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时代重塑的王》 第534章 夜袭李家商队 月黑风高,襄州的渡口上,一群脚夫正在家丁的呵斥下,忙碌地运输着楼船上的货物。 码头灯火通明,岸上仓储区偶尔传出谩骂,声音急促又难听。 打着火把的家丁,腰间挎着横刀四处游弋巡逻,手里的火把快要怼到力夫的脸上,生怕他们偷懒。 码头周边的官署都同样亮着灯火,但此刻没有一个税吏或官差靠近。 所有人都知道,今夜这码头卸货的主家是谁。 不知道的人,也有人刻意打了招呼,一些寄生在码头的帮派,此刻都格外老实。 一身素色长袍的中年人站在桅杆之下,背负着双手,借着火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不时看向各个要紧的地方。 背后的双手始终紧握,眉头间忧色时隐时现。 力夫们如蚂蚁搬家一样,搬运着船舱里的粮食。 白底红字的旗帜在他头顶飞扬,旗帜在风中如波浪般翻滚,旗上那龙飞凤舞的“李”字,证明着码头上十几艘楼船的归属。 这些楼船来自不同的州县,它们都将在襄州码头卸货,然后再由更大的楼船起运,直达津州。 哒……哒……哒! 一船粮食卸完,一锦袍少年拖着有些风霜的脸,快步走到中年人面前:“福叔,第一船粮食已经卸载完毕,后面一艘楼船上全是锦缎,要不要换一批仔细一些的力夫?”他指着正在码头上喘息的力夫们,“如果这些腌臜东西弄脏了那些锦缎,哪怕只是一匹,抄了这些贱人的家,他们也赔不起。” 被叫福叔的中年人皱起眉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他的下意识动作,就想离说话的青年远一些:“九公子,这个时候除了这些力夫,还能从哪里找来更多的人? 这些力夫是我命人在码头上托人搜罗的,如何卸运贵重物品,他们心里有数。 如果九公子不放心,就在这里和老奴一起看着。 这黑灯瞎火的,出些纰漏在所难免,货物运输途中有些损耗也属正常。 如果不是力夫们有意为之,九公子即便是看到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记下便了,不要去找这些力夫理论!” 年轻男子抬头看了一眼中年人,眼里不屑一闪而逝。 但他也不敢顶撞中年人——他虽是主家,但也只是李家最外围的宗亲子弟,仕途无望,才会被发配到家族产业经营商贾之事。 而面前中年人则是主家最信任的外务管家,客气叫他一声九公子,实际地位远在他之上。 李福知道青年此刻靠上来的目的。年轻人被家族发配到这里,急需寻找到自己的权威,想要向主家证明自己的不凡。 李福生在李家,长在李家,这些自命不凡的家族子弟每年都会遇到几个。 主家说是跟着他一起历练,实际还是以监督为主。 这么多年过去,李福早就明白,像李家这样的大家族中,不可能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李福是个明白人,从始至终都只完成自己的本分,更多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想去计较。 将青年压在自己身边,也只是不想他去添乱而已。 长年在外奔波的他,早就已经看得明白:如今朝廷对各州府的掌控已经非常薄弱了,世家的名声也没了几年前好用。 如今不是让青年施展能力的时候,一切以这批货物的安全为主。 特别是旁边的锦州已经不在朝廷手里,就更应该对这些力夫客气一些——都是些靠力气吃饭的汉子,万一青年自作主张,将这些汉子逼急了,一起反抗,杀了他们这些人再去投奔锦州反贼,李家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这也是天这么晚了,他还亲自守在楼船上的原因。 “福叔……” 啾……砰! 就在青年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一只响箭划破夜空,瞬间的光明照亮了平静的河面。 上游河面上突然亮起火把,大量的小舟结成一字长阵朝着码头上的楼船驶来。 沿路遇到任何楼船,小舟里的人都会丢下手里的早已准备好的火把。 很快,围在李家楼船周边的船只全都被点燃。 码头报更的鼓声被敲响,不远处集市被鼓声和冲天的火光唤醒。 驻扎在码头周边的府兵开始集结,大量人群冲向码头方向,试图挽救自己的货物。 本就不平静的码头突然变得极其热闹。 搬运货物的力夫开始逃跑躲避。一开始还想强制维持秩序的李家护卫,很快被逃跑的人推搡拥挤。 混乱的人群里没人敢拔刀,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此刻见血将会造成什么后果。 李福看着不断朝着李家楼船靠近的小舟,大声嘶喊着楼船上的弓箭手向靠近河面的楼船上集结。 码头值守的官军也已经坐上战船,朝着带火的小舟而去,试图在水面上解决这些不速之客。 咚……咚……咚! 战鼓声再次响起,鼓点密集整齐,听上去不是在传递着什么命令,而是在引导着敌人进攻的脚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轰轰隆隆……! 还在疯狂拥挤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他们感觉脚下的土地都在震动。 噗,噗,噗……! 箭矢贯穿人体的沉闷声,惊叫倒地的痛呼声,很快又将安静的人群拉进更大的混乱。 李家家丁已经完全退回到了自家楼船上,运送货物的船板被收回。 李福回到了原地,眼睛死死看向混乱的码头,还有不断逼近的匪人。 这些人都骑着战马,看人数不低于五百人。 凡是挡在他们前面的人,都会被这些匪类无差别射杀。 胯下战马还在提速,手里的兵刃在夜里泛着寒光。 官军已经下河阻截河面上的敌人,岸上匪贼很快就杀至码头面前。 战马越过倒地的尸体,前蹄高高扬起,发出急促而短暂的嘶鸣。 白三郎将手里的刀扛在肩上,眼神冷漠地看向楼船上的李福。 当着李福的面,他再次点燃手里的响箭。 看到响箭升空,跟着家丁一起回到楼船上的力工突然发难。 收回去的木板再次伸出,早已准备好的人快速上船。 时间不长,李福和年轻人就被押到白三郎面前。 白三郎还没开口,李福却先开口道:“阁下可知这是京城李家的商队?今日所做之事可考虑过后果?” 噗嗤! 白三郎手里的横刀突然向前,一刀刺穿了李福旁边年轻人的胸膛。 鲜血顺着刀刃汩汩冒出。刚还颤栗的青年,看了一眼还未抽出的刀刃,便向后倒去。 青年身体的惯性,带出了血红的刀刃。 白三郎甩了甩沾满鲜血的横刀,脸上讥诮的笑容越发明显。 身子缓缓靠近李福,凑在他耳边轻语:“我知道你是京城李家的人,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无忧货栈的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动的。 今天我不杀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是他们先坏了规矩的! 无忧货栈一日不能重新开业,世家的商队就一日不得安宁。”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5章 踢到铁板了 李福低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九公子,又抬头望向白三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火光跳跃着映在他眼中,却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话,老奴一定带到。” 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阁下。” 白三郎挑了挑眉,手中横刀随意地垂在身侧:“讲。” “无忧货栈被官府查封,是因为牵扯到锦州那边的逆案。” 李福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却又保持着某种诡异的从容,“李家不过是按朝廷的法令,让人断绝了与逆商的往来。这‘坏了规矩’四字,从何说起?” 白三郎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竟有几分森然。 “朝廷的法令?”他重复道,语气里满是嘲弄,“李管家,你在李家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这天下最大的规矩,从来就不是朝廷定的?” 李管家只管回去,将我说的这些话带回去就可以了。 至于李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情。 白三郎又指着码头上的楼船:“这些就当是补无忧货栈这些天的损失了。李管家想回京城,还请另寻他法!” 白三郎说完,挥挥手让人押着李福下去,又将手里的横刀在死人身上擦干净,收刀归鞘,转身朝着身后军队走去。 一直走到一个小兵装扮的人面前停下,脸上的戾气也已经消失。 “毛旅长,您让我说的话,我已一字不漏地转达给了那个管家。官军很快会再次围上来,接下来做什么?” 毛奎摘下头上的兜帽,拍了拍白三郎的肩膀,和煦的笑容漾在他的脸上:“你做得很好。 表现出了无为军该有的狠劲,证明寨主一开始就没有看错人。 这一次回去,我一定将今夜你的表现如实告诉寨主。你做好无为军扩军的准备!” 听到毛奎的承诺,白三郎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忍不住。 一开始寨主就和他说过,无为军之所以成立,就是专门帮着山寨做脏事的。无为,无为,无所不为! 只是前两年无忧货栈发展十分顺利,对外的战争他们又没办法参与。 虽然他们训练从未间断,但也只能成为护商的侍卫。 和他们一起发展的无忧军,如今已经过万,还不带那些农闲时操练的民兵。 后成立的无影军,也有了一千五百人的编制,还有更多的候补还在选拔! 可无为军到现在还不足五百人,而他手里的无为军还是只有最早寨主给他的一百六十七人。 白春红一个女人,手里的军队都比他的多。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那女人比他厉害,但终究是有落差的。 如今毛奎承诺会在贾正面前给他说话,让他可以扩军,对他来说比娶妻还让他兴奋。 白三郎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毛旅长,大恩不言谢,以后你看三郎表现!” 白三郎的行为让毛奎心里咯噔一下——这事要传到寨主耳朵里去,那还得了! 他赶忙跳下战马,一把拉起单膝下跪的白三郎:“三郎,你这不是害我吗? 寨主虽然心怀宽广,作为下属,这不是给他添堵的理由。 我虽然长你几级,但也互不同属。在寨主面前客观汇报今晚情况,是我该尽的义务。 如果我刚才说的话让你误会了什么,我现在就收回。” 白三郎顺势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自己还是太年轻,刚才一时昏了头。 白三郎眼神四处飘忽一眼,又将脑袋低下:“毛旅长,我……” 毛奎生怕他一着急又说出什么犯忌讳的话,赶忙阻止道:“好了,接下来你们的任务是开走这些楼船。 襄州城卫军开到这里只需两个时辰,不能再耽误下去。 接下来我会亲自带着无影军帮你们拖延来援的官军。水面上的那些就需要你们自己处理了。” 白三郎也知道再解释一句没有什么意义,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对着骑兵大喊一声:“无为军!” 五百骑兵有一半人瞬间下马,带着自己的武器脱离了骑兵部队。 毛奎一挥手,剩下骑兵接管了空下来的战马,变成了一人双骑。 白三郎看了一眼毛奎,再次抱拳后,转身朝着楼船而去。 毛奎也不再停留,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 水上他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但陆地上的威胁得给白三郎清理干净。 转眼所有人都离开了。 看押李福的无为军也都已经撤离,临走之前还贴心地解掉了他身上所有的束缚。 李福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白三郎和毛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码头上的混乱还在继续,但他已经没那么在乎了。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九公子——年轻人的眼睛还睁着,映着远处楼船燃烧的火光,空洞又茫然。 李福蹲下身,伸手合上他的眼皮,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四周的混乱还在继续。 河面上的楼船烧成一片,火光照得半边天通红。 官军的战船被那些小舟缠住,根本冲不过来。 岸上的府兵倒是集结完毕,但只是远远地站着,擂鼓呐喊,没有一个人敢往前一步。 李福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些府兵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他转身朝码头外走去。 李家还活着的人已经跑散,没人顾得上他这个管家。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码头上,白三郎的人正在有条不紊地搬运李家的货物。 他们费力搬下来的,又被他们搬了回去。动作熟练得像是干惯了这行当。 关于无忧货栈及其背后的人,李福是有了解的。 他们经营的白纸和烈酒是独门生意。李家不止一次想要破解其中的关窍,甚至不惜让大公子亲自出马,都没取得什么有用的进展。 打压无忧货栈的事情,李福也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那只是世家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常用的手段而已。 只是这一次,可能踢到了铁板上。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6章 划清界限 收到消息的第二天下午,贾正回到了西林县。 他先见了宋家主,才回到西林县的官署。 虽然现在势力越来越大,但贾正的行踪和过去也没有什么区别,并没有惊动他人。 齐力也知道现在不是招摇的时候,收到贾正回程的消息,他也只是带着一众官吏在县衙门口接应。 丰盛自从回了客栈,就一直在里面等着,饭食都让人直接送进房间。 既然已经决定投奔贾正,就得摆正自己的立场,多一些无用的试探,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 他也知道,昨天宋家主和齐力轮番出现,有打探他想法的意思。 他说的也足够直白了:当前最紧要的是亲眼见到贾正。 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丰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要贾正同意丰家落户西林县,他的要求还可以自砍一刀。 五年内,丰家只需保证自家温饱就可以,余下所有收益,都可以给贾正养军。 冬天的太阳带着不多的温度,当夕阳铺满窗户的时候,丰盛的房门被敲响。 “老爷,齐先生那边传话过来,镇北伯回来了,此刻正在府衙等您!” 丰盛听到管家通报,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蹙起来。 他没有着急开口,更没有上前开门。 昨天宋家主和齐力都没有告诉他贾正现在正在何处。 他已经做好了在这西林县久候的打算,甚至还动了主动去寻贾正的心思。 唯独没有想到,贾正会来得如此之快。 丰盛握紧拳头,用力甩了甩自己的脑袋,让自己的大脑快速平静。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起身开门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看了一眼躬身站在门外的管家,目光坚定地看向县衙的方向。 “走吧!” 听到丰盛开口,管家抬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了下去。 心中的波澜,却翻涌不已! 他是丰家的老人,也是丰盛最亲近之人。 虽然自己老爷只说了两个字,但他在语气中听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不远处的县衙门口,贾正换了一身细麻布的衣服,身形如标枪一样站在那里。 宋家主和齐力都站在他的身后,二人眼神不断交流着。 目光偶尔定格在贾正挺拔的背影上,二人都没想到贾正会亲自出来迎接。 他们不是不懂千金买马骨的典故,而是如今的丰家不配贾正现在的身份。 昨天宋家主迎出城门,就已经算是超规格了。 二人都见过靖朝世家高高在上的样子,李丘好不容易打掉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如今寨主亲自出面迎接,会不会让丰家主生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齐力也开口劝谏过,让他和宋家主在门口等着就可以了。 寨主大可在花厅等着,施恩可以放在见过丰盛以后。 但贾正依旧坚持亲自出来,面对齐力的劝谏也只是摇头,没做过多解释。 齐力知道,寨主做的决定,如果不影响大局,很少有能改变的。 索性他也不再劝谏,跟着贾正一起出来。 丰盛走到县衙前,看到的就是这样超规格的待遇。 丰盛看到县衙门口站着众人,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客栈到县衙的路上,他一路都在心里打着腹稿,见到贾正该说些什么。 他甚至都想到贾正会借手里的军队,给他来个下马威。 也想到齐力和宋家主会到门口来迎他,唯一没有预料到贾正会出门亲迎。 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贾正的年纪。 从无忧货栈面市以来,关于贾正的传言便有很多版本。 贾正带人杀入草原之后,他的事迹传得就越发玄乎。 收了松州以后,世间传言更是达到了巅峰。 如果不是齐力和宋家主都站在贾正身后,丰盛根本不敢将眼前的年轻人和“镇北伯”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也是在这一刻,丰盛心中万般思绪,都化作青烟消散。 飞速运转的脑海,在见到贾正真容的那一刻,有了瞬间呆滞,脑海也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久居上位养成的气度支撑着,丰盛真的要在贾正面前出丑了。 “草民丰盛,见过镇北伯。” 丰盛没有任何犹豫,躬身、行礼一气呵成! 不光是因为礼数,更是为了掩盖他此刻的慌乱。 台阶上的贾正,面色始终和煦。 看到主仆二人同时朝着自己行礼,快步走下台阶。 亲自搀扶着丰盛平身,说话也极为客气:“丰家主外道了,岳父大人不止一次说过,无忧货栈能在锦州发展,丰家功不可没。” “即便面对一些无理的压迫,丰家也没有任何落井下石的意思。” “这份香火情分,小子始终记在心里,无忧军也同样记在心里。” “哎!” 贾正叹气一声! “如今锦州新乱,无忧货栈被烧成白地。” “丰家偌大家业,也落入贼军之手。” “这该死的世道,总是不给好人活路。” 丰盛站直了身子,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正在伤春悲秋的贾正。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他知道贾正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管丰家愿不愿意,丰家在锦州的产业拿不回来了。 即便是投靠他贾正,也不能再拿锦州家产作为筹码。 丰家主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贾正会亲自出来迎接了。 不是因为他有多看重丰家,而是要把这个界限划在门外。 当然,这也告诉了他另外一个消息:锦州如今的乱象是眼前之人一手操控的。 丰家主动来投,对眼前之人来说也是一个变量。 “镇北伯严重了,无忧货栈经营的白纸和烈酒,天下闻名。” “宋兄让丰家插一手,那是看得起丰家,给丰家挣钱的机会。” “后来丰家虽然顶着一些压力,但依然是为了其中巨大的利益。” “锦州新乱,是天下大势的必然。” “镇北伯能在群狼环伺的边城,守护一方净土,已是万家生佛般的人物。” “还请镇北伯能开恩,在您的治下给丰家一处安身立命之地。” “只求平安温饱,如蒙镇北伯恩准,丰家上下,结草衔环感激不尽。” 丰盛再次躬身行礼! 这一次贾正没有急着搀扶,目光炯炯地看着眼前的丰盛。 世家人还真是多啊!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7章 派系的苗头 贾正再一次伸手,搀扶起丰盛,脚步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朝着县衙里面走。 “丰家主说笑了,丰家世代望族,如果到了松州,只能温饱,就显得我这东家过于刻薄了。” 丰盛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始终让自己的速度慢贾正一步,又不影响贾正的牵扯。 听到贾正的话,眼神里有金光闪过,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赌对了。 他是第一个投奔贾正的世家,只要贾正有逐鹿天下的想法,善待他们是必然的。 同时他的心里也有一些失落,他的心里的预期是将家族安顿在这西林县。 但贾正明显没有这个意思! 不过他很快就转变了想法,松州也挺好的。 既然贾正能把西林县建设成现在这样,松州作为更大的行政单位,大力发展松州是必然的。 如今的西林县虽好,但其中结构已经趋于稳定,丰家作为外来人,想要扎根,和本地人发生一些冲突是在所难免的。 到那时,眼前这年轻的过分的镇北伯会站在谁那边,可想而知。 而松州新复,大部分既得利益者被清除。 任贾正发展的再快,时间太短,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那就是丰家证明价值的机会! 想到此处,丰盛的心便平静下来。自己的筹码已经给了出去,贾正也给了丰家上船的机会。 第一步已经走了出去,接下来就是如何走稳的问题。 这些都是到松州以后的事情,不是当下该想的。 一行人很快到了昨日接待丰盛的花厅。只不过这一次主位换了人。 丰盛被安排在了左边第二的位置,仅次于宋家主的座次。 这样的安排,更让丰盛多看了贾正几眼。 他不得不感叹,有些人的成功,真是必然的。 贾正这拿捏人心的手段,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昨日我接到消息,说有故人来西林县的时候,心里不甚欢喜。 匆忙安顿好手里的事情,便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今日能与各位同坐这一屋檐下,是我贾正的荣幸。 丰家主能在危难之时,想到我这微末之地,更令某欣喜不已。 世人有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此刻,某谨以茶代酒,敬远道而来的朋友。 等丰家主在松州城彻底安顿下来,某在设宴,为丰家主接风。” 贾正笑着举起桌上茶杯,对着齐力、宋家主以及丰盛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丰盛端着茶碗站起身对着贾正:“镇北伯客气。 当今天下谁人不知镇北伯的大名,盛更是慕名而来,想在镇北伯的治下讨口饭吃。 待丰家在松州有了安顿的地方,丰盛会聚齐家中所有子弟,扫榻相迎,听从镇北伯教诲。” 这次没等贾正接话,丰盛上首的宋家主率先开口:“丰兄,寨主能这么快赶回来,就没把你当外人。 既然已经到了寨主治下,就安心住下,以后仰仗丰兄的地方多着呢。 都是自家人,不用过多客套!” 齐力也开口:“宋部长说的对,大家都是自己人。 昨日我便说过,寨主随和得很!今日没有准备酒宴,是我的不对!我也以茶代酒,为寨主,也为丰家主请罪。 这顿宴请,说什么也得找时间补上。” 齐力说完,也将手里茶水一饮而尽。 茶杯一直端在手里,眼神始终看着丰盛。 丰盛也不好再推辞,将手里茶水仰头喝下。 贾正坐在主位,注意力分散开来。宋家主在这个时候接话是贾正没有想到的,齐力也参与进来,就更让贾正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 齐力和宋家主都是有真本事的,现在西林县的成就中,他们都有参与其中。 于他的势力而言,宋家主和齐力是新的既得利益者。 而丰家则是外来势力! 贾正如今明显已经接受了丰家的加入,现在势力格局改变已成定局。 哎! 贾正心里叹息一声! 他知道,随着势力不断扩张,出现各种派系在所难免。 贾正给自己的定位是个武将,那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 既然已经有了竞争的苗头,他得将这种竞争引向正确的方向。 同时他要思考更加完善的制度,让投奔过来的世家,成为势力发展新的动力。 等到丰盛再次落座,贾正道:“宋部长,齐先生,丰家主初来乍到,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 平昌县的发展刚到紧要的地方,齐先生短时间内没法走开。 麻烦宋部长陪着丰家主走一趟松州,给杨七杨大哥说一声。 在城北工坊的位置,给丰家画出一片区域供丰家经营。 再在城西的位置,给丰家划拨一处宅院,安顿丰家家眷。” 贾正再次看向丰盛:“丰家主,丰家具体想做些什么,提前给杨先生报备一下。 城北的工坊该如何改进,丰家主可以提出自己的要求,让杨先生派出工匠修整。 丰家也可以自己寻找工匠,重新规划。有任何关于商业的问题,都可以和宋部长商议。 宋部长主管我治下的所有经商事宜,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找宋部长。 如果宋部长也拿不定主意,自会上报到我这里。” 丰盛再次起身,先是对着贾正行了一礼,才又对着宋家主抱拳:“有劳宋兄,给您添麻烦了。” 宋家主同时起身,同样看看贾正一眼。以前贾正手里就只有一个无忧货栈,他这个商业部长,听起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实际就是一个光杆司令,手里也就只有一个商队,和几个分栈。 如今将丰家划归自己下面,一来是提升自己这个部长的含金量。 二来,应该是要借助丰家的影响,继续大力发展松州商业了。 宋部长还了丰盛一礼:“丰兄客气,都是为寨主做事,何来辛苦一说。 说来我都有些羡慕丰兄了,你可能不知道,寨主接手松州以后,将整个北城都拆了干净。 那片地块全都用来建设工坊,车马甬道,水利工坊都齐全得很。 寨主的纸坊和酒坊都没有搬进去,丰家却先得了应允,足以证明寨主对丰家的重视了。” 丰盛见宋家主的表情,看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虽然还没见过宋家主描述的工坊是什么样子,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应该就是镇北伯给丰家的甜枣吧!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8章 最基础的公平 见完丰盛,贾正很快又回到了蔡家坪。 李昇对锦州的清洗开始了,李丘和黄孝忠的军队也开始了扩张。 大规模的青壮或被蛊惑,或被裹挟进军队。 百姓们本就不多的家园被破坏,被烧毁。 锦州周边的村庄,一样被毁掉,大量百姓开始逃逸,失去家园和土地,沦为流民。 欺压百姓的地方豪强被审判杀死,地痞流氓被愤怒的百姓清算。 流民队伍刚形成规模,就开始有谣言在人群中扩散:“想活命向西行,镇北伯有粮食,开官库济苍生。” 贾正的名声在北方本身就很大,加上有心人刻意引导。 李丘他们又堵了百姓南下的生路,失去家园的百姓要么逃进山里,要么沿着贾正预定的路线逃。 为了百姓一路迁徙不出岔子,贾正命亲卫陈平带着重装营沿途护送。 拆字营的学子们也开始扮作流民,不断加入那些靠近蔡家坪的难民。 通过贾正交给他们的方法,和不断供应的粮食,在难民中拉帮结派,逐渐将难民分成不同的阵营,悄然分散到不同的位置。 由此,第一批到达蔡家坪的难民,已经有了最基础的纪律。 拆字营的学生也就成了难民的话事人。 不用贾正再亲自出马,在积分制度和工匠的配合下,难民们开始了蔡家坪的建设! 当一间屋舍被建起,第一条水渠被修通,第一亩田地被开垦,逃到这里的难民便看到了新的希望。 心中的迷茫、恐惧,渐渐被忙碌和温饱所取代。 当白三郎带着李家的楼船,停靠在已经荒废的码头上,更多的粮食、布匹被运到蔡家坪的时候,所有逃难过来的难民更放心了。 乱世中,百姓的心是慌乱的,同样也是淳朴的。 当他们看到了可以生存下去的希望时,他们总是不遗余力的。 这时候如果还有人正确引导他们,他们甚至愿意赴汤蹈火。 在这热烈的气氛中,贾正和学子们的规划,从图纸慢慢变成了实物。 新的村庄也从贾正画出去的大饼,变成肉眼可见的实物。 更多的砖窑被建起,大批土地被垦荒。 毛奎带着人回到蔡家坪的时候,整个蔡家坪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男的负责开垦土地,挖土烧砖;女的负责后勤伙食,洗衣做饭。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就像最早建设无忧寨那样。 毛奎拉停胯下的战马,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心里喃喃:这就是寨主。跟在他的身边越久越明白,无敌天下的武力,是他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 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他总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毛旅长,我们得快些回到寨主身边。我这次送的消息很重要,秦队长要求我必须亲自交到寨主手上。” 毛奎看着忙碌的工地还在感慨,他身边一小厮打扮的人道破了毛奎的思绪。 这人是他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的,也是他主动扑上来的。 毛奎一路上也问了他不少话,但此人一直坚持要见寨主。 毛奎知道这人的身份,也知道他嘴里说的秦队长是谁。 无影军是寨主手里最精锐的军队,见到他毛奎依然要保密的消息,绝对小不了。 这也是毛奎让他一路随行的原因。 “走吧!寨主应该就在前面不远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你得祈求老天爷,你最好是秦队长手下的探子。” 毛奎又看了一眼小厮一样打扮的家伙,见他一脸坦然,也不再接着试探。 一挥手,所有人催动着胯下战马,朝着贾正所在奔驰而去。 贾正正在整理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条陈。 难民开始进入蔡家坪以后,每日拆字营的学生都有大量纸质汇报到贾正手上。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这大门,整日在朱禄的帮助下,分类整理着各种不同的问题,然后统一调整,分配蔡家坪现有的资源。 为此贾正还调来朱福和朱仁祥两人前来辅助。 贾正有预感,随着李丘和黄孝忠的不断推进,他在这里待的时间不久了。 “寨主,今日到的难民比往日更多了一些。 照这样的情况下去,白队长带回来的粮食,可能支撑不到这个月底。 难民营的伙食要不要削减一些?”一直在贾正身边整理条陈的朱禄,将自己哥哥送上来的册子推到贾正面前问道。 贾正瞟了册子一眼:“不用。写信给锦州李昇,让他准备粮食,我让无为军开着楼船去接应。 李丘和黄孝忠应该抄了不少粮食,锦州那些大族的粮食也在他们手里。 加上官府的常平仓,他们应该不缺粮食的。 这些百姓本就来自锦州居多,写清楚这边的人数。李昇知道该怎么做。” 朱禄将册子又收了回去,放在一堆册子上面——那些都是催粮用的!自从拆字营被分开,这些杂事就没减少过。 很快,朱禄又将一个册子推到贾正面前:“寨主,最近房屋建设的进度很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砖窑烧的火砖已经严重不足,张伯到现在还没找到新的窑口。 陈二狗建议部分房屋用夯土筑墙,可以加快村屋建设进度。” 这一次贾正拿起朱禄递过来的册子,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从头看到尾后,贾正又给朱禄丢了回去:“不能!没有火砖,就减少建屋的数量,空出来的劳力都去开垦土地,平整道路。” 朱禄再次将册子收回,目光转向贾正:“寨主为什么?夯土建设房屋的速度不是更快吗?现在的难民都住在临时的窝棚里面,房屋建得越快他们就能越早搬进去。” 面对朱禄的疑问,贾正没有抬头,继续着手里的事情:“如果一开始就决定用夯土做墙,那没有问题。 可如今已经有好几个村子都已经建成了,那就不可以。 患寡而患不均从来都是大忌,特别是这些起点相同的难民。 他们的房屋可以晚,但绝对不能差!” 朱禄收起册子,没有着急去拿新的,跪坐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便陷入了沉思。 贾正伸手,没有新的条陈到自己手边,转头看了一眼思考的朱禄。 他也往后靠了靠,放松自己的身体,嘴角勾起笑容。 之所以愿意一直将朱禄带在身边,便是看重了他身上这股灵气劲。 伸手去端桌上的茶碗,手接触到茶杯的时候,感觉茶水动了一下。 随后涟漪越荡越快,隆隆马蹄声接踵而至。 贾正起身,走向门外。 他知道——毛奎他们回来了!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9章 封赏国公 马蹄声在离工地半里地就停了下来。远远的,贾正看见两道身影风驰电掣地往他这边跑来。 毛奎因为穿着甲胄,跑了一段距离便落后了几步。 身穿小厮衣服的人,不要命地往这边跑。看到贾正的身影后,那人更是加快了脚步。 贾正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一片草垛处和那人重逢了。 小厮滑跪在贾正面前,火漆封好的竹筒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寨……寨主,京城急报。” 贾正一把接过竹筒,看了一眼完好无缺的火漆,一把拧开竹上的封印。 朝廷封贾正为征北将军、镇国公,圣旨已于半月前出发。 这次宣旨使为秉笔太监王贤忠,皇帝身边一品太监。 消息写在绢帛上,后面详细记录着皇帝圣旨的内容,包括秉笔太监带了多少御林军、带了多少财物出京。 毛奎过来的时候,贾正已经看完了绢帛上大致的内容。 这皇帝这次的手笔很大,不光封了他国公,还给他在京城赏了旧王府的宅子,让他送儿子入国子监读书。 这就是皇权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底细? 大妇柳倾城怀孕不足四月,他哪里来的孩子去国子监读书? 还让他亲自送子归京,以彰皇恩浩荡。这哪一条是冲着赏赐来的? 唯一有诚意的,就是派了秉笔太监亲自来宣旨,并带来了大量的赏赐! 贾正知道,这时皇帝赵高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如今再做这些,也只是找回锦州丢失的面子而已。 贾正一直看着绢帛,面色越来越深沉。毛奎看在眼里,握住唐刀的手更紧了一些。 “寨主,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我再走一趟?” 贾正将绢帛再次裹紧,塞回竹筒里面:“消息有没有给松州那边一份?” 报信小厮摇头:“消息从京城一路赶回来的,送信的兄弟四天三夜不曾休息,到我们据点的时候已经晕死过去。 秦队长知道事情紧急,让我骑了快马直接到的这里。”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明日给秦伍带封书信回去。” 待贾正的亲卫带着探子离开,贾正的目光才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毛奎:“你连夜去趟锦州城外的庄子上,将三娘接回西林县。” “是!”毛奎应诺,立即转身快步朝着自己的队伍折返。 待所有人离开,贾正再次打开绢帛,逐字逐句地开始分析上面的内容。 送子入京,自古就是君王控制边境将领的手段。 这算是好事,证明赵高已经开始正视他这个人了。 这次封他为国公,算是朝廷再次对他释放善意。 而让身边人来亲自宣旨,也变相表达了赵高的诚意。 同时也是告诉贾正,这一次才是他赵高的手笔,而上一次宣旨的李程,不过是世家子弟自作主张,和皇家没有什么关系。 可看似诚意满满的圣旨,贾正却一点也不想接。 如果只是唤他入京,贾正会毫不犹豫地前往。 如今松州和锦州都在自己手里,李丘和黄孝忠还在不断扩军。 京城距松州一千四百里,王贤忠带着大批财物,不可能走得快。 等他到松州宣旨的时候,李昇对锦州的控制已经趋于稳定。 黄孝忠和李丘手中的军队,也会扩张到一个十分可观的地步。 加上韩信和林尘在松州招募的军队,无忧军可能扩展到五万人左右。 这些军队中,有之前的无忧军做骨架,战力或许不如久经战阵的无影军,但也不是简单的乌合之众。 只需给他们一些沉淀时间,这些都能算得上精兵。 因为锦州大量的老弱裁撤,大量的军属被贾正安置。 拆字营登记这些户口的时候,都是优先家属的。 这些手段虽然算不上光明磊落,但十分有效。 只要这些军队还听自己使唤,即便是自己入京去见皇帝,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除非皇帝已经有了和他鱼死网破的打算。 这也正是贾正难以抉择的地方。 皇帝这一次让步很大,除了皇族的王爵,国公已经是最高爵位了。 封了国公,进京谢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拒绝,那就是明目张胆地藐视皇权。 贾正将李丘他们分出去的这步棋自然就没了意义,留下松州的大义也丢失殆尽。 这也算是皇帝给他出的一个阳谋,现在就等看谁的心里有鬼。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贾正才回身进了屋里。先写了给秦伍的回信,让他多关注一些锦州城里的情况。 写完随手丢给还在一旁发呆的朱禄,贾正又找到朱仁祥交代了一些紧要的事情,连夜又赶回了西林县。 入京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得召集众人,在圣旨到达松州之前,商议出最优的对策。 当消息在宋家主和齐力面前铺开的时候,贾正在二人眼里看到了瞬间的欣喜,随后而来的便是和他一样的凝重。 特别是宋家主,难得地和贾正对视了很久,脸上情绪万般变化。 嘴角抽动了好几次,也没能开口发表评论。 贾正知道,此刻的宋家主是最纠结的。他知道贾正的性格,如果接受皇帝的条件,怀孕的柳倾城贾正是绝对不会送到京城当质子的。 可除了柳倾城,就只有他的女儿宋瑶了。 宋家主是个标准的女儿奴,想到女儿要去京城冒险,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齐力则没有这种想法,他没有急着开口,完全就是在权衡利弊。 国公啊!对于贾正阵营里的人来说,这诱惑就太大了。 无论贾正最真实的目的是什么,这个身份就代表了很多。 名望、财富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对人才的吸引力。 齐力本身就是举人,太明白国公的身份代表着什么。 还有征北将军的名号,那是可以自行征辟佐官的。 六品以下的官员贾正可以自行任命,不需要通报朝廷。 这对那些看不见仕途的寒门学子们,是多大的吸引力! 宋家主也是因为看清了这些,才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贾正一直看着两人间的情绪变化,更加明白这份圣旨的分量有多重。 同时贾正也更加确认,当下造反不是一个好的时候——赵家天下三百多年的统治,还没到最脆弱的时候。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0章 拖入泥潭 接到消息已经五天时间,快马来回松州和锦州的探子,都该有了消息。 这一次的圣旨是前所未有的大事,贾正决定将此事完全摊开,尽量做到让所有人都知情,特别是他手下所有带兵的将领。 他们是贾正的底气,也是治下百姓的最后一道屏障。 无论最终决定如何,他们都得做好准备。 县衙的后堂,烛火摇曳。 贾正坐在上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宋家主和齐力分坐两侧,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墙上的人影随着烛光晃动,像三尊各怀心思的泥塑。 五天时间过去,每个人心里都有计较。 贾正没问,宋家主和齐力都没有说话。 都在等……或许人到齐了,就会多些建议供自己思考。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朱禄推门而入:“寨主,韩信将军和林尘将军到了。”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跨进门槛。 韩信一身风尘,甲胄上还沾着夜露,显然是从接到消息就直接赶来的。 林尘则相对从容,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消息是随着报信人一起走的,这一路距离不算近,贾正也算是给了众人思考的时间。” 韩信落座,目光直直看向贾正,“国公之位,征北将军——这皇帝老儿倒是舍得下本钱。” 林尘接过话头:“舍得下本钱,是因为想要更大的回报。 寨主,圣旨上可还有其他细节?” 贾正没有开口,直接将绢帛丢向林尘:“自己看。” 林尘接过,就着烛光细细读了一遍,又递给韩信。 待二人都看完,他才开口道:“秉笔太监王贤忠,一品内官,皇帝身边近二十年的老人。” 林尘轻笑一声,“皇帝这是把最信任的人派出来了。 诚意是有,可这诚意底下,藏着的是刀子。” 韩信皱眉:“林大哥的意思是,这是个陷阱?” “陷阱不至于,但试探是肯定的。” 林尘看向贾正,“寨主,皇帝封你国公、征北将军,这是明面上的恩典。 可他要寨主送子入京,还要你亲自进京谢恩——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寨主入京,便是人质;不入京,便是抗旨。 无论寨主选哪条,皇帝都赢了。” “那就不接。”韩信拍案,“无忧军自成一体,怕他作甚?” “怕的不是他,是人心。” 宋家主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国公的名号,征北将军的印信——这些东西对咱们意味着什么,诸位心里清楚。 寨主若是不接,底下的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寨主没有野心,没有进取之心。 到时候不用朝廷来打,咱们自己就先散了。” 齐力点头:“宋部长说得在理。 我虽是举人出身,可这些年蹉跎下来,早已不指望朝廷。 但底下那些人不同——那些投奔咱们的寒门子弟,那些跟着寨主打天下的老人,他们图什么? 图的就是一个前程。国公之位,就是最大的前程。” “所以这圣旨,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韩信声音沉下来,“那大夫人怎么办?她肚子里孩子还没落地,难道真送进京当质子?” 此言一出,堂中又是一阵沉默。 贾正的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尘身上:“你怎么看?” 林尘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寨主,我有个疑问。” “说。” “皇帝封寨主为国公、征北将军,这爵位官职可曾写明世袭?” 贾正一愣,随即回想绢帛上的内容:圣旨还没到,这消息是京城自己人提前送回来的。“没有写明世袭罔替。” “不曾写明世袭,便是只及你一人之身。”林尘眼中精光闪动,“封国公却不给世袭,赐宅子却要你送子入京——寨主,您不觉得这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招安。”林尘一字一顿,“朝廷把你当成了占山为王的草寇,给个虚爵把你哄进京,然后慢慢消磨。 你若是只身入京,生死便在他人之手;你若是抗旨不遵,他们便有理由调兵征讨。 可奇怪的是,他们明知我们有数万大军,明知锦州城破与你有关,为何还要用这等拙劣的手段?” 贾正眉头一挑:“你想说,朝廷内部也不太平?” “必然不太平。” 林尘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您想,上一道圣旨是李程带来的,那是世家的人。这一道圣旨是王贤忠带来的,那是皇帝的人。 两道圣旨,两种态度,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帝和世家之间,已经有了裂隙。 李程拖延圣旨的事,皇帝未必不知,可他至今没有处置李程,为什么?” 贾正瞟了林尘一眼:你这说的都是废话,这天下谁不知道皇帝和世家已经貌合神离久矣? 只是因为皇室护持了大将军肖铭,才勉强稳定了朝局。 这些事情早已妇孺皆知,对我们现在的处境没有参考价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也未必,”齐力忽然插话道,“寨主,林将军有一点没有说错——皇帝能做这种决定,和世家必定脱不了关系。 此次召您入京,留质子在京城是肯定的。 但要说消磨寨主您的势力,几乎是不可能。 皇帝不会这么做,他也做不到!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以试探为主——真正想要造反的人,是不敢进京的,更不会留质子在京城! 以如今皇室的处境,皇帝同样是在赌。这一次的圣旨,要么直接逼反我们,要么再得一个能和世家抗衡的筹码。 我们与其考虑皇帝是如何想的,不如换个角度思考:世家该是如何反应。 相比于皇帝,他们更希望寨主出不了京城。” “齐先生说得对,”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疲惫却清晰的声音,“这次皇帝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这局是皇帝在执棋。 当下他已经不在意松州和锦州的归属了。 他要的是寨主和世家能斗起来,最好能成为生死仇敌,两败俱伤。 送子入京和入京谢恩都只不过是幌子。 他真正的杀招,是将寨主拖进最深的泥潭里面,和那些老东西直面肉搏。 只有这样,朝局才会达到新的平衡。” 声音传入屋内,在场所有人全部起身,目光齐齐看向门口。 贾正也从主位起身,快步迎向来人。 杨七被人搀扶着,面容憔悴,脚步踉跄地往贾正跟前走。 他身后的周本文同样如此。 看到两个疲惫的身影,贾正只觉鼻子有些酸涩。 松州离西林县位置最远,五天时间,马车来回是绝无可能。 更别说还有消息传递的时间。 贾正可以想象,这两位应该是收到消息以后,日夜兼程赶过来的。 看他们走路的姿势便不难推测,骑得肯定还是体力更好的战马。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1章 鸡犬不留 贾正亲自搀扶着杨七和周本文进屋,座次重新排序还没有完成,李丘又从门外进来。 “老大,锦州的事情有些麻烦,李先生和黄旅长走不开,就让我回来了。” 他是跳着进入房内的,眼神四处打量一遍在场的所有人。 脚步未停,直接走到贾正身边,不知从哪里掏出提着矮凳,直接坐到贾正脚边的位置。 在座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李丘,随即目光又很快离开。 除了宋家主,这里都是山寨的老人了。作为扬言要做贾正“大内总管”的男人,李丘做出任何离谱的事情,众人都觉得不奇怪。 但贾正自己先看不过去了——这家伙手里已经带着上万兵马了,依然没有半点人样。 一脚踹翻他屁股下面的矮凳。李丘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摔成狗吃屎,屁股下面的凳子先飞了出去。 贾正也像是提前预料一般,抬脚,精准踹在李丘撅起的屁股上。 他整个身子前冲,差点撞到右边首座的周本文。 “滚去最后面坐着!再跑过来,我就认为你是要找我切磋武艺,正好看看你最近进步了多少?” 李丘本想着耍赖,继续回贾正身边的。可听到贾正说要切磋,身子像见鬼一样弹射出去。 同时还不忘回头看贾正,满眼都是幽怨。 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走回贾正面前,只能悻悻坐回最后的位置。 韩信和林尘收回自己的目光,像是不认识李丘一样。 如今在场的只有他和林尘两人同样掌兵,对于李丘,他们是既羡慕,又有些难以启齿。 这家伙下马练兵、上马打仗都绝对合格。 但千万不能遇到寨主,也只有他从来不叫寨主。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老大”是这家伙的专属称呼。自始至终,从来就没有变过。 杨七多看李丘几眼,目光和刚受了李丘惊吓的周本文对视一眼。 杨七掩嘴轻笑,周本文无奈摇头。二人以前都是十分在意礼仪尊卑的,如今也被贾正带得有些偏了。 有时候他们反而觉得这样更好一些,以至于二人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些。 “老大,皇帝老儿这一次算是够意思,给了您这么大一个官。 要不就给他几分面子,锦州打完我们就先不打了。 襄州那边最近也不太平,有些难民还往锦州这边跑。 李先生说,松州和锦州接连造反,一些有想法的人也坐不住了。 他让我给你提个醒,魏州的梁荣耀不是个好鸟。 如果你要去京城,最好让草原给些动静,让他不敢轻易离开通天关。 这些朝廷带兵的,没把手底下的人当人。” “李先生说的没错,松州的确要防着魏州的兵马。 特别是通天关的方向,蛮兵能从那里进来一次,就有可能进来第二次。 江明还在的时候,梁荣耀就在养寇自重。 如今面对更凶狠的蛮族,难免会故技重施。”杨七道。 贾正还没点头,周本文又接着道:“其实问题也不大。 你进草原杀了十几万蛮人,解了秦州之围。 无论如何,秦州那些守将都得记你这份人情。 如今你又贵为国公,那些人就更愿意巴结你。 只要你不公开造反,魏州兵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梁荣耀能坐稳右将军的位置,不会是个傻子。 你不造反,他打你就是他造反。 秦州守将就有了发兵支援你的理由,到时候被动的只会是他。 在老夫看来,更应该注意的是关城的那些蛮子。 他们现在听话,完全是因为你在压着。一旦有任何不利于你的消息传来,他们才是最大的麻烦。 而以你现在对家的尿性,只要你接了圣旨,出了松州地界,各种消息会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其中真假自是一言难尽。” 屋中坐满了人,除了一时难以走开的李昇、朱仁祥几人,贾正手下的核心成员基本已经到齐。 从李丘代表李昇发言的抛砖引玉,再到杨七和周本文各角度的分析。 在场所有人,包括宋家主和齐力在内,都感觉到了自己和杨七他们这些谋士的差距。 杨七在门外的分析,便已经直面本质了。 这种以小见大的论点,是在场很多人都不具备的。 贾正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只有正视自己的短板,才能做好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贾正目光看向李丘问道:“锦州你们现在储备的有多少粮食?可够百姓吃到新粮下地?” “老大,没有问题。不说府衙仓库里的粮食,就那些畜生家中储藏的粮食都有多余。 妈的!老大你是不知道,那些狗日的大户,宁愿陈粮烂在仓库里,也不愿意拿出来救济穷苦百姓。 要不是老大你的命令,我恨不得将他们的九族都诛一遍。” 贾正已经习惯了李丘的唠叨,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将目光看向宋家主:“宋部长,你把撤回来的无忧货栈的商队重新组织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多运一些粮食到关城那边交给李山,告诉他,这是我给蛮族士兵的粮食。 也是我对汉蛮相辅的承诺!开春以后,你就以无忧货栈的名义,收购他们手里的羊毛。 前期价格往高了给,也可以用粮食和盐巴交换,先稳住他们。” 宋家主看了一眼李丘,随后才又看向贾正,点头示意自己会照办。 贾正又看向韩信:“韩信,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便听从杨大哥调遣。 从明日开始,杨大哥的话就是军令,但凡我听到任何不遵号令的消息,军法处置。” “是!寨主。”韩信得令。 贾正又看向林尘:“林尘,你负责巡视松州。 我会调守候的情报组全力辅助你们,确保周围消息通畅。 有任何威胁到松州,或者我们治下其他地方的人和事,就地处置,事后再找杨部长和周部长汇报。” 林尘同样起身,对着贾正行了一个武将独有的军礼:“谨遵寨主令!” 贾正最后看向李丘:“接下来你们继续对外扩张,直到占领锦州全境为止。 接下来,我会定时向你们报告自己的行踪。 如果超过预定期限三天,没有收到我传递的消息——全境无忧军,不需我命令,不惜代价,尽量往周边最近的州县扩张。 所过之地,所有世家不论主族或者分支,九族全灭,鸡犬不留。” 最后几个字,贾正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在场所有人心里也已经有了答案——寨主,这是在为他的京城之行做最后的安排了。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2章 蝴蝶的翅膀 蝴蝶的翅膀带起的微风,经过不断放大总会带来惊人的效果。 圣旨到达贾正手里的时候,李福也回到了京城。 京城很大,但世家宅院里没有秘密,当李家主将书房里所有东西都砸了个遍的时候,整个京城也就知道了李家商队被抢的事情。 世家之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默契,他们相互竞争,但又都自觉地维护着阶级的尊严。 面对世家子弟被杀,几乎所有人都同仇敌忾。 这是大将军肖铭都不曾做过的事情,他一个乡野村夫凭什么? 世家之间连续几天奔走串联,但最后得出来的结论,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到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他们面对贾正除了愤怒,再无其他办法。 贾正所有的势力,都在松州和锦州这样的边地。 连续两次叛乱,朝廷对这些地方的控制已经微乎其微,世家更甚。 能报复的手段李家都已经用过了,不光没能起到任何效果,反而还丢了商队,死了族人。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贾正那句“是你们想不讲规矩”的可怕。 没有约束的军队,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也没有人再敢忽视白三郎那句“如果无忧货栈再受到威胁,世家商队别想再出京城”的含金量。 “家主,我也四处派人打探过,无忧货栈只经营白纸和两种烈酒。 如今府上用的纸就是他们经营的无忧纸。 喜相逢和花间酒也是他们经营的货物。” “哦? 既然府上有,以前我怎么没有听过无忧货栈这个名字?” “回家主,老奴得到的消息,无忧货栈只负责将这三样货物分发给不同的商队自行买卖。 京城这边,一直都是丰家和刘家的商队在做。 两家为了自己货物渠道的单一性,故意隐去了背后无忧货栈的影子。 如果不是有两首传世诗词便于两种烈酒宣传,估计他们连喜相逢和花间酒的名字都会换掉。” 听到管家的汇报,柳家主缓缓点头,为了利益,这是世家能做出来的事情。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低头的管家:“你的意思是,无忧货栈愿意让别人插手他们的生意?” 管家毫不犹豫地点头:“老奴所知,他们是愿意的。 不光愿意,无忧货栈每开到一个州县,还会主动找到当地士族,邀请所属商队售卖三样商品的售货权。 每个州县只选一家,价高者得。 只要城中有人买了那个售货权,无忧货栈就不再售卖散货,只给这一家供货。 老奴听说,无忧货栈把这个命名为独家代理。” 书房里陷入沉默,柳家主将肥胖的身子靠在椅背上。 眼神看着屋顶,精明的眼睛飞快转动。 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既然他们已经卖了独家代理权,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在各州县开设新的货栈?”柳家主又问道。 “老奴听说,他们是为了监督自己商品的品质,防着有人造假。” “他们可参与商品定价?” “不,他们的供货价是统一的,能运多远,卖什么价格他们也一概不问。 据老奴所知,卖到京城的花间酒,是无忧货栈出来价的五倍。 差一些的喜相逢,也翻了四倍有余。 无忧纸更是翻了十倍不止,即便如此依然供不应求。 这也是即便李家出手打压,但丰家和刘家依然没有停手的原因。 只是如今丰家和刘家也断货了,老奴推测,应该和锦州失陷有关。” 柳家主起身,在书案后面缓缓踱步,脑海里全是管家分析过的事情。 丰家和刘家都是望族,他们有能力对抗李家。 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和李家正面硬刚,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更大的可能,是想借李家的手,将其他竞争对手都压死,然后独吞全国的利益。 同时他也知道了,贾正那句“是你们不讲规矩”的根源在哪里了。 无忧货栈从最开始就没打算抢夺世家已有的利益。 甚至还主动将较大一部分利益分了出来,于情于理他都是个讲规矩的。 但有些人在人上待得久了,就看不得别人爬到自己头上来,哪怕只是平视,都会觉得膈应。 “无忧货栈的事情,柳家人可有参与?” 管家再次摇头,但他这次只是摇头,没开口说话。 “哎!” 都是身边的老人了,柳家主自然明白管家为什么沉默。 柳家在北方也是有人的,但那是如今整个柳家都不愿提起的伤心事。 想到此,柳家主也只能叹气一声。 “弟弟已经去了好几年了。 大侄女的性格和他父亲一样,只认死理。 他也曾三番五次想让两个侄女回来。 可有些芥蒂一旦产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 在外人看来,他柳锦谦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利用自己弟弟的死保全了柳家,他的确是那么做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为了家族的延续,每个享受着家族庇护的人,都应该有随时为家族牺牲的觉悟。 如果有一天要牺牲的人是他柳锦谦,他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这是他作为柳家当代家主的使命,和冷血无关。 唯一让他觉得愧疚的是,平州战乱,他没派人去接两姐妹回来。 虽然梁荣耀出京的时候,他私下请托梁荣耀格外照顾一二。 但两年时间过去,梁荣耀从未给他任何消息。 两个漂亮的女子,在兵荒马乱的地方,了无音讯,是什么样的下场,柳锦谦比谁都清楚。 哎!” 他再次叹气,事到如今,就当两个侄女去和弟弟、弟媳一家团聚了吧! “柳诚,你说镇国公这次会来京城谢恩吗?” 管家低着的头慢慢抬起,目光看向柳家主。 “家主恕罪,老奴不知! 我去将楚先生给家主叫来。 先生大才,定能给家主解惑!” 柳锦谦脚步一顿,目光如尖刀一样射向管家。 柳诚的脑袋已经低了下去,依然感觉一股寒意击穿全身。 他是内府管家,最忌讳的就是参与外务。 柳诚能感受到,自家家主对那个无忧货栈的东西,动了心。 镇国公会不会到京城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在府里待得久了,他只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活得长久。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3章 不错的选择 静谧的茶室里弥漫着沁人的茶香。 柳家主坐在茶座前,眼睛不时盯着茶杯中氤氲起来的热气。 主位上的丰茂的眼神,不住在座下两个不速之客身上来回打量。 刘家主是丰家的常客,他来丰茂可以理解。 可柳家主来他这里可是稀客! 虽然丰家和柳家也有姻亲关系,但柳家在京城的势力,是所有家族中独一档的存在。 上一次柳锦谦亲自登丰家的门,还是户部尚书柳锦云被贬的时候。 柳锦谦也不想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柳诚的汇报以后,无论他如何调整,脑子就是没办法安顿下来。 脑海里总是不断重复那句话——是你们先破坏规矩的! 他总觉得这句话,除了警告以外,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可思来想去,又触摸不到最关键的本质。 他没找手下的幕僚商议,而是让管家急急忙忙地给丰家送了拜帖。 只是拜帖刚到丰家主手里,柳锦谦的人就到了。 这在贵族眼里,是很无礼的事情。 但谁叫柳家地位要高于丰家呢! 一时间丰茂也找不到拒绝柳锦谦的理由,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下先柳锦谦一步的刘家主,侧面表达一下自己心中的不满。 好在气氛只僵持了片刻,柳锦谦开口道:“今日我让管家上街采购无忧纸的时候,才知道这纸近期断货了。 多方打听才知,经营纸张生意的是丰家。 无忧纸的质量很好,这两年用得习惯了,突然断货,再用回原来那些槽纸,就觉得哪哪都不对。 今日正好闲来无事,冒昧登门便是想找丰兄讨些纸张,不知丰家可有存货。” 丰茂挤了挤眉,目光和次坐的刘家主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诧异。 又是一个冲着镇国公来的,这两天还真是热闹得很。 “柳家主太可气了,此等小事哪用得上您亲自登门。 遣人上门说一声,无忧纸自会送到柳府。这纸虽然不是京城丰家在经营,但一些储备还是有的。 只可惜锦州城乱,无忧纸的渠道断了,丰家的储备也用不了多久了。哎!” 柳锦谦对面的刘家主跟着叹气一声! 接着丰茂的话继续道:“说来挺可惜的,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却因为有些人的一己私利,断了这文脉根基,着实有些恼人。” 刘家主的话落,柳锦谦的目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将无忧纸和文脉根基绑在一起,他这是要让李家万劫不复? 谁都知道,世家得以传承,最大的底气就是控制了读书人。 刘家主这一句话,如果传出去,不亚于刨李家祖坟。 即便无忧纸有天大的利益,也不该是一个家主在这样场合该说的话。 柳锦谦又将目光看向主位上的丰茂,见他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架势。 突然福至心灵,知道自己一直抓不住的影子是什么了。 是立场! 丰家和刘家接触贾正最早,牵扯的利益够深。 如今贾正被封国公,就注定他会成为新贵。 有利益牵扯,又有军队傍身,更主要的是足够强势。 能抢李家商队,敢杀李家人,足以说明威胁不让世家商队出城,不是一时意气。 而是真有这样的魄力。 如果说世家中有谁更了解贾正此人,非刘家和丰家莫属。 而他们这么快妥协,已经足以证明,贾正的势力比想象的还要大。 大到让两家可以无视掉得罪李家的风险。 柳锦谦突然有些不想让贾正进京了,他能预料到,这是一个比肖铭更棘手的刺头。 还没进京,就已经开始影响京城的格局了。 如果他本人到来,朝堂又该产生多大的震动。 可事情的发展,不会以谁的意志发生偏转。 柳锦谦登丰家门的时候,贾正已经带着一千五百亲卫军,带着大量朝贡的风白纸和烈酒从松州出发。 秉笔太监王贤忠都没想到,这一次宣旨会如此顺利。 顺利到他都差点以为贾正真的是个忠臣。 以至于宣旨的第二天,贾正就带着亲卫和他一起上路。 看到后面堆积如山的谢恩贡品,王贤忠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从来都是陛下赏赐臣子的多,哪里见过这种十倍返还的场景。 王贤忠挑高马车的窗帘一角,看着前面年轻得过分的青年。 朝廷养的那些密谍全都是些废物,这天下哪有二十岁封国公的道理。 二十岁呀! 这样的年纪,送子入京没有任何意义。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劝谏陛下封这样的人为国公,是个很混账的决定。 可王贤忠对贾正又生不起任何恶感。 一个长相英俊,到了国公高位依然没有任何骄矜,还亲自骑马护自己周全的人。 一路行走处处安排妥当。 连坐下马车都连夜让人改造,整个车厢都包满软垫。 车轮包上铜皮,行走间的颠簸都少了不少。 秉笔太监在京城待得太久了,见识过太多的高门权贵。 这些人,人前将他这个秉笔太监捧得天高。 背后不知道骂出多少难听的话! 他在宫里,也算一人之下,可整日依然活得提心吊胆。 额间那处伤疤,时刻都提醒着他,一不小心,他和那些被赵高砍死的太监、宫女没有什么区别。 活了三十年,他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尊重。 不是虚情假意的那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尊重。 轻轻放下撩起的窗帘,王贤忠缓缓闭上眼睛。 将所有不理智的心绪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他在思考,以贾正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松州和陛下之间是否有其他的可能。 二十岁,太年轻了! 这是一个让他都忌惮的年纪,陛下见到贾正,又是否该生起不该有的心思? 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王贤忠的脑海中,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大。 转头看向后面的马车,那个要入住汉王府的女子。 二十岁呀! 玉凌公主,嫁给这样的郎君,应该很不错吧! 随即他又再次掀开马车的窗帘,这一次再看贾正的背影,心态都有些不一样了。 皇家总是要联姻的,玉凌公主温婉大方,容颜绝世。 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4章 王贤忠之怒 王贤忠兼着皇命! 贾正也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这次带出来的又全是骑兵,回程的行程走得很快。 走到第十三天的时候,一行人便到了豫州地界。 过了八宝关,就到京畿之地。 八宝关是八组不同的山脉形成的一个巨大关隘。 四面全是延绵起伏的山脉,方圆四百里就八宝关一个缺口,四周地势高而中间低。 所有山川溪流都往此地汇聚,天然形成一条宽约百米的大河。 山脉走势没有规律,河床成阶梯式向下。 地势的落差,使得大河水流湍急无比,即便水流巨大,也无法行舟。 八宝关建在山川之上,河道两边同样建起很多望楼和箭塔。 巨大的关隘建筑,和奔腾不断的江流,望之让人敬畏。 过关的城门建在半山腰处,城门甬道全是人工凿击的痕迹。 岩壁上的泛着幽光的碧石,述说着城门的古老岁月。 靖国天下三百余年,但八宝关已经有了千年的历史。 关于这一座雄关的传说有很多,但大多都是以讹传讹。 真正的史书也只有很少一段记载,当时的王朝为了凿出这一条通天路, 征调了四十万徭役民夫,历经十二年才有现在看到的一切。 而那四十万民夫,真正回到家乡的,百不足一。 战马的铁蹄敲击在青石板上,贾正双手拉住缰绳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 城门的望楼上,所有将士全都披甲执锐,鲜红的“左”字大旗,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按照规矩,国公过境,守将十里之外就该派人迎接的。 但人已经到了关城之前,却依然大门紧闭,足以说明这些人想干什么了。 马车里的秉笔太监不是傻的,很早他的脸色就已经不那么好看了。 贾正的战马刚停下,他的马车也随之停下。 贾正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城上站着的守将,便调转马头往队伍后面撤, 将护在中间的马车和御林军让了出来。 对于这种下马威,贾正从来都不在乎,说是折他的面子,其实根本不痛不痒。 自己是奉旨入京,王贤忠又是皇帝的人,要打就先打皇帝的脸。 贾正往后退的同时,也给带队的毛奎递了眼色, 让所有人都进入战斗状态! 这些无法无天的兵油子,自己退这一步,肯定会助长他们的威风。 关门大开以后,说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贾正单手持缰,另外一只手已经握紧了得胜勾上的长槊。 众人商议的时候,已经推测了很多可能性。 不想他进京的人很多,想他死在半路的人更多。 贾正不会赌这些人会不会做,只要有萌芽,他都会不遗余力地防患。 王贤忠本就在气头上,加上贾正的退让,让他更加窝火。 他不是气贾正怂了,而是认为八宝关的守将做得太过, 反而觉得贾正识大体,不和这些人计较。 他钻出马车,站在城门口没有让人喊门的意思,而是将一卷明黄色的黄绫缓缓展开。 他的速度极慢,手中圣旨像是有千斤重一样。 王贤忠从马车里钻出来的时候,城门上的守将就已经消失了。 驻守在这里的是御林左卫,属于皇帝禁卫,作为天子亲军,秉笔太监的面子不是一个左卫将军能下的, 特别是还拿着圣旨的秉笔太监,他就更不敢得罪了。 果然,王贤忠手里的圣旨还没拉开,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队军士踩着鼓点从门洞奔出,一个顶盔贯甲的中年将军,一路小跑而来。 身后一个亲兵,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和中年将领一起单膝跪在王贤忠的面前。 “大监到此,末将王炯出迎来迟,请大监赎罪。” 王贤忠看了一眼王炯,目光定格在他身后亲兵的托盘上。 一个人头端正地放在托盘中央,鲜血顺着托盘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 人头的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表情还在脸上。 虽然王炯什么都没说,但秉笔太监已经知道他的意思,这是王炯给他的交代。 王贤忠在御林军的搀扶下下车,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左卫将军, 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转身朝着贾正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到贾正能看到的地方,王贤忠双手拢袖,对着贾正鞠躬行礼。 贾正立即跳下战马,一路小跑着将王贤忠搀扶起来。 “让镇国公看笑话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城门洞里都有了回音。 这的确是个笑话,没有比这个更打皇帝的脸了。 如果换做任何一支军队,做出这样的事情都不为过,但这可是御林左卫,天子亲军。 如果是皇帝授意,那还说得过去,可这王炯明显就不是。 做出这样的勾当,不表明着他的胳膊肘是歪的吗? 作为赵高最亲近的人,王贤忠这一句话,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而此刻的王炯面色同样难看,他在这里驻守已经有五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说升官,连像样的嘉奖也没有过。 贾正一个边地小儿,凭什么一年时间封爵两次? 只因为杀了几万蛮子,又复了松州? 他做这些,也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知道贾正这两天会从这里过境,故意没有安排人前去接应, 一是为了出一口气,二是变相向陛下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令他没想到的是,今日值班的副将做得更绝,直接将贾正他们拒之关外。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王炯就知道,自己遭人算计了。 他立即带人在城门处堵了副将,毫不犹豫地砍了他脑袋。 可终究是慢了一步,从秉笔太监的语气中,他知道自己这冷板凳可能要坐到死了。 贾正搀扶王贤忠的时候,眼神正好扫过托盘上的人头。 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那道身影已经不在了。 他又眯眼确认了一下,确定就是刚刚还站在城门上的那个人。 贾正嘴角上扬,似乎明白了什么。 “大监说笑了,贾正虽久居边地,也知八宝关乃京畿要地。 同为武将,我深知王将军身后担着万千大靖子民的性命安危。 稽查过境人员,辨别他国别有用心的奸佞,更是王将军的职责。 自古军人以守土护民为己任,克己职守为标准。 王将军此番作为,乃武将之楷模,何来笑话一说。” 王贤忠突然站直身子,目光看向贾正。 而此刻他已经向前几步,去搀扶单膝跪地的王炯去了, 甚至连他身后的亲卫,都亲自搀扶了起来。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5章 来自文官的轻视 王炯起身,目光定格在贾正的背影上。 脸上如打翻的调色盘,面色不断幻化,嘴角不断抽搐,想开口,却像有人掐住了脖子。 想认错,心中的傲气又让他无法拉下那张老脸。 他眼睁睁的看着贾正走回王贤忠面前,又走回他自己的队伍里面。 开路! 直到王贤忠开口下令,王炯才从恍惚中缓过来。 亲自搀扶着王贤忠上了马车,才让亲卫清道开路。 穿过百米有余门洞,眼神重新见到阳光,王炯的情绪才稳定了一些。 搀扶王贤忠的时候他没甩开自己,就说明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 不自觉回头看队伍中的贾正,像没事发生的模样。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下马威明明自己也有参与,他为什么又要帮自己? 而此刻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王贤忠也有同样的疑问? 和贾正相处越久,他越看不清他。 他知道,天子四卫,早就被人渗透成了筛子。 今日发生这样的事,他一点也不意外。 当面斥责王炯,也只是为了给陛下找回一些面子。 但贾正这台阶给的太快了一些,让他都觉得贾正是个软柿子的错觉。 过了八宝关,向前走三十里,便是靖州城。 这也是京城以北,最大的州城。 八宝关的地势在这里开始平缓,流经这里的河道同样成了通途。 北方的粮食和货物大多都在这里中转,城外车水马龙,商贾仆从云集。 城墙高三丈有余,青砖外墙直接包满女墙。 城内建筑更是雕梁画栋,街市主道足以十马并行。 街上人来人往,锦衣公子仆从随处可见。 北地难见驷马车驾随处可见,车,马,人各行其道。 见惯了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难民, 在他踏入靖州城的那一刻,像是走进了另外一方世界。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队伍被一众文官挡住。 王炯又看了贾正一眼,目光正好和他对视。 能看出来,王炯想找他说些什么,但又被周边环境束缚。 最终对着贾正一拱手,便带着他的亲卫离开。 意思很明白,他的任务到这里就结束了。 贾正一个失神的间隙,王贤忠已经被人从马车里请了出来。 一群文官围着王贤忠嘘寒问暖,完全忽略了他这个国公的存在。 贾正同样不在乎,武官都给他甩脸子,更别说这些目空一切的读书人。 一直到一个自称靖州公曹的人过来,要让贾正的亲卫驻扎到军营里去,贾正才算是有了事干。 王贤忠怕贾正误会,特意走到贾正面前解释:“镇国公,靖州规矩,兵马非调不可入内城。我带的御林军也会和您的亲卫驻扎在一起。” 可能是考虑到在八宝关的遭遇,他又补充道:“靖国国公,爵位一品。您可以带一百亲卫入内城护卫,外城设有军营,您的亲卫柳公曹自会安置妥当。” 贾正本就没有意见,对于王贤忠亲自过来解释,表示了感谢。 贾正在毛奎耳边低语几句,毛奎快步跑向队伍中间,陈平的位置。 随后几声锣响,亲卫军全部下马。 一百特种营将士将胯下战马交于身边袍泽,一路小跑在贾正身后集结。 剩下一千四百人,两列变四列,快速缩短队伍,调整自身站位。 待所有人站定,全体翻身下马,一手紧握腰间刀柄,一手拉紧战马缰绳,做好随时入营准备。 过程整齐划一,没有一人有多余动作。 更没有喧哗吵闹! 待毛奎回到贾正身边,随王贤忠一起过来的文官们,还愣在原地。 他们见过骑兵,也见过更多的骑兵。 但像贾正亲卫这样整齐划一,干净利落的骑兵他们没有见过。 没有人会以为这些亲卫是样子货,无影军身上那种凛冽的杀气骗不了人。 看到这些人的反应,贾正再次勾起笑容。 他的目光看出文官队伍中的,唯一一个紫袍:“都是草原回来的厮杀汉,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府君大人见笑了。” 贾正不说还好,一说又吸引来了更多目光。 半年时间发酵,有些地位的人,谁不知道贾正带着几千人,在草原杀了十几万蛮人。 贾正刻意点出这些人的来历,目的是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别找茬,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紫袍官员双手提了提腰间玉带,脸上强挤出笑容:“下官早就听闻镇国公治军有方,今日终于开了眼界。” 他一开口,周边其他文官才开始附和。 各种不要钱的恭维,如潮水一般拍过来。 一直到王贤忠都听不下去了,才开口打断:“何大人,镇国公有皇命在身,今夜只在靖州过夜,明日一早还要启程。” 紫袍官员听到王贤忠的话,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一拍手掌,重复了几句漂亮话,便在前面带路。 公曹也领着毛奎他们,朝着军营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临行前,贾正拍两下毛奎的肩膀,告诉他,人马粮食都吃自己的。 没有命令,所有人不得私自出军营。 或许是为了显示亲近,王贤忠一直走在贾正身边。 目光时不时扫向身后的亲卫,对于贾正的认识又多了一点。 他说一百人,贾正就真的带了一百人,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 又走出很长一段距离,面前再一次出现一堵城墙。 墙高同样三丈有余,城门修的外城还要阔气。 或许是为了出城方便,驿站就修在城门旁边。 宽阔的门楼上一个硕大的驿,证明着它的身份。 门口侧方便是专供喂马的马栏! 跨进驿站大门的时候,驿站内官员全都站在门口候着。 紫袍知府,一进大门就开始吆五喝六,尽显主家姿态。 一开始贾正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驿站,真正走进去才发现没有乾坤。 这既然是个五进的院子,每一个院子都有独立的布置。 原本贾正以为,以这些文官的尿性,会给他安排一处最差的院子。 结果却是靠近中院最大,也是最好的位置。 文官们或许真的和贾正不熟,又或者想和贾正划清界限。 住处安顿以后,紫袍又说了几句客气话,所有人同时离开了。 噗嗤! 随贾正一起进来的三娘笑了声! “郎君,这些人感觉都很怕你!” 同进同出的,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贾正笑了笑:“他们就是商量好的,我现在可是一个灾星。一不小心挨到谁,谁就得掉存皮!”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8章 时代的终声 贾正没有打断李丘。 他知道,此刻需要的不是冷静的分析,而是足以再次点燃愤怒的烈火。 李丘那略显粗野却充满力量的呐喊,正是这团烈火的来源。 众人合力踩死蛮兵的那一刻,就在这些百姓心里种下了反抗的种子。 李丘慷慨激昂的诉说,也只是重新激起了百姓们心中的恐惧、愤怒,以及对活下去的渴望。 他们眼中没有对“反贼”的畏惧;反而在官府要夺回粮食,逼他们去死的威胁下。 那些情绪迅速转化成,对贾正他们一行人的依赖和同仇敌忾。 贾正翻身下马,没有走向高处的李丘,而是缓步走向骚动的人群前方。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扫视着一张张惶恐的脸。 他的沉默本身就自带一种力量,逐渐压下了现场的嘈杂,连梯子上的李丘也停止了长篇大论,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老大。 待场面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贾正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说的对,官军看上了这里的财物,他们想逼死我们,好名正言顺得到这些粮食”。 贾正第一句话,就肯定了李丘的言论,也让所有百姓的心提了起来。 贾正接着道:“我们杀的官军,都不是普通人,是拥有强大背景的二世祖。 他们背后的势力,魏州府乃至朝廷,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视我们为叛军,视接纳我们粮食的你们,也是同党。 你们都是亲身经历者,应该比我更清楚如今的朝廷是什么模样。 对于强大的敌人,他们一定会留几分薄面。 但对自己的百姓,他们绝不会手软。 只要有机会,那些官兵会毫不犹豫的杀光你们,会以你们的项上人头,堆积他们的战功。 他们派人过来,不是给你们活路的,而是要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至于为什么我会这样说,你们中应该有人听说过,大将军肖铭的儿子,在平州就是这么做的。 平昌县周边,两万多百姓,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全都死在官军的屠刀之下。 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漂橹! 贾正话落,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贾正停顿了片刻,等百姓们消化一些,接着说道:“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贾正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条,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回到你们自己熟悉的地方,等待官府宣判你们的命运。 等待你们的,或许是杀头、征发劳役、盘查问责,也或许……能侥幸苟活。” 贾正又顿了顿,看着一些人眼中露出的恐惧和犹豫,继续道:“第二条路,跟我们走。” 他指向身后那些刚刚经历灌顶、气息沉稳的无忧军,以及更远处的无影军。 “我不会承诺给你们荣华富贵,甚至不能承诺你们一定能活下去。但我能承诺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只要我们还有一口吃的,就绝不让跟着我们的百姓饿死!第二,我们的刀,只会指向欺压我们的敌人,绝不会对着自己人!” 贾正的目光变得锐利,声音也陡然提高:“是留下赌官府那虚无缥缈的仁慈,还是跟着我们,为自己、为家人挣一条或许坎坷但更有尊严的活路?你们自己选!认真选,两边都是断头路,一旦选择了,就只能一直走下去。”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一个干瘦的汉子率先喊道:“留下是等死!我跟将军走!” “对!官府什么时候管过我们死活?蛮兵来了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将军分我们粮食,为我们杀人,我们相信将军!” “跟着将军,挣条活路!” 一开始反抗的种子,在群情激奋下迅速发芽生长,原本的混乱很快转化为一种同舟共济的决心。 在百姓心中,与其留下来赌朝廷的仁慈,不如跟随贾正他们,至少贾正给了他们粮食,也给了他们一个“反抗”的选择。 贾正看着沸腾的人群,心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他也不再犹豫——松州流民军能裹挟百姓为自己所用,他也能。既然决定做了,他就要做得更绝一些。 “李丘!”贾正大喊一声! “在!”李丘从梯子上一跃而下,兴奋地跑到贾正面前。 “你带五十名无忧军,协助百姓整理行装,分发马匹驮运物资,妇孺先走。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 “得令!” 贾正从通天关回来以后,本身就打算要走的,物资在那些二代们没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包好了。 拿不走的也全都分给了百姓,所以李丘的工作量并不大。 只要百姓愿意,他们随时都可以走!李丘一声得令,便在无忧军中挑选了五十个平时嘴皮子利索一些的,散进了百姓堆里。 “王五!”贾正看向另一名无影军的小队长。 “在!”同样一声沉稳的答复。 “你带手里的兄弟去魏州城,不论用什么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侄儿和城卫军逼反百姓的消息传遍魏州城。完成任务以后你们也不要回来,继续一路往南,要将此事传得人尽皆知,最好传到皇帝耳朵里去。一定要往大了说,越让人难以置信越好!” 王五顿了一瞬,他有些不太明白贾正后面那句话的意思,但他知道要将这里的事情传出去。 得令一声 ,去营帐中取了一些银子,便离开执行任务去了。 “石大牛!”贾正接着喊另外一个无影队长的名字。 “在!” “你们小队负责在前面开路,寻找适合大队人马行进的路线,发现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 命令一条条发出,整个营地虽然忙碌,却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充满了一种紧张的秩序。 无忧军在山寨里训练,跟着杨七一起收拢过很多次难民。 他们本身也是难民出身,更清楚这些百姓的遭遇,也能以同理心和百姓交流。 队伍很快被有效组织起来,相互扶持,收拾着刚刚到手的粮食和物资。 贾正再次翻身上马,身后百多骑兵肃然而立——他们这些人负责断后。 终于走到这一步,他心里没有对于未知的恐惧。 胸中燃起滔天烈焰,誓要焚尽这世间所有的压迫和罪恶。 他要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无忧时代将从这一刻降临。 第三卷完!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名声 平昌县的遭遇,是每一个从死堆里逃出来的人,心中永远的痛。 那是比直接面对死亡,更让人恐惧的绝望。 杨七的声音越说越低,鸡犬不留的字眼,同样激起了贾正的情绪。 现在的位置让他方位失衡,他不知道平昌县在哪个方位,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后方。 恐惧造成的心理阴影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每当有人提起那个地方,身体下意识的就想逃避。 李丘他们都跟在贾正身后,回头面对的是一张张朴素无华的脸,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头顶白色的数字都超过了六十,终究是不一样了,他的身后也不再是空无一人。 过了平昌县,到平洲城还有多远,朝廷军队又撤到了那里,贾正又问杨七道。 杨七看向流民军离开的方向摇头,我们的消息已经是五天前的了。 派出去的探子还没有回来,没有马匹,光靠人力传递信息,还是太慢了。 贾正知道杨七表达的是事实 ,他现在缺的东西可不止马匹,只要是人能用的东西他都缺,他突然想起下了三次手也没有挖出来了银子。 现在平洲还能有地方买卖东西吗?比如马匹和一些牲畜,贾正问道。 杨七可能比贾正更了解山寨一些,流民军攻城时他们的确帮助了不少富户。 但报仇全都是粮食 ,唯一的一箱银子还被贾正发给了离开他的流民。 少庄园的富户虽然也赔了不少钱,但杨七同样没有对这些人赶尽杀绝。 经历过死亡,杨七也没有多少妇人之仁了,之所以放过那些富户,他的目的是给贾正养名声,养贾正的仁义之名。 他是在名利场上摸爬滚打过的,他明白好的名声对于一个人来说有多重要。 所以即便是多好几倍的赔偿,现在庄子里的银子买些驽马还可行,如果是战马可能连边都沾不到。 贾正是个直肠子,杨七了解他的秉性,也没有绕弯子 ;寨主如果只是买些代步的驽马其实并不困难。 不管是流民军还是官军都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有人出价,而且利润够高,不用刻意去寻,自然有人送上门来。 但战马就不一定了,靖国境内没有养马地,康国商人虽然也经常走私战马到靖国。 但西林县没有他们走私的路径,现在松州被五星将军所占,平洲又乱起来了。 现在唯一还能弄到战马的地方,就只有流民军和还没失陷的朝廷驿站了。 二人边说边走,一路进了庄园,众人的饭食和住处杨七都已经安排好了,贾正将青壮的队伍整理了一遍,然后原地解散。 杨七和高波站的远远的,看着队伍在贾正一声声命令之下整齐列队,虽然二人都看不出这种队列对于打仗有什么作用。 但都觉得,贾正能在短短时间内把这些人训练成这样,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虽然站在同一个位置,但二人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杨七朝着高波靠近了一些;你的目的不会达成的,他不是你的那些上官,你也小看了寨主的气量。 寨主要杀你,入城的时候你就是他刀下的第一个亡魂,更别说你现在对他毫无威胁了。 别说你只是打断他和我说话,我敢和你打赌,即便是你指着鼻子骂他,他都懒得拔刀。 高波眼睛依然看着贾正的方向,余光斜了杨七一眼,嘴部肌肉已经开始抽动,又想冷笑一声。 贾正才多大年龄?看嘴上的绒毛应该不满十六。 就算他从娘胎里就能养气,在他那年龄又能养多少。 这些天杨七已经无数次给自己灌输贾正有多仁义,多勇武,基本上已经天上有地上无的地步。 高波以前没有见过杨七本人,但他岳父有无数次提到过户部尚书身边有个谋士叫杨业。 但从柳尚书死后,这人就如同在人间蒸发了一样,好多人四处寻找也没能找到他。 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杨七的人,和尚书府的杨业是不是同一个人。 单就他的谈吐 ,和处理事情的手段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有时他也好奇贾正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有何种魅力,能够让一个历经事世的中年人,对一个小屁孩死心塌地。 高波语气冷淡的回应道;匪,就算义薄云天同样也是匪,就算你把他洗的再干净,以他的出身又能做些什么,顶天了也就第二个松州乱匪而已。 就算当下朝廷剿贼一时失利,那也只是一时的,朝廷也不是只有一支兵马。 你们现在闹得越大,就越会激起朝廷的警觉,相公们不是傻的,当所有人的利益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也知道彼此妥协的,到时候举国之力征讨,你们又能抗住几轮。 高波的话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嘲讽,杨七一点也不在意语气依然平静;别把我们寨主和什么五星将军相提并论。 寨主的名声养着不是给朝廷看的,他也不希望,或者说不屑于被朝廷看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说的没错,流民军这些人长不了,寨主同样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从来不为流民军做事,他的心中只有他救下来的那些百姓。 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只是机缘巧合而已,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坚壁清野困住了我们不让出城,他甚至都不会出现在这西林县。 也不会怕我们这些人受到流民军的侵害,而单枪匹马杀入西林县。 杨七说到贾正破城,一个少年带着几十个乌合之众冲,义无反顾的冲入自己全副武装的队伍的画面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紧接着后脖颈开始隐隐作痛,二十几天过去了,高波知道那是自己的错觉,但在他记忆里是那么真实。 如果不是他,西林县又如何能破,如果不是你们内外勾结,西林县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高波的话把杨也逗笑了,眼睛盯着高波的眼睛。 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寨主如果不是看县城守不住了,怕我们会和流明军产生冲突,他会下定决心攻城? 杨七也没指望高波会回答他,而是自顾摇头否认,他不会的。 在他眼里,流民军和朝廷是一样的,都没可信之处。 自你醒来便在百姓队伍里待着,你难道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寨主的武力制约了一部分的流民军,你以为西林县还能保留的如此完整? 还记得巷口的人肉糖葫芦吗?虽然他们的目的是柳家小姐。 那何尝不是一次试探,如果寨主表现的不那么强势,没有他的武力威慑,现在的西林县应该和东林县城一样,以是一块白地了吧。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临江仙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杯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又是一个清晨,晨钟换醒宵禁了一夜的锦州城。 当学子们踩着晨曦,进入春涧茶楼的时候,都被茶楼柱子上的一张纸上的字给吸引住了。 苍劲有力的白纸上,龙飞凤舞写着一首临江仙。 每个读完词作的人,都迫不及待的看向下面的落款。 学子们却发现,是令人发狂的两个字。 佚名。 排名很靠前的学子,一遍又一遍的读着这篇诗作。 绞尽脑汁,他们没发找到自己的诗作,和这首临江仙有什么可比之处。 如果真要比,那也只是有些学子写的格律和这首临江仙相同而已。 有机会博出位的学子,在这首词出来以后,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失魂落魄的坐在茶楼的各个角落。 传世之作一出,消息比夏日的风传播的更快。 朝霞还没散尽,一首临江仙已经传锦州城。 中午的时候,锦州学院的祭酒亲自到了春涧茶楼。 都是千年的狐狸,他的治下能出这样一首佳作,对于书院来说也是政绩。 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不知道写这首词的人是谁。 春涧茶楼的掌柜一直站在柜台里面,这些天他的心情好。 特别是今天这样的事,一首千古传唱的诗词诞生在春涧茶楼,整个春涧茶楼,也是与有荣焉的。 和第一天一样,今天他的声音也嘶哑了。 都是回答学子们这首诗的来历,回答的太多了。 答案是,他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茶楼如今到处都贴着纸写满诗词的纸张。 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那首临江仙是谁贴上去的。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有学子大声念了出来,说不定到如今他也还不知道。 中午的时候,朱仁祥到了春涧茶楼。 因为他不得不到了,锦州知府带着一众锦州官员一起到了春涧茶楼。 知州名叫周宏,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鬓角和胡须都有些发白。 这时代,能活到五十岁就已经算是高寿了。 身居高位多年,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学子们见到知府都亲自前来,个个噤若寒蝉。 古往今来,读书人十个有十一个都是愤青。 众人讨论他人的时候,总是重拳出击,真正让其面对的时候,又是唯唯诺诺。 朱仁祥硬着头皮走进春涧茶的时候,周宏他们也已经在春涧茶楼坐了下来。 他谦卑的,走到一众身着官袍的人群中。 用最卑微的方式,给众官员行礼并赔了不是,才如喽啰一样站在一边。 知府和书院祭酒坐在了主位,两人正在热烈的攀谈着。 他们周边被不同的学子们围着,朱仁祥离的二人有些远了。 但他依然听的清楚,是在讨论关于临江仙的事。 商人身份卑微,没有通传,自是上不到那些官员的面前的。 但朱仁祥乐的如此,他和贾正一样,是不太喜欢这种无聊的应酬的。 好在后面还有寨主和三夫人撑着,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 比如现在安静的站着,不出风头就是他最该做的。 文会终究是无忧货栈办的,不论知府和祭酒聊的再火热,最终还是要回到无忧货栈上面来。 周宏和祭酒聊了一会,目光开始在整个茶楼的学子身上逡巡。 这首临江仙不光写的大气磅礴,人生感悟也深在其中。 二人皆认为写这首词的人,应该是个上了年纪,对生活有了很深阅历的人。 之所以不愿写下自己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已经看淡了世事无常,一心想要归隐。 写下这首词,也只不过是恰逢其会。 目光转了一圈,周宏的脖子才停了下来。 朱掌柜,你们商栈这次可算的上,大获丰收。 先不说其他,就这一首词,就够无忧货栈名扬大靖了。 朱掌柜可知这诗词是谁做的。 周宏突然发问,朱仁祥谦卑的朝前走了几步,将身体露出来多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诗词是谁写的,而且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写的。 只是作词的寨主自己写完都不认了 ,他又怎么可能暴露寨主呢! 朱仁祥一躬身,回府君大人话;草民一直都在西城。 茶楼出现了这样的佳作,草民听说的第一时间就往过赶,还是落到了府君大人的后面。 可见府君大人,和祭酒大人对于锦州学子们,拳拳教化之心,天地可鉴。 草民惭愧! 朱仁祥拍完马屁,事时低下头不去和在坐的官员对视。 他不是寨主,一直活在封建礼教之中,对位高权重的官员,他做不到不卑不亢。 但周宏明显不太想就如此轻易放过朱仁祥,继续道! 这些天城中热闹,我也是偶有所闻,以诗词给酒水命名,倒是一种雅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有一事本官不明白,无忧货栈所售,纸张比酒水更应该采取这样方式命名。 为什么,纸张却草率的和货栈同名了。 掌柜的就没觉得,这样的命名方式,没来由的给白纸,沾上了铜臭味吗? 朱仁祥低着头,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了。 府君误会了,是先有无忧纸,才有的无忧货栈。 是货栈借了白纸的名,纸不沾墨就一直都是白的。 我们东家说,纸张是知识传播的途径,也是记录史书的载体。 纸张的命名,承载着我们东家对于家国天下的愿望。 他希望大靖天下无忧,大靖百姓无忧。 朱仁祥又看了眼在场的所有学子,希望大靖学子无忧。 哦!周宏的话音拖得很长,长到旁边的祭酒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你们东家也是读书人了,既然心怀天下,怎么又干起了经商的行当?周宏继续道! 府君恕罪!草民只是东家聘的掌柜,能负责无忧货栈,在锦州的诸般事宜。 至于主家为何要经商,草民不太清楚! 周宏眯了眯眼睛,明显对朱仁祥的答案并不满意。 但他说的也没错,哪有下人倒反天罡,反问主家的道理。 我听说你们少东家也在这锦州城,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这样的佳作面世,作为主家,他不应该最高兴吗? 喜欢被时代重塑的王请大家收藏:()被时代重塑的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