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王爷将军首辅争当外室》 第1章 十八次郎 “不要了,停……” 桑漓低头求饶。 男人攻势不减,结实的手臂箍住她纤细的腰,一个翻转:“那换一下。” 桑漓双膝腾空,接着被他整个托起。 他的动作愈发凶狠。 桑漓只能抱住他宽厚的肩膀,手腕上的玉镯一晃一晃的。 男人的粗喘在耳边响起,桑漓看着男人那结实的大胸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她颠了一分钟,这才终于确定,她穿书了。 这是一本古言虐文,女主曾救过男主,男主当时眼睛受伤看不见,没看见救命恩人的样貌,却在相处中喜欢上了她。 后来,等男主眼睛好了,寻找救命恩人,打听来的结果,那天只有女配,所以这瞎眼男主就默认女配是救命恩人了。 女配得知男主误会了,也没解释,毕竟男主家世好,长得好,读书好。 男主很快高中状元,准备向女配提亲,可太子党和宁王都想拉拢男主。 皇帝见宁王和太子为了拉拢男主斗的不可开交,直接赐婚,将自己最不受宠的女儿—女主嫁给了男主。 为了自己的名声,对外只说是女主对男主一见钟情,求赐婚。 男主又信了,把女主当成毁他和女配爱情的罪魁祸首,于是开始虐女主,偏偏他每次都对女主的身体上瘾。 最后,男主知道了真相开始追妻火葬场,可是,这时女主已经被虐得没了生育能力,而且身体很差。 破镜重圆后没多久,女主就嘎了…… 而男主在斗争中成功杀出来,当了皇帝。 回忆完的大致剧情,桑漓气得气血翻涌! 既然她穿来了,她就会改变这一切。 谈恋爱哪有搞事业香?狗男主那猪脑都能当皇帝,凭啥她不能当女帝? 在她思考的功夫,燕执珩又换了个姿势,抱着她从地上来到了床上。 他整个身体压了下来,像座山一样,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极致。 屋内热得灼人,一股腥腻。 桑漓努力保持理智,克制体内的欲望,毫不犹豫地推向身上的男人。 去你大爷的! 本小姐才不伺候你,更不惯着你! 她是飞机失事后,穿进这本的,在此之前,她是苗疆圣女。 世人皆知苗疆女子擅种蛊术魅惑人心,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被一根恋爱脑操控! “!!” 可是,下一息,她才发现她无法控制她的双手,她刚刚没推燕执珩,她还在燕执珩身下承欢…… 【叮,您已绑定剧情锁蛊系统~】 【叮,您已进入虐文女主角色设定,正在和男主走床戏剧情,您无法崩剧情违抗人设!】 脑中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桑漓天崩地裂! 那岂不是说,她没法操控她自己的身体? 桑漓皱眉,果然,当她用心感受的时候,发现这具身体虽然承受不住,但是,身体又在本能地配合着。 燕执珩连吻带咬,这具身体很受用,指尖兴奋得抓向他起伏的后背。 桑漓气,明明她有意识,却被设定操控着! 这让她的心灵遭受一万点暴击! 不对,既然是情,那就有办法。 让一个人永远爱另一个人,用情蛊。 让爱的人不爱了,用忘情蛊。 桑漓下意识召唤蛊虫,却毫无回应。 她这才回过神来,她只是穿书,她已经死了,她曾经养的那些蛊都不在了。 可惜,好多珍贵稀有的蛊虫花费了她二十多年才养成,一切都要重新开始了。 【是,但又不全是。 宿主,您在不面对男主的时候,您是自由的,可以脱离设定。】 桑漓心中一喜,不面对男主的时候,她能随心所欲? 呵,桑漓心中当即有了主意。 她记得这本虐文里,除了男主,还有很多厉害的男人,比如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俊美国师、少年将军、矜贵首辅、富可敌国的巨富。 他们一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也一个个都因男主的光环最终被比了下去,最后甘愿帮助男主。 其实,皇帝最后愿意传位给男主,也离不开他们的帮助! 呵! 这次,她要都夺回来! 夺走男主的助力,夺走男主的好运,夺走男主的帝位。 她,要当女帝! 【宿主每次完成和男主的剧情后,都会获得系统奖励的积分,你可以在商城购买各种道具。】 当她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用处各异的蛊的时候,兴奋极了! 情蛊100积分,健体蛊30积分,吐真蛊50积分,绝情蛊100积分…… 这里的蛊应有尽有,商城还有抽奖大转盘,可以抽奖! 桑漓心里盘算着,等她买下绝情蛊,就立马把原主的恋爱脑给灭了,把男主给踹了! 一想到有朝一日可以解除设定,桑漓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得不说,男主身材是真的好,又有劲儿又长久。 终于,这夜的第十八次后,燕执珩浑身畅快,终于得到了满足。 他看着苍白中泛着潮红,正虚弱地喘息的桑漓,眸子暗了暗。 她就像个妖精一样,让他食之不尽,越吃越是上瘾! 燕执珩摩挲着她红肿的嘴唇,腹中刚刚熄灭的情欲,很快,又燃了起来。 但在看到她累得连一只手都抬不起来后,还是压了下来。 她那么纤瘦,却能承受住他,不禁让他心生一股怜惜,将人拥入怀中。 桑漓苦不堪言,男主也太强了,她晕过去几次,他可算好了。 她累得不想说话,唯一欣慰的是,脑中传来系统的提示:【叮,恭喜宿主走完床戏剧情,获得1积分。】 桑漓:“??” 她累了三个时辰,就得一个积分? 这付出和产出比未免也太低了点? 猴年马月能买一个绝情蛊? 桑漓眉头紧皱。 “世子,不好了,我家小姐感染风寒,正在说胡话,求您让胡大夫快去看看我家小姐吧!” 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哀求。 桑漓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姬如雪的的贴身丫鬟青儿的声音吗? 姬如雪病了哪儿不能找到大夫? 偏要大半夜到侯府找一个新婚的有妇之夫讨要大夫? 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偏偏,燕执珩闻声噌地起身穿衣服,因为,那是他心里最爱的女人姬如雪。 全然忘了他已经成亲,刚刚还在和原主温存。 桑漓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快点走吧,省得脏了老娘的眼! 【叮,男主要去见女配,触发剧情,请宿主落泪哀求男主别走,被青儿羞辱,也不能反击】 桑漓:人怎么能贱成这样? 不但求男主,被被女配丫鬟欺负,都不反击? 【宿主,有积分奖励哦~】 桑漓根本不愿意,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受她的控制开始动了起来…… 第2章 情蛊 被子从她的肩头滑落,她面色惨白,赤脚踩在地上,一把抓住燕执珩的衣角。 “世子,求你,别去好不好?” 她眼泪不自觉落下,滴在冰凉的地上。 燕执珩冷着脸,全然没了刚刚温存时的温柔。 “公主,你得到了我的人,但我的心你是永远不可能得到的,我只爱如雪一人。 皇命不可违,我才不得不和你圆房。 如果没有你求赐婚,现在的世子夫人就是如雪,是你抢了她的位置,拆散了我们。 我能给你基本的体面,但别的你就不要再奢望,更不得干涉我和如雪的事!” 桑漓身体踉跄一下,像是快碎了一般。 你妹,刚刚是谁在欢好十八次才满足? 刚才怎么不见你难受? 爽完提裤子就不认人是吧? 虽然桑漓心中是鄙夷燕执珩的,可面上却是痛苦的表情。 燕执珩看着她的样子,想到她刚刚床上让人痴迷的样子。 他不是无情之人。 “如雪爱我,是我辜负了她,我有责任照顾她。 我虽然不爱你,但我会给你一个孩子的,不会让你孤独终老。” 燕执珩施舍般说道,好似他的宠幸桑漓该跪地感恩戴德。 但桑漓哭着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手,气得燕执珩一把抽回:“别再闹了,否则,我孩子也不会给你!” 他力道过大,全然忘了桑漓累了三个时辰,身上根本没多少力气,整个人朝前栽去,一把撞到桌子。 桌上的茶壶茶碗砸了一地,她都倒在那片碎瓷中:“啊!” 锋利的碎瓷割伤了双臂,鲜血混着茶水在地上流出。 “公主!” 门外,灵云听到动静顾不得什么,急忙冲了进来。 她看到桑漓的惨状,赶忙脱下身上的外衣把人给包住,再把人从碎瓷中抱起。 “世子,公主受伤了,您快请胡大夫给公主医治吧!” 燕执珩看着桑漓小臂上两条十厘米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声音软了些,解释道: “如雪那风寒拖不得,你这流血而已拖上半天也没大碍,我先带胡大夫去看看如雪。” 桑漓:拿她当血包?血随便流? 说完,他便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桑漓扭头,就见青儿眼中的嘲讽。 “公主,世子与我家小姐情投意合,世子爱极了我家小姐十年,对我家小姐体贴入微、事无巨细。 哪怕世子成亲了,心里也依旧只有我家小姐!” 桑漓回眸扫了她一眼,微微嘟唇,轻轻将灵云裹在身上的衣裳褪去。 青儿瞳孔地震,这才看到桑漓红肿的嘴唇,脖颈、肩头、胸前……那些红痕,还有她打颤的双腿。 青儿脸色一红,这些都是世子做的? 室内腥腻的气味飘出,她虽然未经人事,但对房事也不是全然不懂。 她不敢置信,世子竟然与公主同房了? 青儿表情难看地离开,桑漓心中嗤笑:不能反击,没说不能脱衣服。 你看,心里只有你家小姐的世子,还不是和别人睡了? 燕执珩的话倒是提醒了桑漓,一会儿一定要喝上一份避子汤。 因为原书中,原主后来身体很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流产三次…… 为了保护身体,必须从源头解决。 【叮,恭喜宿主走完哀求被辱的剧情,获得2积分。】 桑漓皱眉,这系统未免太小气了些。 1分2分的,商城里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买上? 扫了一眼,最便宜的蛊也得30积分。 忽然,她想起那个抽奖大转盘,抽奖一次只要1积分,可能抽中商城内任意商品,也可能是空。 桑漓只思考一秒,以小博大,高收益也高风险! 她立即花了1积分去抽奖。 在她所剩积分只剩两个的时候,那转盘也立即转动起来。 一番眼花缭乱的转动之后,转盘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她看到绝情蛊、噬心蛊、傀儡蛊、续命蛊、健体蛊它们一一缓缓从指针下略过。 最后,指针停在空的那一格! 桑漓气了一秒,立即开始第二次抽奖。 她在心中祈祷,一定要抽中,只要抽中,不管什么,她都赚了! 结果,还是空。 桑漓看着剩下的最后一个积分,心中暗暗祈祷:这次一定要中! 随即,点击抽奖。 大转盘疯狂地转动,由快至慢,桑漓眼睛盯着转盘上闪过的字,紧张至极。 转盘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到最后关键的时候了…… 指针从绝情蛊、噬心蛊、空、傀儡蛊、空、续命蛊略过,眼看就要停在空上,那指针忽然又往前动了一下。 【中奖啦,恭喜宿主抽中情蛊一只】 【宿主:桑漓, 积分:0, 蛊虫:情蛊】 桑漓高兴得不行,情蛊要100积分,她花3积分就抽中了! 果然,要想成事,胆子一定大! 她记得原书中,一个月后江南爆发洪灾,很多百姓流离失所,由于洪灾涉及的地方太广,国库根本不够拨。 皇帝让文武百官想办法,那时,男主刚好结交了巨富沈砚,跟沈砚喝酒时,说出了这个苦恼。 沈砚富可敌国,当即提出愿意捐款救百姓。 于是,男主跟皇帝提议,可以让富商捐款,大焱国再给这些捐款的商人一个相应的税收优惠政策。 因有沈砚大力支持,沈砚捐的钱占了大头,所以反响非常好。 而且,这是一个互惠的办法,既帮皇帝解决了赈灾钱的麻烦,又帮沈砚赢得了税收上的优惠。 也就是这一次,男主得皇帝器重,也从六品官升为五品,沈砚也对他感激不已,后来,他就成了男主的钱袋子,但凡需要钱的地方,沈砚从不含糊。 桑漓眸子一紧,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让沈砚帮燕执珩。 这只情蛊,她要给沈砚用! 第3章 公主殿下 燕执珩你等着,我把你的所有机缘和助力都抢走! “公主,世子太过分了,明明您才是他的夫人,他怎么能新婚夜弃您去找姬小姐? 明明您伤得更重,他却把胡大夫带出府去找给姬小姐治风寒。 一点风寒,哪个大夫不能治?” 灵云愤愤地说完,又觉自己说错了话,怕桑漓听了更难受。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宠爱自己,没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去对别的女人好。 灵云赶忙转移话题道:“公主,您别难过,虽然胡大夫出府了,但是,咱可以再找别的大夫医治,切莫为了世子而不顾自个儿的身子……” 灵云苦口婆心地劝着,就怕桑漓想不开。 “好,我看新的大夫。” 她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会因为男主难过,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这世上,最重要的身体健康,然后是钱和权! 灵云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得不行。 公主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好! “公主,我这就去为您请太医。” 侯府的大夫她还不稀罕呢! 灵云刚起身准备往外走,却被桑漓叫住:“去沈府,让沈巨富把楚神医借我一用。” 嗯? 灵云诧异地回头。 但灵云很快反应过来,一定是公主爱美,怕宫里的太医不能祛痕彻底,万一留疤,就不好看了! “是,奴婢这就去!” 桑漓笑着起身:“更衣,我亲自去找他!” 灵云瞳孔瞪得像铜锣。 新婚深夜,世子去清远伯府去找姬小姐,公主去找沈巨富府求医? 这…… 哪怕真是去求医,若是传到世子耳朵里,一定会误会公主的! 届时,世子若是以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降下来,岂不是要将公主休了? 公主岂不是要被世人唾弃? 灵云担心得要死,桑漓见她小脸皱成一团,轻笑:“放心好了,你家公主不会被休的,要休也是我休他!” 她必须要今晚去找沈砚,因为,只有每月十五,他才会身受噬心蛊的折磨。 如果错过今晚,就要等下个月才有机会和他近身接触。 也就无法改变沈砚成为燕执珩助力这件事! 灵云和逐月、素秋、寒枝四人一起陪着桑漓出府。 门房见大晚上的,自伯府的青儿来了以后,先是世子出府,又是公主出府。 门房看公主马车和世子马车朝同一个方向驶去,心中有了猜测:“公主十有八九是追着世子去的,公主可是对咱们世子一见钟情!” 马车内,桑漓闭目养神。 “公主,沈府到了。” 逐月掀开帘子朝里面说道。 灵云看着桑漓,隐隐感觉公主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沈府后院,一处金榻上。 沈砚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额前凌乱的碎发,他死死攥着锦被,指节泛着玉石般的青白。 楚神医刚把药端来,他就扑过去抓起瓷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只堪堪压住了一半的痛楚。 他朝楚神医问道:“我到底得的什么病?到底怎样才能彻底根除?” 十年来,每月十五他都备受折磨,像要让他去死一样! 沈砚紧逼楚神医的眼睛,可楚神医也没有答案。 他之所以会留在沈府,是因为沈砚给得太多,他实在拒绝不了。 不过幸好,他吊住了沈砚的性命。 他也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竟如此厉害,居然让他十年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还在不断侵蚀沈巨富的身体…… “主子,九公主在府外求见。” 沈砚抬头,痛楚让他心情烦躁:“不见!” 是公主也不见! “主子,她说她有办法根治您的病,免您每月受啃噬之痛。” 沈砚闻言顿住,眼睛似淬了冰的寒星。 他的情况只有近身几人还有楚神医知晓,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陛下共计九个孩子,但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四个。 太子、宁王、七公主和九公主。 九公主生母是一名宫女,被皇上醉酒后宠幸,从而有孕,但最后难产而死。 九公主在宫里并不受宠,不过,这次,她对新科状元燕世子一见钟情,陛下倒是为她赐了婚。 今晚是她和燕世子新婚之夜,她不和心爱之人洞房花烛,跑来说她有办法治他的病? 有意思! 乖戾的戾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抬手狠狠砸在旁边的案几上,瓷碗应声碎裂。 碎片溅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眼底只有阴鸷的狠色:“带她到前厅见我。” 楚神医提醒道:“公子小心,九公主与传闻不符,不但知道您的症状,还知道发病的日子。 府中严格把守,连只蚊子都进不来,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秘辛的?”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给楚神医一个眼神。 如果一会儿九公主说不出所以然,就在她的茶水中下毒。 确保她在三个月后死,届时,和沈府也没有干系。 楚神医心惊肉跳,谋害皇族? 桑漓在下人的带领下走过四个长廊,终于来到沈府前厅。 不愧是大焱国巨富,宅邸就是大得离谱,是永安侯府的三倍不止。 “九公主,您请坐,主子稍后就到。” 桑漓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每一样都透着有钱二字,随手一样都抵得上寻常百姓一家一辈子的吃穿用度。 可惜,这样的人再过十年,楚神医也无法给他续命。 他死在了二十八岁那年。 桑漓回忆书中的内容,他一生未娶,无子无女,死后把泼天的家产都留给了男主。 这也给男主后来升官、立功,打下了坚实的经济基础。 这次,她要让沈砚为她所用! 桑漓正想着,一抹玄色身影走了进来。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眉骨锋利如刀刻,瞳仁是极深的墨色,高挺的鼻梁挺适合…… 桑漓轻轻舔舐了一下唇边。 只是,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颈子露在玄色织金领缘下,透着几分易碎的脆弱。 “草民沈砚参见九公主,不知公主有什么办法能为草民根治旧疾?” 沈砚俯身向桑漓行了一礼,但他的头并未低下去,更没有等桑漓开口,就自顾自地起身,径直落座。 他和桑漓并排坐在首位。 “大胆,竟敢对公主大不敬,和公主平起平坐?” 灵云见到这一幕怒了,立即朝沈砚训斥道。 就算公主在宫中不受宠,但毕竟是皇室出身,沈砚只是低贱的商贾而已! 桑漓抬手让灵云闭嘴。 这丫头还在耍皇室的威风,殊不知,她的主子只是空有公主的头衔,远不如沈砚有钱来得实用! 更何况,她正巴不得能和沈砚坐近一点,好下情蛊,没想到,沈砚这就送上门了。 桑漓微笑地朝桌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摸去:“沈巨富是因中了噬心蛊,把蛊取出,就能根除。” “!!” 沈砚顿住。 整个人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不但因为得知他中蛊之事,更因九公主行事大胆。 他看着她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慌了一瞬:“放肆!” 他当即就要甩开,可下一息却突然反手紧握住:“公主殿下~ 第4章 斩蛊门老祖第九个弟子 沈砚如捧易碎的陶瓷一样,轻轻握着桑漓的手,俯身朝她的手背轻落一吻。 “??” “!!” 前厅内的灵云、逐月、素秋、寒枝四个丫头,楚神医、沈府的下手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灵云率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大胆!!” 楚神医傻了:沈巨富怎么轻薄九公主啊?她是有夫之妇啊! 沈府的下人们:公主告到皇上跟前,他们不会被砍头吧? 就在众人紧张担心的视线下,桑漓居然不怒反笑,情蛊种成功了。 与此同时,钦天监内的星盘动了一下,五官监候震惊。 那颗星动的位置在京城,跳动得非常强烈,这是一只很强的邪蛊! 监正得知了,立马前往国师府禀报。 斩蛊门内,斩蛊石上也新出现一只强大的蛊虫迹象。 “掌门,这只蛊虫竟然比以前发现的所有蛊,还要强上十倍。 这到底是一只怎么样的蛊?” 斩蛊门内,掌门和七大长老将斩蛊石围住,大家的目光都落在那只出现在京城的新蛊上。 大长老摸着花白的胡须:“依我之见,这只蛊至少花了一百年培育。” 其他人眼睛里,既有惊叹,又有意料之中。 “一百年?这蛊师今年一百多岁了?” 正常人寿命的极限也就在一百出头。 “呵,这老东西死到临头出来害人,咱们斩蛊门一定要把他和他的蛊一起铲除!” 晋掌门面色凝重:“这次的蛊师实力强大,诸位师弟认为应该派谁前去执行这次任务?” 大家立即陷入沉思。 对方实力强大,但也年纪大,最好是派实力强,但年纪轻的。 在京城还有其他蛊虫,他们斩蛊门已经派遣了一些优秀弟子前去,这次…… 在七位长老的一致意见下:“派九师弟亲自去除掉这个老东西!” 情蛊能让一个人永远爱另一个人~ 以后,她指东,沈砚绝不会向西。 截胡了男主的一个助力,桑漓心情很好。 但下一息,桑漓脸上的笑就僵硬了一分。 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流失。 这是怎么回事? 【宿主,由于这只情蛊不是您亲手培育的,所以,在您使用的时候,会消耗您的生机。 至于会消耗多少生机,取决于您使用的蛊虫。 100积分的蛊虫系统花费了一百年培育,所以,您使用时相应要消耗十年寿元。】 桑漓闻言:“……” 她要是多下蛊几次,就挂了? 【宿主,您也可以通过获得别人的信仰之力来喂养自己。 现在,您已信仰之力+1】 桑漓打开系统,只见透明屏幕上写着:【 宿主:桑漓。 积分:0 寿元:—10 信仰之力:1】 她朝沈砚看去:是他? 【是的,宿主争取获得更多的信仰之力,就能补回消耗的寿元了。】 桑漓这下知道了,以后用蛊要悠着点了。 她伸手揉了下沈砚的脸颊,笑道:“乖~我现在来帮你把那只噬心蛊取出,以后就不会再疼了。” “谢谢公主殿下~” 两人之间似有一种别人无法插入的默契。 这画风让楚神医感到有些怪异。 不是,他怎么感觉沈公子好像中了九公主的蛊呢? 不然,行事乖张的沈公子怎么会突然对九公主这般尊敬? 他更不觉得这是伪装,因为一个人的眼神不会骗人。 沈公子看九公主的眼神温柔如水,就像在看一个用命去爱的女人! 这……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沈公子第一次见九公主! 他的视线落在桑漓的手上,似乎刚刚就是自九公主摸了一下沈公子的手开始,沈公子就开始变了个人! 楚神医看向桑漓的眼神充满戒备:“慢着,你有什么凭据说沈公子是中了噬心蛊? 蛊术乃邪术,有钦天监在,天子脚下,钦天监都不曾发觉,你是从何发现的? 你又是从哪儿学的除蛊?” 楚神医问的,也正是灵云她们好奇的。 四人都是在陛下赐婚后,赐给桑漓的。 她们对九公主的了解,也才一天而已。 前厅内,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桑漓,等她给一个解释。 幸好原主在后宫并不受宠,现在,她瞎说一个,他们也无从追究。 于是,桑漓开口道:“我师从斩蛊门老祖岳九峰前辈,是他在斩蛊门的第九个弟子。” 斩蛊门大家都听说过。 如果说钦天监是大焱国官家追查蛊术这个邪术的专门部门,那么,斩蛊门就是民间追查和剿灭蛊术的门派。 灵云四个丫头听后目瞪口呆:公主是斩蛊门老祖的第九个弟子? 斩蛊门老祖好像是有一名不曾公开的在外收的第九名弟子,大家都只听说有这么个人,却根本不知道是谁? 万万没想到,她,就在她们身边? 四个丫头机械地扭动脑袋,朝桑漓看去,公主如此厉害,为什么以前不去钦天监? 皇上一定会对公主刮目相看的,就算不像对七公主那样宠爱,但至少不会不闻不问。 桑漓说得非常自信,其他人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楚神医却根本不信。 “岳九峰前辈去年就死了,现在死无对证,你拿什么证明你的身份?” 桑漓唇角微勾,就是因为死无对证,她才拿出来说。 “楚神医,公主殿下说是,她就是,公主殿下绝不会骗我。” 沈砚一句话反驳了楚神医的继续追问。 在他不甘的目光中,桑漓唇角微勾。 乖,真听话。 桑漓又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沈砚的脸颊。 沈砚顺势把自己的脸颊放在桑漓的掌心,轻轻地摩挲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桑漓。 有讨好,有取悦,有渴望桑漓能给他更多! 楚神医在一旁看得直皱眉,简直没眼看。 他在沈砚身边跟了十年,可谓是看着他从八岁的少年长成十八岁,是如何从一个稚嫩的孩子成长为阴鸷乖张的掌舵人,是如何将落魄的沈家经营成大焱国的巨富! 现在,眼前的沈砚好像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但沈砚毕竟是他的金主,每年给他无数银子,若是沈砚在桑漓手里死了,他的损失就大了。 就在桑漓准备动手给沈砚取噬心蛊的时候,他又继续道:“九公主,敢问您是从何断定沈公子中的噬心蛊?” 早在下人前来禀告的时候,他就预感九公主来者不善。 就是不知怎地,沈公子突然就那么相信九公主的话? 眼下,已经说服不了沈公子,只能从九公主身上做文章。 “若是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要自命是岳老前辈的弟子!” 楚神医板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沈砚听到他对桑漓说话的语气,当即很不高兴,拿起桌上的茶碗就准备朝其砸去。 但却被桑漓先一步拦住。 她按住沈砚的手背,轻轻的摩挲着。 她的声音好似天籁之音。 “乖,没事,不生气,他既然想知道,我说给他就是了。” 沈砚在看到桑漓笑的瞬间,眉间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 他宠溺地看着桑漓,道:“都听公主殿下的~” 灵云四个丫头站在一旁,先是震惊,再是不解。 她们一个个掐了一把自己,她们怎么感觉公主和沈巨富才是夫妻? 而且,还是一对夫听妻的恩爱夫妻。 这不禁让她们想到燕世子今晚对公主的所作所为。 世子为了姬小姐,在新婚夜弃公主离去,带走了府里的胡大夫,不顾公主受伤的小臂,真是太绝情了! 公主可是御赐的世子夫人! 就在四个丫头心里对燕执珩心中不满的时候,她们再看沈砚,忽然觉得沈砚顺眼多了。 要是世子有沈巨富这般对公主好就好了。 楚神医见桑漓应下,心中得意,心道:狂妄自大,一会儿就看你怎么编! 第5章 公子,请上榻 蛊术乃邪道,他虽然不曾养蛊,但对蛊术也研读过。 他从医六十年间,也曾遇到过蛊虫,除蛊把人救治于蛊虫的折磨中。 可是,这次他为沈公子治病十年,从未发现半点蛊虫的蛛丝马迹。 所以,他断定九公主就是胡说八道! 楚神医已经预料到结局,嘴角的笑意根本压制不住。 不想,接下来,他听到桑漓说…… “证据就在沈砚的心上,它早就化作一滴心头血依附在他心口的血管上。 你有没有发现,沈砚每次疼的时候,总是由心口再到脏腑,再到四肢百骸和骨髓深处?” 楚神医闻言眉头紧皱,她说的,竟有些对上。 但是,这也不能证明沈公子的心上有一只噬心蛊? “楚神医,你可试一下他心口的血是不是颜色异于其他地方? 因为,那里住着一只噬心蛊,才会在每月十五备受啃噬之苦。 若是常人,顶多一年,也就殒命。 但他有楚神医,才能活十年之久。 不过,若是噬心蛊不除,再拖十年也是极限了。” 桑漓的话音落下,楚神医心头一颤。 桑漓预料的不错,沈公子确实最多只有十年活头。 “公子,请您随我到偏厅,我为您试一下心口的血是否异于其他地方?” 刚刚桑漓说的这个刁钻的方式,他还真的从来没有试过…… “好,不过……” 沈砚答应,可是,他的眼神却望向桑漓,就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狗狗,希望主人怜惜。 楚神医只看一眼,只觉得没眼看,先一步朝偏厅走去。 灵云等四个丫头,心中呐喊:沈巨富,我们公主是有夫之妇! 桑漓本不想对沈砚投入过多的情绪,毕竟,他已经中了自己的情蛊,已经爱她爱到极致。 但一想到楚神医那个老顽童,她忽然变了主意! 她抬手揉了一下沈砚的脸颊,然后牵住他的手,一起朝偏厅走去。 灵云四丫头见公主和沈砚一起朝偏厅走去,当即吓得赶紧跟上! 偏厅内,楚神医看着乌泱泱跟进来的人:“……” 他之所以让沈砚来偏殿,是为了让避嫌,毕竟接下来他要让沈砚脱衣解带。 这么多人跟来,还避什么嫌? 可看到沈砚和九公主牵在一起的手,他叹了口气。 什么也没说,只等一会儿施针以后,再狠狠打脸九公主,免得沈公子受这种人的毒害! “公子,您请上榻,解开上衣。” 楚神医指着偏厅的床榻道。 沈砚嗯了一声,嘴角带笑地解开自己的上衣。 沈砚的肤色白得像雪。 明明是和以往一样在正常不过的脱衣服,可是,这次楚神医却感觉沈砚好像过分妖娆? 他顺着沈砚的目光朝九公主看去。 沈砚居然趁着这个机会,勾引九公主? 楚神医瞧着沈砚那副模样,真真是没眼了。 灵云四丫头看他这样子,也仿佛看到一个病弱男人坐在床上宽衣解带,乞求公主怜惜的样子。 四个丫头只一眼,就觉得这沈巨富也未免太不知廉耻了些? 桑漓伸手揉揉他的脸颊,安抚道:“乖,听楚神医的话,让楚神医给你施针。” 她倒是坦荡荡,楚神医暗道一会儿就看你怎么狡辩? 他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先是扎在沈砚胸前其他位置,片刻之后,从里面拔出。 血为鲜艳的红。 楚神医看到正常的血色,十分得意。 他举起拿给沈砚和桑漓看:“公子,您看。 九公主,你可看清楚了,这是极为正常的血色。” 沈砚扫了一眼,对这并不在意,只揉着胸口,可怜巴巴地朝桑漓喊:“公主殿下,我疼~” 桑漓对上楚神医胸有成竹的眼神:“楚神医,沈巨富心口位置,您还没扎呢!” “这点不劳公主操心,草民自不会忘记。” 刚刚他扎的位置离沈砚心口的位置并不远。 人血是经过心脏流转,既是从那儿流出的血,就应是一样的血,不该不同。 他从医六十多年,经手的病人上万,从没遇到像她那般胡扯的情况。 除非,真如她所说,沈公子中的是噬心蛊! 在六双眼睛的注视下,楚神医换了一根银针扎在沈砚心口的正中间。 银针扎向此处,极其考验技术。 若是旁人,说不定就会一针扎破心脏,要了对方的性命。 但是,楚神医是谁? 多惊险的医术他都施展过,这回不过是从心头取上一滴血! “嘶……” 一阵痛感自沈砚的心头传来。 当楚神医的银针从他心头拔出的瞬间,他感觉那股啃噬的痛楚又自心口传向四肢百骸。 痛,好痛…… 当楚神医定睛看向手里的银针时,瞳孔地震! 灵云四丫头看到他脸上异样的表情,也凑过去看去。 沈砚疼的额头冒出一阵冷汗:“是不一样的黑血!” “这不可能啊,这、这……” 楚神医一时大脑宕住,他朝桑漓看去,先是不敢置信,然后只觉得桑漓高深莫测。 他活了六十多岁,人生竟然第一次看走眼! 【恭喜宿主信仰之力+1】 脑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桑漓看向眼前眼神复杂的楚神医:是他? 【是的,宿主。】 “九公主,老夫失礼了。” 楚神医恭恭敬敬朝桑漓行了一礼,眼神中再无刚才的轻视和等着看好戏。 因为,他发现这位年纪不大的九公主,是真有本事! 沈砚宠溺地望向桑漓:“我就知道公主殿下绝不会骗我~” 只是话刚说完,他苍白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先前才被药效压制一半的痛楚,又发作起来,疼得他整个人颤栗。 “九公主,还请您为公子祛除噬心蛊,刚刚草民用针扎向了心头血,把噬心蛊被激怒,正在啃噬公子……” 桑漓看向沈砚:“本宫自然不会让沈巨富受苦的,楚神医,借你银针一用。” “请。” 楚神医恭恭敬敬地将自己的银针奉上。 只见桑漓捏起银针,瞬间,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以银针封住沈砚心脉四周的穴位,防止噬心蛊受惊钻入心脉深处。 随即,一道悠远古老的咒语自桑漓的口中传出,那声音又像是在吟唱…… “你们快看,沈巨富的心口有东西在动!” 灵云大喊一声。 第6章 叫我砚,好不好? 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沈砚的心口。 果然,看到有什么东西蠕动,然后鼓了起来。 楚神医激动道:“蛊虫,是噬心蛊! 老夫给公子医治了十年,竟都不曾发觉!” 在桑漓的咒语下,皮肤下那团东西开始移动。 当它被逼到沈砚喉头的瞬间,桑漓扶住沈砚的头,偏头朝地上。 “哇”一口黑血吐出! 灵云四丫头都看呆了,不敢置信,这些都是出于公主之手。 “里面有东西在爬!” “噬心蛊是一只蜈蚣!” 四个丫头看到这个东西,头皮发麻。 偏偏,桑漓却朝血泊中那东西伸出了手。 在她的咒语中,那蜈蚣竟乖乖地爬上了她的手指! 【恭喜宿主捕获噬心蛊+1】 桑漓诧异,她打开透明屏幕,查看:【宿主:桑漓。 积分:0 蛊虫:噬心蛊 寿元:—10 信仰之力:2】 它变成她的了? 灵云看到手指长的蜈蚣从桑漓手里消失,整个人都惊呆了! “它、它去哪儿?” “被公主除掉了?”逐月问道。 桑漓回道:“被我收服了。 不过,一般别的蛊师按规矩养的蛊虫,是收服不了的,但我不是一般的蛊师。” 她是苗疆圣女,又有系统加成。 就在桑漓说话之际,她的掌心凭空又钻出了那只蜈蚣! 灵云四丫头惊恐,紧跟着,看向桑漓的眼神是恍然:原来公主真的是斩蛊门老祖不为人知的第九名弟子。 公主好厉害啊! 【恭喜宿主信仰之力+4】 桑漓朝灵云、逐月、素秋、寒枝她们看去,四个丫头正星星眼地看向她~ 桑漓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楚神医则是对她的敬佩更深了,万万没想到,九公主不但能除蛊,还能收服蛊? 沈砚在噬心蛊离开身体的瞬间,整个人就不再痛了。 他仰头朝桑漓道:“公主殿下对我真好~” 桑漓:“我说过,不会让你再痛的。” “以后不许叫我沈巨富。” “?” “叫我的名字,公主殿下。” 桑漓想也没想,就道:“沈砚。” 不想,沈砚还是不太满意:“太生疏了,公主殿下叫我砚,好不好?” 沈砚边说,边把自己的脸颊送去给桑漓的掌心蹭蹭。 他又乖,又让人心生愉悦,桑漓当即满足了他这个小要求,沈砚高兴得跟偷吃了糖的孩子一样。 与此同时,在钦天监内,一名五官监候发现,京城内有一只蛊虫突然消失了! 那是一只五年前出现在京城的,等级为乙的蛊虫,至今未能找到,今天,却突然消失了? 五官监候心中疑惑,难道是斩蛊门出手绞杀了? 五官监候立即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监正得知此事,连忙禀报国师。 裴清冷冽的声音在监正的耳中响起:“一夜之间,京城出现一只天级蛊虫,又消失一只四十年的乙级蛊虫,看来京城将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许监正感到害怕的同时,又感叹道:“国师大人,斩蛊门真是厉害,居然先咱们一步把那只乙级蛊虫杀了。” 裴清:“斩蛊门成立数百年,斩蛊实力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不知道这次这只四十年的乙级蛊虫是被谁杀的? 看来,他得写封信回师门,问问大师兄是宗门内出现了哪位优秀的后生? 斩蛊门内,斩蛊石上,京城处突然少了一只四十年的乙级蛊虫,让斩蛊门的这些老东西们脸上少了一些愁容。 多了一只,又死了一只,似乎是扯平了。 “快,飞鸽传书问问是谁除掉的?” “咱们斩蛊门总算后继有人……” 七位长老议论纷纷之际,晋掌门赞同地点点头。 斩蛊门弟子中,一共有十个比较出众的弟子。 于是,宗门就派他们去京城去杀等级最高的蛊虫,意在从他们当中选出一个最出色的弟子,作为下一任斩蛊门掌门培养。 忽然,六长老道:“说不定,也可能是钦天监那边杀的。” “还是先问问,如果是咱们的人呢?如果不是,那就是钦天监了。” 八个老家伙心中十分忐忑,只希望这只四十年的乙级蛊虫是他们斩蛊门杀的! 沈府。 这时,灵云想起一件事:“楚神医,劳烦您为我家公主治手臂,她的双臂被瓷片划伤了。” 在永安侯府的时候,她们只是帮公主简单包扎了一下。 逐月道:“楚神医,求您千万不要留疤,公主才十六,要是留疤,以后可能惹世子不喜。” 桑漓:“我不想留疤,是为了我自己,可不是为了燕执珩。” 楚神医立即让灵云等人把桑漓手臂上的伤口给他看看。 当两只小臂上的纱布解开,露出十公分长的伤口,里面已经皮开肉绽。 就是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不由地皱眉,可公主却还能面不改色。 不愧岳九峰前辈亲自收的弟子! “公主,您的伤口得缝针。 不过,您放心,绝不会留疤,。 您十日之内不能碰水,二十天后再来找我拆线。 不出一个月,这两条伤口就会养得跟原来的一样。” 得了楚神医的许诺,四个丫头心里放心不少。 楚神医开始消毒、缝针、包扎,幸好楚神医帮桑漓用了麻醉,不然,桑漓早就疼的要死。 一番操作下来,已经是后半夜。 桑漓这会儿双臂全无知觉,她朝沈砚叮嘱道:“砚,从明天开始,你在湖广、江西、浙江、河南、山东五省大量购买粮食和药材。” 桑漓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震惊。 买这些干什么? 公主并不愁吃喝和用药,难道是要做生意? 沈砚虽然也不解,但是,桑漓说完,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 “公主殿下要多少?” “越多越好。” “是,公主殿下请放心,我一定会为您办好。” 得了他的承诺,桑漓微微一笑。 “除此之外,现银还要准备一百万两。” “是。” 楚神医和灵云四丫头目瞪口呆:这么多钱? 不对,买粮买药说不定都不止这个数了。 而沈砚却什么也不问,只一味地答应。 回去的路上,马车内,灵云还在夸赞沈砚。 “公主,沈巨富对您真是太好了,那么多银钱,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要您想,他就给您话。” 逐月:“公主,要是沈巨富是您的夫君就好了,沈巨富富可敌国,有花不光的银子!” 素秋:“是啊,世子虽然出身侯府,却没多少银子,偌大的侯府除了爵位,就没多少进项。 以后就得靠世子自己挣钱了,可世子才六品官,一个月的俸禄少得可怜。” 寒枝:“公主,您怎么就对世子一见钟情? 要我说,您若是求陛下给沈巨富赐婚,他一定把您捧在手掌心。” 四个丫头俱是这么想的,心里俱是对燕执珩这个驸马不满。 这会儿,桑漓手臂上的麻药过劲儿了,疼得她眉头紧皱,整个人跟蔫儿了一样。 寒枝以为自己说到了公主痛处,赶忙闭嘴。 灵云三人也不再吭声。 等她们回到侯府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门房的下人就见桑漓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世子出去还未回来,公主倒是先回来了。 不过,看公主不太高兴的样子,想来是没能把世子给叫回来,所以伤心了。 下人叹气摇头。 第7章 世子和公主圆房了 清远伯府。 姬如雪虚弱地躺在床上,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燕执珩直心疼。 “世子,我好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害得你新婚夜都得过来看我。” 燕执珩立马让胡大夫给她医治。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就喜欢你笨笨的样子。” 姬如雪虚弱的脸上浮现一丝绯红,她娇羞道:“世子,你讨厌……” 胡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只低头给姬如雪施针,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一炷香后,他写下一份药单给青儿,让她去抓药。 “每日三副,早中晚各服一次,姬小姐的身体不出三日就能康复。” 姬如雪一听要喝三天药,小脸立即皱成一团道:“世子,我怕苦……” “乖,良药苦口,我命人给你送来蜜饯可好?” 姬如雪终于点头,却委屈巴巴地:“世子成亲了,凡事都应该以公主为主,如雪是该懂事,以后自己喝药。” 燕执珩心头立马想到以前姬如雪生病时,都是他亲自喂药才肯喝的。 “一会儿青儿熬好,我喂你喝下,等明日晌午我再来……” 得了承诺,姬如雪眼睛一亮:“世子,你对我真好,可惜,以后这份好我不能独有了。” 姬如雪落寞地垂下眼眸,引得燕执珩心头的愧疚突然爆发。 “如雪,是我对不起你,可皇命不可违,我…… 但你放心,我燕执珩今生只爱你一人!” 燕执珩说罢,就把人给拥入怀里。 姬如雪垂眸遮住眼中的笑意,随即惋惜道:“可惜,我没有像公主那样的父亲,能为我赐婚,更没有公主那么高的身份…… 我家落魄,我爹做了一辈子,也只升到六品,升官无望。 我弟弟已经十四,却还没能得一位正经先生教导,将来前途一片渺茫。 我知道我身份低微,根本不配嫁入侯府……” 姬如雪话刚说一半,就被燕执珩给打断。 “如雪,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自己,你是我燕执珩爱的女人。 要不是陛下赐婚,我高中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家求亲。 我要把你八抬大轿娶进回家,做我燕执珩的夫人!” 燕执珩说得情深意切,眼神真挚,没有丝毫作假。 可姬如雪知道,他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好,那是因为他误以为自己是十年前救他的恩人。 姬如雪既心有担忧,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因为,她后来亲自去调查,发现那三天九公主也偷偷出宫了! 不过,她又侥幸十年过去,燕执珩依旧没有发现。 “世子,若是我弟弟能得名师指导,将来,说不定能搏一个未来,我也能有个依靠。 将来,若是公主宽恕,容我进府,我能伺候在世子和公主身侧那就好了。” 姬如雪把自己说得十分可怜。 可是,燕执珩从未想过把姬如雪纳妾,哪怕他今天已经成婚,他心中也依旧想的是,要把姬如雪明媒正娶! “如雪,你竟如此替我考虑…… 如雪,是我负了你,你放心,你弟弟学习的事,我一定会解决,绝不让你再忧愁。” 燕执珩心疼地摸着姬如雪的头顶,道。 等姬如雪喝药,已经是二更天。 姬如雪恋恋不舍地望着燕执珩离开,等人一走,她脸上的不舍和娇羞顿时荡然无存。 “小姐,您真的要入侯府为妾?” 青儿担心地问道。 穷人都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宁为破落户正妻,绝不为富贵人家贵妾。 因为,妾就是半个奴才,是要受主母蹉跎的。 更何况,小姐乃伯府嫡女,就算攀不上高门,嫁进小官人家为正妻,也是不成问题的。 要不是九公主横插一脚,现在,永安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就是她家小姐了! 姬如雪摇头:“若是弟弟争气,到时候能爬得更高,我自然能嫁进高门大户。” 姬如雪心里也是有一杆秤的,若是能高傲地昂起头,她又怎么可能屈人之下,在主母手里讨生活? 就算做贵妾,也是妾! 接着,她又道:“不过,如果弟弟不争气,我就算做了跟爹一样六品小官人家的正妻,一辈子也只能过这种清贫被人低看的生活。 不如入侯府,做世子的贵妾,吃喝用度都是侯府的规格,别人都要高看我一眼。 更何况,世子现在得陛下重用,以后,世子一定大有前途。 以世子对我的宠爱,我一定能生下一个儿子,到时候,我这辈子就不愁了!” 青儿当即明了,原来小姐做了两手打算。 “小姐高明!” 接下来就等世子那边的好消息了,只要公子能得名师指导,说不定公子也能考取功名! 一阵高兴过后,青儿立即想到今天在侯府的所见所闻。 “小姐,世子和公主圆房了。 奴婢觉得,世子对公主并非全无感情,您还是得提防些,以防世子被九公主把魂勾去!” 今夜就圆房了…… 看来,她还是晚了一步。 姬如雪眼神晦暗,她本以为,以世子对她的爱,怎么也要拖一拖的。 不过,她相信世子对她十年的感情,绝对不会轻易被九公主夺走。 永安侯府。 门房见燕执珩高兴地回来,把桑漓出去又回来的事如实禀报。 燕执珩冷着脸道:“算她识趣,没有冲去伯府打搅如雪休息。” 但她深夜追出府,想来应该是爱极了他,才会追过去。 但看在她识大体的份上,燕执珩的脸色好了不少。 他朝胡大夫吩咐道:“你去为公主治伤,本世子今夜已经与她圆房,已经给了她体面,就不去她那儿睡了。” 燕执珩说罢,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想,刚睡下,又听到胡大夫禀报,桑漓的伤已经出府找大夫治过了。 燕执珩没想到桑漓的演技如此低劣,竟为她出府追他,找了一个这么低劣的借口。 燕执珩冷笑一声。 第8章 您是要给世子带绿帽子? “既然她已经治过,那就算了,你退下吧。” 第二天一早,才卯时灵云就叫桑漓起床。 “公主,今天是您作为新妇给侯爷、候夫人敬茶的日子,礼数不得出错。” 桑漓:“……” 这才早上五点。 她昨晚先是被燕执珩折腾到半夜,又去沈府给沈砚下蛊,后来手臂被楚神医治好。 只是,回来后麻药效果就没了,她疼了一夜,刚睡着不到半个小时…… 桑漓顶着一双熊猫眼,任由灵云梳妆。 不得不说,原主这底子就是好,可塑性非常强。 在灵云她们的巧手下,一个端庄娇美的新妇妆就画好,全然看不出桑漓的黑眼圈,反倒增添几抹新妇的媚美。 “公主,世子来了。” 逐月话音刚落,燕执珩就走了进来。 今天他也穿一身红装,因大婚,陛下特许他三天婚假。 燕执珩进来的瞬间,桑漓刚好起身从镜子前离开。 燕执珩只瞥一眼,便觉得惊艳,顿时,小腹下三寸处好似有一股邪火。 “公主,我有一事要与你说。” 【叮,触发男主要将女配娶为平妻的剧情,请宿主悲痛欲绝哀求男主不要。】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内响起,桑漓都惊呆了。 这个渣男主,他们昨天不是刚成亲吗? 合着他就是要跟她说这件事? 桑漓只觉得燕执珩疯了,他们昨天才刚大婚,现在娶平妻,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公主,在你对我一见钟情之前,我与如雪两情相悦。 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今天和我一起去跟父亲母亲敬茶的就是如雪。 如今,如雪没有我不能活,我不能弃她于不顾,我也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只将她娶为平妻。 这件事后天回宫见陛下的时候,你主动跟陛下提出来。” 燕执珩说完,还不等桑漓开口,灵云便先坐不住了。 “世子,您与公主才新婚,而且,哪有让女子主动给自己的夫君纳妾的?” 燕执珩听到妾字,面色黑如锅底。 “本世子是将如雪娶为平妻,她不是妾!” “可……” 灵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燕执珩凶狠的眼神吓住。 “一个奴才,竟敢这么跟主子说话,来人,掌嘴!” 燕执珩话音一落,贴身侍从孟磊就上前,对着灵云的脸打了两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房间,异常刺耳。 桑漓心中愤怒不已,灵云可是她的人! 打灵云,就是在打她的脸! 他自己想要纳妾,为什么不自己主动跟皇上说,还不是怕没脸? 想让她去被皇上骂? 要不是在面对男主的时候,违抗不了该死的虐文女主设定,桑漓就上去剁了孟磊的手,再阉了燕执珩! 偏偏她这会儿只能哭,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泪流不止。 “世子,求您不要…… 我们昨日刚刚成婚,您这样不但是在打我的脸,更是在打父皇的脸。 我是一国公主,她不过伯府小姐,凭什么与我做平妻?” 桑漓哭得悲痛欲绝,上气不接下气,身形一晃,跌坐在地上。 灵云见她哭得这样伤心,也顾不上自己脸上的疼,连忙去将人扶起来。 “公主,您别伤心。” 灵云安抚道,这次,她不敢再说燕执珩什么,生怕燕执珩再罚她。 燕执珩见她哭得我见犹怜,心生恻隐之心,但是,当他听到桑漓说姬如雪“不过伯府小姐”的时候,他怒道:“公主,我没想到你竟这般瞧不起如雪的出身。 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我就爱护她一天,绝不会让你欺负她。 你若不答应去跟皇上主动提及此事,就别怪我以后都不去你房里。 直到你三年无所出,我再将如雪娶进门。 我告诉你,到时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孩子!” 燕执珩一挥袖,转身离去。 就在他踏出房门的瞬间,桑漓的哭泣戛然而止。 桑漓眉头紧锁,他给她一个孩子?他哪儿来的脸? 这世上能生育的男人,千千万。 她本来就没打算和他生。 【恭喜宿主走完哀求男主不娶平妻剧情,获得3积分。】 桑漓心中一喜,这次系统倒是挺大方,不枉她委屈求全,哭得生气不接下气。 不过,既然燕执珩拿没孩子这件事威胁她,那就不要怪她了! 她朝四个丫头问道:“避子汤的药效是多久?” “公主,楚神医说,他配的避子汤能保事前事后二十四个时辰。” 灵云回道。 两天啊,昨晚她才喝。 桑漓摸向灵云的红肿的脸颊:“对不起,我没能护住你。 你放心,今天的账,我一定会为你讨回来的。” 灵云吓了一大跳,以为桑漓是要去打燕执珩两巴掌。 “公主,千万不可! 现在,世子就对您不满,您再为了奴婢伤了夫妻感情,世子以后若是再不来您的房里,您这辈子都没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现在,灵云一想起昨晚没拦住桑漓喝下避子汤,她就后悔。 如果没喝,说不定公主就能一举得男,以后老了,也有依靠。 九公主虽贵为公主,可是,公主在陛下跟前并不得宠。 将来,等太子登基,公主和皇族的关系就更弱了一层。 说到底,女人在这世上,在家靠父亲,出嫁靠丈夫,老了靠儿子。 公主把世子得罪了,生不出儿子,就是断送自己的前途! 桑漓笑了:“傻灵云,生孩子还不简单?” “?” 在灵云懵逼的目光中,逐月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慢慢瞪大眼睛,问道:“公主,您是要给世子带绿帽子?” 桑漓笑而不语。 他既然能做初一,她为什么不能做十五? 灵云急死了:“公主,若是让人发现,您的名声就毁了!” “那就不让人发现不就好了,好了,我的管家婆,别再操心啦。 你的脸肿了,先用鸡蛋敷敷,逐月她们陪我一块儿去。” 桑漓脸上的笑不禁让灵云失神。 她怎么有种,一切尽在公主掌握之中的感觉? 她朝逐月三人看去,三人俱是不解:难道公主这是因爱生恨,所以决心要为世子戴绿帽子? 她们四人自陛下赐给公主之日起,就是公主的人了,如果公主有事,她们以后也不知会跟什么样的主子? 还是因侍奉公主不利,从而赐死? 几乎只是思索了一息,四个丫头心中已经有了定论:她们要与公主共进退! 燕执珩在锦绣苑外等得不耐烦了,刚准备派孟磊去催一下,就见桑漓带着三个丫鬟走了过来。 燕执珩冷着脸催促道:“走快点,让长辈等你成何体统!” 桑漓齐眉顺眼地嗯了一声,不与他争论,然后加快脚步。 万寿堂内。 永安侯夫妻端坐在首位,等待他们的公主儿媳前来敬茶。 所有丫鬟、小厮也都各司其职等待公主、世子前来。 “侯爷、夫人,公主和世子过来了!” 第9章 公主诞下嫡长子才是正事 一名小厮刚进来禀报,桑漓和燕执珩就紧跟其后走了进来。 当永安侯燕威阳和侯夫人张娴君看到桑漓的瞬间,脸上立即露出笑意。 永安侯:“公主来了,快请坐。” 侯夫人:“公主,珩儿若是有做的不好的,公主尽管教训就是。 来人,把我那支吉祥如意簪拿来,公主年轻,戴着更合适!” 桑漓刚进来,侯爷侯夫人态度就对她好得不得了。 又是让坐,又是送东西的。 根本没有嫌桑漓来得晚,更没有在敬茶这件事上为难桑漓。 反倒是他们喝完茶之后,又分别给桑漓包了一个大红包。 他们对公主这个儿媳是极为满意的! 侯夫人看着桑漓有些纤瘦的身体,道:“公主,若是府里饭菜不合口,只管来与我说。 对了,我那儿新得了一根五十年人参,还有一箱海参,公主一会儿一并拿回去。” “母亲,您给的太多了。” “不多,你太瘦了,多补补身体,好早点为我们侯府生下嫡长子!” 侯夫人说罢,朝燕执珩看去。 永安侯爷在一旁点头。 九公主虽然在皇上跟前不得宠,但是,身份尊贵,毕竟是公主之身。 可比那破落户清远伯府有用多了。 执珩虽然读书好,能在这次高中状元,但是,以后在朝中晋升的路十分难走。 有多少人,一辈子也难以升迁。 但是,现在,执珩起点就比别人高,背靠陛下,以后,说不定陛下看在他是女婿的份上,多让执珩快速晋升! 燕执珩心中烦闷,暗道:也不知桑漓背地里怎么对爹娘讨好,竟让爹娘对她如此喜欢,逼着他非要跟桑漓怀上孩子。 不过,一想到昨夜桑漓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样子,他不由地喉结一动。 他低声道:“儿子知道了。” 侯爷和侯夫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留他们小夫妻在万寿堂用过早膳,就放人离开了。 桑漓收了不少东西,心情不错。 没成想,刚出万寿堂,燕执珩就突然朝她警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以为你讨得爹娘欢心,就能操控我? 我告诉你,没门! 要想我和你有孩子,就在后天主动与皇上说娶如雪为平妻的事,不然,你想都不要想!” 说罢,燕执珩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今天挺忙的,要去喂如雪喝三顿药,不然,如雪的风寒根本不会好。 所以,他懒得再和桑漓费口舌,她若识趣,就该让如雪以平妻的位置进府。 他是绝对不会如雪以妾进府的! “公主,世子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对您?” 逐月替桑漓打抱不平。 桑漓并不在意:“回去。” 永安侯和侯夫人的态度很明显,喜欢她这个公主儿媳,也知道她能成为燕执珩的助力。 昨晚,青儿进府、燕执珩和她离府那么久,她不信侯爷与侯夫人一点不知道。 所以…… 今天,侯夫人这些赏赐,其实是变相地在跟她道歉。 但桑漓现在是虐文女主,不能反抗燕执珩,干脆将这些东西都收下。 给了她,就是她的了! 桑漓一回到锦绣苑就让灵云把这些银钱、东西全部登记入册。 其中玉簪、首饰、人参收进库房,银钱则留着花,海参嘛,就煮了吃了。 刚好她需要滋补一番。 原主这身体太过娇弱,得提高体质才行。 桑漓决定从今天开始运动加食补,没了流产这一项,她再养好身体,活六十岁应该不成问题。 桑漓运动了两天,燕执珩忙活了两天,也没在桑漓面前出现。 清远伯府。 “真的?世子,你说的是真的? 公主会主动说服陛下,让我以平妻进府伺候您?” 天知道,姬如雪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高兴坏了。 小脸红扑扑的。 她不过跟世子提了一下,想让弟弟争气,将来好有机会入侯府为妾伺候燕执珩,没想到,燕执珩竟不想委屈她,要给她平妻的名分! 平妻啊,她和公主平起平坐! 姬如雪的内心一下子汹涌澎湃,一双星星眼娇滴滴地望向燕执珩,然后扑到燕执珩怀里,道:“世子,你对人家真好~” 软娇在怀,燕执珩心中的大男子主义极大地得到了满足。 “你弟弟的学业,我也解决了,明日,他就可以去白羊学府上学。” 第二个惊喜落下,姬如雪仰头朝燕执珩看去,感动得双眼落泪。 白羊学府可是京城的顶尖学府,除非学识极好,要么,家中有显赫背景,不然根本进不去。 更不是他们这个破落伯府能进去的。 现在,才短短两天而已,弟弟的学业问题就被世子解决了。 姬如雪心中忽然坚定了一个信念,她一定紧紧攀上燕执珩这个高枝。 想着,她勾住燕执珩的脖子,冲他的唇吻去…… 美人主动献吻,又是自己爱了十年的女人,本该是极为幸福的事。 可是,当燕执珩看向姬如雪的时候,不知怎地,脑子里忽然冒出桑漓那张清纯柔美的脸,她的唇娇嫩粉红,惹人想不断地汲取! 就在姬如雪快吻上的时候,燕执珩下意识躲开了。 “!!” 姬如雪万万没想到燕执珩会这样。 “世子……” 她失落地望向燕执珩。 燕执珩自己也惊呆了他自己刚刚的行为,明明,从前他是有多迫不及待想把姬如雪娶回去。 亲自己爱的女人,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怎么,刚刚…… 他立即想到了什么,一定是他太过珍视如雪,所以才会这样。 “如雪,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想等到我们成亲那天。 在此之前,我不能对你做出任何僭越之事。” 姬如雪见他无比郑重地与自己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她把头靠在燕执珩的胸口,道:“世子,我相信你。” 等燕执珩从伯府回来,刚进大门,守在门房的徐嬷嬷便道:“世子,夫人特命老奴在这儿候着,让您为了自个儿的前程着想,早日让公主诞下嫡长子才是正事。 到时候,说不定陛下看在皇外孙的面子上,赏您直接晋升五品也说不定。” 燕执珩被徐嬷嬷的话扰得烦得不行。 “本世子绝对会凭着自己的本事晋升,绝不会靠女人来往上爬!” 徐嬷嬷:“世子,老奴只是来代夫人来传话,夫人年纪大了,只想早日抱上嫡长孙。” “知道了!” 第10章 砚,你还不快出来吗? 徐嬷嬷看着燕执珩朝锦绣苑的方向走去,这才回去复命。 真搞不懂世子怎么把一个破落户伯府小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那样的女人怎么能够做世子的助力? 要钱没钱,要家世没家世,只会拖累世子,真是个会勾男人的狐媚子! 锦绣苑。 桑漓在灵云四人的伺候下,洗漱泡完牛奶花瓣澡,不过,她的双臂没有沾水。 她们又将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全部擦干,整个人舒坦地躺在床上。 这两天没有燕执珩的打搅,吃得好,睡得香,整个就如在过神仙一般的日子。 而且,避子汤的药效已经过去,她明天就可以行动了。 灵云悄悄走了进来,小声道:“公主,沈府又来传话,说沈巨富想您了。” 虽说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可是,灵云依旧胆战心惊。 沈巨富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居然派人遛进侯府,甚至直接到锦绣苑来传话! 桑漓就知道沈砚两天没见,想她了。 就在她心情美妙的时候,逐月忽然来报:“公主,世子来了!” 灵云的魂儿差点吓飞! 桑漓身上就穿了一件单薄半透的蚕丝里衣,衣服刚好将她玲珑纤细的身体展示出来。 桑漓脸上的笑顿时就僵住了。 灵云话音一落,绯色的床幔就被人从外面掀开,燕执珩满眼怒气地看着她。 桑漓:“……” 他这是在哪儿受了气? 她可什么也没干。 燕执珩眼底的怒气在触及她受惊的表情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她一头泼墨般的乌发散落在床上,她平躺在床上,半透的里衣将她的身材衬得更加诱人。 燕执珩咽了一口吐沫,道:“公主真是好手段,为了让我过来,居然连母亲都说动了,还故意换上这身衣服来等我。” 桑漓:“……” 你在说什么胡话? 天气微热,越是凉快的衣服,越是轻薄。 “既然公主为了跟本世子生孩子如此煞费苦心,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燕执珩俯身稳住桑漓的粉唇,用力地吮吸,恨不得夺走桑漓口中所有的空气。 灵云和逐月等人见状赶忙退出房间,并将门关好。 一个个只希望今晚世子能疼惜些公主。 公主身弱,新婚夜后,公主足足养了两天,身子终于利索些。 燕执珩几乎在碰到桑漓身体的瞬间,整个人就失控了。 他粗喘着气,亲吻桑漓的嘴唇。 沿着脸颊又到耳垂,再到白皙的脖颈,恨不得将桑漓浑身都吻个遍。 桑漓在剧情的设定下,对燕执珩的亲吻根本无法拒绝,身体本能地迎合着。 她很享受这种亲吻。 只是,她好像感觉有道视线正注视着自己? 燕执珩的大手沿着傲人的柔软缓缓向下…… 桑漓皱眉,避子汤的药效已经过去。 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明天让楚神医再配一份! 燕执珩压在桑漓的身上,整个人欲火焚身,快要失控。 但他的大脑还留有一瞬的理智。 他握紧拳头。 不行,他答应过如雪,要以平妻的位分把她娶进门,现在绝对不能让桑漓得逞! 就在桑漓以为自己今晚要被狗咬的时候,燕执珩却突然停住。 她不解地望向他。 只见燕执珩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裳,他警惕地盯着桑漓,警告道: “公主,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要想我来你房中,切记明天与皇上说,以平妻之礼将如雪娶进侯府。 否则,你就等着守三年活寡,然后,我将你休了!” 说罢,燕执珩气愤地离去,独留桑漓一个人躺在床上。 狗男人,勾起这具身体的欲望,就跑了…… “砰!” 燕执珩摔门而去。 “公主,世子他怎么……” 灵云不解,明明刚刚世子和公主还好好。 “出去,本宫要睡了。” “是。” 灵云只得退出去,并为她将房门关好。 但桑漓并未立即就睡,而是将一只脚伸出绯色帷幔,柔声道:“砚,你还不快出来吗?” 果然,话音一落,从屏风后的暗处走出一道修长单薄的身影。 沈砚惊喜:“公主殿下,您知道我来了?” 桑漓唇角上扬:你身上有我的情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 沈砚倒是大胆,居然敢夜入侯府。 如果被发现,他沈巨富的名声也就没了,说不定连命也没了。 不过,她还有一件事好奇。 如果刚刚燕执珩没有停下,他会怎么办? 沈砚跪在桑漓床前,双手轻轻捧住她伸出帷幔外的玉足,一吻落在她的脚背。 “公主殿下,我好想你~” 沈砚沿着脚背一路向上。 桑漓看着他高挺的鼻梁,瞳孔一暗。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觉得非常合适,舒服无比地闭上眼睛。 忽然,沈砚抬头,水光粼粼的唇问道:“公主殿下,我可以吗?” 桑漓小腿勾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无声的回应更加让沈砚疯狂。 桑漓先前被燕执珩点燃的身体,总算得以灭火。 第一次的沈砚本能地在桑漓身上四处落吻,虽然笨拙,但最后还是给了桑漓一场欢愉的享受。 今夜灵云和逐月守夜,两人隐隐听到里面传来隐忍的呻吟声。 两人俱是眉心一跳,公主她…… 生病了? “公主,您没事吧?” 灵云贴着门,朝里面问道。 桑漓面色潮红,整个人正欲仙欲死。 沈砚极致的温柔,不似燕执珩那般凶狠,却也精准地击中她的敏感处。 正沉沦其中的桑漓,突然听到门外灵云的声音,断断续续回道:“本、宫……无事。” 桑漓差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灵云和逐月对视一眼,总觉得不太对劲,可公主说无事,她们也不好闯进去打搅公主休息。 “嗯……” 不得不说,沈砚是会伺候人的。 不但时间长,有劲儿,还极其温柔,绝不会伤着桑漓。 突然,桑漓紧紧抱住沈砚的脖子,说:“砚,本宫想要一个孩子。” 刹那,沈砚差点控制不住! “公主殿下,你想要多少,我都和你生!” 三个时辰后,桑漓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灵云,抬水。” 灵云:“??” 世子早就走了,公主怎地又叫水? 第11章 妾身昨晚太累了 虽然不解,但是,灵云还是照做。 没一会儿,她和逐月就抬了一桶温水进来。 当她们看到床幔内一道男人身影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当她们看到是沈砚抱着公主出来的时候,更是吓得差点晕过去! 这…… “公主……” 桑漓:“守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灵云和逐月立即领命,这可是会让公主名声扫地的大事,她们绝对不能让公主有事! 沈砚大长腿跨进浴桶内,抱着桑漓一块儿坐在里面,轻轻为桑漓清洗身体。 “公主,您要的一百万现银已经准备好了,湖广、江西、浙江、河南、山东五省也正在大量购买粮食和药材,目前进展得很顺利。” 桑漓满意地点头,她夸赞地揉揉沈砚的脸颊,并在他的脸颊落下一吻:“砚,你做得很好。”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抬头看向沈砚痴迷的眼神,这次沈砚为她所用。 燕执珩,你没钱,看你怎么为父皇分忧? 父皇是否还能看到一个小小六品官? 第二天,等桑漓醒来的时候,沈砚早已不在,反倒是燕执珩来了。 灵云紧张地进屋叫醒桑漓,见沈砚不在,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幸好沈巨富有分寸,这若是让世子捉奸在床,就不好了。 “公主,您快醒醒,今天您和世子要回宫见陛下和皇后娘娘。” 灵云掀开帷幔,再掀开被子,不顾桑漓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和逐月几人一起帮桑漓穿衣梳妆打扮。 “公主,世子派人来传话,他在前院等您,让您快些,免得失了礼数。” 素秋禀报道。 桑漓:“知道了。” 上妆结束后,桑漓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经过两次房事的洗礼,这张脸眉眼间已经出现一丝媚态。 累到半夜,早上自然不能亏待自己。 桑漓吃过丰盛的营养早膳之后,这才出去。 马车内。 桑漓刚进来,燕执珩嫌弃的声音就传来:“这么磨蹭。” 桑漓低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低眉顺眼,解释道:“世子,妾身昨晚太累了。” 闻言,燕执珩瞳孔暗了暗。 昨晚,他回去之后,洗了十桶冷水澡,都没能将身上的浴火浇灭。 这会儿,再看到她柔美的样子,仿佛又看到她仿若无骨的样子,躺在自己身下承欢。 车厢内,燕执珩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一把将桑漓拽向自己。 “啊!” 桑漓才刚刚坐稳,身体猛地失去平衡,把她吓了一大跳。 可她才叫出声,嘴就被一片柔软给堵住了。 等她眼睛聚焦,这才发现,燕执珩正摁着她亲吻。 “!!” 他是不是有病? 上一秒还在嫌弃她,这会儿就吻她。 情绪如此不稳定? 不得不说,燕执珩的吻技是不错的,没一会儿,桑漓的身体受不住瘫软在他的怀里。 燕执珩大掌覆在柔软之上,缓缓向下,掀起她一片裙角。 突然,桑漓就警觉起来。 她昨夜刚刚和沈砚欢好,这会儿要是再和燕执珩,到时候,就不晓得怀的是谁的孩子了。 除非,她再喝一碗避子汤,重新开始…… 桑漓可不想自己的努力打水漂,她连忙按住燕执珩的手:“不要,马上就要到皇宫了,一会儿若是衣裳乱了,别人都会知道我们在马车里……” 还不等桑漓把话说完,燕执珩便气愤得抽回手,把桑漓推回去。 “公主,少自以为是,别忘了我说的,若是今日进宫你不和陛下提娶如雪为平妻的事的话,以后都别想我去你的院子!” 桑漓:“……” 刚刚是谁不由分说,主动亲吻,又情不自禁动情的? 总之,她今天不用喝避子汤就好。 皇宫内。 按照规矩,他们应先去拜见皇帝。 大焱帝桑胤今年四十一,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十分威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桑漓和燕执珩一齐朝大焱帝行礼。 “平身,赐座。” “谢父皇。” 大焱帝对燕执珩印象不错,永安侯府这一代总算出了个能人。 若是好好在朝中磨练,将来一定大有前途。 大焱帝又朝桑漓看去,这个从前他并不在意的女儿,出嫁三日,就一改从前的青涩,面色红润,眼尾透着一股成熟女子才有的媚态。 看来,她跟永安世子感情不错。 若是她能栓住燕执珩的心,就不至于让太子和宁王再为燕执珩去争执。 大焱帝随口问了几句燕执珩关于朝中的事宜,燕执珩都能对答如流,大胆提出自己的见解。 大焱帝:“朕给你放婚假,你都不曾闲着啊!” “父皇,儿臣想能为您分忧。” 燕执珩与大焱帝说话之际,不时与桑漓四目相对。 尽管当着大焱帝的面,他不能明说,但他的眼神暗示得十分清楚。 燕执珩心急如焚,偏偏桑漓像根本没看见一样,全程坐着微笑地听着大焱帝和燕执珩说话,偶尔还会附和两句。 从御书房出来,两人都得了赏赐。 瞬间,燕执珩就像变了一张脸,他抓住朝桑漓的手腕质问道:“你答应我的事呢,刚刚为什么不说?” “嘶……” 桑漓的小臂三天前才刚刚缝针,根本不能大动,这会儿被他一抓,疼得她直倒吸凉气,生理泪水立马蓄满眼眶。 如果他不是男主,如果不是被该死的剧情设定控制,她现在非得踹燕执珩一脚,让他永远在皇宫当差,不得出宫! 【叮,触发男主要将女配娶为平妻的剧情2,请宿主悲痛表白对男主的感情。】 桑漓心中愤愤,但张嘴却是尽显柔弱无助:“世子,这天底下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我就算再爱世子,也想独有世子,与世子比翼双飞,白头偕老,而不是有另一个人来跟我抢世子的爱。” 桑漓哭着摇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看得人不由地一阵心疼。 燕执珩见她爱惨了自己,心不由地软了下去,抬手替她轻轻抹去眼泪:“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可他的脑子里倏地就浮现姬如雪失落的小脸,他脸上的表情也骤然一冷。 他嘴上的话也变得刻薄起来:“公主,你真是好手段,竟欺骗我!” 因是在皇宫,接下来,他们还要一起去翊坤宫向皇后娘娘请安,所以,燕执珩不敢太给桑漓甩脸子。 不过,桑漓对这些并不在意。 她只觉得脑子里传来的那道系统的声音格外动听:【恭喜宿主获得2积分。】 眼下,她已经有5积分了。 这些距离买绝情蛊根本不够,所以,桑漓又动了抽奖的心思。 在和燕执珩一起往翊坤宫走去的路上,桑漓点击抽奖大转盘,然后,花1积分开始抽奖。 中!中!中! 第12章 大焱国的国师 可惜事与愿违,等转盘彻底停下,只见指针停在了“空”上。 桑漓瘪嘴,决定再试一次! 翊坤宫内。 皇后李静晴问道:“九公主真这么说?” 心露姑姑点头:“千真万确,九公主在御书房外哭得十分伤心。”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这句话道出了李静晴这些年的辛酸,可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不得不母仪天下。 可桑漓是公主,论身份,是燕执珩高攀了桑漓,他身为驸马应侍奉好公主才是。 “可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应该? 想要的只有抢、夺、争,才能是自己的。 这后宫之中,谁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的。 九公主年幼,是该多吃点苦头才是。” 皇后轻飘飘地说道。 心露姑姑有些不解皇后话中的意思,问道:“娘娘,您要成全永安侯世子与清远伯府嫡女的婚事?” 皇后不屑道:“什么婚事,不过一个妾罢了! 不过,姬淳是太子的人,若是她能拴住驸马的心,让驸马为太子所用,倒是有几分价值。 倒是九公主,她的眼光不差,竟对驸马一见钟情,请旨赐婚,陛下竟还随了她心意,竟真的为她赐婚。 不然,现在驸马就已经能为太子所用!” 心露姑姑当即明白了皇后心中打的算盘。 皇后娘娘只想驸马能为太子所用,她更讨厌九公主突然横插一脚,坏了太子的好事! 桑漓一路低头跟在燕执珩的身后,接连四次抽奖都是空,她就剩最后一个积分了。 要是这次再抽不中,她白瞎五个积分了…… 不过,在思索一番之后,桑漓还是决定把这最后一个积分也抽了。 连续五抽,总能抽中一个吧! 桑漓继续点击抽奖,心中一遍遍祈祷着,一定要中,中! 桑漓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她不知不觉地跟着燕执珩一起来到了翊坤宫。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瞥了一眼桑漓,见她神情并不太开心,心里倒是高兴起来。 今天是他们夫妻回门,又是陛下亲自赐婚,她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找茬,不然,岂不是打陛下的脸? 皇后和两人说了两句闲话,又赏赐了一些东西,就放他们走了。 桑漓的生母早在生她的时候,就难产而死,所以,这后宫除了皇后,并没有其他人需要拜见。 桑漓和燕执珩一起叩谢皇后,随即出了翊坤宫。 “桑漓走了?” 桑萱吞下一颗宫女剥好皮的葡萄问道。 “回七公主,九公主和驸马刚从翊坤宫出来。” 桑萱酸酸道:“她倒是嫁了个状元,竟比本宫早出嫁!” 翠梨道:“公主,九驸马虽是新科状元,但不过才六品官,以后还能不能晋升还不知道。 但是,永安侯府空有一个侯府的壳子,按照大焱律法,只承袭到九驸马,往后就降为伯府了。 您就不一样了,满京城的王公贵族任您挑选,绝对比九公主嫁得要好。” 桑萱听得心花怒放。 她捻起一颗葡萄:“梨儿,还是你会说话,赏你了。” 翠梨立即捧起双手接过:“奴婢谢过公主!” 桑萱看着她这副卑贱的样子,心情甚好。 “呵,说到底桑漓那个贱人也不一定能活到几时。 不过,本宫确实要为本宫的婚事张罗起来了。” 桑漓和燕执珩两人一路走出皇宫,燕执珩见桑漓一直闷闷不乐,心觉自己刚刚在御书房外言辞过激,有些过意不去。 但当他想要伸手过去牵她手的时候,忽然又顿住了。 不行,得给她一个教训才行,不然,她永远不知满足! 桑漓眉头紧锁,又舒展开:抽奖指针停下了,她没抽中,但是,是“再来一次”! 这是再给她一次的机会? 【是的,宿主,你还有再抽一次的机会。】 系统贴心地为她解答。 桑漓心暗搓搓祈祷,六抽一,可一定要中啊! 桑漓点击抽奖,看着大转盘的转动由快变慢,最后,指针极慢地略过那些奖品:情蛊、健体蛊、绝情蛊,这些都是她想得到的蛊虫啊! 忽然,上天像是听到她的祈祷一样,竟然真的让她抽中了健体蛊! 【恭喜宿主抽中健体蛊! 宿主:桑漓。 积分:0 蛊虫:噬心蛊、健体蛊 寿元:—10 信仰之力:6】 欧耶,桑漓心中高兴不已。 有了健体蛊改善身体,加上她不会流产,这辈子活到八十岁应该不成问题! 一只健体蛊在商城要卖30积分呢,这把她又赚了! 桑漓低头往前走,心中正高兴,准备回家就把这只健体蛊给用上,丝毫没注意前方正有人。 “公主,小心!” 灵云四丫头看到拐角处走出的国师裴清,吓得惊慌失措。 可惜,公主由于被世子责备正低头难过,根本没看见。 “啧!” 燕执珩见到国师大人刚准备行礼,没想到后面的桑漓根本没看见,竟直直地撞上去! 他忙伸手将桑漓捞进怀里,这才免于冲撞了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不好意思。” 燕执珩刚把人扶好,就代桑漓向国师道歉。 裴清语气疏离,但保持着对皇族的敬意:“公主没事就好。” 桑漓抬眸朝裴清看去,他一张脸生得极白,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冷调的白,衬得眉眼浓黑如墨迹。 眉骨生得高,压着一双狭长凤眼,眼尾收得凌厉,看人时眸光沉沉的,像古井里结了冰的水。 鼻梁陡直,唇极薄,颜色很淡,抿成一道严苛的直线。 他身量极高,却是那种瘦削的挺拔,深紫色官袍穿在他身上,不见丝毫雍容。 二十八岁的盛年,却已浸透了千年寒潭般的孤寂与偏执。 这就是大焱国的国师? 传闻他有预知能力,同时他还是除蛊高手,钦天监便也归他掌管,保护着大焱国不被邪蛊侵害! 不知为何,桑漓面对裴清有些紧张,毕竟,她现在身上正有两只蛊虫。 要是现在被他发现,他会不会把她抓去钦天监? 她的宏图大业还没完成呢! 桑漓不禁心中懊恼,要是刚刚抽中的情蛊就好了,只要给国师下了情蛊,大焱国的钦天监也就等同于被她掌控! 桑漓瞳孔颤动,短短一息的功夫,她脑海内就已经想了很多可能。 “九公主,很紧张?” 裴清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13章 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 她毫无防备地对上对方的眼睛,只觉对方似要将她看穿一样。 桑漓的心扑通扑通地直跳。 裴清盯着桑漓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劲,她的身上好像有股他熟悉的感觉。 那种感觉混着她身上的畏惧,一时间,让他有些想不起来。 燕执珩见裴清审视桑漓,把桑漓吓着了,立即出声:“国师大人,公主胆小,她并非故意冲撞您,只是昨日累着了才会。” 裴清从桑漓身上收回视线,瞥向燕执珩:“驸马公主新婚燕尔,感情好再所难免。 不过,还请公主以后走路小心些才是。” 桑漓闻言松了口气,这是放过她了? “多谢国师大人,告辞。” 燕执珩说罢,搂着桑漓离开。 直到走出数米远,桑漓这才回头朝裴清看去。 不想,对方根本没有离开,她刚好与他的视线对上,吓得桑漓一激灵。 不愧是大焱国国师,浑身给人危险的气息。 不过,裴清,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 桑漓唇角一勾,转过头去。 “国师大人,九公主和驸马已经走远了,咱们该去钦天监了。” 近侍玉竹提醒道。 玉竹心中不解,问道:“国师大人,您是在看驸马?还是在看九公主?他们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以往,国师大人从来不会在别人身上停留过多视线,国师大人只会对蛊感兴趣。 裴清刹那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原来,他在桑漓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是蛊! 只是,这种感觉极其微弱,如果不是他的话,其他人极少能察觉出来。 “咱们的九公主,好像藏着咱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等回头,他要对九公主细细查验一遍。 这十年来,他日日进出皇宫,竟没想到,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藏着一只蛊虫! 等出了皇宫,桑漓和燕执珩一上马车,燕执珩劈头盖脸的责骂就落了下来:“你今天是幸好有我拉着,若是真冲撞了国师大人,我也帮不了你!” 国师大人是皇上最重视人,他又在大焱国有着极高的威望。 因为,大焱国能国泰民安,都靠国师大人这十多年来到处绞杀那害人的蛊虫,大家才能安宁生活。 在燕执珩看来,桑漓本就不受宠,若是得罪了国师大人,陛下肯定也是帮裴清,不帮桑漓。 “国师大人一根手指、一片衣缕都极其金贵,公主,你能不能当心点?” 燕执珩的责骂声又再次响起,听得桑漓心中怒火直冒。 在他的口中,她比不上身份低微的伯府小姐姬如雪,也比不上大焱国威望极高的国师大人。 总之,她就是没有一个优点。 可惜,桑漓的身体被剧情设定控制,只能不顶嘴,还哭,一副被柔弱无能样子。 燕执珩见状心生不忍,可一想,今天桑漓进宫后,不但耍了他,让他回去后没法向如雪交代,还差点冲撞了国师。 于是,冷哼一声,没有安慰,只冷冷地坐在一旁。 等把桑漓送到永安侯府之后,他连门都没进,直接就离开了,朝西边的方向而去。 那里正好是清远伯府的方向。 桑漓驻足望了眼马车驶离的背影,脸上的泪痕和落寞都被门房下人看得一清二楚。 公主好伤心,公主对世子真是深情,为什么世子就不珍惜公主呢。 虽然九公主在皇上跟前并不太受宠,但是,毕竟是公主,怎么也比那破落伯府小姐要尊贵。 灵云四丫头见桑漓哭得眼睛都红了,一个个心疼得不行。 只是,她们四个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公主既可以白天对着世子深情,晚上又和沈巨富缠绵呢? “公主,您别伤心了,咱们进去吧。” 桑漓嗯了一声,其实,在燕执珩从她跟前消失,她的身体已经不受设定控制了。 只是,她在别人面前暂时还是要维持一下人设,让别人以为她爱燕执珩爱得要死。 按照剧情,还有二十多天,江南那边特大洪灾消息就该传来京城。 她从京城去江南走需要半个多月,需要走水路,再转马车。 她至少要预留二十天的时间,以保证江南洪灾发生之后,她就第一时间出现江南! 所以,再过几天,她就该出发了。 桑漓在灵云的搀扶下回到锦绣苑。 当锦绣苑的大门关上的瞬间,桑漓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悲伤。 她吩咐道:“灵云,去给楚神医传话,给我配上两个月的坐胎药。 逐月,多收拾一些朴素些的衣物,过几天,咱们要去江南。” 桑漓这两句话一出,灵云四人都惊呆了。 首先,她们惊讶的是,这次桑漓要的是坐胎药? 可是、可是…… 之前,公主与世子同房后,喝的是避子汤。 等药效过了之后,是与沈巨富,这…… 灵云不敢置信地望向桑漓:“公主,您要、要怀上沈巨富的孩子?” 桑灵云四丫头看到桑漓点头的瞬间,人都傻了。 公主不但和沈巨富私会,还要为沈巨富生孩子? 这、这种秘辛可千万不能让世子和永安侯府的人知晓,那、那…… 再往后想,灵云四丫头脸色已经吓坏了。 一旦有了孩子,就等于有了公主私会外男的证据,若是有一天东窗事发! “你们四个不用担心,你们只管照我吩咐的做就行。” 桑漓看四个丫头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安抚道。 逐月冷静下来后,又问道:“公主,咱们为什么要去江南?是逃吗?” 她不解。 现在,侯府还没有发现公主的私情,公主肚子里那个不是世子的孩子,也不一定会有。 桑漓叮嘱道:“收拾衣物这些事悄悄做,等过几天,我要大张旗鼓地离开侯府! 等下次我再回京城的时候,我就再也不是人们口中那个不受宠的九公主。” 她们看桑漓眼中充满自信,她们虽然心里担忧,但是,她们是侍奉公主的丫鬟,要是公主不好,她们将来也好不了。 一条船上的蚂蚱,公主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四人立马各司其职。 灵云叫马夫去沈府,请楚神医给桑漓开两个月的坐胎药。 沈砚听说灵云过来了,还以为是桑漓让灵云过来传话,不想竟只是让楚神医开药。 但开的是坐胎药? 沈砚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楚神医,给公主开最好的药!保证一次就中!” 楚神医无语地看向沈砚。 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沈砚什么心思? 明明先前九公主过来的时候,突然和九公主眉来眼去,甘愿为九公主掏出所有的钱财,今天居然又希望公主与驸马早日怀上孩子。 这难道就爱? 如此无私? 第14章 大焱国力气最大的女人 “是,公子。” 楚神医写下药方之后,亲自到府里药房抓药。 他朝灵云道:“每日一副,四碗水熬成一碗水,每天晚饭后喝下。” 沈砚问道:“楚神医,这药苦不苦?再给公主殿下备一点蜜饯。” “多谢沈巨富。” 灵云见沈砚事无巨细,不由地看沈砚越发顺眼,心中又再次惋惜,如果公主嫁的是体贴的沈巨富就好了。 楚神医又包了一袋子蜜饯给灵云。 灵云没有多停留,办好公主交代的事之后,就回去了。 锦绣苑内。 逐月在收拾衣物,素秋和寒枝在一旁伺候桑漓。 忽然,她们就见桑漓的掌心凭空出现一只螳螂,吓得二人就要拿东西把它给打飞。 “这哪儿来的螳螂?” “公主小心,您千万别被伤着!” 桑漓扫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他们:“无事,它是本宫的健体蛊。” 蛊? 这不是害人的东西吗? 得找钦天监的人来。 不对,公主为什么会有蛊虫? 桑漓话音刚落,她们就见那只一指长的螳螂对这桑漓的掌心砍了一刀。 伤口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却立即流出很多血。 “公主,它伤您!” 素秋拿起桌上的茶壶就朝螳螂砸去。 “慢着,它没有伤我,它是在救我。” 就在桑漓说话之际,她的伤口处从里面流出一滩异于寻常血液的紫红鲜血来。 “快拿茶碗接上!” 桑漓下意识感觉这滩血不一般。 它是怎么生成的,她也不清楚。 也就在这些血流出体内的时候,桑漓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多了。 这哪里是流血,这分明是排脏东西。 紧接着,那螳螂竟然就这样从那个口子自己钻了进去。 “!!” “公主,它、它……” 两个丫头看得毛骨悚然,她们根本不敢想象,要是那么大一只螳螂钻进她们的身体里,她们绝对早就吓死了,根本不会像公主这样淡定。 “它是健体蛊,是帮我把身体从亚健康,变成非常健康。” 素秋、寒枝:“……” 她们上次见噬心蛊是条蜈蚣,是害沈巨富十年身体剧痛的恶蛊。 这次,公主居然说它能让她的身体变得非常健康? 难道蛊虫还有好的吗? 不管是蜈蚣还是螳螂,在两个丫头看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就在思索之际,桑漓的脸色居然肉眼可见地好了。 原先有些发白的脸色,这会儿变得跟她们一般正常。 又一会儿功夫,居然面色红润,就像树上飘着绯红的饱满的桃子一样。 看上去气色非常好,简直太神奇了! 感受最深的莫过去桑漓自己了,她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 她立马朝内室走去,走到床前,蹲下,抓起一只床腿。 “??” 素秋:“公主,您莫非要……” 寒枝:“公主,这床是酸枝木的,很沉的,您要……” 两个丫头话还没说完,都将嘴张得老大,大得能分别塞下两个鹅蛋! 公主居然单手抓着床腿,把整张床给抬了起来! “!!” 这怎么可能? 身形纤瘦的桑漓居然举起了宽大的床,这画面十分震撼。 “公主,您是大力士吧?” “不对,这床是不是被匠人偷工减料了?” 寒枝说着,就要上前去试试。 等桑漓放下,寒枝立马去握刚刚被桑漓抬起的床腿。 因为,连桑漓都能举起来,所以,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她比公主平日干的粗活多,她的力气肯定要比公主大。 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发力之后,那床腿纹丝不动! 寒枝震惊地仰头看向桑漓。 “寒枝,怎么了?公主都能举起来,你怎么举不起来?” 寒枝面无表情地朝素秋道:“你来试试。” 片刻之后,素秋用和寒枝一样的表情朝桑漓看去。 这怎么可能? 两人匪夷所思之际,只见桑漓脸上勾唇一笑。 她们异口同声道:“公主,这就是健体蛊的作用?” 这身体也太好了吧?简直成大力士了。 公主怕是大焱国力气最大的女人了吧? 两人的眼睛中不禁透出一股羡慕! 如果是这样,她们也想有一只健体蛊! 羡慕过后,两个丫头立即拿出上次楚神医给的药粉和纱布,帮桑漓手掌上的伤口包扎上。 桑漓:“素秋,你把那杯接的血拿给楚神医,让他帮我看看这里面是怎么回事?” 原主掌心怎么会有这种血? 幸好今天健体蛊帮她发现了,不然,不知何时才能发现?这东西到底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不过,既然她体内有了健体蛊,以后,任何想要害她的东西,一旦进入体内,都会被健体蛊发现。 如此一来,也就意味着她有了一层护体屏障! “是。” 素秋领命立即出去。 与此同时,钦天监内。 玉竹拿来一封信,递给裴清。 “国师大人,斩蛊门来信。” 裴清当即放下手里的事情,接过那封信,只见是大师兄的字迹。 大师兄身为斩蛊门掌门,一般只有重要的事,才会来找他。 也许,师兄也在为前几天突然出现在京城的天级蛊虫担忧。 只是,在裴清将信纸展开之后,面色凝重。 玉竹担心道:“国师大人,斩蛊门出什么事了?” 斩蛊门与钦天监双辅双成,都是为大焱国斩杀邪道蛊术。 若是斩蛊门出事,那钦天监就不可避免地压力增大。 裴清道:“那只四十年的乙级蛊虫不是斩蛊门杀的。” “啊?啊?” 玉竹先是一愣,随即震惊无比,不是斩蛊门杀的,也不是钦天监,那这只蛊虫谁是谁杀的? 它可不是普通蛊虫,已经是乙级,而且四十年。 它已经出现在京城十年,但是,钦天监与斩蛊门迄今为止都没有找到它,但那个人却已经直接将其斩杀! 玉竹冷静下来后,道:“国师大人,京城内出现了一名斩蛊高手!” 一出手就是一只四十年的乙级蛊虫,对方实力不可小觑。 裴清颔首:“这样的能人若是能加入钦天监,未来监正的位置就有了接班人。” “吩咐下去,在京城广招民间斩蛊师,若是有能力拔尖者,统统选入钦天监。 希望他,也能通过这次机会进入钦天监。” 玉竹立即领命,命人去做。 随即,玉竹又为裴清研磨,裴清给晋掌门回信。 就在他把信写好之后,监正又立马过来禀告:“国师大人,刚刚,京城内发现一只三十年的乙级蛊虫。” 裴清的眉头紧皱,又一只? 距离那只天级蛊虫出现才不过三天,居然这么快又来一只! 现在,这邪道蛊术太过猖狂! 不仅钦天监,斩蛊门那边也立即发觉在京城出现了一只三十年的乙级蛊虫,斩蛊门内八个老家伙的脸色十分难看。 第15章 那方面也变强了? 傍晚,灵云把坐胎药熬上,晚饭后,桑漓捏着鼻子喝了。 “公主,这是沈巨富让楚神医为您配的蜜饯,您尝尝。” 桑漓张嘴,口中的苦味当即被替换,甜滋滋的。 “他倒是心细。” 桑漓很吃沈砚心细这点。 万寿堂。 徐嬷嬷把丫鬟从锦绣苑打听来的事,转述给张娴君。 “夫人,公主今日从宫里回来,脸上还带着泪痕,世子放下公主,就驾车去了西边。 晚膳也不曾回来吃,公主一个人吃的。 锦绣苑白日丫鬟去了一趟沈府,下午丫鬟又去了一趟,晚上熬了坐胎药,公主喝下了。” 侯夫人思索:“沈府?我记得沈巨富身体不太好,所以养了楚神医在府上。” “正是。” 侯夫人继续道:“有楚神医配的坐胎药,绝对不比太医配的差。” “是,老奴差人把药渣给张大夫看了,张大夫说,极好,两个月内,公主定会有孕!” 徐嬷嬷说完,侯夫人的脸上立即露出笑意。 有公主为他们永安侯府开枝散叶,以后,侯府一定会越来越好。 她就等着公主的孩子生下来后,陛下能喜及执珩,让执珩在朝堂上地位越升越高! 侯夫人想着,道:“去我的私房内拿两匹最好的布料,再挑一些最好的首饰给锦绣苑送去。” “是。” “派人给执珩传话,让他必须每晚去公主房里。 公主为了早日有孕,坐胎药都喝上了,他身为男人不去,公主一个人怎么怀?” “夫人,您忘了,世子与公主新婚夜圆房过了!” 侯夫人脸色担忧:“这世上一次就成的,是极少数,多多耕耘,才能有收获!” “夫人说的是。” 侯夫人担心的问题,也是桑漓担心的。 早知道应该在灵云和素秋去沈府的时候,让她们给沈砚传个话好了。 桑漓坐在浴桶内,舒服地享受灵云四个丫头为她沐浴,忽然,心生想今晚趁胜追击的想法。 突然,外面传来徐嬷嬷的声音,她带着侯夫人送的东西一块儿过来。 当徐嬷嬷得知桑漓这会儿在沐浴,不方便,也没有计较,只道:“公主慢慢沐浴,女子多泡温水对身体好,老奴先行告退。” 灵云和逐月一一把东西拿到屏风后给桑漓看。 “公主,侯夫人这次送的真是下了血本,虽然比不上宫里的赏赐,也已经不差。” 桑漓微微一笑:“收起来,登记入册,都放进本宫的库房。” “是。” 不一会儿,灵云、逐月二人又继续给桑漓沐浴,桑漓只要坐在浴桶里,任由她们服侍。 她们四个从小进宫,动作轻柔且舒服,桑漓甚至感觉自己的每一根头发丝都被伺候的很舒服。 就在她享受之极的时候,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公主,你真是好手段,居然又跑去我母亲跟前告状,逼我必须每日都到你房里!” 燕执珩自己怒气冲冲地说了一大通,却见屋内以及床上根本没人! 灵云从屏风后出来行礼:“世子,公主正在沐浴……” 还不等她将话说完,燕执珩就大步走到屏风后。 他肚子里还有很多怒火准备发泄出来的时候,却见桑漓脸白里透红,纤细的天鹅颈与香肩全露在水面上。 顿时,燕执珩眼睛就看直了,呼吸也不自觉变得气促起来。 片刻之后,他才平静下来。 他眯起眼睛盯着桑漓那勾人的脸,俯身双手撑在浴桶上,质问道:“公主,这就是你的手段?” 桑漓正懵着,就见他大手伸进水中,一把捞住她纤细柔润的腰,从浴桶中把她抱了起来。 “!!” 整个身体突然悬空,把桑漓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服。 燕执珩另一只手桑漓的膝窝下穿过,将人打横抱着,湿淋淋地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灵云先是愣怔一瞬,随即道:“世子,我家公主身上还湿着,容奴婢帮公主擦干,以防公主着凉。” 谁知,竟遭燕执珩凶狠地转头:“滚!!” 灵云吓得噤声。 逐月拉着她和素秋、寒枝出去。 燕执珩用力把桑漓抛在床上,疼得桑漓后背不自觉蜷缩起来。 还不等她缓过劲儿来,就感觉身上压了个人,强行掰正她的身体,吻住她的唇,大手沿着她的脖颈缓缓向下…… 桑漓惊恐地睁大眼睛,只见燕执珩吻得闭眼,刚刚还穿着整齐的衣服已经快脱光。 “!!” 她今天刚喝坐胎药,该死,明天又要喝避子汤了! 更该死的是,原主这具身体在遇到燕执珩之后,就像鱼儿遇到了水一般,非常渴望得到更多。 该死的设定! 桑漓心中已经放弃反抗,既然现在不能违抗剧情设定,那就好好享受好了。 反正男主又有劲儿,又长久。 今天她有健体蛊,刚好让她试试身体在那方面是不是也更强劲了。 今晚,谁先趴下还不一定呢! 燕执珩只觉得掌下的皮肤更有弹性更温暖,桑漓就像一个妖精一样勾他的魂儿。 她的吻让他更加沉迷。 他喜欢她配合他的吻,让他更有征服欲! 他想看到她在自己身下绽放的样子。 就在他身上最后一件束缚被解开的时候,忽然一阵凉风吹了进来,燕执珩的意识猛地回笼。 他停下动作,望着身上浑身白里透红的桑漓,喉咙滚动,眼底的情欲却逐渐消失…… 桑漓正浴火焚身,这个时候燕执珩停下,桑漓心生不满,疑惑地睁眼。 也就在这时,她又好像感觉到有道视线正从窗外看进来。 “公主,你可真是好手段,为了怀上我的孩子,不惜用了这么多的手段!” “先是让我母亲逼我来你房里,再是故意脱光沐浴等我,最后,还学勾栏女子服药伺候男人。” “什么药?”桑漓不解。 她不但没吃药,也没去找侯夫人。 天黑了,她洗澡,那是她爱干净,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她勾引他? “你自己看!” 燕执珩说着,把他那根水光粼粼的手指拿给桑漓看。 “公主,你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你若是没吃那药,怎么可能这么湿?” 桑漓:“……” 可她没有。 不对,那会不会是健体蛊的缘故? 所以,她不但身体的体质变强了,就连那方面变强了? 桑漓心中有了一点猜测,但是,在没实践验证前,她不敢妄下定论。 “公主,来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如何?” 燕执珩手指覆在桑漓的唇上。 桑漓双眼瞪大,不敢置信。 第16章 少年将军陆燃! 【叮,触发男主要将女配娶为平妻的剧情3,请宿主苦苦哀求男主今晚能留下疼惜自己。】 桑漓:“??” 该死的剧情设定,她注定明天要再喝一碗避子汤了! 但是,桑漓心头心生一计。 她垂下眼眸之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燕执珩一手掐住桑漓的脖颈,警告道:“公主,你别再白费功夫了,你若不主动向陛下说,要把如雪以平妻的身份进入侯府,我永远也不会给你孩子! 不管你让母亲给我施压,还是脱光了求我,我都不可能!” 可是,下一秒,桑漓突然红唇微张,含住了他的手指。 温热的舌头与他的手指缠绵包裹。 燕执珩被她大胆的行为惊住,他的灵魂好像在这一刻被她勾走! 她那勾人的眼神,比魅惑人心的狐狸精还要强。 “世子,我是真心爱慕你,我对你的爱,已经容不下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人,更容不下有一个人与我一起分享世子的爱。 世子,求你今晚疼惜我,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世子,为侯府开枝散叶的。” 说着,桑漓主动吻上燕执珩的唇。 她的吻既青涩又直接,燕执珩才刚刚熄灭的那些欲火,瞬间犹如被人浇了油一样,陡然烧成熊熊烈火! 桑漓沿着他的嘴唇向后,去轻咬他的耳朵:“求世子怜惜,忘了姬小姐好不好? 我一定会为她在京城寻一个好人家,保她嫁入高门做当家主母,享一辈子福……” 果然,燕执珩在听到桑漓计划把姬如雪嫁给别人的时候,愤怒地把人推开。 “你个妒妇,不但拆散了我和如雪,还要独霸我!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踏入锦绣苑半步! 直到三年后,你无所出,我再亲自向陛下请旨休妻,然后把如雪以正妻的身份娶进来!” 燕执珩说罢,起身从床上下去。 桑漓泪如满面,不顾身份地追下床去。 她一把抱住燕执珩的腿,跪下哀求道:“世子,求你,别走……” 燕执珩自顾自地穿好衣服,最后,硬生生掰开她的双手。 “毒妇,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说罢,他大步朝外走去。 就在他拉开房门的瞬间,桑漓大声喊道:“世子,难道我们就真的再无可能吗?你今晚就真不愿疼惜我?” “绝无可能!” 燕执珩留下冰冷的四个字就朝外走去。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剧情,获得5积分。】 系统声音响起的瞬间,桑漓的眼泪立马停住。 她心中无语。 这简直就是个抠门系统。 超额完成,才给了5个积分。 想她刚刚对着燕执珩又是哭,又是把自己自尊尊严放在地上摩擦,还给燕执珩跪了。 【宿主:桑漓。 积分:5 蛊虫:噬心蛊 寿元:—10 信仰之力:6】 但是,好在聊胜于无。 屋外守着的四个丫头不解,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世子不是还要……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 她们连忙进屋去将痛哭流涕的桑漓扶起来:“公主,地上凉,您快起来。” “公主,我为您将身上擦干。” “我去再抬一桶水来,为您重新沐浴……” 桑漓抬手打断她们:“你们出去,各自现在开始收拾衣物,一个时辰后叫上马车,我们准备离开,去江南。” 啊? 现在? 桑漓的决定有些突然。 白天不还说过几天吗? 灵云率先反应过来:“是,奴婢这就去收拾。” 她们四个出去以后,桑漓这才扭头朝窗外看去。 她笑着朝窗外勾勾手指:“砚,你还要躲多久?” 四个丫头干活儿细致,晚上一定会关好门窗。 刚刚,那窗户突然打开,想来一定是他干的。 桑漓话音刚落,立即有一道身影翻窗而进。 他一脸吃味地看向桑漓:“公主殿下好爱驸马,真是让人嫉妒。” 说罢,她蹲在桑漓跟前,捧起桑漓的左脚,对着她的脚趾轻轻一吻。 桑漓脚尖勾起他的下巴,脚缓缓向后沿着他肩膀环住他的脖子。 她道:“我现在爱你,砚,你愿意吗?” 沈砚心脏狂跳,他愿意,他当然愿意。 吻沿着她的膝盖向上,慢慢加深这个吻。 桑漓顺势后仰,整个人倒在床上。 灵云四个丫头有时从门前经过,隐隐好像听到里面传来愉悦的呻吟声。 尽管她们心有疑惑,但还是继续收拾她们的衣物。 从京城到江南,一来一回至少一个月,她们不但要收拾好衣服,还要带上银钱。 沈砚总是知道怎么讨好她。 她用脚尖轻轻推了他,说:“砚,我要~” 沈砚抬起头,鼻尖水光粼粼的。 他笑着缓缓起身:“公主殿下,我这就来服侍您。” 沈砚虽然清瘦,但是,一样有劲儿。 他恨不得把桑漓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次次挤干他和桑漓之间的距离。 桑漓浑身欢愉,大口地喘着气,但是,她明显感觉这次比昨晚轻松了许多。 果然,和她预想的一样,健体蛊在这方面也让她变强了。 “公主殿下,您绞得我好紧。” 沈砚震惊桑漓的改变。 桑漓指尖划过他的高挺的鼻梁,笑得勾魂摄魄:“砚,你要缴械投降了吗? 我还想两个月内和你怀上孩子呢,你行吗?” 是男人当然行! 沈砚当即卖力无比。 从床上要床下,又抱着桑漓来到了窗边。 “!!” 桑漓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这窗户开着,他们又在窗边,要是有人走过来,就会看到他们…… 桑漓立即道:“不许!咱们去别的地方。” 沈砚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身体,在她的耳后轻轻道:“公主殿下,相信我,这样才能更好地伺候好您。” 沈砚一边说话,一边力道不减。 桑漓只觉得窗外的景色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由于紧张,所以,愉悦感也被放大开来。 忽然,桑漓视线内,在夜色的墙头看到一张过于年轻的脸,但是,又不充满稚气。 他的肤色是深蜜色,眉骨很高,压着一双狭长的眼,眼瞳是浓稠的墨黑。 他鼻梁挺直,是桑漓喜欢的款。 对方好像很是惊讶会看到这一幕,眼底是不敢置信的惊讶,以及肉欲的冲击,让他难以挪开眼。 他记得这儿是永安侯府,他曾在领赏的宫宴中见过一次九公主。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私下里的九公主竟是如此放荡。 并且,永安世子也并非长这副模样。 她不但放荡,还公然在家中与人私通,真真是放浪无比! 陆燃眉头紧皱,左眉梢处那道极淡的旧疤也跟着皱了起来。 桑漓看着夜色中,那张半明半暗,俊美的脸,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 能有如此身手,又是如此肤色的,应该久经沙场,刚从塞外建功立业回来的少年将军陆燃! 第17章 公主离家出走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少年将军陆燃大晚上竟不走寻常路,却飞檐走壁。 陆燃今年十八,刚大战匈奴,把匈奴打得落花流水,从塞外回来,被皇上封了一品大将军。 他十二岁就开始打仗,军功是一步步累计出来的,他的名声在塞北已让匈奴闻风丧胆! 因为常年在塞外,所以,陆燃年十八,至今尚未议亲。 不过,陆燃本就在她的目标当中,不想,今晚提前相见了,还是以这种形式。 桑漓见陆燃立墙头,身体里的愉悦感骤然加倍。 沈砚只觉得桑漓比先前更加勾人,绞得他快要立马缴械投降。 她火热得似太阳,他近乎要在她的身体里熔化。 “公主殿下,我快死在你身上了。” 沈砚吻在桑漓的后背上,道。 桑漓勾唇一笑,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不远处墙头上的陆燃,道:“你愿意侍奉于我吗?” 陆燃心头一颤,她未免太过大胆。 他堂堂大焱国最年轻的一品大将军,怎么可能成为她的裙下臣? 陆燃羞愤地离去。 沈砚听见桑漓的话,腰间蓄力更猛。 他以为桑漓是在问他,直道:“公主,砚愿意侍奉于您至永远。” 他的舌尖沿着桑漓的肩头缓缓向下至于光滑白皙的后背。 不过,纵使沈砚再想努力,今日的桑漓似已不是昨日的桑漓。 一个时辰后,沈砚终是释放了自己,他紧紧抱住桑漓大口地喘息着。 “公主殿下,砚侍奉得您满意吗?” 他打横抱着桑漓回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再摇铃要水。 桑漓指尖沿着他的鼻尖向下,一路从他的嘴唇,再到他喉结。 “满意得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江南,一直在我身边侍奉。” 沈砚惊讶:“公主您要去江南?” “今晚就出发。” 沈砚疑惑,她让他在湖广、江西、浙江、河南、山东五省大量购买粮食和药材,最后,她却是要去江南? 那五省是在江南四周,虽然相邻,但也还有一段距离啊! 当灵云和逐月抬水进来时候,就看到跪坐在床上、身上未着半缕的沈砚。 这一刻,她们确定先前经过门外时听到的不是幻觉,是沈巨富来了。 沈砚亲自抱着桑漓进浴桶,两人共同沐浴。 虽然刚刚结束,但是,美人在怀,再者,桑漓的身体好似有股说不清的魅惑,沈砚突然又对着桑漓吻了起来。 他就像一只乞讨的小狗,乞求主人能给他一些爱怜。 桑漓推开他,食指按在他的唇上:“不行。” 沈砚失落。 “等路上,等到了江南,随你怎么折腾。” 沈砚心情就这样突然又好了起来! 等沈砚穿戴整齐之后,就离开了。 回沈府之后,他立即命人收拾行李,等永安侯府的马车出城,他们也立即离开。 半夜,灵云四丫头把东西都搬上了马车。 永安侯府门口,马夫纳闷地看着四个丫头装了半个马车的箱子。 “灵云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马夫给侯府拉了这么些年车,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怎么感觉公主好像要离家出走? “你只管一会儿听公主的吩咐就行,别的不用管。” 马夫立即闭嘴。 门房的下人见状也有些担心,没一会儿,门房就看见桑漓上了车门,然后车朝西边驶去了。 门房隐隐感觉不对劲,因为,就在两个时辰前,世子刚往西边清远伯府的方向去了,难道…… 公主要去伯府大闹? 这可关乎整个侯府的脸面。 若是今晚公主去闹了,保证明日全京城都在议论侯府,侯府要成全京城的笑话! 门房立即去万寿堂禀报。 这会儿,永安侯夫妻已经睡了,夫妻俩听了,赶忙让人先去永安伯府制止。 他俩赶紧穿戴好,紧跟其后,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如果他们不出马,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路上,永安侯一直在催车夫再快一点,就怕那边已经打起来。 侯夫人在马车内骂道:“这个孽障!我今晚刚让徐嬷嬷去提醒他,他竟然气得公主连夜去伯府大闹!” 夫妻俩胆颤心惊地赶到伯府,没想到,最后没遇到桑漓,只是抓回了燕执珩。 “砰!” 永安侯夫妻不顾伯府下人的阻拦,一路来到了姬如雪的闺房。 徐嬷嬷一脚踹开房门。 “点灯!” 侯夫人的命令,姬如雪的丫鬟不敢不从,她们战战兢兢地把灯点亮。 只见在狭小的闺房内,她的宝贝儿子在姬如雪的房间内打地铺? 侯夫人气得气血翻涌:“你这个孽障!侯府的床不睡,却在这儿打地铺! 我养你这大,就是让你跑这儿丢人现眼的?” 姬如雪没想到,今晚侯夫人会亲自过来,还看到世子在她房里打地铺。 她心想完了! 燕执珩才被桑漓气过来,回到姬如雪这儿心情才平静。 在如雪房里打地铺,他心甘情愿。 他没好气道:“娘,是公主让您过来的吧?她真是好手段,为了逼我,不惜把您半夜叫醒!甚至让您大闹清远伯府!” 侯夫人看他这副模样,再看清远伯府内安静的样子,当即明白,显然今晚九公主没有过来! 她脸色阴沉地朝燕执珩道:“你以为是九公主让我过来的? 九公主带着行李出府了!现在不知道去哪儿! 门房禀告我们,说来了你这个方向,我们是怕出家丑才急忙赶过来。 现在,公主没有过来闹,看来是她心寒了,连闹都不愿意,彻底心寒了!” 侯夫人说罢,目光从燕执珩身上移到姬如雪身上。 清远伯夫妻闻声赶来,就见永安侯站在他们女儿的闺房内,两人立即行礼。 刚才侯夫人与燕执珩的声音,已经落入永安侯的耳中。 他对着夫妻二人道:“伯爷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伯夫人正以为是一句夸奖,立即笑着应承:“多谢侯爷夸赞,如雪是我一手教养长大的……” 清远伯比他见识多,连忙拉住她,让她别说话。 他一眼看出侯爷现在不高兴,那句话也不是什么夸赞! “侯爷,是我教女无方!” 屋内。 燕执珩听到桑漓带着行李出府,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整个人傻了? 他想起他在离开锦绣苑时说的那些话,难道桑漓被她气跑了? 她就用这种方式来反抗? 给他施压? 九公主真真是好手段! 以为这样,他就会妥协? 还不等他将心头的想法想完,就听他娘说:“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找回来? 要是公主在外面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是驸马,就算我们永安侯府有爵位,也扛不住陛下的龙威,除非你想让我们全家都掉脑袋!” 侯夫人一句话让燕执珩的背脊发凉。 第18章 江南洪灾,九公主来了 九公主若是死在外面,那么…… 燕执珩不敢再耽搁,赶忙穿戴好朝外面跑去。 他刚出门就遇到他爹,只见永安侯冷着脸道:“没找到公主之前,你若是敢再来这儿,就别叫我爹!” 说罢,永安侯大步朝外走去。 清远伯夫妻连忙跟在后面送他。 燕执珩脸色阴沉:九公主,你好样的,你一气之下跑了,害得我在这儿收拾烂摊子,让我爹娘都没个好脸给我,甚至,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 燕执珩越想越气,可眼下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连夜带人去找。 这一查才知道桑漓已经出城了! 京城外,地方更是广阔,要想找到人,更加困难。 可眼下除了尽快找人,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万一,九公主在外面真出事,永安伯府难辞其咎! 燕执珩雇人出城沿路打听桑漓离开的方向,可惜,因为桑漓是连夜出城,所以,能找回的线索极其稀少。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桑漓还没有找到。 这些日子,燕执珩除了白日当差,下职之后就去找人。 不但他着急,永安侯夫妻也急坏了,他们也派人四下寻找,务必要尽快将九公主尽快找回! 燕执珩除了当职和找人之外,每日还少不了永安侯夫妻的一顿臭骂。 一连半个多月过去,燕执珩人憔悴了,心里对桑漓的怨恨也越重。 尽管如此,但他还是不希望桑漓在外面有事。 只是,他没想到桑漓会带着行李丫鬟出府这么久! 她们和侯府马夫出了京城之后,就像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殊不知,桑漓一行人出城,直奔河北省水路。 那里有沈砚给她准备的大船,连马车也一块儿上了船,不留一点痕迹。 然后乘坐了几天的船以后,又下船赶路,直到山东与江南交界的镇子上。 沈砚早在这里为桑漓准备好了院子,桑漓和四个丫头拎包入住。 马夫刘三跟着桑漓一路赶路,算算日子,他们已经出府十多天,这一路上公主不肯他给永安侯府汇报他们的行程。 可是,他害怕他再不汇报,回头侯爷会扒他的皮,所以,在到平安镇之后,他偷摸出去找人给永安侯府写了封信寄回去。 然后,他赶紧回他们住的院子,他可一定要保护好公主,万一公主出事,他也完了! 刘三做的一切,沈砚早派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桑漓也早就预料到刘三会这么做。 她之所以要带着侯府的一个马夫跟一路,有两个目的。 一是让刘三证明她的清白,二是让刘三偷偷给侯府那边传消息。 不过,显然刘三只是一个摆设,因为这一路上,在船上的时候,她夜夜与沈砚缠绵,夜夜吃饱喝足。 “公主,坐胎药您该喝了。” 刘三回来的时候,就见灵云把药端给桑漓,这是桑漓每天晚饭后必须要喝的。 这一路上,他从没见公主断过。 刘三不禁被公主折服,公主就算被世子气得离家出走,还是不忘要为世子开枝散叶,一直在努力。 公主真是爱世子爱到了骨子里。 只是,不知道光靠新婚夜那一晚,公主能不能如愿? 要是世子不被姬小姐迷得五迷三道,和公主好好相处的话,公主就不会一气之下来到这穷乡僻壤了。 只希望侯府早日收到他的信,将公主接回去。 【恭喜信仰之力+1。 宿主:桑漓。 积分:5 蛊虫:噬心蛊 寿元:-10 信仰之力:7】 桑漓刚准备接过坐胎药,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提示音。 她诧异:是谁? 她刚到平安镇,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这个信仰之力是哪儿来的? 【宿主,这个信仰之力是您带来的马夫刘三的啊!】 桑漓更加震惊了,他这就佩服自己了?她干什么了? 桑漓为了不耽误坐胎药的药效,还是先把坐胎药给喝了。 桑漓喝完药之后,逐月立马拿出一块蜜饯给桑漓。 桑漓含着蜜饯,摸向自己的小腹:“孩子孩子你快来吧!” 她回想起,那夜,沈砚来她房中对她说。 她掌心流出的紫血中有毒! 经楚神医验证,那里面是十八夭。 这种毒不会立即要她的命,但是,会让她的身体素质变差,并且,活不过十八! 当时,桑漓瞳孔一颤,她猛地想起女主死的那年就是十八岁! 也就是说,除了流产和燕执珩床上的折腾,女主的死还有一层原因! 根据楚神医推测,这种药一般是在八岁以前,被人长期下毒。 也就是说,下毒的人是在宫中。 桑漓思索,原主在宫里和谁有仇有怨? 原主没有生母庇护,在皇帝跟前也不受宠,是谁要害一个才几岁的孩子? 况且,原主是公主,又不是皇子,对皇位并不构成威胁。 如果不是利益,那就是单纯看原主不顺眼,想要欺负原主。 如此一来,后宫中,谁都有这个可能! 就在桑漓到平安镇的第二天,江南那场史无前例的巨大洪灾就爆发了,受灾区域几乎覆盖了整个长江中下游。 很多城内被淹,不得不在大街小巷内划船。 大城小镇的农田里那些正在生在的水稻都被毁了。 大大小小的粮仓被淹,很多人都直接死于洪水。 江南省内,大规模流民产生,活着的人纷纷往江南省外逃。 这场洪水来得又快又急,两江总督林震峰先命两个儿子把家人保护好,送去安全地方,再把家里能带走的金银带走,先保命再保财。 他身为两江总督要去看看整个江南的百姓。 可是,当他看到整个江南的灾情的时候,整个人天都快塌了! 江南省完了! 百姓家被淹了,船上大人小孩的哭声一片,有的浑身是血,受了很重的伤。 “这孩子真可怜,家里房子被冲倒,就他人小,从墙角活了过来。” 林震峰看着活下来的百姓们惊恐哭泣的脸,身为父母官的他,心中很是难过。 这件事他必须要立即上报,请求朝廷的帮助。 不想,就在他给朝廷快马加鞭禀告这件事之后。 他忽然听到有人撑着船喊道:“五里地外,九公主搭建了窝棚,大家可去那里休息! 那里还有九公主给大家请的大夫,有受伤的,去五里地外窝棚医治!” 第19章 恭喜宿主信仰力+10000 人群中,有人激动道:“九公主心真善,为咱们搭建窝棚,还给咱们请大夫。” 九公主? 九公主来江南? 林震峰立即朝那人走去,问道:“你说九公主设窝棚安置灾民?还请了大夫给灾民治伤?” 他听说过九公主,上个月刚嫁给新科状元永安侯世子,她不应该在京城吗?怎么来江南吗? 林总督在听到桑漓来江南后,没有半点高兴,就怕桑漓在江南出事,回头不好向陛下交代。 毕竟江南洪灾,后续有很多问题,他的乌纱帽已经岌岌可危,九公主再在他的地盘出事,他两江总督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他立即前去五里地外的窝棚,只见那里搭了一片窝棚,有的还在继续搭建中。 其中一个窝棚前,有个男人喊道:“招工,有愿意做工的,前来登记领牌子去做事。 谁会做木工?谁会烧火?谁会煎药?谁会埋尸?谁会点功夫……” 这场洪灾太大了,有很多后续事情需要处理,但是,这些工种那位男子都在招人。 这是在把灾民利用起来? 让他们有个差事,既能减少流民聚集起来引发骚乱,也能解决部分流民的生存问题。 林震峰不禁为此举感到震惊。 不过,哪怕就是这片窝棚,也要不少钱。 每个窝棚的功能不同,有的是住人,有的放饭,有的治病,这些都是要钱的! 林震峰走到一个管事跟前,问道:“这里的一切东西,就是九公主准备的?” 沈毅是在平安镇开粮店的,现在被沈砚安排给九公主,给九公主打下手。 “回总督大人,正是九公主安排的,您瞧,九公主在那儿帮忙登记呢。” 林震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正在招工窝棚那儿看到一个面容白皙红润的女人穿着一身素色锦裙坐着登记、发放工牌。 林震峰简直不敢相信,九公主亲自莅临灾区,亲自为灾民登记招工? 这…… 林震峰今年五十多,为官三十年了,不知为何,这一刻,眼眶竟有些湿润。 他连忙上前,朝桑漓行礼道:“下官参见九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桑漓正在给许大山登记,她的脑袋里不断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信仰之力+1】 【恭喜宿主信仰之力+3】 就一会儿的功夫,她的信仰之力就增加了大几十。 倏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走到她身旁,朝她跪拜,桑漓手里的毛笔顿住。 就在这时,其他在招工窝棚前排队的灾民也在这一刻明白,原来这位长相貌美、穿着金贵的女人,竟就是九公主! 她不但给他们准备安置的窝棚、提供粮食、工作、大夫,还亲力亲为帮他们登记。 他们竟有幸亲眼见到了九公主! “草民参见九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招工窝棚前的声音立即引起其他窝棚前灾民的注意,这时,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桑漓身上,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 空气寂静一瞬,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 “草民参见九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陛下知道江南发生洪灾,居然第一时间派九公主前来赈灾! 大家的心中倍感温暖。 心头最暖的莫过于桑漓,因为,她听到系统说:【恭喜宿主信仰力+300】 【恭喜宿主信仰力+1500】 【恭喜宿主信仰力+600】 从这一刻开始,系统的提示音就再没停过,不知不觉已经增加到五千、一万…… 桑漓十分震撼,这么多!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起身亲自去将林震峰扶起来。 书中,两江总督林震峰是江南的父母官,原书中,燕执珩带着捐款过来赈灾后,他为燕执珩说了不少好话。 所以,在经过江南洪灾之后,燕执珩能立即升那么快,离不开林震峰这个辅助。 不过,现在,人落在她手里,她绝对会先利用起来这个辅助。 “林总督,快快请起。” 桑漓亲自扶他起来,让林震峰受宠若惊。 “谢九公主!” 他心道:九公主待他真好,没有丝毫公主的架子。 随即,桑漓让其他灾民也快起来。 她扬声道:“大家齐心协力共度难关,重建家园。 大家一定都会有家住,有饭吃,有钱赚,日子还会好起来!” 桑漓鼓舞人心的话,让他们悲伤的情绪在见到当朝九公主之后,就好了一些,现在又好了一些。 许多人都以见到九公主为荣。 当然,桑漓不仅在一个安置灾民的窝棚出现,整个江南百姓大概有两千多万人。 沿着江南的边缘,与其他五省的交界处,桑漓足足安排了上千个窝棚点。 这些地方全部提供食物和医药,林震峰粗略计算,至少上百万百银和上百万石粮食。 林震峰心中感动,九公主居然带来了这么多钱和粮食前来江南帮忙。 要是没有九公主,这次洪灾之后,江南必定还会发生一场大型的流民骚乱、疫病…… 现在得益于公主,所以,现在这些暂时都没有发生。 林震峰连忙将这个重要消息,写出来禀告朝廷。 经过几天,林震峰第一封灾情书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 大焱帝脸色沉重。 江南地广富饶,是大焱国重点收税和产粮的地区。 而且,这里人口众多。 所以,这场灾难对大焱国的冲击是巨大的,不过,要是后续处理不好,对大焱国的损失将更大。 江南重大洪灾的消息传到京城,不少官员都担心自己会被派遣去江南赈灾。 这可不是好活儿。 江南地广,从安置灾民、防止流民聚集引发骚乱、防范疫病、掩埋尸体、清洁水源抢修河堤、疏浚河道、安抚流民…… 这一系列都完成,难度非常大,弄不好,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会没了。 若是完成得不好,还会丢了乌纱。 所以,在文武百官看来,这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当永安侯夫妻听闻这个消息后,永安侯立即提醒燕执珩:“执珩,这个差事你千万不能去!” 门房跑过来禀告道:“侯爷,刘三来信了!” 房间内所有人精神一震。 燕执珩抢先道:“拿来我看看!” 刘三是给桑漓驾车的马夫,是侯府的家生子。 燕执珩快速拆开信纸,看信上的内容。 侯夫人心急如焚:“刘三说什么?公主现在在哪儿?” 九公主可千万不能出事! 燕执珩面色铁青:“他说,公主现在在江南省和山东省交界的平安镇。” “什么?” 侯夫人眉头紧皱,身形踉跄,整个人差点栽倒。 在与江南省交界的平安镇,那公主岂不是很危险? 江南省刚刚发生洪灾,有流民,又有病疫,若是那些流民看到公主金枝玉叶又貌美,对公主图谋不轨…… 后面的侯夫人已经不敢再想!! 第20章 第二封八百里急报! 永安侯闻言脸色铁青,狠狠地瞪向燕执珩。 “我千怕万怕就怕公主有危险,现在好了,公主就在危险旁边。 如果不是你把公主气跑,她金枝玉叶的,怎么会往平安镇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跑?” 燕执珩被训脸色阴沉,心中抱怨桑漓离家出走半个多月,在给侯府添乱,害得他被爹娘训斥。 仗着自己是公主的身份为所欲为,让爹娘给他施压。 但是,他绝对就此屈服。 “爹,既然刘三写信回来,那咱们就抓紧时间派人前往平安镇,把公主接回来就是。” 永安侯冷冷地看向他:“你最好祈祷公主在平安镇无事,不然,你永远别叫我爹!” 说罢,永安侯就出去了,安排人立即前往平安镇接人。 燕执珩在侯夫人的示意下,也安排了一队人马跟上。 第二天,皇宫内。 大焱帝召集文武百官在大殿内商议此次江南洪灾该怎么解决? 有谁愿意去赈灾江南? 大殿内,雅雀无声。 谁都知道这不是一份好差事。 可是,燕执珩偏偏不这么觉得。 他认为,在别人都觉得困难不能解决的时候,他若是能做成,他就可以顺利立功,脱瘾而出。 越是在别人觉得是烫手山芋的时候,对他来说,就越是机会! 况且,这次九公主就在江南与山东交接的地界,他更要去! 燕执珩忽然动了,他上前一步,从六品的文臣队伍中走出。 也就在他动的瞬间,永安侯注意到了。 “!!!” 永安侯震惊得想要出声阻止,但大殿之上,他不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执珩出列,然后恭敬向陛下行礼,道: “陛下,微臣愿为江南洪灾出一份力,请陛下准许。” 燕执珩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文武百官、老少官员皆是震惊地朝燕执珩看去,谁也没有想到燕执珩会主动请缨! 有人目中带着佩服。 燕世子不愧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心中有着一股雄心壮志,愿意主动为陛下分忧。 这种冲劲令很多老臣触动。 有人目中带着嘲讽。 因为,他们觉得燕执珩太年轻,太冒进。 在朝廷中,最需要的是稳,稳胜过一切。 苟到最后,不但是为了保命,更是为了高官厚禄! 以燕执珩现在新科状元、六品翰林院、驸马的身份,未来至少是二品大员,不过是早晚的事。 但是,一旦燕执珩不能把江南洪灾的后续处理好,那轻则丢官,重则小命不保。 在那些老狐狸看来,得少于失,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绝不会去插手。 对燕执珩这种冒进的做法,他们更是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看待。 整个江南两千多万百姓,他燕执珩怎么可能处理好? 他们看着燕执珩年轻气盛的身躯,好像已经预见了他的未来。 永安侯虽然心急如焚,可是,大殿之上,他就算再急,也不能殿前失仪。 大焱帝见燕执珩站出来主动请缨,脸色终于好了一些,欣慰帝看向燕执珩。 不过,偌大的江南赈灾,光交给燕执珩还不行。 大焱帝目光扫过众人,问道:“可还有爱卿愿意主动与燕爱卿一同前往江南赈灾?” 不少人闻声,纷纷低下头,只希望大焱帝不要注意到自己! 幸好这时,又有一道主动请缨的声音响起,大家循声看去的同时,心里长舒一口气。 已经有两个了,这样陛下就不会再挑人了。 陆燃响亮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响起,大焱帝一见是他,脸上立马浮现笑意。 陆燃是非常可靠的后生! 能赶走塞外的匈奴,并让匈奴听到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有他前去江南赈灾,大焱帝顿时安心不少。 他大喊一声:“好,陆将军与燕驸马一文一武,朕甚是安心!” 燕执珩闻言也朝陆燃看去,朝对方暗暗投去敬佩的眼神。 陆燃虽然只比他大两岁,但是,却已经是一品大将军,而他靠着新科状元才是六品官而已。 所以,燕执珩内心既羡慕陆燃,又希望自己也能尽快建功立业,早日成为一品大员! 不想,当陆燃对上他的眼神之后,却只是淡淡地瞥开了,好像根本不想和他对视一样。 燕执珩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陆燃虽然主动请缨一起去江南赈灾,但他并不想和燕执珩有过多接触。 因为,只要他看到燕执珩,脑海里就会想起半个多月前,他经过永安侯府院墙上时,看到的一幕。 同为男人,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头上戴绿帽,为了避免沾上这种晦气,还是少和燕执珩有除了公事上的交情。 不过,虽然前去江南赈灾的官员定好了,但是,江南灾情太过严重,光派人还不够,要钱要粮。 大焱帝必须开放国库和存粮。 大焱国刚刚结束与塞北匈奴长达十年的战争,库存可存粮紧张。 这对拥有两千多万人口的江南来说根本不够! 大殿之上再次陷入寂静。 首辅谢景行提议道:“陛下,臣觉得可让江南省周围的湖广、江西、浙江、河南、山东五省先调粮给江南省。” 那银子呢? 安置流民,人力物力,这些都是要钱的,可国库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如何凑银子,成了眼前最大的问题。 就在众人思索该如何筹集银子的时候,燕执珩再次出列:“陛下,微臣有一个主意。” 人群中,永安侯见燕执珩再次要说话,心里急得不行。 这个臭小子,在家的时候,什么也没跟他说,现在居然一而再地自作主张。 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 什么是掉脑袋? 现在,九公主被气跑到了和江南交界的平安镇,他还主动请缨要去江南赈灾,现在又为了银子的事出主意。 永安侯现在真害怕臭小子出了什么馊主意,把永安侯府给害惨了。 这会儿,永安侯盯着燕执珩的目光,如锋利的刀子,要将燕执珩的舌头给割了! “陛下,微臣有个提议,可为这才洪灾筹集银两。” “哦?驸马又何妙计?” 大焱帝看向燕执珩的眼神发光,只觉得燕执珩不错,有胆有谋。 “回陛下,臣觉得可以让全国的富商捐款,朝廷再根据他们捐款的数额,给一个相对的税收优惠政策。 如此一来,我们双方都能得到各自想要的。” 大焱帝闻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驸马,此事便交给你去办!” 大焱帝话音一落,大家的视线都落在燕执珩的身上。 有赞赏,有拭目以待,有嘲讽。 唯有永安侯一人是真心替燕执珩担心。 这个臭小子,真是气死他了! 满朝文武这么多官员在,谁都不吱声,偏偏他一人把赈灾银的事给揽下了!! 太子和宁王两人目光平静地看向燕执珩。 他的建议虽然得到了父皇的赞赏,但是,最后落实得怎么样,还不得而知。 要是燕执珩弄不到银子,呵,那就有趣了! 不过,要是燕执珩弄到了银子,那么,燕执珩就值得他们去争一把! “报!江南两江总督八百里急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急报。 殿内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昨天林总督的急报刚来,今天又来了,看来江南洪灾的灾情又加重了! 大家心中担忧之际,看向燕执珩和陆燃的眼神也多了一份同情。 大焱帝听到林震峰又来信,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命太监总管当众宣读! 何总管额头不由地冒出一阵冷汗,但还是硬着头皮宣读了。 “……陛下,九公主带着100万石粮和200万两白银来到了江南省。 九公主在全江南省内搭建了一千多处窝棚给灾民提供居所,还提供药材和大夫为大家治病。 九公主亲自进入灾区,亲自帮忙,凡事亲力亲为。 虽然现在灾情依旧困难,但是,在九公主的带领下,基本稳定,大家在九公主的感染下,积极重建家园……” 何总管念完,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 第21章 你与公主必须要有一个孩子 燕执珩震惊之极,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九公主带去了100万石粮食和200万两白银到江南省? 这怎么可能? 洪灾才刚刚发生,九公主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集到这么多的粮食和银子? 永安侯在听何总管念完之后,却是欣喜若狂。 他万万没想到,九公主被臭小子气跑至平安镇之后,居然还为江南省做了这么多事。 不对,一会儿该怎么向陛下解释九公主去了江南这件事? 其他人听了信上的内容之后,无不震惊,一度怀疑不是何总管念错了,就是林总督写错了。 陆燃:她去了江南?带去了粮食和银子? 大焱帝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从前并未在意的女儿,这次居然做出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不禁让他刮目相看! 他让何总管把信拿来,在亲自确认之后,他目中的赞赏之情更甚。 对他十分了解的太子和宁王,当即互相对视一眼,随即,两人将目光落在燕执珩身上。 看来,不必等燕执珩能不能筹到银子。 燕执珩,他们以后必须要争取到自己的阵营来。 燕执珩真是好样的,竟以这样的方式获得父皇的刮目相看! 真是让他们没想到! 大焱帝朝燕执珩望去:“驸马,九公主何时去的江南?她是怎么筹集到这么多银子和粮食的?” 一百万石粮食和两百万两白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是国库,也只能拿出四分之一的银子来。 燕执珩早在听完何总管念完之后,他心中便既惊讶又震撼,还有些紧张。 紧张的是,桑漓不声不响地跑去了江南,陛下知道了问起他,他该如何回答? 现在,陛下一连问了他三个问题。 他身为驸马,若是答不上来…… 人群中的永安侯闻声,心头一颤,直替燕执珩担心。 因为他知道,燕执珩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见燕执珩回道:“回陛下,九公主于半个多月前去的江南。 她曾与臣说,想去看看江南的美景,可惜,臣不得假,于是,臣和家人就安排了家仆一路护送公主先至河北乘坐水路,然后,再坐马车,终于抵达山东省与江南江南交界的平安镇。 公主原打算修整一夜,第二日继续出发,但是,江南洪灾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至于粮食和银子,我想应该是公主就地募集的,公主身上流着陛下您身上的血脉,她也继承着您的聪明才智、有勇敢和果然!” 大焱帝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哈哈大笑。 “驸马所言不错,有你们夫妻一同在江南赈灾,朕放心。 即刻起,驸马和陆将军一同出发,前往江南。” 大焱帝话音一落,燕执珩和陆燃立即领旨。 二人带着大焱帝给的银子和粮食,以及人,一起从京城出发。 他们选择的路径与当初桑漓走的路是一样的,当天下午就整装出发了。 一封八百里加急信,也于当天上午送往江南,告知林震峰朝廷派来的支援。 江南抗灾的官员定好了,朝中其他文武百官都松了口气,永安侯夫妻却急的要死。 临出发前,永安侯千叮咛万嘱咐:“执珩,到了江南,千万记住,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凡事要与林总督和陆将军商议。 万一出了事,也不至于由你一个人来扛。” 侯夫人叮嘱道:“执珩,到了江南之后,一定要好好与公主相处,把公主带回京城。” 永安侯闻言,继续道:“这次江南赈灾后续还有很多要处理,没有一两个月,你们不会回来。 这期间,你与公主必须要有一个孩子,若是公主没有身孕,你回来也不必再叫我爹!” 又是这句话。 燕执珩听到这句就恼火! 可偏偏老子天生压儿子一头,燕执珩不能忤逆永安侯。 他当着永安侯的面,只道:“儿子知道了。” 实际,他心里对桑漓的厌倦更深一度。 她的心机实在太深,一直让他爹娘给他施压。 等到了江南,他是绝不可能与桑漓同房,她想要孩子,没门儿! 她一日不向陛下请旨,让如雪以平妻的身份入永安侯府,他一日都不会与她同房。 她就算用爹娘来给他施压,他也不会让她如愿! 当即,永安侯夫妻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只是,清远伯府内,一片慌乱。 清远伯一脸凝重,伯夫人望向他:“夫君,你是说世子这次凶多吉少?” 姬如雪不信:“爹,您不是说,银子和粮食,九公主已经解决了大头吗? 而且,与世子一起去的还有陆将军!” 清远伯:“正因为一同前往的是陆将军,这才让我更加担忧。 他们不过十六十八岁,年轻气盛,年少轻狂,不懂迂回,一旦江南流民中引发慌乱,稍有处置不好,都有可能被治罪! 你看看,这次除了他们,还有谁愿意去江南?” 姬如雪听了清远伯的分析,眉头紧皱。 清远伯朝姬如雪劝道:“如雪,不能再把希望压在燕世子身上,你也该另寻出路!” 姬如雪没有反对,只道:“爹,您再给我一些时间,若是世子这次真因江南洪灾治罪,我再另寻良缘,也不迟。 毕竟,这世上除了世子,没人再对我这么好,哪怕面对的公主,也愿意给我平妻之位。” 清远伯闻言,也为之心动。 若是姬如雪真的能进永安伯府,他们清远伯府也能攀上高枝,不至于再继续没落下去。 伯夫人对燕执珩印象不错,如雪得了风寒,他日日过来喂如雪喝药。 作为一个女人,她都羡慕如雪能到一个男人这般的宠爱。 一家三口最终觉得,现在还不能放弃燕执珩。 除此之外,姬如雪还担心一件事。 她道:“爹、娘,我要前往江南。” “!!!” “???” 第22章 抽中情蛊+花香蛊 清远伯夫妻不解地望向她。 伯夫人害怕道:“如雪,你去那儿干什么?那里怎么比得上家里? 而且,到处都是流民,要是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你这辈子就毁了,爹娘就是想也没法立即去那儿保护你。” 清远伯的想法与伯夫人一样。 他接着道:“如雪,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你千万不能去。 我和你娘就你一个女儿,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你娘怎么活?” 姬如雪望着关心她的爹娘,眸中闪过一瞬间的犹豫,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她道:“爹娘,富贵险中求,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伯府。 我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从今往后,就让弟弟代我尽孝。 弟弟好不容易进了白羊学府,切记让他好好学习,机会不易,咱们伯府要么靠他科考高中,要么靠我高嫁攀上姻亲。 弟弟科考还要等三年后,我已十五,现在正是搏姻亲的机会。 九公主去了江南,世子这次去江南少则待上一两个月。 我若是不去,他们两人单独在江南相处,难保不会感情升温,我必须要去阻止! 不然,等世子回到京城,就没我什么事,我就被出局了!” 清远伯夫妻听了姬如雪的分析之后,俱是觉得有道理。 清远伯惋惜道:“如雪,可惜你不是男儿,不然,你一定可以在朝堂之上有一番作为。 都怪爹没本事,害得你年纪轻轻就在为伯府图谋。” “爹,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另外一边,钦天监和斩蛊门惊讶地发现,那只原本在京城的乙级三十年蛊虫,已经移动到了江南地带! 钦天监与斩蛊门分别派人前往江南。 而当斩蛊门收到裴清的那封信的时候,他们的震惊远不比当初裴清得知真相时来得小! 大长老惊得胡子也跟着翘起:“不是裴清?” 二长老也摸不着头脑:“那是谁?谁能找到那只四十年的乙级蛊虫,还一举将它给杀了?” 其他五位长老:“……” 他们俱是脑中一片空白。 最后,晋掌门发话道:“不管是谁,这样的斩蛊高手,一定要入我斩蛊门!” “阿嚏!” 桑漓正在为寻求差事的流民登记,突然打了一声喷嚏。 一旁的灵云立即注意到了:“公主,您没事吧?您歇会儿吧。” 灵云说罢,给一个小厮招手,让他来接替桑漓的工作,她则扶着桑漓回去休息。 沈砚听到不远处桑漓打喷嚏,也赶忙过来。 他命楚神医赶紧给桑漓诊脉。 毕竟这里刚刚发生洪灾,极有可能会产生病疫! 桑漓本不愿意,可架不住沈砚的撒娇。 “公主,您这样我怎么放心?” “您不是一心想怀孕,若是母体不强,孩子怎么会顺利来临?” 桑漓一想是这个理。 于是,把手递了出去,交给楚神医。 几人待在一间独立的窝棚,沈砚神情紧张地盯着楚神医,让楚神医无比仔细给桑漓诊脉。 他绝不允许桑漓有任何危险。 桑漓坐着十分无聊,于是,她干脆用意识打开了系统。 在离开京城之前,她还赚了5个积分,一直没抽奖。 桑漓心想着,要不就抽了。 眼下,她只给沈砚一人种了情蛊,只有沈砚一人为她所用,她要更多的情蛊才行。 尤其是国师裴清。 哪怕现在她身处江南,只要一想起裴清的眼神,她都毛骨悚然,感觉一阵危机升起! 她迫切地想要再抽中一只情蛊,好等回京之后,给裴清种上。 这样一来,她就不怕裴清发现她身上有健体蛊和噬心蛊了。 说干就干,桑漓当即就点击【抽奖】,当她的意识看到大转盘转动之后,她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过,在转盘停止,在指针停下的时候,她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 第一次【空】,什么也没抽中。 桑漓并没有气馁。 她决定再抽一次。 万万没想到,这次运气这么好,第二次就抽中了。 当她看到指针停在情蛊上的时候,桑漓激动得差点忘了呼吸! 【宿主:桑漓。 积分:3 蛊虫:噬心蛊、情蛊 寿元:-13 信仰之力:120889】 桑漓看着仅剩的三个积分,眉头紧锁,犹豫不决。 她很少运气这么好,第二次就抽中的。 她纠结到底要不要乘胜追击? 还是攒着下回再抽? 恰在这时,沈砚注意到桑漓的表情,他问道:“公主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等桑漓回答,沈砚就朝楚神医道:“楚神医,可千万仔细些。” 楚神医:“公子请放心,公主身体十分康健,公主也十分幸运,这些天丝毫没有染上任何病疫。” 楚神医说着,目光怔怔地落在桑漓的身上。 自从上次,他给桑漓小臂拆线,他就发现桑漓的身体素质远超寻常女子。 甚至比起练武的男子,也不相上下! 可有一点让他感到奇怪,那就是公主身上毫无练武的痕迹。 好似这么好的身体素质,是天生拥有的。 不过,初次见公主时,那时,公主身体看上去比较柔弱,难道是因为当时她受伤,所以,才会看起来那样? 沈砚听完楚神医的话,顿时放心不少。 可桑漓听了楚神医的话之后,却立马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十分幸运”! 当即,桑漓决定把剩下三个积分也一块儿抽奖了。 如果能抽中一次,她就赚了! 如果抽不中,她也不亏,毕竟那只情蛊要100积分,她本来就赚了! 想通之后,桑漓就开始第三次抽奖。 【空】。 桑漓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也没有气馁,当即开始第四次抽奖。 【花香蛊】。 当抽奖大转盘的指针停下的时候,桑漓也跟着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宿主,这只蛊虫是经过鲜花喂养五十年,身上自带花香,所以,命名为花香蛊。 您若是用上之后,会为您自带花香体香,自此,您从内至外全是香喷喷的,流的汗都是香的。】 桑漓闻言眼睛一亮。 最近在流民区忙碌,每日累是一点,同时还一身汗臭味。 这花香蛊虽然听起来鸡肋,可是,用起来,却能让她心情愉悦。 她点开花香蛊查看,这还是一只五十年的乙级蛊虫,价值五十积分。 第23章 沈砚吃味 还剩最后一个积分,桑漓决定乘胜追击,要是再抽中,她就赚了! 第五次,可惜是【空】。 不过,她发现她还有很多信仰之力,这是干什么的? 【宿主,您可以用信仰之力购买寿元。】 桑漓目光落在她-13的寿元上,第一次是给沈砚种情蛊,100积分的情蛊消耗了她十年寿元。 第二次是她给自己种健体蛊,30积分的健体蛊,也消耗了她三年寿元。 只因这些蛊虫不是她亲手培育的,所以,在用的时候会消耗她的寿元。 至于消耗多少寿元,就取决她用的蛊虫等级了。 迄今为止,两次下蛊她共计消耗了自己十三年寿元。 尽管她现在还有三只蛊虫,可是,桑漓轻易不敢再下蛊了。 毕竟原主是在十八岁那年死的。 虽然她现在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像原主那样不会多次流产,又发现十八夭毒,还有了健体蛊,但是,她现在也摸不清这具身体可以活多少年? 桑漓心道:多少信仰之力可以兑换一年寿元? 【宿主,一万个信仰之力可以兑换一年寿元,您现在可以兑换十二年的。】 就在说话的功夫,桑漓的信仰之力还在不断增加,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十四万多了。 桑漓立即选择兑换,先把消耗掉的寿元拿回来再说。 【恭喜宿主寿元+14】 【宿主:桑漓。 积分:0 蛊虫:噬心蛊、情蛊、花香蛊 寿元:+1 信仰之力:2308】 +1的寿元,实在桑漓现在的基础上多给的。 并且,现在,信仰之力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加。 越来越多的江南流民对桑漓心怀感激和敬佩,尤其是那些见过桑漓的流民。 他们口口相传,大家对九公主桑漓越发感激。 桑漓十分高兴,把自己因下蛊而消耗掉的寿元都补了回来。 她看向眼前的楚神医,问道:“楚神医,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大概能活多少年?” 刹那,大家的眼神都注视在楚神医身上。 尤其是沈砚。 楚神医认真道:“以公主目前的状况,若是无病无灾,至少能再活四十年。” 桑漓今年十六。 在这个时代,能活到五十,已经是长寿,所以,桑漓已经是中上水平。 桑漓想到她刚赚的一年寿元,心里哈哈笑。 她朝沈砚问道:“砚,现在带来的银子够花吗?粮够吃吗?大夫够吗?药材够用吗?” 沈砚宠溺地望向桑漓:“公主殿下,您就放心吧,现在够,将来也够! 我还在源源不断从周围几省往这儿调粮调药材。” 说着,他揉向桑漓的眉心:“公主殿下,求您不要再为灾情费神了,您多看看我好不好?” 沈砚毫不顾忌地在灵云、楚神医面前撒娇、讨好,五人俱是脸色不大自在。 不怪沈砚这样,因为他知道再过几天,燕执珩要来了,京城送来的八百里急报已经传来了。 朝廷派燕执珩驸马过来赈灾,他在林震峰身边安插了眼线,所以,在林震峰看完朝廷的回信之后,他也立即知道了。 桑漓很是高兴沈砚做为她的钱袋子,为她花钱,帮她解决了很多用钱财能解决的问题。 正是因为这些花在刀刃上的钱,所以,现在她的信仰之力正在源源不断地增长。 信仰之力的增长趋势,正以每秒几个甚至几十个地增长。 “好~” 桑漓答应道,并伸出右手轻轻按在沈砚的发顶,揉了揉。 沈砚就像一只得宠的大狗,摇着尾巴享受着主人的抚摸。 恰在这时,沈一鸣走了进来:“公子,林总督过来。” 沈砚恋恋不舍地从桑漓的掌心下移开自己的脑袋,为了桑漓的名声,在外人面前,他得和桑漓保持距离。 “总督大人,请,九公主在里面与沈巨富商议事情。” 沈一鸣为林震峰打开窝棚门帘的时候,道。 窝棚内的几人听到沈一鸣故意传来的声音,当即也就明白他的意思。 “下官参见九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林总督快请起,不必多礼。” 在林震峰起来后,沈砚朝他行礼,不想却被林震峰给拦住了。 “沈巨富切莫行礼,简直折煞了老夫。 老夫应该代江南所有百姓感谢沈巨富才是。” 当林震峰得知桑漓的银子、粮食、药材是通过说服沈巨富,从而得到的支持,他心里无比佩服沈砚。 怪不得人家这么年轻,能赚这么多钱,原来人家还有这么大的善心! “多谢林总督。” 林震峰不让他行礼,沈砚该客气的还是要客气的。 随即,林震峰朝桑漓道:“禀告九公主,陛下已经派九驸马和陆将军前来支援江南,不日将到。” 林震峰既高兴大焱帝给江南派来支援,又想讨好一下桑漓,毕竟大焱帝是把九驸马给派来了。 他不知,桑漓其实并不想见燕执珩。 这些天离开京城,离燕执珩远远的,她说不出的开心,每天不用被剧情设定控制,还能享鱼水之欢。 她夜夜都和沈砚缠绵。 这半个多月,沈砚肉眼可见的瘦了。 不过,她的肚子还没传来动静。 也许是时间太短的缘故。 “驸马和陆将军辛苦了。” 桑漓只是面上客套了一下,并未再说什么,可是,沈砚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却吃味之极。 等林总督离开,他便立马扣住桑漓的后脑勺求吻。 “公主殿下,驸马辛苦,难道我就不辛苦? 您说,我哪一夜没有出力?” 沈砚看着桑漓的眼睛,要她给个说法。 桑漓被他突然吃醋的举动弄得脸色通红。 她目光看向周围的楚神医、灵云四丫头,他们还都在呢,沈砚就这样! 她……就算在床上再放浪,但是,却也没有厚脸皮到和沈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肆无忌惮地调情。 沈砚看到桑漓的双颊红得像桃子,粉扑扑的,心里那点吃味立即减少了不少。 可是,只要一想到燕执珩来了以后,他再也没法和桑漓这样夜夜缠绵,和她缠绵的是燕执珩,他心里的占有欲就爆棚! 他一手穿过桑漓的膝窝,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窝棚的里间走去。 身体突然腾空,桑漓吓得双手抱住他的脖颈。 “你要干什么?” 桑漓惊慌失措。 她望着她和灵云几人越来越远,她听着窝棚外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以及说话声,心里紧张极了。 这窝棚不过是用竹子临时搭建的,里面再封了一层草席,防止漏风,根本不隔音。 里间只放了一张临时单人小床,用来给桑漓平时累了休息的。 万万没想到,有天她会这么休息…… 沈砚把桑漓放下后,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落在桑漓唇上、鼻尖上、眼睫上、眉心、脸颊,再沿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 他来到桑漓柔软之处。 第24章 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 他知道桑漓身体哪里最为敏感。 虽然桑漓现在的体力变强了,可是,在沈砚这样的一番亲吻爱抚之下,她的身体早就软成了一滩水,根本毫无力气。 沈砚的伺候是极品的,让她浑身舒爽。 她张唇忍不住想要叫出声,可是仅仅隔着一道竹墙,外面就是人。 她不敢。 她害怕被人听到她的声音。 她害怕若是被人知道她青天白日在窝棚内和外男做这苟且之事,她的名声也就没了。 外间,灵云五人隐隐好像听到从里间传来桑漓极其忍耐的呻吟声。 五人都知道他们的私情,五人谁也没有出去,一起守在外间。 若是他们出去,公主和沈砚单独共处一室就说不清了! 内间内,桑漓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被脱了个干净,偏偏沈砚还端得斯文,身上穿得整齐,连衣褶也没多出两道。 桑漓躺在小床上,浑身白里透着情欲的粉红。 他握住她的一只小脚,一吻落下。 他的唇温软,他的舌尖湿润。 他一路向上,直到来到那片秘密花园。 桑漓在他的攻势下,欲仙欲死,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双眸湿润,哀求道:“砚,不要,求你,外面好多人。” 殊不知,沈砚听到她这近乎哭腔的声音,原本极力被压制的欲望陡然升腾起来。 他抬起头,从地上站起身,望向双眼湿润快哭的桑漓,只让他心里生出更多的坏心思,想要欺负她更多。 他的唇上、鼻尖湿润水光粼粼,看得桑漓面上更加害羞。 他舔了一口自己的唇,蛊惑道:“公主,站着更容易有孕。” 说罢,他一把捞起桑漓,让其双手撑在竹墙上。 “!!!” 当双手触碰竹墙的时候,桑漓只觉得自己和外面的人离得更近了。 她紧紧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忽然,身后传来一股力量,桑漓惊恐地控制住手中的力道,害怕将这竹墙给推倒。 “!!!” 刹那之间,桑漓整个人的神经都紧张到了顶点。 她想要远离这面竹墙,可身后的沈砚根本不准,反而力道越发凶猛,好像要把她整个人给穿透一般。 “砚……” 桑漓转头哀求,却被其一口堵住小嘴。 唇齿交缠,桑漓再没了哀求的机会,耳边是窝棚外行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桑漓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 两刻钟后,两人终于从竹墙前来到小床上,沈砚起身而下,继续翻云覆雨。 “吱吱……” 忽然,一道有节奏的声响从身下的小床发出,桑漓赶紧推开身上的人。 “不行,会被发现的。” 桑漓害怕地看向墙外,生怕被人听到! 下一秒,她就被沈砚捞着腰,天旋地转间从床上起身。 等她反应过来,床上垫的褥子已经被他扔在地上。 他直接躺在膈人的地上,让她坐在他的身上。 这一刻,桑漓紧张的心终于有了安全感。 “公主殿下,求您怜爱、宠幸~” 就在这时,身下又传来沈砚求宠的声音,勾人心神。 桑漓刚稍稍平息的情欲又在这一刻点燃。 她在上,这种新体验以前从未有过。 忽然之间,桑漓心中也有了股邪恶的坏心思。 她单手抓住沈砚的双手过他的头顶,另一只手,则解开他穿戴整齐的上身。 扣子一颗颗解开。 她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腹缓缓向上,略过他坚实的薄肌、胸膛、喉结,直到来到他的还有些湿润的唇瓣。 桑漓的手指轻轻按了按。 下一秒,桑漓忽然伸了进去,在里面搅和。 每当沈砚被桑漓绞得想要喘息的时候,她的手指便伸得更深。 沈砚被绞得快要缴械投降:“公主殿下,够了……” “不够!” 桑漓打断他的话,使出浑身解数,只叫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沈砚打算再说话的时候,桑漓伏在他的耳边,咬住他的耳垂,提醒道: “小点声,你想要叫人看到咱俩赤身这样吗?” 沈砚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再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桑漓的坏心思得到了满足,奖励地亲了一口他的唇。 但是,这场激战又过一个时辰才结束。 桑漓庆幸幸亏自己有健体蛊,不然,她还真坚持不了这么久。 因为这是一场体力活儿。 沈砚双手抚着桑漓的纤腰,很难想像这柔软无骨的纤腰,竟有这么大的力量。 他摩挲着桑漓光滑的肌肤,道:“公主殿下,我要死在你身下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可满足?” 两人鼻尖相碰,桑漓询问道。 沈砚刚嗯一声,可紧跟着又瞥过头去:“驸马过几天就该到了,到时候与公主殿下抵死缠绵的就是驸马了。” 他吃味之极,心中满是嫉妒! “可是,我心里最爱的永远是你。” 桑漓食指摁在沈砚的唇瓣上,道。 “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不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我与驸马只是赐婚,父皇对外宣称,是我对驸马一见钟情,请求赐婚,殊不知,其实我只是父皇为了平衡太子与宁王实力的工具。 我对驸马并没有情,更没有一见钟情,一切只不过圣旨不可抗!” 还有剧情设定不可抗! 不过,她会夺走男主的助力,夺走男主的好运,夺走男主的帝位。 她,要当女帝! 她要得到绝情蛊,解除这该死的剧情设定! 这虐文女主,谁要当,谁去当! 沈砚听了桑漓的话之后,心里的委屈总算消失了一些。 “那我忍几天,等驸马离开后,公主殿下别忘了我。” “好。” 得了桑漓的承诺之后,沈砚心里这才高兴起来。 等两人穿戴好从里间出来后,灵云悬着的心可算放下。 只是,当灵云靠近之后,她立马闻见桑漓身上隐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正是从桑漓和沈砚身上传出的。 灵云不是在桑漓身边第一天伺候,只是反应一瞬,她就立即反应过来,这是行鱼水之欢的味道…… 想到这里,灵云脸上浮现一抹害羞。 “公主,咱们该回去了。” 这里人多眼杂,万一刚刚公主与沈巨富欢好,被人发现,这可怎么好? 她给逐月三个丫头示意,让她们一会儿出了窝棚,一定要把公主护在中间,切莫让人靠近。 楚神医从医多年,也立即嗅到了空气中的味道。 不过,幸好沈砚和桑漓两人今天都在灾区忙活大半天,身上累出了一身臭汗。 再加上周围流民也许久没有洗澡,所以,这会儿两人身上的气味被这股汗臭味给遮掩。 与此同时,皇宫内。 皇后身在后宫内,也得知桑漓为江南洪灾做出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举动。 她震惊:“九公主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她又是怎么弄到这么多粮食的?” 第25章 最年轻的首辅! 心露姑姑:“娘娘,此时确实蹊跷,九公主就算将十六年的月例都攒起来,也绝不可能有两百万两白银,更别提另外还为江南灾区带去了一百万石粮食。” 忽然,心露姑姑想到了什么:“莫不是永安侯府给的? 虽说永安侯府没落多少年了,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永安侯府作为百年老爵位,应该有些家底在。” 皇后叹气:“该死的桑漓,偏偏对燕执珩一见钟情,不然,这样的人能被太子纳入麾下,将给太子增添许多助力!” 心露姑姑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她们俱是意外永安侯府有这么多银子,怪不得燕执珩敢在朝堂上请旨,包揽为江南抗灾筹银子的差事。 原来,他们早就打算自掏腰包了。 心露姑姑问道:“娘娘,您打算怎么帮太子笼络九驸马?” 皇后摇头:“不急,等燕执珩从江南回来再说,一切没有尘埃落定,说不定本宫为太子笼络过来的是一个危害。” “娘娘说的是,还是娘娘考虑得周到。” 婉嫔的宫里,婉嫔正在陪桑萱看京城中各家尚未婚配的儿郎的画像。 有不少都是出自婉嫔母家的二郎,婉嫔想亲上加亲,以后,桑萱过得肯定不会差。 桑萱挑得认真,仔细看着画上人的模样。 她挑选要求有两点,一是长相俊美,二是家世一定要好,不然,绝对配不上她七公主桑萱! 她挑来挑去,最后只剩四幅画。 婉嫔看着上面的人,表情变了又变! 啊? 她看向桑萱:“萱萱,这……你怎么选中了摄政王萧御权? 他虽然位高权重,但是性格暴戾,据说厌恶女子,有龙阳之好,你若是嫁给他,那以后是要吃苦的!” 桑萱不以为然:“母妃,可是他好看!而且,龙阳之好只是传说,谁也没有亲眼见过。 等摄政王见识到女儿的温柔美貌,他一定会拜倒在女儿的石榴裙下!” 对于这件事,桑萱非常自信。 婉嫔欲言又止,总觉得她这么决定太过冒进。 摄政王,不是她们能招惹的! 接着,婉嫔又看向第二幅画,问道:“既然你中意摄政王,那这国师裴清,你又是怎么想的?” “母妃,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万一摄政王没有相中女儿,女儿还想嫁给国师。 他是父皇最为敬重的人,又掌管着钦天监,而且还是全大焱百姓钦佩的人。 他生得俊美,女儿在宫中时常见到他,早就对他倾心,女儿也想嫁给他!” 婉嫔站国师比摄政王多一些。 不过,她更喜欢第三幅画上的人。 “萱萱,陆将军今年年十八,一品大将军是他靠军功挣来的。 陆家世代为武将,个个忠心耿耿。 练武之人性子耿直纯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母妃觉得,你不如把陆将军视为重点对象。 要不,母妃帮你找陆夫人探探口风?” 陆家是婉嫔唯一能用后宫嫔妃之位压制的。 桑萱想了一下,同意了。 陆燃她曾见过一次。 哪怕他在塞北多年,皮肤晒得不似京城男儿那般白皙,不过,那深蜜色的皮肤下,他的五官依旧俊美! 婉嫔看着第四张画像皱眉:“他……今年已经二十八。 再大上几岁,做你父亲都够了。” 婉嫔一脸不赞同,甚至目中带着一些嫌弃。 “母妃,您别看首辅谢景行年纪大,但是,他并未娶妻,听说后院干净。 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去过烟花柳巷之地,为人十分干净。 母妃,这样的男人更有魅力。 您想,若是日后我嫁给了他,我就是他满心满眼的唯一。 我不但是公主,还是首辅夫人!” 朝堂之上,首辅是继皇位之后,最高的官位。 桑萱只要想到自己能嫁给首辅,她的胸腔内就十分开心。 桑漓让父皇赐婚,不过嫁给了新科状元,最后做了六品官而已。 一个六品官要想升到首辅,常人至少要二三十年,不,可能一辈子都升不到。 只有像谢景行这样优秀的男人,才能只花十几年就坐上首辅之位。 是大焱国迄今为止,最年轻的首辅! 尽管桑萱这么说,可是婉嫔心中还是不太喜欢谢景行,她最看好陆燃。 明日,她就请陆夫人进宫说话,探探对方的口风。 若是对方没有婚配,就尽力把这门婚事给定下,省得萱萱再去对摄政王、国师和首辅动心思。 就在母女俩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慧静姑姑走了进来:“娘娘,公主,刚刚奴婢听说……” 慧静姑姑把刚刚打听来的事与母女俩说了。 婉嫔闻言震惊不已。 “什么?” 桑萱听后,却是一脸的嫉妒,只觉得桑漓这次在父皇和文武百官面前都出尽了风头! 该死的桑漓,凭什么? …… 一回到平安镇的院子,刘三上前给桑漓行礼。 “公主您回来了。” 刘三胆小,每日都窝在宅子里看门,不敢出去和桑漓等人一块儿帮忙,就怕自己会出什么不测。 刘三上前说话,忽然,他眉头微皱,隐隐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但是,又只是一刹那之间的事,当他想再闻一闻的时候,发觉又闻不见了。 刚刚在脑子里灵光一闪的想法,随即跟着消失。 不过,他的胆小倒是给桑漓今天的缠绵行了不少方面。 灵云四丫头敏锐地注意到刘三脸上的表情,他是一个男人,又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对这种事应该不陌生。 “公主累了,你去烧一窝洗澡水去。” 灵云立即把人给打发走。 等五人回到后院,灵云立即叮嘱道:“公主,您日后千万不能再如今日这般行事,若是让刘三发现什么端倪,就不好了。” 桑漓:“他能发现什么?” 他们刚刚明明是在窝棚缠绵。 灵云红着脸道:“是味道,您行完鱼水之欢之后,留下的气味。 往日,您都是立即叫水沐浴,但今日却没有沐浴。 别人离得远不易闻见,可我们四个却……” 灵云说着,一旁的逐月三个丫头纷纷点头。 这时,桑漓才猛地想起这茬。 是了。 要不是今天在灾区干了大半天活儿,又带着灾区的汗臭味,说不定就叫刘三给发现了她的好事。 不行,这个潜藏的危害她必须尽快解决。 她倏地想起了系统里的花香蛊! 第26章 竟将奸夫带在身边? 系统说,用了它,她身体里所有都是香的。 有了它,她就再也不害怕了。 事不宜迟,花香蛊必须要尽快种上才行。 两刻钟后,素秋、寒秋抬进一桶水进来。 桑漓只需坐进浴桶,接下来任由她们怎么搓洗。 不过,桑漓并非什么也没做,她先是打开系统。 【宿主:桑漓。 积分:0 蛊虫:噬心蛊、情蛊、花香蛊 寿元:+1 信仰之力:136982】 短短几天的功夫,她的信仰之力就增长到十三万多。 她毫不犹豫地兑换成寿元。 【恭喜宿主寿元+13】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用这些多出来的寿元给自己种花香蛊了。 灵云、逐月为桑漓搓洗身体,素秋、寒枝为她梳洗头发,一切祥和。 忽然,桑漓从水中抬起右手,只见她的掌心凭空出现一只大绿毛虫! 素秋第一个发现,差点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公、公主吗,您手心有只毛毛虫!” 随着她出声,其他三个丫头也发现了。 她们俱是被吓了一跳,同时,心中还有些许不解,这只毛毛虫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灵云大着胆子,想要把那只毛毛虫给从桑漓的手中给打出去! 但是,却被桑漓给拦住了。 “等一下,别动,它不是普通毛毛虫,它是蛊虫。” 桑漓护毛毛虫让灵云震惊与不解,但让她更加震惊的是,桑漓居然说,这又是一只蛊虫? 八只眼睛全部瞪大,她们看向桑漓,惊恐不已。 “公主,您从哪儿弄的蛊虫?” “公主,这东西钦天监正满大焱地抓呢!” 忽然,素秋愣怔了一瞬,道:“公主,您上次为沈巨富驱除了噬心蛊,后来,您为您自己种了一只蛊,这次,您又有一只蛊……” 素秋越说越害怕。 寒枝看着桑漓,道:“公主,奴婢原以为您是一个斩蛊师,可您接连拿出蛊虫来,您莫不是一个蛊师吧?” 寒枝话音一落,其他三个丫头全部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桑漓。 没想到,桑漓在她们的注视下,居然点头了。 只听她说:“我是蛊师,但我也是斩蛊师。” “!!!” “!!!!” 四个丫头眼睛越瞪越大,谁也没想到,桑漓竟是这样的。 不过,只要有一点肯定,公主是一名斩蛊师就行。 灵云问道:“公主,您手上这只是什么蛊虫?它是做什么用的?会害人吗?” 大毛毛虫看着恶心,但是,瞧着好像没有上次那只螳螂有攻击性。 桑漓解释道:“它是花香蛊,你们闻,是不是空气中有股花香? 它并不会害人,只是自带花香,能让人身上时时刻刻都充满花香而已。 闻言直到它不会害人,四个丫头紧张的神情都放松了些。 这时,她们都嗅到了一股花香~ 嗯? “公主,好香。” “是它身上放出来的?” “公主,您拿这只蛊虫,难道又是要给您自己种蛊?” 几个丫头说话之际,桑漓已经让花香蛊钻入她的体内。 也就在花香蛊完全进入的瞬间,灵云四丫头都从桑漓身上闻到了一股花的香味,十分好闻,让人不自觉感到心情舒畅,且想要靠近桑漓,嗅到更多。 “公主,您好香啊!” “公主,您比花儿还要香!” “天哪,公主,这盆洗澡水都变香了。” 桑漓在四个丫头的夸赞中 ,心情越发地好起来。 以后,她再也不用顾忌身上会有其他味道了,因为,花香会自动盖住。 与此同时,钦天监和斩蛊门都炸了,因为,他们同时发现山东边界,突然出现一只五十年的乙级蛊虫! 顿时,他们都感觉天塌了。 最近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最近江南发生了洪灾,所以,蛊虫都爱往那儿钻吗? 裴清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中立即得出有一个结论。 他向大焱帝禀报:“陛下,江南怕是要有一场病疫。” “什么!” 大焱帝脸色不太好。 江南地界实在太大了,本就发生一场洪灾,死去了很多人。 若是再来一场病疫,那么整个江南的百姓怕是有一半都会死在这场病疫中。 而江南,还有陆将军、新科状元,还有他的九女儿。 而预言出自国师之口,他所说的,极有可能会发生。 “国师,可有破解之法?” 大焱帝询问道。 江南不能再有人死了,陆将军也不能再江南有事! 裴清来时,心里已经想过,道:“回陛下,只能组建一队医疗队,派出一半的太医前往。 只有大焱最顶尖的医术出马,才有可能让这场病疫顺利度过。 大焱帝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当即就允了。 几天后,燕执珩和陆燃带着五十万两白银,还有朝廷的赈灾粮过来了。 陆燃身为一品大将军,带着一万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前来赈灾。 林震峰见到两人十分高兴,他们都是朝廷非常优秀的新鲜力量。 “下官见过陆将军。” 燕执珩则朝林震峰行礼:“参见林总督。” “九驸马真是折煞下官了。” 林震峰赶紧上前拦住。 三人见礼过后,几人一起朝桑漓这边走来。 快一个月没见桑漓,燕执珩猛地见到桑漓,虽然她不如在京城时穿着华丽、配饰精美,但是,一身简单利索的白裙,更让他觉得眼前一亮,惊艳万分。 “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忽然,耳边传来陆燃的行礼声,这才打断了燕执珩的思绪。 桑漓抬手虚扶一下:“陆将军不必多礼,快请起。” 陆燃起身朝桑漓看去,见她面色如常,没有半点对周围环境的嫌恶,她装扮简单。 虽然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但是,那副公主的气质摆在那儿。 一眼望去,她是人群中最为耀眼的。 陆燃有些惊讶,她身为养尊处优的皇室公主,居然能主动在江南灾区小半个月,眼底除了对灾民的同情,没有丝毫同情。 陆燃很难理解,这样的表情怎么会出现一个皇室公主的身上。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样的人居然还是桑漓。 不知为何,他只要一看到她那张脸,脑海内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在京城那晚看到的景象。 现在,她在他面前,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能端得这么端庄…… 并且,她刚刚靠近的时候,他在她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与周围空气中的臭汗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燃视线一动,一眼看到站在桑漓身后不远处沈砚的脸。 陆燃心惊肉跳,只觉得九公主的单子未免也太大了些,竟将奸夫带在身边? 第27章 乞求她的偏心 桑漓和陆燃说完话之后,就自然地朝燕执珩道:“驸马一路辛苦了。” 燕执珩突然被桑漓关心,心底划过一丝柔情。 他再看向桑漓时,只觉得这近一个月,她瘦了。 他立即朝灵云问道:“这些天,可有照顾好公主?” “回驸马,奴婢不敢不尽心,公主一切安好。” 灵云回道。 桑漓听了他的询问心里翻了个白眼,现在关心她? 是不是忘了一个月前在京城的时候,他在锦绣苑时,说的话有多绝情? “这位可是巨富沈公子?” 突然,燕执珩的询问声响起。 陆燃循着他的目光朝沈砚看去。 他在京城内自然也听过沈巨富的名号,只是,他练武,平日与沈砚并未接触过。 只听过其名号,但从没见过。 沈砚早在看到燕执珩出现的瞬间,心底便隐隐吃味。 只是为了桑漓的名声,所以,他神情淡淡,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子。 没成想,燕执珩居然主动跟他说话。 他依旧淡淡地回道:“正是,草民见过燕世子。” “不必多礼。” 燕执对沈砚十分热情,根本不在意沈砚的表情和称呼。 “敢问沈巨富,这次公主给江南的赈灾粮食和银子,可是沈巨富支持的?” 其实,在燕执珩问出这句话之前,燕执珩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他知道桑漓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尤其是她刚到江南的情况。 原本,他还困惑钱是怎么筹集来的? 现在,他在见到沈砚之后,一切疑惑都得到解释。 也只有沈砚能有这么大的财力! 沈砚不卑不亢回道:“正是,草民被九公主的善心打动,愿随公主略尽微薄之力。” 燕执珩闻言朝桑漓看去,不中不由震撼,桑漓竟这般有善心,而且,还用她的魅力将沈砚打动。 顿时,在燕执珩的眼里,高看桑漓一眼。 有燕执珩和陆燃的到来,桑漓就轻松多了。 江南百姓都知道朝廷派了支援过来,一位是九驸马,也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还有一位是赶跑塞北匈奴的少年陆大将军! 两位不但长得俊美,而且,还各自在文武方面都非常优秀。 桑漓乐得能回宅子里休息,反正这半个月她的名字已经在整个江南传开,大家都知道她,并感恩她。 系统内,她的信仰之力还在不断地增加,她乐得在八月炎热的天气下,回到宅子内乘凉休息。 灵云端进来一盘子新做的绿豆糕:“公主,您吃点这个,能解暑。” 桑漓喜欢吃甜的,但又不喜欢太甜的,灵云总是能把握她的喜好。 灵云问道:“公主,今晚的晚膳准备驸马的那份吗?” 桑漓很不想与燕执珩接触,但是人设不允许。 “派人去问问他今晚回来吃饭吗?” “是。” 一个时辰后,刘三就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燕执珩。 刘三先一步进宅子向桑漓禀报这件事:“公主,世子回来了,但、但是……” 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听得灵云恼火。 “有什么就直说,但是什么?” 灵云没好气地道。 一句简单的话都说不了! 没办法,刘三只能硬着头皮说:“回公主,但是,世子把清远伯府姬小姐也一块儿带回来了。” 说完,刘三就像一只鹌鹑一样,把头低下。 他知道公主当初就是因世子夜里去伯府找姬小姐,所以,也连夜离开京城来到了山东平安镇。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次,世子还把那人也一块儿带过来了。 他实在搞不懂世子是怎么想的? 明知道公主不喜那姬小姐,偏偏将人带到公主跟前,难道就不怕公主再一次被气跑? “!!!” “???” 屋内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她? 桑漓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恰在这时,燕执珩踏进房门,就见桑漓躺在窗边的摇椅上,手里拿着一只绿豆糕,身后站着两个丫鬟给她扇扇子。 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 他不由地眸子眯了起来,怀疑林总督是被桑漓给欺骗了,要不就是桑漓在林总督面前伪装的太好,才会在奏折上说桑漓凡事亲力亲为那些话。 “世子,我来公主会不会不高兴?要不我还是走吧?” 姬如雪如黄莺一般脆生生的声音在燕执珩的身后响起,惹得燕执珩听后心疼不已。 “你去哪里?这附近都是流民,你一个人有多危险,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说罢,他便握住姬如雪的手腕,一齐走进来。 “公主,如雪也来江南赈灾,但她一个女子独自实在太不安全,我想把她放在这院子里,等我赈灾结束,我再带她一起回京城。” 燕执珩说完,一旁的灵云四个丫头听完,俱是满脸怒气。 她们早就不喜姬如雪这个人,现在,世子居然还要把人带到公主跟前? 简直欺人太甚! 桑漓听后,也是满眼震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姬如雪,一张鹅蛋脸,最惹眼的是她那双惹人怜的眼睛,眼尾天然地微微下垂,看人时,似含着一汪将溢未溢的泪,雾蒙蒙的。 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眸底深处清凌凌的,她的心思都倒映在里面。 桑漓当即判断出,这是个绿茶。 姬如雪仗着燕执珩误以为她是当年救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肆无忌惮地要燕执珩偏宠她。 桑漓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蠢女人才会去争男人的宠爱,要男人偏向自己。 她要的是燕执珩跪在她面前,乞求她的偏心。 但目前还做不到。 不过,她已经抽中第二只情蛊,只等回到京城之后,就给国师裴清给种上! 突然,她的脑海内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叮,男主要将女配留在身边保护,触发剧情,请宿主伤心欲绝,让男主派人将女配送回京城,最后委屈得给女配安排住下的房间。】 桑漓:艹! 她以后居然要和那个死绿茶住一个屋檐下? 真够恶心的。 可是,为了积分,为了抽到更多的情蛊和绝情蛊,她不得不服从剧情设定。 灵云的脾气最是压不住心头的怒火,她刚要出声,却被桑漓给制止住了。 桑漓的脸一刹那就白了,眼睛就红了,她道:“世子,你竟让我容她与我同住? 我是你当今九公主,是你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她是谁?她也配? 你若实在想保护她,就派人将她送回京城,又何必把人安排在我的院子,来恶心我? 让我日日看着一个夺走我夫君心的女人?” 桑漓语气中有委屈,有难过,还有对姬如雪的嫉妒。 她眼泪如透明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第28章 男版绿茶 灵云四丫头看得心疼极了。 “公主,您别哭。” “公主,您擦擦眼泪。” 可桑漓在她们的安抚下,却哭得更加严重,上气不接下气。 刹那,燕执珩眼底闪过一抹动容,他好像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 桑漓那么喜欢他,他把如雪带到她跟前,好像是有些伤她。 “世子,公主是不是要赶我回京城? 我不走,我想为江南出一份微薄之力。 世子,您在江南这么辛苦,我也想尽我所能地帮帮你。 我没事的,我自己一个人在别的地方住吧!” 姬如雪的声音突然响起,将燕执珩的思绪拉回。 他目光落在姬如雪纤巧的身量上,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一个人住? 那多危险? 她这么纤巧,她一个深闺小姐,还不忘江南灾民,大老远赶来,就为尽一份力。 燕执珩胸口猛地聚起一股怒火,他扭头朝桑漓怒呵道:“公主,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 你同为女子,怎么不想想如雪如果一个人住在外面,若是遇到歹人怎么办? 公主,我算是彻底看清你了,你就是伪善! 人前装得有善心,其实,你根本不在乎一个大活人的死活。 我对你太失望了!” 燕执珩咬牙切齿,眼神失望道。 他的声音在灵云四丫头耳朵里显得十分刺耳。 桑漓气得恨不得上去抽肿燕执珩的嘴,好让他闭嘴。 可惜,她还要执行系统的命令。 一旁的姬如雪在听到燕执珩这么维护她,且语气里满是对桑漓的厌恶,她的心情越发地好。 不枉她千里迢迢赶来江南,不但成功阻止世子与公主的感情有进一步进展,还让世子对公主厌恶了。 她高兴地低下头,装作无助脆弱的样子躲在燕执珩身后。 桑漓按照系统派发的任务琢磨着,既然他不接受送姬如雪回去,那她只能委屈地给姬如雪安排住下了。 桑漓心痛地捂住胸口,哭得伤心欲绝。 这场面就连刘三看了都心疼。 世子、世子,您真糊涂啊,您怎么又气公主? 要是公主一气之下又离开,万一路上遇到个好歹,可怎么好? 可惜他只是个奴才,还是侯府的奴才,这样的场面他根本没说话的资格。 桑漓哭泣道:“既然驸马执意要让姬小姐住在我这个院子,逐月,给姬小姐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逐月对姬如雪心有不满,但她对桑漓的吩咐不得违抗。 她只能违心道:“是,公主。” 姬如雪看着逐月出去,低着的头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她感恩戴德地朝桑漓行礼:“多谢公主。” “你不必谢她,这是她应该做的,是人都不会让你一个弱女子孤身住在外头。” 姬如雪刚刚出声,燕执珩便道。 灵云暗暗气恼:真是好人没好报,这世上简直没有比世子更加无耻之人了! 桑漓闻言,眼眶内的泪水流得更多了,却委屈得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燕执珩看到她这表情,心生愧意,忽然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过分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想要为桑漓擦拭眼泪,倏地闻到一股好闻的花香。 他抬头朝桑漓看去,只觉得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公主,别哭了。” 燕执珩抬手瞬间,桑漓内心是抵抗的,偏偏在燕执珩跟前,她的剧情人设无法崩。 恰在这时,桑漓的脑海内传来一道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走完剧情,获得6积分。】 桑漓的心情这才算好了一些。 看在积分的份上,他要给她擦眼泪,就擦好了! 回头她要抽奖,希望能抽中情蛊和绝情蛊! 【宿主:桑漓。 积分:6 蛊虫:噬心蛊、情蛊 寿元:+11 信仰之力:163028】 燕执珩见桑漓乖乖地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地等着他为她擦眼泪,心底忽然就柔软下来。 姬如雪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不喜、嫉妒燕执珩这样温柔地对待桑漓! “公主,沈巨富来了。” 逐月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道。 桑漓闻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就见沈砚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正好落在燕执珩准备摸向桑漓脸的手。 瞬间,沈砚眼底的嫉妒爆棚到极点。 只是,他面上伪装得非常好,根本看不出来,他更将看到桑漓哭泣后的心疼掩饰得更好。 “草民参见公主、驸马,刚刚草民居住的宅子遭了盗匪,屋子里不但丢了钱财,还被翻得乱七八糟。 草民平日里白日出去,只有晚上才回来,草民胆小,实在害怕。 所以,草民有个不情之请,想与公主驸马共住一院。 这样一来,人多也好相互有个照应,这院子里白天也有人看守,也不至于再次遭了盗贼。” 沈砚说得十分可怜,态度极其卑微。 桑漓:“???” 他哪儿不能住? 偌大的平安镇,他想租哪儿的房子不行? 自己单独一个人不安全,他完全可以雇几个打手保护他也行啊! 桑漓朝沈砚看去,他就是故意的。 堂堂大焱巨富求收留,这种卖人情的机会,燕执珩怎么会错过? 他立即收回准备为桑漓擦拭眼泪的手,转身朝沈砚走去,道:“沈巨富,您这说的是哪里话,平安镇现在也属实不安全,我这就让人去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 这次,燕执珩连桑漓的意见都没征求,便直接命刘三去给沈砚收拾屋子。 刘三看了眼沈砚,犹豫一瞬,然后小声朝燕执珩道:“世子,这院子虽大,但是,并无前院后院之分,这儿还住着女眷公主,若是让沈巨富住下,恐有不便……” 刘三还想再劝燕执珩,却被燕执珩严厉地呵斥:“快去!” 沈巨富难得求上门,这种卖人情的机会千载难逢。 再者,公主身边有四个丫鬟伺候着,沈巨富就是一介商人,他自然知道与公主保持距离。 公主身边的四个丫鬟,也不会让一个外男靠近公主。 燕执珩只觉得刘三的考虑纯属多余。 刘三见状不再多说,出去了。 姬如雪望向沈砚,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沈砚身上有股熟悉感,以及隐隐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第29章 食宿欠条 但是,这种模糊的感觉,她一时间又琢磨不透到底是什么。 只能将这一缕直觉抛之脑后! 沈砚成功住进桑漓院子的东厢房。 这间屋子如果不是他来,燕执珩准备让姬如雪住进这间屋的。 沈砚一来,燕执珩的心思全在沈砚身上。 这可是大焱巨富,若是能与这样的人打好关系,甚至成为至交,以后,他就不愁银子了! 姬如雪听着燕执珩对一个商人的吹捧,心下隐隐有些不舒服,其实,她更不舒服沈砚一来就抢了本来该属于她的房间! 沈砚压住心底对燕执珩的不喜,道:“我也不过是运气好,才能成为大焱的巨富。 只是,如今平安镇出现盗匪,这件事还要请世子多多费心,尽早将盗匪抓回,免得有更多无辜的人丢了辛苦赚来的钱财。” 燕执珩听了他的话,当即放在心上。 “沈巨富请放心,我这就差人去彻查,一定将这盗贼给缉拿归案,追回沈巨富丢失的钱财。” 燕执珩为表态,当即就要出去办这件差事。 姬如雪见状连忙拉住他:“世子,您别走,我一个人待在这儿,我害怕……” 她深知自己现在全靠世子的庇护,她害怕如果燕执珩走了,她就要被桑漓给磋磨。 “如雪,听话,好好待在这院子里,这儿人多,不会有事,我还有差事要去办。” 燕执珩匆匆安抚一番,不顾姬如雪的哀求,执意要离开。 姬如雪气得脸都绿了。 该死的沈砚,要不是他,她能住东厢房,她还想晚上闹一番,让世子晚上去她的房里,气一气桑漓的。 没想到,世子被沈砚弄得去查什么盗匪了。 不过,这么一来,也不是不行,她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先养精蓄锐,等明日再来捆住世子的心神。 不想,就在这时,一旁的沈砚忽然出声:“公主,这是我的房租和伙食费,叨扰了。” 说罢,沈砚朝一旁的姬如雪问道:“姬小姐,你的呢?” 姬如雪愣怔一瞬:“我、我的什么?” 姬如雪万万没想到沈砚一个大男人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不是世子带进这院子的吗? 她的衣食住行不应该都是世子包了吗? “房租和饭钱呢?堂堂伯府小姐不会是想要吃白食白住吧?” 沈砚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地跟她说道,丝毫不给她打马虎眼的机会。 姬如雪被他直白的问话说的脸上一红。 她一路跟着燕执珩的路线打听过来,在找到燕执珩的时候,她就与燕执珩说自己的钱都花光了,没钱租房子。 现在,她若是拿出钱来,不就是在告诉燕执珩,她骗他了吗? 更何况,伯府本来就没多少钱,她就算有钱也不可能交给桑漓。 她明明可以白吃白喝,她为什么要交钱? 沈砚看向姬如雪的眼神毫不客气。 他的院子确实遭了盗匪,他本想过来告诉桑漓,好从中得到些许安慰,没想到刚进院子,就听逐月向他诉说刚刚她遭受的委屈。 原来,燕世子居然带着伯府姬小姐进来,强逼公主殿下必须给姬如雪安排一间房间。 为此,公主殿下还哭了! 公主殿下身为燕执珩的妻,他不但不去疼惜爱惜公主殿下,还常与别的女人勾三搭四,维护别的女人让公主殿下哭,简直可恶之极! 既然姬如雪不要脸,要住这儿的房间,那他也不要脸,一块儿住这儿来。 正好他巴不得能天天见着公主殿下。 既然燕执珩不疼惜爱惜公主殿下,那他就代劳,由他来保护公主殿下! 桑漓见沈砚问姬如雪要房租和饭钱,一眼看出他是在想帮她。 她乐得见姬如雪吃瘪。 她就静静坐在摇椅上,继续吃着她甜甜的绿豆糕。 她既不帮腔,也不阻止,更不会亲自出手。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参与进去,回头姬如雪这个死绿茶一定会到燕执珩跟前告状。 而她,碍于剧情设定,到时候,免不了要被燕执珩那个混蛋吊一顿,所以,她傻才会参与进去。 她只静静地看着。 她相信沈砚一定会给姬如雪使绊子的。 果然,紧跟着,她就听到沈砚道:“既然姬小姐现在没有,那就签一份借条吧。 住宿费用,加一日三餐,一天五百文钱不算过分?” 沈砚话音一落,灵云就立马去取来笔墨纸砚,由沈砚亲笔提写。 很快,一份食宿欠条就写好了。 “姬小姐,请签字吧。” 姬如雪见状眉头紧皱,心中十分不悦,她对沈砚更加不喜。 不愧是商人,眼里只有钱,几百文钱就贴脸要。 可这会儿,她实在拿不出借口。 她原先说自己没钱,现在沈砚给她想了一个办法。 她就是再拒绝,就该被人发现她是故意不想给钱了。 无奈,姬如雪只能在上面签字。 只是,她眉头紧锁地看着上面写的“五百文”一天,道:“沈巨富,五百文未免太贵了些?” 一天五百文,十天就要五两。 这次,她从京城出来,爹娘说穷家富路,虽然给她筹了整整五十两,但是,也经不起这么花呀。 谁也说不好,她在这儿要待多久…… 清远伯府没落了,五十两是爹娘能拿出的极限,毕竟伯府也还要开支。 沈砚好似没有看到她为难哀求的表情,只问道:“姬小姐可是嫌贵? 但公主殿下的吃食就是这般规格,你若是想便宜,那只能跟灵云她们一般在厨房里吃了。 不知姬小姐意下如何?” 姬如雪脸色一僵。 和灵云她们一块去厨房吃? 那她不是跟丫鬟一样吗? 沈砚竟然拐弯抹角地骂她是丫鬟! 姬如雪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她堂堂伯府小姐,怎么能跟丫鬟一块儿挤到厨房吃饭? 这若是传到京城其他世家小姐耳中,岂不让人笑话? 若是叫其他富家子弟知道,怕是没人再愿意要娶她了! 姬如雪拿着笔,咬了咬牙,最后决定签! 沈砚适时捧道:“姬小姐敞亮人,希望你回到京城之后,及时归还公主殿下这笔钱。” “这是自然。” 既然签了欠条,姬如雪一下子也有了底气,她在九公主这儿可不是白吃白喝的。 沈砚悄悄给桑漓一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有说话。 第30章 为小燃找一个合适的人 陆燃正在一间窝棚内,与其他手下商量接下来怎么防止流民聚集引发骚乱。 许川道:“将军,幸好九公主在咱们来之前,已经在江南各地搭建了许多临时窝棚,收容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 流民都得到了安置,很大程度减少了聚集引发骚乱。” 孔章道:“是啊,多亏了九公主已经从江南省附近五省找来了郎中,看病施药,防范疫病。” 陆燃听到两人夸赞桑漓,不曾有半点反对,但也没有附和。 但是,其他人在听了许川和孔章话之后,却是纷纷点头赞同夸赞。 “九公主虽是深闺女子,但是,颇有陛下的远虑与风范……” 陆燃听着这些话,心中微微叹息,如果你们知道九公主的真面目,哎。 陆燃道:“九公主这半个月在江南做了很多,接下来该由我们来往下做了。 许川。” “下官在。” “你带一千人马组织掩埋尸体,清洁水源,以免再次生灾害。” “是。” 陆燃看向孔章,吩咐道:“你带一千人征调民夫抢修溃决的河堤、海塘。” “下官遵旨。” 除此之外,还有清理淤塞的运河、河道,恢复排水,增派官兵巡逻,严惩抢劫、盗贼,和安抚流民,防止聚众暴动。 这一件件一桩桩,陆燃全部安排下去。 所有手下全部利索地下去执行。 别看陆将军今年才十八,但他英勇骁战、有勇有谋。 十二岁上战场,就一战成名。 此次被他挑选带到江南的,都是他颇为信任的将士,也是最了解他的那些将士。 陆将军不喜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更不喜敷衍了事,若是执行不到位,全部军棍处置! “阿嚏!” 陆燃刚安排好,忽地打了一个喷嚏。 陆燃剑眉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一旁的许川见后,更是一脸见鬼地看向他。 陆将军平日壮得跟牛一样,一起在战场上这么多年,陆将军除了受伤流血,就从未见他感冒过。 许川一时间担心起来:“将军,您没事吧?” 他担心江南有了疫病。 毕竟这次全江南死了那么多人! 陆燃摇摇:“无碍,你去忙你的。” 他目光朝京城的方向望去,他心道:难道是母亲又在念道他? 皇宫内。 陆夫人来到延禧宫,先向婉嫔行礼。 “妾身参加婉嫔娘娘。” 婉嫔原本坐着,当即起身亲自将人扶起。 “陆夫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随即,又有慧静姑姑亲自给陆夫人端茶:“夫人,请用。” “多谢慧静姑姑。” 陆夫人为陆府主母,虽然陆家世代从武,但她并不大条。 从她收到婉嫔的帖子起,她就在心中琢磨婉嫔的用意。 而今天,从她进门起,婉嫔便处处与她以礼相待。 这时,陆夫人并未掉以轻心,也并不多言,只顾喝茶吃点心。 她对婉嫔的为人有所耳闻,为人低调简单,是个直性子,所以,才能得盛宠,怀有一女。 那七公主之所以能成功活到十六,不但因其是个公主,更因为婉嫔并无什么争宠之心。 所以,她无需主动开口,只要静静等着就行。 果然,片刻之后,婉嫔就按耐不住,问道:“陆夫人,陆小将军年少有为,今年……” “回娘娘,小燃十八了。” 婉嫔顺势问道:“陆小将军可有定哪家姑娘 ?” 婉嫔如此直白的询问,陆夫人当即明白她的意思。 陆夫人如实道:“尚未,小燃刚回京城,时间尚短,小燃又在塞北生活六年。 妾身既是当娘的,自然希望能为小燃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不嫌弃小燃的粗鲁和粗鄙才行,这样两人才能举案齐眉。” 婉嫔颇为赞同地点头。 “巧了,我家萱萱在宫里野惯了,平日跟个泼猴一样,想来他们应该能玩到一起。” 婉嫔笑着道。 陆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 小燃能与七公主成为夫妻,于陆家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从今往后,陆家不但是武将世家,还与皇室成为亲戚。 陆夫人脸上也浮现些许笑意。 不过,她没有一口答应,而是道:“听说过护国寺的香挺灵的,等小燃回来,妾身让她去求一个试试。” 婉嫔也笑着接话道:“本宫也正有此意,也该让萱萱去那儿求一个。” 两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们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陆夫人有意,不过,婚事具体能不能定,要等陆燃从江南回来,她们安排两人一起在护国寺相看一番再定。 婉嫔对这位未来亲家非常客气,等陆夫人离开的时候,送了一对上好的玉镯。 等陆夫人一走,桑萱就急忙过来询问结果。 “母妃,怎么样?” 陆大将军年少就封为一品大将军,而且,生得高大俊美,这样的男儿配得上她,做她的驸马! “你呀。” 婉嫔宠溺地揉着她的脑袋,笑道:“陆夫人对你也有意,不过,还得等陆燃从江南回来,你们去护国寺相看后,陆燃点头才可。” 桑萱一听事情基本成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她傲娇地昂起头,笑道:“母妃,我相信,以我的美貌,陆燃一定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桑萱继承了婉嫔乖巧的外貌,虽然乍一看并不出众,但也是中上姿色,加上其温婉的气质,为其加分。 所以,桑萱这么说,并无夸张。 再加上其贵为公主,大焱国所有男儿,谁不想娶公主?成为皇室中人? 婉嫔看着自己千娇百宠疼惜着长大的女儿,怎么看怎么觉得漂亮。 忽然一想到,她以后要嫁人,婉嫔心里还有些不舍。 “萱萱,等你和陆燃结为夫妻,定要收起你的小性子,多多体谅他,晓得吗?” 桑萱想起陆燃一品大将军的官位,以及他的俊美的长相,回道:“母妃,女儿知道啦。” 哼,等她和陆燃成亲,她一定要好好到桑漓那贱人跟前好好炫耀一番。 同样是公主,一个嫁的六品小官,一个嫁的一品大将,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更何况,陆家世代为武将,陆燃的父亲、祖父都在朝中任做二品、三品的武将,根基深厚。 不像永安侯府,占着一个爵位,却落魄多年,直到燕执珩,这才高中状元,能在朝中立即谋到一个六品官。 不过,只是六品官而已,桑萱根本不屑一顾。 第31章 九公主被土匪掳走了 太医院一半的太医在大焱帝的命令下,即刻出发,前往江南。 他们很多人自从进入太医院之后,一直养尊处优,这一路颠簸真是累着他们了。 陆燃丝毫不知京城内,陆夫人已经和婉嫔商议好,食指摸了摸鼻子便准备继续做事。 这时,燕执珩从外面走进来:“陆将军,平安镇发生了盗匪,沈巨富的居所遭到了盗窃,里面的财物被洗劫一空。” 严惩抢劫、盗匪正是刚刚陆燃所说的。 “这帮子畜生,竟想这个时候发财,老子定要将他们全抓了!” 随即,陆燃就和燕执珩一起去先前沈砚住的院子去调查,并打听附近都有哪些盗匪。 经过打听后才得知,附近的黑风寨上有一窝土匪。 他们时常下山打劫,有时还掳走漂亮的姑娘回去做压寨夫人。 附近村子里,但凡家里养姑娘的,全部早早在姑娘还没及笄前,就把婚事定好。 一旦及笄,就成亲。 还有的,十岁左右就定亲了,然后送到婆家去养,做童养媳。 这都是没有法子的事,为了能保住女儿的命,只有这样了。 燕执珩痛骂道:“这帮无法无天的狂妄之徒。 陆将军,既然咱们到此,就一举把这窝山匪给剿灭。” “正有此意。” 陆燃说道。 随即,两人研究起黑风寨的地形图,并打听起黑风寨上有多少土匪。 黑风山地形险峻,易守不易攻。 山上共有山匪两百多人,其中,熊独眼是他们的老大,此人凶残好色,听说已经有十房压寨夫人! 两日后,陆燃抽取三百名士兵,亲自带兵,决定于翌日寅时偷袭。 寅时,人已经睡熟,天还未亮,这个时候偷袭是最好的,也正是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不想,还没等到陆燃行动,黑风寨的土匪却先一步下山,将桑漓、姬如雪、灵云等四个丫鬟给掳走了! 他们来如影去如风! 刘三虽然是个男人,可是,面对那些手拿大刀凶神恶煞的土匪,他根本不敢上前硬拼。 对方一脚将他踹飞在地,当一把刀插在他裆下的时候,他当即吓尿,一动不敢动。 他脸白如纸。 他的怂样,引得土匪们哈哈大笑,留他一条性命。 当他们一行人离去,刘三听着马蹄声越来越远,他这才回过神来。 完了,九公主被土匪掳走了。 就算他活下来了,要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完了! 不行,他家中还有妻儿,他绝对不能有事,公主、公主千万不要有事。 刘三顾不上身上的污秽,连忙冲出去去找燕执珩。 “世子、世子,不好了,公主被人掳走了!” 刘三冲过来,跪倒在燕执珩跟前,道。 “什么?” 燕执珩大惊,他心口不由地一紧,噌地站了起来,满身的怒意。 他厉声询问道:“是什么人?” 刘三连忙回道:“奴才就记得为首的那个是个独眼龙,留着络腮胡,黝黑,估摸着有三十多岁。” 一旁的陆燃立即沉声道:“黑风寨熊独眼!” 此人凶残且好色! 燕执珩也立马想起这个人。 桑漓要是落在他手里,就完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他们正准备明早去偷袭黑风寨,没想到,这帮子山匪竟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当朝九公主! 燕执珩还在询问,陆燃已经起身朝外走去。 许川立即号召另外三百名兄弟一起跟上。 九公主被山匪掳了,这件事事态极其严重,不能耽搁丝毫。 燕执珩见状也翻身上马,跟随大部队一齐往黑风寨赶去。 陆燃等人日日与马为伴,他们纵马疾驰,燕执珩也丝毫不逊色,紧跟其后。 “哈哈哈,老大,您真有福气,一下子又能娶六房美妻。” 熊独眼等人正高兴地驾马回黑风山。 这次,他们不但抢了很多钱财,还带回来六个美人儿。 万黑疤一边朝熊独眼恭维,一边贪婪地看着马背上的女人。 这回他们运气非常好,一共逮回来六个女人,其中一个就趴在他身前的马背上。 可惜,这样的货色熊独眼绝对不会分给他们。 所以,万黑疤只能趁机抹了一把女人朝上的屁股。 啧啧,这手感真软呐。 姬如雪羞愤无比:“混蛋,登徒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让我爹知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啊!” “骚娘们儿,知道你爷爷我是谁吗?居然还敢骂爷?” 姬如雪的怒骂非但没有让万黑疤收敛,甚至,又给了她屁股重重一巴掌。 被这样的粗鲁的登徒子非礼,让姬如雪又恼火又羞愤! 脸红得快滴血。 桑漓没想到自己会被土匪给抓了,比起姬如雪的又叫又骂,桑漓选择一声不坑。 刚刚院子里还有刘三,刘三并未被灭口。 等刘三去找来帮手,以陆将军的身手一定可以救下她的。 现在,只能暂且忍一忍。 “哒哒哒!哒哒哒……” 突然,她听到一阵疾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它们好像是一大群! 不但桑漓听到了,就连熊独眼这帮人也听到了。 他们扭头看去,就见一队官兵朝这边赶来。 “兄弟们,快,立马回山!” 熊独眼一嗓子喊完,黑风寨的山匪们纷纷抓紧了马背上的女人或者财物,快速骑马往黑风山跑去。 桑漓扭头朝官兵的方向看去,只见为首的是陆燃。 她眸子微眯,她知道,她要得救了。 姬如雪也努力朝官兵来的方向看去,忽然,她目光瞥到了燕执珩的身影,急忙大喊道:“世子,救我!” 熊独眼听到“世子”二字,立即联想到有钱。 堂堂世子得是多厚的家世。 做世子就是舒坦,居然有这么多女人伺候! 现在,他得到了这些鲜嫩的女人,他也能享受一番世子的待遇了。 陆燃抬手冲所有士兵做了个手势,当即,三百人的骑兵队伍分为三个方向,分别去将熊独眼进行包抄!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熊独眼这帮山匪心中越来越紧张。 一不小心,有人手一松,手里的财物掉在了地上! 哪怕可惜,但也不能转头去拿! 熊独眼挑头朝后看了一眼,道:“老三,你断后!” “是,大哥!” 随即,黑风寨中有五十多人停下。 张三举起手里的大刀,朝跟着他的那五十个兄弟道:“冲,杀了这些臭当官的,给大哥挡住!” “杀!” 第32章 世子,二选一 当即,那五十多人一个个跟不要命了一般,举起手里的大刀纵马朝官兵冲去。 幸好陆燃早就把队伍分成了三支,所以,哪怕这帮人故意前来阻止,但是,依旧有大批士兵对前面的土匪紧追不舍! “!!!” 熊独眼没想到,这次官兵居然这么厉害。 身后传来张三石等人厮杀惨死的声音,可这些官兵却依旧把他们咬得死死的,眼看和他们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近。 熊独眼心里急得不行! 姬如雪心里却是大喜,她要得救了。 “世子!世子救我!救我!!” 熊独眼估算了一下前方距离黑风山的距离,这样下去,还没到黑风山,就要被这帮人给追到了! 他扭头看向万黑疤马背上不断叫唤的女人,猛地喊道:“吁!!!” 万黑疤等人见状,虽有不解,但依旧全部勒马停下。 “老大?” “您为什么停下?” 熊独眼握着缰绳来到万黑疤跟前,他猛地抽出大刀架在姬如雪白皙纤长的脖子上。 “!!!” 姬如雪感知到刀上的冰凉,整个人吓得一激灵。 别说又喊又叫了,她就是大口喘气也不敢。 熊独眼面朝官兵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穿着贵气,但并未穿士兵衣裳的燕执珩。 他扬声道:“你是世子?这娘们是你的女人吧? 要想她活,就让他们都后退十里地,否则,我杀了她!” 熊独眼说罢,手里的刀立马用了些力气。 倏地,姬如雪感觉后脖子一阵刺痛,她好像被刀割破了皮,好像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流进她的脖子里,她好像流血了! 姬如雪吓得要死,就怕那把大刀割得再深一点,会把她的脖子给割断! “!!!世子,救命啊,我才十六,我不想死啊!” “这位英雄,我不是,她才是世子的夫人,我尚未婚配!” 姬如雪怕得要死,吓得浑身直哆嗦,但是,手指却坚定地指向熊独眼马背上的桑漓。 桑漓心里“咯噔”一声,这个该死的姬如雪。 平日里,和燕执珩那么要好,到了生死关头,却把她推出来,现在知道她是世子夫人了? 灵云四丫头听到姬如雪的话,一个个全部瞪向姬如雪:“你竟敢……” 熊独眼看向桑漓身上穿的布料,确实要比姬如雪的好,而且,她长得也比姬如雪要好看些。 熊独眼眯起他的独眼,心中思量着到底哪个才是世子夫人? 对面,燕执珩见山匪竟然将刀架在如雪的脖子上,他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姬如雪的脖子上淌下,他惊得瞳孔猛缩。 “慢着!不要伤着如雪!” 燕执珩立即朝熊独眼大喊道。 但熊独眼执坚持他的想法:“退出十里地外,不然,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祭日!” “!!!世子,救我,我不想死啊!世子,我好疼!” 熊独眼话音一落,姬如雪便吓得求救。 这会儿,她既害怕又后悔。 早知道来江南,会丢了性命,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来江南。 就算世子和九公主经历江南一番相处,会变得琴瑟和鸣,那也不能与她的性命相提并论!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会儿,她只能祈求世子让人后退十里地! 燕执珩听着姬如雪的求救,心如刀割。 他朝陆燃道:“陆将军,你命你的人后退十里。” 陆燃眸底一片冷色:“驸马,我若是后退十里,到时候,他们若是要伤着公主,我该如何营救?” 许川:“是啊,驸马,如果我们真的后退十里,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是飞也飞不过来。 更别说,我们根本不会飞。” 燕执珩被陆燃拒绝,脸色铁青。 如果没有陆燃的命令,这三百人根本不会听他的。 他道:“可我们如果不后退,他们现在就会杀了公主……” “山匪原本以为姬小姐是你的世子夫人,你只要配合说她是,土匪就会放了其他的人。” 陆燃冷冷地打断燕执珩的话,并让他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 燕执珩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他望向远处害怕得抖得如筛糠的姬如雪,他心中实在不忍去说她是世子夫人! 他朝陆燃道:“她会没命的!” 陆燃剑眉一蹙:“九公主的命远比她重要!” 熊独眼望向他们,见他们一直商量得没个结果,心急如焚。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抵在桑漓的后心:“你们商量好了没?要是再不退,我就把她们两个一块儿杀了!” “!!!” 夏日布料轻薄,那匕首尖端抵住她的后心,桑漓立即感觉到一阵刺痛。 她不敢动,但她也怕死。 该死的姬如雪,自己要死也就罢了,还拉上她垫背。 她目光看向远处,陆燃带的士兵距离她还有五百米。 就算是陆燃的身手,也无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五百米外,将她救了! 桑漓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了。 她的系统内有一只噬心蛊,以现在她和熊独眼共在一马背上,她要给他下蛊轻而易举。 但是,她只能杀熊独眼一人,其他两百多人,若是突然冲她杀过来…… 桑漓精神紧绷,这只噬心蛊只有用在一瞬间,出人意料的搞突袭! 其他的,如果她想要冲出危险,除了出其不意,还有靠命…… 【叮,触发剧情,男主要救女配,请宿主苦苦哀求男主来救自己。】 突然,桑漓的脑海内传来一阵系统的声音。 要她求他? 她跟姬如雪搞雌竞? 谁让她是虐文女主,谁让她想赚积分? 桑漓的眼泪说落下就落下,她哭着朝燕执珩喊道:“世子救我,我不想死,我想继续陪在世子身边,为世子诞下子嗣,一起日出,一起日落,一起变老……” 桑漓边说,眼泪边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虚弱柔美之极,就连周围的土匪见状也动容。 一日夫妻百日恩,燕执珩听着桑漓对未来的描绘,不禁为她动容。 她是他的发妻! “你放开她!我饶你不死!” 燕执珩朝熊独眼威胁道。 但熊独眼并不傻。 他如果真放了这个娘们儿,他怎么可能不死? “退!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杀了她们! 我反正烂命一条,可她们就不一样了,一个是金枝玉叶的世子夫人,一个怕是也是你的心头好吧?” 熊独眼大笑,洋洋得意。 燕执珩无奈,只能和陆燃商量:“陆将军,咱们就退吧,不然,他要是真动手杀人……” 陆燃摇头:“九驸马,我们真的退,才是真的落入被动!” 他直接朝熊独眼喊道:“绝不可能退,放人!” 陆燃一嗓子让熊独眼觉得他好像是从地狱上来的修罗! 这男人的气势实在太强了,而且,没有刚刚的世子好拿捏。 这么僵持下去,对他们不利。 熊独眼转动着他唯一的眼球,回道:“退五里地,我还给你们一个小娘们儿。 世子,选吧,她们当中,你想要哪个?” 第33章 陆燃自愿被俘虏 “!!!” 姬如雪闻言,立即感知到生的希望,她喊道:“世子,救命,我好害怕,救我!” 桑漓听到山匪主动让步,也顿感有了一线生机。 土匪不知道,但是,燕执珩知道,她是公主。 是人都知道,在她和姬如雪之间该怎么选。 她抬头望向燕执珩,哭道:“世子,快救我,我的后背好像要被刺穿了!” 陆燃朝燕执珩道:“驸马,快说,救公主!” 燕执珩眼底纠结。 如果救公主,那么如雪就要落入山匪手里。 “那如雪怎么办?”他问道。 陆燃:“我们会尽力营救,我带了三百多名精兵,对付这两百多个山匪,绰绰有余。” 燕执珩闻言脸色一僵,追问道:“那如雪能活下来吗?” “我们尽力。” 陆燃的冷酷让燕执珩心寒。 如雪只是伯府小姐,不比桑漓堂堂九公主,他们对如雪的性命,自然看得没有桑漓那么重! 许川催促道:“驸马,快些吧,就说只要他们愿意放公主,咱们就后退五公里。 您放心,我们在塞北杀匈奴都不在话下,更不要说是几个山匪。” 燕执珩听了许川的话,丝毫没有觉得放心,只觉得眼前一黑。 以他们的手段,山匪一定会在被逼进绝境的时候,杀了如雪的。 燕执珩深吸一口气,他张嘴说话的瞬间,桑漓和姬如雪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在桑漓满怀期待地想要听到他说,要救自己的时候,却听他说: “我们同意后退五里地,你把刀下的姑娘放了!” 一刹那,桑漓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燃和许川更是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陆燃目光阴沉地望向他。 他竟保姬如雪,不保九公主? 陆燃来到江南赈灾,他绝不允许九公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任何意外! 许川急得不行:“驸马,她可是公主啊,您怎么能……” 许川甚至怀疑燕执珩的脑子出问题了。 姬如雪高兴得不行:“世子,谢谢你,我就知道您心里是有我的。” 姬如雪喜极而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得意地朝桑漓看去,那一抹笑里尽是胜利。 桑漓眉头紧锁,身体内生出一股恶寒。 她万万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燕执珩选择的会是姬如雪,而把她丢在这两百多名山匪中。 桑漓朝远处的燕执珩看去,有失望,有失落,有心寒…… 燕执珩对上桑漓的目光,只觉得刺痛。 “你别害怕,我有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燕执珩用力大喊道,试图用自己的声音给桑漓传递他给予的安心。 她是公主,陆将军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有事。 哪怕她被山匪抓走,陆将军也会想尽办法,绝对不会轻举妄动,不会急攻。 但是,如雪就不一样了。 她只是小小伯府小姐,陆将军对她根本没有这样的耐心。 一旦桑漓被山匪放了,陆将军一定不会顾及如雪,会直接带人冲上去将山匪给杀了。 那山匪穷途末路,如雪一定会死在山匪的刀下。 只有先放了如雪,这样才是两全的办法。 他心里有无数的委屈,想要告诉桑漓。 等回头桑漓被救,他再说给桑漓听,相信她一定能理解的! 桑漓心中冷笑一声。 亏她刚刚还以为燕执珩会说救她。 怪她自作多情,竟忘了自己是个虐文女主。 看来一会儿,等到了山匪窝,她只能见机行事,希望能侥幸逃出去! 熊独眼朝万黑疤,道:“黑疤,你把这娘们儿送回去。” “是。” “你们现在开始后退五里地!” 熊独眼吩咐完万黑疤之后,又朝燕执珩那边喊道。 燕执珩连忙答应。 但这时,陆燃却道:“等一下,我自愿被俘虏,你们可以把我捆了,一块儿带上山。 我要看着世子夫人是安全的!” 陆燃说罢,下马,让许川把他的双手给绑了! 许川不敢置信道:“将军,您……” “少废话,快!” 许川不得不听令,按照陆燃的命令,把他的双手给用力捆住。 燕执珩在一旁看着,他万万没想到陆燃会这么做。 “陆将军,这样太危险了……” 陆燃打断他的话,目光冷冷地扫向他:“是谁让公主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难道你要本将军眼睁睁地看着公主陷入危险当中,却什么也不做吗?” “可是……” 燕执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陆燃已经毫无耐心去听。 刚好这时,许川已经把他的双手已经反绑好。 虽然陆燃并未说什么难听的话,可是,刚刚燕执珩却有种自己被人无声地打了一巴掌的感觉。 陆燃朝熊独眼道:“现在我朝你那边走过去,你让人把姬小姐送过去,我们的士兵后退五里地!” 燕执珩沉默地望着陆燃朝山匪走去的背影,一瞬间,心口有些堵得慌。 也就在这时,桑漓的脑海内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走完剧情,获得8积分。】 桑漓刚刚的不高兴,瞬间一扫而空。 幸好系统当人,给她八个积分作为补偿。 有陆燃跟她一起,她成功逃跑的几率就变高了。 熊独眼对这样的结果非常满意。 不但因对方后退五里,有了一线生机,而且,还多了一个俘虏。 熊独眼命一名土匪上前接应陆燃。 “好好检查一下他的绳子,有没有耍手段? 若是他小子敢耍手段,就把他给宰了!” 片刻之后,那名山匪仔仔细细地检查之后,发现对方的双手被绳子勒得快嵌入肉里。 他道:“老大,绑得非常结实,没耍心机。” 当即,熊独眼的表情好看了一些。 不过,就算如此,熊独眼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他道:“再拿一根绳子,把这小子给捆一遍。” “是。” 他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那帮官兵中的头子,想来一定有些功夫在身上,所以,必须得更加小心一些才行。 桑漓看着陆燃被山匪给捆成了毛毛虫一般,不禁蹙眉。 饶是陆燃,被人捆成这样,怕是也无法挣脱! 等山匪把陆燃捆得结结实实之后,才把陆燃一块儿带上了马背。 桑漓望向陆燃,没曾想,他会为了救她,而舍身入险。 第34章 他是在让她安心? 灵云四丫头们见状,亦是又哭又感动,怎么也没想到陆将军能为公主做到如此地步。 反观驸马,真是让她们太失望了! 刚刚山匪明明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竟选了姬如雪!! 四个丫头心里对燕执珩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熊独眼咧嘴一笑,扬起手里马鞭:“驾!” 其余山匪纷纷策马一块儿往黑风峰上跑去。 许川等人心急如焚。 本来九公主就被这帮子山匪给抓了,现在好了,又加上陆大将军。 他们两个,不管是谁,只要有个三长两短,他都难辞其咎。 万黑疤计算着弟兄们逃跑的距离,慢慢地押送着姬如雪往前,把人送过去。 同时,他还要看着这些官兵后退五里地才行。 许川眼睁睁地看着山匪把九公主和陆大将军给掳上了黑风山,他再也等不了一刻,更不可能再继续往后退至于五里。 “所有人……” 许川刚要下令,燕执珩拦住:“许将军,慢着,如雪的性命还在那山匪的手中!” 万黑疤哪怕在把姬如雪送过来的过程中,手里的大刀也依旧是架在姬如雪的脖子上。 只要他们稍有不对,对方就一定会立即要了如雪的性命! 许川先是烦躁地瞪了一眼燕执珩,然后又不屑地扫了一眼姬如雪,无可奈何地带着手下继续后退,直至五里地! 一个小小伯府小姐,竟也值得他这般去做? 直到退到五里地后,许川朝燕执珩道:“驸马,若是九公主和陆大将军有任何闪失,就算你是驸马,到时候到了陛下跟前,我也会将今日之事如实禀告陛下!” 说罢,许川命人将万黑疤拿下,然后立马号召其他士兵,立即朝黑风山冲去! 这一刻,燕执珩慌了。 他是信任陆燃的能力,可是,现在陆燃不在,是由许将军领兵,万一不能将桑漓和陆大将军救下。 那么,他…… 燕执珩已经不敢再往下想,就怕会出现最可怕的结果。 “啊,我的脖子好疼啊,世子,您对我真好,谢谢您救了我。 您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姬如雪得救,万黑疤的大刀终于不再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哭泣着扑进燕执珩的怀里,既表达自己的感谢,又表达自己的柔弱。 燕执珩听到“救命之恩”四个字,目光立即落在姬如雪被吓到惨白的小脸上。 是了,十年前,他如果不是被如雪给救下,他的命早就没了。 他本就应该救她! 至于桑漓,有陆大将军陪在她的身边呢! 陆大将军年纪轻轻就被封为一品大将军,又是从塞北匈奴中厮杀出来的,相信他绝对不会做任何没有把握的事。 他连匈奴都杀了,区区一些山匪更不在话下。 燕执珩这么一想,心里忽然安心了许多。 他轻轻地拍向姬如雪的后背,安慰道:“如雪,没事了,不怕。” “世子,我的后颈好疼,我受伤了。” 姬如雪继续哭道。 燕执珩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按在上面,道:“忍一忍,等陆大将军和许将军把公主救出来,我就带你去找郎中医治。” 姬如雪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燕执珩说的。 居然让她等? 她现在可是在流血! 她不但受伤了,还在流血,要是再拖延,以后怕是要留疤的! “世子,要是留疤会很难看的,我不要……” 姬如雪哭诉道。 “你的命已经救下来了,公主和陆将军还生死未卜!” 燕执珩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姬如雪。 姬如雪当即满脸呆滞,不敢相信燕执珩会这么对待她! 可这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除了和燕执珩共骑一马,再无别的方法。 许川一行人抵达黑风山下之后,并未立即上山。 燕执珩赶来之后,问道:“许将军,现在为何不上山?” 许川扫了一眼燕执珩,心中没好气,但面上还是耐心地解释道:“黑风山易守不易攻。 现在还是白天,不利于行动,得等到明早寅时才行。” 原先陆将军定制的寅时悄悄上山偷袭的计划非常完美,现在,他们明目张胆地追到黑风山下,也唯有等到明早寅时是最佳动手时机。 燕执珩握紧拳头,劝道:“许将军,计划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 原先,陆将军的计划中,公主并未被劫持,现在,公主在山上,咱们得尽快攻上山,尽快将公主解救才行!” 从这会儿到明早寅时还有五六个时辰。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有无数种可能,桑漓被千刀万剐都够了! 姬如雪听着燕执珩因着急而发颤的声音,心中一阵刺痛。 她万万没想到,九公主在燕执珩心里的地位居然已经这么重了。 明明他俩不过刚刚成亲一个多月,怎么能比得过他们十年的感情? 许川看向他:“驸马,您现在着急了?刚刚我要立马追上去,您怕山匪伤着姬小姐。 现在,让我立马攻上山,难道就不怕他们伤着公主了?” 许川说罢,让所有人全部静坐等待天黑。 燕执珩见许川不听他的命令,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等待一旁,等明早寅时许川再上山救人。 不过,许川丝毫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于是骑马去审讯万黑疤,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说不定会对他们寅时偷袭有帮助! 黑风寨内。 熊独眼将桑漓、陆燃、灵云、逐月、素秋、寒枝六人给扔在地上。 他淫荡的目光扫过桑漓她们五个女人。 虽然灵云四丫头是丫鬟,但是,她们姿色在黑峰山这一带绝对是绝色。 至于桑漓,更是绝色中的绝色。 熊独眼摸向桑漓白皙嫩滑的脸颊,贪婪地舔舐了一下嘴唇。 这次,他有福了! “来人,布置喜堂,我要连续拜堂五天,连续入洞房五次!” 熊独眼话音一落,其他山匪立即附和道:“恭喜老大,贺喜老大!” 他们一个个羡慕地看向熊独眼,老大真是好福气。 又能娶这么多漂亮的娘们儿! 而且,其中有一个还是世子夫人,达官贵人的女人也能玩到~ 熊独眼之前已经成亲十来次,这次布置喜堂黑风寨的山匪们早就轻车熟路。 只需将原先的那些东西拿出来,再布置上就行。 其中一名山匪问道:“老大,您今晚的新娘是哪位?” 熊独眼的独眼眼球转动一下,他朝地上地上的五个女人看去。 他的眼神让桑漓等人觉得恶心。 桑漓心里琢磨着,如果他敢碰自己,那她定要他的命! 可是,要怎么悄无声息地杀了他,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逃走呢? 她一个人肯定不是这么多凶残的山匪的对手。 桑漓目光落在一同被扔在地上的陆燃身上,可是,当视线看到他被山匪捆成了毛毛虫的绳子,桑漓当即觉得陆燃是来送人头的。 与其寄希望于他,不如自个儿想想该怎么办? 倏地,桑漓的目光不小心和陆燃对上,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安抚。 他是在让她安心? 第35章 他的唇很软 桑漓惊诧一瞬,随即,她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他身上的那些麻绳,根本困不住陆燃? 他是故意的? 桑漓压制住心头的激动,生机又多了一分。 果然,陆燃,是一个真男人! 熊独眼看了一圈,指着桑漓道:“今晚,哈哈,就跟她拜堂入洞房。” “哈哈,恭喜老大!” 不一会儿,便有一些女人带着桑漓五人下去,其中两个女人给桑漓洗澡,梳头化妆,换上红装。 等桑漓再被她们给带出来时,天已经快黑,黑风寨内灯火通明,红灯笼高高挂。 熊独眼也换上了红色新郎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桑漓为了不吃皮肉之苦,一一配合着。 她不知道现在陆燃和灵云她们被关在哪里,也不知道陆燃什么时候来救她。 “送入洞房!” 突然一声高喊,桑漓被人扶着往外走,耳边都是这帮山匪的起哄声。 桑漓心想陆燃那边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她这边已经箭在弦上了! 桑漓刚被扶着坐在床沿,门口就传来闹洞房的声音。 “老大,您真是这世上顶顶有福气的,居然能够睡到世子夫人!” “老大,再让我们看看世子夫人新娘子吧?” “是啊,老大,让我看看新娘子!” 一个个色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们就像一头头饿狼一样! 熊独眼呵斥道:“都滚,别打搅老子的好事儿!” “砰”一声关门声,将喧闹隔绝在外。 桑漓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清晰地听到熊独眼正朝她这边走来,一把掀开了她头上的盖头。 桑漓惊恐地看向对方的他同时,余光看向他背后的房门。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只剩她和他! 系统内的噬心蛊已经被她取出,一会儿,她若是用噬心蛊对付他,也不至于立即就被其他山匪给发现。 桑漓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噬心蛊此刻就在她的袖子内,正在她的小臂上爬啊爬! 桑漓本就貌美,一番浓妆淡抹之后,更加勾人心弦。 熊独眼贪婪地舔舐了一下唇瓣,笑道:“不愧是有钱人家养出的小娘子,这皮肤真是娇嫩,一会儿玩儿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突然,他掐着桑漓的下巴,猛地往她的嘴里塞了一样东西。 根本不等桑漓反应过来。 “咳咳……” 桑漓用力咳嗽,试图将其从喉咙里,把它给咳出来。 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哪怕她抠嗓子也不行,只是身体好像有些发热。 桑漓猛地抬头,质问道:“你给我喂的什么?” 虽然她体内有健体蛊,一切会危害她身体的东西,都会被那只健体蛊给排出体内。 但是,这会儿不知怎地,那健体蛊好像不行了。 随着时间一息一息的推移,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身温正在持续变热! 这种陌生不受掌控的感觉,让桑漓有些慌。 熊独眼正在脱衣服,他听到桑漓的问话,觉得非常可笑! 他望着桑漓发红的脸颊,淫笑道:“小娘子,一会儿,爷们儿一定会让你爽的!” 桑漓瞳孔猛缩。 他一件件脱光他自己身上的衣服,朝桑漓走去。 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高得超出她的想象,她被下了合欢散? 桑漓脑子里刚有这个意识,她的身体便开始发软。 她咬紧牙关,用指甲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试图让自己能保持一丝清醒。 她不解,该死的健体蛊,为什么没有把合欢散的药效从身体里祛除? 【宿主,因为合欢散无毒,对您的身体无害,反而能助兴!】 ??? 系统适时地解答了桑漓的疑问,但是,桑漓看着眼前又黑又丑又粗鄙的熊独眼毫无兴致。 这种事不管怎么样,也要看对象啊! 她整个人倚着床头,尽力不让自己倒在床上,尽力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任人宰割! 那只噬心蛊已经爬到了她的袖口,只等熊独眼一靠近,它就会听桑漓的命令,去钻进熊独眼的身体里,去咬破他的心脏! 柴房内。 灵云死丫头和陆燃被关在一起。 灵云听着外面庆祝喜事的山匪们,心急如焚。 “这可怎么好,公主、公主她……” 灵云一想到桑漓会被山匪欺辱,就急得眼泪都掉下来。 逐月亦是如此:“怎么办,外面已经送入洞房了,公主……” 就在四个丫头担心得直哭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间内传来一声异响,大家全部扭头朝陆燃看去。 “砰!砰!砰……” 只见陆燃脸色面色涨得通红,缠在他身上的一圈一圈被他全部给挣断了,在场的灵云四丫头给看得目瞪口呆。 “!!!这……” “陆将军您……” 她们谁也没有想到,陆燃被捆成了这样,居然还能挣断? 四个丫头的眼底俱是露出佩服的神情。 陆燃从地上站起,活动两下僵硬的身体,便撬开窗户,翻窗而出。 “陆将军,求您救救我家公主吧,求您了!” 灵云小声恳求道。 陆燃转身关窗户的瞬间,朝她微微点头。 新房内。 熊独眼正迈着六亲不认的脚步,淫荡地笑着朝桑漓走来。 “哈哈哈哈……呃!” 忽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他的身后,双手抱住他的头,“咔嚓”一声拧断了。 瞬间,熊独眼的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 桑漓看着突然出现翻后窗进来的陆燃,瞪大双眼,他竟挣脱了那些麻绳的捆绑,还找来了这里救她! 桑漓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果然,有他她很安心。 陆燃扶着熊独眼的脑袋,把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现在,黑风寨上有二百多名山匪,他一个人还好,要想逃脱根本不在话下。 但是,他还要确保九公主的安危。 所以,不宜打草惊蛇,只要等到明早寅时,许川就会带人上来。 在此之前,他们只要再挺三个时辰就行! “嘘。” 陆燃朝桑漓比了一个手势。 桑漓眼神迷离地看着陆燃,脸颊通红,浑身发烫。 “陆将军,救我~” 桑漓虚弱地喊道。 陆燃见桑漓样子不太正常,担心地上前,询问道:“公主,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担心山匪对桑漓做了什么。 可是,他才刚走到桑漓跟前,就被桑漓一把抓住了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桑漓就做出了超乎他想象的事。 他不知道桑漓体内是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居然一把将他给拽上了床,翻身就把他给压在了身下。 “!!!” 陆燃既惊又羞。 “公主,您……不可以……” 陆燃从小习武,在祖父与父亲的严格教导下,每日只会与坚硬的兵器为武。 他第一次接触到女人柔软的身体。 他自十岁便进入军营,身边都是糙汉,他第一次和女人靠得这般近。 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忽然加快,脸也不自觉发烫。 他的脑子倏地一片空白,他不知所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幸好潜意识里还是知道尊卑和男女之别的。 “公主,微臣……”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忽然就被一对柔软滚烫的唇给封住了。 “!!!” 完了,陆燃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整具身体都僵住。 桑漓只觉得他有些聒噪,只想把他的嘴给封上。 果然,当亲上的他唇之后,世界都安静了。 他的唇很软,他青涩得让桑漓心里不自觉愉悦,想要从他口中汲取更多。 她撬开他的牙关,深入。 第36章 公主殿下,臣冒犯了 陆燃两眼瞪得像铜铃。 他活了十八年,上过的战场数不胜数,但是,这次却落得下风。 他在九公主的亲吻之下,不知该如何反击? 九公主就像一座泰山一样压在他的身上,他怎么也挣脱不开。 她的嘴里是甜的,可他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臣子。 她已经嫁为人妻,他们不应该这样! 陆燃奋力反抗,就是不愿意。 就在桑漓察觉他要咬自己的瞬间,赶忙退出。 陆燃看向桑漓的眼睛,劝道:“公主,我们不可以,您在房间内躲一会儿,等到寅时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可是,桑漓这会儿一秒也等不了。 她哭着哀求道:“陆将军,求你,帮帮我,我中了合欢散,我需要你~” 桑漓的声音上扬,勾人心魄。 许是因合欢散的缘故,这会儿,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显得非常魅惑,看得陆燃喉结滚动,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 她是九公主,他们不能这样! 陆燃斩钉截铁道:“公主,下官恕难从命,您快让我起来,若不然我去为您找些冷水过来!” 陆燃说罢就要起身,看得桑漓直皱眉。 她都这样了,他竟然不为所动? “合欢散是冷水能解决的?” 桑漓压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质问道。 陆燃回道:“请公主您努力去克制一些。” “!!!” 桑漓真是心中又气又恼,这个陆燃简直一根死脑筋,不管她怎么说,都是无用功。 桑漓盯着陆燃,暗暗咬牙。 她的眼神让陆燃发毛,他试图再推开桑漓:“公主,不可以……” 桑漓死死地压在陆燃的身上,原本她打算把那只情蛊等回京城之后,用在国师裴清身上。 但现在,她中了合欢散,等不到回京城了。 此刻,她身体欲火焚身,整个人就像快燃了,快爆了! 既然如此,那么,那只情蛊就先用在陆燃身上,谁让他这颗榆木脑袋,一点不去变通! 就在桑漓思索之际,系统里的情蛊已经随着她的意识被取出。 陆燃见桑漓死活不肯从自己身上离开,无奈只能道:“公主,得罪了!” 他刚要蓄力将桑漓给扔下床,突然,手里力量忽然收紧。 原本抓住桑漓双臂的手滑倒桑漓的领口,“唰”地,桑漓领口大开,陆燃深吸一口气。 “公主殿下,您有任何需要用臣的地方,臣都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一落,陆燃朝桑漓吻去。 瞬间,桑漓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不知何时,身上的红装早就被剥了个干净。 两人宛如两条白条一样,在床上尽享鱼水之欢~ 果然,还是中了情蛊的陆燃更听话。 只是,等她回京之后,没有情蛊再给裴清用了。 桑漓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可刚皱起不到三秒,就被身上的陆燃攻得溃不成军。 “嗯~” 桑漓舒服地呻吟出声。 声音婉转勾人,从屋内传到了屋外。 “咯吱!” 床腿在陆燃的大力下,也跟着晃动下来。 守在外面的山匪听到里面传来这些动静,一个个都早已无心继续站岗。 “老大真是老大益壮,都四十了,折腾起来,还这么生龙活虎。” “要我说,是这世子夫人真骚,比那窑姐还要骚!没想到,这富家人家的娘们儿,玩起来真得劲儿!” “哈哈哈,没人能抗拒合欢散,没一个时辰根本不够……” 房外站岗的山匪们一边开着黄腔,一边心中感觉体内的欲火快把他们给点着。 与此同时,钦天监和斩蛊门都发现了一只百年的天级蛊虫突然出现在了平安镇! “这……” 当许监正看到星盘上突然出现的蛊虫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急忙去向国师大人禀报。 他实在不解,最近两个月怎么接连出现百年的天级蛊虫,这也太可怕了。 加上这只,上次那只百年天级蛊虫刚好也出现在了平安镇。 裴清眸子冰冷,他寒眸看向平安镇。 此刻,这里就像一个蛊窝一样,一共聚集了四只蛊虫,其中就有两只天级。 这很不正常! 他目光盯着平安镇的方向,道:“这里,我要亲自去一趟。” 许监正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国师大人,您要亲自去?” 可许监正转头一想,两只百年天级蛊虫在那儿,也就只有国师出手,才能将其剿灭了! 裴清向大焱帝请旨离开。 大焱帝道:“平安镇这么多只蛊虫?” 先前,国师就曾告诉他,江南和山东交界出现多只蛊虫,江南这场洪灾过后,必要出现疫病。 现在,又加一只百年天级蛊虫,大焱帝在担心江南百姓的同时,又想起了率先去江南赈灾的桑漓。 大焱帝想到她为江南带去的100万两白银和100万石粮食,脸上不由地动容。 他万万没想到,从前他从没放在心上的女儿,竟给他这么大惊喜。 “国师,到了平安镇后,照拂九公主一二。” 大焱帝忍不住叮嘱道。 裴清想起一个月前,在宫内见到九公主的场面。 那时,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一股异样。 许监正曾说,平安镇的天级蛊虫是从京城过去。 它的移动路径与时间,和公主离开京城的一模一样。 裴清不由地怀疑,是九公主中了天级蛊虫。 所以,他那天在宫里在九公主身上感觉到的异样没错,九公主身上有蛊虫! “陛下放心,微臣一定会保护好九公主。” 斩蛊门的晋掌门和七位长老看到又一只百年天级蛊虫横空出世,人都傻了。 大长老不由地有些怀疑自我:“这百年天级蛊虫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 怎么才过一个多月,又来一只?” 二长老等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一个个都丧着脸,表情十分难看。 七长老问道:“掌门,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晋掌门捋着胡子,道:“它,门下弟子若是遇着了,怕是凶多吉少,只有我们几个老东西去了,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七位长老闻言纷纷点头。 能培养出百年蛊虫来,那这位蛊师至少已经百岁出头。 七长老毛遂自荐道:“掌门,我去平安镇!” …… 屋内的气温持续升高,桑漓和陆燃交缠得难分难舍。 桑漓娇喘不止。 这是她经历的第三个男人。 燕执珩虽是书生,但体魄惊人,一夜十八次。 沈砚是中了噬心蛊十年的商人,体魄亦是惊人,每晚没个两时辰根本不会停下。 而陆燃从小习武,全身都是精瘦肉,块块肌肉分明,又不是那种大块头的壮,但她这会儿整个人被折腾得就像缺水的鱼儿一样…… 她十指紧抓陆燃的后背,在他的背上留下十道指痕。 幸亏她的身体在健体蛊的加持下,已经被改良过,不然,如果是原主那具身体的话,怕是早就不行了。 在三个时辰的极致享受之后,桑漓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陆燃伏在桑漓身上喘着粗气,眼眸含情地看着桑漓。 “公主殿下,臣冒犯了,让您受累了。” 第37章 让人食之上瘾 说罢,他在桑漓发肿的唇上落下一吻。 “嗯~别闹~” 桑漓实在是怕了他了,就怕他亲着亲着又来了兴致,她可实在承受不住。 原先说什么也不肯睡她的男人,果然,在被种下情蛊之后,整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一头怎么也喂不饱的大狼狗一样。 桑漓边说,边用手将人推开。 身上的喜被滑落,露出满身红痕。 陆燃看到自己留下的那些痕迹,不由地眼神一暗,咽了一口口水。 公主殿下的身体,让人食之上瘾,想要个不停。 但当他目光落在桑漓疲惫的脸上时,立即收起继续的心思。 他亲自为桑漓将身上的衣裳一件件穿上,除了脸,什么不露。 饶是这样,他看桑漓亦是觉得她勾人得不行。 桑漓看着他欲求不满的表情,心头微颤,她好像招惹了一个不该招惹的人。 不过,她并不后悔,因为,她又成功夺走燕执珩一个助力。 以后,在她登上女帝的路上,他会成为她的垫脚石! 陆燃将衣服穿好之后,便细细地为桑漓按摩。 这会儿,桑漓的两条大腿尤其酸痛…… “啊……” 尽管陆燃的手法极好,但是,桑漓被他按得直叫唤。 “轻、轻点!” 屋外站岗的几名山匪听到里面的动静终于停下,他们心中的骚动也按耐下去。 “老大实在太厉害了,竟然能折腾三个时辰。” “你们说,是不是老大也吃药了?” 几人正说着,忽然里边又传来女人求饶的声音:“不、不要了,你轻点儿……” 几名山匪的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里面还没消停? “老大不会吃了两颗药吧?” “没有耕坏的田,只有耕坏的牛,老大不要命啦?” “我是听不下去了,老大今晚是爽翻了,老子还没泻火了,我得去找个娘们儿了。” “我也去……” 几人一合计,谁也待不下去。 再说,老大都在里面爽了三个时辰,那娘们儿被老大折腾这样了,跑不了! 山下。 燕执珩双眼通红,一夜没睡,他就这样盯着许川。 一夜过去,他实在担心桑漓在山上有任何不测。 “许将军,就差半个时辰了,你看能不能现在就上山救人?” 燕执珩催促道。 不知为何,这一夜他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了。 这种感觉让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山。 许川冷声道:“相差半个时辰,结局天差地别,为保万无一失,驸马,我必须等到半个时辰后,再让兄弟们上山。” 燕执珩气得不行,骂道:“简直榆木脑袋!” 姬如雪第一次见燕执珩发这么火,还是为了桑漓与人置气。 她的心里愈发难受起来。 有一点她敢肯定,那就是世子的心里,有九公主的一席之地! 许川也不恼,只道:“刚刚明明有一次机会可以救九公主,是哪个榆木脑袋为了救别人放弃了公主,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教?” 许川直言不讳道。 此刻,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九公主和陆将军有个三长两短,陛下治罪,他绝对会把昨天发生的事,一字不差地告知陛下! 所以,现在燕执珩别想仗着自己是驸马,就想指挥他做事。 许川说完冷冷地扫向他身后的姬如雪,呵,为了这样的女人弃公主于危险之中,他也配为驸马? 燕执珩察觉到许川看向姬如雪的眼神不善,连忙将人护在身后。 “许将军,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如雪是无辜的。” 姬如雪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对上许川可怕的眼神。 现在,这里,世子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许川对二人只是冷哼一声,不屑再看一眼。 许川仰头朝黑风山顶看去:将军,您和公主怎么样? 许川一走,姬如雪便轻轻哭泣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世子您就不会被许将军骂,公主也就不会被山匪抓到寨中。 世子,您说,公主被那些山匪抓上山一夜,公主会不会……” “休得胡说!” 还不等姬如雪把话说完,燕执珩便突然发怒训斥,打断了姬如雪的话。 姬如雪吓了一跳,宛如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世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公主她……” 姬如雪眼眶含泪,说着,一滴泪就掉了下来,惹得燕执珩心疼内疚。 “如雪,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凶你。” 燕执珩话虽这么说,实则心思早就跑到一边。 是了,桑漓被山匪带到山上一夜…… 想到这里,燕执珩指尖抠进掌心。 姬如雪一直悄悄观察着他的表情,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知道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她在燕执珩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深吸一口气。 就算公主在世子的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又如何,现在,世子怀疑的种子已经诞生,哪怕公主在山上和土匪没有发生什么,但是,也已经说不清。 这一晚,就像一条鸿沟一样出现在她和世子的中间,永远也填不平了! 一想到这里,姬如雪便高兴不已。 她眼神悄悄朝燕执珩看去,她距离进永安侯府又近了一步!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燕执珩几乎是度秒如年。 他神情紧绷,双眼紧盯山顶。 他跟许川要了一把刀,一遍遍地磨着,磨得锋利无比。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公主平安就行,他不在意公主与山匪睡过,脏了的事。 等他上山,他要把所有山匪都杀光,今晚的事再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等公主回到京城,他就让公主把这儿的事都忘记,他绝不会嫌弃公主,依旧把她视作公主,视做永安侯府的世子夫人,依旧给她应有的体面。 只是,燕执珩越想,他的脸色就越发难看,心里就越发地难受。 他心想,他都做到这般地步了,公主这次也应该满足他的愿望,让如雪以平妻之位进入侯府! 终于,寅时到了。 许川一声令下:“所有人听令,将公主和将军救回来。” 下一息,黑风山下的三百名士兵全部朝山上冲去。 第38章 公主殿下,她睡着了 由于昨晚许川把万黑疤给审讯一遍,大家对黑风山上的情况更加清楚。 原本要三刻钟的路程立即被减少至两刻钟。 燕执珩跟着许川一起朝山上冲去。 虽然一整夜没睡,但是,此刻,他这会儿精神抖擞。 山上,屋内。 桑漓在被陆燃的军中手法按摩之后,浑身疲惫的肌肉忽然放松下来,没一会儿,整个人就睡着了。 陆燃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估摸着许川就该带人上山了。 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静坐着。 地上,还躺着熊独眼的尸体。 “啊!” “官兵杀上来啦!” “快逃啊!” 果然,陆燃在房内坐了没多会儿,外面传来山匪的惨叫声。 陆燃气定神闲,并未出去,只静静地守在房内,他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甜的桑漓,眼底尽是宠溺。 “砰!”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许川见到陆燃完好无损地坐着喝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就在这时,燕执珩也冲了进来,他见陆燃,立即急切地问道:“公主呢?她人在哪儿?” 这儿被布置得像喜房。 昨天,那些山匪已经知道桑漓是世子夫人,这些恶心的山匪一定会想要得到桑漓…… 陆燃闻声看向燕执珩,眼底没什么温度:“公主殿下,她睡着了。” 公主殿下这么好的女人,居然嫁给燕执珩为妻? 陆燃越想,心中越是嫉妒。 “???” 陆燃的回答让燕执珩有些摸不着头脑。 “公主睡在哪儿?” 燕执珩边问,目光边朝屋内看去,他立即在里面的床上看到鼓起的被子。 公主,她在那儿! 燕执珩快步朝里面走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脚下还有一个躺着的熊独眼。 突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燕执珩这才低头朝下看去,赫然看到已经惨死的熊独眼。 他浑身赤裸,不着寸缕。 哪怕人已经死了,可是,燕执珩依旧心中愤怒不已。 他举起刀朝熊独眼心口又扎了两刀,这才朝桑漓那边走去。 每一步,他都走得格外沉重。 他不知道,他担心,他心中害怕…… 直到他走到桑漓跟前,却见桑漓依旧没有醒来。 他隐隐看到桑漓的嘴唇微肿,一个他最担心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果然…… 燕执珩回头朝地上已死透的熊独眼看去,早知道刚刚已经把他给扎成筛子的! “公主、公主,你醒醒!” 燕执珩喊道,欲把人叫醒。 陆燃见状立即阻拦道:“公主殿下受惊,才睡下一会儿,驸马若是真心疼公主,就别吵醒她。” 闻言,燕执珩只能作罢。 一旁的许川微微吃惊地朝陆燃看去,他怎么感觉陆将军好像哪里跟从前不太一样了呢? 难道陆将军也在气驸马为了救一个伯府小姐,弃公主的安危于不顾? 是他,他也气。 幸好公主无恙,不然,他们所有人的脑袋都有可能不保! 桑漓睡得香甜,丝毫不知这会儿燕执珩看她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看出个洞来。 陆燃朝许川问道:“外面那些山匪都拿下了?” “回将军,一个不落地都拿下了。” 闻言,陆燃满意地点头。 恰在这时,灵云四丫头走到门口,她们刚要出声呼喊桑漓,就被陆燃一个眼神制止。 “你们都小声点,公主殿下刚睡下。” 陆燃提醒道。 一刹那,灵云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刚刚竟然在陆将军眼里看到了柔情? 灵云呼吸一滞,一个不该有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生出。 不过,她们四个听说桑漓刚刚睡下,所以,她们谁也不敢出声,只静静地站在门外。 陆燃朝许川吩咐道:“将所有山匪都带下山,一具尸体也不放过。 所有钱财和被山匪掳来的良家女子登记后,返还回去。” “是,将军。” 许川领命后立即出去。 燕执珩因不能叫醒桑漓,只能站在床前盯着桑漓。 “驸马,咱们也该下山了。” 陆燃话音一落,燕执珩立即如释重负,准备将桑漓叫醒。 不想,这时,陆燃又道:“驸马切莫吵醒公主殿下。” “???” 燕执珩扭头朝他看去,接二连三地被另外一个男人指挥不要吵醒自己的女人,燕执珩的心里不由地冒出一股无名火,让他心里难受。 他看向陆燃:“敢问陆将军,不将公主叫醒,公主该怎么下山?” 灵云四丫头听到燕执珩的问话,心中亦是和燕执珩的想法一样。 就在她们准备进去伺候桑漓起床的时候,陆燃起身走到床前,俯身把桑漓连同被子一块儿给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好似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把一旁的燕执珩、灵云四丫头统统看得目瞪口呆。 陆燃抱起桑漓,就大步朝外走去。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怀中的桑漓丝毫不曾察觉。 燕执珩自陆燃将人抱起,就愣怔一瞬,随即紧跟其后。 他望着陆燃把桑漓抱起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他转念一想,可能是陆将军担心他抱会累着他,同时又担心会吵醒公主吧。 不得不说,陆将军臂力惊人,一路抱着公主下山,双臂连晃都没晃一下。 山脚,留守的姬如雪看到率先下山的陆燃,先是惊了一下。 陆燃居然还活着,还完好无损? 那九公主…… 倏地,下一息,她就在陆燃的怀里看到了桑漓。 桑漓被一床红被子包裹着,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 这个结果是姬如雪万万没想到的。 她压住要上扬的嘴角,装作一脸难过的模样,道:“公主、公主她……” 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先下来了。 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闭上你的臭嘴,你敢吵醒公主殿下,我定叫你好看!” 第39章 沈砚和陆燃的敌意 “!!!” 姬如雪立即被陆燃凶狠的眼神给吓着,她没想到陆燃会因为她这么一句话而动怒。 就在姬如雪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燕执珩刚好从山上下来。 他柔声安抚道:“如雪,公主没事,只是睡着了。” 说罢,他就快步去追上陆燃,毕竟,陆燃现在手里抱着的是他的夫人。 姬如雪满脸问号,睡着了,是什么意思? 她被睡了吗? 姬如雪观察着燕执珩不太好看的脸色,心中忽然乐了起来。 因为,不管九公主有没有被山匪睡,世子都已经认定了这个结果! 姬如雪悬着心总算放了下来,刚刚因被陆燃吼的糟糕心情也没了。 她好笑地跟在几人身上,当燕执珩转身抱着她上马之时,她脸上的笑容立即掩藏起来。 她坐在燕执珩的身前,安慰道:“世子,您别多想,想来公主应该受惊过度,所以,被吓睡着了,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燕执珩心中本就有所怀疑,经她这么一说,燕执珩脑子里忽然就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昨夜她被折腾累睡着了? 燕执珩握住缰绳的双手猛地收紧,只觉得一顶特大绿帽子正戴在他的头上,让他头大! 桑漓自从夜里那场鱼水之欢结束之后,就彻底睡着,丝毫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陆燃的怀抱让她觉得很踏实,情不自禁地用脑袋往他的胸口蹭了蹭。 陆燃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头看了眼她香甜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后面追上来的燕执珩恰好看到这抹笑,他眼神骤然一变,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陆燃少年大将军,按理来说不该对一个已经嫁为人妇的女人产生好感才对。 刚刚一定是他看错了! 公主昨夜被山匪掳上山入洞房一夜,早就不干净了,刚刚陆将军的眼神一定是同情。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燕执珩正想着,突然远处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只见沈砚快马朝这边跑来,边跑边喊,脸上满是焦灼,比他这个九驸马都还要着急。 就当沈砚的马在陆燃前面停下的时候,陆燃压低声音朝他警告道:“声音小点!” “公主殿下她……” 沈砚哪里听得进这些,这会儿,他心里只关心桑漓一个人怎么样? “公主殿下她睡着了。” “睡着了?公主殿下有没有受伤?伤着哪里没有?我去命楚神医来医治公主殿下,给公主殿下用最好的药!” 沈砚满眼都是担心,就怕桑漓受伤。 陆燃扫了他一眼,看他因关心公主那副失魂的样子,心底的怒气顿时少了不少。 “公主殿下并没有受伤,只是,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陆燃说完,沈砚脸上紧张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天知道他回到平安镇之后,听说公主殿下的院子遭了贼,并且连同公主殿下一块儿被掳走的时候,他的心有多崩溃? 他宁愿散尽家财,也不愿意失去公主殿下。 更让崩溃的是,他的人打听到,中途燕执珩明明中途有一次救公主殿下的机会,可是,他却选择了救姬如雪! 就在气愤和着急的时候,他的人又打听到,陆将军主动作为人质和公主殿下一块儿上了黑风寨! 沈砚握住缰绳朝陆燃靠近,直到看到桑漓平稳的呼吸,他的嘴角也不自觉浮起一抹浅笑。 她好,他就好。 燕执珩看到沈砚的笑容,不知怎地,感觉哪里不对劲,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 沈砚朝陆燃抱拳,感谢:“多谢陆大将军仗义相救,要不是您,公主殿下怕是凶多吉少!” “沈巨富不必客气,救公主殿下是本将份内之事。” 燕执珩看着两人互相客气的样子,心里愈发觉得怪异。 好像他俩才是九驸马,而他只是个外人一样。 这样的感觉让燕执珩心头堵得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就在这时,他忽然又听到沈巨富说:“驸马,真是好大的威风,公主身陷危险之中,居然弃公主于不顾,救了不相干的伯府姬小姐。” 沈砚说话之际,眼神不善地朝燕执珩和姬如雪扫去。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会儿,沈砚早将两人千刀万剐了! 燕执珩被他突然质问,一时之间,有些大脑空白,后知后觉,他昨天那么做是有些对不起桑漓。 桑漓毕竟贵为公主,不管从身份上来说,还是从她是他的妻上来说,他都不该那么做…… 他非常想要搭上沈巨富这条线,这样一来,以后,他需要用钱,就有源源不断的资助。 于是,他朝沈砚解释道:“沈巨富说的是,不过,我并非完全没有考虑到公主的安危。 我是出于对陆将军的信任,因为,我知道陆将军一定会保护公主。 但是,如雪就不一定了,如雪没有公主那般尊贵的身份,也没有公主那般重要,陆将军在得知公主已经获救之后,定不会像救公主那般小心。 可是,如雪也是姑娘,也是条生命,我不能对她置之不顾,我得救她!” 燕执珩极力解释着他的用心,却把沈砚和陆燃两人气笑了。 沈砚:“燕世子,这般爱护姬小姐,不知道的还以为姬小姐是你娘子呢!” 沈砚说罢,朝他身前的姬如雪看去。 虽然他什么也没对姬如雪说,但是,姬如雪却吓得直吞口水。 陆燃:“燕世子让公主受惊,可曾想过要面对怎样的后果?” 燕执珩:“……” 他怎么从他俩身上莫名感受到一股浓重敌意?!! 第40章 他们绝对是喜欢公主的 燕执珩懵,这是他的妻,他们怎么这个态度对他? 一股男人的直觉在他的心底冒出,难道沈巨富和陆大将军都喜欢九公主? 这个想法一在心里冒出,他便立马压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 沈巨富和陆大将军都是人中龙凤,尚未娶妻,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嫁给他们,他们怎么会看中一个已嫁人妇的桑漓? 他的目光落在桑漓的睡颜上。 她在黑风寨一夜,人早已经不干净了。 他看向沈砚、陆燃,心道:他们怎么会喜欢被山匪睡过的女人? 一定是因为他选择了如雪,没有选择救公主,所以,他们只是单纯替公主打抱不平而已。 这么一想,燕执珩觉得心里舒服了不少。 不过,他们对公主都比较敬重,这两个人他都不便得罪,只能回道:“沈巨富,不不不,公主才是我的妻,姬小姐我只是看她可怜,所以,才会选择救她。” “陆大将军,公主因我遭罪,我愿承受一切后果!” 陆燃闻声朝他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屑。 公主殿下是他的,若不是现在他还没有得到公主殿下的首肯,不然,他定要狠狠教训一顿燕执珩。 不仅如此,他还要将燕执珩从九驸马的位置上踹下去。 既然不能胜任这个位置,就由能者来做! 姬如雪本就被沈砚和陆燃的强大气场吓得不敢说话,全靠他庇护着才感觉一丝安全感。 万万没想到,世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叫她姬小姐,以此来跟她划清界限! 瞬间,姬如雪心口堵得慌,敢怒又不敢言…… 平安镇。 沈砚早就为桑漓买下一座新的大院,分为前后两院,前院安排了十名壮汉来保护桑漓的安全。 当一行人来到这座新的房子之后,陆燃纵身一跃就从马上稳稳落地。 他双臂依旧抱得平稳,桑漓依旧睡得香甜,丝毫不曾被惊动。 沈砚走在前面,为陆燃引路,后院的正房是桑漓的住处。 陆燃沿路看了一眼,尤其是那十名壮汉。 他们虽然年轻力壮,作为普通家丁还行,但是,如果是作为专门保护公主殿下安全的护卫,还不够格! “我一会儿让许川带九个人来,亲自保护公主殿下的安全。” 燕执珩皱眉,好心提醒道:“可是,陆将军,您带的那一万人是为了帮助江南赈灾,让士兵擅离职守,若是被有心人告诉陛下,您怕是会被陛下治罪。” 陆然冷哼一声:“我大焱的士兵理应保护大焱子民,更应该保护为江南筹集到一百万两白银和两百万石粮食的九公主。 我陆燃若是再让贼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将公主掳走第二次,我陆燃枉为一个男人!” 说罢,陆燃便大步朝屋内走去。 燕执珩的脸色不大好。 他总感觉陆燃话中有话,像是在指桑骂槐,好像在骂他不是男人? 燕执珩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 可偏偏对方是他想要交好的陆大将军,燕执珩只能将这点不舒服压下。 沈砚先一步来到床前,帮忙掀开被子,陆燃则轻轻地将人放在床上。 姬如雪一路跟到这里,她看着沈砚、陆燃的举动,目瞪口呆。 她凭借一个女人的直觉,她感觉他们对九公主的关心超过了普通对公主的尊重,多了一丝男女之情。 姬如雪顿生一股嫉妒。 明明她比桑漓年轻,明明她闺字待嫁,桑漓已经嫁为人妇,又在黑风寨被山匪糟蹋一夜,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姬如雪微微抬起下巴,她自觉自己不比桑漓差,甚至比桑漓不知强多少倍…… 姬如雪暗暗地瞪了一眼床上睡着的桑漓,不想下一秒,让她更为生气! 燕执珩眼看着沈砚把被子掀开、陆燃把桑漓轻轻放在了床上,他不知怎地,竟鬼使神差地上前去帮桑漓把脚上的鞋给脱了,然后帮桑漓把被子给掖好。 姬如雪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气得眉心直跳,心里憋了口气。 直到几人从房间内退出,她拉着燕执珩走到一边,好心提醒道: “世子,我感觉沈巨富和陆大将军对公主用心不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绝对是喜欢公主的。” “如雪,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你这一句话直接涉及了三个人的名声! 我本以为你是懂事的,没想到,你竟如此用心不纯!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挑拨我和公主的关系,我不喜欢你是个坏女人。” 燕执珩说到最后,抬手抚向姬如雪的脸,满眼心痛。 他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姬如雪。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心提醒,居然让燕执珩以为她是在嫉妒? 真是好心没好报,等沈巨富和陆燃把绿帽戴到他头上,他就知道她今天说的绝对不是她的妒忌! 不一会儿,许川把灵云四人送过来。 在沈砚的安排下,整个后院都是桑漓的,其他人要住只能住在前院。 姬如雪本来就因燕执珩的误会,心里窝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听沈砚说,让她和一帮男人住在前院? “凭什么?公主是女人,我就不是?” 她和沈砚据理力争。 “因为,这是我买给公主的院子,我做主。 你若有不服,大可自己去另租一个院子。” “我……” 姬如雪哪儿敢? 昨天才经历一次被掳,幸好世子选择了救她,不然,她名声不保,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名声去赌! 姬如雪瞬间噤声。 紧跟着,沈砚看向燕执珩,虽然心里恨不得他也别进后院,可是,他毕竟是九驸马…… 沈砚嫉妒他! 陆燃亦是如此。 以免再看着燕执珩,让他的火更大,于是,他道:“我亲自去审万黑疤、张三石那些山匪。 许川,你带九个弟兄留在这里保护好公主,若是公主有任何三长两短,军法处置!” “是!” 许川回答响亮。 在许川的挑选下,另外军中武功最强的九人留下。 许川打心里也是佩服九公主的,江南刚有灾情,九公主就率先带着大量银子粮食来到江南赈灾。 在他们来之前,是九公主亲自带人帮忙赈灾。 这种事就算是个男人,也不一定能做到,更别提对方还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审问山匪、预防再出现抢劫掳人的事,燕执珩也还有一大堆事要做。 桑漓一觉睡到太阳下山,整个人才睡醒。 睡得饱饱,桑漓整个人精神抖擞。 “公主,您醒啦?” 灵云第一个察觉桑漓醒来,惊喜道。 “公主,您昨晚有没有……” 逐月握紧手心问道,剩下的话她已经说不出口。 素秋、寒枝亦是担心地看向她。 桑漓想起昨晚,妩媚一笑。 四个丫头看得有些迷糊。 “公主?” 第41章 她要怀上陆燃的孩子! 她们不解公主这是何意? 桑漓继续解释道:“那山匪连我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枉费我昨晚连噬心蛊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一旦靠近,我就用噬心蛊咬穿他的心脏!” 桑漓说到这里,眼底闪过一抹狠劲儿。 她从不是善茬。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除了被剧情设定限制,其他的她从未受气。 四个丫头闻言,连连道:“那就好,那就好。” “备水,我要沐浴。”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公主从黑风寨出来,是该去去黑风寨的晦气才是。” 灵云说着,笑着从屋内离开。 半个时辰后,大半桶温水被抬了进来。 素秋、寒枝分别给桑漓褪去身上的衣裳,解开长发。 不想就在桑漓白皙的肌肤彻底露在空气中的时候,四个丫头傻了。 这、这…… 点点红梅在桑漓白皙的皮肤上绽放得十分鲜艳,这一看就是新的。 灵云率先问出口:“公主,您这是……” 刚刚,公主不是说山匪并未动她分毫吗? 这是? 桑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草莓,十分满意,她抬起纤足朝前走去,跨进浴桶。 只见她一脸享受地说道:“陆燃留下的。” “???” “!!!” 四个丫头的表情比先前更为震惊。 居然是陆大将军? 怎么会? 四个丫头心里又惊又气愤。 灵云:“怪不得昨晚他在柴房挣脱绳子离开以后,就再没回来,也没把您救回来。 原来,他是去趁人之危了。 公主,陆大将军的人品太差……” 逐月、素秋、寒枝听闻是陆燃在桑漓身上留下的痕迹,一个个心中俱是对陆燃鄙夷之极! 呸,一个小人! 但是,还不等灵云将话说完,桑漓便打断道:“不是他趁人之危,是我。” 桑漓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让四个丫头一头雾水。 紧接着,她们就听到她说:“我给他下了情蛊,他已经爱我爱到非我不可,普天之下,他只会爱我,对我情有独钟。” 桑漓说着,右手从水中抬起。 她的香肩随之跟着露出水面,肩头的草莓看得四个丫头面色一红。 原来,是陆大将军落入了公主的掌心。 她们回想起今天的事,道:“公主,其实就算您不给陆大将军种情蛊,陆大将军人也不错。 昨日,他明知黑风寨有危险,还是主动绑好自己,主动作为人质,跟着山匪一块儿上山。” “是啊,可比驸马好上不止十倍百倍。” “今天,就是陆大将军一路小心翼翼地抱着您回来的,他连带着被子一块儿把您抱回来的。” 四个丫头越说对陆燃的夸赞声越多。 陆然,少年将军,军功是自己从战场上杀出来的,而且,不管是从脸和身材上来说,丝毫不比燕执珩差。 再说,燕执珩对公主淡淡,她们几个心里早就对燕执珩不满了。 桑漓自己也有些意外,这次上黑风寨会把陆燃给睡了。 原本,她还打算把这只情蛊留着用来给裴清用的。 毕竟,他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比起增加一个助力,她更担心自己的小命不保。 就在四个丫头服侍她沐浴的时候,桑漓打开系统: 【宿主:桑漓。 积分:14 蛊虫:噬心蛊 寿元:10 信仰之力:37308】 桑漓看着那十四个积分,决定把它们都给抽奖了。 以十四个积分来搏一搏,希望可以抽中情蛊。 这样,下次遇到裴清的话,她就可以保命了。 桑漓先是在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抽中,抽中! 随即,桑漓点开抽奖大转盘,点击抽奖。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指针,看着一样样东西从指针间划过,心口愈发紧张起来。 终于,不多时,指针和转盘同时停下,最后,指针停在了【空】上。 桑漓心口有一瞬的难过,不过,她自我安慰道:抽不中是正常的,还有机会。 接着,她开始抽第二次,最后还是【空】。 第三次,【空】。 …… 一连空数次,桑漓的心情愈发难受。 四个丫头在给桑漓洗澡,洗着洗着,他们就发现桑漓好像心情不太好,但是,他们谁也不敢吱声。 还是,桑漓率先开口:“一会儿去把我的安胎药送来。” 昨晚,她刚和陆燃睡完,什么都是新鲜的。 肚子里装得满满当当,可一定要怀上。 趁着最短的时间内,让这个孩子来得名正言顺。 燕执珩只睡了一次又如何? 只要她怀上了,她说是他的,他和永安侯府难道还会怀疑不成? “是。” 片刻后,桑漓已经把十四个积分都抽光了,居然一个也没有中,更没有抽中情蛊。 这等回到京城,她可怎么面对裴清? 桑漓洗完澡之后,烦躁地坐在院子里。 不一会儿,素秋端来安胎药给桑漓喝下。 恰在这时,燕执珩走了进来,一眼看到桑漓手里拿着的药碗,问道:“公主怎么了?怎么要喝药?” 灵云回道:“驸马,这是坐胎药。” “!!!” 燕执珩一把打掉桑漓手里的药碗,“啪”地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疑惑地望向他。 桑漓皱眉:“世子,你做什么?” 这可是楚神医亲自配的药,里面都是珍贵的药材,几乎只要每日按时喝,她的肚子就一定会怀上孩子。 她要怀上陆燃的孩子! 她不允许燕执珩破坏! 燕执珩一脸气愤地看向,满脸的鄙夷:“公主,你就这么贱吗?” 桑漓顿时脸色难看之极,下意识就想去质问,她喝坐胎药怎么就成贱了?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内响起一道声音:【叮,触发剧情,男主误会宿主和山匪发生关系,请宿主以死明志表明自己是清白的!】 桑漓听到这话,皱眉。 以死明志? 她的命可比燕执珩的看法重要。 【宿主,您表明的越激烈,将获得越多的积分。】 桑漓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积分! 当她再朝燕执珩看去时,眼底已经没了气愤,只剩受伤。 “世子,我哪儿让您觉得贱?你为何要这般贬低我?我难道不是你的妻吗?” 燕执珩眼底挣扎,她是,但是…… “可你和山匪睡了,难道这话还要我明说吗? 你居然还喝坐胎药,难道要我永安侯府沦为世人的笑柄,让别人都知道你怀了一个孽种吗?” 燕执珩脸色铁青地质问道。 第42章 陆将军喜欢公主! 前院的姬如雪一直站在院门口朝里面探头,她听到燕执珩的话,心中暗爽。 世子果然认为公主脏了。 其实,就算没有她给世子引导,相信世子自己也不会相信公主的。 许川、梅迎各自带着自己的队伍也站在前院门口,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桑漓闻言身体一踉跄,差点站不稳。 “公主!” 灵云担心地上前扶住人。 桑漓捂着胸口,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滚落出来。 她转身,目光扫向桌上的茶碗、茶壶,大脑快速决定,最后拿起那个大一些的茶壶“砰”地砸在桌角,瞬间,那茶壶就碎了。 桑漓手里还抓着茶把儿,上面带着锋利的碎瓷片。 她举起那片碎瓷片,道:“要是我桑漓和山匪睡了,我不得好死。 若是你不信我,我不如就死了算了!” 灵云四丫头吓得要死,赶忙阻止道:“公主不要!” 后院门口的许川、梅迎等人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即踹开院门冲了进去。 桑漓说罢,她就举起手里的碎瓷片要朝自己的心口扎去。 “!!!” 燕执珩看到这一幕,瞳孔猛缩,脸上的表情迟疑一瞬。 他万万没想到桑漓会做到这一步。 他是怀疑桑漓,可是,他并不想要桑漓去死。 他心里动摇一瞬,也许公主真的没有和山匪发生关系。 只是,当他一想到桑漓待在黑风寨一夜,而熊独眼又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这要他怎么相信? 燕执珩自己也纠结疯了! 他立即上前阻止:“公主,你快将岁瓷片放下!” “公主!” “公主!” 就在这时,许川和梅迎走了进来,两人分别控制住桑漓的手腕和拿走桑漓手里的碎瓷片。 没了碎瓷片,桑漓安全了,燕执珩也被刚刚的事给吓着了。 这会儿,他心里已经有八成相信她。 姬如雪急得跑过来,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想。 她没想到桑漓为了自证清白,能做到这个地步! 难道昨晚桑漓在黑风寨真没被山匪睡? 这不可能啊,一个貌美的女人在黑风寨一夜,那儿的山匪怎么可能不心动? 除非那男人不行。 可是,就算是一个男人不行,也不可能一山的男人都不行。 她摇摇头,觉得一定是桑漓在燕执珩跟前演戏。 回头她一定要告诉世子,千万不能叫世子被桑漓骗了。 当燕执珩抬起头朝桑漓看去的时候,就见桑漓举起自己的右手,对天发誓道: “我桑漓对天发誓,如果我桑漓昨晚和山匪睡了,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桑漓语气坦荡、声音洪亮,整个后院的人都听见了。 大家都看向桑漓,公主竟然发了如此毒誓…… 大家都相信桑漓。 燕执珩定定地看向桑漓,心里最后那点儿怀疑也消失了。 他上前一步,握住桑漓举起朝天的右手,道: “公主,你放心,就算你去过黑风寨一夜,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依旧是永安侯府世子夫人,我依旧会给你应有的体面。” 灵云当即气道:“我家公主本来就和山匪没有发生什么,驸马本就不该嫌弃公主!” 逐月:“要不是拜驸马所赐,我家公主怎么会被山匪掳上山?” 素秋:“公主被掳上山该怪谁?” 寒枝:“驸马你没有保护好我家公主,现在反倒怪起我家公主、嫌弃我家公主? 现在,应该是驸马好好反省,好好求公主不要到陛下面前告御状!” 四个丫头简直被燕执珩的无耻给气死了。 桑漓更是如此。 不过,她不在意燕执珩是怎么看她的,因为,她已经顺利完成系统的任务了。 【您已超额完成剧情,恭喜宿主获得10积分。】 看到又有10积分,桑漓的心情非常好。 燕执珩被四个丫头指责,当即脸色十分难看,朝桑漓呵斥道:“公主,这就是你管教的下人?你这样怎么能做好未来侯府当家主母?” 拿到积分,桑漓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更何况她还受剧情设定的压制,她也不能直接开骂。 她的那些嘴替们要是再骂,燕执珩可能会直接惩治她们。 桑漓两眼一翻,整个人晕了过去。 “公主!!!”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灵云四丫头也注意到桑漓晕倒,她们刚要把人扶住,却有一道似闪电一样的身影抢在她们前面把人给扶住。 “陆将军?” 灵云仰头看着陆燃严峻的侧脸。 他强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接住桑漓,另一条胳膊从桑漓的膝窝穿过,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屋内的床走去。 四丫头看到陆燃出现的瞬间,几人紧绷的表情瞬间都变得松动起来。 好似只要一看到陆燃,她们四个就不由自主地感到安心。 许川看到陆燃出现,先是一惊。 这次,他认真观察了一下陆燃的表情。 尽管陆燃肤色是深蜜色,尽管他的神色非常压制,但是,对许川这个和他共同相处八年的战友来说,许川还是发现了端倪。 许川视线从陆燃的脸上移到桑漓的脸上:陆将军喜欢公主! 许川皱眉。 九公主已经嫁为人妇,陆燃喜欢谁不好,怎么就喜欢上九公主? 哪怕时间再早上两个月,那时候,陛下还没有给九公主、燕世子赐婚,一切都好说。 可是,九公主的婚事是御赐的,公主永远改变不了她是永安侯世子夫人的事实! 许川为陆燃感到惋惜。 可因他对陆燃的敬重,所以,他决定不去打断陆燃的爱情,毕竟等回到京城,陆将军再也没什么机会再见到九公主了。 可惜,陆将军活了十八年,第一次遇见的爱情,就这么短暂。 桑漓感受到陆燃的怀抱,她睡得更踏实了。 “灵云,你们留下照顾公主。” “燕世子,你跟我到前院来。” 陆燃的命令,燕执珩不得不从。 在许川、梅迎几人看守下,除了桑漓主仆五人,后院其他人都必须出去。 姬如雪就像一条被随意驱赶的狗一样,被赶了出去。 姬如雪气愤之极。 前院虽大,但是,还有陆将军、沈首富这些人,她连西厢房都住不上,只能住倒座房。 树下,石桌上。 陆燃一掀袍子,坐下,他看着前面的燕执珩,他的眼神让原本打算坐下的燕执珩犹豫一瞬。 陆燃早在塞北征战八年,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人,又在朝中任命一品大将军,他身上的气场是远高于燕执珩的。 就是那一瞬间的犹豫,燕执珩站着,陆燃坐着,他俩之间的气场差距又拉大许多! “燕世子,公主才刚醒,你就将她气晕,这就是你作为丈夫应该做的吗?” “不是,陆将军,你听我解释。 不是我气她,是她昨夜刚从黑风寨回来,今日,她居然就喝坐胎药,我不能容许她生下孽障!” 燕执珩捏着拳头说道。 尽管后来桑漓又是以死明志,又是发毒誓,但是,毕竟人是上了黑风寨一夜,这叫他怎么能不怀疑?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嫌脏。 陆燃听到桑漓在喝坐胎药,身上的怒气顿时少了大半。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公主喝坐胎药? 她要为他生下他的孩子? 第43章 他只想独占公主殿下! 陆燃欣喜。 公主居然敢大逆不道地生下他们的孩子,他就敢把他的命交给她! “孽障?” 陆燃冷冷地朝燕执珩问道。 燕执珩丝毫没有察觉到陆燃的情绪,更不知陆燃是怎么想的。 “是啊,陆将军,那孩子可不是孽障吗? 我永安侯府根本丢不起这样的人,我爹娘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气死的。 她不说喝下一碗避子汤也就罢了,居然还喝坐胎药。 陆将军,你说公主安的什么心?” 善心。 爱心。 不过,这些陆燃与燕执珩说不着,真相只要他和公主两个知道就行。 他朝燕执珩看去,语气严肃道:“本将军最后一次告诉你,昨夜,熊独眼进洞房,刚脱光了衣裳,本将军就把他给杀死了! 熊独眼从始至终都没有碰到过公主! 熊独眼死后,本将就坐在圆凳上喝茶,一直到寅时你们攻上山。” 没有? 燕执珩整个人愣住,脑子晃了一瞬。 亦是站在前院里的姬如雪,在听到陆燃义正言辞的话之后,心里生出一抹失落。 公主居然在陆将军的保护下,丝毫没有被山匪侮辱? 她的眉头紧锁,所有期望都没了。 她故意在燕执珩心里种下的刺,在这一刻,也被拔了! 她的所有计划全部落空。 她不解,为什么桑漓就这么好命? 明明都被山匪掳上山了,在山上与山匪共度一夜,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地出来? 就因为她是公主? 所以,陆大将军就对她这么好? 她好嫉妒啊,她恨自己怎么没有投一个好胎? 这样一来,她也能被沈首富、陆大将军敬重,也能被他们这么偏爱! 燕执珩看向陆大将军的眼睛,见对方眼神坦荡,不带一丝遮掩。 陆大将军身为一品大将军,他绝不可能说谎,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公主。 是了,所以,昨日他才不顾危险,主动作为人质跟山匪上山。 有陆大将军的保护,公主怎么可能被侮辱? 燕执珩低下头道:“是我误会了公主,让公主伤心了,原来公主喝坐胎药是为了我,为了给永安侯府诞下子嗣。” 燕执珩想到这里,心里便生出一股内疚。 他和公主只成亲那晚洞房花烛夜,后来,他们再没有同房过,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没想到,公主到现在都没有放弃。 “公主……” 燕执珩扭头朝后院的方向,轻声呢喃道。 姬如雪见状,心口顿时像被什么给堵上了一样难受。 陆燃心里不比姬如雪好到哪儿去,为了公主,他竟亲手化解了公主殿下与驸马之间的误会。 他不喜欢看到燕执珩对公主殿下深情的表情,他只想独占公主殿下! …… 后院房内。 等其他人都离开,寒枝立马将房门给关上,桑漓眼睛睁开了。 “公主,您没事?” 桑漓点头:“本宫不想再与驸马费口舌,既然他不信我,我说再多也是徒劳。” “是。” 四个丫头难过地认同。 刚刚公主都以死明志发毒誓了,可是,驸马还是不信,简直气死她们了,明明是他让山匪把公主掳上山的,最后还嫌弃公主。 若是她们是陛下,定叫公主与他和离,他根本配不上公主! 不过,幸好桑漓刚刚获得了10个积分,她要好好再继续抽奖! 有了上次梭哈的经验,桑漓决定,若是这次连续三个都抽不中就暂停,留着积分过几天再抽。 每次赚积分,都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这些积分她必须要省着花。 于是,桑漓开始第一次抽奖。 她的意识一边看着转盘由快至慢地转动,一边在心里祈祷。 终于,那指针终于停下:【寻踪蛊】。 桑漓眼睛一亮,中了? 寻踪蛊顾名思义,就是能追踪特定的气味和物品。 她特地去商场查看了一下,一只寻踪蛊需要40积分才能买到。 而她抽奖一共才花了15积分,就抽中了,赚了! 桑漓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原计划若是连续三次都抽不中,她今天就不抽了。 可是,现在,才抽一次,她就抽中了。 桑漓觉得她这会儿运气不错,不如趁热打铁,当即,就开始抽第二次! 【空】。 第三次,还是【空】。 桑漓:难道今天的运气已经用完了? 再试一次,要是还是空的话,那就下回再抽。 桑漓心里想着,决定抽第四次! 这次抽完之后,她还有六个积分,所以,对这次的结果她并没有那么在意,毕竟她没有梭哈。 不过,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抽中了! 【过目不忘蛊!】 这是能极大提升人大脑记忆的蛊虫,有了它,她不论看任何人和物品以及书本,都能过目不忘。 这只蛊虫不错,桑漓心情极好~ 看来今天的运气也不错。 抽奖,继续抽奖! 桑漓开始第五次抽奖,又是一个空,不过,桑漓并不气馁。 因为,她刚刚抽中的两只蛊虫已经达到160积分,这只过目不忘蛊要卖120积分呢! 她这会儿就算把剩下的积分都用掉,她也赚疯了! 第六次依旧是空,可桑漓依旧不想放弃,她总感觉今天运气爆棚。 第七次空,第八次空,第九次空。 第十次:【重生蛊!】 当桑漓看到这只蛊的名字的时候,她都惊呆了。 重生? 【是的,宿主,可以重生。 这只蛊虫,一个人一生仅能用一次。 在受到致命伤后,身体会如凤凰涅馨般重生。 不仅伤势尽愈,身体更会恢复到最佳状态。】 桑漓大惊,她去商城查了一下,这只重生蛊居然价值200积分! 这次,她赚大发了! 【宿主:桑漓。 积分:0 蛊虫:噬心蛊、寻踪蛊、过目不忘蛊、重生蛊 寿元:+10 信仰之力:59308】 虽然这次没有抽中情蛊,可是,这三只蛊也让她兴奋不已,尤其那只重生蛊。 有了它,等同于她多了一条命! 她迫不及待地从系统内取出过目不往蛊,这等好蛊,自然是越早用上,对她越是有利。 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先把五万多的信仰之力给兑换成寿元。 因为这只过目不忘蛊足足价值120积分,也就是说,她在用它的时候,会消耗自己十二年寿元! 【恭喜宿主寿元+5】 【宿主:桑漓。 积分:0 蛊虫:噬心蛊、寻踪蛊、过目不忘蛊、重生蛊 寿元:+15 信仰之力:9308】 桑漓在看到寿元+15之后,总算放心,如此一来,她本来的寿元就不会受到一影响。 桑漓从被子里抬起右手,在她的食指上忽然闪烁着淡蓝色的光。 第44章 他的心里满是妒忌 灵云、逐月、素秋正在清扫地上的茶壶碎片,寒枝一个人守在桑漓身边,她看到桑漓手指上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发光,吓了一跳! 不过,当她朝桑漓看去时,只见公主脸上淡然,丝毫没有被吓着。 她想起公主曾说,她不仅是斩蛊师,更是蛊师! 寒枝怯生生地问道:“公主,它……也是您养的蛊虫?” 桑漓嘴角含笑,点头。 “正是,它叫过目不忘蛊,它的外形如半透明的淡蓝色水母。” 桑漓正说着,那只淡蓝色水母就从她的食指上往上爬啊爬,爬到了桑漓的眉心。 它在寒枝震惊的目光中,进入了桑漓的眉心! 桑漓只觉得自己的眉心有丝丝凉意,她明显感觉自己好似开智了一样,大脑运转起来,比从前快了。 就像是脑子内存变大了,能记住的东西更多了。 “公主?您没事吧?” 哪怕寒枝已经见过桑漓往自己体内下健体蛊、花香蛊,可是,这次再看她给下过目不忘蛊,她心里依旧害怕。 桑漓笑:“本公主从没感觉这么好过!” 她总算知道那些智商高的人,是一种什么样感觉了。 现在,只要是她目光扫过的地方,她统统都能记住,她从来没觉得原来记东西能够这么轻松过! 寒枝面色复杂,可看公主高兴,她也只能跟着高兴。 桑漓不知道的是,就在这时,斩蛊门和钦天监又同时发现了一只天级蛊虫出现在平安镇。 还是一只一百二十年的,打破了目前为止他们发现的所有蛊虫的年限! 斩蛊门内。 六长老震惊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因为太过激动,导致他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 “老天,我有没有看错? 120年?这难道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养蛊?” 六长老说着,咽了一口口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晋掌门道:“也许此人是极为罕见的长寿,他的寿命应该不止120岁,或许,快130岁了。” 其他人闻言,脸色俱是十分凝重。 六长老担心道:“七师弟马上就到抵达平安镇了,要是师弟遇到这个老东西……” 其他人的脸上亦是担心,他们已经能下定论,七师弟一定不是这个老东西的对手。 晋掌门:“速速给七师弟传信,让他遇到了,千万不要硬刚,此人极强,等咱们过去再说。” “是。” 随即,晋掌门又安排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也速速前往平安镇支援七长老。 许监正听说星盘上又检测到一只一百二十年的蛊虫,人都麻了。 他道:“平安镇是捅了什么蛊虫窝吗?怎么又出现一只年份这么长的蛊虫?” 实在太可怕了! “快给国师大人传信,我去禀告陛下!” 许监正之所以这么做,不但是因为它是一百二十年的蛊虫,更因为九公主、九驸马、陆大将军这些重要的人都在平安镇那儿。 他怀疑是有人图谋不轨,要害死他们。 事态严重,他不得不报! “竟有这样的事!岂有此理,你立即派人前往平安镇,务必保护好公主驸马和陆将军的安全,并尽快让他们回来!” “是。” …… 燕执珩因陆燃的话感到愧疚,等到晚膳的时候,他朝灵云询问:“公主醒了吗?和大家一起吃晚膳吧。” 灵云:“世子,公主还没醒。” 虽然醒了,但是,灵云就是不想说醒了,公主也一定不想见他。 燕执珩闻声,心里的内疚更甚。 “那等公主醒了,你伺候公主用膳,公主今天白日已经睡了一夜,要是晚上再不吃,我担心她身子受不住。” 灵云:假惺惺。 但是,面上,灵云还是道:“多谢世子关心,奴婢晓得了。” 灵云回到内间把燕执珩刚刚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桑漓。 这倒是让桑漓想起一件事:“去把本宫的坐胎药再熬一份过来。” “是。” 这会儿,桑漓就祈祷陆燃的蝌蚪活性高一些,千万让她的肚子怀上孩子。 她喝了坐胎药后,灵云又端来膳食,有荤有素,都是桑漓爱吃的。 她饿了一天了,这会儿闻到香味,立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直到吃饱,桑漓才将筷子放下。 她摸着微鼓的肚子,爽。 被四个丫头伺候洗漱沐浴之后,桑漓就睡下了。 然,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燕执珩居然又来了。 灵云四丫头也没有想到。 白日,陆将军不是吩咐,除了她们主仆五人,其他人都住前院吗?驸马怎么来了? “公主睡下了吗?” “回驸马,公主已经睡下了。” 灵云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燕执珩能别打搅公主休息,不想,燕执珩完全没有会意,而是径直朝屋内走去。 “你们都出去吧!” 说罢,燕执珩就朝内室走去。 灵云四丫头虽然想阻止,但是,他是驸马,他进公主的房间并无不对。 无奈,四个丫头只能朝外走去。 许川带人守在后院门口,见燕执珩进去的瞬间,心中微微叹气。 前院就这么大,燕执珩的动向怎么可能瞒得过陆燃? 沈砚也知道了。 此刻,他的心里满是妒忌。 他更加不能容许燕执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公主恩爱! 内室。 燕执珩刚刚走进,就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花香。 他越是走近,这股花香就是越是清晰,直到他停在桑漓的床前,他看着睡得沉沉的桑漓。 屋内烛光亮着,照在她脸庞上是暖色的。 他坐在床沿,摸着她的娇嫩的皮肤,柔声道歉道:“公主,你受苦了。” 桑漓并未睡着,他的脚步,他说的话,他的触碰,她都知道! “公主,我昨天之所以会选如雪,那是因为你是公主,而如雪她只是落魄伯府的小姐。 如果我选择了你,陆大将军后来根本不会像救你那样小心翼翼,以防会伤到你的一根汗毛那样。 但是,如雪就不一样了,如果是如雪落在山匪手里,陆大将军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死活,一定会带兵直接冲上去杀了那些山匪。 到时候,如雪怕是也就死了。” 说到这里,燕执珩停顿了一下。 桑漓听到这里,已经快不能继续装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