有个娇小的身影蹲在桃花树下,正是春桃。只见春桃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飞快地从袖袋里摸出个纸团,用细麻绳绑在一根长树枝上,慢慢递到窗边。 阿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团,展开一看,上面是春桃潦草的字迹,墨迹还带着点湿晕,显然是急着写的:“姑娘!李尚书越狱了!勾结旧部买通暗卫,今晚要对侯爷下死手!我被看得紧,只能偷跑过来报信,你快想办法!” “嗡” 的一声,阿财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李尚书?那个早就被打入天牢的叛党,竟然越狱了?还要对沈烬下死手? 她手里的纸团差点掉在地上,指尖冰凉,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脑海里瞬间闪过沈烬的样子 —— 他为她挡麻烦时的冷硬,喂她喝粥时的温柔,被她咬手时的宠溺,还有他偏执地说 “我不能没有你” 时的眼神。 之前的委屈、愤怒、不甘,此刻全都被铺天盖地的恐慌取代。她可以怨他囚禁自己,可以气他烧了她的银子,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春桃!” 阿财压低声音喊,窗外的春桃却已经被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惊到,慌张地摆了摆手,转身钻进了花丛,只留下一句模糊的 “姑娘保重”。 阿财死死攥着纸条,指节都泛白了。怎么办?密室的门只有沈烬能打开,外面全是他的人,可现在那些人未必能挡住李尚书的死士!她必须出去,必须告诉沈烬这个消息! 她冲到栅栏前,用力摇晃着鎏金栏杆,可栏杆纹丝不动,反而震得她手心发麻。之前沈烬虽然开了窗,却依旧没撤掉栅栏,这扇小窗成了她唯一能接触外界的通道,可窗口太小,只能勉强伸出一只手,根本钻不出去。 “沈烬!沈烬你快过来!” 阿财对着通道的方向大喊,声音带着哭腔,可回应她的只有密室里的回声。沈烬此刻应该在朝堂,或者在处理军务,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桃花树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像染了血。阿财的心里越来越慌,她知道李尚书恨沈烬入骨,这次越狱必然是孤注一掷,下手肯定又狠又快!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案几上摆放的一堆首饰上 —— 那是沈烬送来的,金簪、玉钗、宝石步摇,件件都价值连城。之前她看都懒得看,可现在,这些冰冷的珠宝突然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阿财抓起一支最锋利的金簪,簪头是菱形的,边缘打磨得极为尖锐。她跑到小窗前,看着嵌着云母片的木框,深吸一口气,举起金簪就朝着木框砸了下去! “哐当!” 金簪撞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簪头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手被震得发麻,可丝毫不敢停顿,又举起金簪,一次次朝着同一个地方砸去! “沈烬你不能有事!你听到没有!” 她一边砸,一边哽咽着,眼泪掉在手背上,滚烫滚烫的。金簪的尖端很快就变钝了,她的手心被簪柄磨出了红痕,火辣辣地疼,可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不停地砸着。 她想起沈烬手腕上被她咬出的伤口,想起他喂她喝粥时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说 “你守着我的后院,我守着你” 时的坚定。这个偏执又疯狂的男人,虽然用错了方式,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保护和温暖。她不能失去他! “砰!” 终于,在她不知砸了多少下后,木框的一角被砸裂了,云母片碎成了几片,掉落在窗外。阿财眼睛一亮,赶紧换了个角度,用金簪撬动着裂开的木缝,硬生生把木框撬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洞口太小,还是钻不出去,可至少能让她的声音传得更远!她趴在洞口,朝着外面大喊:“来人啊!有危险!李尚书要杀侯爷!快来人啊!” 她的声音嘶哑,喊得嗓子都疼了,可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桃花树的沙沙声。沈烬为了不让她逃跑,把静心苑周围的守卫都撤到了假山外,除非有人靠近,否则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 阿财急得团团转,目光再次落在满室的金银珠宝上。她突然抓起一块沉甸甸的金锭,朝着窗外的桃花树砸去! “砰!” 金锭砸在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声音比她的呼喊更有穿透力,很快,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谁在那里?” 是侯府守卫的声音。 阿财大喜过望,赶紧趴在洞口喊:“是我!阿财姑娘!快去找侯爷!告诉她李尚书越狱了,今晚要对他下死手!快!” 守卫显然没想到会从密室里传来阿财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姑娘?您怎么会在里面?” “别管那么多!快去报信!晚了就来不及了!” 阿财急得直跺脚,手心的伤口被汗水浸湿,疼得钻心。 “是!属下这就去!” 守卫不敢耽搁,转身就朝着前院跑去。 阿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金簪已经弯了,手心磨破了皮,渗着血丝,可她一点都不觉得疼,只觉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可转念一想,沈烬现在可能还不知道危险,李尚书的暗卫说不定已经潜伏在侯府附近了,她不能就这么等着!她必须想办法出去,亲自确认他的安全! 她再次看向那个被砸开的洞口,咬了咬牙,起身找来一块锋利的宝石碎片,一点点扩大洞口。木刺扎进了她的手指,鲜血滴在白玉地板上,像一朵朵小红花,可她顾不上理会,依旧不停地挖着、撬着。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终于被扩大到能容纳一个人钻出去的大小。阿财的手上、胳膊上都被划得伤痕累累,可她眼神坚定,弯腰就朝着洞口钻去。 云母片的碎渣划伤了她的脸颊,木刺扎进了她的衣服,可她毫不在意,拼尽全力爬出了密室。当她终于站在静心苑的院子里,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时,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 她自由了,可这次,她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去救那个囚禁她的人。 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盛,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她满是伤痕的手上。阿财顾不上欣赏,拔腿就朝着前院跑去。她不知道李尚书的阴谋是什么,也不知道沈烬现在在哪里,她只知道,她必须尽快找到他,必须保护他。 而此刻的前院书房里,沈烬正看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密报上写着李尚书越狱的消息,可他还没来得及部署,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风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侯爷!不好了!阿财姑娘不见了!密室的窗户被砸破了,地上还有血迹!” 沈烬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猛地站起身:“什么?” 他刚要往外走,就看到一个浑身是伤、衣衫凌乱的身影冲进了书房 —— 正是阿财。她的脸上带着划痕,手上渗着血,头发也乱了,可眼神却异常明亮,看到沈烬的那一刻,她像是松了所有的力气,扑进他怀里,哽咽着说:“沈烬!你没事就好!李尚书要杀你,你一定要小心!” 沈烬愣住了,抱着怀里小小的、温热的身体,感受着她的颤抖和担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低头,看着她满是伤痕的手,看着她脸上的划痕,眼底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可更多的是心疼和后怕。 “你怎么出来的?谁让你乱跑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紧抱着她,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我担心你……” 阿财埋在他怀里,哭着说,“春桃给我送了纸条,我必须告诉你…… 我砸破了窗户,跑出来找你……” 沈烬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脸上的划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知道,这个丫头,终究是在乎他的。她用行动告诉他,她的心里,早就有了他的位置。 “傻瓜。”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宠溺和心疼,“有我在,没人能伤害我。倒是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疼不疼?” 阿财摇摇头,紧紧抱住他的腰:“我不疼,只要你没事就好。沈烬,李尚书很狡猾,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别中了他的圈套。” 沈烬看着她担忧的眼神,眼底的偏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坚定:“好,听你的。不过现在,你得先让太医给你处理伤口。” 他转身对着秦风说:“传令下去,加强侯府戒备,搜捕李尚书及其党羽,一个都不能放过!另外,让太医立刻过来!” “是!” 秦风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 看来这场危机,反而让这两位的感情更进一步了。 阿财被沈烬抱着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为她处理伤口的认真模样,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从她砸破窗户跑出来找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离不开这个男人了。他的 “黄金囚笼” 没能困住她,可他的人,他的情,却早已将她牢牢锁住。 第二十五章 财政主权,宠妻无度 太医给阿财处理伤口时,沈烬全程皱着眉站在旁边,眼神冷得能冻住人,吓得太医手都在抖。阿财手上、胳膊上的划痕密密麻麻,手心磨破的地方深可见骨,连脸颊都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每处理一处,沈烬的脸色就沉一分。 “轻点。” 他冷不丁开口,太医一个激灵,赶紧放轻了动作。 阿财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没事,小伤而已,以前熬蜜饯被烫伤、被木刺扎都是常事。” 沈烬蹲在她面前,握住她没受伤的手,指尖冰凉:“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可阿财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她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之前因为囚禁积攒的怨气,好像在看到他担忧眼神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了。 “我不是故意的。” 阿财小声说,“我只是太担心你了,李尚书那么恨你,我怕……” “别怕。” 沈烬打断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有我在,没人能伤害我们。” 他顿了顿,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深吸一口气说,“我放你出去,不再把你关在密室里。” 阿财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 “真的。” 沈烬点头,眼底的偏执褪去了不少,只剩下宠溺,“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阿财立刻坐直身体,只要能自由,别说一个条件,就算十个八个她也答应。 “每天必须陪我吃两顿饭,早饭和晚饭。” 沈烬看着她,眼神认真,“不管你在铺子里多忙,到了饭点必须回侯府,我让厨房给你留着你爱吃的。” 这条件也太简单了吧?阿财愣住了,她还以为沈烬会提什么苛刻的要求,比如不准她和别的男人说话,或者限制她的行踪。 看着她惊讶的样子,沈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怎么?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阿财赶紧点头,生怕他反悔,“别说两顿饭,三顿饭我都陪你吃!” 沈烬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刚要说话,就被阿财打断了。她眼珠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起来 —— 好不容易让沈烬服软,不趁机捞点好处,简直对不起她 “小财奴” 的称号! “不过,” 阿财挺起小胸脯,一脸狡黠地看着他,“我也有个条件。” 沈烬挑眉:“哦?你说说看。” “我要掌侯府的财政大权!” 阿财掷地有声,“侯府的所有收入支出,都得经过我的同意!账本要给我看,买东西要我签字,就连你给暗卫发俸禄,都得我批准!” 这话一出,不仅沈烬愣住了,连旁边的秦风都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我的天,阿财姑娘也太敢了!侯府的财政大权,那可是连老管家都碰不到的东西,她居然直接开口要了! 沈烬盯着阿财,眼神复杂。他没料到这丫头会提这种条件,侯府的财政涉及到很多机密,比如军需往来、暗卫开支,这些都是不能对外人透露的。 阿财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心里有点慌,可还是硬着头皮说:“你要是不同意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还是回密室待着,反正……” “我同意。” 沈烬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啊?” 阿财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你同意了?” “嗯。” 沈烬点头,眼底满是宠溺,“侯府的财政大权,以后就交给你了。账本我让老管家整理好给你送过去,以后不管买什么,都让他们找你签字。暗卫的俸禄,也由你亲自发放。” 秦风彻底惊呆了,侯爷这也太宠了吧?为了留住阿财姑娘,连财政大权都交出去了!这要是传出去,全上京的人都会惊掉下巴! 阿财也没想到沈烬会这么干脆,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一丝莫名的感动。她知道侯府的财政有多重要,沈烬愿意交给她,说明他是真的信任她,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你…… 你不再考虑考虑?” 阿财小心翼翼地问,“侯府的财政涉及很多机密,我一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 沈烬打断她,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你是我沈烬想共度一生的人,侯府的一切,本来就该有你的一份。别说财政大权,就算是我的命,只要你要,我也给你。” 阿财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得飞快,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心乱成一团麻。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阿财清了清嗓子,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从明天起,我就正式接管侯府财政!我会把账本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钱都不会浪费!保证让侯府的银子越积越多!” 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沈烬的眼底满是笑意:“好,我相信你。” 他抬手,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药渍,“不过现在,你得好好休息,等伤口好了,再去折腾你的账本。” “不行!我现在就要看账本!” 阿财立刻反驳,财迷本性暴露无遗,“我得先了解一下侯府的收支情况,也好制定计划!” 沈烬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秦风说:“去把老管家叫来,让他把最近半年的账本都拿来。” “是!” 秦风赶紧退了出去,心里暗暗想:以后侯府怕是要变天了,阿财姑娘掌了财政大权,侯爷又这么宠她,以后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得小心行事了。 老管家很快就抱着一堆账本来了,厚厚的几摞,堆在桌子上像座小山。阿财眼睛一亮,立刻忘了伤口的疼痛,扑到桌子前就开始翻看起来。 “哇,侯府的田租这么多?” “这个月的采买怎么花了这么多银子?肯定是被人坑了!” “暗卫的俸禄这么高?不过也值,毕竟是拿命换的……” 她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着,眼神专注而认真。沈烬坐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他喜欢看她这样,喜欢看她为了银子精打细算的样子,喜欢看她眼里闪着光的样子。 太医收拾好药箱,悄悄退了出去,秦风也识趣地离开了书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书房里只剩下阿财翻账本的沙沙声和算盘的噼啪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阿财看了一会儿,突然抬头,对上沈烬温柔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因为你好看。” 沈烬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眼神专注而深情,“不管你是哭是笑,是闹是静,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看的。” 阿财的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看账本,可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陷在这个男人的温柔里了。之前的抗拒、挣扎,都在他一次次的宠溺和包容中,化为了乌有。 “沈烬,” 阿财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以后我不跟你提赎身了。” 沈烬的身体一僵,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惊喜:“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赎身了。” 阿财抬起头,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眼底闪着坚定的光芒,“我愿意留在你身边,陪你吃每一顿饭,帮你打理侯府的财政,做你的…… 女主人。” 沈烬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焰。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阿财,”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谢谢你不嫌弃我的偏执,谢谢你走进我的心里。 阿财被他抱得紧紧的,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强劲而有力。她抬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气息。 “不过,” 阿财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说,“你以后不能再随便烧我的钱了,也不能再囚禁我了。要是你再犯,我就…… 我就把侯府的银子都转到我的铺子里!” 沈烬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宠溺:“好,听你的。以后你的钱,我一分都不碰。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什么都好。” 阿财的心里甜滋滋的,比她做的蜜饯还要甜。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沈烬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不再是囚禁与被囚禁的关系,而是真正的双向奔赴,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而此刻的侯府外,李尚书的暗卫还在潜伏,危机并没有解除。可阿财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沈烬会保护她,而她,也会守护好他,守护好他们的家。 阿财重新低下头,继续看账本,嘴角却一直扬着。她心里暗暗盘算着:以后侯府的财政由她掌管,她一定要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不仅要让侯府的银子越来越多,还要把她的蜜饯铺开到全天下,让 “烬财蜜饯” 的招牌,挂在每一个角落。 沈烬坐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知道,有阿财在,他的生活将会变得无比精彩。而他不知道的是,阿财掌了财政大权后,第一件事就是削减他的开支,把省下来的银子都投入到蜜饯铺的扩张中,让他哭笑不得。 第二十六章 千金订单,暗码陷阱 侯府财政大权刚到手没两天,阿财就把老管家整理的账本翻了个底朝天,算盘打得噼啪响,恨不得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沈烬看着她趴在案几上核账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可架不住她天天念叨 “侯府开支太大”“采买溢价太高”,活脱脱一个精打细算的小账房先生。 “要不我再去铺子里多接几个单子?” 阿财戳着账本上的 “采买” 条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光靠田租和俸禄,迟早坐吃山空,我得给侯府多赚点外快!” 西街 “烬财蜜饯铺” 的鎏金招牌下,排队的客人从门口排到了街角。阿财穿着新做的湖蓝色襦裙,正踮着脚给客人装蜜饯,算盘噼里啪啦拨得飞快,嘴角扬得就没下来过 —— 自从掌了侯府财政,她是蜜饯铺、侯府两头忙,每天数钱数到手软,日子过得比蜜饯还甜。 “阿财姑娘,借一步说话?”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财抬头一看,是西街 “聚宝当铺” 的王掌柜,手里拎着个锦盒,笑得一脸神秘。 这王掌柜以前收过她的旧模具,算是老熟人。阿财擦了擦手,跟着他走到铺子后院:“王掌柜,您这是要当东西,还是要订蜜饯?” “都不是。” 王掌柜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是有个大单子想跟姑娘合作,保准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大单子?” 阿财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镶了两颗夜明珠,“什么单子?多少银子?” 王掌柜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锭沉甸甸的官银,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这是五十两定金。” 他把锦盒往阿财手里一塞,“有位贵人想定制一批手帕,要绣特殊纹样,三天交货,完工后再给五十两尾款,一共一百两!” “一百两?!” 阿财手都在抖,差点没抱住锦盒。一百两啊!够她买十车冰糖、二十套蜜饯模具,够她把蜜饯铺的二楼直接扩建成雅间了! “贵人要求高,说这纹样是西域传来的,要绣得一模一样,不能有半点差错。” 王掌柜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画着纹样的纸,递到阿财面前,“而且要绝对保密,不能让第三人知道,不然尾款就不给了。” 阿财接过纸,只见上面画着一堆扭扭曲曲的线条,像是缠绕的藤蔓,又像是某种奇异的花纹,看着确实有点西域风格。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一百两,三天交货,虽然时间紧,但找几个绣娘连夜赶工,肯定能完成!至于保密,她最会藏心事了,这点小事不在话下! “成交!” 阿财想都没想就拍板,把锦盒紧紧抱在怀里,生怕王掌柜反悔,“您放心,三天后保证交货,纹样绝无差错,保密工作也包在我身上!” 王掌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就知道阿财姑娘是个爽快人!那我三天后再来取货,可别让我失望啊!” “绝对不会!” 阿财送走王掌柜,抱着锦盒冲进铺子,把银子往柜台一放,吓得春桃差点把手里的蜜饯罐摔了。 “姑娘!这、这是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春桃瞪大了眼睛。 “大订单!一百两的大订单!” 阿财笑得合不拢嘴,把那张纹样纸递过去,“你快去找咱们相熟的几个绣娘,就说有急活,工钱翻倍,让她们今晚就来铺子里赶工,务必三天内绣好二十条手帕,纹样跟这纸上的一模一样!” “二十条?三天?” 春桃吓了一跳,但看到阿财兴奋的样子,还是赶紧点头,“好!我这就去!” 阿财看着春桃跑出去的背影,又低头摸了摸沉甸甸的银子,心里美滋滋的。她拿起那张纹样纸,仔细看了看,觉得这花纹虽然奇怪,但绣起来应该不难。她找出绣线和绷子,自己也坐下试着绣了起来,心里盘算着:等赚了这一百两,就把隔壁的布庄盘下来,改成蜜饯铺的分店,专门卖高端蜜饯礼盒,到时候生意肯定更火爆! 她越想越开心,绣得也越发卖力,完全没注意到那扭扭曲曲的线条里,藏着致命的玄机 —— 那些看似杂乱的 “藤蔓”,其实是北狄边境的布防图暗码,每一条线条对应一道关卡,每一个节点对应一座烽火台,一旦绣成手帕送出去,北狄就能轻易突破边境防线,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一切,都是李尚书设下的陷阱。他越狱后,知道硬拼不过沈烬,就想出了这个毒计 —— 利用阿财的财迷本性,让她无意中成为通敌叛国的棋子。到时候只要人赃并获,不仅能除掉阿财,还能扣给沈烬一个 “纵容下属通敌” 的罪名,让他万劫不复。 王掌柜回到当铺,立刻让人给李尚书送信:“鱼已上钩,定金已付,三天后交货。” 李尚书躲在暗处,看着回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沈烬,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护着你的小丫头!通敌叛国是死罪,就算你是镇北侯,也救不了她!” 而此刻的蜜饯铺里,阿财还沉浸在赚大钱的喜悦中。绣娘很快就来了,五个绣娘围着桌子,照着纹样纸连夜赶工。阿财也加入其中,她的绣活不算顶尖,但胜在细心,绣出来的纹样跟纸上的分毫不差。 夜色渐深,铺子里的烛火亮了一夜。阿财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绣好的几条手帕,心里满是成就感。再过两天,一百两银子就到手了,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了 —— 先给沈烬做一身新的锦袍,他上次被她咬坏的那件还没补;再给铺子里的伙计涨工钱,大家跟着她辛苦了;剩下的,就全部用来扩张铺子!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李尚书精心设计的陷阱,一张通敌叛国的大网,正朝着她悄悄收紧。 第二天一早,沈烬像往常一样来蜜饯铺找阿财吃早饭。看到铺子里堆满了布料和绣线,还有几个绣娘在忙碌,他挑眉问:“你这蜜饯铺,怎么改成绣坊了?” “秘密!” 阿财神秘兮兮地笑,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接了个大订单,一百两银子!等赚了钱,我给你买最好的云锦做袍子!” 沈烬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什么订单这么赚钱?让你这么上心。” “定制手帕,绣特殊纹样。” 阿财怕他追问,赶紧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做了桂花糖糕,还温了粥,快吃吧!” 沈烬没再多问,他相信阿财的分寸,知道她不会做不靠谱的事。 第二十七章 暗码惊魂,清白难辩 侯府内院的晚霞正浓,染得窗棂上的缠枝莲纹样都泛着暖意。阿财提着个小包袱,脚步轻快地踏进房门 —— 刚从蜜饯铺回来,手里攥着王掌柜给的五十两定金锦盒,还有三条绣到一半的手帕,打算今晚熬夜赶工,争取提前交货。 “沈烬说今晚要吃我做的桂花糕,得先把糕点蒸上。” 她嘴里嘀咕着,把锦盒随手放在梳妆台上,手帕搁在床头的小几上,转身就往小厨房跑,完全没留意到身后跟着的沈烬。 沈烬本是来叫她吃饭的,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眼底漫起笑意。刚要抬脚跟上,目光却落在了梳妆台上的锦盒上 —— 那盒子看着眼熟,像是西街聚宝当铺的制式,里面隐约透出银子的反光。 他眉头微挑,走到床边,又瞥见了那几条未绣完的手帕。手帕上的纹样扭扭曲曲,既不是时下流行的缠枝莲,也不是花鸟鱼虫,反而像是某种杂乱无章的线条,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沈烬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身为镇北侯,常年驻守北境,对边境布防图、暗码暗号这类东西再熟悉不过。这看似杂乱的线条,越看越不对劲 —— 每一道弯折的角度,每一个交叉的节点,都暗合着北狄边境的关隘布局! 他伸手拿起一条手帕,指尖划过那些绣线,心脏猛地一沉。这不是什么西域纹样,这是北狄军方专用的布防图暗码!而且是最新的、只有少数将领才知道的暗码布局! “阿财!” 沈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吓得刚蒸上糕点的阿财赶紧跑回来,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怎么了?” 她跑到沈烬面前,脸上还沾着点面粉,看到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手帕,笑着说,“你看我绣的怎么样?这可是一百两的大订单,等完工了……” “一百两订单?” 沈烬打断她,眼神锐利得像刀,“这手帕是谁让你绣的?这纹样是从哪来的?” 阿财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是、是聚宝当铺的王掌柜,他说有贵人要的西域纹样,给了五十两定金……” “西域纹样?” 沈烬冷笑一声,把手帕扔在桌上,“你可知这是什么?这是北狄边境的布防图暗码!每一条线都对应一道关卡,每一个节点都是烽火台的位置!你绣的不是手帕,是通敌叛国的罪证!” “什、什么?!” 阿财如遭雷击,瞬间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手帕,又看了看沈烬凝重的脸,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 通敌叛国?罪证? 她怎么会通敌叛国?她只是想赚点银子扩张铺子,只是觉得这纹样奇怪了点,怎么就成了通敌的罪证? “不、不可能!” 阿财摇着头,声音带着颤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沈烬,你弄错了吧?这就是普通的西域纹样,王掌柜亲口说的!我真不知道这是暗码,我从来没想过通敌叛国啊!” 她扑到桌边,抓起手帕使劲看着,那些扭扭曲曲的线条在她眼里变得陌生又可怕。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贪财接下的订单,竟然会藏着这么致命的阴谋! “弄错?” 沈烬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更多的是凝重,“这暗码是北狄去年才启用的,只有军方高层和少数细作知道。王掌柜一个当铺掌柜,怎么会有西域纹样的幌子?你再好好想想,他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有没有让你对任何人保密?” 阿财被他问得一怔,脑海里瞬间闪过王掌柜当时的样子 —— 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强调绝对保密、不给尾款就翻脸…… 这些细节当时只觉得是贵人要求高,现在想来,全都是破绽! “他、他让我绝对不能告诉别人……” 阿财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他说要是泄露了,就不给尾款…… 我当时只想着一百两银子,没多想啊!沈烬,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越想越怕,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通敌叛国是死罪,不仅她要掉脑袋,还会连累沈烬,连累整个侯府!她差点就成了千古罪人! “我要是知道这是暗码,就算给我一万两、十万两,我也不会接啊!” 阿财哭着抓住沈烬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烬,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从来没想过背叛大齐啊!” 沈烬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恐惧和委屈,心里的凝重渐渐被心疼取代。他太了解阿财了,她虽然爱财,却有自己的底线,忠君爱国的道理她比谁都清楚,绝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 她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沈烬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冰凉:“我相信你。” 仅仅三个字,让阿财瞬间崩溃,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她哽咽着,把心里的害怕、委屈、后悔全都哭了出来:“沈烬,我好害怕…… 我差点就害了你,差点就成了叛国贼…… 我以后再也不贪财了,再也不随便相信别人了……” “别怕,有我在。” 沈烬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敢算计你,敢给侯府扣这么大的帽子,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他们算。” 他知道,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王掌柜一个小小的当铺掌柜,没这么大的胆子,也没能力拿到北狄的布防暗码。除了那个越狱的李尚书,不会有第二个人! 李尚书恨他入骨,明着来不行,就想出这种阴毒的办法,利用阿财的财迷本性,让她无意中成为通敌的棋子,到时候人赃并获,不仅能除掉阿财,还能让他沈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个毒计! “秦风!” 沈烬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秦风立刻从门外走进来,看到阿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烬眼底满是杀气,心里咯噔一下 —— 看来事情比想象中更严重。 “去把聚宝当铺的王掌柜,还有他当铺里所有的伙计,全都绑到侯府地牢来。” 沈烬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记住,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我要亲自审问!” “是!” 秦风领命,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飞快。他知道,侯爷这是动了真怒,王掌柜这次怕是活不成了。 阿财埋在沈烬怀里,哭了很久,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沈烬冰冷的侧脸,心里既后怕又感激:“沈烬,谢谢你相信我。” “我不信你,信谁?” 沈烬低头,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语气软了下来,“这件事不怪你,是有人故意算计你。等审出幕后黑手,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他扶着阿财坐在椅子上,给她倒了杯温水:“你先休息,我去地牢看看。不管问出什么,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阿财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水杯,指尖还是冰凉的。她看着沈烬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再也不被金钱冲昏头脑了。这次的教训,太深刻了。 而沈烬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阿财:“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阿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地牢惊魂,幕后黑手 侯府地牢阴暗潮湿,寒气顺着石阶往上爬,混着淡淡的血腥气,让人不寒而栗。阿财被沈烬护在身后,攥着他的衣袖,指尖冰凉 ——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石壁上跳动的火把光影,将刑具的影子拉得奇长,看得她浑身发紧。 “侯爷,人带来了。” 秦风押着王掌柜走进来,铁链拖地发出 “哐当” 声响,刺耳得很。 王掌柜被反绑着双手,头发凌乱,脸色惨白,一进地牢就吓得腿软,看到沈烬冰冷的眼神,更是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侯、侯爷饶命!小人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您为什么要抓我啊!” 沈烬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阿财。阿财攥着衣袖,看着王掌柜,心里又气又怕 —— 就是这个人,用五十两银子把她推进了通敌叛国的火坑! “王掌柜,你还认识我吗?” 阿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很坚定。 王掌柜抬头,看到阿财,眼神瞬间躲闪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阿、阿财姑娘?您怎么也在这里……” “我为什么在这里,你心里不清楚吗?” 沈烬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你让她绣的手帕,上面的纹样是什么,你最好老实交代。” “纹、纹样就是普通的西域纹样啊,是一位贵人托我定制的……” 王掌柜还在狡辩,眼神闪烁不定。 “普通纹样?” 沈烬冷笑一声,秦风立刻上前,把那条未绣完的手帕扔在他面前,“这是北狄边境的布防暗码!你一个当铺掌柜,怎么会有这种‘西域纹样’?是谁指使你的?说!” 最后一个 “说” 字,带着十足的威压,地牢里的火把都跟着晃了晃。王掌柜吓得浑身一哆嗦,看着地上的手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沈烬既然能认出暗码,肯定早就查到了蛛丝马迹。 “我、我……” 王掌柜犹豫着,还想拖延。 沈烬眼神一冷,对秦风说:“给我把刑具拿来。” 秦风立刻转身,从墙角拎起一串带刺的铁链,铁链碰撞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别!别拿!我说!我说!” 王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大喊,“是、是李尚书!是李尚书让我这么做的!” “李尚书?!” 阿财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敢置信。 那个早就被打入天牢的叛党,竟然越狱了?还特意设下这个陷阱来害她? “你说清楚!他是怎么让你做的?” 沈烬追问,眼神锐利得像刀,“他为什么要让你绣这种暗码手帕?” 王掌柜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不敢再隐瞒:“三天前,李尚书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以贵人的名义找阿财姑娘定制手帕,还给了我那张纹样纸,让我务必让阿财姑娘亲自参与绣制,还要强调绝对保密……” “他说,只要手帕绣好,就会有人来取货,到时候自然会给我剩下的报酬。” 王掌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当时贪财,就答应了,真不知道那纹样是通敌的暗码啊!侯爷,我真的是被利用的!” 阿财听得浑身发冷,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李尚书恨沈烬,就想利用她来给沈烬扣上 “纵容下属通敌” 的罪名,让他们万劫不复! 如果不是沈烬及时发现,等她把绣好的手帕交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 她会被当成叛国贼处死,沈烬也会被她连累,轻则罢官夺爵,重则满门抄斩! “好狠的心……” 阿财喃喃自语,手脚冰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卷入这么可怕的政治斗争中,差点就成了别人的棋子,还连累了沈烬。 沈烬看着阿财惨白的脸色,眼底的怒火更盛,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怕,都过去了,有我在。” 他转头看向王掌柜,眼神冰冷刺骨:“李尚书现在在哪里?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掌柜赶紧摇头,“他找我的时候戴着面具,声音也变了,我根本不知道他藏在哪里!他只说让我三天后取货,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沈烬盯着他看了很久,见他不像是在撒谎,心里的杀意更浓。李尚书这个老狐狸,倒是狡猾得很,做完手脚就藏了起来,想让王掌柜当替罪羊。 “秦风,把他关起来,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触。” 沈烬对秦风说,“另外,立刻派人全城搜捕李尚书的踪迹,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秦风立刻领命,让人把王掌柜拖下去。 王掌柜一边被拖走,一边哭喊着:“侯爷饶命!我是被冤枉的!我再也不敢了!” 地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把跳动的声音。阿财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浑身依旧控制不住地发抖。 沈烬把她揽进怀里,用自己的披风裹住她,感受着她的颤抖,心里又疼又怒:“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沈烬,我好后怕……” 阿财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哽咽,“我差点就成了叛国贼,差点就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这不怪你。” 沈烬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是李尚书太狡猾,利用了你的善良和贪财。以后咱们多留心,再也不会上这种当了。” 阿财点点头,紧紧抱着沈烬的腰,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安全感。她知道,这次是沈烬救了她,不仅救了她的命,还保住了她的清白。 “可是,李尚书还没抓到,他会不会再想别的办法害我们?” 阿财抬起头,眼里满是担忧。 “会。” 沈烬点头,语气坚定,“但只要我们多加防备,他就不会得逞。而且,他既然敢越狱,还设下这么大的陷阱,就一定会露出马脚。我已经让人加强了侯府和蜜饯铺的戒备,也通知了官府,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 他扶着阿财,走出地牢。外面的月光皎洁,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地牢的阴冷。阿财看着沈烬坚定的侧脸,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她知道,只要有沈烬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这次的事情虽然凶险,但也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 比起金钱,身边的人更重要。以后她再也不会被金钱冲昏头脑,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了。 而此刻的暗处,李尚书正躲在一间废弃的破庙里,听着手下的汇报。 “掌柜的已经招供了,沈烬知道是您指使的了。” 手下低着头说。 李尚书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狠:“招供了又怎么样?他没有证据证明我还活着,也没有证据证明我参与了这件事。接下来,该轮到我反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奏折,递给手下:“把这个送到宫里,交给我以前的老部下,让他想办法呈给皇上。我要让沈烬和那个小丫头,吃不了兜着走!” 手下接过奏折,赶紧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尚书看着手下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沈烬,你不是想护着那个小丫头吗?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护!通敌叛国是死罪,就算你是镇北侯,也救不了她! 第二十九章 恶人告状,钦差临门 早朝的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明黄御座上的皇帝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封奏折,指节泛白,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薄而出。 “沈烬!你可知罪?!” 皇帝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殿内文武百官大气不敢出。沈烬身着朝服,立于殿中,身姿挺拔如松,面对皇帝的怒喝,依旧面不改色:“臣不知身犯何罪,还请陛下明示。” “不知罪?” 皇帝将奏折狠狠扔在地上,宣纸飘落,展开的字句刺得人眼睛生疼,“有人举报你纵容府中丫鬟,私绣北狄布防暗码手帕,通敌叛国!你还敢说你不知罪?” “通敌叛国” 四个字,像惊雷般在殿内炸响,百官哗然,纷纷侧目看向沈烬,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镇北侯沈烬常年驻守北境,战功赫赫,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 沈烬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瞬间了然 —— 这一定是李尚书的阴谋!他果然藏在暗处,还恶人先告状,想借皇帝的手除掉他和阿财! “陛下,此乃诬告!” 沈烬上前一步,朗声说道,“臣府中丫鬟阿财,确实接了一个手帕订单,却不知那纹样是北狄暗码。此事纯属意外,是有人故意设下陷阱,嫁祸于臣和阿财!” “意外?” 皇帝冷笑一声,指着奏折,“举报者言之凿凿,说那丫鬟收了五十两定金,特意赶工绣制暗码手帕,还强调绝对保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意外!” 这份奏折,正是李尚书通过旧部递上来的。他在奏折里添油加醋,捏造事实,说阿财是受沈烬指使,故意绣制暗码手帕,想勾结北狄,谋取私利。还说沈烬早就和北狄有勾结,只是一直没被发现。 李尚书的旧部站在百官之中,见皇帝动怒,赶紧附和:“陛下,镇北侯虽然战功赫赫,但也不能排除他被利益蒙蔽的可能。那丫鬟不过是个市井女子,若没有侯府撑腰,怎敢接这种杀头的订单?此事定是镇北侯纵容,甚至指使!” “臣附议!” 又有几个和李尚书交好的官员站出来,“通敌叛国事关重大,不能只听镇北侯一面之词,还请陛下严查!” 沈烬看着这些落井下石的官员,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这些人,平日里趋炎附势,现在见他有难,就想趁机踩他一脚! “陛下,臣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沈烬的声音坚定有力,“北境安稳,是臣和数万将士用鲜血换来的,臣绝不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阿财更是无辜,她只是被人利用,还请陛下明察!” 皇帝看着沈烬,眼神复杂。他知道沈烬的为人,也相信他的忠心,可通敌叛国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而且奏折里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还有人证(虽然是李尚书的旧部),他不能不查。 “朕知道你的忠心,可此事非同小可。” 皇帝沉吟片刻,说道,“朕若不查,难以服众。这样,朕派钦差大臣前往侯府,彻查此事。若查明你是被诬告,朕定会还你清白;若此事属实,朕也绝不姑息!” 沈烬心里一沉,知道皇帝这是要走个过场,给百官一个交代。钦差大臣一旦上门,阿财就会被推到风口浪尖,就算查明是被诬告,她一个市井女子,也难免会被人指指点点。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领旨:“臣遵旨。” 退朝后,沈烬快步走出皇宫,心里焦急如焚。他必须尽快回到侯府,告诉阿财这个消息,让她做好准备。 而此刻的侯府内院,阿财正坐在桌前,翻看着侯府的账本,手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响。自从掌了侯府财政,她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既要打理蜜饯铺,又要管侯府的收支,日子过得充实又甜蜜。 “姑娘,姑娘!” 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 说陛下派了钦差大臣,要来侯府查案!” 阿财手里的算盘 “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心里咯噔一下:“查案?查什么案?” “是、是关于您绣手帕的事情!” 春桃的声音带着颤抖,“外面都在传,说您绣的手帕是通敌的暗码,还说…… 还说侯爷纵容您通敌叛国!” “什么?!” 阿财如遭雷击,瞬间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尚书竟然会恶人先告状,还把事情闹到了皇帝面前!通敌叛国,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姑娘,您别害怕!” 春桃赶紧安慰她,“侯爷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的!” 阿财摇着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不怕自己被冤枉,她怕的是连累沈烬。沈烬是镇北侯,是大齐的功臣,不能因为她而身败名裂! 就在这时,沈烬快步走进来,看到阿财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一疼,赶紧上前抱住她:“阿财,别怕,有我在。” “沈烬,怎么办?皇帝派钦差来了……” 阿财埋在他怀里,哽咽着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财接那个订单,不该连累你……” “这不怪你。” 沈烬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坚定,“是李尚书的阴谋,他就是想嫁祸我们。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清白,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他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必须尽快想办法应对钦差查案。李尚书既然敢诬告,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说不定还安排了人证物证,想把他们往死里逼。 “钦差什么时候到?” 阿财抬起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她不能一直哭,她要和沈烬一起面对。 “估计下午就到了。” 沈烬说,“我已经让人把王掌柜从地牢里提出来,严加看管,不让他被李尚书的人接触。另外,我也让人整理了当时的证据,包括王掌柜的供词、未绣完的手帕,还有你和王掌柜的对话记录,应该能证明你的清白。” 阿财点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沈烬做事一向稳妥,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可是,李尚书的旧部在朝堂上附和,那些官员肯定会偏向他。” 阿财还是有些担心,“钦差会不会被他们收买,故意陷害我们?” “有可能。” 沈烬点头,眼神凝重,“李尚书经营多年,朝中肯定有不少亲信。这次钦差查案,怕是不会那么顺利。” 他顿了顿,看着阿财,语气温柔却坚定:“不过你放心,就算钦差偏袒李尚书,我也不会让你有事。大不了,我就上书皇帝,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行!” 阿财立刻反驳,“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能这么做!要揽也该我来揽,是我接的订单,是我绣的手帕,和你没关系!” 沈烬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傻瓜,你以为你揽得下来吗?通敌叛国是大罪,你一个小丫头,怎么扛得住?还是让我来,我是镇北侯,皇帝多少会给我几分薄面,最多就是罚我闭门思过,不会有太大的事。” “可是……” “别可是了。” 沈烬打断她,“就这么定了。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阿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又酸酸的。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想把她护在身后。她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和他并肩作战,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下午时分,钦差大臣果然如期而至。钦差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姓刘,为人刻板,铁面无私。他一到侯府,就直接表明来意,要求传讯阿财,查看证据。 沈烬将刘钦差请到正厅,让人把王掌柜带上来,还有当时的证据也一一呈上。王掌柜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面对刘钦差的质问,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李尚书如何指使他设下陷阱,如何让他欺骗阿财的事情。 可刘钦差听了,却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表态。他又传讯了阿财,仔细询问了当时接订单的情况,阿财也如实回答,把自己如何被王掌柜欺骗,如何不知道纹样是暗码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钦差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把所有的证据都收了起来,说要带回宫里,呈给皇帝定夺。 沈烬看着刘钦差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容易结束。李尚书肯定还会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让刘钦差偏向他。 而此刻的皇宫里,李尚书的旧部正在偷偷给刘钦差送礼,让他务必 “查明真相”,定沈烬和阿财的罪。刘钦差看着眼前的金银珠宝,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三十章 揽罪护妻,闭门思过 金銮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檀香混着君臣间的凝重气息,让人喘不过气。刘钦差躬身回奏,将侯府查案的细节一一禀明:王掌柜的供词、未绣完的暗码手帕、五十两定金的来龙去脉,尽数摆在明黄御座前的案几上。 “陛下,据查,镇北侯府丫鬟阿财确系被李尚书设计,不知纹样为暗码,主观并无通敌之心。” 刘钦差顿了顿,看向站在殿角、一身素衣的阿财,“只是那丫鬟贪财接下订单,且未及时上报,确有疏忽之责。” 话音刚落,李尚书的旧部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陛下!即便那丫鬟不知内情,也是因镇北侯管教不严、纵容所致!通敌之罪非同小可,岂能轻饶?臣以为,当重罚镇北侯,以儆效尤!” “臣附议!” 另一位官员附和,“镇北侯府中出了这等事,他难辞其咎!若不处罚,恐难服众!” 阿财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攥着衣角的手指泛白。她知道这些人是想借她扳倒沈烬,赶紧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陛下!此事与侯爷无关!是民女一时贪财,轻信他人,才酿成大错!所有罪责,民女一人承担,求陛下不要责罚侯爷!”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她不能让沈烬因为她而受罚,不能让他多年的战功和忠心,毁在她这个小小的丫鬟身上。 “陛下,民女愿领死罪,只求陛下饶过侯爷!” 阿财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财!” 沈烬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将她扶起,紧紧护在身后。他看着御座上的皇帝,眼神坚定,掷地有声:“陛下,此事与阿财无关,是臣监管不力!” “侯爷!” 阿财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手,“是我的错,该罚我!” “闭嘴。” 沈烬低声呵斥,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他转头看向皇帝,再次躬身:“陛下,阿财出身市井,不懂朝堂险恶,更不知暗码之事。她接下订单,不过是为了赚些银子扩张铺子,并无半点歹心。此事根源,在于臣未能及时察觉府中异常,未能好好教导于她,才让李尚书有机可乘。所有罪责,皆在臣一人之身,与阿财无关,还请陛下降罪于臣!” 百官哗然。谁也没想到,沈烬竟然会主动揽下所有罪责!要知道,通敌相关的罪名,即便只是监管不力,也可能影响仕途,甚至被罢官夺爵! “沈烬,你可想清楚了?” 皇帝看着他,眼神复杂,“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揽下,罪责难逃。” “臣想得清楚。” 沈烬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阿财无辜,不该为他人的阴谋买单。臣身为镇北侯,既护不住身边之人,又监管不力,理当受罚。” 他顿了顿,补充道:“更何况,北境安稳离不开将士们的坚守,臣若因此事被重罚,恐寒了将士们的心。但臣身为臣子,有错必认,愿受陛下责罚,只求陛下还阿财一个清白!” 皇帝沉默了。他看着沈烬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护在阿财身后的背影,心里已然有了决断。沈烬的忠心,他从未怀疑;阿财的无辜,证据也已明了。李尚书的阴谋,不过是想借刀杀人,扳倒沈烬。 若重罚沈烬,不仅会寒了将士们的心,还会让奸人得逞;若不罚,又难以服众,毕竟此事确实因沈烬监管不力而起。 “好。” 皇帝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朕念你忠心耿耿,战功赫赫,且阿财确系被人利用,并非主观通敌,便从轻发落。” 他看着沈烬,沉声道:“沈烬,你监管不力,致使府中出现此等险事,朕罚你闭门思过三个月,期间不得出侯府半步,不得干预朝政军务!侯府财政暂由户部接管,待你思过期满,再行归还。” “至于阿财,” 皇帝看向阿财,“念你无辜,且主动认罪,朕免你罪责。但你贪财轻信,险些酿成大祸,着令你闭门反省一个月,不得踏出侯府,日后需谨言慎行,不可再犯。” “臣(民女)遵旨!谢陛下恩典!” 沈烬和阿财同时叩首,声音里满是感激。 一场惊心动魄的危机,终于在沈烬的主动揽罪下,暂时平息。 离开皇宫时,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宫墙上,映得两人的身影格外修长。阿财跟在沈烬身后,眼眶泛红,心里五味杂陈。 “沈烬,对不起。” 她哽咽着说,“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责罚,还被剥夺了财政大权……” 沈烬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眼底满是宠溺:“傻瓜,说什么对不起。能护你周全,这点责罚算什么?” “可是,闭门思过三个月,还不能干预军务朝政,对你的影响太大了……” 阿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无妨。” 沈烬笑了笑,“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至于财政大权,等思过期满,自然会还回来。再说,有你这个小财奴在,就算没有侯府的财政权,你也能把蜜饯铺经营得风生水起,不是吗?” 阿财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沈烬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我说真的。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看得阿财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她,甘愿放弃权力,甘愿受罚。这份深情,让她动容,也让她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爱错人。 回到侯府,消息早已传开。秦风等人看着沈烬,满脸担忧,却也敬佩不已 —— 侯爷果然是护妻狂魔,为了阿财姑娘,连自己的仕途都不顾了! 沈烬却毫不在意,只是让人给阿财准备了安神的汤药,又亲自送她回房休息。 “这一个月,你就安心在府里反省,别想太多。” 沈烬坐在床边,看着她,“铺子里的事情,我已经让春桃和可靠的伙计打理,你不用操心。我闭门思过,正好可以天天陪着你,给你做你爱吃的桂花糕。” 阿财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沈烬,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 沈烬笑了笑,“以后不准再这么贪财了,知道吗?就算要赚钱,也要擦亮眼睛,不能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我知道了。” 阿财乖乖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听沈烬的话,再也不给他惹麻烦了。 沈烬看着她乖巧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书房,有事随时叫我。” 阿财脸颊微红,点了点头。 沈烬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他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冷的怒火取代 —— 李尚书,这次算你运气好,没能扳倒我。但你给我等着,等我闭门思过期满,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阿财,也为那些被你算计的人,讨回公道! 而此刻的暗处,李尚书得知沈烬只是被罚闭门思过,阿财也免了罪责,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都是废物!” 他狠狠摔碎了手里的茶杯,“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没能扳倒沈烬!那个沈烬,竟然真的为了一个丫鬟,甘愿受罚!” “大人,现在怎么办?”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 李尚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沈烬闭门思过,正是他最薄弱的时候!我们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既然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我要让他和那个小丫头,在侯府里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沈烬和阿财虽然暂时脱离了朝堂的危机,却又将面临来自暗处的致命威胁。闭门思过的三个月,对他们来说,既是甜蜜的陪伴时光,也是危机四伏的考验。 而沈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虽然被限制了自由,却依旧能调动侯府的暗卫,保护好阿财。他知道,李尚书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但只要能和阿财在一起,就算面对再多的危险,他也无所畏惧。 护妻狂魔的称号,他担得起,也会用一生去践行。 第三十一章 冰髓花劫,散财救夫 侯府的寂静被急促的脚步声撕碎时,阿财正在给沈烬绣护心帕。闭门思过的日子里,她每日陪着他读书、练字、做蜜饯,原本剑拔弩张的 “黄金囚笼”,倒成了两人浓情蜜意的小天地。 “姑娘!不好了!侯爷出事了!” 秦风撞开房门,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颤音。 阿财手里的绣花针 “啪嗒” 掉在地上,心脏瞬间揪紧:“怎么了?沈烬他怎么了?” “侯爷刚才突然晕倒,口吐黑血,太医正在诊治,说、说情况危急!” 阿财脑子里 “嗡” 的一声,疯了似的往沈烬的书房跑。推开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冰凉 —— 沈烬躺在榻上,脸色青黑,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往日挺拔的身躯此刻软得像没有骨头。 “沈烬!” 阿财扑到榻边,颤抖着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刺骨,“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太医正忙着施针,见阿财进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姑娘,侯爷是中了剧毒,此毒名为‘牵机引’,乃李尚书门下秘制,发作迅猛,无药可解啊!” “无药可解?” 阿财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不可能!太医,您再想想办法!求求您,救救他!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她死死攥着太医的衣袖,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衣料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太医被她的执着打动,沉吟片刻,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这解药太过稀有,寻常人根本得不到。” “是什么?您说!只要能救沈烬,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找到!” 阿财立刻站起来,眼神坚定,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黑市上有一种奇花,名为冰髓花,生长在极寒之地,十年一开花,能解百毒,尤其是‘牵机引’这类剧毒。” 太医缓缓说道,“可这冰髓花太过金贵,一朵就能换半座城,而且黑市鱼龙混杂,能不能买到不说,还可能有性命之忧!” “冰髓花……” 阿财默念着这个名字,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换半座城又如何?有性命之忧又怎样?比起沈烬的命,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转头看向秦风,语气急促:“秦风,你在黑市上有没有门路?我要买到冰髓花,不管花多少钱!”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属下认识几个黑市的人,只是冰髓花太过稀有,而且价格不菲,咱们……” “钱不是问题!” 阿财打断他,转身就往外跑,“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钱!” 她心里清楚,沈烬被罚闭门思过,侯府财政被户部接管,能动用的银子有限。可她有私房钱 —— 这几年经营蜜饯铺赚的,掌侯府财政时攒的,还有沈烬送她的那些珠宝首饰,加起来足足有三千两! 阿财疯了似的冲进自己的房间,砸开床底的暗格,里面藏着一锭锭沉甸甸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她又翻出梳妆盒,把里面的金簪、玉钗、宝石步摇全都倒出来,堆在桌上;甚至连蜜饯铺地窖里藏着的备用银子,她也让人连夜取了回来。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银子和珠宝,阿财的心里一阵抽痛 —— 这是她省吃俭用、起早贪黑攒下来的心血,是她曾经视若珍宝的财富。可现在,为了沈烬,她毫不犹豫。 “这些,全都拿去换冰髓花!” 阿财把银子和珠宝装进几个大箱子里,推到秦风面前,眼神坚定,“不够的话,就把沈烬送我的那颗夜明珠也抵押了!那颗珠子是西域进贡的,肯定能值不少钱!” 那颗夜明珠,是沈烬在她掌财政时送她的,说是能安神辟邪,她一直舍不得戴,珍藏在盒子里。可现在,在沈烬的性命面前,这颗价值连城的珠子,也成了她救夫的筹码。 秦风看着眼前的箱子,又看着阿财泛红的眼眶,心里五味杂陈。谁不知道阿财是个出了名的财迷,视钱如命,可现在,为了侯爷,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砸光了所有私房钱,甚至抵押了自己最珍视的珠宝。 “姑娘,您放心,属下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冰髓花买回来!” 秦风郑重地说道,带着几个亲信,推着箱子就往黑市赶。 黑市位于上京城郊的废弃窑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秦风按照往日的门路,找到了黑市上最大的药材商,亮出银子和珠宝,表明要购买冰髓花。 药材商看着眼前的财富,眼睛都亮了,却摇了摇头:“冰髓花确实有一朵,可想要的人不止你一个,李尚书的人也在找,而且出价比你还高!” “什么?” 秦风心里一沉,“李尚书的人也在找?” “是啊,” 药材商说道,“李尚书说了,谁要是敢把冰髓花卖给镇北侯的人,就诛他九族!不过,你要是能再加价,我倒是可以冒险帮你一把。” 秦风咬了咬牙,把那颗夜明珠递了过去:“这颗珠子,够不够?” 药材商接过夜明珠,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瞬间眼睛发亮:“够!够!这颗珠子,别说一朵冰髓花,就是十朵也够了!” 他赶紧让人取出一个玉盒,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朵洁白的花朵,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用冰雕刻而成,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正是冰髓花! 秦风刚接过玉盒,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凶狠的呵斥:“就是他!把冰髓花交出来!” 是李尚书的人! “不好,快走!” 药材商脸色大变,赶紧让秦风从后门逃跑。 秦风带着亲信,抱着玉盒,在黑市的小巷里狂奔。李尚书的人紧追不舍,双方在小巷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秦风等人虽然武功高强,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被逼到了绝境。 “拼了!” 秦风大喊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与对方缠斗起来。亲信们也纷纷拔刀,护住秦风,为他争取时间。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秦风的手臂被砍伤,鲜血直流,可他死死抱着玉盒,丝毫不敢松手 —— 这是侯爷的救命药,是阿财姑娘的心血,他绝不能弄丢! 经过一番殊死搏斗,秦风终于带着冰髓花,杀出了重围,狼狈地回到了侯府。 当秦风把染血的玉盒递到阿财面前时,阿财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打开玉盒,看着里面洁白的冰髓花,又看着秦风手臂上的伤口,哽咽着说:“谢谢你,秦风,辛苦你了。” “姑娘,属下不辛苦,只要侯爷能平安无事就好。” 秦风说道。 阿财立刻拿着冰髓花,跑到太医面前:“太医,冰髓花找到了!您快给沈烬解毒!” 太医不敢耽搁,立刻动手,将冰髓花研磨成粉,配合着其他药材,熬成了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阿财端着汤药,走到沈烬的榻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用勺子舀起汤药,送到他的嘴边。 “沈烬,张嘴,喝药了。” 阿财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颤抖。 沈烬依旧昏迷不醒,嘴唇紧闭。阿财没办法,只能用勺子撬开他的嘴,一点点把汤药喂进去。汤药苦涩难闻,沈烬下意识地抗拒,咳嗽了几声,将一部分汤药吐了出来。 “沈烬,听话,喝了药你就好了。” 阿财一边擦着他嘴角的药渍,一边哽咽着说,“你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她耐心地喂着,一勺又一勺,直到把整碗汤药都喂完。 喂完药后,阿财守在沈烬的榻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寸步不离。她看着他依旧青黑的脸色,心里充满了担忧,祈祷着冰髓花能发挥作用,祈祷着沈烬能快点醒过来。 一夜过去了,沈烬的脸色渐渐褪去了青黑,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太医诊脉后,松了口气:“姑娘,侯爷体内的毒素正在消退,冰髓花起作用了!只要再休养几日,就能痊愈了。” 阿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泪却再次掉了下来 —— 这是喜悦的泪水,是庆幸的泪水。她砸光了所有的私房钱,甚至差点让秦风丢了性命,终于把沈烬救回来了! 她看着榻上的沈烬,心里暗暗想:钱没了可以再赚,珠宝没了可以再买,可沈烬只有一个。从今往后,他比什么都重要。 曾经视钱如命的小财奴,在这一刻,彻底碎了自己的金钱信仰。在她心里,沈烬的命,比全世界的金银珠宝都珍贵。 而此刻的沈烬,虽然还在昏迷,却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守护,手指微微动了动,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第三十二章 汤药含情,梦呓牵心 侯府书房的烛火彻夜未熄,橘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榻边的身影。阿财守在沈烬榻前,眼底布满红血丝,手里捧着刚熬好的汤药,药香混着淡淡的冰髓花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沈烬还在昏睡,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紧蹙着,呼吸粗重,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还在发高热。太医说,冰髓花虽解了剧毒,但余毒未清,高热是正常反应,需得按时服下后续的汤药,才能彻底痊愈。 阿财坐在榻边的小凳上,小心翼翼地扶起沈烬,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她一只手揽着他的肩,另一只手端着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轻轻吹凉,才缓缓送到沈烬嘴边。 “沈烬,张嘴,喝药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他。 沈烬依旧昏昏沉沉,嘴唇紧闭,眉头蹙得更紧了,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汤药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锦袍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阿财没有气馁,用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药渍,又舀起一勺,轻声哄着:“乖,喝了药病就好了。我知道药苦,可只有喝了药,你才能快点醒过来,陪我说话,陪我做蜜饯啊。”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满是心疼。这几天,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看着他昏迷不醒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她无数次祈祷,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哪怕让她再砸光所有的钱,哪怕让她受再多的苦,她也愿意。 或许是她的声音起了作用,沈烬的嘴唇动了动。阿财赶紧趁机将勺子递到他嘴边,一点点把汤药喂了进去。 一碗汤药,阿财喂了足足半个时辰。等喂完最后一勺,她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可看着沈烬嘴角不再流药,心里却满是成就感。 她轻轻将沈烬放平,给他盖好被子,又用手帕擦了擦他额头的汗。就在这时,沈烬的手动了动,突然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力道很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紧紧地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阿财愣了一下,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沈烬,我在这儿,我没走。” 她轻声说,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醒过来。” 沈烬依旧闭着眼睛,眉头却渐渐舒展了一些。他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梦呓声,声音模糊不清,阿财凑近了才勉强听清。 “阿财…… 别离开我……” 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阿财的心湖,激起千层涟漪。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沈烬的手背上。 原来,这个平日里偏执、强势,总是把 “留在我身边” 挂在嘴边的男人,内心深处,竟然这么害怕她离开。 “我不走,我不离开你。” 阿财哽咽着说,声音带着坚定的承诺,“沈烬,我就在这儿,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她知道,沈烬之所以这么害怕,是因为他太在乎她了。就像她在乎他一样,害怕失去彼此。 沈烬像是听到了她的承诺,攥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高热也似乎退了一些,脸色不再那么潮红。 阿财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心里满是柔软。她就这样坐在榻边,被他紧紧攥着手,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烛火摇曳,夜色渐深。阿财的眼皮越来越沉,连日来的担忧和劳累让她疲惫不堪,可她依旧强撑着,不肯闭上眼睛。她要守着他,看着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沈烬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阿财憔悴却温柔的脸庞,她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熬夜守了他很久。 “阿财……” 沈烬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充满了惊喜和温柔。 阿财看到他醒来,瞬间清醒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沈烬!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沈烬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心疼。他想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却发现自己还紧紧攥着她的手。他松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冰凉:“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不是醒了吗?” “我担心你……” 阿财哽咽着说,“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 沈烬笑了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你这么好的姑娘为我砸光私房钱,为我守夜喂药,我就算是到了阎王殿,也得爬回来找你啊。” 阿财没想到他一醒来就知道了这件事,脸颊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只是…… 只是不想失去你。” “我知道。” 沈烬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也不想失去你。阿财,这次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就活不过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我总是用错了方式,想把你留在身边。我以为给你金银珠宝,给你锦衣玉食,就能让你开心。可直到这次,我才明白,你想要的不是这些,你想要的是陪伴,是信任,是我真心实意的在乎。” 阿财抬起头,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沈烬,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只是用错了方式。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 沈烬点头,眼底满是宠溺,“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东,我不往西;你说南,我不往北。你想经营蜜饯铺,我支持你;你想掌财政大权,我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什么都好。” 阿财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谁要你什么都听我的,你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沈烬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他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们不再是简单的互相吸引,而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灵魂伴侣。 就在这时,太医走了进来,看到沈烬醒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侯爷,您醒了就好!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劳烦太医费心了。” 沈烬说道。 太医给沈烬诊脉后,松了口气:“侯爷体内的余毒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按时服几副汤药,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痊愈了。” 阿财听到这话,彻底放下了心来。 太医离开后,沈烬看着阿财,眼神温柔:“我饿了,想吃你做的桂花糕。” “好,我这就去给你做!” 阿财立刻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沈烬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他知道,他的小财奴回来了,他的幸福也回来了。 而此刻的暗处,李尚书得知沈烬醒了过来,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冰髓花竟然真的被阿财找到了,沈烬竟然真的活了下来! “废物!都是废物!” 李尚书狠狠摔碎了手里的茶杯,“连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都杀不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大人,现在怎么办?沈烬醒了,我们的计划又失败了。”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 李尚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沈烬刚醒,身体虚弱,正是下手的好机会!这次,我要亲自出手,一定要让他和那个小丫头,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新的危机,再次悄然酝酿。沈烬虽然醒了过来,但身体还很虚弱,面对李尚书的再次加害,他和阿财能否再次化险为夷? 而沈烬,在醒来后得知阿财为了救他,砸光了所有私房钱,甚至抵押了自己最珍视的珠宝,心里深受感动。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补偿她,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第三十三章 金库惊世,千金许心 侯府蜜饯铺的桂花甜香飘出半条街时,沈烬正靠在柜台边,看着阿财踮脚给客人装蜜饯。她穿着湖蓝色襦裙,鬓边别着朵小小的珍珠花,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眉眼间满是鲜活的笑意,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没完全褪去 —— 那是连日守着他熬夜留下的痕迹。 “姑娘,您这蜜饯味道真好,下次还来买!” 客人笑着离去,阿财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转头就对上沈烬温柔的目光。 “累不累?” 沈烬上前一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秤杆,“歇会儿,剩下的让伙计来做。” “不累不累,” 阿财摆摆手,笑得眉眼弯弯,“你刚痊愈,别站太久,快坐会儿。” 两人正说着话,老管家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侯爷,姑娘,这是蜜饯铺最近的收支账目,您过目。” 阿财眼睛一亮,立刻接过账册,低头翻看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月的冰糖进价涨了两文,得换个供货商…… 桂花采购多了些,下次少进点,免得浪费……” 沈烬看着她认真算账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老管家站在一旁,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道:“侯爷,您是不知道,姑娘为了救您,可是把自己的私房钱全砸进去了。床底暗格的三千两银子,梳妆盒里的珠宝首饰,连您送她的那颗西域夜明珠,都抵押给黑市了……” 老管家的话还没说完,阿财就赶紧打断他:“老管家,别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他转头看向阿财,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心疼:“阿财,他说的是真的?你把所有私房钱都拿去换冰髓花了?连那颗夜明珠也抵押了?” 阿财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小声说:“嗯……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想救你,没想那么多。钱没了可以再赚,珠宝没了可以再买,你没事就好。”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沈烬的心却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知道那颗夜明珠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送她的贵重礼物,她一直珍藏着,舍不得戴,甚至连看都要小心翼翼地拿出来。 而她,为了救他,毫不犹豫地就抵押了。还有她那些私房钱,那是她起早贪黑经营蜜饯铺,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心血,是她曾经视若珍宝的财富。 沈烬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感动,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 阿财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沈烬,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太冲动了?我……” “没有。” 沈烬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阿财,你等着我。” 他说完,拉起阿财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哎?沈烬,你去哪啊?账还没算完呢!” 阿财被他拉着,踉跄了几步,不解地问。 “算账的事先放一放,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烬的脚步飞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阿财被他拉着,穿过侯府的长廊,绕过花园,来到了一处她从未去过的院落。院落的大门紧闭,门口有两名精锐暗卫把守,看到沈烬,立刻躬身行礼。 “打开。” 沈烬沉声道。 暗卫点点头,上前推开了沉重的大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又是一扇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沈烬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铜锁。 “吱呀 ——” 铁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金银之气扑面而来。 阿财抬头一看,瞬间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金库,里面堆满了金银珠宝,耀眼的光芒差点晃瞎她的眼睛。金条、银锭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墙角放着一个个装满珍珠、玛瑙、翡翠、宝石的箱子,还有各种珍稀的古玩字画、名贵药材,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这哪里是金库,简直就是一座金山银山! “这、这是……” 阿财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经营蜜饯铺这么多年,见过的银子加起来,恐怕还不及这里的万分之一。 沈烬拉着她走进金库,反手关上了门。金库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还有金银珠宝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阿财,” 沈烬转过身,看着她震惊的样子,眼底满是认真,“这里是侯府的金库,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什、什么?” 阿财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的?这怎么行!这是侯府的家产,我不能要……” “你能要。” 沈烬打断她,握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定,“你为了救我,砸光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抵押了自己最珍视的珠宝,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在你心里,我的命比全世界的金银珠宝都重要。而在我心里,你比这金库,比整个侯府,比我拥有的一切都重要。” 他顿了顿,声音温柔而深情:“这些金银珠宝,在我看来,远不如你为我流的一滴眼泪,远不如你守在我榻边的一个夜晚。现在,我把它们都交给你,不是为了补偿你,而是想告诉你,从今往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阿财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看着眼前的金山银山,又看着沈烬深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她曾经是个视钱如命的小财奴,可现在,面对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她却没有丝毫的贪念,心里只有满满的感动和温暖。 “沈烬,我不要这些。” 阿财摇了摇头,哽咽着说,“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的金库。我只是…… 只是不想失去你。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 沈烬笑了笑,抬手擦去她的眼泪,“可我想给你。阿财,我想让你知道,你值得最好的一切。你不用再省吃俭用,不用再为了几两银子精打细算,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从这里拿。你想扩张蜜饯铺,我支持你;你想做什么生意,我都陪你。” 他拉着她走到一堆金条前,拿起一根递给她:“拿着。这是你的,以后你就是这座金库的主人,侯府的财政大权,永远归你管。” 阿财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金条,又看了看沈烬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沈烬是想用这种方式,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知道,他会一直宠着她,爱着她。 “那…… 我就收下了?” 阿财犹豫着说,眼底闪过一丝小雀跃 —— 毕竟,这么多金银珠宝,谁看了都会心动啊! 沈烬看着她纠结又有点小贪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收下吧。以后这座金库,就交给你打理了。我的小财奴,可别让我失望啊。” 阿财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握紧了手里的金条:“放心吧!我一定把金库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侯府的银子越积越多!” 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财迷光芒,沈烬的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这才是他的阿财,那个爱财却不贪财,善良又勇敢的小丫头。 可他拉阿财来金库,不仅仅是为了给她金银珠宝。他看着阿财,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认真,语气也郑重起来:“阿财,我带你来看金库,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阿财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什么事?” 沈烬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而深情:“阿财,你愿意嫁给我吗?” 阿财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泪却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嫁给他?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只是一个市井出身的小丫头,而他是高高在上的镇北侯,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可看着沈烬深情的眼神,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想起他为她做的一切 —— 为她揽罪,为她受罚,为她放弃权力,甚至在昏迷中还喊着不让她离开…… 阿财的心里,充满了感动和勇气。 她为什么不愿意呢?她早就爱上这个偏执、霸道却又无比温柔的男人了。 阿财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我愿意!沈烬,我愿意嫁给你!” 沈烬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是他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他紧紧抱住阿财,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心里满是幸福和满足。 “太好了,阿财,太好了!” 沈烬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妻子,是侯府的女主人。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去守护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阿财埋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哽咽着说:“我也会好好爱你,好好打理侯府,好好经营蜜饯铺,做你最坚强的后盾。” 金库的金银珠宝在灯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却不及两人相拥的身影那般温暖动人。一场生死考验,让两颗心彻底交融,一份跨越身份的爱情,终于开花结果。 而此刻的暗处,李尚书得知沈烬和阿财即将成婚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的多次加害,不仅没能拆散他们,反而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 “沈烬,阿财,你们等着!” 李尚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我绝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婚礼当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一场针对婚礼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沈烬和阿财的婚礼,将会充满怎样的危险?他们能否再次化险为夷,顺利成婚? 而沈烬和阿财,沉浸在幸福之中,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两人携手并肩,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第三十四章 金库为聘,霸道求婚 侯府金库的石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满室金银珠宝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阿财站在金山银海之中,指尖还残留着金条的冰凉触感,整个人还没从 “侯府竟然这么有钱” 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摸旁边箱子里的红宝石,手腕却突然被沈烬攥住。男人的掌心温热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到金库中央。 沈烬站在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前,身姿挺拔如松,玄色锦袍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他没有看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目光死死锁在阿财脸上,眼神里翻涌着滚烫的深情,还有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阿财,”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带着别样的穿透力,“你看这些。” 他抬手,指了指周围的金条银锭、珍珠玛瑙,语气带着绝对的底气:“这些,全是你的。” 阿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摆手:“别啊沈烬,这是侯府的家产,我不能要……” “你能。” 沈烬打断她,语气坚定得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你为了救我,砸光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连那颗舍不得戴的夜明珠都抵押了。在你心里,我的命比这些身外之物重要。那在我心里,你就值得拥有这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 —— 包括这座金库,包括我。” 他向前一步,逼近阿财,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沈烬的眼神灼热,像是要将她融化:“这些金银,我可以给你;侯府的财政大权,我可以给你;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阿财的心脏狂跳得像揣了个算盘,噼里啪啦乱响。她看着沈烬深情的眼睛,脸颊瞬间红透,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银锭堆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 沈烬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拥入怀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金库特有的金属气息,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阿财,” 沈烬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我不要你再做什么侯府丫鬟,也不要你只是掌财政的掌柜。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做这侯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像是在许下最神圣的誓言:“这些全是你的,你嫁给我,我也给你!” 最后一句话,像是惊雷般在阿财耳边炸响,让她瞬间懵在原地。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烬,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自己,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嫁给她? 这个念头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个市井出身、开蜜饯铺的小丫头,有一天会被高高在上的镇北侯求婚。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沈烬,我配不上你。你是侯爷,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们之间……” “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我愿不愿意,你肯不肯。” 沈烬打断她,揽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在我心里,你勇敢、善良、真诚,你为了救我可以不顾一切,你比那些名门闺秀好上千倍万倍。我沈烬这辈子,非你不娶。” 他的语气太过坚定,太过真诚,让阿财心里的犹豫瞬间被击溃。她想起自己砸光私房钱换冰髓花时的决绝,想起守在他榻边听他梦呓 “别离开我” 时的心疼,想起他为了护她主动揽罪时的坚定……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偏执霸道却又无比温柔的男人,早已深深扎根在她的心里。她早就爱上他了,只是因为身份的差距,一直不敢承认。 “我……” 阿财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怕我做不好侯夫人,我不会那些琴棋书画,不会应酬宾客,我只会算账本、做蜜饯……” “没关系。” 沈烬抬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你不用学那些没用的东西。你想算账本,侯府所有的账都交给你管;你想做蜜饯,我把整个后院都改成你的蜜饯坊;你不想应酬宾客,我就替你挡着。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做那个爱财、爱笑、真实的阿财就好。” 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变成我想要的样子,而是因为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阿财再也忍不住,扑进沈烬怀里,放声大哭。这不是伤心的眼泪,而是喜悦、感动、幸福的眼泪。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像是抓住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沈烬,我愿意!” 她哽咽着,声音带着无比的坚定,“我愿意嫁给你!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做侯府的女主人!” 沈烬的身体一僵,随即紧紧回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虔诚的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太好了,阿财,太好了!” 满库的金银珠宝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相拥的两人,彼此的心跳交织在一起,成为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 沈烬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仔细地擦拭着她的眼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我会让钦天监选个吉日,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让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你是我沈烬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阿财点点头,破涕为笑,眼底还挂着泪珠,嘴角却扬得老高:“那…… 那婚后财政还归我管吗?” 沈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财迷提问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当然归你管!不仅财政归你管,这座金库也归你管,我所有的一切都归你管。以后我挣的钱,全给你存着,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那你要是藏私房钱怎么办?” 阿财立刻追问,财迷本性暴露无遗。 沈烬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承诺:“要是我藏私房钱,就罚我把藏的钱都给你,再翻倍给你买蜜饯,怎么样?” “成交!” 阿财立刻点头,像是签订了什么重要的契约。 沈烬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带着彼此的珍视和承诺,在满室金银的见证下,定格成永恒。 就在这时,金库的石门突然被敲响,秦风的声音传来:“侯爷,姑娘,外面有钦天监的人来,说您让他们来选吉日……” 阿财瞬间脸红到了耳根,赶紧推开沈烬,低下头不敢看他。沈烬看着她娇羞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朗声说道:“让他们在正厅等着。” 他拉起阿财的手,眼神温柔:“走,我们出去看看。我的未婚妻,该亲自选我们的婚期了。” 阿财点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一步步走出金库。阳光透过长廊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而此刻的暗处,李尚书的手下正躲在侯府外,将看到的一切禀报给李尚书。 “大人,沈烬要和那个丫鬟成婚了,还请了钦天监选吉日。” 李尚书坐在阴暗的房间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成婚?好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顺利走上红地毯。” 他将匕首狠狠插在桌子上,声音冰冷:“传令下去,密切关注沈烬和阿财的动向,尤其是婚期。我要在他们大婚当天,送他们一份大礼,让他们黄泉路上做一对亡命鸳鸯!” 一场针对婚礼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沈烬和阿财的婚期将近,他们能否察觉到李尚书的阴谋?这场盛大的婚礼,将会是幸福的开端,还是危险的陷阱? 而沈烬和阿财,沉浸在即将成婚的喜悦中,也早已做好了防备。沈烬加强了侯府的戒备,秦风更是四处排查李尚书的踪迹,誓要让阿财能安心地嫁给自己。 第三十五章 金砖为誓,婚契立约 侯府金库的鎏金石门刚合上,满室金银珠宝折射的光芒就晃得人睁不开眼。阿财盯着脚边那块磨得锃亮的金砖,财迷本性瞬间压过了求婚的羞涩,弯腰就把沉甸甸的金砖抱了起来 —— 好家伙,比她的蜜饯铺账本还沉! “这玩意儿真能换半座城?” 阿财嘀咕着,脑子一热,凑到嘴边 “咔嚓” 就是一口。 “嘶 ——” 硬邦邦的金砖硌得她牙疼,舌尖还沾了点金粉,她吐着舌头直咧嘴,“好家伙,真是足金!沈烬你没骗我!” 沈烬看着她这又憨又财迷的模样,又气又笑,伸手揉乱她的发髻:“傻丫头,金砖是镇库的,不是让你当零嘴啃的,小心把牙崩了,以后怎么吃我做的桂花糕?” “我这不是确认一下聘礼真假嘛!” 阿财把金砖放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突然挺直小胸脯,双手叉腰,摆出一副 “谈判专家” 的架势,“沈烬,想让我点头嫁你,我有两个硬条件,你答应了咱们就签字画押,不答应……” “不答应我就把你绑进礼堂!” 沈烬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眼底满是霸道又宠溺的笑意,“不过你尽管说,别说两个,两百个我也答应。” “第一!” 阿财伸出一根手指,眼神亮得像藏了碎金,“婚后侯府财政大权全归我管!田租、商铺盈利、你打仗的赏赐,一分不少都得进我的账!你想买东西,哪怕是买壶酒、打把刀,都得跟我报备,我签字批准了才算数!” 站在金库门口的秦风憋笑憋得肩膀发抖,老管家也忍不住偷笑 —— 姑娘这是要把侯爷管得明明白白啊! 沈烬挑眉,想都没想就点头:“准了!以后暗卫的赏钱都让他们找你批条子,我要是敢私发,你罚我翻倍给你买蜜饯。” “第二!” 阿财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坚定了,“不准藏私房钱!不管你藏一文还是一百两,只要被我发现,就得翻倍罚我!藏一两罚二两,藏十两罚二十两,罚的钱还得归我支配!” “这条件够狠啊姑娘!” 秦风没忍住插了句嘴,被沈烬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沈烬看着阿财傲娇又认真的小脸,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没问题!别说翻倍罚,就是翻十倍、百倍,我也认!只要你肯嫁给我,别说私房钱,我这条命都是你的,还在乎那点银子?” “真的?” 阿财眼睛一亮,生怕他反悔,转身就从旁边的珠宝箱里翻出一张宣纸和一支狼毫笔,趴在堆积如山的银锭上,飞快地写下 “婚契” 两个大字。 她歪歪扭扭地列下两条条件,又在下面画了两个签名框,还特意留出按手印的地方,推到沈烬面前:“来,签字!签了字这婚契就生效了,以后你要是违约,我就拿着这张纸找陛下评理去!” 沈烬看着纸上稚气却工整的字迹,心里甜得发腻。他接过笔,手腕一翻,苍劲有力的 “沈烬” 二字落在纸上,墨迹未干就透着一股不容反悔的决绝。 “该你了。” 他把笔递给阿财,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阿财深吸一口气,握着笔的手有点抖,一笔一划地写下 “阿财” 两个字,写完还嫌不够正式,又在旁边补了个小小的 “林” 字 —— 这是林伯上次提过的,她本家的姓氏。 签完名,她毫不犹豫地在两人名字旁边按上红手印,把婚契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衣襟最里面,像是藏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搞定!” 她拍了拍胸口,抬头看向沈烬,眼里满是得意,“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得听我的话!” “是是是,都听你的。” 沈烬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的老板娘,以后我赚钱养家,你管钱持家,咱们把日子过得比蜜饯还甜。” “那是!” 阿财骄傲地扬起下巴,“有我这个理财小能手在,保证侯府的银子越积越多,我的蜜饯铺开到全天下,到时候咱们就是大齐最有钱的夫妻!” 沈烬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拦腰抱起,转身就往金库房外走:“好!都听你的!现在先跟我出去,钦天监的人还在等着选婚期,我的新娘得亲自挑个好日子,风风光光嫁进门。” 阿财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甜滋滋的。满库的金银珠宝在身后渐渐远去,但她心里清楚,眼前这个愿意为她放弃兵权、交出财政、答应所有条件的男人,才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走出金库,阳光透过长廊的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侯府上下早已得知喜讯,丫鬟仆妇们脸上都带着笑意,纷纷向他们道喜。 钦天监的官员见沈烬和阿财出来,赶紧上前躬身行礼:“侯爷,姑娘,臣已经算好了几个黄道吉日,最宜嫁娶的是三个月后的初六,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三个月?” 阿财嘀咕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够了够了!正好能把蜜饯铺的分店安排好,还能准备嫁妆。” “就定初六。” 沈烬拍板决定,转头看向阿财,眼神温柔,“要是觉得时间紧,我让人多帮你盯着铺子里的事。” “不用不用!” 阿财立刻摆手,“嫁妆我要自己准备,铺子里的事也能搞定,我可不想让人说我靠侯爷才敢嫁过来。” 沈烬知道她的性子,也不勉强,只是笑着点头:“好,都听你的。但要是累了,一定要告诉我,不准硬撑。” 接下来的日子,侯府上下都忙碌了起来。沈烬让人翻修新房、采买绸缎珠宝,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阿财;阿财则一边打理蜜饯铺,一边清点自己的私房钱,准备嫁妆,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可她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她那早逝的生母留下的旧部林伯,已经在上京城外等候多时,手里握着关于她身世的惊天秘密;而那个被沈烬打压得无处藏身的毒继母,也在暗中盘算着,要给她的婚礼添点 “堵”;更有身份尊贵的安乐公主,听闻沈烬要娶一个平民女子,气得当场摔了茶杯,扬言要让皇帝赐婚…… 金库里的婚契还带着墨香,金砖的余温还留在指尖,阿财沉浸在即将成婚的喜悦中,丝毫没察觉,婚前的考验已经接踵而至。 而沈烬看着她忙碌却快乐的身影,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阻碍,他都会护她周全,让她顺利成为自己的妻子。他已经开始暗中排查侯府的内奸,加强府中戒备,还让人去查阿财继母的动向,誓要给她一个安稳无忧的婚礼。 一场甜蜜与危机交织的婚前风波,即将拉开帷幕。阿财和沈烬这对历经生死的恋人,能否携手应对所有挑战,顺利走上红地毯?而阿财的身世之谜,又会给他们的感情带来怎样的变数? 此刻的阿财,正趴在账本上,一边算着嫁妆的数目,一边偷偷傻笑。她攥着衣襟里的婚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三个月后的初六,她要风风光光地嫁给沈烬,做他一辈子的妻子,管他一辈子的钱! 第三十六章 贺礼藏咒,当场开撕 侯府红绸挂得正艳,喜字贴满朱门,连廊下的宫灯都提前换上了大红绸罩,处处透着备婚的热闹。阿财正和春桃清点婚礼要用的蜜饯礼盒,指尖刚触到一盒桂花糕,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略显倨傲的脚步声。 “沈烬这孩子,办婚事也不跟我这继母知会一声,若不是下人通报,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多一个‘平民儿媳’呢。” 柳夫人一身石青色织金锦裙,头戴点翠珠钗,手里挎着个紫檀木描金礼盒,身后跟着两个穿青衫的仆妇,慢悠悠地走进来。她是沈烬父亲续弦的妻子,沈烬成年后便鲜少管侯府事,可架不住她总以 “侯府主母” 自居,尤其看不惯沈烬娶阿财这样出身市井的女子。 阿财手里的礼盒一顿,抬眼看向柳夫人。她早听沈烬提过这位继母,表面端庄,实则刻薄势利,这些年明里暗里给沈烬使过不少绊子,如今见她找上门,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柳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阿财起身行了个浅礼,语气平淡,没半点讨好的意思,“我和侯爷的婚事,自有章程,就不劳夫人费心了。” 柳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虚伪的温和:“瞧你这孩子说的,我是沈烬的继母,也是这侯府的主母,你的婚事我怎能不管?” 她把紫檀木礼盒往前递了递,“这里面是我特意求来的龙凤平安符,还有一对和田玉如意,祝你们新婚美满,也盼着你能早日给侯府开枝散叶,别让人说咱们侯府娶了个不中用的。” 这话里藏着的讥讽,谁都听得出来。周围的丫鬟仆妇们都低下头,不敢多言 —— 柳夫人毕竟是侯府长辈,阿财一个准侯夫人,若是当场翻脸,反倒落了个 “不敬长辈” 的话柄。 阿财盯着那紫檀木礼盒,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柳夫人向来对她敌意满满,怎么会突然好心送贺礼?这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夫人有心了。” 阿财没接礼盒,反而侧身看向春桃,“春桃,替我接了,打开让大家也沾沾喜气。” 春桃会意,上前接过礼盒,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打开。礼盒开启的瞬间,原本喧闹的院子突然安静下来,丫鬟仆妇们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恐。 哪里是什么平安符和玉如意?礼盒底层铺着一层黑布,上面摆着两个用朱砂染过的稻草小人,胸前赫然缝着沈烬和阿财的名字,心口处还插着三根生锈的钢针,小人旁边压着一张黄符,上面画着扭曲的符咒,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这、这是诅咒木偶!” 有年长的仆妇吓得腿都软了,“是想咒侯爷和姑娘横死啊!” “我的天,柳夫人怎么敢这么做?” “太恶毒了吧,好歹是侯爷的继母……” 议论声此起彼伏,柳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大半,眼神慌乱地摆着手:“不、不是的!这不是我放的!阿财,你相信我,这礼盒是我让下人准备的,里面明明是平安符和玉如意,肯定是有人掉包陷害我!” “陷害你?” 阿财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拿起那个稻草小人,指尖捏着上面缝着的名字,声音尖锐却掷地有声,“柳夫人,这礼盒是你亲自挎来的,一路由你的仆妇跟着,没人能靠近。如今里面藏着诅咒木偶,你说有人陷害,谁信?” 她举起稻草小人,对着众人高声道:“大家看看,这上面的名字,是我和沈烬的没错吧?这钢针插在心口,黄符画得阴毒,不是想咒我们早死,是想干什么?” 柳夫人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彻底涨成了猪肝绿,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她没想到阿财会这么直接,当场拆穿她的阴谋,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你、你血口喷人!” 柳夫人急得跳脚,指着阿财的鼻子骂道,“你个市井丫头,刚要嫁入侯府就敢污蔑长辈!我看你是心里有鬼,怕自己配不上沈烬,故意栽赃陷害我,想搅黄这门婚事!” “栽赃陷害?” 阿财笑得更冷了,“柳夫人,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看不惯沈烬?是不是觉得我出身低,丢了侯府的脸面?你不想让我嫁给沈烬,就用这种恶毒的手段诅咒我们,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她转头看向柳夫人身后的仆妇,厉声道:“刚才是谁跟着柳夫人准备礼盒的?说实话,柳夫人到底让你们准备的是什么东西?若是敢撒谎,侯爷回来定不饶你们!” 那两个仆妇吓得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姑娘饶命!是、是夫人让我们准备的诅咒木偶,她说…… 她说只要让姑娘和侯爷遭了咒,这门婚事就成不了,夫人就能给侯爷找个名门闺秀做妻子!” 仆妇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柳夫人身上。她浑身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 —— 没想到自己的仆妇竟然当场反水,把她卖得干干净净。 “你、你们……” 柳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沈烬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情形,又看了看阿财手里的诅咒木偶,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阿财身边,握住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柳夫人:“继母,你好大的胆子。” “沈、沈烬……” 柳夫人看到沈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着说,“不是我做的,是她们陷害我!我怎么会害你呢?你是我的继子啊!” “继子?” 沈烬冷笑一声,“这些年你暗地里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不惯阿财出身,就用这种恶毒的手段诅咒我们,你配当侯府的主母吗?配当我的继母吗?” 他转头对秦风说:“秦风,把柳夫人带回她的院子,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院子半步!另外,查查她这些年还有没有勾结外人,谋害侯府之人,一旦查实,按家法处置!” “是!侯爷!” 秦风立刻上前,示意手下把柳夫人带下去。 柳夫人哭喊着挣扎:“沈烬,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侯府主母!阿财,你个贱人,都是你害我的!” 阿财看着她被拖走的背影,眼神冷冽,没有一丝同情。这种恶毒的人,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别怕。” 沈烬轻轻拍着阿财的手背,语气温柔,“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让她伤害你了。” 阿财转头看向沈烬,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却更多的是坚定:“我不怕,她想害我们,没那么容易。” 周围的丫鬟仆妇们都纷纷称赞阿财勇敢,又对着沈烬躬身行礼,心里暗暗佩服 —— 姑娘不仅敢怼恶毒继母,还能让侯爷站在她这边,以后在侯府的地位肯定稳了。 可这场风波刚过,秦风就匆匆来报:“侯爷,姑娘,宫里传来消息,安乐公主听说了您二位的婚事,气得大发雷霆,说要亲自来侯府,让陛下给她和侯爷赐婚!” 阿财心里一沉 —— 安乐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身份尊贵,性子骄纵,她要是真来抢亲,事情就麻烦了。 沈烬握紧阿财的手,眼神坚定:“别怕,就算是公主,也不能逼我娶不喜欢的人。你是我认定的妻子,谁也抢不走。” 侯府的喜字依旧鲜红,可空气中却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息。沈烬的继母刚被制服,安乐公主又要来抢亲,这场婚前风波,显然越来越棘手了。 阿财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沈烬,嘴角扬起一抹倔强的笑:“她要抢,我就跟她抢!我阿财的男人,可不是那么好抢的!” 第三十七章 公主抢亲,比富开怼 侯府的风波刚平,门口又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马蹄声和宫乐声,惊得院中的喜鹊都扑棱棱飞了起来。阿财正和沈烬商量怎么处置柳夫人,就见秦风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凝重:“侯爷,姑娘,安乐公主带着御林军和宫女太监,直奔侯府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娇蛮的呵斥:“沈烬!你给本宫出来!本宫知道你在里面!” 安乐公主一身正红色宫装,头戴凤钗,裙摆缀满珍珠,身后跟着数十名御林军和宫女,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她眼神骄纵,扫过院子里的人,直接无视了站在沈烬身边的阿财,径直走到沈烬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沈烬,本宫已经求父皇赐婚了,他已经答应考虑!你不准娶这个市井丫头,必须娶本宫!” 周围的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 安乐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骄纵跋扈惯了,谁也不敢得罪。丫鬟仆妇们纷纷低下头,生怕被公主迁怒。 沈烬眉头紧蹙,挡在阿财身前,语气冰冷:“公主自重。我已经和阿财定下婚约,此生非她不娶,就算是陛下赐婚,我也不会答应。” “你!” 安乐公主气得跺脚,指着阿财,眼神里满是鄙夷,“沈烬,你是不是疯了?她一个开蜜饯铺的市井丫头,配得上你堂堂镇北侯吗?本宫是金枝玉叶,才配做你的妻子,能给你带来无上的荣耀!” 阿财看着她骄横的样子,心里火气直冒。什么金枝玉叶,抢别人的未婚夫还这么理直气壮,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她从沈烬身后走出来,双手叉腰,眼神亮得像带了刀:“公主殿下,说话可得讲道理。我和沈烬是两情相悦,已经定下婚约,你凭什么来抢人?” “凭什么?” 安乐公主冷笑一声,抬起下巴,一脸高傲,“就凭本宫是公主,是皇帝的女儿!本宫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沈烬这么好的人才,只有本宫配得上他,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市井丫头,赶紧滚远点,别脏了侯府的地!” 这话彻底激怒了阿财。她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她的出身,看不起她的蜜饯铺! “铜臭味怎么了?” 阿财往前一步,气场全开,“我这铜臭味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干净得很!不像某些人,生来就靠父皇母后,除了身份尊贵,一无是处!” “你敢骂本宫?” 安乐公主气得脸色发白,扬手就要打阿财。 沈烬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冰冷:“公主,不得无礼!阿财是我的未婚妻,谁也不能动她!” 安乐公主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委屈地红了眼眶:“沈烬!你竟然为了这个市井丫头凶本宫!本宫不管,父皇已经答应考虑赐婚了,你必须娶我!” “赐婚也没用!” 阿财直接开怼,语气犀利,“强扭的瓜不甜,抢来的男人不香!公主殿下,有这功夫抢别人的未婚夫,不如咱们来比点实际的 —— 抢男人不如比有钱,你敢不敢跟我比嫁妆?” 安乐公主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下意识地问:“比、比嫁妆?你一个市井丫头,能有多少嫁妆?” “不多不少,刚好能压你一头!” 阿财笑得张扬,伸出三根手指,“我出三倍嫁妆!你公主府的嫁妆有多少,我就出三倍!金银珠宝、田产商铺,我样样比你多三倍!你要是能拿出比我还多的嫁妆,我就心甘情愿退出,让你嫁给沈烬!”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阿财竟然敢跟公主比嫁妆,还放出 “三倍” 的狠话! 安乐公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你一个开蜜饯铺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你肯定是在吹牛!” “吹牛?” 阿财冷笑一声,转头对老管家说,“老管家,把我的嫁妆清单拿来,让公主殿下开开眼!” 老管家早就被阿财的霸气折服,立刻让人取来清单。阿财接过清单,扔到安乐公主面前:“自己看!江南三座大粮仓、上京十间旺铺、还有沈烬送我的侯府金库使用权,这些都是我的嫁妆!你公主府的嫁妆,能有我一半多吗?” 安乐公主拿起清单,越看脸色越白。她的嫁妆虽然丰厚,都是皇帝赏赐的金银珠宝和田产,但跟阿财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尤其是侯府金库的使用权,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她根本比不了! “不、不可能!” 安乐公主不肯相信,摇着头说,“这肯定是假的!沈烬,你怎么能把金库给她?那是侯府的家产!” “我的一切都是阿财的,别说金库,我的命都是她的。” 沈烬握住阿财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阿财的嫁妆,都是她自己赚来的,还有我心甘情愿送她的,每一分都干干净净,比你的嫁妆珍贵多了。” 阿财得意地扬起下巴:“公主殿下,比不过就别硬撑了!婚姻不是看身份,也不是看谁的父皇厉害,而是看谁更真心,谁更能给对方幸福。我能给沈烬带来财富,带来快乐,还能陪他共患难,你能吗?” “你、你……” 安乐公主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眼眶越来越红,从小到大,她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想发作,可沈烬护着阿财,她根本动不了她;想比嫁妆,又比不过;想拿身份压人,阿财根本不吃那一套! “呜呜呜……” 安乐公主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欺负我!沈烬,你也欺负我!本宫要告诉父皇,让他治你们的罪!” 她一边哭,一边转身往外跑,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赶紧跟了上去,御林军也匆匆撤离。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转眼间就跑得没影了,只留下满院的人,还有安乐公主没哭完的啜泣声。 “公主这就气哭了?” 春桃目瞪口呆,“姑娘,您也太厉害了!竟然把金枝玉叶的公主怼哭了!” “对付这种骄纵的人,就得用她想不到的办法。” 阿财笑着说,心里却松了口气 —— 她刚才其实也有点紧张,毕竟对方是公主,万一真的闹到皇帝面前,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沈烬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的老板娘真厉害,连公主都被你怼得没脾气。” “那是!” 阿财骄傲地扬起下巴,“不过,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回去搬救兵,让皇帝来逼婚呢。” 沈烬眼神一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宫里打探消息了,一旦陛下真的要赐婚,我就亲自去求情。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们的婚礼,谁也不能阻止。” 阿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沈烬一定会护着她,可她也不想让他为难。她暗暗盘算着,要是皇帝真的逼婚,她就拿出更多的财富,甚至把蜜饯铺的所有分店都捐给朝廷,就不信皇帝不心动! 可她没想到,安乐公主哭着跑回皇宫后,并没有立刻让皇帝赐婚,而是找到了李尚书的旧部,想和他们联手,一起除掉阿财,夺回沈烬! 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安乐公主的报复,李尚书的余党,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盯着阿财和沈烬,等着在他们的婚礼上动手。 侯府的喜字依旧鲜红,可空气中的紧张气息却越来越浓。阿财和沈烬的婚前之路,显然布满了荆棘。但阿财不怕,只要有沈烬在,只要她手里有钱,她就有底气面对所有挑战!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风波等着他们?他们能否顺利化解危机,如期举行婚礼?而阿财的身世之谜,又会在什么时候揭开? 此刻的阿财,正和沈烬一起,清点着自己的嫁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谁来阻拦,她都要嫁给沈烬,做他一辈子的妻子,管他一辈子的钱! 第三十八章 匿名密信,江南疑云 侯府的灯火渐次亮起,映得红绸喜字愈发鲜艳。阿财送走最后一批清点嫁妆的伙计,揉着发酸的手腕回到房间,刚坐下喝了口凉茶,春桃就捧着个牛皮纸信封匆匆进来,神色慌张:“姑娘,刚才门口来了个卖花的老婆婆,说这封信一定要亲手交给您,还说…… 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阿财心里咯噔一下,接过信封。信封是粗糙的牛皮纸做的,封口用红泥封着,上面按了个模糊的柳叶印记,摸起来硬邦邦的,不像是寻常信件。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宣纸,上面是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墨迹略显陈旧,却字字清晰: “小姐亲启,江南林家有消息了。三日后巳时,城郊望春茶馆后院,老奴林伯候您一面,事关小姐身世,万勿声张。” “小姐?江南林家?” 阿财盯着纸上的字,手指微微发颤,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胸膛。 她自小孤苦,爹娘早逝,只知道自己是被远房亲戚收养,后来亲戚也没了,她才独自打拼开了蜜饯铺。关于 “江南林家”,她连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叫 “林伯” 的老奴。 可这封信里的 “小姐” 二字,还有 “身世” 二字,像惊雷般在她脑海里炸响。难道…… 她不是孤儿?她的亲生家人,真的在江南? “姑娘,您怎么了?” 春桃见她脸色发白,眼神发直,赶紧问道,“这信里写了什么呀?” 阿财把信纸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春桃,你听说过江南林家吗?” “江南林家?” 春桃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说过呀。江南的大家族倒是不少,可没听过哪个林家特别有名的…… 难道是姑娘的亲人?” 阿财摇摇头,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这封信来得太蹊跷了,送信人是个陌生的老婆婆,还特意叮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是真的亲人,为什么要这么神秘?如果是骗局,对方又想从她这个准侯夫人身上得到什么?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想起爹娘去世时的模糊记忆,想起自己孤苦伶仃打拼的日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 她要去看看!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她都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不行,这太危险了!” 春桃看出她的心思,赶紧劝阻,“姑娘,您马上就要和侯爷成婚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再说,这封信来历不明,说不定是坏人设下的陷阱,想绑架您要挟侯爷呢!” 春桃的话不是没有道理。阿财现在是准侯夫人,身份不同往日,难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尤其是经历了柳夫人的诅咒和安乐公主的抢亲后,她更清楚自己身处险境。 可 “身世” 这两个字,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让她无法放弃。 “我得去。” 阿财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春桃,我活了这么大,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现在有了线索,就算是陷阱,我也得去看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别担心,我会小心的。三日后我借口去城外采买蜜饯原料,悄悄去望春茶馆。你帮我瞒着侯爷,别让他知道,免得他担心。” “可是侯爷要是问起您怎么办?” 春桃还是不放心。 “就说我想亲自去看看原料的品质,毕竟婚礼上要用很多蜜饯,我得亲自把关。” 阿财说道。她了解沈烬,只要是关于蜜饯铺的事,他都会支持她,不会过多怀疑。 春桃无奈,只好点头:“那好吧。姑娘,您一定要多加小心,我让秦风派几个暗卫悄悄跟着您,万一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嗯,这样也好。” 阿财同意了。有暗卫跟着,她也能更安心一些。 接下来的两天,阿财像往常一样忙着备婚,清点嫁妆、核对宾客名单、试穿嫁衣,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如常,心里却翻江倒海,满是对三日后见面的期待和不安。 沈烬察觉到她有些心不在焉,以为她是婚前紧张,特意陪她做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还安慰她:“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婚礼一定会顺顺利利的。等我们成了婚,我就陪你去江南游玩,听说那里的风景很好,还有很多好吃的蜜饯原料。” “江南……” 阿财心里一动,抬头看向沈烬,眼神复杂,“沈烬,你去过江南吗?有没有听说过江南林家?” 沈烬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江南我去过几次,都是为了军务,没怎么留意当地的家族。林家?好像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别有名的林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阿财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我就是听说江南的蜜饯很好吃,想以后去看看。” 沈烬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等我们成了婚,我就陪你去江南,把那里的蜜饯都尝遍,再给你铺子里进最好的原料。” 看着沈烬温柔的眼神,阿财心里一阵愧疚。她不想瞒着他,可她不知道这封信是真是假,不想让他跟着担心,更怕这是一场骗局,让他失望。 她暗暗告诉自己,等见面后弄清楚情况,如果是真的,再慢慢告诉沈烬;如果是假的,就当是一场虚惊,以后再也不提。 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一大早,阿财就换上一身素净的布裙,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借口去城外采买蜜饯原料,带着春桃悄悄出了侯府。秦风派了四个身手高强的暗卫,远远地跟在后面保护她们。 城郊的望春茶馆地处偏僻,周围都是农田和树林,来往的人很少。阿财和春桃走进茶馆,里面只有几个喝茶的农夫,看起来都很普通。 “姑娘,我们先找个位置坐下,等林伯来找我们。” 春桃小声说。 阿财点点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假装喝茶,眼睛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茶馆后院的门紧闭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穿着灰色布衣、头发花白的老者从后院走了出来。他佝偻着身子,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锐利,扫视着茶馆里的人,最后落在了阿财身上。 第三十九章 身世揭晓,血海深仇 望春茶馆后院的柳树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斑驳的光影落在阿财脸上,映得她脸色忽明忽暗。林伯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中央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小姐,您看看这个。” 林伯将玉佩递到阿财面前,声音哽咽,“这是您出生时,老爷特意请江南最好的玉雕师打造的,和您身上的银锁是一对,背面刻着您的乳名‘晚卿’。” 阿财颤抖着接过玉佩,翻过背面,果然看到一行娟秀的小字 “晚卿”,与她银锁上的 “林” 字刻痕如出一辙。一股熟悉的暖流涌上心头,仿佛这枚玉佩本该就属于她。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锁,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您是江南首富林世安的独女,原名林晚卿。” 林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尘封二十年的往事,“当年林家富可敌国,不仅经营着江南的丝绸、茶叶生意,还掌控着半个朝廷的漕运,是真正的商业巨头。可就是因为太过富有,又不愿与奸人同流合污,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一伙蒙面人闯入林府,见人就杀,血流成河。老爷和夫人为了保护您,拼死抵抗,最后都死在了乱刀之下。府里几十口人,除了老奴和几个侥幸逃脱的家丁,无一生还。” 林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痛,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阿财的心上。她仿佛看到了那个血腥的雨夜,看到了父母为了保护她而倒下的身影,心里疼得无法呼吸。 “我拼死抱着襁褓中的您,从后门逃了出来,一路颠沛流离,不敢暴露您的身份。后来实在走投无路,才把您托付给了老爷的远房亲戚,并给您改了名字叫阿财,希望您能平平安安,不再卷入这些纷争。” 林伯抹了把眼泪,继续说道,“我则隐姓埋名,一直在暗中调查当年的凶手,这一查就是二十年。” “是谁?到底是谁害了我的家人?” 阿财攥紧玉佩,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 林伯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咬牙切齿地说:“是李尚书!还有他背后的势力!当年李尚书只是个小小的户部侍郎,为了往上爬,勾结北狄,觊觎林家的财富和漕运权,就策划了这场灭门惨案!” “李尚书?” 阿财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那个多次陷害沈烬的李尚书?” “正是他!” 林伯点点头,语气肯定,“老奴这些年查到,李尚书不仅害了林家,还陷害了侯爷的父亲!当年侯爷的父亲镇守北境,发现了李尚书与北狄勾结的证据,准备上书揭发,结果被李尚书反咬一口,诬陷通敌叛国,最后含冤而死!” 阿财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血海深仇,竟然和沈烬的家族恩怨,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 李尚书! 二十年前,他为了财富和权力,灭了林家满门;为了掩盖通敌的罪行,诬陷沈烬的父亲,导致沈家蒙冤。二十年后,他又多次陷害沈烬,想置他们于死地,甚至想谋反篡位! “原来…… 原来我们的仇人是同一个人。” 阿财喃喃自语,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第一次听到李尚书的名字时,会莫名地感到厌恶;为什么她和沈烬之间,会有一种莫名的羁绊。原来,他们都是李尚书罪行的受害者,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小姐,这些年委屈您了。” 林伯看着她悲痛的样子,心里满是愧疚,“老奴之所以现在才找您,是因为最近终于查到了李尚书谋反的铁证,也知道了您和侯爷的婚事。李尚书视侯爷为眼中钉,肯定会在婚礼上动手,不仅要杀了侯爷,还要斩草除根,杀了您!” “他敢!” 阿财眼神一凛,恨意滔天,“我爹娘的仇,沈家的仇,还有林府几十口人的仇,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算账、经营蜜饯铺的小财奴了。从这一刻起,她是江南林家的大小姐林晚卿,是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她要和沈烬一起,联手对抗李尚书,为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 “小姐,您千万别冲动。” 林伯赶紧劝阻,“李尚书势力庞大,朝中党羽众多,还有北狄做后盾,我们不能硬碰硬。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筹备婚礼,迷惑李尚书。老奴已经联系了当年逃脱的林家旧部,他们现在都成了江南的富商和武林高手,随时可以支援我们。” 阿财点点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知道。林伯,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我会和沈烬联手,收集李尚书的罪证,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他致命一击!”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沈烬对李尚书恨之入骨,为什么李尚书一定要置沈烬于死地。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是简单的朝堂争斗,而是跨越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对了,小姐,” 林伯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阿财,“这是老奴查到的一些李尚书与北狄勾结的密函副本,还有当年陷害侯爷父亲的证据,您可以交给侯爷,让他心里有数。” 阿财接过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收好:“我会的。林伯,你也要多加小心,别被李尚书的人发现了。” “小姐放心,老奴会保护好自己。” 林伯躬身行礼,“婚礼当天,老奴会带着林家旧部,在暗中保护您和侯爷。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除掉李尚书这个奸贼!” 阿财点点头,转身往院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林伯,心里充满了感激。如果不是他,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辈子都活在懵懂之中。 回到茶馆,春桃赶紧迎上来:“姑娘,您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没事。” 阿财勉强笑了笑,“我们走吧,该回去了。” 一路上,阿财都沉默不语,心里翻江倒海。她要怎么告诉沈烬这一切?告诉他,他的杀父仇人,也是她的灭门仇人?告诉他,他们的婚事,很可能会成为李尚书动手的陷阱? 回到侯府,沈烬正在院子里等她,看到她回来,赶紧上前:“阿财,你回来了?采买的原料怎么样?” 看着沈烬温柔的眼神,阿财心里一阵愧疚。她知道,沈烬一直护着她,爱着她,可她却瞒着他这么重要的事情。 “沈烬,我们进屋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阿财拉着他的手,语气严肃。 沈烬看出她脸色不对,眼神里满是担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两人走进书房,阿财关上房门,从怀里掏出林伯给的油纸包,递给沈烬:“沈烬,你看看这个。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我的身世,还有我们共同仇人的秘密。” 沈烬疑惑地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的密函和证据让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头看向阿财,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疑惑:“这是…… 怎么回事?” 阿财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沈烬,我不是阿财,我是江南林家的大小姐林晚卿。二十年前,林家遭遇灭门惨案,而害我全家的凶手,和害你父亲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 李尚书!” 沈烬如遭雷击,手里的密函 “啪嗒” 掉在地上。他看着阿财,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这…… 这是真的?” “是真的。” 阿财点点头,把自己的银锁和玉佩拿出来,“这是我身上的信物,林伯已经确认过了。沈烬,我们的仇人是同一个人,我们都背负着血海深仇!”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沈烬看着阿财手里的银锁和玉佩,又看了看地上的密函,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和自己有着同样的血海深仇。 “李尚书……” 沈烬咬牙切齿,眼神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我一定要杀了他,为我父亲报仇,为你全家报仇!” 阿财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沈烬,我们一起。李尚书势力庞大,我们不能冲动。我们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筹备婚礼,引他上钩。等到婚礼当天,我们里应外合,收集齐他的罪证,让他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沈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心疼和敬佩。他紧紧回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好!我们一起!阿财,从今往后,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会护着你,和你一起,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默契和坚定。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李尚书的阴谋,安乐公主的报复,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在等着他们。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是爱人,是战友,是背负着共同血海深仇的伙伴。他们会携手并肩,共同面对所有的挑战,直到将仇人绳之以法,为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 婚礼的脚步越来越近,一场惊心动魄的复仇计划,也在悄然酝酿。李尚书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他的末日,即将在这场盛大的婚礼上到来。 第四十章 虎符为聘,情动泪目 侯府的喜绸还在随风飘荡,红烛的光晕映得满院暖意,可阿财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枚刻着 “晚卿” 的玉佩,眼神却空茫得没有焦点。自那日从望春茶馆回来,她就总这样出神 —— 林家灭门的惨状、父母临终的模样、与沈烬共同的血海深仇,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喘不过气。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想像往常一样和沈烬盘算嫁妆、规划蜜饯铺的未来,可一想到婚礼当天可能到来的杀机,想到李尚书那张阴狠的脸,她就满心沉重。以至于沈烬端着刚做好的桂花糕走进来,她都没察觉。 “在想什么?” 沈烬将盘子放在她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却发现她的手冰凉。 阿财猛地回神,慌忙将玉佩藏进衣襟,勉强挤出一个笑:“没、没什么,就是在想婚礼的流程,怕有遗漏。” 沈烬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探究。这几日,她总是这样魂不守舍,话少了,笑容也淡了,连看到金银珠宝都没了往日的光亮。他想起她身世揭晓时的悲痛,想起她得知仇人是李尚书时的恨意,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 她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觉得,和他在一起,要背负太多仇恨,要面对太多危险,所以想退缩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沈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不怕李尚书的阴谋,不怕朝堂的风波,就怕她突然说要离开。 “阿财,” 沈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 后悔了?” 阿财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 沈烬的眼神黯淡下来,语气带着一丝苦涩,“我知道,我的身世、我的仇家,给你带来了太多麻烦。你本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蜜饯铺老板娘,却因为我,要卷入这些血雨腥风,要面对生死危险。如果你后悔了,没关系,我……” “我没有后悔!” 阿财打断他,心里一阵酸涩。她没想到,自己的沉默竟然让他如此不安。 可沈烬没听进去,他只觉得她的反驳苍白无力。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转身从书房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子,走到阿财面前,缓缓打开。 盒子里,一枚通体黝黑的虎符静静躺在锦缎上,虎符上刻着繁复的纹路,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这是镇北侯的兵权虎符,掌管着北境十万大军,是沈烬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比金银珠宝、侯府家产珍贵百倍千倍! “这是虎符。” 沈烬拿起虎符,塞进阿财手里。虎符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阿财下意识地想松手,却被他紧紧按住。 “沈烬,你干什么?这是你的虎符,我不能要!” 阿财惊慌失措地说。她知道这枚虎符的分量,它代表着兵权,代表着性命,代表着沈烬的一切。 “你拿着。” 沈烬的眼神无比坚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比金银值钱,比金库珍贵,给你当聘礼。” 阿财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红了。 “我知道,你以前爱财,可我现在能给你的,最珍贵的就是这个。” 沈烬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忐忑,“有了它,你就有了北境十万大军做后盾,没人敢欺负你;有了它,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保护自己;有了它,你要是后悔了,想走了,也能凭着它,在任何地方都过得风生水起。” 他以为她是怕了,是想逃了,所以把自己最珍贵的兵权都给她,只为了让她安心,只为了留住她。 “阿财,” 沈烬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深情和恳求,“别离开我。我知道我给不了你绝对的安稳,可我会用我的命护着你。这虎符给你,我的人给你,我的一切都给你,只求你…… 别后悔嫁给我。” 阿财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紧紧攥着那枚冰凉的虎符,心里却暖得发烫。 她不是后悔,不是害怕,只是被仇恨压得喘不过气,只是在担心婚礼当天的安危,只是在想怎么才能和他一起,为家人报仇雪恨。可他却以为她要离开,竟然把如此珍贵的虎符给了她,把自己的兵权、自己的性命,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这份信任,这份深情,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让她动容。 “沈烬,你傻不傻?” 阿财哽咽着,抬手捶了他一下,“我没有后悔,从来都没有!我只是…… 只是一想到我们的仇人,一想到婚礼当天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心里难受。我怕我们不能顺利成婚,怕我们不能为家人报仇,怕…… 怕失去你。” 她扑进沈烬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我怎么会后悔嫁给你?你为我揽罪,为我受罚,为我放弃财政大权,现在又把虎符给我,你把一切都给了我,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我只是恨,恨李尚书害死了我的家人,害死了你的父亲,恨我们要背负这么多血海深仇。我怕我不够强,怕帮不了你,怕我们斗不过李尚书……” 沈烬愣住了,随即紧紧回抱住她,心里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傻丫头,别哭了。我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害怕。但你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你,我们一起面对。” “李尚书虽然势力庞大,但我们有林家旧部,有北境大军,还有陛下的信任。我们一定能收集到他的罪证,一定能为家人报仇雪恨。” 沈烬捧起她的脸,擦干她的眼泪,眼神坚定,“婚礼当天,不管他耍什么阴谋诡计,我都会护着你,我们一定会顺利成婚,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 阿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和不安渐渐消散。她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虎符:“嗯!我们一起!为了家人,为了我们自己,一定要打败李尚书!” 这枚虎符,不再是简单的聘礼,而是沈烬对她的信任,是他们共同复仇的底气,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沈烬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芒,心里满是欣慰。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虎符你拿着,从今往后,我的兵权就是你的兵权,我的军队就是你的军队。谁敢动你,就是与北境十万大军为敌!” 阿财紧紧握着虎符,心里充满了力量。她知道,有沈烬在,有这枚虎符在,有林家旧部和北境大军在,他们一定能战胜李尚书,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这场小小的误会,不仅没有影响他们的感情,反而让他们的心靠得更近,让他们的信念更加坚定。 接下来的日子,阿财不再沉默寡言。她一边和沈烬筹备婚礼,一边暗中联系林伯和林家旧部,收集李尚书的罪证;沈烬则一边扫清侯府的内奸,一边调动北境大军,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婚礼的脚步越来越近,李尚书的阴谋也在悄然酝酿。一场注定不平凡的婚礼,一场惊心动魄的复仇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而阿财和沈烬,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手握虎符,心怀仇恨,也心怀爱意,等着在婚礼当天,给李尚书致命一击,让他血债血偿! 第四十一章 旧部集结,暗线铺开 侯府的喜字贴得都快溢出来了,红绸挂满回廊,连下人们走路都带着喜气,唯独阿财揣着一肚子心事,借着 “清点婚礼蜜饯备货” 的由头,换上一身利落的青布衣裙,戴着帷帽,悄摸摸溜出了后门。? 城郊的破宅院看着荒无人烟,推开门却别有洞天 —— 院中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十几名身着劲装的男子齐刷刷站成两排,腰间要么别着刀,要么藏着暗器,一身肃杀之气,跟周围的破败景象格格不入。? “属下参见大小姐!” 众人齐声躬身,声音铿锵有力,震得院墙角的枯草都晃了晃。? 阿财掀掉帷帽,露出一张素净却眼神锐利的脸。为首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面容刚毅,下颌线紧绷,正是当年林府的护院统领林秦风 —— 如今早已是江南漕运的 “地下皇帝”,手下掌控着半条江的货船,消息灵通得很。? “大小姐,林伯把所有事都跟属下交代清楚了!” 林秦风双手递上一份名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江南旧部共计三百二十六人,遍布漕运、银号、布庄、酒楼、驿站,上到掌柜的,下到跑腿的,全是咱们自己人,随时听候大小姐调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阿财接过名册,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名字,眼眶唰地就热了。她从小孤苦,以为自己无依无靠,没想到爹娘当年竟留下这么多忠勇之人,二十年来始终记得林家的恩情,等着她这个 “大小姐” 回来。? 她攥紧怀里的玉佩,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掏出林伯转交的密函:“各位都是我林家的恩人,如今我不绕弯子 —— 二十年前,李尚书那个狗贼勾结北狄,侵吞林家财产,杀了我爹娘和满门上下;二十年后,他还想谋反篡位,把大齐江山拱手让人!”?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查清他私藏军械、资助北狄的实证,婚礼当天当着全上京的面揭发他,让他血债血偿!”? 话音刚落,院中的旧部们瞬间炸了锅,个个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响:“狗贼该死!”“大小姐下令吧,我们这就去剁了他!”“为老爷夫人报仇!”? “稍安勿躁!” 林秦风喝止众人,转身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大小姐,这是近三年江南漕运的异常记录。有一批不明货物每月都从江南发往北境,再转运上京,收货方登记的是李尚书的远房侄子,实则是他的暗桩,从不露面,只靠书信联络。”? 阿财接过账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货单,眼神锐得像淬了冰的刀:“这批货绝不是普通商品!江南产丝绸茶叶,北境缺的是军械粮草,这定是他给北狄送的‘补给’,也是他谋反的家底!”? 她啪地合上账册,语气斩钉截铁:“林秦风,你立刻让人顺着漕运线路追查,每一个渡口、每一个仓库都要查到,务必找到他私藏兵器的库房,画好地图,记好守卫人数;另外,盯着他在江南的‘裕丰银号’,查他的资金往来,我就不信他洗钱资助北狄,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属下领命!” 林秦风躬身应下,眼神里满是敬佩 —— 大小姐虽年少,却有着老爷当年的果断和智谋,林家有后了!? 阿财又叮嘱了几句 “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才重新戴上帷帽,趁着暮色赶回侯府。刚踏进院子,就见秦风(沈烬的暗卫)候在门口,低声道:“姑娘,侯爷在书房等您,说有要事商议。”? 她心里一动,快步走向书房。推开门,就见沈烬正盯着桌上的名单出神,指尖在 “刘管事” 三个字上重重一点,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了?” 阿财走过去,顺手给他倒了杯温茶。? 沈烬抬头,眼底还带着一丝冷意:“侯府最近不对劲。柳夫人被禁足后,按理说该断了外界联系,可前几天我收到消息,她还在给李尚书递话,说我们的婚礼流程和安保部署。”? 他指尖敲了敲名单:“府里一定有内奸,我排查了一圈,最可疑的就是刘管事。他是我父亲的旧部,当年我父亲蒙冤,他却安然无恙,还步步高升;柳夫人事发后,他更是上蹿下跳,总以‘侯府老人’自居,打探你的消息。”? 阿财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林秦风给的账册,赶紧把漕运账册推到沈烬面前:“你看这个!李尚书的暗桩在漕运收货,而他的银号掌柜,恰好是刘管事的远房表亲,两人每月都有书信往来,只是做得极为隐蔽。”? 沈烬眸色一沉,拿起账册翻了几页,瞬间明白了:“原来如此!刘管事是李尚书安在侯府的眼线,漕运的暗线和府里的内奸,根本就是同一伙人!”?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好得很,送上门来的线索,不利用就太浪费了。明日我故意泄露假消息,就说婚礼安保由北境副将亲自坐镇,所有部署都写在密函里,就放在书房案上,看他动不动手。”? 阿财闻言,眼睛一亮,提笔在账册上圈出 “裕丰银号掌柜” 的名字:“妙!只要他敢偷密函,我们就人赃并获。到时候顺着他这条线,既能揪出府里的其他内奸,又能拿到银号洗钱的证据,一箭双雕!”? 沈烬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忍不住笑了。他伸手,轻轻擦掉她鼻尖沾到的墨点:“还是我的老板娘聪明,一点就透。”? 阿财脸颊微红,拍开他的手:“别贫嘴,说正事。明日你引他上钩,我让林秦风的人盯着银号,只要刘管事一传递消息,就立刻拿下他的表亲,搜出银号的账本。”? “成交。” 沈烬伸出手,掌心向上。? 阿财会意,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人手掌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思都懂。? 一个在府内布网抓内奸,一个在府外追查军械银号;一个掌控侯府动向,一个调动江南旧部。两条线索,双线并行,却在不知不觉中交织在一起,默契值直接拉满。? 沈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场复仇之路,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有她,她有他,还有一群忠勇的旧部和暗卫,定能将李尚书的阴谋彻底粉碎。? “早点休息。” 沈烬揉了揉她的头发,“明日还有硬仗要打,养足精神。”? 阿财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拉长了身影,也照亮了她眼底的决心。? 复仇的暗线已经铺开,内奸的狐狸尾巴即将露出,而这场看似甜蜜的备婚,早已变成了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李尚书,你的死期,不远了! 第四十二章 漕运追凶,府内设局 天刚蒙蒙亮,京郊漕运码头就热闹了起来。阿财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伙计服,脸上抹了两把灰,头发用布巾一包,活脱脱一个跑船的小杂役,跟着林秦风的两个手下,缩着脖子登上了一艘装满 “茶叶” 的货船。 “动作快点!耽误了交货,仔细你们的皮!” 船老大叉着腰呵斥,眼神扫过阿财时,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货箱,心里却绷得紧紧的 —— 这船是林秦风特意安排的,跟着李尚书那批 “不明货物” 的航线,目标就是揪出他的藏货地。 船行得不快,顺着运河缓缓向北。阿财躲在货箱后面,时不时探头观察。过了约莫两个时辰,船行至京郊一处偏僻渡口,这里没有码头,只有一片泥泞的滩涂,却停着一艘挂着 “李记布庄” 旗号的乌篷船,看着不起眼,船身却异常沉重,显然装的不是布匹。 “来了!” 林秦风的手下压低声音提醒,指尖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只见漕运货船刚靠岸,乌篷船上就跳下两个黑衣蒙面人,动作麻利地爬上货船,和船老大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指挥着人把几个沉甸甸的木箱搬下船。木箱落地时发出 “哐当” 声,绝不是茶叶该有的重量,倒像是铁器相撞。 “跟上!” 阿财使了个眼色,三人趁着晨雾,猫着腰跟在黑衣人后面。滩涂泥泞难行,粗布鞋底沾满了泥,凉丝丝的寒意透过鞋底传来,她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衣人。 黑衣人带着木箱走进了一片荒林,林深处藏着一座废弃的粮仓,墙皮剥落,门窗朽坏,看着像是多年无人问津。可走近了才发现,粮仓周围藏着不少暗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好家伙,藏得够深啊!” 林秦风的手下低声骂了一句。 阿财示意两人原地待命,自己则绕到粮仓侧面,借着杂草的掩护,悄悄爬上一棵老槐树。居高临下望去,粮仓内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 里面堆满了制式兵器,长刀、长矛、弓箭整齐地码放在一起,甚至还有几门小型火炮,而每一件兵器的柄上,都刻着一个狰狞的北狄狼头图腾! “果然是私藏军械!” 阿财心头一沉,李尚书这是要谋反的节奏啊!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纸,飞快地记录下兵器的数量、种类,又画了粮仓的大致布局和暗哨位置,刚想下来,就听见粮仓内传来对话声。 “这批货要尽快运到黑风山,侯爷说了,婚礼当天要用!” “放心,刘管事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侯府的安保部署很快就能拿到,到时候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 刘管事?阿财心里一动,果然和沈烬怀疑的一样!她屏住呼吸,继续听着,直到黑衣人离开,才悄悄从树上爬下来,和手下汇合。“走,立刻回去报信,顺便把这份清单交给侯爷!” 三人不敢耽搁,连夜赶回上京。阿财换下伙计服,来不及洗漱,就提着清单直奔侯府。刚走到书房附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沈烬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抱怨。 “秦风,你说这北境副将是不是太死板了?” 沈烬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封密封的信函,语气不耐烦,“不过是个婚礼安保,非要写成密函,还说只有我亲自保管才稳妥,真是多此一举!” 站在一旁的刘管事眼神微动,脸上却堆着笑:“侯爷息怒,副将也是为了您和大小姐的安全着想,谨慎些总是好的。” “哼,谨慎得过了头。” 沈烬把密函往案上一扔,“我还有事要处理,你看着点书房,别让人进来乱动乱。” 说着,起身拂袖而去,故意没关严书房门。 阿财躲在廊柱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勾起嘴角 —— 沈烬这出 “引蛇出洞”,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果然,沈烬刚走没多久,刘管事就探头探脑地扫视了一圈,见四下无人,蹑手蹑脚地溜进了书房。他走到案前,盯着那封密函,眼神贪婪又紧张,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拿起了密函,飞快地塞进怀里,转身就想走。 “刘管事,这么晚了,你在我书房做什么?” 沈烬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刘管事浑身一哆嗦,密函 “啪嗒” 掉在地上。他抬头一看,沈烬正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如霜,秦风带着几个暗卫也围了上来,个个手持利刃,堵住了所有去路。 “侯、侯爷……” 刘管事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我、我只是进来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文件,没、没别的意思……” “是吗?” 沈烬弯腰捡起密函,掂量了一下,“那你把它塞怀里做什么?难道我的书房文件,还需要你揣回家保管?” 刘管事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是一时糊涂,侯爷饶命啊!” 就在这时,阿财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账册,“啪” 地扔在刘管事面前:“一时糊涂?刘管事,你每月都往李尚书的裕丰银号汇钱,收款人就是你那表亲掌柜,这也是一时糊涂?” 她指着账册上的记录,语气犀利:“你以为我们不知道?柳夫人的诅咒木偶,是你偷偷传递出去的;我们的婚礼流程,是你泄露给李尚书的;就连刚才粮仓里的黑衣人,都在说等你拿安保密函!你勾结叛贼,背叛侯府,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铁证如山,刘管事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他知道,自己彻底暴露了。 “是、是李尚书逼我的!” 刘管事突然崩溃大哭,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侯爷,我不是故意的!当年我父亲病重,是李尚书给了我银子救命,他以此要挟我,说我要是不配合,就杀了我全家!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让你做了什么?” 沈烬上前一步,气场压迫感十足,“婚礼当天,他到底想干什么?” 刘管事吓得浑身发抖,不敢隐瞒,如实招供:“李尚书说,婚礼当天,他会派死士假扮贺礼官,带着兵器混入侯府;同时,他在朝中的党羽会在宫里制造混乱,劫持陛下和皇后,逼陛下禅位!他还说,只要事成,就封我做高官,让我享尽荣华富贵……” “痴心妄想!” 沈烬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杀意,“他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狗腿子会被我们抓住!” 他转头对秦风说:“把他带下去,关进地牢,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婚礼当天,我要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证李尚书的罪行!” “是!侯爷!” 秦风等人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刘管事,拖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下阿财和沈烬,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沈烬接过阿财手中的兵器清单,看着上面的记录,眸色深沉:“干得漂亮!漕运的线索和内奸的供词对上了,这下我们更有把握了。” “接下来,该查裕丰银号的核心账本了。” 阿财眼神坚定,“李尚书私藏军械、勾结北狄,肯定需要大量资金支持,那本密账里,一定有他洗钱、资助北狄的证据,只要拿到密账,我们就能彻底扳倒他!” 沈烬点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好,我让秦风派人配合你。你放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护着你。” 阿财回握住他的手,心里暖暖的。从旧部集结到揪出内奸,从漕运追凶到掌握实证,他们一步步靠近真相,一点点瓦解李尚书的阴谋。虽然前路依旧危险,但只要两人同心,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夜色渐深,侯府的灯火依旧明亮。一场关乎复仇与家国的较量,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而婚礼当天的终极对决,也在悄然逼近。 第四十三章 银号夺账,暗卫支援 江南的裕丰银号不愧是李尚书的 “钱袋子”,门面修得富丽堂皇,朱红大门配着鎏金门环,门内铺着光滑的青石板,柜台后一溜儿的伙计都穿着绸缎衣裳,看着比普通商户还阔气。 此时,银号后院的地窖门口,掌柜赵德发正小心翼翼地将一本厚厚的黑皮密账锁进铁匣。这密账可是李尚书的命根子,记录着他近十年的所有龌龊勾当,容不得半点闪失。他刚把铁匣藏进地窖的暗格,就听见前堂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伙计的惊呼。 “怎么回事?” 赵德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锁上地窖门,快步往前堂走。刚拐过走廊,就见一群身着劲装的汉子簇拥着一位女子站在大堂中央,女子穿一身石榴红蜀锦长裙,裙摆绣着暗金缠枝莲纹,头上插着一支赤金步摇,明明是娇俏的打扮,眼神却锐得像刀,气场两米八,压得整个银号的人都不敢出声。 正是乔装打扮后的阿财。她瞥了一眼匆匆赶来的赵德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掌柜的,别来无恙?我今日来,是取林家当年寄存在你这儿的财物。” 赵德发心里一沉,脸上却堆起假笑:“姑娘说笑了!咱们裕丰银号开了二十多年,账目清清白白,从来没有什么林家的寄存记录,怕是姑娘记错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阿财身后的林秦风等人,见个个眼神不善,心里发毛得厉害。 “记错了” 阿财挑眉,从袖中掏出一枚羊脂白玉佩,玉佩上刻着 “林府藏珍” 四个篆字,边缘还嵌着一圈细碎的红宝石,一看就价值连城,“这是当年林府存物的凭证,玉佩印章缺一不可,你敢说没见过?” 她上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前堂的客人纷纷侧目:“赵掌柜,你要是不肯交出财物,我现在就报官,说裕丰银号侵吞客户巨额财产!顺带让官府查查,你这银号每年的‘不明进项’,到底是帮谁洗钱,又是给谁资助军械的!” “你、你胡说八道!” 赵德发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慌乱地瞟向旁边的小伙计。那伙计秒懂,悄悄往后堂溜,想趁机报信给李尚书的暗桩。 可他刚挪了两步,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了后领。林秦风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拽回来,手腕一拧,伙计疼得 “嗷” 叫一声,手里的信号弹 “啪嗒” 掉在地上。“掌柜的,别白费力气了。” 林秦风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咯咯响,“你的远房表亲刘管事,已经在侯府全招了!他怎么帮李尚书传递消息,你怎么帮李尚书洗钱,说得明明白白,连你每月给他送的孝敬银都报得一字不差!” “刘管事…… 他、他竟然……” 赵德发浑身一哆嗦,最后的侥幸心理彻底崩塌。他知道,刘管事一旦招供,自己就等于暴露了。事到如今,只能拼了! “给我动手!把这些闹事的都拿下!” 赵德发猛地大喊一声,地窖方向瞬间冲出十几个黑衣护卫,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狠,显然是李尚书派来保护银号的死士。 护卫们迅速围住阿财等人,刀光闪闪,杀气腾腾。前堂的客人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门外跑,银号内顿时乱作一团。 “大小姐小心!” 林秦风挡在阿财身前,拔出腰间的佩刀,身后的旧部也纷纷亮出武器,与护卫对峙。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大打出手,场面一触即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黑影突然从银号的房梁上破空而下,速度快得像闪电!他们身着夜行衣,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落地的瞬间就扑向黑衣护卫,动作干净利落,招招致命。 “砰砰砰” 几声闷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十几个黑衣护卫就被全部制服,个个被点了穴位,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阿财看着眼前的黑影,心里一动。为首的黑影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 正是沈烬的贴身暗卫之一,冷轩。 “大小姐,侯爷怕你孤身犯险,特意让属下带暗卫前来支援!” 冷轩单膝跪地,语气恭敬,“侯爷吩咐,无论您有任何需求,我们都全力配合!”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阿财的心头。她不过是早上出门时跟沈烬提了一句要去裕丰银号,他竟然记在心里,还特意派了暗卫来保护她。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为她着想,让她心里暖暖的。 她定了定神,转头看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赵德发,语气冰冷:“赵掌柜,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你的护卫被制服了,报信的伙计也被抓了,刘管事更是把你卖得干干净净,你觉得你还能撑到李尚书来救你吗?” 赵德发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姑娘饶命!大小姐饶命!我也是被逼的啊!李尚书用我全家的性命要挟我,我不敢不听他的话啊!” “被逼的?” 阿财冷笑一声,抬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帮他洗钱,帮他藏匿赃款,帮他资助北狄谋反,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现在说被逼的,晚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利诱:“不过,你要是识相,把李尚书的密账交出来,我可以饶你全家性命,还能在侯爷面前为你求情,从轻发落。否则,你勾结叛贼,株连九族的罪名,可是跑不了的!” 赵德发心里天人交战,一边是李尚书的狠辣,一边是眼前的绝境。他看着地上被制服的护卫,又看了看阿财身后杀气腾腾的旧部和暗卫,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交!我交!” 赵德发颤抖着爬起来,领着阿财等人往地窖走去,“密账我藏在暗格里了,我这就拿给你!” 地窖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赵德发打开暗格,取出那个铁匣,哆嗦着递给阿财。阿财接过铁匣,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本黑皮密账。她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记录得清清楚楚: “三年前,资助北狄王子金银万两,用于购置军械;” “两年前,贿赂吏部尚书,助其党羽升迁;” “一年前,私购火炮十门,藏匿于黑风山,开支白银五千两;” “本月,给京中党羽分发俸禄,共计白银三千两……” 每一笔记录,都像一把锤子,实锤了李尚书的罪行。阿财越看越气,指尖捏得发白 —— 这些钱财,有多少是当年林家的血汗钱?又有多少是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 “林秦风,” 阿财合上密账,语气坚定,“立刻让人将账册抄录三份,一份留底,两份分别送到我和侯爷手中,婚礼当天,这就是置李尚书于死地的铁证!” “属下领命!” 林秦风立刻安排手下抄录,不敢有丝毫耽搁。 阿财又叮嘱冷轩:“麻烦你带几个暗卫,看好赵德发和这些护卫,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自尽,婚礼当天,他们都是重要的人证。” “大小姐放心,属下明白!” 冷轩躬身应下,立刻让人将赵德发等人看管起来。 处理完银号的事,阿财带着密账,连夜赶回上京。刚踏进侯府大门,就见沈烬正站在廊下等她,身上还穿着她早上离开时的那件青布长衫,显然是一直没休息,在等她的消息。 “回来了?顺利吗?” 沈烬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铁匣,语气里满是担忧。 阿财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顺利拿到了!李尚书的罪行,全在这本密账里,证据确凿,跑不了了!” 沈烬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心疼:“辛苦你了,跑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先坐下喝杯温茶,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两人走进书房,沈烬给她倒了杯温茶,才说道:“李尚书私藏兵器的库房找到了,就在京郊的黑风山,由他的亲信卫队看守,大约有五百多人,都是些亡命之徒。我已经让北境副将暗中调兵,婚礼前一日包围黑风山,断他的后路,不让他有机会动用这些军械。” 阿财眼睛一亮,放下茶杯,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玉佩,递给沈烬:“这是林家的信物。黑风山的守将周虎,当年受过我父亲的救命之恩,我父亲还帮他救过他的妻儿。你让副将带着这枚玉佩去,跟他说明情况,或许能策反他,这样既能减少伤亡,又能顺利拿下军械库,一举两得!” 沈烬接过玉佩,指尖触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带着一丝默契的暖意。玉佩小巧玲珑,上面刻着一个 “林” 字,虽然不大,却沉甸甸的,承载着当年的恩情,也承载着他们如今的希望。 “好主意!” 沈烬眸色一亮,将玉佩收好,“我立刻让人把玉佩送给副将,让他按你说的做。有了密账和军械库,再加上周虎和刘管事这些人证,李尚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了!” 阿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踏实。从江南旧部集结,到揪出侯府内奸,再到漕运追凶、银号夺账,他们一步步靠近真相,一点点收集证据,每一步都走得不易,却也每一步都充满了默契。 她知道,这场复仇之战,他们已经赢了大半。剩下的,就是婚礼当天的终极对决。而她和沈烬,早已同心同德,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那一天,将李尚书的罪行公之于众,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 书房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密账在案上静静躺着,玉佩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场关乎家国与仇恨的决战,即将在盛大的婚礼上,拉开最终的帷幕。 第四十四章 策反守将,内奸吐实 黑风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半山腰的军械库被密密麻麻的守卫围得水泄不通,刀光剑影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一看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三日后,北境副将赵烈穿着一身普通军卒的衣裳,在山脚下的破庙等候。不多时,一道身影匆匆走来,正是黑风山的守将周虎。他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刀,面容冷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是做足了防备。 “你就是要见我的人?” 周虎走到赵烈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赵烈不慌不忙地掏出一枚羊脂白玉佩,递了过去:“周将军,请看这个。” 周虎低头一看,瞳孔骤缩,浑身一震,一把抢过玉佩,指尖死死攥着,指节都泛了白。玉佩上刻着一朵精致的莲花,正是当年林府的信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这、这是林府的信物!你从何处得来?林老爷他……” “林老爷早已遇害。” 赵烈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这是林家大小姐林晚卿,也就是如今的侯府准夫人,让我交给你的。大小姐知道你当年受过林老爷的救命之恩,也知道你这些年在李尚书手下忍辱负重,如今李尚书是杀害林老爷全家的真凶,你还要继续助纣为虐吗?”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手书,递给周虎:“这是大小姐的亲笔信,你看看便知。” 周虎颤抖着接过手书,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阿财特意模仿了林老爷当年的笔锋):“周将军,家父当年常念你忠义,曾冒死救你全家于水火。如今仇人就在眼前,李尚书狼子野心,勾结北狄,意图谋反,若事成,天下百姓必遭涂炭。将军若能弃暗投明,助我等揭发奸贼,不仅能报家父知遇之恩,更能保全自身名节,护家人平安。” 看着信上的字,周虎的眼眶瞬间红了,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二十年前,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因得罪权贵被诬陷谋反,是林老爷挺身而出,不仅为他洗刷冤屈,还救了他被关押的妻儿。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可后来林府遭难,他远在边关,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恩人遇害。 这些年,他被李尚书以家人性命要挟,不得不为其效力,镇守这黑风山的军械库,每日都活在愧疚和煎熬之中。“我、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周虎声音哽咽,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李尚书把我的家人关在京郊别院,派重兵看守,我若是不从,他就会杀了我的妻儿老小!” “将军放心!” 赵烈趁热打铁,语气坚定,“侯爷早已料到此事,已派暗卫暗中保护你的家人,只要你肯反戈一击,交出军械库,我们立刻就能将你的家人转移到安全之地。侯爷向你保证,不仅会护你家人周全,还会为你洗刷所有污名,让你重获自由!”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今黑风山已被北境大军团团包围,插翅难飞。李尚书大势已去,你若顽抗到底,最终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但若你归顺,便是大功一件,日后定能前程似锦!” 周虎沉默了,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是家人的安危,一边是恩人的血海深仇,还有天下百姓的安危。他犹豫了片刻,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大小姐大恩,周虎没齿难忘!我愿归顺侯爷,助大小姐报仇雪恨,揭发李尚书这个奸贼!” 赵烈大喜过望,连忙扶起他:“周将军快请起!有你相助,大事必成!” 当晚,周虎悄悄打开军械库的大门,北境大军顺利入城,没费一兵一卒就接管了整个黑风山。周虎还从密室中取出一封密令,递给赵烈:“这是李尚书给我的密令,上面写着婚礼当天的行动计划,让我派一部分人手假扮贺礼官,混入侯府,里应外合,劫持帝后,拥立伪帝!” 赵烈接过密令,连夜派人送往侯府。 而此时的侯府地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沈烬提着一盏油灯,缓缓走到刘管事面前,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刘管事被铁链锁在墙上,衣衫褴褛,脸上满是伤痕,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他看到沈烬,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侯、侯爷……” 沈烬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封从周虎手中得来的密令扔在他面前,声音冰冷如霜:“李尚书的军械库已被我们拿下,守将周虎也已归顺。你以为你还能顽抗到什么时候?看看这个,这就是你忠心耿耿的主子,策划的谋反大计!” 刘管事低头一看,密令上的字迹和印章赫然是李尚书的,上面的内容让他如遭雷击,瞬间面如死灰。他知道,李尚书大势已去,自己再也没有靠山了。 “说!” 沈烬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李尚书还有什么阴谋?婚礼当天,他到底还安排了什么人动手?” 刘管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招供:“李尚书联合了北狄的王子,约定婚礼当天一起动手!他派了一百名死士,假扮成贺礼官,带着兵器混入侯府,等宾客满堂的时候,就动手劫持所有人质;同时,他在朝中的党羽会在宫里制造混乱,谎称侯府谋反,趁机劫持陛下和皇后,逼陛下禅位给北狄王子!他还说,事成之后,会封我做户部尚书,让我享尽荣华富贵……” “痴心妄想!” 沈烬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杀意,“就凭他,也想颠覆大齐江山?” 他立刻让人将刘管事的供词一字一句记录下来,连夜送到阿财手中。 阿财收到供词时,正在和林伯商议婚礼当天的部署。她仔细看完供词,与林伯传来的北狄动向一一对应,心中了然。李尚书的阴谋果然周密,不仅想劫持侯府的宾客,还想在宫中动手,幸好他们提前截获了消息,做好了准备。 “林伯,” 阿财提笔写下计划,语气果断,“你立刻让人把这份计划送去沈府,告知侯爷:婚礼当天,林家旧部负责外围拦截北狄的援兵和漏网之鱼;周虎的人假扮成军械库的守卫,混入贺礼队伍,暗中配合暗卫,对付那些假扮贺礼官的死士;秦风带着暗卫,重点保护帝后和宾客的安全;另外,让江南的旧部密切关注漕运,切断李尚书的退路,不让他有机会逃跑!” “大小姐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林伯接过计划,躬身应下,转身匆匆离去。 阿财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眼神坚定。李尚书的所有阴谋都已被他们掌握,所有的证据都已收集齐全,所有的部署都已安排妥当。 这场婚礼,注定是一场生死对决。但她和沈烬,还有所有的忠勇之人,都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等那一天,将李尚书这个奸贼彻底绳之以法,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还大齐江山一个太平! 而此时的李尚书,还在做着他的皇帝梦,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所有阴谋都已败露,即将迎来灭顶之灾。 第四十五章 证据整合,默契定计 婚礼前一日的侯府书房,烛火燃得正旺,十几支龙凤呈祥的红烛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映得满桌的证据都泛着一层暖光,却掩不住字里行间的肃杀之气。 阿财和沈烬并肩站在紫檀木大案前,案上铺满了厚厚的卷宗、账册和密函,堆得像座小山 —— 漕运的异常货单、裕丰银号的核心密账、李尚书与北狄王子的往来书信、周虎上交的谋反密令、刘管事的亲笔供词,还有北境副将送来的军械清点清单,每一份都是沉甸甸的铁证,足以将李尚书钉在耻辱柱上。 “所有线索都串成闭环了,没有遗漏。” 阿财伸出指尖,轻轻划过那些泛黄的纸页,眼神锐利如刀,“你看,这是资金流向实锤 —— 银号密账里清清楚楚记着,李尚书近十年给北狄打了足足二十万两白银,还不算粮食、药材的折价;这是军械藏匿铁证 —— 黑风山的军械清单,火炮、长矛、弓箭样样齐全,刻着北狄图腾的兵器就有三千多件;这是私通北狄的实据 —— 他和北狄王子的书信,约定‘事成之后,割燕云十六州为谢’,字字诛心;还有谋反计划的全貌 —— 周虎的密令 + 刘管事的供词,劫持帝后、拥立伪帝,一步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 她啪地合上最后一本账册,语气斩钉截铁:“四大罪证齐全,环环相扣,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别说只是身败名裂,凌迟处死都算是便宜他了!” 沈烬看着她眼底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他抬手,将一枚通体黝黑的虎符轻轻放在案上,虎符上的虎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兵力部署也都安排妥当了,天罗地网已经撒下,就等他自投罗网。” “北境三万大军已暗中入城,由赵烈副将统领,一半守宫门,一半围侯府外围,苍蝇都飞不出去;林家旧部三百多人,已经掌控了上京所有的漕运码头和城门要道,切断李尚书所有退路,他想跑都没地方跑;周虎的五百亲信,已经换上贺礼官的服饰,混进了明日的迎宾队伍里,专门盯着李尚书派来的死士,里应外合;秦风带着二十名顶尖暗卫,贴身保护陛下和皇后,再加上府内的护卫,宾客的安全绝对没问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宫里的眼线也传来消息,陛下已经知道了李尚书的小动作,故意装作不知情,明日会亲自来参加婚礼,就是要将计就计,当场拿下他的党羽。” 阿财听得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你考虑得真周全。我这边也有后手 —— 江南银号的旧部已经把李尚书洗钱、贿赂官员的证据,抄录了几十份,连夜送到了朝中所有忠良大臣的府上,尤其是王御史。” 她想起那位以刚正不阿闻名的御史大夫,忍不住笑了:“王御史当年差点被李尚书诬陷罢官,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手里握着这么大的把柄,明日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弹劾他,到时候群臣附和,就算李尚书想狡辩,也没人信他!” 沈烬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暖得让人安心。他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茧,是常年握刀、握笔留下的痕迹,却异常温柔:“从旧部集结到银号夺账,从揪出内奸到策反周虎,每一步你都做得又快又稳。阿财,有你在,我心里特别踏实。” 阿财心头一暖,反手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指尖蹭过他的掌心,语气软了几分:“你不也一样?我去漕运追凶,你在府内设局抓内奸;我去银号夺账,你派暗卫悄悄跟着护我安全;我想到策反周虎,你早就安排好了他家人的安危。沈烬,我们这样才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她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憧憬:“等解决了李尚书,报了血海深仇,我们就去江南好不好?去看看林家的老宅,看看我爹娘生活过的地方,再去尝尝你说过的江南小吃,游游西湖,看看断桥,过几天安安稳稳的日子,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好。” 沈烬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融化的冰雪,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听你的。等这事了结,我就向陛下请辞,带着你去江南,买一座带院子的宅子,种满你喜欢的桂花,再给你开一家最大的蜜饯铺,让你天天都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再也不受半点委屈。” 他顿了顿,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以后,我护着你,你管着我,我们再也不分开。” 阿财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从一开始的相互试探,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如今的心意相通,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 —— 柳夫人的诅咒、安乐公主的抢亲、内奸的背叛、身世的揭晓、血海的深仇,每一次磨难都让他们靠得更近,每一次危机都让他们的默契更深。 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沈烬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炸开漫天的笑意,一把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明日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在你身边,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嗯。” 阿财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她知道,明日的婚礼注定不会平静,那将是一场刀光剑影的对决,是一场关乎家国大义的决战,也是一场了却血海深仇的终极较量。 但她不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有他,有忠心耿耿的旧部,有运筹帷幄的部署,还有满桌足以定乾坤的铁证。 窗外,月光皎洁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照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也映照着桌上的虎符和证据。备婚的甜蜜与复仇的决心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他们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沈烬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有力:“准备好了吗?” 阿财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和期待,她重重点头:“准备好了。” 一场震惊上京的婚礼,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对决,即将在次日的晨曦中拉开帷幕。而这对历经磨难、同心同德的恋人,早已整装待发,静待着将仇人绳之以法,迎来属于他们的新生。 第四十六章 贺礼藏刀,栽赃发难 上京的晨光刚漫过侯府朱红的门楣,整座府邸就被喜庆的红绸裹得严严实实。廊下挂着的龙凤宫灯随风轻晃,红绸缠绕的梁柱间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阿财特意让人撒的,说是要让婚礼沾点江南的味道。宾客们络绎不绝,衣着光鲜的公子小姐、腰板挺直的朝中官员,个个脸上堆着笑,寒暄声、恭贺声此起彼伏,热闹得能掀翻屋顶。 阿财身着大红绣金凤的嫁衣,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映得她眉眼愈发明艳。她站在沈烬身侧,指尖悄悄勾着他的袖口,两人并肩在府门前迎客,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刚才王御史家的公子还问,咱们是不是早就料到李尚书会搞事,”阿财凑到沈烬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狡黠,“我看他是等着看咱们好戏呢。” 沈烬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掌心的温度让她瞬间安心,他嘴角噙着笑,声音低沉而有力:“放心,好戏还在后头。秦风的人已经布好了暗哨,周虎的亲信也混在迎宾队伍里,就等鱼儿上钩。”说话间,他目光扫过人群,看似随意,实则在排查每一个可疑的身影——经过前几日揪出刘管事的风波,他半点不敢大意,这场婚礼,本就是他们为李尚书量身定做的瓮。 就在两人指尖相触、默契流转的瞬间,一阵略显突兀的脚步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锦缎礼服的“贺礼官”簇拥着一个黑漆描金的大礼盒走来,礼盒上雕着繁复的缠枝纹,看着华贵,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郁。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壮,穿着不合身的礼服,面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眼神贼溜溜地扫过全场,与周围喜气洋洋的氛围格格不入,活像一碗清汤里掉了颗老鼠屎。 “哟,这是哪家的贺礼?排场倒是不小,就是这送贺礼的人,看着不太喜庆啊。”有宾客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疑惑。阿财指尖微微一紧,沈烬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挪了半步,同时用眼神示意身后的秦风——这人的装扮和神态,跟他们之前排查到的李尚书死士画像,有七分相似。 “侯爷、侯夫人,我家大人特来送贺礼,祝二位新婚大喜,永结同心!”为首的“贺礼官”开口,声音刻意捏得尖细,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凶悍,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也个个眼神闪躲,手都按在腰间,显然藏着家伙。 沈烬眸色微沉,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下人上前接礼。可不等下人靠近,那为首的“贺礼官”突然猛地往前一步,双手抓住黑漆礼盒的盖子,“哐当”一声狠狠掀开——一道刺目的寒光瞬间闪过,一把带血的长刀赫然躺在礼盒中央,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着暗红的血珠,刀身靠近刀柄的位置,刻着一个狰狞的北狄狼头图腾,獠牙毕露,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不好了!林阿财通敌叛国,勾结北狄!这把北狄制式的长刀,就是铁证!”男人突然拔高声音,尖利的嗓音像破锣一样,瞬间盖过了现场的欢声笑语,穿透力极强,连远处廊下的丫鬟都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他高举着手臂,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那把刀,“李尚书大人有令,特命我等前来揭发此等卖国贼,护我大齐江山安危!谁敢包庇,就是与北狄同谋!” “轰——”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热闹非凡的侯府门前,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哗然。宾客们脸色骤变,原本围在周围的人纷纷往后退,像是阿财是什么洪水猛兽,不少人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怀疑,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的天!那刀上真有北狄的狼头!”“通敌叛国?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林阿财不是江南林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会勾结北狄?”“难道是传言有误,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人群往后退的时候,有几个胆小的小姐直接尖叫出声,场面瞬间乱成一团。而被两个侍卫押在一旁观礼的柳夫人,见状眼睛都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扯着嗓子煽风点火,声音尖利刺耳:“我就说这林阿财来历不明,绝非善类!当年她刚进侯府就不安分,如今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竟然勾结北狄要害死我们所有人,陛下要是知道了,定会诛她九族!” 她一边喊,一边挣扎着想要往前冲,被侍卫死死按住后,还不死心,继续嘶吼:“你们别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她就是个卖国贼!快把她抓起来,交给李尚书大人处置!”柳夫人的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原本就混乱的场面,不少不明真相的宾客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色,看向阿财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冰冷。 “贺礼官”们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纷纷抽出藏在身后的长刀,刀刃反光刺眼,他们一步步往前逼近,气势汹汹地喊道:“拿下林阿财!交给李尚书大人发落!”“谁敢阻拦,格杀勿论!”一时间,刀光剑影与喜庆的红绸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压迫感瞬间拉满,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烬反应极快,几乎在“贺礼官”拔刀的瞬间,就将阿财死死护在身后,右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眼神冰冷如霜,像淬了冰一样,扫过那些逼近的“贺礼官”:“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侯府婚礼上持刀作乱,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严,让“贺礼官”们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 秦风带着十几个暗卫瞬间冲了上来,个个身手矫健,挡在沈烬和阿财身前,与“贺礼官”们形成对峙。暗卫们手持短刀,眼神锐利如鹰,气场全开,原本混乱的宾客们被这阵仗吓得纷纷退到更远的地方,缩在一旁不敢出声,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紧张的呼吸声。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发一场恶战。 可被护在身后的阿财,却异常镇定。她轻轻抬手,按住沈烬按在佩刀上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嘲讽。她早就料到李尚书会来这一手——毕竟刘管事招供时,就提到过李尚书要在婚礼当天动手,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拙劣的栽赃手段。 她悄悄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巧的印章,那是林伯交给她的,上面刻着“林氏兵造”的印记,正是当年林家为北境打造兵器时的专属标识。李尚书私藏的那些北狄兵器,不少都是从林家旧部手中抢来的,刀身上必然有这个印记。想到这里,阿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尚书啊李尚书,你派来的人,也太不专业了,想用我林家的东西栽赃我?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场跳梁小丑的闹剧,也该收场了。 侯府内外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宾客满堂欢声笑语,一派喜气洋洋。阿财穿着大红嫁衣,凤冠霞帔,正和沈烬并肩站在府门前迎客,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此时,一队身着锦缎礼服的“贺礼官”簇拥着一个黑漆描金的礼盒走来,为首的人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与周围的喜庆氛围格格不入。“侯爷、侯夫人,我家大人特来送贺礼,祝二位新婚大喜!” 沈烬眸色微沉,暗中示意秦风警惕。不等下人接过礼盒,为首的“贺礼官”突然猛地掀开盖子,一把带血的长刀赫然躺在其中,刀刃上还刻着狰狞的北狄狼头图腾! “不好了!林阿财通敌叛国,勾结北狄,这就是证据!”那人突然高声大喊,声音尖利,瞬间盖过了现场的欢声笑语,“李尚书大人有令,特来揭发此等卖国贼,护大齐江山安危!” 全场哗然!宾客们脸色骤变,纷纷后退,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阿财,议论声此起彼伏:“什么?通敌叛国?”“那刀上真有北狄图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夫人被押在一旁观礼,见状立刻煽风点火:“我就说这林阿财来历不明,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勾结北狄,要害死我们所有人!” “贺礼官”们趁机抽出藏在身后的兵器,围了上来,气势汹汹:“拿下林阿财,交给李尚书大人发落!” 场面瞬间混乱,尖叫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沈烬下意识地将阿财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如霜,秦风带着暗卫立刻上前,与“贺礼官”们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阿财却异常镇定,抬手按住沈烬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她早就料到李尚书会来这一手,这场栽赃,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 第四十七章 当场反击,打脸栽赃 “都给我安静点!” 阿财的声音清亮如玉石相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穿透了现场的尖叫和议论,像一盆冷水浇在沸腾的锅里,让混乱的场面骤然安静了大半。宾客们下意识地停下后退的脚步,纷纷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被沈烬护在身后的女子,缓缓从他身后走出,大红的凤冠霞帔衬得她身姿挺拔,明明是娇柔的嫁衣,却被她穿出了披甲上阵的气场,凤冠上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眼神却锐利得像出鞘的刀,半点不见慌乱。 沈烬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悄悄松开了按在佩刀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将舞台彻底交给她。他知道,阿财要开始反击了,这场精心策划的打脸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阿财一步步走向那把带血的长刀,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气场全开。周围的“贺礼官”们被她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多了几分慌乱——他们本以为这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没想到气场这么强,眼神里的压迫感,比沈侯爷还让人发怵。 “李尚书派你们来栽赃,能不能用点心?”阿财在长刀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把还在滴着血珠的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就这拙劣的手段,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她弯腰,指尖带着几分嫌弃地捏住刀背,将长刀从礼盒里拎了出来。刀刃上的北狄狼头图腾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獠牙毕露,确实透着一股凶戾之气。宾客们见状,又开始小声嘀咕:“这图腾确实是北狄的没错啊……”“难道侯夫人真的有问题?” “别瞎猜了!”阿财转头扫了一眼议论的宾客,指尖轻轻划过刀身上的狼头图腾,语气笃定,“这刀上的北狄图腾是真的,但这刀,可不是什么北狄送给我的通敌信物,而是李尚书私藏在黑风山军械库的赃物!” “黑风山军械库?”全场又是一阵哗然,不少官员脸色骤变——黑风山是京郊重地,私藏军械可是灭门大罪,李尚书竟然敢在那里藏兵器? 为首的“贺礼官”强装镇定,厉声喝道:“你胡说八道!这明明是北狄制式的长刀,怎么会是李尚书大人的?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想脱罪也找个靠谱的借口!” “借口?”阿财嗤笑一声,抬手将长刀举高,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刀身,“你们看这锻造工艺,刀身的弧度、淬火的痕迹,还有刀柄的缠绳手法,都是我江南林家当年为北境打造兵器时的制式!李尚书侵吞我林家财产,连这些兵器也一并占为己有,藏在黑风山的军械库里,如今倒好,拿我林家的东西来栽赃我?这波操作,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印章,印章上刻着繁复的“林氏兵造”四字,正是林伯之前交给她的林家兵坊专属印记。“看好了!”阿财手腕一转,将印章稳稳地按在刀身靠近刀柄的隐秘角落,轻轻一压,再松开时,一个清晰的“林”字印记赫然显现出来,与刀身的狼头图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当年林家为北境打造兵器时的专属印记,每一把兵器上都有,独一无二!”阿财将刀递到前排的几位老臣面前,“几位大人都是历经三朝的元老,当年林家为北境供应军械的事,你们应该还有印象吧?可以好好看看,这印记是不是真的!” 几位老臣连忙上前,仔细查看刀身上的印记,又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没错!这确实是林氏兵造的印记!当年林老爷子为北境打造的兵器,都有这个标记,错不了!”“我还记得当年林氏兵坊的兵器,锋利耐用,是北境将士的最爱,没想到竟然被李尚书私藏了!” 宾客们彻底炸了,议论声比之前更激烈,只不过这次的矛头,全指向了李尚书:“原来是李尚书私藏军械!竟然还拿来栽赃侯夫人,太卑劣了!”“我就说侯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原来是李尚书的阴谋!”“这李尚书也太胆大了,私藏军械还敢栽赃陷害,简直无法无天!” 为首的“贺礼官”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眼神慌乱得像没头的苍蝇,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不、不可能!这刀明明是……” “是什么?是你家主子李尚书通敌叛国的铁证?”阿财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步步紧逼,“你们口口声声说奉李尚书之命,可李尚书作为朝廷重臣,为何要私藏北狄制式的兵器?为何要用这些兵器栽赃于我?难道真正通敌叛国、勾结北狄的,是他自己?”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一样砸在“贺礼官”们的心上,他们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趁机逃跑。 “想跑?”阿财冷哼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秦风。秦风立刻会意,抬手一挥,暗卫们瞬间围了上去,将“贺礼官”们的退路彻底堵死,个个眼神凶狠,只要他们敢动一下,就会立刻扑上去将其拿下。 阿财乘胜追击,从袖中掏出另一叠纸——正是林伯整理好的黑风山军械库兵器清单,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把兵器的编号、入库时间和来源。“这是黑风山军械库的兵器清单,”她将清单高高举起,声音洪亮,“上面清楚记录着这把刀的编号和入库时间,来源一栏写得明明白白,是李尚书从江南林家旧部手中强夺而来!这份清单,与我们之前查获的李尚书私藏军械的记录完全吻合,铁证如山!” 她转头看向被押在一旁的柳夫人,柳夫人刚才还在煽风点火,此刻却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缩在侍卫身后不敢出声。阿财的目光像淬了冰一样,落在她身上:“柳夫人,你刚才不是说我来历不明,是卖国贼吗?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说?你口口声声维护的李尚书,才是那个私藏军械、意图不轨的奸贼!你跟着他为非作歹,陷害忠良,就不怕遭天谴吗?” 柳夫人被问得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低着头,不敢再看阿财一眼。刚才还附和她的宾客们,此刻也纷纷指责起她来:“原来是柳夫人在煽风点火!难怪李尚书敢这么大胆,原来是有内应!”“这柳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就听说她在侯府里不安分,没想到还勾结李尚书!”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队身着普通服饰的汉子,为首的正是已经归顺沈烬的周虎。他快步走到阿财身边,对着沈烬和阿财躬身行礼,然后转身面向全场宾客,高声道:“各位大人、各位宾客,末将周虎,原是黑风山军械库守将!” “什么?他就是黑风山的守将!”宾客们又是一阵惊讶,纷纷看向周虎。 周虎继续说道:“末将可以作证,这把刀确实是黑风山军械库的存货,是李尚书私藏的北狄制式兵器!而且,这些所谓的‘贺礼官’,根本不是什么贺礼官,而是李尚书的死士!末将之前在黑风山时,亲眼见过这些人在军械库领取兵器,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今日的婚礼上栽赃陷害侯夫人,制造混乱!” 他说着,指向为首的“贺礼官”:“此人是李尚书的贴身护卫,名叫张彪,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末将归顺侯爷后,已经掌握了他的所有罪证!” 张彪一听,脸色彻底垮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知道,周虎的出现,彻底断了他的所有退路,再想狡辩也没用了。 真相彻底浮出水面,所有的疑点都有了答案。宾客们再也没有了丝毫怀疑,看向“贺礼官”们的眼神满是愤怒,纷纷怒斥道:“原来是李尚书的阴谋!太可恶了!”“把这些死士抓起来,交给官府处置!”“一定要严惩李尚书,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张彪见大势已去,突然发疯似的嘶吼一声,举起长刀就想朝着阿财扑过来:“我跟你拼了!” “放肆!”秦风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就冲了上去,手中的短刀精准地打在张彪的手腕上,“哐当”一声,长刀掉在地上。秦风顺势一脚将张彪踹倒在地,暗卫们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其他的“贺礼官”们见状,也不敢再反抗,纷纷扔下兵器,束手就擒。 阿财站在原地,凤冠霞帔的身影在阳光下耀眼夺目。她轻轻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在她的步步反击下,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而李尚书的阴谋,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无遗。 沈烬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瞬间安心。他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和骄傲:“做得好。” 阿财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比阳光还要耀眼:“这只是开始。李尚书欠我们的,欠林家的,欠沈家的,我们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现场的宾客们纷纷走上前,对着沈烬和阿财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侯爷、侯夫人,恭喜你们识破奸计,粉碎了李尚书的阴谋!”“李尚书狼子野心,罪该万死,我们定会支持侯爷和侯夫人,将奸贼绳之以法!” 阿财和沈烬相视一笑,默契在无声中流转。这场婚礼上的风波,不仅没有打垮他们,反而让他们在众人面前揭露了李尚书的罪行,赢得了更多人的支持。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李尚书的末日,不远了。 “各位稍安勿躁!”阿财的声音清亮,穿透了混乱的议论声,瞬间让现场安静了几分。她从沈烬身后走出,凤冠霞帔的身影挺拔而立,气场全开,丝毫不见慌乱。 她走到那把带血的长刀前,弯腰捡起,指尖划过刀刃上的北狄图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李尚书派你们来栽赃,能不能用点心?这刀上的北狄图腾,还有这锻造工艺,分明是黑风山军械库的存货,也就是李尚书私藏的北狄兵器,怎么反倒成了我通敌的证据?” 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枚小巧的印章,盖在刀身的一个隐秘角落,立刻显现出一个“林”字印记:“这是当年林家为北境打造兵器时的专属印记,李尚书侵吞林家财产,连这些兵器也一并占为己有,如今倒好,拿来栽赃我?” 她转身看向那几个“贺礼官”,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口口声声说奉李尚书之命,可李尚书作为朝廷重臣,为何要私藏北狄兵器?为何要用这些兵器栽赃于我?难道真正通敌叛国的,是他自己?” “贺礼官”们脸色骤变,眼神慌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宾客们也反应过来,纷纷议论:“对啊!这刀是李尚书私藏的,怎么能证明侯夫人通敌?”“怕不是李尚书想栽赃陷害吧!” 阿财乘胜追击,掏出林伯给的兵器清单,高高举起:“这是黑风山军械库的兵器清单,上面清楚记录着这把刀的编号和入库时间,与李尚书私藏军械的记录完全吻合!李尚书,你派来的人,也太不专业了!” 为首的“贺礼官”见势不妙,想趁机逃跑,却被周虎的人当场拿下。周虎上前一步,高声道:“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贺礼官,而是李尚书的死士!末将已归顺侯爷,亲眼见过这些人在黑风山军械库领取兵器!” 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宾客们的议论声反转,纷纷指责李尚书的卑劣行径。柳夫人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吭声。阿财站在原地,凤冠霞帔的身影耀眼夺目,一场危机,被她轻松化解。 第四十八章 密函甩脸,证人实锤 “说得好!”沈烬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和不容置喙的霸气,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如松,玄色喜服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周身气场全开,吓得周围的宾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只见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密函,指尖用力,“啪”的一声狠狠甩在青石板上!密函散落一地,纸张翻飞间,上面的字迹和印章清晰可见,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所有质疑者的脸上。“李尚书想栽赃陷害阿财?先看看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没有!” 沈烬眼神冰冷如刀,扫过全场宾客,声音掷地有声:“这是李尚书与北狄王子的往来通信,各位有目共睹,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他不仅答应北狄,事成之后割燕云十六州为谢,还常年资助北狄金银军械,帮他们养兵囤粮,意图里应外合,谋反篡位!” “什么?割燕云十六州?”“我的天!这可是亡国之罪啊!”沈烬的话刚说完,全场就炸了锅,宾客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涌上前去查看地上的密函,连那些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官员都急着挤到前面,生怕错过关键信息。 有几个识字的宾客拿起密函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白,双手忍不住发抖:“是真的!这字迹是李尚书的亲笔,错不了!”“还有北狄王子的印章,当年我出使北狄时见过,一模一样!”“‘事成割燕云’,这李尚书简直是疯了!为了权力,竟然敢出卖国家!” 更有甚者,直接将密函举过头顶,大声念了出来:“‘今送白银五万两,粮食十万石,望王子整军备战,待我内应就绪,便里应外合,共取大齐江山……’我的妈呀,这字字诛心啊!” 念声落下,现场一片死寂,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怒骂声:“李尚书这个卖国贼!”“太可恶了!竟然勾结外敌卖主求荣!”“这种奸贼,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刚才还对阿财心存疑虑的宾客,此刻看向散落密函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愤怒和鄙夷,再也没有一丝怀疑。 被押在一旁的柳夫人,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得像筛糠,再也没有了之前煽风点火的嚣张气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她知道,李尚书倒了,她的靠山也没了,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秦风带着一队暗卫,押着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正是侯府前内奸刘管事,以及裕丰银号的掌柜赵德发。两人低着头,头发凌乱,衣衫破旧,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恐,一看就知道是刚从牢里提出来的。 “侯爷,各位宾客,属下带罪证和人证到了!”秦风高声禀报,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这两人,一个是李尚书安插在侯府的内奸,一个是他洗钱资助北狄的帮凶,他们都愿意当庭指证李尚书的滔天罪行!” 秦风话音刚落,刘管事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喊起来:“侯爷饶命!各位大人饶命啊!我是被逼的!都是李尚书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他做事,就杀了我全家!”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痕:“他让我潜伏在侯府,泄露侯爷和侯夫人的行踪,还让我偷偷把诅咒木偶放在侯夫人的房间里,想咒死侯夫人!我还帮他传递过密函,就是他和北狄王子的通信,每次传递完,他都会给我一笔封口费!” 刘管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锭银子:“这就是他给我的封口费,上面还有他府里的印记,各位大人可以查验!我所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谎言,甘受天打雷劈!” 宾客们看着刘管事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地上的密函,个个怒不可遏。有认识刘管事的宾客更是震惊不已:“没想到刘管事竟然是内奸!难怪之前侯府总出岔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还好侯爷慧眼识珠,把他揪了出来!” 紧接着,赵德发也跪倒在地,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比刘管事还要慌张:“我也认罪!我罪该万死!”他从暗卫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密账,高高举过头顶,“这是裕丰银号的密账,记录着李尚书近十年的所有洗钱记录!他把贪污的国库银子、搜刮的民脂民膏,通过银号转换成现银和物资,偷偷运给北狄,这些密账就是铁证!” 赵德发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就去年一年,他就通过银号给北狄转了五万两白银,还有三万斤药材!每次转账,他都会让我做假账掩盖,还威胁我如果泄露出去,就把我沉江!我也是被他胁迫的,我知道错了,求各位大人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他将密账递了出去,几个官员立刻上前接过查看,越看脸色越沉:“没错!这密账的记录和李尚书的转账凭证完全吻合!”“还有银号的印章,错不了!”“李尚书不仅通敌叛国,还贪污腐败,简直是罪大恶极!” 刘管事的供词、赵德发的密账,再加上沈烬甩出的密函、阿财之前拿出的兵器清单,所有证据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像一张天罗地网,将李尚书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罪行死死罩住,让他插翅难飞! 现场的怒骂声此起彼伏,人人都在痛斥李尚书的滔天罪行,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彻底变成了声讨奸贼的大会。“严惩李尚书!”“把他千刀万剐!”“不能让他逍遥法外!”愤怒的喊叫声震天动地,连远处的街道都能听到。 沈烬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周身的怒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决心。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沉稳而有力:“李尚书狼子野心,罪该万死!今日当着各位宾客的面,我沈烬在此立誓,定要将此奸贼及其党羽全部绳之以法,还大齐江山一个太平,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好!侯爷说得好!”沈烬的话音刚落,宾客们就纷纷附和,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颤。那些朝中的忠良大臣更是直接表态:“侯爷放心,我等定会全力支持你!联名上书弹劾李尚书,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这奸贼拉下马!” 秦风带着暗卫将刘管事和赵德发押下去看管,同时让人把地上的密函和密账全部收好,作为呈给皇帝的铁证。阿财走到沈烬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赞许和骄傲:“沈烬,干得漂亮!” 沈烬转头看向她,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他轻轻回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安心的力量:“这都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接下来,就等陛下的旨意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无声中流转。他们知道,李尚书的末日已经来临,而他们的复仇之路,也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这场婚礼上的风波,不仅没有打垮他们,反而让他们彻底揭露了李尚书的罪行,赢得了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的支持,离他们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说得好!”沈烬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怒意和霸气。他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叠密函,“啪”地扔在地上,密函散落开来,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这是李尚书与北狄王子的往来通信,各位可以看看,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李尚书答应北狄,事成之后割燕云十六州为谢,还资助北狄金银军械,意图谋反篡位!”沈烬的声音掷地有声,“他怕我们揭发他的罪行,就先下手为强,栽赃陷害阿财,真是卑劣无耻!” 宾客们纷纷上前查看密函,看完后个个怒目圆睁,义愤填膺:“没想到李尚书竟是这样的奸贼!”“太可恶了!竟然勾结外敌,背叛国家!” 就在此时,秦风带着刘管事、银号掌柜赵德发等人走了进来,个个面色凝重。“侯爷,各位宾客,属下带来了人证!”秦风高声道,“刘管事是李尚书安插在侯府的内奸,赵掌柜是他洗钱的帮凶,他们都愿意指证李尚书的罪行!” 刘管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是李尚书威胁我,让我泄露侯府消息,还让我帮他传递诅咒木偶!他勾结北狄,意图谋反,我都是被逼的!” 赵德发也连连磕头:“我认罪!我帮李尚书洗钱,资助北狄,这些密账就是证据!都是李尚书指使我的,我罪该万死!” 两人的供词,加上密函、兵器清单等铁证,层层递进,环环相扣,彻底坐实了李尚书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罪行。现场一片哗然,人人都在痛斥李尚书的滔天罪行。 沈烬眼神冰冷,看向皇宫的方向:“李尚书狼子野心,罪该万死!今日当着各位宾客的面,我沈烬在此立誓,定要将此奸贼绳之以法,还大齐江山一个太平!” “严惩李尚书!严惩奸贼!”宾客们纷纷附和,声音震天动地。一场婚礼,俨然变成了揭发奸贼、伸张正义的现场。 第四十九章 御史站队,皇帝定夺 “严惩李尚书!”“还大齐一个公道!” 侯府门前的怒喊声此起彼伏,震得朱红大门都在微微发颤。宾客们群情激愤,个个义愤填膺,刚才还喜庆的红绸,此刻仿佛成了声讨奸贼的旗帜,猎猎作响。沈烬和阿财并肩而立,掌心相握,眼神坚定——他们知道,这股民意的洪流,已经势不可挡,李尚书的倒台,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喧哗。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玄色甲胄、手持长枪的御林军疾驰而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阵阵尘土,气势威严,压迫感拉满。御林军身后,跟着皇帝的贴身太监李德全,还有一位身着绯色官服、面容刚毅的大臣,正是以刚正不阿、嫉恶如仇闻名的御史大夫王御史。 御林军迅速列队站好,形成一道严密的人墙,将侯府门前围了起来。李德全甩着拂尘,迈着小碎步走上前,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陛下有令!听闻镇北侯府婚礼之上突发变故,涉嫌通敌叛国大案,特命王御史协同咱家前来查案!所有人等,不得喧哗,听候发落!”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安静了大半。御林军的气场太过强大,宾客们下意识地收敛了声息,纷纷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敬畏。毕竟是皇家仪仗,哪怕群情激愤,也没人敢公然违抗圣意。 沈烬和阿财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们早就料到,侯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皇帝不可能坐视不管。而王御史的到来,更是意料之中——这位老大人素来刚正,最恨奸佞之辈,如今李尚书罪证确凿,他必然会挺身而出。 王御史快步走上前,先是对着沈烬和阿财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威严:“侯爷、侯夫人,叨扰了。老夫奉陛下之命前来查案,还请二位配合。” “王御史客气了。”沈烬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李尚书派死士栽赃陷害内子,意图混淆视听,掩盖自己通敌叛国的罪行,现场人证物证俱在,还请老大人明察。” 王御史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地上散落的密函、被押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张彪等人、还有柳夫人惨白的脸,一切都一目了然。他弯腰捡起一份密函,仔细查看起来,越看脸色越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手中的密函都被捏得变了形。 “好一个李尚书!”王御史猛地将密函拍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怒不可遏地吼道,“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国家,反而勾结外敌,出卖燕云十六州,妄图谋反篡位!此等卖国求荣的奸贼,简直是天理难容!” 这一声怒吼,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宾客们再次躁动起来,纷纷附和:“王御史说得对!李尚书罪该万死!”“请老大人为百姓做主,严惩奸贼!” 李德全见状,脸色有些难看。他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婚礼闹剧,没想到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还涉及到通敌叛国。他悄悄拉了拉王御史的衣袖,压低声音:“王大人,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先回禀陛下,由陛下定夺为好,别在这儿闹大了……” “闹大?”王御史转头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李尚书都要出卖大齐江山了,还有什么不能闹大的?今日之事,证据确凿,人证俱在,老夫必须当场查明,给百官和百姓一个交代!” 说着,王御史转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账册,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如钟:“各位请看!这是老夫近日收到的江南银号密报,上面详细记录着李尚书近十年以来,利用职权贪污国库、收受贿赂、洗钱资助北狄的所有罪行!” 他将账册递到几位朝中老臣面前,继续说道:“这些账册,与现场的密函、刘管事和赵德发的供词,还有侯夫人拿出的兵器清单,完全吻合,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铁证如山,不容狡辩!” 几位老臣连忙上前查看,越看越心惊,纷纷点头:“没错!这账册上的记录,和李尚书的转账凭证一模一样!”“还有江南银号的印章,错不了!李尚书这是把大齐的江山当成自己的私产了!” 王御史走到李德全面前,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李公公,事已至此,你也亲眼看到了。李尚书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罪行滔天,已经激起了民愤。还请你立刻回禀陛下,恳请陛下下旨,即刻捉拿李尚书及其党羽,打入天牢,从严惩处!否则,民怨沸腾,恐生大乱!” 李德全脸色发白,犹豫不决。他知道李尚书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而且党羽众多,若是贸然捉拿,必然会引起朝堂动荡。可眼前的证据确凿,王御史态度坚决,还有这么多宾客和老臣施压,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就在这时,沈烬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说道:“李公公,我北境十万大军,日夜守护国门,就是为了防止北狄入侵。如今李尚书勾结北狄,出卖燕云十六州,这是在拿我北境将士的性命和大齐的江山开玩笑!若是陛下迟迟不下旨,我怕北境将士们会寒心,天下百姓会失望!” 这话说得极重,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沈烬手握兵权,是大齐的护国柱石,他的话,皇帝不能不听。李德全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犹豫,连忙点头:“王大人、侯爷放心,咱家这就回禀陛下,一定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陛下!” 说着,他急匆匆地跳上马车,催促车夫快马加鞭赶往皇宫。现场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旨意,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风吹动红绸的声响。 阿财轻轻拍了拍沈烬的手背,低声说道:“放心,皇帝不会坐视不管的。李尚书已经成了众矢之的,留着他,只会让陛下自己陷入被动。” 沈烬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皇帝最看重的是自己的皇权和江山,李尚书的罪行已经触及了皇帝的底线,而且证据确凿,无法包庇。就算皇帝想保,也保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煎熬一样。宾客们翘首以盼,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焦虑。柳夫人被押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救我”,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张彪等死士更是吓得面如死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终于,远处再次传来马蹄声。李德全带着皇帝的圣旨,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跳下车,展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几分凝重:“陛下有令!李尚书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即刻捉拿李尚书及其党羽,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其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柳氏(柳夫人)勾结奸贼,陷害忠良,革去诰命,押入大牢,从严处置!钦此!” “陛下圣明!” 圣旨宣读完毕,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宾客们纷纷跪倒在地,叩谢圣恩,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困扰大齐多年的奸贼终于要被铲除,天下百姓终于可以安心了! 御林军立刻行动,分成两队,一队前往李尚书府捉拿奸贼及其党羽,一队则上前押解柳夫人。柳夫人听到圣旨,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被御林军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张彪等死士也被押了下去,等待他们的,将是最严厉的惩罚。 王御史看着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他走到沈烬和阿财面前,再次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侯爷、侯夫人,恭喜二位识破奸计,为民除害,立下不世之功!老夫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二位请功!” 沈烬和阿财连忙回礼:“王御史言重了。铲除奸贼,是我等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王御史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赞许:“侯爷和侯夫人年轻有为,同心协力,真是天作之合。今日之事,不仅揭露了李尚书的罪行,也让天下人看到了二位的忠诚和智慧。相信有二位在,大齐江山定会固若金汤!” 说着,他转头对李德全说道:“李公公,既然案子已经查明,旨意也已宣读,咱们就先回皇宫复命吧。” 李德全连忙点头:“是,王大人。” 御林军和太监、王御史等人渐渐离去,侯府门前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宾客们纷纷站起身,围到沈烬和阿财身边,再次送上祝福:“侯爷、侯夫人,恭喜二位新婚大喜,又为民除害,真是双喜临门!”“有侯爷和侯夫人在,我等就放心了!” 沈烬和阿财微笑着一一回应,眼底满是释然。这场婚礼上的风波,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李尚书倒了,柳夫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林家和沈家的血海深仇,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侯府的红绸上,映得满院生辉。之前的紧张和混乱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温馨和对未来的憧憬。沈烬紧紧握住阿财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无尽的温柔:“阿财,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呢。” 阿财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眼底的光芒比夕阳还要耀眼:“嗯,没结束。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不晚。”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无声中流转。经历了这场风波,他们的感情更加坚定,彼此的信任也更加深厚。接下来,他们还要继续追查当年林沈两家灭门惨案的幕后黑手,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相伴,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就在此时,皇宫方向传来一阵喧哗,皇帝的贴身太监带着一队御林军走来,身后跟着一位身着官服、面容刚毅的大臣——正是御史大夫王御史。 “陛下有令,听闻侯府婚礼上出现变故,特命王御史前来查案!”太监高声宣读圣旨。 王御史走上前,先是向沈烬和阿财行了一礼,随后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的证据和人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李尚书这等奸贼,老夫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王御史的声音洪亮,“他在朝中结党营私,贿赂官员,欺压百姓,老夫早就想弹劾他,只是一直没有确凿证据!” 他转身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叠账册,高高举起:“这是江南银号送来的证据,记录着李尚书近十年洗钱、贿赂官员的所有罪行,与现场的密函、人证相互印证,铁证如山!” 王御史走到太监面前,语气坚定:“还请公公回禀陛下,李尚书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罪行滔天,证据确凿,恳请陛下立刻下令,捉拿李尚书及其党羽,从严惩处!” 太监见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王御史所言极是,咱家这就回禀陛下!” 没过多久,太监带着皇帝的圣旨返回:“陛下有令,李尚书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即刻捉拿归案,打入天牢,择日问斩!其党羽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御林军立刻行动,前往李尚书府捉拿奸贼。现场的宾客们纷纷欢呼,为皇帝的英明决策喝彩。沈烬和阿财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释然和默契。困扰他们多年的血海深仇,终于要了结了。 王御史看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侯爷、侯夫人,你们为民除害,立下大功,陛下定会重赏!祝二位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第五十章 虎符还君,余生相护 夜色如墨,星子稀疏地洒在侯府的琉璃瓦上,映得红绸缠绕的庭院多了几分静谧。喧闹了一整天的侯府终于沉寂下来,宾客散尽,只剩下婚房内跳动的红烛,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悠长,满室都是松烟香与桂花香交织的温柔气息。 阿财坐在雕花梳妆台前,贴身丫鬟正小心翼翼地为她卸下沉重的凤冠。珍珠流苏轻轻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卸下凤冠的她,眉眼间少了几分大婚的明艳,多了几分历经风波后的柔和。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目光落在铜镜里的自己身上——大红的内衬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辛苦了。”沈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却温柔得能溺死人。他刚送走最后几位前来慰问的老臣,玄色喜服还未来得及换下,衣摆上还沾着些许尘土,那是白日里对峙时留下的痕迹。 丫鬟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沈烬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阿财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特意让人撒的江南桂花香露,也是他刻在心底的味道。“今日这场闹剧,倒是让你受委屈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愧疚,“本想给你一场安安稳稳的婚礼,没想到还是让你置身险境。” 阿财转过身,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心间的褶皱,指尖划过他温热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生共死。况且,这场闹剧不是正好帮我们揪出了李尚书这个大奸贼吗?算起来,我们还赚了呢。”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像个讨糖吃的小姑娘,瞬间驱散了沈烬心中的愧疚。沈烬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她这些年颠沛流离、四处查案留下的痕迹,每一道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以后不会了。”他的眼神无比坚定,“李尚书倒了,他的党羽也会被一一清除,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更不会再让你陷入任何危险。” 阿财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黝黑的虎符。虎符入手冰凉,上面的纹路被摩挲得光滑,正是沈烬在婚礼前交给她的那枚,掌管北境部分兵权的信物。她将虎符轻轻放在沈烬的掌心,指尖与他的掌心相触,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沈烬,这虎符还给你。”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眼神真挚地望着他,“你当初把它交给我,是怕我在侯府受欺负,是想给我一份底气,这份心意我懂。但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兵权,也不是镇北侯夫人的荣华富贵。”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虎符上的虎纹,继续说道:“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是那个在江南雨夜为我撑伞的沈烬,是那个在侯府后院为我挡下柳夫人刁难的沈烬,是那个愿意陪我一起追查林沈两家旧案、为冤魂昭雪的沈烬。” 沈烬握着虎符的手微微收紧,冰凉的虎符仿佛被他掌心的温度焐热。他看着阿财清澈的眼眸,那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他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他抬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力道轻柔却坚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埋在她的发间,“我的一切本来就都是你的。兵权、侯府、财富,只要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给你。但我最想给你的,是一辈子的安稳,是再也不用颠沛流离,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 红烛摇曳,光影斑驳。沈烬低头,吻上阿财的额头,吻去她眉宇间的疲惫;再往下,吻过她的眼角,吻去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温柔而缱绻。这个吻,没有白日里的紧张对峙,没有阴谋诡计的算计,只有历经风雨后的珍惜,和此生相守的坚定。 阿财闭上眼,轻轻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一刻,所有的不安、疲惫都烟消云散,心中只剩下前所未有的踏实。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了可以并肩前行的伙伴。 良久,吻罢,沈烬轻轻将她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等处理完李尚书的余党,查清林沈两家旧案的最后线索,我们就去江南。”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去看林家老宅的桂花,去游西湖的断桥,去吃你最爱的苏式糕点。我们在江南定居,远离这京城的纷争,过我们想过的日子。” “好。”阿财轻轻应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点头,“我还要带你去吃我小时候常去的那家馄饨铺,老板的手艺可好了,汤鲜馅大,比京城的好吃多了。” “没问题。”沈烬笑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你想吃什么,我就陪你吃什么。余生漫长,我都陪你。” 他将虎符重新放回怀中,然后握住阿财的手,走到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床边。红烛燃得正旺,映得被褥上的鸳鸯栩栩如生。沈烬轻轻将阿财按坐在床边,自己则坐在她的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思绪飘回了初见时的江南。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江南见面吗?”沈烬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怀念,“那天雨下得很大,你穿着一身青衣,站在馄饨铺门口避雨,眼神倔强得像只小兽。我当时就想,这个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外面闯荡?” 阿财被他说得笑了起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我还记得呢!你当时穿着一身黑衣,脸板得像块冰,我还以为你是坏人,特意离你远远的。没想到后来,你竟然成了我的救命恩人,还成了我的夫君。” “缘分这东西,果然妙不可言。”沈烬握紧她的手,语气真挚,“如果不是那一场雨,或许我们还要兜兜转转很久。幸好,我遇到了你;幸好,我们没有错过。” 阿财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烟香,心中满是安稳。她想起了林伯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沈家满门的冤屈,想起了白日里与李尚书死士的对峙,想起了沈烬始终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一路走来,虽步步惊心,却也步步温暖。 “沈烬,”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虽然李尚书倒了,但当年林沈两家灭门案的幕后黑手,可能还藏在暗处。我们的路,还没有走完。” 沈烬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坚定:“我知道。但我不怕。以前我是孤身一人追查真相,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们同心协力,就算前路再难,也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那些害了林家和沈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会为你,为沈家,为所有冤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 阿财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信任。她知道,沈烬从不说空话,他说会护她一生,就一定会做到;他说会为冤魂昭雪,也一定会兑现承诺。经历了白日的风波,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彼此的信任也更加坚定,就像两棵相互依偎的树,根脉相连,再也无法分开。 红烛渐渐燃到了尽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沈烬将阿财轻轻揽入怀中,为她盖好锦被,自己则躺在她的身侧,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要将这份温暖永远留住。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有我在。” 阿财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席卷而来,她很快就沉沉睡去,梦中是江南的桂花雨,是西湖的断桥,还有沈烬温柔的笑容。 沈烬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底满是宠溺。他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阿财,晚安。余生很长,我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风雨。” 窗外的月光皎洁,庭院里的桂花香随风飘入房中,与红烛的余温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温柔的时光。历经风波,终得相守,这是属于他们的圆满,也是他们未来征程的开始。只要彼此相伴,同心协力,再黑暗的深渊,也能走出光明;再难的前路,也能踏平坎坷,迎来属于他们的朗朗乾坤。 第五十一章 账本揭秘,两族渊源 李尚书倒台的余波还在京中蔓延,御林军抄家的动静闹得满城皆知,昔日门庭若市的李府如今只剩封条紧闭,街头巷尾全是百姓对奸贼伏法的欢呼。镇北侯府内却透着几分沉静,阿财正陪着沈烬在书房整理案宗,桌上摊着的全是李尚书党羽的名单,还有从黑风山军械库缴获的残存账册——虽已扳倒首恶,但林沈两家灭门的幕后黑手仍藏在暗处,他们不敢有半分松懈。 “秦风刚传来消息,柳丞相府已经开始转移家产,看样子是怕被牵连。”沈烬指尖划过名单上的名字,眼神冷冽,“我已让人盯着他们的动向,只要抓到把柄,立刻动手。” 阿财点点头,指尖落在账册上一处模糊的印记上,眉头微蹙:“你看这里,黑风山军械库的部分兵器,标注的锻造产地是江南,和当年林家兵坊的制式一模一样。李尚书私藏的这些兵器,说不定就是当年从林家抢来的。”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管家的通报声,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侯爷、大小姐,林伯带着几位江南来的客人,说是有要事求见,还带来了林家的信物。” “林伯?”阿财眼睛一亮,瞬间站起身,眼底满是惊喜与急切。林伯是林家旧部的领头人,自林府遭难后就带着残余势力退守江南,这些年一直暗中帮她收集情报、打理产业,是她最信任的人。沈烬也随之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别急,想必是江南那边有重要消息。” 两人快步走到前厅,就见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厅中,身着朴素的青布长衫,虽身形略显佝偻,却个个眼神矍铄,透着一股久经风浪的沉稳。为首的正是林伯,他头发已白了大半,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见到阿财,眼眶瞬间泛红,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哽咽:“老奴参见大小姐!老奴终于再见到您了!” “林伯,快起来!”阿财连忙扶起他,指尖触到林伯粗糙的手掌,心中一阵酸涩。自她逃离江南后,两人只靠书信往来,如今再见,林伯又苍老了许多。她看向林伯身后的几位老者,林伯立刻介绍:“大小姐,这几位都是当年林家兵坊和商队的老掌柜,跟着老爷出生入死多年,这次是特意随老奴来上京,助大小姐完成复仇大业。” 几位老者纷纷上前见礼,语气恭敬又激动:“属下参见大小姐!愿为大小姐效犬马之劳!”他们看着阿财,眼中满是欣慰——当年那个躲在林老爷身后的小丫头,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扛起林家复仇的大旗。 沈烬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手:“多谢各位前辈不远千里而来,沈某在此谢过。阿财和林家的事,就是我沈烬的事,往后若有差遣,尽管开口。”他的态度诚恳,既有镇北侯的气度,又不失对长辈的敬重,让几位老者暗自点头,愈发认可这位侯府姑爷。 寒暄过后,林伯神色一凛,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得严实的紫檀木匣子,匣子上刻着林家的族徽,边角已有些磨损,显然是珍藏了多年。他将木匣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锦缎,锦缎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账本,纸页边缘卷曲,字迹却依旧清晰,透着岁月的厚重。 “大小姐,各位侯爷,”林伯的声音变得郑重,指尖轻轻拂过账本的封面,带着几分敬畏,“这本是当年林家的军需秘账,老奴藏在江南老宅的密室里,躲过了李尚书的搜查。今日带来,是要告诉大小姐和侯爷一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当年咱们林家,曾连续五年资助沈将军(沈烬父亲)的北境军需!” “什么?”阿财和沈烬同时惊呼,眼神里满是震惊。沈烬猛地上前一步,俯身看向那本账本,双手微微颤抖:“林伯,您说的是真的?我父亲当年镇守北境,军饷时常被朝廷克扣,我一直疑惑他是如何维持军备、屡次击退北狄的,原来竟是林家在暗中相助?” 林伯重重点头,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记录:“侯爷您看,这里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二十年前,沈将军刚到北境,粮草短缺,兵器陈旧,是老爷得知后,立刻从江南调运了一百万两白银和三万套兵器甲胄,连夜送往北境;第二年北境大旱,又是林家通过漕运,送去了十万石粮食和大批药材,才稳住了军心。” 众人凑上前查看,账本上的字迹正是林老爷的亲笔,每一笔支出都标注着日期、数量和接收人,末尾还盖着林家的商印和沈将军府的确认印章,证据确凿,不容置疑。阿财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心中百感交集——她从小就知道父亲与沈将军是至交,却从不知两家的羁绊如此之深,父亲竟默默为沈家付出了这么多。 “当年老爷和沈将军约定,一文一武,共守大齐江山。”林伯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惋惜,“沈将军负责镇守北境,抵御外敌;老爷则打理江南产业,为北境提供军需支持,两人默契十足,北狄多年不敢来犯。可这份默契,却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李尚书当时还是户部侍郎,觊觎林家的财富和沈将军的兵权,就联合柳丞相,捏造沈将军通敌的罪名,又诬陷林家私藏军械、资助叛将,趁机对林沈两家痛下杀手。沈将军被困北境,得不到朝廷支援,最终含冤战死;林府也被抄家灭门,只有大小姐您侥幸逃了出来。” 沈烬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杀意。他父亲战死的真相,他追查了多年,如今终于有了眉目,李尚书和柳丞相,果然是罪魁祸首!“难怪李尚书一直盯着林家的旧部和产业,不仅是为了钱财,更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沈烬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阿财的指尖轻轻划过账本上的印章,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了惨死的父母,想起了林家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心中的复仇火焰愈发炽烈。“林伯,这本账册,就是扳倒柳丞相的关键证据!”阿财的声音坚定,“它不仅能证明林家的清白,还能揭露李尚书和柳丞相陷害林沈两家的真相!” 林伯点点头:“大小姐说得对。老奴这次带来账册,就是要助大小姐和侯爷一臂之力。江南的旧部已经集结完毕,商队和兵坊也已准备就绪,只要大小姐一声令下,我们就能从财力、物力上全力支持侯爷,彻底铲平柳丞相和李尚书的残余势力!” 沈烬看向阿财,眼神温柔又坚定。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阿财,原来我们的命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紧紧连在了一起。林伯父对沈家的恩情,我没齿难忘;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我们一定要一起报!” 阿财回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决绝。她看着账本上父亲的字迹,看着林伯和几位老者期盼的眼神,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柳丞相、李尚书的余党血债血偿,为林沈两家的冤魂昭雪,重振林家的荣光!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前厅,落在账本上,映得那些泛黄的字迹愈发清晰。这本尘封了二十年的秘账,不仅揭开了林沈两家的渊源,更点燃了双强联手复仇的熊熊烈火。京中的风雨尚未停歇,一场针对柳丞相的雷霆反击,即将拉开序幕。 第五十二章 印记相合,仇踪归一 前厅的气氛因那本军需秘账愈发凝重,夕阳的余晖落在账册泛黄的纸页上,将林老爷的亲笔字迹映得愈发清晰。阿财指尖仍停留在账本末尾的印章处,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父亲默默付出的动容,有对林沈两家深厚羁绊的感慨,更有对柳李二人滔天罪行的滔天怒意。林伯和几位老掌柜垂手立在一旁,目光灼灼地望着沈烬与阿财,等着他们拿定主意。 沈烬握紧阿财的手,掌心的力道驱散了她些许恍惚。他俯身凝视着账本上的记录,每一笔军需调度、每一次物资交接,都对应着父亲当年镇守北境的艰难岁月。“我年少时曾在父亲书房见过往来信函,他多次提及‘江南故友’,却从不说具体是谁,如今才知,竟是林伯父一直在暗中相助。”沈烬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底翻涌着感激与悲愤,“若不是林伯父的支持,父亲恐怕早就在北境撑不下去了,哪还能屡次击退北狄。” 林伯叹了口气:“沈将军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老爷常说,能与沈将军并肩护着这大齐江山,是林家的荣幸。只可惜,奸人当道,硬生生拆散了这对知己,还害了两家满门。”他话音刚落,沈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骤然一亮,猛地转身对阿财说:“阿财,等我片刻!” 不等阿财反应,沈烬已大步冲出前厅,身形急切却不失沉稳。阿财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疑惑,林伯却若有所思:“侯爷这是要去取什么要紧东西?莫不是与沈将军有关?”阿财点点头:“他书房暗格里藏着父亲的旧物,从不轻易动,想必是有能印证账本的物件。”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沈烬便快步返回,手中捧着一个深色锦盒,锦盒边角磨损严重,显然是珍藏多年的物件。他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铺着雪白的棉絮,棉絮上静静躺着一枚铜制印章,印章通体黝黑,上面刻着繁复的将军府徽记,印面因常年使用,边缘已有些圆润,却依旧透着威严。 “这是我父亲的私印,不是朝堂授予的将军印,而是他私下与人交接信物、确认文书时用的,上面的徽记是沈家祖传的,独一无二。”沈烬拿起印章,指尖轻轻摩挲着印面,眼神温柔又沉痛,“当年父亲战死,北境军府被查封,我冒着风险从火场里抢出了这个锦盒,这是他留给我为数不多的遗物。” 阿财凑近一看,印章上的徽记由云纹和虎形构成,与账本上沈将军府的确认印章轮廓隐约相似,却因账本年代久远,印纹有些模糊,无法直接确认。“你是想……”阿财瞬间明白了沈烬的意图,心跳不由得加快。 “没错。”沈烬点头,眼神愈发坚定,“账本上的确认印章虽模糊,但我记得父亲私印的纹路细节,尤其是虎形徽记的爪子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当年父亲与北狄交战时,不慎被兵器砸到留下的,绝不会有错。”他说着,让人取来印泥,轻轻将铜印按压在印泥中,随后稳稳地盖在一张空白宣纸上。 鲜红的印纹跃然纸上,云纹环绕的虎形徽记清晰立体,虎爪处那道细微的裂痕果然赫然在目。沈烬拿起宣纸,快步走到账本前,将宣纸与账本末尾的确认印章缓缓对齐——两道印纹大小一致,纹路丝毫不差,就连虎爪处的裂痕都完美重合,如同复刻一般! “对上了!真的对上了!”阿财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眶瞬间泛红。这一枚印章,不仅印证了账本的真实性,更将林沈两家的命运紧紧拴在了一起,让多年前的隐秘过往有了最坚实的佐证。 林伯和几位老掌柜纷纷上前查看,看清印纹的瞬间,几位老者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是沈将军的印!没错!当年老爷给北境送完物资,收到的回执上,就是这个印章!”“苍天有眼啊!终于能证明老爷和沈将军的清白了!” 沈烬握着铜印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声音冰冷得像淬了冰,“我父亲当年被诬陷通敌,林伯父被安上私藏军械的罪名,根本不是孤立的案子,而是柳丞相和李尚书早就策划好的阴谋!” 他抬手重重拍在桌上,账本被震得微微翻动,语气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他们觊觎林家的江南财富,忌惮我父亲的北境兵权,更怕林沈两家一文一武联手,威胁到他们的地位,所以才痛下杀手,妄图将两家彻底覆灭,永绝后患!” 阿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与悲愤,眼神变得无比决绝。她想起上一章在黑风山军械库看到的兵器印记,想起柳夫人之前的煽风点火,想起李尚书栽赃她通敌时的拙劣手段,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柳李二人,就是林沈两家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 “之前在黑风山缴获的军械账册,上面有部分兵器标注江南产地,和林家兵坊的制式完全一致,”阿财开口,声音坚定有力,“当时我就怀疑是李尚书从林家抢来的,如今有了这本军需秘账和沈将军的私印,真相就更清楚了——柳李二人不仅害死了我们的家人,还侵吞了林家的产业和兵坊,私藏军械,勾结北狄,一步步谋划着谋反篡位!” 林伯眼神一沉,补充道:“大小姐说得对!当年林府被抄家时,兵坊里的十万套兵器不翼而飞,我们追查了多年都没有下落,如今看来,恐怕就是被李尚书运到了黑风山私藏,用来资助北狄,为他的谋反计划做准备!” 沈烬点点头,将铜印和账本小心翼翼地收好,眼神锐利如刀:“柳丞相现在还在转移家产,以为能躲过一劫,却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致命罪证。这本军需秘账,加上父亲的私印,还有黑风山的军械账册,足够将柳家彻底扳倒,让他们为当年的罪行付出代价!” 阿财走到沈烬身边,再次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贴,无需多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决心。从婚礼上的并肩破局,到如今的印记相合、仇踪归一,他们早已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是联手复仇的战友。 “沈烬,”阿财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坚定,“林家的仇,沈家的仇,我们一起报。柳丞相,李尚书的余党,还有藏在幕后的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烬回握住她的手,语气郑重而深情:“好。血债必须血偿。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再独自面对这些风雨。我们联手,不仅要为林沈两家昭雪,还要铲平所有奸佞,还大齐江山一个清明,告慰两家先辈的在天之灵!” 林伯和几位老掌柜见状,纷纷躬身行礼:“我等愿追随大小姐和侯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们眼中满是坚定,江南旧部的力量已然集结,财力、物力、人力皆已就绪,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向柳丞相发起雷霆反击。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前厅的光线渐渐黯淡,却挡不住众人眼中燃烧的复仇之火。那枚铜印与账本上的印记,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二十年的真相之门,也让双强联手的复仇之路,有了最坚实的基石。京中的暗流愈发汹涌,柳丞相的末日,已然不远。 第五十三章 暗夜截杀,翁中捉鳖 夜色像泼开的浓墨,将上京裹得严严实实。镇北侯府的灯笼依旧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映出前厅里忙碌的身影——林伯正带着几位老掌柜,与沈烬、阿财核对江南产业的调度清单,那些分散在各地的商号、漕运线路,即将成为扳倒柳丞相的隐秘力量。账本和沈将军的铜印被妥善收进暗格,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丝紧绷的气息,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江南的漕运队已经备好,三天后就能将第一批药材和粮草运抵京郊粮仓,既能支援北境驻军,也能作为咱们后续行动的后盾。”林伯指着清单上的条目,语气沉稳,“当年老爷留下的暗线还在,只要侯爷一声令下,就能在江南掀起声势,牵制柳丞相的外围势力。” 阿财点点头,指尖划过“柳家商行”的名字,眼神冰冷:“柳丞相这些年通过江南商行洗钱,勾结地方官员搜刮民脂,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些暗线,收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让他腹背受敌。” 沈烬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锐利:“柳丞相老奸巨猾,肯定察觉到李尚书倒台后,下一个就是他。他现在转移家产,就是在为后路做准备,说不定已经开始盯着我们身边的人了。”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秦风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侯爷,暗卫来报,府外出现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行踪诡异,正朝着后院偏房的方向移动——那里是林伯几位前辈的住处!” “来得正好!”沈烬猛地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我就知道柳丞相不会坐以待毙,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竟然敢直接派人闯侯府暗杀!” 阿财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林伯:“林伯,你们刚到上京,柳家的人怎么会这么快找到你们?” 林伯脸色一沉,瞬间想通了关键:“是柳夫人!老奴这次来上京,为了隐蔽,只通过当年的旧渠道联络了几个可靠的人,除了侯府,就只有……柳夫人的娘家人可能知道我的行踪!”他想起柳夫人被押入大牢前的怨毒眼神,咬牙切齿道:“当年林府遭难,柳夫人的娘家柳家就是帮凶,他们怕老奴拿出证据,彻底扳倒柳丞相,所以才迫不及待要杀人灭口!” “果然是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沈烬冷哼一声,抬手按住腰间的佩刀,“秦风,按之前的部署行事,让暗卫动手,一个都别放跑!” “属下遵命!”秦风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却带着雷霆之势。 其实早在林伯等人抵达侯府的当天,沈烬就料到柳家会有动作。柳夫人虽被关押,但柳家在京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必然会盯着侯府的动向。沈烬早已让秦风布下天罗地网,在后院墙角、回廊阴影处安排了数十名暗卫,又在林伯住处周围设下陷阱,就等敌人自投罗网。 此刻,后院的月光被乌云遮蔽,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过墙头,动作迅捷,脚尖点地几乎没有声响。为首的黑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凶戾的眼睛,手中握着淬了毒的短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他们正是柳夫人娘家派来的死士,接到的命令是悄无声息地杀掉林伯,抢走可能存在的证据。 “动作快点,解决掉那几个老头就撤,别被侯府的护卫发现!”为首的黑衣人压低声音吩咐,语气狠厉。几人蹑手蹑脚地靠近偏房,刚要推门,突然脚下一沉,“咔嚓”一声,踩中了暗卫早已设好的绳网陷阱! “不好!有埋伏!”为首的黑衣人惊呼出声,刚想挥刀斩断绳网,周围的阴影中瞬间冲出数名暗卫,手持长刀,眼神锐利如鹰,如同狩猎的猛兽般扑了上来! “杀!”暗卫们一声低喝,长刀划破夜空,与黑衣人的短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侯府的护卫也闻声赶来,手持火把,将后院照得如同白昼,火光映照着刀光剑影,气氛瞬间白热化。 黑衣人们没想到侯府的防备如此严密,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虽身手矫健,却架不住暗卫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秦风精心挑选的好手,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一名黑衣人刚想翻墙逃跑,就被秦风一脚踹在后背,重重摔在地上,暗卫们立刻上前,将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你们是什么人?受谁指使?”秦风踩着那名黑衣人的后背,声音冰冷如霜,眼神里满是杀意。 黑衣人牙关紧咬,不肯开口,嘴角却偷偷溢出一丝黑血——竟是想服毒自尽!秦风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从他舌下掏出一枚黑色的毒丸,狠狠扔在地上,毒丸瞬间融化,冒出一缕黑烟。“想死?没那么容易!”秦风冷哼一声,“把他们都带下去,严加审讯,我要知道柳家所有的计划!” 暗卫们齐声应和,将剩下的黑衣人一一制服。这些黑衣人见逃跑无望,服毒不成,个个面露绝望,被暗卫们拖拽着押往刑房,沿途留下一串踉跄的脚印。 后院的动静很快平息,林伯和几位老掌柜在护卫的护送下走出偏房,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断裂的短刀,脸上满是后怕,却更多的是愤怒。“柳家这群奸贼,真是丧心病狂!竟然敢在侯府眼皮底下动手!”一位老掌柜气得浑身发抖,“幸好侯爷早有防备,不然我们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沈烬和阿财快步走来,看到林伯等人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林伯,让你们受惊了。”沈烬语气凝重,“柳家狗急跳墙,反而暴露了他们的底牌,这对我们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阿财眼神冰冷:“这些死士既然是柳夫人娘家派来的,就一定知道柳家的不少秘密。只要撬开他们的嘴,就能拿到柳丞相勾结地方官员、私藏财富的证据,到时候就能给他致命一击!” 林伯点点头,眼神坚定:“大小姐说得对!老奴和几位老伙计也能提供柳家当年参与陷害林府的证据,咱们里应外合,定要让柳家血债血偿!” 秦风走上前,躬身禀报:“侯爷,所有黑衣人都已拿下,正在刑房审讯。属下已经让人严加看管,不会让他们有任何自尽的机会,相信很快就能审出结果。” “好。”沈烬点头,语气果决,“审出来的线索立刻报给我,另外,加强侯府的戒备,尤其是林伯几位前辈的住处,不能再给柳家任何可乘之机。”他顿了顿,眼神愈发锐利,“柳丞相既然敢先动手,那我们也不用再等了,三天后,江南的漕运队一到,我们就正式对柳家发起反击!” 夜色渐深,侯府的灯笼依旧明亮,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杀,不仅没有吓到众人,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柳家的狗急跳墙,如同点燃了引线,一场针对柳丞相的雷霆风暴,即将在京城席卷开来。而林沈两家的复仇之路,也在这一次次的交锋中,愈发清晰,愈发坚定。 第五十四章 银帐牵线,敌影暗联 侯府后院的血迹还未完全擦拭干净,晨光已透过云层洒在上京的街道上。前厅里,秦风正禀报刑房的审讯进展,黑衣人的嘴硬得很,虽没撬出核心机密,但供出了一个关键信息——他们的行动指令,来自柳夫人娘家的核心商号“柳记票号”。 “柳记票号是柳家洗钱的主要渠道,之前查李尚书的密账时,就发现有多笔不明资金流向这里,只是当时没来得及深查。”秦风将一份初步整理的资金流向表递上,“现在看来,这票号不仅是柳家转移家产的工具,很可能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阿财指尖划过表上的数字,眼神锐利如鹰:“柳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派人暗杀,肯定是仗着有后路。结合之前黑风山的北狄军械,我怀疑他们不止勾结朝中奸佞,说不定还和北狄有着更深的利益牵扯。” 沈烬点头附和,语气凝重:“李尚书当年私藏的北狄兵器,部分资金就来自不明商号,柳记票号的嫌疑最大。不过柳家账册做得隐秘,普通人数根本查不出端倪,得找个懂行的人出手。”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钱掌柜。 钱掌柜原是裕丰银号的二掌柜,之前因揭发李尚书洗钱罪行立下功劳,后被沈烬举荐,接管了京中一家颇有规模的银号,其人精于账册核算,尤其擅长破解隐秘账本,是查账的不二人选。 当天午后,阿财带着秦风,乔装成普通客商,来到钱掌柜的银号。刚一进门,穿着长衫、戴着算盘珠手串的钱掌柜就迎了上来,眼神精明,一看便知是个通透人:“侯夫人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钱掌柜客气了,今日前来,是有件棘手的事想请你帮忙。”阿财开门见山,示意秦风关上店门,“我们要查柳记票号的账,尤其是近二十年与江南、北境相关的资金往来。”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压低声音:“柳记票号?侯夫人可知道,这家票号背后是柳丞相的娘家,账册做得比铁桶还严密,而且他们有专门的暗账体系,外人根本碰不到。” “所以才找你。”阿财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这是定金,只要能查出线索,后续还有重谢。而且你也清楚,柳李两家是一丘之貉,当年你揭发李尚书,已经和他们结了仇,若柳家不倒,你日后也难安身。” 钱掌柜盯着银票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侯夫人说得对!柳家这群奸贼,早就该遭报应了!其实我当年在裕丰银号时,就察觉到柳记票号的不对劲,他们有几笔大额资金,表面上是用于江南茶叶贸易,实则流向了北境边境,而且收款方十分隐秘,根本查不到具体身份。” 他转身走进内间,片刻后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账册副本和纸条:“这是我当年偷偷抄录的部分记录,一直藏着没敢声张。你看这几笔,每年秋末都会有一笔巨款从柳记票号转出,数额正好能买上万斤粮食和大批药材,而且转账时间,恰好和北狄的军需缺口时间吻合!” 阿财接过账册,指尖快速翻阅,果然看到几笔标注“茶叶款”的大额支出,日期都在北境战事紧张的时期。她想起林伯账本上林家资助沈将军的记录,两者形成了鲜明对比——林家是光明正大地支援军需,柳家却是偷偷摸摸地输送物资,目的地还指向北狄! “还有这个!”钱掌柜拿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这是柳记票号与北境交易时用的暗记,我当年费了好大劲才破解出来,这个符号代表的是‘北狄狼王部’,也就是当年和李尚书通信的那个部落!” 秦风瞳孔骤缩:“这么说,柳家早就和北狄勾结了?他们不仅陷害林沈两家,还一直在资助北狄,意图里应外合谋反?” “十有八九!”钱掌柜点头,语气肯定,“柳记票号这几年的资金缺口越来越大,显然是给北狄的资助越来越多。而且我还查到,柳家在边境有个隐秘的货栈,专门负责将粮食、药材、甚至兵器转运给北狄,货栈的管事,就是柳夫人的亲弟弟!” 阿财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毒继母的娘家,竟然从一开始就和北狄沆瀣一气!林沈两家的灭门惨案,根本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柳家、李尚书与北狄联手策划的阴谋——他们既想除掉林沈两家这个“一文一武”的障碍,又想通过资助北狄,为日后谋反铺路! “钱掌柜,麻烦你把这些账册副本整理好,作为呈给陛下的证据。”阿财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另外,能不能查到柳家货栈的具体位置?只要找到这个货栈,就能拿到他们勾结北狄的铁证!” 钱掌柜眼神一亮:“我倒是知道大概方位,就在北境的云漠关附近,只是具体地址需要再核实。不过柳家看得极严,货栈周围全是死士,想要靠近难如登天。” “这你放心。”阿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沈烬在北境有旧部,只要拿到具体位置,就能里应外合,拿下这个货栈,让柳家的阴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离开银号时,夕阳正斜,阿财握着手中的账册副本,只觉得沉甸甸的。这些泛黄的纸页,不仅记录着柳家的罪证,更揭开了林沈两家灭门的深层真相——一场涉及朝堂奸佞与外敌的巨大阴谋,终于露出了全貌。 回到侯府,阿财立刻将查到的线索告诉沈烬。沈烬看着账册上的暗记和资金流向,眼底满是杀意:“柳家真是狼子野心!勾结外敌,残害忠良,这笔账,我们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 “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了。”阿财语气坚定,“柳记票号的资金往来、边境货栈的转运记录、还有之前的军需秘账和沈将军的私印,足够将柳家钉死在通敌叛国的耻辱柱上!” 沈烬握住她的手,眼神锐利:“我马上去联络北境旧部,核实货栈位置;你和林伯整理好所有证据,三天后,我们联名上书陛下,同时派人突袭货栈,双管齐下,让柳家插翅难飞!” 夜色再次降临,侯府的灯火彻夜未熄。阿财和沈烬并肩坐在书桌前,整理着一叠叠证据,每一笔记录,都像是一把利刃,即将刺向柳家的心脏。这场酝酿了二十年的复仇之战,终于到了最后的收网时刻,而柳家与北狄的隐秘勾结,也将在这场雷霆反击中,彻底曝光于天下。 第五十五章 泪落情坚,联盟铸誓 夜色如织,镇北侯府的书房灯火通明,烛火跳跃着映在堆积如山的证据上——柳记票号的隐秘账册、边境货栈的转运暗记、林沈两家的军需秘函、沈将军的铜印拓片,还有黑衣人的供词笔录,每一份都沉甸甸的,承载着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阿财蹲在书桌前,指尖逐一审视着这些证据,从林家兵坊的兵器印记,到柳家资助北狄的资金流水,从父亲的亲笔字迹,到沈将军的私印纹路,所有碎片化的线索终于拧成一股绳,将柳家、李尚书、北狄的勾结网彻底撕开。她的动作渐渐放缓,肩膀微微颤抖,原本锐利坚定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沈烬刚安排完北境旧部核实货栈位置的事宜,转身就看到她这副模样。他心头一紧,快步走上前,弯腰轻轻扶住她的胳膊:“阿财,怎么了?” 这一声温柔的询问,像是打破了紧绷的堤坝。阿财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积攒了多年的委屈、悲愤、隐忍瞬间爆发,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沈烬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放声痛哭起来。 “呜呜……沈烬,我们终于……终于快要报仇了……”她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浸湿了他的玄色衣料,“我爹娘死得好惨,林家上百口人……还有你父亲,那么好的人,却被诬陷通敌,含冤战死……” 她的哭声里,有对亲人惨死的悲痛,有对多年颠沛流离的委屈,有对奸贼当道的愤怒,更有对终于看到复仇曙光的释然。这些年,她伪装坚强,步步为营,从江南逃到上京,从孤身一人到结识沈烬,从暗中查探到掌握铁证,支撑她走下来的,就是为林沈两家昭雪的信念。可此刻,所有证据齐备,胜利在望,她再也绷不住那层坚硬的外壳,露出了内心最柔软的一面。 沈烬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坚定,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给她力量。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听清她哭声里的每一丝痛楚,这些情绪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想起年少时父亲战死的消息传来,他在灵堂前的无助与绝望;想起这些年追查真相的艰难,想起与阿财并肩作战的日夜,眼底也泛起了红血丝。 “我知道,我都知道。”沈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情绪,“这些年,你受了太多苦。一个人扛起林家的复仇大业,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危险,委屈你了。”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但你看,我们做到了。我们找到了证据,找到了盟友,很快就能让柳家、李尚书的余党血债血偿,告慰两家先辈的在天之灵。” 阿财紧紧攥着他的衣摆,哭声渐渐平息,却依旧埋在他怀里,贪恋着这份温暖与安稳。“沈烬,”她抬起头,眼眶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帮你报杀父之仇,也为我林家上下讨回公道!那些害了我们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烬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水,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好。血债,必须血偿!” 这六个字,掷地有声,像一道惊雷,划破了书房的静谧,也点燃了两人心中最炽烈的复仇之火。从江南雨夜的初遇到婚礼上的并肩破局,从账本揭秘到印记相合,从暗夜截杀到银账牵线,他们早已不是孤军奋战,而是彼此最信任的战友,最坚实的依靠。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林伯带着几位老掌柜,秦风也领着几位核心暗卫走了进来。众人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里满是理解与坚定。林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大小姐,侯爷,江南旧部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漕运队明日就能抵达京郊;钱掌柜那边也传来消息,柳家边境货栈的具体位置已经核实,就在云漠关以西的黑风寨附近。” 秦风补充道:“北境旧部也已做好准备,只要侯爷下令,随时可以突袭货栈,拿下人证物证。另外,朝中几位忠良大臣也愿意联名上书,支持我们弹劾柳丞相。” 阿财从沈烬怀里退出来,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定。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汇总好的证据清单,高高举起:“今日,我林阿财,以林家大小姐的身份立誓,与沈烬携手,联合江南旧部、北境将士、朝中忠良,组成复仇联盟,誓要铲平柳家及其党羽,揭露他们勾结北狄、谋害忠良的滔天罪行!” 沈烬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举起父亲的铜印:“我沈烬,以镇北侯的身份立誓,定要为父报仇,为林沈两家昭雪,护阿财周全,还大齐江山清明!凡我联盟者,生死与共;凡我仇敌者,虽远必诛!” “生死与共,虽远必诛!”林伯、秦风等人齐声高呼,声音洪亮,震得书房的烛火都微微晃动。他们的眼神坚定,神情肃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复仇的决心,每一个声音都凝聚着联盟的力量。 烛光下,阿财与沈烬相视一笑,眼底没有了之前的悲伤,只剩下并肩作战的默契与对胜利的憧憬。复仇联盟正式成立,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即将迎来最终的清算;柳家与北狄的阴谋,也将在这场雷霆万钧的反击中,彻底覆灭。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众人身上,仿佛为这支复仇联盟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上京的夜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一场决定大齐命运的终极对决,已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复仇联盟成立的第二日,京郊漕运码头人声鼎沸,林家江南旧部押送的粮草、药材如期抵京,沈烬早已安排好人手接应,将物资妥善存入隐秘粮仓。与此同时,北境传来消息,突袭柳家货栈的队伍已悄然出发,只待京城这边吹响号角,便要瓮中捉鳖。 侯府书房内,阿财却并未沉浸在备战的紧张中,反而将钱掌柜请到了密室,桌上摊着空白账册、笔墨纸砚,还有一叠从李尚书府抄出的真账册残页。“钱掌柜,今日请你前来,是要借你一双巧手,做一本‘以假乱真’的账册。”阿财指尖点在残页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第五十六章 假账奇招,精准投喂 钱掌柜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中泛起精光:“侯夫人是想伪造李尚书的贪腐账册?可李尚书已倒,这假账还有用处?” “当然有用。”沈烬端着茶走进来,将茶杯递给钱掌柜,“柳丞相老奸巨猾,虽有诸多证据指向他,但他党羽众多,在朝中根基深厚,仅凭现有证据,未必能一击致命。我们要做的,是抛出这本假账,精准引爆朝中对柳党的不满。” 阿财接过话头,细细拆解:“这本假账,不能凭空捏造。要以李尚书真账册的体例为蓝本,添上几笔‘李尚书与柳丞相分赃’‘柳家通过李尚书挪用国库’的虚假记录,数额要惊人,细节要详实,连户部记账的暗码都要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柳李本是一丘之貉,朝臣们本就对二人勾结心存疑虑,这本假账一出现,必然会引发连锁反应。就算柳丞相想辩解,也会被假账牵着鼻子走,破绽百出。而我们要的,就是这份舆论造势,让他腹背受敌。” 钱掌柜抚着胡须,连连点头:“妙!太妙了!侯夫人这招‘假账杀’,既借了李尚书的余热,又精准戳中柳丞相的死穴。属下早年在裕丰银号,日日研究户部与各大商号的账册体例,李尚书的记账手法更是烂熟于心,保证做出的假账,就算是户部老吏亲查,也看不出半分破绽!” 说干就干。钱掌柜当即伏案疾书,笔尖在纸上飞速游走,时而对照真账册残页调整字迹,时而停顿思索分赃数额的合理性。阿财则在一旁把关细节,从国库款项的编号到官员贿赂的名目,每一处都反复核对,确保与当朝规制完全吻合——她早年打理江南林家产业,对官商账目套路早已了如指掌。 沈烬守在密室外,安排秦风加强警戒,严禁任何人靠近。他看着密室里亮着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阿财的智谋总能超出他的预期,这招借假账搅动朝堂风云,既省力又致命,堪称神来之笔。 直至深夜,一本厚厚的假账终于完工。钱掌柜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账册递到阿财面前:“侯夫人过目,这账册纸张用的是户部专用的桑皮纸,墨迹也是陈年徽墨,连账页边缘的磨损都做了旧,绝无破绽。” 阿财接过账册,逐页翻阅。只见上面字迹与李尚书真迹别无二致,分赃记录详实到具体日期、地点、经手人,甚至还标注了柳家接收赃款的隐秘账户——正是钱掌柜早年记下的柳记票号暗户。“完美。”阿财满意点头,将账册交给一旁等候的春桃。 春桃早已换好了一身普通丫鬟的粗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装着杂物的竹篮,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却更多的是坚定。“小姐,奴婢记住了,假装去御史台附近买针线,‘不小心’把账册掉在门口,然后立刻离开,绝不回头。” “没错。”阿财拍了拍她的肩膀,叮嘱道,“行事要自然,别露怯。王御史每日清晨都会去御史台巡查,这账册,必须让他第一个捡到。”她之所以选春桃,便是看中春桃心思缜密、应变快,且身份普通,不易引人怀疑。 次日天刚蒙蒙亮,御史台门口还十分清静,只有两个护卫守在门口。春桃提着竹篮,慢悠悠地走到御史台斜对面的针线铺,假装挑选针线,目光却暗中观察四周。待看到一个身着绯色官服、面容刚毅的身影朝御史台走来——正是王御史,春桃立刻按照计划行动。 她故意脚下一绊,身子踉跄着扑到御史台门口,竹篮里的杂物散落一地,那本伪造的账册也“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上,封面赫然写着“李尚书贪腐秘账”几个大字。春桃慌忙起身,一边慌乱地捡拾杂物,一边故作焦急地念叨:“糟了糟了,这账册怎么掉了……” 她捡完杂物,故意将账册落在原地,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现场,全程不敢多看王御史一眼,演技自然得如同真的不小心遗落了东西。 王御史走到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本账册。他本就刚正不阿,对李尚书这类奸贼恨之入骨,见此账册,立刻弯腰捡起,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账册里的分赃记录,不仅牵扯出多位朝中官员,更是直接指向了柳丞相! “好一个柳丞相!果然与李尚书是一丘之貉!”王御史气得双手发抖,将账册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冲进御史台,“来人!立刻召集御史台同僚,核对这本账册!再派人去户部调取国库流水,务必核实这些记录!” 御史台的官员们闻讯赶来,围着账册逐一核对。几位精通账目的老吏反复查验,从字迹、体例到款项编号,都与户部存档和李尚书真账册完全一致,竟无一人看出破绽。“大人,这账册是真的!柳丞相果然参与了贪腐分赃,还挪用了巨额国库款项!”一位老吏沉声禀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御史台传开,随后又蔓延至朝堂。原本还在观望的官员们,见有“铁证”在手,纷纷倒向反柳阵营,弹劾柳丞相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递向皇宫。柳丞相得知消息后,又惊又怒,却百口莫辩——假账里的隐秘账户确是柳家所有,他根本无法解释款项来源。 侯府内,春桃已平安返回,向阿财和沈烬禀报了全过程。沈烬看着阿财,眼底满是宠溺与赞许:“你这招精准投喂,简直绝了。王御史刚正不阿,拿到账册必然会深究,柳丞相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阿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这只是开始。等北境那边拿下货栈,拿到柳家勾结北狄的真凭实据,再加上这本假账引发的舆论风暴,柳家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此时的京城,已然风云骤起。阿财的一本假账,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彻底搅动了朝堂格局,也为复仇联盟的终极反击,铺好了最关键的一步棋。柳丞相的末日,已近在眼前。 第五十七章 朝堂弹劾,帝令彻查 假账落地御史台的消息,不过一个时辰就席卷了整个上京官场。待晨钟敲响,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时,殿内早已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窃窃私语,还有柳丞相一党的人坐立难安,频频看向殿外,显然也收到了风声。 柳丞相身着紫袍,端坐在朝臣队列前排,表面故作镇定,指尖却不自觉地摩挲着朝珠,眼底藏着几分慌乱。他一早便接到管家密报,说王御史捡了本李尚书的贪腐账册,里面竟牵扯出自己,此刻心里正打鼓:李尚书已死,死无对证,这本账册究竟是真迹还是有人故意栽赃?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御史手持那本伪造的账册,一身绯色官服衬得他面色愈发刚毅,大步流星走进殿内,躬身行礼时声音铿锵有力:“臣,王怀安,有本启奏陛下!” 龙椅上的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眉头微蹙:“王御史有何事上奏?”他近日正被柳李余党之事烦扰,见王御史这副模样,便知是有大事发生。 王御史猛地抬头,双手高举账册,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太和殿:“陛下!臣今日清晨在御史台门口拾得一本《李尚书贪腐秘账》,经御史台同僚与户部老吏反复核验,账册体例、字迹、款项编号皆与户部存档及李尚书真迹完全吻合,绝非伪造!”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哗然。百官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柳丞相的眼神变得异样——账册牵扯柳丞相的消息,早已在私下传开,此刻众人皆等着看这场大戏。柳丞相心头一紧,立刻出列躬身:“陛下明察!李尚书已伏法,这本账册来历不明,恐是有人故意伪造,栽赃陷害老臣啊!” “栽赃陷害?”王御史冷笑一声,跨步上前,将账册呈给内侍,由内侍转递到皇帝手中,“柳丞相可敢当众对质?这本账册上详细记录了自二十年前起,你与李尚书勾结分赃、挪用国库白银三百万两、侵占林家产业所得赃款的全部细节,甚至标注了柳记票号接收赃款的隐秘账户,桩桩件件,都有迹可循!”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字字诛心:“臣已派人核查柳记票号该账户流水,与账册记录分毫不差!更有甚者,账册还提及你通过李尚书,将大批粮草、药材转运至北境,名义上是支援军需,实则资助北狄!柳丞相,你敢说这也是栽赃?”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太和殿内瞬间死寂。百官们脸色骤变,连龙椅上的皇帝都猛地攥紧了龙椅扶手,眼神锐利地看向柳丞相:“柳爱卿,此事当真?”北狄一直是大齐边境大患,若柳丞相真敢资助外敌,那便是滔天大罪! 柳丞相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辩解:“陛下!臣冤枉啊!那账户确实是柳家所有,但款项皆是柳家商行正常营收,绝非赃款!至于转运物资至北境,更是子虚乌有,定是李尚书故意栽赃,想拉老臣下水!”他此刻只能死不认账,妄图蒙混过关,却不知自己的慌乱早已落入众人眼中。 “正常营收?”王御史步步紧逼,“柳记票号这账户常年隐匿,从未向户部报备,且款项往来皆在深夜进行,单笔数额动辄数万两,敢问柳丞相,哪家商行的正常营收会如此隐秘?又哪来这么多大额流水?” 此时,几位早与柳丞相不和的老臣纷纷出列,躬身附和:“陛下,王御史所言极是!柳丞相与李尚书素来交情深厚,李尚书倒台后,柳家便火速转移家产,形迹可疑,此事绝不能轻易放过!”“臣恳请陛下彻查柳丞相,还朝堂清明,护边境安稳!” 见状,原本观望的官员们也纷纷倒戈,弹劾柳丞相的声音此起彼伏。柳丞相一党的人虽想上前辩解,却被王御史拿出的账户流水证据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失控。 皇帝看着手中的账册,又看了看底下群情激愤的百官,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心中清楚,柳丞相党羽众多,若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处置恐引发朝堂动荡;可这本账册细节详实,再加上王御史的证词和账户流水,又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声:“镇北侯沈烬,求见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沈烬身着玄色朝服,身姿挺拔如松,快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臣,沈烬,参见陛下!”他今日本是按计划入朝,想趁机提及北境货栈之事,却没想到恰逢朝堂弹劾,正好顺势而为。 皇帝见沈烬到来,眼前一亮——沈烬手握北境兵权,且与柳李二人有不共戴天之仇,由他彻查此事,既公正又能震慑柳党,再合适不过。“沈爱卿平身。”皇帝开口,语气凝重,“王御史呈上一本贪腐账册,牵扯柳丞相与李尚书勾结,甚至涉嫌资助北狄,此事你怎么看?” 沈烬起身,目光扫过柳丞相,眼神冰冷如霜,随即躬身回禀:“陛下,柳李二人勾结多年,残害忠良,臣早有察觉。臣近日也在追查柳家隐秘产业,发现柳家在北境云漠关附近有一隐秘货栈,疑似用于转运物资,臣已派北境旧部前去突袭,相信不久便有消息传回。” 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柳丞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软在地,嘴里反复念叨着“臣冤枉”。百官们更是哗然,此刻再无人怀疑账册的真实性——沈烬素来沉稳,若非有十足把握,绝不会当众提及货栈之事。 皇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够了!柳丞相,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沈爱卿,朕命你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彻查此事,调动京中御林军与你麾下暗卫,查封柳记票号及柳家所有产业,提审柳家相关人等,务必查清所有真相,将涉案人员一网打尽!” “臣,遵旨!”沈烬躬身领旨,声音铿锵有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终于,他等到了这道旨意,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终于要迎来清算的时刻。 柳丞相彻底绝望,被御林军上前押了下去,沿途还在哭喊着冤枉,却再无人理会。他一党中的官员们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地请罪,生怕被牵连。太和殿内,弹劾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百官对皇帝英明决策的称颂。 退朝后,王御史拦住沈烬,拱手行礼:“侯爷,今日多亏了那本账册,才能顺利弹劾柳丞相。只是臣还有一事疑惑,这本账册来得太过及时,莫非是……” 沈烬微微一笑,并未直接承认,只道:“王大人刚正不阿,一心为国,这本账册无论来历如何,皆是扳倒柳丞相的利器。后续彻查之事,还需王大人鼎力相助,联手揪出所有奸佞,告慰忠良在天之灵。” 王御史恍然大悟,眼中泛起精光,连忙点头:“侯爷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他虽猜到账册可能有蹊跷,却也明白沈烬的用意,眼下扳倒柳党才是首要之事。 沈烬告别王御史,快步走出皇宫,翻身上马。侯府方向,阿财定在等他的消息,而北境那边,突袭货栈的队伍也该有进展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得朝服泛着冷冽的光泽,一场针对柳党的雷霆清算,已然拉开序幕。 第五十八章 真凭补刀,罪无可辩 沈烬领旨出宫的消息传回侯府时,阿财正陪着林伯核对江南旧部送来的交易底册。桌上摊开的泛黄纸页,全是柳家近二十年与江南商号、北境商户的隐秘往来记录,每一笔都标注着货物明细、交接地点,甚至经手人的签字画押——这是林家旧部扎根江南多年,从柳家商行的废弃账房里翻出的真凭实据,比假账更具杀伤力。 “小姐,侯爷那边传来信,陛下已封他为钦差,正带着御林军查封柳记票号呢!”春桃快步走进书房,脸上满是喜色,语气里藏不住激动。 阿财放下手中的底册,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好时机。假账只是引蛇出洞,这些真凭实据,才是送柳丞相下地狱的最后一击。”她转头对林伯道:“林伯,麻烦你带着两位老掌柜,随我入宫面圣。柳丞相此刻定还在狡辩,咱们得把这些记录递上去,让他再无翻身余地。” 林伯重重点头,将底册仔细收好,装入特制的紫檀木盒:“大小姐放心,这些都是当年柳家侵占林家产业、勾结北狄的铁证,每一笔都经得起核验,定能让柳贼哑口无言!” 此时的皇宫偏殿,气氛已然剑拔弩张。柳丞相被御林军押在殿中,虽面色惨白,却仍不死心,对着皇帝哭诉喊冤,一口咬定账册是伪造的,沈烬是因私怨故意陷害他。柳党残余官员也纷纷跪地求情,恳请皇帝再查此事,试图拖延时间,等待北境货栈那边的消息。 沈烬立于殿中,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一切,语气淡漠:“柳丞相,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柳记票号的隐秘账户已被查封,流水明细与假账记录完全吻合,你又如何解释这些款项的去向?” “那是柳家商行的正常营收!”柳丞相梗着脖子辩解,眼底却藏着慌乱,“不过是账目记录隐秘些,怎能以此定罪?沈烬,你手握兵权,公报私仇,陛下明察啊!”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愈发阴沉。他本就对柳丞相的辩解半信半疑,此刻见柳党死咬不放,又忌惮沈烬兵权过重,心中难免犹豫。就在这时,内侍通报声传来:“镇北侯夫人林氏,携江南商户代表求见陛下!” 沈烬眼底一亮,知道阿财来了。皇帝也面露诧异,随即道:“宣!” 阿财身着素雅锦裙,手持紫檀木盒,在林伯等人的陪同下走进偏殿,躬身行礼:“臣妇林氏,参见陛下。”她身姿挺拔,语气沉稳,虽无朝服加身,却自带一股凛然气场。 “免礼。”皇帝看向她手中的木盒,疑惑道,“侯夫人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阿财抬手将木盒呈上,声音清亮:“陛下,臣妇今日前来,是为呈递柳丞相勾结北狄、侵占忠良产业的真凭实据。沈烬所查的假账虽能佐证柳丞相罪行,却不及这些江南旧部珍藏的交易底册有说服力。” 柳丞相一听“交易底册”四个字,浑身猛地一震,厉声喝道:“你胡说!不过是些伪造的废纸,也敢拿来蒙骗陛下!”他此刻最怕的就是江南那边的旧账被翻出,那些记录着他真实罪行的纸页,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阿财冷笑一声,从容应对,“这些底册皆是当年柳家商行与林家兵坊、北境商户的交易记录,由柳家旧账房亲手记录,上面不仅有柳家商号的印章,还有经手人的签字画押。臣妇已请江南最懂账目的老掌柜核对过,与柳记票号的流水、黑风山军械库的物资清单,皆能相互印证。” 内侍将木盒呈给皇帝,皇帝打开一看,里面的底册整齐排列,字迹工整,每一笔交易都详实到令人心惊——有柳家二十年前侵占林家兵坊兵器、转卖给北狄的记录,有每年向云漠关货栈转运粮草药材的明细,甚至还有柳丞相与北狄狼王部使者的接头日期和信物描述。 “陛下,您看这一页。”阿财上前一步,指着其中一页底册,“这是二十年前柳家通过李尚书,将三万套林家锻造的甲胄转卖给北狄的记录,数额、交接地点,都与沈将军当年北境军备短缺的情况吻合。而这些甲胄,正是后来北狄攻打我大齐边境时所用的兵器!” 林伯也上前补充:“陛下,老奴是当年林家兵坊的总掌柜,这些记录老奴都认得!柳家当年趁林府遭难,强行霸占兵坊,将兵器卖给外敌,还伪造账目,谎称兵器被焚毁,其心可诛!”几位老掌柜也纷纷附和,拿出自己当年的见证记录,一一对应底册内容。 沈烬适时递上北境传来的急报:“陛下,北境旧部已突袭柳家云漠关货栈,查获大批未转运的粮草、药材,还有与底册记录一致的物资清单,人证物证俱在。货栈管事也已被拿下,招认是柳夫人的亲弟弟,多年来一直负责与北狄交接物资。” 假账铺路,真据补刀,再加上人证、物证、货证齐全,所有线索完美闭环,彻底堵死了柳丞相的所有退路。柳丞相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和印章,脸色瞬间灰败如土,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之前的嚣张和辩解荡然无存。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那些底册明明已经销毁了,怎么还会有……”当年他抄了林府后,特意下令焚毁所有交易记录,却没想到林家旧部竟藏了一份,还留存至今。 “你以为销毁了表面的账册,就能掩盖所有罪行?”阿财语气冰冷,字字诛心,“柳丞相,你勾结李尚书,谋害林沈两家满门,侵占忠良产业,资助北狄祸乱边境,桩桩件件,皆有铁证!你害死的无辜之人不计其数,今日便是你的报应!” 皇帝看着手中的底册和急报,龙颜大怒,猛地将底册摔在柳丞相面前,厉声喝道:“柳贼!你好大的胆子!朕待你不薄,你却暗中勾结外敌,残害忠良,妄图颠覆大齐江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丞相彻底绝望,再也没有了辩解的力气,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臣……臣知罪……求陛下饶命……”他此刻只想保命,却不知自己的罪行早已滔天,绝无赦免可能。 殿中的柳党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请罪,甚至有人当场反水,揭发柳丞相的其他罪行,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一时间,偏殿内充斥着认罪声和揭发声,柳党彻底分崩离析。 皇帝看着这副乱象,眼神冰冷,沉声道:“柳丞相罪大恶极,凌迟处死,株连三族!柳党所有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从严惩处!柳家所有产业,全部抄没,充入国库,赔偿林家旧部损失!” “谢陛下圣恩!”沈烬和阿财同时躬身领旨,眼底满是释然。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定论。 御林军上前,将瘫软的柳丞相拖拽下去,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却再也无人同情。阿财看着地上散落的底册,眼眶微微泛红,转头看向沈烬,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隐忍和付出,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偏殿,映得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愈发坚定。假账奇招引蛇出洞,真凭实据致命补刀,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复仇之战,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而大齐朝堂,也将在这场雷霆清算后,重归清明。 第五十九章 狗急攀咬,狡辩装怜 柳丞相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如同惊雷般席卷上京,柳家满门被抄、党羽被清剿的动静愈演愈烈,街头巷尾皆是百姓拍手称快的声响。镇北侯府内,阿财正与林伯整理林家旧产清单,沈烬则在一旁核对北境传来的捷报——云漠关货栈的人证物证已悉数押抵京城,只待提审对质,便能彻底了结这桩跨越二十年的旧案。 “小姐,侯爷,天牢那边传来消息,李尚书听闻柳丞相被判凌迟,彻底慌了神,在牢里又哭又闹,还说要揭发重大内情,只求陛下饶他一命!”秦风快步走进书房,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看这架势,是想狗急跳墙,攀咬他人以求自保了。” 阿财手中的笔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能有什么重大内情?无非是想把柳家的罪责再分摊些,或是攀咬更高级别的官员。不过眼下柳党已倒,他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沈烬放下捷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有意思。正好我要去天牢提审货栈管事,顺带去会会这位李尚书,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阿财,你要不要一起去?” “自然要去。”阿财点头起身,“我倒要看看,他急到极致,会咬出谁来。说不定,还能挖出当年林沈两家灭门案的更多细节。”林伯也主动请缨:“老奴也随大小姐同去,也好辨认李尚书所说是否属实。” 一行人即刻动身,乘坐马车前往天牢。天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关押李尚书的天字囚房更是戒备森严,两名御林军持刀守在门口。此刻的李尚书,早已没了往日户部尚书的风光,囚服破烂不堪,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与泪痕,见沈烬等人进来,立刻扑到牢门前,双手死死抓着栏杆,眼神疯狂。 “沈侯爷!侯夫人!求你们饶了我!我知道错了!”李尚书声音嘶哑,痛哭流涕,“柳丞相才是主谋!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我只是被他胁迫,不得不从啊!” 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漠:“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柳丞相已认罪伏法,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二人合谋,你以为攀咬他,就能脱罪?” “我没有狡辩!是真的!”李尚书急得满脸通红,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狠,“还有柳氏!就是柳丞相的女儿,沈侯爷的前夫人!她也脱不了干系!当年谋害林沈两家,她不仅知情,还帮着柳丞相传递消息,转移林家的珍宝!” “你胡说!”阿财厉声呵斥,眼底满是怒意。她没想到李尚书竟会攀咬到毒继母头上,虽知毒继母绝非善类,但李尚书这番话,显然是想拉更多人垫背。 李尚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地辩解:“我没有胡说!当年柳氏嫁给你,就是柳丞相安插在侯府的眼线,专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林府被抄时,她还亲自带人去林家老宅搜查账册,若不是她,林家的那些隐秘记录也不会差点被销毁!还有北狄的物资转运,她也帮着柳家联络接头人,这些我都有证据!” 沈烬眼神一沉,立刻对秦风道:“去,把柳氏从女牢提过来,当场对质!”他虽早已知晓毒继母的恶行,却没想到她竟深度参与了当年的阴谋,今日正好借机让她当众认罪。 不多时,毒继母便被押了过来。她身着囚服,面色苍白,发髻散乱,却依旧强装柔弱,见了沈烬和阿财,立刻泪眼婆娑地跪地哭诉:“夫君!侯夫人!民女冤枉啊!李尚书这是血口喷人,想拉我垫背!民女从未参与过什么阴谋,都是柳丞相和李尚书的所作所为,与民女无关啊!” “无关?”李尚书冷笑一声,隔着牢门怒视着她,“柳氏,事到如今你还装可怜!当年你亲自去林家老宅搜账,还把搜到的部分账册交给柳丞相,这事你忘了?还有你弟弟负责的云漠关货栈,你每年都去探望,实则是传递消息,这些你敢否认吗?” 毒继母浑身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哭得愈发凄惨:“夫君,你看他!凭空捏造罪名陷害我!我去林家老宅,是奉了柳丞相之命,只是例行查看,从未搜过什么账册!去云漠关探望弟弟,也是人之常情,怎能以此定罪?李尚书,你自己犯了滔天大罪,就想拉我一起死,你好狠的心啊!” 她一边哭,一边看向沈烬,试图用往日的情分博取同情:“夫君,你我夫妻一场,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自幼生长在柳家,虽为柳丞相之女,却从未参与过他的阴谋诡计。当年我嫁给你,是真心想与你好好过日子,怎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求你为我做主,还我清白啊!” 林伯见状,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这毒妇!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当年林府遭难,你带人闯入老宅,翻箱倒柜搜查账册,还打死了两名不肯屈服的老仆,这些都是老夫亲眼所见,你还想狡辩?” “你是谁?竟敢污蔑我!”毒继母眼神一厉,随即又恢复柔弱模样,“民女从未见过你,你定是受了沈侯爷和侯夫人的指使,故意陷害我!陛下明察,民女冤枉啊!”她知道林伯是林家旧部,故意装作不认识,妄图混淆视听。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林伯怒不可遏,细数往事,“当年你穿着粉色罗裙,头戴玉簪,亲自下令打死老仆张忠,还说要‘斩草除根’,这些话你还记得吗?还有林家兵坊的钥匙,也是你骗走交给柳丞相的,若不是你,柳家也不会那么快霸占兵坊!” 李尚书见状,立刻附和:“没错!兵坊钥匙就是她骗走的!柳丞相还特意奖赏了她一支金步摇!柳氏,这些你都无法否认吧!” 毒继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辩解的话语越来越无力,却依旧死咬着不认罪,只是一个劲地跪地哭求,装出一副被冤枉的可怜模样。沈烬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眼底满是厌恶与冰冷:“柳氏,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装可怜。李尚书的证词,林伯的亲眼所见,再加上云漠关货栈管事的供词,足以证明你参与了阴谋。” 他抬手示意御林军:“把她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撬开她的嘴,查明她当年参与阴谋的所有细节!另外,传我命令,彻查柳氏名下的所有产业,找出她转移林家珍宝的证据!” “不要!夫君!我是冤枉的!”毒继母被御林军拖拽着起身,哭声撕心裂肺,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恐惧与绝望。她知道,一旦被严加审讯,她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碎,等待她的,将是与柳丞相一样的下场。 李尚书看着毒继母被押走,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随即又对着沈烬哀求:“沈侯爷,我都招了,我都揭发了柳氏的罪行,求你饶了我吧!我愿意配合你们,揭发所有我知道的事!” 沈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你以为揭发柳氏,就能抵消你的罪行?谋害忠良,勾结北狄,桩桩件件,皆不可赦。你的命,不是你能说了算的,静待陛下裁决吧。” 说完,沈烬便带着阿财和林伯转身离开天牢。阴暗的囚房内,只留下李尚书绝望的哭喊声,回荡在潮湿的空气里。阿财回头看了一眼囚房的方向,眼底满是决绝:“这只是开始,当年参与谋害林沈两家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沈烬握住她的手,掌心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放心,我会一一查清。柳氏和李尚书的狡辩与攀咬,只会让真相更快浮出水面。等审讯出结果,我们就将所有证据呈给陛下,让所有罪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天牢内的狗咬狗大戏,虽看似混乱,却意外撕开了当年旧案的又一层面纱。毒继母的伪装、李尚书的攀咬,都将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而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也将在这场层层剥茧的审讯中,彻底清算。 第六十章 当场开怼,哑口无言 天牢的阴暗空气里,毒继母的哭喊声还在回荡,御林军正架着她准备押回女牢。她仍不死心,挣扎着回头看向沈烬,试图用最后一丝柔弱博取怜悯,哭声撕心裂肺:“夫君!我是被冤枉的!李尚书血口喷人,林伯蓄意构陷,求你再给我一次辩解的机会!” 沈烬脚步未停,眼底的厌恶已然溢于言表,显然对她的惺惺作态毫无波澜。李尚书趴在牢门前,看着毒继母狼狈的模样,脸上竟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仿佛只要拉她下水,自己就能多一线生机。 就在御林军即将把毒继母拖出囚房通道时,阿财突然转过身,声音清亮又冰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划破了天牢的沉闷:“等等。” 御林军立刻停住脚步,毒继母也顺势停下哭喊,眼底闪过一丝侥幸——她以为阿财终究是妇人之仁,或许会给她辩解的余地。她瘫软在御林军手中,故作虚弱地抬头:“侯夫人,您是明事理的人,求您为我做主,还我清白……” “清白?”阿财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你柳氏这辈子,最不配提的就是‘清白’二字。李尚书攀咬你,林伯指证你,或许你还能狡辩是构陷,但有些事,可不是你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去的。” 毒继母心头一紧,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却依旧强装镇定:“侯夫人,民女不知您所言为何。柳家虽有错,但民女确实从未参与勾结北狄、谋害忠良之事,还请您莫要听信旁人谗言。” “旁人谗言?”阿财冷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愈发凌厉,字字诛心,“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娘家柳家去年深秋,通过云漠关货栈,给北狄狼王部卖了十万斤粮食,这笔钱,最终进了谁的口袋?”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毒继母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还挂在脸上的泪痕僵住,眼神里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此刻竟全然失效。 一旁的李尚书也愣住了,随即眼中泛起精光,连忙附和:“对对对!我记起来了!去年柳家确实有一笔大额粮食交易,名义上是运往边境赈灾,实则全卖给了北狄!柳氏,这事你肯定知情,那笔钱至少有五十万两白银,是不是被你和柳丞相私分了?” “不……不是的!”毒继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神躲闪,不敢与阿财对视,“那是……那是柳家商行的正常贸易,我……我不知情!钱的去向我也不清楚!” “不知情?”阿财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钱掌柜早已查清,那笔粮食交易的款项,最终流入了柳记票号的隐秘账户,而那个账户,正是你亲手掌管的!你每个月都会派人去票号核对账目,这笔五十万两的巨款,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她顿了顿,又抛出重磅一击:“更何况,负责押送粮食的货队管事,已经被我们拿下。他招认,当时是你亲自召见他,叮嘱他务必隐秘行事,避开边境守军的巡查,还给他塞了一枚柳家的玉佩作为接头信物。那枚玉佩,刻着你的闺字,你还要狡辩吗?” 毒继母彻底慌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原本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出青紫色。她万万没想到,阿财竟然连这笔隐秘交易都查得如此清楚,连接头信物都掌握了证据,这下她再也无法抵赖。 林伯上前一步,厉声呵斥:“你这毒妇!还敢狡辩!十万斤粮食,足以让北狄的军队多撑一个冬天,多少我大齐的将士,就是死在北狄的刀下!你为了钱财,勾结外敌,残害忠良,简直丧尽天良!”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毒继母崩溃地哭喊起来,却再也没了之前装可怜的模样,只剩下绝望的嘶吼,“是柳丞相逼我的!他说北狄那边给的价钱极高,让我帮忙打理账户,我不敢不听啊!我只是贪了点钱财,没有想过要谋害将士,我真的没有!” “事到如今,还在把罪责推给柳丞相?”沈烬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语气淡漠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柳丞相已死,死无对证,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但阿财手中有账户流水、货队管事的供词、还有那枚玉佩,铁证如山,你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 李尚书见状,连忙添油加醋:“陛下!(虽不在场仍故作表忠心)柳氏这是认罪了!她不仅参与勾结北狄,还私吞巨款,罪该万死!求侯爷和侯夫人把她的罪行一一记下,呈给陛下,定要严惩不贷!”他此刻只想彻底撇清自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毒继母身上。 毒继母看着李尚书落井下石的模样,又看着阿财和沈烬冰冷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大势已去。她瘫软在地,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哭声渐渐微弱,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不该贪财……我不该帮柳丞相……” 阿财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冰冷的决绝:“你错的不是贪财,是为了钱财,泯灭良知,勾结外敌,参与谋害林沈两家满门,害死了无数无辜之人。这些罪行,每一条都足以让你凌迟处死。” 她转头对秦风道:“把她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问出她所知的所有细节,尤其是柳家转移林家珍宝的具体地点,还有当年参与谋害林沈两家的其他余党。另外,把货队管事带过来,与她当场对质,让她再无翻供的可能。” “属下遵命!”秦风领旨,示意御林军将瘫软的毒继母拖拽下去。这一次,毒继母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哭喊,任由御林军将她带走,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李尚书看着毒继母被押走,心中的侥幸也渐渐消散,他知道,毒继母一旦招供,接下来就轮到他了。他再次扑到牢门前,对着沈烬苦苦哀求:“沈侯爷!侯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交出来,愿意指证所有我知道的余党,求你们饶我一命!” 沈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你的命,自有陛下裁决。但在此之前,你得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交代清楚。秦风,安排人严加审讯李尚书,不要让他有任何隐瞒。” “是!”秦风立刻让人安排审讯事宜。 一行人随后离开了天牢,走出阴暗潮湿的天牢,阳光洒在身上,才稍稍驱散了些许压抑。林伯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神色:“大小姐,今日总算让这毒妇认罪了,林家的冤屈,又近了一步。” 阿财点点头,眼神坚定:“这只是其中一环。柳氏和李尚书手中,一定还藏着更多当年旧案的线索,只要撬开他们的嘴,就能找出所有余党,为林沈两家的冤魂彻底昭雪。” 沈烬握住她的手,掌心传递着温暖与力量:“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审讯会全程记录,所有供词都会整理成册,再加上我们手中的铁证,定能让所有罪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马车缓缓驶离天牢,朝着侯府的方向而去。天牢内的审讯已然开始,毒继母和李尚书的招供,将揭开当年旧案的更多隐秘。而阿财那句直击要害的质问,不仅怼得毒继母哑口无言,更敲响了所有余党的丧钟。一场彻底的清算,正在悄然展开,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终将得以平息。 第六十一章 皇权施压,铁骨拒旨 天牢审讯的消息传得飞快,毒继母松口认罪、供出部分柳家余党的供词,转眼就送到了皇帝的御书房。与此同时,阿财让人将柳家给北狄送粮的铁证——账户流水、货队管事供词、还有那枚刻着毒继母闺字的玉佩,一并呈了上去,桩桩件件,都足以将毒继母钉死在耻辱柱上。 镇北侯府内,沈烬正与阿财、林伯核对毒继母的供词,秦风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进来,神色凝重:“侯爷,大小姐,宫里传旨,让侯爷即刻入宫见驾,说是陛下有要事商议。” 阿财手中的供词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虑:“这个时辰陛下传你入宫,恐怕不是商议要事那么简单。柳氏是柳丞相之女,虽说柳党已倒,但柳家在朝中经营多年,说不定有老臣为她求情,陛下怕是动了保她的心思。” 沈烬点点头,语气坚定:“我知道。但铁证如山,柳氏罪该万死,就算陛下有意保她,我也绝不会妥协。”他抬手拍了拍阿财的肩膀,“放心,我去去就回,无论陛下说什么,我都不会让柳氏逃脱制裁,不会让林沈两家的冤魂白白枉死。” 林伯上前一步,躬身道:“侯爷,老奴随您一同前往。若是陛下真要保那毒妇,老奴便当众跪在宫门前,细数柳家当年的罪行,求陛下明察!” “不必。”沈烬摆了摆手,“此事我一人前往即可。陛下若是讲道理,自然会认可铁证;若是执意保人,就算你我一同前往,也未必能改变主意,但我沈烬,绝不会违背本心,更不会亵渎国法。” 说罢,沈烬整理好朝服,即刻动身入宫。御书房内,皇帝正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地看着桌上的供词和证据,一旁站着几位老臣,皆是柳家旧部,此刻正躬身求情,语气恳切。 “陛下,柳氏虽为柳丞相之女,但她终究是女子,当年的事多是被柳丞相胁迫,并非本意。如今她已认罪,还供出了柳家余党,求陛下念在她尚有悔改之心,饶她一命,贬为庶人,流放苦寒之地即可。” “陛下明察!柳家已满门抄斩,柳丞相也已凌迟处死,算是满门覆灭,足以平息民愤。柳氏不过是个弱女子,杀了她也于事无补,不如留她一条性命,也算陛下仁慈。”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疲惫:“朕也知道柳氏罪该万死,但柳家虽倒,其旧部仍有不少,若是赶尽杀绝,恐引发朝堂动荡。再者,沈烬手握北境兵权,若是让他太过顺遂,恐生异心,留着柳氏,也能稍稍牵制于他。” 就在这时,内侍通报:“陛下,镇北侯沈烬到!”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道:“宣!” 沈烬大步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臣,沈烬,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急召臣入宫,有何吩咐?”他目光扫过一旁求情的老臣,心中已然明了,陛下今日召他前来,果然是为了毒继母的事。 “沈爱卿平身。”皇帝示意他起身,指了指桌上的供词,“柳氏的供词,你也看过了。她虽有罪,但念在她是女子,且主动供出余党,朕有意饶她一命,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你看如何?” 这话看似询问,实则是暗示沈烬收手,顺着他的意思接话。一旁的老臣们也纷纷看向沈烬,眼神中带着几分施压,示意他不要违逆圣意。 沈烬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帝,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陛下,臣以为,不可!” 一句话,让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哦?沈爱卿有何高见?” “柳氏并非被胁迫,而是主动参与勾结北狄、谋害忠良之事!”沈烬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她亲手掌管柳记票号隐秘账户,为柳家转移赃款、资助北狄;亲自下令搜查林家老宅,打死老仆,抢夺账册;甚至亲自安排粮食运往北狄,间接害死我大齐无数将士!”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内侍呈上铁证:“陛下,这些是账户流水、货队管事的供词,还有柳氏用于接头的玉佩,每一样都能证明,她罪行滔天,绝非被迫为之!当年林沈两家满门被灭,数百口无辜之人惨死,柳氏是主谋之一,若是饶她一命,如何告慰两家冤魂?如何安抚天下百姓?” “沈爱卿!”皇帝猛地拍了一下龙椅,龙颜大怒,“朕意已决!柳家已覆灭,杀了柳氏,只会让柳家旧部心生怨恨,引发动荡!你手握北境兵权,应当以朝堂安稳为重,莫要因私怨误了大事!” 这话已然是赤裸裸的施压,暗示沈烬若是再坚持,就是有不臣之心,不顾朝堂安稳。一旁的老臣们也连忙附和:“侯爷,陛下所言极是!还请侯爷以大局为重,莫要固执己见,违逆圣意啊!” 沈烬却丝毫不惧,依旧坚定地站在原地,目光直视皇帝,没有丝毫退缩:“陛下,臣并非因私怨行事,而是依法办事!柳氏罪行滔天,论律当凌迟处死,株连其党羽!若是陛下因一己之仁,饶她一命,便是亵渎国法,失信于天下百姓,失信于所有被柳家残害的忠良!” 他微微躬身,语气愈发郑重,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臣今日斗胆,敢向陛下进言——国法面前,无情面可言!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权臣贵族,只要触犯国法,犯下滔天罪行,就必须受到严惩!柳氏不能饶,也绝不能饶!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依法处置柳氏,还天下一个公道,告慰忠良在天之灵!” “你!”皇帝被沈烬这番话怼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沈烬竟然敢当众违逆他的意思,还敢直言不讳地指责他亵渎国法。但沈烬所言句句在理,铁证如山,若是强行保下柳氏,确实会失信于天下,也会寒了朝中忠良的心。 御书房内陷入死寂,只剩下皇帝沉重的呼吸声。求情的老臣们也不敢再说话,沈烬的话字字铿锵,气场十足,再加上铁证在手,他们根本无从反驳。 良久,皇帝才缓缓平复心绪,看着沈烬坚定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知道,沈烬所言非虚,若是执意保下柳氏,只会得不偿失。“好一个国法面前无情面!”皇帝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赞许,“沈爱卿,你说得对,朕险些因一时顾虑,亵渎了国法,失信了天下。” 他抬手示意内侍:“传朕旨意,柳氏罪行滔天,铁证如山,论律凌迟处死,明日午时行刑,昭示天下!柳氏名下所有产业,全部抄没,充入国库,赔偿林家旧部损失!” “臣,谢陛下圣恩!”沈烬躬身行礼,眼底满是释然。他知道,这场对峙,他赢了,赢的不仅是为林沈两家讨回公道的机会,更是守住了国法的尊严。 离开御书房时,阳光洒在沈烬身上,映得他的朝服泛着冷冽而坚定的光泽。求情的老臣们面色灰败,纷纷散去,再也不敢提及保下毒继母的事。沈烬抬头望向天空,心中默念:爹,林伯父,各位先辈,我做到了,柳氏很快就会为她的罪行付出代价,你们的冤屈,很快就能彻底昭雪。 消息传回镇北侯府时,阿财和林伯正在等候消息,听闻皇帝下旨处死毒继母,两人皆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阿财看着沈烬归来的身影,快步上前,眼中满是赞许:“沈烬,你做到了。” 沈烬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我说过,国法面前无情面,我绝不会让任何一个罪人逃脱制裁。明日午时,柳氏伏法,接下来,就是清算李尚书和所有余党,彻底了结这桩旧案。” 夜色渐深,侯府的灯火依旧明亮。沈烬的一句“国法面前无情面”,不仅怼回了皇权施压,更守住了复仇的底线,为林沈两家的冤屈,又添了一笔正义的注脚。明日午时的行刑,将是又一场正义的清算,而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复仇之战,也即将迎来最终的落幕。 第六十二章 公主逼婚,决绝拒之 皇帝下旨处死毒继母的消息,一夜之间炸翻上京,百姓沿街拍手称快,朝中忠良也纷纷上奏,赞叹陛下明察秋毫、沈烬铁骨铮铮。镇北侯府内,灯火彻夜未熄,阿财正与沈烬、林伯、秦风围坐议事,一边敲定明日午时毒继母行刑的护卫部署,严防柳家旧部劫法场,一边核对李尚书的审讯进度——这老狐狸虽有松动,却仍在藏着掖着,显然还抱有一丝侥幸。 “回侯爷,李尚书现在就是块硬骨头,油盐不进!”秦风躬身禀报,语气里满是不耐,指尖攥得发白,“属下加派了审讯人手,软硬兼施,他却只敢哭着求饶,半点有用的余党名单都不肯吐,看样子是在等柳家旧部搭救,或是盼着安乐公主出手。” 沈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节奏沉稳,眼底却覆着一层寒冰:“他没机会了。柳氏明日伏法,柳党群龙无首,没人敢冒着株连三族的风险救他。再给你一天时间,若他依旧嘴硬,不必再耗,直接将现有罪证呈给陛下,按律定罪,斩立决!”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心中的郁气总算散了几分。 就在几人议事正酣时,侯府管家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得不行,声音都在发颤:“侯爷!大小姐!坏了坏了!宫里来人了,安乐公主殿下亲自驾临,已经到府门口了,还带了一大堆宫人手笔,脸色差得能滴出水来,看着就来者不善啊!” 这话一出,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了然。阿财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平淡却精准:“安乐公主?她怎么会来这儿?这位主儿是陛下的心头肉,娇纵得没边儿,向来不踏足侯府,今日突然登门,用脚想都知道,是为了李尚书来的。” 沈烬眉头微蹙,起身整理了一下玄色衣袍,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几分:“你说得没错,李尚书是她亲舅舅,如今身陷天牢,命悬一线,她定然是来求情的,说不定还会耍些公主脾气。走,出去会会她,省得她在侯府门口撒野,坏了规矩。” 阿财点点头,主动握住沈烬的手,掌心传递着温暖与底气:“我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林伯和秦风紧随其后,一同往侯府大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安乐公主身着一身鎏金云锦宫装,头戴满是珠翠的金步摇,裙摆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贵气逼人,却偏偏叉着腰,一脸娇怒地站在那里,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见沈烬和阿财走出来,安乐公主立刻收了怒容,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娇滴滴、软糯糯的模样,踩着莲步快步上前,可在看到沈烬身旁紧紧相握的手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连个眼神都没给阿财。 “沈侯爷~你可算出来了,本公主在这儿等你好久啦,腿都站酸了~”安乐公主拖着长调,声音软得发腻,刻意凑到沈烬面前,身上的香粉味扑面而来,眼底满是志在必得,“本公主今日前来,也不跟你绕弯子,是有件事求你,哦不,是跟你做个稳赚不赔的交易!” 沈烬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拉开距离,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淡漠得像冰,没有丝毫迁就:“公主殿下有话不妨直言,只是臣能力有限,若是办不到,还请殿下恕罪。”他早已看穿这公主的心思,无非是想用身份施压,根本没打算给她留面子。 安乐公主见状,也不装了,索性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纵的威胁:“沈侯爷,别跟本公主装糊涂!本公主知道,我舅舅李尚书现在在你手里,你手里握着他的罪证,正要呈给父皇,置他于死地,对不对?” 她上前一步,再次凑近沈烬,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十足的诱惑:“这样好不好?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过我舅舅,把他的罪证压下来,不追究他的罪责,本公主就求父皇赐婚,让我嫁给你做镇北侯夫人!你想想,本公主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娶了我,你不仅能加官进爵,坐拥更多权势,以后在朝堂上,谁还敢跟你作对?这买卖,稳赚不亏啊!”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侯府所有下人,林伯和秦风也面露诧异,下意识地看向阿财。可阿财却异常平静,指尖虽微微收紧,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温柔地看向沈烬——她信他,信他们之间跨越血海深仇的羁绊,绝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交易式逼婚所动摇。 沈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人冻伤,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决绝:“公主殿下,万万不可!婚姻大事,岂能当作交易?更何况,李尚书罪行滔天,勾结北狄、谋害忠良,害死林沈两家数百口无辜之人,双手沾满了鲜血,论律当斩,臣绝无可能放过他,也绝不会拿忠良的冤魂做交易!” “你!”安乐公主脸上的娇容瞬间僵住,随即怒火中烧,叉着腰就炸了,声音陡然拔高,“沈烬!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公主金枝玉叶,主动屈尊降贵嫁给你,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你以为凭你一个手握兵权的侯爷,就能公然拒绝本公主吗?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她顿了顿,又换上那副娇纵又蛮横的模样,威胁之意毫不掩饰:“我告诉你沈烬,今日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只要你娶了我,我就求父皇饶我舅舅一命,不仅如此,我还能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让你权倾朝野!可若是你不答应,休怪本公主不客气!我现在就回宫找父皇,哭诉你恃宠而骄、目中无人,甚至说你意图谋反、手握兵权却不听圣命,到时候,就算你有北境兵权在手,父皇也绝不会饶了你!” 这番话,既有公主的娇纵撒娇,又有赤裸裸的威逼利诱,把她被皇帝宠坏的性子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笃定,沈烬就算再刚正不阿,也不敢公然得罪她这个父皇的心头肉,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和权势冒险,只能乖乖妥协。 一旁的秦风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反驳,却被沈烬抬手拦住。沈烬缓缓抬手,紧紧握住阿财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也传递着自己的坚定,他目光直视安乐公主,语气冰冷而决绝,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公主殿下,臣再说一遍,李尚书罪该万死,臣绝不会放过他,哪怕是陛下求情,臣也会据理力争!” “至于赐婚之事,臣更是万万不能从命。”他侧身将阿财护在身后,眼神温柔地看了她一眼,再转向安乐公主时,语气愈发凌厉,“臣心中已有挚爱,此生唯林阿财一人而已,生生世世,绝不会再娶他人,哪怕是公主殿下,也不行!” 阿财被沈烬护在身后,心头的那一丝酸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坚定。她轻轻拍了拍沈烬的手背,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不卑不亢:“公主殿下,沈烬所言极是。李尚书罪行滔天,血债累累,绝非一句求情就能赦免,也绝非一场交易就能抵消;而我与沈烬,心意相通,生死与共,历经风雨才走到一起,绝不会因为任何外力而分开。还请殿下自重,莫要再强人所难,更莫要践踏他人心意、亵渎国法。” “你敢教训本公主?!”安乐公主被阿财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阿财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一个罪臣之女,侥幸沾了沈烬的光,成为侯夫人,就敢在本公主面前耀武扬威、说三道四?若不是看在沈侯爷的面子上,本公主早就治你的罪,把你拖出去杖毙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公主殿下,请注意你的言辞。”沈烬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致,周身的压迫感让人窒息,“阿财是臣的夫人,是臣心尖上的人,也是林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绝非什么罪臣之女。臣劝殿下,说话客气些,莫要再口出狂言,否则,臣只能得罪了!” “臣再说最后一次,放过李尚书,不可能;娶你,更不可能。”沈烬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决绝得没有一丝余地,“殿下若是再在侯府门口胡搅蛮缠、撒野闹事,臣便只能请殿下回宫,若是殿下不肯,臣便只能派人送殿下回去,到时候,可就别怪臣不给殿下留面子了!” 安乐公主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从小到大,皇帝宠着她,宫中所有人都顺着她,没人敢拒绝她,没人敢顶撞她,更没人敢这样护着别人、冷落她。她看着沈烬决绝的眼神,看着他和阿财并肩而立、心意相通的模样,知道自己今日无论如何撒娇、如何威胁,都无法让沈烬妥协。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跺脚,活像个被宠坏的孩子:“沈烬!你混蛋!你竟然敢这么对本公主!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就回宫找父皇,我要让父皇下旨赐婚,我还要让父皇治你的罪,治这个罪臣之女的罪,让你们不得好死!我说到做到!” 说着,她转身就往马车的方向跑,跑得跌跌撞撞,金步摇上的珠翠掉了一地也顾不上捡。宫女太监们吓得连忙跟上,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阿财一眼,却没敢多说一个字。 看着安乐公主狼狈离去的背影,秦风长长松了口气,却又面露担忧,躬身道:“侯爷,安乐公主被宠坏了,说到做到,她肯定会回宫在陛下面前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陛下本就对您手握重兵心存芥蒂,若是再被公主吹了枕边风,恐怕会对您不利,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林伯也忧心忡忡地附和:“是啊侯爷,安乐公主深得陛下宠爱,她的话,陛下向来深信不疑。万一陛下真的被说动,下旨赐婚,或是迁怒于您,甚至放过李尚书,那我们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林家的冤屈,也难以昭雪啊!” 沈烬轻轻拍了拍阿财的手,眼神坚定,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放心,我早有预料。安乐公主的性子,看似娇纵蛮横,实则没什么心机,她能做的,也只是在陛下面前哭诉、污蔑而已。” 他转头看向阿财,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更何况,我们手中有铁证——李尚书的罪证、柳家勾结北狄的实证,还有钱掌柜整理的国库亏空明细,这些都是我们的底气。就算陛下震怒,也绝不会因私废公,放过罪大恶极之人。至于赐婚之事,我绝不会妥协,哪怕是抗旨,我也绝不会委屈阿财,更不会辜负林沈两家的冤魂。” 阿财微微一笑,眼底满是信任:“我相信你。就算真的有变数,我们也并肩作战,一起面对。安乐公主的哭闹,掀不起什么风浪,李尚书的死罪,也绝不会更改,我们的复仇之路,绝不会因为她而中断。” 夜色渐深,侯府的灯火依旧明亮。安乐公主的逼婚,虽来得猝不及防,却丝毫没有动摇两人的决心,反而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并肩复仇的信念。几人重新回到议事厅,敲定应对之策,静待明日毒继母伏法,也静待着安乐公主回宫后的风波——一场新的对峙,已然在悄然酝酿之中。 第六十三章 朝堂拒婚,双强炸场 安乐公主哭着冲出镇北侯府,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溅起一路尘土,活像只被惹急的炸毛小猫。刚入宫门,她就不顾形象地跌跌撞撞冲进御书房,一头扎进皇帝怀里,哭得肝肠寸断,鼻涕眼泪糊了皇帝一身,把沈烬的“罪状”添油加醋翻着花样说。 “父皇!沈烬他太过分了!”安乐公主边哭边嚎,语气又急又怨,娇纵劲儿混着委屈劲儿,“他不仅当众拒绝儿臣,还纵容那个罪臣之女林阿财顶撞儿臣,说儿臣不如林阿财,说娶儿臣还不如娶她!儿臣可是您最疼爱的公主,他怎么敢这么羞辱儿臣啊!” 她故意歪曲事实,把沈烬的决绝拒婚说成故意羞辱,又添了句“沈烬恃宠而骄,根本不把皇权放在眼里”,末了更是拽着皇帝的衣袖撒泼:“父皇,您必须为儿臣做主!赐婚!您现在就下旨,让沈烬娶儿臣!还有,儿臣的舅舅李尚书,您也得饶他一命,不然儿臣就不活了!” 皇帝本就被前几日沈烬拒旨一事心存芥蒂,如今被安乐公主哭得心烦意乱,再加上几位柳家旧臣趁机煽风点火,说沈烬手握北境兵权却愈发跋扈,若不加以约束,恐成大患,当即龙颜大怒,一拍龙椅:“反了他了!沈烬竟敢如此放肆!” 当即传下圣旨,命沈烬、林阿财即刻入宫,欲当面问责,顺带敲定赐婚之事——在他看来,沈烬再刚正,也不敢公然抗旨,更不敢得罪他最宠爱的安乐公主,这场赐婚,他势在必得。 镇北侯府内,沈烬和阿财早已料到安乐公主会恶人先告状,正从容准备入宫。林伯面露担忧,搓着手道:“侯爷,大小姐,安乐公主深得陛下偏心,此番她颠倒黑白,陛下定然震怒,你们入宫后可得多留个心眼,别中了公主的圈套啊!” 沈烬握住阿财的手,眼底满是笃定,语气带着几分霸气:“放心,我既敢拒绝她,就敢直面陛下的问责。更何况,我们手中握着筹码,国库亏空的明细、李尚书的罪证,还有林家可调动的财力,足够让陛下妥协,也足够保我们周全,更足够送李尚书上路。” 阿财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盒的边缘——里面装着钱掌柜连夜整理的国库亏空账本,还有林家江南商号的资金流水,每一笔都核对无误,是他们今日最硬的底气。“没错,安乐公主想拿赐婚换李尚书的命,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入宫,咱们不仅要拒了这荒唐的赐婚,还要逼陛下尽快下令,让李尚书伏法。” 秦风递上两人的朝服,躬身补充:“侯爷,大小姐,天牢那边传来消息,李尚书听说安乐公主去求情,又开始嘴硬,连之前招供的部分都想翻案,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等公主救他。” 沈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没机会了。今日朝堂之上,就让他彻底断了念想。”说罢,他牵着阿财的手,整理好衣袍,带着秦风一同入宫,步履从容,气场全开,半点没有要妥协的样子。 此时的太和殿,早已是低气压拉满。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安乐公主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却依旧带着几分娇纵的傲气,时不时瞪向殿门,等着沈烬和阿财前来“请罪”。几位柳家旧臣站在一侧,面色凝重,却也带着几分侥幸——只要陛下赐婚,李尚书就有救。 “陛下,镇北侯沈烬、镇北侯夫人林氏到!”内侍的通报声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沈烬和阿财并肩走进殿内,身姿挺拔,神色从容,躬身行礼时语气不卑不亢:“臣(臣妇),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全程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畏惧,反倒让皇帝的怒火稍稍压下去几分。 “沈烬!”皇帝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斥责,声音响彻整个太和殿,“安乐公主金枝玉叶,主动屈尊降贵求嫁于你,是你的荣幸!你竟敢当面拒绝,还纵容林氏顶撞公主,羞辱于她,你可知罪?” 安乐公主见状,立刻添火,跺着脚哭嚎:“父皇!您看他!就是这副态度!他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也没把儿臣放在眼里!” 沈烬缓缓起身,目光直视皇帝,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陛下,臣不知罪。婚姻大事,当以两情相悦为先,臣心中已有挚爱,此生唯林阿财一人而已,岂能因公主殿下的身份,便委屈自己、辜负挚爱?更何况,公主殿下求嫁的初衷,并非真心待臣,而是为了营救罪大恶极的李尚书,这样的交易婚姻,臣万万不能从命!” “你胡说八道!”安乐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烬的鼻子破口大骂,“本公主就是真心喜欢你!沈烬,你别给脸不要脸!今日父皇在此,你要么答应娶我,要么就等着被治罪,轻则削去兵权,重则满门抄斩,你自己选!” 皇帝也沉声道:“沈爱卿,朕念你平定北狄、清算柳党有功,才不与你计较顶撞公主之罪。朕今日就做主,赐你与安乐公主成婚,婚后你放过李尚书一马,将他贬为庶人,流放苦寒之地即可。朕还能给你加官进爵,赏你黄金万两,你看如何?” 这话看似商议,实则是赤裸裸的施压——一边是公主赐婚、权势加身,一边是抗旨不遵、前途未卜,皇帝笃定,沈烬一定会妥协。满殿朝臣皆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烬,有人等着看他低头,有人替他捏了一把汗,毕竟,得罪安乐公主,就等于得罪了皇帝。 可沈烬却丝毫没有犹豫,猛地抬眸,语气霸气侧漏,声音掷地有声,直接炸懵了满殿众人:“陛下,臣宁死不从!娶公主,不如娶林阿财!” 这话一出,太和殿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朝臣们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了,谁也没想到,沈烬竟敢当众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竟敢公然羞辱金枝玉叶的安乐公主! 安乐公主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又涌了上来,哭喊着就要扑上去:“沈烬!你混蛋!我杀了你!”被身边的宫女死死拦住,才没能冲上前去。 皇帝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拍了一下龙椅,厉声呵斥:“沈烬!你放肆!你竟敢当众羞辱公主,你可知这是死罪?!” 沈烬丝毫不惧,抬手将手中的锦盒狠狠甩在殿中案几上,“啪”的一声,锦盒弹开,里面的国库亏空账本散落出来,字迹清晰,数额详实。“陛下息怒!臣并非羞辱公主,而是实话实说!” 他上前一步,指着案几上的账本,语气愈发凌厉,字字诛心:“公主殿下娇生惯养,终日养尊处优,只会向陛下索取赏赐,只会耍公主脾气,祸乱朝纲,她能为陛下、为大齐做什么?而阿财,她能填国库!” 内侍连忙上前,将账本呈给皇帝。皇帝翻开一看,里面的明细详实得令人心惊——柳丞相和李尚书勾结多年,挪用国库白银数百万两,资助北狄、中饱私囊,导致国库空虚,边境军需短缺,甚至连百姓的赈灾粮都被他们克扣!每一笔亏空的去向、数额,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看得皇帝手指紧紧攥着账本,指节泛白,脸色愈发阴沉。 一旁的柳家旧臣们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再也不敢多言——国库亏空乃是滔天大罪,沈烬此举,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断了李尚书的生路,连带着他们也可能被牵连。 就在这时,阿财上前一步,并肩站在沈烬身边,身姿挺拔,气场全开,没有丝毫怯懦,语气铿锵,堪称硬核补刀,直接将场面推向高潮:“陛下,臣妇愿出百万两白银,填补部分国库亏空!” 满殿再次哗然!百万两白银,在国库空虚、连边境军需都难以维持的当下,无疑是雪中送炭,足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朝臣们看向阿财的眼神彻底变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和这般决绝的魄力! 皇帝也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被疑惑取代:“你此话当真?百万两白银,你真能拿得出来?” 阿财点点头,眼神坚定,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字字清晰:“臣妇所言,句句属实!林家江南商号根基深厚,百万两白银,臣妇三日之内,便能派人送入国库!但臣妇只有一个条件——换李尚书今日午时,准时伏法,彻查所有柳家余党,绝不姑息,绝不徇私!”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彻底堵死了皇帝所有的退路!皇帝的脸瞬间绿了,又气又急,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无从反驳——沈烬的话虽然大逆不道,但句句在理;阿财的条件更是直击要害,百万两白银的诱惑,他根本无法拒绝。 若是答应,不仅驳了安乐公主的面子,更是承认了自己想徇私枉法的心思,有损帝王威严;可若是不答应,国库亏空无法填补,边境动荡不安,百姓怨声载道,他这个皇帝,也坐不稳! “你……你们竟敢要挟朕!”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怒火,却掩不住深深的无奈。 安乐公主见状,再次扑到皇帝怀里哭嚎:“父皇!你不能答应他们!你要是杀了舅舅,儿臣就不活了!还有沈烬和林阿财,他们竟敢羞辱儿臣、要挟父皇,你一定要治他们的罪啊!”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猛地推开安乐公主,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别哭了!你看看你,哪有半分公主的样子!” 他转头看向沈烬和阿财,神色复杂,最终还是松了口:“朕答应你们的条件!林氏捐献百万两白银,填补国库亏空,朕封你为诰命夫人,赏你黄金百两、锦缎千匹!李尚书罪行滔天,今日午时准时伏法,柳家余党交由沈烬全权彻查,务必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顿了顿,他看向安乐公主,语气严厉:“至于赐婚之事,从此再不许提及!沈烬心意已决,你再纠缠,只会自取其辱!即日起,你禁足宫中三月,好好反省!” “父皇!不要啊!”安乐公主彻底绝望了,瘫软在地,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人理会她——皇帝心意已决,沈烬和阿财手握铁证和筹码,她再怎么撒泼哭闹,也无济于事。 “臣(臣妇),谢陛下圣恩!”沈烬和阿财同时躬身行礼,眼底满是释然与喜悦。这场朝堂拒婚,他们不仅赢了,还彻底断了李尚书的生路,为林沈两家的冤屈,又添了一笔正义的注脚。 满殿朝臣纷纷躬身附和:“陛下英明!”看向沈烬和阿财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这对璧人,不仅情深义重,更是手握筹码、胆识过人,连皇帝都要让他们三分,果然是双强合璧,无人能敌! 退朝后,安乐公主被宫女搀扶着狼狈离去,柳家旧臣们也灰溜溜地散去,生怕被牵连。沈烬握住阿财的手,掌心传递着温暖与宠溺,语气带着几分笑意:“阿财,今日多亏了你。百万两白银,委屈你了。” 阿财微微一笑,眼底满是温柔却又带着几分霸气:“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并肩作战。别说百万两白银,就算是千万两,只要能为家人报仇、还天下公道,我也心甘情愿。更何况,林家的产业,本就该用来做些有意义的事,填补国库、安抚百姓,也算是告慰林家先祖的在天之灵。” 秦风跟在两人身后,脸上满是敬佩,忍不住赞叹:“侯爷,大小姐,你们今日真是太霸气了!沈侯爷那句‘娶公主不如娶林阿财’,还有大小姐的百万两补亏空,简直炸翻了整个朝堂,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上京,成为百姓口中的美谈!” 沈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锐利而坚定:“传遍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沈烬的妻子,是林阿财,无人能替!也让所有奸佞都知道,无论他们有多少靠山,无论他们耍多少花招,在国法和正义面前,都不堪一击!”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暖意融融。朝堂拒婚的名场面,不仅彰显了双强的底气与魄力,更推动着复仇之路走向终点。今日午时,李尚书伏法;不久之后,所有余党都将被清算,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终将得以昭雪,大齐江山,也将重归清明。 第六十四章 彻查党羽,惶惶不可终日 朝堂拒婚的名场面,只用了一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上京,比御林军传旨还快。百姓们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全是夸赞沈烬霸气、阿财硬核的话语,连茶馆酒肆里,都有人拿着话本,添油加醋地演绎着“侯爷拒公主,夫人填国库”的名场面,气得安乐公主在宫中禁足哭闹,却连宫门都踏不出去半步。 而另一边,午时三刻的钟声敲响,天牢刑场之上,李尚书身着囚服,被押赴刑场,随着一声令下,人头落地,血溅三尺——这个勾结北狄、谋害忠良、贪赃枉法的奸佞,终究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惨痛代价。消息传回太和殿时,皇帝正看着阿财派人送来的第一批五十万两白银,脸色复杂至极,既有对国库得以缓解的欣慰,也有对沈烬、阿财二人的忌惮,更有对自己被迫妥协的无奈。 “陛下,李尚书已伏法,刑场之上百姓拍手称快,都说陛下英明,严惩奸佞。”内侍躬身禀报,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心情不佳的皇帝。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摆了摆手,语气疲惫:“知道了。传朕旨意,沈烬全权负责彻查柳家余党,尤其是柳氏(毒继母)当年勾结北狄、谋害林沈两家的党羽,无论牵扯到谁,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绝不徇私!” 这话一出,一旁的内侍都愣住了——谁都知道,毒继母虽已被判凌迟,但其党羽遍布朝野,不少人还是皇帝当年亲自提拔的,之前皇帝一直碍于情面,不愿彻底彻查,如今却下了死命令,显然是被沈烬和阿财的筹码逼到了绝境,也彻底看清了柳氏党羽的危害。 “陛下,这……”内侍犹豫着开口,“柳氏党羽众多,且有不少人身居要职,若是彻底彻查,恐会引发朝堂动荡,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皇帝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朕之前就是太过三思,太过姑息,才让柳丞相、李尚书、柳氏等人有机可乘,勾结外敌、中饱私囊,害得国库空虚、忠良蒙冤、百姓受苦!如今柳氏、李尚书已伏法,若是再不彻查其党羽,留着他们继续祸乱朝纲,朕这个皇帝,还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面对列祖列宗?” 他语气愈发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多言,按朕的旨意办!传沈烬入宫,朕亲自嘱托他,务必将柳氏党羽一网打尽,还朝堂一个清明,还天下一个公道!” “奴才遵旨!”内侍不敢再反驳,连忙躬身退下,传旨去了。 皇帝的圣旨如同惊雷,瞬间炸懵了所有柳氏党羽。原本以为,毒继母伏法、李尚书被斩,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他们只要收敛锋芒、避避风头,就能保住自己的官职和性命,毕竟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有皇帝的旧情,还有的手握一定权势,可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下死命令,让沈烬全权彻查,还放话“无论牵扯到谁,一律严查到底”。 户部侍郎张怀安,是毒继母的远房表哥,当年靠着毒继母和柳丞相的关系,一路攀爬到户部侍郎的位置,这些年跟着柳氏、李尚书一起贪赃枉法,挪用国库款项,中饱私囊,手上沾满了不义之财。得知皇帝下旨彻查的消息时,他正在府中设宴,宴请几位柳氏党羽,商议如何避避风头,保住自己的利益。 “诸位,柳氏已死,李尚书也被斩了,沈烬那厮虽然强势,但只要我们收敛锋芒,不再张扬,陛下念及旧情,定然不会为难我们。”张怀安端着酒杯,语气得意,脸上满是侥幸,“再说了,我们手中都有一定的筹码,沈烬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公然动我们所有人。” 话音刚落,管家就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宫里传旨了,陛下下死命令,让沈烬侯爷全权彻查柳氏党羽,无论牵扯到谁,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还说……还说要追究所有与柳氏、李尚书勾结之人的罪责,一个都跑不掉!” “哐当”一声,张怀安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脸色瞬间从得意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陛下真的下旨彻查了?还让沈烬那厮全权负责?” 其他几位柳氏党羽也瞬间慌了神,脸上的得意和侥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纷纷议论起来,语气慌乱不已。 “怎么会这样?陛下怎么会突然下死命令?之前他不是一直碍于情面,不愿彻查我们吗?” “完了完了!沈烬那厮铁面无私,油盐不进,当年柳丞相那么有权势,都被他扳倒了,更何况是我们?要是被他查出我们当年勾结柳氏、贪赃枉法的证据,我们必死无疑啊!” “都怪张大人!当初要不是你怂恿我们跟着柳氏、李尚书贪赃枉法,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好了,陛下下旨彻查,我们全都要完了!” 众人吵吵嚷嚷,互相指责,原本的镇定和得意,早已被慌乱取代,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张怀安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吵什么!都别吵了!现在吵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销毁所有与柳氏、李尚书勾结的证据,不能让沈烬那厮抓住把柄!”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底的恐惧根本掩饰不住。他比谁都清楚,沈烬查案向来雷厉风行,细致入微,当年柳丞相和李尚书隐藏得那么深,都被他找出了铁证,更何况是他们这些留下了不少痕迹的党羽。 与此同时,礼部主事李修远的府中,也是一片慌乱。李修远是毒继母的亲侄子,当年靠着毒继母的关系进入礼部,这些年靠着柳氏党羽的扶持,在礼部站稳了脚跟,还暗中帮着毒继母传递消息、转移赃款,手上也有不少罪行。 得知皇帝下旨彻查的消息后,李修远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让人把自己这些年贪赃枉法、勾结柳氏的账本和信件全部找出来,堆在院子里,一把火点燃。火光冲天,映得他的脸惨白如纸,他一边看着火光,一边哭嚎:“烧了!都烧了!只要没有证据,沈烬就不能奈我何!陛下就不能治我的罪!”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当年他帮着毒继母转移赃款时,不少人都见过,而且钱掌柜那边,说不定早就查清了他的账目,沈烬只要稍加调查,就能找出他的罪证,这把火,根本烧不掉他的罪行,也烧不掉他心中的恐惧。 除了张怀安和李修远,其他柳氏党羽也都乱成了一团。有人忙着销毁证据,有人忙着转移家产,有人想着找关系求情,还有人甚至想着收拾东西,连夜逃离上京,可他们很快就发现,上京的城门早已被沈烬安排的御林军和暗卫把守得严严实实,无论是谁,没有沈烬的令牌,根本无法出城——沈烬早已料到他们会狗急跳墙,提前做好了防备。 镇北侯府内,沈烬正与阿财、秦风、林伯围坐议事,面前摊着柳氏党羽的名单,每一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官职、与毒继母的关系,以及当年可能参与的罪行——这些,都是秦风带着暗卫,这些天连夜调查出来的,再加上钱掌柜核对的账目,每一个人的罪证,都基本齐全。 “侯爷,柳氏党羽一共二十七人,其中身居要职的有五人,分别是户部侍郎张怀安、礼部主事李修远、兵部郎中王承宇、通州知府刘明德、吏部员外郎赵文轩,其余二十二人,皆是中下级官员,或是地方官吏。”秦风躬身禀报,语气沉稳,“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御林军和暗卫已经把守好上京各个城门,封锁了所有逃离通道,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立刻动手,将这些人全部拿下。” 林伯看着名单,脸上满是解气,语气激动:“好!太好了!这些人,当年都帮着柳氏、柳丞相作恶,残害忠良,侵占林家产业,今日,终于轮到他们付出代价了!侯爷,大小姐,咱们赶紧动手,把这些奸佞全部拿下,绳之以法,告慰林家先祖和所有冤魂!” 阿财轻轻点头,指尖指着名单上的几个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凌厉:“张怀安、李修远这几人,是柳氏党羽的核心,当年参与勾结北狄、挪用国库的事情最深,手上的罪行也最多,必须优先拿下,严加审讯,说不定还能从他们口中,挖出更多当年旧案的细节,找出其他隐藏的余党。” 沈烬握住阿财的手,眼底满是笃定,语气霸气:“你说得没错。陛下已经下了死命令,我们不必再犹豫,今日深夜,就动手拿人!按照名单,一个个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奸佞,绝不遗漏任何一条罪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叮嘱下去,审讯的时候,软硬兼施,若是他们主动招供,交出所有罪证,还能从轻发落;若是敢嘴硬抵抗,拒不认罪,就不必客气,直接用刑,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找出所有隐藏的余党和赃款,彻底清算柳氏一党,还朝堂清明,还天下公道。”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人手,神色坚定,心中满是斗志——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终于可以亲手拿下这些奸佞,为那些被残害的无辜之人报仇雪恨。 夜色渐深,上京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可柳氏党羽的府邸,却依旧灯火通明,一片慌乱。张怀安府中,他正抱着一堆金银珠宝,试图从后院的密道逃离,却发现密道早已被暗卫堵住,等待他的,是冰冷的刀剑;李修远府中,他正跪在地上,对着祖宗牌位哭嚎求饶,却丝毫改变不了自己即将被拿下的命运;其他柳氏党羽,要么被暗卫堵在府中,要么刚出门就被御林军拿下,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满脸恐惧。 而镇北侯府的灯火,依旧明亮。沈烬和阿财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坚定。“阿财,再过不久,所有奸佞都会被拿下,所有冤屈都会被昭雪,林沈两家的血海深仇,终将得以平息。”沈烬的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阿财微微一笑,靠在他的肩头,眼底满是释然:“我知道,有你在,这一天,不会太远。柳氏党羽的慌乱,只是开始,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末日,是正义的清算。” 深夜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却吹不散心中的斗志与希望。皇帝的被迫彻查,沈烬的雷厉风行,柳氏党羽的惶惶不可终日,预示着这场跨越二十年的复仇之战,即将迎来最终的胜利,而大齐的朝堂,也将在这场彻底的清算之后,重归清明,迎来新的曙光。 第六十五章 北狄来犯,军饷被卡 沈烬彻查柳氏党羽的动作,快得如同惊雷,一夜之间,二十余名勾结毒继母、贪赃枉法的官员被悉数拿下,府中赃款赃物被查抄一空,上京的官场彻底掀起一场清洗风暴。百姓们拍手称快,朝中忠良纷纷上奏称赞,唯有皇帝,看着沈烬愈发高涨的威望和手握的兵权,心中的猜忌与忌惮,如同疯长的野草,愈发浓烈。 镇北侯府内,沈烬正与秦风核对柳氏党羽的供词,逐一确认是否有遗漏的余党,阿财则坐在一旁,帮着钱掌柜整理查抄的赃款账目——这些赃款,一部分将填补国库亏空,一部分则用于赔偿林家旧部和被柳党残害的忠良家属。 “侯爷,所有被拿下的官员都已招供,柳氏党羽基本被一网打尽,只剩下几个隐藏极深的地方官吏,属下已经派暗卫前去追查,很快就能将他们全部缉拿归案。”秦风躬身禀报,语气中满是振奋,“另外,查抄的赃款共计八十余万两,加上大小姐之前捐献的五十万两,国库的燃眉之急,总算能缓解几分了。” 林伯端来热茶,脸上满是释然:“太好了!柳党覆灭,奸佞被除,林家的冤屈,总算快要昭雪了。只要再抓住那些漏网之鱼,这场跨越二十年的仇,我们就彻底报了!” 沈烬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却没有丝毫放松,语气凝重:“不可大意,漏网之鱼虽少,但皆是柳党核心心腹,手中或许还握着当年旧案的线索,必须尽快拿下,以免夜长梦多。另外,北狄那边,近日恐怕不会安分,我们得提前做好防备。” 他话音刚落,一名暗卫就浑身是伤、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侯爷!不好了!北狄狼王部趁我大齐朝堂清洗、边境兵力稍减,突然出兵骚扰云漠关、雁门关两处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云漠关守将派人连夜传信,请求侯爷即刻派兵支援,否则边境防线,恐难坚守!” “什么?!”秦风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北狄这群狼崽子,真是趁人之危!当年柳丞相和李尚书给他们送粮送武器,养肥了他们,如今柳党倒台,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来作乱了!” 阿财手中的账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迅速镇定下来,看向沈烬:“沈烬,云漠关是北境门户,若是失守,北狄大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百姓又要遭殃。你必须立刻请旨出征,驰援边境。”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烬神色坚定,起身整理好衣袍,语气果决,“秦风,立刻点兵,挑选三万精锐骑兵,备好粮草军械,随时待命!我现在就入宫请旨,出征北境,平定北狄之乱!”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军务,不敢有丝毫耽搁。 沈烬快步走出侯府,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此时的御书房内,皇帝也刚刚收到北狄来犯的消息,正脸色阴沉地看着边境急报,一旁的几位老臣面色凝重,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主动请旨出征——北狄来势汹汹,且边境条件艰苦,稍有不慎,就会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陛下,北狄狼王部素来凶悍,此次趁我朝朝堂动荡来犯,显然是有备而来。云漠关和雁门关兵力薄弱,若是不尽快派兵支援,恐怕会有失啊!”兵部尚书躬身上奏,语气急切,“臣恳请陛下,速派大军驰援边境,平定叛乱!” 皇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烦躁:“朕岂能不知?可如今朝堂刚经历清洗,可用之将寥寥无几,谁能担此重任?”他心中清楚,放眼整个大齐,唯有沈烬,手握北境兵权,熟悉北狄战法,能平定此次叛乱,可他又忌惮沈烬——若是让沈烬再次出征,手握重兵、平定边境之乱,威望必将更上一层楼,到时候,恐怕无人能制衡。 就在这时,内侍通报:“陛下,镇北侯沈烬到!”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道:“宣!” 沈烬大步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语气铿锵:“臣,沈烬,参见陛下!臣已得知北狄来犯、骚扰边境之事,恳请陛下下旨,让臣领兵出征,驰援云漠关、雁门关,平定北狄之乱,护我大齐边境安宁,还边境百姓一个太平!” 满殿老臣见状,纷纷松了口气,齐声附和:“陛下!沈侯爷英勇善战,熟悉北狄战法,定能平定叛乱!恳请陛下准奏!” 皇帝看着沈烬,神色复杂,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沈爱卿忠心可嘉,朕心甚慰。既然你主动请旨,朕就准了!命你率领三万精锐骑兵,即刻出征,驰援边境,平定北狄之乱,务必守住云漠关和雁门关,不许北狄大军前进一步!” “臣遵旨!”沈烬躬身领命,语气坚定,“臣定不辱使命,平定北狄,护我大齐疆土,若不能击退北狄,臣愿以死谢罪!” “好!有志气!”皇帝点点头,语气却突然一转,话里有话,“沈爱卿,朕知道你领兵作战辛苦,也想给你充足的军饷和粮草,可你也知道,近日朝堂清洗,查抄的赃款大多用于填补国库亏空,阿财捐献的百万两白银,也只到了五十万两,国库依旧空虚,实在拿不出太多军饷。” 沈烬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向皇帝,语气沉稳:“陛下,领兵出征,军饷和粮草是重中之重,三万精锐骑兵,至少需要五十万两军饷,才能支撑此次出征所需的粮草、军械和士兵俸禄。还请陛下下旨,拨付足额军饷,臣才能顺利出征,平定叛乱。” 皇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语气敷衍:“沈爱卿,朕也知晓军饷的重要性,可国库空虚,实在无能为力啊。”他顿了顿,故意克扣军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刁难,“这样吧,朕先给你拨付十万两军饷,粮草方面,你暂且自行筹措,等平定边境之乱,朕再给你补发剩余军饷,还会重重奖赏你和将士们,如何?”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沈烬都皱紧了眉头——三万精锐骑兵,出征平定北狄,只给十万两军饷,还要自行筹措粮草,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别说平定叛乱,恐怕连大军出征的路费都不够,这分明是皇帝故意刁难,想搞事情! “陛下!万万不可啊!”兵部尚书连忙躬身劝谏,语气急切,“十万两军饷,根本不足以支撑三万大军出征所需!沈侯爷领兵出征,若是军饷和粮草不足,将士们无心作战,恐难击退北狄,到时候,边境危矣!恳请陛下,拨付足额军饷,助力沈侯爷平定叛乱!” 其他老臣也纷纷附和,恳请皇帝拨付足额军饷,可皇帝却不为所动,脸色愈发阴沉:“朕意已决!国库空虚,只能拿出十万两军饷,剩下的,沈爱卿自行筹措!若是沈爱卿不愿出征,朕也不勉强,可边境安危,事关重大,沈爱卿可要想清楚了!” 沈烬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瞬间明白了皇帝的心思——皇帝这是故意克扣军饷,要么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要么是想趁他出征、军饷不足之际,找借口治他的罪,削弱他的兵权,甚至除掉他!毕竟,军饷不足、将士无心作战,若是战败,沈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辞其咎。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语气不卑不亢,字字铿锵:“陛下,臣既然主动请旨出征,就绝不会知难而退!哪怕军饷不足、粮草短缺,臣也会领兵出征,平定北狄之乱,护我大齐边境安宁!” 顿了顿,他抬头直视皇帝,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质问:“只是臣恳请陛下明察,边境安危,事关大齐江山社稷,事关边境百姓性命,军饷和粮草,乃是重中之重。若是因军饷不足、粮草短缺导致战败,丢了边境城池,害了百姓受苦,这个责任,臣担不起,恐怕陛下,也担不起!” 皇帝被沈烬这番话怼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怒火愈发浓烈,却偏偏无从反驳——沈烬所言句句在理,若是因军饷不足导致战败,丢了边境城池,百姓怨声载道,他这个皇帝,也会颜面扫地,失去民心。可他又不甘心,不愿给沈烬拨付足额军饷,不愿让沈烬再次立下大功。 “你……”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语气严厉,“沈爱卿,朕已经答应让你领兵出征,给你十万两军饷,你竟敢当众顶撞朕?莫非你觉得,朕离了你,就平定不了北狄之乱了?” 沈烬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却没有丝毫退让:“臣不敢!臣只是恳请陛下,以边境安危为重,以天下百姓为重,拨付足额军饷,让臣能顺利出征,平定叛乱,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盼!” 两人对峙良久,御书房内一片死寂,气氛紧张得能滴出水来。几位老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皇帝,也不敢得罪沈烬——一边是手握皇权的皇帝,一边是手握兵权、威望极高的镇北侯,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烧身。 最终,皇帝还是松了口,却依旧克扣军饷,语气强硬:“够了!朕意已决,最多再给你追加五万两军饷,共计十五万两,粮草依旧自行筹措!沈爱卿,你若是愿意出征,就领旨谢恩;若是不愿意,朕就另选他人!” 沈烬心中清楚,皇帝这是铁了心要克扣军饷,故意刁难他,就算他再据理力争,也无济于事。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躬身领命:“臣遵旨!谢陛下恩典!臣定不辱使命,领兵出征,平定北狄之乱,护我大齐边境安宁!” “退下吧,即刻准备出征!”皇帝摆了摆手,语气烦躁,不愿再看沈烬一眼。 沈烬躬身告退,转身走出御书房。走出太和殿,阳光洒在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寒意——他岂能不知,皇帝故意克扣军饷,就是想搞事情,想趁他出征之际,找借口治他的罪,削弱他的兵权。可他别无选择,北狄来犯,边境告急,他不能因为皇帝的猜忌和刁难,就置边境百姓于不顾,置大齐疆土于不顾。 回到镇北侯府,阿财、林伯和秦风早已等候在议事厅,见沈烬回来,连忙上前询问情况。沈烬将皇帝准奏出征、却故意克扣军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陛下也太过分了!”秦风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三万大军出征,只给十五万两军饷,还要自行筹措粮草,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侯爷,想让侯爷战败,好借机治罪!陛下这是明摆着要搞事情啊!” 林伯也面露担忧,语气急切:“侯爷,这可如何是好?十五万两军饷,根本不够用啊!粮草若是自行筹措,时间紧迫,也难以凑齐,这出征之事,怕是难上加难啊!陛下这是想借北狄之手,除掉您啊!” 阿财却异常镇定,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语气坚定:“放心,天无绝人之路。军饷和粮草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林家江南商号根基深厚,我立刻让人连夜筹措粮草和银两,就算倾尽林家之力,也一定会凑齐军饷和粮草,绝不会让沈烬和将士们饿着肚子、赤手空拳地上战场。” 她握住沈烬的手,掌心传递着温暖与底气:“沈烬,你尽管安心出征,平定北狄之乱,守护边境安宁。军饷、粮草,还有朝中的事情,有我在,我一定会帮你摆平。陛下想故意刁难你、搞事情,我们就偏不让他得逞!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陪着你,与你并肩作战!” 沈烬看着阿财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斗志。他紧紧握住阿财的手,语气坚定:“好!有你在,我无所畏惧!十五万两军饷又如何?粮草短缺又如何?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就算皇帝故意刁难,我也一定会领兵出征,平定北狄之乱,护我大齐疆土,护你周全!” 秦风看着两人并肩而立、心意相通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斗志:“侯爷,大小姐,属下也会全力以赴,整顿军队,备好军械,随时准备出征!就算军饷和粮草不足,属下也一定会带领将士们,奋勇杀敌,绝不退缩!” 夜色渐深,镇北侯府依旧灯火通明。沈烬忙着整顿军队、制定出征计划,阿财则忙着联系林家商号,筹措军饷和粮草,秦风忙着安排军务,林伯则忙着准备出征所需的物资,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忙碌着。 皇帝的故意刁难、军饷的短缺、粮草的匮乏、北狄的来犯,重重困难摆在眼前,却丝毫没有动摇沈烬出征的决心,也没有击退众人的斗志。一场关乎大齐边境安宁的战争,一场关乎沈烬生死存亡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沈烬和阿财,也将再次并肩作战,直面所有困难,粉碎皇帝的算计,平定北狄之乱,向着复仇与正义的终点,继续前行。 第六十六章 财女王炸场,三百万军饷押北境 沈烬领旨出征的消息,次日一早就传遍了上京,可随之而来的,还有皇帝故意克扣军饷的传闻——三万精锐骑兵,仅得十五万两军饷,还要自行筹措粮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这是故意刁难,想借北狄之手拿捏沈烬,甚至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朝堂之上,不少忠良暗自忧心,却没人敢再站出来劝谏——昨日御书房对峙,皇帝的态度已然十分强硬,谁也不愿触怒龙颜,引火烧身。柳家余党的漏网之鱼得知消息后,更是暗中窃喜,盼着沈烬因军饷短缺战败,好趁机反扑,报仇雪恨。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沈烬这边刚领兵启程,镇北侯府就传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出自那位看似温婉、实则深藏不露的侯夫人之口——阿财看着秦风焦躁的神色、林伯紧锁的眉头,指尖轻叩议事厅的案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霸气的冷笑,字字掷地有声:“扣军饷?小意思!” 一句话,瞬间压下了厅内的慌乱。秦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大小姐,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有办法筹措到足够的军饷和粮草?”要知道,十五万两军饷缺口巨大,再加上粮草,至少需要两三百万两白银,短时间内,就算是上京最富有的商号,也难以凑齐。 林伯也面露疑惑,语气急切:“大小姐,老奴知道林家江南商号根基深厚,可时间太紧了,侯爷已经领兵出发,北境战事紧急,咱们就算能凑齐银两,也未必能及时送到啊!更何况,三百万两白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江南商号就算家底丰厚,也未必能一次性拿出来啊!” 阿财放下手中的茶盏,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张扬,妥妥的财女王气场:“林家江南商号经营数十年,遍布大江南北,可不是区区柳党查抄的那点赃款能比的。更何况,我手中握着林家所有旧部的商业网络,上至江南盐商、漕运大亨,下至各州府的绸缎庄、票号,皆是林家的合作伙伴,只要我一声令下,三百万两白银,三个月内,必能凑齐!”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霸气,打破了所有人的疑虑:“至于运送的事情,你们尽管放心,我会亲自押着军饷和粮草,前往北境,亲自交到沈烬手中。我倒要让皇帝看看,他故意克扣的军饷,我林阿财不仅能凑齐,还能凑得比他给的多十倍!我倒要让北狄看看,我大齐将士,绝不会饿着肚子、赤手空拳地上战场!” 这话一出,议事厅内瞬间沸腾,秦风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振奋与敬佩:“大小姐威武!有您这句话,属下就放心了!您放心,属下这就安排暗卫和精锐护卫,全程保护您和军饷的安全,绝不让任何人趁机作乱,耽误军饷运送!” 林伯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太好了!不愧是林家的大小姐,有当年老爷的风范!老奴这就去整理林家江南商号的联络名册,帮您联络各地的合作伙伴,尽快筹措银两和粮草!” 阿财点点头,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语气果决:“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林伯,你负责联络江南各州府的商号、票号,传我口令,让他们全力筹措白银,越多越好,三个月后,全部运到汴州渡口集合;秦风,你挑选五百精锐暗卫和一千护卫,乔装成商队,负责沿途的安保,严防柳家余党和北狄细作偷袭;我亲自坐镇侯府,统筹全局,同时联络漕运大亨,安排船只,确保军饷和粮草能顺利北上,及时送到沈烬手中。” “属下(老奴)遵命!”两人齐声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不敢有丝毫耽搁。一时间,镇北侯府上下,再次陷入紧张有序的忙碌之中,与上京的人心惶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阿财的从容与霸气,给了所有人底气。 其实,阿财心中早已盘算妥当。早在沈烬请旨出征之前,她就料到皇帝可能会从中作梗,暗中吩咐钱掌柜,整理林家江南商号的资金流水,联络各地旧部,做好了筹措银两的准备。昨日得知皇帝仅拨付十五万两军饷时,她就已经下定决心,动用林家所有的商业力量,凑齐军饷,绝不让沈烬和将士们陷入困境。 林家的商业网络,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强大。当年林伯父在世时,就深耕江南商界,广结善缘,不仅掌控着江南的盐运、漕运,还垄断了大半的绸缎、茶叶生意,各州府的票号更是遍地都是,家底丰厚得难以估量。柳党当年虽侵占了林家部分产业,却根本没触及林家江南商号的核心根基,更没撼动阿财手中的商业控制权。 指令传出,江南各地的林家旧部和合作伙伴,纷纷响应。江南盐商巨头立刻表态,愿捐白银五十万两;漕运大亨主动请缨,免费负责军饷和粮草的水路运输,还派出自己的护卫队保驾护航;各州府的票号、绸缎庄、茶叶庄,也纷纷慷慨解囊,有的捐白银,有的捐粮草,有的捐军械,一时间,江南商界掀起了一场支援北境、助力沈烬出征的热潮。 有人不解,为何林家一句话,就能让整个江南商界全力以赴?殊不知,当年林家曾多次出手相助,帮不少商号度过难关,林家的威望,早已深深扎根在江南商界;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清楚,沈烬出征北狄,是为了护大齐疆土、护百姓安宁,若是沈烬战败,北狄大军长驱直入,江南商界也必将遭受重创,唇亡齿寒,他们自然愿意全力相助。 阿财坐镇侯府,日夜操劳,一边核对各地送来的银两、粮草账目,一边统筹安排运输事宜,丝毫不敢松懈。钱掌柜日夜不休,整理着源源不断送来的银两,看着账本上不断增加的数字,脸上满是振奋:“大小姐,短短一个月,咱们就已经筹措到了一百万两白银和十万石粮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凑齐三百万两白银和三十万石粮草,完全没问题!” 阿财看着账本,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没有丝毫放松:“很好,但不能大意。柳家余党的漏网之鱼,还有北狄的细作,肯定会趁机捣乱,试图破坏军饷运送,你一定要仔细核对每一笔银两和粮草,严防有人从中做手脚。另外,通知各地合作伙伴,加快筹措速度,务必按时送到汴州渡口,不能耽误北上的时间。” “属下明白!”钱掌柜沉声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与此同时,北境前线,沈烬领兵抵达云漠关,正忙着整顿军队、修筑防线,抵御北狄的骚扰。可军饷短缺的问题,很快就凸显出来——十五万两军饷,仅够支撑大军半个月的开销,粮草也日渐匮乏,将士们虽斗志昂扬,却难免心生顾虑,士气渐渐低落。 秦风派去的暗卫,将北境的情况传回上京,阿财得知后,心中愈发急切,当即决定,提前启程,先将已经筹措到的一百万两白银和十万石粮草,押送到北境,缓解沈烬的燃眉之急,其余的银两和粮草,后续再陆续运送。 三日后,汴州渡口,船只林立,粮草堆积如山,一箱箱白银,整齐地摆放在船舱内,银光闪闪,令人震撼。阿财身着一身干练的玄色劲装,取代了往日的温婉长裙,长发高束,眉眼锐利,气场全开,站在船头,宛如一位驰骋商界的女王,身后跟着五百暗卫和一千护卫,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警惕,严防死守。 林伯站在岸边,脸上满是担忧,反复叮嘱:“大小姐,一路之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柳家余党和北狄细作肯定会趁机偷袭,您千万不能大意啊!若是遇到危险,就立刻派人传信,老奴会立刻派人支援!” 阿财回头,对着林伯露出一抹坚定的笑容,语气从容:“林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有暗卫和护卫在,再加上漕运大亨的保驾护航,军饷和粮草,一定能顺利送到沈烬手中。上京的事情,就交给你和钱掌柜了,继续筹措剩余的银两和粮草,按时送到北境。” “老奴遵命!大小姐,一路顺风!”林伯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牵挂。 “开船!”阿财一声令下,船只缓缓驶离渡口,顺着河道,向着北境的方向驶去。船头劈开波浪,卷起层层涟漪,宛如一把利剑,冲破所有阻碍,向着北境前行——这一趟,她不仅要送去军饷和粮草,还要送去底气,送去希望,告诉沈烬,她一直都在,与他并肩作战。 沿途之上,果然不出所料,柳家余党和北狄细作,多次暗中偷袭,试图抢夺军饷和粮草,可每次都被阿财安排的暗卫和护卫,一网打尽,狼狈逃窜。有一次,北狄细作趁夜偷袭,点燃船只,试图烧毁粮草,阿财临危不乱,亲自指挥护卫灭火,部署暗卫反击,短短半个时辰,就将所有细作全部斩杀,保住了粮草和军饷,全程冷静从容,丝毫没有慌乱,尽显财女王的魄力。 消息传到上京,皇帝得知阿财竟然真的筹措到了百万两军饷,还亲自押送到北境,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气又惊——他万万没想到,林阿财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能调动整个江南商界,筹措到如此巨额的军饷,他故意克扣军饷的算计,彻底落了空。 “废物!都是废物!”皇帝气得一拍龙椅,厉声呵斥,“连一个女子都对付不了,还想抢夺军饷、破坏沈烬出征,你们这群饭桶!”一旁的内侍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皇帝的怒火——谁也没想到,这位看似温婉的侯夫人,竟然如此厉害,不仅手握巨额财富,还如此有胆识、有魄力。 而北境云漠关,沈烬正站在城楼上,看着北狄大军在关外叫嚣,心中满是焦虑——军饷短缺,粮草匮乏,将士们士气低落,若是北狄大军大举进攻,云漠关恐难坚守。就在这时,士兵匆匆来报,语气振奋:“侯爷!大喜!侯夫人亲自押着百万两军饷和十万石粮草,到关外了!” “什么?!阿财来了?!”沈烬猛地转身,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连日来的焦虑,瞬间消散大半。他立刻快步走下城楼,向着关外奔去——他从未想过,阿财会亲自押着军饷和粮草,千里迢迢赶来北境,这份心意,这份魄力,让他心中满是暖意与感动。 关外,船只靠岸,阿财站在岸边,看着奔来的沈烬,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褪去了一路的锋芒,只剩下满心的牵挂。沈烬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急切:“阿财,你怎么来了?一路之上,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阿财靠在沈烬的肩头,语气从容又霸气:“我不来,难道看着你和将士们,饿着肚子、赤手空拳地打仗吗?皇帝扣你的军饷,我就给你凑,他扣十五万,我就给你凑三百万,让他看看,我林阿财的男人,绝不能受半点委屈,我林家的底气,足够撑起整个北境的战事!” 周围的将士们,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一箱箱白银和堆积如山的粮草,又看着气场全开的阿财,个个振奋不已,纷纷跪地高呼:“侯夫人威武!侯夫人千岁!”声音响彻云霄,士气瞬间高涨,之前的顾虑和低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与底气。 沈烬紧紧握着阿财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与敬佩,语气坚定:“好!好一个林阿财!有你在,有这百万军饷和粮草在,就算北狄来势汹汹,就算皇帝故意刁难,我也能平定北狄之乱,护我大齐疆土,护你周全!” 阿财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沈烬的掌心,语气铿锵:“我相信你。后续的两百万两军饷和二十万石粮草,我已经安排好了,会陆续送到北境。你只管安心打仗,奋勇杀敌,军饷、粮草,还有朝中的算计,有我在,一切都能摆平!”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映得他们的身影愈发挺拔。一箱箱白银,堆积如山,象征着底气;一艘艘船只,停靠岸边,承载着希望。阿财的亲自押饷,不仅解了沈烬的燃眉之急,更是炸场北境,彰显了财女王的魄力,也粉碎了皇帝的算计,让所有奸佞,都为之胆寒。 北境的战事,因为这百万军饷和粮草,迎来了转机;沈烬与阿财的羁绊,也因为这场并肩作战,愈发深厚。而那位在江南商界呼风唤雨、在北境霸气炸场的财女王,也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属于她的传奇,陪着沈烬,一步步向着复仇的终点前行,向着太平盛世,前行。 第六十七章 财战破敌,北狄断粮慌成狗 阿财押着百万军饷和粮草抵达北境的消息,像一道惊雷,不仅炸醒了士气低落的大齐将士,更震懵了关外虎视眈眈的北狄大军。沈烬靠着这批粮草军饷,迅速整顿军队、补充军械,将士们吃饱穿暖、饷银在手,斗志瞬间拉满,接连击退北狄几次小规模偷袭,打得北狄狼王部节节败退,只能龟缩在关外,不敢轻易来犯。 军营大帐内,沈烬正与将领们商议战事,指着沙盘分析北狄的部署:“北狄狼王部虽凶悍,但他们常年游牧,粮草储备薄弱,此次来犯,全靠劫掠边境百姓和从黑市购置粮草支撑。如今我们守住了关卡,他们劫掠无门,只要断了他们的粮草来源,不出一月,北狄大军必乱!” 将领们纷纷点头,却面露难色:“侯爷所言极是,可北狄在黑市的眼线众多,且暗中勾结了不少边境粮商,想要断他们的粮草,难如登天啊!更何况,我们手中的粮草,仅够支撑我军作战,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管控黑市粮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帐帘被轻轻掀开,阿财身着玄色劲装,身姿挺拔,缓步走了进来,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语气霸气又从容:“断粮草难?管控粮价难?在我眼里,这都不是事。既然硬拼耗时长,那咱们就来软的——打一场经济战,我控粮价,让北狄的军需成本暴涨,不出半月,保管他们连一粒米都买不到,直接断粮!” 这话一出,帐内将领们瞬间哗然,个个面露诧异,看向阿财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侯夫人,您……您说的是真的?”一名将领忍不住开口,“北狄虽粮草薄弱,但黑市粮商众多,且分散在边境各州府,想要操控所有粮价,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是林家江南商号,恐怕也难以支撑吧?” 沈烬看着阿财,眼底满是宠溺与信任,抬手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我相信阿财。她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你们忘了,阿财手中握着林家遍布大江南北的商业网络,边境各州府的票号、粮庄,大半都是林家的产业,操控粮价,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阿财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沙盘上的边境粮庄分布图,语气条理清晰,尽显财女王风范:“诸位将领放心,我既然敢提出打经济战,就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第一,我即刻传令,让边境各州府的林家粮庄,全部收紧粮草出售,只对大齐军民开放,严禁向北狄细作和勾结北狄的粮商出售一粒粮食;第二,动用林家商业网络,高价收购边境所有散粮,抬高整个边境的粮价,让北狄就算有银两,也买不到粮草;第三,暗中联系那些勾结北狄的粮商,要么逼他们归顺,要么断他们的粮草来源,让他们彻底断了与北狄的往来。”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带着十足的底气:“更何况,我此次带来的三百万两军饷,一部分用于支撑我军作战,剩下的两百万两,全部用来操控粮价、收购粮草。北狄狼王部此次来犯,带的银两有限,就算他们倾尽全力,也耗不过我。我要让他们明白,比起真刀真枪的厮杀,经济绞杀,才是最致命的武器!” “好!好一个经济绞杀!”将领们纷纷拍手称赞,脸上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振奋与敬佩,“侯夫人运筹帷幄,真是女中豪杰!有侯夫人在,我们定能彻底击退北狄,守住边境安宁!” 说干就干,阿财当即传令下去,调动边境所有林家旧部,全力推进经济战的部署。短短三日,边境各州府就掀起了一场粮价风暴——林家粮庄纷纷闭门谢客,不再向可疑人员出售粮草;各地散粮被林家高价收购一空,市面上的粮食日渐稀缺,粮价一路飙升,从原本的一两银子一石粮,暴涨到十两银子一石粮,还供不应求。 北狄狼王部的粮草官,得知粮价暴涨、粮草难买的消息时,还以为是暂时的市场波动,不屑一顾地冷笑:“不过是粮价涨了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咱们狼王部有的是银两,还怕买不到粮食?”说着,他就派手下带着大量银两,前往边境各州府的黑市,收购粮草。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无论他们出多高的价钱,都买不到一粒粮食——黑市上的粮商,要么被阿财收买,拒绝向他们出售粮草;要么就是手中根本没有粮食,早已被林家高价收购一空;还有几个试图偷偷向他们出售粮草的粮商,刚一交易,就被阿财安排的暗卫拿下,连人带粮,全部押送到沈烬的军营,从严处置。 “废物!都是废物!”北狄粮草官看着空手而归的手下,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十两银子一石粮,我都出到这个价钱了,竟然还买不到一粒米?你们这群饭桶,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手下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啊!我们走遍了边境所有的粮庄和黑市,都没有买到粮食。林家的人把市面上的粮食都收光了,还放话出来,只要谁敢向咱们北狄出售粮食,就诛他九族!那些粮商们都怕了,就算给他们再多银子,他们也不敢卖啊!” 粮草官脸色瞬间惨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粮价波动,而是林阿财故意设下的圈套,是一场针对北狄大军的经济绞杀!没有粮草,大军就无法继续作战,就算他们再凶悍,也只能饿着肚子打仗,到最后,要么不战自溃,要么被大齐将士一网打尽! 他不敢耽搁,立刻带着手下,匆匆赶往狼王的大帐,禀报此事。此时的北狄狼王,正坐在大帐内,喝着烈酒,幻想着攻破云漠关、劫掠上京的场景,见粮草官慌慌张张地闯进来,顿时面露不悦:“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莫非是粮草已经购置齐全,可以准备大举进攻了?” 粮草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狼王,大事不好了!我们……我们买不到粮食了!” “什么?!”北狄狼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说什么?买不到粮食?咱们带了那么多银两,怎么会买不到粮食?你是不是在跟本王开玩笑?” “属下不敢!属下句句属实!”粮草官连连磕头,语气急切,“林阿财那个女人,动用了林家的商业网络,把边境市面上的粮食都收光了,还操控粮价,把粮价涨到了十两银子一石粮,就算我们出再多银子,也买不到一粒米!那些粮商们都被她收买了,根本不敢向我们出售粮食,还有几个偷偷卖给我们粮食的粮商,也被她的人拿下了!” 他顿了顿,泪水都快流出来了,语气中满是绝望:“狼王,咱们带来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最多只能支撑三日了。若是三日之内,我们还买不到粮食,大军就会彻底断粮,到时候,将士们饿着肚子,根本无法作战,就算我们再凶悍,也守不住阵地啊!” 北狄狼王脸色瞬间铁青,浑身气得发抖,一拳砸在帐内的立柱上,立柱瞬间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林阿财!这个贱人!”他厉声咆哮,语气中满是怒火与忌惮,“本王只当她是个只会花钱的娇小姐,没想到她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断本王的粮草!” 帐内的北狄将领们,得知大军即将断粮的消息后,也纷纷慌了神,议论纷纷,语气慌乱不已。 “狼王,怎么办啊?没有粮草,我们根本无法继续作战,不如我们暂且撤军,回到北境,等筹措到足够的粮草,再卷土重来?” “不行!绝对不行!”另一名将领立刻反驳,“我们此次来犯,已经损失惨重,若是就这么狼狈撤军,不仅会被其他部落嘲笑,还会动摇军心,到时候,就算我们回到北境,也难以立足!” “可没有粮草,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啊!林阿财那个女人,把粮食把控得死死的,我们根本买不到,就算我们去劫掠边境百姓,也没用——沈烬的大军守得严严实实,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众人吵吵嚷嚷,互相争执,原本的嚣张气焰,早已被慌乱取代,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北狄狼王看着慌乱的将领们,心中的怒火愈发浓烈,却偏偏无从发泄——他知道,将领们说得没错,没有粮草,大军根本无法继续作战,撤军不行,不撤军也不行,他们已经陷入了绝境。 而此时的大齐军营,却是一片喜气洋洋。阿财正陪着沈烬,站在城楼上,看着关外北狄军营的慌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沈烬,你看,不出三日,北狄大军就会彻底断粮,到时候,他们不战自溃,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彻底击退他们。” 沈烬紧紧握住阿财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与敬佩,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霸气:“辛苦你了,阿财。若是没有你,我们也无法这么快就陷入北狄的困境。你用一场经济战,比我领兵厮杀千百场,还要管用。” 一旁的秦风,也忍不住赞叹:“大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短短几日,就把北狄逼到了断粮的绝境,这下,北狄就算再凶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那些北狄崽子,恐怕现在已经慌成狗了!” 阿财微微一笑,语气从容:“这只是开始。我不仅要断他们的粮草,还要断他们的军械来源、银两来源,让他们彻底陷入绝境,再也不敢来骚扰我大齐边境。当年柳丞相和李尚书,给他们送粮送武器,养肥了他们,如今,我就要一点一点,把他们失去的,全部拿回来,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残暴,付出惨痛的代价!” 果然,不出三日,北狄大军就彻底断粮了。关外的北狄军营,哭声、骂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将士们饿着肚子,浑身无力,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不少将士甚至开始逃离军营,有的还主动向大齐军营投降,只求能混一口饭吃。 北狄狼王看着溃不成军的将士们,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偏偏没有丝毫办法。他试图亲自领兵,攻打云漠关,想要抢夺粮草,可将士们饿着肚子,根本无力作战,刚冲到关下,就被沈烬的大军击退,损失惨重,连他自己也受了伤。 消息传到上京,皇帝得知阿财用经济战,逼得北狄大军彻底断粮,心中又气又惊——他万万没想到,林阿财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手段,不仅能筹措到巨额军饷,还能仅凭一己之力,操控粮价,断了北狄的粮草,粉碎了北狄的来犯计划。他故意克扣军饷的算计,不仅没有伤到沈烬分毫,反而衬托出了阿财的厉害,让沈烬和阿财的威望,愈发高涨。 “林阿财……沈烬……”皇帝坐在龙椅上,语气冰冷,眼底满是忌惮,“这两个人,一个手握兵权,英勇善战;一个手握财富,运筹帷幄,若是他们联手,日后必成大患!”可他又无可奈何,如今沈烬在北境领兵作战,大败北狄,威望极高,阿财又掌控着江南商界,财力雄厚,他根本不敢轻易动他们。 而北境云漠关,沈烬看着关外溃不成军的北狄大军,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语气坚定:“阿财,时机到了!今日,我们就彻底击溃北狄大军,平定北狄之乱,护我大齐边境安宁,让北狄再也不敢来骚扰我大齐百姓!” 阿财点点头,握住沈烬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好!我陪着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粮草、军饷,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管领兵出战,奋勇杀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云漠关的城楼上,映得两人的身影愈发挺拔。关外,北狄大军慌成一团,溃不成军;关内,大齐将士斗志昂扬,整装待发。一场决定性的战役,即将拉开序幕——而这场战役的胜利,不仅能平定北狄之乱,守护大齐边境安宁,更能让沈烬和阿财,彻底站稳脚跟,向着复仇的终点,向着太平盛世,迈出更坚实的一步。 第六十八章 趁势突袭,北狄溃逃俘使者 北狄大军彻底断粮的第三日,云漠关的风都带着几分萧瑟,却吹不散大齐军营里的昂扬斗志。关外的北狄营地,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哭声、骂声、哀嚎声搅成一团,饿到脱力的士兵蜷缩在帐篷角落,面黄肌瘦、双目无神,不少人甚至为了半块粗粮大打出手,昔日凶悍的游牧铁骑,此刻活像一群丧家之犬,溃不成军。 沈烬身着银甲,身姿挺拔如松,站在云漠关的城楼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关外的北狄营地,眼底寒光凛冽,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时机已到!北狄断粮多日,军心涣散、士兵脱力,正是突袭的最佳时刻!今日,咱们就乘胜追击,把这群狼崽子打回老家,让他们再也不敢踏我大齐边境半步!” 身旁的阿财身着玄色劲装,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眼底满是笃定与支持,指尖轻轻拂过沈烬银甲上的纹路,语气从容又霸气:“放心去吧,我已经让人备好充足的粮草和军械,守住关口、接应大军,有我在,万无一失。记住,量力而行,我等你凯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北狄狼王心高气傲,就算溃逃,也一定会留下使者断后,或是试图暗中求和、拖延时间,你务必留意,若是能俘获北狄使者,既能震慑北狄各部,也能给上京的皇帝一个交代,粉碎他暗中算计你的心思。” 沈烬握紧阿财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心意,眼底满是宠溺与坚定:“我记下了。等我平定北狄,就带你回家,再也不分开。”说罢,他转身走下城楼,翻身上马,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身的气场凌厉逼人,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将士们!”沈烬勒住马缰,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大齐将士,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军营,“北狄狼崽子趁我朝动荡来犯,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如今他们断粮溃乱,正是我们报仇雪恨、守护家园的时刻!今日,随我突袭北狄营地,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把他们打回老家,护我大齐疆土安宁!” “杀!杀!杀!”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手中的兵器寒光闪烁,斗志彻底拉满——吃饱穿暖、饷银在手,又有沈烬这位战神带队,还有侯夫人在后方坐镇支援,他们早已摩拳擦掌,就等这一战,彻底击溃北狄,扬我大齐国威! “出发!”沈烬一声令下,手中的长剑直指关外北狄营地,率先策马奔腾而出。三万精锐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宛如一道势不可挡的洪流,向着北狄营地疾驰而去,杀气腾腾,势在必得。 此时的北狄营地,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北狄狼王坐在大帐内,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昨日他亲自领兵攻打云漠关,不仅没能抢到粮草,反而被沈烬的大军击退,损失惨重,自己也受了重伤。看着帐外互相争执、溃不成军的将士们,他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偏偏无计可施。 “狼王,怎么办?将士们已经饿了三天了,再没有粮草,恐怕就要哗变了!”一名将领跪地哀求,语气慌乱不已,“不少士兵已经开始逃离营地,还有的想要投降大齐,再这样下去,我们狼王部就要彻底覆灭了!” 北狄狼王一拳砸在案几上,气得浑身发抖,语气冰冷又绝望:“慌什么!就算断粮,就算士兵哗变,我们也不能投降!本王就算战死,也绝不会向沈烬低头,绝不会向大齐示弱!”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眼底的绝望根本掩饰不住——他知道,狼王部此次,是真的栽了。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狼王!大事不好了!沈烬……沈烬率领三万精锐骑兵,突袭我们营地了!他们来势汹汹,杀声震天,咱们的士兵根本无力抵抗,已经节节败退了!” “什么?!”北狄狼王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慌,“沈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他怎么知道我们营地已经溃乱了?”他万万没想到,沈烬竟然会趁他们断粮溃乱之际,发动突袭,这无疑是雪上加霜,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快!快组织士兵抵抗!”北狄狼王厉声下令,语气急切,“传令下去,所有人都给本王拿起兵器,死守营地,就算战死,也不能让沈烬的大军踏进一步!谁要是敢退缩,就地斩杀!” 可他的命令,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饿了三天的北狄士兵,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有力气抵抗?不少士兵听到沈烬大军的杀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要么纷纷逃离营地,要么直接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根本没人愿意听从他的命令,组织抵抗。 沈烬率领大军,如同猛虎下山,一路势如破竹,直闯北狄营地。银甲染血,长剑挥舞,每一剑都能斩杀一名北狄士兵,所到之处,北狄士兵节节败退,哀嚎遍野,根本不堪一击。秦风率领一队精锐骑兵,冲锋在前,手中的长刀劈砍自如,杀得北狄士兵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北狄崽子们,束手就擒吧!”秦风放声大喝,语气霸气,“你们已经断粮溃乱,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再抵抗下去,也只是白白送死!识相的,就放下兵器投降,饶你们一命!” 可还是有一部分北狄死忠分子,负隅顽抗,试图阻挡沈烬大军的进攻。沈烬眼神一冷,策马奔腾而出,长剑直指那些死忠分子,语气凌厉:“冥顽不灵!既然你们不肯投降,那就别怪本侯手下无情,今日,就送你们全部归西!” 话音未落,沈烬的长剑已经刺出,寒光一闪,一名北狄将领应声倒地,当场毙命。其余的北狄死忠分子,看着沈烬凌厉的眼神、强悍的战力,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抵抗,要么扔下兵器投降,要么转身就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北狄狼王看着营地内一片狼藉,看着自己的士兵要么投降、要么逃窜,看着沈烬的大军一步步逼近自己的大帐,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若是再继续留下来,只会被沈烬俘获,受尽屈辱,不如趁乱逃离,回到北境,再图卷土重来。 “来人!”北狄狼王厉声呼喊,语气急切,“快!护送本王逃离这里,回到北境!留下使者莫克,让他留下来断后,拖延时间,就算投降,也要拖住沈烬的大军,给本王争取逃离的时间!” 北狄使者莫克,是狼王的心腹,也是北狄各部中最善言辞、最懂谋略的人。他得知狼王要让自己留下来断后,心中满是恐惧,却不敢违抗狼王的命令,只能跪地领命:“属下遵旨!狼王放心,属下就算拼尽全力,也一定会拖住沈烬的大军,护送狼王安全逃离!” 北狄狼王不再多言,立刻带着几名亲信,乔装成普通士兵,趁着营地混乱,偷偷从后门逃离,向着北境的方向狂奔而去,连自己的金印和兵符,都来不及带走,狼狈不堪。 而莫克,则整理好衣袍,带着几名手下,站在大帐门口,等待着沈烬的到来。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可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若是能说服沈烬,放自己一条生路,或是能拖延足够的时间,让狼王安全逃离,就算受再多的屈辱,也值得。 很快,沈烬就率领大军,冲到了北狄狼王的大帐门口。看着站在大帐门口,故作镇定的莫克,沈烬眼神一冷,语气凌厉:“你就是北狄使者莫克?北狄狼王呢?让他出来受死!” 莫克强装镇定,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不甘:“沈侯爷,久仰大名。我家狼王,早已率领亲信,逃离营地,返回北境了。今日,我留下来,是想与侯爷商议一件事——我北狄愿意向大齐求和,献上降书顺表,每年向大齐进贡,只求侯爷能放我北狄残部一条生路,放我一条生路!” “求和?”沈烬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你们北狄狼崽子,趁我朝动荡来犯,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如今溃不成军、狼王逃窜,才想起求和?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带着十足的霸气:“本侯今日,不仅要平定北狄之乱,还要俘获你这个北狄使者,押回上京,当着皇帝的面,揭露你们北狄勾结柳党、谋害忠良、侵扰我大齐边境的罪行!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齐可不是好欺负的,我沈烬,更不是好惹的!” 莫克脸色瞬间惨白,心中的侥幸心理,彻底破灭。他知道,自己今日,再也无法逃脱了。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试图拔剑反抗,却被沈烬身边的秦风,一把按住肩膀,反手捆绑起来,动弹不得。 “沈烬!你别得意!”莫克厉声咆哮,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甘,“我家狼王一定会回到北境,重整旗鼓,再次来犯,到时候,一定会杀了你,踏平你大齐的疆土,为我北狄将士报仇雪恨!” “哦?是吗?”沈烬眼神一冷,抬手捏住莫克的下巴,语气冰冷,“本侯倒要看看,你们北狄狼王,还有没有机会,再次来犯我大齐边境。今日,我就把你押回上京,让你亲眼看着,你们北狄,是如何向大齐低头,如何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惨痛代价的!” 说罢,他对手下下令:“把莫克和所有北狄降兵,全部捆绑起来,严加看管,明日一早,押回营地,后续一同押回上京,听候皇帝发落!另外,派人打扫战场,查抄北狄营地的所有物资,凡是勾结北狄的人,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属下遵命!”手下们齐声领命,立刻行动起来,捆绑北狄降兵、查抄营地物资,忙碌不已。 此时的云漠关城楼上,阿财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关外北狄营地的方向,听着远处传来的杀声和哀嚎声,心中满是牵挂。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语气振奋:“侯夫人!大喜!侯爷率领大军,突袭北狄营地,大获全胜!北狄大军溃不成军,狼王狼狈逃窜,侯爷还俘获了北狄使者莫克,查抄了北狄营地的所有物资!” “太好了!”阿财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眼底的牵挂,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与骄傲,“沈烬,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没过多久,沈烬就率领大军,凯旋而归。银甲上染满了鲜血,却依旧挡不住他的凌厉与霸气,手中牵着被捆绑的莫克,身后跟着押解北狄降兵、搬运物资的士兵,气势恢宏,震撼人心。 阿财快步走下城楼,迎了上去,眼中满是喜悦与心疼,伸手轻轻擦拭着沈烬脸上的尘土和血迹:“沈烬,你辛苦了,欢迎回家,你真的太厉害了!” 沈烬握住阿财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与温柔,语气疲惫却带着十足的笑意:“不辛苦,能平定北狄,能护你周全,能护我大齐边境安宁,再辛苦,也值得。你看,我把北狄使者莫克,给你带回来了,没有辜负你的嘱托。” 一旁的秦风,也满脸振奋地躬身禀报:“侯爷,大小姐,此次突袭,我军大获全胜,斩杀北狄士兵三千余人,俘获降兵五千余人,查抄北狄营地物资无数,还有北狄狼王遗留的金印和兵符,可谓是大获全胜!” 大齐将士们,也纷纷齐声高呼:“侯爷威武!侯夫人威武!大齐必胜!大齐必胜!”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喜悦与自豪,洋溢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消息传到上京,瞬间炸开了锅。百姓们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个个拍手称快,称赞沈烬英勇善战、平定北狄,称赞阿财运筹帷幄、助力沈烬,两人的威望,达到了顶峰。而皇帝得知沈烬突袭北狄、大获全胜,还俘获了北狄使者,心中又气又喜,又惊又忌惮。 喜的是,沈烬平定北狄之乱,守住了大齐边境安宁,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惊的是,沈烬的战力和威望,竟然如此之高,仅凭三万精锐骑兵,就彻底击溃了北狄大军,俘获了北狄使者;气的是,沈烬和阿财的威望,越来越高,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期,日后,恐怕再也难以制衡;忌惮的是,沈烬手握兵权、俘获北狄使者,若是他有异心,恐怕会对自己的皇权,造成巨大的威胁。 “沈烬……林阿财……”皇帝坐在龙椅上,语气冰冷,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这两个人,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一旁的内侍,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默垂首站立。 而北境云漠关的军营里,却是一片喜气洋洋。将士们举杯同庆,欢呼雀跃,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沈烬和阿财,并肩站在军营的高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 “沈烬,”阿财靠在沈烬的肩头,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坚定,“北狄已经被打回老家,柳党余党也即将被彻底清除,林家的冤屈,很快就能昭雪了。” 沈烬紧紧握住阿财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与笃定:“是啊,很快就好了。等我们押着莫克和北狄降兵,回到上京,当着皇帝的面,揭露所有的罪行,清除所有的奸佞,我们就卸甲归田,远离朝堂纷争,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再也不分开。” 夜色渐深,军营的灯火,明亮如昼。沈烬趁势突袭、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境,震慑了北狄各部,也传遍了整个大齐,让所有百姓,都为之振奋。俘获北狄使者莫克,更是为后续揭露北狄与柳党勾结的罪行,埋下了重要的伏笔。 一场酣畅淋漓的突袭战,不仅平定了北狄之乱,守护了大齐边境安宁,更让沈烬和阿财,彻底站稳了脚跟。接下来,他们将押着北狄使者,返回上京,直面皇帝的猜忌与算计,清除柳家余党,昭雪林沈两家的冤屈——复仇之路,即将迎来最终的胜利,太平盛世,也即将如期而至。 第六十九章使者招供,密信飞送上京 沈烬俘获北狄使者莫克的消息,在云漠关军营里炸开的第二天,审讯的营帐就已布置妥当。帐内寒气逼人,烛火摇曳,映得刑具泛着冷冽的寒光,与帐外军营的喜气洋洋,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这场审讯,不仅关乎北狄的罪责,更关乎林沈两家的冤屈,关乎柳党与北狄勾结的真相,容不得半点马虎。 莫克被反手捆绑在柱子上,头发凌乱、衣衫破旧,脸上还带着昨日被擒时的伤痕,却依旧故作强硬,下巴微扬,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倔强,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知道,沈烬素来铁面无私,对待奸佞从不手软,今日落在他手里,恐怕难逃一劫。 沈烬身着银甲,未及卸去,周身还带着战场的凛冽杀气,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莫克,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开门见山,直击要害:“莫克,本侯再问你最后一次,北狄狼王逃去了哪里?你们北狄,与柳党、与先帝毒继母柳氏,勾结了多少年?当年林沈两家被灭门,是不是你们联手策划的?”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莫克沉重而慌乱的呼吸声。他紧咬牙关,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嘴里还硬气地嘟囔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北狄与柳党,从未有过勾结,林沈两家被灭门,更是与我北狄无关!沈烬,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想让我污蔑北狄、污蔑柳氏,绝无可能!” “污蔑?”沈烬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抬手示意身旁的秦风,“把东西拿上来,让这位嘴硬的北狄使者,好好看看,他口中的‘污蔑’,到底是什么!” 秦风立刻上前,手中捧着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摆放着几枚令牌、一封残缺的书信,还有一些北狄与柳党往来的信物——这些,都是昨日查抄北狄营地时,从狼王大帐的密室里搜出来的,也是北狄与柳党勾结的初步证据。 秦风将木盒递到莫克面前,语气凌厉:“莫克,你看清楚了!这些令牌,是柳党核心成员的信物,上面刻着柳氏的私印;这封残缺的书信,是柳丞相写给北狄狼王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粮草已备,静待时机’,还有你家狼王的批复;这些信物,更是你们北狄与柳党常年往来的凭证,你还敢说,你们从未勾结?” 莫克的目光落在木盒里的信物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底的倔强,一点点被恐惧取代。他万万没想到,沈烬竟然能从狼王大帐里,搜出这些证据——这些东西,都是狼王亲自保管,极为隐秘,按理说,绝不会被轻易找到。 可他依旧不肯松口,硬着头皮,语气慌乱却依旧嘴硬:“这……这都是你们伪造的!沈烬,你为了污蔑我北狄,为了向皇帝邀功,竟然伪造证据,你卑鄙无耻!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死?”沈烬眼神一冷,语气愈发凌厉,周身的杀气愈发浓重,“你以为,死就能一了百了?就能掩盖你们北狄与柳党勾结、谋害忠良、侵扰边境的罪行?莫克,本侯告诉你,不可能!今日,你要么老实招供,交出所有勾结的证据,说出所有真相,本侯或许还能饶你一命,给你一个体面;要么,就别怪本侯手下无情,让你尝尝,我大齐最残酷的刑具,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沈烬抬手,指了指帐边摆放的刑具——烙铁、夹棍、尖刀,每一样都泛着森寒的光芒,看得人不寒而栗。站在一旁的士兵,立刻上前,拿起烙铁,放在火上灼烧,烙铁瞬间变得通红,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在整个营帐里。 莫克看着那通红的烙铁,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再也忍不住,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浸湿了衣衫。他想起了北狄传说中,大齐刑具的残酷,想起了自己若是被用刑,必将受尽屈辱,生不如死,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硬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语气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别……别用刑!我说!我说!我全都招!求你,别用刑,饶我一命!” 沈烬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松动:“说!从头到尾,一字不落,若是有半句谎言,本侯立刻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莫克连连点头,泪水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语气慌乱而急切,一五一十地招供起来:“我说!我说!我们北狄,与柳党、与毒继母柳氏,勾结了整整二十年!当年,柳氏入宫,想要掌控后宫、干预朝政,却忌惮林沈两家的势力,忌惮林伯父和沈老侯爷忠心耿耿,不肯与她同流合污,于是,她就暗中派人,联系我家狼王,商议联手,除掉林沈两家,瓜分林家的产业,柳氏帮我们北狄提供粮草、军械,我们北狄,帮她打压异己、稳固权势,等到她掌控大齐朝政,就与我们北狄瓜分大齐疆土!” 帐内众人,听到这话,个个怒火中烧,眼神里满是愤慨——他们终于知道,林沈两家的灭门惨案,不是意外,不是柳党单方面的阴谋,而是柳氏与北狄联手策划的,这背后,藏着如此肮脏、如此恶毒的算计! 秦风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案几上,语气凌厉:“好一个恶毒的柳氏!好一群贪婪的北狄崽子!你们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谋害忠良、残害无辜,简直是丧心病狂!” 莫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继续招供:“还有!还有当年先帝驾崩,也是柳氏与我家狼王暗中勾结,柳氏下毒谋害先帝,我们北狄则在边境故意挑起冲突,吸引朝廷的注意力,帮柳氏掩盖罪行,扶持年幼的皇子登基,让她得以垂帘听政,掌控朝政大权!” “柳氏还说了,等她彻底掌控大齐,就会打开边境关口,让我们北狄大军长驱直入,劫掠大齐的城池和百姓,她则继续做她的太后,与我们北狄平分大齐的财富和疆土!” “还有李尚书、柳丞相,他们都是柳氏的爪牙,也是我们北狄的内应,这些年,他们帮柳氏转移林家的产业,帮我们北狄传递朝廷的消息,帮我们购置粮草和军械,不少忠良,都是被他们联手陷害,惨死狱中!” 莫克一边说,一边哭,语气中满是恐惧与悔恨——他知道,自己说出了所有真相,就算沈烬饶他一命,回到北狄,也会被狼王处死,可他别无选择,比起生不如死的酷刑,他宁愿招供,只求能换来一时的喘息。 沈烬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满是怒火与悲痛——林伯父、沈老侯爷,还有林沈两家的所有冤魂,这么多年,他们终于等到了真相,等到了揭露柳氏罪行的这一刻! “证据呢?”沈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凌厉,“你说的这一切,都要有证据!柳氏与北狄勾结的密信,在哪里?” 莫克连忙说道:“有!有证据!柳氏与我家狼王往来的所有密信,都被我妥善保管着,就在我随身携带的锦盒里!昨日被擒时,我来不及销毁,锦盒就藏在我衣衫的夹层里,那些密信,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所有的勾结内容,写着柳氏谋害先帝、谋害林沈两家的真相,还有柳党成员的名单,都是铁证!” 秦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检查莫克的衣衫夹层,果然,在他的衣襟内侧,找到了一个小巧的锦盒。锦盒通体鎏金,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打开锦盒,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几封书信,每一封书信,都封着蜡印,蜡印上,要么是柳氏的私印,要么是北狄狼王的印章。 秦风拿起一封书信,拆开蜡印,递到沈烬面前。沈烬接过书信,指尖微微颤抖,目光落在书信上,一行行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柳氏与北狄狼王的勾结细节,写着谋害林沈两家的计划,写着下毒谋害先帝的过程,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在沈烬的心上。 他又接连拆开几封书信,每一封,都是铁证,都是柳氏与北狄勾结、谋害忠良的罪证!这些书信,不仅能昭雪林沈两家的冤屈,还能彻底扳倒柳党余党,让柳氏的罪行,大白于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位看似温婉贤淑的先帝继母,实则是一个蛇蝎心肠、祸乱朝纲的毒妇! “好!好!好!”沈烬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既有悲痛,也有释然,还有满满的怒火,“有了这些密信,柳氏的罪行,再也无法掩盖!林沈两家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阿财身着玄色劲装,快步走了进来。她得知莫克已经招供,立刻赶了过来,看着沈烬手中的密信,看着沈烬阴沉的脸色,心中满是心疼与欣慰,快步走到沈烬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沈烬,太好了,我们终于有证据了,终于可以为林沈两家的冤魂,讨回公道了!” 沈烬抬起头,看向阿财,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温柔取代,他紧紧握住阿财的手,语气坚定:“是啊,阿财,我们终于有证据了。这些密信,是柳氏与北狄勾结的铁证,只要把这些密信送到上京,当着皇帝的面,揭露所有的真相,柳党余党,就再也无法翻身,林沈两家的冤屈,就一定能昭雪!” 阿财点点头,目光落在莫克身上,语气凌厉:“莫克,你能老实招供,交出密信,也算还有一丝良知。今日,我们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好过,等我们回到上京,会把你交给皇帝,让你当着天下人的面,揭露柳氏与北狄的罪行,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莫克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激:“谢谢!谢谢侯夫人!谢谢沈侯爷!我一定好好配合,一定如实交代所有真相,只求你们能饶我一命!” 沈烬不再看他,对手下下令:“把莫克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有丝毫闪失,明日一早,就随我们一同启程,返回上京!另外,传令下去,整顿大军,留下一部分士兵,驻守云漠关,防备北狄残部反扑,其余的人,随我一同返回上京,清算柳党余党,昭雪林沈两家的冤屈!” “属下遵命!”手下们齐声领命,立刻上前,押着莫克,转身退了出去。 沈烬将所有密信,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紧紧抱在怀里,语气凝重:“阿财,这些密信,是重中之重,绝不能有丝毫闪失。上京的皇帝,一直猜忌我,柳党余党的漏网之鱼,也一直在暗中作祟,若是这些密信被他们截获、销毁,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林沈两家的冤屈,也将永远无法昭雪。” 阿财点点头,语气坚定:“我知道,这些密信,关乎一切。不如,你挑选几名精锐暗卫,快马加鞭,先将密信送回上京,交给朝中的忠良大臣,让他们妥善保管,同时,暗中联络忠于林沈两家的旧部,做好准备,等我们大军抵达上京,就立刻联手,揭露柳氏的罪行,清算柳党余党。” 沈烬眼前一亮,立刻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做!秦风,你立刻挑选十名精锐暗卫,都是忠心耿耿、身手不凡之人,让他们换上便装,快马加鞭,连夜启程,将这些密信,送到上京,交给兵部尚书大人,兵部尚书大人是忠良,一直不满柳党专权,他一定会妥善保管密信,暗中联络忠良,做好准备!” “另外,传我口令,让他们一路上,务必小心谨慎,避开柳党余党的眼线,避开北狄的细作,若是遇到危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密信,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要把密信送到上京,交给兵部尚书大人!”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下去,挑选暗卫,准备连夜送密信回上京。 夜色渐深,云漠关的城门,悄悄打开。十名精锐暗卫,身着便装,骑着骏马,身姿挺拔,神色警惕,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武器,腰间,紧紧揣着那个装着密信的锦盒。沈烬和阿财,亲自来到城门口,为他们送行。 “记住,你们的使命,就是保住密信,把密信安全送到上京,交给兵部尚书大人,不得有丝毫闪失!”沈烬的语气,凝重而坚定,目光扫过每一名暗卫,“若是你们能顺利完成使命,返回北境,本侯必有重赏;若是你们不幸牺牲,本侯也会善待你们的家人,为你们报仇雪恨!” “属下誓死完成使命!”十名暗卫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夜空,他们单膝跪地,向沈烬躬身行礼,语气坚定,“请侯爷、侯夫人放心,属下就算拼尽全力,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会保住密信,顺利送到上京,绝不辜负侯爷和侯夫人的嘱托!” “出发!”沈烬一声令下,语气决绝。 十名暗卫立刻翻身上马,勒住马缰,对着沈烬和阿财拱了拱手,随后,策马奔腾而出,马蹄声急促而有力,打破了夜色的宁静,向着上京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宛如十道流星,承载着林沈两家的冤屈,承载着揭露真相的希望,向着上京,飞速前行。 沈烬和阿财,站在城门口,看着暗卫们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去。夜色微凉,风吹起他们的发丝,却吹不散他们心中的坚定与期盼。 “沈烬,你放心,暗卫们都是精锐,一定会顺利把密信送到上京的。”阿财轻轻靠在沈烬的肩头,语气温柔却坚定,“等我们整顿好大军,就立刻启程,返回上京,与兵部尚书大人汇合,当着皇帝的面,揭露柳氏的罪行,清算柳党余党,为林沈两家的所有冤魂,讨回公道!” 沈烬紧紧握住阿财的手,眼底满是笃定与温柔:“我相信他们,也相信你。阿财,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这些密信,是柳氏的催命符,是林沈两家冤屈的昭雪符,只要密信一到上京,柳党余党,就会惶惶不可终日,皇帝就算再猜忌我,也不得不正视柳氏的罪行,不得不为林沈两家昭雪!” 夜色中,骏马疾驰,密信传情;城门口,双强并肩,静待归期。十名暗卫,快马加鞭,向着上京飞奔,他们承载着希望,承载着冤屈,承载着正义;沈烬和阿财,整顿大军,整装待发,即将返回上京,直面所有的算计与阴谋,清算所有的罪行与冤屈。 上京的朝堂,即将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柳党余党的末日,即将来临;林沈两家的冤屈,即将昭雪。而这场风暴的导火索,就是那十名暗卫手中的密信,就是沈烬和阿财,心中那份从未动摇的正义与执念。复仇之路,已然走到尽头,正义之光,即将照亮整个大齐。 第七十章 御史逼宫,毒妇入狱抄娘家 十名精锐暗卫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历经三日三夜的疾驰,终于冲破重重阻碍,顺利抵达上京。一路上,他们避开柳党余党的眼线、击退北狄细作的偷袭,不惜两名暗卫负伤,终究完好无损地将装着密信的锦盒,送到了兵部尚书手中。 兵部尚书早已不满柳氏专权、柳党祸乱朝纲,得知密信送达,当即闭门谢客,连夜拆开锦盒,逐一看完所有密信。越看,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双手愈发颤抖,眼中满是怒火与愤慨——密信上的一字一句,都揭露着柳氏与北狄勾结的滔天罪行,谋害先帝、屠戮忠良、意图瓜分大齐疆土,每一项罪行,都令人发指,每一个字,都堪称铁证如山。 次日天不亮,兵部尚书便揣着密信,匆匆赶往王御史府。王御史为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多年来一直暗中搜集柳党罪证,想要为林沈两家昭雪,更是多次因弹劾柳党成员,遭到柳氏的打压与排挤,却始终未曾退缩。 “王公,大事不好,也大事可喜啊!”兵部尚书一脚踹开王御史府的大门,语气急切又振奋,手中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密信的锦盒,“沈侯爷在北狄俘获使者莫克,拿到了柳氏与北狄勾结的铁证,连夜派暗卫送回上京,你快看看!” 王御史正在书房整理柳党罪证,见兵部尚书如此急切,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疑惑道:“尚书大人,何事如此慌张?沈侯爷在北狄那边,莫非有新的进展?” 兵部尚书将锦盒递到王御史手中,语气凝重:“何止是新进展!这是柳氏与北狄狼王往来的所有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们勾结二十年、谋害先帝、屠戮林沈两家、意图里应外合瓜分大齐的全部真相!有了这些密信,我们终于可以扳倒柳氏,清算柳党余党,为所有忠良冤魂讨回公道了!” 王御史连忙接过锦盒,颤抖着双手打开,逐一看完密信。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既有悲痛,也有释然——他多年的坚持,终于没有白费,林沈两家的冤屈,终于有了昭雪的希望,那些被柳氏残害的忠良,终于可以瞑目了! “好!好一个蛇蝎毒妇!好一群奸佞之徒!”王御史气得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上的笔墨纸砚瞬间散落一地,语气凌厉又决绝,“柳氏祸乱朝纲、谋害先帝、通敌叛国,罪该万死!今日,我便联合朝中所有忠良,入宫逼宫,恳请陛下下旨,严惩柳氏,抄了她的娘家,将柳党余党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王公所言极是!”兵部尚书连连点头,语气坚定,“我这就去联络朝中忠良,你即刻整理密信,我们今日早朝,便一同入宫,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揭露柳氏的滔天罪行,逼陛下下旨治罪!” 两人分工明确,兵部尚书立刻起身,前往联络朝中忠于皇室、不满柳氏专权的大臣;王御史则留在书房,将密信整理妥当,又连夜写下弹劾奏折,详细罗列柳氏的所有罪行,附上密信作为铁证,字字铿锵,句句泣血。 当日早朝,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心中满是焦躁——他早已得知沈烬在北狄大获全胜、俘获莫克的消息,心中既忌惮沈烬的威望,又担忧沈烬会带着大军回京,威胁自己的皇权,正坐立不安,不知该如何应对。 “陛下,臣有本奏!”王御史手持奏折和密信,率先走出朝列,单膝跪地,语气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御书房,“臣要弹劾先帝继母柳氏,通敌叛国、谋害先帝、屠戮忠良、祸乱朝纲,罪该万死,请陛下下旨,严惩柳氏,以正朝纲,以慰忠良冤魂!” 皇帝脸色一变,语气烦躁:“王御史,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柳氏乃先帝遗孀,身份尊贵,素来温婉贤淑,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皇室宗亲!”他心中清楚,柳氏罪行累累,可柳氏娘家势力庞大,且柳党余党仍在朝中任职,若是严惩柳氏,必然会引发朝堂动荡,更会让沈烬趁机壮大势力,他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绝非污蔑!”王御史抬起头,目光坚定,语气凌厉,“臣有铁证在此!这是柳氏与北狄狼王往来的所有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们勾结二十年、谋害先帝、联手屠戮林沈两家、意图里应外合瓜分大齐的全部真相,每一封都是铁证,恳请陛下过目!” 说着,王御史起身,将密信和弹劾奏折,递到内侍手中。内侍不敢耽搁,连忙将密信和奏折,送到皇帝手中。皇帝接过密信,颤抖着双手打开,一行行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密信上的内容,比他想象中还要恶毒、还要不堪,柳氏的滔天罪行,白纸黑字,铁证如山,再也无法掩盖。 皇帝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满是怒火与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纵容、一直忌惮的柳氏,竟然藏得如此之深,竟然做出了通敌叛国、谋害先帝的滔天罪行,若是再纵容下去,大齐江山,恐怕就要毁在她的手中! “陛下,柳氏罪行滔天,铁证如山,恳请陛下下旨,严惩柳氏,抄了她的娘家,将柳党余党一网打尽!”兵部尚书率先走出朝列,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紧接着,朝中数十名忠良大臣,纷纷走出朝列,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陛下,柳氏通敌叛国、谋害先帝、屠戮忠良,罪该万死!恳请陛下下旨,严惩柳氏,抄家入狱,清算柳党余党,以正朝纲,以慰忠良冤魂!”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御书房,每一名大臣的脸上,都满是坚定与愤慨,丝毫没有畏惧皇帝的威严——他们忍了太久,柳氏祸乱朝纲多年,残害忠良无数,如今铁证如山,他们再也不愿沉默,哪怕触怒龙颜,也要为忠良讨回公道,还大齐一个清明。 柳党余党的几名大臣,见状脸色惨白,连忙上前,躬身劝谏:“陛下,万万不可啊!王御史手中的密信,未必是真的,说不定是沈烬故意伪造,想要污蔑柳氏,趁机壮大自己的势力,恳请陛下明察,切勿上当!” “放屁!”王御史厉声呵斥,语气凌厉,“这些密信,有柳氏的私印,有北狄狼王的印章,还有柳氏与北狄勾结的详细细节,字字属实,绝非伪造!你们这些柳氏的爪牙,助纣为虐、残害忠良,今日,就算陛下不追究你们的罪责,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王御史转头,目光扫过柳党余党的几名大臣,语气冰冷:“当年林沈两家被灭门,先帝被谋害,柳党祸乱朝纲,你们个个都是帮凶,手上都沾满了忠良的鲜血,今日,我们就要一并清算,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柳党余党的大臣们,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多言,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今日大势已去,柳氏罪行败露,王御史联合众臣逼宫,就算皇帝想包庇柳氏,也无能为力,他们自身难保,更别说为柳氏求情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地高呼的众臣,看着手中的密信,又看着瑟瑟发抖的柳党余党,心中满是无奈与愤怒。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众臣逼宫,铁证如山,若是不严惩柳氏,不仅会失去民心,失去众臣的信任,还会引发朝堂动荡,甚至可能被沈烬抓住把柄,趁机夺权,到时候,他这个皇帝,恐怕就要坐不稳了。 更何况,柳氏通敌叛国、谋害先帝,罪行滔天,若是纵容下去,必然会引发更大的祸端,危及大齐江山社稷。权衡利弊之下,皇帝终于松了口,语气冰冷而决绝,一字一句,响彻整个御书房:“好!朕准奏!” 众臣闻言,纷纷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齐声高呼:“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手,示意众臣安静,语气依旧冰冷:“传朕旨意,先帝继母柳氏,通敌叛国、谋害先帝、屠戮忠良、祸乱朝纲,罪该万死,念其为先帝遗孀,免其凌迟,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柳氏娘家柳家,勾结柳氏、助纣为虐、私通北狄,即刻抄家,所有家产,全部充公,柳家上下,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宫中为奴,绝不姑息!” “另外,传令下去,全面清查柳党余党,凡是与柳氏、柳党有勾结者,凡是当年参与谋害先帝、屠戮林沈两家者,一律严惩不贷,抄家入狱,斩立决!务必将柳党余党,一网打尽,还大齐朝堂一个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臣遵旨!”王御史、兵部尚书以及众臣,齐声领命,语气振奋不已——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柳氏被治罪,柳家被抄家,柳党余党即将被彻底清除,林沈两家的冤屈,终于快要昭雪了! 圣旨一下,上京瞬间掀起一场清算风暴。禁军即刻出动,直奔柳氏的寝宫和柳家府邸,声势浩大,震惊整个上京。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围观议论,个个拍手称快,欢呼雀跃——柳氏祸乱朝纲多年,残害忠良无数,百姓们早已对她恨之入骨,如今看到她被治罪、柳家被抄家,心中满是喜悦与解气。 柳氏的寝宫之内,柳氏正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幻想着沈烬战败、北狄大军攻入上京,自己能继续做她的太后,掌控朝政大权。得知禁军前来,要将她打入天牢、柳家被抄家的消息时,她瞬间如遭雷击,瘫倒在地,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柳氏厉声咆哮,语气中满是疯狂与不甘,“朕……本宫乃是先帝遗孀,是大齐的太后,你们谁敢动本宫?一定是沈烬!一定是沈烬那个逆贼,伪造证据,污蔑本宫,你们快放了本宫,本宫要见陛下,本宫要亲自问清楚!” 禁军统领面无表情,语气冰冷:“柳氏,陛下有旨,你通敌叛国、谋害先帝、屠戮忠良,罪该万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柳家已被抄家,柳党余党正在被全面清查,你就别再痴心妄想了,乖乖跟我们走,否则,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柳氏看着禁军统领冰冷的眼神,看着涌入寝宫的禁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末日,真的来临了。她多年的算计,多年的野心,终究化为泡影,她所拥有的一切,权力、财富、地位,全都烟消云散,等待她的,将是天牢的酷刑和最终的死亡。 “沈烬!林阿财!”柳氏厉声咆哮,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柳家上下,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会报仇雪恨,将你们碎尸万段!” 禁军统领懒得跟她废话,抬手示意手下:“把她带走,打入天牢,严加看管,不许有丝毫闪失!”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架起疯狂挣扎、嘶吼不止的柳氏,押着她走出寝宫,向着天牢的方向走去。昔日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太后,此刻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婉与威严,引得街头百姓纷纷唾弃、谩骂。 与此同时,柳家府邸之外,禁军早已将府邸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进出。随着禁军统领一声令下,禁军们蜂拥而入,开始抄家——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源源不断地被从柳家府邸运出,登记造册,全部充公。柳家上下,男丁被捆绑起来,女眷被押着,个个哭天抢地、狼狈不堪,昔日风光无限的柳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沦为阶下囚。 王御史和兵部尚书,亲自坐镇,监督抄家事宜和清查柳党余党的行动,确保没有丝毫闪失,没有任何漏网之鱼。凡是与柳氏、柳党有勾结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被禁军抓获,抄家入狱,一时间,上京的天牢,人满为患,柳党余党,惶惶不可终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消息很快传到北境云漠关,沈烬和阿财,得知王御史联合众臣逼宫、皇帝下旨将柳氏打入天牢、抄了柳家、清查柳党余党的消息时,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释然。 “太好了!沈烬,太好了!”阿财紧紧握住沈烬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中满是喜悦与激动,“柳氏被治罪,柳家被抄家,柳党余党即将被彻底清除,我们林家的冤屈,终于快要昭雪了,林伯父、沈老侯爷,还有所有冤魂,终于可以瞑目了!” 沈烬紧紧抱住阿财,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语气温柔却带着十足的释然:“是啊,阿财,我们做到了。密信送到了,柳氏罪行败露,众臣逼宫,皇帝再也无法包庇她,柳党余党的末日,终于来临了。等我们整顿好大军,返回上京,当着皇帝的面,让莫克当众指证柳氏的罪行,彻底清算柳党余党,林沈两家的冤屈,就会彻底昭雪,我们也能彻底摆脱仇恨,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秦风站在一旁,脸上也满是振奋与喜悦,躬身禀报:“侯爷,大小姐,太好了!柳氏被打入天牢,柳家被抄家,这真是大快人心!属下已经整顿好大军,随时可以启程,返回上京,清算柳党余党,为林沈两家的冤魂,讨回最后的公道!” 沈烬点点头,语气坚定:“好!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启程,返回上京!这一次,我们要亲手,将柳党余党一网打尽,彻底昭雪林沈两家的冤屈,还大齐朝堂一个清明,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大军启程事宜。 北境的风,依旧萧瑟,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喜悦与释然。沈烬牵着阿财的手,站在云漠关的城楼上,看着整装待发的大军,眼中满是坚定与憧憬——柳氏入狱,柳家被抄,柳党余党即将覆灭,复仇之路,即将迎来最终的胜利,而他们,也将在尘埃落定之后,卸下仇恨,并肩走向属于他们的太平盛世。 上京的朝堂,风暴未歇,柳党余党的清查,仍在继续;北境的大军,整装待发,向着上京的方向,稳步前行。一场最终的清算,即将拉开序幕,而正义之光,终将照亮整个大齐,驱散所有的黑暗与罪恶,还世间一个公道,还冤魂一个安宁。 第七十一章 绑票要挟,假账设局瓮中捉鳖 沈烬率领大军启程回京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北境与上京之间的每一处驿站。大军一路浩浩荡荡,气势恢宏,沈烬与阿财并驾齐驱,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只待回到上京,彻底清算柳党余孽,昭雪林沈两家的冤屈,便卸下仇恨,安度余生。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柳党余孽并未彻底蛰伏,李尚书的残余党羽,竟藏在暗处,窥伺着可乘之机,妄图做最后的反扑。李尚书身为柳氏的心腹,多年来助纣为虐,帮柳氏转移林家产业、勾结北狄,早已被柳党绑定,如今柳氏入狱、柳家被抄,李尚书余党深知自己难逃一死,便铤而走险,想抓住阿财的软肋,做最后的挣扎。 而阿财的软肋,便是春桃。春桃自小跟着阿财,是林家灭门惨案中唯一幸存的丫鬟,也是阿财这些年最亲近、最信任的人,陪着阿财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见证了阿财从温婉小姐蜕变为财女王的全过程,于阿财而言,春桃早已不是丫鬟,而是亲人,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牵挂。 这日,大军行至一处名为“黑风谷”的驿站,天色渐晚,沈烬下令大军就地扎营休息,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驿站不大,阿财安顿好后,便让春桃去驿站后院的厨房,帮着准备一些温热的茶水和点心——连日赶路,沈烬日夜操劳,她心疼不已,想亲自为他端去。 “小姐,您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一定给您和侯爷准备最热乎的茶水和点心。”春桃笑着躬身行礼,眉眼弯弯,依旧是当年那个贴心懂事的小丫鬟,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干练,这些年跟着阿财,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了。 “去吧,路上小心点,后院偏僻,别走远了。”阿财温柔叮嘱,眼底满是关切,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句叮嘱,竟差点让她们天人永隔。 春桃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快步向着后院厨房走去。驿站后院杂草丛生,十分偏僻,加之天色已晚,月光昏暗,只能隐约看清脚下的路。就在她快要走到厨房门口时,几道黑影突然从杂草丛中窜出,捂住她的口鼻,将她狠狠拖拽进杂草丛中,动作迅速而凶狠,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春桃拼命挣扎,手脚乱蹬,想要呼喊求救,可口鼻被死死捂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很快,她便被黑影们用迷药迷晕,失去了意识,被拖拽着离开了驿站,藏进了黑风谷深处的山洞里。 半个时辰过去了,春桃依旧没有回来,阿财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春桃做事利落,从不拖沓,去厨房准备茶水点心,按理说,用不了这么久。她起身走出房间,四处寻找,询问驿站的伙计和军营的士兵,可没有人见过春桃的身影。 “春桃!春桃!”阿财一边呼喊,一边快步走向后院,眼底的关切,渐渐被慌乱取代。后院空无一人,只有杂草丛生,地面上,还残留着几滴淡淡的血迹,还有一枚春桃常年佩戴的银簪——那是阿财当年送给春桃的,是春桃最珍贵的东西,从不离身。 看到银簪和血迹的那一刻,阿财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猛地蹲下身,捡起银簪,指尖冰凉,语气中满是慌乱与恐惧:“春桃……春桃你在哪里?你别吓我……” 沈烬得知春桃失踪的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军务,快步赶来,看到蹲在地上、泪流满面的阿财,还有她手中的银簪和地面上的血迹,心中一紧,连忙蹲下身,轻轻抱住她,语气温柔而坚定:“阿财,别害怕,有我在,春桃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找到她,平安把她带回来。” 秦风也立刻带着几名精锐暗卫,赶到后院,仔细勘察现场,很快,便在杂草丛中发现了几个陌生的脚印,还有一丝淡淡的迷药气味。“侯爷,大小姐,”秦风躬身禀报,语气凝重,“看现场的痕迹,春桃姑娘应该是被人绑架了,对方身手利落,人数不多,但十分狡猾,留下的痕迹很少,应该是早有预谋。” “早有预谋?”沈烬眼神一冷,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大军眼皮子底下,绑架春桃?莫非是柳党余孽?”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封被箭射在驿站门板上的书信,语气急切:“侯爷,大小姐,这是刚刚发现的书信,上面没有署名,看样子,应该是绑架春桃姑娘的人留下的。” 沈烬立刻接过书信,拆开一看,一行行嚣张跋扈的字迹,清晰地映入眼帘,语气中满是威胁与狂妄:“林阿财,速将你手中林家商号的核心账本交出来!那账本上,记载着柳氏与我们勾结、转移林家产业的所有证据,你若是识相,就独自一人,带着账本,前往黑风谷深处的山洞,不许通知任何人,不许带一兵一卒!若是你敢耍花样,若是沈烬敢带人前来,我们就立刻杀了春桃,让你永远见不到她!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晚了,春桃就没命了!——李尚书余党敬上” “李尚书余党!”沈烬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语气凌厉而愤怒,“这群丧家之犬,柳氏已倒,柳家被抄,他们竟然还敢负隅顽抗,绑架春桃,要挟阿财,简直是活腻歪了!” 阿财从沈烬手中拿过书信,逐字逐句地看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满是愤怒与担忧——春桃在他们手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可林家商号的核心账本,是扳倒柳党余孽的重要证据,上面记载着柳氏与李尚书余党勾结的所有细节,若是交给他们,他们必然会销毁证据,逍遥法外,林沈两家的冤屈,也会留下隐患。 可若是不交给他们,春桃就会有生命危险,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春桃,因为自己而死。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阿财突然擦干眼泪,眼底的慌乱与恐惧,渐渐被坚定与凌厉取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语气霸气又从容:“好!他们想要账本,我就给他们账本!不过,他们想要真账本,做梦!” 沈烬看着阿财,眼中满是疑惑:“阿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真的要把账本交给他们?不行,绝对不行!账本是扳倒他们的重要证据,若是交给他们,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我当然不会把真账本交给他们。”阿财微微一笑,语气条理清晰,尽显财女王的运筹帷幄,“他们想要账本,无非是想销毁证据,保住自己的性命。我就顺水推舟,做一本假账本,假装答应他们的要求,独自一人带着假账本,前往黑风谷山洞,引诱他们现身。你则带着精锐暗卫和士兵,提前埋伏在黑风谷周围,等我发出信号,你们就立刻冲进去,将他们一网打尽,救出春桃!” 她顿了顿,补充道:“李尚书余党,都是一群贪生怕死、利欲熏心之徒,他们只想着拿到账本,销毁证据,根本不会仔细核对账本的真假,只要我表现得足够慌乱,足够在乎春桃的性命,他们就一定会上当。更何况,黑风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好适合埋伏,他们就算有防备,也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沈烬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阿财的心思,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与敬佩:“好!好一个假账设局!阿财,你太聪明了!就按你说的做!不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冒险,若是有任何危险,就立刻发出信号,我会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你和春桃出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阿财温柔一笑,指尖轻轻摩挲着沈烬的掌心,语气坚定,“我还要陪着你,回到上京,昭雪林沈两家的冤屈,还要看着春桃,嫁一个好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秦风也立刻躬身领命,语气坚定:“侯爷,大小姐,属下遵命!属下这就挑选精锐暗卫和士兵,提前前往黑风谷,勘察地形,布置埋伏,确保没有丝毫闪失,等大小姐发出信号,就立刻冲进去,将李尚书余党一网打尽,救出春桃姑娘!” 说干就干,阿财立刻让人拿来纸笔,凭借着自己对林家商号账本的记忆,快速伪造了一本假账本——假账本的格式、字迹,都与真账本一模一样,只是上面记载的内容,都是虚假的,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甚至还故意编造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账目,用来迷惑李尚书余党。 与此同时,沈烬和秦风,也挑选了两百名精锐暗卫和五百名士兵,换上便装,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驿站,提前前往黑风谷,勘察地形,布置埋伏。黑风谷地势险要,入口狭窄,谷内杂草丛生,山洞位于黑风谷的最深处,周围地势平坦,正好适合埋伏,沈烬让人将暗卫和士兵,分散埋伏在山洞周围的杂草丛和岩石后面,严阵以待,只等阿财发出信号,便立刻发动进攻。 一切准备就绪,阿财将假账本紧紧揣在怀里,整理了一下衣衫,故意让自己的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神色慌乱,一副急着救春桃、别无选择的模样,独自一人,向着黑风谷深处的山洞走去。 夜色昏暗,黑风谷内风声呼啸,杂草丛生,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十分难走。阿财一边走,一边故意呼喊着春桃的名字,语气中满是慌乱与担忧:“春桃!春桃你在哪里?你别害怕,小姐来救你了!” 很快,便有两名黑影从杂草丛中窜出,挡住了阿财的去路,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语气冰冷:“林阿财,你倒是识相,真的一个人来了!账本呢?拿出来看看!若是敢耍花样,我们就立刻杀了春桃!” 阿财故作慌乱,浑身微微颤抖,连忙从怀里掏出假账本,递了过去,语气急切:“账本在这里!这是林家商号的核心账本,上面记载着所有你们想要的东西,你们快放了春桃,我求求你们,快放了她!” 两名黑影接过假账本,粗略地翻了翻,见账本的格式、字迹,都与他们印象中的一模一样,便没有仔细核对,以为是真账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嚣张:“算你识相!跟我们来,只要确认账本是真的,我们就放了春桃!” 阿财点点头,故作顺从地跟着两名黑影,向着山洞深处走去,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光,悄悄观察着山洞周围的环境,寻找着春桃的身影,同时,暗中做好了发出信号的准备。 山洞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血腥味。春桃被捆绑在一根石柱上,依旧昏迷不醒,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衣衫也被划破了,看起来十分狼狈。山洞中央,坐着几名黑影,为首的,正是李尚书的贴身谋士,也是李尚书余党的核心人物——张谦。 张谦看到阿财被带进来,脸上露出嚣张跋扈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嘲讽与狂妄:“林阿财,你终于来了!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在乎一个丫鬟的性命,为了救她,竟然真的独自一人,带着账本前来,真是可笑!” “张谦!”阿财看到张谦,眼中满是怒火,语气凌厉,“你们这些丧家之犬,柳氏已倒,柳家被抄,你们竟然还敢负隅顽抗,绑架春桃,要挟我,你们迟早会付出代价的!我已经把账本带来了,你们快放了春桃,否则,沈烬一定会找到这里,将你们一网打尽,碎尸万段!” “沈烬?”张谦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林阿财,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我们既然敢绑架春桃,就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沈烬就算再厉害,也找不到这里!更何况,只要我们拿到账本,销毁证据,就会立刻离开这里,找一个地方,隐姓埋名,安度余生,沈烬就算想找我们,也无从找起!” 说着,他抬手示意手下,将假账本递给他。张谦接过假账本,粗略地翻了翻,没有仔细核对,便认定这是真账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嚣张:“好!好!太好了!有了这本账本,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不过,林阿财,你以为,我们拿到账本,就会真的放了春桃吗?你太天真了!春桃知道我们太多的事情,留着她,迟早会是一个隐患,今日,就算你带来了账本,我也要杀了她,还要杀了你,永绝后患!” 话音未落,张谦便抬手示意手下,准备动手,杀死春桃和阿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财突然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信号弹,用力点燃——信号弹瞬间冲上夜空,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黑风谷,十分醒目。 “不好!中计了!”张谦看到信号弹,脸色瞬间惨白,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林阿财带来的,根本不是真账本,而是假账本,他们早已落入了沈烬的埋伏圈! “动手!快动手!杀了她们,立刻撤离!”张谦厉声下令,语气急切,脸上的嚣张与狂妄,瞬间被慌乱取代。 可他的话音刚落,山洞周围,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杀声,沈烬率领着精锐暗卫和士兵,从杂草丛和岩石后面,蜂拥而出,杀气腾腾,势不可挡,瞬间将山洞团团围住,堵住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张谦,你们这些丧家之犬,还敢负隅顽抗?”沈烬身着银甲,身姿挺拔,手持长剑,一步步走进山洞,眼神如刀,语气冰冷而凌厉,“绑架春桃,要挟阿财,妄图销毁证据,逍遥法外,你们的胆子,真是太大了!今日,本侯就将你们一网打尽,为所有被你们残害的人,报仇雪恨!” 秦风率领着精锐暗卫,率先冲了上去,手中的长刀劈砍自如,杀得李尚书余党哭爹喊娘,狼狈逃窜。李尚书余党,本就人数不多,又毫无防备,被沈烬的大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不堪一击,一个个纷纷倒在血泊之中,要么被斩杀,要么被活捉,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 阿财趁机冲了过去,解开捆绑春桃的绳索,轻轻摇晃着她,语气中满是关切与心疼:“春桃!春桃!你醒醒!我是小姐,我来救你了!” 春桃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阿财,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声音虚弱却带着十足的委屈:“小姐……小姐……我好害怕……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怕,春桃,别怕,”阿财紧紧抱住春桃,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温柔而坚定,“我来了,我来救你了,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那些坏人,都会被绳之以法,再也不会伤害我们了。” 张谦看着身边的手下,一个个被斩杀、被活捉,看着沈烬凌厉的眼神,看着阿财从容的模样,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知道,自己今日,再也无法逃脱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匕首,想要自刎谢罪,却被秦风一把按住肩膀,反手捆绑起来,动弹不得。 “张谦,你以为,自刎就能一了百了吗?”沈烬眼神一冷,语气凌厉,“你助纣为虐、残害忠良、绑架春桃、要挟阿财,罪行滔天,本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死去,我要把你带回上京,当着皇帝的面,揭露你所有的罪行,让你受尽酷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张谦被捆绑着,浑身剧烈颤抖,脸上满是恐惧与悔恨,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狂妄,只能束手就擒,任由沈烬的手下,将他押了下去。 很快,战斗便结束了,李尚书余党,被一网打尽,没有一个漏网之鱼。沈烬让人清理了山洞内的尸体,救治受伤的士兵,同时,让人仔细看管张谦和被活捉的余党,不许有丝毫闪失。 夜色渐深,黑风谷内的杀声,渐渐消散,只剩下月光,温柔地洒在众人身上。阿财抱着春桃,坐在山洞门口,沈烬静静陪在她们身边,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春桃靠在阿财的肩头,渐渐陷入了沉睡,脸上的恐惧,渐渐被平静取代。 “沈烬,谢谢你。”阿财抬起头,看向沈烬,眼底满是温柔与感激,“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谢谢你,帮我救出春桃,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支持我,守护我。” 沈烬轻轻握住阿财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语气温柔:“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你是我的妻子,春桃是你的亲人,守护你们,是我应该做的。李尚书余党已被清除,柳党余孽,又少了一股势力,等我们回到上京,让莫克当众指证,彻底清算所有柳党余孽,林沈两家的冤屈,就会彻底昭雪,我们也能彻底摆脱仇恨,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阿财点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底满是憧憬。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众人心中的喜悦与释然,李尚书余党的覆灭,不仅彻底断了柳党反扑的希望,更让阿财和春桃,彻底摆脱了被要挟的困境。 次日一早,大军继续启程,向着上京的方向,稳步前行。春桃已经恢复了精神,依旧像往常一样,贴心地陪伴在阿财身边,沈烬率领着大军,护在她们左右,气势恢宏,所向披靡。 上京越来越近,柳党余孽的末日,也越来越近。一场最终的清算,即将在了你死我活的朝堂之上,正式拉开序幕,而沈烬与阿财,也将携手并肩,直面所有的风雨,彻底昭雪林沈两家的冤屈,还大齐一个清明,还世间一个公道,最终,并肩走向属于他们的太平盛世。 第七十二章 桃儿重伤,执守三日扫余孽 黑风谷的厮杀落幕,夜色里的血腥味混杂着山间寒气,呛得人胸口发闷。春桃虽被成功救出,却因被迷药侵蚀太久、又遭严刑逼问,早已气若游丝,浑身是伤——脸颊上的鞭痕狰狞可怖,手腕被绳索勒得血肉模糊,胸口更是挨了一脚,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绝,看得阿财心都碎了。 “春桃!春桃你撑住!太医!快传太医!”阿财抱着春桃冰冷的身体,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春桃伤痕累累的脸上,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往日里运筹帷幄、从容霸气的财女王,此刻只剩满心的慌乱与心疼,连指尖都在不住发抖。 沈烬见状,心中一紧,立刻脱下自己的银甲,小心翼翼地盖在春桃身上,语气坚定又温柔:“阿财,别慌,太医马上就到,春桃命硬,她一定会撑过去的。”他一边安抚着崩溃的阿财,一边厉声下令,让秦风立刻快马赶回驿站,将随行的太医请过来,又让人清理出一间干净的帐篷,铺上柔软的被褥,小心翼翼地将春桃抱了进去。 随行的太医赶来时,春桃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太医连忙上前,为春桃诊脉、查看伤势,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愈发凝重,诊脉完毕,他缓缓起身,对着沈烬和阿财躬身行礼,语气沉重:“侯爷,侯夫人,春桃姑娘伤势过重,迷药侵入肺腑,胸口积血,又受了鞭刑,伤及经脉,能不能撑过去,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老臣只能尽力施针用药,稳住她的气息。” “尽力?”阿财猛地抓住太医的手腕,眼底满是恳求与决绝,泪水依旧不停滑落,“太医,求您,一定要救救春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她活下来!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再失去她了,求您了!” “侯夫人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太医被阿财的执着打动,连忙点头,“老臣这就为春桃姑娘施针放血,清除体内迷药,再用名贵药材为她调理经脉、活血化瘀,只是后续需要有人日夜守着,随时观察她的气息,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老臣。” “我来!我来守着她!”阿财想都没想,立刻应声,语气坚定,“无论多久,我都会守着她,直到她醒过来为止!” 沈烬看着阿财红肿的双眼和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握住阿财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阿财,我陪你一起守着,你守春桃,我守着你们。只是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若是你倒下了,春桃醒过来,该心疼了。” “不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阿财摇了摇头,擦干脸上的泪水,眼底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李尚书余党虽被一网打尽,但难免有漏网之鱼,他们若是得知张谦被擒,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前来偷袭,或是暗中联络其他柳党余孽,留下后患。你去扫平这些残余势力,守住大军,守住我们,这里有我就好。”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沈烬的掌心,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守好春桃,等你回来,等春桃醒过来,我们一起,继续赶路,回到上京,昭雪冤屈。你放心去做你的事,别为我们分心。” 沈烬看着阿财眼底的执着,心中满是敬佩与心疼,他知道,阿财看似柔弱,实则比谁都坚韧,既然她已经决定,自己再多说无益,唯有尽快扫平余孽,让她和春桃能安心养伤。“好,”沈烬轻轻点头,在阿财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答应你,尽快扫平所有漏网之鱼,不留任何后患,一定尽快回来陪你和春桃。你切记,若是有任何异动,立刻派人传信给我,不许逞强。” “我知道了。”阿财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你也要小心,那些余孽狡猾得很,别受伤了。” 沈烬再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走出帐篷,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杀气。他找到秦风,语气冰冷而决绝:“秦风,传令下去,立刻整顿大军,分成两队,一队留守驿站,严加看管张谦和被活捉的余党,守护好侯夫人和春桃姑娘,不许有丝毫闪失;另一队,随我出发,地毯式搜查黑风谷及其周边,凡是李尚书和柳党的余孽,无论男女老少,一律抓获,绝不姑息!若是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语气坚定,“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安排好留守事宜,守护好侯夫人和春桃姑娘,也会随您一同出发,扫平所有漏网之鱼,不留任何后患!” 很快,沈烬便率领着精锐士兵,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向着黑风谷周边进发,地毯式搜查李尚书和柳党的漏网之鱼。他知道,这些余孽都是丧家之犬,被逼到绝境,必然会狗急跳墙,若是不尽快清除,迟早会成为隐患,威胁到阿财和春桃的安全,也会影响他们回京昭雪冤屈的计划。 而帐篷内,阿财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春桃的床边,眼神温柔而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牵挂与期盼,都传递给昏迷中的春桃。太医已经为春桃施针用药,又喂她喝了活血化瘀、清除迷药的汤药,春桃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一些,但依旧没有醒来,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阿财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春桃冰冷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手腕上的伤痕,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下来,语气温柔而哽咽:“春桃,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是我没有让你去厨房,若是我多派几个人跟着你,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 “春桃,你醒醒好不好?”阿财一边轻轻擦拭着春桃脸上的泪痕,一边轻声呢喃,“我知道你很疼,我知道你很累,可你不能放弃,你一定要撑过去。你答应过我,要陪着我,回到上京,要看我和沈烬昭雪冤屈,要看我过上安稳的日子,你还答应过我,要嫁一个好人家,生儿育女,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春桃,你醒醒,”阿财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哽咽,“那些坏人,都已经被我们抓住了,沈烬也去扫平其他的余孽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你醒醒,看看我,看看这个即将太平的世界,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我需要你,我不能失去你这个亲人。” 这一守,便是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里,阿财从未离开过春桃的床边一步,未曾合眼,未曾好好吃一口饭,未曾好好喝一口水,整日整夜地守着春桃,一边为她擦拭身体、更换汤药,一边轻声呢喃,诉说着她们过去的点点滴滴,诉说着对未来的期盼,期盼着她能早日醒来。 她的眼睛,早已红肿得像核桃一样,脸色也变得苍白憔悴,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瘦了一圈,昔日里光彩照人的财女王,此刻狼狈不堪,却依旧眼神坚定,不肯有丝毫松懈。身边的丫鬟多次劝她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都被她拒绝了——她怕自己一离开,一睡着,春桃就会离她而去,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太医每天都会来为春桃诊脉、施针、换药,看着阿财日渐憔悴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忍,多次劝她:“侯夫人,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春桃姑娘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平稳,情况也在慢慢好转,您先去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守着春桃姑娘啊。” 可每次,阿财都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多谢太医关心,我没事,我还能撑住。等春桃醒过来,等她平安无事了,我再休息也不迟。” 太医看着她执着的模样,无奈之下,只能作罢,只能更加用心地为春桃施针用药,希望她能早日醒来,也能让阿财早日解脱,好好休息。 而沈烬,这三天三夜里,也从未停歇过。他率领着士兵,在黑风谷及其周边,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凡是可疑的人影,都会上前盘问,凡是李尚书和柳党的余孽,一律抓获。那些漏网之鱼,本就惶惶不可终日,躲在暗处,苟延残喘,根本不是沈烬大军的对手,要么被当场抓获,要么负隅顽抗,被当场斩杀。 有一次,他们在黑风谷深处的一个隐蔽山洞里,发现了十几名李尚书的余孽,这些人都是李尚书的心腹,当年参与过转移林家产业、谋害忠良的恶行,此次侥幸逃脱,本想躲在山洞里,等风头过了,再另做打算,却没想到,还是被沈烬找到了。 “沈烬!你这个逆贼!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为首的余孽见无路可逃,便破罐子破摔,厉声咆哮,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甘,“柳氏已倒,柳家被抄,我们不过是想苟活于世,你为何连我们一条活路都不肯给?” “活路?”沈烬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眼神如刀,死死盯着那些余孽,“当年你们助纣为虐,帮柳氏转移林家产业,帮李尚书谋害忠良,残害无辜,双手沾满了鲜血,你们何曾给过那些冤死的人一条活路?今日,我沈烬,就替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忠良,讨回公道,你们的活路,早在你们作恶多端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了!” “动手!”沈烬一声令下,语气决绝。 士兵们立刻蜂拥而上,与那些余孽展开厮杀。那些余孽虽负隅顽抗,却根本不是精锐士兵的对手,没过多久,便被全部抓获,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为首的余孽,因反抗激烈,被秦风一刀斩杀,死有余辜。 这三天三夜里,沈烬率领着士兵,踏遍了黑风谷的每一个角落,扫平了所有李尚书和柳党的漏网之鱼,抓获余孽数十人,斩杀反抗者十余人,彻底断了李尚书余党的反扑之路,也彻底清除了柳党余孽的一股重要势力,没有留下任何后患。 期间,沈烬也曾多次派人,悄悄返回驿站,询问阿财和春桃的情况,得知阿财一直守在春桃床边,未曾休息,未曾进食,他心中满是心疼,却因还未扫平余孽,无法立刻回去陪她,只能让人多准备一些滋补的汤药和点心,送到阿财身边,叮嘱手下,一定要好好劝侯夫人进食、休息。 可阿财,却始终不肯好好进食、休息,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春桃,只是偶尔,会喝一口汤药,吃一小块点心,勉强维持着体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等春桃醒过来。 第三天夜里,月色温柔,晚风微凉,帐篷内,烛火摇曳,映得阿财憔悴的脸庞,愈发苍白。阿财依旧坐在春桃的床边,轻轻握住春桃的手,眼神温柔而专注,轻声呢喃着她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声音中满是疲惫,却依旧不肯合眼。 就在这时,春桃的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虽然动作微弱,却被一直专注守着她的阿财,瞬间捕捉到了。阿财心中一喜,瞬间来了精神,疲惫瞬间消散大半,她紧紧握住春桃的手,声音颤抖而激动:“春桃!春桃!你醒了?你是不是醒了?你再动一下,再看看我,好不好?” 春桃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呼唤什么。阿财连忙凑近,耳朵贴在春桃的嘴边,仔细听着,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下来。 “小……小姐……”春桃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了阿财的耳朵里,“我……我好疼……” “我在!我在!春桃,我在!”阿财连忙应声,语气温柔而哽咽,“我知道你疼,我知道你很难受,太医马上就来,你再忍一忍,好不好?只要你好好养伤,很快就不疼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阿财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派人去请太医,又派人去通知沈烬,告诉他,春桃醒过来了。 太医赶来时,春桃已经能勉强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阿财了,只是气息依旧微弱,脸色依旧苍白。太医连忙为春桃诊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着阿财躬身行礼,语气轻快:“侯夫人,大喜啊!春桃姑娘终于醒过来了!她体内的迷药已经基本清除,胸口的积血也渐渐消散,经脉也在慢慢恢复,只要好好养伤,不出半个月,就能痊愈了!” “太好了!太好了!”阿财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疲惫却充满了希望,“多谢太医!多谢太医!” 太医又为春桃施了一次针,喂她喝了一些滋补的汤药,叮嘱阿财,春桃刚醒过来,身体虚弱,需要好好静养,多吃一些滋补的东西,不能情绪激动,也不能太过劳累。阿财一一记下,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激。 而沈烬,得知春桃醒过来的消息时,正在黑风谷的边缘,清理最后一批漏网之鱼。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周身的杀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与急切,他立刻下令,停止搜查,率领着士兵,快马加鞭,向着驿站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阿财和春桃的身边。 没过多久,沈烬便回到了驿站,快步冲进帐篷。当他看到坐在床边、满脸疲惫却带着笑容的阿财,看到躺在床上、已经醒来的春桃时,心中满是欣慰与心疼。他快步走到阿财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而温柔:“阿财,你辛苦了,春桃,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阿财抬起头,看向沈烬,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我不辛苦,只要春桃能醒过来,再辛苦也值得。春桃刚醒过来,还很虚弱,太医说,只要好好养伤,很快就能痊愈了。” 春桃看着沈烬,虚弱地笑了笑,轻声说道:“谢……谢谢侯爷……救了我……” “不用谢,”沈烬温柔一笑,语气温和,“你是阿财的亲人,也是我们的亲人,救你,是我应该做的。你好好养伤,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和你家小姐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沈烬看着阿财憔悴的脸庞,眼底满是心疼,他轻轻将阿财揽入怀中,语气温柔而坚定:“阿财,辛苦你了,这三天三夜,让你受委屈了。春桃已经醒过来了,接下来,换我来守着你们,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补补身体,好不好?你若是倒下了,我和春桃,都会心疼的。” 阿财靠在沈烬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满是温柔与释然,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瞬间消散大半,她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好,我听你的,我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和你一起,守着春桃,等她痊愈,我们一起,继续赶路,回到上京,昭雪冤屈。” “好。”沈烬轻轻点头,紧紧抱着阿财,眼底满是温柔与期盼。 烛火摇曳,月光温柔,帐篷内,暖意融融。春桃躺在床上,渐渐陷入了沉睡,脸上露出了平静的笑容;阿财靠在沈烬的肩头,也渐渐睡着了,脸上带着疲惫,却也带着满满的希望;沈烬轻轻抱着阿财,眼神温柔而坚定,守护着身边的两个人,也守护着他们心中的希望与执念。 李尚书余党已被彻底扫平,春桃也已醒来,所有的隐患,都已清除。接下来,只要春桃好好养伤,痊愈之后,他们便可以继续启程,向着上京的方向出发,直面最后的风雨,彻底清算柳党余孽,昭雪林沈两家的冤屈。 夜色渐深,驿站内一片宁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三人平稳的呼吸声。一场风波已然落幕,温情与希望,在夜色中悄然绽放,而沈烬与阿财,也将携手并肩,带着春桃,带着心中的执念与希望,继续前行,向着属于他们的正义,向着属于他们的太平盛世,稳步迈进。 第七十三章 毒妇自戕,绝笔惊现幕后主使 春桃苏醒的消息,像一束微光,驱散了黑风谷多日的阴霾。阿财终于卸下紧绷多日的心神,在沈烬的强硬要求下,陪着春桃一同静养,军医每日按时前来复诊,调配滋补汤药,春桃的气色日渐好转,手腕上的勒痕、脸上的鞭痕,也在药膏的滋养下,慢慢结痂消退。 沈烬一边守着阿财和春桃,一边下令整顿大军,清点战利品,审讯被活捉的李尚书余党,深挖他们与柳党、北狄勾结的更多细节,力求不留任何隐患。被擒的余党们,见张谦已被抓、柳氏已入狱、李尚书余党被彻底扫平,深知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纷纷倒戈,如实招供,将当年柳氏与李尚书勾结、谋害忠良、私通北狄的所有罪行,一一交代清楚,甚至还供出了几位隐藏在朝堂之上、尚未被清查的柳党暗线。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春桃靠在床头,喝着阿财亲手喂的汤药,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能轻声说话,眉眼间也恢复了往日的灵动。“小姐,”春桃轻轻握住阿财的手,语气中满是愧疚,“都怪我,太过大意,才被那些坏人抓住,让你担心了这么久,还耽误了我们回京的行程。” 阿财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语气轻柔:“傻瓜,跟我说什么愧疚,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坏人太过狡猾。你能平安醒过来,就比什么都好,回京的行程不急,等你彻底痊愈,我们再出发也不迟。” 沈烬坐在一旁,手中拿着审讯余党的供词,细细翻看,闻言抬头,温柔一笑:“阿财说得对,春桃,你安心养伤,回京之事,有我安排,绝不会耽误昭雪冤屈的大事。倒是你,好好养身体,别再胡思乱想,等你好了,我让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春桃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轻轻点头:“谢谢侯爷,谢谢小姐。” 就在三人温情脉脉之际,一名暗卫浑身是汗,快步冲进帐篷,神色慌张,单膝跪地,语气急切:“侯爷!侯夫人!大事不好!上京传来急报,天牢里的柳氏,自杀了!” “什么?!”阿财手中的药碗,瞬间脱手,摔在地上,碎裂开来,汤药洒了一地,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柳氏自杀了?怎么可能?她那么贪生怕死,那么眷恋权势,怎么会突然自杀?” 沈烬也皱起眉头,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放下手中的供词,沉声问道:“消息可靠吗?柳氏是怎么自杀的?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消息千真万确,是上京的暗线亲自传来的急报,”暗卫连忙回话,语气急切,“柳氏是在天牢里,用头上的金簪,刺穿了自己的咽喉,当场气绝身亡。据说,她自杀前,写了一封绝笔,只是那封绝笔,刚被狱卒发现,就被皇帝派来的人,强行截走了,狱卒们根本没看清绝笔上写的是什么。” “绝笔?被皇帝截走了?”沈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柳氏生性狡诈,若是真心求死,绝不会多此一举写什么绝笔,她写绝笔,必然是有什么隐情,而皇帝,急匆匆截走绝笔,分明是不想让绝笔上的内容,被其他人看到。” 阿财也渐渐冷静下来,眼底的震惊,渐渐被疑惑与警惕取代,她紧紧握住拳头,语气坚定:“你说得对,沈烬。柳氏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鲜血,她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性命和权势,如今柳家被抄,她被打入天牢,看似走投无路,可她若是想活,未必没有办法,怎么会轻易自杀?还有那封绝笔,皇帝为什么要截走?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春桃也面露担忧,轻声说道:“小姐,侯爷,会不会……会不会柳氏的自杀,根本不是自愿的?是被皇帝派人害死的?而那封绝笔,写了什么对皇帝不利的内容,所以皇帝才会急着截走?” 春桃的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沈烬和阿财。沈烬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凝重:“春桃说得有道理,不排除这种可能。柳氏知道太多的秘密,她与北狄勾结、谋害先帝、屠戮林沈两家,这些罪行,若是深究下去,难免会牵扯到其他人,而皇帝,说不定就与这些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先帝驾崩,柳氏能顺利垂帘听政,扶持年幼的皇帝登基,若是没有皇帝的默许,甚至是暗中配合,她根本不可能做到。还有林沈两家被灭门,皇帝登基后,不仅没有追查真相,反而对柳党百般纵容,对我们林沈两家的旧部,百般打压,这一切,都太过可疑了。” 阿财也点点头,眼底满是恍然大悟,语气凌厉:“没错!我之前就觉得奇怪,皇帝明明知道柳氏作恶多端,却一直纵容她,就算我们拿到了柳氏与北狄勾结的密信,王御史联合众臣逼宫,他也是被逼无奈,才下旨将柳氏打入天牢,抄了柳家。如今柳氏突然自杀,还留下了绝笔,皇帝又急着截走绝笔,这分明是做贼心虚,怕绝笔上的内容,暴露了他的真面目!” “看来,我们之前,都太小看这个皇帝了,”沈烬的语气,愈发凝重,“我们一直以为,柳氏是幕后黑手,是我们最大的仇人,可现在看来,柳氏,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皇帝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说不定就是这个看似懦弱、实则心机深沉的皇帝!” 这个猜测,让整个帐篷,瞬间陷入了死寂。阿财、沈烬、春桃,三人面面相觑,心中都充满了震惊与寒意——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想要辅佐、想要为之昭雪冤屈的皇帝,竟然可能是谋害先帝、屠戮林沈两家、勾结北狄的幕后主使,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与此同时,上京天牢,一片戒备森严,皇帝派来的禁军,将天牢围得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靠近柳氏自杀的牢房,连负责看守天牢的狱卒,都被全部控制起来,严禁泄露任何关于柳氏自杀、绝笔的消息。 皇宫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紧紧攥着一封绝笔,绝笔已经干涸,暗红色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上面只有七个歪歪扭扭、却力道十足的大字——“皇帝是幕后主使”! “柳氏这个毒妇!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朕!”皇帝猛地将绝笔,摔在地上,语气凌厉,眼中满是怒火与慌乱,“她竟然敢写这种绝笔,想要拉朕下水,想要毁了朕的江山,真是罪该万死!” 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息怒,息怒。柳氏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那封绝笔,也已经被陛下截走了,只要我们把这封绝笔销毁,再把天牢里的狱卒,还有所有知情的人,全部处理掉,就不会有人知道绝笔上写的是什么,也不会有人怀疑到陛下的头上。” “销毁?”皇帝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阴狠,“仅仅销毁绝笔,还不够!柳氏这个毒妇,知道太多朕的秘密,她与北狄勾结、谋害先帝、屠戮林沈两家,这些事情,都是朕暗中授意她做的,若是有任何一点风声泄露出去,朕的江山,就会岌岌可危,朕就会成为千古罪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决绝:“传朕旨意,立刻将天牢里所有看守柳氏的狱卒,还有所有知情的人,全部秘密处死,抛尸荒野,不许留下任何痕迹!再派人,彻底搜查柳氏的寝宫、柳家的残余府邸,还有她所有可能留下字迹、留下证据的地方,凡是与朕有关的东西,一律销毁,绝不姑息!” “另外,传令下去,封锁柳氏自杀的消息,对外宣称,柳氏是因罪行败露,羞愧难当,才在天牢里自杀身亡,没有留下任何东西。若是有人敢私下议论柳氏自杀之事,敢追查绝笔的下落,一律格杀勿论!” “臣遵旨!”太监总管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下去,传达皇帝的旨意。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一个人,他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绝笔,看着上面那七个暗红色的大字,眼神中满是阴狠与慌乱,指尖不住地颤抖。他想起了当年,自己为了夺取皇位,暗中联络柳氏,让她下毒谋害先帝;想起了自己为了稳固皇位,让柳氏与北狄勾结,屠戮林沈两家,打压异己;想起了自己为了掩人耳目,一直纵容柳氏,让她做自己的替罪羊。 他本以为,柳氏会乖乖听话,就算被打入天牢,也会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为了保全自己,守口如瓶,却万万没有想到,柳氏竟然会如此狠绝,宁愿自杀,也要写下绝笔,揭露他的真面目,想要拉着他一起陪葬。 “柳氏,你好狠的心!”皇帝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怒火与不甘,“你以为,凭着一封绝笔,就能毁了朕吗?你太天真了!朕是大齐的皇帝,朕掌控着天下的生杀大权,只要朕想,就能让所有知情的人,全部消失,就能让这封绝笔,永远不见天日!” 说着,他将绝笔,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火盆里。火焰瞬间吞噬了绝笔,暗红色的纸屑,在火焰中慢慢燃烧,化为灰烬,随风飘散。皇帝看着火盆中的火焰,眼神中满是阴狠与决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守住自己的秘密,守住自己的江山,任何人,都不能阻碍他,任何人,都不能揭露他的真面目! 可他不知道的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柳氏自杀、皇帝截走绝笔的消息,虽然被皇帝严密封锁,但还是有一丝风声,悄悄泄露了出去,传到了王御史和兵部尚书的耳朵里。 王御史府内,王御史和兵部尚书,相对而坐,神色都十分凝重,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王公,柳氏自杀,皇帝截走绝笔,这件事,太可疑了,”兵部尚书语气凝重,“柳氏贪生怕死,怎么会轻易自杀?还有那封绝笔,皇帝为什么要急着截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御史点点头,眉头紧锁,语气凌厉:“你说得对,这件事,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柳氏知道太多的秘密,她的自杀,恐怕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灭口的。而皇帝,急着截走绝笔,销毁证据,分明是做贼心虚,那封绝笔上,写的内容,一定与皇帝有关!” “难道……难道当年的事情,皇帝也参与其中了?”兵部尚书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林沈两家被灭门、先帝被谋害、柳氏与北狄勾结,这些事情,难道都是皇帝暗中授意的?” “很有这个可能,”王御史语气凝重,“当年,先帝驾崩,皇帝年幼,却能顺利登基,柳氏能顺利垂帘听政,若是没有皇帝的默许,甚至是暗中配合,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年,皇帝看似懦弱,被柳氏操控,可实际上,他或许一直在暗中布局,利用柳氏,打压异己,稳固自己的皇位,如今柳氏罪行败露,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就杀人灭口,截走绝笔,想要掩盖自己的真面目。” 兵部尚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中满是担忧:“若是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就危险了。我们一直以为,柳氏是幕后黑手,一直在追查柳氏的罪行,想要为林沈两家昭雪,可若是皇帝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那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是在与皇帝为敌,就是在自寻死路啊!” “怕什么?”王御史眼神坚定,语气凌厉,“我们身为大齐的臣子,身为忠良,岂能容忍皇帝作恶多端、残害忠良、通敌叛国?就算皇帝是幕后主使,就算我们与他为敌,我们也要揭露他的真面目,为林沈两家的冤魂讨回公道,为所有被他残害的忠良讨回公道,还大齐一个清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沈侯爷和林姑娘,很快就要率领大军回京了,他们手中,有柳氏与北狄勾结的密信,有李尚书余党的供词,这些,都是铁证。等他们回京,我们就与他们汇合,把柳氏自杀、皇帝截走绝笔的事情,告诉他们,一起联手,查明真相,揭露皇帝的真面目,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兵部尚书看着王御史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担忧,渐渐被坚定取代,他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坚定:“好!王公说得对!我们不能退缩,不能向恶势力低头!等沈侯爷和林姑娘回京,我们就联手,查明真相,揭露皇帝的真面目,为忠良讨回公道,还大齐一个清明!” 黑风谷的驿站内,沈烬、阿财和春桃,依旧在商议着柳氏自杀、绝笔被截的事情。“沈烬,我们不能再等了,”阿财眼神坚定,语气凌厉,“柳氏自杀,绝笔被皇帝截走,说明皇帝已经开始心虚,开始销毁证据了。若是我们再拖延下去,等皇帝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把所有知情的人都处理掉,我们想要揭露真相,想要昭雪冤屈,就难如登天了!” 沈烬点点头,语气凝重:“你说得对,阿财。春桃的伤势,已经好转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已经可以赶路了。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率领大军,快马加鞭,赶回上京,一边联络王御史和兵部尚书,查明柳氏自杀的真相,追查绝笔的下落,一边继续清查柳党的暗线,收集皇帝参与其中的证据。” “这一次,我们不再掩饰,不再退缩,”沈烬的眼神,变得愈发锐利,语气决绝,“无论是柳党余孽,还是幕后主使皇帝,只要他们作恶多端,只要他们残害过忠良,我们就一定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林沈两家的冤屈,一定要昭雪,所有被残害的忠良,一定要得到安息!” 阿财紧紧握住沈烬的手,眼底满是坚定与默契:“好!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无论对手有多强大,我们都不会退缩,一定会查明真相,揭露所有的罪恶,还世间一个公道,还冤魂一个安宁!” 春桃也轻轻点头,语气坚定:“小姐,侯爷,我也跟你们一起回去,就算我身体还没痊愈,我也能帮你们打打下手,绝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沈烬温柔一笑,轻轻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好,我们一起回去,一家人,并肩作战,绝不分开。” 夜色渐深,黑风谷的风,依旧萧瑟,却吹不散三人心中的坚定与决绝。柳氏的自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皇帝的截胡,不是掩盖,而是暴露。真正的幕后主使,已然浮出水面,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上京掀起。 沈烬率领着大军,整装待发;阿财怀揣着执念,决心查明真相;春桃虽伤,却依旧坚定地陪伴在他们身边。他们知道,回京之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将是与皇帝的正面交锋,可他们无所畏惧——为了林沈两家的冤屈,为了所有被残害的忠良,为了大齐的清明,他们愿意赌上一切,并肩前行,直面所有的风雨与罪恶。 上京的皇宫里,皇帝还在做着掌控天下的美梦,殊不知,沈烬与阿财,已经率领着大军,向着上京的方向,疾驰而来;王御史与兵部尚书,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他们的汇合。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那个隐藏在幕后、作恶多端的大boss,也终将被揭露真面目,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七十四章 帝心忌惮,暗调京畿欲软禁 黑风谷的晨光刺破阴霾,大军整装待发的号角响彻山谷。春桃被安置在舒适的马车中,身上盖着厚厚的狐裘,阿财坐在她身边,一遍遍叮嘱着随行的军医,务必好生照料;沈烬则一身银甲,立于阵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正沉声下令,命大军加快行程,星夜兼程赶回上京。 经过三日的疾驰,大军终于抵达上京城外。远远望去,上京城墙巍峨耸立,城门紧闭,城楼上的禁军严阵以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张气息,与往日的繁华热闹,截然不同。沈烬勒住马缰,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按常理,他们平定柳党余孽、擒获张谦,回京复命,城门理应大开,官员出城相迎,可如今这般戒备森严,分明是早有防备。 “侯爷,情况不对劲,”秦风催马上前,低声禀报,语气凝重,“属下刚刚派暗卫前去探查,发现城门处的禁军,并非平日里值守的队伍,而是京畿卫戍部队的人,而且城墙上的兵力,比往日多了数倍,看样子,是早有部署。” “京畿卫戍部队?”沈烬的眼神,瞬间变得愈发锐利,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长剑,“京畿卫戍部队,直接归皇帝掌控,负责皇宫与上京的安保,平日里从不轻易调动,今日却全员戒备,守在城门处,看来,我们这位陛下,是早已料到我们回京,而且,对我们,充满了忌惮啊。” 阿财也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着城楼上严阵以待的禁军,眼底满是了然与冷意:“沈烬,你说得对。皇帝截走绝笔,销毁证据,本就做贼心虚,他必然是怕我们回京后,联合王御史和兵部尚书,查明柳氏自杀的真相,揭露他的真面目。更何况,你手握重兵,麾下精锐无数,平定北狄、扫平柳党余孽,威望日隆,而我掌控着林家商号的全部财权,富可敌国,他既忌惮你的兵权,又觊觎我的财权,自然不会坐视我们联手,此次暗调京畿卫戍部队,恐怕是来者不善。” 春桃靠在马车里,虽身体依旧虚弱,却也面露担忧,轻声说道:“小姐,侯爷,皇帝会不会……会不会想对我们下手?他暗调这么多兵力,守在城门处,说不定就是想等我们进城后,趁机拿下我们。” “下手倒不至于,”沈烬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如今柳党余孽虽被扫平,但朝堂之上,忠良之臣仍在,王御史和兵部尚书,也在暗中等着我们汇合,他若是公然对我们下手,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失去民心,得不偿失。他此举,大概率是想将我们软禁起来,剥夺我的兵权,掌控你的财权,断了我们查案的念想,让我们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摆布。” “软禁?”阿财冷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凌厉,“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软禁我们,剥夺我们的一切,断了我们昭雪冤屈的念想,简直是痴心妄想!沈烬,我们不能就这么贸然进城,一旦进城,落入他的圈套,再想脱身,就难如登天了。” “我明白,”沈烬点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城门处的禁军,大脑飞速运转,“秦风,你立刻派几名精锐暗卫,乔装成百姓,悄悄进城,联络王御史和兵部尚书,告诉他们,皇帝暗调京畿卫戍部队,欲软禁我们,让他们立刻暗中联络朝中忠良,做好准备,随时接应我们。另外,再让暗卫探查一下,京畿卫戍部队的部署情况,看看他们的兵力分布,有没有什么破绽。”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暗卫行动。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皇帝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脸上满是阴狠与不安。自从销毁绝笔、秘密处死知情狱卒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生怕沈烬和阿财回京后,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揭露他的真面目。尤其是得知沈烬率领大军,威望日隆,而阿财掌控着林家商号的全部财权,富可敌国,他心中的忌惮,更是越来越深。 “陛下,沈烬率领大军,已经抵达上京城外,并未贸然进城,看样子,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太监总管躬身禀报,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皇帝。 皇帝猛地停下脚步,眼神中满是阴狠,语气凌厉:“察觉到又如何?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京畿卫戍部队,已经全部部署完毕,城门、街道、甚至是林府和侯府,都被朕的人团团围住,只要他们敢进城,就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沈烬手握重兵,威望日隆,若是不尽快剥夺他的兵权,迟早会成为朕的心头大患,甚至可能起兵谋反,夺取朕的江山!而林阿财,掌控着林家商号的全部财权,富可敌国,若是能将她的财权掌控在手中,朕就能充盈国库,巩固自己的皇位,再也不用受制于任何人!” “陛下英明,”太监总管连忙躬身附和,“沈烬和林阿财,一个手握兵权,一个掌控财权,两人联手,势力庞大,若是不加以遏制,迟早会威胁到陛下的皇权。此次暗调京畿卫戍部队,将他们软禁起来,剥夺他们的兵权和财权,既不会引起朝野震动,又能断了他们查案的念想,可谓是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皇帝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阴狠,“朕要的,不仅仅是剥夺他们的兵权和财权,还要让他们永远闭嘴,永远不能再查柳氏自杀、绝笔的事情!只要他们被软禁起来,没有兵权,没有财权,没有外援,就算他们知道真相,也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朕摆布,迟早会被朕慢慢除掉!” “只是,陛下,”太监总管面露担忧,小心翼翼地说道,“王御史和兵部尚书,一直与沈烬、林阿财暗中勾结,若是他们得知陛下要软禁沈烬和林阿财,会不会暗中作乱,联络朝中忠良,反抗陛下?还有沈烬麾下的大军,若是得知他们的侯爷被软禁,会不会起兵谋反,攻打上京?” “谋反?他们不敢!”皇帝语气嚣张,眼神中满是不屑,“沈烬麾下的大军,虽精锐无比,但长途跋涉,早已疲惫不堪,而且朕早已派京畿卫戍部队,封锁了所有进出上京的通道,他们就算想谋反,也没有机会!至于王御史和兵部尚书,朕早已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敢有丝毫异动,朕就立刻下令,将他们全部抓获,打入天牢,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决绝:“传朕旨意,命京畿卫戍部队统领,立刻派人前往城外,传朕的口谕,就说朕念及沈烬平定北狄、扫平柳党余孽有功,特召他和林阿财进城,到皇宫复命,论功行赏。若是他们敢拒绝进城,就说他们意图谋反,立刻下令,出兵围剿!若是他们乖乖进城,就等他们进入京城腹地后,立刻动手,将他们软禁在侯府和林府,派重兵看守,不许他们踏出府邸一步,不许他们与任何人接触!” “另外,传令下去,命人立刻接管林家商号的所有产业,查封林家的所有钱庄、商铺,将林家的财产,全部没收,充盈国库!再命人接管沈烬麾下的部分兵权,将他麾下的精锐部队,调离上京,分散部署在边境,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臣遵旨!”太监总管连忙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下去,传达皇帝的旨意。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一个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皇宫景色,眼神中满是阴狠与贪婪。他仿佛已经看到,沈烬和阿财被软禁后,无能为力、任他摆布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掌控着天下的兵权和财权,坐稳了大齐皇帝的宝座,无人再敢反抗他,无人再敢揭露他的真面目,成为了千古一帝。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沈烬派去的暗卫,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悄悄传递给了城外的沈烬和阿财。 城外,沈烬听完暗卫的禀报,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底满是怒火与凌厉:“好一个论功行赏!好一个意图谋反!这个皇帝,真是阴险狡诈,竟然想诱骗我们进城,趁机软禁我们,剥夺我们的兵权和财权,还要将我们慢慢除掉,真是狼子野心,罪该万死!” 阿财也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怒火与不屑:“他以为,凭他的京畿卫戍部队,就能困住我们?凭他的几句话,就能剥夺我们的兵权和财权?简直是异想天开!沈烬,我们不能中他的圈套,不能乖乖进城,否则,我们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我自然不会中他的圈套,”沈烬的语气,冰冷而决绝,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想软禁我们,剥夺我们的一切,想让我们闭嘴,想掩盖他的真面目,就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秦风,你立刻下令,命大军原地待命,严阵以待,若是京畿卫戍部队敢出兵围剿,就立刻反击,绝不留情!” “另外,传我命令,命麾下的精锐暗卫,立刻潜入上京,配合王御史和兵部尚书,控制住上京城内的部分要害之地,联络朝中忠良,发动朝野上下的力量,揭露皇帝的阴谋,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的真面目!再命人守住林家商号的所有产业,不许任何人擅自接管,若是皇帝派来的人,敢有丝毫异动,就立刻动手,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转身下去,传达沈烬的命令。 很快,沈烬麾下的大军,便原地待命,严阵以待,士兵们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眼神坚定,随时准备应对京畿卫戍部队的围剿。暗卫们也纷纷乔装成百姓,悄悄潜入上京,配合王御史和兵部尚书,展开行动。 与此同时,上京城内,王御史和兵部尚书,接到沈烬暗卫传来的消息后,立刻召集朝中忠良,在王御史府内秘密商议。“各位大人,皇帝狼子野心,暗调京畿卫戍部队,欲软禁沈侯爷和林姑娘,剥夺他们的兵权和财权,还要将他们慢慢除掉,掩盖自己的真面目,”王御史语气凌厉,将皇帝的阴谋,一一告诉了在场的忠良之臣,“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绝不能让皇帝的阴谋得逞,绝不能让沈侯爷和林姑娘,陷入危险之中!” “王公说得对!”兵部尚书率先附和,语气坚定,“皇帝作恶多端,谋害先帝、屠戮林沈两家、私通北狄,如今又想软禁沈侯爷和林姑娘,剥夺他们的兵权和财权,意图掌控天下,我们岂能容忍?我们身为大齐的忠良之臣,岂能坐视皇帝残害忠良、祸乱朝纲?” “没错!我们不能容忍!”在场的忠良之臣,纷纷附和,语气坚定,“我们要立刻联络朝中所有忠良,发动朝野上下的力量,揭露皇帝的阴谋,反抗皇帝的暴政,救出沈侯爷和林姑娘,为林沈两家的冤魂讨回公道,为所有被皇帝残害的忠良讨回公道,还大齐一个清明!” “好!”王御史眼神坚定,语气凌厉,“既然各位大人都愿意与我们联手,那我们就立刻行动起来!兵部尚书,你立刻联络朝中的武将,暗中调动我们掌控的兵力,配合沈侯爷麾下的暗卫,控制住上京城内的要害之地,守住城门,接应沈侯爷和林姑娘进城;其他人,立刻联络朝中的文臣,撰写奏折,弹劾皇帝的滔天罪行,散布皇帝的阴谋,让天下百姓,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我们要让皇帝知道,民心不可违,忠良不可欺!就算他是大齐的皇帝,就算他掌控着天下的生杀大权,只要他作恶多端、残害忠良,我们就一定会联手反抗,将他拉下皇位,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我们听王公的!”在场的忠良之臣,纷纷点头,语气坚定,立刻起身,各自行动起来。 一时间,上京城内,暗流涌动,忠良之臣们纷纷行动起来,联络盟友,散布消息,弹劾皇帝;沈烬麾下的暗卫,悄悄潜入上京,配合忠良之臣,控制要害之地;城外,沈烬率领着大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进城,与皇帝正面交锋;皇宫内,皇帝还在做着掌控天下的美梦,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没过多久,京畿卫戍部队统领,便率领着一队禁军,来到了城外,对着沈烬和大军,高声喊道:“沈侯爷,林侯夫人,陛下有旨,念及你二人平定北狄、扫平柳党余孽有功,特召你二人进城,到皇宫复命,论功行赏!请你二人,立刻随我进城,切勿耽搁!” 沈烬勒住马缰,眼神冰冷,抬头看向那名统领,语气凌厉,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城外:“论功行赏?陛下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朕……哦不,陛下暗中调遣京畿卫戍部队,封锁城门,布下天罗地网,不是想论功行赏,而是想诱骗我们进城,趁机软禁我们,剥夺我们的兵权和财权,除掉我们,掩盖你当年谋害先帝、屠戮林沈两家、私通北狄的滔天罪行吧!” 那名统领脸色一变,眼神中满是慌乱,厉声呵斥:“沈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污蔑陛下,意图谋反!陛下好心召你进城,论功行赏,你却拒不从命,还敢胡言乱语,简直是罪该万死!我劝你,立刻乖乖进城,束手就擒,否则,陛下就会下令,出兵围剿,将你们全部斩杀!” “围剿?”沈烬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凌厉,“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围剿我沈烬麾下的大军?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告诉你,今日,我沈烬,不仅要进城,还要带着我的大军,进城查明柳氏自杀的真相,揭露皇帝的真面目,为林沈两家的冤屈讨回公道,为所有被他残害的忠良讨回公道!” “若是你们识相,就立刻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城,否则,我就下令,大军攻城,踏平上京,将你们这些助纣为虐、残害忠良的奸佞之徒,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沈烬的声音,铿锵有力,气势磅礴,传遍了整个城外,他麾下的大军,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呐喊:“踏平上京!讨回公道!斩杀奸佞!还我清明!” 呐喊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吓得那名统领和身边的禁军,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们知道,沈烬麾下的大军,精锐无比,战斗力极强,若是真的开战,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只会被全部斩杀。 阿财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眼神冰冷,语气凌厉,声音洪亮:“各位禁军兄弟们,你们都是大齐的子民,都是忠良之后,岂能助纣为虐,听从皇帝的摆布,残害忠良,掩盖他的滔天罪行?皇帝作恶多端,谋害先帝、屠戮林沈两家、私通北狄,早已失去了民心,失去了做皇帝的资格!我劝你们,立刻放下手中的兵器,归顺我们,一起揭露皇帝的真面目,讨回公道,还大齐一个清明,否则,等我们踏平上京,你们就会成为皇帝的替罪羊,死无葬身之地!” 禁军们闻言,纷纷面露犹豫,手中的兵器,也微微颤抖起来。他们之中,很多人都知道柳氏的罪行,也知道皇帝的所作所为,只是迫于皇帝的威压,才不得不听从皇帝的摆布。如今听到沈烬和阿财的话,又看到沈烬麾下大军的气势,心中的犹豫,越来越深,很多人,都已经有了归顺的念头。 那名统领见状,心中满是慌乱与愤怒,厉声呵斥:“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立刻放下手中的兵器,不许听他们胡言乱语!陛下有旨,谁敢归顺他们,谁就是谋反,立刻格杀勿论!” 可他的呵斥,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越来越多的禁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喊道:“我们归顺沈侯爷!我们要讨回公道!我们要揭露皇帝的真面目!” 局势,瞬间发生了反转。京畿卫戍部队的禁军,纷纷倒戈归顺,那名统领,瞬间成为了孤家寡人,被倒戈的禁军,当场抓获,押到了沈烬的面前。 沈烬看着跪在地上的禁军,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语气坚定:“好!各位兄弟们,你们能够弃暗投明,归顺我们,一起讨回公道,揭露皇帝的真面目,就是忠良,就是大齐的功臣!等我们平定叛乱,揭露真相,昭雪冤屈,一定会论功行赏,绝不会亏待你们!” “多谢沈侯爷!”禁军们纷纷高声呐喊,语气中满是激动与坚定。 沈烬抬手,示意禁军们起身,语气凌厉:“各位兄弟们,立刻打开城门,随我一起进城,接应王御史和兵部尚书,控制住皇宫,抓获皇帝,查明柳氏自杀的真相,揭露他的滔天罪行,为林沈两家的冤屈讨回公道,为所有被他残害的忠良讨回公道,还大齐一个清明!” “遵命!”禁军们纷纷起身,高声领命,立刻转身,前往城门,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沈烬勒住马缰,眼神锐利,看向城内,语气决绝:“阿财,春桃,我们进城!今日,我们就与皇帝,正面交锋,彻底清算所有的罪恶,昭雪所有的冤屈,还世间一个公道,还冤魂一个安宁!” “好!我们一起进城!”阿财温柔一笑,眼底满是坚定与默契,春桃也轻轻点头,语气坚定。 沈烬率先催马进城,阿财乘坐的马车,紧随其后,秦风率领着大军和倒戈的禁军,浩浩荡荡地跟着进城。上京城内,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围观呐喊,个个拍手称快,欢呼雀跃——他们早已对皇帝的暴政恨之入骨,如今看到沈烬率领大军进城,要抓获皇帝,揭露他的真面目,心中满是喜悦与期待。 皇宫内,皇帝得知京畿卫戍部队倒戈、沈烬率领大军进城的消息时,瞬间如遭雷击,瘫倒在龙椅上,脸上满是震惊与绝望。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天罗地网,竟然会瞬间崩塌,自己暗调的京畿卫戍部队,竟然会倒戈归顺沈烬,自己的阴谋,竟然会彻底败露。 他知道,自己的末日,真的来临了。沈烬率领大军进城,王御史和兵部尚书在城内接应,他已经插翅难飞,等待他的,将是滔天的罪行被揭露,将是天下百姓的唾弃,将是应有的惩罚,将是千古骂名。 而沈烬与阿财,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一场正义与邪恶的终极较量,即将在皇宫之内,正式拉开序幕。那个隐藏在幕后、作恶多端的大boss,终将被彻底清算,林沈两家的冤屈,终将彻底昭雪,大齐的朝堂,终将恢复清明,天下的百姓,终将迎来太平盛世。 第七十五章 百官商户暗通,密报破夜宁 上京的夜,看似静谧如旧,实则暗流汹涌。镇北侯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沈烬棱角分明的侧脸愈发沉凝。他指尖摩挲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镇北”二字在火光下泛着冷冽寒光,正是北境铁骑的兵符信物——这是他与阿财从北境归来后,皇帝假意归还、实则暗藏牵制的“定心丸”,如今想来,更像是即将引爆的惊雷引线。 “侯爷,张太傅的人在外求见,说有要事密禀,还带了商户联盟的信物。”秦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打断了沈烬的沉思。他推门而入时,袍角还沾着夜露,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沈烬眼底寒光一闪,指尖猛地攥紧令牌,指节泛白:“让他们进来,书房西侧偏厅见,避开府内眼线。” 他心中早有预判。自前文柳氏毒继母构陷林家、皇帝坐视不管后,朝堂上下早已人心浮动。那些平日里明哲保身的中立官员,还有靠着江南商路起家、被皇帝苛捐杂税压榨得苦不堪言的京城商户联盟,早就在暗中与他有过隐晦接触——毕竟,谁也不想看着一个猜忌成性、宠信奸佞的帝王,把大齐江山搅得支离破碎。 片刻后,偏厅内,张太傅的贴身幕僚李松与商户联盟的总执事钱掌柜,双双躬身行礼,神色皆是凝重到了极点。李松须发皆白,往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双手奉上:“侯爷,这是张太傅冒死让属下送来的,陛下……要动手了!” 沈烬接过密信,指尖一捻,火漆应声而碎。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却力道十足,字字如刀:“帝疑镇北权盛,勾结柳氏余党,欲于三日后祭天大典,以‘通敌叛国’为由,夺你兵权,囚你侯府,株连林氏余脉!” “祭天大典?”沈烬眸色骤沉,周身气场瞬间凌厉如霜。他想起前文皇帝屡次试探他的兵权,柳氏在暗处煽风点火,如今竟是要借着祭天这等国之大典,行卸磨杀驴之事! 钱掌柜这时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枚鎏金算盘,算盘珠轻轻一拨,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商户联盟的紧急联络信号。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懑:“侯爷,不止如此!属下刚从内务府的线人那里得知,皇帝暗地里调遣了京畿卫戍部队,让他们三日后围守侯府和林氏旧宅,还冻结了所有商户联盟的账户,说是‘防备通敌’,实则是怕我们给侯爷提供助力!” “冻结账户?”一旁的阿财刚端着茶进来,闻言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嘲讽。她放下茶盏,走到沈烬身边,指尖划过密信上的字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这位陛下,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夺兵权、除异己,还想断了我们的财源,让我们坐以待毙?他忘了,江南的商路是我林家一手打通的,商户联盟的根基在江南,他冻得住京城里的账户,冻得住天下商户的心吗?” 钱掌柜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底气:“侯夫人说得是!商户联盟上下,早就看不惯皇帝的苛政了!前些年苛捐杂税翻倍,去年又强征商队粮草充军,多少商户倾家荡产?如今他还想卸磨杀驴,我们绝不答应!属下这次来,就是代表商户联盟表个态——只要侯爷一声令下,江南的粮草、银两、人手,随叫随到,就算拼上所有家底,也要护侯爷和侯夫人周全!” 李松也附和道:“张太傅说了,朝堂上不少中立官员都被皇帝的猜忌吓得人人自危,若真让他铲除了侯爷这根顶梁柱,大齐迟早要完!我们已经暗中联络了二十多位御史和将军,三日后祭天大典,只要侯爷能稳住局面,我们就联名上书,弹劾柳氏余党,揭穿皇帝的阴谋!” 沈烬看着眼前二人,心中暖流涌动,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抬手按住阿财的肩膀,目光扫过密信,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沉稳如山:“多谢张太傅和商户联盟的信任。皇帝忌惮我手中兵权,又被柳氏余党蛊惑,以为祭天大典上动手,就能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却不知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他转头看向阿财,眼底闪过一丝默契的光芒:“还记得我们前几日商议的‘后手’吗?北境铁骑的旧部,我已让他们分批潜入上京周边,三日内便可集结完毕;江南的旧部,你那边也该有消息了吧?” 阿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从袖中掏出一枚绣着铜钱纹样的香囊,倒出几粒特制的信号弹,在烛火下泛着幽蓝光泽:“放心,江南旧部早就整装待发。我让他们带着商户联盟的通关令牌,走水路运粮,不出两日就能抵达京郊码头。至于京城里的商户,我已经让春桃联络了几家老字号,他们愿意借店铺做掩护,安置暗卫,监控京畿卫戍部队的动向。” “好!”沈烬重重颔首,语气铿锵有力,“既然皇帝要撕破脸,那我们便不再客气。三日后祭天大典,他想夺我兵权,我便让他看看,什么叫民心所向、军心所归!” 他看向李松,沉声道:“劳烦李幕僚回复张太傅,三日后辰时三刻,祭天大典刚开场,让联名的官员们按兵不动,等我发出信号,再联名弹劾,务必一击即中,揭穿柳氏余党的阴谋,让皇帝措手不及!” “属下遵命!”李松躬身领命。 沈烬又转向钱掌柜,语气带着一丝郑重:“钱掌柜,烦请商户联盟的兄弟,务必守住京郊码头的粮草,同时密切关注内务府的动向。皇帝冻结了你们的账户,我们便以物易物——江南的丝绸、茶叶,换京郊的粮草、铁器,绝不能让他断了我们的补给线。另外,京城里的商户若是遇到麻烦,让他们直接去城南的‘聚宝阁’,春桃会接应他们。” 钱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连忙应道:“侯爷放心!属下这就回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商户联盟上下,誓死追随侯爷和侯夫人!” 二人离去后,偏厅内只剩下沈烬和阿财。烛火跳动,映得两人的身影交叠在一起,满是生死与共的默契。阿财走到沈烬身边,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却满是坚定:“怎么?还在想皇帝的阴谋?他那点伎俩,在我们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沈烬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却更多的是庆幸:“我只是在想,若不是张太傅和商户联盟及时报信,我们虽有后手,却也难免会陷入被动。还好,民心在我们这边,军心也在我们这边,这才是最坚实的后盾。” “那是自然。”阿财挑眉一笑,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别忘了,你家夫人我可是‘财胆双绝’,商户联盟的兄弟哪个不给我几分薄面?再说了,跟着我们有肉吃,跟着皇帝只有苛捐杂税和杀头之祸,傻子才会选后者!” 沈烬被她逗得勾了勾唇角,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几分。他抬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低沉而温柔:“有你在,真好。不管前路多险,只要我们并肩而立,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阿财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她抬手握住他放在腰间的长刀,语气坚定:“三日后,我们就让皇帝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他想动我们,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夜更深了,镇北侯府的烛火却依旧明亮,如同黑暗中不灭的灯塔。书房内,沈烬正在铺开的地图上标注着兵力部署,阿财则在一旁清点着江南送来的密信,偶尔低声交流几句,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京畿卫戍部队的营地外,暗卫们借着夜色掩护,悄悄记录着士兵的调动情况;城南的聚宝阁内,春桃正与商户们商议着补给方案;江南的水路之上,满载粮草的商船正劈波斩浪,朝着上京疾驰而来;朝堂之上,张太傅正暗中联络着更多的官员,准备着三日后的雷霆一击。 一场无声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皇帝自以为运筹帷幄,却不知自己早已众叛亲离,落入了沈烬与阿财布下的天罗地网。三日后的祭天大典,注定不会是一场简单的祭祀,而是一场关乎皇权更迭、忠奸对决的生死较量。 沈烬放下手中的狼毫笔,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知道,这场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忠良不可辱,民心不可欺!而他与阿财,终将携手并肩,扫平阴霾,还大齐一个朗朗乾坤,也为他们自己,赢得一个安稳的未来。 第七十六章 帝设鸿门宴,刀斧藏杀机 晨光刚破上京的薄雾,镇北侯府的朱漆大门就被急促的叩响。秦风领进来的宦官身着明黄蟒纹袍,脸上堆着程式化的假笑,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尖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镇北侯沈烬、林氏阿财接旨——陛下感念侯爷镇守北境之功,特邀二位今日巳时入宫赴宴,共商国是,不得有误!” 沈烬与阿财并肩站在正厅,目光在圣旨上一扫而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昨夜张太傅的密信还在案头发烫,“祭天大典动手”的字眼犹在眼前,如今皇帝突然提前摆宴,这葫芦里卖的,分明是要提前灭口的毒酒! “臣,领旨谢恩。”沈烬俯身接旨,语气平静无波,指尖却不经意间触到了腰间的玄铁令牌——那是他与北境旧部约定的紧急信号,只要令牌离体,京郊潜伏的铁骑半日之内便可兵临城下。 宦官宣旨完毕,眼神隐晦地扫过二人神色,见无半分慌乱,心中暗惊,却依旧强装镇定:“侯爷与侯夫人可要抓紧时辰,陛下在御花园设宴,还等着二位呢。”说罢,便带着小太监匆匆离去,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追兵。 宦官一走,春桃立刻皱着眉冲进来:“侯爷!夫人!这分明是鸿门宴啊!陛下前几日还冻结商户联盟账户,今日就突然设宴,肯定没安好心!” 阿财拿起案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没安好心是意料之中。他怕是等不及祭天大典了,想借着赴宴的由头,把我们骗入宫中立斩,省得夜长梦多。”她放下茶盏,指尖划过桌案上的鎏金算盘,“不过,他忘了,我们既然敢接旨,就早有准备。” 沈烬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皇宫御花园的位置:“御花园四面环水,只有一条石桥连通外界,最是易守难攻。他敢在这里设宴,必然在周围埋伏了刀斧手,就等我们入瓮。”他转头看向阿财,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夫人的江南旧部和商户联盟,该派上用场了吧?” “放心,早就安排妥了。”阿财挑眉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枚绣着铜钱的香囊,“我让江南旧部伪装成商户,带着货物从侧门入城,此刻应该已经在皇宫外围的酒楼茶馆待命。只要我发出信号,他们就会制造混乱,牵制宫城守卫。至于商户联盟,昨晚已经打通了内务府的线人,御花园的水榭下面,藏着我们的暗卫。” 秦风在一旁补充道:“侯爷,属下已经让北境铁骑的先锋部队,乔装成平民,在宫门外三里处的城隍庙集结。一旦宫内有变,我们里应外合,定能杀出重围!” 沈烬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好!今日我们就去赴这场鸿门宴,看看这位陛下,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动我们!” 巳时刚到,沈烬与阿财身着常服,只带了秦风一人,缓缓步入皇宫。宫道两侧的侍卫眼神凌厉,手握刀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阿财却依旧神色从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宫墙上的壁画,低声对沈烬说:“你看这壁画,画的是开国皇帝征战四方,如今传到这一辈,倒是学会了卸磨杀驴,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 沈烬低声回应:“放心,今日之后,这皇宫的主人,或许就要换了。” 御花园内,琼楼玉宇,繁花似锦,与宫外的肃杀气氛格格不入。皇帝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身旁站着几位趋炎附势的大臣,正是平日里与柳氏余党往来密切的奸佞之辈。 “沈爱卿、林夫人,你们可算来了!”皇帝起身相迎,语气热络,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二人身后的秦风,带着一丝忌惮,“快请坐,今日朕设宴,一是为了感谢沈爱卿镇守北境,护我大齐疆土;二是为了化解往日误会,朕知道,前些日子冻结商户联盟账户,让林夫人受了委屈,还望林夫人莫要见怪。” 阿财落座后,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语气平淡:“陛下说笑了,为国分忧,是商户联盟的本分。只是不知,陛下今日设宴,除了化解误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与我们商议?” 她这话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皇帝的虚伪。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干笑两声:“林夫人果然快人快语。其实,朕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想与沈爱卿商议,将北境铁骑的兵权,暂时交还给朝廷。如今北境太平,无需重兵驻守,朕想将铁骑调回京城,一来可以保卫京畿安全,二来也能让沈爱卿好好歇息,与林夫人共享天伦之乐。” 来了!沈烬心中冷笑。这才是皇帝的真正目的,借着设宴的由头,逼他交出兵权,然后再动手灭口! 沈烬放下酒杯,语气沉稳:“陛下,北境虽暂时太平,但北狄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北境铁骑是大齐的屏障,若是轻易调回京城,北境一旦有事,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兵权乃是先帝所赐,臣不敢轻易交还。” “放肆!”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拍案而起,语气凌厉,“朕是大齐的皇帝,难道还做不了这个主?沈烬,你手握重兵,盘踞北境多年,如今更是勾结商户联盟,私藏暗卫,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思?今日你若交出兵权,朕可以饶你不死;若是执意不从,休怪朕不念旧情!” 话音刚落,御花园四周的假山、树林后面,突然冲出数百名刀斧手,手持明晃晃的长刀,将沈烬、阿财和秦风团团围住,杀气腾腾。宫墙上也出现了弓箭手,箭矢直指三人,只待皇帝一声令下,便要将他们射成筛子。 “陛下,你这是要灭口?”阿财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就凭这些乌合之众,也想留住我们?” 皇帝看着被刀斧手包围的三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阴狠:“林阿财,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沈烬勾结商户联盟,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今日朕就要替天行道,斩杀你们这对叛贼夫妇!” “证据?”沈烬冷笑一声,站起身,周身气场瞬间凌厉如霜,“陛下口中的证据,怕是柳氏余党伪造的吧?你宠信奸佞,残害忠良,当年林家满门忠烈,却被你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如今又想卸磨杀驴,铲除异己,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刀斧手和侍卫,语气铿锵有力:“你们之中,有不少人的父兄子弟,都曾跟随我镇守北境,为大齐抛头颅、洒热血!如今陛下听信谗言,要斩杀忠良,你们忍心下手吗?!” 刀斧手们闻言,纷纷犹豫起来,手中的长刀微微晃动。他们大多是北境铁骑的旧部,或是受过林家恩惠的士兵,对沈烬和阿财心存敬畏,如今要他们亲手斩杀忠良,心中自然不忍。 皇帝见状,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朕上!谁能斩杀沈烬和林阿财,朕封他为侯,赏黄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名刀斧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举起长刀,朝着沈烬砍去:“叛贼,受死吧!” 秦风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迎了上去,一刀将那名刀斧手斩于马下(此处为步战,调整为“一刀将那名刀斧手斩于地上”),厉声喝道:“谁敢动侯爷和夫人,先过我这关!” “杀!给我杀!”皇帝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刀斧手们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举起长刀,朝着三人冲去。一时间,御花园内,兵刃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杀气腾腾。 沈烬与秦风背靠背,手持长刀,斩杀着冲上来的刀斧手。北境铁骑出身的他们,战力惊人,刀光剑影之间,不断有刀斧手倒地身亡。阿财则站在二人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银针,手腕一扬,银针如同流星般射出,每一根银针都精准地命中刀斧手的穴位,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 “陛下,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们?”阿财一边发射银针,一边冷笑,“你忘了,商户联盟的人,已经在宫外等着了!”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那枚绣着铜钱的香囊,将里面的信号弹点燃。一道幽蓝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如同烟花般绚烂。 这是与江南旧部和商户联盟约定的信号! 宫外,潜伏在酒楼茶馆的江南旧部和商户联盟的人,看到信号弹后,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有的伪装成醉酒的平民,在宫门外制造混乱;有的则潜入内务府,切断了皇宫的通讯线路;还有的则与宫城外三里处的北境铁骑汇合,朝着皇宫疾驰而来。 宫内,御花园的战斗依旧激烈。沈烬和秦风斩杀了数十名刀斧手,身上也溅满了鲜血,却依旧斗志昂扬。阿财的银针也已用完,她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加入战斗,剑法凌厉,招招致命,丝毫不逊色于沈烬和秦风。 皇帝看着三人如同战神般,斩杀着自己的刀斧手,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恐慌。他没想到,沈烬和阿财的战力如此惊人,更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敢在皇宫内动手,还联络了宫外的势力! “快!快让弓箭手放箭!射死他们!”皇帝朝着宫墙上的弓箭手嘶吼道。 弓箭手们立刻弯弓搭箭,箭矢如雨般朝着三人射去。沈烬见状,立刻将阿财护在身后,挥舞着长刀,将箭矢纷纷挡开。秦风也举起长刀,护住自己的要害,与沈烬并肩作战。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诛杀奸佞!保卫侯爷!保卫侯夫人!” 是北境铁骑和江南旧部!他们已经攻到宫门外了! 宫墙上的弓箭手们见状,纷纷转头看向宫门外,神色慌乱。皇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龙椅上,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快!快关闭宫门!快让侍卫们守住宫门!不能让他们进来!” 可此刻,宫内的侍卫们早已军心大乱,有的甚至放下了兵器,投靠了沈烬一方。北境铁骑和江南旧部如同潮水般涌入皇宫,很快就冲到了御花园外,与里面的刀斧手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柳氏余党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纷纷想要逃跑,却被北境铁骑和江南旧部一一擒获,无一幸免。 御花园内,最后一名刀斧手被沈烬斩杀。沈烬提着滴血的长刀,一步步朝着瘫倒在龙椅上的皇帝走去,眼神凌厉如刀,语气冰冷:“陛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皇帝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沈烬,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帝王威仪,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沈爱卿,朕错了!朕不该听信谗言,不该想要杀你,求你饶朕一命!求你了!” 阿财走到沈烬身边,看着皇帝这副丑态,眼底满是不屑:“陛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残害忠良,宠信奸佞,鱼肉百姓,早已众叛亲离,如今落到这般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 就在这时,张太傅带着一群中立官员,匆匆赶到御花园,看到眼前的景象,连忙躬身行礼:“臣等参见侯爷、侯夫人!陛下宠信奸佞,意图谋害忠良,罪该万死!臣等恳请侯爷,废黜昏君,另立新主,还大齐一个朗朗乾坤!” “废黜昏君!另立新主!”周围的北境铁骑、江南旧部和官员们,纷纷齐声呐喊,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皇帝闻言,吓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沈烬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转头看向阿财,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与坚定:“阿财,我们做到了。” 阿财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我们做到了。接下来,就是昭雪冤屈,整顿朝纲,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日子。” 阳光透过御花园的树叶,洒在二人身上,驱散了厮杀后的血腥与阴霾。沈烬握住阿财的手,掌心温热,眼神坚定。他知道,这场鸿门宴,是他们反击的开始,也是大齐新生的开始。接下来,他们要做的,还有很多——昭雪林家的冤屈,铲除柳氏余党,整顿朝堂,安抚百姓,让大齐重新走向繁荣昌盛。 而这一切,他都会与阿财并肩而行,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第七十七章 铁证甩脸惊朝堂,昏君通敌现原 御花园的刀斧手刚围拢过来,明晃晃的刀锋映得皇帝脸上的虚伪笑容愈发狰狞。他踩着满地落英,一步步逼近沈烬,龙袍下摆扫过石桌,带起一阵风,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沈烬,事到如今,你还敢抗旨?交出北境兵权,朕饶你夫妇不死,否则,今日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沈烬抬手按住腰间的玄铁令牌,指节泛白,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冰:“陛下要兵权,先给天下人一个说法——当年林家通敌叛国的罪名,是真是假?柳氏构陷忠良,你为何坐视不管?” “放肆!”皇帝猛地拍案,玉质酒杯摔在地上碎裂,“朕说你通敌,你便是通敌!今日兵权不交也得交!”他转头看向围上来的刀斧手,厉声喝令,“拿下这对叛贼夫妇!” 刀斧手们刚要上前,却见阿财突然抬手,清脆的声音穿透厮杀前的死寂:“慢着!陛下急着灭口,莫不是怕我们说出你通敌北狄的丑事?”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御花园内瞬间鸦雀无声。皇帝脸色骤变,瞳孔紧缩,指着阿财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朕乃大齐天子,怎会通敌北狄?林阿财,你敢污蔑君上,罪该万死!” “污蔑?”阿财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账册,抬手一甩,账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一声落在皇帝面前的石桌上,封皮上“商户联盟漕运密录”几个字格外刺眼。“陛下去年冬月,让内务府太监乔装成商户,通过江南漕运给北狄送去十万两白银,这笔钱走的是商户联盟的暗线,钱掌柜那儿不仅有汇款记录,还有你派去的太监签字画押的回执,要不要给大家念念?” 皇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脚下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慌乱地瞟向那本账册,像是看到了索命的厉鬼:“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是伪造的!是你勾结商户联盟陷害朕!” “伪造?”阿财挑眉,转头看向刚被秦风护着走进来的钱掌柜——正是方才宫外接应的商户联盟总执事,此刻他手中还捧着一个紫檀木盒。“钱掌柜,劳烦你给陛下和各位大人看看,这是不是内务府当年的汇款凭证,还有那位公公的亲笔签名?” 钱掌柜快步上前,打开紫檀木盒,里面整齐摆放着一张折叠的银票存根和一张签字回执。他将凭证展开,递到几位随行大臣面前,声音洪亮:“各位大人请看!这张十万两的银票存根,是去年冬月十七日从京城‘聚金号’开出,收款人标注的是‘北境茶马商’,实则是北狄可汗的化名!这张回执上的签名,正是陛下身边的李公公,笔迹与内务府存档的御批笔迹一模一样,绝非伪造!” 几位大臣传阅着凭证,脸色一个个变得凝重起来。张太傅的幕僚李松更是上前一步,指着回执上的印章:“这是内务府的暗章!只有陛下亲批的密令,才能动用此章!陛下,此事你如何解释?” 皇帝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年为了安抚北狄、换取一时太平,偷偷送去的十万两白银,竟然被商户联盟留下了铁证! 阿财走到石桌前,指尖划过账册上的记录,语气字字诛心:“陛下大概忘了,江南漕运和京中各大钱庄,半数以上都在商户联盟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乔装成商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可你忘了,商户联盟最讲‘凭证’二字,每一笔汇款、每一次交易,都会留下三重记录,就算你烧了钱庄的账本,我们这儿还有底册!”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刀斧手和侍卫,声音陡然提高:“各位兄弟!你们镇守边疆、保卫京城,舍生忘死,可你们的陛下,却在背后给你们的敌人送钱!北狄拿着这十万两白银,购置了粮草兵器,转头就攻打我大齐北境,害死了多少我大齐的将士!这样的昏君,你们还要为他卖命吗?” 刀斧手们闻言,纷纷停下脚步,手中的长刀垂了下来。他们之中,不少人的同乡、兄弟都死在北狄的刀下,此刻得知皇帝竟然通敌北狄,心中的愤怒与失望瞬间爆发,看向皇帝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杀意。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一名年轻的刀斧手喃喃自语,他的哥哥去年就在北境战死,想到哥哥的死可能与皇帝的通敌有关,他猛地举起长刀,指向皇帝,“昏君!我杀了你!” “住手!”秦风连忙喝止,他知道此刻不能乱了阵脚。 沈烬上前一步,周身气场凌厉如霜,语气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陛下通敌北狄,证据确凿,无可辩驳!当年你为了皇位,纵容柳氏构陷林家;如今为了一己私欲,又通敌外敌,残害忠良,鱼肉百姓,这样的帝王,不配坐拥大齐江山!” “你……你们想造反?”皇帝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往假山后面跑,却被秦风一把拦住,按跪在地上。龙袍被扯得歪斜,皇冠掉在地上,滚到阿财脚边,昔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 阿财弯腰捡起皇冠,轻轻一捏,上面的珍珠宝石滚落一地,她语气冰冷:“造反?我们这是替天行道!替林家满门忠烈报仇,替北境战死的将士报仇,替天下受苦的百姓报仇!” 就在这时,宫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太傅带着二十多位中立官员匆匆赶来,手中捧着联名弹劾的奏折。看到跪在地上的皇帝和满地的证据,张太傅立刻明白了一切,他高举奏折,厉声喝道:“陛下通敌北狄,罪大恶极!臣等联名弹劾,恳请镇北侯废黜昏君,另立新主,以安天下民心!” “废黜昏君!另立新主!”官员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御花园。 围在周围的刀斧手和侍卫们,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单膝跪地:“我等愿追随镇北侯,替天行道!” 商户联盟的众人也齐声附和:“愿追随侯爷、侯夫人,还大齐朗朗乾坤!” 皇帝趴在地上,听到这此起彼伏的呐喊声,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磕头:“沈爱卿,林夫人,朕错了!朕不该通敌北狄,不该构陷林家,求你们饶朕一命!朕愿意让出皇位,只求你们留朕一条活路!” 阿财看着他这副丑态,眼底满是不屑:“饶你一命?当年林家满门被你冤杀,北境将士被你间接害死,天下百姓被你苛捐杂税压榨得苦不堪言,这些血债,岂是一句‘错了’就能抵消的?” 沈烬蹲下身,眼神冷冽地看着皇帝:“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我们会将你囚禁在冷宫,让你亲眼看着我们如何昭雪冤屈,如何整顿朝纲,如何让大齐重现繁荣昌盛。让你活着,比杀了你更让你痛苦。” 说完,他转头对秦风吩咐道:“将皇帝打入冷宫,严加看管,不准任何人探视!柳氏余党和参与通敌的内务府太监,全部捉拿归案,严刑审讯,务必查清所有真相,一个都不能放过!”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让人将皇帝拖拽下去。皇帝的哭喊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御花园的尽头。 张太傅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侯爷,如今昏君已被囚禁,朝堂无主,还请侯爷暂代朝政,稳定大局。” “是啊,侯爷暂代朝政!”官员们纷纷附和。 沈烬看向身边的阿财,眼神中带着询问。阿财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这是民心所向,你就应下吧。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昭雪林家冤屈,整顿吏治,安抚百姓,这些都离不开你的牵头。” 沈烬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官员、将士和商户联盟的众人,语气坚定:“好!既然民心所向,我便暂代朝政。但我有言在先,从今往后,朝堂之上,绝不容许奸佞当道;天下之内,绝不容许苛捐杂税;边疆之上,绝不容许外敌入侵!凡我大齐子民,皆能安居乐业,凡我大齐忠良,皆能得到善待!” “侯爷英明!”众人齐声呐喊,声音洪亮,直冲云霄。 御花园内的血腥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希望的暖意。阿财走到沈烬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他们夫妻同心,并肩作战,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钱掌柜走到二人面前,躬身行礼:“侯爷,侯夫人,商户联盟已经备好粮草和银两,随时可以支援朝堂,整顿民生。” 张太傅也说道:“侯爷,臣已联络好各地官员,只要您一声令下,就能推行新政,安抚民心。” 沈烬点头,语气沉稳:“好!张太傅,烦请你牵头,昭告天下,揭露皇帝通敌北狄、构陷忠良的罪行,为林家平反昭雪;钱掌柜,劳烦你协调商户联盟,开放粮仓,救济受灾百姓,减免苛捐杂税;秦风,你率领北境铁骑,驻守京城,清查柳氏余党和通敌之人,同时加强边疆防御,防止北狄趁机入侵。” “属下遵命!”三人齐声领命。 众人纷纷散去,各司其职。御花园内只剩下沈烬和阿财,并肩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的涟漪,神色平静。 “没想到,这场鸿门宴,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阿财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沈烬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这都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若不是你提前让商户联盟保留证据,若不是张太傅和官员们的支持,若不是北境铁骑和江南旧部的相助,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他转头看向阿财,眼底满是爱意:“阿财,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与我并肩作战,生死相依。” 阿财微微一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是夫妻,本该如此。沈烬,从今往后,我们不仅要守护彼此,还要守护这大齐江山,守护天下百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沈烬和阿财的身影依偎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知道,新的征程已经开始,未来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们携手同行,就一定能迎来属于大齐、属于他们自己的太平盛世。而那些曾经的冤屈与仇恨,终将在阳光的照耀下,烟消云散,只留下正义与希望,照亮前路。 第七十八章 铁骑暗藏围宫阙,瓮中捉鳖定乾 皇帝被按在地上的哭喊声还没落下,御花园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柳氏余党牵头的禁军统领带着数百名禁军冲了进来,手中长刀直指沈烬:“大胆叛贼!竟敢以下犯上,囚禁陛下!速速放开陛下,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位胆小的官员下意识后退一步。禁军统领是柳氏的远房侄子,一直靠着柳氏的关系盘踞禁军,手中握着宫城防卫的部分兵权,此刻突然发难,显然是早有预谋。 皇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呐喊:“李统领!快救朕!杀了沈烬和林阿财这对叛贼!朕封你为镇国大将军,赏黄金万两!” 李统领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挥刀喝道:“兄弟们,上!斩杀叛贼,护驾有功者,封侯拜相!” 禁军们纷纷举刀,朝着沈烬和阿财冲去,御花园内刚平息的杀气再次暴涨。张太傅等官员脸色一变,连忙喊道:“李统领,陛下通敌北狄证据确凿,你这是助纣为虐!” 可李统领早已被富贵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劝,只是一个劲地催促禁军进攻:“少废话!谁敢阻拦,一并斩杀!” 眼看禁军就要冲到面前,阿财却依旧神色从容,甚至还转头对沈烬调侃了一句:“看来柳氏的余党,还真是不死心啊。” 沈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满是嘲讽,对着冲过来的禁军和李统领,缓缓吐出一句话:“你以为,我没准备?” 话音刚落,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过,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呐喊声:“北境铁骑在此!叛贼束手就擒!” 这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让李统领和禁军们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恐取代。皇帝更是瞳孔紧缩,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烬竟然真的敢把北境铁骑调进京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统领失声尖叫,“北境铁骑驻守边疆,没有朕的圣旨,岂能擅自入城?沈烬,你私调重兵,意图谋反,罪该万死!” “谋反?”沈烬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御花园的宫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风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带着一队北境铁骑昂首阔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源源不断的铁骑士兵,铠甲铿锵,杀气腾腾。“陛下通敌北狄,残害忠良,早已失去民心,我调铁骑入城,是为了护国安民,何来谋反之说?” 秦风走到沈烬身边,单膝跪地,高声禀报:“侯爷!北境铁骑三万将士,已尽数入城,宫门外、皇城四周、京畿要地,皆已被我军掌控!禁军各部已被分割包围,柳氏余党牵头的将领,半数已被擒获,剩余之人,皆已缴械投降!” 三万将士!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谁也没想到,沈烬竟然早已暗中调动了如此多的兵力,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京城,将整个皇城都围得水泄不通。 李统领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知道,大势已去,北境铁骑的战力天下闻名,自己手中的几百名禁军,在三万铁骑面前,如同蝼蚁撼树,不堪一击。 “你……你什么时候调兵入城的?”李统领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沈烬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冰冷:“从你家姑母柳氏构陷林家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北境铁骑的先锋部队,半个月前就已乔装成平民、商贩,分批潜入京城,驻扎在京郊城隍庙一带,只等今日动手。” 他转头看向皇帝,眼神凌厉如刀:“陛下以为,冻结商户联盟的账户,就能断了我的补给?你以为,调动京畿卫戍部队,就能困住我?你太天真了。北境铁骑的粮草,由江南旧部通过水路秘密运送;京畿卫戍部队的统领,早年曾受过林家恩惠,早已暗中投靠于我。你身边的人,你信任的势力,早就被我一一渗透,你不过是困在笼中的鸟,还自以为掌控全局。” 这些话,如同重锤般砸在皇帝的心上,让他彻底绝望。他一直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沈烬的掌控之中,这场鸿门宴,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瓮中捉鳖之计! 阿财走到李统领面前,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长刀,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李统领,你现在还觉得,你能杀了我们,封侯拜相吗?柳氏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想着靠他们飞黄腾达,真是愚蠢至极。” 李统领浑身发抖,突然跪倒在地,对着沈烬连连磕头:“侯爷饶命!属下一时糊涂,被柳氏蛊惑,才做出这等错事!求侯爷看在属下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属下一命!属下愿意戴罪立功,协助侯爷清查柳氏余党!” “戴罪立功?”沈烬冷笑一声,“你助纣为虐,参与皇帝的不义之举”,手上沾了多少忠良的鲜血,岂是一句‘一时糊涂’就能抵消的?” 他转头对秦风吩咐道:“将李统领拿下,与其他柳氏余党一同关押,严加审讯,务必查清柳氏构陷林家、勾结禁军的所有罪证,一个都不能放过!”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让人将李统领拖拽下去。李统领的哭喊声渐行渐远,如同皇帝的哀嚎一般,充满了绝望。 宫门外,北境铁骑正在有条不紊地接管皇城的防卫。曾经忠于皇帝的禁军,此刻要么缴械投降,要么被分割包围,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京城里的百姓们,听到北境铁骑入城的消息,不仅没有恐慌,反而纷纷涌上街头,拍手称快。 “太好了!北境铁骑来了,昏君的好日子到头了!” “镇北侯是为民除害啊!这样的好官,才配当我们的主心骨!” “柳氏余党终于要被铲除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苛捐杂税的苦了!”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京城。商户联盟的众人更是带着粮草和慰问品,前往北境铁骑的驻地,为将士们送去温暖。 御花园内,沈烬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当年林家满门被冤杀的场景,想起了北境将士们浴血奋战的日子,想起了与阿财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如今,他终于不负众望,将昏君囚禁,将柳氏余党一网打尽,为林家平反昭雪的日子,终于近了。 阿财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沈烬,我们成功了。京城已经被我们掌控,柳氏余党也已被肃清,接下来,就是为林家平反,整顿朝纲,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了。” 沈烬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嗯,我们一起。阿财,谢谢你,若不是你在背后默默支持我,帮我联络商户联盟和江南旧部,收集皇帝通敌的证据,我也不会这么顺利。” “我们是夫妻,本该如此。”阿财微微一笑,“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处置皇帝?如何整顿朝纲?” 沈烬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沉稳:“皇帝通敌北狄,罪大恶极,但我不会杀他。我会将他囚禁在冷宫,让他亲眼看着我们如何为林家平反,如何整顿吏治,如何让大齐重现繁荣昌盛。至于朝纲,我会联合张太傅等忠臣,废除苛捐杂税,重用有识之士,加强边疆防御,让百姓们安居乐业,让大齐的江山,更加稳固。” 张太傅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侯爷英明!臣等定会全力协助侯爷,整顿朝纲,安抚民心,让大齐早日恢复生机。”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臣等愿追随侯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沈烬点头,语气坚定:“好!从今日起,我们各司其职,通力合作。张太傅,烦请你牵头,草拟一份昭告天下的文书,揭露皇帝的罪行,为林家平反昭雪;秦风,你率领北境铁骑,继续清查京城内外的柳氏余党,确保没有漏网之鱼;钱掌柜,劳烦你协调商户联盟,开放粮仓,救济受灾百姓,同时恢复京城的商业秩序。” “属下遵命!”三人齐声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开始着手处理各项事务。 御花园内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满地的落英和血迹上,带着一丝温暖与希望。沈烬和阿财并肩站在湖边,看着湖面上的倒影,神色平静。 “沈烬,你看,”阿财指着湖面上的倒影,轻声说道,“阳光出来了,阴霾终于要散了。” 沈烬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是啊,阴霾散了,好日子就要来了。阿财,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我们可以一起守护这大齐江山,守护彼此,直到永远。” 阿财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嗯,永远。” 皇城之外,北境铁骑的将士们正在有条不紊地巡逻;京城之内,百姓们欢天喜地,商户们重新开门营业;朝堂之上,忠臣们齐心协力,开始整顿朝纲。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大齐的新生,已然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沈烬的深谋远虑,是阿财的智计百出,是北境铁骑的浴血奋战,是商户联盟的鼎力相助,更是天下百姓的民心所向。昏君已被囚禁,奸佞即将被铲除,忠良即将被昭雪,一个崭新的大齐,正在冉冉升起。沈烬和阿财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们夫妻同心,携手同行,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迎来属于他们、属于大齐的太平盛世。 第七十九章 昏君吓破胆,立誓平冤惩余孽 北境铁骑的马蹄声还在皇城内外回荡,三万将士的呐喊声如同惊雷,震得御花园的琉璃瓦都在微微颤抖。被按在地上的皇帝,看着源源不断涌入的铁骑士兵,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方才还带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瞬间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统领被拖拽下去的哭喊声犹在耳畔,禁军们缴械投降的狼狈模样就在眼前,皇帝终于明白,自己大势已去,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他那点可怜的权力和威严,在沈烬的北境铁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戳就破。 “沈……沈爱卿,”皇帝的声音抖得像筛糠,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昔日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卑微的求饶,“朕……朕知道错了!朕不该听信柳氏谗言,不该构陷林家,不该通敌北狄!求你……求你饶朕一命!” 沈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寒雪,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饶你一命?当年林家满门被你下令斩首,血流成河,那些冤魂,谁来饶他们?北境将士被你通敌间接害死,他们的家人,谁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皇帝的心上。他浑身一哆嗦,连忙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磕出了血:“朕……朕补偿!朕给林家平反!朕严惩柳氏余党!朕还会厚葬林家亡魂,抚恤北境将士的家人!只要你饶朕一命,朕什么都答应你!” 阿财站在一旁,看着皇帝这副丑态,眼底满是不屑,却也没阻止——她知道,林家的平反,需要皇帝这个名义上的君主亲口下令,才能名正言顺,才能让天下人信服。 “哦?”沈烬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陛下现在倒是爽快了。当初柳氏构陷林家,拿出那些伪造的通敌证据时,陛下怎么不说查明真相?当初林家满门被押赴刑场,喊冤不止时,陛下怎么不说网开一面?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了,才想起平反,才想起严惩余党,是不是太晚了?” 皇帝的头磕得更响了,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不晚!不晚!朕现在就下旨!朕现在就昭告天下,林家是被冤枉的!柳氏余党罪该万死!朕……朕还会亲自去林家祠堂赔罪,去北境烈士陵园祭拜!求你……求你给朕一个赎罪的机会!” 张太傅上前一步,躬身说道:“侯爷,臣以为,如今当务之急,是为林家平反昭雪,以安天下民心。皇帝虽罪大恶极,但他毕竟是名义上的君主,由他亲自下旨平反,更能服众。至于他的罪责,待平反之事尘埃落定后,再行处置也不迟。”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张太傅所言极是!为林家平反,严惩余党,才是民心所向!还请侯爷三思!” 沈烬沉吟片刻,看向身边的阿财。阿财微微点头,轻声说道:“沈烬,张太傅说得对。林家的平反,不能有丝毫瑕疵,必须名正言顺。就让他下旨吧,也好让天下人看看,善恶终有报,奸佞必遭惩。” 沈烬颔首,转头对皇帝冷声道:“好!朕就给你这个赎罪的机会。现在,立刻下旨,为林家平反昭雪,恢复林家的名誉和爵位;立刻下令,全网通缉柳氏余党,无论涉及到谁,一律严惩不贷,株连九族;立刻拿出内库银两,抚恤林家遗孤和北境将士的家人;立刻昭告天下,承认自己通敌北狄、构陷忠良的罪行,向天下百姓谢罪!” 这四条旨意,条条诛心,每一条都在剥离皇帝最后的尊严。可皇帝此刻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连忙点头如捣蒜:“朕答应!朕全都答应!朕现在就下旨!现在就写!” 沈烬示意秦风松开他。皇帝踉跄着爬起来,双腿还在不停地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秦风让人搬来一张桌子和笔墨纸砚,皇帝连忙拿起狼毫笔,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毫无帝王风范。 “朕……朕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年柳氏勾结外敌,伪造证据,构陷镇国将军林公一族通敌叛国,实属冤屈。朕轻信谗言,酿成大错,致使林家满门蒙冤,天人共愤。今查明真相,特下旨为林家平反昭雪,恢复林氏一族名誉与爵位,追封林公为忠勇王,荫庇后人;柳氏余党,罪大恶极,全网通缉,凡捉拿归案者,重赏;包庇者,与余党同罪,株连九族;内库拨款百万两,抚恤林家遗孤及北境阵亡将士家属;朕自省己过,通敌北狄,构陷忠良,罪该万死,愿削去帝王尊号,向天下百姓谢罪……” 皇帝一边写,一边哭,泪水滴落在圣旨上,晕开了墨迹。他知道,这道圣旨一颁布,自己就彻底沦为了天下人的笑柄,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可他别无选择,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放弃所有的尊严和骄傲。 阿财走到桌前,拿起圣旨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和猫腻后,才对沈烬点了点头:“可以了。” 沈烬接过圣旨,递给张太傅:“张太傅,烦请你立刻安排人手,将这道圣旨昭告天下,张贴于京城内外的大街小巷,同时快马加鞭,送往各地州府,让天下人都知道林家的冤屈已经昭雪,柳氏余党即将被严惩。” “臣遵命!”张太傅双手接过圣旨,郑重地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去。 皇帝看着圣旨被拿走,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他还没喘匀气,就听到沈烬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光有圣旨还不够。你还得亲自去林家祠堂赔罪,去北境烈士陵园祭拜,当着天下百姓的面,承认自己的罪行。” 皇帝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这会不会太……” “怎么?陛下不愿意?”沈烬眼神一冷,周身的气场再次凌厉起来。 皇帝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愿意!愿意!朕愿意!朕明日就去!明日就去!” 阿财冷笑一声:“明日?不行!就现在!林家的冤魂等了这么多年,再也等不起了!北境的将士们等了这么多年,也再也等不起了!” “现在?”皇帝脸色一白,他实在不想在这种狼狈的状态下,去面对林家的冤魂和天下百姓的指责。可他看着沈烬那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北境铁骑,哪里还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好!就现在!朕现在就去!” 沈烬示意秦风:“你带着一队铁骑,护送陛下前往林家祠堂和北境烈士陵园。记住,全程不得有任何闪失,同时让百姓们都去看看,让他们知道,陛下是如何为自己的罪行赎罪的。”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让人备好马车。 皇帝被“护送”着走出御花园,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北境铁骑巡逻的身影,听到的都是百姓们的唾骂声和指责声。 “这就是那个昏君!竟然通敌北狄,害死了那么多将士!” “还有脸去林家祠堂赔罪?林家满门都是被他害死的,他的罪永远都赎不清!” “要我说,直接杀了他算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皇帝的心上,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他不敢反抗,只能缩着脖子,任由秦风“护送”着,前往林家祠堂。 林家祠堂早已破败不堪,自从林家满门被斩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靠近。沈烬和阿财早已让人将祠堂修缮一新,供奉上了林家先人的牌位。 皇帝被“请”进祠堂,看着排位上一个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想起当年他们被押赴刑场时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恐惧。他按照沈烬的要求,跪在祠堂中央,对着林家先人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哭着说道:“林公……林氏族人……朕错了!朕不该听信谗言,不该构陷你们……朕现在给你们平反了,给你们报仇了……求你们的在天之灵,原谅朕吧……” 他的哭声凄厉,却没有丝毫的诚意,更像是在为自己的命运而哭。 阿财站在一旁,看着林家先人的牌位,眼中含泪,却没有掉下来。她对着牌位躬身行礼,轻声说道:“祖父,父亲,兄长……你们看到了吗?林家的冤屈终于昭雪了,柳氏余党也即将被严惩,你们可以安息了。” 沈烬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阿财,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林家的人了。” 祭拜完林家祠堂,皇帝又被“护送”着前往北境烈士陵园。陵园内,安葬着无数战死的北境将士,他们的墓碑整齐排列,庄严肃穆。 皇帝再次跪在地上,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哭着说道:“将士们……朕错了!朕不该通敌北狄,不该让你们白白牺牲……朕现在就严惩柳氏余党,抚恤你们的家人……求你们原谅朕……” 周围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纷纷议论纷纷,有的唾骂,有的指责,有的则露出了解气的笑容。商户联盟的钱掌柜更是带着商户们,为烈士陵园献上了祭品,对着墓碑躬身行礼:“将士们,你们的血没有白流,昏君已经认错了,奸佞也即将被铲除,你们可以安息了!” 从烈士陵园出来,皇帝早已筋疲力尽,精神恍惚。他被秦风带回皇宫,直接关进了冷宫,严加看管。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傲慢,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沈烬和阿财站在冷宫外,看着紧闭的宫门,神色平静。 “沈烬,”阿财轻声说道,“林家的冤屈终于昭雪了,接下来,就是彻底清除柳氏余党,整顿朝纲,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了。” 沈烬点头,语气坚定:“嗯。柳氏余党作恶多端,危害朝廷多年,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绝不能让他们死灰复燃。至于朝纲,我会联合张太傅等忠臣,废除苛捐杂税,重用有识之士,加强边疆防御,让大齐的江山,更加稳固,让天下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就在这时,秦风快步走来,躬身禀报:“侯爷,侯夫人!张太傅派人来报,圣旨已经张贴出去了,天下百姓无不拍手称快,纷纷赞扬侯爷为民除害,为林家平反昭雪。各地州府也传来消息,已经开始全力搜捕柳氏余党,不少余党已经被捉拿归案,正在押往京城的路上。” “好!”沈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做得好!让张太傅继续跟进,务必将所有柳氏余党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放过!”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沈烬和阿财并肩站在宫墙上,看着脚下繁华的京城,看着百姓们欢天喜地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们知道,林家的冤屈昭雪,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整顿朝纲、安抚民心、加强边疆防御,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他们坚信,只要夫妻同心,携手同行,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就没有实现不了的目标。 曾经的阴霾已经散去,阳光照亮了大齐的每一个角落。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缓缓拉开序幕。而沈烬和阿财,将成为这个时代的领航者,带领大齐走向繁荣昌盛,走向太平盛世。那些曾经的冤屈与仇恨,终将被时间冲淡,留下的,是正义与希望,是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是大齐江山万代千秋的稳固基业。 第八十章 狼烟再起侵京阙,一战启终章 夕阳的金辉还未完全褪去,上京的街巷里仍回荡着百姓们庆祝林家平反的欢笑声。沈烬与阿财并肩走出宫门,身上的硝烟味尚未散尽,却已被这久违的人间烟火气染上几分暖意。阿财望着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的模样,眼底泛起柔光:“祖父他们若是看到这一幕,定会含笑九泉。” 沈烬握紧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接下来肃清柳氏余党,整顿好朝纲,才算真正给了林家、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 秦风紧随其后,脸上带着鏖战过后的疲惫,却难掩振奋:“侯爷,侯夫人,冷宫守卫已加倍,各地搜捕柳氏余党的公文也已加急送出,不出半月,定能将这些奸佞一网打尽!” 三人正沿着宫道缓步前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划破暮色。一名北境铁骑的斥候身披重甲,马身溅满污泥,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斥候在三人面前勒住缰绳,马身人立而起,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而急切:“侯爷!大事不好!北狄可汗亲率十万大军,联合柳氏毒继母的残余势力,兵分三路,直奔上京而来!前锋部队已突破雁门关,距京城不足三百里!” “什么?!” 这短短一句话,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的暖意。阿财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柳氏的余党竟然还与北狄勾结?他们怎么敢!” 沈烬的脸色瞬间沉凝如铁,周身的气场陡然凌厉起来,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北境战神的凛冽杀气:“雁门关守军何在?为何不提前传信?” “回侯爷!”斥候急声道,“柳氏余党在雁门关内策应,深夜打开城门,北狄大军猝不及防入城,守将拼死抵抗,壮烈殉国!末将是拼死杀出重围,才得以连夜赶来报信!北狄大军来势汹汹,沿途州府接连失守,百姓们流离失所,情况万分危急!” 柳氏余党策应! 这五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疑团。沈烬猛然想起,此前擒获的柳氏余党中,始终没有找到毒继母本人,当时只当她早已潜逃,却没想到她竟暗中勾结了北狄,蛰伏至今,等着给他们致命一击! “好一个毒妇!好一个北狄可汗!”阿财咬牙切齿,眼底闪过滔天怒火。她想起当年林家满门被害,柳氏毒继母的蛇蝎心肠,想起皇帝通敌北狄的十万两白银,如今想来,那根本就是毒继母与北狄勾结的铺垫! 秦风脸色大变,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侯爷,北狄十万大军来势汹汹,上京虽有三万铁骑驻守,但城内还有不少柳氏余党的暗桩,若是内外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周围的百姓们也听到了斥候的话,欢笑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恐惧。有人开始收拾行囊,有人四处奔走相告,原本热闹的街巷,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北狄打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柳氏余党怎么还没除干净?他们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镇北侯!求您救救我们!求您守住上京!” 百姓们的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看着沈烬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期盼。他们知道,如今能拯救上京、拯救大齐的,只有眼前这位镇守北境多年、战功赫赫的镇北侯。 沈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身看向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声音洪亮而沉稳,如同定海神针:“乡亲们!莫慌!北狄虽凶,柳氏余党虽恶,但有我北境铁骑在,有我沈烬在,定能守住上京,守住大齐!当年我能将北狄赶出雁门关,今日便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响彻街巷,百姓们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他们看着沈烬坚毅的眼神,看着他身后威风凛凛的北境铁骑,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镇北侯英明!我们相信侯爷!” “我们愿意协助侯爷守城!” “对!我们与上京共存亡!” 百姓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同仇敌忾的决心。商户联盟的人也很快赶了过来,钱掌柜挤到沈烬面前,神色坚定:“侯爷!商户联盟愿倾尽所有财力,支援铁骑守城!粮草、兵器、药品,我们应有尽有,只要侯爷需要,我们立刻送到!” “好!”沈烬点头,心中暖流涌动。危难之际,民心所向,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转头对秦风吩咐道:“秦风,立刻传令下去!第一,加固上京城墙,布置防御工事,所有城门紧闭,只留西城门作为应急通道;第二,清查城内所有柳氏余党的暗桩,一经发现,格杀勿论,绝不能让他们里应外合;第三,将城内的青壮年组织起来,分发兵器,协助铁骑守城;第四,开放商户联盟的粮仓,救济流离失所的百姓,稳定民心!” “属下遵命!”秦风沉声领命,立刻转身离去,召集人手布置任务。 沈烬又看向阿财,语气带着一丝郑重:“阿财,城内的安抚工作和暗桩清查,还要劳烦你。商户联盟那边,也需要你从中协调,确保粮草和物资供应充足。” “放心交给我。”阿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会让柳氏余党知道,背叛大齐、残害百姓,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她转头看向钱掌柜,“钱掌柜,立刻组织商户联盟的人手,将粮草和药品运往城头,同时配合暗卫,清查城内暗桩,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侯夫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钱掌柜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笼罩大地。上京的城头上,火把燃起,照亮了一张张坚毅的脸庞。北境铁骑的将士们各司其职,加固城墙、架设弩箭、搬运滚石,动作有条不紊。百姓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的运送粮草,有的救治伤员,有的协助士兵巡逻,整个上京,都笼罩在一种同仇敌忾的紧张氛围中。 沈烬独自站在北城门的城楼上,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而坚定。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北狄十万大军,加上柳氏余党的残余势力,实力不容小觑。而他们,虽然有三万铁骑和百姓的支持,但腹背受敌,粮草和物资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没有退路。身后是繁华的上京,是无辜的百姓,是林家平反昭雪的希望,是大齐的江山社稷。他必须赢,也只能赢! 阿财端着一碗热茶,走到他身边,轻轻递了过去:“沈烬,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沈烬接过热茶,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他转头看向阿财,眼底满是温柔与愧疚:“阿财,本想给你一个安稳的生活,却没想到,刚平反了林家的冤屈,就要面临这样的大战。” “傻瓜。”阿财微微一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甘共苦。当年你镇守北境,我在江南为你筹措粮草;如今你要守城,我自然会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再说,我也想亲手杀了柳氏那个毒妇,为林家报仇,为天下百姓除害!” 沈烬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好!等这场仗打赢了,我就带你回北境,回江南,我们再也不管朝堂的纷争,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嗯。”阿财点头,眼底满是憧憬。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线上,突然出现了一片火光,如同一条火龙,朝着上京的方向蔓延而来。紧接着,隐约传来了马蹄声和呐喊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北狄大军,到了! 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凌厉地望向远方。百姓们也纷纷涌上城头,虽然脸上带着恐惧,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沈烬将茶碗递给身边的士兵,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站在城楼的最高处,目光扫过城下严阵以待的将士们和百姓们,声音洪亮而坚定,如同惊雷般响彻夜空:“将士们!乡亲们!北狄蛮夷,勾结奸佞,犯我疆土,杀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们站在这里,为了守护家园,为了守护亲人,为了守护大齐的江山社稷,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一步!” “绝不后退!绝不后退!” 将士们和百姓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盖过了远方的马蹄声和呐喊声。他们的眼神坚定,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阿财站在沈烬身边,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眼神凌厉如刀。她知道,这场终极之战,不仅是为了守护上京,更是为了彻底了结所有的恩怨——林家的冤仇,北境的血债,柳氏的恶行,都将在这场大战中,画上一个最终的句号。 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响,北狄大军的身影逐渐清晰。城楼上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战斗的号角吹响。 沈烬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刀,眼神凌厉地望向城下的敌军,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杀气:“准备——迎敌!” 长刀落下的瞬间,城楼上的弩箭齐发,如同暴雨般射向敌军。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瞬间响彻天地。 终极一战,正式拉开序幕! 这一战,关乎上京的安危,关乎大齐的存亡,关乎所有的恩怨情仇。沈烬与阿财,将携手并肩,带领北境铁骑和天下百姓,与北狄大军和柳氏余党,展开一场生死对决。 第三卷 终 第八十一章 叛军围城京君反,昏君弃宫躲侯 夜色如泼墨,烽火烧红了上京的半边天。 北狄十万铁骑裹挟着柳氏旧部残党,如同一股遮天蔽日的黑潮,从四面八方将皇城死死围困。战鼓擂得地动山摇,战马嘶鸣刺破夜空,城外的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城内的屋瓦都在簌簌发抖。 方才还因林家平反昭雪而欢腾的街巷,此刻已进入最高戒备。百姓们没有四散奔逃,反而扛着滚石、抱着箭矢、提着煤油桶涌上城头——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如今能护住上京、护住大齐的,只有镇北侯沈烬,只有他身边那位智计无双、手握江南商道与全城民心的林阿财。 北城门楼上,风猎猎作响。 沈烬一身玄黑重甲,长刀拄地,身姿如枪如松,周身寒气凛冽如北境冰原。他目光如鹰隼,死死盯着城外层层叠叠的敌阵,每一根线条都绷着战神般的威压。 阿财立在他身侧,一身利落劲装,长发高束,指尖扣着数枚寒光闪闪的银针。她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眼神锐利如刀,冷静得可怕。夫妻二人并肩一站,便是整座城池最坚不可摧的脊梁。 “侯爷!”秦风甲胄染尘,快步冲上城楼,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叛军攻势太猛!北狄骑兵轮番冲阵,柳氏余党熟知城防布局,专挑薄弱环节猛攻!西、南两门已经顶住三波冲击,再这么耗下去,箭矢和兵力都会吃紧!” “慌什么。”沈烬声线低沉,稳如磐石,“北境铁骑守过孤城百日,今日是在家门口迎敌,死不了。” 阿财立刻接话,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粮草、箭矢、火油、伤药,我已经让商户联盟全线加急输送,一炷香内必到城头。城内青壮我已全部编组,随时能补位协防。钱掌柜把京中十二家药铺全部腾空,伤兵有多少,就能治多少。” 她顿了顿,眉峰微蹙,语气冷了三分:“唯独一处,不对劲。” “东城门——京畿卫戍部队。” 话音未落,城下骤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与混乱的嘶吼! 负责镇守东城门的京畿卫戍守军,竟在叛军压到城门之下的刹那,齐刷刷倒转矛头,当场砍杀自己同袍!那些人本就是柳氏旧部提拔上来的心腹,之前慑于北境铁骑威势不敢妄动,如今北狄大军压境,残党在外疯狂策反,这群人瞬间撕破脸皮——直接开城献降,卖城求荣! “混账!”秦风怒目圆睁,一拳砸在城垛上,“当年林家待他们不薄,陛下平反昭雪的圣旨刚下,这群白眼狼竟敢临阵倒戈!” 沈烬眼神骤寒,周身杀气暴涨。 他早有预判。 京畿卫戍从根上就烂在柳氏手里,即便毒继母已死,余孽势力依旧盘根错节。这群人不在乎谁当皇帝,不在乎林家冤屈,只在乎能不能借着北狄的刀,重新夺回权势、血洗上京。 “秦风。” “属下在!” “带两千精锐铁骑,即刻驰援东城门。敢开城者、倒戈者、通敌者,无论官职大小,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遵命!” 铁甲铿锵,秦风领命冲下城楼,北境铁骑的冲锋号瞬间刺破夜空。那是绝境之中最让人安心的声音,也是叛军最恐惧的丧钟。 城头上的气氛紧绷到极致,却没有一人退缩。 百姓们咬牙搬运物资,士兵们死守防线,商户们源源不断送补给——民心所向,便是最硬的城防。 而就在全城浴血死战、命悬一线的时刻—— 皇宫深处,冷宫之中。 那位刚刚才亲笔写下圣旨、承诺为林家平反、严惩所有余党的大齐天子,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他缩在床底,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脸色惨白如纸,连龙袍都吓得歪歪扭扭。宫外的杀声每近一分,他的魂就飞掉一分。 “反了……全反了……”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北狄打进来了,京军也反了,柳氏余党要杀朕,沈烬……沈烬会不会也趁机……杀了朕?” 身边的小太监吓得哭都不敢哭,颤声道:“陛下,叛军一旦破城,第一个抓的就是您!镇北侯夫妇还在死守,可……可宫里太危险了!” 这句话,像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扎进皇帝混沌的脑子里。 他瞬间清醒——谁能保命,就抱谁的大腿! 整个上京,唯一能挡得住北狄十万大军的,只有沈烬。 整个皇城,唯一能让叛军不敢肆意妄为的地方,只有镇北侯府。 至于帝王尊严、天子威仪、君臣体面…… 在小命面前,一文不值。 “快!给朕换衣服!越普通越好!”皇帝疯了一般从床底爬出来,手忙脚乱扯掉龙袍,“偷偷出宫,去镇北侯府!快!晚一步朕就没命了!” “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能活命吗?!” 昔日高高在上、一心想杀沈烬灭口、夺兵权、设鸿门宴的帝王,此刻像一只丧家之犬,乔装成平民百姓,缩着脖子,从皇宫最偏僻的侧门溜了出去。他不敢走大道,不敢抬头,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疯了一般冲向镇北侯府。 侯府门口早已挤满避难百姓。 管家乍一见这个衣衫不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男人,压根没认出来。 直到对方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喊了一句: “朕!朕是皇帝!快开门!让朕进去躲躲!” 管家当场吓得腿一软。 消息飞快传入内院,再一路传到北城门楼。 阿财听完下人禀报,先是一怔,随即直接冷笑出声,眼底满是不屑:“躲来我们侯府?他倒是会挑最安全的地方。” 沈烬眉梢挑起一抹极冷的嘲讽,语气淡得像冰:“全城百姓都在守城,他身为天子,缩在冷宫发抖;叛军一来,他倒知道往我这儿钻。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完了?” “不开门。”阿财说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让他在门外候着。” 下人吓得脸都白了:“夫人!那……那可是陛下啊!” “陛下又如何?”阿财眼神一厉,气势全开,“上京百万百姓在流血,士兵在拼命,商户在倾尽家财,他身为大齐天子,不登城楼安民,不亲率将士御敌,反倒弃城逃命,钻到功臣府里躲灾——他配穿龙袍吗?他配当这个皇帝吗?” 一句话,掷地有声,堵得下人哑口无言。 沈烬淡淡开口,一锤定音:“按夫人说的做。门不开,人不见。什么时候守住第一轮猛攻,什么时候再说。” 于是,上京历史上最荒诞、最解气的一幕出现了。 镇北侯府朱漆大门紧闭,纹丝不动。 曾经一言九鼎的大齐天子,像条落水狗一样蹲在侯府门口,瑟瑟发抖,不敢高声,不敢硬闯,只能眼巴巴望着门内,听着城外越来越近的杀声,吓得魂飞魄散。 路过的百姓看清他的脸,先是震惊,随即纷纷露出鄙夷与愤怒。 “那不是陛下吗?” “叛军打过来,他不守城,跑侯府躲着?” “亏他之前还想杀侯爷和侯夫人!真够不要脸的!” “侯爷在前面拼命,他在后面躲平安窝,这皇帝当得也太轻松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皇帝身上,他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半句不敢反驳。 他比谁都清楚—— 现在能救他命的,只有沈烬。 现在能守住上京的,只有沈烬的北境铁骑。 他之前想杀沈烬、灭林家、夺兵权,如今却要靠沈烬活命——怂到极致,丑态尽出! 城门楼上,夜风更烈。 阿财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敌阵,忽然轻声开口:“毒继母虽死,可她留下的余孽,比我们想象的更顽固。北狄这次倾巢而出,显然是早就和柳氏残党串通好,就等着我们平反内乱、立足未稳,一击致命。” “他们算错了一步。”沈烬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他们以为我们内乱疲惫,以为京军倒戈就能破城,以为皇帝一逃军心就散——可他们忘了,民心在我们手里,铁骑在我们手里,你在我身边。” 阿财抬眼,与他相视一笑。 无需多言,默契早已入骨。 一个掌兵,杀伐定天下; 一个掌财,民心稳乾坤。 这才是真正的双强。 而那个缩在侯府门口瑟瑟发抖的皇帝,不过是这场终极决战里,一个最卑微、最可笑的旁观者。 就在此时,东城门方向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秦风的声音穿透夜色:“侯爷!东城门夺回!倒戈京畿卫戍全部清剿!无一人漏网!” 城头瞬间沸腾! 百姓欢呼,士兵呐喊,士气暴涨! 箭矢如雨落下,滚石火油倾泻而下,叛军冲锋一波接一波被打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镇北侯府门口,皇帝听着城楼上的欢呼声,看着那扇始终紧闭的朱门,终于崩溃,带着哭腔拼命拍门: “沈烬!林阿财!开门!朕错了!朕真的错了!求你们让朕进去!” 门内,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卷着烽火气息,吹过他狼狈不堪的身影。 阿财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城外敌阵中央那面北狄可汗的大旗,嘴角勾起一抹冷厉至极的弧度。 “北狄可汗,柳氏余孽……你们终于来了。” “毒继母已死,这笔账,我会亲自跟你们算清楚。” 沈烬缓缓拔出腰间长刀,刀身映着漫天烽火,寒光慑人。 他高高举刀,声音冷彻八方,撼天动地: “传我命令——死守上京,与城共存亡!” “死守上京!与城共存亡!” “死守上京!与城共存亡!” 呼声震天,直冲云霄。 叛军围城,京军倒戈,昏君逃窜,双强坐镇。 终极一战,全面爆发! 第八十二章 双强定局守上京,民心一呼定江 城外杀声震天,烽火将上京的夜空染成一片赤红。北狄十万大军与柳氏残余叛军将整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攻城锤撞击城门的巨响震耳欲聋,箭矢如同暴雨般密密麻麻射向城头,气氛紧绷到一触即断。 但城内,却没有半分溃散之象。 只因镇北侯沈烬,与侯夫人林阿财,一武一文、一兵一民,早已将整座上京牢牢稳住。 北城门楼上,沈烬一身玄甲肃立,长刀横握,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座城池的布防图。他指尖在地图上快速点过,每一道指令都干脆利落、杀伐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 “秦风,听令。” “属下在!” “北境铁骑分守四门,主力压北城门,抵挡北狄主力冲锋;西城门调五百弓弩手,居高临下压制叛军攀爬;南城门布火油阵,敌军靠近便点燃,绝不给他们近身机会!” “是!” “另外,将所有滚石、擂木集中堆放,由商户联盟的青壮队负责运送,确保城头不断补给。城内街巷全部警戒,但凡发现柳氏余党暗桩,就地格杀,不必上报!” 沈烬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喧嚣,落在每一位将士耳中。 他是北境战神,是大齐最后的屏障,只要他站在城头,军心就不会散。 秦风领命而去,铁甲铿锵,士气如虹。 城楼上的士兵们齐声应和,吼声震彻云霄,原本紧绷的防线瞬间变得坚如铁桶。 沈烬抬眼望向城外黑压压的敌阵,眸色冷冽如冰。 毒继母虽死,可她留下的残余势力却与北狄勾结已久,此番倾巢来攻,显然是想趁着上京内乱未平、新朝未立之际,一举踏平皇城。 但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沈烬从不是孤军奋战。 他身后,还有一个能搅动天下财脉、收拢百万民心的林阿财。 “沈烬。” 阿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轻柔却带着千钧之力。她一身劲装利落飒爽,长发高束,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与从容。 “粮草与补给的事,你不必分心,全都交给我。” 沈烬转头看向她,眼底的寒霜瞬间化作一抹温柔:“江南旧部路途遥远,叛军又封锁了各处要道,来得及吗?” “来得及。”阿财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笃定的笑,“你忘了,我林家掌控江南漕运百年,水路密道不计其数,陆路走不通,我们就走水路。我已经让人放出信号,江南旧部的船队正全速北上,粮草、箭矢、药品、棉衣,全部走密道运入上京,最迟明日天亮,第一批补给就能到城下。” 她顿了顿,语气自信而强势: “别说守十天半个月,就算守上三个月、半年,我也能让全城将士、百姓,顿顿有粮、人人有药。” 沈烬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 掌心相触,便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他负责杀伐御敌,她负责后方安稳,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这便是无人能破的局面。 而此刻的上京街头,早已乱中有序。 百姓们虽有惶恐,却没有一人真正慌乱奔逃。 有人扛着石块奔往城头,有人提着水桶往来救火,药铺的大夫背着药箱穿梭在街巷,商户们敞开仓库搬出物资……所有人都在为守城出力,整座城池拧成一股绳。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老弱妇孺聚集在街角,望着城外漫天烽火,面露忧色。 他们不怕死,却怕饿、怕困、怕断粮、怕守到最后弹尽粮绝。 就在人心微微浮动之际,一道清亮而有力的声音,传遍了整条街巷。 “大家不必慌!都安心!” 阿财在几名暗卫的护送下,缓步走入人群。她身姿挺拔,眼神明亮,语气沉稳而有力量,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 百姓们一见是她,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围上前来。 谁都知道,这位侯夫人是林家遗孤,智计无双,更是江南商道的掌舵人,整个上京的粮草命脉,都握在她手里。 “夫人!叛军把城围死了,我们的粮草还能撑多久啊?” “夫人,水路陆路都被堵了,会不会断粮啊?” “夫人,我们不怕打仗,就怕饿肚子啊!” 百姓们的担忧此起彼伏,眼神里满是不安。 阿财抬手轻轻一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她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铿锵,稳如定心丸: “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一句话——有我林阿财在,上京就饿不着一个人!”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所有人的心间。 “江南旧部的粮草船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密道水路全开,任何人、任何叛军都拦不住!商户联盟所有粮仓全部开放,米面粮油、柴薪炭火,按需领取,绝不收费!” “城头将士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伤员用什么药,百姓就用什么药。” “柳氏余党和北狄蛮夷想困死我们,饿死我们,吓垮我们——我告诉他们,做梦!” 阿财的声音越扬越高,气势全开,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我林家世代经商,最不缺的就是粮草;我江南旧部遍布天下,最不怕的就是围困!只要我还站在这里,只要镇北侯还在城头死守,上京就不会破,粮草就不会断,百姓就不会散!” “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北狄敢来,我们就打! 叛军敢攻,我们就守! 有粮、有人、有兵、有民心,这上京,固若金汤!”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一瞬。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侯夫人英明!” “我们信夫人!” “有夫人在,我们不怕!” “死守上京!绝不投降!” 百姓们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 方才的不安、惶恐、焦虑,在阿财这几句话里,烟消云散。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从容不迫、气场全开的女子,心中只剩下敬佩与安心。 谁都明白—— 只要侯夫人说有粮,那就一定有粮; 只要侯夫人说能守住,那就一定能守住。 钱掌柜带着商户联盟的人快步走来,高声喊道:“各位乡亲!侯夫人有令,所有粮铺、布庄、药铺全部敞开供应,老弱妇孺优先领取,绝不让一个人挨饿受冻!” 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 原本浮动的民心,瞬间稳如泰山。 阿财看着眼前众志成城的百姓,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她要的从不是权势,不是威名,而是守住这座城,守住这些人,守住林家沉冤得雪后的太平。 而此刻,镇北侯府门口。 那个乔装成平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百姓对沈烬死心塌地,对阿财奉若神明,看着整座上京在夫妻二人手中稳如磐石,再看看自己如同丧家之犬般躲在这里,连大门都进不去,心中五味杂陈,又悔又怕,却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他终于明白—— 这江山早已不是他的江山。 民心早已不是他的民心。 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个空有名头的傀儡,是个连城池都不敢守、只会躲在别人身后逃命的懦夫。 城楼上,沈烬将下方的景象尽收眼底。 看着阿财一呼百应、稳控全局的模样,他唇角微扬,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军心有他,民心有她。 何愁叛军不破?何愁上京不守? “侯爷!”一名斥候快步冲上城楼,单膝跪地,“江南旧部传来急信,第一批粮草船队已过通州,半个时辰内就能抵达北水门,安全入城!” “好!”沈烬眸光大亮。 阿财也恰好归来,迈步走上城楼,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城外越来越疯狂的叛军,语气冷冽而自信:“粮草已到,民心已定,防线已固。接下来,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沈烬点头,长刀指向夜空,寒光映着漫天烽火。 “北狄、柳氏余党,毒继母虽死,这笔账,我们依旧要算。” 夫妻二人并肩而立,一左一右,如同撑起上京的两根擎天巨柱。 城下,是众志成城的百姓; 城头,是誓死不退的铁骑; 身后,是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 整座上京,在这一刻,真正做到了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城外的叛军还在疯狂攻城,战鼓雷鸣,杀声震天。 但城内,却稳如磐石,丝毫不乱。 阿财望着沸腾的人群,再次扬声开口,声音传遍四野: “大家放心,有我在,饿不着! 有侯爷在,打不败! 上京在,我们就在!” “上京在,我们就在!” “上京在,我们就在!” 呼声震天,撼天动地,压过了城外的战鼓,压过了叛军的嘶吼,成为这片天地间最响亮、最坚定的声音。 烽火不息,战意不灭,民心不散。 终极守城战,正式进入最关键、最热血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